《快穿:系统进阶我进化》
第1章 楔子
林清欢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在下雨天过马路时扶了一位因路滑摔倒的外卖小哥,就被飞驰而来的汽车夺去了生命。当重重摔在地上的那一刻,她心有遗憾,遗憾什么却也无人可知。
等再次恢复意识,她的魂体却还在原地徘徊,看着周围的人因突发事故而惊慌失措,有的人正忙着拨打120急救,有的人正拿起手机拍照,可这一切与她无关了。
与此同时,对面走来两个人,一黑一白,他们面无表情地道:“2015年3月12日,死者:林清欢,女,18岁,死因:车祸。你阳寿已尽,请跟我们走吧。”
林清欢面带好奇的的说:“你们是谁”,心想原来人死后真的会到地府,这俩人该不会是黑白无常吧。
无人说话。
见此情景,林清欢刚死,鬼生地不熟的,只能乖乖跟着他们前往地府。
一行人先是进入一座城池,一路上整座城池包括城外都吵闹非凡,鬼多的数不胜数,无数鬼魂都在排队投胎,但不知何缘故排队速度缓慢。
紧接着又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宫殿前,宫殿上方写着“酆都”。
进入宫殿,发现内部空间巨大,各个部门忙中有序的工作着,清欢被带到阎罗王面前。
清欢看到了一位身着黑袍、神情严肃的人,阎罗王。这人看了一眼清欢,缓缓开口道:
“人间出生率持续降低,已危及阴阳平衡。为解决这个问题,地府决定征集志愿者,穿越到各个时空,帮助那些有生育意愿却因各种困难无法实现的人完成愿望。完成任务者,可获重生机会。你可愿意成为志愿者?”
清欢心中一动,重生的机会?这对她来说太诱人了。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愿意!”
随后清欢被带到快穿部,快穿部极具现代化,科技领先人间几百年。清欢走到任务大厅。地府工作人员手一挥,一本员工手册出现在林清欢面前。“这是任务手册,你需仔细研读,了解规则和任务详情。”
林清欢接过古籍,开始认真研读起来。不一会儿,她就被其中复杂的规则和任务弄得头晕脑胀。但一想到能重生,她还是咬咬牙坚持了下去,根据流程注册完自己信息,并配备穿越工具。
快穿部人手配备一个系统,“系统666为您服务,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问我,我将辅助宿主完成任务,任务完成主要靠宿主自己努力,系统只起到辅助作用。”一道冰冷的机械音传来。
林清欢听到一道机械音,脑海中出现一个透明的屏幕,想着自己读了那么多小说,别人穿越不都有新手大礼包吗?于是问系统:“我有新手大礼包吗”系统回答:“有,请点击屏幕下方开启大礼包。”
◎
只见系统面板上显示: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种族:人类
·力量:2(满级10)
·敏捷:2
·智力:2
·体质:2
·精神力:2
·技能:无
·积分:1000(基础积分)
·获取物品:生子丹,生女丹,顺产丹,产后修复丹,美颜丹,润肤丹,体香丹,各式各样的丹药应有尽有。
如需购买其他物品,请先做任务开启系统商城(系统本身带有系统背包,如需储存,可直接存入)。
◎
“通过本系统体验不同世界的人生,见识不同风景,只需宿主进入小世界,完成生子任务,代替原主生活,任务完成奖励积分点,积分也可兑换数值增加到自己的基础数值,优化宿主各项素质。”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完成所有任务重生后,积分能兑换现实世界货币,也可以利用积分选择重回人生重要节点,不一样的选择,有不一样的结果,宿主请谨慎使用,祝宿主一切顺利。”
听到这些话,清欢内心泛起一丝波澜,“那要是完不成任务,会有惩罚吗?”
系统冷酷的说:“若不完成任务那就只能将你的功德抽走,投身畜生道,毕竟不能好处被你拿了,所有风险被地府承担!”
清欢心想‘虽然完不成任务会投身畜生道,但重生诱人至极。就算是这样,自己也很幸运,任务完成,就可以改变过去,完成自己的遗憾。’
清欢继续点击面板,查看内容,确认无误后,直接点击确认。
林清欢便开启自己的快穿之旅。
◎这是作者的第一本书,写作水平不好,可能内容也不咋滴,请大家不要嫌弃。
(作者自白:文中女主的性格和作者类似,作者也是大千世界中平凡的人,生活经历平凡,唯一的爱好就是看小说,从六年级开始看小说,这么多年有过不想看小说的念头,但是坚持不了多久又开始了,所以想尝试着写自己的小说。
以前用书本写过以自己为原型的小说,但是没坚持下去。
现在偷偷摸摸背着人写小说,看看能不能有成果吧,如果有成果再告诉别人,如果没有就自己看,哈哈哈哈哈哈!
看了那么多小说,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全是小说内容,挺多类型的都看过,最近比较喜欢看这种综穿、快穿类的,所以写个自己看的最多类型的书。
刚开始写,可能口水话比较多,大家将就着看看,如果不喜欢咱就换别的小说。
“一千个读者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现在小说作品如井喷式增长,我们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看。
不要纠结作者的逻辑,因为作者逻辑性不太好。
每天偷偷摸摸写两章……
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敬请批评与指正!
第2章 余莺儿01
清欢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秒是懵的,因为她正处在一个全是梅花的园子中。
她正躲在一树梅花下,手中采摘着梅枝。
只听远处传来一阵悦耳动听的声音,“自到宫中,人人都求皇恩盛宠,我一愿父母妹妹安康顺遂,二愿在宫中平安一世、了此残生。宫中争斗不断,要保全自身实属不易,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祈福的声音刚落,远远花树之后忽然响起一个醇厚低哑的声音:“谁在那里?!”林清欢吃了一惊,这个园子不止有她一人。!还有男人!林清欢立刻噤声,只听那人停了停又问:“是谁?”
整个园子中只有风吹过红梅白雪的声音,半晌竟无一人回应。林清欢紧紧的缩在树下。抬头看月光如流水,地面雪白,满园梅树错落纷繁,想要发现林清欢却也不容易。
林清欢屏住呼吸,慢慢地落脚抬步,闪身往外移动,因为她现在只想弄懂自己在何处?是何人?才能更好的完成自己的任务。
那人的脚步却是渐渐地靠近,隐约可见靴子上绣着团龙密纹,隔着几丛梅树停了脚步再无声息。他的语气颇有严厉之意:“再不出声,我便让人把整个倚梅园翻了过来。”
至今为止,保命要紧,林清欢只得加紧步伐速度离去,园中事物不加以理睬。
到达门口林清欢隐在门后,只等他人离开再慢慢接收记忆。
“系统,十万火急,赶紧传送记忆,”对未知事物的恐惧让林清欢十分紧张。
“宿主,记忆已传输完毕,请宿主接收。”
“好的,系统,”林清欢心里默念道。接收完记忆后,林清欢发现自己穿到三年前大火的甄嬛传中,这可是红透大江南北的电视剧,下饭剧,没有人不知道。也清晰认识到自己成为了一个嚣张的小炮灰——余莺儿。
但是为了重生,林清欢也只能硬着头皮的走下去。接收完记忆后,林清欢赶忙回到了宫女住的地方。
躺到床上后林清欢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余莺儿总共出现没有几集就死了,她要怎么活下去,怎么完成自己的任务。
【只要女主穿到人物身上便会改称人物名称】
想着想着就这么睡着了,第二日被同住一屋的小宫女红儿叫醒,“你怎么还没醒啊,昨晚好像发生什么事了,管事嬷嬷们正等着呢,”余莺儿连忙起身跟上。
管事嬷嬷们正在询问昨夜是否有人去过倚梅园,见无人应答,苏‘妃’只得再度出声,“皇上出了个对联无论是太监或宫女,谁要是能对得上的,皇上重重有赏。”
小厦子说:“可都听清啦,皇上的上联是逆风如解意。”
余莺儿听到这话就知道昨夜甄嬛倚梅园祈福之事被皇上听到了,余莺儿犹豫着是否要回答,但一想到剧中余莺儿最终因此事加快了死亡步伐,还是没出声。
苏‘妃’见此情景,只得作罢,回了养心殿回复皇帝的任务去了。
苏培盛道:“皇上,您吩咐奴才办的事,奴才已经尽力去办了,但是此对联无人对出,请皇上责罚。”
皇上说:“无碍,原也只是想寻一寻倚梅园中有才学的女子,寻不到就算了。”
一连几日大雪,连门都出不去,天空刚一放晴,余莺儿便迫不及待的去了倚梅园赏雪景。
看到梅花凌寒独自开的傲骨,见左右无人,更想放开嗓子来一曲。
于是便唱了一曲卜算子·咏梅。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刚唱完就听到传来一道男音:“真是唱得一首好曲。”听到这话,余莺儿转过头一看,竟是皇上。“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抬起头来。”
余莺儿缓缓抬起头,经过这段时间的蕴养,虽不说是个大美女吧,但也和小美女搭上边了。
皇上一看就更加满意了几分,曲唱得不错,人也长的不错。
“可还会唱别的曲了?”皇上道。
余莺儿答:“回皇上,奴婢从小跟父亲学昆曲,会的多着呢。”
“那就跟朕回养心殿去,做个奉茶宫女吧。”
余莺儿答:“是,奴婢多谢皇上。”连忙起身跟上皇上,于是开启了奉茶宫女的日常,偶尔皇帝批阅完奏折,再给皇上唱昆曲。
在养心殿的日子很安稳,也很满足,毕竟我现在的硬件还做不到让皇上放在心上,余莺儿也只能通过时间加美颜丹的作用慢慢改变。
过了一月有余,余莺儿褪去了粗糙的痕迹,变得美目盼兮,巧笑倩兮,佳人如玉,温润而泽。
又一日为皇上奉茶,皇上好似发现了余莺儿的改变,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坐到榻上。
似乎是不相信皇上会这么对自己,余莺儿屏息凝神。
皇上瞧着这样子的美人,心中升起了一丝兴趣。勾起余莺儿的下巴,余莺儿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皇上吻了上去,味道该死的甜美。余莺儿一脸无辜的无知无觉勾着雍正,一脸茫然无措得把雍正浑身上下的敏感点蹭了个遍。可是现在是白日,不能白日宣淫,只得作罢。
皇上宣了苏培盛进来说:“带下去暂住养心殿偏殿,位分待侍寝过后再给。”
苏培盛回道:“是,皇上。”
余莺儿跟着苏培盛下去,待到敬事房翻牌子时,皇上直接叫人下去。
余莺儿在被洗刷干净后带了进来,她轻轻的叫了一声:“皇上,”声音婉转悦耳,让人听了心中一柔,待坐到榻上,皇上好似闻到了一丝香味问到:“你这是用了什么香?”
“皇上,这是奴婢自带的体香,”余莺儿羞涩的道。闻言,皇上更满意了,便直接进入正题。
雍正眼里都是疯狂,这个勾人的小妖精!
余莺儿心想好歹也研习过多部小电影,却只能装作什么也不懂的由皇上引导进行。
雍正三两下扯开了她的衣服,雍正看着她懵懂的眼睛和勾人的身材,极致的反差与诱惑,开始疯了似的亲吻掠夺。
余莺儿声调娇娇的求饶着,低泣着,声音婉转柔媚,缠绵悱恻。
雍正食之入骨髓,叫了好几次水,余莺儿早就昏睡过去了。
第二日皇上起来上朝,余莺儿也无知无觉没有起身,皇上笑了笑,这小妮子,对苏培盛说:“余氏颇得朕心,着晋为答应,今日便不去给皇后请安了。”
午后圣旨就送到了钟粹宫,养心殿奉茶宫女余莺儿封为答应,封号昭,赐住钟粹宫西配殿。
第3章 余莺儿02
雍正人没过来,但送了不少赏赐。
晚上也没继续过来余莺儿处。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莺儿成了新的宠妃!而皇上和莺儿的感情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渐渐加深,莺儿也在雍正的心中有了一席之地。
不过皇上的心像榴莲一样,每个尖尖上都站满了人。
又一日莺儿在养心殿伴驾,历史上雍正帝以勤政着称,在位13年间每日处理政务至深夜,自称精神倍出,身体从不困乏,甚至将高强度工作视为生理需求。
雍正虽然在批折子,但随时都关注着余莺儿的一举一动,见她像小动物一样,轻手轻脚的往榻边移的样子,可爱的不行。
雍正抬手,让苏培盛等人都出去,然后自己轻轻的走过去,抱起睡着了的余莺儿往里间走去。
余莺儿躺到榻上时,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看到皇上,慢慢向皇上靠了过去,一道轻浅的呼吸喷洒在雍正的脸上,酥酥麻麻的,让雍正感觉有些心尖发颤。
紧接着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雍正喉头一紧,感受到美人又要睡着,雍正直接用大手扣住美人的后脑勺,直接加深这个吻。
接着后面的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养心殿的水热了一遍又一遍。
苏培盛听到如此激烈的声音,自己虽是阉人,却也是激动不已。
皇上第二日醒来,看着怀里沉沉睡着的小女人,心里满足极了。
后宫众人如皇后、敬嫔般端庄,如华妃、丽嫔般妖娆,如其他人默默无闻,从没有其他人像莺儿般如此契合自己,让自己沉溺在情事中无法自拔,想到此心中更是火热一片,恨不得再来一次。
但马上到上朝时间了,只好穿好朝服,往金銮殿而去。莺儿依旧沉沉的睡着,直到请安前一刻才起来,匆匆忙忙赶到景仁宫请安。
等莺儿到景仁宫的时候,除了皇后没出来,就连华妃都已经到了,众人一见莺儿到来,就开始了唇枪舌战。
莺儿因众人的为难而感到身心俱疲,请安结束就回到了钟粹宫。
那边沈眉庄去看望碎玉轩甄嬛,“整个宫里也就你这里还平静如初,皇上不知怎的,看上倚梅园的一个宫女,先是带到养心殿做了奉茶宫女,又直接略过官女子封为答应,还赐封号昭,”眉庄说道。
甄嬛说:“是倚梅园?”(甄嬛内心认定是余莺儿冒领了自己倚梅园祈福之事,心中对此很是不屑。)
眉庄答到:“是啊,皇上看上宫女是常有的事,且如今皇上很宠她呢。”
甄嬛:“能和你比吗?”
眉庄:“本月华妃侍寝五日,我和她都是四日,听说她还会唱昆曲。”
甄嬛:“果然新鲜,插着花儿,听着曲儿,我也喜欢。不过皇上再如何宠她,她的出身在那儿,也越不过你去。”
眉庄:“这个我自然知道,只是陵容心里不快活。”
“也是,都入宫那么久了,她到现在还没有侍寝。
别人受宠也就罢了,偏偏是一个比她微贱十倍的宫女。如今还高她半级,她心里自然是不痛快,”眉庄道。
甄嬛:“陵容那么久没侍寝,难道是她自己不想承宠?”
“皇上不常来后宫,即使来了,也是去华妃和几个得宠的妃嫔那儿,你是知道宫中的人何等势利,没有恩宠,活得连奴才也不如,”眉庄说。
甄嬛:“这话旁人说说也就罢了,你可是入宫以来恩宠不断的。”
眉庄:“看着别人,我也害怕,要是有一天我也失宠了…”
“且不论姐姐心智家世,但凭皇上对姐姐的情意,姐姐是断断不会失宠的,”甄嬛道。
眉庄道:“但愿如此。”
后宫众人因为莺儿的宠爱而不平静,很多人看不惯一个宫女出身的人如此受宠,其中最生气的当属华妃。
次日请安后,皇后、华妃、丽嫔等人依次去过寿康宫。
晚上太后就把皇帝请到了寿康宫,一语双关的说:“天冷,我叫御膳房做了乌鸡汤,哀家喝着不错,知道你还没睡,给你做了一碗。”
皇上:“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哀家老了,日日礼佛,最放心不下的还是皇帝你,早晚忙朝政的事,自己的身子要有数。”
皇上:“多谢皇额娘关心。”
太后:“你这么忙着,可有关心三阿哥的功课?”
皇上:“前两天还查了他的功课,字是练得不错,学问上长进不大。”
太后:“既然长进不大,皇帝你也多费些心思,长大的阿哥就这么几个,就一个三阿哥养在宫中,需得好好教导才能有所作为。”
“是,皇额娘。”皇上道。
“皇帝进来可有合心思的人伺候?”太后说。
皇帝:“是有一个昭答应伺候的儿子还算满意。”
太后:“皇帝既然有合心意的人,哀家也开心,只是需得平衡后宫方为上策。”
“是,皇额娘,儿臣告退,”皇上道。
出了寿康宫,皇上对苏培盛说:“去查查今天谁来寿康宫烦扰太后了?”
苏培盛说:“是,皇上。”苏培盛说。
待回到养心殿,皇上心中气闷。敬事房的人上来了,皇帝抬抬手让人退下。
“启禀皇上,今日皇后于众妃嫔请安结束后去了一趟寿康宫,之后丽嫔又去了一趟寿康宫,半个时辰后,开开心心的出了寿康宫,”苏培盛说道。
皇帝:“退下吧,朕知道了。”当晚,皇帝一个人睡在养心殿。
第二日,侍寝的是安陵容,这一世没再出现‘完璧归赵’。但安陵容和余莺儿二人所会技巧都是唱曲,风格相似,所以安陵容内心恨上了余莺儿。
余莺儿身份没自己高,位分却比自己高半级。
安、余二人在御花园闲逛的时候对上了,恰巧此时皇上出来散心遇到二人,很明显皇上偏向余莺儿,随后带着余莺儿回养心殿伴驾,把太后劝诫的话抛在了耳后,心里只有眼前的小妖精。
皇帝也不清楚眼前人到底哪里吸引了自己,非要说出一点,那就是二人身体极度契合,这是皇帝在其他人身上从未有过的体验。
雍正看着眼前的风景,横看成岭侧成峰,一掌却是握不住。
雍正主导着全局,余莺儿顺着他的动作而动作,他来不及想其他的,只能沉沦其中。
事后余莺儿软软的瘫在床上,凑近皇上耳朵轻轻的说“皇上,你真好,我好爱你啊”。“朕亦是。”
皇上本就情动,听到小妖精的话,又忙碌起来。
余莺儿心想‘系统,我和皇上也培养了一段时间感情,给我来颗生子丹,揣上崽,甄嬛也快出来了,给我当挡箭牌,正好隐身。等她宠冠六宫,胎正好坐稳。’
系统‘宿主,生子丹已使用。’
随后又是火热的一夜过去,余莺儿也顺利揣上了崽。
第4章 余莺儿03
杏花微雨时,春意正阑珊。
碎玉轩小允子为讨甄嬛欢心,在御花园扎了一架秋千。
甄嬛在崔槿汐和流朱几个奴婢的劝慰下,去御花园散心。
日日春光斗日光,山城斜路杏花香。甄嬛看此美景,唤了流朱把自己的箫拿来,坐在秋千上吹了一曲《杏花天影》,同时也把皇上和余莺儿吸引了过来。
皇帝的眼睛黏在甄嬛身上,粉色的杏花如同秋千上的少女,美的如画中走出来一般,美人如画美景飘香,伴着丝丝箫声,此情此景可谓是只因天上有!
余莺儿心想‘系统,果然不应该相信皇上的真心,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说忘就忘才是真的。’
“宿主,爱自己才是终身浪漫的开始,你应该庆幸自己还没有沉沦,否则最后伤害的还是你,”系统道。
‘是啊,系统,’余莺儿心想。
随即,余莺儿走上前去,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莞常在安,”余莺儿行了个平礼。
“你是皇上?嫔妾碎玉轩常在甄嬛,皇上万福金安,”甄嬛说。
皇上:“免礼吧,”此时皇上才想起自己身边还有余莺儿,忙对余莺儿说,“你先回宫去吧,朕过几日再去看你。”
“是,皇上,嫔妾告退,”余莺儿道。
回到钟粹宫,余莺儿一直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云,看云卷云舒,心里很是不平静。
此次有了余莺儿的打断,甄嬛没有继续和皇上培养感情,也没有后续的温泉池浴,更没有一连七日的椒房独宠,当然也没有叫四郎的特权了。
到了侍寝时间,直接和其他妃嫔一样,一个‘鸡肉卷’抬进养心殿。甄嬛总觉得自己和皇上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但是却也只能如此。
甄嬛因为与纯元皇后七分像的面容被皇上晋位莞贵人。
原本余莺儿也只是来做任务的,还是能摆正心态,早日生子完成任务,自古君王多薄幸,皇帝会宠你,却不会爱你,这才是常态。
过了几日,余莺儿觉得自己在宫中无所事事,还是得学一门手艺,于自己的生活有益,也能让自己后续的穿越更加顺利,想明白的余莺儿顿时放松下来。
自己会认字,但宫女不得识字,宫中规定(乌龟的屁股——龟腚),还是得装装样子,才好继续学习其他技艺。
趁着皇帝无事,去养心殿求皇帝赐了个能读书识字的嬷嬷教自己读书认字。
皇帝也很开心自己的爱妃如此上进,大手一挥,准了。
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皇上都因政务繁忙没有进后宫,华妃内心的妒火更盛,只因余莺儿很低调才没有迁怒,只是内心更难过了。
华妃穿着寝衣站在殿门口痴痴的望着外面,失落的表情浮于面上。
颂芝心疼的劝到“娘娘,天色已晚,早些安睡吧。”
华妃:“后宫的这些小贱人,个个如花骨朵一般,皇上也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娘娘,皇上只是因为政务繁忙才没有进后宫,”颂芝说。
华妃“胡说,明明就是有别的狐媚子勾了皇上去,看我怎么收拾她们,走吧,扶本宫进去。”
颂芝:“是,娘娘。”
次日,华妃吩咐周宁海去养心殿送了一盅东阿阿胶桂圆羹,皇帝才似终于想起了华妃般,去了翊坤宫。也在翊坤宫好好安抚了一番华妃,华妃才眉开眼笑。
一日,皇上宿在碎玉轩时,沈眉庄夜游千鲤池落水了,事后并没有查出是何人动手,甄嬛等人只得作罢。
但华妃宫中侍卫却因此换了一批,进出受限,不如往常轻松。
华妃心中越发记恨甄嬛几人。
余莺儿经过系统扫描已经怀孕一月有余,但是她仍然没有爆出来。毕竟后宫还有个皇后这个堕了么集团董事长,以及扫了么公司执行董事太后在,再稳固的胎也怕保不住。
周而复始,夏天到了。皇后去养心殿询问去圆明园的事。
皇上思索了一番,决定带上有子嗣的以及几个受宠的妃嫔一同去往圆明园。后宫众人收拾了几日,便乘坐马车前往圆明园避暑。
余莺儿住在了上下天光,欣赏着园子,这可是万园之园的圆明园,只可惜几百年后被八国联军侵华毁坏,什么也没剩下,想想就心痛,要是能保存下来就好了。
刚到圆明园,皇后吩咐剪秋通知后宫,只需逢五逢十去请安就好,余莺儿如同一个街溜子般,这里逛逛,那里逛逛。
也正是她这般姿态才没有任何人怀疑她怀有身孕。
就算没有甄嬛的盛宠,但沈眉庄‘假孕’争宠事件依然发生了。
一日,余莺儿如往常般到处溜达,正巧遇上了曹贵人。曹贵人邀约一起去闲月阁,余莺儿为看好戏一同前去。
席间,沈眉庄喝着酸梅汤,又因着吃了白玉蹄花,一口吐了出来,随即召了太医来看。余莺儿因着胎满三月,因此也顺势报了出来。
太医诊脉过后回禀,沈贵人怀有身孕一月有余,昭答应身孕三月有余。
皇上听到有两位妃嫔怀孕,开心极了,当即要给二人晋位。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内心暗骂,一时不察竟然有两人怀有身孕,若此时出声阻止,只能在皇上心里留下嫉妒的印象,倒不如自己开口成全二人。
如此一来,给皇上留下贤良淑德的美名;想必沈余二人必会心存感激;三来若是日后孩子保不住,自己的嫌疑也小些。
皇后出声道:“你二人怀有身孕,晋位是应当的,只是祖制并无嫔妃有孕或产子就晋封的先例。”
皇上道:“也不全是二人身孕的缘故,她二人侍奉我已久,颇得朕心,二人也稳重。”
皇后说:“也是,沈贵人沉稳大方,昭答应聪明伶俐,昭答应晋位常在无妨,只是沈贵人晋为嫔位,这样一来,咸福宫就有两个主位了,若要迁宫别居,恐怕沈贵人有孕也不方便,倒不如先给个封号,来日诞下皇子时,再喜上加喜吧!”
皇上:“这话说的也是,那就沈贵人赐封号‘惠’,昭答应晋为昭常在。”
沈、余二人:“臣妾感激陛下隆恩,定当恪尽职守,不负陛下厚望。”
概因沈眉庄有了身孕,甄嬛因与皇上并无深厚感情而恩宠平平,她们二人动了心思,接了安陵容来圆明园。
时间一晃,温宜公主周岁生辰之际,后宫举行大宴。
因喝了一点酒,甄嬛有点头晕,让流朱扶着去池边醒醒酒,兴致上来,脱了鞋袜,开始戏水,却不想被果郡王调戏,嫂子脚白。
甄嬛心中微恼,随即慌忙回到宴会上,却不曾想还有陷害等着她。
曹贵人故意设计让甄嬛当众表演已故纯元皇后生前擅长的惊鸿舞,意图以此让甄嬛失宠。
甄嬛的机智应对,与眉庄、陵容合作,通过歌舞琴的配合,成功化解了危机,但敦亲王说其,“美则美矣,毫无新意。”
敦亲王当众指责其舞姿模仿纯元、缺乏新意,就在甄嬛被说的乱了舞步时,果郡王吹奏笛子入席,以悠扬的笛声为甄嬛助阵。
甄嬛因此灵感突发,舞技更加出众,最终赢得了皇帝的倾心。
第5章 余莺儿04
前朝西北动乱,华妃吟楼东赋复宠。
古往今来,后宫就是前朝的缩影。
妃子们的升降荣辱,与前朝的父族息息相关。
妃子靠父族在后宫立足,父族也靠妃子在前朝厮杀。
后宫,是皇帝缓和前朝矛盾的屏障,也是挑拨矛盾的利器。
一个家族的衰败,往往从其妃子的失宠开始。当然,一个家族的兴盛,亦是从妃子受宠开始。
妃子不仅仅是皇帝的女人,还是各自家族利益的代言人,皇帝通过操纵后宫来制衡朝堂。
后宫的存在,在政治上起到了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皇帝为了让年羹尧在西北军事上尽心,只得卖身于华妃。(皇帝为此也得了个‘卖身皇帝’的称号)
松阳县令蒋文庆奉旨押送西北军粮,安比槐也是随军护送之一,半路遇上敌军流兵,军粮被劫,蒋文庆临阵脱逃,带走军饷,皇上龙颜震怒,抓回蒋文庆和安比槐下狱关押,生死未卜。
沈眉庄和甄嬛无能为力,安陵容只能自己脱簪待罪,跪在勤政殿门口,恳求皇上宽恕安比槐的罪过。
恰好此时皇后在养心殿,她想要利用安陵容,这样的棋子再多些也无妨,她开口道:
“皇上,臣妾认为此事疑点颇多,还得仔细推敲,只需吩咐主办官员仔细查证,有则改之,无则宽恕于安比槐即可。”
皇上思考一下,发现还真是这样,“你说的也不错,安比槐一事朕会派人重新明察,必不使一人含冤。苏培盛,着人彻查。”
“嗻,奴才这就着人彻查此事,”苏培盛说。
皇后看到皇上表情,便知此事已经有转圜之地,也不再多嘴。
皇上最讨厌后宫有人干政,自己能为她求个情就很不错,成不成的就看天命了,自己也不缺这一个狗腿子。
安陵容见此情景,心中对皇后产生了一丝感激之意,殊不知这是推自己进深渊的推手,人家只把她当作一颗可随时放弃的棋子。
因为最关键的时候,眉姐姐和嬛姐姐全都作壁上观,只有一个皇后肯帮助自己。
不过这也坚定了安陵容向上爬的决心,只有自己站的足够高才有话语权。
镜头一转,曹琴默借关心惠贵人身孕邀请众妃嫔一同前往闲月阁。
皇帝与甄嬛夜访眉庄,遇到众人,与之一同前往闲月阁,只见前方一个人影偷偷摸摸的拿着一个包袱往外走,看到皇上吓得跪倒在地。
苏培盛连忙上前询问:“你是何人?”
沈眉庄一见是茯苓,怒喝一声,还不赶紧下去。
她只以为茯苓是偷了自己东西想要拿出去卖,现在众人都在,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是不曾想,有人不想让她好过。
茯苓:“小主,奴婢替您毁坏证据,可你却想致奴婢于死地,奴婢何必忠心于小主。
皇上、皇上,事到如今,奴婢再也不敢欺瞒皇上了,小主其实根本没有身孕,这些衣服也不是奴婢偷窃的,是前两天小主信期到了弄污了衣裤,让奴婢去丢弃的,这些衣服就是铁证啊!”
闲月阁内,寂静无声,氛围却令人窒息。
沈眉庄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抬头望向坐在椅子上的皇帝,那双平日里温柔的眼睛此刻盛满了不可置信。
“皇上,臣妾冤枉啊!”眉庄的声音颤抖着,却依然保持着大家闺秀的端庄。
皇帝面色阴沉,手中捏着一方染血的绢帕,那是宫女茯苓刚刚呈上的“证据”。
“沈氏,朕待你不薄,你竟敢以假孕争宠,欺君罔上!”
苏培盛已匆忙去太医院寻找刘太医。
不时,苏培盛回来“请皇上恕罪,奴才去到太医院的时候,刘太医已经人去楼空,太医院如今空无一物。”
站在一旁的曹琴默微微低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她上前一步,声音柔和中带着几分惋惜:“皇上息怒,或许沈妹妹只是一时糊涂...”
“曹贵人此言差矣!”甄嬛也跪在地上“眉庄姐姐为人端方,绝不会做出此等欺瞒之事,此事必有蹊跷!”
华妃冷哼一声:“莞贵人好大的胆子,打断皇上问话,这就是你们甄家的规矩?”
甄嬛不卑不亢:“回华妃娘娘,臣妾听闻眉庄姐姐蒙冤,情急之下冒犯圣颜,甘愿领罚。但请皇上明鉴,眉庄姐姐确实冤枉!”
皇帝眉头紧锁,目光在甄嬛和眉庄之间游移。片刻后,他挥了挥手:“说吧,你有何证据证明沈氏清白?”
甄嬛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茯苓,和面带藏不住的得意之色的曹琴默。
她缓步走到眉庄身边,贴着她的眉姐姐跪下:“皇上,臣妾有三问。”
“其一,太医院刘畚太医前日还确诊眉庄姐姐有孕,今日为何突然改口?刘太医现在何处?为何不敢当面对质?”
曹琴默不嫌事大的说:“刘太医回乡探亲,一时寻不到人。但其他太医都已诊断,沈妹妹确实无孕。”
“刘太医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此时消失,岂不奇怪?臣妾斗胆猜测,怕是有人故意为之。”甄嬛目光如炬,看着一旁看好戏的华妃。
华妃被她眼神看的心里发毛,难道她发现自己做的事了?
我可是华妃,你这是什么眼神,她直接拍案而起:“放肆!你这是在暗示本宫陷害沈氏?”
甄嬛不慌不忙地叩首:“臣妾不敢。臣妾只是陈述疑点,请皇上明察。”
皇帝眯起眼睛,不知内心真实想法,“第二问呢?”
甄嬛转向茯苓,声音突然凌厉:“茯苓,你口口声声说眉庄姐姐命你伪造孕事,那我问你,眉庄姐姐的月事是何时来的?用的什么布料?月事带如今在何处?”
茯苓浑身一颤,眼神闪烁:“回、回莞贵人的话,是前日夜里...用的素白绢帕...血渍在、在...”
“撒谎!”甄嬛突然提高声音,咄咄逼人道:“眉庄姐姐的贴身之物皆由我亲手所绣,何来素白绢帕?再者,若真有此事,为何不毁掉证据,反而留到现在?”
茯苓脸色煞白,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曹琴默见状,连忙道:“或许是沈妹妹一时疏忽...”
“曹贵人,”甄嬛打断她,“你与眉庄姐姐素无深交,为何今日如此关心此事?”
殿内气氛骤然紧张。
华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正要开口,皇帝却抬手制止:“够了,第三问是什么?”
甄嬛转向皇帝,一双美眸中含泪:“第三问,皇上可还记得当初眉庄姐姐被诊出有孕时的喜悦?
她日日为未出生的孩儿绣制衣裳,夜夜在佛前祈祷孩儿平安。这样的心意,岂是能伪装出来的?”
眉庄听到此处,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果然这宫中只有嬛儿能依靠,她伸手握住甄嬛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皇帝神色微动,似有犹豫。
华妃见状,急忙上前:“皇上,此事证据确凿,若不严惩,后宫规矩何在?”
曹琴默也轻声道:“是啊,皇上,欺君之罪不可轻饶...”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沈氏假孕争宠,欺君罔上,即日起褫夺封号,降为答应,禁足闲月阁,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眉庄身子一晃,却倔强地没有倒下,她重重叩首:“臣妾...领旨谢恩。”
这动作仿佛在叩别曾经的爱人,她心思如灰。
甄嬛急切地拉住皇帝的衣袖:“皇上!”
皇帝甩开她的手,冷冷道:“莞贵人不分尊卑,禁足十日,抄写《女诫》五十遍!退下!”
甄嬛还要再言,眉庄却轻轻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嬛儿,别说了...留着青山在...”
侍卫上前要将闲月阁封上,甄嬛突然高声道:“皇上!臣妾相信真相终有大白之日!到时望皇上还眉庄姐姐一个公道!”
皇帝背过身去,不再理会。
华妃得意地瞥了甄嬛一眼,扶着宫女的手仪态万千地离开了。
待众人散去,甄嬛仍跪在原地。崔槿汐悄悄上前扶她:“小主,地上凉...”
甄嬛站起身,眼中已无泪水,只剩下坚定的光芒:“槿汐,去查刘畚的下落,还有那个茯苓,她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崔槿汐低声道:“小主怀疑是...”
“曹琴默。”甄嬛冷笑,“她今日表现太过积极,而能指使她的人...”她没有说完,但两人心照不宣。
沈眉庄没有管要为自己找证据的两人,她沉浸在自己的心绪中。
走出闲月阁,甄嬛抬头望向阴沉的天色,轻声自语:“眉庄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洗刷冤屈...”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仿佛在回应她的誓言。
深宫中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余莺儿又看了一场大戏,只觉得沈眉庄愚蠢至极,她这个旁观者都能察觉到有人在陷害,偏偏她清高,她不辩解,不找证据证明自己清白。
瞧着她的神态,好似对皇帝彻底死心了。
要她说,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皇上来好好待着,皇上不来过好自己的日子,千万不要爱上皇上。
随后便带着花穗回了上下天光。
【这一章写的时候,真没想起来余莺儿是安陵容杀的,她下线太早了。看到很多人说这个地方,我现在改了。】
第6章 余莺儿05
宫中突发时疫,染病人数激增,人心惶惶。
皇帝下令隔离病患,但因医疗条件有限,疫情难以控制。
华妃借机铲除异己,指使周宁海,将时疫病人用过的茶具暗中送给沈眉庄,导致眉庄染病。
(宫中的美人如繁花似锦,真是可惜了眉庄卷入阴云诡谲的陷害中。)
沈眉庄被感染后,被隔离在偏远的闲月阁,病情危重。
华妃企图通过拖延治疗害死她,进一步打击甄嬛。
甄嬛冒险求敬嫔想要探视眉庄,最后发现太医消极治疗,但这很明显就是人为。
宫中最看不得自己和眉姐姐的只有华妃,她意识到这是华妃的阴谋。
她通过太医温实初找到治疗时疫的方子,并请旨让温实初救治眉庄。
太医院江诚、江慎偶然发现温实初已经研究出治疗时疫的方子。
等温实初出了太医院,两兄弟将方子偷走,并透露给华妃。
华妃为展现自己为皇上分忧解难,转身就让太医院公开此方,以此博取皇帝好感,同时削弱甄嬛的功劳。
因为治疗时疫的方子,她被晋升为贵妃。
还没开心几日,甄嬛找到刘畚,并将人带进宫直接见皇上。
皇上虽然还了沈眉庄的清白,但是对甄嬛的这一系列动作,内心产生了一丝异样。
时疫最终被控制,眉庄痊愈。
华妃的阴谋也被甄嬛暴露出来,皇帝虽然知道此事,但并没有进行严惩,只是在皇上心中的重量反而更少,也进一步失势。
甄嬛则因暗中周旋,与眉庄关系更紧密。
◎
上下天光里,花穗开心的和余莺儿说:“小主,您已经怀孕五月有余,咱们来圆明园已经好几个月了,等八月底回宫中秋也快到了。”
“是啊,转眼已经六月,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再来圆明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回宫后只能看到那四方天空,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
怀孕的人孕激素分泌过多,很多人都因此改变性情。
余莺儿也因此变得黏人,且爱胡思乱想。
皇上好不容易松快下来,来到上下天光,看到莺儿如此模样,更加心疼了,这可是朕登基以来第一个孩子,是朕的贵子。
余莺儿原本看着窗外,突然眼中出现皇上的身影,她开心的不顾自己肚中的孩子朝皇上跑过去,
“皇上,你都好久没有来看嫔妾了,嫔妾和孩子都好想您啊。”
“你这妮子,小心点,都怀孕了还像个小孩一样,朕这不是来看你了吗?”皇上宠溺的看着莺儿,
“朕前段时间因时疫而焦头烂额,刚处理完,这不就赶紧过来看爱妃了吗?”
皇上在余莺儿处总是这般轻松,也只有在这才能放松自己。
余莺儿面上浮现了一抹红晕,眼尾也沁出一丝嫣红,声音嗲嗲的撒娇道:
“臣妾真的好开心啊,皇上那么忙碌还抽空看来臣妾,臣妾无以为报,只能照顾好自己,平安产子让皇上开心了。”
“你这小妮子,就这么感动?朕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嘛!”
“当然了,皇上!嫔妾自小选入宫以来,只有您对我最好,嫔妾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余莺儿更加感动的说。
“好啦,过来让朕看看朕的爱妃。”
“是,皇上!”
雍正看到桌案上余莺儿练完了的大字,惊奇的说,
“你的字缺点风骨,朕教你!”
说着,他竟然伸手亲自纠正她的握笔姿势。余莺儿只觉得皇上的手掌大大的,很温暖,触碰间似有电流穿过,让她手指微微发抖,心中也很不平静。
虽然二人相处时间不短,但如此亲密交心的碰触却很少有。
“放松。”雍正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书法讲究心正气和,你如此紧张,如何能写好字?”
余莺儿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下来。雍正的手仍覆在她的手上,引导她调整姿势,“对,就是这样。食指如鹅头,中指如鹅颈,拇指如鹅腹,三指合力,笔才能稳。”
调整好握笔姿势后,雍正取来一张新宣纸铺在余莺儿面前,“先从‘永’字八法学起。‘永’字包含了侧、勒、努、趯、策、掠、啄、磔八种基本笔法。”
【作者记得小时候练字,练了很久的永字】
他站在余莺儿身后,右手轻轻扶着她的手腕,带领她在纸上写下第一个点,“此为侧,如鸟之翻然侧下。”
余莺儿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雍正手腕的力道和运笔的节奏。皇上的手很稳,带动她的手腕在纸上划出优美的弧线。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如一朵小小的花。
“接下来是勒,如勒马之缰,逆锋起笔。”雍正的声音低沉而耐心,完全不像朝堂上那个雷厉风行的帝王。
余莺儿渐渐放松下来,随着雍正的引导一笔一划地写着。
不知何时,雍正已经松开了手,让她自己尝试。
她专注地写着,甚至忘记了身边的皇上,直到一滴墨从笔尖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团墨渍,她才如梦初醒。
“对不起,皇上,臣妾...”她慌忙抬头,却不小心碰翻了砚台,墨汁溅到了雍正的袖口。
余莺儿脸色瞬间煞白,立刻跪伏在地,“臣妾该死!请皇上治罪!”
殿内一片寂静,余莺儿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她闭着眼睛,等待雷霆之怒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并未到来。
相反,她听见一声轻笑,“起来吧,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
余莺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心翼翼地抬头,只见雍正正用一块绢帕擦拭袖口的墨迹,脸上竟带着一丝笑意。
“朕在爱妃心中就是如此形象吗?朕年轻时学书法,曾打翻过整个砚台,墨汁泼了皇阿玛最爱的《千里江山图》,”
雍正回忆道,“那时以为会被重罚,谁知皇阿玛只说了一句‘书画本同源,江山染墨更显厚重’。”
余莺儿怔怔地看着雍正,没想到严肃的皇上竟会分享这样的往事,更没想到他会如此轻易地原谅自己的过失。
“还跪着做什么?起来继续写。”雍正伸手虚扶了一下。
余莺儿这才站起身,发现自己的手指上也沾了墨汁。
她正想用帕子擦拭,雍正却已经拿起另一块干净的帕子,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雍正低头仔细地为她擦拭手指,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余莺儿能感觉到他指尖的薄茧,那是常年批阅奏折留下的痕迹。
这样一双手,既能挥毫泼墨,又能执掌天下。
“皇上的手...”余莺儿不知不觉说出了心里话。
“嗯?”雍正抬眼看她。
“臣妾是说,皇上的书法如此精妙,想必从小勤学苦练,”余莺儿慌忙改口。
雍正继续为她擦拭手指,淡淡道:“朕六岁启蒙,每日临帖百字,风雨无阻。写不好,师傅便打手心,”他顿了顿,
“后来朕明白了,书法如治国,一笔一划皆不可苟且。”
余莺儿若有所思,“所以皇上的字才如此刚劲有力,一丝不苟。”
雍正颇为傲娇地点点头,只是将擦净的笔重新递给她,“继续吧,今日把‘永’字写好便可。”
余莺儿接过笔,深吸一口气,重新蘸墨,在纸上认真地写起来。
这一次,她努力回忆雍正教她的要领,手腕放松,力道均匀。写完后,她忐忑地看向雍正。
“有进步。”雍正评价道,“不过捺笔还是太过软绵,需得改正,见字如面,字如其人,人人皆知。”
余莺儿认真听着,忽然觉得皇上不仅是在教她写字,更是在传授处世之道。她忍不住问道:“皇上平日处理朝政之余,也常练习书法吗?”
雍正目光微动,“登基后鲜少有暇。今日教你,倒让朕想起少年时在懋勤殿习字的光景。”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余莺儿从未听过的怀念。
“那皇上以后...”余莺儿鼓起勇气,“以后可以常教臣妾写字吗?这样皇上也能放松心情。”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样大胆的请求,简直不知分寸。
谁知雍正沉吟片刻,竟点了点头,“也好,以后朕来只要去钟粹宫就教你练字。”
余莺儿惊喜地睁大眼睛,“谢皇上恩典!”
“别高兴太早。”雍正板起脸,“朕可是很严格的。若不用功,照样打手心。”
余莺儿知道皇上是在开玩笑,忍不住抿嘴笑了,“臣妾一定勤加练习,不负皇上教导。”
习完字后,已经到了吃晚膳的时间,夕阳已经西斜。余莺儿和皇上吃了晚膳,怀孕不能侍寝,皇上就回了勤政殿。
而此刻,勤政殿内,雍正站在案几前,想着余莺儿写的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轻轻抚过纸上未干的墨迹,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个娇俏女子手腕的颤抖。
“苏培盛。”雍正突然唤道。
“奴才在。”苏培盛连忙进来。
“去库房找找,朕记得有一盒上好的松烟墨,明日送到昭常在处。”
苏培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来得把昭小主的重要性往上提一提了,将这心思收敛起来,“嗻,奴才这就去办。”
窗外,一缕夕阳透过窗棂,为室内的一切镀上温暖的金色。
第7章 余莺儿06
春去秋又来,花开花落间,转眼就到了回紫荆城的时间。
回了宫中,雍正依旧忙碌,余莺儿像个乌龟一样待在钟粹宫养胎,继续学习,精进自己的书法。
中秋夜宴,皓月当空。
宫中举办宴会,莺儿因为身孕被皇帝特意安排在华妃下首,以示恩宠。
余莺儿面前的桌上,一道道精心烹制的菜肴摆在案上,色彩鲜艳,香气扑鼻。
只是在各种流程走完之后,也凉的差不多了。(面子货,中看不中吃。)更不要说整个桌子上没有几道能吃的菜。
羊肉萝卜汤、酒醉蟹黄、老鸭汤、清蒸龙虾、黄焖甲鱼,油腻的红烧大肘子,全是寒性、油腻的食物,做得那么明显,真不怕被人发现吗?还是因为有人扫尾而有恃无恐呢?
皇后真是不安好心啊,不愧是打胎大队队长。
宴会上,皇帝和皇后坐在主位上,一身龙袍和凤冠的他们,气势庄严肃穆。
而文武百官们分列两旁,举杯祝贺着中秋佳节。
皇帝举起酒杯,对众大臣表示祝福,并致以问候。
随后,一声声“干杯”的欢呼声响彻整个宴会厅,余莺儿以水代酒,和众人举杯同庆,她沾了沾嘴唇,就放下了。
皇后眼见此情景,心里闪过一丝暗恨。心想‘昭常在真是谨慎啊!果然宫中之人没有简单的,没点能力也不能在我的种种安排下有孕。哼,白费了本宫精心安排的食谱。’
在宴会上,还有一项重要的节目——赏月。皇帝和皇后等人在宴会厅的高处设有观景台,供他们观赏月亮。
当月亮升起时,皇帝和皇后等人屏息凝神地凝望着,感叹月亮的美丽与神秘。
月亮高悬在天空中,洒下一片银光,照亮了整个宴会厅。
众人在月光下交谈笑语,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人人手持花灯,在花园中畅游,观赏月亮。花灯五彩斑斓,形状各异,犹如星星点缀在夜空中。
歌舞伎们载歌载舞,其余上位者欢快地度过了这个美好的夜晚。
中秋宫宴的盛大场面和热闹气氛令人难以忘怀。
景仁宫中,“剪秋,本宫的头好痛”,“这些贱人,一个个的都想着怀上龙种,好爬上本宫的位置。”
皇后恶狠狠的说:“剪秋,本宫不想看到后宫有婴儿的哭声,本宫的弘晖没活下来,这些小孽障也不配生下来,全送下去陪本宫的弘晖。
剪秋,不能让她们生下来!”皇后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恶意。
剪秋连忙跪下,“娘娘息怒, 她们不过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怎配与娘娘相提并论。”
皇后没在说其他,反而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心想‘皇上真是不给自己这个皇后面子,连十五的日子都不来自己宫里,是想要别人取代自己吗?’
‘本宫做了多年皇后,为后宫操劳众多,终究还是比不上姐姐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吗?终究是本宫痴心妄想了。柔则啊柔则,纵使皇上爱你入骨又如何,本宫不还是成为皇后吗’
宜修似是说服了自己,轻描淡写的说:“剪秋,剪除荆棘,拔除杂草,方能育出参天大树。”
“请娘娘放心,奴婢明白,奴婢一定会为娘娘处理了这些麻烦,不让娘娘烦忧,”剪秋一脸郑重的道。
剪秋看着自家娘娘清冷孤寂的背影,心中暗暗下了决心,昭常在的孩子一定不能生下来。
此日过后,余莺儿处花盆里的麝香,床幔上的红花,膳食里相克的食物,请安路上的小石子,冲撞的太监宫女,中各式各样阴损的手段频出。
余莺儿坐在榻上和系统聊天:“皇后还真是手段频出啊,她这是恨不得我立马落胎,还好本小主有你。”
“是啊,宿主,系统出品,宿主用着放心。只要不是外力冲击,或是直接服用堕胎药,你就能安安稳稳到生产,”系统回复到。
因为‘意外’频出,皇上免了余莺儿到生产的请安,余莺儿像个乌龟一样躲在钟粹宫的‘龟壳’中。
◎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余莺儿要生产了。
这一日,余莺儿醒来在钟粹宫中走了两圈,就感觉到自己要生了,十分淡定的吩咐众人,
“花穗,扶本小主到产房,另外,叫人去通知皇上和皇后,本小主要生了,一定要盯好稳婆和太医,本小主怕有人动手脚,本小主的命就交给你了。”
花穗懵了两秒,答到:“奴婢一定会叮嘱所有人,不让小主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随后众人忙中有序的动了起来,小太监小安子去请太医,花穗扶余莺儿进入产房,其他人烧水的烧水,马上就准备好了一切,只待生产。
系统说:“宿主,顺产丹已使用。”余莺儿心中一乐。
半个时辰后,皇上和皇后及其他嫔妃也依次到了。
“昭常在情况如何?”雍正急忙走下步辇问道。
“启禀皇上,小主的情况很好,只是第一次生产,时间上总是长一点的。”太医院院判章弥跪着回禀。
皇后面上带着急切的关心,实则内心希望余莺儿难产而亡,最好一尸两命。于是派剪秋进入产房查看情况。
在此之前,皇后就已经买通了其中一个稳婆,稳婆衣服上撒了让产妇闻了就用不上劲的药,指甲缝中也带有红花,小宫女端进来擦拭的水中也带有红花,一环套一环,不死也得死。
剪秋暗中使了个眼色,稳婆便开始行动,“小主,用力呀!”
余莺儿好像从水中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
稳婆一脸焦急,满头是汗的回禀:“皇上,孩子胎位不正,耽搁时间太长,孩子容易胎死腹中啊,请小主早做决断…”
雍正面上也浮现了一丝心急,手中的碧玺十八子手串转的更快了,心中难以决断。
皇后立马出声:“皇上,皇嗣要紧,太医,马上开一副催产药。”
皇上仍然没出生,但是暗暗放松下来。
心里想的却是,皇后已经替自己做出选择,这样朕心中的愧疚也能少些。
“是,皇后娘娘,”太医回答。
余莺儿渐渐脱力,好像要睡过去。
系统焦急的在脑海中呼唤余莺儿,“宿主,醒醒啊,系统已经扫描,孩子的胎位正常,只是你被稳婆身上的药所影响,有所脱力,振作起来。”
母爱的力量是伟大的,余莺儿为了顺利变子,咬了咬舌头,让自己清醒过来,“花穗,这个稳婆不正常。把她抓起来,她要害我。”
花穗没问为什么,直接照做。
其他稳婆心中一紧,有异心的也不敢动了,只能正常为余莺儿接生。
又过了两个时辰,突然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听声音就知道这个孩子的身体很是康健。
另外一个稳婆开心的道:“恭喜小主,贺喜小主,是个小皇子。”
余莺儿一脸虚弱的说:“把孩子抱过来我看一下。”
稳婆把孩子抱过去,脸朝着余莺儿,“孩子可真可爱,抱出去给皇上看一下吧!”
余莺儿看了一眼,转身睡着了。
稳婆满脸喜色的抱着孩子走到皇上面前,“恭喜皇上皇后,小主生了,是个健康的小皇子,重六斤六两,很吉利呢!”
皇后一脸慈爱的看着蓝色织花锦缎的襁褓,“小皇子白嫩可爱,看起来甚是康健,尤其是眉眼像极了皇上。”
“来,朕抱一抱,”皇上开怀大笑道,“别的也就罢了,这鼻子和嘴巴像莺儿,眉眼和朕甚是相似。”
只见皇帝指尖轻触婴儿脸颊,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柔情。
这一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只是一个寻常的父亲。
皇后看到皇上对余莺儿亲昵的称呼,心中暗恨不已,怎么没一尸两命呢。
随后,稳婆接过孩子,抱进了内室。
花穗按着被捆住的稳婆出来,跪在皇上面前道:
“请皇上为我家小主做主,我家小主胎位正的很,这稳婆竟直接上手想要调转胎位。
幸亏我家小主发现的早,不然小主就一尸两命了啊!”
皇上立马怒喝一声,“竟有此事,小厦子,把她给朕送进慎刑司,给朕查清楚。”
出于对余莺儿生产之事的安抚,皇上直接开口,“苏培盛,传朕旨意,昭常在生育子嗣有功,晋为贵人,念其功劳,特允其抚养皇六子弘曦。”
“皇上,此事恐违祖制,并无贵人抚养皇子的先例呀!”皇后说。
“朕就是祖制,朕说养得就养得。”皇上正色道,“另,钟粹宫奴才赏赐半年月例,稳婆白银百两。”
苏培盛道:“嗻。”
皇后看此情景,多说无益,只得作罢。
华妃见此,心中酸涩不已。
华妃等人回到翊坤宫,华妃就开始发疯,“颂芝,人人都能生,为什么就本宫生不了。都是贱人,都是贱人。”
如今,她见不得别人有皇上的孩子。
颂芝一脸心疼的安慰道:“娘娘莫要生气,只要娘娘养好身体,什么都会有的!”
“本宫的孩子,那是一个成型的男胎啊!”华妃满脸怒气的带着颂芝等人去了延庆殿。
“贱人,都是因为你…本宫的孩子就这么被你一碗堕胎药给打掉了。你也给本宫喝,”华妃把一碗又一碗红花灌进端妃嘴里,吩咐周宁海,
“不许任何太医给她诊治,”随后扬长而去。
“娘娘…娘娘…华妃也太嚣张了。奴婢去求皇上,皇上一定会为娘娘做主的,”吉祥担忧的扶起端妃坐在床上。
“没用的,这么多年了,华妃在这延庆殿喊打喊杀,也没人为我做主,你以为皇上皇后不知吗?太后不知吗?”端妃虚弱的躺在床上,“不必了…本宫缓缓就好…”
“娘娘,那您好歹吃点药呀…”吉祥关心的说。
只是此番无人可知。
第8章 余莺儿07
曾是孤芳自赏, 今有果实相伴。
秋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寝殿,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余莺儿倚在绣有百子图的锦缎靠枕上,脸色仍有些苍白,却掩不住眼角眉梢的喜悦。
她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婴儿,指尖轻轻抚过那红润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
余莺儿在清醒的同时,就吃了一颗产后修复丹,身体瞬间恢复如初,只是碍于刚生子,只能老老实实的坐月子。
同时得到了自己晋升为昭贵人且能抚养孩子的好消息。
自己的出身还是太低了些,不然也不能只是个贵人。
花穗眼角余光却瞥向殿门方向,压低声音,“听说皇上今早下了朝就往这边来了。”
殿外也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在这后宫要是想爬到最高位置,只有装作深爱皇上的样子,否则你爱不爱,皇上能也能从中发现蛛丝马迹。】
还未等她脚触地,一双明黄色龙纹靴已踏入内室。
“爱妃不必多礼。”雍正皇帝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单薄的肩膀,“产后体虚,应当好好休养。”
余莺儿仰头望去,只见皇帝身着常服,眉宇间少了往日的威严,多了几分关切。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想必是昨夜未曾安睡。
“臣妾谢皇上体恤。能为皇上生孩子,是嫔妾的福气,”她声音微颤,心里想的却是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她顺势被扶回床榻,却不敢直视天颜,就怕自己的情绪被皇上发现,她只低头盯着锦被上的团花纹样。
雍正坐在床沿,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唇色上,眉头微皱:“太医怎么说?可有大碍?”
“回皇上,太医说只是生产耗力,调养些时日便好。”余莺儿终于鼓起勇气抬眸,做好内心建设看着皇上,正对上皇帝深邃的目光,心头一热,又慌忙垂下眼帘。
雍正心中充满了对余莺儿的疼惜。
雍正转头对随侍的太监总管苏培盛道:“去太医院传朕口谕,昭贵人所需药材,皆用上品,若有短缺,直接从朕的私库取用。”
朕的私库里有张白狐皮,回头命人给你做件大氅。雍正说着,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背。
“奴才遵旨。”苏培盛躬身退下。
雍正坐在榻边,把余莺儿搂在怀里,莺儿柔柔的靠在皇上身上。
雍正温热的气息拂过耳际,余莺儿耳根发烫,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正在此时,孩子突然啼哭起来,打破了这一瞬的暧昧。
皇帝在乳母将小皇子带下去时,向花穗询问了些饮食起居的细节,便起身辞:“你好好休息,朕晚些再来看你。”
“臣妾恭送皇上。”余莺儿目送那道明黄色身影离去,直到殿门关上,才长长舒了口气,瘫软在床榻上。
花穗连忙上前:“小主可要歇会儿?”
余莺儿摇头,伸手轻抚孩子细嫩的脸颊:“花穗,你看见了吗?皇上他...很喜欢弘曦。”
她这一切反应都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花穗也以为她爱惨了皇上。
“何止喜欢,奴婢瞧着,皇上看娘娘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呢。”花穗笑着为她掖被角。
余莺儿唇角含笑,却又忽然蹙眉:“去慎刑司盯着些稳婆,本小主怕她被杀人灭口。
花穗神色一凛:“娘娘可有怀疑的人...”
“这后宫中除了皇后娘娘,还有谁有那么大的能力,一环扣一环。”余莺儿声音渐冷,
“皇上从府邸到继位,后宫的嫔妃,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而落胎,咱们这位‘好’皇后可功不可没啊!一次两次是意外,意外多了傻子都能知道怎么回事。”
正说着,殿外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苏培盛的声音:“昭贵人,皇上命奴才送些补品来。”
花穗连忙去迎,只见苏培盛身后跟着一队太监,捧着各式锦盒。
“皇上说了,这些都是上好人参和血燕,最是补气血,”苏培盛笑眯眯地道,
“皇上还特意嘱咐,让贵人按时服用,不许偷懒。”
余莺儿心中暖流涌动:“请公公代我谢皇上恩典。”
苏培盛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贵人大可宽心,皇上已下令加强慎刑司守卫,闲杂人等不得靠近。稳婆谋害小主之事...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马上就能有结果。”
余莺儿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显:“多谢公公提点。”
待苏培盛离去,她才放任自己流露出疲惫。
宫墙深深,恩宠越盛,犹如烈火烹油般。
她低头看着熟睡的孩子,轻声呢喃:弘曦,娘亲一定会保护好你...”
窗外,一只翠鸟落在梅枝上,啾啾两声,振翅飞向那重重宫阙深处。
皇后一看慎刑司守卫森严,就知道皇上已经怀疑自己。
直接带着剪秋去寿康宫,太后无奈,只能一如往常般为皇后扫尾。
稳婆被太后用家人威胁,所以在精奇嬷嬷的招待下什么都未暴露。
但太后的人并未放过她,最后她在慎刑司咬舌自尽。
余莺儿也在系统的监视下知晓稳婆已死,她心里清楚。
就这一件事儿也扳不倒皇后,只能暗暗收集证据。
转眼到了弘曦的满月宴,莺儿在花穗的打扮下容颜如花似玉,肌肤白皙如玉,身躯婀娜多姿,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女性的柔美和优雅。
因为诞育皇嗣有功,她此次直接被安排在皇后座位下首。
皇帝和皇后会出席宴会,赐福给皇子,表达对皇子的祝福?。其他宗室们赠予寓意吉祥的物品。
皇子由乳娘怀抱亮相,接受众人的祝福?,同时进行祈福仪式?。
皇上看着眼前娇美动人、明眸皓齿的莺儿,心中愈发想念眼前人的滋味,眼中闪过一丝欲色。
满月宴刚开始,只得按捺下心中即将翻涌而出的欲望。
在满月宴结束后,皇上急不可耐拉着余莺儿回了钟粹宫,二人洗漱后,雍正吩咐众人不用伺候。
雍正双手抱起怀中的人儿,走进内室,开始享受眼前的盛宴。
春宵一刻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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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超楚王朝云梦,乐过冰琼晓露踪。
当恋不甘纤刻断,鸡声慢唱五更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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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沉浸在极致的快乐中,莺儿觉得皇上真是健壮啊,随后继续沉沦其中。
?曙光穿透云层缝隙,如利剑划开夜幕。
苏培盛都不禁感叹到,皇上当真是身体健壮,英勇非凡啊!
◎
春风吹起新篇章,柳丝待染绿,心亦盼东风,目之所及皆风景。
一日景仁宫请安时,富察贵人爆出有孕一月有余。
整个后宫因此又损坏了一批瓷器,皇后又开始头疼了。
没过几日皇后准备了一场赏花宴,富察贵人落胎,甄嬛被猫抓伤,但也被爆出有孕一月。
富察贵人恨上了甄嬛,“凭什么本小主刚滑胎,甄嬛这个贱人就有了,时间还和本小主差不多,就是这个贱人克了我。”
而余莺儿也捡到了富察贵人宴会上所用的合麟香(作者自己起的名字,剧中香的名字想不起来了),交由忠心的太医检查过,里面含有刺激猫攻击性的香料,莺儿收了起来只待来日。
雍正看着眼前与纯元相似面容的,她的一举一动触动着雍正的心弦,也引发他对纯元的深深思念。
也许“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纯元在雍正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尤其是她在他最宠爱她的时候离世,更让这份情感变得无法割舍。
在雍正的心中,纯元不仅是一位才华横溢的佳人,更是一位无法触及的梦。
甄嬛是雍正怀念那段美好时光及无法释怀的遗憾的载体。
“莞嫔甄氏,得天所授,承兆内闱,望今后修德自持,和睦宫闱,勤谨奉上,绵延后嗣,”甄嬛得到晋位分的旨意,面上浮现甜蜜的笑容,心中对皇上的感情更深了。
雍正将甄嬛视为纯元皇后替身,对她的好有对亡妻的思念?,有利用,当然也有几分真心。
君恩如戏!
他为进一步刺激年家,通过抬高甄嬛家族地位(如封其母为诰命夫人)向年羹尧和华妃传递警告,暗示皇权可扶持新势力取代年家?。
◎
四月十七乃是甄嬛生辰,皇上让果郡王操办甄嬛生辰宴。
(四暗指皇上,十七指果郡王,也暗示了甄嬛的一生都与这二人纠缠不清)
果郡王心中有隐秘心思,自然十分重视,引温泉水在太液池,用满池荷花、满天风筝并吹奏凤凰于飞庆贺。
在牡丹台设宴,邀请王公大臣及后宫嫔妃参加?,众人看着二人的恩爱与甜蜜,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甄嬛迷失在雍正的温柔攻势中!
?皇上一手拉着甄嬛,一手拉着十七弟,任谁看了不说一声恩爱。
皇后表面恭贺,背地却暗示华妃:“妹妹瞧这排场,当年姐姐封后也不过如此。”言语挑拨华妃出手。
(她深知华妃性格冲动,借刀杀人,自己则保持‘贤后’形象。)
华妃目睹宴会规格远超自己生辰,愤恨道:“本宫算什么?竟连一个莞嫔都比不过!”
后宫众人只看到甄嬛的盛宠,未看到背后的政治深意,及甄嬛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颓势。
皇后表面贤德,实则暗中操纵后宫,利用华妃打压甄嬛,同时忌惮甄嬛威胁自己的后位。
华妃在宴会结束后回到翊坤宫,她迁怒曹贵人出谋划策不力,并开始策划更狠毒的报复。
第9章 余莺儿08
藕花珠缀,犹似汗凝妆。
甄嬛日益受宠,皇后心惊不已。
皇后让暗装在浣碧四周偏偏散播消息,只有祛疤良方——舒痕胶才可解决甄嬛的抓伤。
甄嬛得到这样的消息,自是惊喜万分,赶忙让流朱找来了温太医,询问是否确有其事。
温太医面露难色,“嬛妹妹,舒痕胶确实是祛疤良药,只是…只是在这宫中,想要凑齐方子中的药材却难上加难…恕我无能为力…”
“这…这可怎么办呀,小主可最是爱惜自己的面容的,这可如何是好啊…”槿汐脸上带着愁容。
碎玉轩众人一时都犯了难!
“眉庄姐姐是帮不上忙的,自从复位以后,就再也没有争宠,日日侍奉在太后眼前,太后也不会关注这些小事,”甄嬛思索道。
“小主,在这后宫之中只有皇上和皇后能有如此珍贵的药材,要不…要不咱们去求求皇上?”槿汐给甄嬛出主意道。
“可是,我现在本就是后宫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要是再去求皇上开恩,华妃等人不得生吞活剥了我!”甄嬛也是一脸的无无可奈何,
“为了不让皇上为难,为今之计只有我去求皇后了。”
景仁宫里甄嬛向皇后求了舒痕胶,皇后也直截了当的告诉甄嬛,舒痕胶中有少量的麝香,短时间使用于身体无碍。
甄嬛思虑良久,还是用了舒痕胶,皇后也因此生出一个毒计。
正好舒痕胶中有一味麝香,和另外一味无色无味的秘药搭配起来可以使人悄无声息流产。
余莺儿一如往常,窝在钟粹宫中,教养她的好大儿,半点不给其他人害自己的机会。
她自生下弘曦就用母乳喂养,严厉吩咐钟粹宫的奴才不许往外说。(据说母乳喂养的小孩身强体壮)
她在孩子满月时,给孩子服用健体丹和启智丹。
几个月大的小团子,白白嫩嫩、可可爱爱,简直萌死个人。
皇上也不时过来探望,与莺儿度过无数个激情四射的夜晚。
◎
轻纨觉衣重,密树苦阴薄。
大清已经很久未曾下雨,皇上和皇后去宫外祈福,皇上因为年羹尧的缘故让华妃掌管后宫。
雍正在临出宫之前特意去了一趟钟粹宫,叮嘱余莺儿在他外出祈福期间,不要与华妃作对。
余莺儿自然是心知肚明为何皇上会如此叮嘱自己。
同样的话,皇上也去碎玉轩说了一遍。
华妃因皇上皇后不在宫中的缘故,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要求众位妃嫔一日两次去翊坤宫向其请安,教导众人不要总是缠着皇上。
众人无奈,只得遵守,毕竟如今宫中华妃势大。
一连几日,众人天不亮就去请安,华妃一讲起来就是好几个时辰,更甚至午时让众人在太阳下听训,折腾的众人苦不堪言。
翌日,甄嬛早起因身体原因,也自认身怀龙种,华妃不敢对自己做什么,让婢女向华妃告假,华妃认为是甄嬛故意目中无人骗她,让周宁海强行把甄嬛带到翊坤宫听训。
华妃以甄嬛故意迟到为由责罚,让甄嬛跪在正午烈日下的宫道上,不到半个时辰,甄嬛小产血染翊坤宫。
‘拾妻弟’果郡王将甄嬛公主抱,带离翊坤宫,更是骑马到祭祀的地方,向雍正状告华妃仗势欺人。
雍正和皇后祈福结束,即刻启程回宫。回到碎玉轩,皇帝秒变‘端水大师’搂着甄嬛自责,“是朕没护好你”。
他抱着甄嬛哭的伤心,但眼泪里掺杂着权衡,杀华妃会动摇年家军,保华妃会寒了宠妃心。
华妃以为哥哥军功是免死金牌,却不知雍正眼中,功高震主,罪不可恕。
甄嬛痛失爱子,恨不得杀了华妃泄恨。
华妃用年羹尧压皇上,皇上愤恨不已,碍于年羹尧的势力只得下旨降华妃为年妃,罚她每日正午跪宫门两小时。
华妃也因此失宠,却没丢了小命。
华妃烈日下跪到晕厥,嘴里还念着:“皇上…世兰冤枉!”
年羹尧千里递折子威胁,大白话翻译过来就是,“冷落我妹,年家军心不稳!”
皇帝捏碎奏折冷笑:“朕的龙椅,倒要靠你年家军来扶?”心中加快部署,加速年家灭亡。
太后在甄嬛失去孩子后,表面上显得非常关心和安慰。
她对甄嬛说:“华妃是个不错的孩子,人利落、漂亮,平日只是有些骄纵,但没想到她那么狠毒。”
这话既表现出自己的慈祥,又让甄嬛对自己产生信任?。
同时也对甄嬛道,“你受了委屈,自然难过,但是难过也得有个度,千万别过火,要想着皇帝啊。”
太后认为甄嬛不应该因为一个小产就冷落皇帝,这样会让皇帝对她产生不满。
太后还说自己老了,没有精力管理后宫事务,暗示皇后也有责任?。
她知道华妃不是罪魁祸首,也知道皇后是小产的幕后黑手。
但她选择默认这件事的发生,甚至在关键时刻选择袖手旁观,让华妃承担了责任。这样既能打压华妃的气焰,又能让皇帝对华妃产生芥蒂,从而维护了后宫的平衡?。
甄嬛在皇上如此轻易的放过华妃后,依旧不肯原谅皇上,也撞破皇帝在门外偷听她哭诉:“四郎…你好狠的心!”
皇帝认为甄嬛不理解自己转身离去,碎玉轩从此成冰窖,其他人也开始借机猛踩甄嬛。
皇帝内心煎熬,直接在太后跟前自爆惊天秘密:“是朕赐的欢宜香害了嬛嬛的孩子!”
太后冷脸补刀:“为保江山,舍个胎儿算什么?”
见皇上若有所思,她又语重心长地说:“甄嬛这孩子太不受管教,居然冷着你,有点过了。
她之所以现在敢和你叫板,就是之前你太惯着她了,这样的嫔妃得好好磨一磨性子。
既然现在昭贵人不错,那你就先宠着她吧。”
在太后看来,后宫决不能一枝独秀,华妃强势,就要有新人参与进来,分走她的宠爱。
太后希望看到的是雨露均沾,而不是专宠一人。
皇上只得听从太后的建议按下不发,等待来日。
甄嬛不愿见皇上,皇上也没有耐心去哄她,想让她意识到自己是皇帝,自己有自己的苦衷。
甄嬛觉得皇上太过无情,只有自己还在缅怀失去的孩子,而皇帝开始宠爱他人,真是花无百日红。
甄嬛的失宠,让他人宠爱更上一层楼。
皇上在甄嬛处的失意,在莺儿处得到补充,二人更加疯狂。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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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禅师号玉通,
多时不下竹林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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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莺儿趁此机会,吃了颗多胞胎丸,生男生女随机,她希望借此机会位分能更高些,也更好抚养自己的孩子,不至于让别人觊觎。
她可是知道暗中还有条毒蛇伺机而发,想要抚养自己的弘曦——‘端妃齐月宾’,说来也好笑,滑胎的叫华妃,端药的叫端妃。
她不会让自己沦为案板上的鱼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不好过。
“小主,您的小日子已有两月未来,您是不是怀孕了?”花穗一脸疑惑的问。
莺儿轻抚了下小腹,点点头,“花穗,你替我煲一盅人参鸡汤给皇上送去,皇上自会知晓我意。”
果不其然,养心殿的小太监提前过来送信,说皇上下午过来陪余莺儿用膳。
晚膳时分,雍正来了,二人正用膳时,莺儿夹了一筷子松鼠鳜鱼,刚到嘴边便呕了一声。
皇上连忙放下筷子,“莺儿,你怎么了,快传太医。”
苏培盛着急忙慌的去请太医。
“皇上~嫔妾好像又有了…”莺儿一脸温柔的道。
雍正的脸上迸发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实在是人到中年,膝下只有小猫三两只,登基后唯一生下的孩子还是莺儿生的,但是年纪太小了,等他长大,还不知道得多少年呢!
自己也急啊,可是急没有办法,后宫怀孕的妃嫔总是出现各种意外。
有时候他都在想,这是不是上天给自己的惩罚,惩罚自己杀了自己的孩子。【华妃的孩子】
这时太医来了,经过检查后,得出莺儿已经有孕两月的消息。
雍正心中甚是欣喜,果然是和自己最契合的人,深得朕心!
“皇上,能不能等到三个月胎稳了再告诉其他人?嫔妾怕惊动了胎神娘娘,孩子有个万一就不好了,”余莺儿小心翼翼的说。
雍正思考了一会儿,“好,都如你意,只是你不得再像生弘曦时那么鲁莽了。”
“是,多谢皇上,皇上最好了。”
雍正随即吩咐苏培盛去私库里,从中挑选了很多好东西赏赐给余莺儿。
◎
甄嬛在经历后宫众人的磋磨,内务府奴才的冷待后,沈眉庄带她去冷宫走了一趟,看见‘芳贵人’的惨状。
本来也只是差一个台阶,正好眉姐姐给自己一个台阶。
她心想,不能再如此了,否则我的家族,我的爹娘不会有好下场,随即振作起来。
沈眉庄见她应该是振作起来了,就带着采月回存菊堂。
甄嬛一人从长街回碎玉轩,一直低头思考如何得宠,让皇帝重新宠爱她。
却不曾想与正在拐弯的齐妃和富察贵人撞在一块儿。
在富察贵人的撺掇下,齐妃以甄嬛冒犯自己为由,罚其跪于长街口。
刺骨的寒风彻底激发了甄嬛的复宠之心,只有仇恨才能让她真正振作起来,她凭着对华妃、齐妃、富察贵人等人的仇恨坚持着。
两个时辰一到,她踉踉跄跄的向着碎玉轩走去,心中仇恨的火焰高涨。
碎玉轩众人看到狼狈的甄嬛,纷纷心疼的看着她,给她取暖,替她沐浴更衣,让她能舒服点。
僻静的碎玉轩人迹罕至,众人用尽自己的人脉,为甄嬛打探消息,争取让甄嬛复宠,甄嬛也在等待时机。
甄嬛苍白着小脸躺在榻上,坚定的想:“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我一定会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我不愿再受他人的欺辱!”
第10章 余莺儿09
冉冉秋光留不住,满阶红叶暮。
甄嬛看到流朱头饰上的蝴蝶,有了主意。一脸沉静的吩咐流朱,“流朱,你让小允子去捉些蝴蝶来,”想要以此复宠。
碎玉轩离御花园近,浣碧和小允子拿着网兜去御花园捉蝴蝶,折腾好久只有扑棱蛾子。此时已是深秋,再多的法子也无法施展。众人只得愁眉苦脸的回去,浣碧偷偷跑去向果郡王求助。
“王爷找我?”阿晋疑惑道。
“嗯,你过来,”果郡王面带温柔笑意,“今日我们去昌平温泉去捉些蝴蝶。”
阿晋听得一愣一愣的,捉蝴蝶?
这怎么听着有逗女子开心的意思,王爷有喜欢的女子了?天天跟着王爷,我怎么不知道这女子是谁?
“别愣着了,去备马!”果郡王失笑道。
“是,奴才这就去。”
备好马,二人就立刻启程去昌平温泉,经过一番努力,二人终于捉回了蝴蝶。
她看到这些蝴蝶心里会很欢喜吧,果郡王心中暗自想到,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蝴蝶捉好后,果郡王就悄悄给了浣碧。
浣碧:“小主,您要的蝴蝶奴婢给您找到了,”浣碧一脸欣喜。
甄嬛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浣碧,你做的很好。”
浣碧:“其实…其实这件事奴婢求了王爷帮忙。”浣碧犹犹豫豫。
甄嬛:“王爷?”虽然说出口只是疑问,但甄嬛心中已有猜测。
“是,就是果郡王”
甄嬛低低呢喃一句,果然是他。
浣碧没听清小主说了什么,于是便开口:“小主刚刚说了什么,奴婢没听清。”
“没什么,果郡王真是个好人。”
其实甄嬛心中知晓一点果郡王的隐秘心思,可是身处后宫,纵使你是王爷又如何。
可我是你皇兄后宫佳丽三千中的一个,谁也脱离不了这个皇宫。
她心中思绪纷繁,却是面不改色。
蝴蝶捉到,完成了一桩心事,甄嬛开始养自己的脸,大病一场,病去如抽丝,甄嬛的脸色异常憔悴。
从前总说别的妃子,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如今自己也得走这条路,真是世事无常!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甄嬛的面容又似从前,现在要等的就是时机。
可惜甄嬛现在有些孤立无援,入宫之时,沈眉庄和安陵容是她的好姐妹,可是现如今只有沈眉庄依旧在自己身旁。
安陵容似乎已经与自己形同陌路,只是个见面打招呼的交情,与其他妃嫔没什么两样。
其他妃嫔在自己从前得宠时就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
算来算去…只有余莺儿和皇后,余莺儿平安产子,也颇得圣宠,可是自己从未把这个身份地位不如自己的人看在眼中。
甄嬛并不想向她求助,凭什么她如此好运,自己却流产了,凭什么?她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嫉恨之意。
皇后娘娘在自己得宠时多加照拂,想来…甄嬛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她别无选择了。
在甄嬛等待时机的同时,余莺儿和安陵容也愈发得宠,她二人都不爱皇上,心里也清楚,皇上的宠爱如梦似幻,不知道何时就没有了,因此二人也对对方感觉良好。
甄嬛吩咐槿汐备好厚礼,想去拜访皇后娘娘,但面带无奈之色。
其实,若是可以,谁又想依附于其他人呢?这些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
崔槿汐深深叹了口气。
小主几次三番的和皇上置气,又与交好的小主形同陌路,现在看来只得依附于皇后,可是皇后真的如此贤良吗?
罢了,若要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存活下来,宠爱和子嗣最为重要。
只是如今,小主刚刚失去孩子,这样说岂不是又揭开小主的伤疤。
为今之计,只有复宠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再说吧!崔槿汐退下准备礼物去了。
备好厚礼,甄嬛带着崔槿汐去了皇后宫中。
其实她心中认为自己的人生并不是这样的,也觉得自己只是暂时依附于皇后,想要借力打力,只有皇后的实力才能将年世兰这个毒妇彻底打压下去。
那边,莺儿与皇上恩恩爱爱,好不快活,感情也更胜从前。
这方的甄嬛煞费苦心,把蝴蝶养在东暖阁,做了一件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到时再搭配“青金闪绿双环四合如意绦,”保证让皇上梦回杏花微雨时。
一切准备就绪,甄嬛在皇后和眉庄的协助下,引来皇上前往倚梅园祈福。甄嬛在皇上到来之前,把蝴蝶放进大氅里,跪在梅树下开始祈福,
“真心祝祷吾皇,得上天庇佑,平安喜乐,福泽万年。若得偿所愿,信女愿一生吃素,不再承宠。”
“嬛嬛,是你吗?”皇上心中一喜。
甄嬛转过身体面朝皇上,斗篷里的蝴蝶飞出,这一幕皇上看的迷了眼。‘嬛嬛能为朕用心思就好,何必在意其他。’
跟随而来的妃嫔各自心怀鬼胎,华妃翻了个白眼,“雕虫小技罢了”,随即带着丽嫔和曹琴默离开此地。
富察贵人说了句:“狐媚妖术”。
皇后则虚情假意的说了一句:“如此甚好,莞嫔小产后不愿出来,本宫亦是担心好几个月。”
余莺儿也同皇后一样,敷衍了几句,心中暗想,“我的孩子也胎满三月,是时候暴出来了。”
自此,甄嬛又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果郡王将一切看在眼中,嘴角浮现一丝苦涩的笑意。
心中既替甄嬛高兴,又有一丝失落。她可是你皇兄的女人啊。
帮她复宠,你在做什么,你不知道这是私相授受吗?一旦有人察觉,你二人必定死无全尸。
甄嬛复宠后,整个人强势不少,她觉得在后宫不争就只能被众人踩在脚下。
一日,朝堂上传来准格尔求娶大清嫡公主的消息,皇上大发雷霆,目前朝堂局势还不稳定,年家也未除去,只得下嫁公主。
皇上下朝后来了景仁宫,此时众人正在请安。
雍正询问众人意见,妃嫔们纷纷不平,准格尔求娶公主已是恩赐,竟然还敢要求嫡公主,真是不知所谓。
其实,雍正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他想让皇后接话,皇后看出了他的想法,主动提出,还有先帝最小的朝瑰公主还未定亲,亲事人选只能是她。
雍正下旨让朝瑰公主于十日后和亲,甄嬛上前插了一脚,想让曹琴默替公主准备嫁妆,曹琴默心神俱裂,却也只能答应。
此时,余莺儿看不下去,出声反驳,“本就是公主和亲,再让一个贵人准备嫁妆,想也知道内务府那帮只会踩低捧高的人会糊弄过去,届时朝瑰公主嫁妆过于寒酸,有损我大清国威。
再一个,十日的准备时间过于仓促,咱们得让准格尔知道我大清的公主不是那么好娶的。
不如,来年三月春暖花开时节再行下嫁,既能挫挫准格尔的士气,也能扬我国威。”
曹琴默此时暗暗松了一口气。
“莺儿此言有理,就这么办,皇后亲自督促内务府准备,必要显示我朝国威,”雍正正色道。
“皇上,嫔妾还有一事想要说与众人知晓,”余莺儿道。
“说吧,正好众人都在。”
“启禀皇后娘娘,嫔妾已经有孕三月,皇上也是知晓的,只是嫔妾怕时间太短暴出来于胎儿无益,嫔妾与皇上商量后决定先瞒着众人,今日已满三月,嫔妾就暴出来了。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脸色僵了一瞬,“无事,能为皇上绵延子嗣是你的福气,本宫怎么会怪你呢。剪秋,替本宫去库房里给昭贵人挑选一些好药材让昭贵人带回去。昭贵人,你可要好好安胎呀!”
华妃眼中的嫉妒似是要喷出来一样!甄嬛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心中的哀伤止都止不住,其他人也嫉妒不已。
雍正带着余莺儿回了钟粹宫,皇后在众人都离去后,叫着,“剪秋剪秋,本宫的头好痛。为什么别人是想怀怀不上,而余莺儿这个贱婢那么快又怀上了。”
“瞒的真紧啊!本宫都未发现,皇上竟然跟着她一块瞒着本宫,皇上你好狠的心啊!
我为你稳定后宫,忍耐华妃的嚣张与跋扈,眼睁睁的看着你宠爱他人。
除了初一十五,你从不踏入景仁宫半步,我在你心中真的就不如柔则这个死人吗?皇上…”
“剪秋,本宫要她死,不管用什么方法。”皇后心中想太后在,本宫就什么都不怕。
剪秋能说啥,她是皇后最忠心的狗腿子,她坚定的答应,“是,娘娘,奴婢领命。”
那边钟粹宫里,雍正宽阔的臂膀轻轻地将余莺儿搂入怀中,“你这小妮子,真是越发娇气了。”
听余莺儿柔柔的说着弘曦的趣事,雍正眸色暗了暗,一口吻了上去。要不是此时莺儿身怀有孕,雍正定要将人拆吃入腹。
“听到你那么疼爱弘曦,朕想起了朕小时候,太后疼爱十四弟,只有朕无人疼爱。”
余莺儿心疼的说:“没事了,都过去了,现在有嫔妾和弘曦陪伴你,嫔妾肚子里的孩子也疼爱你,我们就是你的家人,咱们一家人一定会共享天伦之乐的。”
看着皇上面色有异,余莺儿连忙跪下请罪道:“请皇上恕罪,嫔妾…嫔妾不应该这么说,嫔妾只是心疼皇上。”
“快起来,怎么又跪下了,朕只是开心你说的话,朕有全心全意爱着朕的人了,朕很是欣慰。”
“真的吗?皇上,嫔妾…嫔妾以为您生气了。”
这厢,雍正与莺儿腻腻歪歪。
第11章 余莺儿10
金碧辉煌紫禁城,红墙宫里万重门。
人与春风齐焕发,红墙绿树景长新。
朝堂上并无太出色的武将,唯一能用的只有年羹尧,雍正只得捏着鼻子启用年羹尧平定战乱。
既然启用人家哥哥,华妃那里也不好总是冷落,华妃又复宠了,只是此次华妃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也不如从前那般骄傲肆意。
华妃经过一段时间的不安以后,又恢复了往常的跋扈。
皇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从来没想过华妃在刚入府时,也只是一个受尽父母哥哥宠爱的女子,那时的她虽受尽宠爱,却也尊敬福晋,是他一步步的放纵,才让华妃逐渐张扬跋扈,目无法纪,走向不归路。
很快又是一年夏天,紫荆城很是炎热,知了的叫声吵得人烦闷不已。
雍正带着后宫妃嫔去圆明园避暑,众人依旧住在以前住的地方,只有甄嬛换到了离皇上勤政殿更近的武陵春色。
甄嬛心想,“纵使你有孕在身又如何,你的身份依旧不及我,更何况你当初倚梅园受宠亦是因为我。”
深究到底,甄嬛还是嫉妒莺儿的,但同时心中又很是不屑。
这一次来到圆明园,好似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众人都不似从前那般心高气傲。
华妃有时陪伴雍正时,雍正总用深邃的目光看着她,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
从前那个骄阳似火的女子,终究是不在了。
她甚至在雍正夸了一句颂芝的手好看时,把颂芝推出来固宠,她觉得只有二人联手才能继续驰骋后宫。
颂芝毕竟是自己的陪嫁丫鬟,从小陪伴在自己身边,她是一定不会背叛自己的。
雍正日日宠幸颂芝,封颂芝为芝答应,甄嬛和她平分秋色,甄嬛从皇上的一言半语中察觉到皇上似乎在下一盘大棋,且是针对年家,她觉得她马上就要得偿所愿了。
她在勤政殿伴驾时,主动做皇上对付年家的棋子,针对颂芝和华妃。
桐花台宴请宾客时,甄嬛与颂芝针锋相对,皇上为迷惑年家视线,被皇上贬去蓬莱岛,说是待处理完年家势力就接她回来。
雍正让莺儿跟甄嬛一起去蓬莱岛避难,“莺儿,你带着咱们的孩子同莞嫔一块儿去蓬莱岛避难,”
“莺儿要与皇上共同面对,莺儿一定不会抛弃皇上,自己躲起来,”莺儿为表现自己对皇上的重视留了下来。
随即,年羹尧伙同敦亲王造反,带领三千士兵冲进圆明园,先是找到四阿哥,杀了他,以此振奋军心,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雍正更胜一筹。
雍正让果郡王提前部署,拿捏住敦亲王妻妾和子女,敦亲王为保他们的性命,投降了。
雍正召集大臣于勤政殿商量国事,既不想让天下黎民认为自己没良心,苛待有功之臣,又想让年家倒台,用言语暗示众大臣,检举年羹尧多年所犯罪责。
甄嬛之父甄远道及其党羽一一列举年羹尧九九八十一条罪证,条条罪证分明。
年羹尧居功自傲,多次僭越君臣之礼。(如接受官员跪拜、私用朱批等)?
他先被贬为杭州将军,却又让其部下保留自己四川总督的位置。
后被贬为城门看守,年羹尧大摇大摆穿上御赐黄马褂去看守城门。
最终彻底惹怒皇上,被赐自尽,一代名将就此陨落。
年家子侄被处斩或流放?:年羹尧的儿子年富被处死?,其他男性亲属或斩首或发配边疆?。?
其妻女免死?:正妻觉罗氏(宗室女)和女儿未被处死,但被贬为庶民?。
年父年遐龄的特殊待遇?:因已退休且年迈免罪,保留爵位?。
此番行动,既震慑朝野又保留一定仁慈形象?。
当前朝事务传进后宫,华妃听闻自己哥哥的下场,着素衣,跪于勤政殿外脱簪请罪。
可雍正早已下定决心要处置年家,又怎会轻易放过呢?华妃不得不接受自己哥哥死亡的消息。
华妃被贬为答应幽禁于翊坤宫,这个消息让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实在是这些年受了不少华妃的气。
雍正嘉奖功臣,让陕北总督黎簇之女和瓜尔佳·鄂敏之女文鸳入宫为嫔妃,二人都被封为贵人。
甄远道被升任左副都御史(正三品)与吏部尚书(从一品)?,负责监察百官,权利达到巅峰。
曹琴默被甄嬛忽悠,告发年世兰。皇上给她晋位襄嫔,准许其独自抚养温宜公主。
皇上与太后都认为此人心思狠辣,像一条毒蛇,隐藏在后宫中,后宫中有这样的人不会平静。
太后用了秘药,让她精神恍惚,直接病逝。
曹琴默死后无人抚养温宜公主,甄嬛向皇上进言,称端妃能抚养,但皇上心中仍在考虑此事,说日后再议。
此事在皇上来上下天光时,说与莺儿听,她认为端妃不是个好养母,因为端妃身子弱,无法给温宜细致的照顾。
最后建议让敬嫔抚养,敬嫔身子康健,多年无子,喜爱孩童。
最终皇上下定决心让敬嫔抚养温宜公主,并更改玉碟。
敬嫔心中感激,感激之情无以言表,莺儿还深得皇上宠爱,与之结盟。
甄嬛在后宫更是受尽宠爱,但她仍然不知足,就想年世兰死。
年世兰也想为自己的哥哥报仇,凭什么害了她哥哥的人却活得那么好,她让肃喜去碎玉轩放火。
(此事有年世兰的指使,却也有端妃的暗示,肃喜是端妃的暗棋。)
甄嬛的人都很警惕,发现了肃喜的意图,提前让小允子等人捉住肃喜。
正巧沈眉庄也在碎玉轩,她二人一不做二不休,眉庄烧伤自己的手,甄嬛点燃头油火烧碎玉轩,想直接按死年世兰。
雍正听到这个消息赶来了碎玉轩,最终查出是肃喜放火,肃喜又是翊坤宫的人,这件事自然而然的安在年世兰头上。
雍正直接下令让年世兰自尽而亡,不必回禀。
雍正心中对年世兰还是有情的,他怕见了世兰一面,自己心软,不舍让她自尽。
可年世兰不相信皇上会对自己如此狠心,坚决不自尽,想要见皇上最后一面。
甄嬛听此消息,去到冷宫,见了年世兰最后一面。
先是讥讽年世兰,然后告诉年世兰当初小产是皇上下的令,端妃只是执行,年世兰不相信,执意不死。
甄嬛只能又告诉她,皇上从来没有爱过她,她的一生都是在算计中度过的,欢宜香中含有大量麝香,还是西北马麝。
年世兰哀痛欲绝,“皇上,你害的世兰好苦啊!”,她绝望的撞向墙壁。
甄嬛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但是大仇得报的快感让她很是开心,她回到武陵春色。
◎
此间事已了,众人又回到紫荆城。
甄嬛在后宫搅风搅雨,甄远道在前朝积极进言,办公。
回到宫里没多长时间,莺儿生了,这次生了两男一女,龙凤呈祥,同样健体丹、启智丹配备上。
雍正一高兴,给莺儿晋位了。册封礼在莺儿坐满双月子时举行。说来也巧,余莺儿两次生育时间都很相近。
册封礼过后,皇后教导道:“昭嫔余氏,得天所授,承兆内闱,望今后修德自持,和睦宫闱,勤谨奉上,绵延后嗣。”
余莺儿:“承教于皇后,不胜欣喜。”
后宫众人羡慕不已,只觉得余莺儿真是好孕连连。
余莺儿的家族在看到她生了三子一女,又晋升为嫔时,巴巴的黏上来。
莺儿一想,如果自己的孩子想要上位,也免不了母家的支持,只能勉强接纳余氏一族,但对其不是很热络。
余氏也知晓自己以前的事做的不对,也不能过多指责莺儿,只能用言行来打开莺儿的心结。
余莺儿看他们如此老实的份上,从系统处购买了治疗牛痘的方子,送出宫给家族,让家族的人抓紧时间实验。
这方子花费500 积分,这是她积分的一半啊,她的心都在滴血。
最终没过几月,就出结果了,余家通过自己的关系网报给雍正,雍正得到这个消息,异常激动。
牛痘困扰大清数十年,也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一件。
要是在自己继位期间解决,这是不是可以向大清百姓证明自己才是正统,自己也将成为一个千古明君。
雍正经过太医院实验后,发现牛痘可行,于是迫不及待的去到莺儿宫中,
“莺儿,你可真是朕的好爱妃啊,你的家族也很好,牛痘能被验证成功,你的家族功不可没,你有什么要求?朕都可以满足你!”
“这都是皇上您自己的功劳,如果不是您得上天之庇护,嫔妾的家族也不能发展牛痘,臣妾只希望大清能繁荣昌盛,一直延续下去,”余莺儿一脸崇拜的看着雍正道。
雍正心中很是熨帖,只有莺儿才会如此不计回报的帮助我,她这么爱我,我不能没有表示,就晋晋位分,给她的家族抬旗吧。
甄远道在前朝办公也很是尽心,也办成了一件大事。
于是雍正下令,册封余莺儿为昭妃,莞嫔为莞妃于九月初九举行册封礼。
皇后都快气死了,皇上现在晋封后宫嫔妃都不跟自己商量,还一下要晋两个人位分。
余莺儿多子,家族得力;甄嬛父亲给力,就算是反对也没用,还平白无故毁坏自己在皇上心中地位,只得同意了。
皇后吩咐内务府给二人做的吉服与纯元皇后的吉服相似,甄嬛的吉服被人破坏,一直未发现。
雍正于册封礼前几日去看余莺儿,发现这件衣服的不妥之处,又重新让内务府赶工,根据莺儿喜好重做了吉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有余氏莺儿,原系汉军镶白旗,因献牛痘有功,朕特赐其余佳氏,余佳氏一族嫡系一脉抬入满军正红旗。
余佳氏莺儿毓质名门,温恭懋着,才德兼备,美德淑娴,贤良淑德,深得朕心。
仰承皇太后慈谕,册为昭妃,钦此。”
另一边的甄嬛就没有如此幸运了,临到册封礼时,发现吉服有损,她依旧如同剧情里一样穿上了纯元旧衣,最终未封妃,禁足碎玉轩。
第12章 余莺儿11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余佳莺儿一如从前的华妃,在后宫中强势崛起,与皇后形成二足鼎立之态。
但她一点宫权都未染指,毕竟皇帝的疑心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莺儿如今也不做争宠之事,一来后宫中她的孩子最多,且占据皇帝仅有孩子的半壁江山。
二来皇上迟早会疑心她,推出其他人来牵制她,这就是为帝之道,什么都讲究平衡,后宫的平衡也关乎前朝。
自甄嬛误穿旧衣,被剥去纯元服饰,仅着里衣从景仁宫回到碎玉轩。
之后她就被禁足了,所有人又开始拜高踩低,落井下石。
她意识到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还没有余莺儿高,她就更憔悴了,凭什么我不如她?
我可是按照纯元皇后培养出来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闺阁中更是有着‘女中诸葛’之称的。
只在这冰冷的后宫,我如何能让自己不受欺辱呢?又想到纯元旧衣,难道我还不如一个已死之人吗?
如此这般,她似失去了心气一般,整日浑浑噩噩,思绪忧愁,身体日渐消瘦!
如同冷宫一般的碎玉轩甚是幽静,甄嬛思虑繁多,最终高烧不退。
贴身侍女流朱为给甄嬛找太医,撞死在守门侍卫的刀下,成为刀下亡魂。
侍卫见死了人,急忙去往养心殿求见皇上。
皇上只说不见,但吩咐禁军统领,只需禁足,别的不用管。碎玉轩请来太医诊治,甄嬛也诊出喜脉。
雍正在养心殿悼念亡妻,“这世间唯有你懂得朕,明白朕……”
皇帝听后仍吩咐禁足,碎玉轩众人也无能为力。甄嬛八个月时,她的父亲因为私藏钱名世诗集,被革职入狱,母亲和妹妹也都关在府里。
甄嬛虽然对皇上的所作所为非常不满,非常寒心,但为了救父亲,她托温实初给皇上送了信物和一封信。
皇上念旧情,见了她。
皇上自然知道甄嬛来见他是为什么,但是见面以后皇上并没有直接询问甄嬛,甄嬛也没有直接说话。
皇上说:“你身子不便,不必行礼,起来吧,听芳若说你有孕在身后,夜里一直多梦,现在睡得安稳了吗?”
甄嬛对于皇上的关心,并不觉得感动,反而觉得很虚假。说到底只怕她睡不好影响孩子罢了,关心的也只是孩子!
甄嬛没回答睡得怎样,她问皇上,“皇上亲眼看见我睡得不好了吗?”
“单凭芳若姑姑的一面之词,皇上就相信臣妾睡得不安稳,也没询问过太医,也没问臣妾为什么睡不好?”
皇上自然知道甄嬛出话里有话,故意问,“你想说什么?”
甄嬛意有所指道,“皇上不要听信他人一面之词,就做论断。”
皇上也说:“你刚才说了不可以听信他人一面之词,所以鄂敏的话朕没有全信,但是钱名世一事,你父亲的一言一行,朕都看在眼里。”
甄嬛见皇上对父亲的成见很深,也知道父亲的行为确实不妥,也触及皇上的底线了。
于是甄嬛想用父亲的忠心,唤起皇上的不忍之心。
可皇上依旧是皇上,乾刚独断,最后的决定:甄远道及其家眷流放宁古塔,不必给披甲人为奴。
甄嬛对这个决定很不满意,宁古塔是苦寒之地,父母年事已高,怎么受得了?
于是她问出了心里的疑问:“皇上到底是铁证如山,还是对敦亲王、年羹尧一事耿耿于怀,而要疑心他人?”
雍正愤怒的把桌子上的东西扫到地上,信纸落地,甄嬛捡起,看到信上写着,
“寄予菀菀爱妻,念悲去,独余斯良苦此身,常自魂牵梦萦,忧思难忘,纵得莞莞,莞莞类卿,暂排苦思,亦除却巫山非云也。”
信的末尾还写了一首诗。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好一个‘除却巫山非云也’!”她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一个替身,自己才是最大的笑话。
皇上的最爱是纯元皇后,无人比得上纯元!
“能有几分像宛宛是你的福气,”雍正面色阴沉的说。
甄嬛崩溃大哭,歇斯底里地问:“究竟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这些年以来的情爱与时光,究竟是错付了!”
虽然甄嬛内心极其坚韧,但还是被这一连串的消息打的措手不及,以至于动了胎气。
雍正看此情景,又气又急,急忙吩咐苏培盛叫了太医诊治。
后宫众人听此消息,纷纷来到碎玉轩。
皇后此前就在碎玉轩做了手脚,时刻准备着,甄嬛生产时,暗桩用了秘药。
导致花了两天一夜的时间,甄嬛都没有生出来,最后羊水流干了,孩子胎死腹中。
甄嬛也晕死过去,还是用了堕胎药,才把孩子排出来。
甄嬛醒来发现孩子死了,内心悲痛不已。
这是我的第二个孩子,为什么自己的孩子总是生不下来。
最后甄嬛伤心欲绝,对皇上说想?离宫去甘露寺修行,并念了一首诀别诗。
“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曦,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余莺儿见此,不能让甄嬛离宫,她离宫了谁来当我的挡箭牌,到时候我不成了最显眼的‘显眼包’了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于是开口道:
“皇上,我朝从未有宫妃出宫带发修行之人,不如在碎玉轩设小佛堂,莞嫔也可尽心祈福,也不用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吃苦受罪,还能养好自己的身子,说不定哪一日想通了也能继续服侍皇上。”
雍正心想,确实如此,好不容易有个如此像纯元之人,不能让她出宫,于是开口道,
“既然你想带发修行,也不必去宫外,毕竟你是刚经历过生产之人,就在碎玉轩设立小佛堂修行吧。”
雍正说“莞嫔甄氏,自愿在宫中修行佛法,朕感念其心,特废除其位,于碎玉轩修行。”
皇后假惺惺的说:“废妃甄嬛,希望你能诚信悔改,安心礼佛。”
其他人眼见皇上如此坚决,皇后也未多加劝导,心想能少一个人争宠更好,遂无人为之求情。
唯有眉庄心疼的看着甄嬛,心想一定要暗中帮扶甄嬛。
众人离去,自此日起,碎玉轩大门紧闭。
莺儿因着几个孩子宠爱还算可以,其他人则是千方百计只为争宠,其中以瓜尔佳贵人为最。
太后因十四爷允禵被发配守皇陵,郁结于心,病情逐渐加重,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后宫众人都来给太后侍疾。
只听太后闭着眼睛说道:“你负了我,你答应过的,选秀一过……”(太后和隆科多有私情,皇上还曾亲眼所见)
皇上意识到太后要说什么,皇后也察觉到太后想说什么,于是带妃嫔一起退了出去,留给太后和皇上空间?。
太后弥留之际,?雍正急忙赶到她床前,轻轻地握住她冰冷的手。
太后请求见他的亲弟弟老十四,她说:“怎么还不见老十四?”
雍正回答说:“皇额娘,您糊涂了。”
太后坚持说:“额娘快不行了,你能不能让额娘见见老十四?”雍正拒绝了太后的请求。
?太后听到雍正拒绝,开始诅咒雍正“皇上你不友爱兄弟,你迟早会众叛亲离”。
雍正表示自己是在孝懿仁皇后的膝下长大的,不比老十四是太后亲手带大的?。
但他还是祈求太后丁点的母爱,可是太后爱着的人是十四,从来不是自己,不记得自己爱吃什么,也未给自己唱过一次摇篮曲。
“快睡吧,好长大,长大把弓拉响,这样哄孩子的歌,你从来,从来未对我唱过,您能为我唱一遍吗?”可是皇额娘你的偏袒和宠爱从未给过我,雍正的心更加冰冷。
他冷冷的吩咐皇后准备太后的丧事,太后的丧事办的极其隆重,恭上尊谥曰孝恭宣惠温肃定裕赞天承圣仁皇后,并将其葬于康熙皇帝陵墓。
丧仪结束后,宫里很长一段时间的气氛都很肃穆。
苏培盛也愈发不好当差了,生怕自己小命不保。
余莺儿见雍正心情如此郁闷,就让乳母带着几个孩子去养心殿看望雍正。
雍正一见孩子们天真的笑脸,心中的苦闷也散去了一些。
等处理完奏折后,牵着弘曦,带着三胞胎“弘晗、弘景、泓乐”前往钟粹宫。
进入钟粹宫,发现宫里面积太小,直接吩咐苏培盛收拾永寿宫,赐莺儿居住永寿宫主殿。
但此时,莺儿正安慰雍正呢!“皇上,您还有我,还有孩子们呢,你是天下最厉害的皇帝,没有人会不爱戴您,没有人会不敬重您,你在天下百姓心中一定是最勤劳的皇帝!”
“您在臣妾心中一直都是最威武霸气的人,”莺儿含羞带怯的说。
弘曦崇拜的说“是呀,皇阿玛,你在儿臣心中也是最棒的,最厉害的人,儿臣最喜欢您了,你还会那么多东西,还会温柔的练儿臣习字。”
雍正在余莺儿和弘曦的安抚下,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恢复了往日的平心静气。他也想明白了,天底下有人爱自己的孩子,有人不爱,自己只是恰好遇上那个不爱自己的母后。
幸好自己还有莺儿陪着,还有孩子们在身侧,朕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没有父爱。
“好啦,朕知道你们的心意,也知道你们的想法,不用再安慰朕,朕已经想通了。”
皇上吩咐乳母把所有孩子都带下去,抱着余莺儿就往榻上走去。携手揽腕入罗帏,含羞带笑把灯吹。
“朕的好莺儿,幸好有你在朕身边。”
“臣妾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的。皇上,皇上你真的很厉害。”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第13章 余莺儿12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白云苍狗,众人的生活日趋平稳,也无聊的在请安时打打嘴炮,打发时间。
皇后以后宫姐妹人员匮乏为由,想让皇上举办选秀。
雍正认为国库空虚,要节俭为主,只让皇后从前朝大臣的女儿中挑选一二,进入后宫,伺候自己,也是嘉奖大臣。
皇上认为后宫自太后离世,就没有什么大喜事,遂与皇后商量,给后宫众人晋晋位,也算是喜事一桩。
于是,莺儿有三子一女晋昭贵妃
齐妃有一子晋齐贵妃(这个世界的齐妃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不敢害人。)
敬嫔有一女晋敬妃
丽嫔晋丽妃(潜邸妃嫔,虽跟随华妃,但并未害人),
端妃没什么贡献不晋位
富察贵人晋谨嫔,(怀孕时太闹腾,皇帝希望她谦虚谨慎)
博尔济吉特贵人晋贞嫔
瓜尔佳贵人晋褀嫔
黎贵人晋恭嫔
沈眉庄晋惠嫔
安陵容晋玉贵人
‘虎了吧唧’的吕盈风有一女晋欣贵人
如此一来,后宫众人皆晋位,只有一妃一嫔的位置空悬,众人虎视眈眈。
册封礼结束,随后在景仁宫听训,众人升职加薪自是高兴至极。
碎玉轩的甄嬛照旧是那副样子,皇上废除她的位分后,只有浣碧和崔槿汐陪在她身边。
时间久了,各路牛鬼蛇神都出现了,别的侍从都塞了银子逃离碎玉轩。
碎玉轩物资紧缺,只有眉庄偶尔隔着紧闭的宫门送点东西,她们只能自食其力。
皇上只限制了甄嬛的活动范围,他人未受影响,却也不敢像从前那么大张旗鼓的进出。
浣碧实在受不了这种吃喝拉撒睡都得自己动手的日子,偷偷从侧门在御花园蹲点果郡王,想寻求帮助。
还真别说,有一日真蹲到果郡王了,她向果郡王诉苦,寻求帮助。
果郡王见到从前容光焕发、容貌昳丽的甄嬛落得如此下场,心中充满了疼惜,也起了些隐晦的心思。
于是,他开始频繁前往皇宫,拜见皇上,留宿凝晖堂。
果郡王每次来都会带些吃食或者新奇玩意给甄嬛,她们的日子也稍微轻松了些。
没想到对雍正断情绝爱的甄嬛在果郡王日复一日的关怀下,动了情,还真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他二人在极致的暧昧拉扯下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在碎玉轩中过起了神仙眷侣的日子,受苦的人只有崔槿汐和浣碧这两个大怨种。
准确的来说,只有浣碧,二八年华的少女,过得像苦行僧,毕竟崔槿汐还有老情人“苏培盛”的帮助。
果郡王向皇帝请旨,此生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给甄嬛吃了一颗定心丸。
果郡王外出办公时,二人便开始了鸿雁传书,累的人只有苦逼的‘打工人’阿晋,这样的日子持续四五年,之前一直没闹出人命。
直到一日,皇帝派果郡王执行滇藏任务,甄嬛送别允礼,允礼让甄嬛等他回来。
允礼走后,甄嬛被允礼留下的暗侍查出有孕一月。
允礼在江上遇险,沉船落水,生死难料。
甄嬛等了一个月,允礼依旧没回来,只传来了果郡王遇险的消息,尸骨无存,她确定允礼已死。
她坚定的认为如果不是雍正派他出去,允礼就不会死。
与此同时,眉庄也在送来的东西里夹了一张纸条,远在宁古塔的甄父病重。
甄嬛心中燃烧起熊熊怒火,允礼死了,我的父亲也年老病重,你为什么不放过我?我要复仇,让你生不如死!
甄嬛强势回归!
她让崔槿汐联系苏培盛,想要复宠。
崔槿汐因为甄嬛的脸,也觉得甄嬛不会彻底失宠,她还是选择帮助甄嬛。
崔槿汐‘卖身’为主,成了苏培盛的对食,吹枕头风让苏妃帮助甄嬛,苏妃无法拒绝,只是把皇帝引到碎玉轩门口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在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苏妃暗中引导雍正去御花园,看到了温宜公主和敬妃母子温情,心中想起了莺儿母子。
此时,耳边隐隐传来一首如怨似诉的《相思曲》,好不缠绵,雍正直接把莺儿放在一边,前往琴音传来的地方,竟然是碎玉轩。
~~
叶儿吹落秋风起,
是谁唱起相思曲。
昏暗烛光里人影依依,
幽幽怨怨哭哭泣泣。
云燎烟绕梦凄迷,
窗外又下相思雨。
相爱的人儿却不能相聚,
只有梦里重回故里。
点点又滴滴,
淅淅又沥沥。
梦一段时光,
寻一段回忆。
秋风带来阵阵故乡的气息,
心上人儿何时再见你,
心上人儿何时再见你,
心上人儿何时再见你…
~~
这相思曲不仅吸引来雍正,也是甄嬛怀念果郡王所弹,悼念斯人已逝。
果然,雍正回忆起从前,也想起了‘小手办’甄嬛。
其实后宫众人都多多少少有纯元的一两分影子,安陵容的嗓音,敬妃的端庄,眉庄的气节,只有莺儿是她自己,但最像纯元只有甄嬛。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冷落她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趁着花期还在,去看看‘小手办’吧!”雍正心想。
随后推开沉重的大门,走进了碎玉轩,来到小佛堂内,看到甄嬛背对着自己祈福,心中的想法又起来了。
看到多年礼佛的甄嬛面容依旧,心中五味杂陈,更多的是感慨,眼前人不见了桀骜不驯的神色,多了一丝沉静。
不知怎的,就到了床上。等一切都平静下来,搂着甄嬛,心想“小手办的滋味一如从前。”。
甄嬛若即若离的态度,让雍正心里痒痒,但也觉得应该治治这个女人,不然容易得寸进尺。
雍正开始频繁前往碎玉轩,时不时的偷个香,享受一下‘妾不如偷’的乐趣。
此时,甄嬛已经有孕三月了,皇上再不给名分就要瞒不住了。
所以一月后,碎玉轩来人禀报,说甄嬛有孕一月,雍正派了温太医为其诊治。
温实初一脸震惊的看着他的嬛妹妹:“嬛妹妹,你这脉象…你这…”。
甄嬛祈求的看着温实初:“实初哥哥,求你帮我,也什么都别问,这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可是…可是你这是杀九族的大罪啊!你怎么敢啊!就算你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你也不在意甄伯父甄伯母了吗?”
“我知道,不会连累父亲母亲的,就算有一日东窗事发,我也会尽力保全他们的,求你了,实初哥哥。”
“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一次…只这一次…”温实初面色挣扎。
“是谁都不可能是我吗?嬛妹妹,我守护了你那么久,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为你隐瞒,你的心中也从未有过我的一丝地方吗?
以后你我只是小主与太医,不会再有其他关系,我会重新为你寻一位太医,为你诊治。”温实初心痛万分的说。
“只是…只是…实初哥哥你举荐的人能为我保守秘密吗?可信吗”
“你放心,此人是我的徒弟,医术有保证,人品也很好。望你保重!”
随后,温实初前往养心殿禀报,称甄嬛有孕一月,只是当初难产身子未养好,需要调养身体,不能过多行房事。
雍正确认其怀孕后,只是偶尔前去探望,从不留宿,甄嬛的肚子还真就这么隐瞒下来了,她在雍正开始用上束腹带,显的孩子比较小。
她的肚子里还是一对龙凤胎!
雍正给了她一分脸面,恢复甄常在的位分,这时后宫众人才知晓甄嬛又又又复宠了。
莺儿在系统的播报下,知道甄嬛肚子里的孩子是果郡王的,她暗中搜集了很多证据,想在她解决掉皇后以后,再扳倒她。
后宫如同投放了一颗深水炸弹,又开始了刀光剑影,甄嬛人挡杀人,佛挡杀佛,都快杀疯了。
她依靠皇帝,用计谋暗中报复了所有背叛她的奴才。
褀嫔在甄嬛强势回归后失宠了,和甄嬛杠上了。
话说褀嫔侍奉皇上好几年,没有个一子半女,都是皇后下的手。
她赐给褀嫔一串红玛瑙手串,褀嫔以为皇后这是重视她,日日戴着,不曾离手。
有一日,果郡王突然回宫了,听他自己说沉船落水后,被匪徒掳走,带到准格尔,准格尔可汗摩格把他囚禁起来,他趁防守松动,抢了一匹马,逃回大清。
(为什么摩格只是囚禁他,没有杀他,因为果郡王前往甘露寺看望他额娘的时候救了他,可是为什么救,他心里有什么打算,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这可是大消息,前朝后宫众人议论纷纷,甄嬛也知道了,却没有办法。
因为自己为了父母,为了报仇已经重新攀上高枝,再也回不去了。
果郡王也知晓了甄嬛回归后宫,不再龟缩在碎玉轩的消息,他也心痛,可是这心痛就要打个问号了。
他二人只得你做你的果郡王,我做我的甄常在。
甄嬛求了皇上恩典,把自己的父母从宁古塔接回来,允礼也在暗中相助。
果郡王把自己在清凉台搜罗的美女送进宫,伺候皇上,帮助甄嬛。
但是叶澜依不清楚他二人之间的关系,只看到甄嬛让果郡王伤心了,她自幼就有沟通百兽的能力,她在甄嬛有孕七月的时候,召唤流浪猫,害甄嬛早产。(实际甄嬛已经有孕九月,随时可以生产。)
甄嬛在生产时,皇后的堕胎战队也出动了,这次皇后让甄嬛身体受损,不能再怀孕了。
这次没有太后的扫尾,皇后破绽百出,太后死时也未留下保皇后的懿旨。
甄嬛月子期间,莺儿将皇后谋害甄嬛的证据悄悄透露给她,端妃前来看望,察觉到什么,二人合谋查证皇后所有事情!
发现皇后害了皇后的真相!
甄嬛用自己的性命向皇上揭发皇后谋害自己的事,雍正直接让人抓了皇后所有奴才,发现确有其事,更是爆出宜修杀了纯元的消息。
雍正怒不可遏,直接废除皇后之位。
但在查证的时候也发现从前华妃所犯旧事,其中有端妃的手笔,并不全是华妃所做,端妃直接病逝。
甄嬛见此,如同鹌鹑般缩了起来。
因为她知道雍正心中是有年世兰的位置,而且自己还言语刺激华妃直接撞墙而死,她也不敢再闹腾,她也察觉到雍正不爱她,她没有什么可倚仗的。
甄嬛在雍正心中的形象彻底成为了一个替身,一个毫无用处的替身。
且把今生当替身,空徒步履不知春。
第14章 余莺儿13
含情欲说宫中事,鹦鹉前头不敢言。
虽然雍正把甄嬛当成替身,但甄嬛生了一对龙凤胎,又被晋为贵人。
甄嬛的晋升路崎岖不平,总有人在忙忙碌碌想晋位,可惜忙来忙去归来仍是贵人。
眉庄好像长了个甄嬛脑,自甄嬛出来后,又巴巴的跟了上去,以低位拜见高位。
甄嬛的规矩向来都是自我之上众生平等,自我之下等级森严,也不知道在高傲个什么劲。
她二人又自动组成小团体,看莺儿还是充满了不屑,觉得莺儿会害她。
毕竟后宫的人,除了齐二哈的‘大清巨人’三阿哥和裕嫔的五阿哥,就只有莺儿有三个儿子,还个个聪明伶俐,深受皇帝喜爱。
甄嬛的心中充满了野望,这些年的经历让她想爬上那至高之位,只有权利才会让她有安全感,别的都是虚的,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她想当摄政太后,为了争宠花样百出,其他人都对此十分不屑。
明眼人都能看出未来的天子只会在莺儿的孩子中选择,因此甄嬛开始频繁挑衅莺儿。
后宫群龙无首,所以不需要请安。前朝大臣开始频繁请奏,请雍正立皇后,或者重开选秀充盈后宫。
雍正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晋莺儿为皇贵妃,敬妃为敬贵妃,贞嫔为贞妃,谨嫔为谨妃,欣贵人为欣嫔,玉贵人安陵容为玉嫔,叶澜依为宁贵人,养心殿闱房中受宠的孙氏为答应,其他人位分不变。
甄嬛搭了个顺风车晋安嫔,阴阳她安分点。
莺儿成了皇贵妃,后宫恢复请安。莺儿不耐烦见到这么多人,只吩咐初一十五请安即可,有要事相商再另行通知。
雍正突然想起果郡王都而立之年了,王府中却无一人伺候,想要给果郡王赐婚,只是想到他之前请旨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便心有犹豫。
此事被莺儿看出来了,莺儿也想看看相爱的两人分别嫁娶,会有何情况出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像皇上提醒道:
“皇上,您是君,果郡王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是婚嫁呢,您直接下旨,他不得不从。”
雍正一想也是“朕是皇上,朕要你娶谁你就得娶谁!(之前的答应果郡王的早已被忘在了脑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孟国公府嫡女孟氏,贞洁纯淑,才德兼备。品行端正,举止文雅,实为贤良淑德之楷模。
特赐婚与果郡王为嫡福晋,一切婚礼事宜,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筹办,择良辰吉日完婚。”
果郡王接到圣旨的时候是懵逼的,皇上不是答应自己不娶妻了吗,怎么突然…他直接问传旨太监,“皇上怎么突然赐婚于本王,是何缘故?”
传旨太监:“瞧果郡王您说的,皇上赐婚,乃是天大的喜事,能有什么原因呢?果郡王您看这圣旨…”
果郡王也知道皇帝一言九鼎,只能憋屈的接旨。
他的心理活动十分剧烈,“难道有人在针对自己,还是皇上发现了什么,以此敲打自己,但无论有何阴谋,他只能照做。”
孟静娴接旨时,是开心的,她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要梦想成真了。
只有甄嬛不高兴,觉得允礼背叛了她们的爱情,认为果郡王狼心狗肺,但自己也回归雍正怀抱,只能暗自伤神,心有戚戚。
甄嬛孩子的周岁宴上,众人看着雍正老来得子,十分开心,便使劲恭维二人,甄嬛异常得意,眼带挑衅的瞥了莺儿一眼,好似在说,看皇上还是宠爱我的。
莺儿对甄嬛的挑衅与大胆发言毫无感觉,只觉好笑,从前清高的甄嬛也泯然众人矣。
这个眼神不只莺儿看到了,敬贵妃也看到了,也记在了心中。
甄嬛向皇帝求了一个恩典,想将浣碧赐予果郡王,私心里让她替自己看着果郡王。
浣碧本就爱慕果郡王,自然是答应的,浣碧成了果郡王府的一个格格,浣碧对此很是不满,可是又能如何。
以她丫鬟的身份做个格格已经绰绰有余,别的也不能多求。
浣碧先入府,在孟静娴进府时,跪于前门迎接嫡福晋入府,她的手都掐出了点点猩红。
谁不爱美人呢,既然有女主子了,自然会去她的当中。
果郡王身旁有女子陪伴,夜夜笙歌,妻妾都有身孕,直接一胎接着一胎的生。
甄嬛更是气的要死!可是她有什么资格管一个郡王府的事。
敬贵妃‘捉奸雷达’启动,和温宜公主在御花园游玩时,发现苏培盛和崔槿汐拉拉扯扯,为向莺儿表达忠心,直接捅给雍正,雍正念在苏妃伺候已久,免其死罪,与崔槿汐一同逐出宫外。
甄嬛失去得力助手,身边一个得用的人也没有,只能昏招频出,用起了从前自己最不屑的手段。
雍正十二年春,甄玉娆进宫探望甄嬛,被雍正看上,只因甄玉娆比甄嬛更像纯元,为提升自己的地位,她将妹妹献了出去。
甄玉娆痛不欲生,这与她“宁愿嫁与匹夫草草一生,也不愿入宫门王府半步,”的誓言相违背。
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这是她的长姐,眼前的男人,是掌管天下人生死的皇帝,他不会管你愿不愿意,只会强取豪夺。
最终甄玉娆只得妥协,与自己的长姐一同服侍胖橘。
莺儿看着眼前的闹剧,哑然失笑,觉得她们姐妹装腔作势,如同跳梁小丑一般上蹿下跳。
容颜易老,只有莺儿如初,她的面容经过时间的沉淀和美容丹的作用,“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渠出鸿波”。
此时,弘曦已过了十岁的生辰,他足智多谋、文武双全,他愈发的出类拔萃,卓尔不群,碾压一众兄弟姐妹,甄嬛的龙凤胎望尘莫及。
莺儿知道弘曦的优秀,她的生子任务完成的比较少,她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给后宫所有人分别都下了生子生女丹。
(后宫一共出生了十二个孩子,八男四女,众人脸上乐开了花,也算是给众人一个保障,雍正喜出望外,给后宫众人的赏赐都比平常多了两倍。
这些嫔妃等孩子长大,建功立业,出宫建府,就能把自己的额娘接出去生活。
弘曦的负担就会轻一点,他也能让自己的弟弟妹妹帮自己干活,就不会像自己的父皇,卷生卷死,直接猝死在桌案上。)
雍正把弘曦带在身旁教导帝王心术,很少让弘曦回来,可是骨肉相连,弘曦心中最爱的还是额娘,雍正最多排第二,第三是他的三胞胎弟妹。
三胞胎弘晗、弘景、泓乐十分黏着弘曦,四人关系很好,兄弟姐妹手足情深。
莺儿只作不知,依然把雍正当作自己的中心,这么多年了,她深爱雍正的形象入木三分,孩子们也是这么想的。
雍正贪恋美色,经常与余莺儿在一起。
也许性和爱是分不开的,雍正心里觉得莺儿一家独大,但是做了那么多年,爱还是有的,况且莺儿是弘曦的生母。
莺儿怕雍正活不了多久,把十年份的健体丹给他吃了半颗,他还能再活五年,五年后弘曦也十五了,继位正好。
甄嬛看着雍正越来越重视弘曦,心中有了恐慌,她怕自己的性命掌握在他人手中,她向弘曦下手了。
她买通阿哥所的小太监,给弘曦下了鹤顶红。弘曦身边的十分机灵,发现了碗边的粉末,觉得有诈,找来太医一验,证实是剧毒鹤顶红。
兹事体大,小太监吓得六神无主,在回过神后,慌不择路的冲向养心殿禀报给雍正。
雍正一听,有人要毒害我的好大儿,我的继承人,是谁有那么大的狗胆。
他吩咐粘杆处首领夏邑,直接抓捕了下毒小太监。
小太监经受不住粘杆处的刑罚,和盘托出是甄嬛吩咐他下的毒,夏邑探查过后发现了更多蛛丝马迹。
夏邑心中大骇,什么?安嫔和果郡王有私情,龙凤胎是野种?他顿时眼前一黑,只觉得吾命休矣!
夏邑赴死般出现在雍正旁边,头也不敢抬的双手托起调查结果。
雍正见此情景,面色严肃,看完调查结果后,直气的嘴唇颤动,全身发抖,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雍正从未想到有人会背叛自己,奸夫竟然是老十七允礼!
龙凤胎竟然是他二人通奸的产物!“奸夫淫妇,贱人,孽种,朕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雍正下旨让果郡王进宫,在甄嬛和果郡王面前摔死了龙凤胎男孩。
又在甄嬛面前虐杀了果郡王,女孩扔在阿哥所教养,不许人伺候,让她自生自灭。
如若幸运长大,那么长大后和亲。
甄嬛相关的所有人,包括甄嬛的九族全部就地格杀。
甄玉娆刚从宁古塔回来,成为嫔妃,还没享受多久好日子,就直接死了,心中十分怨恨甄嬛。
她宁愿从来没有甄嬛这个长姐,也好过‘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此后,雍正的身体逐渐虚弱,他加快了培养弘曦的步伐,把弘曦名字用满蒙汉三语书写在传位圣旨上,圣旨放于正大光明牌匾后。
甄嬛死后,后宫又又又恢复了平静。
…………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五年很快过去,雍正正在桌案前批阅奏折,直接倒地不起,莺儿侍疾,太医诊治后,发现皇上命不久矣,只能如实禀报。
雍正这时醒了过来,吩咐众人退下,想和莺儿说些体己话,他说他此生有一妻一妾足矣!(妻是纯元,妾是莺儿)随后给了莺儿一道封后圣旨,让莺儿把弘曦叫了进来。
雍正让弘曦继位后,好好治理国家,要做一个明君,要对莺儿好,要和自己的兄弟姐妹相处好,以后他们才会好好帮他做事。
说完这些话,雍正就驾崩了。
大行皇帝驾崩,举国哀悼!
?弘曦改年号为乾元:“今日朕承天命,登基为帝,必以民为本,勤政爱民,开创我国新篇章,以慰先帝在天之灵。”?
余莺儿成为了唯一的太后,只是她厌烦了后宫的生活,带着自己的贴身宫女去了圆明园。莺儿把自己喜爱的首饰和一些金银珠宝放进了系统背包。
后来,莺儿直接摆脱所有人,悄悄出游,去了大漠,看到大漠孤烟直;去了江南,体验了江南可采莲的乐趣;也去了海外,看到这个世纪思想的碰撞。
莺儿给弘曦寄来很多高产农作物和有用方子,没用的东西也寄了一大堆。
乾元皇帝把他额娘寄回来的东西和方子经过查证后,都直接推广出去。
他不仅推行律法,更是重视匠人,发明火铳、大炮,毕竟“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
经过他和他的卷王兄弟们,不断努力,解放女性,发展教育,开办各类技术学校,大清在他们的发展下,成为了世界第一强国。
某小岛也成为了大清的一部分,岛上的人全部变成矿工给大清挖矿,建设大清。
第15章 舒穆禄清欢01
清欢超额完成任务,并在上一个小世界死后回到了快穿部。
“宿主,恭喜你圆满完成第一个任务!鉴于宿主当上太后,且生育高质量小宝贝,为小世界的后续发展产生深远影响。系统将为你结算任务所得,”一阵机械音在清欢耳边响起,“地府将持续关注小世界后续发展!”
系统面板显示: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种族:人类
·力量:4(满级10)
·敏捷:4
·智力:5
·体质:4
·精神力:5
·技能:昆曲精通、书法精通
·积分:
·获取物品:生子丹,生女丹,顺产丹,产后修复丹,美颜丹,润肤丹,体香丹、紧致丹…
“由于宿主在小世界表现良好,宿主个人属性点增加,技能等级提升,获取物品增多,系统也会随之升级,请宿主加油,”系统的声音好像多了一丝波动。
(系统原本是刚出厂的十级萌新系统,完成一个任务就会提升一个等级,现在是九级系统。)
清欢看到自己属性点增加也十分开心,因为这些也可以在现实世界中兑换,自己也能拥有这些技能。也相当于自己从小学学习,然后大学毕业找工作的流程。
清欢说:“系统,开始下一个任务吧!”
“好的,宿主!”
◎
清欢醒过来的时候,正躺在一张精美的千工拔步床上。
其挂檐与横眉部分均以镂刻透雕手法展现古代人物故事,生动传神。床的前门围栏及周边档板上,麒麟、凤凰、牡丹、卷叶等纹样雕刻得栩栩如生,刀法流畅,工艺精湛。
床的周身大小栏板均巧妙地运用了攒海棠花围的设计,甚至连垂花牙子都精心锼刻出海棠花的图案,空灵之中透露出精致的装饰效果。
趁着此时正是夜间,清欢直接叫系统传输原主记忆。清欢接收记忆后,发现自己来到康熙帝时期,此时的她年满十六岁。
她是留守盛京的武将舒穆禄·额尔瑾的嫡次女,她的叔爷爷是?工部尚书?徐元梦,徐元梦活跃于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算是真正的三朝元老。(因满汉一家亲,改为汉姓徐)
舒穆禄氏的祖先,顺应潮流,审时度势,于1644年“从龙入关”。其中以清朝开国元勋超等公——武勋王扬古利家族为最,是满族八大姓之一,属于康熙直接统辖的“上三旗”之一的正白旗,享有较高的社会地位和军事特权。
清欢小时候一直跟随父母住在关外的盛京老家,年满十岁被她叔爷爷接到京城,提前学习礼仪,为之后的选秀做准备。
不多时,屋外的小丫鬟春雪进来叫醒她,提醒她该进宫参加选秀了。
康熙朝选秀的资格限定在八旗女子之中,包括满洲八旗、蒙古八旗和汉军八旗。所有在旗女子,年龄在十三到十七岁之间,都必须参加选秀。如果因故未能参加,下次选秀时必须补上,否则会受到处罚?。
八旗选秀女称大选,每三年一次,由户部主持。包衣三旗秀女称小选,每年挑选一次,由内务府主持。
每到选秀之年,户部会向八旗各都统衙门传令,收集适龄女子的资料并汇总上报给皇帝。皇帝敲定选阅日期后,各旗将秀女资料逐级上报至户部,最终由户部通知各旗选秀时间?。
选秀当天,秀女们需要早起梳妆打扮,乘坐马车前往紫禁城。车辆按顺序排列,打头阵的是后宫嫔妃的亲戚,接着是之前入选留过牌子的秀女,最后是新参选的秀女。车辆上标有明显的标识。
秀女首先由嬷嬷们进行初选,只有被记名的秀女才能参加后续的选阅。被记名的秀女车队会挂上双灯标识,准备进入下一轮选拔?。
嬷嬷们会让秀女脱掉衣服检查,查看秀女的身体状况,有无异味,是否贞洁等等。
清欢塞给嬷嬷一个荷包,直接过了这一关,嬷嬷简单查看了一下就让她过了,没给银子的秀女可能会更严格一些,毕竟阎王好请,小鬼难缠。
经过初选后,会被记为记名秀女,经过礼仪训练后,会接受皇帝或太后的最后面选。未被选中的秀女可以回家嫁人,而入选的则可能成为皇帝的后妃或为皇子、亲王配婚?。
康熙朝选秀的流程不仅繁琐,而且非常严格,确保了入选的女子不仅外貌出众,还具备优良的家世和品德,清欢经历了严苛的选拔中留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会进入‘麻子’康熙的后宫,或者撂牌子回家自行婚嫁,没想到被康熙赐给了雍郡王胤禛为侧福晋。
康熙觉得,“娶妻娶贤,纳妾纳色,”自己的四儿子府中有了端庄贤惠的福晋,剩下的几乎都是汉女,没有几个满族大姓的人,就把清欢赐给他做侧福晋,还有格格马佳婉柔、钮祜禄佳音以及格格苏氏和陈氏!
钦天监择定婚礼吉日,舒穆禄家需提前将嫁妆送至王府中布置,虽不及嫡福晋奢华,但仍显贵重。
清欢虽然十岁以后来了京城,但舒穆禄氏也十分重视她。舒穆禄氏和她的阿玛、额娘给她置办了128抬嫁妆,只比嫡福晋的少8抬。
额尔瑾写折子启禀康熙,要给自己的女儿送嫁。康熙直接同意了,毕竟这些嫁妆最后都归自己的儿子,何乐而不为呢?
舒穆禄氏一族还嫌嫁妆太少了,又折成现银50万两给清欢带来了。世家大族的底蕴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了。
清欢直接一夜暴富,她额娘也给了她20万两的体己银子,只希望她能在雍亲王府安然无恙、平安喜乐一辈子。
“为家族争荣耀这事是男子的事,为父只希望你一生快乐,保住性命,别的都不重要,”额尔瑾面色担忧得说。
“是啊,乖女,你阿玛说的是,你只要好好生活,再有个一儿半女,你的一辈子就有依靠了,”觉罗氏一脸关怀的说,
“往后见面的日子就少了,只能等你有了身孕,给额娘写信,额娘就能在你有孕八月的时候入府来看你。”
“阿玛,额娘,你们不用太过担忧于我,雍亲王是一个严肃认真的人,女儿会和他好好相处,”清欢不舍的说,“女儿只愿阿玛额娘,福寿康宁,长命百岁。”
“阿玛和你额娘一定会保重自己身体的!”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时她的阿玛和额娘谆谆教导,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过好一生,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安稳一生。
第16章 舒穆禄清欢02
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
随着“礼成”二字的传来,清欢被贴身婢女春雪和夏月扶着进了婚房,坐在榻上。
洞房内沉香氤氲,床上有着吉祥如意云纹的合欢被;上面撒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着早生贵子,多子多福,吉祥如;床帘上挂着展翅欲飞的龙凤鎏金帐钩。
盖头下的清欢,整个人面若桃李,面上一派宁静沉稳,内心却紧张不已,她侧耳倾听着外面声音,只希望婚礼流程能快点结束。
折腾了一整天,从半夜就起来梳妆打扮,为防止出恭,只能吃点点心,水都不敢喝。
直到听到脚步声的传来,清欢突然心里涌现出了一丝紧张,她的纤纤玉手突然握紧。
她的视线里看到一双墨色蜀锦织成的靴子,突然眼前一亮,胤禛以秤杆挑开盖头,露出珍珠流苏冠。
清欢呆愣了一会儿,眼前的男子有着爱新觉罗家特有的丹凤眼,剑眉星目,面部轮廓坚毅,鼻翼挺翘,薄唇轻抿,整体气质气宇轩昂,整个人含蓄沉稳,低调内敛,他身上的每一处都长在了她的心巴上。
胤禛也看着眼前的女子,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芍药,五官精致,眉如远山,眼似秋水,仿若神仙妃子。身上的肌肤如雪,透着淡淡的红晕,宛如初绽的桃花,娇嫩欲滴。
他的心脏仿佛慢了一拍,二人心中都充满了对彼此的好感。
他上前把清欢头上沉重的头冠和钗环卸下来,动作十分温柔。虽然这只是侧福晋的仪式,但头顶的钗环头冠重达十多斤,加上身上的喜服,更是沉重异常。
很明显,胤禛察觉到了清欢的疲惫,通情达理的让她先处理,胤禛看到卸完妆的清欢心中涌起了一丝冲动。
但他还是有理智的,屋外还有很多人等着灌他酒,他只能出去应付着各位兄弟。
走出去之后,他吩咐高无庸给清欢做了一碗热汤鸡丝面送到婚房。
清欢心中对此很是熨帖,男人会心疼你,证明你在他心里还是有点地位的,一见钟情始于见色起意。
清欢此时也饿得不行,吩咐夏月接过来,让春雪给了高无庸一个荷包将人送了出去。等人出去后,她连忙坐在桌前,吃起了鸡丝面,平常吃惯了的热汤面在此时异常美味。
吃完后,她吩咐婢女烧水,在婢女的伺候下洗漱干净。清欢端坐在榻上,等着胤禛前来。
人生三喜,洞房花烛夜,胤禛也很是心急,迫不及待的应付完兄弟们就回了婚房,烛火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昏黄的烛火,营造出一种静谧而暧昧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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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摇曳影婀娜,美女凭栏意若何。
眸含秋水眉如柳,浅笑嫣然醉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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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女子,胤禛也不想唐突了佳人,打算先聊个天缓和下心情,“你是叫清欢吧?可有小字?”
“回爷,妾身没有小字,”清欢羞涩的说。
“没有小字呀,”胤禛声音低低的呢喃道,“那爷给你取个小字吧!”
(古代都是父亲或夫君才能给女子取小字)
“那爷想给妾身取个什么小字?”
“浣花溪上见卿卿,眼波明,黛眉轻。就叫卿卿吧。卿卿如此美貌,让爷甚是喜爱。”
“卿卿~真好听,以后爷就叫妾卿卿吧,多谢爷。”
气氛烘托到位,也简单的交流了一下感情,二人开始了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爷,妾身怕疼,望爷疼惜。”
“爷的好卿卿,爷会轻点疼惜你的!”
他们二人气息紊乱交缠,清欢睫毛低垂颤动,目光游移不敢直视对方,胤禛吻上她水润的粉唇,两人倒在了合欢被上。??
胤禛挥汗如雨,清欢轻咬薄唇,烛影摇曳在潮红的皮肤上,空气黏稠炙热,未消散的喘息声加剧了暧昧的余韵。??
房外,等着主子吩咐的高无庸和春雪听着婚房里传来男女似欢愉似低泣的声音,羞红了脸,双方对视一眼纷纷低下了头。
一场情事结束,胤禛叫了水,抱着清欢进了浴桶,从热水洗成了冷水,战况很是激烈,浴桶里的水弄得到处都是,胤禛怕清欢身体受不了,给她洗干净抱着就回到榻上。
几个进来收拾的小丫鬟,低着眸子看到眼前的场景,边收拾边羞红了双颊。
一夜无眠,胤禛直到破晓时分,天际泛起微光才停下来。清欢整个人好似被碾压了般,身上星星点点,她皱着眉头苏醒过来,似嗔似怒的剜了胤禛一眼,胤禛被这一眼看的身下又有了冲动。只是时辰已到,清欢得起来去正院向福晋请安,他才放过了清欢。
胤禛和清欢一同起来,清欢刚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在胤禛怀中,胤禛说免了她的请安,福晋大度,明日再去也行。
清欢心中无语“不去那不是把把柄送到福晋手里吗?我要是真不去你还不得觉得我恃宠生娇啊!”
“虽然福晋大度,不会介意,但妾身身为妾室去给主母请安是规矩,这是不可少的。”
胤禛听到清欢这么说,也面带满意的笑说:“那倒也是,爷陪你过去。”
“多谢爷能陪妾身去请安!爷真好!”
◎
此时,正院里所有人都到了,虽然还未到请安时间,但众人都想看看侧福晋长什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就提前了许久来请安。
清欢和胤禛一起来到正院,二人面上都是笑意。众人看着二人,心里浮现出嫉恨,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随即起身行礼。
“王爷吉祥,侧福晋安!”
行礼结束,胤禛坐到了福晋旁边,温和的和福晋说了几句话,福晋一副端庄笑脸的看着清欢,心想,“这就是舒穆禄氏,长的可真好看,王爷真有福气,有这么多的美人伺候。”
佟佳嬷嬷将早就准备好的茶盏递给清欢。清欢笔直地跪到福晋面前。
清欢:“妾身舒穆禄氏,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
福晋乌拉那拉氏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拿过佟佳嬷嬷早就准备好的头面,递给清欢,
“这是我的嫁妆头面,不算多珍贵的东西,现在赠予你,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望你日后能打理好后院,同众人和睦相处,早日为爷绵延子嗣。”
清欢恭敬道:“妾身谨记福晋教诲。”
福晋乌拉那拉氏:“好了,起来吧。爷,弘晖快要醒了,妾身就不留您和舒穆禄侧福晋用膳了,还请爷见谅。”
“你去看弘晖吧,爷就先带侧福晋回去了。”
乌拉那拉福晋\/其他格格:“妾身恭送爷。”
第17章 舒穆禄清欢03
胤禛带着清欢回到清许院,便吩咐高无庸上早膳,胤禛运动了一整夜,体力消耗殆尽,急需用膳。
古代王爷成婚后有三日婚假,所以胤禛此时还在王府待着。
只见桌上有清欢爱吃的芙蓉大虾、宫保鸡丁、干煸芦笋…剩下的菜都是胤禛爱吃的,清欢鼻尖仿佛闻到了阵阵香味,她早已饿的不行,此时恨不得化身饕餮,将桌上所有食物都吃光。
清欢赶紧坐下,没有像胤禛的其他女人一样为他布菜,以他为主,等他吃完才吃饭,不过正是这样的不同才在胤禛的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胤禛看她吃饭都看得更饿了几分,食欲也加大了。
芙蓉大虾酥脆的外皮配上鲜嫩多汁的酱料,一口咬下去,好似听到了咔嚓声。宫保鸡丁鸡肉鲜嫩多汁,融鲜嫩、香脆、酸辣于一体,清欢一口咬下去,满口淡淡麻香,香辣可口,吃的更欢了,仿佛每一道菜都是人间美味。就连胤禛爱喝的老鸭汤也是香味浓郁,余韵悠长…
他二人用完早膳,都十分满足,胤禛看着去清欢吃了如此多的东西,怕她央食,拉着她的手在清许院的院子里来回遛弯。
两人之间的温情脉脉,众人看着他们之间的氛围十分融洽。遛了几圈之后,胤禛觉得可以了,就带着清欢回到屋子里。一个人看着四书五经,一个人看着话本子。
胤禛听着耳边传来的笑声,觉得整个人都轻松无比,走到清欢身边,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清欢脖颈处,闻着鼻尖传来的幽香,内心十分安宁。
“卿卿就这么喜欢看话本子?”胤禛轻笑说,“喜欢的话,下次爷出去办公给你多带几本回来。”
“卿卿喜欢看话本子,也喜欢很多东西,卿卿会的东西可多了,妾等爷发现哦!”
胤禛看着眼前调皮的小女人,心中十分满足。两个人这三天都黏在一起,十分黏糊。
两人成婚是康熙四十二年,这一年康熙认为索额图离间自己与太子之间的关系,被康熙以议论国事,结党妄行”之罪拘禁于宗人府。
索额图仍然与太子胤礽关系密切,这个行为更是引起康熙的不满,最终被赐死,他的两个儿子格尔芬和阿尔吉善也被赐死。
胤禛恪尽职守、细致严谨、兢兢业业的跟着太子胤礽办差,他在康熙眼中的定位一直都是贤臣。胤禛早期并没有夺嫡的心思,因此清欢也是支持的,至于后事如何,谁又知道呢。
胤禛连续宿在清许院一个月的时间,福晋乌拉那拉氏很是平静,只是其他人心中不满,侧福晋受宠,那其他人得到的宠爱就少了,所以后院众人怨声载道,可是她们不敢舞到胤禛面前。
于是她们在又一次请安清欢还未到来时,叽叽喳喳的向福晋告状,与清欢一同进府的四位格格也是十分不满。
哼!凭什么一起进府,王爷却好像不记得后院有她们这几个人一样!自己到现在还没有侍寝,凭什么你如此得王爷宠爱!我也不差,哼,看我以后受宠了怎么折磨你!
宫中的德妃收到暗线消息,得知舒穆禄清欢如此受宠,心中很是不满,觉得胤禛如此宠爱一个人会让康熙心生不满,这会让康熙怎么想胤禛,怎么想自己,自己还会受到胤禛连累,被康熙斥责。
德妃在胤禛带乌拉那拉嘎鲁玳进宫请安时发难了!
胤禛去乾清宫向康熙请安,嘎鲁玳去永和宫给德妃乌雅氏请安,来的时候,德妃的贴身婢女说:“请福晋稍等一会儿,德妃娘娘还未洗漱完,等娘娘洗漱完就请福晋进去,”说完宫女就进去殿内,留四福晋一个人站在宫门口。永和宫里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请嘎鲁玳进去。
嘎鲁玳心想,“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几招,烦不烦啊!偏偏自己还毫无反驳之法,就是不知道这次是因为什么了?清朝还是十分重视孝道的,自己只能承受德妃所给予的一切,心里非常讨厌,你有什么朝着你儿子去啊,朝着我来算什么事啊!真是有病!”
为什么乌雅氏会这么讨厌胤禛和他的福晋呢?
因为这不是自己喜欢的儿媳,甚至还是自己最讨厌的佟佳皇贵妃指的婚。德妃年轻时是佟佳皇贵妃身边伺候的小宫女,虽然是宫女,但却是包衣家族根据康熙喜好培养出来的,十分符合康熙的审美和脾性。
佟佳皇贵妃当时只是贵妃,进宫多年无子,在身边嬷嬷的引导下,想找几个小宫女推出去侍寝,然后去母留子,抱养孩子。
临了,佟佳贵妃后悔了,她心中很爱自己的皇帝表哥,她不想康熙去宠幸一个婢女。可是乌雅氏却不愿就此结束,自己可是家族培养出来伺候皇上的,我一定要成功。
然后乌雅氏就在佟佳贵妃洗漱时,勾引了康熙在承乾宫偏殿宠幸了她。康熙以为这是表妹安排的,直接就享用了。
佟佳贵妃洗漱完回来时,只听偏殿传来暧昧的声音,听到这声音,她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吗?她心冷如灰,回到了正殿,一夜未眠。
康熙给了乌雅氏庶妃位份,谁知这乌雅氏是易孕体,一夜就怀上了。对于康熙来说,这只是春风一度的女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乌雅氏在康熙面前如同一个小白花一样,她装模作样地看着佟佳贵妃,“多谢贵妃娘娘,奴婢一定会好好生下皇子,给您抚养。”
佟佳贵妃听到这话更加难受了,本来你就勾引表哥,现在还说这样的话,谁不知道你的心思呢。但是为了得到一个孩子,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件事。
康熙听到这话,心里很是不开心,因为亲亲表妹把自己推给一个婢女,只为了得到一个孩子的想法,也是愤怒不已。
既然表妹想要一个孩子,那就给她一个,只是有了孩子,那她就不可能当上皇后,这是她的选择,朕尊重她。
佟半朝声名传尽天下,皇上和太皇太后不可能让她有子又有位份,孝庄太皇太后可是历经三朝的传奇女人,虽然年老,在慈宁宫不管世事,但有些原则性的事情,孝庄是会下手的。
第18章 舒穆禄清欢04
孝庄亲手把康熙推到了那个至高皇位 ,康熙心中对孝庄十分敬重,但内心深处也十分防备,因为孝庄来自科尔沁,顺治帝一直压制蒙古妃嫔,但是蒙古势力依然十分强大,康熙也怕威胁到统治。
孝庄心中也十分清楚这个孙子的想法,所以她不理世事,逐步放权后宫,只在康熙后妃处理不了时出手。
因此,康熙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孝庄,孝庄看孙子有自己的想法就没有别的动作。所以佟佳贵妃用嫔位求了胤禛这个儿子,乌雅氏成了乌雅嫔。
贵妃没有禁止乌雅氏去看望胤禛,但是她为了离间康熙和贵妃的感情,每次都在承乾宫门外期期艾艾,表现出一副想进不敢进的模样,后宫众人议论纷纷。
就这样,康熙对佟佳贵妃误会越来越多,感情也愈加淡薄。佟佳贵妃向别人解释,可是没人听她的解释,只觉得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康熙的想法也不外如是。
佟佳贵妃也郁郁寡欢,身体情况每况愈下。但她对胤禛一直都挺好的,胤禛也把它当作自己的亲额娘。胤禛在承乾宫生活的很是开心,少年身姿挺拔、姿容俊秀、每天都神采飞扬。
有一日从御书房下学回家的路上,听到墙角拐弯处的小宫女悄悄摸摸的说:“你知道吗?四阿哥是德妃的儿子,只是被佟佳皇贵妃抱养罢了。”
“你什么胆子敢在这说这种话,不要命了吗?”另一个小宫女谨慎的四处张望道,“赶紧走,赶紧走,下次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少年胤禛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面上极不平静的回到了承乾宫,他的反常被皇贵妃发现。皇贵妃询问过后知道是这件事,此事本就是事实,她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胤禛听,胤禛这才知道自己有一个生母。
皇贵妃并未阻止胤禛亲近德妃,虽然心中对德妃不满,但从未表现出来,只是心中有了一点裂痕。
后来皇贵妃有孕,但是没人想见她生下孩子,她的孩子刚生下来就死了,皇贵妃日渐虚弱,在自己死前指了步军统领费扬古的嫡女给胤禛做嫡福晋。
康熙为让皇贵妃放心,下旨让十二岁的嘎鲁玳和十四岁的胤禛完婚了,德妃直到下旨才知道,心中更是对此不满,所以德妃才如此厌恶嘎鲁玳和胤禛。
德妃觉得这个儿子不尊敬自己、忤逆犯上、无情无义,是个不孝之子,更是对自己的小十四也没有个哥哥样,不友爱兄弟,不帮自己的亲弟弟,还去照顾别人生的儿子——十三阿哥胤祥,心中对他的不满更多了。
嘎鲁玳在门口站了很久以后,德妃终于大发慈悲的叫嘎鲁玳进去。嘎鲁玳正站的不耐烦呢,闻言跟着进去了。她心中厌恶,但面上作出一副孺慕、尊敬之色的说:德额娘,儿媳给您请安。”
“起吧,过来伺候我用膳,”
嘎鲁玳心里骂骂咧咧,面上更是恭敬,规矩礼仪极好的道,“是,额娘。”她给德妃夹了些平常爱吃的膳食,一看就知道是平常做惯了的。
德妃这个人表面柔柔弱弱,心里异常狠辣,总是背着人的处罚自己宫中奴才,婢女身上的伤都在私密处,外人只以为德妃这个主子对奴才都很好呢。此人极善伪装!
德妃不停挑刺,嘎鲁玳岿然不动,仍然不急不慢地伺候德妃用膳。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谁不会演呢!乌雅氏见此,也觉得十分无趣。
用完早膳,胤禛也请完安过来了,德妃面带怒色,直截了当地对他们两人说:“后院安稳很重要,胤禛你不要只宠爱一个人,这样你皇阿玛会有所不满,于你在朝堂上办事十分不利。”不等胤禛回答,
“下次把舒穆禄氏带进宫让本宫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美人迷惑的堂堂一个郡王沉湎酒色,声色犬马?”
又转头对嘎鲁玳说,“你也是一样的,你要劝导胤禛不要只宠爱一个人,就像老祖宗规定的吃饭要食不过三,要雨露均沾。”
“额娘,儿子没有沉溺于美色,只是侧福晋刚进府陪她的时间多了些而已,儿子以后会注意的。”
德妃觉得胤禛在忤逆她,勃然大怒说:本宫说的难道不是事实,本宫不想听你狡辩,”她厌恶的觑了胤禛一眼,“本宫只是提醒你,听不听由你,”
胤禛心里十分疲惫,面上愈发冷冽了,好似有一块冰在随时随地的散发冷气,“是,额娘。”
“行了,请完安就回去吧。”
“是,额娘,儿臣\/儿媳谨遵教诲!”
二人从宫里出来回了王府,各自回到各自房中,全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胤禛从这日起分别去了格格马佳氏的云烟阁,宿了三日后回到前院清心寡欲了两天,又去了格格钮祜禄氏的乐善堂两日,又分别去了新进府的苏氏和陈氏处,又回了前院。
一月后,胤禛对清欢魂牵梦萦,这一个月,胤禛辗转反侧,最终又去了清许院。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夜色渐浓,月上柳梢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卿卿,这都多少个秋了?”胤禛带着一丝轻笑问道。
“妾身还以为王爷已经忘了我是谁呢?妾身可是对王爷思念的紧啊,”清欢娇嗔地撅起水润的小嘴道,“王爷是不是不爱卿卿了?”
“本王怎么会不喜欢小娇娇呢,要是不喜欢你,本王就不会处理完事务就来见你了。”二人之间的氛围愈发暧昧。
“寥寥数字怎能表达本王对卿卿的思念,当然只能实际行动做啦!胤禛随即动作了起来。
他扶着清欢的纤腰,吻从脸颊游离到她的红唇上,却只是浅尝辄止,随后他的吻游离在她的耳珠,呵气轻吐。清欢轻咬唇瓣,双手攀住他的健硕的肩。
清欢双颊泛起浓艳的红晕,从颧骨蔓延至耳垂,如同被霞光浸透的云层,在汗湿的肌肤上泛着细腻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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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蛾懒画妆痕浅,
香肌得酒花柔软。
粉汗湿吴绫,玉钗敲枕棱。
鬓丝云御腻,罗带还重系。
含笑出房栊,羞随脸上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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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舒穆禄清欢05
早晨醒来时,二人严丝合缝的抱在一起,胤禛思绪万千,整个丹凤眼里都是清欢的红扑扑的小脸,呼吸清浅。
随即,胤禛蹑手蹑脚的起身,轻声吩咐道,“请安时辰再叫醒你们主子。”
“是,王爷,”春雪轻声道。
清欢再次清醒只差两刻钟就到请安时辰了,春雪听到声音连忙走进房间,稳中有序的给清欢梳洗上妆。
清欢是最后一个到达正院的,福晋嘎鲁玳在婢女的搀扶下,从屏风后出来坐到上座上。
清欢同众人一起向福晋请安,请完安,众人都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福晋率先递出话茬,让众人好好伺候王爷,为王爷绵延子嗣。目前府中只有福晋所出大阿哥弘晖,李侧福晋所出二阿哥弘盼,三阿哥弘时。
弘昐自出身身体虚弱,需要日日吃药,整个人都被药味给浸透了。三阿哥弘时倒是身体健康,只是只长个子,不长脑子,很是憨厚,在读书时,更是头脑简单,背了就忘。
李侧福晋一直认为是福晋害了她的弘昐,所以她一直想要报仇,你害我的孩子,我就让你的儿子死,她一直在等待时机,想要一击毙命。
其实福晋嘎鲁玳人很好,端庄贤惠、秀外慧中、才能兼备、有手段有心机。福晋对待王爷精心照顾、体贴入微、关怀备至,与王爷相敬如宾多年;对王府众人赏罚分明、平易近人;对待后院女人宽容大度、礼仪周全。
李侧福晋的孩子身体虚弱是因为她自己在孕期,思虑过重,担心福晋害她所导致的,但她把这个锅扣在了福晋身上。
在德妃伸来橄榄枝的时候,李氏毫不犹豫的接了,她做了德妃的眼睛,耳报神,府里有什么消息就传给德妃,所以德妃上次才那么快的知道胤禛宠爱清欢。
德妃想控制胤禛的后院,不想给胤禛娶满族大姓女子给胤禛添助力,赐给胤禛的女人全是汉军旗或是汉人,十四后院全是满族大姓女子。
也许德妃的心中打着兄终弟及的心思,控制着胤禛后院子嗣。她给了李氏一些秘药,绝育药,让李氏在合适时机下给后院女人。只是李氏心比天高,乖张轻狂,却不敢轻易下手。
清欢在和胤禛初次圆房的时候就吃了双胞胎丸,现在已经揣上了崽,只是时日尚短,还诊治不出来罢了。
胤禛轮流去后院众人处,初一十五也去嘎鲁玳的正院。清欢进府两月,月事也迟了很久未来,她隐约意识到自己好像怀有身孕。所以她在府医半月一次的请平安脉时,被诊出了喜脉。
清欢把这个消息报给了福晋,福晋也通知人去告诉胤禛,胤禛下值后,急匆匆的赶回了王府,去到清许院,高兴的说:“卿卿,你真的有孕了吗?几个月了?”
“回爷,妾身已经有孕两月。”
“两个月,那是坐床喜啊,爷的卿卿真有福气,”胤禛一脸思考的说。
“是啊,爷可真有福气,侧福晋也是个读书人,”福晋一脸喜悦,并建议说,
“爷,妾身想着侧福晋有孕,她的份例再加两成,这样也能更好的养胎。”
“福晋此言有理,就这么办,多的走本王的私账。”
福晋说:“这段时间先免了侧福晋的请安,等过了三个月再说,”
“妾身多谢王爷福晋体恤!”清欢笑逐颜开。
◎
时光如白驹过隙,倏忽间半年已从指缝溜走?。这个时候的清欢已经有孕八月,再活两个多月就到产期了。
这个时候,弘晖突然感染天花,福晋一直在照顾弘晖,胤禛也是一直担忧着弘晖,但是为了自身安危,只得封闭正院,在前院忧心不已。
清欢通过系统得知,有一日弘晖从前院回后院的路上,遇到一个嬷嬷,嬷嬷低头走路,不小心撞到弘晖,之后弘晖就感染天花了,这个嬷嬷也因为天花而亡。
要不是系统为了宿主安全一直关注着王府,都发现不了。
眼见着弘晖就要去世,福晋悲痛欲绝,清欢从系统视频里看见如此伤心憔悴的福晋,心中隐隐觉得心疼,可能是自己马上就要有孩子,也可能是福晋对她一直都挺好的,清欢动了恻隐之心。
她把一颗解毒丹装在玉瓶里,让春雪通过特殊渠道给福晋送过去,说是能救弘晖的命。
福晋一直没有放弃救治弘晖,当听到清欢有救命的药时,丝毫没有怀疑的直接给弘晖吃下去了。
弘晖吃完药后,身体渐渐恢复,脸上的痂也慢慢脱落,只是面色还有一点苍白,大病初愈,还需要补上一补,才能恢复的如同往常那般小牛犊子模样。
之前,福晋一直在照顾弘晖,没有腾出手来追究弘晖是为什么突然得天花的,天花一直困扰着大清的子民,大清祖上很多人都因天花去世。之前弘晖的病来势汹汹,现在研究牛痘预防天花来不及,只能让弘晖吃解毒丹。
现在弘晖病愈,福晋腾出手来追究责任,清欢让自己的人透露了一点点信息,福晋的人经过一系列的抽丝剥茧以后,发现弘晖生病前遇到的这个嬷嬷也因天花去世而查到了线索,原来是李侧福晋暗中下的手。
福晋的报复也很快来了,同样让弘昐感染天花而亡,弘昐一感染天花,李侧福晋就知道自己动手的事被福晋知道了,这是来自福晋的报复。
李侧福晋可没有这样的待遇,李侧福晋的窈窕院传来凄厉的喊叫声,“弘昐,我的儿。”弘昐直接死了,天花也遏制住,没有大范围的传播开来。
府里阿哥接连感染天花,胤禛也知道有蹊跷,吩咐血滴子调查,调查结果让他心痛不已,李侧福晋先害的弘晖,又被福晋报复,导致弘昐死亡。
这都是什么事啊,但是也不能不处理,要不然让皇阿玛的探子发现,岂不觉得我毫无能力。所以胤禛让福晋和李侧福晋各禁足半年,罚一年份例。福晋欣然接受了,可李侧福晋却心有不甘,我的儿子死了,凭什么你的儿子还活着。
胤禛没想到这几年还有他额娘的手笔,他额娘手伸的真长,可是这事却不能牵连额娘,要不然康熙知道又得连累自己,额娘还可能被降位分,他只能帮额娘遮掩过去。
这个事表面上就结束了,只是暗地里胤禛切断了德妃与李侧福晋的联系,也把德妃的探子给除去了。
第20章 舒穆禄清欢06
添丁喜事春来早,献上千里鹤翔高。
清欢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孩。
胤禛此时还在朝堂上为康熙分忧解难,下朝后,康熙把所有阿哥叫到乾清宫,考教功课,以及他们在六部上值得感悟。
考教结束后,胤禛正往宫外走,府中的小太监进宫来报喜,面上笑得龇牙咧嘴的。胤禛还奇怪自家奴才怎么这个点来宫里找自己,出什么事了?
“王爷,大喜呀!侧福晋生下一对双胞胎男孩,面容不一样,小阿哥们白嫩可爱,”小奴才欢天喜地的说,心里想着
“哈哈哈…这报喜的事被我抢来了,幸亏我跑得快,这回指定能赏银,不像给李侧福晋办事,赏银赏银没有,其实还一大堆!”
胤禛听到这个好消息,本来要直接回府,可是想到还要给皇阿玛报喜,他又急匆匆,面带微笑的跑回了乾清宫,向康熙报喜道,
“皇阿玛,您给儿子赐婚的侧福晋给儿子生了一对健康的双胞胎阿哥。”
康熙也十分开心,这证明自己赐人赐对了,给自己的好大儿赐了个好生养的。
“好,当真是大喜,梁九功去把朕库里的紫玛瑙葡萄和红翡石榴摆件给老四侧福晋送过去,其他的你再看着添点。”
“是,皇上,老奴定会把这差事办好。”梁九功一脸谄媚地笑道。
胤禛受到康熙的夸奖,面上仍是一派平静,心中却很是开心,‘皇阿玛夸我了,真好,’只是眼睛透露出些许高兴。
康熙的所有儿子都是爹宝,他们终其一生都在追求康熙的青睐。
太子胤礽更是如此,他可是康麻子的麻宝。
虽然所有儿子都在长大,都年富力强,但康熙有自信,自己的儿子不会对自己兵刃相向,不得不说康熙教儿子真有一套,(老母猪带x罩,一套又一套。)儿子个个都出类拔萃,卓尔不凡,德才兼备。
就算是史称四力半的胤禛也很是优秀,虽然他在当时骑射方面的能力较弱,但在现代也是远超常人的。??
康熙的儿子都很优秀,是各个方面的人才,只是养蛊的竞争方式毁了他们,最后雍正上位了,兄弟们几乎都被削爵圈禁了一辈子。
胤禛带着康熙和皇太后的赏赐回到了王府,德妃的赏赐是另送的,尽管她不喜欢这个大儿子,但她也不能在面上表露出来,要不然后宫的那几个死对头不得怼死自己。
她拿了些自己早些年的东西,头面首饰之类的,款式老旧,还都是些面子货,好似在清库存一样。
清欢收到德妃的赏赐,简直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清欢让夏月收到库房里,这东西就算融了重新再打造都带不出去,只是落灰的份。幸好康熙十分大气,给的赏赐都很精美,符合她的审美。
清欢也不恼,以后要是后院有自己讨厌的人,就把这些东西给她们。
胤禛回到王府就去了清许院,隔着屏风,和清欢说了几句话。
“卿卿,你很好,爷有了两个健康的儿子,爷很是开心。”
“爷,原谅卿卿不能起身行礼,能为您诞下子嗣是卿卿的福气。”
“哈哈,咱们都有福气。”胤禛喜笑颜开的说,“卿卿,生孩子累了吧,赶紧休息,爷就不打扰你了。”
“多谢爷体恤,李大海送爷出去。”(李大海是清欢来到王府后的奴才,也十分忠心。)
随即,清欢吃了产后修复丹和健体丹,生孩子的亏损一下子就得到了补充,清欢觉得自己现在壮的能打死一头牛。但是她不得不坐双月子,两个月不能洗澡,自己整个人都得发霉。
◎
王府办洗三礼时,康熙的赐名圣旨来了,两个儿子因为是皇室的第一对双胞胎,康熙赐了名。双胞胎哥哥赐名弘晏,双胞胎弟弟叫弘景。
众阿哥都很羡慕,除了太子家的弘皙,其他的孩子都没有这个荣誉。大阿哥更是羡慕嫉妒恨,自己到现在还只有四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小儿子还病怏怏的,只能好好养着。
添盆时,众人按照尊卑长幼的顺序往盆里添一勺清水或钱币、桂圆等物件,放一件物品,收生婆婆就说一句祝福语?,太子送了个玉佩。
众人都很惊讶,胤禛向太子表达感激之意,胤禛这一日一直很开心。
洗三结束后,他去了一趟清许院,看了看清欢,表达了对清欢的关怀与爱护,随后回到了前院,现在自己有四个儿子了真好,自己再也不再是阿哥里子嗣凋零的人了。
隔壁的八阿哥胤禩因十分羡慕,到此为止,他的府里还是没有婴儿啼哭的声音。八福晋悍妇的名声在整个京城都传播开来,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谁都不知道!
八福晋也反驳过,想要找出散播流言蜚语的人,但是怎么也找不到源头,最后直接摆烂,说说吧,反正自己也不能掉一块儿肉。
满月宴来参加的人也很多,只是清欢还没出月子,所以没出现,只能由福晋代劳。福晋本就因上次弘晖的事十分感激清欢,自是把这两个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
八福晋一脸讥笑道,“四嫂真是大度,一个侧福晋儿子都办这么大的宴会,该不会是巴结侧福晋吧!”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安静了,现场无一人说话。
“八弟妹这话可说错了,该不会是嫉妒四弟妹府里多了两个阿哥,而你生不出来吧,”三福晋讽刺道,“打量谁不知道你不让八弟纳妾,不让他去后院女子处吗?你要不要去大街上走走看看别人对你的评价?”
“你……”郭络罗氏手指着三福晋,说不出话来,毕竟这是事实。
眼看事情闹大,八阿哥胤禩是个人精,直接开口解围,也是维护自家福晋“四哥、四嫂莫怪,郭络罗氏性子直,不会说话。”
其他阿哥福晋也开始打圆场,只希望这事赶紧过去,在人家大喜的日子讽刺人家,谁都不会开心吧!
福晋嘎鲁玳作为主人家也只能笑着说,“这话说的,我作为嫡福晋,府里谁的孩子不都得叫我一声嫡额娘嘛,我照顾他们都是应该的。”
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只是现场的氛围也回不到刚开始那样了。满月宴结束后,就各回各家了,众人心里都觉得八福晋是个搅家精,也幸亏当初不是自己娶的八福晋,八哥真惨。
后院的清欢也得知此事,心里很是不开心,直接让系统隔空给八阿哥和八福晋吃了一颗绝育丹,二人以后都生不出孩子了。
现场维护自己孩子的人,清欢都通过系统视频看到,没孩子的直接把生子生女丹隔空投送,中标率百分之百,就相当于清欢的报答,自己也能超额完成生子任务啦!
只要有人用生子生女丹生孩子也是清欢的kpi啦!不用自己生一大堆孩子,真的很棒!
第21章 舒穆禄清欢07
自是桃李树,何畏不成蹊?。
只是李侧福晋的性子愈发的左了,她也没有什么办法报复福晋,毕竟她还在禁足期内。而福晋需要主持大事,所以暂时能在外参加各类宴会,福晋处理完事情后也开始禁足了。
禁足期结束后,清欢带着自己的双胞胎去探望福晋,也逐渐和福晋关系好了起来。
福晋心中一直记着清欢的救命之恩,清欢也记着福晋在自己儿子满月宴的维护之情。两人相互交流育子经,关系愈发好,升起了惺惺相惜的闺蜜之情。
王府后院在福晋的管理下很是平静,每个人都对自己的生活感到很满意,这些人之中有一个意外,那就是李侧福晋。
她的弘昐死于福晋的报复,这也是她的报应。可是她不甘心啊,福晋的孩子不是没死吗?为什么要这么斤斤计较?就不能放过自己,放过我的孩子吗?这也是王爷的孩子啊,他怎么能就这么放过福晋!
李侧福晋开始行动了,她各种手段从其他人那里、劫宠,把胤禛叫来自己的窈窕院,想要趁此机会再怀上一胎。
说她有母爱吧,她利用孩子身体安全争宠,在孩子死后立马勾引王爷,利用王爷的怜惜之情再怀上一胎。说她没有母爱吧,她又十分心疼孩子。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非黑即白的事,任何事物都有其两面性,端看自己所处的位置和看事物的角度!
别人不知道,但胤禛挺吃娇艳美人那一挂的。所以李静言的争宠不说全都成功吧,十次里面还是有五六次成功的,在胤禛的辛勤耕耘下,李静言成功怀上了。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哈哈哈哈…
胤禛被这么激烈的邀宠害得不轻,前院高无庸连续好几天让大厨房炖了十全大补汤。直到胤禛看到李侧福晋头皮都发麻,这才制止了李侧福晋的邀宠行为。
胤禛在前院睡了两个月才逐渐往后院去,其实这两个月胤禛还是会去后院福晋和清欢处看望孩子,陪孩子用膳,只是用完膳从不留宿。
他修身养性两个月,回到后院去的第一个地方便是清许院。毕竟食髓知味,吃惯了山珍海味,谁还能吃得下清粥小菜呢?
后院所有女人,福晋端庄贤淑、面容清秀,李侧福晋是娇艳造作型的,马佳氏是清冷女神型,钮祜禄氏是小家碧玉型的,后院的其他女人都各有其特色!
谁不喜欢美好的事物呢,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欣喜的。
虽然胤禛在外面是冷面王爷,但他也是个爱美色的。所以急不可耐的来了清欢这里,陪着孩子们吃了晚膳,玩了一会儿,就让奶娘带下去了。
胤禛迫不及待的拉着清欢直接共赴巫山云雨!
在胤禛覆上她的身躯时,两人四目相对,一人眼眸中有浓重的欲色,一人的眼眸中全是羞涩~
在身体接触的瞬间,她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如同蝴蝶振翅欲飞,释放出内心深处的柔情与渴望。
她轻轻地喘息着,脸上洋溢着羞涩而又满足的红晕,双手不自觉地缠绕在他的腰间,展现出深深的依赖与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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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帐暖度春宵,
金钗斜坠鬓云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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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结束,清欢瘫软在胤禛怀中,胤禛面上餍足之色未消~
在清欢手指划过他硬挺的胸膛时,急剧喘息,胤禛一下子捉住她的手指,轻轻的叼在了嘴里,嘴唇吻上手指,舌尖舔上指腹~
新一轮的战斗号角即将打响!
清欢也很是苦恼,每次醒来腿都是酸软的,隐隐有些颤抖。她的身躯上痕迹斑驳……
千万不要相信男人在床上承诺你的事,谁知道是出于爱还是性呢?
尽管前一晚上还最爱清欢,后一晚又毫无留恋的去了别的女人床上。
后院的女人也都传来了好消息,钮祜禄氏和耿氏都有孕了。时间管理大师胤禛,在后院女人中如鱼得水,每个人那里都得到了他的关心。
胤禛也想在康熙面前露脸,也想成为康熙最爱的儿子,所以他前朝努力办公,回府后也叫来幕僚商量对策。
近年来,他看出了一些苗头,皇阿玛推出大哥来和太子打擂台,双方实力均衡,要是谁弱,康熙还会加重砝码!
康熙四十四年第五次南巡,也算是公费旅游,这次他带了麻宝和十三阿哥胤祥。其主要目的在于治理河道、视察漕运,同时也能缓和满汉文化冲突,巩固清廷统治。??
除了南下,康熙从二十年开始每年秋天都会在承德木兰围场举行木兰秋弥,不仅能进行军事训练,还联络北方的蒙古各部族,进行震慑。
每次出巡,康熙都会带一些阿哥跟他出去,也是为了让天下人知晓自己儿子的优秀。
康熙四十六年继续南巡,四十七年出发木兰秋弥,途中十八阿哥病重。太子胤礽未对此表达出伤心之情感,被皇上记在心中。
后来胤礽更是骑御马,半夜窥探御帐,被康熙抓了个正着。从前康熙生病时,别的儿子都十分担心,只有太子衣着整洁,面上沉静,人最怕对比。
其实康熙误会胤礽了,是他自己告诉胤礽无论何时都要有储君的风范,要沉着冷静。
本来胤礽要直接探望康熙的,但他被其他兄弟设计,回帐篷洗漱了一番才姗姗来迟,有别人的对比,所以他就特别突出,康熙可不就记在心里。
这次小儿子病重,胤礽又是如此,康熙就更觉得这个儿子冷心冷情。
太子从生来就被教导,除了皇帝,其他人都是自己的奴才,他的心里是真的这么想的,更何况他和十八弟从未相处过,哪来的兄友弟恭呢?
康熙想起从前的一切,甚至斤斤计较胤礽存在诸多不端行为,如残暴淫乱、独断专行、纠集党羽等,甚至划破御帐偷窥自己,认为此举有弑君之嫌。
于是在这次盛怒之下,直接爆发了,太子被废黜,甚至说出了锥心之语,‘太子克死亲母’以及‘生子如允礽者,不孝不义,暴虐慆淫,若非鬼物凭附,狂易成疾,有血气者岂忍为之。’
年富力强的儿子,让他觉得自己的皇位不稳,开始打压自己最爱的麻宝,众位阿哥对此十分开心,却也不会在君父面上表现出来。
太子被这样的话伤透,行为愈发张狂,被康熙拘禁在咸安宫。
第22章 舒穆禄清欢08
天家无父子!
废太子引发皇子们结党争夺储位,康熙已经后悔想要复立胤礽,所以他在朝堂上向大臣表示为稳定朝堂和天下局势,暗示大臣复立太子。
众大臣对此事明了,却不想立胤礽,八阿哥八面玲珑,有八贤王的美称,这样的人更好拿捏,因此举荐八阿哥胤禩。
康熙一看心里更凉了,却也更愤怒了,没想到这个儿子已经笼络了朝堂里大半朝臣,废黜他的爵位,后来又封为多罗贝勒。
只有胤禛察觉到康熙的真正想法,他坚定的写折子复立胤礽为太子,康熙也顺势而为。
也是这一次胤禛彻底激发出了想要夺嫡的心思,只是他瞒得很好。
几年前,弘晖患天花,清欢向胤禛透露出关外家里养牛的小厮感染天花却没有任何事,她告诉了胤禛。
胤禛也是十分惊喜,反复确认是否有其事,后来派人去查确有其事。
所以这几年一直在暗中实验,想要解决这个难题,也能做出一番实事!
这段时间终于出了结果,胤禛直接上奏,康熙知道这个消息后,对太子之事的郁气消散了不少。
显然,麻子还是爱麻宝的,他把这件事直接安在麻宝身上,一时之间麻宝在民间的声望更高了。
胤禛没想到康熙会这么做,心中盛满了失望,却也无济于事。此后他以纯臣的身份示外,康熙也并未对他升起忌惮之情!
康熙四十八年,皇四子胤禛受封雍亲王,他暗中谋划,积累政治资本,对太子一直保持尊敬之情,与其他兄弟保持关系。
在其幕僚邬思道的建言献策下,他选择低调行事、沉寂下来,这样的行事作风让其他兄弟对他暂时撤下防备。
胤禛带着一家老小,去了京郊庄子上游玩。在这里,胤禛好像过上了与世无争的生活,暗中韬光养晦。
每天几个孩子都到处疯玩,黑了好几圈,胤禛也每日在田间地头劳作。
清朝的孩子三岁就要启蒙,清欢的两个孩子在启蒙后就日日跟着弘晖,弘晏和弘景十分喜爱弘晖这个大哥。
弘晖不仅给他们启蒙,还会带他们玩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端方君子般的大哥,对双胞胎很好,双胞胎也倾慕于他。
清欢从系统处购买了高产量的红薯、土豆等作物,送到自己名下的庄子上种植,直到种植了两茬,产量稳定后,带着胤禛去自己庄子上玩。
直把作物献给胤禛,胤禛对此心中很是开心,“卿卿,你竟为爷做了这么多事,爷真的好爱你”,卿卿是如此的爱自己,更为自己所着想。
“卿卿,爷该如何赏赐你?”
“为爷分忧解难是妾身的职责,妾身也很开心,帮到爷,妾身需要什么赏赐,只希望爷能更宠爱自己一点…”
“哈哈,卿卿真是如此想的吗?”
“自然是啊…爷~”
“只是现在献上去,皇阿玛又要开始忌惮我,也可能收到各位兄弟的群起而攻之,”胤禛沉思道,
“让爷想想,该怎么处理这个事。”
他把幕僚召到庄子上商量对策,最后还是决定禀报上去。因着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越早发布越好。天下的百姓也能早一日吃饱,不用再流离失所,生灵涂炭……
康熙直接派人来清欢的庄子上,工部大臣看到这么个土疙瘩产量如此之高,更是喜出望外。
这要是能推广出去,没有几年,大清的百姓一定能多多吃饱,军队也不会缺乏粮草。古代打仗都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一次康熙没有抹除胤禛的功劳,反而让梁九功送了很多赏赐,更是把京郊畅春园附近八百多亩的地赐给他,想让他做出更多功绩,毕竟在自己在位期间出现这些利国利民的大事,也算是自己的功绩。
这块地就是后来的圆明园,清欢跟着过来看到占地面积这么大,也十分开心。
很快,太子二立二废,胤禩因政治声望高、党羽众多成为储位有力竞争者,康熙一直容忍胤禩在朝堂上蹦哒,现在彻底惹怒康熙。
?康熙五十三年巡视热河时,胤禩因生母良妃祭日未随行,遣人进献海东青示好。??只是胤禩挑选两只海东青,因运输或人为因素导致抵京时奄奄一息,康熙视其为诅咒。??(毙鹰事件)
?康熙当众斥责胤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并宣布“父子之恩绝矣”。??
胤禩失去夺嫡资格,转而捧起十四阿哥,支持他夺嫡。十四此人武治能力奇高,康熙也想看看这个儿子有没有治国之能。
十四和德妃都天真的以为皇位非他们莫属,因此也使劲蹦跶,更想让胤禛支持十四。
不想做皇帝的人不是好皇帝。胤禛心中也想干出一番宏图霸业,只是奈何背后势力蓄积速度过慢,只能厚颜无耻的从太子处挖墙脚,有太子在前方冲锋陷阵,胤禛的动作也不是很明显,他用德妃与隆科多之私情威胁人为他所用。
虽然得到了太子的部分势力,但他仍觉得不够,那么多兄弟的虎视眈眈,也让他的内心心力交瘁,福晋与清欢相互扶持稳定后方。
胤禛虽然努力办公,暗中积蓄力量,但他也没放弃在府中造小人。
福晋五十年时生了一个格格,清欢又有了一对龙凤胎,李侧福晋育有一儿一女,马佳氏育有一女,钮祜禄氏育有一子,此时,他共有六子三女,子嗣也不算稀少。
如果没有清欢的蝴蝶效应,雍正子嗣凋零,更是些没头脑和大聪明,质量还不好。
清欢的到来,改变了很多东西,雍正自私增多,嫡长子也依然健全。清欢为加速任务进程,远距离让系统给康熙下了身体逐渐虚弱的药。
康熙身体渐渐虚弱,只以为是年纪大了,自然生病,他清楚地察觉到自己生命力的流逝,因此在自己剩余的儿子里扒拉来扒拉去,都有弱点,以皇朝现有的情况来看,只有老四适合。
老四性格刚硬,不讲情面,适合守成,也能更好的让皇朝焕发新的生机与活力。
康熙五十四年,退位皇四子胤禛,成为太上皇,搬到畅春园居住,疗养身体。康熙这才觉得以前的日子是在受罪,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现在的日子才是享福呀!
胤禛提前了七年登基,只是他看着被自己老子造的能跑马的国库欲哭无泪,只得磨刀霍霍向贪官污吏。
第23章 舒穆禄清欢09
一夜神州变幻间,乾坤倒置万般痴。
胤禛先准备了自己的登基大典,年号雍正,封生母德妃为太后。
不过,康熙怕德妃折腾自己儿子,吩咐梁九功把德妃接到畅春园居住,让她没有惹是生非的机会。
胤禛虽然性格冷硬,忌惮兄弟,却不会杀了他们,毕竟皇阿玛还尚在,装样子也得装得像点,没有削爵,只是软禁在各自府中,只等朝堂稳定再启用他们。
清欢见康熙的各个儿子都软禁在府中,就干了个缺德事,给众人散发生子丹,因此众人后院喜讯频频传来,京中消息敏捷的大户人家还以为爱新觉罗家的祖宗显灵,大发神威呢!
只有一个人没有喜讯传出,那就是胤禩,此前八福晋郭络罗氏得罪过清欢,早就让他们绝育了,怎么还会让二人有子呢?
胤禛为了稳固朝堂,发布了很多举措,在各项事务施行良好时。雍正吩咐高无庸,将众人接到皇宫里准备册封后宫事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福晋乌拉那拉嘎鲁玳封皇后,居坤宁宫,
侧福晋舒穆禄清欢封珍贵妃,居承乾宫,
侧福晋李氏封齐妃,居长春宫,
格格钮祜禄氏封熹妃,居永寿宫,
格格马佳氏封惠嫔,居钟粹宫,
格格苏氏封端贵人,居景阳宫,
格格陈氏封敬贵人,居咸福宫,
其余封答应常在若干。”
册封大典后没多久,皇后也开始张罗着选秀,一方面为了弘晖、弘时、,另一方面也是为宗室子弟指婚。
此时的弘晖都已经十七八了,后院还只有几个人事宫女,由此可见,康熙对其他儿子的事有多不上心了。果然只有麻宝是他的心头好。
尽管之前废太子做了一系列错事,康熙在自己生病后心肠就软了下来,他带着胤礽居住在畅春园。
雍正为了让康熙看到自己的孝心,从一到七全部封为亲王,八九封多罗贝勒,也可见雍正对二人的厌恶,十阿哥为亲王,因其母家身份尊贵,十二从小由苏麻教养封为郡王。
更是封自己的亲亲十三弟为怡亲王,二人时常与之抵足而眠,怡亲王文武双全,是个全才,后人称怡亲王为常务副皇帝!足以可见他二人关系之好。十四及以后的皇子封为贝子,等建功立业后再行加封。
雍正给弘晖和弘时二人赐婚能看出一二,弘晖赐嫡福晋瓜尔佳氏(先太子妃一脉),侧福晋富察氏与钮祜禄氏,格格佟佳氏和索绰罗氏,汉军旗年氏与张氏,这是按照太子品级给拟的赐婚圣旨。
弘时嫡福晋董鄂氏,侧福晋马佳氏那喇氏,格格觉罗氏和冯氏。齐妃心中五味杂陈,更是愤愤不已,瞧给我儿子赐的都是些什么人啊,除了嫡福晋家世过得去,其他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虽未正式确立太子,可弘晖有着隐形太子之名,不立太子也是怕再次出现先太子之事。
二人大婚事宜,虽然有礼部与钦天监主理,但是皇后需要处理的事情仍然有很多。皇后拉着清欢一同忙碌,清欢以前在关外居住,对于很多东西的物价很是了解。
宫外一个鸡子至多两文钱,虽然自己进入王府多年,那也不至于翻了几千几万倍啊,所以清欢告诉了皇后。
皇后对于此事也是十分震惊,派婢女出宫调查了一番,并记录下来。婢女把调查结果呈给皇后,皇后怒不可遏。
此事如果爆发出来,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会得罪很多勋贵。但内务府如此欺瞒皇室,就是不行!随即去了雍正办公的养心殿。
雍正得知此事,怒火中烧,被气得快要七窍生烟了,他从来没想到一群奴颜媚骨的奴才能做出这种事,如果无人在暗地里推动,根本就成不了如此大事。
在彻查内务府时,发现大部分的包衣奴才竟然大胆的自称包衣世家,掌管着皇室成员的吃穿住用行,雍正瞬间惊起了一身冷汗。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在这种皇权专制的社会环境下,奴才们搜刮民脂民膏,为一己之私无所不为。
他去了畅春园,和康熙商量此事,康熙瞬间洞悉真谛,让雍正自己和兄弟们处理,都当上皇帝了还来折腾自己的老父亲,真是不孝子。
雍正只能把自己的兄弟们放出来,次日上朝的众大臣,看到所有皇阿哥都在朝堂上,感到十分震惊,不清楚皇帝这般做法是为何?
下朝后,众人一起去了养心殿,商量此事,最终让最讨厌的八阿哥办理此事,这对于君子端方、八面玲珑的胤禩来说也算是一种折磨。
要是想让自己的额娘出宫荣养,就得办事挣功劳,用胡萝卜吊着自己的兄弟们为自己办事,像大阿哥直亲王,用他的功劳争取把几个嫡女从蒙古接回来吊着。
雍正对于贪官污吏零容忍,各位王爷阿哥也面露不忿,皇宫都有此事,自己的王府难道没有吗?众人都各自带着禁军封锁各处要道,不让消息传出去。
等禁军抄了所有的贪官污吏,直从这些奴才府中抄出了三四个国库的东西,因此胤禛在民间荣获“抄家皇帝的名头,也被有关的皇室宗亲所针对。
民间百姓对此事却很是赞同,刽子手的刀都砍钝了,菜市场的血都流了几天几夜都没干,情节不严重的都被雍正送到矿山挖矿。
大清百废待兴,清欢让系统把近代百年的历史稍作修改植入了皇室众人的脑海中,众人目眦欲裂,没有想到,大清就这么几百年就被亡国了。
次日醒来,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去到了畅春园,对上眼神,就知道彼此都看到了亡国史。雍正直接跪在康熙面前磕头请罪,
“请皇阿玛恕罪,是儿子的不好,选了个败家子,最后…最后导致亡国了……”
众人一看,也跪在地上向康熙请罪,“请皇阿玛恕罪,儿子也有罪……”
“行了,既然都梦到大清以后的发展,那就赶紧行动起来,发展大清,不要再重蹈覆辙了。”康熙思索道,“只是,现实与历史稍微有些许不同,究竟是哪里不同了?”
“皇阿玛,好像是从儿子的后院子嗣有所不同的。”
康熙一脸疑惑道,“哪里不一样了?”
“梦中,儿子的弘晖在四十三年就死了,现在他还活得好好的,还有儿臣后院的舒穆禄氏,梦中也没有她和她所生的子嗣存在。”
“那你回去后记得仔细探查他们到底有没有异处。”康熙谨慎的说,“你们几人要辅助老四建设大清,并查出其中怪异之处。”
“是,皇阿玛,儿臣必定紧随皇上步伐,辅佐皇上,也会谨记您的教诲,”众阿哥说完就跟随雍正回了皇宫,等待雍正的吩咐。
第24章 舒穆禄清欢10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雍正同所有兄弟促膝长谈,提出让各位兄弟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努力。雍正在政治、经济、文化采取了一系列措施。
政治上采取整顿吏治、设立军机处,完善密折制度,废除贱民制度。
经济上采取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兴修水利。
文化上尊崇儒家思想、道德教化,重视教育,兴办书院,鼓励所有人读书,编撰典籍。
(淳亲王胤佑去吏部?掌管文官选拔考核,并主持宗人府。
?九贝勒胤禟是财神爷去户部?,主管户籍财政,涵盖土地、税收、货币发行,发展大清的商业。
诚亲王胤祉和履亲王胤祹去礼部?,是执掌礼仪制度与教育科举,编撰教育文书,负责外交、祭祀及文化活动,负责各国礼仪活动。
直亲王胤禔、十四贝子胤禵武力都比较突出,去兵部?统筹军籍管理、武官任免及战略决策。
恒亲王胤褀被太后抚养,与科尔沁部联系紧密,去刑部?主管司法审判与刑狱案件。
敦亲王?胤?于研发有天赋,去工部?负责国家工程建设与水利管理。
理亲王胤礽当了多年太子,怡亲王胤祥二人文武双全,治国理政能力都很优秀,在军机处担任军机大臣,总理各类事务。
八贝子胤禩心眼子多,长袖善舞,去理藩院,?管理边疆少数民族事务?,负责蒙古、西藏、新疆等边疆地区的事务;也管理外交和通商事务?。
每个人都有一颗爱国心,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雍正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有各位兄弟的支持,他的各项事务开展的也很顺利。)
安排好一切事务后,雍正去了承乾宫看望清欢,他的心中还是喜欢清欢的,只是她是个异端。
雍正有心想要开口试探,却不知道怎么说,“朕都好久没来看卿卿了,卿卿可想朕?”
“皇上政事要紧,只要皇上心里还惦记着臣妾,来不来看臣妾,也是没关系的。”
“皇上有什么想问臣妾吗?”清欢心里明白雍正为何事而来。
“朕想说…”雍正十分为难,这事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得放弃,转而说起别的事情。
当然这是清欢让系统做的,别人都说不出她的异常。
清欢也知道雍正想说什么,只是她不打算打明牌,明牌示人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背后害她,也不清楚雍正是否能对她从一而终,不背叛她,但是她会给雍正提供帮助。
“皇上你怎么了?怎么说不出话了,春雪快去请太医。”
春雪还没说话,胤禛开口说:“朕没事,卿卿,朕只是在想别的事。”
“真的吗?皇上您没事就好,有什么可不能瞒着臣妾,臣妾真的很关心您。”
“是是是,朕知道卿卿对朕的心意!”
“那臣妾给皇上弹奏一曲吧,臣妾的琴技可好了,以前都没弹过呢?”
“哦~真的吗?难怪朕都没听卿卿弹过。就见你天天看话本子了。哈哈哈”
清欢一脸娇笑,嗔了胤禛一眼,“哼,皇上可不许这么说臣妾。皇上难道不开心吗?臣妾在讨皇上欢心呢。”
随即不再说话,坐在琴边,弹了一曲《高山流水》。
她素手轻扬,于琴弦之上舞动,泠泠琴音,如泉流石上,清脆悦耳。
~~
淡扫蛾眉点绛唇,
古琴横卧显芳芬。
佳人轻拨勾挑抹,
音韵缠绵入梦深。
~~
雍正调笑的说:“高山流水遇知音,卿卿这是把朕当成知音了吗?”
“当然啦~皇上,皇上一直是臣妾的知音呢…”清欢俏皮的对着雍正笑道,
“皇上既然把我当成知音是不是应该赐臣妾些东西呀”
其实清欢的心中毫无波澜,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你这妮子,这宫里也就你会这样对朕,会直接找朕要东西。”
雍正握住她微凉的手,满室只有烛花爆开的轻响,和彼此交错的呼吸。
清欢的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
那缠绵的亲吻让他们的心跳如此契合,仿佛成了共鸣的旋律。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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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春风透海棠,满身香汗湿罗裳。
春浸锦衾翻红浪,体酥娇软频唤郎。
脸脂腮粉暗交加,东风频频透玉笳。
露华湿破胭脂体,流珠飞上小桃花!
~~
他们将所有事情都抛诸脑后,只为这一刻的狂欢……在昏黄的烛火下,他们的身体散发着缠绵的余温。
二人洗漱后躺在床上,互相抱着彼此,所谓同床异梦不外如是。
雍正想着为什么会出现清欢这个异端,清欢的心中则想着再买一些有用的方子透露给雍正。
想来想去,发现清欢没做什么不利于大清和百姓的事,随即放任她。
清欢先把玻璃方子拿到自己的庄子上实验过才送给皇上,在古代琉璃的价格昂贵。
皇上直接交给胤禟,用来鸡生蛋。
清欢还给舒穆禄氏送了一个水泥方子,想要提升舒穆禄氏在朝堂上的地位。
舒穆禄氏实验了两个月以后,把一个别院的地面,全部打成水泥地面,随后上交给雍正。
雍正带着众阿哥去到舒穆禄氏在京城的别院,发现地面平整,跑马时也毫无灰尘。
他发现水泥十分坚硬,更可以用在江南水患上,用来建造堤坝,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
舒穆禄氏一族本就显赫,更有清欢这个珍贵妃,更是加无可加,最后将清欢的两个孩子封为郡王。
要知道雍正的儿子,除了弘晖在登基时封为端亲王,别的都是光头阿哥。
雍正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变成先太子胤礽那样,所以做了十五年皇帝以后,传位于弘晖。
胤禛也学着他家老爷子,带着后宫妃嫔前往圆明园居住。胤禛等人的养老生活十分丰富多彩,温情相伴。
康熙于雍正十年就离世了,麻宝胤礽也紧随其后离世了。
“自古帝王承天之序,继统而治,朕今受天命所归,万民拥戴,谨于兹日,昭告天下,正式登基大宝,以续千秋之业,安邦定国,抚民泽民,”弘晖昭告于天下。
史称乾安帝,在位三十余年。在位期间上继续推进雍正政策,下激励所有宗室子弟,努力进步。
清欢在系统中买了一张世界地图,和皇后一起送给弘晖,并建议弘晖广开言路,发展工业。
弘晖看了地图后,才发现世界之大,无主之地还很多。
弘晖在清欢的建议下,让宗室子弟一起看这幅地图,让他们自己出去开荒,自己打地盘,附属于大清。
地图上也标出了那些具有矿产资源的地方,弘晖直接派人去攻打,让所有兄弟给自己打工。
让弘晏和弘景直接攻打小日子岛,把岛上所有的矿产资源运送到大清,发展大清。
他更是开办民报,培养各式各样的人才,发展工业,启发民智。
清欢和皇后一起活了很多年,都到八十多岁才死,两人关系一直都很好,乾安帝的后人更是将她俩合葬。
后人称二人为好闺蜜,生同衾,死同穴。
古人云:“以书为伴,以诗会友。”正可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读书可以明智,所以各位家人们,要多读书呀~
第25章 乌拉那拉宜修01
胸中日月初衷换旧颜,万里江河热血洒山川。
上个世界一结束,清欢就回到快穿部,系统结算后,变成八级系统。
系统面板显示: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种族:人类
·力量:6(满级10)
·敏捷:6
·智力:6
·体质:6
·精神力:7
·技能:昆曲精通、书法精通,古琴精通
·积分:
(小世界分别购买水泥、玻璃方子、世界地图共花费2500积分,剩余8000积分,拯救大清国运,开发海外版图,获取积分,共计积分)
系统也在不断升级,每升一级都会增加新的功能,以后每到一个世界,原主记忆都会实时更新。此次,系统背包里多了一种丹药——傀儡丹。
系统告知她,上个世界贡献突出,完成了任务。世界意识给了她一丝天道祝福,天道祝福用处很大,穿越小世界时更容易被天道接受,清欢的幸运值也会加强。
清欢得知此事,觉得自己真是幸运,刚两个世界,就获得了这么好的东西,那后续世界肯定获得的更多。
她用两万积分购买了四个属性点,将自己的力量属性堆到满级,一力降十会,一力压十技。
两个世界的磨合,清欢和系统更是产生了战友之情。
清欢乐不可支的说:“系统,咱们要更加努力完成任务呀!继续下个世界吧!”
◎
清欢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大着肚子。也瞬间明白自己所处境地。
她现在是乌拉那拉宜修,有孕八月有余,很快就要生产,乌拉那拉福晋写信要来王府看望她。
她是刷过甄嬛传的人,现在成为原主,原主的记忆她都有,自然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心中有了思索,便也开始行动起来。
如同往常那般,宜修早起先是洗漱,坐在铜镜前,绘春正在给她挽发,宜修抬起手来抚摸着乌黑发亮的发丝,手间传来坠感,这才看到手上的手环,她想起了刚入府的自己。
自己只是乌拉那拉府派来投石问路的棋子,要不然怎么可能只嫁一个庶女过来,而不是费扬古的嫡女!
抬手把手环取下来,放在桌上,“绘春,把这手环拿个盒子装起来吧!”
绘春心里想着,这不是贝勒爷赐给侧福晋的吗?“福晋,这手环您不是从来不离手的吗?怎么突然就要收起来了?”
“没事,就是突然不想带了,有那么多精美的首饰,也不缺这一个!”绘春一听也是,随即拿了个盒子收了起来。
宜修怀着身孕,胃口大开,吩咐剪秋去小厨房提膳。吃着早膳,吩咐剪秋去前院请胤禛过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是,侧福晋!”剪秋伺候完宜修,就带着她的吩咐前往前院。
“苏公公,我们侧福晋有要事和爷相商。”听到剪秋如此说,“那我这就去禀报贝勒爷,”话毕,苏培盛去了书房,剪秋也回了松鹤院。
书房内的胤禛听到苏培盛的禀报,起身大步上前,苏培盛颠颠的跟上胤禛的步伐。
“哎呦,我的主子爷哎,宜侧福晋没事啊!她派剪秋来只是有要事与您相商啊!”身后传来苏培盛呼哧带喘的声音,胤禛一听这话,瞬间放松了心神,这步伐也慢了下来。
这个时候的胤禛对宜修是有真情的,要不然宜修也不能在刚入府时就收到胤禛的赏赐。
“愿如此环,朝夕相对。若小宜生下小阿哥,就进宫请封你为嫡福晋。”宜修坐在椅子上一脸沉思,这话的潜台词就是,如果生不下阿哥或者生的小格格,那嫡福晋的位置就不要想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
呵,原主那个恋爱脑没察觉到胤禛的意思,我这个历经几世的人还能不清楚吗?
胤禛来到松鹤院,也不知道小宜想和自己说什么?“小宜,有什么事让剪秋来前院告诉爷呀?”胤禛面上疑惑,内心却怕宜修恃宠生娇。
“爷,难道没事就不能找爷了吗?爷都不想妾身吗,妾身可是很想爷呢~”嘴上这么说,内心却是一副想吐的模样。
“哈哈哈,小宜真调皮,爷也十分想念你与爷的孩子呢。”看着眼前娇嗔的女子说着想自己,胤禛心中很是得意。
“爷,妾身娘家嫡母和嫡姐七日后要来王府看望妾身,”宜修的娘亲只是个姨娘,是不能来王府伺候她生产的,其实如果去求嫡母也是能见上一面的。只是嫡母恨不得自己和姨娘去死,怎么可能带姨娘来看自己呢!
“哦,只是爷记得你的嫡姐已经与一位将军定亲了,未出阁如何能来王府探望呢?”
“是啊,王爷,嫡姐还未出阁,更何况嫡姐未曾有孕,也不了解孕期事务,却要与嫡母一同探望妾身这个有孕的女子呢?这不符合规矩呀”
“那爷直接下帖告诉乌拉那拉府,只你嫡母一人入府即可。”
“妾身想着嫡母来府里,正好举办个赏花宴欢迎一下嫡母,让嫡母能看到妾身在爷的照料下很好,也让嫡母能放心,爷,你看如何?”
“小宜这个想法很好,到时候就这么办,有什么跑腿的让苏培盛去办。”苏培盛心里很是怨念,爷您倒是一张嘴就吩咐下去了,要真有事,奴才到时候腿都得跑断了,只是,他是奴才,没有反对的权力。
“好的,多谢爷为妾身着想。”宜修知道这样的事无法阻止二人入府,现在这么说只是为了在胤禛心中留下柔则不知礼数的形象。
除了这一件事,宜修还未雨绸缪得吩咐剪秋邀请与自己相熟的侧福晋们入府赏花。这样到时候除了胤禛能看到柔则的舞姿,还有府外的人也能看到!到时候谁要是散播出去,那京城里就要传遍柔则得流言蜚语。
宜修想起了傀儡丹,有了这个丹药,各种事都能轻而易举地办好,有的是人为自己办事,还不用担心人背叛,被人买通。
随即,宜修拿了几瓶丹药给剪秋和绘春,让她们各自吃了一颗,吩咐她们放在王府的膳食里,让所有奴才都吃下去。她二人从小就跟着宜修,忠心耿耿,没有问是什么就吃了下去,直接照做。
很快宜修的眼线就遍布整个王府,只是傀儡丹有一个缺陷,对皇室成员没用,对主子身边忠心的奴才也没用,他们的意志力很坚强,强行控制恐会不妥。
第26章 乌拉那拉宜修02
花光浓烂柳轻明,酌酒花前送我行。
时间很快就到了乌拉那拉福晋入府的那一日,宜修正在吃早膳呢,就听看门的小厮前来禀报,乌拉那拉福晋携柔则格格来王府探望,已经到门口了。
宜修让染冬附耳过来,轻轻地在染冬耳边说:“等会柔则格格她们入府,肯定会生事,你到时候随机应变。”
“是,侧福晋,奴婢一定办好差事。”
随即宜修吩咐旁边伺候的剪秋去将柔则两人引入府中,乌拉那拉福晋看到剪秋来迎接,面上的神色变了变,很快恢复如常。
“宜修怎么没出来?”
剪秋说:“侧福晋还在用膳,”说着就把乌拉那拉福晋和柔则引到会客厅等待,随即给二人上了上好的碧螺春
乌拉那拉福晋一脸平静地端起茶盏说“怎么,做了贝勒爷的侧福晋就不把我这个嫡母放在眼里了吗?”话说完,声音中也带出了丝怒意。
“乌拉那拉福晋这是说的什么话,侧福晋身子重,贝勒爷吩咐万事以侧福晋身体为主,”剪秋淡定地说。
“哼,最好如此,可不要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就不用尊敬自己这个嫡母了。”
“侧福晋自乌拉那拉府就一直尊敬您这个嫡母呢…”剪秋也为自己的主子应付着乌拉那拉福晋。
用完膳,宜修扶着绘春在江福海得唱和声中来到了偏厅,“侧福晋到!”
宜修随着绘春的搀扶坐到了主座上,看着乌拉那拉福晋和柔则说:“嫡母近来可好啊?女儿自嫁人有孕以后就再也没回过乌拉那拉府,也不知道阿玛、嫡额娘和姐姐的身体如何了?姨娘在府里又如何?”
看着宜修进来不主动给自己行礼,乌拉那拉福晋觉得这个庶女真是胆子大了,当真是攀上了高枝,底气都足了。“看来侧福晋真是受宠呢,整个人和在府中时都不一样了!”
那可不是不一样了吗,我现在是皇家福晋,岂能还和在乌拉那拉府一样呢,那岂不是一直活在你们的阴影下,这怎么可能。“女儿好不容易成了贝勒爷的侧福晋,怎么还能同在府中一样,这不是堕了我皇家人的威风。”
乌拉那拉福晋和柔则听到这话,心中恨不得撕了眼前的小贱人,但为了自己计划的顺利实行,只得咬着牙忍了下来,“到底是做了皇家阿哥的侧福晋的人,确实要与从前不一样才行!”
“是啊,嫡额娘。”哼,就是要气死你们,我是那么好拿捏的人吗?看我不崩你个牙碎。“嫡姐,你都快要和小将军完婚了,怎么不在府中等着安心出嫁,你怎么还是跟着嫡额娘入府了?”
“额……妹妹,姐姐这也是关心你的身孕,想在出嫁前看看你,以后咱们姐妹许是难以见到了。”柔则被噎了一下,快速转动大脑回答宜修的问题。
宜修也知道不能逼得那么紧,准备让她们放下心神,不要如此紧绷,才能保证她们的计划能实施,“原来如此啊,姐姐,你能来王府看妹妹,妹妹心里很是感动,真是多谢姐姐了。”
柔则和乌拉那拉福晋看宜修没有揪着这事不放,对视一眼,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对了,嫡额娘,我为了给你和姐姐接风,安排了赏花宴,请嫡额娘能赏脸参加。”
“啊……这……这自然是行的,我和你姐姐也十分开心呢。”乌拉那拉福晋心里啐了一口,这可怎么是好,要是宴会上有什么,影响了我的柔则该怎么办?不过也只能露出一副开心的笑容。
她们在偏厅坐了一会,等邀请的其他人到了,就一起移步到花厅。
在花厅坐下没一会儿,宴会开席,众人对着花厅里的花吟诗作画,飞花令等等,然后乌拉那拉福晋和柔则就开始作妖了。
“呀,你这婢女怎么回事?这酒都撒我身上了!”柔则在婢女给她斟酒时,故意把酒碰洒了,污蔑小婢女。婢女的命都掌握在主家手中,自是不敢反驳的,只得连连道歉。
“妹妹,你也不要怪她,都是姐姐不小心,姐姐下去换件衣服就行,”柔则一脸小白花样的说。
“姐姐说的是,行了,你下去好好反省吧,染冬你带着姐姐去我院里换一身衣服。”宜修也知道婢女是被污蔑的,为了她的小命不被打杀,也为了让柔则的计划顺利实行,只得开口。
“多谢侧福晋,奴婢这就下去。”
染冬带着柔则就往松鹤院去,去松鹤院会经过前院,柔则一看就不想走了,但是得换自己精心准备的衣服,才能有更好的效果。
去到松鹤院,柔则不想让宜修的婢女知道自己的计划,就让她的贴身婢女文竹支走染冬,说是自己困了,要在偏房休息一会儿。染冬听到这话就回了花厅悄悄告诉宜修。
乌拉那拉福晋看到染冬身边没有柔则的影子,就知道计划顺利进行了。因为傀儡丹的作用,宜修之前做的布置也在稳中有序的执行着。
府中小厮严格关注胤禛的行踪,一旦有异动就会层层上报,通知宜修。
柔则偷偷去到花园中,换上妃位吉服,王府风景极美,她提前让贴身婢女观察过,此处风景最好,最适合她的舞蹈,等她跳起舞来,一定会如梦似幻,如同花仙子一般。
她吩咐贴身婢女去前院盯着看胤禛有没有回府,她要确保胤禛来时,她随时都是完美姿态,更沉浸在惊鸿舞中,就不会给人一种刻意的感觉。
也是巧了,胤禛今天邀了其他几个阿哥一同议事。议完事,众人正打算去府中花园放松一下,没想到看到一个女子在翩翩起舞。
众人都看呆了,她身姿轻盈、每次律动都带着独特的风姿,她沉浸在自己舞蹈中,遗世而独立。
众阿哥一看就知道这个女子打着什么主意,交头接耳的看着身边的人,随即看到痴迷的胤禛,胤禛眼中只有眼前的女子。
胤禛像是被下了降头,众人都想看胤禛出丑,才不会提醒胤禛呢,如此拙劣的勾引,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出来!
女子的舞蹈仿若一幅流动的画卷,她挥动着双臂,像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脚步轻点,似花瓣飘落在胤禛心间。
她容颜如玉、像出水芙蓉一般,天生丽质,真可谓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
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第27章 乌拉那拉宜修03
物是人非事事休……
这个时候赏花的众人也来到花园里,花厅的花太少了,花园里姹紫嫣红,衬得众人人比花娇,众人也能自由活动。
李静言这个时候还只是一个格格,也没有生育过,但是她很受胤禛宠爱。她看到有人在跳舞勾引胤禛,瞬间怒了,跑到柔则身边,愤怒地说:“你这个贱人,一个舞姬竟敢勾引贝勒爷,看我不打死你。”
说完就对着柔则大打出手,在场的人哪里见过妇人大打出手的场景,也就忘了阻止她的动作。宜修心里暗爽,早知道会出事,没想到李静言是这样的大杀器,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柔则的舞衣随着她的动作渐渐崩开,跳舞的柔则猛然间被人拉扯,随即突然感觉身上一凉,低头一看,衣服被扯坏了,她自己酥胸半露。她整个人惊慌地蹲下身,抱住了自己。
柔则从小跳舞,需要保持身材,所以吃的不多,身材也像个平板一样,根本打不过丰腴的李静言。
“剪秋,赶紧叫人上去把她们拉开,成何体统。”宜修一脸焦急的说,剪秋上去制止她们两人的行为,将两人分开。
宜修做出难过的表情,脸上滑出一行清泪看着柔则,“姐姐,你不是湿了衣服,去我院里换衣服了吗?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了,还穿着这样的衣服?”
乌拉那拉福晋刚才去换衣服了,这才赶过来,突然发现那个衣衫不整的人是她心爱的柔则,心疼的抱住柔则,朝四周喊,“都不许再看了,都转回去。”
“宜修,你是怎么管理贝勒府的,怎么这么多人,赶紧叫他们都离开。”乌拉那拉福晋一脸斥责的看着宜修。
出此变故,众人都看出点东西来了,老十调笑道,“四哥,你这府里的舞姬舞跳得真好,只是勾引人有点太迫不及待了吧。要不四哥你把她送给我当个侍妾,弟弟不嫌弃她…”
早在看到柔则蹲下,胤禛就让奴才把外衣脱下来给柔则披上。听到老十这么说,胤禛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是贝勒府招待不周,还请各位海涵。”
宜修眼里有着伤心和不可置信,但是却不得不出来处理,“府中现在有一些事需要处理,还请各位理解。今日发生的事还望各位不要传出去,届时,府上会备一份薄礼奉上。”众人听到胤禛和宜修这么说,也知道皇家的好戏不好看,听到胤禛这么说,纷纷转头准备离开。
在众人准备走的时候,宜修发动了。她在带着众侧福晋来花园的时候就已经服了顺产丹,她想给众人传达出一个意思,自己被嫡姐勾引丈夫气得早产了,众人面面相觑,四贝勒府中确实是多事之秋。
柔则在自己额娘怀里哭得不能自已,乌拉那拉福晋也哭了,哭自己女儿的以后,女儿的身子被那么多人看过,胤禛怎么还会要她做嫡福晋呢。
胤禛一看宜修要生产了,毕竟这是自己的孩子,只得抱着宜修前往松鹤院,他边走边吩咐剪秋去请稳婆和府医。
现在众人都顾不上柔则了,乌拉那拉福晋只得带着柔则跟上他们的脚步。到了松鹤院,胤禛把宜修放在榻上。这时稳婆也来了,胤禛顾忌着产房的不吉利,在侧房等着宜修产子。
在府医来之前,宜修就让系统给自己的脉象做了伪装,所以府医检查后,告诉胤禛宜修是因为受了刺激,所以才早产了。
听到这样的话,胤禛心中产生了恐慌,但是一看到旁边站着的楚楚可怜的柔则,他就忘了正在里面为自己生孩子的宜修,只记得安慰眼前的美人,他好像被降智了。
宜修在里间榻上装出艰难生产的样子,跟系统商量道,“系统,能不能给我儿子整点生产异象啊?”
“可以,不过你得花1000积分购买。”系统内心想我这样还能攒点积分升级呢,真好!
这对自己也有好处,宜修想着就这么对系统说了,“一定要给我的好大儿安排上,对了,只能让康熙和胤禛看到,”
系统666说:“亲,这算是定制,需要多加200积分哦!”
“你直接把积分划走吧!多少都行。”
过了一个时辰,房里传来夫人生产的嘶吼声,柔则吓得一哆嗦,胤禛把柔则揽在怀里安慰,让她别怕,然后一个清脆的小孩哭声传了出来,他的头脑突然清醒,目光随意一瞥,便看到外面有一条隐约可见的小金龙。
在皇宫里的康熙批折子批累了,在御花园散步,正好看到有条小金龙飞入雍贝勒府,随之消失不见。他觉得很奇怪,便吩咐梁九功去查雍贝勒府的事。
剪秋抱着蓝色的小襁褓走到胤禛面前恭喜道:“恭喜贝勒爷,贺喜贝勒爷,侧福晋生了个健康的小阿哥。”
“好,真好,爷有子了,哈哈哈哈,”一阵舒爽的笑声从胤禛口中传出,“赏,王府所有奴才多发三个月月例。”
“多谢贝勒爷赏赐,”剪秋一脸喜悦的说:“贝勒爷,小阿哥不能见风,奴婢这就把小阿哥抱进去。”
“行,你抱进去吧。”胤禛脑子上线,“爷这就去皇宫向皇阿玛禀报,这可是爷的第一个孩子。”
乌拉那拉福晋看着胤禛这就要往宫里去,万一他向皇上说让宜修成为嫡福晋怎么办?她对着胤禛说,“贝勒爷,柔则是在你府上出的事,你必须娶了柔则,让她做你的嫡福晋。”
胤禛心想,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爷让她做个侍妾都算抬举她了,但他肯定不能这么说,毕竟美人自己还想享用一番呢。
“本贝勒做事,怎么做,还需要看你的脸色了?你算个什么东西。”胤禛在异象出来的时候就清醒了很多,现在自然不能做出有损自己形象的事。
他吩咐苏培盛把乌拉那拉福晋和柔则送回乌拉那拉府,并把这件事告诉了乌拉那拉。费扬古,让他看好自己的妻女。
吩咐完事情,胤禛就进宫向康熙禀报。“参见皇阿玛,儿臣的侧福晋生了个小阿哥,且生有金龙异象,儿子想着小阿哥是不是非凡人,那么他的额娘是个侧福晋就有些委屈了。况且儿子在侧福晋有孕时就已经承诺过要抬她为嫡福晋,请皇阿玛应允。”
“哦,确有其事吗?按照你的说法抬一个庶女为嫡福晋也是当得,容朕想想,你先回去吧,等朕确认了,再给你下旨,”康熙郑重其事地说。
“是,皇阿玛,儿臣告退,”胤禛恭敬地退出了乾清宫。
第28章 乌拉那拉宜修04
梁九功走进来对着康熙说,“回皇上,奴才接到消息,刚才雍贝勒的侧福晋因为乌拉那拉府的嫡福晋和嫡女入府探望,随后跳舞勾引贝勒爷给刺激的早产了,产下一个小阿哥,当时府中正在举办赏花宴,府里人很多,所有阿哥都在场,一些女眷也都看到此事。因为侧福晋被刺激早产,府里慌乱,此事无人压制,京城已经传满了流言蜚语。”
康熙面露怒色,“放肆,竟有此事,你去给朕把费扬古叫进宫来,朕要问问他是怎么养的女儿,如此水性杨花的女人竟敢去祸害朕的皇子。”他气得把桌案上的奏折全都扫到地上,喘着粗气道,“快去。”
“是,皇上。”梁九功脚步匆匆的往宫外走去。
乌拉那拉福晋和柔则回到府里,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也什么都没跟费扬古说,导致费扬古接到梁九功的口谕时一脸懵逼,但因为是皇上口谕,也只能跟着梁九功的脚步往皇宫走去。
费扬古刚走到乾清宫门口,就被里面扔出来的茶盏砸到了头,头上流出了鲜血,脚步不停地走进殿内,跪在皇上面前请罪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安?安什么安,朕要问问你乌拉那拉府安的什么心,不仅让你那水性杨花的舞姬女儿去雍贝勒府跳舞,还害得她亲妹妹早产,你就是这么教养的女儿,乌拉那拉福晋就是这么养的女儿吗?康熙暴跳如雷的说。
听到这话,费扬古吓的脸都白了,面如土色,不知所措地说:“奴才…奴才不知家中妻女到底做了何事,皇上可否告知?”
“哼,梁九功你来告诉费扬古,他的妻女做了什么。”
“是,皇上。”梁九功一脸为难的说,“费扬古大人,乌拉那拉福晋带着嫡女入雍贝勒府探望宜修侧福晋,随后在花园跳舞,宜侧福晋被刺激的早产了,当时府中人员众多,京城已经传满了流言蜚语。”(这其中透露出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费扬古不住的磕头求情,“这…这事…奴才不知啊,求皇上明鉴,奴才一定会让妻女去雍贝勒府请罪,京中的谣言奴才也会平息的。”
“呵,说的倒是好听,平息谣言,你连自己的妻女都管不住,又怎么平息谣言。”
费扬古也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只得为自己的妻女擦屁股,“奴才…奴才回府后,就把那孽女送到甘露寺做姑子,福晋就永远禁足府中。”
康熙听到这话,也消了一些怒气,也不想天天处理这些大臣家的破事,就让费扬古滚,“行,就这么办,你也给朕滚。”
“奴才告退。”费扬古呼出一口气,瞬间轻松了,只是想起妻女的下场,又是一阵心痛,毕竟是自己疼爱了多年的妻女。
费扬古回到乌拉那拉府,告诉了觉罗氏和柔则皇上对她们的处理。两个人觉得很是绝望,不想接受这样的处置结果,二人寻死觅活。柔则在觉罗氏的帮助下逃到了雍贝勒府,她们知道胤禛看上了柔则的美色。
胤禛看到美人如花似玉,哭得梨花带雨,觉得收了她也很是不错。
次日上完朝,胤禛前往乾清宫,康熙也下旨,封宜侧福晋为雍贝勒之嫡福晋,乌拉那拉福晋终身禁足佛堂,吃斋念佛,柔则送往甘露寺出家。
胤禛听到皇上对柔则的处置,就起了怜花惜玉之心,就向康熙求情,想让康熙将她赐给自己做格格。
康熙听到这个倒霉儿子这么说,心中也是气得不行,朕给你出气,你却拖朕的后腿,朕不会让你如意的。“老四,朕已经让费扬古将柔则送到甘露寺了,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想了。”
目前,九龙夺嫡严重,一个有把柄的人,所有人都不会关注。
胤禛就想在康熙心中留下一个并不完美的形象,这样皇阿玛和诸位兄弟也不会对自己产生戒备,自己就能暗中发展势力了,一个情种的形象更有利于自己,所以他还是决定求康熙,让柔则做自己的女人。
他跪在康熙面前,想让康熙同意。康熙心想,难道爱新觉罗家这一辈的情种是老四?但是康熙不会轻易让他如愿,“你给朕滚去外面跪着,朕现在不想看到你。”
胤禛听话的跪在乾清宫门口,跪了小半天,康熙觉得差不多了,随即写下圣旨,按下不发,只等洗三礼时让梁九功宣旨。
口谕:乌拉那拉柔则赐给雍贝勒做格格。康熙也是个很记仇且小心眼的老头子,他不想给柔则这个荣幸,皇上圣旨赐的格格可和普通格格不一样,一个舞姬般的女子不配。
乌拉那拉柔则就这么住在了雍贝勒府,成为了雍贝勒府的一个普通格格。她被胤禛随意安排在后院,就这么侍了寝,和后院别的女子一样,只是侍寝时间比其他人多了些。
宜修还在坐双月子,毕竟早产对母体和孩子都不好,但其实她在孩子出生时就给自己吃了产后修复丹,给弘晖吃了启智丹,两个人都吃了健体丹。
两人的身体有系统的照看,也有丹药的修复,身体强壮如牛。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康熙和众阿哥都来参加了洗三礼,这个殊荣可不是谁都有的,众阿哥福晋眼中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不日,满月礼也到了,这次康熙没来参加,过犹不及的道理谁都懂,自己心里知道自己重视弘晖就够了,展现出来太多,恐会对弘晖不利。
梁九功在满月礼刚开始时,读了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乌拉那拉宜修生子有功,着晋为雍贝勒嫡福晋,赏赐黄金千两,江南织造司进贡锦缎十匹,送子观音一座。雍贝勒嫡长子,赐名弘晖。”这封圣旨的到来,将满月礼推到了高潮,席间氛围也愈发好。
接到这个圣旨的宜修很是开心,这倒也不枉自己谋划一番,终于把柔则踩在脚下了,她永远都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宜修对于京中的流言蜚语也很是满意。她倒要看看,这次胤禛和柔则怎么一往情深,还怎么恶心别人。
柔则的订婚对象只是一个将军,在这个将军家人知道此事后,心里憋屈极了,但另一个主人公是皇家阿哥,乌拉那拉府还除了皇子福晋,也是自家开罪不起的,皇帝是不会允许皇家名誉出现瑕疵,所以这个锅只能背在自家身上。
冯家小将军去乌拉那拉府上退婚,费扬古也很愧疚,自己给了冯家小将军很多补偿。
康熙帝知道冯家如此识时务,也知道不能做得太过,将宗室的一个格格赐给小将军做妻子,给了他很多补偿,他父亲的官职也向上提了一级。冯家十分感激,得了那么多补偿,还有个宗室女妻子,心中也怒气渐消。
第29章 乌拉那拉宜修05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宜修早产生下弘晖,就一直在坐双月子,期间没有管理后院事务,全都交给胤禛的奶嬷嬷——宋嬷嬷,胤禛对此并无意见,这样也能加强他对后院的把控。(其实就是不想搭理柔则的破事)
没想到自己变成后院一个籍籍无名,只有几分貌美的平常小格格,柔则原本以为自己会成为贝勒福晋,这么大的差距让她的内心极度不甘。
自己本就是不想向庶妹行外命妇礼,所以才联合宫中德妃姑母算计胤禛,没想到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弄得自己声名狼藉,艳名远扬。还连累自己额娘被软禁在府里,日日吃斋念佛。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解除眼前困境,我不要一辈子被一个庶女压在身下,我自幼名师教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什么都比宜修好,我一定能翻身!
柔则确实有几分手段,但是她额娘从小把她当作汉家女子教养,导致她没有一点满族姑奶奶的样子,她会的全是些讨好人的手段。
这些手段在她进宫向德妃请安时也向康熙和太子用过,只是人家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比她貌美的不知凡几,比她手段高的也不是没有,这么浅显的勾引手段,他们一眼就能洞察。甚至惊鸿舞八阿哥胤禩也看到过不止一次,但是就只有胤禛收了柔则,接锅大王。
柔则在胤禛来她院中时,用那扬州瘦马的手段,迷得胤禛不要不要的,引得他日日宿在柔则处,好像后院其他女子都是摆设。
胤禛自认宜修成了嫡福晋已经是他对于柔则事件的最大诚意,只除了不时地看望弘晖,竟不顾脸面的日日宿在柔则处,二人日日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宜修出了月子,逐渐掌管府中所有事务,通知后院所有女人初一恢复请安。
请安这一日,连惹是生非被禁足的李静言都来了,只一个柔则端着架子没来请安。古代妾室未向当家主母敬茶请安的就算不得是正经妾室,这个道理柔则不是不懂,但她仗着胤禛的势,就是不请安。
见此情景,宜修吩咐江福海去兰若院请柔则。柔则借口自己身子不舒服,没来,宜修直接让江福海又去了一趟兰若院,告诉她,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不敬妾室茶,就不是贝勒爷的正经女人,到时候直接发卖了她也是使得的。
这一日,胤禛去了宜修处,这是出月子的第一天,要给嫡福晋面子,不然会影响福晋威信。
宜修在来到这个世界就吃了见效慢的美颜丹,她的容貌也在一日日的改变着,都是些细微的小地方,并不突出。胤禛这么长时间没见她,也是小别胜新婚,气氛渐渐进入佳境。
纤白柔嫩的双手搭在男人宽厚的背上,她在黑暗中一改以往的作风,和白日端庄的形象截然相反,反差极大。他也快速吻上她的唇瓣,身前的雪白蹭着他,男人的呼吸逐渐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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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染就丽红妆,半启犹含茉莉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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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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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时,宜修向胤禛提了此事,胤禛不假思索地答应了。随即又开始动作起来,谁让宜修的滋味太过美味呢。
冰凉的手指在温热的身体上划过,不仅心中泛起阵阵涟漪,身上泛起一阵酥麻,身与心的融合让两人战栗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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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苦短日高起,
从此君王不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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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胤禛陪着宜修一同面见后院众人,仍然是柔则未来!胤禛虽然是个恋爱脑,但到底是个皇家阿哥,他也觉得此事不妥,遂直接让苏培盛把柔则叫过来。(此事就能看出枕头风的重要性了)
本不想过来的柔则,看到来人是苏培盛,知道是胤禛的意思,只得慌乱地梳妆打扮。尽管她已经快速的收拾,仍是过了小半个时辰。请安的众人都等的不耐烦了,柔则才姗姗来迟。
众人脸上俱是不虞的神色,胤禛尤甚,从来都只有别人等他的份,没有他等别人的份,他的老父亲康熙除外。
“参见贝勒爷,贝勒爷安,”柔则只向胤禛行了礼,好似看不到他人一般。
宜修手里拿着茶盏,眼皮微翻,低头看去,“怎得,柔则格格眼里没有我这个福晋的影子吗?还是只有贝勒爷能入你的眼,别人都不配你看到吗?”
“贝勒爷,你看妹妹,她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好歹也是她的嫡姐呀!柔则面带委屈,声音矫揉造作的说。
“小宜,你这…你的话……”胤禛觉得宜修的话有点太过苛责了。
“怎么,难道妾身说错了吗?妾室向当家主母行礼不是应该的吗?她一个格格看到我这个福晋请安行礼不是应该的吗?诚然,她是我的嫡姐,但现在我是嫡福晋,她只是个小格格,这不都是老祖宗千百年来的规矩吗?”谁都别想让我受委屈,哼!宜修一脸平静的反问胤禛道。
“柔则,向福晋行礼。”胤禛也是有些生气,被人这么质问,谁都不开心。
“爷……”,像是知道胤禛也拿宜修没办法,她一脸不情愿的说:“妾身向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一旁的剪秋把妾室茶端给柔则,柔则跪在地上,低下了她高贵的头颅,“请福晋喝茶……”
宜修心里开心到爆炸,脸上却面无表情,接过茶抿了一口,却也不叫起,“柔则格格,一定要以贝勒爷的身体为主,在后院也要友爱其他妾室,不得随意用手段争宠,更得早日为贝勒爷诞下子嗣,你可知道?”
柔则面上一阵难堪,眼带不甘的抬头直视宜修,“妾…妾知道了……妾会早日为爷诞下子嗣。”随即,她一脸屈辱的看着胤禛,好像要让胤禛为她做主。
“行了,起吧,日后记得日日来晨昏定省,不要试图仗着贝勒爷的宠爱就不将本福晋放在眼中,”宜修打断她作法。
“是,多谢福晋。”
胤禛看到她眼中的绵绵爱意,转头看了一眼宜修,刚准备开口说话,却听宜修直接叫散,胤禛嘴里的话直接憋了回去。
“恭送贝勒爷,”随即宜修起身扶着剪秋的手就往回走。
胤禛摆出了“尔康手”好像在说不要走……怔了怔什么也没说,也没管委屈的柔则,转身带着苏培盛就往府外走。
柔则就算再不甘也只得回自己院里,自己被宜修这个小贱人踩在脚底,我要让额娘传信给姑母,治她一治,到时候看她还敢这么对我吗?
第30章 乌拉那拉宜修06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柔则表面上装作顺从乖巧,在后院蛰伏起来,用从胤禛那里得到的赏赐,买通府里的婢女,婢女每个月都能出府见家人,和自己的家人团聚,有和外面人沟通的机会。
从进府时,柔则就被切断一切人脉关系,她收买婢女时,宜修就知道了。她让婢女装作贪财且被买通的样子,给银子就收着, 随柔则的使唤,只是有什么消息要第一时间上报。
小婢女自是无有不从,又有银子赚,还不用做害人的事,多好的事啊!
受尽白眼的柔则,终于和乌拉那拉府的人联系上了,觉罗氏自被软禁,就受限颇多,看到自己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求助自己,她不能不管。
身在佛堂的觉罗氏,用自己的人脉给德妃递了信,其实德妃知道这个一表三千里的“嫂子”家做了何事。但自己也是乐于促成的,因为她的心中有着隐秘想法……
老十四渐渐长大,老四这个惹人厌的儿子是自己为心爱的老十四找的帮手,怎样才能完成这个想法呢?对了!兄终弟及!兄终弟及……
从前的德妃只是佟佳皇贵妃的一个洗脚婢,更是以子换位成了嫔,白眼狼儿子老四只认佟佳皇贵妃为额娘,不想认自己这个生母,最后在佟佳皇贵妃死后无人照顾回到自己身边,只是不得自己喜爱罢了。只是毕竟是亲儿子,面子情还是要有的。
她平时也会让胤禛留下用膳,只是在十四来时,就会不自觉的忽略他,这也是不可避免的,手指还有长有短的呢!
这一次,她让胤禛和宜修来宫里给她请安。德妃将人召人进宫,不仅想要晾晾她,杀杀她的威风,也想让她给柔则晋位。
只是现在的宜修不在意,更不是从前那个认命的宜修,她可是钮祜禄复仇宜修。
想压着自己同意,做梦去吧!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宜修到永和宫时,正殿殿门紧闭,孙竹息在殿门口等候,说德妃还没起,需要再等等,宜修转身就走,心里翻着白眼,“让我等?做什么春秋大梦!我到要看看我刚进来就走了,宫里其他妃嫔会怎么说你,康熙老爷子会怎么看你!”
孙竹息一脑门的汗,着急的说:“哎,四福晋…四福晋,你等等,娘娘起了,赶紧进来吧!”
“你不是说娘娘还未起吗?怎的这个时候又起了?”宜修装作疑惑,眼神犀利的盯着孙竹息。
“四福晋…四福晋,是奴婢老了,记性不好,记错了,”孙竹息一脸戚戚,面带尴尬,慌张的说。
“那孙姑姑可得好好休养一番,要不然在娘娘面前当错了差,丢了娘娘的脸面,丢了自己的小命可就不好了!”宜修话带暗示的说,
“走吧!进去看看我的好姑母!”宜修戏谑的声音传进主殿,德妃听到后一脸阴霾。
“请德妃娘娘安!娘娘万福!”宜修面上恭敬地说道。
“呵呵,可真是本宫的好侄女,也是本宫的好儿媳啊!”德妃面带不满的说出阴阳怪气话。
宜修只当做放屁,“当然了,儿媳上孝敬皇阿玛和额娘,照顾贝勒爷的生活,下体恤后院妾室,儿媳可是做到了一个福晋所需做的事!”
德妃脸上翻着白眼,面带不屑的说:“哼,可真是厚脸皮啊!”德妃是婆母,说话自然直白。
“娘娘,夏虫不可语冰!”
德妃是奴婢出身,没有读过很多诗书,自是不知这话的意思,但她不可能直接问出来,问出来可不就丢她的脸了吗!她转移话题道,
“我听说柔则在府上的境地很是不好,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嫡姐的吗?你还害得自己嫡额娘被软禁在府里,你就是这么做人女儿和妹妹的吗?”
委屈的宜修眼中滑出泪珠,可怜兮兮的朝着德妃说着自己委屈的话,“娘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也不是我让嫡母和嫡姐进府来看我的呀,也不是在我让嫡姐跳舞勾引贝勒爷的啊,也不是我让人把消息传出去的啊,我都被气的早产了,我都没有诉苦,哪能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这些话听的德妃一阵牙酸,却无话可说,“就算你说的是事实,那你也不能这么对自己的嫡姐,柔则身份高贵,怎么能只做个小格格呢?”
“可是…可是娘娘…这让姐姐做格格的话,是皇阿玛下的口谕啊,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宜修就是故意这么说,故意用康熙来压德妃的,德妃肯定不会去找康熙询问,她也不敢,况且这本就是事实。
“你…你就是这么忤逆我的?”德妃怒气冲冲地说。
“儿媳…儿媳没有啊,额娘,这都不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决定的啊!求额娘明鉴!”宜修装作什么也不懂的说。
“行了行了,下次进宫把柔则带来本宫看看,很久没见了,甚是想念!”德妃从心底里看不起宜修这个庶女。
她觉得只有柔则这个什么都不会的才配得上胤禛,胤禛的后院不配有满族大姓女子!他只配汉女,这样才能完成她隐秘的想法。
“是,额娘!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本宫给老四挑了几个好生养的的女子,你等老四给皇上请完安过来一起带回去吧!多让老四去后院,绵延子嗣,你也不要总霸着老四!”
“额娘,爷日日宿在姐姐处,后院众人已经很久没看到爷了!”你看看你的好大儿,沉迷你那好侄女的美色,我可不认,也不背这锅!宜修心里很是无语,觉得这对母子的脑子都有问题,神经病!比我个现代人还癫!
德妃装作一个好母亲关心儿子后院的样子,“这些我不管,你都嫁到贝勒府两年了,后院还只有一个子嗣,你应该劝着老四多宠幸她人!”
颠公颠婆!什么玩意儿,他不去后院怪我,去了后院怪我,合着我是你们母子的出气筒呗!宜修低下头说话的眼睛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是,额娘,我会劝着爷的!”宜修主打一个,你说啥是啥,我不反驳,至于我做不做那就是我的事了!
向康熙请安结束的胤禛来到永和宫,像是cue流程一样问着不变的话题,“请额娘安!额娘最近身体如何?用的香不香?”
德妃一哽,两人都是白眼狼,说话都是那么不中听,赶紧走吧,我还想多活几年!“挺好的,时间不早了!”随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送客的意味很是明显!两人也不是傻得,自然明白德妃这是何意!
“是,额娘,儿臣\/儿媳过几日再来给您请安!”
胤禛迁就着宜修的步伐往宫外走,胤禛很不开心,但他不说,等着别人发现!宜修知道,宜修一味走路,沉默不语!
德妃这一番折腾只得到了一肚子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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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乌拉那拉宜修07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德妃那儿走不通,那就让阿玛让爷治她!这次柔则又再次给觉罗氏去信,想让额娘给自己出主意,对付这个小贱人!
虽然觉罗氏日日礼佛,但也有能见到费扬古的机会,这不一找到机会就给宜修上眼药了,“老爷,柔则在贝勒爷府的日子很艰难,妾身想去看看她。”
听到疼了十几年的女儿在受罪,费扬古也很心疼,只是一想到她在贝勒府干的事和自己的官位,以及宫里那位的想法,心中的疼惜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见费扬古是个没用的,觉罗氏只能动用从前跟宜修入府的钉子,想要送个嬷嬷进府,给柔则出谋划策,这些人一动剪秋就收到消息,禀报给宜修了。
还真是自己的好额娘,都被软禁了还有能力在贝勒府安插探子,本福晋真是小看她了,“剪秋、绘春、染冬你们几人各司其职,盯着府里的动静,一旦有异样,就报告给本福晋,本福晋要抓她们个人赃并获!”
“是,福晋,”三人一同出声道。
觉罗氏见这条路行不通,就让柔则抓住胤禛的心,凭借她女儿的手段和样貌,她就不信四阿哥能逃出她女儿的手掌心。
于是,柔则不分昼夜,也不分人选的从后院中人院里截宠,就连宜修都被截过好几次,只是宜修并不在意罢了!
这一日,她又舞到宜修头上了,弘晖感染了风寒,胤禛前来看望,并打算留在松鹤院。胤禛刚进院里没有几刻钟,和弘晖说了没两句话,柔则的贴身侍婢——书画就来了,在院里大喊大叫,“贝勒爷,我们格格身体不舒服,想见爷,请爷怜惜,去看看格格。”
胤禛很喜欢柔则的那一身皮子和床上技巧,脸上刚闪过意动的神情,就听剪秋说:“好你个贱婢,没看到贝勒爷刚来吗?谁让你来正院大呼小叫的,你的主子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宜修可一点都不觉得剪秋这是僭越,她只觉得说得好,干得漂亮!眼神示意剪秋继续!
剪秋不愧是和宜修一起长大的婢女,就是懂宜修的意思,“你家主子想见爷,爷就得去吗?爷是你家主子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吗?”
“爷日日宿在你家主子处,还恬不知耻地日日从其他人那里截宠,你家主子这是想成为下一董鄂妃吗?”
胤禛脸上出现恼怒的神情,他觉得剪秋这些话是在指责自己,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于是,刚准备开口怒斥剪秋……
宜修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为避免听见自己不想听的话,她开口制止剪秋口中未说完的话,“剪秋,住口,这是你一个奴婢应该说出口的话吗?自己下去领十个板子以示惩戒。”剪秋还梗着脖子想继续说,“福晋……”
“下去,江福海亲自行刑。”其实剪秋知道主子不会重罚她,要不然也不会只是十个板子,还是江福海行刑,那就是装给主子爷看的,这几日自己躲在房间,过几日再出来就没事了。
“爷,妾身已经惩罚过剪秋了,求爷放过她!”
胤禛抬起漆黑的眸子,盯着宜修未说话。宜修被他看得发毛,开口转移话题道:
“爷,姐姐不是说身子不舒服吗,正好今日时辰尚早,妾身陪着爷一同过去看看,再请个府医好好给姐姐诊治一番,也好看看姐姐到底是为何身子不舒服,爷,你觉得如何?”宜修也知道自己这个话题转得太生硬,但是谁知道这个颠公会做些什么,还是将他引到柔则那里,柔则不是喜欢他吗?想必柔则会十分感激自己的。
看穿了宜修小心思的胤禛顺着宜修的话说:“哦…是吗?不知何时小宜如此担心你的嫡姐了?”
宜修心里暗骂一声有病,却也只得打起笑脸应付道:“瞧爷您说的什么话,那是妾身的嫡姐,妾身怎么会不关心她的身子呢?”
“是吗?那就和爷一同去兰若院看看你姐姐。”随即大步向前走出去,宜修翻了个白眼,跟在胤禛身后。
不一会儿就到了兰若院门口,就听见里面的柔则带着怒气的声音说:“书画这个贱婢怎么回事,让她去请爷过来,都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带人过来,看她回来我怎么收拾她。”
宜修只觉得这次来得好啊,看你见识了你亲亲柔则的另一面,看你还能下得去嘴吗?胤禛还真能下得去嘴,对柔则,他有痴迷,有沦陷,有宠,但绝对不会有爱,女人只会影响我登上皇位的速度!女人嘛,宠宠就得了,到时候再生几个孩子就更好了。
两人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柔则说着污言秽语,“宜修这个贱人,抢了我的福晋位置,还这么对我和额娘,亏了我和额娘从小对她那么好,真是个白眼狼。”
柔则觉得让她活下来就已经很好了,宜修从小就是自己的跟班,只有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才会给宜修,宜修用的都是自己看不上的。她什么身份,区区一个庶女而已,看我怎么收拾她。
“你要怎么收拾爷的福晋啊?爷可从来不知柔弱的柔则格格私下里是这样的面目可憎!”胤禛听不下去了,虽然自己不爱宜修,但她是我的嫡福晋,也不是一个小格格能蛐蛐的,直接抬步走了进去。
正在唧唧歪歪的柔则瞬间卡壳了,“爷……爷你怎么来了……爷你没听到什么吧?”
“你是说你刚才说的话吗?不仅爷听到了,福晋爷听到了,”胤禛平静地说。
“姐姐,没想到妹妹在你心里竟然是这样的形象,”宜修装作受了委屈的样子说着:
“姐姐,刚才你的贴身婢女说你身子不适,你可宣了府医过来诊治,要是没有的话,我和爷给你叫了府医,姐姐,我这就让府医来给你诊治。”
“我…我腹部有点疼痛…已经…已经看了府医,也喝了药……。”
“哦…那府医怎么说的……”宜修看着柔则说谎话就想着逗逗她,看她面露紧张,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府医…府医说不碍事,喝了药再休养休养就好了。”
宜修正色道:“那既然都没事了,你还劳烦爷干什么?爷的公务重要,你不要为了一己之私去劳烦爷。”
“是,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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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乌拉那拉宜修08
生命不止,搞事之心不息……
男人都是爱美色的,也都更爱年轻鲜嫩的小姑娘,有权有势的人更是如此,宜修本来想给费扬古送几个女人,让觉罗氏头疼一下,可是给自己的阿玛送女人,在清朝还是让人不耻的。
想到自己有生子丹,宜修计从心起,她让染冬给乌拉那拉府的姨娘——宜修亲额娘马佳氏送了生子生女丹,让她自己看着办。
马佳氏和费扬古本是青梅竹马,从小定了娃娃亲,只是马佳氏这一支族里人才稀少,朝堂上得用的人很少,后来族里最有出息的博布尔突发疾病离世,导致后续人才跟不上,逐渐没落了。
博布尔是马佳氏的亲阿玛,在马佳氏没落后,费扬古的阿玛觉得马佳氏配不上自己儿子,就解了婚约,和觉罗氏定亲成婚了。觉罗氏是爱新觉罗的旁支,也算是显赫!
青梅竹马的白月光不是那么好忘的,更何况buff叠满的马佳氏了,费扬古拗不过家中阿玛的命令,娶了觉罗氏,心中也忘不了马佳氏,最后费扬古央求着自己的阿玛纳了马佳氏做自己的姨娘。
两人也是恩爱过一段时间,但是,觉罗氏手段更胜一筹,拿捏住费扬古,慢慢的费扬古就偏向了觉罗氏,只是暗地里给马佳氏几次赏赐。
马佳氏艰难的生下了宜修,再次有孕后,自己都没发现,就被觉罗氏折腾的失去了三个月的男胎!
为了让自己女儿能顺利长大,马佳氏忍痛将费扬古推到别人那里,宜修才在觉罗氏和柔则的眼皮子下面长大!
马佳氏现在也才三十来岁,只是在觉罗氏手下讨生活,难免会略有些苍老,宜修还给了一颗美颜丹,不过半旬就恢复的好似二八少女,要是和宜修站一起,指定像一对双生姐妹花呢。
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有如此神药的马佳氏,心里很是吃惊,但也知道这种东西是不能传出去的,不然会给自己的女儿引来灭顶之灾!
她出于自己的考虑,先是给自己吃了多胞胎生子丸,然后给费扬古送了人参鸡汤,就这么把人引来了,两个人过了一个火辣的夜晚!
费扬古连着来了一个月,才渐渐消散自己的兴趣,去了别的姨娘那里。又过了半个月,马佳氏被查出一个半月的身孕,费扬古知道后,大牙都笑得露了出来,自己都多大了膝下都只有两个女儿——柔则和宜修。马佳氏又有了,自己真是老当益壮啊!
礼佛的觉罗氏收到马佳氏有孕的消息,气得差点吐血,乌拉那拉府的后院在自己多年的经营下,没有生下一个男孩,这才多久啊,马佳氏这个贱人竟然就有了身孕。
一定不能让这个贱人生下孩子,要是孩子生下来,宜修这个庶女不就有了靠山,那乌拉那拉府的资源肯定会向宜修倾斜!
不可能,我的柔则才是嫡福晋,宜修一个庶女怎么配,我一定要让宜修死。
无论觉罗氏和柔则心里是怎么恨不得杀了宜修和马佳氏,她们两人的生活都一如往常的规律,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宜修防的很紧。
马佳氏在八个月以后生了,生了三个男孩,一个异卵,两个同卵双胞胎。三个儿子的出生,让费扬古的背脊都挺直了,我乌拉那拉氏终于有后了!
费扬古都有种范进中举的感觉!实在是人到不惑之年,膝下才有了三个儿子,真是祖宗保佑啊!
宜修收到这个消息也十分开心,自己的额娘以后有保障了,有这几个弟弟,阿玛费扬古也会对自己额娘更好,也不会放由觉罗氏继续磋磨自己的额娘了!
处理公务的胤禛在听到苏培盛的禀报,也惊了一下,这费扬古真是老当益壮啊,要么就只有两个女儿,要么一来就来仨儿子。心里想着,看来小宜的姨娘真是好孕啊,宜修生的也是儿子,那是不是可以说,宜修也是那么的好孕?
看来以后要对宜修好一点了,毕竟那么能生儿子,谁也不会嫌儿子多啊。
宜修看到来自己院里的胤禛,心里想着,这也不是初一十五啊,怎么就过来了呢?他到底是为什么过来?宜修十分疑惑。
“爷,你怎么来了?”宜修一脸问号道。
“怎么?听你这意思,你是不欢迎爷来?”
“爷~妾身恨不得爷天天来看我们母子呢,只是爷公务繁忙,不能沉溺于后院!所以妾身才没有去前院麻烦爷,”宜修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胤禛无辜地说。
“爷听说,你额娘生了三个男孩?是真的吗?还是有什么祖传秘方啊?”
“是啊,爷,额娘给妾身生了三个弟弟,这回阿玛可得开心了,”宜修爷露出了一丝笑容,“额娘要是有祖传秘方,那何至于到现在才又有身孕呢?”
“是吗?可是爷觉得小宜也能这么好孕,”胤禛一脸暧昧的说。
宜修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胤禛觉得自己会像额娘一样好孕?真是无语,但自己有生子任务,多生点也好,还能巩固自己的地位,生了孩子还不用自己带,自己只要每天看看孩子的饮食起居就行,古代生活真好啊!
过几日去给额娘送点补身子的药物,让额娘更快的恢复,也能照顾好三个弟弟!
夜色如墨,月光透过窗户上的剪纸映照在床上的合欢被上,为眼前暧昧的气氛添上一丝朦胧感。
宜修纤细的手指在胤禛的胸膛上绕着圈,彼此的眼神在黑暗中交汇,每一次触碰都会引起战栗。她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心跳越发急促,更带着不可抑制的渴望。
他的呼吸温热而急促,拂过她的耳畔,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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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影摇红映纱窗,
玉指轻叩象牙床。
罗袜渐褪香阶冷,
满地月华似雪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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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觉得这首诗能过的,没想到审核过了以后,又需要修改了,我只能全部删除,换新的了。)
在这个静谧的夜晚,二人缓缓交融,最后一切归于平静,仿佛不死不休!
宜修自然也吃了一颗生子丹,不是不想生女儿,这个时候皇家公主都是要和亲抚蒙的,没有几个能留在京城的公主。她也要为女儿着想,嫁去蒙古环境恶劣,漫天黄沙,柔弱的公主能活多久还是个问题呢。
就算要生女儿,也要等到康熙后期,或者胤禛即位,到时候自己权力大了,才能保护自己的女儿不受和亲之苦,或者说是把自己的女儿养成霸王花,这样到了吃人的蒙古才能存活下来。
第33章 乌拉那拉宜修09
时间的脚步匆匆,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
一早起来的宜修被系统666告知体内有两个胚胎正在发育中,宜修很疑惑,自己不是只吃了一颗生子丹吗?怎么会有两个胚胎呢?
“宿主,您本身经过系统改造。本就已经是易孕体质了,受孕那天你的体内有一个胚胎,你又吃了一颗丹药,就变成了两个孩子,”系统666解释说。
“还能这样?”宜修也觉得很是神奇,装作搞怪的样子对系统说,
“那系统一定要帮助我啊,你可是我的好战友,没了你我在这吃人的封建社会怎么活下去啊!”
“那当然了,你可是我们快穿部的优秀员工,我会好好辅助你完成任务的,”系统有了人的情绪,觉得自己和宿主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友谊长存!
整个贝勒府除了胤禛,就是宜修最大,所以宜修在府里活的很是畅快!
剪秋、绘春等人日日围在宜修身边,好像宜修是个国宝一样。柔则见宜修有孩子了,便又开始争宠,她也想有一个孩子,这样自己的处境才会好点。
后院好消息频频传出,李静言这个傻大姐也十分好孕,她也有孕三月,比宜修的时间更长一点。
柔则脑子里只有爱情,正室夫人该学的她一点都没学,而不放在眼里的宜修却在自己额娘的教导下很是优秀,虽然不会琴棋书画,但是也是熟读女则与女训,精通书法,大字写的很有风骨,对于掌家也有自己的一套。
更何况宜修还是来自几百年后的新中国呢,能考上大学的人,还是有真才实学的。新式记账手法,阿拉伯数字结算,一目了然的表格,支出与营收都一眼就能看出。
宜修在来到这个身体的时候,就已经自己绘制表格,让绘春用在自己的库房上,绘春刚开始还觉得麻烦,等到一月后,各项支出与营收一目了然,她就惊为天人,这是好东西啊。以前一天才能算完的东西,现在半天就完成了,也不头晕眼花了。
成了嫡福晋以后,宜修就开始掌家,她直接把这种新式表格用在贝勒府的管理上,那些店铺的掌柜更是觉得很好,也更服宜修的管理,更尊敬宜修了。
这一日,宜修坐在椅子上专心致志的查账,绘春在旁边给自己扇风,突然风力变大了,身边人的熏香味道也变了,她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旋即抬头一看,胤禛站在自己旁边,举着扇子给自己扇风呢。她娇嗔的说:“爷,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不叫妾身呢?”
“爷看你正在查账,就没打扰你,爷发现你这个记账方法如果用于户部,那效率肯定更高。”
宜修一脸的傲娇,“那可不,爷,我让绘春教给您身边的小厮,这记账方法我的私产已经用了一段时间了,确实很好用,效率也更高了”
胤禛陪着宜修用了午膳,就回了前院,一同离去的还有绘春,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等绘春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憔悴,因为她不仅教了这种记账方法,还把表格也绘制出来,教他们怎么用。这一个月连天白日的教导,终于教会了,胤禛这才开口让绘春回了松鹤院。
胤禛把这个方法写折子报给了康熙,康熙为此给了胤禛一个园子,因为银针上面的几个哥哥都还知识郡王,他要是也成了郡王,刷几个人的面上会不好看,所以康熙给了很多赏赐。
宜修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想一件事,她到底要不要把牛痘方子给乌拉那拉府,或者是给马佳氏一族,她也是有所顾虑的,给乌拉那拉府,万一觉罗氏又张扬起来,自己的额娘肯定会瘦到迫害,费扬古肯定也会在自己和柔则间摇摆不定。
最后,她还是决定把这个方子告诉自己的外家——马佳氏一族,这样到时候额娘有依靠,自己也能得到马佳氏一族的全力支持。
为什么不给胤禛呢,胤禛献上去肯定会得到康熙老爷子的赏赐,,但自己就不一定了,也许只能得到一些赏赐就完事了,自己一定玩胖利息最大化!
因此,她把这个方子给了染冬,让染冬亲手送给了自己的舅舅额尔德尼,让他秘密去实验,最好有数据支撑,最后再献上去,马佳氏一族肯定会水涨船高,到时候也能更上一层楼,族中子弟也能成长起来,那以后胤禛上位,自己成为皇后,自己的儿子也能有母族支持。
此时的额尔德尼十分感激宜修这个外甥女,他也不问方子是从哪里来的,他只知道此事要是办成了,自己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都有了,更甚至封爵都是有可能的。
听到绘春在自己耳边的低语,额尔德尼也觉得此事,事以密成,言以泄败,成于心思,谋于深思。
他让自己身边最得用也是嘴最严的奴才去办这事,还让管家帮忙记录数据,去京郊周围的村子里找患有牛痘的牛,然后让他花银子找了一百个乞丐,一人十两银子,买了他们,用于做实验,要是种了痘没死,就一人再加五两银,对于乞丐来说,十两银子就已经够买上几亩地,再娶个媳妇儿了,再加五两,自己一家子几年的嚼用也有了,稳赚不赔的买卖,没人会不答应。
很快到了李静言生产的时候,宜修发现稳婆有问题,查了以后,发现线索指向宫里的德妃,为了胤禛能登上帝位,宜修按下了此事没有告诉胤禛,只是把德妃的伸出来的手给断了,现在雍贝勒府被宜修打理的像个铁桶一般,滴水不漏,只有宜修想传出来的才能传出来,不想传出来的就连康熙都只能查到宜修想让他们查到的消息。
稳婆被处理后,李静言安全生下了胤禛的第二个儿子——弘阳,宜修这一世重生没有想再从事堕胎行业了,杀的人多了有损功德,再说自己是嫡福晋,只要好好保养身体,争取活的比胤禛长,自己什么不能得到啊!到时候自己就是万人之上了,想想就美滋滋!
李静言生下孩子后,就开始不安分,日日让翠果去请去请胤禛,也不想想这坐月子呢,人叫来能干啥呀?被宜修狠狠收拾了一顿,才安静下来,也知道这个后院除了胤禛,宜修最大,所以她巴结上了宜修。
宜修想着上一世的齐二哈,脑瓜子嗡嗡的,但是李静言就像牛皮糖一样,拽都拽不下来!她只得收下这个蠢兮兮的马仔,当作是上一世害了她的补偿,也当是给自己积德吧!
第34章 乌拉那拉宜修10
宜修护着李静言的时候,府里的其他人也闻声而来,只是她不需要那么多人,众人都很是遗憾……
齐月宾便是其中一人,只是宜修想起前世的她如同一条毒蛇,隐在暗处,只等时机一到就要冲出来咬你一口,就觉得遍体生寒!这样的人除非你能驾驭,否则轻易不要招惹。
齐月宾对于宜修的不识趣很是不满,只是她也没办法,宜修掌控全府,自己还在她手下呢,还是不要得罪她为好!
于是在听闻柔则是乌拉那拉府的嫡女,她就巴了上去,想要讨好柔则,她觉得以柔则这样的美貌,没道理会不得宠,只以为是福晋宜修做的手脚!
只要柔则能得宠,那么看在她的面子上,胤禛也能想起自己,进而得宠,甚至于平分秋色。所以她今天让柔则教她诗文,明天让柔则教她弹琵琶,十次里也能有个一两次能见到胤禛。
李静言生产完,被宜修压着坐了一个月的月子。没几天宜修也生产了,这次在丹药和体质的影响下,宜修也很快就生了,毫无痛苦,只是为了不让别人以为她是怪物,她只能装作很疼的样子……
这次宜修没让系统666做任何手脚,两个孩子只是正常的出生,没有任何异象,异象多了是个人都会觉得奇怪!
同样的生产一条龙配备上,孩子们保准聪明伶俐,文武双全。
刚下值的胤禛听到小厮禀报的消息,又是两个嫡子,心里很是激动,直接上马,策马扬鞭,一路疾驰,回到贝勒府。
苏培盛在后面追的都差点嘎过去,紧赶慢赶才回到府里,只是他嗓子都快冒烟了,这么的去当值,肯定伺候不好爷,还会被责罚!
所以他让他的老对头张起麟去伺候贝勒爷,虽然怕老对头抢了自己大太监的职位,但是伺候贝勒爷更重要,也就没那么多想法了!
张起麟被苏培盛叫去当值,还甚是疑惑,这是有什么坑等着自己吗?虽然心里害怕,但是在贝勒爷面前露脸的机会可是很少有的,他还是壮着胆子去伺候了。
胤禛进了贝勒府,下马就往松鹤院狂奔。心里不由得想‘这可是皇室的第一对双胞胎啊,这回皇阿玛肯定会更高兴的,自己也能在老爷子心里有点地位,小宜真厉害,和她额娘一样好孕呢!’
到了松鹤院,大步流星走进主屋,剪秋等人一人抱了个小阿哥来到胤禛身边,直向他报喜,“恭喜贝勒爷,贺喜贝勒爷,福晋又给您生了两个嫡子。”
“哈哈哈哈,好,好,真是爷的好福晋啊!”胤禛开怀大笑,看着自己的大太监脱口而出,“张起麟,今日爷开心,阖府上下赐半年月例,福晋院里再加半年月例,去我库里多挑些上好的药材,再把那些有寓意的摆件,花瓶,簪子,布匹给福晋送来。”
他隐隐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没做,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也就没有继续想了。
张起麟没想到一当差就是这样的大喜事,也是开心的牙不见眼,“是,贝勒爷,奴才一定办好这差事。”
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团子,胤禛觉得很是神奇,只是总觉得三阿哥很眼熟,却想不起来具体像谁。洗三这日,太子爷也看在胤禛一直兢兢业业为自己办差的份上,赏脸带着太子妃一起来了。
剪秋等人抱着三、四两个小阿哥来到宴会上,众人都十分羡慕,因为嫡子确实少啊,庶子庶女倒是一大堆,老四这都有三个嫡子了,隔壁府的八阿哥羡慕的眼睛都红了,胤禛和胤禩年幼时关系还是很好的,只是长大后,每个人心里都有了不同的想法,所属阵营不同,才渐渐远离对方。
老十没见过小孩子,想看看小侄子,走到剪秋旁边一看,顿时眼睛都瞪大了,失声叫出了:“皇阿玛。”
众人一听,以为康熙来了呢,马上单膝跪地,恭敬地说:“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阿玛吉祥。”等了一会儿,没人叫起,老九抬头一看,哪有康熙的身影啊,只见老十一脸震惊,双手颤抖的指着婢女怀里的小阿哥。
“好你个老十,你乱说什么呢,皇阿玛在哪啊?要是皇阿玛知道了不得骂你。”老九胤禟站直了身子,对着一副见鬼了模样的老十说道。
众人一听,纷纷抬起头,发现哪有康熙的身影啊,都觉得老十在逗弄他们,纷纷走到老十旁边,想要收拾他。
只是顺着老十目光一看,众人也目露惊悚,心里暗想,这是老爷子的私生子?这不是老四嫡子的洗三礼吗?随即一想,也就知道了,老四的一个嫡子十成十的像老爷子。
老四真是幸运啊,大阿哥被皇阿玛赐名,这三阿哥、四阿哥又是皇室没有的双胞胎,这三阿哥还长得像极了老爷子,老爷子的目光不都得落在老四身上啊!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老四真是娶了个会生的福晋啊!
老四听到老十的惊呼,也才想明白自己的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原来自己的三阿哥长得像老爷子,哈哈哈哈,小宜真会生!
像老爷子也好,老爷子肯定会喜欢,只是老爷子长得普普通通,要不是帝王之气加持,要是生在平常人家哪里能娶上媳妇儿啊!胤禛也不能违心的说老爷子长得好看。
众人都对三阿哥长得样子感到很神奇,软软糯糯的翻版老爷子看得众人心痒难耐,恨不得对他上下其手,只是这刚出生的孩子柔弱的很,他们压抑内心的渴望,只等小孩长大了再玩!
很快,雍贝勒三子长得像老爷的消息就传了出去,康熙老爷子也得到这个消息,他也很欣喜,只是这个老四,生了双胞胎阿哥也没告诉朕,真还是从别人那里才知道。
他语带怒气的对梁九功说:“梁九功,你去告诉老四那个不孝子,让他明日下朝后来乾清宫见朕。”
“是,皇上。”梁九功毫不犹豫地答,在他心里,只有康熙是自己的主人。
第35章 乌拉那拉宜修11
府里正得意于自己刚有了两个嫡子的胤禛,在接到康熙的口谕后,只以为自己干了什么事被老爷子发现了,心里惴惴不安……
翌日,胤禛在早朝结束后去到乾清宫,恭恭敬敬地跪在康熙面前,“皇阿玛,您找儿臣有什么事吗?”
“怎么,没事朕就不能找你了?”
“看您说的,皇阿玛,只要是您找儿臣,儿臣无论在何地,无论何时都能来,”胤禛紧张地说,面上还是平静无波。
康熙挑了挑眉,觉得这个儿子很是无趣,一点都没想起来是自己斥责的原因,才让原本跳脱的四阿哥变得努力控制自己表情,整个人冷冰冰的,外人再也察觉不到他的情绪。
也只有在面对自己时,老四才能有一丝情绪的泄露。康熙也是止不住的叹息,这副死样子,该不会把自己的大孙子也给带成这样吧!应该不能吧!
“老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朕?”康熙面上毫无表情,语气也没有泄露出他的想法。
跪在地上的胤禛正在头脑风暴,实在想不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才引得老爷子的召见。只得直接询问,“皇阿玛,儿臣不知是何事?”
康熙见这个棒槌想不起来,只得出声提醒道:“听说你福晋生了对双胞胎?”
石破天惊,胤禛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的事是什么,他没有差人告诉老爷子自己又多了两个嫡子,更何况嫡次子还长的和老爷子一模一样。知道老爷子问的是这事,胤禛瞬间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老爷子发现了呢,没发现就好,没发现就好!
松了口气的胤禛对着康熙说:“回皇阿玛,儿臣的福晋给儿臣生了两个嫡子,双胞胎里的老大和皇阿玛您长得至少九分相像。”
“真的和朕长得如此相像吗?”康熙对这个孩子的长相十分好奇。
“是啊,皇阿玛,等明日我再带着两个孩子来让您看看。”胤禛没想太多,就这么对康熙说。
“不用那么着急带进宫,等孩子满月了,天气好了再带两个孩子来让朕看看就行。”康熙心里也是有着顾虑的,现在天气寒冷,这么的把孩子带进宫,万一有什么不妥,孩子生病就不好了。“行了,赶紧走吧,看着你们就来气!”
“是,儿臣告退,”胤禛心里思绪万千,不知道想了什么。
宜修早就在丹药的作用下,身体恢复如常,她想参加自己儿子的满月宴,但是剪秋等人不同意。
于是宜修去求胤禛,胤禛也想让宜修坐双月子,养好身体才能为自己生更多孩子,对于这个时代的男子来说,除非特别爱,不然女子只是起到生育作用的。
宜修要是知道胤禛心里这么想,肯定会呸他一脸,把他骂个半死,只是宜修不知道胤禛的想法。
宜修为了不多坐月子,让染冬去把府医请过来,当着胤禛的面给自己把脉。府医把脉后,告诉众人,福晋的身体很好,他从未见过生产后身体如此康健的人,他想问问宜修有没有什么保养方法,但是他不敢。
经过府医的诊治后,胤禛等人也知道了宜修身体很好,所以答应让其一起参加宴席。
很快到了双胞胎满月宴,胤禛办得很盛大,没想到刚开席,康熙带着梁九功也来了。其实是康熙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那个和自己长得像的小家伙,直接就带着梁九功来了。
宜修在内院款待众位福晋,剪秋带着两个小家伙去前院让胤禛照顾。
众阿哥对于康熙来满月礼,都很嫉妒胤禛,又让胤禛得了这个殊荣,就连太子都很嫉妒。康熙像是看不到众人的眼神似的,直接抱起了三阿哥,面上很是慈祥,也不好区别对待,也抱起了另一个孩子。
随即让梁九功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四子胤禛与其福晋诞育皇嗣有功,今赐其三子名曰弘曜,四子名曰弘晨,钦此!”
“儿臣\/儿媳,谢旨隆恩,谢皇阿玛赐名!”胤禛和宜修开心的谢旨道。
寻常阿哥能得一次赐名圣旨就很不错了,没想到今日让老四胤禛弯道超车了,三个嫡子都被赐名了。
自宜修把方子给了舅舅额尔德尼已经一年多了,他的研究也有了结果。他先是写信递给宜修,想要询问宜修的想法,宜修让他按照原计划写折子上报。
康熙自知道这个事情后,发现额尔德尼是宜修的外家舅舅,觉得老四的这个福晋宜修很有福气,三年生了两胎,个个是儿子,现在她的舅舅更是解决了天花这个“老大难”。
人一开心就控制不住自己,康熙对宜修的观感很好,经过思索后,给额尔德尼升了官位,赐一等公爵位,世袭五代开始降爵。这份功劳也惠及了马佳氏,康熙直接赐马佳氏为费扬古平妻。
康熙甚至给了胤禛一些好处,胤禛得到赏赐还很懵,经过打听后,知道是宜修的外家解决了天花这个难题。对宜修也更好了,在胤禛眼里权力比女人重要,女人只是附属品,是生活的调味剂。
柔则看到宜修生了三个孩子,心中的嫉妒怎么也消不了,脸上的恶毒神情更是挡都挡不住,嘴里也无知觉的说出了很多毒言毒语。
她想要杀了宜修的心一直都有,只是没有出手,她让自己的贴身婢女偷偷的把双胞胎房间里的窗子打开,想要让两个孩子得风寒引起高烧,不治而亡!
宜修现在每日都要处理府务,还要照顾三个孩子,因此对于府里的管束就有了疏忽,所以两个孩子得了风寒。宜修对于孩子的生病很心焦,吩咐江福海去查原因,查出结果后,发现又是柔则在暗中出手。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懒得处理这些破事,宜修直接把证据给了胤禛,让他解决。没想到胤禛只是让她禁足三月,罚半年月例,宜修对此很是不满,但她也不可能当面反驳胤禛的决定,她按下心思,只待来日。
第36章 乌拉那拉宜修12
裁缝的尺子——量人不量己
对于胤禛的偏心,上一辈子的宜修就深有体会,他会爱任何人,只是不会爱自己。两人的关系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合作伙伴。
康熙对于宜修的三个嫡子都十分喜爱,总是时不时的让胤禛带进宫,老大生产有小金龙异象,老二长得像自己,老三稍微普通点,但也虎头虎脑,伶俐非常。
等几个孩子到了启蒙的时候,康熙直接下旨让三个孩子一起去御书房读书。对于福晋的三个孩子都进宫读书,李静言很嫉妒,很酸,但是也知道自己一个小格格的儿子比不上嫡子的重要性。也看出了康熙对福晋三个孩子的不同,她把一切心思都藏起来,一如往常的跟在福晋身后。
在弘晖八岁时,他从尚书房下学回府后就高烧不退,惊厥了,宜修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精进自己的医术,就是为了预防这一日的到来。
更何况还有系统的存在,弘晖经历的这些都是小事,一颗丹药就解决了。
没想到,次日传来了柔则有孕一月的消息,胤禛像脑子进水了一样,竟然又让宜修照顾柔则的身孕。
上辈子宜修,只是个侧福晋,柔则是嫡福晋,柔则仗着自己有孕,把所有府医叫到了主院,不让府医离开,胤禛也宿在主院,好像听不到宜修的哀求,和柔则恩恩爱爱一整晚。宜修抱着弘晖的身体,在雨中站了一夜,想要求漫天神佛救她的弘晖,可是弘晖还是在宜修的怀抱里渐渐失去了温度。
胤禛更是在弘晖死后,柔则的请求下,让宜修照顾柔则身孕,丝毫不管自己的庶长子是如何去世的,也不管宜修是怎么的伤心,好像整个世界只有柔则和她的孩子一样。
幸好这个世界的宜修来的早,阻止了柔则成为嫡福晋,不然上辈子弘晖的憾事还会再发生。
只是没想到这辈子的柔则又来这一招,这一次,宜修没有选择放任,用凌厉的手段反击回去,直接给柔则下了秘药,柔则身上的所有毒素都会进入孩子身体里。到时候,孩子病怏怏的,看他们还能恩爱两不疑吗?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只有活着才是最折磨人的,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宜修恼怒这个胤禛一碰到柔则的事,就像被屎糊住了心一样变了一个人。知道胤禛被康熙老爷子看好是因为自己的三个好大儿,宜修没给胤禛好脸色,直接怼了回去,
“爷,你莫不是失心疯了不成,让我一个福晋去照顾一个小格格的身孕,她配吗?”
胤禛看着愤怒的宜修,看着眼前人说着尖锐的话,并没有觉得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只觉得自己的威严被挑衅了,“放肆!”
在听到两位主子争吵时,剪秋等人和苏培盛等人就极有眼色的退出了房间,房间里只余二位主子,下人们也怕听到什么要命的大事。
“放肆?我还放五呢,你见过谁家嫡福晋亲自照顾一个小格格的身孕,哪条祖宗规矩要我给她伺候身孕了,爷你偏心也要有个度,我好歹还是你的福晋呢,你这么下我的面子,我以后怎么在后院立足,又怎么出去外面交际,你也不怕皇阿玛斥责你不知规矩。”
听到宜修连珠炮似地话,胤禛的脸都黑了,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你就是这么尊敬也得?爷说一句话,你能反驳爷十句?你不想照顾柔则身孕,跟爷说一声就行,至于这么不给爷面子吗?爷被你这么当着下人的面说教一通,爷还怎么立足?”
“爷你也知道被人强压着干事不行啊,那您怎么非要让我照顾柔则呢?”
“行了,你不愿意照顾就不照顾了,爷找个嬷嬷去照顾她。”
“多谢爷体恤,爷慢走不送,”胤禛被宜修这么直白的送客话噎得面色通红,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声,只得甩袖大步离去。
张起麟和苏培盛边追胤禛边心想,奴才心里苦啊,我的福晋哎,您就算不想照顾也好好的和爷说呀,您这么一通指责,爷还不知道要生气多长时间呢,这么气闷对主子爷的身体也不好啊。害,看来这段时间得提着脑子当差了,得警醒着,要不然项上人头不保啊!
至于怼了胤禛的宜修,心情异常美丽,甚至唱起了小曲。
离去的胤禛听到小曲的声,更生气了。
张起麟和苏培盛面露苦涩,哎呦喂,我的福晋啊,您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您们主子闹矛盾,受苦的是我们这些奴才啊!
在屋里的宜修可不知道这些奴才心里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没有被渣男贱女赖上。
一连好几个月,胤禛都没有去宜修的松鹤院,后院奴才还以为福晋失宠了呢。弘晖三兄弟也发现了阿玛额娘之间的不对劲,三兄弟为了让阿玛额娘和好,下学后就拖着自己阿玛来到松鹤院。
心情持续晴朗的胤禛看到父子四人一同前来,就知道自己的好大儿是什么意思,也不想让儿子们为难,就好好的和胤禛吃了晚膳,晚膳后把三人赶回去睡觉,就和胤禛缓和了氛围。
毕竟胤禛还没登基呢,万一到时候自己当不上皇后就不好了,其实有三个儿子,胤禛也不会那么绝情的。万一呢,还有德妃这个老妖婆等着呢,所以她还是决定缓和和胤禛的关系。
怎么才能缓和呢?当然只有打一架啦——妖精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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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
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
黛眉羞偏聚,朱唇暖更融。
气清兰蕊馥,肤润玉肌丰。
无力慵移腕,多娇爱敛躬。
汗光珠点点,发乱绿葱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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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打了一架后,距离感消除,不得不说,个中滋味只有两人可知。她躺在他的怀中,他对她说,“小宜,爷这段时间想了想,爷在朝堂奋斗,你为爷稳固后院,你很好,爷能保证弘晖一定是爷的世子,”
宜修敛下眼眸,眸中带着讽刺,心里想着果然还是有利可图啊,嘴上却说着谦虚的话,“爷,您是妾身的天,也是我孩子的阿玛,妾身不帮助您还能帮助谁啊。”
胤禛对于宜修的识趣,心中也是升起了满意。
第37章 乌拉那拉宜修13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胤禛在朝堂上展示了高超的政治手段和权谋,也想为打探消息,为事业添砖加瓦,秘密成立了粘杆处的前身——血滴子。
因此他对于民间诸事了解更甚,也经常和自己的门人幕僚商量对策,他们的想法更接近市井生活,二者理论和实际相结合,也能达到出乎意料的结果。
后院的宜修,端庄贤淑、为胤禛稳固大后方,两人相互配合,相互影响,相互成就。
胤禛也因自己的办事能力得康熙赏识,晋胤禛为雍亲王。
这一世的宜修可不是打胎大队长,她可不做那有损功德的事,她管理的后院可是瓜瓞绵绵,人丁兴旺。
宜修自己又生了三胞胎儿子,李静言除了弘阳,又生了弘昐、弘时、温暖三个孩子。柔则只生了一个弘昀,再也不曾有孕。齐月宾自始至终都不曾有孕。
十年过去,弘晖三兄弟都已经到了该娶妻的年纪。
这些年康熙对三兄弟的关爱,所有人都看的明白,三兄弟受到的下毒刺杀也是不胜枚举,幸亏有宜修这个神通广大的额娘,不然早都不知道投胎多少次了!
康熙因为金龙异象,对弘晖十分关注,自然知道他过目不忘,直接把人带在身边教导,和当初的太子胤礽一个待遇。
弘晖也成长的很快,出类拔萃,在所有皇孙里都是鹤立鸡群的,太子家的弘皙原本针对弘晖,最后二人比试了一番,弘皙就日日跟在弘晖身后,和弘曜、弘晔混在一起。
几人直接称霸御书房,弘皙也跟着来过府里几次,宜修看着很是得眼缘,直接给弘皙吃了启智丹健体丹,现在在丹药的改造下,渐渐趋近于弘晖等人。
看着眼前孝顺的三兄弟,康熙从未体验过的天伦之乐,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
康熙看中一个人的方式很粗暴,赐婚,于是直接给三兄弟赐婚了。
赐瓜尔佳氏乌希哈为弘晖嫡福晋,侧福晋钮祜禄氏和赫舍里氏,格格年氏和冯氏。
赐富察氏佳音为弘曜嫡福晋,侧福晋舒穆禄氏和马佳氏,格格吕氏和陈氏。
赐董鄂氏东珠为弘晨嫡福晋,侧福晋喜塔腊氏和西林觉罗氏,格格乌雅氏和李氏。
交由礼部和内务府督办,钦天监择吉日完婚!
赐婚圣旨到雍亲王府的时候,京城众人皆知,那些大臣都在思考康熙用意,这可是比照着太子的品级赐的婚。
宜修也觉得康熙这个赐婚很让人玩味,曾经是胤禛后妃的人现在成了自己的儿媳妇儿,到时候该怎么相处,想想就想笑!
曾经的姐妹变成了儿媳,幸亏只有自己知道,要是别人知道还不得笑死!
太子胤礽在这几年看着自己的老父亲宠爱一个小辈,教导他帝王心术,御下之术,也就知道康熙的用意,两人在乾清宫彻夜长谈。
胤礽也知道如果在这么下去,他和皇阿玛肯定会父子相残,兄弟倪墙。自己也会众叛亲离,心有不甘,有落寞,最后还是认命了!
弘晖此人有仁爱,有手段,他上位,这些兄弟们都能好好的活着,江山也会更稳固。
更何况他还有五个同父同母,不输于他的兄弟们,这都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康熙看着优秀的孙子,完全没有以前子强父弱,臣强君弱的想法,也没有抬举这个,打压那个的想法,想要给年轻人多一些机会。
此前这个孙子给自己一张世界地图,看着地图上未开发的地方,听着耳边孙子说的西方革命,康熙没有承认自己的错,这个君王是强势的,他不会向其他人低头。他的心中迸发出强烈的欲望,想要让大清的旗帜扬遍整个世界!
由盛转衰的帝王,就是想要征战也有些力不从心了,因此他把所有儿子叫进乾清宫,示意他们看地图,众人都很震惊,也在为自己从前只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而感到羞耻,同时也迸发出“想出去占山为王”的想法。
众人商议后,决定先派财神老九和十三出海,先探探路,如果真如弘晖所说,那么再大批次的出去占山为王,把那些金银财宝全带回大清。
剩余几人在康熙的安排下,各自在擅长领域发展,先改变大清的风向,在慢慢发展其他。
康熙越过胤禛,想要立太孙,年轻人朝气蓬勃,斗志昂扬,有冲劲,有胆识,也能带领大清迈上新的台阶。
弘晖从胤禛处得到消息,就进宫面圣了。他觉得这个想法不是很好,越过自己老子成为一国帝王,对于阿玛也不好,不知他怎么和康熙说的,最后康熙做了个众人惊掉下巴的决定!
康熙五十年他退位了,传位胤禛,封太子为理亲王,其他儿子的爵位留着让胤禛册封,自己带着后妃们去畅春园居住。
胤禛即位,号雍正,在自己阿玛和众兄弟的支持下,查抄了自己从前最厌恶的贪官污吏,把空虚的国库装满,欠缺的军饷也翻倍发了下去。
这一世的宜修成了当之无愧的元后,毫无争议。胤禛的后宫一直都是小猫三两只,就算登基了也没进多少人,只是在每年大选的时候,给宗室和自己的儿子们赐婚。他对宜修没有爱,只有敬重,两人相敬如宾,也保持着每月七八日去宜修的坤宁宫。
胤禛在登基后就把坤宁宫修葺好,让宜修住了进去,而自己出于对康熙的尊敬,把养心殿当成了自己的寝殿。
后宫众人的等级册封:
李静言仍然是齐贵妃,居长春宫,(生三子一女)
甘青柠为懋妃,居永寿宫(一子一女)
耿盈盈为裕妃,居储秀宫,(一子)
柔则为婉妃,居景仁宫,(一子)
齐月宾为端嫔,居钟粹宫,(无子)
其他的贵人常在答应共十人。
胤禛在位十年,第四次选秀开始了……
坐在高位的宜修看着殿下站着等待选秀的众人,面带微笑,心里讽刺,不同的发展情况,人还是那些人,老熟人们,别来无恙啊!
希望这一世的你们,不要再重复上一世的发展道路了!
第38章 乌拉那拉宜修14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穿着明黄朝服的宜修看着那个被太监叫了两声,假装没听到,等待选阅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轻笑,还是这样……
胤禛听到耳边传来轻笑,转头看着宜修,问她:“皇后,笑什么呢?”
“回皇上,臣妾看着这些如花似玉、秀外慧中的秀女,想到刚进府时,臣妾和众位姐妹也都天真烂漫,人比花娇,只是岁月催人老,”宜修随口说了个话题,想要搪塞胤禛,她并不想让胤禛知道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是啊,朕看着也甚是开心。”
“皇上,继续选秀吧,这位秀女已经等了很久了。”
随即,唱礼太监又喊了一遍,“大理寺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甄嬛上前一步行礼,“臣女甄嬛,参见皇上皇后,愿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皇上离得远,隐约看着这秀女面容好像和婉妃相似看,“走上前,抬起头来,”看着越发相似的面容,皇上心里有了怀疑,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是意外还是巧合?选秀结束让粘杆处查一查,到底有什么阴谋?
“皇后,这秀女和婉妃……”宜修怕胤禛不选甄嬛,那自己不是没有好戏看了吗,那怎么行,一定要让她进宫。
“皇上,此秀女和婉妃长的相似,也不能落选重新嫁人,就让她入了后宫吧!正好和婉妃做个伴,”宜修存着看笑话的心思,让皇上将甄嬛纳入后宫。
“既如此,就留牌子,赐香囊,”皇上也兴味索然。
皇上原本就对这种事没有多大兴趣,他的最爱是政事!到夏冬春时,她觉得人俗不可耐,直接让她撂牌子,回家了。比上一世界的惨剧好多了,至少她还活着,有夏家的照拂,日后生活无忧!
孙妙青也没有出现被猫吓到,御前失仪的情况,也直接回家自行婚配了!
选秀结束,共留下二十三位秀女,众位入选秀女都留在宫里教导礼仪,规矩十分严格,不会出现嬷嬷透露宫中娘娘们隐私的情况。
对于各位秀女的具体去处,宜修一个人定不了所有秀女去处,需要皇上针对宗亲具体情况,定下去处。宜修坐着皇后仪仗,去到养心殿和雍正共同商议。
安陵容和甄嬛进入雍正后宫,博尔济吉特氏进了弘晖后院做侧福晋,沈眉庄被赐给果郡王做侧福晋,其他人全都赐给别的宗室子弟。
粘杆处的行动效率不用过多赘述,此届秀女的所有情况,包括隐私全都呈到雍正桌案上了,甄嬛的消息在最上层。
调查发现甄远道私纳摆夷族罪臣之女为妾,更是让私生女为嫡女婢,且跟着嫡女进入宫中。这不就是存着异心,许是白莲教余孽,万一直接刺杀皇帝,大清不就乱了吗?还查到甄远道这个罪妾,是太上皇的妃嫔舒妃的手帕交。
不管查没查出来,就私纳摆夷族罪臣之女为妾这一点,就足以赐死甄远道一家。
更何况甄远道培养宫中婉妃的替身,这是出于什么考虑呢?
甄嬛和浣碧被立刻处死,甄氏九族十四以上的男子全都送到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女子充入内务府为奴。
安陵容此人因为幼时经历,十分胆小,宜修自认为对安陵容有愧,直接收她做自己的小弟,给她吃了双胞胎丸,生了一对男孩,摒弃身份限制,直接晋为文妃。
安陵容会的东西很多,在后期弘晖上位后,将自己会的女工,刺绣,调香,歌曲…全都教给学习的人,为女子的解放奉献了一生!
雍正上位的这十年,等胤禟他们从海外拉回来那些真金白银,珍珠宝石玛瑙,得到诸多利益,吸引众皇子前往海外,遂直接解除海禁!
众皇子对外国土扩张时,本土人员很少,过着原始生活,没有自己的文明,就直接上奏折给雍正——请求移民。
雍正对外扩张时,直接下旨攻打烧饼国,将烧饼国的百姓男的全变成太监。在岛上的矿区工作,女的全变成奴隶。对于烧饼国的这个结局,宜修觉得罪有应得,并不觉得可怜!
雍正看到请求移民的消息,直接下圣旨,鼓励大清臣民中愿意移民者,一人赏银十两,在殖民地生子后,银两翻倍。
教育上,也不搞愚民政策,文字狱等,开办私塾。因思想的碰撞和文化的传入,底层百姓也开始上学堂,普及知识文化。
众皇子把大清的典籍抄录带到海外,当地本土人直接学习大清文化,也让诗书礼仪精通者,用自己的知识教化百姓。
戴梓也被从宁古塔接回来,研究武器,胤?在研究上有天分,跟着戴梓在工部研究了很多新式武器,如射程一千米的弓弩袖箭……
在众人的努力下,大清的政治经济文化全面开花,竟然有复苏之境况,也不再呈吏治腐败的情况。
康熙老爷子看着众儿子出海,也不甘落后,跟着胤礽出海去玩了,直接不亦乐乎,后期都不想回大清了。
雍正看着也心痒痒的,他也退位了,跟着一块出去打新地图了,扩张扩张,再扩张!美洲直接被打下来,归大清版图!
弘晖即位后,号乾盛。之前宜修心有顾虑,现在自己的儿子成为皇帝,她就把自己之前世界累积的各种方子拿出来,让弘晖推广下去。
其中包括先进火器、火炮、玻璃、水泥、高产良种等,弘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皇额娘不简单,如今才知是自己肤浅了。
弘晖站在窗前,望着紫荆城层层叠叠的金色屋顶,思绪万千。
宜修从小就教自己的孩子们学习数学、天文、物理等各种文化,孩子们思想开明,思维敏捷,对于新事物接受程度更高。
不是有句话说,学遍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弘晖就是如此,他各方面都很优秀,出类拔萃。
宜修在雍正退位后,跟着他去过一次海外,觉得没意思,后来她就一直住在圆明园,享受人生,也关注着老熟人的发展。
果郡王此人一直寄情山水之间,与自己福晋只是相敬如宾,育有一儿一女。他这一世还来不及和甄嬛有关联,甄嬛就死了。
沈眉庄在果郡王的后院,生下一女,还是取名静和,果郡王对孩子很好。只是她那不合时宜的正室风范,让果郡王及其嫡福晋觉得好笑!
一个妾室摆着正室普!这不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果郡王也不喜欢他的清高劲,对于自己福晋让她日日去晨昏定省,抄佛经,拣佛豆等都视而不见。
短短五年光景,弘昊带领着众人让大清成为世界强国,大清子民遍及世界各地!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第39章 沈眉庄01
小世界结束,清欢回到快穿部,系统升级为七级系统,系统背包演化成种植空间。(储物功能仍在)
系统面板: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种族:人类
·力量:10(满级10)
·敏捷:8
·智力:8
·体质:8
·精神力:9
·技能:昆曲精通、书法精通(行书\/楷书)、古琴精通、医术精通、药膳精通
·积分:
·功德值:3000
上一世界,大清版图增加,人口增多,文化传播范围广泛,大清国土面积范围超82%,新增功德模块,功德超过100万可长生,死后也可庇荫家人和子嗣。
地府开通新业务,与影视世界天道祂对接,由志愿者完成生子任务,其子嗣在此世界国土面积覆盖率达到80%以上,影视世界将演化为现实世界。
祂将打通自己管辖影视世界地府鬼门,增加投胎通道,缓解地府鬼员紧张、投胎速度缓慢之问题。
系统升级的过程就像是升级打怪,不断积攒经验和血包,当志愿者到达影视世界时,利用生子丹无限繁殖,子子孙孙将不断绝。
通过几何倍数的增长方式生育下一代,也就是只要东方的人口覆盖世界范围增大,可能会对天道——祂的管理带来影响,在危机中成长,又何曾不是一种机遇呢。
祂,是三千世界的管理者,又通过演化升级自己管辖的世界。任务累加,积少成多,演化任务也会加快!三千越甲可吞吴,百二秦关终属楚。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人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称。
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人之所教,亦我而教人。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
《道德经》以“道”为核心观念,探讨宇宙本源,人生哲理及治国方略,是为“万经之王”,也是道家核心经典之一。
道生万物从少到多,从简单到复杂。事物都有其发展的两面性,故分为阴阳,阴阳合和而万物生。
(这样的大道理都很有哲学性,我也说不出有哲学的话题,但是我个人很喜欢道家的一些处事方法,若遇挑战,我必迎战;若逢困境,我必破之。事来何所惧,吾辈随心行。)
清欢收到总系统所发快穿部整改内容时,心中十分惊讶,最后觉得这与自己一个小员工没什么关系,自己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随之抛到了脑后,让系统带着自己去往新的小世界。
系统面板的变化清欢察觉到了,但是没有过多关注,量变产生质变,会变成什么样,谁知道呢?
系统666经过研究后,发现清欢去的前几个世界都与《甄嬛传》相关,如果继续去相关世界,那天道祂将直接演化成功,自己也能获得休假时间,可以前往现实世界度假!(不是作者死亡的那个世界,属于平行世界。)
系统666将自己研究整改内容后的结论告诉了清欢,清欢觉得很是不错,这样自己在完成快穿任务时,也不会产生厌恶情绪,还能度假学习现代新事物,到时候更好的融入现实并重生。
随后一人一统在前往小世界时,仍然选择了相关影视世界,只是去的节点不同。
“宿主,醒醒!”系统666的电子音中裹挟着急迫的语气,清欢的意识如同一团朦胧雾气,漂浮在一个温暖湿润的空间中,有着母亲般的温柔。
她试图睁开眼睛,却只感受到一片黑暗;试图动弹,却发现自己被一层仿佛一戳就破的薄膜包裹着,像是被困在一个透明的蚕茧里。
“这是……这是哪里?”她语气略带慌张,直在脑海里呼唤系统666。
系统666:“你这次穿到娘胎里,穿的人是沈眉庄,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还有个室友。”
“什么?我还有室友?我这是穿成双胞胎中的一个?我可太兴奋了,三个世界了,头一次直接胎穿。
还有你说什么?不会吧不会吧,这么倒霉?竟然是甄嬛脑——沈眉庄,这可怎么办?我可不想和甄嬛称姐道妹的,”林清欢语气中透露出不可置信,还有无语,
“我实在不喜欢甄嬛和沈眉庄,这两个人的三观都不正,既然不喜欢皇上,那就过好自己的日子,为什么要做出与他人春风一度的事,然后找皇上上户口呢?
这不纯纯脑子有病吗?一旦被发现,不说自己没有好下场,自己的家族也要被连累致死!666你说是不是?”
系统666检测到了清欢的想法也很赞同,“系统赞同+,根据数据分析,人类情感复杂,系统知之甚少,系统正在努力学习人类知识。
不过系统相信你,你可是我们快穿部的大杀器,你都做不了,还有谁能完成这个任务呢?
还有哦,这是你的双胞胎哥哥,你们有特殊的心电感应,这样从小培养的感情会更好。”
“这样说的话也很对,那我就认了这个哥哥。我一直觉得自己挺普通的,要不是被地府选中,自己的一辈子都将过着重复的、平凡的生活。
既然地府相信我,那我也会用12万分的努力来回报地府。”林清欢被系统的鼓励激励到了,现在的她活力满满,四肢不受控制的伸展着。
沈夫人看着自己肚皮上凸出来的地方很是欣喜,以前孩子月份小没和自己互动过,现在如此活跃,该不会是个臭小子吧?
在娘胎里的清欢自从有了意识后,就想和旁边的室友多联络感情,没想到室友不搭理她,明明自己都感觉到他的意识了,哼,现在的你对我爱搭不理,以后我让你高攀不起。
旁边的财神老九也很懵,自己不就是和福晋吵了一架,喝醉酒睡在百宝箱里吗?怎么一睁眼又来到娘胎里,旁边还有个活跃的妹妹,这是哪里?
老九对于自己的处境不甚了解,在娘胎里什么都做不了,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对于旁边活跃的人老九既喜欢又讨厌,因为她实在太闹腾了!至于为什么叫她妹妹,他也不知道,但脑海里就是觉得是个妹妹。
第40章 沈眉庄02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沈自山每日下值后就回家就迫不及待的看自家亲亲夫人,自己有了四个儿子,传宗接代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现如今就想要香香软软的小闺女,小棉袄哦,想想就开心,美滋滋,乐呵呵!
只是一想起前日夫人说肚子里的孩子过于活泼,嘴角的笑容又下去了,心想,万一又是臭小子那可怎么办哦~
虽然五个儿子也不是养不起,但是一想到沈家只有儿子命,心里就苦涩不已,济州苦涩的沙吹痛了沈自山黝黑的脸庞。
沈家已经一百年没有出生过女孩了,想我沈家也是济州氏族名门,对皇室恭敬,对百姓扶弱助孤,族中子弟谨记族规,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怎么就不能有个亲亲小宝贝呢?
如果我日日向上天祈福,怎么着也能生一个小闺女吧?俗称精神胜利法。
这日,沈夫人由婢女扶着去老夫人院里请安,老夫人说不用去请安,奈何沈夫人是个极重孝道之人,仍然不时地去请安!
老夫人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肚子大的吓人,遂安排小厮花重金寻了济州名医——秦越秦老来府里诊脉,小厮在路上就简单的说了自家夫人的情况,秦老心中也有简单的了解。
来到沈府,秦老跟着早已在门房处等候的李管家来到老夫人院中,“沈老夫人安好。”
“秦老也好,”老夫人着急让秦老看沈夫人身体如何,也并未过久寒暄,催促道:
“秦老,麻烦您看看我儿媳的身子如何,为何她的孕肚如此之大?”
“老夫人不用如此着急,我观夫人面色如常,脸带红晕,应无大事。“随即秦老走到沈夫人身旁,将背着的药箱放下,拿出脉枕,做好准备。
沈夫人素手轻抬,秦老拿起一方丝帕,覆在沈夫人手腕处,开始诊脉,面色十分严肃,又换了一只手诊脉,并未说话。
老夫人和沈夫人看着秦老表情,生出了害怕的情绪,“秦老,我儿媳的身子如何?”
“夫人脉象跳动流利圆滑,如珠走盘,脉搏强劲有力,身体十分健康,只是……左尺滑大而疾者男,右尺滑大而疾者女,若两尺俱洪者双胎。”随即面上露出笑容恭喜道,
“恭喜沈老夫人,恭喜沈夫人,您这是怀了双胞胎,一道脉息强劲,一道略为虚弱。
虽然胎息不稳,但老夫还是诊出了性别,一男一女,是为龙凤胎啊。
只是双胎对沈夫人的身体负担过重,往后的日子沈夫人不可过多劳累,应多调养为主。”
婆媳两个对视一眼,眼里迸发出惊喜,龙凤胎啊,这可是天大的福气,真是谢天谢地!我沈家终于要有女儿了。
“那就多谢秦老的医治了,这真是个好消息啊。管家给秦老封个大红包,家有喜事,秦老也沾沾喜气。”
秦老道:“多谢老夫人了!”
“是,老夫人。”一旁躬身伺候的李管家说。
“沈老夫人,沈夫人,老夫这就告退。”
“管家,送送秦老。”
沈自山回家后,听自己老娘和媳妇儿说,怀的龙凤胎,心里也很是开心。
自己一日三柱香的供奉竟然生效了,老祖宗冒青烟了,哈哈哈哈!
他的大笑声传到了府外,吓得路上正在走路的小商贩一个趔趄。
小商贩面带怒色,大喊道:“哪个龟孙子大吼大叫的吓人,有本事出来,看我不打爆你个龟孙的头。”
沈自山也听到了,大笑声戛然而止,只是要有闺女的欣喜还是让他止不住的露出傻笑!活脱脱一个二傻子。
在肚子里的清欢和老九觉得自己的这个阿玛该不会是个傻子吧,在这个“小房间”住了七个多月了,老九也了解到,自己还是在康熙朝,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来到二十年后了,原本的老九胤禟也还在,和老十一同跟在老八身后。
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清欢刚来就给沈母吃了健体丹和保胎丹,双胞胎总是会早产,但是清欢他们不一样,直接足月生产,生产过程也很轻松,不到一个时辰,两个小宝贝就出生了。
稳婆还说这是自己这辈子接生过最轻松的孩子了,不用费大力气,还有赏银拿,真好。
等下人把孩子抱出来,沈家一家子都很兴奋,终于生了,要和自己的宝贝女儿\/孙女\/妹妹见面了。
众人看着粉色襁褓里的奶娃娃,皮肤因为在羊水里泡的时间有点久,稍微有点皱巴,皮肤红润,头发茂密,像个小老头一样,旁边的老九被众人下意识地忽视了。
看完小眉庄之后,才想起一看旁边的蓝色襁褓,发现两个小孩长得又九成像,一个偏英气,一个偏柔美。
沈眉庄的四个哥哥看着小弟弟,全都有点嫌弃,心里不禁暗暗想着,嘴里也不小心呢喃出声:“长得也太丑了吧。”
这话被沈自山听到,脸上不怒自威,露出怒色,虽然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也不能说出口啊!
随即几个男孩又转身看着小眉庄道:“妹妹长得真好看,真像娘亲,”对着小弟弟撇了撇嘴角。
家里的所有人都为有一个女儿而开心,沈老爷子在儿媳刚诊出龙凤胎时就开始准备给孩子取名,最终决定了孩子的名字——沈眉庄;男孩随便取了个沈禟的名字。
俩小孩刚出生,还不能长久的待在外面,待众人看够后,就把孩子都抱进去房间里,送到沈母身边,沈母爱怜的看着两个小孩,散发着母爱的光辉。
稍微有点家底的人家都会找奶娘,沈家也是如此,专门找了奶娘伺候两个小孩,小孩也被照顾的很好,简直就是神仙小孩,真是太乖了。
俩小孩脸上也脱去了胎脂,红色的小脸也变成了白嫩柔软的小脸,看着就很好rua,两人都很尴尬,因为都是小孩的身子,成年人的灵魂。
第一次尿床对于两个孩子来说都很尴尬,也很烦恼,只是他俩现在是三头身的小孩,根本掌控不住自己的身体反应,这都是生理性的,第一次喝奶时也是一脸绝望,最后还是屈服了,爱咋咋地吧!
第41章 沈眉庄03
时光只解催人老,不信多情,长恨离亭,泪滴春衫酒易醒……
五年的时间让沈眉庄和沈禟从牙牙学语的小崽子变成了现在的可爱小萝莉和小正太。
两人像欢喜冤家般天天打打闹闹个不停,偏生有人说对方的坏话,他俩还不依。
要是有人问他俩和谁关系最好,当然是对方了,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感情是谁都不能比的。
一日,晨光熹微时,沈自山要出府去庄子上办事,眉庄和沈禟正是爱玩的时候,两人在家看着的奴才众多,颇受限制,玩得不尽兴,说实话就是想出去玩!
沈自山被沈禟闹得头疼,看着自己可爱的小闺女,微撅着的小嘴,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心里觉得好笑,又不是第一次出去,怎么还是这副样子,真是被小女儿拿捏的死死的。
“好吧好吧,爹的乖女儿,来爹爹抱,走,咱们去庄子上玩,可是说好了啊,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身子变成小孩身,思维好像也被局限了,旁边的沈禟看着自己爹不抱自己,也撅了撅嘴,眼泪要掉不掉的,看着很是可怜,看着自己爹只抱妹妹不抱自己,大叫了一声,“爹,我也想抱抱。”
正在和自己小闺女腻歪的沈自山听到好大儿的叫声,没搭理他。
一旁笑着看丈夫和子女互动的沈夫人笑着上前,把沈禟揽在怀中,小声安慰着。
听着母亲的安慰,沈禟也安静下来,“妹妹有父亲抱,自己有母亲抱。”
双胞胎要平等,什么都要一样的,一旦谁多了点什么,另一个就开始不得劲了。
沈夫人牵着沈禟软乎乎,有着小肉窝的小手,和沈自山两人一同往府外出去,两人恩爱多年,沈府后院也没什么阴私手段,干净的很。
沈眉庄的大哥在西北参军,已经成了个少年将军,威风凛凛。
二哥在科举道路上越走越远,三哥和四哥还在书院里学习知识,只等年纪到了就各自前往自己的战场。
家里如今就只有沈眉庄和沈禟整天无所事事,风一阵火一阵的。
沈自山扶着自家夫人上了马车,又把小闺女抱进去,又上手颠了颠沈禟,把沈禟也放进马车里,看着娇妻幼子,心里满足的很。
家宅安宁,官运亨通,孩子各个聪明机灵,长得也好,也幸好随了自家夫人的长相,要是随了自己,那不得吓哭小孩啊。(私设沈父长相是张飞那一挂的)
沈家夫妻看着叽叽喳喳的小儿子和小闺女,面带微笑 ,心想人生当如此!
庄子离沈府也没多远,几人说说笑笑就到了,
“夫人,你带着眉庄和小禟去庄子里走走,然后沈父去忙自己的事了。
沈母带着眉庄和沈禟去庄子里玩,两个人像是撒欢的小狗崽,这里跑跑,那里戳戳,要不是庄子大还不一定能装下他俩呢。
两人在前面跑着,沈母在后面温柔的说:“慢点,都跑慢点,仔细别摔到了。”
“这两个小泼猴,来到庄子上就这般开心吗?”沈母自言自语道。
旁边伺候的婢女青儿笑着说:“夫人,小公子和小姐从小就活泼可爱,古灵精怪,奴婢还没见过谁家的公子和小姐如此聪明伶俐呢?”
听着贴身婢女的阿谀奉承,沈母心里很开心,但面上却谦虚的说,“谁家孩子像这俩泼猴啊,一出来就见不到人影了。”
青儿也知道夫人这是在明贬暗夸呢,站在一旁笑笑不说话,沈夫人见青儿不说话,也不甚在意。
那方的沈眉庄和沈禟跑着跑着去到了庄子上饲养动物的地方,身边的奴才小厮也只是跟着,并不阻止两个小祖宗做的事。
沈眉庄看着牛棚里正在喂牛的小男孩,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觉得好奇,走了过去,蹲在男孩身边,突然出声道:
“小哥哥,你是在喂牛吗?这小牛真可爱,你喂的时候它会凶你吗?”
小男孩看着眼前天真可爱的小女孩,穿着绫罗绸缎,头戴粉色珍珠钗,手带配套珍珠手串。
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一看就是主家小姐,也一眼就能看出两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对于她的问话,并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做着自己的事。
“小哥哥,你怎么不理我?”沈眉庄过来自然是有自己的用意,她想询问小男孩有没有见过牛痘,这样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才能顺利实施展开。
自己现在这个三头身什么也做不了,要是突兀的拿出牛痘方子,自家父母不得怀疑自己啊!
一旁的沈禟看着自己的双胞胎妹妹对着一个小男孩甜甜的笑着,还叫他小哥哥,她的小哥哥是自己,怎么能叫个傻小子呢,人家还不理她,真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哼!
随即沈禟一把把蹲在地上试图和小男孩套话的沈眉庄拽起来,“妹妹,走。”
边走边说,“你和个傻小子说什么话呢,人家还不搭理你,以后只能叫我哥哥,他也不是你哥哥。”
说着,心里还觉得有点委屈,他俩才是最亲的,妹妹怎么能叫别人哥哥呢。
沈眉庄不想听沈禟说话,扭头对干活的小男孩说:
“小哥哥,明天我再来找你,你一定要在啊。”然后顺着沈禟的力度,跟着他回到了前院。
仍然在做活的小男孩抬起头看了眼远去的兄妹俩,心里想的什么谁都不知道。
一回到前院,沈禟就朝沈夫人说:“娘,你看妹妹,她竟然叫个放牛娃小哥哥,这怎么行,明明我才是和她一母同胞的哥哥,不准她叫别人,”
“你管我,我爱叫谁哥哥就叫谁哥哥,不关你的事。”
沈夫人看着又吵起来的两人,头都大了,只觉得心累,但也不得不解决两个孩子之间的矛盾。
她对着更可爱的沈眉庄温柔的问道:“眉儿,你哥哥说的是真的吗?怎么突然叫别人哥哥了?”沈夫人很了解自家女儿的性子,她一向不是爱胡闹的性子。
“娘亲,我只是觉得那个小哥哥很可怜,明明比我们大不了几岁,他却已经帮着家里干活了,我和哥哥还天天只知道折腾家里人,我觉得他是个厉害的人。”
“这样吗?如果你觉得她是一个厉害的人,咱们可以和他多多接触,你也能从他身上学到一些坚韧的品行。”沈夫人趁机教导自家女儿,培养她的性情。
第42章 沈眉庄04
古代的孩子都很成熟,生子什么的也很早,男女七岁不同席。
沈夫人继续说:“眉儿,交朋友是好事,只是你是女孩,男女七岁不同席,你现在也已经五岁了,要树立男女大防,去找他的时候要带着婢女一块去,懂吗?”
“好的,娘亲,眉儿记住了,”沈眉庄也知道母亲是为了自己好,也没有什么额外的情绪。
坐在椅子上正在生气的沈禟,听到母亲和妹妹这么说,也知道自己有点小心眼了,也就不那么生气了,
“娘亲,我错了,还有妹妹,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对你,也不该说那个小男孩是放牛娃,是我太狭隘了。”
沈夫人看着自己这两个一点就通的孩子,很满意,不愧是自己的孩子,真是随了自己的聪明伶俐。
第二日,天边的太阳划过天际,蓝天白云,形成绝美的景色。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眉庄被洒落的阳光叫醒,屋外的婢女听到小姐起床的声音,赶忙推开门服侍小姐洗漱。
吃完早膳,没听到自家哥哥的声音,觉得奇怪,但是也没多想。
婢女白术等四个人跟着小姐已经几个月了,透过小姐的动作,也能猜到几分小姐的心思,旋即出声道,
“小姐,公子随着老爷去马场骑马了,夫人看您还在睡觉就没叫醒你,也跟着去马场了。”
眉庄心里还想着牛痘一事,虽然很想去跑马,但是正事要紧。
她又带着白术和半夏去了牛棚,见到小男孩在,心里觉得自己的想法肯定会很快就完成。
“小哥哥,我又来了,我从书上看到得了牛痘的人就不会再得天花了,你有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在牛棚干活有没有见到得牛痘的人啊?”
小男孩程谨看着眼前天真可爱的女孩,觉得她和自己以前见到的大家小姐不一样。
其他大家小姐看到自己都会离得远远的,也不会和自己交谈,更是厌恶自己的存在,好像自己是个脏东西一样。
只有她,不嫌弃自己,还甜甜的叫自己小哥哥,自己这样身份的人,何德何能让小姐这样对自己呢?
不过他对于眼前小人儿说的事感到惊讶,这与自己的经历很相似。
想到自己之前中痘了,家里人怕被传染,把自己扔了,自己病病歪歪的,走到了一个牛棚里,自己什么也不懂,病的邪乎,和得了牛痘的牛住在一起,没过几日自己的天花就好了。
自己好了以后不想回到原本的家,就自卖自身,沈家夫人看自己可怜,就将自己带回了沈家,原来牛痘能治天花吗?
眼波流转间,划过一丝思索。
“我叫程谨。”小男孩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啊?你叫程谨啊,小哥哥,名字真好听,”似是对于眼前男孩主动说自己的名字很惊讶,之前问他,他都爱搭不理的。
听到眉庄说自己名字好听,程谨心里也很开心,面上却是一派沉静,
“你说的事我知道,我之前得了天花,被家里人赶出来,流落到牛棚里。
牛棚的牛正好得了牛痘,我们一起住了好几日,牛痘破了那汁液正好蹭到我身上了,没过几日我的天花就好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只是程谨哥哥你的身世那么曲折的吗?”眉庄既开心于自己想知道的事能开展了,又心疼程谨的经历。
程谨看着小女孩脸上露出来的心疼之情,心里也是一动,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毕竟两人认识满打满算才两日。
眉庄见他没说话,想着把他带到父亲面前,和父亲说自己的发现,这样牛痘的来历就不奇怪了,随即又试探地道:
“程谨哥哥,你随我去找爹爹吧,把这个事告诉爹爹。”
程谨无声的点头同意了,跟着沈眉庄的脚步一同去找沈自山。
沈自山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心里思忖着,没想到小女儿还有这样的机缘,只是这事是二人一起发现的,也不知怎么处理,遂直接出声说:
“你叫程谨是吗,你可能为你所说之事负责,你要知道这事的重要性,如果不是真的,你会有什么后果,你清楚吗?”
“是,老爷,我能确定自己说的是真的,如果您不相信的话,可以找大夫亲自试验,”程谨一脸淡然的回答着沈自山的话。
沈自山看着小孩平静的脸庞,也知晓这事应该是真的,但是如果要上报,也需要先经过试验,有了实验支撑,才更好说服众人,
“如果此事是真的,我会收你为义子,供养你,你将和我其他孩子一样,享受我沈家的资源,你觉得如何?”
“如此甚好!”程谨也知道自己如今什么都不是。
并且此事如果不是小姐询问,自己根本想不起来,也不会有面见大人物的机会,所以他的心里没有太大的抱负,只是想过好当下的日子。
甚至自己以后能成为沈家义子,享受一切资源,也能见到小姐,这是以前的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还有什么好不能满足的呢。
沈自山看程谨如此懂事,心中也十分熨帖,只是此子品行如何,只待日后才能知晓!
沈眉庄本就十分喜欢这个俊俏的小哥哥,现在成了自己父亲的义子,成了自己的哥哥,真是太好了。
沈眉庄又跟着父亲去马场跑马,学会跑马和甩鞭子,皮肤黑了一个度,身子看起来也更结实了。
这段时间她玩的很尽兴,有两个哥哥陪着自己到处玩耍,也不像在家中要随时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在庄子上的自己是最张扬的。
此间事已了,沈眉庄就磨着自家母亲想要回府,出来都快一个月了,十分想念家中的祖母,祖父,哥哥们,总是住在庄子上是不好的,还是回去吧。
沈自山和两个男孩留在了庄子上,继续跟进牛痘后续相关事宜。
这事需要保密,他们为了找带牛痘的牛,也花费了不少时间,古代的牛都是有定数的,还被官方记录在案。
最后沈自山用了点小手段,得到了几头牛,也寻了很多庄户上的人和一些想要有口吃的的乞丐,上至七八十的老翁,下至一两岁的小乞丐,就开始了试验。
这些人都是家境困难的人,走投无路了,才想做这个试验,不管最后能不能活,沈家都会给二十两的银钱。
如果试验结束,人也没死,赏银翻倍,这些人都同意了,也都签订了契约。
过了大概半年的时间,试验完成,成活率高达99%。
这三百个人,只有一个年纪太大,身体不好没扛过去,一个年纪太小,因先天体弱死了,其他人都活得好好的,也度过了天花这个大劫。
第43章 沈眉庄05
经过沈自山夜以继日的盯着,这个试验结果绝对能保证,牛痘能预防天花。
自从得到了实验结果,沈自山就在康熙寿宴前写奏折上报上去。
驻守的武将没有皇帝亲允,是不能离开驻地,私自前往京城的,等奏折到达康熙桌上,正好赶上了康熙寿诞。
康熙得知此消息,认为自己是得天庇佑的皇帝,大清的江山来处很正,看反清复明的白莲教还敢说自己才是正统吗?
自己寿辰收到这个好消息,这可是功绩啊!看来自己离千古明君不远了。
康熙派了太子胤礽和十三阿哥胤祥前往济州,随行有大批御医,写下圣旨,若查证属实,到时直接宣旨。
其实康熙心中十分清楚,这都写奏折了,此事必是真的,为保不出错,还是仔细查探一番吧!
胤礽和胤祥快马加鞭到达济州,沈自山安排他们在自家客房住了一晚,休整好以后,没有过多废话,直接带着人去了沈家庄子上,查看牛痘此事。
经太医检验,此事属实,二人直接拿出圣旨开始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沈氏一族,原系汉军镶黄旗,因进献牛痘有功,忠勇可嘉,功在社稷。
朕念其勋劳,特赐其沈佳氏,沈佳氏一族嫡系一脉抬入满军镶黄旗,京城五进宅院一座。
赏赐白银一万两,黄金千两,玉如意两柄,金银瓜子各十箱,江南丝绸锦缎100匹,西北银狐皮100张,特赐沈佳自山一家回京述职,钦此。”
(其实那银狐皮是眉庄的大哥进贡的,康熙只不过是借花献佛)
事前二人也不知道圣旨写的是什么,现在读着,只觉得吃惊,这赏赐也太丰厚了。
不过两个人是皇家子弟,只不过是吃惊一下就彻底放下了,毕竟自己又不是没见过。
沈禟看着眼前宣旨的二哥和十三弟,心中很激动。
只是如今自己是沈家人,要是跑出去和他们相认,还不等他俩认出自己,自己就得被处死,他们能认出自己的灵魂吗?
这么诡异的事情,谁都不想认吧!更何况那个“老九”还好好活着呢,就是自己的亲额娘宜妃来了都认不出吧。
光这么想沈禟就不想出去相认了,更何况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自己熟识的那个世界还不一定呢!
听闻老四那个狗脾气说出抬侧福晋为嫡福晋的话,还做出了夺臣妻的事,这是把皇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皇阿玛竟然同意了,还一点没处置老四那个狗东西,竟然让老四把那个订亲的柔则娶回家,姐妹俩共侍一夫!!!
这到底是个什么奇怪的世界,要是自己皇阿玛早把老四腿打折了,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老四还任由对方弄死了自己的庶长子,只为了一个还未出生的嫡子。要自己说,老四真是脑子进水了。
一个未出生不知男女的孩子,能比得上已经立住的庶长子吗?
再说庶子就不是老四的孩子吗,老四真是魔障了。
他们这一辈除了太子,其他人都是庶子,老四这是看不起谁呢?
现在的自己生活很富足,家里也有权有势,以后自己也能从事喜欢的商业,前世的皇阿玛可是认为自己与民争利,从不曾认可自己。
沈家可不在意着这些,只要自家子弟能好好的,不违法乱纪,堕了沈家武将威名就行。
更何况小妹和那个程谨搞出的牛痘直接给自家抬旗了,以后就是横着走都可以了!
等沈家把家里安置好,沈自山和妻儿一同随着太子的銮驾回到京城述职。
沈自山直接跟着太子和十三阿哥进宫了,皇帝想见他一面,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发现牛痘。
皇上刚赏赐的五进院子还未收拾好,沈夫人带着眉庄和沈禟先是去娘家拜访,顺便住个几天亲香亲香。
她跟随沈自山去济州任职,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娘家人了,心里想得很。
在京城的王家也收到自家女儿女婿要回京述职的消息,早早就安排了人收拾出一个院子,只等一家人回来就能入住了。
管家带着沈夫人娘三个和一群丫鬟婆子进到王府里。
“我的女儿啊,为娘好像想你啊!王夫人语带哽咽的说着。
王老爷也是眼眶泛红,只是男子向来坚强,没有哭出声来,一直忍着,等女儿走到近前,也是不错眼的盯着女儿看。
“爹娘,自从十多年前一别,直至今日才得以相见,女儿不能在您和我爹跟前尽孝。
是女儿的错,只希望爹和娘不要生气,以后女儿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沈母带着哭腔的说,跪在了王老爷和王夫人面前。
王老爷和王夫人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女儿,也觉得心酸。
自从女儿出嫁,就跟着沈自山这个臭小子去了济州,山遥路远的,回来一趟也不方便,就从未回来过。
就算平常也只是书信交流,女儿只是报喜不报忧,当爹做娘的怎么可能不关心自己的子女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爹和娘看着你过得好也开心。”王老爷和王夫人收敛了自身的情绪,对着沈母说。
旁边的沈眉庄和沈禟咳了一声,在一旁亲亲热热地三人这才想起来两小只。
王父看着两小只说道,“哎哟喂,这是你心里和我们说的龙凤胎吧,长得真好看,真不愧是我的外孙和外孙女。”
沈禟听到自家外祖父说的这话,原来自己那么自恋是从外祖父这里继承来的啊。
“见过外祖父和外祖母,我是眉庄\/我是沈禟,”两小只一同开口道。
王老爷和王夫人慈祥地说:“嗳,真有礼貌,小乖乖们,快过来外祖父\/外祖母看看。”
王老爷看着旁边如同隐形人的程谨,心里有点疑惑,看着沈母,“这是?”
沈夫人笑着对王老爷说:“父亲,这是自山认得义子,是个聪明体贴的,此次牛痘之事就是小谨和眉儿先发现的。”
“原来如此,小谨也过来让外祖父看看,”王老爷朝着程谨招招手,程谨心中的思绪瞬间消失不见,“是个好孩子,以后你跟眉儿和小禟一起叫我外祖父吧!”
“好的,多谢外祖父,外祖母,”程谨一板一眼的回答着。
见完面之后,王老爷和王夫人体谅自家女儿和外孙们刚回来,还没有休整过,就让他们先回院子里休息,等休息好再继续叙旧。
第44章 沈眉庄06
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那缕清风却偏偏翻到了故事的扉页……
过了几日,双方都相互熟悉了,沈眉庄、沈禟和程谨三人又开始了在济州时的活泼可爱,三人和王家的表哥表姐相互熟悉,一起玩。
沈自山自回京城就一直忙着向康熙帝述职,处理公事,忙了七八日以后,终于是闲下来了。
他来了自己岳父岳母家拜访,在这住了几日后,带着一家老小回了五进大宅院。
京城是皇城,是世家贵族聚集地,一板砖砸下去,砸死三个当官的,当官的人遍地走。
官员们授意自家夫人给沈家下帖子,今日参加赏花宴,明日参加寿宴的,都存着结交的心思,沈大人官至三品,此次家中立大功,正好探探底。
【济州协领可为从三品或正三品,这里为正三品。】
这一世沈眉庄也是满洲上三旗镶黄旗的贵女了,勉强能挤进满洲贵女的圈子里,只是她家不是老牌贵族,可能还是欠缺一点。
沈夫人也需要拓展下官家夫人圈子,为沈大人增添一些助力。
沈夫人心里觉得厌烦,但也不能拒绝,这些宴会也相当于给自家夫君拓展人脉,也能为自家那几个儿子提前相看相看,看是否有那贤惠的,到时候当成儿媳人选。
眉庄也跟着去了,在宴会上看到很多漂亮的女孩子,她根据自己的喜好找了几个小姐妹玩耍,有时也会邀请这些小小姐去自家府上玩。
马佳氏因牛痘之事,想探探沈家的底,看是否能结交一二,就给沈家下了邀请函。
沈夫人就带着眉庄去了马佳氏举办的宴会,富察家的怡欣也来了,两人本来是互相看不上的。
只是满族姑奶奶们举办的宴会同汉族的不一样,能跑马、耍鞭子、投壶、射箭等……(沈家抬入满洲镶黄旗,以后均换成满族称呼。)
这些东西眉庄在家里的时候学了很久,自家阿玛和哥哥们都教过自己,想让自己身体能健壮些,有自保之力,不要像有些汉家女子般,三寸金莲,足不能行。
第一次在京城参加宴会,不能太高调压了主人家的风头,但也不能太过平庸,堕了自家威风,中不溜的正好,是以沈眉庄在众格格里算是中等偏上。
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也比大多数人都好,富察怡欣因此十分欣赏沈佳眉庄,两人不打不相识,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富察福晋看自家女儿和沈家小女相交甚欢,对能教养出这样女儿的沈夫人也甚是好奇,只是自恃满族大姓富察家的福晋,所以未和沈母过于亲密。
富察福晋带着怡欣回家后,将此事告知富察大人,富察家全族子弟甚多,子弟均有职位在身,主支的富察马斯喀、马奇、马武均在朝中担任要职,只是过于低调。
富察大人吩咐不必过多奉承,平常相交即可,子女辈的事不用管,随她们玩耍。自家也不差,虽是旁支,但有主支帮衬,也是稳步上升。
两个人的缘分就是那么的奇妙,怡欣觉得眉庄很有趣,两人玩的也很好,就邀请眉庄去自家玩。
眉庄问了自家额娘,额娘同意后,就带着白术和半夏去了富察家,两人成为手帕交,日日互赠各种吃食和新奇玩意儿。
沈家连续半个月,迎来送往,好不快活。
沈夫人是个心里有成算的人,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自家就要成为靶子,就算自家刚立大功,但这样说严重了就是结党营私,低调点能更好。
遂只待在家里,向其他下帖子的人家告病,就算得罪了人也不管了。
又过了半月,王家举办宴会,京中来参加的官员也很多,甄家也来了,甄夫人云辛罗也带着五岁的甄嬛来了。
沈眉庄作为主人家,担起了待客的责任,带着众家小姐一同去往后院赏花。
众人都分散开来欣赏鲜花,各自和自己的小姐妹凑做一堆,叽叽喳喳的聊着天!
只有甄嬛一直跟在眉庄身边,缠着眉庄说这说那的,姗姗来迟的怡欣看到这个情景直接吃醋了,
“眉儿,你怎的不等我来就和她人玩耍了呢?”随即眼眉倒竖,瞪了一眼甄嬛,把甄嬛挤到了一边去。
“眉儿,好久不见,你近日可好啊,我好想你啊,听说你家举办宴会,我就来了,想要多见见你,”怡欣撅着嘴和眉庄说话。
沈眉庄觉得好笑,亲昵的拉着怡欣的手,和怡欣说着话,但也分出了一丝心神看着甄嬛,看见甄嬛露出了阴暗嫉妒的表情,但马上就恢复了过来。
果然从小就心思深沉,这表情变化也忒快了,不愧是从小按照纯元皇后为模板教养的,忍气功夫就是好,这甄远道真是老谋深算啊!
这一世自己来了,看他的算计还能不能成功,这甄嬛还能成为大清最尊贵的女人吗?
“眉姐姐,这位是哪家小姐啊?”甄嬛也凑了上去,想要让眉庄介绍一二,要是能攀上关系也好,不成也罢。
怡欣直接傲娇的说:“我是富察家大小姐,和眉庄可是手帕交呢,眉儿对我可比认识你的时间长。”
眉庄就笑着看二人说话,也没有搭理其中的机锋。
甄嬛心里很是不满,觉得眉庄好像不喜欢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但是她也存着利用眉庄的心思,想要和怡欣搭话,只是怡欣并不接茬。
甄嬛脸上的表情快要绷不住了,只是不得不忍耐,眼前的两人都比自家父亲官职高,再一次和眉庄搭话被怡欣撅回来了,甄嬛不合时宜的傲骨在此时挺立,直接转身找别人搭话,不理二人了。
眉庄笑着轻点了一下怡欣的脑瓜子,“你呀,只是个第一次见的官家小姐,怎值得你这样对她呢,到时传出去岂不是坏了你的名声。”
“哼,你可是我一个人的眉儿,她是哪个面上的人,也配和咱们搭话,”
怡欣傲娇的说,这是自己认识的第一个比自己厉害的小姐妹,还不嫌自己鲁莽的,自己一定要和她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好好好,我是你一个人的眉儿,其他人都比不得咱们的感情。”眉庄也是觉得神奇,怎得就和这么个傻大姐玩得好呢?
这人和人的缘分真是奇妙,只希望这份感情能维持一辈子,不会因外力而改变。
那边的甄嬛看着二人聊得兴起,心里阴暗的想法止都止不住,你二人竟如此看不上我。
我可是长得天姿国色,以后定会有大造化,以后我就让你们像狗一样,被呼来喝去。
王家和甄家是邻居,此后一段时间,甄嬛总是来王家玩,既相结交眉庄,又明里暗里和眉庄比。
只是眉庄上辈子死后在紫禁城待了很久,早知道甄嬛的真面目了,真是枉自己待她如亲姐妹,她竟只利用自己的家族!
眉庄不曾给甄嬛贴上来的机会,从不跟着自家额娘去甄府参加宴会,就算对甄嬛来王家找她,她也不搭理甄嬛。
第45章 沈眉庄07
扰扰马足车尘,被岁月无情,暗消年少……
前世的原主好似被蒙了心智,进宫后只知甄嬛,记不得沈家,更是说出了,“谁让自己没有个得用的哥哥,”这样的话。
哥哥和父亲在前朝使力,原主在后宫拖后腿。
不仅否认了他们的努力,还怨天尤人,觉得自己清高孤冷,不愿侍候皇上,导致自家愈发受到冷待。
原主一辈子都在为甄嬛着想,自己脑子好像进水了,就算不受宠,也不至于看上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太医,竟然还和太医私通生下孩子,如果事发,这就是妥妥的把柄啊!
更何况前一世的甄嬛也不是好人,只是自己无意识的以她为主,便不甚在意。
说起来也好笑,后宫害人华妃是谁得宠我就害谁;皇后是谁怀孕我害谁;甄嬛是谁害我我害谁;自己是谁害甄嬛我就害谁;安陵容是谁对我好我害谁;皇上是谁绿我我宠谁!
所以这一世,眉庄从不曾和甄嬛交好,也不想再当甄嬛的靶子!
沈自山得了康熙赏赐在京城住了这么长时间,最后还是带着妻儿子女回了济州继续当差。
眉庄和怡欣恋恋不舍,却无办法,只得分离,这一份美好的友谊深存在两人心中。
两人约定好就算见不到,也要时常写信联系,只希望两人感情能经历时间而愈发历久弥新。
回到济州的眉庄等人学着新的内容,不断充实自己,在京城的怡欣和甄嬛也是如此。
甄嬛是想在各方面碾压眉庄,谁让她不亲近自己,反而和一个无脑的富察怡欣玩的好,甄嬛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眉庄、沈禟和程谨等人渐渐长大,两人十岁那年,眉庄将水泥和玻璃方子做旧,从古籍中找出来,拿给自家哥哥。
沈禟这几年不仅读书,还发展了商业,财神老九的名头不是盖的。
沈禟看到这两个方子,觉得很是惊奇,自家妹妹怎么总能找到这种有益的方子呢?
只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也没多想,只是把方子拿到自己的产业里让人实验。
多宝阁的掌柜实验了两个多月就做了出来,禀报给沈禟。
沈禟看中了玻璃方子中的利益,直接让自己的人继续生产。
只是心中思索,这水泥方子放在自己手中不好,自己也发挥不出水泥的作用。
这东西还是要用在民生上才能利益最大化,他就将这个方子给了沈自山。
沈自山看到这个方子以及一同递上来的水泥块,觉得自己真是躺赢啊,上次眉儿和小谨的牛痘,这次小禟的水泥,自己真是“父凭子贵”啊!
这一次,他又将方子献上去,直达康熙处。
沈自山直接成为康熙心腹近臣,水泥被大量运用在道路上,修建堤坝,修建城墙房屋。
水泥从上至下的铺建展开,水泥修建的东西都十分坚固,沈家大哥沈从霖也得益于此,西北的城墙也运用上了,西北的蛮子打的十分艰难,这东西用上后都不用担心蛮子半夜闯进城。
这次康熙赏赐沈自山一等功爵位,世袭罔替,如若子孙犯错,再开始降爵。
沈自山在朝堂上更是显赫,在武将里也是处于前列。
自己阿玛和几位哥哥一直打仗,身体有了暗伤,她给自己家里人都安排上了健体丹。
眉庄这几年受小孩思维限制,不太能想起系统的存在,看到阿玛被病痛折磨才想起自己还有这等宝物,还敲了自己头一下,怎么忘了这等大事,真是小孩做多了,思维都变简单了。
想起来之后,她还让系统远程播放了一下怡欣的生活,觉得这小妮子真是活的滋润,怡欣也是他们富察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儿。
随即又看了下甄嬛的生活,发现她正在跳惊鸿舞,没想到她这么小就开始学跳舞了吗?
那上一世的自己不是彻头彻尾的傻子吗?直气的关了系统面板!
自己不会再重复上一世的悲剧了,否则清欢的到来还有什么用呢。
沈禟靠玻璃方子赚的盆满钵满,只是这样的暴利也让别人觊觎。
沈自山和沈禟商量过后,决定将一半金银交给康熙,康熙得到这么多的孝敬,自是开心,也给予了沈家商业一定的保护。
沈禟将自己的商业帝国发展至整个大清,江南也产业遍布,康熙那里收到的孝敬更是比之国库也不缺什么,康熙看沈禟此人如此擅长经营,直接将人提拔到户部,掌管国库,经营皇家商务。
沈家一门俱是高官,十多年的时间就发展的足以和京城世家大族相比拟。
沈眉庄这个沈家唯一的嫡女更是受到众人追捧,只是她厌烦这些,日日待在府中,学学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要是厌烦了就到自家庄子上跑跑马,跟着哥哥出门逛街。
沈家为了不卷入皇家争斗,一直都是忠实的保皇党,忠诚于皇帝。
康熙六十一年,康熙身体愈发病弱,日常住于畅春园。
12月20日,康熙帝病逝于畅春园,临终前召见皇四子胤禛和诸位皇子、重臣,传位于胤禛,享年69岁。
颁布遗诏:“雍亲王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典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清康熙六十一年12月24日,胤禛登基,是为雍正皇帝,次年改元雍正。
胤禛在位半年,每日修改奏折,直到深夜。
太后担心皇帝身体,给皇上送了绿豆百合粥,叫了胤禛来寿康宫用晚膳,雍正吃着小咸菜。
“这是隆科多先前给哀家送来的扬州泡菜,据说比三必居的还清爽,”太后试探胤禛的态度。
结果雍正一听是隆科多送来的泡菜,立马就把筷子放下,不吃了。
不仅不吃,还说,“太后如果觉得太热,儿子可以让内务府拿了冰来,放在宫里。”
这就相当于告诉太后,他不想容忍隆科多,想要让太后在自己和隆科多里选一个。
太后默认了皇帝可以除去隆科多,如果选择咸菜,可能会激怒皇帝,所以她两个都没选择,反而转了话题。
第46章 沈眉庄08
“人老了,不怕热!是你,皇帝让人放不下!”太后冷静的说,提出了自己的另一个目的,选秀。
太后说:“先帝有你们二十四个儿子,你再看看你膝下,只有三个阿哥,子嗣数量远不如先帝。”
雍正听到这话一脸怪异的回答:“一切都听皇额娘安排!”
都是千年狐狸,没人比自己这个亲额娘更懂雍正,他这话是有了怀疑,于是提醒说:“哀家老了,还能安排什么?”
雍正也不想再出事端,直接敲定了选秀人选:“皇后有许多事要做,华妃负责六宫,选秀之事就让华妃来处理吧!”
选秀的目的已经敲定,太后说了似是而非的话:
“分享春天的美景,比独自一人好,但也别忽视老人……还有皇后,无论如何,她都是中宫。”
母子俩互相试探,两人的对话充满了暗流,说话间就定下了很多事。
眉庄年方十七,正值青春年华,也属于选秀中人。
虽然以前沈家为康熙帝做了很多事,但自家女儿的婚事仍然做不得主,沈家人对于眉庄要参加选秀,心中充满了不安。
自家这个身份地位,眉庄极有可能入宫,只期望皇上没选上,让眉庄落选回家,自行婚嫁了!
眉庄心中对于自己要入宫已经做好了准备,上一世自己阿玛只是个济州协领都入宫了。
这一世自家家世更高了,就大胖橘这个靠卖身掌控朝堂的皇帝,肯定会让自己入宫的。
“阿玛,额娘,以我沈家的地位,女儿一定会被选进宫,现在要做好准备。
如果进宫后毫无准备的话,如何能保全自身,为我沈家挣下一份荣宠!”沈眉庄自信的说,和自己阿玛商量起日后进宫之事。
白术、半夏、紫苏、连翘几人是从小和沈眉庄一起长大的。
白术为人清冷,善医术,能分辨各种毒物,也能做药膳;半夏为人活泼,善梳妆打扮,各种时兴发型,衣物搭配,和女工。
紫苏为人机敏谨慎,善茶艺,礼仪学的好,能打听消息;连翘为人严谨,武力值高,善管家。
有这几个婢女跟随沈眉庄一起入宫,整个沈家都会放心很多。
但是为了不暴露白术会医术的事,沈家在太医院找一个相熟的太医为眉庄做事。
其实眉庄自己就会医术,找太医只是为了不暴露自己,不暴露白术,会医术在后宫会被人忌讳,一旦出事首先怀疑的就是你!
沈家人都恋恋不舍,众人都眼眶泛红,沈母和老夫人很是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沈自山这个感性的人早就私下里哭了好几场。
这一别就是经年不见,自己的小囡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再见又是何种光景?
再不舍,沈家也只得启程,送眉庄入京选秀,沈家族人为眉庄准备了白银20万两。
沈禟一个人就给眉庄准备了100万两,因为玻璃方子还有其他的吃食方子真的很赚钱。
上到皇帝,下至百姓,没有一个人能离开吃穿住用行,沈禟一个人的商业版图包括了吃穿用三大类。
沈禟并不想让自己的妹妹进入后宫那个吃人的牢笼,只是自家官位太高,又是皇商,自家现在也能称得上半个“沈半朝”了,只能送自己女儿入宫,才会让雍正安心。
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鼾睡!眉庄进宫才代表自家有把柄在皇帝手中,皇帝的疑心才会消散一点!
爱新觉罗家的人都小心眼,疑神疑鬼、刚愎自用,每个皇帝都觉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觉得这个世界上只要有,那就是自己的。
◎
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在晨……
眉庄在选秀前一个月就回到京城,住在自己家里。
沈母也陪着一起回来,找了一个有名的嬷嬷提前教导沈眉庄礼仪。
自己经历好几个清朝世界,学这么点东西那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嘛!
嬷嬷觉得眉庄既端庄温婉,又不失小女儿的娇俏可爱。
在沈禟的金钱攻势下,也将宫里一些贵人的往事讲给眉庄听,很多前世不懂的事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很快,到了选秀当日,满蒙贵族女子和汉军旗女子全在一起,等候选秀。
安陵容这一世仍然差点迟到,她乘坐的马车在半道上坏了,被眉庄看到,心一软,就邀请她与自己同坐一车。
陵容怯怯的看着眉庄:“多谢姐姐相助,妹妹名叫安陵容,家父松阳县令安比槐,姐姐的大恩陵容没齿难忘。”
“好了,安妹妹,不必多说这些客套话,我帮你也只是正好遇见,”沈眉庄前世其实一直看不起安陵容,觉得此人心里深沉,家世低微,不配同自己和甄嬛玩。
后来的经历告诉自己,如果她同自己一样,生在高门大户,不见得会是这等小家子气的模样。
相反此人很聪明,会的也多,只要给她成长机会,她就能乘风破浪,遇难成祥,只是自己从前从未正视过她。
这一世要入宫,也要有相依相伴的姐妹,自己可以和她交好,到时候也能进一步知晓她的动作,不至于被她反杀。
两人一同乘车在神武门外下车等候,按次序六人一队,由太监从旁门引入,到顺贞门集齐,再按照事先排好的名单顺序,进入御花园,等待帝后选看。
选秀先满蒙后汉,眉庄现在属于满军旗,别过陵容,眉庄先进入里面等候选看。
唱礼太监喊道:“传马佳芳儿、沈佳眉庄、钮钴禄雪莹、乌雅秀妍、瓜尔佳文鸳、索绰罗梦琪六人觐见。”
随即六人按照顺序排成一列,进到体元殿外站好,等待皇上、皇后、太后的选阅。
“光禄寺卿马佳勇武之女马佳芳儿,年十六,”唱礼太监喊。
马佳芳儿一脸紧张,攥紧拳头说:“奴才马佳芳儿皇上皇后太后,愿皇上皇后太后万福金安。”
声音里有些颤抖,看着殿外的秀女小家子气的模样,雍正觉得无趣,直接摆摆手,示意撂牌子。
唱礼太监就明了皇上意思,“撂牌子,赐花!”
“谢皇上皇后太后,”马佳芳儿强忍着难过说。(其实撂牌子,自行婚嫁的结果很好)
“一等公、济州协领、沈佳自山之女,沈佳眉庄,年十七。”
沈眉庄礼仪合规,淡定出声,“奴才沈佳眉庄参见皇上、皇后、太后,愿皇上皇后万福,太后祥康金安。”
皇上原本就有要沈眉庄入宫之意,就开口和眉庄聊了起来,“可曾读过什么书?”
第47章 沈眉庄09
“奴才在家跟着哥哥们学过四书五经,也熟读女则与女训。”
“甚好!”雍正很满意,就喜欢读过书的人。
“皇上,这……”太后觉得此人身份家世都比宜修高。
读书多的人不安分,怕她干政,也怕出现下一个华妃,怕宜修压不住沈眉庄,就想开口撂牌子。
皇上知道太后是什么意思,直接打断太后的话。
自己已经顺着太后,并未守孝就选秀,选谁就由自己说了算,更何况沈家有钱啊,能支持吏治,总好比看着跑马的国库空荡荡的好。
心里觉得眉庄读过这么多书,很是满意,因为自己喜欢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女子,“你很好,记牌子,留用。”
“沈佳眉庄,留牌子,赐香囊。”
不到半日,就到了汉军旗的秀女。
唱礼太监高声叫到,“传安陵容、易冰清、江如琳、戴莹、戚思琴、刘雪觐见。”
“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六。”
“臣女安陵容参见皇上、皇后、太后,愿皇上、皇后、太后万福金安,”安陵容虽然心中胆怯,但面上很镇静。
原本皇上看着安陵容这样的清粥小菜,觉得很平凡,就想直接撂牌子,赐花。
这时飞来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落到安陵容小两把头上的秋海棠簪子上,为她的容貌增添了一抹色彩。
(其实陵容自己在簪子上涂抹了吸引蝴蝶的香粉,前世就算甄嬛不给她簪花,她也能入选)
皇上看到眼前情景,也觉得新奇,“鬓边的蝴蝶不俗,皇额娘既然她都戴着花簪,就别赐花了。”
太后觉得无语,你都做好决定了,还和我说了干嘛,我还能不让你选吗?
这么多人你都没选,选这么个清秀有余,美貌不足的人,这爱好真是特别,太后在自己心里嘀嘀咕咕,“那就依皇上所言。”
“安陵容,留牌子,赐香囊。”
看了一整天的秀女,雍正一脸的不耐烦,甩了甩自己手里的碧玺十八子,这批秀女不行啊,“都是俗物。”
太后看着这些歪瓜裂枣,也是眼睛疼,但是到现在也没选几个人,再不选都没人了,只得开口道:“未必有十全十美的,皇帝要为子嗣考虑。”
随即就看到夏冬春那一队的人走了过来,夏冬春昂首挺胸,整个人像个喇叭花似的,皇帝觉得有趣,就随手点了她,“就她吧!”
太后直接无语,我就说他眼光有问题吧,要么选清粥小菜,要么选身着大红大紫的喇叭花,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这眼光该不会是继承了先帝的吧,自己的喜好也没有这么奇怪啊!
选秀结束后,安陵容喜极而泣,抚摸着自己头上的海棠簪子。
甄嬛同上一世一样,在选秀时和雍正互相交谈了起来,在皇帝问名字来历时,她仍然说了,“嬛嬛一袅楚宫腰”。
这句诗出自楚王好细腰的典故,这话在外人看来是讽刺雍正沉迷女色,也不知为何雍正没察觉出来,可能真的被迷了心神!
皇后太后都吃惊于她的面容,不想让这个祸害入宫,却因皇帝坚持,只得将甄嬛选入宫中。
选秀结束后,有点人脉的家族都知道,选秀时有一秀女和皇上有来有往的谈论诗词。
沈眉庄早就结束了,她提前回家了,也没等安陵容,只是把紫苏留下来等候安陵容。
在安陵容出来以后,告诉安陵容,自家格格请她到沈府别院居住,又奉上三千两银票,带她去人伢子那里选了个身家清白的婢女,赐名葡萄。
安陵容很感激眉庄,眉庄安排的这一切,都是自己正需要的,自己也不用再担忧住处和银钱了!
这方甄嬛结束选秀后,回到家里,就让甄远道调查此次入选的所有人,一共入选8人。
有满军旗的沈佳眉庄、富察怡欣、瓜尔佳文鸳,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乌林珠,汉军旗的有自己、安陵容、夏冬春、李清音。
众人的家世也调查的清楚,没想到小时候的“玩伴”沈佳眉庄和富察怡欣也都入选了,看来自己入宫后要多和她们联系,结成同盟。
虽然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在后宫肯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但是一个人在后宫,单打独斗,孤立无援,总是不好的。
她们回家第二日,众人的位分就都定下了,宣旨太监便来宣旨。
定位分的时候,皇后拿不准,也不敢自己决定,就带着名册,去养心殿找雍正,
“皇上,这位分一事臣妾实在下不了决定,只得来叨扰您了。”
雍正心想,既然你不定,那就按照我的想法来,
“沈佳眉庄家族得力,父兄都是有能力的人,朕原本想直接给她封妃。
只是为防止她本人太过张狂,就给个嫔位,再弥补她,赐个封号“瑞”,居承乾宫,以示恩宠!”
宜修气得要死,这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劲敌吗?姑母怎么不拦着点,真是没用。
但她又不能露出什么马脚,只攥紧了在袖管里的手掌,尽力维持着自己面上的端庄表情,内心的愤怒让她脸上表情显得有些扭曲。
宜修心里不满,觉得入宫就是封嫔,位分太高,委婉的对雍正说,这样不合礼制,但是雍正有自己的想法,不听皇后的,直接定下了。
见皇上这样的表现,她也明白这是皇上的底线,位分就是嫔了,否则给个妃位,自己不是更呕得慌,只得同意。
雍正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用她有头疾的原因,不想她心烦,定下了所有人的位份。
早知道皇上这么做,自己就不来养心殿找他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她恨不得所有秀女都是最低位份,只是并不可能。
这些人的位分除了安陵容的让自己满意,其他贱人怎么配高位呢。
雍正也不管宜修怎么想的,有什么算计,直接拍板,就怕她像自己喝老鸭汤时,叨叨叨的说:
“老祖宗规矩,食不过三。”
本来自己处理政务就头疼,来后宫只是为了放松,不是来听皇后叨叨叨的。
整个天下都是自己的,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为何要听别人的劝阻!
最终定下所有人位分:
(满军旗)沈佳眉庄,封嫔,封号“瑞”,赐居承乾宫,
富察怡欣,封贵人,无封号,
瓜尔佳文鸳,封常在,无封号,
(蒙军旗)博尔济吉特乌林珠,封贵人,无封号,
(汉军旗)李清音,封贵人,无封号,
甄嬛,封常在,封号“莞”
夏冬春,封常在,无封号,
安陵容,封答应,无封号。
(瓜六因为这一世有眉庄的蝴蝶效应影响,选秀前没有发热,入选了,李清音是正三品督察院左都御史之女,也入选。)
第48章 沈眉庄10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宜修拿着名单,向雍正告退,雍正头都没抬,她只得转身出了养心殿。
转身时,面上又带上端庄的假面,温柔贤惠的对待所有人。
刚回到景仁宫的宜修喊着:“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娘娘,我去给你请太医?”剪秋为宜修不值,自家娘娘是最爱皇上的,皇上却不明白娘娘的心意,皇上心里只有那些小贱蹄子,皇上一点都不尊重娘娘。
“不必,刚选完秀,本宫就找太医,这不是告诉别人,自己善妒,不想皇上选秀吗。
要是传出去让华妃知道,还不得满宫到处嚷嚷,借机讽刺本宫,”刚说完,宜修就一脸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躺在榻上。
“可是…可是娘娘,你的头疾不找太医医治, 会越来越严重啊,”剪秋还是很心疼宜修,想要去找太医。
宜修坚定的拒绝,说自己缓缓就好,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从前能忍,现在也能忍。
剪秋只得跪在榻前,手指柔柔的在宜修太阳穴处按压着,想减轻点皇后的痛苦。
◎
沈家接到自家囡囡的位分圣旨,心里五味杂陈,既开心,又担忧。
囡囡是入宫秀女中位分最高的人,这不是明晃晃的靶子吗?
就华妃那善妒的模样,肯定会恨上囡囡,把囡囡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更何况皇帝后宫为什么从潜邸开始就只有小猫三两只,怀了的全都因各种各样的意外滑胎。
外界众人都有所猜测,就算知道是谁的手段,也不能明晃晃的说出来,毕竟人家有个太后姑母。
皇后这样的口腹蜜剑,后宫日子还不知道怎样呢!
就算有孩子也不一定能生下来,一定要为囡囡打点好一切,囡囡这么单纯,一定斗不过皇后该找谁呢?
皇上是天底下最大的人,只要给他足够的诚意,他肯定能护好囡囡。
想好就行动,沈自山找了雍正,将自家一半家产献给雍正,也让皇帝随时差遣自家几个武将。
沈禟将一本万利的玻璃产业送给了雍正,也保证将国库充满,只求雍正能保眉庄的一世安康!
雍正看到沈自山的谆谆爱女之情,答应了。(其实是看在足够金钱的面上,同意了沈家的请求)
眉庄知道自己家人为自己做的事,为了能让自己在后宫过得更好,献上一半家产,脸上留下了不舍的眼泪,心里则痛哭流涕,为什么要给雍正这个狗男人,直接给我更好啊。
又一想,自己的本事家里人都不清楚,这样做只是为了自己,也就只能在心中偷偷肉疼。
沈家人只当眉庄不舍家人,要是知道眉庄是舍不得那些钱财才这样的,还不得哭笑不得……
◎
皇后的心计不是一般人可以窥见的,在众人位份定下时,她将自己定好的宫室让剪秋送回内务府,黄规全肯定会送给华妃看,黄规全是华妃远亲。
这对庶子女夫妻不做人,既想选秀办好,又不想出钱花力气,最后让倒霉蛋华妃接手了。
华妃也无能为力,但送上手赚名声的事,不做白不做,她动用自己的嫁妆填补空缺,不够的地方还找自己的哥哥支持了不少,华妃卖官鬻爵少不了这些一点一滴小事的推动!
雍正作为既得利益者,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将来处理华妃时,这就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黄规全知道皇后已经定好宫室,巴巴的把分配图册送到华妃宫中。华妃有协理六宫的权力,分配宫室上也能掺上一手给自己心爱的男人选秀,华妃心中的酸楚不知向谁说。
她也不想看那让人难受的东西,压下心中的疼痛,她直接让黄规全读分配图册,在听到眉庄的位份和宫室,心中的嫉妒直接溢出来,想要给她改到偏僻又远离皇上的宫殿,只是黄规全欲言又止,“这…这是皇上亲自定好的呀,我的华妃娘娘呀!这动不了。”
华妃的脸上直接露出了扭曲的表情,“这个贱人,她又什么资格,初入宫就是嫔位,还居住在象征着宠爱和顺承天意的承乾宫。”
“这…娘娘,奴才听说这个瑞嫔的父亲是先帝亲封的一等公,其爵位世袭罔替,自己还是济州协领。
瑞嫔的大哥还是和年大将军齐名的将军,这沈佳将军比年大将军年轻二十岁。
和瑞嫔同胞的沈佳大人更是在户部任职,掌管国库,国库所有银两都是他赚的。
更不要说,沈佳家的其他儿郎了,他家子弟遍布大清。”
华妃听到沈眉庄的家世这么突出,算得上后宫家世第一人了,面上泄了气,只是心里还在嫉妒,“下一个。”
黄规全继续念道:“富察怡欣,贵人,居住在延禧宫正殿;瓜尔佳文鸳,常在,居长春宫东偏殿;博尔济吉特乌林珠,贵人,居景阳宫正殿。
李清音,贵人,居咸福宫东偏殿;甄嬛,常在,封号“莞”,居承乾宫东偏殿;夏冬春,常在,居延禧宫东偏殿;安陵容,答应,居延禧宫西偏殿。
“瑞嫔就算了,这个甄嬛怎么回事,她怎么也住在承乾宫,一个常在还有封号?”华妃听完皱着柳眉,纤细的手指抚上自己的发髻,带着一股子勾人心弦的意味。
“这个莞常在,封号是皇上给的,宫室是皇后分的,”黄规全恭恭敬敬地说。
华妃厌恶的说着,“皇后这个老妇,就喜欢干拉皮条的事儿。
这个莞常在什么牌面的人也配住在承乾宫,给本宫换到别的地方,”这说出口的话要是传出去肯定会将皇后气个半死。
“这东、西六宫都有人居住,只有个碎玉轩,从前是个戏台子,人少,地小,还偏僻,从前的芳贵人也住在那,”黄规全谄媚的说。
“行,就换到那里,殿选当日竟敢勾引皇上,还说什么淫词艳曲。
这么愿意演,碎玉轩这个戏台子挺适合她,和芳贵人一样都是贱人。”华妃这时脸上带着点笑意说:
“只是也不能让瑞嫔住的那么舒坦,让那个安答应也住在承乾宫吧,还能分一分瑞嫔的宠爱,便宜这个安答应了。”
第49章 沈眉庄11
今日复今日,今日何其少……
皇后知道华妃对皇上的在意程度,自己的想法肯定会实现的,所以华妃修改完以后,就没有再查看图册,就这么让内务府安排下去。
后来剪秋布置宫室时,知道安陵容换到承乾宫,气得要死,自己想要一个位分低的棋子。
华妃这么换了后,自己只能改变计划,华妃怎么中看不中用呢!
皇后在修葺宫殿时对所有的宫殿都动了手脚,甄嬛的碎玉轩桂花树下埋了一坛子麝香,其他宫殿只等众人入住时,再发挥出各自的功效。
◎
教导嬷嬷如同上一世般,直接住在秀女家中教导礼仪。
甄嬛的教导嬷嬷还是芳若,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在芳若教导她宫中礼仪时,她表现得清高却不孤傲、对自己也温和有礼,淡泊名利的样子让芳若心生好感。
因此,芳若每日教导结束后,在甄嬛的询问下,给她和两个婢女科普宫中各位娘娘的八卦。
甄嬛和她的婢女流朱、浣碧听得津津有味。
在芳若说起宫中娘娘华妃时,“满蒙八旗放在一起,也不及华妃娘娘凤仪万千。”
浣碧撇撇嘴,觉得夸大其词,真实情况可能也就那样,也许还没自家小姐生的好呢。
作为主子的甄嬛内心也是这么想的,就脱口而出,“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的话。(要不说仆肖其主呢)
秀女入宫这一日,是个晴朗的日子。站在紫禁城空旷的院落里,可以看见天朗气清,天空蓝澄澄的如同一汪碧玉,没有一丝云彩,偶尔有大雁成群结队地飞过!
顺贞门口,几个小太监正在等候。
对话小剧场:小太监:“给小主请安,小主吉祥。”
甄嬛点点头,询问道:“这里是?”
小太监:“顺贞门的偏门。”
甄嬛:“偏门。”
小太监心里有些鄙视,面上脸上带着谄媚的轻笑,开口说:
“在宫中,唯有皇后才有资格从大清的正门进入,其他妃嫔只能走偏门,”直接暗示宫里的等级差异。
芳若是随甄嬛一道入宫的,“小主,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会有公公带您去自己的宫室。”
小太监:“时候不早了,内务府已经把各位小主的行李安置在各自宫中,小主请即刻入宫吧。”
芳若:“莞常在在哪个宫?”
小太监:“碎玉轩。
芳若面色不变,“小主,请安心的去吧!”只是心里觉得奇怪,凭借莞常在这肖似纯元皇后的脸也不能分在碎玉轩啊?
算了,自己只是个奴才,也做不了什么,就没说其他的,站在原地看着莞常在的背影离去。
甄嬛和两个婢女跟着引路太监,顺着宫道走,浣碧看着宫墙说:“好漂亮,难怪人人都想进紫禁城。”
小太监在前头带路,“鸿雁高飞,这可是好兆头啊,小主,赶紧走吧,还远着呢,”
几人也觉得是个好兆头,就跟着往自己宫殿走去。越走越偏,流朱还很疑惑,“怎么越走越冷清了?”
太监回答着问题,“不冷清,是清净。这是华妃娘娘提前定好的,”
小太监来引路,是想赚点银子花一花,有人让他透露给甄嬛一个消息,是华妃让她住在如此偏远的碎玉轩。
浣碧:“是,我们小主最喜欢清净了。”
甄嬛在太监的引领下,踏入了幽深且偏远的碎玉轩,她自己喜清净,对于碎玉轩的大小虽有不满,但也不能表露出来,要不然传到华妃那里,就要开罪对方了。
◎
眉庄和安陵容在宫门口遇见,正好引路太监告诉她俩居住在一个宫殿,遂引着两人直接去了承乾宫。
小太监:“瑞嫔娘娘,安答应请吧!瑞嫔娘娘,安答应到!”
承乾宫所有奴才,“奴才们恭迎两位小主,小主吉祥。”
眉庄:“都起来吧。”
安陵容已经跟着另一个小太监去了西偏殿,没有继续跟在沈眉庄身后。
安陵容受眉庄的恩惠,并未对这些下人的冷待有何不满,对于自己住在西偏殿也没有不满。
公公一:“小主既是到了,那就请先进正殿歇息吧,奴才们这就退下了!”
眉庄:“有劳了。白术,赏。”白术拿了很多银子出来赏赐退下去等待分配的众人。
首领太监陈东海走上前来说:“承乾宫几日前就得了皇上旨意开始修葺打扫了,就是为了迎接瑞嫔娘娘,瑞嫔娘娘您看还满意吗?”他很明白自己现在是瑞嫔的太监,应该以瑞嫔为主。
陈东海:“请瑞嫔娘娘移步正殿吧。”
众人进到正殿,眉庄坐在椅子上看着明显和粗使太监宫女不一样的其他人,
“奴才承乾宫首领太监陈东海参见瑞嫔娘娘,愿娘娘吉祥如意,万福金安!”
掌事宫女也从旁边走上前拜见她,“奴婢承乾宫掌事宫女陈如是参见瑞嫔娘娘,”
眉庄对于两人的讨好并不意外,只是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自己刚进宫,对于承乾宫的太监和宫女都不甚了解,只能调查了解,慢慢观察收服他们,“都起来吧。”
陈东海\/陈如是:“是\/谢瑞嫔娘娘。”
“娘娘,嫔位主子有八品的首领太监2名,普通太监12名,宫女6名,奴婢是掌事宫女,不算在内。
这是小平子,小安子,小顺子,小穗子,他们是我大哥的徒弟,身家都很清白,为人伶俐。
这几个是小福子,小寿子,小宁子,小乐子……”
陈如是给眉庄介绍着:“娘娘需要有四个得用的大宫女,两个粗使宫女。
您自己带来四位宫女,那这两个宫女就做承乾宫的粗使宫女吧!剩下四个宫女就送回内务府。”
所有奴才:“瑞嫔娘娘万福金安。”
眉庄:“今后,你们便是我的人,在我名下当差,伶俐自然是好的,但本宫更看重忠心二字。”
陈东海:“是。”
“你们可记好了?”眉庄放出自己的威势道。
所有奴才:“奴才们必当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赏吧。”
陈东海:“奴才们在这儿伺候着,娘娘今天也累了,请先歇息吧。”
“先退下吧。”几个小太监和宫女都退下了,只留陈东海、陈如是和眉庄主仆在正殿中。
“你们俩都姓陈,有什么关系吗?”眉庄稍微有些疑惑,开口问着。
“娘娘真是见微知着,明察秋毫,我和她是兄妹,小时候家里遭了洪灾,家人都被洪水冲走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
我们二人在祖籍活不下去了,我和妹妹逃荒来到京城,吃不饱穿不暖,最后快要活不下去了,只能自卖自身进宫做了奴才。”
陈东海恭敬地跪在地上回答着眉庄的问题。
第50章 沈眉庄12
“我们兄妹进宫已经二十年了,宫外没有任何亲人,也就留在宫里,从前一直在御花园当差。
直到新帝登基后才使银子来到承乾宫当差,只希望我们兄妹俩能相依为命,跟随一位新主子,过好余生。
求娘娘成全!”
陈如是跪在地上,恭敬地说:“求娘娘成全,我和哥哥一定会为娘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希望娘娘能收留我和哥哥。”
“原来如此,”眉庄也没说相信或是不相信,
“二位起来说话吧!本宫一向是没规矩的,咱们虽然是主仆,可你们两人比我年长,阅历又多,本宫心里也很尊敬你二人。”
陈东海:“娘娘真是折煞奴才们了。”
“以后宫中的事务,就有劳你和陈嬷嬷一起打理了。”眉庄突然想起来自己有傀儡丹,于是拿出了两颗丹药,示意陈东海和陈如是吃下。
二人已经尊眉庄为主,所以很是痛快的把丹药吃下去。
眉庄也不是不相信两人,只是想更保险一点,万一有人背叛自己划不着。
眉庄看着两人又拿出了两瓶傀儡丹,让两人找机会给承乾宫的众人吃下,这样承乾宫的管理会更轻松。
“对了,你们对待安答应时要如同对待我一样。姑姑和公公且去休息,让其他宫女服侍就好。”
眉庄一直端着态度的对两人说,进宫第一次和宫人说话,自然要摆出自己的态度,这样奴才们才不会轻视了自己。
“是,奴才告退。”
只剩主仆四人待在正殿里,“白术、半夏、紫苏、连翘快坐下休息会儿,都忙碌一天了。”
她们四人在来到眉庄身边的时候就已经吃了傀儡丹,因此四人很忠心,绝不会背叛自己。
紫苏直接开口问:“娘娘,您把傀儡丹给了陈公公和陈嬷嬷,他们不会暴露出去吗?”
眉庄老神在在的,极为自信的说:“吃了傀儡丹就是我的人了,不会暴露承乾宫的事情。
咱们一起长大,亲如姐妹,我会保住你们的性命的。”
四人让眉庄安心,她们也会一直忠于眉庄,奉眉庄为主。
眉庄主仆没休息多长时间,各宫送赏的人就来了,最先来的是皇后身边的剪秋。
眉庄扶着紫苏的手来到门外迎接剪秋,毕竟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代表着皇后,总要给皇后面子。
眉庄赶忙侧过身,没有受剪秋的礼,”这是我们皇后娘娘的一点心意,希望瑞嫔娘娘喜欢。”
眉庄客气的回应着:“怎能劳烦剪秋姑姑亲自前来,多谢皇后娘娘厚爱,臣妾不甚感激,”
剪秋接着说:“皇后娘娘特意吩咐了,三日后于景仁宫中行叩拜大礼,也希望瑞嫔娘娘能好好保养身体,不要过于劳累。”
“臣妾会谨记皇后娘娘的关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眉庄谦虚的说着对皇后娘娘的感激。
剪秋转身去了西偏殿,按规矩应按照位份高低送赏,只是二人住在一个宫里,就一起送过来了。
这时翊坤宫的周宁海也来了,眉庄就顺势一直在殿外等着,感激完华妃娘娘的赏赐,周宁海也去了西偏殿安答应处。
陆陆续续,后宫众人都送来了贺礼,整个承乾宫的奴才都忙忙碌碌,迎来送往好不热闹!
眉庄也是嫔位,她让人出去打探了一下,比照着其他人的赏赐,也给比自己位份低的众人送去贺礼。
怡欣和安陵容处比别人的丰厚了两成,按照两人的情况,送去了不同的赏赐。
安陵容的以实用为主,又给了两千两银票,和金银瓜子各一盒。
在西偏殿的安陵容看着其他人给的仨瓜俩枣,就连皇后也是给的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心中苦笑不已。
又看着眉庄的赏赐很感激,也知道眉姐姐这是将自己放在心上,这都是真正合用的东西,心想一会去给眉姐姐请安。
安陵容依照宫规去了正殿向眉庄请安,笑着对眉庄说:“参见瑞嫔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快起来,你我是姐妹,怎得如此疏离客气,你这是不把我当作姐姐了?”
眉庄轻笑着,拉起了安陵容的手,安陵容顺着眉庄的力道,坐在了榻上,
“眉姐姐,这不是第一次请安嘛,肯定要按照宫规来,下次来我就不这么客气了。”
“这样才对。咱们亲如姐妹,定要好好相处,“眉庄拉着陵容的手亲亲热热地说着话,摆手让半夏几人带着葡萄和宝娟出去外面,离正殿远远的。
“今日咱们初来乍到,先仔细着些,过几日我让白术去你殿里看看有没有害人的东西,”眉庄轻声在陵容耳边说。
陵容的小脸听到这话,瞬间白了,眼眶微红,看着眉庄:
“姐姐,怎得这宫中还有害人的东西呢?究竟是谁要害我们。”
“这姐姐也不清楚,只能慢慢观察看到底是谁了。
还有,妹妹,你要仔细些你殿中的宫女,咱们刚入宫,身边的人不知道是人是鬼,要是有那坏了心思的人,你只管找个错处,打发了去。”
眉庄也不可能一上来就把安陵容身边的钉子处理了。
总要让她自己处理才安心,也不能直接告诉她皇后有问题,这没有证据的事她信不信还不一定呢。
“姐姐,这……妹妹知道了,多谢姐姐提醒。”
之后的两日,安陵容一直在偷偷观察自己的奴才,除了葡萄是自己在宫外买的,是可信之人,她看其他人看谁都觉得有问题。
可能刚进宫,还没有什么值得算计的,没人行动,陵容也只能慢慢观察。
承乾宫里的奴才除了安陵容处的,全都吃了傀儡丹,现在全是眉庄的人,外人不可能知道承乾宫里的任何消息,除非她自己想让其他人知道的。承乾宫短短两日就如同一个铁桶般,滴水不漏、无隙可乘。
经过眉庄和白术的仔细查探,整个正殿的窗户都涂抹了让人不易怀孕的秘药;床榻上的帘帐浸泡了麝香。
榻上的床板下有一个空格,里面放着莪术、红花;用于休息的榻上的坐垫被浸泡了斑蝥和红花汁晒干。
枕芯中间放了一包附子和、草乌,能致幻;博古架上的花瓶摆件涂抹了蛇床子和天仙藤的汁液。
多种药材结合在一起,这个人不仅不能怀孕,还可能疯癫致死。
第51章 沈眉庄13
“皇后还真是看得起我啊!这是有多忌惮我,才搜罗了这么些害人的东西,”眉庄脸都气红了,差点忍不住去找皇后对峙。
最后查探了库房里众人送的赏赐,华妃赏赐的东西竟然比皇后的还要贵重几分。
只是没想到皇后送的所有头面、手镯、簪子之类的全都被麝香浸泡过,眉庄再一次被气笑了。
◎
延禧宫离承乾宫很近,延禧宫富察怡欣位份最高,不用顾忌什么。
她在进宫第二日就直接跑来了承乾宫,都没等通报,双手提着裙摆,颠颠的就跑进正殿里。
“眉姐姐,一别多年,没想到咱们姐妹俩都进宫了。
选秀那日都没见到你,还是选秀结束家里打探消息才知晓你也入选了,你想不想我?”富察怡欣露出一副傻大姐的笑容,开心的和眉庄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我选秀前一个多月就回了京城,只是忙着提前打探点消息,学习礼仪,才没能找你。
再说选秀前都得安分点,要不然太得瑟被人抓住把柄就不好了。
咱们现在不是见面了吗,以后有的是时间见面,咱们是好姐妹,以后在后宫要守望相助。”
富察怡欣挤眉弄眼的和眉庄诉说着,“当然了,眉庄,咱们这么多年的好姐妹关系肯定不会变淡的。”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在合宫觐见时,眉庄和安陵容早早就起来了,两人一同前往景仁宫,宫殿离得近,走几步路就到了。
眉庄是新人中当仁不让的第一人,自然排在前头,可是后来的甄嬛为了和眉庄搭话,将富察怡欣挤到后面去了,和博尔济吉特贵人并排。
甄嬛还未来得及和眉庄套交情,为想要给众人一个下马威的华妃姗姗来迟,她刚要开口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这时皇后也从内殿出来,坐在主座上。华妃见自己不是压轴的,优雅的翻了个白眼,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然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本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出场,没想到皇后这个老妇竟生生等到本宫来才出来。
众人开始打机锋,作为皇后的狗腿子,齐二哈率先向华妃开炮,
“华妃妹妹来得这样晚,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啊?”
“皇上昨晚看奏折看晚了,本宫就陪得晚了些。
今儿早上,皇上偏不让本宫早起,所以就迟了,”华妃炫耀的说着为什么来迟了,
“皇后娘娘不生气吧。”
齐二哈想到自己很久没见过皇上,被噎住了,转过身假装没听到,其他人表情都怪怪的,不知道是吃醋还是嫉妒。
皇后心里暗想,真是蠢,但脸上端庄的表情像是丈量过一样,说着担心皇上,也不计较华妃来迟了,反而说皇上要多怜惜华妃一点儿,让华妃和新进宫的妃嫔相处好。
“显眼包”夏冬春自以为小声地说华妃声势浩大,不知道做给谁看。
其实殿内所有人都听到了,等着看她好戏,她还想让旁边的安陵容附和自己,只是安陵容把头放得更低了,不搭理夏冬春。
众人向皇后行叩拜大礼,皇后端着贤惠的姿态,对行礼的众人问道:
“妹妹们今天都来得这样早,在宫里的生活还习惯吗?”
众人动作一致,像是事先排练了一样行礼道:“承蒙皇后关怀,一切都好。”
随即皇后让众人起来,为了恶心华妃,特意先说端妃的名头,让众人知道端妃的存在,也暗戳戳的提醒华妃,端妃对她所做之事,随后才让众人叩见华妃。
八人向华妃行蹲礼,华妃看向众秀女,看着个个都花容月貌,有意为难。
遂假意和皇后聊翡翠的颜色,还能讽刺皇后没有好东西。
皇后多厉害呀,直接一句话“新制的东珠耳坠还没用呢”反刺了回去。
东珠只有皇后能用,讽刺她只能做妾,还说她过于奢靡。
华妃假装刚看到众人还在行礼,就叫了起。刚才隐忍不说的话,朝着夏冬春而去。
夏冬春朝华妃行了个宫女礼,华妃看她如此蠢笨,连宫规都没学好,直接不稀得搭理她。
直接叫了眉庄和甄嬛见礼,这一行礼就看出问题来了,一个常在越过众多贵人,站在了嫔主旁边,这不就是规矩没学好吗?
华妃当即就发作了,“小小一个常在竟敢站在嫔位娘娘旁边,不会是礼仪规矩没学好吧。”
甄嬛心里慌乱,面上沉着稳静,伶牙俐齿的反驳道:
“嫔妾只是想和旧识说说话,无意站错位置,请华妃娘娘恕罪。”
眉庄一看甄嬛竟然想把自己拉下水,赶忙朝着华妃请罪:
“启禀华妃娘娘,臣妾和莞常在只是幼时见过一面,算不得旧识。”
华妃看着眉庄和甄嬛截然相反的态度,笑出了声,“莞常在,瑞嫔可说不认识你,你这是想攀扯其他人为你分担罪责吗?”
“华妃娘娘恕罪,嫔妾无意得罪娘娘,请娘娘宽恕于我,”甄嬛听着眉庄当着众人这么说,就知道二人不可能交好,自己的这一句话已经得罪沈眉庄。
只是自己也没有办法,只能向华妃请罪。
皇后开口解围,“好了,华妃,新人本就刚入宫,对宫规多有不熟,才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也是第一次,你就不要揪着不放了。”
“皇后娘娘真是好脾气,竟然为一个区区的常在开脱,真是好笑。
若人人都同她这般,这后宫还不乱套了,后宫秩序又怎么维持下去,本宫既然有协理六宫之权,就能处理了她。
就罚她禁足半年,抄宫规百遍,再派个规矩好的姑子去教她规矩。”
甄嬛知道如果罪名被定死了,家中姐妹婚事也会受到连累,遂又开口求情道:“求华妃娘娘恕罪,嫔妾会改正的。”
皇后心里想着,如果“纯元小手办”就这么因禁足沉寂在后宫,那自己后续的手段怎么施展,还怎么打压华妃。
沈佳眉庄不好掌控,更何况她的家世比之自己要好,她的家世算是后宫第一人。
还是甄嬛更好拿捏一些,就又开口打断华妃的话,减轻甄嬛的惩罚,也能让甄嬛记自己的好,
“华妃,禁足半年,重新让教导嬷嬷教规矩太严重了。
就罚她禁足三月,宫规五十遍,这样莞常在也能长长教训。
好了,就这么定下吧。莞常在,回去后可要熟读宫规,不能再触犯宫规了。”
“是,多谢皇后娘娘宽恕嫔妾,嫔妾必定在禁足期间,好好反省,熟读宫规,不再犯了,”
甄嬛怕华妃又加重惩罚,在皇后开口减轻了自己的处罚后,立马就跪下谢恩了。
第52章 沈眉庄14
“呵呵,皇后娘娘真是好性子。既然皇后都这么说了,本宫也不能咄咄逼人,就能这么定了吧,”
华妃还是觉得罚的太轻了,只有让她长教训,才能不再犯。
但也不能太打皇后的脸,否则皇上会生气的。
刚入宫的秀女对皇后有着天然的敬畏和好感,只有一直生活在宫中的众人才知晓皇后的真面目!
皇后进宫后广施小恩小惠,进一步巩固自己中宫的位置和形象。
她表面上关心所有人,这让大家对她少了几分防备。
只是眉庄早就察觉到皇后心机深沉、善于伪装。
就如今日觐见,她的话没有一句是无用的,总是用言语让人无知无觉的被挑拨,还会真心感激皇后为自己解围,为自己着想。
这一波事情完结,众人又接着认识殿中的其他人,有的展示了善意,有的恶意满满,有的游离在众人之外,有的表面善良内里恶毒。
八人也算是对潜邸众人有了浅显的认识,至于后续如何,只能慢慢了解观察。
◎
觐见结束,皇后就叫散了。
夏冬春因觐见时和安陵容说话,安陵容不搭理自己而生气,想找她麻烦。
但是安陵容早就跟着瑞嫔回承乾宫了,她也只得作罢。
自己也跟着富察怡欣回了延禧宫,名场面“一丈红”还没上线就消弭于无形之中。
只是甄嬛回碎玉轩的路上,还是在御花园看到了“泡福”
她回到了碎玉轩直接抱病,后宫众人反应不一,眉庄只觉得甄嬛的手段还是那些,皇后觉得甄嬛不中用,华妃觉得讽刺……
新人进宫的这三日,皇上一直住在翊坤宫安抚华妃的情绪。
新人觐见后,皇上就要进后宫了,众人心里都有想法,也知道自己和眉庄差距过大,但也会想“万一自己是那个意外呢?”只等皇上宣谁第一个侍寝了。
这一次,眉庄自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了。
养心殿的皇上已经戌时(晚上19:00——20:59)还在批阅奏折,殿外的徐进良已经从晚膳时等到侍寝时间了。
他苦着一张脸,为难的都快要哭出来了,对于皇上爱政事的行为毫无办法,自己也不敢打断皇上,只得对着旁边打盹的苏培盛说:
“我的好哥哥,快帮帮我吧,太后说要是皇上再不进后宫,就要了弟弟我的狗命。”
苏培盛被吵醒,幽怨的眼神看着徐进良,听到他的话,算算时间也戌时了。
夜深了,皇上还在忙于政务,他走了进去,打断皇上批奏折,
“皇上,夜深了,您也该休息休息,不要总是忙于政务。
到翻牌子的时间了,敬事房的徐公公已经等候良久……”
听到老奴的关切之语,雍正心中也甚觉妥帖,“罢了,让他进来吧!”
殿外的徐进良听到苏培盛的拍掌声,也顾不得多想,带着两个小太监就把众嫔妃的绿头牌拿上来了。
雍正看了一圈,没有自己小手办的绿头牌,就来口问:“莞常在的牌子呢?”
苏培盛作为御前大总管,后宫发生何事他都是要知晓的,就怕皇上询问原因时,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当了那么多年的大总管,这点觉悟还是有的,他就向皇上解释了原因,
“回皇上的话,莞常在合宫觐见时不知规矩,站错了位置,被华妃娘娘禁足一月,抄宫规三十遍以儆效尤。
莞常在回宫时,在御花园偶遇自杀投井的宫女,心悸受惊,突发时疾,需要隔断静养。”
皇上听到这样的原因,心中对甄嬛的第一印象就变差很多,留下不知规矩,身体不好的印象,
“既如此,就让她好好养着吧,没事别出来了。”
言外之意就是禁足,这一句话就决定了后宫众人对甄嬛的态度,奴才大多是看主子眼色行事的,这下好了,甄嬛自作自受了。
“就按照位分高低来吧,今日去瑞嫔处,”皇上紧皱着眉头,选了眉庄的绿头牌,
“好歹是嫔位,家中父兄又为朝堂贡献良多,不用抬到养心殿,就赐她在承乾宫侍寝吧!朕这就去瑞嫔处!”
苏培盛也知道皇上的意思,小声让小夏子提前去承乾宫禀报,讨个巧。
小夏子紧忙脚都不带停的跑到了承乾宫向沈眉庄道喜。
眉庄让紫苏给小夏子包了个大荷包,里面足足有十两银子,这十两银子已经很多了。
像小夏子这样的御前太监月银还多点,普通太监一个月也就二两,顿顿吃糠咽菜,白面馒头都算是美味佳肴了。
眉庄早知皇上会让自己第一个侍寝,只是不知皇上会直接来自己的承乾宫,这样的荣宠太扎眼了。
后宫嫔妃第一次侍寝都是在养心殿,极少有人直接在自己宫里承宠。
没想到自己成为了这个特殊,这下子后宫众人的眼睛还不得盯紧自己,自己要想想办法了,好好计划下后续了。
然后苏培盛直接拍拍手,“摆驾承乾宫。”
养心殿的小太监抬着皇上的龙辇穿过半个后宫来到了承乾宫。
此时的承乾宫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这可是上上荣宠,承乾宫众人都欢天喜地的,眉庄也被众人的开心所感染,浅笑嫣然,娇美妍丽,顾盼生辉。
雍正到了承乾宫门口,看着在宫门口等着的娇媚美人,目光如炬,好似要将眉庄射穿一般。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眉庄也目光灼灼,面带羞涩的看着皇上,身姿袅袅的向皇上行了一礼。
眉庄看着眼前的老橘子皮,心里呕得慌,原主怎么就沉溺在他虚假的利用中呢?
家世宠爱并不长久,自己一定要坚守内心,不要因为帝王的宠爱而迷了心窍,失了心智。
“平身,爱妃请起,”雍正边说话,边把眉庄扶起来。
他搭在眉庄手臂上的手,暗暗摩挲着指下丝滑如玉的肌肤,眼中的暗色更深了几分。
眉庄感觉到雍正的动作,这个老色胚摸着自己的手。
眉庄只觉得自己脏了,雍正眼中的欲望快要喷薄而出,恨不得将眉庄就地正法。
雍正拉着眉庄的手就往正殿走,跟在后面的众人看着两人身上围绕的暧昧氛围,都会心一笑。
苏培盛只觉得在碎玉轩的崔槿汐选错主子,押错宝。
单看她的脸,就知道瑞嫔娘娘一定会升到高位。
看陈东海这老东西的老菊花脸就知道他一定会仆凭主贵,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第53章 沈眉庄15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等什么时候去找下槿汐,看能不能调到承乾宫来那个莞常在真是个惹事精,还没侍寝呢,就又被禁足。
只是槿汐现在来承乾宫可能不会得到重视,真是可惜了!
夜深人静,月光如流水洒在两人紧握得双手上……
心急如焚的雍正不想让奴才打扰,直接摆手让所有奴才都留在正殿外面。
刚进屋子,眉庄都来不及与雍正聊个天,互相了解一下,雍正就迫不及待的抱起了眉庄。
如此急色的样子让眉庄没眼看,只是顺从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双手紧紧搂着雍正的脖颈。
眉庄温热的呼吸滑过在雍正的耳垂,带来酥酥麻麻的爽感,无意识地勾引,让雍正更加急切了,呼吸变得急促。
他将眉庄放到榻上,想剥开阻挡他动作的衣衫……
雍正看着眼前的美人,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她忽地推开他,指尖覆在腰间的盘扣上,轻轻一捻,灵活地挑开旗装,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藕粉色肚兜,映衬的肌肤洁白如玉,滑如丝绸,她注视着他,璀璨的眼眸暗光浮动。
像是受不了这样的诱惑,雍正猛地凑过去,吻了吻眉庄嘴角。
不多时,斑驳的星光点点呈现在丝绸上,女人嘤咛一声,男人失了智……
女人和着男人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情人未厌窈窕淑女,纤腰巧笑肌肤熏。
屋外的苏培盛和守夜的白术听着这样的声音面上羞红不止,只把自己的头低下,耳尖的绯红预示着两人的内心不是那么平静。
苏培盛只觉得皇上龙精虎猛,这都两个时辰了,还没结束,这样的情况就连华妃娘娘那里都没有,华妃可是一直最得盛宠的人,难道是年轻鲜嫩的好?只让承乾宫的下人下去热水,擎等着皇上的吩咐。
白术只觉得皇上不怜惜自家娘娘,娘娘第一次侍寝,皇上就这么激烈,娘娘那么“娇弱”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这厢,雍正终于怒吼一声,结束了这场情事,叫了人送水进来,沐浴完雍正躺在眉庄旁边。(这时处于“贤者模式”,只差一根事后烟。)
靠在雍正胸膛上的眉庄,从系统那里拿了多胞胎丹、保胎丹吃下去,只待九个月后,小崽子们哇哇坠地。
本来她也不想那么快就有孩子,只是雍正寿命只有十五年,孩子越早生越好。
这样才有足够的时间能够长大,否则雍正死后,孩子没长大,大清的江山不还是便宜四蛋这个喜好奢华的。
那大清的未来就无法改变,百年屈辱史照旧会发生。
翊坤宫的华妃在殿门口痴痴地眺望着翊坤宫门口,只希望门口能出现皇上的身影。
可这是奢望,今夜的皇上躺在别的女人床上,宠爱着别人,做着爱做的事。
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华妃的美眸就沁出冰凉的泪水,砸在地上,悲伤仿佛有了重量,只听滴答滴答滴答……
颂芝和周宁海都目睹着华妃的悲伤,心疼的无以复加。
沉浸在悲伤中的年世兰就这么枯坐一整晚,念着自己的情郎,期盼着情郎能突然出现。
景仁宫的皇后担心眉庄威胁自己的位置,心里暗暗诅咒着眉庄伺候的皇上不开心,最好冷落她。
一整晚都睡得不安稳,似是听到弘晖让自己送更多的人下来陪他。
咸福宫的敬嫔早已在漫漫长夜里无心睡眠,数着咸福宫的地砖,属于是名副其实的“砖妃”了。
抄着宫规的甄嬛,心中的怨愤仿佛有了实质,只希望眉庄会惹怒皇上,一落千丈,自己能将她狠狠踩在脚下,让她一辈子不能翻身。
想着这样的场景,毛笔上的墨水滴在纸上,晕染出一摊墨迹,醒过神,只能从头抄写。
其他人酸涩不已,都在想为什么第一个侍寝的人不是自己呢?但也觉得以沈眉庄的身世,正当如此,众人内心的想法割裂着。
◎
第二日,雍正早早醒了去上朝,特意吩咐眉庄可以不向皇后请安。
但眉庄肯定不会这样做,这侍寝后第一次请安,也算是小妾向大房请安敬茶,眉庄才侍寝一次自然要恭恭敬敬,但也不必去太早,尊敬即可。
妃嫔为看眉庄好戏,都提前了一个时辰在景仁宫,华妃我早早地到了,只等着问罪于眉庄。
眉庄都没发现雍正是何时起的,直睡到快要请安的时辰才起。
安陵容在正殿门口等着眉庄一起请安,离请安时辰只差半个时辰,眉庄还没起身,只得自己一个人先去景仁宫。
眉庄收拾完以后就漫步走到了景仁宫,看到众人都正襟危坐、颔首低眉,也没多管,直接向皇后行大礼,听皇后教导。
“本来妹妹昨日刚侍寝,今日身子不适,本宫也十分心疼妹妹,但侍寝后请安是老祖宗的规定,不能不从,只能让妹妹过来请安了,”皇后的一席话,说的眉庄恶心不已,
“皇上可是十分重视妹妹的,以妹妹的风姿,肯定能受宠。
本宫就等着妹妹早日为皇上诞下皇嗣了,后宫子嗣甚少,说不定妹妹肚子里现在就有皇嗣了。”这一番话,直接激得众人对眉庄怒目而视。
眉庄也没想到皇后三句两句就把火引到自己身上,只能按照规矩说:
“承教于皇后,不胜欣喜,妾身定当早日诞下皇嗣。”
皇后在眉庄行完礼,让她起身,“好了,起吧!赐座!”
眉庄看了一眼,只有端妃和丽嫔从前坐的位置空着,心里想了想,自己靠家世得的位分,不虚,她走过去就坐在丽嫔从前坐的位置上。
丽嫔是华妃的人,皇上给位分的时候,丽嫔是妃位以下第一人,敬嫔排第二。
今日,剪秋排座时直接将眉庄的位置排到第一个位置,丽嫔和敬嫔自然是往后顺延。
敬嫔自然是无所谓,丽嫔就不满意了,从前自己是妃位以下第一人,现在变成第二了,心里怎么能好受。
于是前锋官“丽嫔”向着眉庄开炮了,“哟,姐妹们都早早就来请安了,就瑞嫔妹妹姗姗来迟。
怎么,瑞嫔妹妹就是这么尊敬皇后娘娘的?”
眉庄表情淡淡,毫不焦急的问:“那请问丽嫔姐姐现在是什么时辰?”
第54章 沈眉庄16
“卯时三刻呀,怎么了?”丽嫔一脸茫然的说。
淡定的眉庄瞥了丽嫔一眼:“妹妹记得请安时辰是卯时四刻吧,这妹妹也没迟啊?
如果非要说妹妹迟到了,那妹妹就要找皇后娘娘问问,请安时辰什么时候提前了?”
“你…你……”丽嫔见自己被说的哑口无言,就气急败坏的转身坐正,装鹌鹑,假装着话题不是自己引起的。
正在看好戏的华妃见丽嫔如此不中用,只得自己出来说话:
“瑞嫔的嘴皮子真是利索,众姐妹可都早早的来了,都等着你呢,可不要是因为目中无人,故意来迟的好…”
“妹妹对皇后娘娘的敬仰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怎么可能故意迟到呢,华妃姐姐怎么能这么说妹妹呢?”
眉庄一脸惊讶的看着华妃,她清澈的大眼睛反射着潋滟波光,好像在说你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你要不要看看日日迟到的人到底是谁。
华妃也从眉庄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想法,也想起自己迟到的事,只觉得好没意思,懒懒的起身,行了个礼,
“皇后娘娘,臣妾告退!”连腿都没弯,虚虚一礼,站起身转身走了。
留下众人尴尬不已,皇后从前都是让华妃冲在前面,自己在后面说好话,做好人。
整个人既要又要还要的,没想到今日华妃也不顶用,对着众人说了些套话,让众嫔妃早日为皇上诞下皇嗣,就叫了散,结束请安,众人散去。
富察仪欣、安陵容都齐聚承乾宫眉庄处,三人一同进到殿内,
“眉儿,今日可真惊险,瞧华妃那咄咄逼人的样子,也不想想是谁日日迟到,有时甚至直接告假不来,竟好意思说出这番话。”
“是啊,眉姐姐,华妃的气势怎的这般骇人,妹妹都吓得不敢说话了,”安陵容吓得小脸都白了,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眉庄好笑的看着两人说:“你们呀,都太把华妃当回事儿了,其实华妃离了年羹尧,就像拔了牙齿的老虎,狐假虎威。”
其实也只有眉庄有这样的底气,敢这么说,其他人家世都比华妃低,自然害怕华妃。
眉庄看了眼三人的奴婢,“你们都下去吧,离正殿远远的。”
众奴婢闻声退下,只留三人在正殿,刚才的话眉庄的宫女自然不会传出去,就看其他两人的宫女会怎么做了。
怡欣不解的问:“眉儿,你想说什么?怎的还要让所有奴才都退下?”
“自然是想说一些外人不能知道的话了。”眉庄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富察怡欣,
“我还想让你们都多多提防皇后,今日皇后一直把话题往我身上引,华妃我顺着她的话,一直揪我的错处,幸亏我并未真迟到,否则肯定要落个禁足的下场。”
两人听着眉庄的话,仔细想了想请安时发生的事,皇后确实有意无意的将话题往眉庄身上引,就是不知她这般为何?“那她此番作为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想让众人将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更想让华妃盯上我,恨上我。”
安陵容轻声说:“皇后竟如此心机深沉,滴水不漏吗?”
眉庄没有回答,只是让她们自己想。
只有自己发现了,才会认为这是真的,否则都是自己说,两人什么都没经历,怎么会成长呢。
“对了,陵容,前几天我不是让你注意自己身边的奴婢吗?这几日你有什么发现?”眉庄对着陵容直接开口说。
她们两人因自己聚在一起,三人以后肯定要守望相助的,那么从现在开始就交心,有利于长久发展,如果什么都藏着掖着不愿意说,只会让安陵容这个心思细腻的人想的更多,也可能会重蹈覆辙。
怡欣经常和眉庄写信交流,自是知道眉庄的意思,
“眉儿,你的意思是咱们身边有其他人的钉子吗?”眉庄点点头。
“眉姐姐,这几日我让葡萄私底下观察,发现宝娟有异样。
她每日宫门落钥前两刻钟都会偷偷出承乾宫,看方向是景仁宫,我怀疑她是皇后的人,其他的小太监都没异样。
没想到我这么个小答应竟然值得皇后收买宫女来盯着我。”安陵容心有戚戚。
“陵容你这就想错了,无论如何总会侍寝,只要侍寝就有受宠的机会,那这个钉子就不算白放,总能为皇后做事。”
怡欣无所谓的开口:“是啊是啊,陵容,只要侍寝就有受宠机会,说不定你一次就有孕呢,那皇后的钉子就有用了,”她只是看在眉庄的面子上对安陵容态度好的。
“我也不是想让你们疑神疑鬼,一直不安宁,只是想提醒你们,注意她。
她是后宫权力最大的人,如果她要算计人,没人能躲得过去。”眉庄也是关心两人,想要让两人重视皇后的狠毒,不要被皇后暗害了。
“好了,我还有个事想和你们说一下。我的大宫女白术从小学习医术,医毒双绝,她发现承乾宫的很多东西都被秘药浸泡过。
且皇后送的所有东西都被有毒之物浸泡过,我想让白术跟着去你们寝殿看看,把有毒的都挑出来。
这些东西不只是让我们难以有孕,还会蚕食我们的身体健康。”
听到这话,不仅安陵容害怕至极,就是富察仪欣这个见惯了自家额娘用这些手段的人都吓坏了,没想到这比起自己家,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这是真的吗……皇后竟有如此手段,难道皇上这个枕边人就一点儿都不知道吗?”
“谁让皇后有个太后姑母呢?有这么个靠山,皇后是不会倒得,除非太后…”眉庄低声的说,说到最后只剩气音,这话要是让外人知道,沈家九族尽灭。
“什么?太后不仅也知晓,还给皇后扫尾?”安陵容低声说着,只觉得此生无望了,有太后这个靠山,皇后还不起想害谁害谁。
“是啊,为何皇上只有三男两女五个孩子,且两个阿哥都在宫外休养呢?”
“什么?子嗣之事也与皇后有关吗?”怡欣虽知道皇后有问题,没想到是这样的大事。这皇后要么不出手,出手就是要人命啊!
“有孕的都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滑胎了,可是世界上真有那么多意外吗?”
安陵容也露出了思考的表情,“是啊,意外多了就是有人主导的。”
至此,两人都知道皇后和太后的真面目,只是这两人是后宫权力巅峰,互相狼狈为奸。
自己就是个小小的妃嫔,怎么能斗得过呢?可是没有争斗又怎么能出头之日呢?
第55章 沈眉庄17
富察怡欣和安陵容同时开口道:“还请眉儿\/眉姐姐帮我!我愿为眉儿\/眉姐姐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至此,眉庄的目的达成了,两人现在以自己为主,自己肯定会照拂她们二人:
“咱们都是姐妹,要在后宫待上一辈子,我也会竭尽全力护着你二人。”
三人的手握在一起,面上都透露出微笑,没在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几人说完话,就各自回了各自的寝殿。陵容离得最近,就先让白术去了她那。
同样的在她那发现和眉庄处一模一样的手段,能解决的白术都配了药水溶解,解决不了的也都登记造册,束之高阁。
至此,安陵容西偏殿里的毒物,有问题的材料,衣物首饰,全都解决了。
然后白术又拿了一尊白玉菩萨雕像,送到延禧宫富察仪欣那,借着送东西的名义,查找着延禧宫中不妥的地方。
一样的步骤,用配好的解药溶解那些毒物,有问题的瓶子摆件找一模一样的替换了,换不了的用箱子装起来,单独放在一个库房里。
皇后送的所有东西都登记造册,单独存档。
随即,富察仪欣又送了一盒子首饰做回礼,这些有问题的东西就这么消弭于无形之中,皇后的手段也施展不开。
随着眉庄连续侍寝六日,其他嫔妃更酸了,华妃直接对眉庄甩脸子,皇后也心中不快。
好在第七日皇上连续两日翻了富察怡欣的牌子,随后又去了华妃的翊坤宫,然后又去了眉庄处,皇上也不是每一次都急色,只是在遇到眉庄时才会显得急色一些。
眉庄可是从小就吃了各种开发身体潜质的丹药如:体香丹、美颜美体丹,肌肤精致丹……
这些丹药叠加在一起,不是谁都可以忽视,四大皆空的。
这可直接将皇上迷的五迷三道的,偶尔想起那紧致的肌肤,见之忘俗,想不起其他人。
眉庄又侍寝一日,皇上又换了博尔济吉特贵人,可能是真的不喜蒙古嫔妃,一日之后就将人忘到了九霄云外。
又宣了李贵人几日,此后半个月都在忙碌朝政,忙得脚不沾地,没有时间进后宫。
半个月过去,皇上第一个想起的是眉庄,眉庄给他的感觉是最特别的,所以直接在晚膳前摆驾承乾宫。
这次没有那么急不可耐了,晚膳后,皇上先和眉庄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
皇上还和眉庄说了自己对于这个大清的各种规划,眉庄只是温柔的看着皇上,眼睛里星光熠熠。
皇上看到这样的眼神,只觉得很满足,有人这样的崇拜自己,还是自己较为欣赏的妃嫔。
对此,皇上不禁加深在眉庄身上的感情投入。
坐在眉庄身侧,闻着眉庄身上的清香,只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每次在眉庄侍寝后,雍正都觉得自己提神醒脑,身体沉珂都少了几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眉庄的身体在丹药的韫养下,也带着那么一些特殊的地方,雍正是皇上,身上有龙气,因此对这方面很敏感。
两人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雍正再也忍不了,随即进入主题。
眉庄从小养成了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性子,半个月未见到皇上,她也甚是想念,很是配合。
皇上不等眉庄反抗,直接进入主题,眉庄的惊呼消弭在吻中。
眉庄只觉得眼前的人好像利刃出鞘,要杀自己个片甲不留,只是自己惹得火,怎么也要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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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影摇红映纱窗,玉指轻叩象牙床。
罗袜渐褪香阶冷,满地月华似雪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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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来,雍正是第一次遇到在房事上与自己契合的人,这也是第一个让自己尽兴的人。
门外敬事房的公公都提醒好几次了,皇上才停止,平躺在榻上,看着怀里已经昏睡的眉庄。
在昏睡之前,眉庄还在想,没想到都老橘子皮了,体力还那么好,幸亏自己吃了健体丹,体力好,不然还不知道被折腾成什么样呢?难道是因为久不进后宫,没人侍寝憋得吗?
第二日,半夏和连翘伺候眉庄起床用膳,看着她身上斑驳的痕迹,两人羞红了脸,急忙给眉庄穿上了衣服。
眉庄一直是迷迷糊糊的状态,膳食都没吃,被半夏搀扶着走到景仁宫,才彻底清醒过来。
又是一日请安结束,眉庄又累又饿,也没和富察仪欣闲聊。
她出了景仁宫就带着安陵容回到承乾宫。
打发走安陵容,眉庄直接卸了所有首饰朱钗,吃了几口点心就躺在榻上补眠。
实在是昨夜体力消耗殆尽,今日请安还是强撑着去的,回到承乾宫自然想睡就睡了。
昨夜的伺候,很得雍正之心,雍正下朝后,就让苏培盛去自己私库里挑了很多贡品送到承乾宫,以示恩宠。
如采用累丝工艺,将金丝编织成栩栩如生的凤凰形状,周围点缀着花、叶和涡卷纹,整体造型,纤巧精致的金累丝凤簪。
金嵌珍珠宝石桃蝠纹簪、金嵌珍珠宝石蜻蜓式簪、金嵌珍珠宝石松竹灵寿纹簪、嵌宝石二龙戏珠金簪、嵌宝石梅花金簪等十二支精致簪子。
还有江南进贡的如意祥云纹缂丝缎,一匹价值千金;两尊白玉莲台送子娘娘玉雕。
众人打听到皇上的赏赐如此贵重,都心生嫉妒,恨不得眉庄死,皇后更是。
“一寸缂丝一寸金”更何况是两匹,更是价值万金,这更加剧了皇后打压眉庄的心思。
这几日皇上忙于政事,只是偶尔宣了瓜尔佳常在和夏常在侍寝,两人都属于出门不带脑子的类型,两人都愚蠢却着实美丽。
瓜尔佳常在的外貌如同一颗水蜜桃,只是她在长春宫居住,主位是齐妃,她时时跟在侧,跟着齐妃效忠皇后。
皇后缺受宠的嫔妃,就收了瓜尔佳常在,但皇后也怕她有孕,皇后就赏了瓜尔佳常在玉氏进贡的红玉珠链(实际是红麝香珠)。
夏冬春住在延禧宫,自然跟随富察仪欣活动,只是她出自骁勇世家,鲁莽而又美丽俗气,怡欣也是有点看不上她的,此人着实无脑。
两人都因颜色好,被雍正多召了几日,只是雍正也被两人的口不择言气的够呛,只得歇了心思,偶尔召见,一个月能有一两日的侍寝机会。
一月里,眉庄的和华妃侍寝最多,眉庄八九日,华妃六七日,华妃嫉妒的要死,只是抓不着眉庄的把柄。
她直接把曹琴默叫来,让她想法子治治眉庄。
曹琴默如同阴沟里的老鼠,阴暗又恶毒,这一世眉庄不协理六宫了,她还是想出了“假孕”这样的法子来陷害眉庄。
第56章 沈眉庄18
又一日午睡醒来,眉庄突然来了兴致,在宫里耍鞭子,安陵容看着既害怕,又羡慕。
这时富察怡欣也受邀而来,看着眉庄教安陵容耍鞭子,自己也拿起放在凳子上的鞭子,耍了起来,飕飕的破空声传来。
陵容玩了一会儿觉得要是自己从小也被这么培养,也不会这般胆小,也不会被父亲的妾室所欺辱,自己以后一定要跟紧眉姐姐的步伐,多学学她凌厉的处事作风。
两人一起教陵容,陵容也很聪慧,不到两个时辰,直接掌握了耍鞭子的诀窍,现在鞭子也是耍的虎虎生风。
雍正本来是要要去景阳宫的藏书阁,没想到走到承乾宫门外被着破空声吸引,站在宫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出声道:
“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你们三人竟玩的如此之好,鞭子也耍的虎虎生威,真是虎父无犬女啊!”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三人一同出声行礼道。
看着三人整齐的行礼姿势,雍正心中疑窦顿生,又起小心思,难道这瑞嫔在拉帮结派,于是试探道:
“眉儿怎么和富察贵人如此要好,还有这位是?”
“嫔妾承乾宫安陵容。”安陵容入宫至今还未承宠。
其实入宫也就三月,只是她本就长得小家碧玉,有那么多容色出众之人伺候,皇帝就更想不起她了。
(私设四月末选秀,五月教导宫规礼仪,六月秀女入宫,如今也才九月)
眉庄立即察觉到皇上的疑心,开口解释说:“回皇上,臣妾自小就和怡欣是手帕交,至今已经是十余年的交情了。
至于安妹妹,臣妾在选秀时帮了她,正好入宫后又同住一宫,这关系自然是极好的。”也不知道雍正有没有相信,疑心消没消。
“原来如此。朕记得安答应是江南女子,怎的也开始耍起了鞭子,还有模有样的。”
后宫除了禁足的甄嬛,只剩陵容没侍寝,幸亏陵容住在承乾宫,如果在其他宫,那奴才肯定会看人下菜碟,于是眉庄说着安陵容的好话,
“那自然是臣妾和怡欣教的,安妹妹才思敏捷,玲珑剔透,自是学什么都事半功倍。”
“安答应竟如此冰雪聪明吗?”雍正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神看着陵容。
“哈哈,皇上,可别再盯着安妹妹看了,你瞧安妹妹都羞红了脸。”
雍正也觉得到此为止的好,别的等晚上再说:“行了,朕去景阳宫有点事,朕就先走了,你们姐妹继续玩吧!”
三人一同送走了雍正:“恭送皇上。”
等雍正走远了,三人一同回到寝殿里,眉庄对着陵容说:“陵容妹妹,赶紧回去准备着吧,皇上今日定会宣你侍寝。”
“真的吗,眉姐姐,我……”安陵容激动的都快哭了,自进宫至今已经几个月,自己还未侍寝,虽然在承乾宫众人不会区别对待,可是自己看着眉姐姐如此受宠,心中也很酸涩。
“好了,姐姐都知道,不必多言。”
富察怡欣见此,也跟着夸了陵容几句,然后就回延禧宫,她是有点看不上陵容的,只是有眉庄做粘合剂,看她比宫里其他人更顺眼一点。
眉庄单独把陵容留下来,给她一颗媚体丹,告诉她这颗丹药可以改变自己的身材(外在硬件),身姿更柔软,挺翘,小笼包变水蜜桃。
也给她讲解了一些侍寝时的规矩,减轻她的恐惧感,毕竟是第一次,顺着点皇上,不然第二日会很难受。
安陵容头都快埋在自己胸里,脸蛋红的滴血,声音喏喏道:“谢谢姐姐,姐姐好坏啊。”
也不疑有他,直接把丹药吃下去。
半个时辰后,西偏殿里,丹药起了作用,陵容抬手摸摸胸前,直接横看成岭侧成峰,面容也比从前精致了些。
别人看到也只会认为陵容化了妆,陵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更是感激眉庄的帮助。
身边的宫女看到陵容的变化,也没有太惊讶,宝娟早就被她寻了错处,打发回内务府,被遣回内务府的宫女是什么下场,谁都知道。
陵容身边的这个小宫女是内务府新送来,没有任何主子的,目前已经认陵容为主。
陵容给她取名石榴,这名字有多子的寓意,皇上都快五十了,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辈子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果然,晚膳后,养心殿来小太监报喜,说是皇上翻了安陵容的牌子。
过了一会儿,凤鸾春恩车就把陵容接到养心殿,清洗干净后,直接一个老北京“鸡肉卷”抬上了养心殿的龙床。
陵容有眉庄的提前辅导,自然没有前世那般害怕的颤抖,完璧归赵的故事,俩人的事情水到渠成。
雍正对于陵容的身段,极其满意,水蜜桃一手握不住,S型的曲线,只有雍正能知道个中滋味。
陵容也因为顺着皇上的意思来,被开发出了很多新姿势,柔软的雪白一手抓不住,雍正享受着陵容温柔小意的服侍。
这一夜,雍正也浅浅叫了两回水,怕身下的柔软受不住,只得放轻动作,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随着陵容的受宠,华妃的报复来了。九月中旬,秋风起,蟹正肥,华妃借阳澄湖大闸蟹丰收,邀了宫中众人参加全蟹宴。
眉庄的身子自然是不用说的,自小习武,身体强壮如牛。
自初次侍寝到现在已有孕三月,侍寝时就吃了保胎丹,除非重击腹部会流产,吃这么点寒性的螃蟹,根本就无甚大碍。
席上有个宫女叫茯苓,做了酸梅汤,供给众人喝,其他人的都没问题,只有眉庄的这一碗下了让人呕吐的秘药。
是以眉庄一喝这个酸梅汤就呕了出来,曹琴默开口说:
“瑞嫔娘娘这情况看着像我怀温宜时的情景,是不是有孕了?瑞嫔娘娘多久没来月事了?”
眉庄一听这话就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也正好把自己的孕信爆出来,顺着她的问话说,
“本宫月事已经一月未来,也不知是不是有孕了。”
眉庄装着害羞的表情,看着众人脸上的百态。
“那就请个太医来看一看,万一瑞嫔娘娘有了身孕,今天的主题就是品螃蟹,虽然席上还有别的吃的,但是这螃蟹性寒,对身孕不利呀!”
曹琴默势必要将眉庄的身孕生硬的坐实,只是她们的手段太拙劣了,其他人也看出一二,只是出于对眉庄的嫉妒,无人提醒。
翊坤宫事先安排好的人早就去叫太医了,富察仪欣和安陵容走到眉庄身旁,二人都担心的看着眉庄,等着太医的到来。
第57章 沈眉庄19
雾里看花终隔雾,水中望月更生烟。
不多时太医来到翊坤宫,是经常给曹琴默请平安脉的太医——江慎,华妃这陷害人的手段直接不掩饰,明着来。
眉庄坐在椅子上,等着江太医诊脉,江慎的手搭在眉庄腕间。
感受到脉博时,江慎心都凉了半截,整个人像被置身冰水中,不是说陷害瑞嫔假孕吗?
这如珠走盘的脉象分明就是滑脉啊,再仔细一感觉,有孕三月,这…这可如何是好……
“江太医,瑞嫔娘娘这是怎么回事?怎的你磨磨唧唧,不肯说出脉象呢?”
怡欣直接问出口,看着其他人看好戏的眼神,就算再迟钝也感觉到不对劲。
江慎眼神不住地往华妃身上飘,“这…微臣需仔细查探一番,才能确定,”
他的内心波涛汹涌,只觉得华妃的算计会成空,这是真怀孕啊!
要是自己按照华妃吩咐,说瑞嫔有孕一月,瑞嫔随便找个太医,就会被戳穿。
他内心想法万千,但现实只过去几息。
思及此,江慎不得不开口向在场位分最高的皇后说:
“启禀皇后娘娘,瑞嫔娘娘已经有孕三月,微臣还诊出瑞嫔娘娘怀的是多胞胎,腹中究竟有几个孩子,时日尚短,暂时诊不出来。”
本来皇后还在旁边看戏看得正开心,甚至很开心华妃算计瑞嫔,到时直接一箭双雕除去两个高位嫔妃,没想到瑞嫔竟真有孕,皇后的头部瞬时就传来隐隐刺痛。
她还不得不开口,“瑞嫔竟有孕三月?这秀女入宫至今也只有三月,这…这可是坐床喜啊!真是恭喜瑞嫔。”
丽嫔听到皇后的话就不带脑子的开口:“这瑞嫔可真是好运啊,入宫三月,有孕三月,这孩子……”
众人都知道丽嫔的未尽之言是什么,无非是怀疑瑞嫔不贞洁,进宫前就与人私通有孕。
只是众人都有脑子不会这么说出来,要是说出来,不就代表皇上被戴绿帽子吗?要是真的,在场众人谁会有好下场!
皇后听到丽嫔脱口而出的话,只觉得头更痛了:
“放肆,秀女入宫都有嬷嬷验明正身,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丽嫔还是管好自己的嘴,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皇后威严的眼神扫过丽嫔和华妃等人,重重的说出了这句话。
眉庄肯定不会让皇后这么轻易放过华妃几人,
“求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假如…假如今天之事被人传出去,就算最后证实孩子是皇嗣,那也是被疑心过血统的孩子。
臣妾和孩子在后宫还有什么立身之地啊!臣妾只能以死谢罪了!
求皇后娘娘严惩丽嫔。”眉庄装作被诬陷,美人落泪般跪在皇后面前,求皇后做主。
就知道瑞嫔是在装模作样,故意要她惩罚丽嫔,如果自己不重罚,瑞嫔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定会揪着不放,皇后也只得开口道:
“丽嫔诬陷瑞嫔,禁足半年,罚俸一年,在场所有奴才全都给本宫闭好自己的嘴。
如果今日之事传出去,本宫拿你们是问,所有人都送到慎刑司做苦力。
今日之事,本宫会如实禀告给皇上。瑞嫔,你看可满意?”皇后睨了在场所有人一眼。
“谢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眉庄嘴上说着感谢皇后的话,心里却想着,你都说告诉皇上了,我还能揪着不放吗,如果让皇上知道,自己不就成了得理不饶人吗?
华妃直到此时才回过神来,不是假孕吗?怎么突然真怀孕了,而且有孕三月,看来初次侍寝就有了,这瑞嫔真是好孕啊!
她恶狠狠地盯着曹琴默,好像在说等人走了要你好看。
眉庄的身孕直接打破华妃的陷害,这场假孕之事就这么消弭,只有丽嫔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曹琴默被华妃的眼神吓得瑟缩了一下,低下头回避她的眼神,不禁暗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得好好想想如何转移华妃的愤怒。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皇后派人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诉皇上。
皇上在得到眉庄有孕的消息,直接开怀大笑,亲自带着苏培盛去私库挑赏赐,带着赏赐来到承乾宫。
承乾宫的眉庄正在吃晚膳,听到禁鞭声,眉庄放下碗筷,去门口迎接皇上,“臣妾参见皇上……”
礼行到一半,雍正就扶着眉庄的手,将人带到怀中,“眉儿都有孕了,以后见到朕就不用请安了。”
“皇上……”眉庄欲言又止。
“哈哈,眉儿竟第一个有身孕,还是多胎,真是天佑我大清!”雍正拉着眉庄的小手,坐在了榻上,大手摩挲着小手,心里思绪良多!
“朕听皇后的人说你有孕三月了,朕看了敬事房的档案是坐床喜,眉儿真是朕的大功臣,眉儿想要什么赏赐。”
眉庄心里翻了个白眼,有你的孩子了你还试探我,我要是想晋位,你肯定要说我恃宠生娇,爱新觉罗家的皇帝还真是小心眼啊!
“皇上,臣妾不要什么赏赐,只要您能经常来看看我和孩子就好,臣妾就心满意足。”
雍正对于眉庄的话,心里只觉如此,眉儿只不过想要朕的陪伴,给她又如何!“苏培盛去将朕给瑞妃的赏赐拿来。”
“瑞妃?皇上,您是不是说错了?”
“没说错,就是瑞妃。”雍正也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还是一时冲动晋了眉庄的位分。
“皇上,你就这么晋了臣妾的位分,皇后娘娘还不知道呢。”
“没事,皇后也说要多赏赐你,朕只是将奖励提前给你了,不碍事。”雍正霸气的说。
“至于丽嫔,朕已经降了她的位分,以后她就是丽贵人了,华妃朕看着也不像话,毕竟此事发生在她的宫里,他也有责任,就罚她禁足三月。”
其实雍正知道这事是华妃做的,只是他到底是对华妃有点感情,又有丽嫔这么个替罪羊,也就没有重罚华妃。
“多谢皇上为臣妾做主。”眉庄装出感激涕零的神情,眼眶慢慢红了,眼角氤氲着水汽,心里却唾弃不已。
目前为止孩子最重要,等自己生下孩子再处理别的。
“好了,都是要当额娘的人了,要为孩子着想。”
“皇上~”
“好了,好了,朕不说了。”
苏培盛只觉得瑞嫔娘娘真有手段,这才进宫三月,就成瑞妃了。
再次叹息崔槿汐选错了主子,之前找她想给她调换宫室,她也不答应,现在只能陪着那个倒霉催的莞常在缩在碎玉轩了。
再次感叹有的人还真是没福气!
虽然是华妃让曹琴默想得法子,丽嫔实施,自己并未直接出手,皇上竟然惩罚我,还生了瑞嫔的位分,现在和本宫平级了,皇上可真看重瑞嫔这个小贱人。
景仁宫的皇后知道眉庄成了瑞妃,这次头疾是真的复发了,
“剪秋,本宫的的头好痛,给本宫弄死她,本宫不要看到后宫该有孩子出生,这些贱人都不配生下皇上的子嗣。”
剪秋是皇后的忠仆,自是无有不从,“是,娘娘,奴婢会安排好一切,不会让娘娘担心的!”
第58章 沈眉庄20
只闻新人笑,哪听旧人哭……
眉庄谢了皇上的赏赐,就想让皇上去安陵容的西偏殿。
只是雍正有自己的想法,仍然在正殿陪着眉庄,什么也没做,就这么躺了一宿,大手一直爱抚的摸着眉庄的肚子。
此后的日子,眉庄每一日都去给皇后请安,一直到有孕七月,也不知为何,皇后一直没有免去她的请安。
承乾宫离景仁宫近,眉庄每日都是和安陵容一起走着来请安。
只是每一日去请安都会有些意外发生,要么地上有冰,要么光滑的石子,要么不知从哪出现的小太监直直的往身上撞,眉庄也是烦不胜烦,也幸亏连翘武艺高,阻挡了一切阴谋诡计。
又一日,眉庄在景仁宫中请安,其他人看着眉庄挺着大肚子摇摇晃晃的行着礼,都心惊不已。
华妃的禁足早解除了,她看不得皇后的狠毒,也不喜眉庄有孕,直接开口说:
“瑞妃这都有孕七月,怎么还来请安呢?这肚子看得人害怕!可别在路上不小心被谁冲撞了,那可就不好了。”
她不喜瑞妃,所以说的话也不中听。明眼人都看出来她是恨上瑞妃,诅咒瑞妃呢!
随即想起自己流了的孩子也是七个月,那是个成型的男胎啊!端妃这个贱人,我要她死,华妃恨得牙齿咯咯作响。
请安结束后,她去延庆殿打砸一通出气,看着端妃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她心里的愤恨也没少多少。
视线回到请安时,皇后面上一僵,随即恢复笑意,
“瑞妃都有孕七月了啊,可要好好保护皇嗣,有什么要用的药材,本宫差剪秋送去,本宫也会吩咐后宫用度紧着瑞妃你!”
皇后绝口不提免了眉庄的请安,眉庄心想不能再这样了,以前孩子小来请安没事,现在都七个月了,不能再出来冒险,得想个法子。
正好请完安,走到景仁宫门外,地上有一摊冰渍,眉庄踩在上面,假装滑倒,哎呦哎呦的叫着自己肚子疼。
连翘直接公主抱将眉庄抱回承乾宫,首领太监陈东海在听到自己主子动了胎气,就让小平子去太医院请太医。
回到内殿的皇后也知道瑞妃在自己宫外出事,急忙去到承乾宫。
众人都看见眉庄出事,紧随连翘的脚步跟着去了承乾宫,心里她的孩子要是就这么流了该多好。
来的太医正是沈禟给眉庄找的心腹,秦天秦太医连头上的汗水都来不及擦,隔着纱帘,搭上眉庄的手腕。
眉庄早就让系统将自己的脉象改成摔倒受刺激,动了胎气的脉象。
秦太医诊出的也是动胎气,需卧床静养的脉象,站在秦太医旁边的白术趁别人不察,向他使了个眼色。
秦太医就知道该怎样说了,早在他来的路上,小平子就已经暗示过他了。
皇上这时也来到承乾宫,“皇后,瑞妃出什么事了?”
“这…臣妾来得急,还不曾知晓!”皇后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知道瑞妃是在景仁宫外出的事。
“启禀皇上,瑞妃娘娘这是受了刺激,动胎气了,需卧床静养,再日日服一贴安胎药,再辅以针灸治疗,方能使皇嗣无碍,”秦太医故意往严重说。
“那就由你看顾瑞妃及瑞妃腹中龙胎。”
“是,微臣遵旨。”
雍正:“苏培盛,给朕查,”苏培盛便出去查看这事是人为还是意外。
随后雍正怀疑的眼神看向皇后,“为何瑞妃有孕七月,你还让她去请安?”
皇后暗道不好,“皇上恕罪,臣妾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处理年节之事,就没注意瑞妃的身孕。”
“既然你管不好后宫,就由其他人来管。”
“皇上……”
雍正打断皇后的话,直接对着华妃说:“华妃,皇后的宫权就交给你了,瑞妃的胎也交给你,你可不要让朕失望。”
华妃刚从延庆殿回来就收到这样的喜讯,当即喜笑颜开,一脸娇笑的看着雍正:“是,臣妾一定会让皇上满意的。”
这时,苏培盛来到雍正身边,对着他耳语道:
“皇上,那块冰是景仁宫的洒扫太监小泰子不小心泼水形成的,只是奴才准备审讯时,他直接咬舌自尽,线索就断了。”
雍正感觉这事儿可能和皇后有关,只是线索断了,自己就没多想,反正宫权已经交给华妃了。
只是自己得给眉儿一个交代,“景仁宫洒扫太监小泰子夷三族,”这件事就这么不轻不重的过去了。
“皇上,咱们的孩子还好吗?”眉庄虚弱的声音传来。
雍正掀开纱帘,坐在榻上看着眉庄,孩子没事,只是辛苦眉儿了,这几个月就卧床静养,等过几日,朕就让你额娘来看你。”
“多谢皇上,”眉庄装作虚弱至极的样子。
雍正看着眉庄这么虚弱,就让她休息,自己带着其他人出了承乾宫。
众人一走,眉庄就瘫在床上,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白术等人看着眉庄的睡颜,也轻轻关上门,出了正殿,自己忙自己的事去了。
自此,眉庄刘不再去请安,日日待在承乾宫,吃吃喝喝,再偶尔和紫苏八卦后宫的事,紫苏就喜欢打探这些消息。
眉庄八个月的时候,沈母就进宫了,沈母先跟着白术去景仁宫拜见皇后。
皇后因眉庄失去宫权,就不想见,让剪秋回复说头疾复发,不便见人。
沈母就在景仁宫门口行完大礼,就回承乾宫了。
“额娘,天气寒冷,既然皇后不见你,你回来就好了,怎么还在景仁宫门口行礼呢?”眉庄在沈母面前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沈母戳了戳眉庄的额头,“你啊,虽然皇后娘娘不见人,但是咱们不能失了礼数。
在景仁宫门口行礼,传到别人耳中,也是咱们知礼,如果不行礼,后宫的人只会觉得你恃宠生娇,连带着沈佳也会被流言蜚语淹没的。”
“是,还是额娘想得多,女儿就想不到这些。”
沈母一直住在承乾宫,安陵容还送了很多荷包,扇面,绣好的精致屏风摆件给沈母,沈母对此很满意,觉得陵容此人既聪明又知礼。
眉庄在沈母的照顾下,很快就到了九个月,这个时候的眉庄也快生了,这时候也正好是年末,雍正直接免了眉庄参加宫宴。
眉庄想着上一世的事,知道甄嬛倚梅园祈福可能快要出来了,坚决不能给甄嬛和雍正培养感情的机会。
她告诉安陵容,让她除夕夜去倚梅园祈福,更重要的是说出那一句‘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皇上如果知道陵容会这些诗,甄嬛也会,知道的人多了,对甄嬛也就没有那么特别。
第59章 沈眉庄21
果然,除夕宫宴上,白瓷瓶里盛放着梅花。
华妃第一次办阖宫夜宴,掌管所有事,难免有顾不到的地方,自是不知玉蕊檀心梅的典故,所以犯了这样的错误。
雍正果然被吸引心神,独自走到倚梅园,耳边隐隐约约传来肖似纯元的嗓音,声音柔柔的说着“愿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他放轻脚步,悄悄走到那人身后,开口询问:“是谁?”眼前的身影不似故人,胜似故人。
安陵容听到身后皇上的暗哑的声音,站起身,转身看着雍正,
“皇上,嫔妾您都不认识了吗?”边说边转身走上前拉着雍正的手,眉目含情的看着雍正。
雍正看着眼前身姿窈窕,凹凸有致的女人看着自己,心中划过一丝怅然……
“是容儿啊,你刚才不是还在席上吗?怎么出现在倚梅园了?刚才朕听的不真切,你最后一句说的什么?”雍正的眼神中透露着怀疑,他怀疑安陵容窥视帝踪。
“臣妾听小宫女说,除夕夜在倚梅园中虔诚地祈福,会保佑人,一生顺遂,万事如意的。
因此嫔妾逃席,独自一人前来,想要祈求上天能保佑皇上长命百岁。臣妾最后一句是‘愿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这是嫔妾在书本上看到的,此情此景很是合适,就说了出来。”
安陵容的心思是多么的聪明细腻,雍正几个问句,她就知道对方在怀疑自己,就开口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倚梅园。
“嫔妾也希望自己能如梅花一般,有高洁的品格。”
“容儿竟有如此志向吗?甚好!朕竟不知容儿对朕如此深情厚谊,起来吧,陪朕好好看看这满园梅花。”
“是,皇上,”陵容也没多说别的,日久见人心。
两人相携向倚梅园深处走去,只听前方也有女子跪在梅树前,悦耳清脆的声音正在祈福。
雍正和陵容对视一眼,只觉得今日倚梅园的人真多,会这句话的人也很多。
雍正正准备说话,陵容用手指堵住雍正的嘴,在他耳边悄悄说:
“皇上,您先别说话,嫔妾看看是谁?”雍正无声点点头。
安陵容绕到甄嬛对面,只一眼就知道是谁,“原来是莞常在啊,参加莞常在,姐姐怎么也在倚梅园?姐姐不是告假说时疾未愈,不参加宫宴吗?”
甄嬛的祈福刚进行到一半,睁开眼,看着眼前突然出声的女子,只觉得奇怪,来的不应该是皇上吗?怎么是个女子?
自己不让宫女跟着,偷偷出来,就是想偶遇皇上的,心觉今日目的达不成了。
“莞常在?”雍正显然忘了这是谁,疑惑的开口说。
甄嬛一听还有男人的声音就知道不好,但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转过身。
看着眼前男子身着明黄龙袍,脚上的靴子绣着团龙密纹,反应过来这是谁,连忙跪在地上,开口请安:“参见皇上,嫔妾碎玉轩甄嬛。”
看到熟悉的面容,雍正怔愣了一瞬,随后只觉得索然无味,后宫的这些女人翻来覆去都是这些手段,对她的印象更不好了。
“既然身体虚弱,时疾未愈,就好好待在碎玉轩养病吧!”雍正说完就带着安陵容转身就走了,没有管跪在地上的甄嬛。
两人回到宫宴上,继续看着南府舞姬跳舞,心里却因相似的面容,回忆起故人,眼神逐渐微眯。
倚梅园的甄嬛听出雍正话中的深意,猝不及防的腿一软摔坐在地上,只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皇上不是应该对自己产生感情吗?
她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和纯元皇后相似的面容,相似的场景,皇上怎会有这样的反应?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安陵容会跟着皇上一起来倚梅园?
她的鞋袜湿透了,整个人都要冻僵了,甄嬛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跌跌撞撞的回了碎玉轩。
碎玉轩众人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甄嬛,很心急,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甄嬛看着眼前给自己忙前忙后的崔槿汐,只觉得怨恨。
自负的人从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错,都是她,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去倚梅园祈福,也不会被皇上厌恶。
她是不是其他人派来的钉子,甄嬛心中有了想法,于是她声音冰冷的说:
“槿汐,你先下去吧,让流朱和浣碧伺候我就好。”
崔槿汐只觉得莫名其妙,但也听甄嬛的话下去了。
流朱和浣碧走上前,给甄嬛脱了湿透的衣袜,甄嬛突然开口:
“流朱、浣碧,以后不要让崔槿汐进内殿,我怀疑她是其他人派来的钉子。
我今夜去倚梅园是她撺掇的,在倚梅园里我被皇上厌弃,皇上让我在病好前不要出碎玉轩,这不就是厌了我吗?”
流朱天真的对甄嬛说:“小主,槿汐姑姑对咱们挺好的呀,也许今夜之事,只是巧合呢?”
这时的甄嬛失了理智,只要不合心意,就怀疑对方是别人的钉子,她警惕的眼神看着流朱:
“我才是你的主子,你怎么能为她说话呢?”
“小主息怒,奴婢只是想,崔姑姑在咱们进宫就已经在宫里了,如果她是钉子,那谁才能指使她呢?”
流朱着急的看着甄嬛,流朱是忠心,但她并不蠢,听到小主这么说,就明白小主竟然怀疑自己。
“是啊,谁才能指使她来伺候我呢?”甄嬛的心很乱,也暂时想不到是谁针对自己,
“你们两个以后贴身伺候我,崔槿汐就让她在殿外听候差遣就行。”
“是,小主。”流朱和浣碧一起表忠心。
雍正思念纯元,阖宫夜宴结束,就和皇后去了景仁宫,两人在景仁宫里怀念纯元。
皇后内心呕的快要吐血,面上还得装作怀念,顺着雍正的话说着纯元的从前。
雍正就这么说着纯元的事,睡了过去,嘴里还在呓语:“婉婉…婉婉……”
听着雍正梦中呓语,宜修侧躺在床上,看着熟睡的雍正,轻柔的抚着他的眉眼。
皇上啊皇上,你怎么就不肯回头看看我呢,明明我才是陪你最久的女人,明明是我先入府的,我才应该是你的正妻啊!
为什么柔则一舞惊鸿,你就失了心智,你明明答应我生下弘晖就晋我为福晋的啊!
我生下了弘晖,你娶了柔则,她成了嫡福晋,我认命了,只要养大弘晖就好。
可是柔则害死了我的弘晖,他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只能看到柔则肚子里不知男女的孩子呢?
我的弘晖你放在哪里?弘晖刚死,你就让我去照顾她,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去照顾我的杀子仇人?你真不知是柔则害死我的弘晖吗?
哈哈,既然你让我照顾柔则这个贱人,我就去照顾,只是从小就吃息肌丸的柔则怎么可能生下健康的孩子呢?
也是我蠢,早知道就应该让柔则活着,让你看到她逐渐苍老的容颜,让你最爱的人露出真面目,让你看看心不慈,貌不美的她,你还能那么爱她吗?
你们还能白头偕老,心无芥蒂吗?
宜修就这么呆滞的侧躺在床上,空洞的眸子看向雍正,只余眼睫在微微颤动,她的泪水在弘晖死的那一夜就流干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第60章 沈眉庄22
除夕夜这一日,整个紫禁城都沉浸在热闹的氛围中,每个宫室都装扮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
而在承乾宫的眉庄被自家额娘管了很久,正好趁这个机会吃点美食。
于是让白术花银子在御膳房置办几桌席面,整个承乾宫的奴才热闹一番。她想着锅子很久没吃,香辣油碟美得很!
小厨房准备了些少有的食材,如,牛肉、羊肉、大虾、黄喉、蔬菜等等。
牛肉和羊肉都片成薄片,在锅子里烫上几秒就能吃了,别的东西吃了几口就饱了。
她将剩下没动过的东西,赏给白术几人。涮锅的时候都是用的公筷,所以不存在让奴才吃自己剩饭的问题。
晚膳过后,沈夫人陪着眉庄在小花园走了几圈,就回房间休息了。
实在是孕后期,肚子负担过重,走不了太长时间,要不然对孩子和孕妇都有危险。
眉庄时常有腿抽筋的情况,每当这个时候,当值守夜的人就会给眉庄按摩缓解,就算有健体丹,怀孕该有的反应还是有,只是严重和轻微的区别。
初一眉庄从肚子的抽痛中醒来,感觉自己身下湿湿的,眉庄意识到自己要生产了。
高声呼叫,守夜的紫苏听到声音,直接叫醒所有人,提前训练过的众人做起事来都井井有条。
各自去请稳婆和太医,其他三人将沈夫人叫醒,掌管着眉庄生产的一切事宜,这还是沈夫人提前就和眉庄商量好的,担心有人使坏。
陈如是在沈夫人的指挥下将眉庄送到提前布置好的产房。
稳婆也在白术的催促下,卸去身上的装饰,净手、搜身,尽可能地避免稳婆将毒物带进产房。
陈东海两兄妹早在吃了傀儡丹后就成为眉庄的忠仆,也将眉庄看顾得水泄不通。
住在西偏殿的安陵容刚起身就听到正殿吵吵闹闹的,让葡萄问了后,方知晓眉庄要生了,连早膳也没用就来产房外的待客厅等着,整个人不住的来回踱步。
陈东海早就让自己的徒弟去往各宫通知众人,翊坤宫的动静最大,华妃最爱睡懒觉,小安子去的时候她睡得正香,被颂芝叫醒后,浑身散发着今天谁惹老娘谁死的气息。
颂芝也不想叫醒华妃,毕竟自家娘娘昨晚又等了皇上很久,只是皇上随皇后去了景仁宫。
在景仁宫的皇上也被人吵醒,丝毫没想起身旁的皇后,起身在苏培盛的伺候下,穿好衣服就往承乾宫走。
旁边一夜没睡的皇后眼眸通红,整个人憔悴不堪,也听到苏培盛禀报瑞妃要生了。
当即她也顾不上自己一夜未睡,吩咐剪秋随意为自己梳妆打扮一番,就紧跟皇上步伐去了承乾宫。
等她和皇上到的时候,后宫众人都因为离得远还未到,只有一个陵容和宫殿距离近的富察怡欣焦急的看着产房,来回踱步。
皇上当即开口问:“瑞妃如何了?”
安陵容在眉庄刚进产房就知道了,情况也很了解,就由她开口回话,
“启禀皇上,眉姐姐刚进产房没有两刻钟,稳婆说产道还未全开,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生产。”
知道情况后,皇上也没有很着急了,径自走到待客厅坐在上首,后宫众人也陆陆续续全赶来了。
华妃依旧打扮的花枝招展,美艳绝伦,恨不得皇上不顾正在生产的眉庄跟她回翊坤宫。
雍正闭着眼睛,手里不停地转动着碧玺十八子手串,显示着他的内心也不如面上这般平静,毫不担忧。
皇后坐在他身边,轻声安慰着皇帝,嘴里说着,瑞妃一定会平安产子,安然无恙。
皇后瞟瞄了一眼剪秋,剪秋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示意自己已经提前安排好一切,让皇后放心。
皇后眼神中闪过暗光,这个贱人还真是好运,竟然怀到了生产,就算你要生了又如何,稳婆我可是让剪秋提前动手了。
就算孩子生下来,你也会失血过多而亡,我再找姑母诉诉苦,那几个孩子不就是成我的养子了吗?到时候你沈家的一切都将为我而用!
只是想的美好,实际操作很困难,白术那一道关卡就让几个稳婆有手段都施展不开。
不多时,里面的眉庄在顺产丹的作用下产道全开,但也不能让其他人看出自己的不同,她只能假装疼痛的大声叫了出来,“啊”一声吓得胆小的后妃一蹶哒。
一声婴儿啼哭声传出来,是个小公主,又过了一刻钟,接连诞下两位小皇子,众人都以为她生完了,毕竟多胞胎实属罕见。
只是在稳婆上手触摸时,她又叫出声,“好像还有”,稳婆都惊讶了,这是四胞胎啊!这一等就又是半个时辰,最后一位小皇子出生了。
变故突生,眉庄下体血流不止。
眉庄早就不想伺候老橘子皮了,就让系统做出假象,自己因生产,身体受损,下身沥红不止,以后不能侍寝了。
“皇上,瑞妃娘娘突然流血不止,”连翘出来禀报皇上,想让秦太医进屋救治眉庄,当然秦太医诊治出来的情况也是如此,也就如实按照脉象情况禀报给雍正。
其实那些突然流出的血是眉庄身体里的杂质,一股脑地往外涌,看着吓人,实际将她的身体调节的更健康,她现在强壮的能打死几头牛。
雍正听着太医的话,只能在心里叹息,好不容易有个让自己如此放开的人,这就不能侍寝了,面上也是露出疼惜的表情,只让白术等人照顾好眉庄。
白术几人盯得紧,被收买的几个稳婆手都没下,眉庄就出现这事,稳婆还觉得天助她也,只是心里还在害怕皇后知晓此事,事后会要了她们的命。
确实,皇后这人就爱斩草除根,几名被收买的稳婆全在出宫后不久就死于各种意外,什么出门落水、逛街被惊了的马当街踩死……
等眉庄的情况处理好之后,外面等待的众人也是烦闷不已,孩子都出生了,怎么还不抱出来让她们看看。
虽然知道是多胎,但这孩子的哭声明显数量不对啊!
等三个稳婆和半夏抱着一粉三蓝四个襁褓出来的时候,众人直接惊呆了。
第61章 沈眉庄23
华妃在心里想,这是猪吗?猪都没她那么能生。
幸亏这话是在心里说的,要是直接说出口,被眉庄知道,不得直接附和,可不就是嘛!
做这生子任务,可不就是要一直生!幸好系统升级了,自己以后直接派发生子丹给别人,这也算是自己的成果。
皇后的眼中晦涩幽暗,怎么平安出生了,也没听见瑞妃有事,心下知道自己的手段被眉庄躲过去了。
她直接在心里怪罪剪秋办事不利,她笑里藏刀的靠近几个孩子,眼睛却看着皇帝,心口不一的道:
“皇上快看,这几个孩子长得可真像您,没想到瑞妃真是一鸣惊人,直接为您添了四个孩子。”
皇上早在孩子被抱出来的那一刻,就走过去,细细描绘着小公主的眉眼,又目不转睛地看着其他三位小皇子,直接朗声大笑道:
“瑞妃诞下皇嗣有功,着晋升为宸瑞贵妃,册封礼等贵妃身体好后,再择吉日册封。”
其实也算是给眉庄的安慰,毕竟生下皇嗣,再不能侍寝,也算失了一部分宠爱,好歹有个贵妃位分在,后宫嫔妃也不会轻视于眉庄。
皇后都来不及开口阻止,皇上的旨意就说出口,众人也都听到,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好制止,只说宸字意义重大,可否换成其他封号。
皇上这时正开心呢,哪能允许别人反驳自己,不看皇后脸色,直接开口,
“朕知道,宸瑞贵妃为朕生下如此多的孩子,是为上天降下祥瑞,既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就这么定了,改日朕定要昭告于天下。”
皇后听道皇上的话,就知道改不了,只能被动接受,华妃更是嫉妒的眼珠子都开始冒火星子了,她一直求子而无子,都不知道暗自伤神多少次,其他众人也是想法各异。
在场真心为眉庄高兴的只有她额娘、承乾宫的一众奴才、富察怡欣和安陵容。
“宸”之一字代指皇上,清朝只有清太宗皇太极的宸妃海兰珠用过,如今被赐给眉庄,想来前朝与后宫未来一段时间都不会平静了。
事后,回到养心殿批阅奏折的雍正心里也有些后悔。
这个封号意义重大,万一沈佳家威胁自己的皇权,自己也没有足够的筹码能制止。
但圣旨已下,君子一言九鼎,他也只能下旨让钦天监挑了个四月二十三,谷雨的日子,行册封礼,正好眉庄也坐完了双月子,苏培盛亲自盯着内务府准备册封礼。
眉庄醒来后就知道自己被皇帝亲口封为宸瑞贵妃了!
这一下子生了四个孩子,以后也不用再侍寝,自己这一步棋走得好,既有孩子,又有地位,以后也只要溜溜娃,坐等雍正去世,自己的好日子就来了!
她早在体内杂质排净后,就吃了恢复身体的丹药,现在自己完全是躺在床上装给别人看的。
雍正则每过几日就来承乾宫,隔着屏风和眉庄说说话,眉庄的房间里没有产妇生子之后的血腥气,反而是满满的幽香。
当日,她就自己进了种植空间洗漱一番,要不然产后身体的虚弱、狼狈足以将她折磨疯。
沈母在眉庄快要满月子就出宫了,她来皇宫的日子已经够久的,能和囡囡待那么长时间也已经足够。
只是心中还是很担心囡囡在后宫的日子,宫中生活波谲云诡,她又刚生下四个孩子,只是在不舍也到分别的时刻。
眉庄将皇上赏赐的没有内务府标志的东西,挑了些让沈母带回家,分给家中人。
满月宴上,眉庄在外人眼中身体没好,所以没参加,几个孩子由白术等人抱着参加满月礼。
几个孩子身体也很强壮,在这一个月里,眉庄喂孩子吃了老三样,健体丹、启智丹、百毒不侵丹。
四个孩子在眉庄的丹药投喂下,长得和普通的单胎小孩别无二致,甚至更加伶俐,哭声也是震天响。
皇室宗亲和文武百官纷纷感叹皇上宝刀未老,后来者居上啊!
四胞胎,真是世所罕见,文武百官也不用再担心皇上膝下无优秀子嗣继承皇位,宸瑞贵妃生下三位皇子,再怎么样也能有一个成才的。
现在该担心的就是现任皇帝能否有他的老爹那么长寿了!
这都是众人私下心里所想,谁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说出来,那不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雍正刚登基一年,就有了四个子嗣,真是战绩可查,他也十分得意于自己的天赋异禀,要是后宫其他女子有眉庄那么好孕就好了,自己再也不用为子嗣甚少而担忧了。
百官看着席上沈佳自山笑得眉不见眼,也想起沈佳家共有五个儿子,一个闺女,是不是有什么生子秘方啊?
等结束了去套套话,就沈佳自山这没有心眼的模样,不得一套就知道了,要是有这还不得给自己家安排上。
众人眼冒精光的眼睛盯得沈佳自山莫名其妙,被同样盯着的沈禟也是一头雾水,今日这些同僚都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宴会结束,与沈佳自山同是武将的陈忠(私设,历史查无此人)偷摸的问,
“沈佳大人,您家是不是有什么生子秘方?要不然嫂夫人也不能连怀五胎,个个是男孩,唯一的女子现在入宫又生了四胞胎。”
旁边路过的人听到有人先问了,也装作不经意间路过,张大了耳朵听着两人对话。
“简直就是无稽之谈,生不出儿子不应该怪你们自己吗?
我可是听名医说过,生男生女由男子决定,你们自己不行就怪到女子身上了?”沈佳自山一脸鄙夷的看着陈忠,陈忠被他看得生了火气,
“不说就不说,人身攻击算怎么回事啊!还是说有秘方只是不愿分享给我们?”
沈佳自山也是无处说理去,只能郁闷的回家了。
在家的沈夫人听自家丈夫和儿子说了此事,也是笑得不行,还把这事当作笑话写进信里告诉眉庄了。
眉庄一看,好家伙,现成的理由,都不用自己编了,遂回信给自家额娘告诉她们,自己确实有生子丹,只是就这么告诉家人不好,得找个恰当的理由。
第62章 沈眉庄24
于是眉庄绞尽脑汁寻了个理由,白术自小学医,从游方郎中那得了张促进有孕的方子。
经过白术的反复试验,最终制成了生子丹,生男生女不确定。
就算要卖生子丹,也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丹药出自自己,写了封两兄妹才能看懂的密信,给自己的同胞哥哥沈禟。
眉庄小时候就发现自己哥哥的不同,沈禟自然也发现自己妹妹的芯子是成年人的芯子。
两人交心后,关系自然会越来越好,两人也会互相背黑锅。
沈家人都更疼眉庄,自然是眉庄背得锅更多,因此沈禟也十分疼爱自己的妹妹。
方子被眉庄放在给娘家的赏赐里送到沈禟手中,沈禟直接吩咐自己训练的手下秘密炼制这种生子丹。
而卖药的手下也是易容的,卖掉一批就换个地方接着卖,行踪不定。
有钱人十万两一颗,没钱人白送,主打的就是有钱任性。
这事转过好几道弯,也没人查到眉庄是幕后之主。
有的人就是想买都找不到机会,找不着人,因为此人每次都会换一副面容。
沈禟在短时间内累积了惊人的财富,一点都不比自己明面上赚的少,这些都将成为自己的原始启动资金。
宫里的眉庄在内阁大学士的主持下,完成了贵妃的册封仪式,现在是真正的贵妃娘娘,满宫里只有三个人比自己大,这小日子过得是真舒服啊!
眉庄长期抱病,窝在承乾宫养病,皇上也十分理解,毕竟是为自己生孩子才弄成这样的,不去请安就不去吧!
整个事情,只有皇后不爽,又一次,皇上不顾自己的意愿如此看重别的女人!
只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她又没有实权。
皇后趁着天热要去圆明园之事叨扰太后,太后自雍正选秀后就在后宫隐身了,知道皇后是来求自己的,也找了皇上,让华妃把协理六宫的权力还给了皇后,
“皇上,皇后终究是皇后,乌拉那拉家和乌雅家都是你的母族,你要给她们留一点情面。”
皇上也知道这次给得教训足够了,直接下令皇后恢复处理后宫事务,华妃从旁协理。
本来皇上还想让眉庄协理六宫,以此来试探沈佳家的野心,眉庄以自己身体不好为由拒绝了,果然心眼多得跟筛子一样,总是来试探,有意思吗?
眉庄都快烦透雍正时不时的试探了,都想直接毒死他,只是自己几个孩子刚出生,主少国疑,那些文武百官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在位,到时候不是给别人做嫁衣了吗?
家族在自己进宫时奉献出那么多的金银,眉庄现在想想还心痛不已,为了不让别人糟蹋自己家的钱,还虐待她们母子,眉庄势必要让自己的孩子上位。
她无奈扶额,只能接着忍耐,等孩子十多岁,就能安排老皇帝去世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肯定聪明,再有启智丹和沈佳家的辅助,怎么也能坐稳这个江山了。
宫外的丹药事业开展的如火如荼,生子丹孕育的孩子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想必世界任务很快就能完成。
而宫内的眉庄不动如山,自有一番后宫隐形人(隐士高人)的形象。
沈禟前世一直被不喜,被打压,这一世他也生出了一些野望,自家妹妹的孩子能上位自然是好的。
就算不能,自己也能带着他们挣出一条生路,绝不会像现在的老八老九被困在宗人府中终身监禁,更是被改名为阿奇那,塞斯黑。
沈禟思来想去,如果自己没有来到这个世界,自己很有可能会跟这个世界的老九一样,跟着八哥一条路走到黑,自己也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不能想象被监禁的自己会是多么绝望,想死却因为担心自己的额娘、府中众人而不得不苟活于世。
沈禟在户部,不仅将国库填满,也为自己的出海事业继续积累资金。
这一世的沈禟还未成婚,家里人就算担心他的亲事,也不会不顾他的意愿给他定下亲事。
这事全看沈禟自己,只要他能找到合心意的女子,知道自己家人对自己的态度,沈禟感动不已。
华妃因后宫有比自己哥哥势大的眉庄在做着对比。
虽不如前世般嚣张,目中无人,但害人的事也没少干,她只是不下手害皇上的子嗣,并不代表她不害皇上的宠妃。
瓜尔佳常在在皇上的宠爱里日渐膨胀,竟公然在请安时和华妃对上,被华妃下令跪在长春宫门外,当时正在下大雪,就这么将腿跪坏了。
皇上也在找机会处理年家,就借此机会降了她的位分,变成了华嫔。
这一世有沈佳家,年家在雍正那里自然就不是很得用,西北战事也不是非年羹尧不可,年世兰也没有太大底气和别人硬刚,年世兰也就为了年家在后宫苦苦煎熬。
雍正四年春,富察怡欣也因自己的易孕体质,在皇上寥寥几次宠爱中就怀了身孕,好姐妹有孕,眉庄自然很开心,也丝毫不担心富察家因为这个孩子和自己争位。
这是属于上位者的自信,她自信自己的孩子能打败其他竞争者。
怡欣生了个小阿哥,年纪比眉庄的四胞胎小三岁,年龄差加上孩子的智商完全没有可比性。
富察怡欣怀孕前被晋为顺嫔,生下小皇子后晋为顺妃。
从小怡欣就不是很聪明,孩子自然是遗传了怡欣的智商,极善武,一读书就头疼,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平常都是四小只带着玩,他也十分粘着几个哥哥姐姐,就像自己的额娘粘着眉庄一样,皇上也对此毫无他法。
富察家本来还想培养小皇子上位,派人接触了几次后,发现小皇子没有读书的天赋,就放弃了,随他们和眉庄母子接触,提前抱个大腿,以后也能有一份情。
几年前倚梅园祈福被皇上禁足的甄嬛,一直被困在碎玉轩,就算她想要获得宠爱也无门,没人愿意帮她这么个进宫就一直禁足的常在。
只有皇后还记得她的存在,但皇后想让甄嬛受尽苦楚,再伸手帮助她,只有这样,这个人才会为自己所用。
天知道甄嬛在后宫受了多少苦楚,皇后一伸橄榄枝,甄嬛就迫不及待地抓紧,彻底沦为皇后的爪牙。
皇后找人教她唱歌练舞,只有皇后知道纯元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如何。
她也自信,只要皇上看到她一手调教出来的甄嬛,绝对会爱不释手。
第63章 沈眉庄25
只是眉庄怎么可能让甄嬛有受宠的机会,她直接把红颜枯骨用在甄嬛身上。
甄嬛和皇后只以为是保养得当的缘故,甄嬛的容貌才比之过去更胜一筹,丝毫没想到这是中毒了。
这毒顾名思义红颜枯骨,容貌越盛,寿命越短,死的越快。
没过两个月,甄嬛的容貌已经变得不管男女都会为之痴迷,容貌的背后是透支的身体。
甄嬛在练习惊鸿舞的时候,只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只是太医检查还没事,只当自己练习太多出现的错觉。
又过了几日,甄嬛突然暴毙在南府,死后突然衰老如老妪。
皇后很恐慌,怀疑有人知道自己想推甄嬛受宠,提前害死她。私底下以自己头疾复发为由宣太医章弥,太医经过检查后发现甄嬛中了前朝秘药——红颜枯骨。
本来章弥没发现甄嬛因何而死,但剪秋告知章弥,莞常在死前的种种异常。
死前,她的容貌越来越美丽,死后瞬间变成如今老妪的模样,他曾看过家父手札记载过这个秘药,再结合莞常在的情况,才确定下来。
按理说,前朝已亡,这个秘药早就失传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后宫呢?
几人想不通,只是甄嬛的死亡得有原因啊,妃嫔非自然死亡,需要上报给皇上。
皇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章弥给自己开了治疗头疾的药,隐瞒他给莞常在看过病的事实。
皇后吩咐人将莞常在送回碎玉轩,伪造成时疾越来越严重,最后不治身亡!
甄嬛身边的忠仆浣碧、流朱也因殉主而。
崔谨汐早就因那一年开口让甄嬛去倚梅园祈福被皇上厌弃而失去信任,成为边缘人。
在被甄嬛防备的第二年,她就找了苏培盛调离碎玉轩了。
因此,碎玉轩只有甄嬛主仆四人,小允子因被皇后拿捏住把柄而背弃甄嬛,他也只是想让自己的哥哥活命。
所以在皇后让他上报甄嬛因时疾而死时,他就做好了殉葬的准备。
果然,皇上知晓有小太监来报莞常在病逝,直接没想起自己的后宫还有这样一个人,直接让苏培盛自己看着办,小允子也跟着殉葬而亡。
甄嬛的死亡在后宫没有溅起一点水花,只有眉庄感叹一句,大女主就这么被自己弄死了?
陵容因自己相似的嗓音和曼妙的身姿一直深受皇上宠爱,在雍正七年生了个小皇子,也晋升为文嫔,搬去永寿宫居住,虽然不住一起,但她和眉庄的关系一直没改变,依然以眉庄为主。
太后前几年就因老情人隆科多死亡而一直卧病在床,老十四一直在镇守皇陵,成为太后的心病,病情愈发严重,最后郁结于心而死。
太后依然为保住宜修的皇后之位,留下不废后的懿旨。
只是眉庄不可能留下这封懿旨给自己添堵,早就让自己的人把懿旨找到烧毁了,孙竹息保管太后懿旨不当,随太后去了,没留下只字片语。
皇后在太后死后,只是伤心一段时间就将其抛之脑后,继续针对眉庄母子,只是每次都被眉庄化险为夷,破解了。
雍正八年,富察怡欣又有孕了。
在怡欣生孩子之前,皇后本来想故技重施弄死怡欣,只是眉庄在最后关头救了怡欣,怡欣活了,却失去了生育能力。
端妃这个隐形人,也想搞死怡欣,抚养小公主和小皇子,只是最后被眉庄引导皇上的人查出来,降为庶人,迁居冷宫,不管她的死活,齐家族人被富察家报复死伤无数,彻底起不来了。
“大清巨人”三阿哥早在几年前因为越长越高,因齐妃的突然醒悟而成婚,也不再参与竞争,因此齐妃被晋为齐贵妃。
四蛋因为小人行径,总是想为自己找庶母被雍正厌弃,过继给宗室王爷当嗣子。
雍正觉得如此也能将权力收拢在自己这一脉手中,之事四蛋不并不理解他皇阿玛的苦心,只觉得自己被厌弃了,行事也更荒诞不羁。
五阿哥弘昼一直在热河行宫养病,直到成婚年纪才被雍正接回来,仍然将乌札库氏赐予他做嫡福晋和章佳氏为侧福晋。
他一直维持着玩世不恭,无心于皇位的形象。
皇上只专心培养眉庄的几个孩子。
◎
雍正十年,眉庄想要加快步伐,又想到曾经年世兰害过自己,她暗中引导年世兰查到自己流了的孩子其实是皇上下令,端妃动手害死的。
自己这么多年来怀不上孩子,更是因为欢宜香中的麝香,心中悲愤欲绝。
深爱的男人一直在算计自己,她想一死了之,本就是刚烈的性子,只是为了一直疼爱自己的哥哥,不得不一直隐忍,她改变性格,想要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她用自己的身体为诱饵,引诱皇上沉迷女色,皇上也因对世兰的沉迷又复位华妃了。
这个方法虽然见效慢,但是安全系数极高,就算雍正发现,也只会是觉得自己年纪大,力不从心。
每次皇上和年世兰在一起,年世兰就用调制好的催情香透支雍正的身体。
(用香坏他的身子,一报还一报)这一年来,皇上越发的荒唐,他察觉到自己在房事上的力不从心,越发想要找回自信,但凡有点姿色的,都被他收在了养心殿的闱房享用了。
幸好大胖橘近几年虽然在男女之事上有点荒诞,但在国事上还是十分靠谱的。
不搞区别对待,用心教导几个孩子学习帝王心术,四个孩子也在皇上的教导下鹤立鸡群,远比常人的优秀。
眉庄所生的大公主,也和几个弟弟接受一样的教育,优秀程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泓熙知道自己和几个弟弟的最大区别就是自己是女孩,皇阿玛只会疼爱自己,但绝对不可能让自己成为大清的皇帝。
同样的教育环境,也让他们有更多的选择机会,私下里眉庄教了孩子们很多西方算学、物理、天文学一类的知识,尽可能的培养几个孩子的探索精神。
在这样的培养下,孩子们也更具求知精神,只等哪个孩子上位,大清放开海禁,就让她的孩子们去征服世界。
自太后去世,皇后安静了一段时间,之后无人管束,行事手段愈发无所顾忌。
只是现在没有太后扫尾,她的计谋漏洞百出。
皇上也隐约察觉到一些,在她管理下,后宫风波不断,皇上直接吩咐粘杆处首领夏邑调查。
夏邑着手调查,想到后宫阴私多,只是并未想到皇后最甚。
她面上端庄贤婉,私底下却恶毒至此,真所谓是罄竹难书!就算害怕自己被皇上灭口,夏邑也不敢有所隐瞒,直接将自己查到的有关皇后的所有事,都让证人按上手印,呈给皇上了。
皇上自然看到了最上面的那一份有关于纯元皇后的证据,抬眸扫了一眼,直接吐了一口鲜血,“放肆!”
第64章 沈眉庄26
夏邑焦急地看着皇上,“皇上,您要保重身体啊!”
吐了一口血后,皇上的精神看起来更加的萎靡,夏邑赶紧让苏培盛叫太医。
太医诊治后发现皇上的身体内里糟蹋的差不多了,只是看起来还好,实际情况外强中干。
太医的脸色都苍白如纸,皇上也看出了什么,让太医将自己的实际情况说出来。
太医也顾不上自己的脑袋,如实相告。
皇上听后也知道自己即将命不久矣,他也在思考传位给谁,最后选中了四胞胎里的大阿哥弘暖,综合情况看下来大阿哥弘暖最合适。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写了圣旨放在正大光明牌匾后,满蒙汉三种语言俱有,他不会让他的儿子出现得位不正,被天下人诟病的情况。
为了防止外戚专权,他还写了一张空白圣旨,可以直接将眉庄赐死,只等弘暖上位盖章生效。
雍正自然也查到年世兰对他用催情香,所以才导致自己的身体败坏的如此彻底。
所以他没有留任何情面直接赐死了年世兰,年世兰死前还说着:
“皇上,你害得世兰好苦啊!”
皇上得知年世兰死前说的话就知道年世兰知道了自己对她做的所有事,两个人也算是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伤害一致。
华妃害过自己,但自己也利用她,让皇上加速死亡,也算相互抵消。
现在人死如灯灭,眉庄也没做太过分的事。(不是圣母,只是觉得没必要)
等雍正身体稍微恢复点后,他下旨将皇后废为庶人,幽禁于冷宫,大臣们议论纷纷,有几个以死相谏,觉得这样会动摇国之根本,想让皇上撤回成命。
皇上只想在死前帮弘暖将障碍排除,看着眼前的大臣,给了苏培盛一个眼神,苏培盛立刻会意,上前将宜修害死纯元以及后宫诸多皇嗣的证据给了叫的最欢的几个人。
这几个大臣看后瞬间安静,再也不敢上蹿下跳,也不说要死谏了。
多年贤惠端方的皇后是两面三刀的人,皇上开始怀疑后宫所有女人,让夏邑也彻查后宫所有人,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后宫看起来最干净的竟然是眉庄及和她较好的几人,她们没有直接对别人出过手,只是在别人对付她们时进行反击,别人害人时她们选择袖手旁观。
其实这都是眉庄让系统筛选后,想让皇上看到的,不想让他看到的,皇上一点没查到。
不过一月,雍正就更显得老态龙钟,他在生命的最后一个月为弘暖扫清所有障碍。
临死前,他好像回光返照一般,突然面色红润,他也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将眉庄叫来给了她一封赐后圣旨,让眉庄发誓永远忠于大清,忠于弘暖,不会成为第二个武则天,眉庄如他所愿发誓了。
他让眉庄出去将弘暖叫进来,把自己给弘暖留的保命圣旨拿出来递给弘暖,又仔细叮嘱了弘暖一些注意事项,就有点支撑不住了。
随后弘暖将雍正的所有子女叫进来见了他最后一面,又让宗亲大臣进来,皇上在不舍中直接离世。
大行皇帝驾崩,弘暖于灵前即位,年号乾坤。其尊生母为圣母皇太后,给雍正的谥号:
“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睿圣大孝至诚宪皇帝,史称清世宗。
在弘暖上位后,眉庄将大清之后数百年的历史发展进程以托梦的形式一股脑塞进弘暖几人的梦中。
几人见到乾隆的奢靡无度、喜好奢华,嘉庆的平庸无能,慈禧的丧权辱国、割地赔款。
最后更是闭关锁国,拒绝和外国交流,成为井底之蛙,说不清是谁的错,也不知从哪算起。
国家也在风雨飘摇中被入侵,更是印证了一句话“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百姓吸食鸦片,成为外国人口中的东亚病夫,军队没有战斗力,整个国家像是人间炼狱,看得几人心中沉痛不已,发誓要改变现状,不再让悲剧重演。
弘暖也知道要治理好一个国家,不能只靠皇帝自己,应该所有人一同努力。
一场自上而下的运动展开,弘暖整天忙的脚不沾地,他将皇室子弟中有才学之人拉出来一起努力。
大清开始变革,腐朽机制全部剔除。首先创立大清民报,官报,虽然开销巨大,但沈家最不缺的就是钱,钱对他们来说只是个数字,沈家直接支持。
民报,官报上关于国家政策等一系列内容,每七日更新一次,百姓可从报纸下上了解国家大事。
因发现内务府贪污,设立国家监督机构,目前以几个皇室子弟为主,监督全国各地,如有犯者,根据罪行轻重处理,严重者抄家灭族。
朝堂上倚老卖老的官员全部罢官回家,提高官员俸禄,选举人才填充。
颁布诏书,全民习字,设立书塾,普及教育。
后全国设立各类教育学院,由各行业的领头人担任院长,根据选拔制度,选举优秀人才,优秀人才通过考核后教授其余子民,子民可根据自己喜欢的学院进行学习。
眉庄看到儿子如此忙碌,直接带领后宫有一技之长的太妃在学院里担任老师,教授技艺。
更有大家闺秀走出闺房在学院里担任老师,吸引更多优秀人才加入。
自家额娘的不同,弘暖几人从小看在眼里,从未和皇阿玛说过。
额娘和姐姐都很优秀,会的东西也多,所以他们坚定要解放社会风气,女子同样可以很优秀。
所以弘暖直接出台新的律令,男女平等,不许所有女子裹小脚。
女子也可以走出家门,为家庭做贡献,但凡做官之人,想要考科举改换门庭的人,如发现家中有小脚女子,一律取消参加资格。
最开始时,政策难以推进,但大臣百姓看到皇上、太后、皇室子弟和太妃们做表率,也就没那么反对。
百姓们也逐渐走出家门,学习一门手艺,养家糊口。
除此之外,眉庄也将世界地图和矿藏地图直接交给几人,从前几人只知目之所及不止有大清一片土地,然而从未想过外面的世界如此巨大,广阔天地大有一番作为。
泓熙在看到这张地图时,眼睛里迸发出绚烂的光彩,自己自认不输弟弟,世界如此之大,我也能建功立业,建立自己的国家。
泓熙的伟大志向,眉庄也清楚,所以眉庄对泓熙教授的内容更多。
沈禟早些年就一直在积累原始资金,现在自己的外甥上位,沈家更上一层楼,自己也能出使海外,领略更多风光。
知道舅舅的想法后,弘暖很支持,直接下旨,解除海禁,允许渔民捕鱼,允许外国人来访,只是一旦发现危害大清之事,直接逐出大清境内。
泓熙跟着自己舅舅出海,带着弟弟给得一万精兵,第一站去的是朝鲜(韩国在1897年以前都是叫朝鲜),泓熙直接将此地打下来送给皇上做登基贺礼。
弘暖知道姐姐将此地打下来,也不嫌小,派军队驻扎,弘扬大清文化,把岛上的资源全部运回大清,岛上的人也带回大清做子民。
第二站去的烧饼国,男的直接留在当地挖矿,女的带回大清当宫女,只是在带回后,眉庄让人煮了绝嗣药让她们喝下去,坚决不能生下子嗣。
之后周游世界,最终选定美洲做自己的领地,建立国家,名种花国。
但此地人口太少,泓熙直接用额娘赞助的生子丹,短短几年,遍地是子孙,进行教化,文化渗透,语言渗透,种花国也是各种事物遍地生花。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大清的文化传遍世界,大清随处可见肤色各异的外国人,大清呈现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之态。
在眉庄死前,世界各地因生子丹的遍布,人口众多,这都算眉庄的kpi,这一世界,眉庄直接超额完成任务。
后世流传的记载,世界变革起源于乾坤帝,故而大清能平稳过渡,在两次世界大战中傲视群雄。
考古学家还从乾坤帝陵墓挖出日记,里面记载着其母崇圣太后教导之言。
根据国家博物馆公布出来的内容,网友们研究后发现乾坤帝是个妈宝男,直接严格执行崇圣太后的所有设想,可以说大清能成为世界强国,离不了崇庆太后的规划和背后支持。
第65章 富察琅嬅01
小世界一结束,清欢就回归地府快穿部,系统升级为六级系统,种植空间出现灵泉水(对人没用,不过用灵泉水种植的粮食,人吃后对身体有好处),清欢觉得这个新功能有点鸡肋。
系统面板: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种族:人类
·力量:10(满级10)
·敏捷:10
·智力:9
·体质:10
·精神力:10(满级后可自行开发新功能,目前可扫视周围100米)
·技能:昆曲精通、书法精通(行书\/楷书)、古琴精通、医术精通、药膳精通、马术精通、武艺精通
·积分:
·功德值:6000
清欢看看自己的系统面板,发现只有智力没有达到满级,“系统,为什么我的智力还没满级,我觉得自己蛮聪明的呀。”
系统666翻了个白眼,“宿主,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说的什么话?为什么没达到满级,当然是系统判定你在小世界里表现有点弱智。
有系统帮助和各种手段,你还活得小心翼翼,你这不是闹着玩儿吗?有东西你就用啊,靠自己,那系统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清欢被系统一连串的问句问得有点难堪,本来想反驳系统的话,可是仔细反思后也想通了,既然有系统,那就是自己的机遇,这都是自己的助力,不用白不用,
“谢谢系统,以后我不会那么软弱,我会利用一切自己能动用的东西完成任务。”
“宿主能想明白就好,只要能完成任务,那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况且地府也不止你一个志愿者,你不行,就有别的人顶上,志愿者中竞争机制也很强烈。
系统已经跟你四个世界了,你每次对待所有人都会持着一丝善意,可是在系统看来你这是圣母的表现,你不对她下手,她就让你死,她是不会管你死活的。”这时的系统666好像变成一个真正的人,说话一语中的,只是披着冰冷的壳子。
没想到系统比自己还要清醒,自己的留情是给别人将自己踩在地底留机会,清欢浆糊般的脑子好似一瞬间清醒,大女主独美!
“我明白了,系统走吧,去下一个世界,”一人一统快速前往下一个世界。
◎
清欢刚穿过来的时候是十岁的富察琅嬅落水时,此时小琅嬅的灵魂已经没了,清欢直接接手琅嬅的身体。
琅嬅是康熙四十六年二月二十二生人。(琅嬅原本是康熙五十一年出生,但是为后续情节,年纪改大五岁。)
刚穿来的几天,她一直待在闺房里理清思绪。因为她在纠结自己要不要进宫,进谁的后宫?
康熙的话,年纪太大,没几年好活,自己的年纪也不适合。
中年胤禛还行,只是还得等几年才能登基,好的一点就是后宫女子少,还算干净。
弘历的话正好,只是弘历后宫妃嫔太多,还喜欢美女。
虽然自己不差,但是弘历女人太多,黄瓜不太干净。
最后还是决定进胤禛后宫,毕竟前几个世界都是他,虽然性格不一样,但还是比较了解。
想通后,她还是按照琅嬅以前的习惯生活。
清欢在成为志愿者之前,缺乏父母疼爱,所以这几个世界,她都很期待家人之间的温馨感情,她也对家人很好,只除了不好的家人,只想吸自己血的家人。
她记得富察琅嬅的阿玛李荣保是雍正元年去世,看来得从现在就让阿玛保养身体。
富察家要想发展的更好,成为自己的后盾,家人的身体也得好。
她趁着富察家嫡系一脉的人都在睡觉,给他们都喂了健体丹、启智丹。希望他们能发展的比以前更好,建功立业。
好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也是成功的一半。
琅嬅想将延年益寿丹给阿玛和大伯马齐吃,她将丹药放进玉瓶里,告诉李荣保这是自己从神医那里得来的丹药,只有两颗,极其珍贵,吃了对身体有好处。
李荣保虽然很怀疑丹药的药性,但这是自己女儿的好意,他还是吃了一颗。
剩下一颗被琅嬅送给马齐吃了,马齐活的越久,富察家就不会衰败。额娘那里,阿玛自会管着。
吃了丹药的两人都至少增加了二十年的寿命,只是两人不知,只以为这是女儿\/侄女哄自己玩的。
自己阿玛的事处理完后,琅嬅想看看康熙现状,自己是学理的,历史不太好,“系统,播放一下康熙五十六年以后发生的所有事!”
“好的,系统666竭诚为您服务!”系统欢快的声音传来,琅嬅也会心一笑。
随即琅嬅看到系统面板上,666查出来康熙五十六年以后发生的事。
也了解了个大概,五十六年准格尔部策旺阿拉布坦侵扰西藏,杀拉藏汗并囚禁达赖喇嘛。十一月皇太后病重。
十二月皇太后崩逝,康熙病重七十多日,脚面浮肿。禁赴南洋贸易,赴东洋贸易照旧。
五十七年,二月,翰林院请求复立胤礽为太子,被康熙痛斥,“不忠不孝”,随后诛杀。
四月将孝惠章皇后葬于孝东陵。
十月命十四子胤禵为抚远大将军,进军青海。命皇七子胤佑、皇十子胤?、皇十二子胤祹分理正黄、正白、正蓝满蒙汉三旗事务。
六十年,康熙以御极六十年,让皇四子、皇十二子,祭永陵!十月,召抚远将军胤禵来京。
六十一年,让皇四子胤禛祭天,随后病逝于畅春园,雍正上位。
“统统,康熙最后这段时间是一个儿子都不信任啊,每个人都拉出来遛一遛,谁都拿不准他到底传位于谁?难怪会有人传胤禛得位不正呢。”
“宿主,是的哦,这个小世界里展现的不清晰。但正史上,康熙给雍正留了满蒙汉三语的传位圣旨。”
“行吧,暂时也想不到做点什么!”
“那统统联系你等着雍正元年到来,或者你有什么想法,统统可以帮你实现!”
琅嬅思考了好几天,终于想到自己做点什么,“统,我想先发展下自己的势力,以后才不会什么都依靠别人。”
“okk,宿主加油,统统会给你帮助的。”
琅嬅在系统的支持下,准备发展自己的事业。
有系统在,什么都能做,但她还是想从百姓的衣食住行入手。
第66章 富察琅嬅02
富察琅嬅好歹也经历那么多世界,商业上的事多少也能会些。
清朝毕竟是个封建王朝,女子更是不能经常出门,她让系统在京城找了一个极善商业经营的男子——陈林。
(作者是个起名废)
陈林在成为琅嬅的人之前,一直被家庭拖累,穷困潦倒。
在系统安排的人找他之后,看到能拯救自己家庭,也能让自己有更好发展的机会,他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
他吃下傀儡丹,坚决执行琅嬅的一切指令。
琅嬅将自己前几个世界积累的金银财宝拿出来,买了很多酒楼、饭馆、客栈、布庄、胭脂水粉等铺子和庄子,全都交给陈林经营。
这些产业都在虚构的一个人的名下,称“锦楼”。
陈林也不知道雇佣自己的人是谁,虽然见过琅嬅,但琅嬅走后,他对琅嬅的记忆就会变淡,只记得自己有主人,但想不起主人的脸。
就算之后有人来打听,也没人知道这些产业是琅嬅的。
琅嬅总是趁着家里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出府巡视产业。
每次出门她都吃了换颜丹,整个人完完全全变成一个青年男子的模样,普普通通,放在人群里也找不出来。
“锦楼”在吃穿住用行等方面都有所涉及,这都是琅嬅从系统处学来的,如果自己的产业能遍布世界,自己也能更快完成任务。
琅嬅穿过来这几年,总是在夜间进空间种植,外面能一年一茬的粮食,她的空间可以一年三茬,她种好后全都堆放在庄子上,最后用在自己的店铺里。
这些店铺里卖的东西都是自己庄子上生产的,自产自销,也不需要成本。
胭脂水粉的技术含量很高,琅嬅花5000积分买方子,这积分系统还能抽成,用来塑造自己的实体。
所有酒楼、饭馆、客栈等店铺都装修得当,不仅有雅致的包间,也有大气的大厅。
买来的胭脂水粉方子制出来的东西,物美价廉、有口皆碑,深受人们喜欢。
店内物品都分为高中低三个档位,所有人都能选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锦楼旗下的店铺,所有人的服务水平都很好,不管是官宦人家的夫人,还是普通百姓都是一样的态度,就这样,人们对锦楼的各种产业都很推崇。
锦楼在系统的推动下强势崛起,引起一些人的警觉和暗中打压,琅嬅对此不予理会,反而因此察觉自己的不足。
琅嬅感觉到危机感,也不想受制于人,也就没有扩张锦楼,反而重新找人培养自己的人手和暗中势力。
她又通过系统的搜索,找到一个武艺高强且心思缜密的人——吴越。这个人很骄傲,也不是那么轻易能收拢的。
琅嬅将自己的实力展现出来,出手将吴越打败,吴越才臣服于琅嬅。
吴越同样同样吃了傀儡丹,琅嬅直接下达指令,让他训练人手。
吴越自己一个人有心无力,最后找到自己从前的武林朋友们,为琅嬅做事。
他买下一个三层临街小楼,装修后,开了清音阁。清音阁表面是茶楼,听戏唱曲的地方,内里是打探消息的场所。
他们从城外破庙、街头找了很多乞丐培养,小乞丐送去读书,大乞丐经过训练送进锦楼旗下的店铺做工。
系统给吴越送了很多健体丹和洗髓丹,洗经伐髓,选拔人手,从小培养身手好的人。
楼里的小厮都是有点身手,耳聪目明之人。他们在为客人服务时也在楼里的各个角落打探消息,为琅嬅筛选重要信息。
这些人在丹药的作用下,根据天赋分作不同的小组,进行培养,学成后进入琅嬅的产业帮忙做工。
也不是琅嬅小人心作祟,吴越和陈林都吃过傀儡丹,必定不会背叛自己,到其他人就不一定了。琅嬅让两人互相配合,发展锦楼和清音阁。
锦楼和清音阁是两个庞然大物,谁看都会眼红,起别的心思。
她让吴越的朋友们也吃了傀儡丹,都吃傀儡丹,自己放心,他们二人的管理也会轻松,也不怕有人背叛,所有人都会忠心耿耿,指哪打哪!
锦楼和清音阁里用的很多东西都是琅嬅空间里的,这些食物都是对人体有益的。
很多老饕吃过后,都觉得自己身体的疼痛好像在慢慢变好。
老饕的评价渐渐传开,人们都闻名而来,有家底的人都会去琅嬅的产业吃饭,品茶。
这些食物不仅改善人们的身体,也在京城里形成新风尚。
酒楼、茶楼里的装修都很清净雅致,更是提供免费的瓜果。
这个时候,琅嬅已经考虑到要扩大规模,增加锦楼的背景。在有的官员来酒楼吃饭时,都会送些琅嬅空间中的食材。
官员吃后觉得身体确实变好一些,有的官员为吃更多的食材,也在暗地里给锦楼和清音阁行方便。
暗地里下手的人一看,这锦楼有那么多官员护着,同行业的人也就没有再针对锦楼和清音阁。
为增加食材种类,琅嬅让自己庄子上的管事种植果树、茶树、新鲜食材。为确保质量,琅嬅让系统每隔两个月就往庄子里的水井投放灵泉水。
生子丹也被琅嬅碾成粉末随灵泉水一起洒在水井里,人们吃了这些物品上携带的丹药,身体变强壮。未成婚的女子和男子一个月内就会自动将生子丹排出体内。成婚的男女身体里药性累加到一定程度,就会生子。
这样庄子上的收成也增加了,自己的秘密也不会有人发现,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达成生子任务。
吴越和陈林相互配合,有身手的人,各方面都更灵敏,也能在市井里隐藏起来能打听更多消息,也算是隐形的情报组织。
这几年,琅嬅除了最开始创建锦楼和清音阁时的忙碌,在吴越和陈林接手,稳步发展后,就日日过着学规矩、掌家,偶尔外出巡视产业的日子。
当然每次巡视都是自己一个人,锦楼和清音阁的一切都是独立于富察家的。
琅嬅对外不仅发展自己的事业,对于富察家的发展,更是拿出牛痘、高产良种。
富察家在献上这些东西后,子孙的发展更是繁荣昌盛,只自己的阿玛就有九个儿子。富察家的子孙分布在各个部门,众人职位也步步高升。
琅嬅干预了富察家的决定,让他们没有在九子夺嫡时倒向其中一方,他们家现在是坚定的保皇党。
富察氏献上的这些东西让很多人对他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就连康熙都在好奇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要是能为我所用,大清的版图是不是会扩展的更大、更快。
很多人更是打上富察家女子的主意,包括琅嬅,只是富察家防的紧,还未有人得手。
(其实,富察家的女子也就嫡脉的琅嬅和支脉的怡欣)
第67章 富察琅嬅03
五年时间让锦楼和清音阁成为琅嬅手里的秘密武器,而胤禛也于畅春园继位,号雍正。
也是这时,正史雍正重生到胖橘身上。
在监视皇宫的琅嬅也觉得这个雍正不对劲,感觉和甄嬛传里的大胖橘不一样!
“666,把皇宫的场景放大,我来看看到底怎么个事?”系统直接把屏幕对准雍正。
一人一统都觉得这个皇帝不对劲,他怎么回事,日日肝政务,也不见他往后宫去,这都算得上“肝帝”了。
乾清宫里正在处理政务的雍正突然感觉有一股强烈的视线盯着自己,只见他的视线唰的一下射向监控的方向。
只是乾清宫里除了伺候的婢女,就只有自己。婢女们是不敢直视天颜的,那这股偷窥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正在窥屏的琅嬅被雍正骇人的眼神吓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在富察家,害怕什么?
只是暗暗感叹,为皇帝的感知力真敏锐!
这个皇帝和甄嬛传世界里的老橘子皮是真不一样,他是刘奕君那个帅大叔的模样,剑眉星目、气势逼人,身材管理还蛮好的,还隐隐能看出倒三角的形状。
别问,问就是看到他沐浴的场景。
◎
随后镜头转到后宫妃嫔处,宜修还是那个宜修,其他人也一如往常,只有皇帝一人格格不入,行事作风完全不一样。
系统持续观察着雍正,最后发现这人是正史上的雍正。
因为他不进后宫,也不搭理太后和宜修,就连华妃都不宠爱。现在的皇帝洁身自好,但也改变不了他有很多女人。
之前她就在犹豫到底去父子俩谁的后宫,现在看到这个皇上长的还不错,而且他寿命不长啊,到时候升官发财死老公,多好啊!
虽然进后宫勾心斗角,活的会很累,但进宫任务会完成的更快。
要是不进宫,任务会完成的很慢,自己仍然会出嫁,甚至要伺候公公婆婆,虽然富察家会给自己做主,到万一就有那不怕的人呢!
她更是去找了阿玛说自己的想法,李荣保对于女儿的心思,也很支持。
出于这样的目的,琅嬅现在就等着选秀了。
系统监控到太后派人去乾清宫请皇上。太后乌雅氏的内心也在等待的时间里,忐忑不安。
登基前,这个儿子还会在意自己给的一点母爱。现在他不管自己宁肯住在寿康宫而不住在慈宁宫的事。
更何况登基到现在已经半个月,皇帝还没确定众人的位分,也没有提起从前最爱的柔则,好似不记得柔则的存在。
他对后宫众人也不热络,甚至都不去后妃宫里过夜了。他还亲自将老十三胤祥从养蜂夹道里接回来,让御医全力救治。
却暂时不顾自己资源,将老十四送去给康熙陵寝守陵。
这个儿子现在给自己的感觉很像康熙,冷酷无情!
果然,竹息回来禀报,皇上政务繁忙,没有时间进后宫,等他处理完政务自会来请罪。
太后一听竹息的话,脸就垮下来,脸色阴沉,“还真是哀家的好儿子,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
“太后息怒啊!皇上刚刚登基,各种事务繁忙,各类政务都要自己亲自处理,没有时间很正常,等皇上理顺政事,就来看太后您了,”孙竹息怕太后气急伤了身子,开口为皇上解释道。
“好了,不用再说了!他到底是没时间还是不想见哀家,哀家心里有数,也能分辨出来。”
“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按照皇上现在的态度,他不一定能答应,”太后乌雅氏一脸的不耐,心口不一的说:
“哀家看皇上近日来处理政事,没有好好吃饭,这几日天气寒冷,竹息,你吩咐小厨房熬一盅养气补神的乌鸡汤,多熬上几个时辰,再送给皇上。”
竹息拍着太后的马屁,“是,太后娘娘。还是太后娘娘关心皇上的身体,皇上一定会感念太后的慈母心肠!”
听着竹息这么会说话,太后也眉眼含笑的看着竹息,
“还是你懂哀家的心思,哀家也是关心皇帝的身体,皇帝久不入后宫,子嗣还都是不得用的。既然不想进老人宫里,那就选新人,去新人宫里,总要为皇家绵延子嗣才好!”
太后的脸上又露出了担心的表情,好像真的在为雍正的子嗣而担心。如果没有她为宜修扫尾的事,就更有可信度了。
在乾清宫的胤禛收到来自太后的“投喂”,就知道太后这是不见自己不行了,就把鸡汤接过来端在手上,
“竹息姑姑,你回去告诉皇额娘,朕明日就去寿康宫看皇额娘。”
“是,皇上。奴婢一定会告诉太后,奴婢告退。”
“姑姑慢走。”雍正给了她一丝尊敬,喊了几声姑姑。
等皇上处理完政事,又到深夜。苏培盛也很心疼自己的主子,只能伺候自己的主子洗漱后躺下。
自己也趁着这个时间,眯上一会儿。不多时又要起来伺候皇上上朝。
雍正上完朝以后,又回到乾清宫忙碌起来。
等到晚膳时分,他也怕太后等着自己,毕竟自己昨日就说了要去寿康宫。
苏培盛叫了轿辇,雍正坐上轿辇就来了寿康宫。
不多时,就到了。雍正看着太后在等自己,心中也多了点温情,
“皇额娘久等了,儿臣刚登基,政务繁忙。已经许久没来看望皇额娘,皇额娘恕罪。”
“哀家也只是担心皇帝,你毕竟是我的儿子。政事重要,身体更重要。”太后假惺惺的说着担心皇上的话,只是这话分不清有几分真心和假意。
“多谢皇额娘关心,儿子会保重身体,皇额娘你也要保重身体。”雍正也不想去纠结太后话里的真心有几分。
太后用隆科多送的酱菜试探雍正,想看看他是否有卸磨杀驴的想法,毕竟隆科多支持了胤禛上位,
“皇帝,哀家近日收到隆科多送来的酱菜,尝起来很是下饭,口感清爽可口,你也尝尝。”
雍正想到这话里的试探,只觉得荒谬,这个世界的人都不正常。自己的世界皇额娘和隆科多并不相识,也没有青梅竹马之情。
按照自己对皇阿玛的了解,如果真有私情,即使证明自己是皇阿玛的孩子,皇阿玛是不会让血脉存疑的自己继位。
仔细想来,这个世界的太后和隆科多有趣极了。
第68章 富察琅嬅04
毕竟“原身”小时候,就在阴雨天躲在床下亲眼看着隆科多抱着太后。
幸亏这是个神奇的世界,否则要是自己的皇阿玛知道,整个佟佳氏和乌雅氏都得死,自己和十四弟铁定与权力无缘。
自己可是调查过,皇额娘怀自己时皇阿玛一直在身边;有十四弟时,隆科多一直在外地办事两年多,等他回来,十四弟都一岁多了。
就算知道太后和隆科多没有关系,但自己得让太后知道自己的立场,
“太后既然吃着酱菜很可口,儿子就让隆科多把酱菜方子献上来,让御厨房的人多做点,想必隆科多大人会很开心。”
意思就是说,你想吃什么,儿子可以给你弄,但隆科多的事你就少接触点,也别管。
太后也知道皇帝的意思,聪明人说话都很有分寸感,也会意有所指,
“皇帝,哀家今日叫你过来,不仅是要关心你的身子,也想和你商量一下,后宫众人位分的事。怎么这么久都不给他们位分?”
其实雍正对于自己子嗣稀少一事,有些许猜测,自登基,就让粘杆处的人调查了,只等结果出来,
“皇额娘,位分的事儿子心里还在考虑,等儿子想好位分以后再册封吧!”
“哀家还有一事,既然你不愿意去老人宫里,那就开选秀吧!选些新人入宫伺候你,你也能多些子嗣。”
“皇额娘,皇阿玛刚走半个多月。儿臣想要为他守孝三年,三年后再选秀吧!”他震惊的眼神看着太后,但嘴里的话掷地有声,只觉得眼前的人和自己记忆里的额娘截然相反。
太后看着胤禛眼里的震惊,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离谱。
但听皇上这么说也不敢反驳,自己也不能说不让皇帝守孝吧!为先帝守孝,本就是祖宗规矩。
更何况康熙这才死了半个月,自己怎么就想出选秀的昏招呢?太后的脑子好像清明了些许。
太后赶忙为自己昏头的话找补一下,“是,为先帝守孝本就是应该的,额娘提这个也是看你膝下子嗣不丰,希望你子嗣多点,才没想起来先帝仙逝刚半个月。”
“嗯,皇额娘有心,既然皇额娘也吃饱了那儿臣就告退了,过几日儿臣再来看您。”雍正也觉得太后的话有点离谱,找了借口起身就准备走。
等雍正走远,寿康宫里的太后对着竹息说:“竹息,你说哀家是真的老糊涂了吗?怎么就让皇帝在孝期选秀呢?”
竹息也不知道怎么说,能说自己也没想起来吗?只能机械式的开口安慰道,
“太后娘娘宽心,皇上会理解您的苦心,您也是为皇上的子嗣着想。”
“你啊,就会哄哀家,说来也奇怪,哀家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竟然帮宜修扫尾导致皇帝子嗣稀少,哀家怎么做出这样的事。”
竹息也知道太后这些年为宜修处理了很多事,更是帮宜修隐瞒着柔则福晋的死因。
但无论如何,宜修还是太后的表侄女,自己一个婢女有什么资格评论,自己听听就好。
竹息只作倾听的模样,其实太后也没想让人附和。
太后想了很久,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竹息,你将宜修给哀家叫来。”
“是,太后娘娘。”
宜修带着剪秋和竹息来到寿康宫,其实心里也很疑惑,“皇额娘找儿媳有什么事?”
“怎么,哀家没事就不能让你过来了?”
“皇额娘,看您说的什么话,没事儿媳也会日日来寿康宫服侍您的。”
太后不想让别人听到自己和宜修的话,就出声道,“竹息,你带剪秋下去。”
两人一同出去在外面守着,也怕走远自家竹息要人伺候找不到人。
“宜修,你这几年的手段越发厉害了,哀家怕你这样下去迟早被皇帝发现。”
“皇额娘,这不是还有您嘛!”宜修的脸上带着笑意。
太后看着宜修脸上的神情,就知道她没有一点反悔之心,反而因为有自己的存在而有恃无恐,“宜修,哀家以后不会再帮你遮掩,做错事就要做好承担结果的准备。”
宜修还是笑着看向太后的双眼,神情不变,不以为意道,
“额娘,我是不会收手的,她们不配生下皇上的孩子,我也不会允许,这些贱人的孩子都要下去给我的弘晖陪葬。”
“额娘帮了儿媳这么多年,儿媳相信额娘以后也定会为儿媳遮掩。”
看着眼前顽固不化的宜修,太后心里也很难过,要是自己从前没有帮柔则成为胤禛嫡福晋就好了,这样自己也不会心存愧疚。
要是在柔则害死弘晖时制止她,弘晖是不是能活着,宜修也不会变成这样,那胤禛的子嗣是不是会更多点。
不能再助长宜修的气焰,她这样迟早会将乌拉那拉氏一族和乌雅氏一族害死,遂正色说:
“宜修,这么多年,该放下了。”
“皇额娘,你说放下?如何能放下?那一夜,我抱着弘晖小小的身子,在雨中哭求,求姐姐能让府医给弘晖治病,可是姐姐是怎么做的?”
“弘晖在我怀里从滚烫到冰凉,我跪在地上想让满天神佛救救弘晖。要索命就索我的,我的晖儿何其无辜啊!”宜修满面泪痕的看着太后,悲伤之情溢于言表。
“可是你看,有人救弘晖吗?他们放过我的晖儿了吗?”她露出了病态的表情。
看着宜修怨怪的神情,太后纵使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口,只是为了让宜修不再祸害皇帝子嗣,她只能狠心道,
“宜修,你要是再伤害皇帝子嗣,哀家就把弘晖的尸骨挖出来,当着你的面挫骨扬灰。”
太后心里也很难过,只是她为了不让宜修一错再错,只能疾言厉色的说着狠话。
宜修脸上出现错愕的神情,她的眼睛因震惊而瞪的大大的,眼眸中也氤氲出恨意,
“皇额娘,弘晖也是你的孙儿,你竟要如此对他吗?你这是想让他在地底下过得不安稳啊!”
看到宜修眼里的恨意,太后就知道她也恨上了自己。
罢了罢了,恨就恨吧!不能因为一个死去的孙子让皇帝绝嗣,“哀家这是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宜修看着太后坚决的模样,就知道太后以后不会再帮自己,万事只能靠自己。
就这样,两人不欢而散,宜修被剪秋扶着回了景仁宫。
宜修离开后,太后嘀嘀咕咕的说着,“冤孽呀,只希望宜修以后在后宫能老老实实,要不然哀家也救不了她!”
第69章 富察琅嬅05
太后对于宜修的死猪不怕开水烫也很头疼,只能用她最在乎的东西威胁她,她才能安分点儿。
神色有异的宜修在被剪秋扶着回到景仁宫时,寿康宫里发生的一切就已经放到雍正的桌案上。
如今的雍正对于前朝后宫的掌控可比大胖橘厉害多了,粘杆处现在的成员可都是用的皇帝专属的暗卫。
这只暗卫被康熙交给理亲王胤礽(康熙想要给麻宝一个保障),只是理亲王被圈禁在郑家庄,并未启用暗卫。
雍正重生在“胖橘”身上,就找理亲王要了这只暗卫,重组粘杆处,以前粘杆处的废物全都遣散了。
同时也将胤礽放出来,当了几十年太子的人,绝不可能是孬货!
看了暗卫呈上来的证据,雍正也知道“自己”这些年为什么会子嗣不丰,后宫有孕的人全部落胎。
生下来的都是些蠢货,四阿哥还是在老八算计下生下的,自己绝不会让这样的子嗣继承皇位,宜修此人也要处理。
雍正颁布一封震惊前朝与后宫的圣旨,废黜乌拉那拉氏的嫡福晋之位,贬为庶人,大阿哥弘晖封为慧亲王,享受皇家供奉。柔则的嫡福晋之位也被废黜,只封为柔贵人,迁至妃陵。
其他人的位分也根据自己的调查结果做出相应的修改,李静言育有一子且是侧福晋(三阿哥弘时),封为齐贵妃。
耿金兰育有一子(五阿哥弘昼),封为懋妃。年世兰在潜邸时是侧福晋封为华妃;冯若昭封敬嫔;吕盈风有一女封欣嫔;曹琴默有一女封顺嫔;费云烟封丽贵人;齐月宾封端贵人;其他被宠幸过的答应常在若干。
雍正知道文武百官会阻拦,直接不加以理会,反而趁机处理一大批与自己唱反调的大臣,直言不服者死!
同时也下令为康熙守孝三年,守孝期结束,再开始选秀,并从中挑选皇后。
届时,选秀秀女年龄可放宽至十八岁。看到皇帝说的“不服者死”的话,上奏的人少了一半,只有那顽固不化的大臣还在坚持。
雍正挑了几个贪污腐败的大臣,杀鸡儆猴,就再没有人敢出声。
雍正也能想到剩下那一半的大臣不敢说话,是想让自己家族里的女子参加选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寿康宫的太后得知这个消息,想要派竹息去找胤禛,可是想想,也能感觉到皇帝应该是查到什么了,不然也不能下这样的圣旨。
想到这里,太后就让小太监将走到半道的竹息给叫了回来。
雍正想着自己硬生生熬死在桌案上,醒来就在这个“雍正”身上,幸好是自己继位,否则自己落在别的兄弟手里也只是圈禁的份儿。
想到自己的死因既好笑又心酸,这辈子自己可要好好养生,争取活过所有兄弟们。
雍正可硬气多了,他可不是“大胖橘”那种靠女人的皇帝。他将自己的所有兄弟都放出来,雍正可是正经从九龙夺嫡中厮杀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会害怕自己的兄弟们呢!
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初见成效,政事上处理的更顺,身材也好了很多。
在景仁宫的宜修得知弘晖被封为慧亲王,心里很开心,在知道柔则只封为柔贵人更是笑出眼泪。
只是听到自己被废为庶人,心里又是酸涩,皇上怎么能如此对我,她保持不住自己的端庄娴静,终是发起了疯。
她将景仁宫所有的摆设都扫到地上,剪秋看着她疯狂的模样,心里也升起对雍正的怨恨。
翊坤宫的华妃,脸都要笑烂了,宜修这个心口不一的老妇竟然变成庶人,
“哼,颂芝你说宜修这个老女人搞不搞笑,就算在王府里压了自己那么多年,现在不还是成了个庶人。”
米老鼠颂芝就差捂住华妃的嘴,“哎呦喂,我的娘娘,您可声音小点吧,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
“今日我高兴,说说怎么了!翊坤宫都是我的人,怎么可能传出去。”
“是是是,娘娘说的对。奴婢让小厨房给您做点爱吃的蟹粉酥吧!”
“行,颂芝真懂本宫,心情好了就想吃点可口的。”
“对了,还有齐月宾这个贱人,她竟然还被封为端贵人,照本宫的意思啊,就该直接杀了她,哼。”
想到这些,华妃又有点生气了。
“哎呀,娘娘,别想那些不开心的,等你哪天不开心,咱们再去延庆殿修理她一番!您看怎么样!”
华妃又被颂芝安抚好,“说的也是。赶快给本宫做蟹粉酥,本宫要庆祝这个好消息。”
“是,娘娘,”颂芝听到这话就下去小厨房安排了。
其他妃嫔也有如李静言欣喜若狂的,也有如宜修般伤心失望的,齐月宾只觉得雍正真是狠心。
就算她们再怎么开心、伤心的,雍正也不予理会,只专注处理朝政。
◎
通过系统投影看到这一切的琅嬅,早知道皇帝芯子换了。这样更好,自己只要不触及皇帝的底线,就算进宫也能有不一样的精彩。
琅嬅此时已经有十五岁,额娘张罗着给自己找夫家,被自己阿玛制止了。
同时,大伯马齐也知道自己的想法——进宫。按照自家的家事,那个位置十有八九是自家的,马齐让自己妻子教琅嬅学宫里的规矩。
琅嬅央着自己阿玛,想要出去街上逛逛,等她回来就跟着大伯母学习宫里的规矩。
这一日,她正带着婢女素心在街上逛着。猝不及防的对面的白马受惊发疯,掀翻马上的俊俏小公子,直直的冲着琅嬅撞来,本来琅嬅要运转内力,拉起素心躲过去。
须臾之间,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飞身从酒楼上下来,先是将琅嬅和素心带离此地。
又一身穿藏青色常服的男子,骑上高头大马,拉紧缰绳,将发疯的白马制服。
琅嬅转身一看,这不巧了吗,雍正和他的暗卫,但自己一个闺阁女子,肯定不认识皇上,只能装作不认识。
她带着素心上前去道谢,素心挡在自己主子身前,“多谢这位老爷救了我家格格,奴婢不胜感激,待回到富察府,我家老爷定会备上一份厚礼感谢您。”
雍正将白马交给那个俊俏公子,这个公子也向雍正表达感激,又向琅嬅表达歉意,说让他家阿玛备上厚礼来赎罪。
两人都没将这个小公子放在心上。雍正没理那个小公子,也没搭理素心的话,反而饶有兴致地看向富察琅嬅,
第70章 富察琅嬅06
“哦【二声】,你要怎么感谢本老爷。”他早就知道琅嬅是哪家的格格,黑衣男子早就将琅嬅身份告诉于雍正。
雍正在救琅嬅之前,自然是看到她蓄力的过程,也知道她有点身手,就算自己没出手,她也能躲过去。
琅嬅明媚大方,雍正看着就想逗逗她。
琅嬅额头冒出黑线,声音犹犹豫豫,不情不愿地开口说:
“额,女子不便与外男接触,要不本格格回家让家中长辈代为答谢。届时,金银财宝各一万两奉上如何?”
看着眼前人不情不愿地道谢,雍正也收了逗弄的心思,“好了,老爷我闲来无事心情好救了你,也不需要你的报答,我还不缺这点钱财。”
雍正转头对着素心说:“赶紧带着你家格格回去吧,今日正好遇上老爷我,要是遇上别人,你家格格就要吃大亏了。”
他转身带着黑衣男子回到酒楼,这个酒楼就是“锦楼”旗下的。
素心对于此事也是心有余悸,再次出声感谢,“多谢老爷的救命之恩。”
素心拉着自家主子就要回富察家,下次再也不敢出来了,这才出来一次,格格就差点出事,回去该怎么和老爷交代呀!
她忍不住露出愁苦的表情,琅嬅看着就笑起来,“行了,别担心了,回家我自己会和阿玛额娘说的,你不用担心那么多,他们不会怪你的。”
素心心里想了很多,虽然自己能为格格去死,但自己也只是肉体凡胎,总有护不住的时候。
回府后,素心就找了李荣保,说是自己想要学武,进宫后也能预防对格格不好的人。
李荣保对于这个婢女说的话,也很满意,有上进心很好,所以他安排护卫私下里教导素心。
进了酒楼的雍正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对女子的容貌有一瞬间的怔愣!
他也是听说这个锦楼在五年前强势崛起,想看看这锦楼的主人到底是谁,会不会威胁自己的统治。
他的暗卫得到消息,锦楼主人今日回来巡视。只是他注定见不到人,毕竟锦楼主人已经回了富察府。
回府的琅嬅找到自家大伯母教导自己一些宫里生存的技巧,好让自己不要在进宫后一头雾水,什么也不懂得罪人。
(本来想写满族大伯母的叫法,但是网上的称呼五花八门,就写大家都熟悉的称呼吧!)
◎
桃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琅嬅没想到这里面门道还挺多,这是自己几个世界没有经历过的。
大伯母在教授自己时,告诉自己,就算不能进宫,嫁给别人。做当家夫人时,夫人外交也是一门手段。
如果只知道在后院争风吃醋,和别的夫人没有交际,人家会觉得你没能力。
举办宴会时,官员需要携妻子赴宴,官员的座位需要按照品级来,文官、武官也需要分开。
要是有那关系不好的官员,需要分开坐,他们和他们的妻子也不能安排在一桌。
有那关系好的,要安排在一桌。一家人老人要安排在上座,年纪小的根据辈分排座。
谁和谁是姻亲关系,又得重新排座。桌上谁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对什么过敏,桌子上就得避开这些食物,要让人家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什么宴会安排什么吃食,哪些食物不能上桌,哪些食物相克,都得记清楚。
满族人互相通婚,不管嫁到哪家这些都是需要牢牢掌握的。
琅嬅为了记这些花了很多时间和心思,哪家都能和别人牵扯出几分关系,这都是大家族才能掌握的信息和人脉。
琅嬅也觉得奇怪,之前的小世界都只关注后宫争斗,夫人间的交际完全没有印象,甄嬛传世界里更是没出现过,“胖橘”只能靠自己算计女人平衡前朝。
为什么会毫无印象呢?思来想去,琅嬅直接询问系统,“666,为什么进入甄嬛传世界时没有关于这方面的印象?”
“当然是因为这个世界是影视世界,当你进去这方世界,祂是根据影视情节演变,也就是说这方世界是不完善的。
志愿者不仅要完成生子任务,也要完成演化任务。演化成功,祂就会升级,这个影视世界就会蜕变成现实世界。”
“再说,之前快穿部下发的内容都有,你是不是没放在心上,你怎么啥都没记住啊!”
“每个人在瞬间的想法都不同,所做的选择也不同。当你做出选择不同时,就会出现平行世界,但本质还是影视世界。”
“你们在影视世界经历的人和事都一样,只是人物个体不一,有时候人物思想碰撞就会觉醒。”
“就像小说里的npc觉醒,所以你知道蝴蝶效应影响多大了吧!”系统666一连串的话说出来,炸的琅嬅脑子都不清醒了,琅嬅也十分震惊。
“那我这都第五个世界了,甄嬛传世界的演化进度是多少了?这个世界有人觉醒吗?”琅嬅从前只是机械的完成任务,从没注意到系统还有这些东西。
“你也没问啊,系统面板都能看到,我以为你都知道,”系统也是对琅嬅无语,
“甄嬛传世界演化进度已经79.9%,咱们完成这个任务结束,演化就能完成。到时候,咱们也能开新地图了。通过系统搜索,太后的意识正在觉醒,她没有对宜修百依百顺,为她扫尾了。”666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
“太后觉醒?那宜修没成为皇后就能说得通了。圣旨发出来,太后都没有任何意见,只能是她想通了。”
“统统,别生气,以前我只是为完成任务而做任务,自从上次想通后,我就开始享受做任务的过程了。
等这个世界演化成功,咱们就去一个休假世界吧,等休假后再开新地图。咱们俩都能好好歇歇,你看怎么样?”
琅嬅的声音里也带着期待,做了很久的任务,自己也有点疲惫,之前几个世界的情感有时会对自己有点影响,
“666,完成任务后能帮我去除下脑海中的情感吗?这些情感交织在一起,总有一天我会崩溃的。”
“可以呀,系统这就向总部为你申请这个权限,只是申请下来也得这个世界结束才能使用,你看可以吗?”
第71章 富察琅嬅07
“欧克,谢谢系统一直陪伴我,我会更加努力赚积分,赚功德值,到时候给你买皮肤,你就能有实体,陪我一起做任务了,你就不会只是一组数据。”
系统听到琅嬅的话,整组数据都扭出波浪纹了,“我相信你,太爱你了,清欢,加油!我等你给我买皮肤,啦啦啦啦~”
旋即琅嬅切断和系统的联系,专心吸收着大伯母教自己的一系列东西。她独特的气质带着大家主母的气度,很吸引人。
以前的自己太小家子气,只关注后院那点事,现在自己才知道,好的主母搞定男人,男人爱你,自然不会让后院的事烦扰你,他会处处为你考虑,而不是让你整天为后院乱七八糟的事断官司。
琅嬅在大伯母的教导下蜕变巨大,整个人看起来既端庄贤惠,又明媚妍丽。
一颦一笑尽显八旗贵女的落落大方,整个人矛盾的气质吸引着众人,让人见之忘俗,心旷神怡。
◎
雍正本身就是极具魄力的改革型君主,他每日忙于朝政,改革最初也没跨太大步子,按照自己心中的一切设想部署。
兄弟们早就放出来,为推进自己的改革努力。在面对朝廷贪污横行、官僚主义的积弊,树立“不容贪、不容懒”的准则,展开一场疾风骤雨的吏治整顿。
兄弟众人也只能夜以继日地处理,牛马在世。
雍正在吏治上,设立军机处强化中央集权,让理亲王胤礽和亲亲十三弟做军机大臣,在军机处坐镇,确保政令实施的通畅度。
严惩贪污腐败的官员,如山西巡抚贪污案、唐文尧奢靡贪污案,其中涉及的官员无论身份地位全被严惩,甚至枭首示众、震慑群臣。
雍正让直亲王和老八配合处理国库欠银的事。最开始追缴欠银时,大臣都哭穷,哭天抢地的说自己没有银子,还不起国库欠银。
只是这些人家中的夫人子女露出马脚,总是出去买买买,花钱如流水,这就让两人抓住小辫子。
两人派遣护卫将众大臣家所有人的支出查出来,各项支出列成表格,一目了然。
最后在开早朝会时写成奏折禀报给雍正,雍正本就因贪污之事生气,现在更是火大,直接下令让直亲王抄家,抄出来的东西都归国库所有。
胤禩本就八面玲珑,有着七窍玲珑心,早就发现民间各物的价格和自己府中的价格相差几十倍。
再一想自己府中都如此,那皇宫中不得更严重。只是这事涉及太后乌雅氏的母家,雍正对于贪污毫不容忍,当即找太后,告诉她乌雅氏所做之事。
雍正迈着沉重的步伐,神情严肃,“皇额娘,儿臣在追缴国库欠银时发现一件事,与乌雅氏有关,您看一下这份调查结果。”他眼神示意苏培盛将调查结果给太后看。
苏培盛连忙就将调查结果双手奉上,送到太后娘娘面前。
太后接过来一看,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心中想法更清晰,又联想到自己为乌雅氏行的方便,再一次为自己行为的不对劲而心绞痛。
自己入宫时多么的小心谨慎啊,为什么会频频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事,最后她一口黑血喷出来,晕了过去。
“太医,太医,苏培盛赶紧去请太医。”雍正大吼着,苏培盛脚都不停的往太医院赶,小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太医院呼哧带喘的叫了太医又往回赶。
苏培盛让大力太监背着老太医来到寿康宫,老太医气都没喘匀,就被雍正拉到太后榻边。
太医诊治后发现太后没有什么事,反而因吐出黑血,身体沉珂尽消,只得如实禀报,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身体比之前更好,只是心中仍然郁气郁结,只有心情舒畅才能恢复。”
“那太后刚才吐得黑血怎么回事?”虽然不在意太后,但毕竟是自己主母,还是要关心的。
“吐黑血是将身体的瘀血排出去,这样反而对身体更好。”
雍正也知道太后为什么吐血,毕竟有这么个拖后腿的母家,就算是太后又能如何,不能不顾天下百姓啊!只觉得太后自作自受!
“原来如此吗,那你就好好照顾太后的身体,确保太后身体恢复。”这一刻的雍正虽然表面关心太后,但内心十分冷酷。
“竹息姑姑,皇额娘就靠你照顾了,朕要回乾清宫处理政务了,折子还有很多没批阅,”转身就想离开。
彼时太后睁开眼,刚才皇帝和太医的对话,她全都听到了,只是醒不过来。
雍正正准备走,她就从那种玄之又玄的梦境中醒过来,就叫住了雍正,“皇帝…额娘有话要和你说……”
太后昏迷的这段时间,灵魂出窍,去到另一个世界,看到那个世界“乌雅氏”的一生,与自己做了对比,发觉自己的行为很不对劲,不符合祖制。
原来自己竟然活在一个叫甄嬛传的话本里,还是个没出现几次的配角。
主角竟然是个从四品官员的嫡女,这个女子还勾结老十七,给皇帝戴绿帽子,最后这个女人还成为太后,过着奢靡的生活,还在孙子的后院兴风作浪。
自己母家发展也和那个“乌雅氏”不一样,自己竟然脑子昏头了和乌拉那拉氏连宗,什么鬼?
自己竟然还帮着乌拉那拉氏的嫡女勾引自己的儿子,在嫡女死后,又让庶女成为儿子正妻,幸亏胤禛有脑子,没让宜修成为皇后,否则皇帝后宫别想有子嗣出生。
这一切都和自己灵魂看到的不同,想到自己做的不合理的事,太后脑子瞬间清醒。
她有心想要告诉皇帝,只是灵魂看到的事物,竟然说不出口。太后只得说别的,发现又能说出口,只有灵魂看到的东西说不出口。
她也就不再提及此事,反而说其他的事。
雍正都走到寝殿门口了,听到太后的话又停下脚步,转身走到太后榻边,关切的看着太后,“皇额娘,您好点了吗?太医再看看太后的身子怎么样?”
“额娘没事,身体感觉更轻松了。”
站在一旁,等候吩咐的太医,听到雍正的话,就走上前来,给太后再次诊脉。
“不必再诊脉,你们都下去吧,哀家有话和皇帝说。”
雍正开口,“皇额娘,您想说什么?”
第72章 富察琅嬅08
“额娘昏迷这段时间,梦到很多,只是说不出口。”
“哀家从前对你不甚关心,以后也不会再袒护包庇宜修了,希望你能原谅额娘。”
太后眼巴巴的看着雍正,“乌雅氏的事,皇帝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处理吧!”太后说到最后,面上神情不忍,一字一句道。
对于太后能说出这样的话,雍正很惊讶,面上也带出了几分,“额娘,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大清的江山最重要,皇帝你就看着办吧!”就算心中不舍,但显然自己的依靠是雍正,母家只是锦上添花,所以就没有开口求情。
“嗯,皇额娘,我会按照律法处理这件事。”雍正从太后的话里知道她对乌雅氏没有以前在乎了。
因此雍正处理内务府的贪污时,如秋风扫落叶般,毫不留情,更是又建了两个国库来装东西。
因雍正没有立后,后宫事务无人打理,最后只能太后这个老年人顶上,后来一看光自己干也不行啊。
自己都是到该享受的年纪了,还得苦哈哈的给雍正打理后宫,真是为难老年人,自己的媳妇儿自己管不知道吗?
太后挑了挑后宫,找了位分最高的齐贵妃“齐二哈”一起打理。只是没想到齐贵妃脑子不好使,理解的太慢,处理宫务的人只能再加一个华妃。
华妃自然是喜笑颜开,乐颠颠的帮着处理宫务,毕竟她爱屋及乌。
前朝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的族人以及其他包衣世家,抄家杀头,家产全部收归国库。家中犯事的人,严重者全部处斩,未满十四的人及家中老弱妇孺全部送到宁古塔开荒。
除开这些,雍正还创立“秘密立储制度”,避免自己后代出现政权动荡,推行“火耗归公”等制度。
将地方的附加税“火耗”纳入中央管理,其中部分当作官员的养廉银,既遏制乱收费现象,又为清廉官员提供保障。
对于碌碌无为者调离职位,彰显雍正“能者上、庸者下”的用人理念。
财政上,雍正推行“摊丁入亩”,将人头税并入土地税,取消没有地的平民的丁税,减轻百姓的负担,遏制官绅豪强逃税避税,增加国库收入。
(宝宝们要该税的税,不该睡的不睡哦,给自己一个保障。)
老九和老十严查地方钱粮亏空之事,对于出现的科考舞弊案,成立“会考府”专门审计,短期清理康熙留下的历年积弊。
除此之外,雍正还严格限制官员以“规礼”的名头行贿赂之实,禁止钦差大臣接收地方馈赠,切断官僚的利益链条。这些措施让大清的财政方面迅速恢复,也为后续改革提供物质保障。
军事上,除了胤礽和胤祥,雍正还选派李卫、张廷玉等人治理地方,统筹军务,强化管控,提升军事效率。
雍正还让诚亲王等剩下几个兄弟修撰书籍,起民智。更制定一系列律法,有重罪的官员施以极刑,组织百姓观刑加以警示。
众人拾柴火焰高,帮忙助力靠大家。在雍正和众位兄弟的努力下,大清才逐渐从腐败转变成欣欣向荣的情景,每个人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深耕。
这三年,所有事务都慢慢进入轨道,雍正虽然每日都忙碌政事民生,但他的心中时常出现一张明媚的小脸。
他偶尔也会让暗卫探查下那个明艳女孩的生活起居。
其实在暗卫跟踪琅嬅的第一日,琅嬅就发现了,只是自己心中顾虑良多,也没揪他出来。
守孝时间已经接近尾声,富察琅嬅在自己的事业上芝麻开花,节节高,雍正则在大清的治理上部署明确、稳步前进。
这次选秀两人都郎有情妾有意,琅嬅图雍正钱多事少快要嘎,雍正图琅嬅年轻漂亮能生子。
这次选秀是太后主理,齐贵妃和华妃在一旁协助,太后严格按照秀女选秀制度选拔,不会再出现教导嬷嬷去秀女家教规矩。
先是让满蒙汉的各位旗主将适龄女子的画像呈上来。
众位秀女先在延晖阁初选,又在鸾鸣殿复选,琅嬅也凭借自身的优秀和优越的家世进入最后一轮终选。
最后剩下的秀女都是佼佼者,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能入选。众秀女都人品极好,容貌秀美沉静,亭亭玉立。
雍正也一直没碰“大胖橘”的妃嫔们,现在重开选秀,他也要考虑子嗣继承的事。
对于自己观察良久的琅嬅他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在宫里那么多人盯着,都没任何错漏。
整个人容貌国色天香,在秀女里也是出类拔萃。在终选时,选了琅嬅做皇后,其他选入宫的秀女在帝后大婚后再行入宫。
太后有心想说点什么,最终看着雍正眼角眉梢带出的喜意,想必皇帝也是欢喜的吧!
雍正吩咐钦天监和礼部着手准备帝后大婚!
钦天监结合雍正和琅嬅的生辰八字,确定成婚日期,于八月初八大婚。
紧接着,雍正直接向富察家下圣旨。富察家接到琅嬅的赐后圣旨,激动不已。
本来以为自家女儿能成为皇妃就很不错了,没想到直接爆了个大雷。
其实这也是有点征兆的,毕竟富察家这七八年的发展很不错。
马齐直接去祠堂里跪拜自家祖先,告知祖先,富察家出个皇后。
富察氏一族也为琅嬅的出嫁准备嫁妆,也为帝后大婚做好准备。
◎
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染人间桃李花。
琅嬅成为大清历史上第三位从大清正门抬进宫的皇后。
【勿喷,清朝皇室婚礼我查了,但是只有大致流程,细节什么的都没有,所以有不合理的地方请忽略不计,如有错误那就是你对。】
大婚的流程礼部之前就确认过,流程大致分为三个阶段:婚前礼(纳采、大征),婚成礼(册立、奉迎、合卺),婚后礼(庙见、朝见、颁召庆贺),内务府配合礼部主理此事。
婚前两个月左右,纳采由雍正派遣正副使持节(象征皇权的金节)向富察家赠送礼物,献上纳采文书及礼品,如文马、甲胄、金银器、锻匹等,甲胄代替汉家的大雁。
以及打造一对实心金雁,代表忠贞不渝、守时守信!
大征即“纳征”,与纳采相隔几日,皇家赠送大量聘礼给富察家。
第73章 富察琅嬅09
聘礼用八十八座带有龙纹装饰的礼轿运送,包括黄金、白银、金银茶筒、银盆、大量绸缎、鞍马等。
另有五十八座采亭运送赏赐给琅嬅父母的物品。
这些东西由使臣送至富察家,也有晒妆环节。其中不仅有皇家的聘礼,也有富察家为琅嬅准备的嫁妆,共有两百抬。
这些东西需要放在一个地方,供皇亲国戚们阅看,也有百姓闻声而来。
以此显示皇家家底,和富察家对琅嬅的珍重。
晒妆结束后,这些物品会在婚前送进紫禁城皇后的居所,象征着皇后带进宫的财富。
【古代嫁妆包括家具、服装、绸缎、珠宝首饰、一个女子从生至死的生活用品都包含在内】
琅嬅乘坐带有凤凰纹样的轿辇从大清门入宫,经过午门、乾清门至坤宁宫。
祝
吉时初至,钟鼓齐鸣,锣鼓喧天。
雍正身着明黄龙袍,袖口绣着九龙盘云,腰间玉带上缀满东珠。
他长身玉立于太和殿前。身后是层层叠叠的丹陛与鎏金蟠龙柱面前是跪着的文武百官。
天子威仪赫赫,眉宇间隐约闪露一丝温情。
今日,他不只是皇帝,还是即将迎娶“白富美”新妻的丈夫。
雍正于太和殿阅视册封皇后的金册、金宝、在礼官读完圣旨时,他从龙椅上起身,接过玉玺,在册文上盖上玉玺。
坤宁宫隐隐约约传来环佩声,富察琅嬅头戴缀满赤金、东珠的凤冠,冠顶双凤展翅,衔着垂落的流苏,凤冠霞帔好不美丽!
她身着正红色婚服,十二纹章绣于裙摆之上:日月星辰昭天命,山河社稷示母仪。
步履轻盈,迈着淑女步,每一步都踏着礼官诵唱的吉时,一步步走向严肃中带抹温柔笑意的雍正。
礼部尚书捧起鎏金册文,声如洪钟:“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乾坤德合、式隆化育之功。内外治成、聿懋雍和之用。
典礼于斯而备,教化所由以兴、兹尔富察氏,乃察哈尔总管李荣保之女,世德钟祥、崇勋启秀、柔嘉成性、宜昭女教于六宫。
贞静持躬、应正母仪于万国。兹仰承皇太后懿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正位中宫!”
这一刻,紫檀木的桌案上,红色龙凤烛火摇曳生姿,影影绰绰,似乎要与天地共同见证这一刻。
琅嬅跪拜接旨,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册文。
忽然想起三年前与雍正在街头相遇的情景,雍正俯身扶她起身,掌心想接触的刹那间,两人相视而笑。
午后,帝后共同乘坐龙凤轿辇到天坛,夏日的天空一碧万顷,青石台阶上铺着红色地毯。
雍正手执金爵,琅嬅手捧玉盘,在寥寥青烟中献祭三牲。
祝祷词吟诵完毕,雍正转身看着琅嬅,眼眸中祭坛的火光清晰可见,
“今日朕与皇后承教于天,必定使大清江山永远安稳,百姓安康!”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琅嬅垂眸浅笑,凤冠上的流苏轻轻摇晃。
这笑不仅体现出皇后的仪态,也体现她对身边人的回应。
此刻,她将以皇后之名,与他并立于天地。
只是琅嬅的心中始终记着自己的任务,也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心交给一个帝王。
更何况是一个有着六宫粉黛的男人,就算他长的还挺合胃口,但是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只是要骗过一个帝王,首先要骗过自己,只要自己心里坚定自己爱皇上,演着演着就看不出真假了。
良辰美景,佳偶天成!
夜幕降临,天空中星光点点!坤宁宫的烛火摇曳,帝后大婚规矩不会一般的多,两人保持着帝后的威仪,直到此时,两人才放松。
凤冠霞帔映朱颜,青山玉带绾同心。
两人坐在桌边,桌上放置着酒杯,宫女将酒倒入酒杯,酒杯里酒泛着清润的光泽。
檐下的飞燕叽叽喳喳的叫着,似乎在祝贺两人新婚“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两人这算是第二次见面,还是需要浅浅的熟悉一番,“琅嬅,你的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回皇上,臣妾的名字是阿玛所取,寓意是琅嬛福地,女中光华。”
“是个好名字!”
“嗯,皇上的名字也好听!”琅嬅眸光中泛着潋滟波光,面上浮现出一抹娇羞的红晕。
“哦【二声】,那朕允许琅嬅叫朕的名字。”
“这…臣妾不敢……”
“没事,你我二人是夫妻,或者你叫朕禛郎也行。”雍正霸道的说。
“禛郎~”
这时的气氛已经烘托的很到位,雍正也就顺势和琅嬅喝起合卺酒。
两人喝完交杯酒,身侧的宫女太监都退出正殿,等候吩咐。
琅嬅纤细的手指被雍正握住,雍正感受着手中的柔荑白白嫩嫩,很软很好捏。
琅嬅只觉得握住自己的手,很大,手指很长,手掌上有轻微薄茧,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忽然殿外燃放着鞭炮,似乎要将帝后大喜传入所有人地方。
龙凤花烛夜,洞房花烛时,两人雍正牵着琅嬅的手走到榻边坐下。
他揽着她的肩,向床榻躺下,红色帷帐垂落在地,两人琴瑟和鸣,共谱岁月韶华。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次日,琅嬅坐于梳妆镜前,只见胭脂映衬的脸颊绯红,眼角眉梢透出一抹春意,带着从少女变成妇人的娇羞。
雍正刚醒就看着琅嬅坐在那梳着头发,他起身走到琅嬅身后,将梳子接过来,梳理着琅嬅乌黑如墨的发丝,泛着光泽,雍正只觉得一夜过去,琅嬅更加迷人。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柩撒到琅嬅身上,连带着胤禛也仿若天人,似要羽化成仙。
身后的苏培盛看着这一幕,只觉眼前两人如天作之合般。
紫禁城的钟声响彻整个皇宫,她知道,此后的日子就要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了。
雍正心里则想着这段时间要经常往皇后这里来,这三年自己也将三个儿子放在尚书房教导。
只是三蛋虽为人真诚,却没心眼,是个傻的。
四蛋虽然聪明,却心眼子多,但聪明劲不往正事上使,天天做些小人行径。
五蛋身子不好,从前一直跟随生母在热河行宫修养,回来皇宫后身子虽然渐渐好转,却于正事上落拓不羁、整日里上蹿下跳。
得趁着自己还算年轻,再生几个,重新练小号。
第74章 富察琅嬅10
富察家男子众多,皇后应该也行吧?从小培养一个,应该能继承大统。
琅嬅自然也不负雍正的期待,在两人行房时就吃了双胞胎丸,两只小蝌蚪就在琅嬅肚子里落地生根。
为什么不吃多胞胎丸,琅嬅也害怕,上辈子四个孩子在肚子里的感受真是太难受了。
就算有系统的顺产丹,但孕后期自己也时不时的脚抽筋,挺着个大肚子,看不到自己的脚真的很吓人。
吃完早膳的两人前往寿康宫,向太后请安!
两人身着明黄朝服,坐着帝后仪仗,琅嬅的贴身宫女手捧锦盒,跟在身后。
锦盒里装着琅嬅的孝敬,有人参养荣丸、保湿丸、润肤丸、能调养身体。还有新制的糕点和参茶,都是对身体有益之物。
两人来到寿康宫,唱礼太监已经等候在此。看见帝后轿辇,尖利的嗓音划破寿康宫的宁静,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霎时间,宫门两侧的宫女纷纷跪地行礼,微垂着头,等候轿辇临门。
两人踏进正殿,殿内檀香袅袅升起,太后端坐在凤椅上,眉眼沉静,“儿臣\/臣妾拜见皇额娘,皇额娘吉祥。”
太后看着下方行礼的两人,眉眼带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起吧。”
雍正起身后就坐在一旁的座位上,琅嬅开始行六肃三跪三拜礼,向太后敬茶,“臣妾富察氏,叩请皇太后凤体安康,愿太后娘娘福泽绵长。”
太后抬眼打量着眼前年轻的儿媳,心思百转千回。
琅嬅端的仪态万千,举止谦卑,嘴角的笑意加大,“起来吧,今日是新婚第二日,你倒是比哀家想得懂规矩。”
琅嬅起身谢恩,垂手站于阶下,神情没有丝毫不满。
“皇后,你如今入主中宫,往后便是六宫表率。”
太后语气很温和,却蕴含着威严,“先帝曾言,后宫安宁方可助天子治国。你虽然出身名门,但宫中规矩与闺阁不同做事需得谨慎!”
“臣妾谨遵太后教导,定当勤勉奉上,恪守礼法,”琅嬅躬身应道。
宫女呈上茶盏,太后轻抿一口,声音低低的感叹,“哀家早些年进宫也是如你这般年纪,也是步步谨慎。”
随即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立马住口,说着其他话题,
“你且谨记,至亲至疏夫妻,切不可因儿女私情耽误国家大事。还有等会儿哀家让竹息把宫务拿上来,你带回坤宁宫,有不懂的可以来问哀家。”
太后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要给儿子处理后宫事务,真是反了天了,现在终于有人接手,她可太开心了!
“哀家终于能歇息了!”
琅嬅大大方方的应是,说着俏皮话,想让太后轻松点,“多谢皇额娘,臣妾要是有不会的肯定要来烦扰您的,到时候可不准皇额娘嫌臣妾烦!”
太后乌雅氏看着琅嬅如此知情识趣,只轻轻点头,“你呀!”也没说太多话,以后的日子还长着……
礼毕,太后赐坐喝茶。
两人听着太后的絮絮叨叨,过了小半个时辰,看着太后面上浮现疲态,两人就行礼告辞,让太后好好休息,太后年纪大,得多休息。
琅嬅二人又回了坤宁宫,帝后大婚,雍正能有三日假期,这三日两人就这么温情脉脉,培养感情。
雍正将代表中宫权力的签表给了琅嬅。
【皇后在后宫直接统领六宫妃嫔,掌握后宫人事任免与纪律管理,拥有对后宫嫔妃的直接处决权。掌管后宫财政,包括妃嫔用度分配、宫廷祭祀开支等事务。】
雍正让琅嬅直接处理后宫一切事物,无需过问于他,琅嬅对胤禛给她这么大的权力很惊讶,直接开口,
“臣妾定当不负皇上所托。”
◎
大婚三日后,后宫妃嫔来到坤宁宫向琅嬅请安。
后宫众人心里对于这位比众人小二十多岁的皇后,嫉恨不已。
自己只是一个妾室,甚至进王府也是从偏门进的,没有完整的婚礼,一顶小轿就进府了,有的人甚至没有嫁妆,这么些年都只靠那点微薄的月例过活。
转头又想到昨日紫禁城的热闹,红绸漫天,天下百姓都在为帝后大婚而开心。
卯时四刻已到,琅嬅在素心的搀扶下坐在凤椅上。见众人都早早就到了,并未出现迟到之人。
琅嬅看着台下的众人,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要是有人迟到就好了,自己也能杀鸡儆猴。
众人见皇后径直坐在凤坐上,内心嫉妒不已,却规规矩矩起身行礼。
李静言排头,站在左侧;华妃站在右侧,其他人按照位分高低排在她俩身后。众人双脚并拢站立,双手自然下垂,缓缓下蹲至膝盖弯曲,上身挺直,头部微低,
“臣妾\/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琅嬅也没为难众人,毕竟第一次见面,“起吧。”
见众人都起身落座,琅嬅开始自己的训话,“今日是本宫第一次见众位妹妹,素心,将本宫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给众姐妹。”
素心带着几个小宫女将琅嬅准备好的头面、珠钗、手镯按照位分高低,一人送了一份。
众人再次起身谢赏,“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不说别人,反正齐贵妃李静言挺喜欢这些赏赐,
“多谢皇后娘娘赏,这些头面臣妾看着很是喜欢呢!”
“齐贵妃喜欢就好,本宫都是按照个人喜好送的,喜欢本宫多送点给你!”
“多谢皇后娘娘!”
别的人不知是何心思,华妃只觉得琅嬅小家子气,送着头面首饰,自己又不是没有。
虽然这些东西是上品,但自己哥哥送的东西最好,哥哥最好!
她悄悄翻了个白眼,就算再嚣张,也不敢在这个时间触怒琅嬅,她也不想当“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其他的低位妃嫔都挺喜欢,毕竟自己不得宠,能有皇后娘娘赏的这些东西,省着点用,也能一整年有新首饰戴了。
就算自己不戴,送出去换钱,也能多一些得用的银钱,也能买点可口的饭菜,改善下生活。
“这些都是本宫提前打听过,按照诸位姐妹喜好准备的,姐妹们留下来自己用或是打赏都可以。
咱们姐妹在后宫要和睦相处,为皇上稳定大后方,姐妹们也要多想想法子,伺候好皇上,早日为皇上诞下更多皇嗣。”
琅嬅这话不仅体现出自己知晓众人喜好,也告诉众人,自己既然有这个能力调查到这些,那别人不知道的本宫也知道。
“承教于皇后,臣妾\/嫔妾等不胜感激!”
第75章 富察琅嬅11
琅嬅无所谓的说:“都是姐妹,不用如此多礼。”
自己是皇后,私下的势力也很厉害,更甚至有富察家做后盾,不需要像别人一样,小心翼翼,字斟句酌。
琅嬅现在秉持的态度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众人心里的小九九琅嬅不关心,她们的小算盘打的都可响了,都想让别人先出头,试试这个皇后的性子。
只是谁也不是傻子,都坐在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装作和气的样子。
齐月宾心里想的很多,本来她不想来,但是又想看看这个富察皇后的道行,她就来请安了。
其实,三年前皇上册封的时候,得知自己只是个贵人,心里非常不平衡,气的在延庆殿里躺好几天。
她以为自己帮皇上除去年世兰的孩子,自己也被年世兰灌了一壶红花,导致身体破败。
皇上对自己心里能有愧疚,没想到皇上卸磨杀驴,什么都没给自己。
只是再不甘又如何,没想到宜修都变成庶人了吗,太后都没说什么,自己凭借几分愧疚跳出来蹦跶,那不是找死吗。
只是未曾想到年世兰竟然无子封妃,还有李静言这个无脑蠢货,竟然成了后宫位分最高的人。
自己才是伺候皇上最久的女人,这个贵妃位置应该是自己的!
端贵人心中忿忿不平,只是任她如何不满,雍正依旧我行我素。
不仅重新选了富察氏为后,就连从前最讨厌的兄弟们都从圈禁里放出来,也丝毫不怕他们夺权。
有时候,自己都怀疑皇上是不是换芯子了!
就算要守孝,也不能不进后宫啊!就连年世兰都没召见,难道皇上不行了!
只是单看皇上皮囊没变,只是这行事作风比之从前更严厉了。
自以为洞悉皇上心思的齐月宾更想攀上富察琅嬅了!
端贵人齐月宾看着琅嬅年纪小,觉得她可能好糊弄,又想走好姐妹的路子,只是得看琅嬅配不配合了。
她在心里想了很久,最终冒头开口说:“皇后娘娘真是贤惠端庄,不愧是富察家的嫡女,嫔妾以后能多来坤宁宫伺候娘娘吗?”
琅嬅对于一格电没有好感也不想接招,她太会算计了,一点恩惠就想让别人承情,这可是隐藏最深的人。
琅嬅刚准备拒绝,只是还没说话,华妃跳出来了。
在自己来到坤宁宫时,眼神一扫,竟然看见齐月宾来请安,心中很不忿,不是说身体不好吗?怎么还能出来呢?
她如今还算是有点脑子,没有直接对齐月宾上手,但是齐月宾想要巴结皇后,休想!
华妃咬牙切齿的说,“哼皇后娘娘,您可当心点吧!这端贵人可不是好人。当初臣妾得宠,她就是这样巴结臣妾。
臣妾把她当作好姐妹,她却一碗堕胎药害了我的孩子,事后还不承认,说不是她干的。
当日臣妾只喝了她送的安胎药,喝完当即就腹痛不止,不是她还能是谁?”
琅嬅听到华妃说的话,装作第一次听说的样子,惊讶的看着齐月宾。
端贵人急忙开口解释道:“真的不是嫔妾呀,皇后娘娘,嫔妾明明送的是安胎药!”
华妃都气炸了,手指着齐月宾,“分明就是狡辩!就算是安胎药,但那药也是你端给我的。”
“真的不是我,我没有!事后你也灌了我一壶红花,导致我也生不了孩子,我都没有怪你!”
华妃都气笑了,“呵呵,真是好笑,你进府十几年也生不了,本身就是你自己的问题,就算我没有灌你红花,你也生~不~了~!更不会有一子半女!”
“你…你……你这个泼妇,。咳咳咳,皇后娘娘,求您为嫔妾做主啊!”
两人不顾其他人的眼光,直接吵了起来。
“够了,你们放肆,在本宫的坤宁宫吵起来,当本宫这里是自己家吗?”琅嬅的声音散发着怒意。
这时,皇上带着苏培盛走了进来,听着耳边的吵闹,只觉得第一次见识到两人真面目。
“放肆!你们二人怎么回事,成何体统!”
所有人在听到雍正声音的那一刻就起身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走上前将琅嬅扶起来,安抚的摸了摸琅嬅的手,示意朕来处理。
众人都低着头不敢吭声,毕竟帝王一怒,伏尸百万不是说着玩的,万一自己开口被迁怒怎么办?
就连华妃都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不吭声,只是怎么看,怎么不服气。
她并不觉得这件事错在自己,只觉得是齐月宾的错。还在心里偷偷想,方才皇上怎么不杀了齐月宾泄愤呢?
琅嬅也觉得无语至极,其实自己不想出声,甚至还想看看两人能否打起来,那样自己也能看个好戏。
只是现在皇上来了,其他人都不说话,自己也不能作壁上观,开口解释道,
“皇上息怒,华妃和端贵人因潜邸旧事吵起来,臣妾刚准备制止两人,您就来了。”
“潜邸旧事?”雍正一下就想到“原主”干的蠢事,竟然对自己的亲生孩子动手。就算忌惮年羹尧也不用如此啊,弄得现在自己多被动啊!
只是此事还得解决,“华妃和端贵人继续跪着,其他人都起来吧!”
其他人都起来了,只是看好戏的神情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不仅感受到皇帝的威严,还有其他人似嘲笑、似不在意的目光,简直如芒在背,心里也惴惴不安。
端贵人心里更后悔,早知道不应该在请安的时候和富察氏攀谈了,现在变成耍猴戏的了!
她祈求的目光看着皇上,想让皇上为自己做主,毕竟“皇上”可是华妃堕胎的主谋。
雍正看着就头疼,华妃都在后院折磨齐月宾那么久,怎么还没放下?再不济你下手狠点,这个“杀子凶手”不就死的连灰都不剩了吗?哪里还会有今日之事。
他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错的都是别人,只是“原身”做的荒唐事,自己得处理啊。
用了他的身体,自己就要承担后果,对于两人“自己”都觉得有愧,只能和稀泥了!
“你二人的过节,朕知晓,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说不清究竟是谁的错。
朕也不想惩罚过重,只是你二人在坤宁宫吵闹,太不知体统了。
两人各自禁足半年,罚俸一年,以儆效尤!”雍正也不想为两人断官司,只能快刀斩乱麻。
华妃不觉得是自己的错,梗着脖子看着雍正,心中的悲伤难以言喻,眼眸带着伤痛,泪珠要落不落的,好似在说,
‘皇上,本来就是齐月宾这个贱人的错,你不杀了她泄愤就算了,还惩罚我?’
第76章 富察琅嬅12
雍正也看见华妃的眼神,并没有闪躲,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只是转身看向一旁的琅嬅。
“你们都退下吧!如果还有人在坤宁宫吵闹,皇后你就直接降位。”
“是,臣妾\/嫔妾告退。”众人一同离去,只有华妃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雍正,想让雍正为她做主,但雍正始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妃嫔们都觉得今日真是不枉此行,看了一出好戏!果然吃瓜是人的天性!
众人散尽,“琅嬅,她二人的过节由来已久,你不必理会。下次再有人来坤宁宫吵闹,你报给朕,朕自会处理。”
琅嬅脸上带着新婚女子的娇羞看着雍正,“是,禛郎。”
胤禛看着眼前娇俏的女子只觉得心都要融化了,他也不知道为何都四十多的男人,还对琅嬅产生不同于其他人的情感。
他现在除了想让大清发展更好,竟然还生出奢望,想让琅嬅给自己生孩子,想和琅嬅白头偕老,不知这一世能不能改变自己的短命。
胤禛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就对眼前人生出不一样的情愫,也许是从第一次见面,也可能是从此刻……
琅嬅丝毫不知眼前的男人已经对她情根深种,她的心里只有事业,还有对重生的渴望。
就在两人大婚没多久,西北战事频起,雍正忙的脚不沾地,但他的兄弟们更忙碌,他甚至将在守皇陵的老十四放出来。
任谁有一个处处与自己作对的弟弟都难受,胤禛一直在为胤禵擦屁股,背黑锅。
长大后两兄弟背道而驰,胤禛看不上老十四的不学无术,老十四讨厌胤禛的重规矩和对他的说教。
三年的守陵生活,让老十四想通很多事,不想再让自己老母亲的担心,他也想像其他兄弟们一样建功立业,所以他写一封请战书,上奏给雍正。
雍正不缺人才,自己的兄弟们哪个不是人才,虽说老十四打仗很厉害,但再厉害还能有直亲王厉害吗?
不过三年时间也能让这个弟弟更稳重,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放出来也行,太后也能开心点,身心都能好起来。
在寿康宫的太后,通过竹息的嘴知道这个消息后,高兴的情难自抑,眼角划过一抹湿润。
这三年不仅老十四在改变,太后也在改变,自从她觉醒后,她就意识到从前对胤禛的不重视,自己多少有点偏心。
所以她自己也在小厨房做些胤禛爱吃的小菜送过去,想要以此弥补一下。
每天的关心和送过去的小菜,都在不知不觉中温暖着胤禛的内心。
虽然雍正的内心足够强大,但他仍然是一个缺爱的孩子。
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虽然并不准确,但能囊括天下的大多数人!
现在雍正和太后的关系缓和很多,虽然达不到普通人家的母子之情,但也让雍正心生欢喜。
老十四放出来以后,跟随直亲王一同前往西北,为大清作战,为自己的子嗣挣爵位,从前的抚远大将军风姿依旧。
前朝战事依旧,后宫选拔出的秀女也准备进宫,琅嬅这段时间也在理清后宫的这一摊子事务。
琅嬅自从和雍正大婚后,就开始主理宫务。她将自己的整顿想法告诉雍正,雍正直接让琅嬅放手去做。
要问雍正不担心吗?担心自然是有的,只是粘杆处也不是吃干饭的,雍正也会通过粘杆处关注后宫发展。
为了将整个后宫掌控在自己手中,琅嬅直接让系统散播一批傀儡丹出去。
后宫的人除了那些妃嫔身边的意志坚定的得用大宫女和大太监,其他人直接成为琅嬅的手下。
吃过傀儡丹的众人,在内心深处都将琅嬅当成主子,对琅嬅也十分忠诚。
为了更好的管理,她直接将自己之前的会的管理手段用到极致。
她更是制作表格,如入库单、出库单、库存台账、盘点表、调拨单、报损单等单据用来留存证据。
这些表格单据看起来就让人一目了然,亏损、营收也是一览无遗。
这些新奇事物的出现让雍正看到琅嬅在管理方面的优秀,更是将后宫事务放手不管。他心里还觉得琅嬅真是娶对了。
琅嬅处理了半个月的时间,就觉得自己累了,为了能更好的摆烂,琅嬅又将事务按照七司三院重要性分配。
她将重要的会稽司、广储司、掌仪司、都虞司等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会稽司掌管皇庄租赋和内廷财务,这不是正好和琅嬅专业对口了嘛!
自己的锦楼发展的如此之好,那这皇庄的生产自己也就给个面子,努力发展发展吧!
自己那么多好东西,随便拿出来一个,那些皇庄也不会显得很无用。
这四司都很重要,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放心,也不会出错。交给别人自己不放心,出事也不好处理。
营造司、庆丰司、慎刑司等都让齐贵妃、华妃和懋妃一同协理。
齐贵妃、华妃和懋妃三人都被琅嬅画大饼给吃撑了。
三人觉得能处理六宫事务也是一个好事,自己也能发展势力,更能为皇上减轻负担。
齐贵妃负责营造司,负责建筑修缮和园林工程。这部分事务最不容易出错,她处理起来也简单,只要按照从前的安排,安排下去就行。
懋妃负责庆丰司,是饲养牛羊等牲畜,承办皇家农业祭祀活动。
毕竟懋妃在热河行宫住过一段时间,虽然说是皇家园林,但是她为磨弘昼的性子,亲自带着孩子养过很多动物,种过地。
华妃负责慎刑司,处理内务府刑名事务,因为她奉行的“铁拳、铁腕、铁石心肠。
只有这样的人才不会因为自己的小心思随便施恩,或者放过其他人。
琅嬅自己一个人怎么都忙不过来,做一个好领导,将这些事务分发下去,每个人主理一部分,琅嬅统管全局。
她还设置小组制度,每日管事们会给小宫女、小太监分配今日事宜,只要执行就好。
上值前会按照小组分配,每组几人,至少两人成行。
也会分发琅嬅新制成的上值表格,每日上值前和下值后签字画押,这样就算出事也会有人证、物证。
宫苑修葺好,秀女们就要正式入宫了。就算是重新选秀,雍正也没选太多人入宫,他并不重色。
第77章 富察琅嬅13
九月初九众位秀女也进宫了,这一次进宫的人有满军正黄旗的方佳淳意,封嫔,居永寿宫。满军正红旗的马佳婉如封贵人,居钟粹宫;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和卓封贵人,居景阳宫;汉军旗的沈慧庄封常在,居咸福宫。
方佳淳意年龄正好十七岁,也是个娇憨的性子,胤禛看着就年轻就让她进宫。
沈慧庄是沈眉庄的庶妹,沈眉庄如今都二十一岁嫁为人妇,成了一男一女孩子的母亲。
从这就能看出还是要年龄相当,生孩子才会顺利,要不然嫁给一个老男人,这生育就会很艰难。
甄嬛原本还是想入宫,只是雍正元年胤禛的一番操作,让甄家人那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直接消失。
就算想要谋求荣华富贵,但显然自己的命更重要。
就算她想入宫也不行啊,现在都二十岁了,也已经和那青梅竹马的温太医定亲成婚,只是还未有子嗣出生。
甄嬛虽然看不上温实初的太医身份,但是这是目前为止能对自己一心一意,坚决不会纳妾的人。
其他的官宦子弟,早在成亲前就已经姨娘一大堆,庶子女也是一个接一个的出生,自命清高的甄嬛当然看不上这些人。
甄远道本来一直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女儿,只是没想到皇上会推迟选秀,这让他内心的算计落空。
胤礼此人也因为一直激情于山水之间,并未建立任何功绩,胤禛只给了个果贝勒的爵位就打发了。
对此胤禛也很是无奈,他对所有兄弟说,只要你们能建功立业,我就能论功行赏,奈何允礼不给力啊。
当然舒贵妃也没有出宫去甘露寺礼佛,她想去胤禛和太后能让她去吗?这不是扯吗?
哪有皇家妃子在年纪正好的时候让她出宫,万一给自己的老爹戴绿帽子呢?
其他人如惠妃也被直亲王用军工接出去;宜妃早就在雍正二年就被恒亲王接出宫荣养;荣妃马佳氏也被诚亲王接出宫,共享天伦之乐。
直亲王现在努力挣军功是想将自己出嫁蒙古的几个女儿接回来,塞外的风光很美,但自己的女儿身体虚弱,回京城更好。
◎
话题回到秀女身上,这几位秀女各有各的特点,后宫的女子也印证了一句话,“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九月十二日,众秀女齐聚坤宁宫给琅嬅请安,琅嬅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几个容颜如花的秀女,内心思潮迭起。
虽然自己进宫做皇后了,但是对于自己要伺候一个和自己父亲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就算他长相不俗,但也很难受。
只是为早日完成任务,这样的牺牲也是当得的。
自己也喜欢年轻稚嫩的,只是现在雍正还在,等以后他死了,自己也看着找一个吧。好几个世界,一直进雍正后宫,自己都快对胤禛产生ptSd了。
愣神一会儿,琅嬅马上在素心的提醒下反应过来,也没管众人怎么想的,按照流程交待了些套话,就让众人都回去了,太后并不想见这些刚入宫的秀女。
新秀女都很嫉妒琅嬅,同一批秀女,琅嬅成为皇后,有大婚,天下百姓为之庆祝。而她们一辆马车就进宫了,其他的仪式什么都没有。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连轴转一个半月的胤禛终于进后宫了,只是没去新人宫中。他来的时候琅嬅正在用晚膳,“许久不见,也不见琅嬅来乾清宫看看朕?”
琅嬅只觉得有点奇怪,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但是又不能表现出这样的想法,只能又开始彪演技啦,
“看禛郎说的什么话,臣妾虽未去看您,但心里都是你,更何况您前朝战事这么忙,臣妾怎么能打扰您呢,臣妾可是经常吩咐素心去乾清宫送养身汤呢。”
”再说臣妾这段时间也一直忙着处理后宫事务呢,秀女入宫都得搭理妥帖。
“可是朕记得你不是将宫务分成几份,各自打理,你只是总管全局呢?”
琅嬅没想到自己找的借口被胤禛戳破了,只能恼羞成怒道:
“禛郎,你怎么能这么说臣妾呢,就算臣妾只是总管全局,那也很累啊!”
胤禛也没说太多,看了琅嬅脸上的恼羞成怒,心里只觉得好笑自己不过就说了一句,怎么还炸毛了?还怪可爱的。
他笑得宠溺,只让苏培盛上了一副碗筷,想陪着琅嬅再用些。
他给琅嬅夹了一只香酥大虾,琅嬅夹起大虾送到嘴里,刚嚼了一口,还想夸胤禛呢。没想到琅嬅直接吐了出来,给胤禛吓一跳。
胤禛放下筷子,两步就来到琅嬅面前,“琅嬅你怎么了,是肠胃不舒服吗?苏培盛赶紧叫太医。”
每次雍正有什么跑腿的事,忙坏的都是苏培盛,雍正只要一张嘴就吩咐下来,苏培盛就要跑断腿。
苏培盛心里想着要不是你是皇上,我早就一口水喷你脸上了。幸亏有后宫娘娘们送来的各种补汤,不然自己都要累瘦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你吩咐我,我就吩咐小夏子,年轻人就该多动动,他也几步走到正殿门口,
“哎哟,你这小兔崽子,没听到皇上吩咐找太医吗?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呀!”
话毕,苏培盛轻踹了小夏子一脚。
殿门口被踹了一脚的的小夏子一脸懵逼,二脸神情哀怨的看着自己师傅。
小夏子心里想,你就知道压榨我,哼,宝宝生气,宝宝不说,宝宝等你发现,心里的小人叉着腰撅着嘴的叫骂着。
甭管心里怎么想的,小夏子脚步不停的去请太医院的当值太医。
哎嗨,还真巧,当值的太医是温实初,温实初此人医术很好,只是在甄嬛的事情上有点恋爱脑,但他在自己的专业路领域还是很厉害的。
坤宁宫里的琅嬅被胤禛扶着坐在罗汉床上,他还贴心的给琅嬅拿了个小靠枕,琅嬅对于胤禛的贴心还是很开心的。
温实初随着小夏子来到坤宁宫,先是问安,随即跪在琅嬅的那一侧,用手帕覆在琅嬅手腕上,开始诊脉。
“脉象较为流利,如珠走盘,是为喜脉;脉象和缓有力,皇后娘娘母体康健气血旺盛。”
温实初面带喜色的说,“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
“喜脉?琅嬅你这是有朕的孩子了?好,真好。”
胤禛喜不自胜,“苏培盛,整个皇宫的人赏赐三月月例,坤宁宫众人伺候皇后有力,再赏三月月例。”
第78章 富察琅嬅14
温实初高兴是因为自己诊出皇后娘娘的喜脉,这是有赏的,赏赐还很丰厚,这能比上自己两年的月俸了。
万一运气好,皇上指了自己做皇后的专属太医,那赏赐更是少不了自己。
只是他想多了,富察家怎么能没有自己的亲信太医呢!
温实初被素琴送出坤宁宫,“多谢温太医为我家娘娘诊脉,小小心意,还请笑纳!”素琴从袖管里拿出个装有二百两银票的荷包给温实初。
温实初接过来放进自己的袖管,就往太医院走。
琅嬅自己吃的双胞胎丸,哪能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呢?只是这段时间两人都很忙碌,就没说出来,趁着今日胤禛过来,正好爆出来。
胤禛和琅嬅坐在罗汉床上,一个人的笑容带着温柔笑意,一个则是盯着琅嬅的肚子,嘴咧的大大的,好像二傻子。
胤禛这不值钱的样子,让琅嬅的心里有了一丝异样,只是还未深想,就被匆匆赶来的太后打断。
“皇后啊,哀家听说你有孕两月了?你怎么样,身子还好吗?”
皇上看到太后这么快就赶来,也没多想,当了几年的太后,手里还不能有点势力吗?
要说琅嬅怀孕的消息为什么能传出去,当然是琅嬅没封锁消息啊!
用过傀儡丹的人,琅嬅没有要他们每时每刻都为自己办事,她让众人按照以前的生活方式生活。
如果要是有人收买,给银子就接着,至于事情照做,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他们自己都有数。
“多谢皇额娘关心,臣妾没事,太医也说臣妾身体康健,胎儿发育良好。”
“行,你没事就好。”
“皇后现在已有身孕,皇帝你就算再忙于朝政,也要经常来坤宁宫看看皇后。”
“是,皇额娘,儿臣明白。”对于太后的交代,胤禛还是很熨帖的。
“儿臣现在就等着琅嬅给儿臣生一个聪慧的阿哥!”
“皇后和你都是聪明人,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很聪明,以后你可有得担心的了!”
太后的沉浸在记忆里,“当初额娘怀你的时候,反应很大,总是忍不住呕吐。哀家还和你皇阿玛说,肯定是个淘气的小子。”
“果然生出来是个大嗓门的孩子,额娘孕后期还会腿抽筋。
生产的时候更是疼痛!好像整个人被撕裂了一样。”
太后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也是想告诉胤禛,自己不是不爱他,当初怀他的时候,自己也有所期待。
只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将他送给佟佳氏。
雍正知道这些,但是太后亲口说出来终究是不一样的。
一时间,太后和胤禛两人都思绪翻飞。
琅嬅看到此时的情景有点沉默,开口解围道,“皇额娘,臣妾生了之后,孩子还要叫您皇祖母呢!到时臣妾肯定时时带着小皇孙去叨扰您!”
“哀家可是巴不得呢!哀家也想亲手抱抱小皇孙。”
两人说的热络,胤禛也觉得有琅嬅真好,不仅缓和了自己和母后的关系,还即将为自己生下皇嗣。
太后说了一会儿也觉得有点累,就开口说:
“哀家也累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身体,哀家会时常让竹息给你送养身药材过来的。”
“多谢皇额娘,皇额娘慢走,”琅嬅起身将太后送到坤宁宫门口。
胤禛今日宿在琅嬅处,揽着琅嬅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
娇妻幼子,自己还是天下之主,他只觉得豪情万丈!
日子就在雍正时不时的来坤宁宫和后宫众人处,缓缓流淌着。
后宫众人以方佳淳意最得宠,其他几人宠爱平平。
方佳淳意本就不是个单纯的人,这可是个白切黑,表面单纯娇憨,内里狠毒异常。
她不敢对琅嬅动手,但她自认家世只比琅嬅低几分,所以对其他几个一批的秀女,总是暗地里挑唆。
琅嬅对于这样得势就张狂的人从来不放在心上。
更何况自己有孕,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管妃嫔的争风吃醋,只要没闹到明面上,就当作不知。
雍正四年五月,琅嬅的身孕也有九个月多,本来琅嬅还想跟着去圆明园。
没想到就这么生了,琅嬅是皇后,有的是人伺候。
也就只是在生产前一个月将富察福晋接进宫,只是没想到这富察福晋进一趟宫还能出幺蛾子。
九个月时琅嬅身边的人就时常准备着,不仅准备了产房,还找好稳婆。
只是琅嬅身为皇后,也没人敢动手,一但查出来,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距离生产日期还差半个月,琅嬅的双胞胎就忍不住要出来了。
这一日,琅嬅起床吃完早膳,就去御花园溜达,刚溜达没一会儿,琅嬅就喊着肚子疼。
坤宁宫的奴才就赶紧将琅嬅抬上轿辇,御花园离坤宁宫很近,没有一刻钟就回到坤宁宫。
素琴早就差人去乾清宫通知雍正,雍正也就用了两刻钟就到坤宁宫。
他到的时候琅嬅刚进产房,他就想往产房里冲。
只是被素心拦下,“皇上,产房污秽,您不能进啊!”
“皇后正在生产,朕要进去陪着她!”
素心也管不了皇上,只能闪身让雍正进到内殿。
“琅嬅,琅嬅,你感觉怎么样?”雍正疾步走到榻边,握住琅嬅的手。
琅嬅此时还没有太大的感觉,毕竟她刚开一指,离生产还有很长时间。
“皇上,臣妾没事,您先出去。臣妾不想让您看到自己生产的样子。”
“不,朕想陪着你。”
就在此时,太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皇上,你先出来。你在里面,奴才们都不敢动弹,你就不怕有什么差池吗。”
听到太后的话,琅嬅也在一旁劝着雍正让他出去。
琅嬅的内心想着,‘你在这儿,我还怎么吃顺产丹,你要是看出什么异样,我还不得被当成灾星啊!’
‘再说生产时,你要是看到我那狼狈的样子,你还能对我那么好吗?’
“皇上,臣妾不想让您看见臣妾狼狈的样子,臣妾想让自己在您的心中都是最美的样子。”
听着太后和琅嬅都在劝自己,胤禛也就顺着她们的话出去了。
听着太后的诘问和琅嬅的话,雍正内心觉得好像真的是这样的,看着隐约有点颤抖的稳婆,他也就没再坚持,转身出去和太后一起坐在罗汉床上等候着。
其他妃嫔也听到风声,一个个的赶到坤宁宫,皇后生子都不来,那不是找死吗?
齐贵妃觉得琅嬅生下嫡子,会对三阿哥产生影响,只是她本就胆小,也不敢做什么害人的事。
她只是在心里暗暗想着,要是出个意外,富察氏一尸三命就好了。
第79章 富察琅嬅15
李静言怂唧唧的,这也不是她恶毒,只要有点野心的人都会这么想。
琅嬅有孕四月时,肚子就展现出来,与平常孕妇的孕肚大小不一样。太医也在五日一次的诊脉中发现琅嬅怀的是双胞胎,且两个皇嗣都是男孩。
太后和雍正两人都知道此消息,送了无数珍宝和赏赐到琅嬅的坤宁宫。
坤宁宫的奴才们侍奉的更加尽心了!众人都严肃对待,就怕后宫有人嫉妒想要害琅嬅一般。
这一严肃对待就到琅嬅孩子出生,只是众人也未曾放松。
在产房的几人都紧紧盯着稳婆,就算是富察家找来的人,她们也怕稳婆被别人收买。
几个稳婆被人这么盯着,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头也不自觉的冒着冷汗。
稳婆内心活动也很激烈,‘这几个宫女怎么回事啊,就算是皇后的宫女。也不能这么盯着我啊,看得我也紧张啊!’
‘这要是皇后平安产子还好,要是出个什么事,这几个人还不得直接安在我头上。’
‘我可不想脑袋搬家,我还想挣点赏银养家呢!我的小孙女也才刚出生没几天,可不能因为自己连累了家人啊!’
“敢问姑姑有何事?奴才要给皇后娘娘看看开到几指,要是开到十指,马上就能生了?你这么盯着我,我也怕自己一慌张出错呀!”稳婆也是经历过世面的人,直接出声问道。
“不好意思啊,奴婢们就是太担心皇后娘娘了,才会如此紧张。你就正常为皇后娘娘接生,要是没事也不怕奴婢盯着啊!”
稳婆见素心几人这样说,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也只能强行稳下心神。当作身边没有这几人的存在,开始为琅嬅接生。
琅嬅吃下顺产丹没有半个时辰,就开了十指,稳婆一看,能生了。
就吩咐众人都动起来,烧水的烧水,给琅嬅擦汗的擦汗,没有一个人闲着。琅嬅装作疼痛的样子,叫喊着,也没费什么大劲,两个小阿哥就出生了。
只是一刹那,整个紫禁城的花都开了,花香四溢,好似庆贺小阿哥的出生。
在门外等候的小夏子正四处张望呢,没想到就看到坤宁宫小花园的花都开,一瞬间芳香扑鼻。
本来也没当回事儿,只是同一时间,两道嘹亮的哭声从殿内传出来。
小夏子这才联系到一起,就进殿将此事告诉师傅苏培盛。
苏培盛心里却在想着,‘好家伙,这皇后的运道还真好啊,不仅一选秀就做了皇后。刚大婚两月就有孕,这一怀就是俩,这生出来更好了,两个小皇子。’
随即他也将小夏子发现的奇异之处,悄悄告知皇上。
当下,稳婆也从里间抱出两个蓝色小襁褓,一看颜色就知道是两个小阿哥。
‘朕的江山后继有人了!’雍正心里如是想着,他一高兴就又吩咐苏培盛,等回乾清宫就去私库里把那些好东西都送来坤宁宫。
众妃嫔一看嫉妒不已,有孕就算了,还是两个小阿哥。
华妃想到自己成型的男胎,端贵人想着被灌了红花,不能有孕的自己。
懋妃心里没有让儿子上位的想法,毕竟她最大的想法就是弘昼身体能好点就不错了。其他人在心里想着,要是自己也有孕就好了,忍不住抚了抚自己的小腹。
稳婆抱着孩子走到皇上身边,皇上和太后一人接了一个孩子抱在怀里,“哎哟,皇上,你看看,这两个孩子长得可真不一样。”
“你看我抱的这个和你长得真是有九成相似,哀家还记得你小时候可没有小六这么白嫩。你小时候黑的像个小猴子似的!”
太后对于琅嬅生了两个小阿哥,对她很满意!果然这个儿媳妇娶得好,一进宫就有坐床喜,这一生还是俩。
“哀家看看你抱的小阿哥长得怎么样?”
雍正把小阿哥的身子微微向太后侧过去,“皇额娘您看一下,儿臣觉得小七长得很像皇后呢,只是这双眼睛有咱们爱新觉罗家的影子。”
“还真是,小七的眼睛是丹凤眼,眉毛有点像你,其他都像极皇后。不过俩孩子都将你和皇后的优点集齐了。”太后看着长得像年画娃娃的两个小婴儿,慈爱不已。
“儿臣有嫡子了,还是皇家少有的双胞胎。皇额娘,儿臣想昭告天下,让天下百姓都为儿臣庆贺!”
“行,就该这样。”
等两人看够,稳婆也将俩孩子抱进内殿,放在琅嬅身边。琅嬅看着两个小团子,内心温柔不已,顿时母性光环散发着光芒。
虽然吃了产后修复丹和健体丹,但琅嬅身体上的疲惫感还是存在的,所以她让奶娘将两个孩子抱下去精心照顾,自己则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琅嬅生的第二日,雍正就下了一封诏书,将皇后给自己生了双胞胎的喜悦昭告天下。全国赋税减免两成,开恩科。
天下的读书人都沸腾了,本来以为还要再等一年才能下场考试,没想到今年就能考试,多等一年就要多花钱,提前考试也很好。
只是对于没准备好的学子就不是好事了,朝廷官员也忙碌起来,可谓是‘皇上一张嘴,臣子跑断腿。’
这也不是雍正一时兴起,他和胤礽之前就想为国家选拔人才,只是一直有科举舞弊案的发生,现在终于将这些处理完,再开恩科。
两个小阿哥洗三那一日,所有皇室成员都来了,看着四十多岁的雍正娇妻幼子在怀,好不快活,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老八这么几年终于是生了一个庶子——弘旺,这可是他的宝贝疙瘩。
郭络罗氏本来想搞死这个孩子,但是不知道老八怎么劝的,八福晋竟然把这个孩子抱到正院,当作嫡子抚养,无人关注弘旺的生母。
听到两个小阿哥高亢的哭声,就知道两个孩子多么健康。甭管众人心里怎样想雍正和琅嬅这对半路夫妻,但面上都是笑意满满,恭维声不断!
【因为嫡福晋柔则就封了个柔贵人,继福晋宜修成了庶人,众人都觉得雍正此人在后院之事很糊涂!】
洗三礼圆满结束,众人离去,雍正乘着龙辇来到坤宁宫看望琅嬅,这都是传统,给皇后的体面,只是琅嬅可不是靠这点体面过活的人。
但她也没让雍正离开,这是男人自愿的,为什么不接受呢?自己的丈夫为自己做脸为什么要不知好歹的拒绝呢?
第80章 富察琅嬅16
孩子刚二十天的时候琅嬅发现自己额娘给自拖后腿,富察福晋让琅嬅身边的家生子书棋,对正受宠的方佳淳意下手,想要给她下绝子药。
只是还未出手,书棋就将此事告诉琅嬅,也幸亏告诉琅嬅。
假如琅嬅没有傀儡丹,那这书棋不是就要一直背着自己主子,为富察福晋做着自认为为琅嬅好的事!
最后要是被人发现,这人本就是家生子,还跟自己入宫,成为自己贴身婢女,这口大黑锅不就背在自己头上了吗?
琅嬅都没等出月子,就吩咐素心将富察福晋送出宫。
还将此事告诉李荣保,李荣保知道此事后大惊失色,连连写信保证,会管好自己福晋,不会再让她干出这种事。
不能为琅嬅锦上添花,也要做到不拖后腿啊!
这种事琅嬅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呢,她通过系统给所有吃过傀儡丹的人,下了心理暗示,如果有关皇后的事都不能传给皇上和太后!
她的坤宁宫也有好几个皇上和太后的钉子,只是吃过丹药后,下意识地倾向琅嬅。原本的监视任务还是会继续,但传达出去的消息都是经过系统和琅嬅筛选过后的。
孩子满一月,准备举行满月礼,按雍正的意思,想让她做双月子。但是琅嬅早就恢复好了,她在众人的关注下都快有产后抑郁症,现在就想出坤宁宫透透气。
她私下里向雍正撒娇,想要参加,胤禛遭不住琅嬅的撒娇,只得严肃着脸同意。虽然面上严肃,但内里对于琅嬅这一套还是很受用的。
只是他还是担心琅嬅的身子,想知道琅嬅有没有恢复好,就让小夏子找来太医检查身体。
赵太医检查过后,发现皇后的身体健壮的不像个女子,这般气血充足,说她是个男人都不为过。只是他可不敢这么说皇后,他又不是嫌自己的项上人头呼吸的空气太新鲜了。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的产后虚弱已经恢复的很好,现在的身子完全能支持参加满月宴,”赵太医捡着好听的话讲。
“朕就是担心皇后身子没恢复好,参加宴会导致身体出现什么问题!没事就好,你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赵太医心里还在蛐蛐皇后的身子,这般康健的身子真是世间所罕见,但他爷没向其他人透露,毕竟他是富察氏的太医。
等几个奴才也下去,琅嬅娇嗔地看着胤禛,“禛郎,你看,我身体都恢复好了,你就让我参加吧~”
“行行行,我知道了。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你要告诉我,不能忍着什么都不说,知道吗?”胤禛含着温柔的笑意,抬起手指轻刮了下琅嬅的琼鼻。
“我会的,禛郎。”两人私下里的相处越来越随性,还能互称你我了。
两人之间的甜蜜氛围能随机溺死个人,每次苏培盛有要事进来告知皇上时,都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吃撑了,他还寻思,自己也没吃饭啊,怎么还能吃撑呢?
满月礼那一日,琅嬅早起就开始将那些珠钗首饰往自己头上比划,边比划还问素心好不好看,“素心,你说是这个蝴蝶发钗好看还是这个九尾凤簪好看?”
“娘娘,奴婢觉得您戴什么都好看。”
“没想到咱们的素心还是个油嘴滑舌的小妮子。”
“娘娘,您怎么能这么说奴婢呢?奴婢说的本来就是实话,您要不让素琴看看?她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素琴也走过来,看着铜镜里的琅嬅,美人面,眉如远山含烟,眼若秋水盈盈,一举一动顾盼生辉,眉眼低垂时显现谦逊姿态,眉眼上挑看着人时,形成自然柔和的弧度,又不失端庄和伶俐。
“是啊,娘娘,素心姐姐说的可是真的,您都不知道每次奴婢都不敢直视您的美貌呢。”
“好啊,没想到本宫身边净是些油腔滑调的人。”琅嬅笑着说出这句话,只见素心和素琴都涨红脸,但两人都知道琅嬅在调侃自己。
琅嬅问了时间,感觉时间差不多,也就没再和自己的婢女调笑,“好啦,快来给本宫带上这只九尾凤簪,今日可是本宫小宝贝的好日子,可不能迟到。”
素心和素琴两人抓紧时间给琅嬅梳妆打扮,一点时间都没有浪费,雍正为表示对琅嬅的重视,亲自带着苏培盛来坤宁宫等琅嬅。
胤禛到坤宁宫时,琅嬅正好完事。胤禛伸出手,温柔的牵着琅嬅的往乾清宫走,待两人走到乾清宫,众人都立刻停下正在交谈的话题。
“参见皇上,皇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雍正肃着一张脸,只有眉梢带着喜意,“众卿平身。”文武百官和他们的妻子女都起身落座。
“朕很高兴,皇子诞育,普天同庆。愿此子承天之佑,福泽绵长,前程似锦。”
雍正抬起酒杯巡视一圈,看着众人,“众卿同饮此杯。”
众大臣:“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
直亲王作为老大,率先开口道:“恭喜皇上诞育皇子,两位小皇子看起来天资聪颖,未来可期呀!微臣先干为敬!”
直亲王说完话就双手端起就喝下杯中酒!杯口倒置示意自己喝完了。
雍正看着直亲王如此痛快,他也举起酒杯一口喝光,“哈哈,大哥同喜!”
宴会上,觥筹交错,众人欢声笑语,好不欢乐!琅嬅刚出月子,以茶代酒,敬了众人一杯。
后宫妃嫔看着高台上坐在一起帝后二人,心中作何感想无人可知,面上都擎着笑意,恭喜帝后的添丁之喜。
齐贵妃脑子好像也清醒了,也知道自己的好大儿没有那个能力登上至尊之位,直接躺平每日听听戏曲,关心关心自己的儿子。
看三蛋都老大不小,二十的人了,后院还没有一个此后的人。就挑挑拣拣找了几个颜色好的宫女,往儿子后院送几个侍女。
一时间弘时也是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好日子。
华妃看得心里酸涩不已,皇上都登基四年多,以此都没来过翊坤宫过夜,就是来了也是吃完饭就回乾清宫。
现在更是只去新人宫中,难道皇上也是那等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男人吗?还是自己年纪大了皇上才不来自己宫里。
她的脑海里想着,手也不自觉地抚上如花的面容,眼睛呆愣愣地看着二人相握的双手。
雍正心里高兴,喝了很多酒,‘“朕不甚酒力,宴饮到此结束吧。”
第81章 富察琅嬅17
直到宴会结束,华妃都没从思绪中走出来,被思绪左右的华妃一杯接着一杯喝酒,成功将自己喝醉!
她撑着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还是颂芝和周宁海把她叫醒,她才落寞的搀扶着颂芝回翊坤宫。
其实她隐约有些猜测,这个皇上好像不是自己在潜邸时期就深爱的男人!
要不然如何解释他从登基就再也不来自己宫里,也不去其他老人的宫里过夜呢?
只是她不敢、也不能直接问皇帝,自此华妃没有再往乾清宫送什么东西,也不再上蹿下跳争宠。
她只安静的在翊坤宫过着自己的日子,只是每日少不了看着湛蓝的天空,整个人呆呆地。
颂芝觉得自从上次满月宴,自家娘娘就沉寂下来,再也不念着皇上,这样也好,不在意就不会伤心了。
每日看着自家娘娘从天亮等到天黑,又从天黑到天亮,无数个日夜都是哭着睡着的,她也心疼。
满月宴结束那一日,胤禛歇在琅嬅那里,两人刚大婚还没吃过几次肉肉,琅嬅就有孕了。
胤禛心里痒痒的,之前一直顾着琅嬅的身体,没有动她,现在生了终于能再次吃肉了。
琅嬅不知道胤禛心里是这么想的,如果知道不得吐他一脸口水。
你没动我,不代表没去别人那里,你这是打量别人不知道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胤禛并不觉得自己去别人那里有什么不对,男人嘛,三妻四妾都是平常的。
更何况自己还是皇帝,六宫七十二妃不是应该的,更何况自己后宫才几个人啊!
雍正虽然在琅嬅有孕时去别人那里,但心里对琅嬅的喜爱日益增加,和别人在一起不代表他不喜欢琅嬅。不管男女好像都有集邮癖!想要集齐所有类型的人。
两人事后叫了水,琅嬅情事结束后,整个人累的抬不起胳膊,胤禛看着琅嬅这样,眼中的欲色更浓!
随后在浴桶里给琅嬅清洗,只是洗着洗着就变了味道,目之所及光滑细腻、纤秾合度,每一寸rourou都长在该长得地方。
胤禛直接控制不住压上去,琅嬅嘴角的轻呼被雍正的吻堵在嘴中,胤禛也感受到身下人的紧张,只是没有在意,继续动作着。
浴桶中的水在两人洗完后,只剩一半,剩下的都洒落在房间各地!雍正抱着琅嬅白皙的胴体回到榻上。
看着怀中的女子累得睡着,就算胤禛心里有再多想法,也只能忍住,总不能两人再折腾醒啊!
翌日,琅嬅睡到自然醒,幸好琅嬅成皇后之后,改了请安时间,这日正好不是请安时间。
每三日一次请安,谁想每日都早起啊。要是日日早起,那早起的怨气还不得随机复活一个邪剑仙。
后宫在琅嬅的管理下风平浪静,每个人都过着平静如波的日子,心里还想着这样的日子也很好,有钱有闲还不用伺候皇上。
◎
这一日,齐贵妃和懋妃来求琅嬅,想让琅嬅为自己儿子赐婚。
琅嬅刚入宫没多久,就向雍正提及三位阿哥还未成婚之事,只是不知雍正作何考虑,一直没处理这事。
只是几位阿哥的额娘都没说话,自己这个比阿哥还小的嫡母先提出来,总是有点不好的,所以雍正没关注之后,自己也没管了。
要不然天下人还以为自己要将三人随便打发出去,不让他们和嫡子争位呢!
现在两人先提出来,自己也能带着两人去找雍正,让他给三四五几位阿哥赐婚了。
旋即,琅嬅带着二人一同前往乾清宫,想让皇上拟个章程出来,总不能年满二十,身边还没有嫡福晋吧!
正在处理政务的雍正,听到三人的来意,雍正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只说这事自己会处理,让几人先不用管。
三人从乾清宫出来,就各回各宫了!
晚膳时分,雍正又来了,谈话间也说起这事,他说有人从宫外传来一个消息,‘发现年满十八的男子、女子成婚,婚后生子的存活率也会更高。’
琅嬅装作很惊讶的表情,为什么惊讶,当然是这事是琅嬅让吴越传到皇上手中的,还脱口而出,“禛郎你怎么知晓此事?”
雍正也很奇怪为什么琅嬅这么惊讶,“听琅嬅的意思是早就知道此事,难道是你让人将此事传给朕的?”
“额,禛郎你想多了。我为什么会知道,其实是因为我喜欢医术,还特意找大夫想要学习来着。只是学了半年,那老大夫家中孙媳因过早生产,一尸两命了。
此后这老大夫就归隐山林,不再行医。我也忙着学习规矩,也就没再学习。只是我对于老大夫孙媳的死还是有点疙瘩,还想接着调查。”琅嬅似乎在回忆过去。
“毕竟我也害怕嫁人后,会出现这种事情,就让阿玛特意调查了民间生育之事。对比过后发现年满十八的男女成婚后生子存活率会很高。”
“我们富察氏的人现在都是至少十八才能成婚的。除此之外,还发现大家族中近亲成婚,生育出来的孩子大多都是有缺陷的,只是有的大家族在发现异常时要么直接送走孩子,要么直接杀死孩子。”
琅嬅看到雍正脸上的愤怒,但他带着忍住没有发作,话间还带着鼓励的意味,让她接着说,“琅嬅你接着说,朕也想听听。”
琅嬅的声音有一些磕磕巴巴,虽然怕雍正怀疑自己的用心,但自己既然想捅出这件事,就是想改变这个现状,这件事对男女都有危害。她接着说下去,
“这……咱们满族成婚基本都是近亲通婚……”
她说着说着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因为这其中皇家近亲成婚的更多,并不只是个例,但看着胤禛的脸色,就没再继续说话。
“没想到我的皇后还对这些事情感兴趣。”琅嬅听到雍正的称呼,心里一咯噔,怎么变称呼了,是自己说错什么吗?
“本来朕只知晓年满十八成婚对男女更好,没想到近亲成婚还有这种危害!”
“朕会派人去调查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好,禛郎,希望您能改变这个现状,世间的女子都不容易。”
“嗯,朕答应你。弘时几人成婚之事暂缓,上次选秀刚过去一年,这个时候再选秀,对于国库的耗费数量巨大。就先等我的调查结果出来再做打算。”
在齐贵妃宫里的弘时还不知自己的娶亲时间又往后挪了,在懋妃宫里的弘昼和弘历也在憧憬着往后的美好生活。
第82章 富察琅嬅18
生子存活率一事很好调查,但近亲通婚的家族中,有问题孩子的处理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等调查结束就到年底除夕了。
雍正的调查结果出来后,先和胤礽等人商讨一番,随后决定下发诏书广而告之。
天下百姓在看到这份诏书以及后面所带示例展示,都对它的真实性毫不怀疑,只是在达官贵族中引起震荡。
因为满族通婚从还是女贞部落至今已经好几代了,所有满族人哪家没有点姻亲关系。家族联姻是增加势力的一个机会,让他们结束相互之间通婚之事,都很不情愿。
但是雍正诏书中明确规定,如继续近亲成婚的家族,族中官位最高之人连降三级,犯事之人贬为庶民。
这下,这帮勋贵们没人不敢遵守了,铁律让人心生惧意,不得不臣服。
只是近亲成婚的女子的夫婿都明里暗里纳妾生子,现在她们反而面临被休戚,被娘家人嫌弃。
雍正针对这事也做出规定,此前近亲成婚的男女允许和离。只是和离男子需要支付女方生活所需金银,女子允许立女户。如男子无力支付,不允许和离、休妻。
虽然不能尽可能保证女子权益,但也能很大程度改变女子的弱势境况,女子也能依靠自己有一条活路。
虽然这只是一小步,但在琅嬅看来,离女子地位的提高已经前进了一大步。
雍正将此事完结后,就开始给自己的三个倒霉孩子找嫡福晋和侧福晋。只是扒拉来、扒拉去,满族贵女和爱新觉罗家不属于近亲的没有几家了。
这个结果让雍正难以接受,只是为生出健康的子嗣,只能这般做。这样一来,再过几代,满族人全是近亲,满族人还怎么扩大人口呢?
这样早晚是灭绝的境地啊!
只是他暂时也找不到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件事,就这样,他待在乾清宫处理政事七日,大臣们心里有想法,但不敢说出来。
因为皇室入关之后就下了满汉不通婚的制度,现在要推翻这样的制度,岂不是在质疑皇室的统治吗?
以爱新觉罗家一脉相承的小心眼,就算当下不发落自己,那事后不得又找错处发落自己啊!
琅嬅看胤禛愁了好几日,看不下去了,直让素心去乾清宫请胤禛过来吃午膳。
琅嬅亲自下厨做了好几样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有东坡肉、水煮牛肉、凉拌三丝、狼牙土豆,人参鸡汤等菜。这可是她做的最好的几个菜,她阿玛额娘都没吃过呢!
【死前学的,并不是进入小世界才学的菜】
这还是她入宫后第一次亲自下厨,从前送给胤禛的补品鸡汤什么的都是素心、素琴几人做的。
胤禛缓步来到正殿,看到琅嬅来门口迎接他,快走几步牵住琅嬅的柔荑,往正殿走,鼻尖传来不同以往的饭菜香味。
“琅嬅,你宫里今日做了什么好吃的,好香啊!”雍正的鼻头微微耸动着,光是闻一口,就感觉饥肠辘辘。
“今日臣妾可是亲自动手做了几个菜,是皇上你不曾吃过的呢,”琅嬅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雍正的脸上带着好奇的神色,因为他确实不知琅嬅还会做菜,
“哦【二声】,还有我不曾吃过的美食?我可是吃遍川菜、鲁菜、淮扬菜、粤菜四大菜系呢!今日的午膳是你亲自做的,我还不知道琅嬅竟有如此手艺呢!”
“我以为琅嬅每日就是在家学习琴棋书画和满族姑奶奶会的东西呢,没想到琅嬅竟如此多才多艺。”说着就将琅嬅抱进怀里,心里很是熨帖,除了太后,这是第一个亲自动手给自己做饭的人。
雍正此事早已经将庶人宜修抛在脑后,因为后宫众人说是亲手做,其实就是在婢女做好后,亲手将菜肴端到他面前就是自己做的了。
手上什么痕迹都没有,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假的。
刚进来握住琅嬅手的时候就看见琅嬅手上被油溅到的小红点,内心心疼极了,面上也是带着疼惜。
“下次直接让小厨房的人做,你看你的手都变成什么样了,我看着都心疼!”
“看见你都烦闷那么长时间,我心里也很担忧,所以特意做了这些自创的菜,想让你开心点,不要再烦恼了,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虽然不一定能帮你,但是也能让你轻松点。”
看到自己的付出,雍正都看在眼里,琅嬅自己也很开心。
看着琅嬅如此担心自己,胤禛也看向桌上的菜确实是自己从前没有见过、吃过的,闻起来这么香,味道应该也很不错。
“那就让我尝尝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的好吃!”
雍正也没让苏培盛试毒,直接拿筷子,夹了菜放碗里吃起来,一口生香,两口回味,三口直接爱上。
他直接吃的停不下来,本来想和琅嬅边吃边聊会儿天,没想到饭菜这么香,直接怒吃三大碗饭菜,吃完还毫无皇帝礼仪的打了个嗝…
雍正直接揉了揉肚子,琅嬅看着他这么难受,就贱人给他拿来了山楂丸,雍正吃下后,琅嬅就拉着他在坤宁宫的小花园溜了一圈又一圈。
“琅嬅,之前我不是直接发诏书,不允许近亲成婚嘛,只是算来算去,满族大姓里没有几家没亲戚关系了,怎么才能增加通婚范围呢?”雍正一点都没有担心琅嬅干涉朝政。
毕竟现在有嫡子,皇后母家还是富察氏,马齐这老家伙可是敢和皇阿玛对骂动手的人。这江山不出意外迟早是要交给这两个嫡子手上,所以也不存在干政不干政的。
更何况琅嬅可是我八抬大轿,昭告天下娶回来的女人!
琅嬅没有即刻说话,反而思索良久,问出一个问题,“禛郎,你觉得这大清的天下是满人多还是汉人多?”
胤禛还有点疑惑,琅嬅问这样的问题干嘛,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了,“自是汉人多。”
“那既然汉人人多,那为什么朝堂上的官员,大部分都是满人呢?汉人数量是满人的无数倍,为什么他们能繁衍生息,数量繁多,有才能之人都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而满人却越来越少,且八旗子弟大都是酒囊饭袋之辈呢?”
雍正从前并未想过这些,他只觉得满人都是老牌贵族,是自己人,汉人只是归顺于自己的奴隶。
本就不是傻子,琅嬅怎的这些问题直接让他有更清晰明确的想法。
从前的满汉融合只是说说而已,虽然自己也更喜欢有才学的汉女,但内心里还是更倾向于满族贵女。
第83章 富察琅嬅19
难道真的要满汉融合吗?雍正的内心有点犹豫,也有点拒绝,他只是把汉人当作自己的奴隶,怎么可能让卑贱的汉人提高地位呢!
两人说了很多,琅嬅也看出来胤禛看不起汉族,也不是真的想要解决满汉融合的问题。
不可否认雍正在政事上的认真,但他此刻的犹豫让琅嬅清晰的认识到——人内心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
既然胤禛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就自己的孩子来解决,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只看你是否努力。
今日琅嬅讲的话让胤禛的内心有那么点疙瘩,琅嬅也知道自己有点冒进,只是她也不在乎,自己那么厉害,还需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吗?
雍正吃完饭菜后,带着苏培盛就回乾清宫去了。琅嬅只觉得今日的饭菜喂狗了,老娘好不容易看你有点真心,想要安慰安慰你,没想到给老娘拉了坨大的。
琅嬅本来还想让胤禛多活几年,给自己的儿子巩固巩固政权呢,没想到他这么看不起汉人。
老娘没死前就是汉族人,汉族人的比例占据全国人数的91.46%,那么多汉族人,一人一拳都能给你揍成肉泥。没听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吗?
系统看着琅嬅这气鼓鼓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你不是不爱皇上吗?那么在意他的想法干什么?”
“我不是在意他的想法,我只是看他看不起汉族人的样子难受,要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还在,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入主中原呢!”
系统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了老祖宗威武霸气的样子了,目之所及皆是国土,十年完成了韩、赵、魏、齐的统一;统一度量衡、货币、书同文、车同轨,修建驰道、长城、灵渠等基础设施。
“是啊,宿主,假如那些明君都能活着,八国联军侵华时也不会那么被动,中国也不会处在战火中一百多年,于战火中飘摇。”
“宿主,希望你和你的后代能切切实实的改变这个世界,能让那样的惨剧不再发生。”
“会的,系统,我会尽我所能去改变这个世界,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只是一时半会儿,自己也没有具体的办法来改变这个事情,也只能观望事情的发展。
原本琅嬅想着如果胤禛一直保持这样的态度,她会给胤禛吃一颗延年益寿丹,但没想到就这么一件事看清了这个男人从未掩藏的不屑。
现在她不会有这样不靠谱的想法了,自己困在宫内,管不了太多,但是宫外的锦楼能做啊!
她让锦楼和清音阁开通一条商路,让吴越从培养的人里面挑了一批武力值高的人,去拓展海外事业,同时将生子丹散播出去。
这样不仅能拓展自己的势力,还能让自己生子丹生出来的人辐射这个世界,那样处处是自己人,多好啊!
用过生子丹生出来的孩子会天然倾向于大清或者说是琅嬅和琅嬅的后代,这样琅嬅的国土面积扩大计划就会相当容易。
等着两个小崽子长大,还是太慢了,还是自己先将一批人先派出去扩张、占领土地吧!
◎
回了乾清宫的胤禛对于琅嬅说的话心里很震动,他不明白一个满族姑奶奶为什么会支持满汉融合,看起来甚至更倾向于汉人。
所以从这一日开始,他不再像以前,隔几日就去坤宁宫。现在只在初一十五这样的日子会去琅嬅宫里,偶尔看看两个孩子。
他开始频繁宠幸方佳淳意、马佳婉如、沈慧庄三人,前两人是满族贵女,后者是他喜爱的、温柔小意的女子。
其中的含义琅嬅也看出来了,想多生几个继承人,只是琅嬅可能让其他人生下胤禛的孩子吗?这皇位是自己儿子的,否则自己的任务怎么完成,我还进宫干什么?
图你老、图你女人多、图你身上有老人味、图你的脏黄瓜吗?可笑!
果然,男人靠不住,更不要说一个皇帝的话,他能爱你一时,却不能爱你一辈子。
只是琅嬅不会伤害别人的孩子,她不会做这种孽,那让女人生不了孩子的办法就只有一个!哎,猜对了,她让系统远程给胤禛下了绝子丹。
只是她这动作稍微慢了点,方佳淳意有孕了。
琅嬅依然坐在凤座上,温婉贤淑的看着众人,对众人说着例行套话,“众位姐妹们都要伺候好皇上,多为皇上诞育皇嗣啊!
这后宫的婴啼还是太少了,这让本宫如何向皇上、太后交待呀!”
齐贵妃:“皇后娘娘说的是,只是这生孩子也不能只靠姐妹们呀,皇上不来怎么能生孩子。”
“行了,齐贵妃你就别说这话了,本宫说的是新进宫的几位妃嫔,当然老人们要是有能力让皇上去你们宫里也行。”
懋妃附和道:“皇后娘娘说的是。”
然后,方佳淳意就做作的做出了呕吐的样子,“呕……皇后娘娘,臣妾今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有点恶心,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没事,妹妹这是怎么了,本宫让素心去给你请太医看看吧!”琅嬅开口问道。
素心早在听到琅嬅说的话时,就已经行动起来,前往太医院请太医了。
“那就多谢皇后娘娘了。”
“呀,刚才皇后娘娘还说让咱们姐妹多多努力为皇上诞下皇嗣呢,妹妹你这看着就是有孕的症状呀。”齐贵妃总是第一个说话。
“是呀,妹妹这症状很像我有淑和的时候呢。”欣嫔对于方佳淳意的有孕酸酸的,但也不能说些得罪人的话。
顺嫔曹琴默自从华妃避宫不出之后就像个沉默的羔羊,从不惹事,每日只安静的来请安,请完安就走,从不得罪于人。
这人在自己宫中作出这副模样,琅嬅也是烦得很,总有人想要出来挑衅自己,这都上门了,也不能装作不知道,要不然胤禛这个小心眼子还不知道在心里怎么记富察氏的账呢!
请安的众人就着怀孕的注意事项聊开了,这个说有孕得怎么做,那个说有孕不能做什么,那没有身孕的人就沉默不语,神色有些异常的坐在原地,看着其他人聊得不亦乐乎。
琅嬅也象征性的说了几句交代的话,还吩咐素琴几人去私库里找些珠钗首饰,保胎用的药材,等着孕事确定下来就送给她。
第84章 富察琅嬅20
富察氏什么东西没有,自己还有个富可敌国的锦楼,要什么没有呢!
素心的速度很快,没过多长时间太医就请回来了,院判和几个专通妇科之人都来了,挨个上前给方佳淳意诊脉。
诊完脉后,由身份最高的院判回话,“启禀皇后娘娘,方佳嫔这是有孕,只是月份尚浅,只有一月,胎气未稳,还需微臣开上几副安胎药。”
“院判的话,本宫已经知晓,方佳嫔保胎所需药材,你可直接从太医院支取,如果不够,可向皇上和本宫明言,届时本宫会吩咐内务府供应。”
“是,微臣遵旨。”话毕,几个太医就准备退下,只是琅嬅叫住几人,让他们检查自己给方佳淳意的赏赐。
“你们看看这些东西,没有问题的话,本宫就让方佳嫔带回去。”
几个太医挨个走上前来,检查琅嬅送的所有东西。琅嬅这么做也是想让方佳淳意知晓这些都是没问题的东西,不必束之高阁。
其实也是怕有人对其出手,诬陷到自己身上,就算自己有系统的帮助,但系统也会有监视不到的地方。但是毕竟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当着所有人的面检查,就算出事也不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皇后娘娘,这些东西都没有问题。”
“既然太医已经检查过,没有问题,方佳嫔你就让你的婢女带回去吧!”
“是,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琅嬅又对着方佳淳意说,“本宫会吩咐内务府将都紧供永寿宫,方佳嫔有孕之事本宫会通知皇上的。”
“今日请安时间已经够长了,都散了吧。”
“臣妾\/嫔妾等告退。”
众人一离开,琅嬅就派人前往乾清宫告知皇上。皇上知晓自己又要有子嗣,高兴的没管素琴,直接就往永寿宫走。
素琴看着皇上就这么走了,只觉得为琅嬅心寒。皇上都多长时间没在皇后宫中留夜,虽然皇后娘娘并没有伤心,但谁知道这是不是皇后娘娘强颜欢笑做出来给她们这些宫女看的呢?
幸亏这都是素琴的心里话,要是琅嬅知道还不得笑死,自己才没有爱重皇帝呢,那些看着天空发呆都是琅嬅做给她们看的。
同样也是做给皇上看的,粘杆处的暗卫遍及后宫。琅嬅平时说要事时都是让系统播放的幻境,所以琅嬅的坤宁宫才如此安静。
在永寿宫的皇上看着眼前仍然一副娇憨的女子,心里开心极了,子嗣嘛,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安抚了一番方佳淳意,他经过一番犹豫后还是往琅嬅的坤宁宫过来,也不知道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素琴早在回来时就告诉琅嬅皇上的做法,琅嬅知晓后就又做出为皇上伤神的样子。
素心和素琴两人还在琅嬅身边安慰她,“娘娘,不要伤心,皇上心里还是在意您的。”
雍正走到正殿门口,并没有直接进来,反而抬手让所有人不许说话,想要看看琅嬅会和自己的贴身婢女说些什么。
“嗯,本宫知道,只是皇上这都多长时间不来我这过夜了,我每一日都在思念他,要是早知道皇上会因为本宫的那几句话就这样,本宫就不会说那些话了。”
素琴、素心两人接收到来自琅嬅的眼神示意,就知道皇上应该是在门口,所以故意说出这些话,想让皇上知道琅嬅所受的委屈,就算不心疼,也会有些内疚的,
“哎呀,娘娘您多心了,皇上这是忙于前朝政事呢,不是不来看您,兴许过一会儿就来了呢。”
“是呀,娘娘,您想多了,皇上的肚量这样大,怎么会因为您说的几句话就不理您呢。兴许就像素心说的那样,皇上忙于政务呢。”
“是啊,娘娘,你这样伤心,皇上看到也会心疼的。”
“嗯,本宫知道了,希望皇上能来看看本宫。就算不来看本宫,看看两个小阿哥也好啊。”琅嬅说着说着声音就变小了,没再说话。
素心、素琴同时开口:“皇上肯定会来的。”
胤禛听到琅嬅在他不来的时间都在思念他,对于自己因为琅嬅说的几句话就不理她的行为很后悔,只是这份后悔又有几分呢?
胤禛吗,没有继续站在门口偷听,抬步走进正殿,来到罗汉床边,“琅嬅,你久等了。”
“朕这段时间一直忙于政事,现在才找到时间来看你,你开心吗?”他的眼神带着愧疚,带着怀念。
琅嬅装作感动的样子,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一点有源,“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禛郎您不想要臣妾了呢?”
“怎么可能,朕那么爱琅嬅,怎么会不要琅嬅呢?”
“臣妾也爱禛郎。”
两人的称呼和自称都变了,到底是出现了裂痕,两人现在的和气与温情脉脉都是装出来的,就看谁装得更久了!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琅嬅怕自己眼睛里的厌恶露出被雍正看到,只轻轻靠在雍正的怀里,用指尖在他的胸膛处画着圈圈,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雍正将自己的下巴放在琅嬅的头上,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情。不可否认,琅嬅的容貌绝对是后宫绝无仅有的。
她的为人处世、出身、仪态、才学,处处都透露着世家贵女的优秀,这与后宫众人有着本质区别。
从前的宜修虽说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但身上始终带着一丝小家子气,幸亏自己没有将她立为皇后,这么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先见之明的。
如今自己的后宫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后宫也风平浪静,没有乌烟瘴气的感觉,也在接见众位大臣的女眷时德才兼备,充当纽带作用,现在这些世家大族完全为自己所用。
雍正在心里想,要不还是不计较那么多了,毕竟只自己的皇后,自己以后还需要她帮忙处理与这些女眷之间的事呢。
为什么雍正对琅嬅的态度急转直下,是因为琅嬅的那一番话,如果真正施行下去,会动摇大清的江山,他现在打压汉人还来不及,怎么会重用更多汉人呢?
只是这事不能摆在明面上,要不然促进满汉融合之事不就成为一句空话吗,这不就是在打爱新觉罗家祖宗的脸。
那些汉人要是知晓自己的想法,那反清复明的呼声绝对会加大,有可能还会推翻自己的统治,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几率,自己也要预防。
无论雍正的内心如何想的,这都只是他个人的想法,一个开明的君主应该广开言路,广纳天下人的意见,这个国家的治理才会有效果。
第85章 富察琅嬅21
雍正来找琅嬅本就有事,和琅嬅拉扯这么长时间,也该进入正题了,他直接说明来意,
“琅嬅,方佳嫔身怀有孕,朕想着安安她的心,给她点赏赐,你觉得怎么样?”
琅嬅也不吝啬位份,毕竟自己是皇后,没有什么能影响自己,
“臣妾觉得很好啊,方佳嫔为人谦逊,又是满族贵女,现在有孕在身确实应该赐点东西给她。您看这样如何,咱们先给她挑个好封号,等平安产子再晋为妃。”
“这样也行,琅嬅你看着办吧。”
这一夜,两人什么也没做,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床上,同床异梦当如是。
第二日,雍正在苏培盛的呼唤声中醒来,在他的服侍下更衣洗漱,穿上朝服就去上早朝了。而琅嬅睡得很香,雍正起床的声音都没有将她从梦中吵醒。
琅嬅和别人不一样,她从来都不会早起帮皇帝更衣,她从心里觉得没必要活得这么卑微,去讨好皇上。自己有底气,宫务处理得好,家族有实力,皇上是不会拿你怎样的。
清晨温暖的阳光照射在琅嬅的细嫩小脸上,她咕哝一声醒来。素心早已在一旁静静等候着,见她醒来,马上走上前,微笑着说:
“娘娘,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请让奴婢伺候您洗漱。”
琅嬅微微点点头,跟着素心过去洗漱。
铜盆里的水冒着热气,水汽蒸腾,洗漱用品在旁边整齐的摆放着。
素心极有眼色的将巾帕上的水拧干,细心的为她擦拭着脸庞,琅嬅的脸在巾帕的覆盖下,慢慢变得红润,带着早起的元气。
琅嬅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眼神中透露出温柔和开心。
洗漱完毕,琅嬅来到桌前,早膳已经准备好,皇后的份例仅次于太后和雍正。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香气扑鼻的灌汤包、金黄的油条……极致美味就是如此简单。
琅嬅刚坐下,两个胖墩墩的儿子就被奶娘带上来,语气含糊不清地说着对她的想念,还有本来想叫额娘起床,只是奶娘说,额娘还没起床,不让他们过来。
“额娘、额娘,弘昭和弘晏好想你啊,儿臣能和您一起睡吗?”两个小崽子叽叽喳喳的说着话,想和自己的额娘亲香亲香。
“不可以哦,小宝贝,你们都是小小男子汉了,不可以和额娘一起睡觉哦。不过小宝贝们可以来叫额娘起床,额娘也想睁眼就能看到宝贝们。”
“真的吗?额娘。”
“当然是真的啦,额娘的两个小宝贝。”琅嬅温柔的和两个小宝贝说话,“好啦,宝贝们,咱们先吃早膳哦。”
“好的,额娘。”
琅嬅眼神一扫,看向一旁的奶娘,“下次两位小阿哥早起要来找本宫,你们不用过多约束,直接让他们进来就是。”
“是,奴婢遵旨,皇后娘娘。”几个奶娘恭敬地答道。
琅嬅细心的给两个小宝贝喂了些流食,孩子们的还小,肠胃脆弱,现在暂时只让他们吃一些肉糜粥和鸡蛋羹一类好克化的食物。
琅嬅从孩子六个月开始,就让他们吃各种粥、蔬菜泥、水果泥、鸡蛋羹和蔬菜粥。这是琅嬅根据现代科学食谱总结的食谱。
原本的奶娘还想拿捏两个孩子,琅嬅直接将几个奶娘辞退,重新找了奶娘,唯一的要求就是听话,不干涉小主子的需求。
这份食谱在最开始时皇上也不赞成,琅嬅又找了太医询问,太医也说自家孩子就是按照这个食谱喂养长大的,雍正还派人查看过,太医家的孩子长得确实比皇家的孩子壮实。
自此,雍正下令,皇室新生儿全按照这个食谱和年龄段来喂养。
吃完早膳,奶娘看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琅嬅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天真的笑容,他们的笑声在整个坤宁宫回荡,飘出去很远。
在坤宁宫附近御花园溜达的小嫔妃,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富察氏真是好运啊,选秀就是皇后,进宫就有孕,生产就是两个小皇子,真是人生赢家啊,要是自己是皇后就好了。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争宠的想法,以前她想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在宫中度过余生就好了,现在看着别人的幸福,她的心中生出野望。
琅嬅任两个孩子在院中玩闹,抬手吩咐素琴将内务府总管叫来,昨夜雍正的事还未完成今日就将此事解决。
内务府的人很快就到坤宁宫等候吩咐。
典雅端庄的坤宁宫内,琅嬅端坐在雕花凤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桌子。斑驳的阳光映照着她的脸颊,衬得她容色沉静、气度天成。
“传进来吧。”她嗓音淡淡,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信,随身伺候的小宫女起身退下。
内务府总管李青山垂首进入,规规矩矩地跪在琅嬅面前的青砖上,“奴才叩见皇后娘娘。”
“起身吧!”琅嬅抬眼看着李青山,“皇上想为方佳嫔赐封号一事,想必素琴路上就和你说了吧,本宫召你前来的原因就是此事。”
李青山忙躬身应是,“奴才早已知晓。”
随即向前一步,奉上一个托盘,上面静静的放置着一张宣纸,纸上四个大字,“文、仪、庄、柔。”
“皇后娘娘,这是奴才从诗经和女则中取得字,这几个字都是顶好的,”边说他还竖起了大拇指。
琅嬅细细看起四个字,每个字都有其独特含义,想来想去,“就文字吧,想来文嫔也十分喜欢此字。”
“修德来远曰文;刚柔并济曰文;德美才秀曰文。甚好!”
“皇后娘娘圣明,此封号正合方佳小主的品性,奴才即刻就去拟旨……
昨日刚查出有孕一月的方佳淳意得知自己有封号了,开心极了,这有封号比同等级的妃嫔高半级,现在有封号,成妃之日还远吗?
文嫔接到赐封号圣旨后,在自己的永寿宫里喜形于色。不巧的是,她在与贴身婢女南湘说悄悄话的时候被皇上听到了,皇上也知道了她那一番大言不惭想要和皇后比肩的话。
雍正转身回了乾清宫,本来对于这个怀有自己子嗣的文嫔还是很开心的,但是你不能觊觎皇后的位置。
他相信永寿宫的宫女太监不敢将自己来过的事告诉文嫔。
皇帝都是一样的,我能给你,但你绝对不能主动要,你要了就是不知好歹。
文嫔不知道自己就这样失去了皇上本就不多的在意和宠爱,知道了肯定会后悔,为什么要在自己宫里毫无忌惮的说出这一番话。
只是谁也想不到皇上竟然会听墙角啊,这才是最防不胜防的。
◎
雍正之前一直在纠结满汉融合的事,他和大臣们激烈探讨过,马齐虽然是老臣了,但此人的思想也是十分先进的,他是支持满汉融合。
这是趋势,因为大清的国土有十分之九的人都是汉人,满人只占其中一小部分。
雍正自然是知晓这个道理,但是他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最后他还是下旨允许满汉通婚,这样能更好的促进满族人汉化,当然要扯个虎皮做大旗。
第86章 富察琅嬅22
雍正想着既然已经下了诏书,那就干脆贯彻到底吧!他让琅嬅张罗着给三个大龄未婚男青年【三、四、五,三位阿哥】找媳妇。
琅嬅也很配合的将京中世家贵族的女子们召集开个赏花宴,皇后娘娘邀请,众人自是不敢不从。同时也从中揣测到一些圣意。
女眷们也知道皇后举办这场宴会是为什么,单看皇上那几个还未成婚的阿哥就知道是为皇子选福晋,京城又引起一场震动。
这些贵女们都裁剪衣裳、定做新首饰,想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就算没有选上,但在这么多夫人面前露面搏个好名声也行啊!
这场宴会不仅邀请满军旗和汉军旗的贵女,还邀请了汉人大臣家的未婚女子,其实这些汉人大臣知道这样的宴会邀请他们只是做陪衬。
可是万一呢,万一有人成为皇子福晋,那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大好事。
胤禛私下里让琅嬅根据阿哥们的想法想法选择嫡福晋,只是必须是满军旗,侧福晋可以是汉军旗和汉臣之女。
琅嬅也根据雍正的意愿,提前将参加此次宴会的未婚女子的详细情况调查出来,拿给齐贵妃和懋妃看,两人看后有一定了解,又将几位阿哥叫来先看看这份册子,让他们心里先有个数。
至于他们和自己额娘聊了什么,琅嬅一无所知,她只是发起宴会,具体选哪些人还看他们自己的。
待他们心里有数之后,琅嬅吩咐宫女将三位阿哥带到自己宫殿的内殿,隔着屏风观察,选择自己的福晋。
众位小姐们都不知道三位阿哥躲在暗处观察她们,一群人吃吃喝喝,聊得热火朝天。
三人根据她们表现出来的性格和样貌,在心里想了又想。
最后,三人根据自己的喜好选定了福晋。待参加宴会的众女眷散去,琅嬅将三人叫上前来,齐贵妃和懋妃也坐在一侧,看着三人选择出来的人选。
幸运的是,弘时的嫡福晋仍然是尚书席尔达之女董鄂瑶珠,还选了两个侧福晋钟氏和田氏。
四阿哥弘历一直拿不定主意,他觉得这一批女子都配不上自己的身份,所以就没有上交人选。甚至和琅嬅说这一批秀女都很好,只是自己也挑不出,还请皇后做主。
琅嬅自然知道四阿哥弘历的野望,也知道他打着什么鬼主意,完全不接茬。
弘昼的嫡福晋还是副都统五什图之女乌扎库沙达力,至于侧福晋她没选,想让皇上给他指婚。
琅嬅将雍正叫来坤宁宫,将三位阿哥的选择告诉于他。并未做任何评价,她要是说雍正儿子的坏话,雍正能放过自己吗?
雍正得知几个儿子选好人之后,听到弘时和弘昼的选择时十分欣慰,因为嫡福晋都是自己想给他们选的人。
只是这个四阿哥怎么回事,尽耍小聪明,宴会上发生的一切,都被雍正的人实时传回乾清宫,既然你选不出来那就只能指婚了。
他直接将瓜尔佳舒宁赐予弘历做嫡福晋,侧福晋指了富察诸英和高氏。还给弘昼赐了张廷玉之女张若妤和索绰罗雅尔檀做侧福晋。
三个儿子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只有四阿哥的婚事让他极不满意,因为嫡福晋瓜尔佳氏是旁支,而且是三人嫡福晋中家世最低的。
只是圣旨已下,他也毫无办法,只能按照圣旨成婚。
冬日里,文嫔的孩子出生了,是一个小公主,本来雍正还想着要是生了儿子,就给个妃位,没想到是公主。
对自己怀有恶意的人,琅嬅是不会烂好心给她位份,文嫔这到手的妃位也就没了。
后宫众人都对文嫔生了个小公主,没有晋位的事,暗地里嘲笑,谁让她得势就张狂呢!这个下场其实已经比后宫大部分人好,至少她还有个嫔位身份。
三、四、五、三位阿哥的大婚典礼在琅嬅的主理下和内务府、钦天监的辅助下按早就选好的吉日进行着。弘时和弘昼对于皇位都没有太大想法,只兢兢业业在朝堂上办公。
弘历反而对皇位野心勃勃,暗地里做了很多小动作,甚至想对弘昭、弘晏下手,琅嬅直接怒了。
她为了不让四蛋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直接给他下了永久性的生女丹,接下来的日子,四蛋的后院一个接一个的小格格出生。
四蛋的黑眼圈都快比上大熊猫,只是他的后院仍然没有小阿哥出生,雍正都开始怀疑这个儿子只能生下女儿。
毕竟其他两个儿子全都儿女双全,弘时的妻妾给他生了五子二女;弘昼的嫡福晋更是一个人就生了六子一女,这还没算上侧福晋和其他格格生下的子嗣,如果加上,他的子嗣更是高达十五个。
雍正虽不重男轻女,但是四蛋只有女儿,他也很愁啊,更是从旗下大臣子女中找那好生养的赐给四蛋。
只是四蛋会如雍正所愿吗?不不不,四蛋不分昼夜的宿在府中妻妾那里,只是这没用啊,数量上去了,生了二十多个女儿,质量完全比不上他的兄弟。
甚至比不上他的老父亲,雍正还好歹有五个儿子、三个女儿呢!
◎
春去秋来,雍正一如往常游走在后宫众人处。
只是,后宫再也没有婴啼声。雍正见后宫妃嫔再没有子嗣出生,也就开始培养琅嬅的两个孩子,再怎么说这都是嫡子,更有富察氏的支持。
华妃自从那一年沉寂在后宫之中,就冷眼旁观这个“雍正”的行为,也就再没有出来行走过。
年世兰此人日复一日的多思多梦,她日日夜夜都在祈盼自己的“皇上”能回来,只是游走在后宫的人不再是她爱的那个人,终究不会怜惜她。
自从察觉到“皇上”变了,她就日日在佛前祈祷,她呕心沥血的做着从前从不信的念经诵佛,仅仅过了七八年的光景,她就如同失去浇灌的鲜花,蔫蔫的。
此时已经雍正十二年,她知道自己没有多长时间了,想给自己一个交代,就让颂芝去乾清宫将皇上请来。
【雍正前三年在守孝,琅嬅入宫生子一年,从满月礼的时候,华妃才在后宫沉寂下来。算一算3+1+8,正好是雍正十二年】
雍正听到苏培盛的禀报,怔愣了很久,一直未想起华妃是谁,后来终于在苏培盛的提醒下,在记忆的角落里,找寻到华妃的身影。
站在一旁的颂芝和苏培盛都觉得皇上的心难免有点太狠了,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就这么忘了?
他的内心还有一丝悔意,从前的自己怎么会觉得去睡“原身”的妃嫔不好呢。自己都变成这个雍正了,那接手他的妃嫔也是理所当然。
第87章 富察琅嬅23
颂芝只为自己的主子,感到不值!
爱上个没有心的皇帝,说不爱就不爱,临死还念着他,真是……
雍正的内心想着,‘那可是满蒙八旗放在一起,都不如华妃娘娘凤仪万千’的华妃呀,想也知道这是何等的美貌!
只是可惜了,再见她是她要离世的时候。
雍正并未多言,独自一人跟着颂芝来到翊坤宫,这一座自己未曾踏足的宫殿。
这一刻,他的心中似有怅惘,也不知道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走进正殿,看着躺在床上的华妃,头发凌乱,面容苍白憔悴,形同枯槁。
华妃自从察觉到深爱的男人不在以后,就不曾打扮自己,每日素面素衣。
华妃迷离的眼神看着来到榻边站定的男人,声音虚弱的问,“是皇上吗?”
她边说话还伸出手,想要拉一下眼前的男人。
胤禛没有说话,只看着眼前形同枯槁的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嫌弃,这还是记忆里的那个美人吗?是不是记错了?
眼前的男人没有说话,华妃也回过神,原来自己看错了,这不是自己最爱的那个人,他只是个鸠占鹊巢的人。
此时,她好像回光返照一般,面色红润,也能坐起身,想着自己的疑惑,直接开口问,
“你不是皇上吧,我的皇上不会这么对我的,他不会任我一个人在这宫中度日,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孤魂野鬼?”
雍正对于华妃能识破自己不是‘原主’很惊讶,自己一直以来都做的很好。
就连苏培盛都没看出来,没想到被一个后宫女子识破,索性不装。
自己本就是雍正,都是雍正,有什么不一样的。
“朕就是朕,只是不再是从前那个靠女人的‘窝囊废’。”雍正故意说的似是而非。
只是年世兰也不是傻子,自然能感觉到,“果然如此,自从那年富察氏入宫,我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是真的。”
华妃伤心不已,随即呕出一口鲜血,脸色马上就灰败下去,躺在榻上起不了身。
雍正看着溅到自己衣服上的鲜血,面上的厌恶不曾掩饰,“既然你的疑惑已经解决,朕就先走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刚走到翊坤宫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颂芝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娘娘,您怎么了?”
颂芝看着主子在自己怀里失去气息,她只觉得愧对年世兰,跟着撞墙而死,“娘娘,奴婢这就来陪您!”
翊坤宫只剩下周宁海还活着,周宁海将华妃的死讯上报,也跟着殉葬了。
雍正毫不在意,回到乾清宫,只吩咐苏培盛给这个可怜的女人一个死后的尊荣,谥号“敦肃贵妃”,葬于妃陵,就这么将人打发了。
要说苏培盛真的不知道自己伺候多年的皇上换人了吗?
还真不见得,他只是想着现在的这个皇帝也算为国为民,也没有换掉自己,就这么装着糊涂。
糊涂点好啊,命留下来了。就算揭穿还不知道谁最难过呢!
只是华妃在死前,摆了雍正一道,她在燃烧的香炉里投放了慢性毒药——蚀骨散。
这毒药会日复一日的增多,最后一旦爆发出来,让人生不如死!
◎
雍正在后宫久不见婴啼声,也就放下了继续找女人,生孩子的想法。
只日日将嫡子弘昭、弘晏带在身边教导。
琅嬅也不管父子之间的事,只是在两个孩子回坤宁宫用膳时教导他们。
让他们知晓天下百姓的苦楚,心中怀有善意,知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大道理。
此后几年的培养让兄弟俩都十分优秀,少年惊才绝艳,鹤立鸡群。
琅嬅这些年一直让系统出面和锦楼、清音阁的负责人对接,这两个产业不负自己所望,发展的极好。
锦楼和清音阁在系统的示意下,面向海外,发展势力。
没想到去到海外的众人就像去到舒适区,完全想不起来要回大清的事。
他们到处攻占领地,只等琅嬅的孩子上位就能并入大清的版图。
这一世雍正虽然在养生上做的很到位,但是华妃的毒药也不是好惹的,只能在把脉时察觉到雍正在慢慢虚弱,就像是正常衰老般。
他只活到雍正十七年,比历史上多活四年。然后还没来得及宣布继位圣旨,就被突如其来的疼痛给疼死了。
他直接急匆匆的去地府见他的老爹去了!
弘历知晓雍正并未宣读继位圣旨,况且那两个弟弟才十四岁,能做什么?
自己才是最好的继承人,就想谋权,自己上位,到时候把诏书毁了就没人知道雍正定下的继承人是谁。
只是在富察琅嬅的强烈干预下,计划直接破产,最后成为阶下囚,关在牢里等候处置。
琅嬅在知道雍正的死讯时,就派人去把他的近臣和皇室宗亲都叫来了乾清宫。
几位大臣带着王爷去将正大光明牌匾后的圣旨取出来,宣读圣旨。
琅嬅早就通过系统知道雍正定下继承人是谁,就没有做多余的动作,一切由宗亲做主!
最后弘昭上位,琅嬅被封为皇太后,亲弟弟弘晏被封为铁帽子亲王,世袭罔替,不受皇权影响。
他还给自己的两个哥哥封了亲王位,四蛋革去黄带子贬为庶人,赶出京城。
一个人努力多累呀,当然要发展下线,让他们做自己的牛马。
他把这些兄弟们和皇叔家的兄弟们,扶持起来帮自己干活,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琅嬅将自己的势力一分为二交给兄弟俩,清音阁交给弘昭,锦楼交给弘晏,两人相互扶持。
自此,兄弟俩才知晓自家皇额娘是个多么厉害的人。
兄弟俩是双胞胎,有心灵感应,自然不会对对方有所顾忌,也不会心生恶意。
弘昭开始改革,满汉融合,从前满汉融合是一句空话,现在才是真正落实。
他大力提拔汉人官员,废黜八旗制度,天下人都是平等的。
看到皇帝如此重用汉人,从前被打压的郁郁不得志,在此时都随风消散。
如今他们得到重用,从内心散发出勃勃生机,只想为皇上奉献自己的一生,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八旗子弟的不满,弘昭不放在心上,手中这么多势力,小小的不满,有何解决不了的!
直接将闹的最欢的几人处死,将人头挂在城门口示众,再多的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前车之鉴还在那里摆着呢!
第88章 富察琅嬅24
弘昭、弘晏两人从小就被琅嬅训练,培养大局观。
琅嬅在两人十岁时,就将大清以后几百年的历史压缩成一个视频,直接传入两人的睡梦中。
两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很痛心大清的未来怎的如此不堪,如此懦弱,决心想要改变大清未来的历史。
两人也试图将自己在梦里的一切说出口,只是每次刚说一两个字,就什么直接消音了!!!*****
两人也就不再想着对别人说,只在内心思考自己该怎么做,如何做。
兄弟俩为改变历史,努力学习雍正教授的知识,原本两人因学习进度还有些洋洋得意!
两人是嫡子,从小就站在别人到达不了的高度,从那一夜开始两人直接改变态度,谦逊有礼!
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
琅嬅也是看出两人的高高在上,所以将历史投放给二人,幸好两人有琅嬅的基因,懂得山河破碎的无能为力,自此将从别人那里学来的坏习惯直接摒弃。
弘昭在位五年,大清男女平等,女子也能走出家门,养活自己。
更是有无数百姓学习知识、技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能养家糊口。
陈林和吴越两人的海外扩张之旅很是顺畅,两人直接将自己的成果双手奉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有的是对弘昭的赞赏。
弘昭是一个开明的君主,也是一个不让外戚专权的君主,他不怕大臣权利比自己大,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能将人压下去。
十年时间,弘昭直接让世界百分之八十的土地成为大清的领土。
又过了五年,大清国土面积占世界面积的百分之九十五,剩下的百分之五都是无人之地,危险异常。
为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她也将很多御膳收进空间。
琅嬅在这个小世界待的时间越长,就越烦,只觉得腻歪,好日子过多了总想作死。
她就去探险这百分之五的土地,她将两个儿子孝敬的东西收进空间。
其中包括各种珍稀贡品,金银珠宝首饰更是在空间里堆成大山。
她在满世界溜达的同时也将七大洲、八大洋的珍稀植物移植进空间,形成规模化种植。这些东西都将成为她穿越世界的物资。
感觉自己东西收的差不多,她就让系统帮助自己脱离世界,“666,我的任务完成了吧?生子和演化任务是不是都完成了?”
“是的呀,宿主,你的任务都完成了哦,等咱们离开这个世界,祂将演化成功。
甄嬛传小世界会直接变成现实世界,以后这个世界的人都将成为活生生的人,不再是话本子里的纸片人。”
“okk,都完成了就好,咱们快回快穿部吧,这两个小崽子太烦人了。”
“我出去探险还派一群人保护,我这么厉害的人需要他们保护吗?”
“谁打老娘主意,老娘直接一拳一个,全都送他们上一天。”
“啊对对对,宿主你说什么都对。”系统说完还翻了个白眼。
666这话的语气直接引起清欢的不满,“系统,你怎么个事?你这态度整的好像我无理取闹似的。”
“啊【二声】,没有啊,我这是对你最崇高的敬意,宿主最厉害了。”系统用哄小孩的语气说。
清欢丝毫没有觉得系统的话有哪里不对领,“当然了本宿主可是最厉害的人。”
清欢说完还抬了抬拳头!
系统666对于清欢的智商直接笑了,这样也好,没有烦恼,万事不放在心上,只有快乐!
“宿主,咱们直接回快穿部了。”嗖的一声,两人穿越时空隧道回到地府快穿部。
第89章 度假世界01
一人一统回到地府快穿部,林清欢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自己任务的完成情况,“系统,结算任务收获吧!”
“好的,宿主。”清欢抬眼看着系统面板显示。
系统面板: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种族:人类
·力量:10(满级10)
·敏捷:10
·智力:9
·体质:10
·精神力:10(扫视500米;精神力可支持空间传送,一日一次)
·技能:昆曲精通、书法精通(行书\/楷书)、古琴精通、医术精通、药膳精通、马术精通、武艺精通、商业精通、
·积分:
·功德值:
“统统,为什么智商的属性点没增加啊?”
“当然是宿主你没达到,所以主系统才这样判定的,不满意可向主系统申诉。”
清欢想想自己在小世界里的所作所为,也就没说什么,直接默认了,“行吧,我看系统出现很多新功能,这些变化是为什么啊?”
“当然是主系统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新研发出来的,宿主有时间可以研究一下。”其实系统也不明白为什么,它想着等自己研究明白再告诉清欢。
“好的。系统,为什么积分和功德值都翻倍了?”清欢很是疑惑,这两项数值变化很大,第一眼就能看到,只是自己刚才对于智商属性点没变有点疑惑没救先问的那个问题。
“因为上个世界完成演化,变成现实世界,祂给予了很丰富的报酬,给了三十万积分。你留下的后代给世界后续发展做出巨大贡献,所以功德值也给了很多,现在变成十五万了。”
“虽然你的智商很感人,但是你这完成任务的效率还是挺高的。”系统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笑出声来,虽然系统只是一团数据,但是跟着清欢去了五个世界见惯人情冷暖,变成有人情味且毒舌的系统。
“系统,你真是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本来我还想给你划一部分积分买皮肤呢,现在就等我什么时候开心吧。”
系统立马滑跪,“宿主,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不能没有你,你看我这么可怜,就给我买个皮肤吧,我从被创造出来就没有实体,我也想吃吃美食,感受下人间的生活。”
“求求你,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就原谅我吧。再说,我说这话也是想让你时刻谨记系统任务呢。”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呗?我可真是谢谢您嘞。”清欢都被气笑了,这系统也是个爱演戏的。
林清欢让系统看着办,将它买皮肤需要的积分划走,系统也是个有分寸的统统,它只挑了系统商城最便宜的一款皮肤。
一只可爱的狸花猫,身上有着标志性的虎纹斑。系统买了这个皮肤后就钻进皮肤里开始适应自己的身体。
清欢看着系统666就选了一款最便宜的小猫猫皮肤,刚才的生气瞬间就消失不见,只剩下对系统666的心疼。
“统统,你怎么就选了个最便宜的皮肤呢?我的积分很多的,你花没了我还可以再赚的。”
“不用了,宿主,积分都是你辛辛苦苦赚的,我不会乱花的。谢谢你哦,宿主。”
“统统,怎么突然这么煽情了,这都不像你了。”清欢听着系统的感谢,内心十分温暖,就算是自己让系统花的积分,但系统能感谢自己,这真的很好。
自己的付出,系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人一猫此时的内心都充满对对方的感动。
林清欢虽然和系统相爱相杀,但是两人相互依靠,相互成长。
“好了,宿主,系统会一直陪伴你的。不用太感动,要是实在很感动就多给统统花积分,虽然宿主完成任务,统统也能有积分,但是太少了,还不够买小零食的。”
清欢听到666的话,瞬间就不再感性,反而精神百倍,她也知道这是666在搞怪逗自己呢!
“对了,统统,赶紧把我的感情抽走,再不抽走,我就要变成疯子啦!看你到时候怎么完成任务,看你怎么买皮肤。”
“哦,对对对,还没给你记忆清除呢,统统会把你前几个世界的记忆抽出来单独保存,以后你要是想回忆,你还能再回忆起来。
系统从系统空间买了五个记忆球,将清欢前几个世界的记忆都抽出来,放进记忆球保存。
“清欢,你现在可以进脑海深处看看是否还有记忆留存了。”
“统统,等我看看。哎,还真什么感情都没有了,我都看了五次雍正,快要免疫了,现在终于没有对他的记忆了,这个记忆球功能真是太棒了。”
“统统,你真是太棒了,统统你好厉害呀,我好爱你。”
“哎呀,宿主,你别这么说,统统都害羞了,清欢用自己的精神力扫视系统,发现系统都红温了。”
看来统统也很害羞啊,哈哈哈哈,以后就用糖衣炮弹腐蚀它。
幸亏系统666不知道清欢是这么想的,否则666都要气坏了,老干部是不会被糖衣炮弹腐蚀的。
清欢抱着小狸花猫,温柔的给它梳理着毛毛,很好rua,“统统,我现在是不是能度假了?就是我再能干,也不能一点不休息吧!”
听着清欢的话,666也想着确实应该休息一下,就向主系统提交申请,主系统马上就同意了。
当然这是完成任务优秀者才有的待遇,要是隔壁攻略男主系统,已经连续好几个世界刚露头就被秒了。
系统666此时内心很感激快穿部部长,幸好他将自己分配给清欢做系统,要是分配给别人还不知道是什么境地呢!
”清欢,主系统已经同意咱们的申请,你想去古代还是现代度假,或者是仙侠世界啊?”
“去现代吧,古代 任务都做好几个了,暂时不想去吃人不吐骨头的古代。仙侠世界危险性太大,就我这点武力值还不得露头就被秒啊,咱们去最放松的现代吧。”
清欢对这几个世界的分析很透彻,确实,目前现代世界是最适合她的,空间那么多东西,再怎么也能咸鱼一整个世界了。
“嗯嗯,”系统666在清欢选好世界后,就带着清欢前往度假世界。
只是在穿越时空隧道时,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将一人一统卷入旋涡。
666用自己的能量护着林清欢,一人一统意外掉到清欢死前的世界。再睁眼时,清欢竟然身处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第90章 度假世界02
清欢竟然身处狭窄的通道,头也不回的往前游走,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往前游的同时还要穿越重重阻碍!
清欢用精神力扫视一番,自己竟然成了一条小蝌蚪。
她都震惊死了,下巴都合不上,什么?天要亡我?没想到开局竟是小蝌蚪!
现在就是想干点什么都干不了,真是瞎扯淡!
系统666在穿过来以后,就再没有出过声。清欢叫了很多声,想要联系系统,可是无论用什么办法,她都联系不上系统。
她用自己的精神力探查外面的世界,令她震惊的是,这个妇女竟然是她前世的妈妈——李珍。
这是她的妈妈,绝对不会有错,一股泪意涌上心头。瞬间她的心头产生了一种无与伦比的感觉——和自己母亲之间存在的特殊的血脉感应。
前世自己那如同狗屎一般的人生,那些遗憾,妈妈和爸爸未曾说出口的埋怨……
在这一刻犹如汹涌的潮水向她袭来,她沉浸在这样的感受里无法自拔。感到绝望吗?在死的那一刻切切实实的有过,但是自己也因此得到天大的机缘。
自己拥有了能重来的机会,那别人呢?别人还能重来吗?势必是不能的,所以这一刻她的脑海里不再是悔意,反而充满了向上的、拼搏的感觉。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出现在她的灵魂深处……
◎
林爸爸和林妈妈家是有一点远房亲戚关系的,两个人小时候也见过很多面,两人也能算得上一句青梅竹马。
清欢爸爸,林国强在十七八岁时去了河省张家界当兵,是空军。清欢曾看过林爸爸的退役证,上面的职务是下士,也就是班长或者副班长的职务。
只是在林爸爸二十二岁时,被林爷爷和林奶奶叫回家,与二十一岁的林妈妈相亲结婚。
婚后,林爸爸就退伍回家了,这其中发生什么事无从得知。
清欢也曾问过爸爸,可爸爸讳莫如深,不愿意讲出来。
婚后没多久,林妈妈就有了清欢,清欢也在父母的期待中出生。清欢的一生也就由此展开!
前世的清欢,大家绝对想不到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从小在南省的境内的一个小农村长大的,从小乖巧,学习不用爸妈操心,一直处于中等偏上的位置,在班级里人缘也不错。
只是没想到上初中以后,清欢开始叛逆,学习上依然过得去。这个时间段的少男少女都正处于对异性有好奇的阶段。
小学时,班级里就有好几对小情侣,班级里还有一个所有男生都喜欢的女生,至今清欢都想不通班里的男生为什么会喜欢她,还引得班里的女生矛盾频发。这一切都是私下里,明面上各个是老师的好宝宝。
初中时要分班,一个年级大概六七百个人吧,一个班五六十个人,总共分成十个班。
清欢呢正好分在250班,最开始的时候还觉得这个班名怎么回事啊!那么难听——二百五,那是不是班级里的人也全是二百五啊!
小小的清欢心里想了很多,但是也没有办法,既然已经分到这个班也只能继续待下去。
年少不知愁,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前面这句是作者上网找的】
小小的人儿也开始叛逆,学别人找对象,但自己从来没有主动过,总共谈了三次。
初三分重点班,要全校前一百的进重点班,正好遇上学校试验,一个班要了八十多人吧,清欢正好踩线进去了。
但是数学是清欢的短板,她还迷上看小说,总是幻想自己能像小说里的人超级厉害,但是人间哪有那么美好,她没有考上县里最好的一中,只和好朋友相约去了县里的二中。
最后也只是中不溜的考上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办大学,但她对于自己的这个成绩不满意,想要复读。正好县里的一个私立学校开设复读班,她就花了两万进了这个复读班。
只是没想到在这个复读班的清欢,复读一年还是考取一个民办三本。一天她上街想要放松下心情,没想到在街道上扶了一个外卖小哥,就被失控的小汽车撞死了。
清欢带着对自己的失望、对父母的愧疚、对自己失去生命的遗憾去了地府,没想到遇到地府招聘志愿者,就这样清欢成了一名快穿部的员工。
◎
清欢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她内心下定决心,绝不能再像前世一样,什么都还行,又什么都不行。
“既然我回来了,还有了这么多技能,精神力这么好学习上更不是问题了。”清欢倔强的想,“这一次我从小蝌蚪开始,我的人生,由我自己主导,我失去的一切一定要亲手拿回来,现在的我可是钮祜禄清欢!
清欢就这样安静的待在妈妈的肚子里,外界的一切她都能感受到,包括爷爷奶奶对自己妈妈的态度,爸爸的态度。
现在她做不了什么,被这个状态局限住了,只能在妈妈难过的时候,给予一点反应,一点回馈,想让妈妈知道,还有自己。
只是很多事情还是按照上一世的发展轨迹进行着,清欢还在妈妈肚子里,林爷爷和林奶奶就要分家。
林爸爸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还有一个没能长大的妹妹。林爸排行老三,在家里属于被忽视的地位。
按理说那个时代的人都重男轻女,可是林家不一样,林爷爷和林奶奶更重视两个大女儿和一个小儿子,只有林爸在中间,爹不疼,娘不爱的!
所以林爸的性格更严肃,对待自己对待别人都是如此。
可能林爷爷和林奶奶真的不喜欢这个儿子,在儿媳妇李珍怀孕后,两人就张罗着分家的事!
要是正常分家,清欢可能没什么不满的地方,但是林家的分家相对于别人家更奇葩一些。
那时候家里的粮食都是装在一米左右高的大柜子里,正常都是用尿素口袋装稻谷,可是林奶奶用的钙镁磷口袋装了十二袋。【钙镁磷口袋只有尿素口袋的一半大】
林爸看到这样的袋子,心里也是难受的,他不明白为什么林奶奶对他们夫妻这么苛刻,只能用讽刺的意味说了一句,“哎呀,我妈,这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大的口袋?”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林奶奶打的什么主意!这是想不给足粮食就将人分出去。
第91章 度假世界03
老太太多狠的心啊,那时候已经知道清欢的存在,清欢作为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也是应该分粮食,可是林奶奶硬是不分。
分厨房里的家伙什,碗筷什么的,只分了八个碗八双筷子,又把老房子旁边长七米,宽四米的小房子分给清欢家。
还说什么因为两人结婚借了外债,将家里四千多的外债分给林爸爸。
九六年的四千多块,那是多大一笔钱啊,可是人家说是结婚导致的外债,林爸林妈也不能找他们要凭证,于是就这么认下来了。
在清欢看来这有点窝囊,只是自己也改变不了分家这个事情。
林爸爸和林妈妈是典型的老实人,也没反驳,毕竟孝大于天!
分家后,林爸爸自己动手将这个小房子用砖块隔成一个卧室一个客厅的样子。
也幸亏林爸这几年当兵,攒了一点钱,才将家里需要的其他东西都置办了,要不然两人只能就这么睡在地上,睡在一个破房子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林爷爷和林奶奶会对自己唯二的儿子这么不好,清欢想是不是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还是有别的原因呢?
几个月以后的一个清晨,在林妈的惊呼声中,清欢出生了,在羊水里泡了十个月,都快怕泡浮囊了,终于能出来透透气。
这次因为清欢的出生,给这个并不富裕的家庭,又添了一笔几百块的债务,本就清贫的家里更是雪上加霜。
林妈在医院住了三天后,她担心花更多的钱,只能回家养着,也幸好清欢的外公外婆来看林妈,否则还不知道林妈要受多少委屈呢。
外公外婆家离林家很远,大概两百多公里,在那个交通并不发达的年代,除了牛车、马车就是靠走路才能回娘家。
林妈自从结婚后,只回去过一次,路途遥远,走路去就需要花两天时间才能走到,夜里还需要去途中的亲戚家里借宿,否则深山老林,可是有很多危险的。
李外婆在林家照顾了林妈一个月,李外公在这待了三天就赶着马车回家照顾牲口,离家好几天,这几天都是请人去照顾家里的一切,要是再不回去,请来照顾的人家也不会尽心。
李外婆看着女儿家里的情况,痛心极了,要是早知道这个远房亲戚家会这么做,她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将女儿嫁到林家来!
只是现在两人刚结婚,孩子也刚出生,自己的女儿还在坐月子,只能忍下来,林奶奶在外人面前还是会做一点儿表面功夫的。
李外婆他们来了之后,林奶奶就总是来嘘寒问暖,嘴上说的麻溜,手上该做的事她一件不做!
清欢生下来几天需要办理出生证明,林爸想了很久,还特意查了字典,给孩子取了清欢这个名字,希望她一世欢乐,平平安安!
小名叫卷卷,在农村村里的人一般的都是叫孩子的小名,大名很少有人叫,基本都是上学才开始使用。
小小的清欢很开心,她躺在小包被里吐泡泡,玩着自己的小脚丫。看着疼爱自己的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心里很满足,同时也在爸爸妈妈的关爱下健康成长。
林妈坐完月子,李外婆也因为担心家里的事就回家了,清欢知道这不是分离,而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这个小小的家就在两个大人的努力下,经营着,家里还有个胖娃娃!!!
这个时候,村里的经济作物是烟叶,等大烟长成后,将烟叶摘下来,放在烤房里烤干。
这种烟叶先是在家里捆成一捆捆的,用木板压平,最后按照烤出来的好坏,分成上中下三个等级,中级烟又分为中一、中二、中三,有时候还需要排号,等叫号的时候再送到烟站卖。
这个时候要是家里有个在烟站工作的人就更好了,你家烟的等级可能就会高一点,卖的钱也能更多点。
【作者家很久都没栽烟了,要是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请谅解哦!】
那种最不好的烟,有的人家会留在家里,切成烟丝,用水烟筒点燃抽。这种方式本质上和抽烟是一个道理,只是水烟筒经过了水的过滤,比抽烟更好一点。
清欢看着爸妈的难处,很想将自己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帮爸妈,可是自己一个小孩,哪里能得到这些东西呢!
清欢只能在妈妈干活的时候,用精神力往自己家的稻谷柜里放稻谷,偶尔放一点,林妈也看不出来。
清欢看着爸爸和妈妈艰难度日的样子,很心痛,也想让自己的父母生活更好点,也不想让他们在意爷奶给的一丁点亲情。
不要说什么让他们搬出去单独住,在那个时代,在那样信息闭塞的村子里,父母的一点评价都会让其他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所处的时间、社会环境不会因为你的改变而改变,很多时候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清欢在父母的教育下长大,所以很多时候都会对着其他东西心带善意。
清欢在父母的教导下,是一个善良有自己坚持的人,她对什么都是保持善意,不会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清醒而独立的人,大多数人都只是平凡人而已,也过着平凡的日子,也因他人的评价而感到恐慌。
清欢看着爸爸每天为债务而烦恼,爸爸和妈妈都在努力劳作,每日看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清欢只能将健体丹碾碎放进米缸里。
这样爸爸和妈妈也不会因为繁重的劳作毁坏自己的身子,他们也会在丹药的作用下身体健壮,不会留下任何暗疾。
他们都在争取早一日还清债务,盖一所自己的房子。她也知道父母的愿望,这也是她自己的愿望。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样的诗句情景在清欢的眼前呈现着!
◎
清欢觉得不能在这样下去了,这些农活对于农民来说,虽然都是稀松平常的事,但清欢看不得自己父母如此受苦,她想将空间里的金银拿出来,帮助父母。
但是这需要机会,清欢一直等着这个机会的出现。很快,这个机会就到来了!
林爸、林妈要去地里挖土豆,林妈妈本来想让林奶奶帮忙照顾清欢,“妈,你能不能帮忙带一下卷卷,卷卷很乖的。”【卷卷是清欢小名,在村里都是叫孩子小名的。】
老人帮忙带孩子很正常,只是林奶奶和林爷爷不一样,他们从来没有带过清欢。
林奶奶甚至就坐在院子里,晒玉米粒,“没有时间,我要晒院子里的这些玉米,自己带着去地里吧。”
“妈,我拿个大盆把卷卷放在里面,你只要看着她不到处爬就行。”
“不行,不行,没得时间,要晒这些玉米,哪个有时间帮你带小孩,自己带着去地里。”
要说林奶奶重男轻女,但他们对林爸爸那么苛刻,对两个姑姑又那么好。要说不重男轻女,但他们从来没有领过清欢,这是清欢看不明白的地方。
清欢也没想到奶奶在自己这么小的时候,连帮忙带带自己都不愿意,所以到底什么才是亲情呢?
林妈妈听到这话,就知道林奶奶是肯定不会帮忙带小孩了,无奈之下,只能自己用背篼,将清欢背在背上,带着清欢去地里了。
去到田地里,林妈妈拿了一个洗澡用的大盆,将清欢放进盆里,她和林爸就去挖土豆了。
清欢就自己在盆里玩,还得偷摸看看妈妈有没有观察自己,她趁着妈妈没注意到自己,从盆里爬出去,在地上一点点的挪动着四肢不听使唤的身子。
很快她挪到土堆旁边,在那里抓土玩,林爸林妈此时正在挖土豆没时间关注她,她就从空间里拿出一块一百克的金砖。
按照国际金价能兑换成7.8万人民币,但在国内市场价,折合约0.8-1万人民币,这些钱虽然算不上多,但是能将目前的问题都解决。
清欢就这么将金砖放在屁股下面用土盖起半截,又继续做下去,玩着泥巴,等晚上土豆挖的差不多了,妈妈来抱清欢时,清欢都变成个黄色小泥人了。
清欢变成小孩后,行事和正常小孩子一样,并没有太大差别。小孩子不都是这样吗,以玩为主。
林妈将清欢从地上抱起来之后,发现清欢刚才坐的地方有一块金黄色的东西,在夕阳的照耀下,金黄的光泽就这么无遮掩的暴露在林妈眼前。
第92章 度假世界04
林妈妈看到地上的黄金,心里涌现出很多想法……
清欢看见妈妈抱着自己不动的反应,就指着地上被土包裹了一半的黄金,叫着,”麻~麻麻~要,卷卷要……”
旁边还有来往的牛车,农忙时间,每家每户都在地里干活。她怕自己在不出声,这个金砖就被别人拿走了,那自己不就为别人做嫁衣了吗!
林妈妈将金砖捡起来塞到清欢穿的罩衣里,林爸爸将清欢背到自己背上,三个人赶着牛车晃晃悠悠的回家了。
林妈妈还沉浸在思绪里,没有脱离出来,但是现在在大路上,要是和丈夫说,容易被别人听到,整个村子谁不认识谁啊,要是被别人发现,自家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劳作一天,林爸林妈都累的不想说话,回程只有清欢一直在叽叽喳喳的叫着爸爸妈妈,两人看着女儿这样,会心一笑。
回到家中,林爸把车上的土豆都扛下车,堆放在门口,想要等着多挖一点,再一起去收购点卖了。
收购点收土豆还不是马上就将钱结清,他们都要等着将土豆转手又卖出去才能给老百姓结钱。
在林爸扛土豆时,林妈就在门前的小破窝棚里做饭,炒的酸菜土豆,又放上点油冲了个酸汤,一顿饭就是这些,清欢的饭是林妈煮的稀粥。
清欢刚吃饱就困了,本来她还想看看妈妈怎么和爸爸说金条的来历,但实在抵不住困意,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就睡着了,甚至打起了小呼噜,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儿,林妈这才和林爸说起这件事,但又怕说的太大声被老房子的人听到,只能凑近林爸的耳朵,悄摸摸的说:
“建国,咱们女儿今天在地里找到一块金条,你看。”
“什么?”林爸的声音瞬间加大,随即老房子传来林奶奶和林爷爷的叫骂声,“林建国,睡觉时间鬼叫什么?再叫信不信老娘打你。”
“你这个瘪犊子。”
林妈妈轻轻蒙住了清欢的耳朵,就怕清欢被吵醒。
“爸、妈没什么,我就是看着地上的大老鼠,吓一跳。”林建国找了个敷衍的借口。
林爷爷和林奶奶还是骂骂咧咧,只是林爸和林妈没有再搭理两人。
林爸随即将语调放轻,“李珍,你说什么?卷卷捡到金砖?”林爸的表情明显不信,但是看着林妈拿出来的金砖,也不得不信。
林爸接过来,将金砖放进嘴里,哎,咬不动,金砖上还出现两排牙印,这才露出傻笑。
“卷卷运气真好,坐在那里玩都能捡到金砖,真不愧是我闺女。”
“是啊,建国,我都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好事。”
林爸是个男人,他想凭借自己的努力让妻女过上好日子,但是结婚到现在两年了,每年都只能赚将将一千多点,每次都要把大部分收入用来还欠款。
他们每次都只留下一百来块用来购买过年所需的东西,就这样离还清欠款还要好几年。
【在清欢的记忆里,有一年家里就剩下六十元,妈妈用这些钱在走街串巷的卖货郎那里买了一大袋苹果,又买了几只大鸡腿,这个年就这样过着。
就这样家里的每个人都很开心,也很满足,幸福感爆棚!】
林爸想着要不然先把这块儿黄金卖了,将欠款还上,到时候做点小生意,等赚钱后再将卖金条的钱留下来,给女儿存着。
他将自己的想法和妻子说了,林妈也很支持林爸的想法,先将眼前的难关度过去,到时候再给女儿攒很多东西。
两人就这么决定将金条这么处理,第二天天都没亮,林爸就赶着牛车去县城,找了一家金店将这块黄金卖了。
卖了8000,这笔钱给了林爸一个震撼,从小到大他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现在这钱是他们家的。
林爸瞬时就觉得日子好像也不是那么苦,这些难关也能慢慢度过。
他将五千存进农村信用社,剩下三千当作平时花销。
本来是要直接还款的,但是无缘无故,自己家拿出这么大一笔钱,还将这么多欠款都还了,着不是摆明了让别人知道自己家的不对劲嘛!
林爸打算等家里农忙结束去县上找个工作干,到时候过个两个月再回家,然后在拿出两千将债务还掉些,到时候剩下的在过个一年半载的直接还清。
还钱也要有个过程,要不然傻子都能看出来,更何况和自己住在一个院子的林奶奶和林爷爷了,他们更清楚清欢家的收成。
林爸去县城后,家里就剩林妈和清欢两个人,清欢还是每一日跟着妈妈去地里干活。
这一刻的清欢十分想念系统,要是系统在就好了,爸爸妈妈的日子就不会这么艰难了。
可是系统自从上次穿越时空隧道用系统的能量护住自己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都不知道系统是不是消失了。
要不是空间和空间东西的存在,她都要以为自己的穿越是个梦!
事实究竟是怎样的?其实系统一直都在清欢的脑海中,只是上一次为护住清欢耗费了很多能量,现在正在休眠。
系统能感应到清欢的处境,但是 现在它没修复好,只能等休眠后慢慢蕴养,或者说是清欢这一辈子能改变,能有个美满生活,它就能恢复好。
只是清欢并不知道系统怎么了,她也只能慢慢改变,说一千道一万,只有一个原因,清欢太小了,就算想将东西拿出来都得找借口。
清欢真是有心无力,想要大杀特杀也没有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
两个月后,林爸爸回家了,拿着两千回来了,同时也将这两千元还给别人。
林奶奶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还欠款,林爸爸之说在县城遇到一个好人,在人家那里干活,这些钱也是找那个人借的。
林爸爸在家待了几天后就和林妈说要将他们母女俩接到县城,到时候一家人一起生活,在县城也能做点小买卖,更快还清债务。
林妈也觉得去县城是一件好事,机遇也能更多些,到时候清欢上学也能上更好的学校,不会像自己和丈夫一样,只是个初中学历,出去找工作都很难。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林爸也没将牛卖给别人,反而求了林奶奶,让林奶奶帮着养,林奶奶也是看在牛能帮他们干活的份上,才同意了林爸的请求。
就这样,林爸和林妈背上行囊,怀里抱着孩子去县城。在别人眼里两人就是去县城当苦力挣钱,找活干。
林爸先将两人带到自己先前就租好的房子,将行李安顿放好。
林爸又带着林妈和清欢去自己前两个月就看好的临街店铺,此前林爸就已经和房主谈好了租房合同,也将租金一次性付了五年的。
这两个月林爸一直在忙装修,现在就等墙上的腻子干了就能投入使用了。
蔬菜店,也不需要过多花里胡哨的装修,只用简单的大白,再加上两排一米高的货架就行,倒是将蔬菜直接摆放上去就行。
第93章 度假世界05
林爸、林妈两人自从到县城,就开始为蔬菜店的开张做准备。
现在林妈也来了,林爸就没有后顾之忧了,相信很快这个小家就能有所改变。
林爸每日出去跑蔬菜水果的货源,最终发现县城里有两个最大的蔬菜批发市场。
一个在县城的中心,距离县医院很近,叫做东门菜市街。
另一个在县城最北边,叫温州商贸城,里面什么东西都卖,也什么都有,只是刚开业不久,知道的人很少。
这两个市场里都挺好的,各有各的好处与特色,唯一的缺点就是只有夜间去进购蔬菜,蔬菜的价格才会便宜。
白天去蔬菜的价格就会翻上一倍,所以为了节省资金,两人只能夜间进货,白天售卖。
至于水果,就要去县城南边的水果市场去购买,这样一来,时间成本大大增加,但是没有办法,如果只卖一样东西,根本就没有竞争力。
哪哪都是问题,哪哪都要克服,要不然怎么会成功呢?
最后两人决定,买一个人力小三轮,每天夜里12点去进菜,先去最近的东门菜市街,再去最远的温州商贸城。
白天林爸在家补觉,这样人的身体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家里的蔬菜店早上七点开门,白天林妈带着清欢在店里看着铺子,林爸在也在会在头天傍晚去水果市场进水果来卖。
【进菜就是买菜啦,为了方便这么说】
这样的日子虽然辛苦了些,但是林爸林妈都很知足,这个世界没有白吃的午餐。
只有奋斗才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日子就这样过着,林家的果蔬店就这样在县城开起来了。林爸林妈的蔬菜店因为经济实惠、薄利多销渐渐吸引附近的人来购买。
以前附近的人都只能跑到东门菜市街购买蔬菜,价格又贵,质量还不好,完全没有林妈这里卖的好!
店面虽然不大,但是筐里水灵灵的时令蔬菜、店门口堆成小山的苹果、桃子、西瓜,看的邻居们忍不住驻足购买。
“哟,小李,今天的水果看起来很不错啊,夏天到了,就想吃些西瓜,你这西瓜多少钱一斤呢?”
【以后还是叫林妈妈为李妈吧,用她的姓称呼她。】
李妈在看到有人站在自家小店门口,早就从小凳子上起来,招待顾客了。
李妈的性格爽利,很多时候多的几分就不要了,主动给人家抹去零头,就这样很多人都愿意多来几次。
“是啊,今年夏天可真热,这西瓜吃起来可甜了,只要三毛钱一公斤,这可比往年便宜一半,您这是出去钓鱼刚回来啊?”
“是啊,刚钓鱼回来,给我晒得,是挺便宜,给我称上一个。”
显然这位大爷是个吃西瓜的个中好手,单看他挑的瓜藤翠绿弯曲、瓜皮鲜嫩粗糙呈现哑光状,又看西瓜的花纹、纹路宽整清晰,瓜脐小且是橙黄。
这样的西瓜拍起来的声音清脆有震撼感的瓜新鲜甘甜,多汁爽口。
大爷挑的仔细,李妈也站在一旁笑着看他挑西瓜,没有露出一丝不满的情绪。
“行,小李就这个。”
“好嘞,大爷,这西瓜可是咱们当地特有的麒麟瓜,指定甜。”
说完话,李妈拿起准备好的塑料袋将西瓜装起来用电子秤称重量,只是这价格需要自己口算算出来。
“大爷,您看,一共六公斤一两,算您六公斤,一共一块八毛。”
大爷一看确实如此,李妈总是把零头抹了,所以家里没菜了,都是直接来林家小铺购买。
大爷递过去两张一块的纸币,林妈接过来,“大爷,找您两毛,来,西瓜您拿好,慢走啊。”
“行,走了。”话说完,大爷就提溜着西瓜往家走。
李妈刚准备坐下,就又来客人,李妈又走过去,给客人递袋子,方便客人挑选。
有的人喜欢让人服务,有的不喜欢,觉得李妈在监视自己,所以递完袋子后,李妈就会走到一旁站着,除非有人要结账,她才会过去。
蔬菜店每天早上九点到十点半的这个时间人是最多的,因为这个时间买完回去正好做午饭。
下午的话大概是三点到六点这个时间段人是最多的,其他时间人都是稀稀疏疏,偶尔来几个人。
清欢就自己坐在学步车里学习走路,有时候也自己一个人蹲在一旁玩,李妈既要卖菜,又要看着清欢,万一有人将孩子抱走,自己和丈夫可怎么办。
县城经济繁荣一点,人来人往,有的人还会趁李妈忙碌的时候将菜不结账直接拿走。
有时候遇到这种事林爸和李妈只能自认倒霉,没抓到现行连人是谁都不知道。
鉴于家里的蔬菜店越来越忙碌,李妈有时候忙的都顾不上清欢,只能找找看周围有没有幼儿园,或者托儿所之类的地方。
清欢现在已经满三岁了,也不需要像一两岁的时候,时时刻刻都在妈妈的背上背着。
林爸和李妈看着租房的地方,有好几家人将满三岁的小孩送到幼儿园。
他们两人也想着要不然把孩子送进幼儿园,这样孩子能被人带着,也能学到些东西,他们两个人在家也会轻松些。
他们本来想直接将人送到幼儿园,后来还是决定和清欢商量一下,清欢很聪明,也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卷卷,爸爸和妈妈决定把你送到幼儿园,你在幼儿园会有很多小朋友陪你玩,你也能有很多好玩的小玩具,你要去吗?”
清欢歪着头做思考状,“妈妈,那我去幼儿园还能每天见到你们吗?”
清欢现在在努力的扮演一个小孩,她不想让爸爸妈妈发现自己和别的小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李妈温柔的笑着,还轻轻点了清欢的小鼻头,“小傻瓜,妈妈和爸爸又不是不要你,你当然能天天见到我和你爸爸啊,等你放学妈妈就让你爸爸去幼儿园接你,好不好?”
清欢故作一派天真的样子,“真的吗?妈妈,那我去幼儿园是不是就能学到很多知识了?也能和别的小盆友玩儿了?”
“当然啦,妈妈的小宝贝。”两人的头靠在一起腻歪。
“那我就去吧,爸爸一定要每天都来接我。”
林爸爸点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笑着看着母女两人,然后一把将清欢抱在怀里,亲了亲清欢的额头。
此刻的温馨在三人的心里留下很深的印象,应该说每一天的欢乐都让人心暖暖的。
第二天小蔬菜店关门半天,林爸、林妈一起牵着清欢的小手,送清欢去幼儿园。
清欢扎着羊角辫,向老师走过去,走到老师面前,老师让她和爸爸妈妈再见,她转过身看着林爸、李妈,
“爸爸、妈妈再见。爸爸你晚上一定要来接我,可不能迟到哦。”
“好的,卷卷,爸爸答应你,不会迟到的。”
李妈絮絮叨叨的交代着,“卷卷,你在幼儿园要和小朋友们好好相处,可不能哭鼻子哦。”
“好的,妈妈。”
夫妻俩看着清欢蹦蹦跳跳的身子进了幼儿园门口,被别的老师带着进了小一班。
看着别的家长来送孩子,孩子在门口哇哇大哭,哭着喊着我要妈妈,我要爸爸。
只觉得自己孩子真棒,这一刻,自豪感充满了两人的心口。
夫妻俩的脑回路神奇的一样,“果然是我林建国的女儿\/果然是我李珍的女儿,就是乖巧。”
两人在幼儿园门口待了一会儿,没见清欢哭闹,想要出来,就放心的回店铺去了。
清欢刚来小一班的时候玩的很开心,到那时也仅限刚来的那几天,时间越长她越觉得烦恼,因为这些小孩都好幼稚啊。
都是些小哭包,东西掉了哭、别人不理他哭、老师声音大点哭,简单来说就没有不哭的时候。
第94章 度假世界06
这天林爸在休息好以后就起来去幼儿园接清欢。
林爸早早地就站在门口等着幼儿园放学,他虽然不善言辞,但是爱女儿的心一点都不比李妈少。
很多时候,父爱沉重如山,可能是无言的,林爸的爱正是如此。
林爸翘首以盼,看着从小一班乖乖的跟着老师排队出来的女儿,心都化了,女儿白白嫩嫩,个头高挑,是小一班最高的人。
林爸一米七三的个子,李妈是一米六八的身高,两人的孩子身高在这些孩子里直接是拔高的。
【典型的南方人身高,不要说作者故意说南方人矮,作者是带入父母的身高。】
小一班的老师看到是林爸来接孩子,就让清欢出来了,“清欢出来吧,你爸爸来接你了。”
清欢在和老师说完再见后,就向着林爸跑过来,抱着林爸的腿,此时林爸的身高对于清欢来说如同巨人一般。
“爸爸,我好想你和妈妈呀。”
“真的吗?爸爸也很像卷卷哦。”林爸说完话就将清欢放进三轮车里的小凳子上,让清欢坐好,随即就蹬起了三轮车,往家里走。
“爸爸,班里的小朋友都好吵呀,他们天天哭个不停,卷卷耳朵都听疼了。”
听着女儿童言童语的话,林爸都快笑死了,自己还是小豆丁,就开始嫌别的小朋友吵了,但是他也没直接说出来,他怕女儿恼羞成怒。
“啊【二声】,那卷卷在学校会不会哭啊?”
“卷卷才不会和那些小朋友一样呢,卷卷可乖了。”说完清欢还捶了下胸口,想要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
“卷卷这么乖啊,那等会儿回家爸爸要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卷卷要吃酸菜洋芋,还想吃肉肉。”清欢死前吃了十八年的土豆,还是觉得很好吃,怎么也吃不怕。
【酸菜洋芋真的很好吃,去云南的朋友们可以尝试,还有洋芋粑粑,米线,都超级好吃】
“行,回家爸爸去买肉给你做回锅肉吃。”
两人就在这么说着话,就到了蔬菜店,回到蔬菜店,清欢就如同撒欢的小狗,到处跑,整个店里充斥着她的欢声笑语。
三个人又看了会儿蔬果店,林爸去旁边的猪肉铺上买了一公斤五花肉,就带着李妈和清欢回了自己租住的房子。
林爸自己机上围裙开始淘米做饭,将五花肉冷水下锅,加入生姜、葱段去腥,大火煮沸后转小火煮15分钟,煮到筷子能插入,八分熟的样子。
将肉捞出冷却切成薄片,随后国立加入少量猪油,将肉倒进去煸炒成肉片卷曲、微焦的样子,逼出多余油脂盛出备用。
锅里留下底油,加入豆瓣酱,姜片、蒜片,小火炒出红油和香气,肉片回锅与酱料炒均匀,加入李妈洗好的蒜苗翻炒十多秒,再加点白糖提鲜就出锅了。
随即又将锅洗好,开火将水气炒没,加入一勺油,等油热放入切好的土豆片,炒熟,加入酸菜再炒一分钟就好了。
李妈在回来时就将饭淘洗好用煤炉煮至八分熟,放进锑甑子里,将米汤控干,直接用水煮上十五分钟就能熟了。
【锑甑子(tizengzi)煮饭用的,我记得我家那边方言叫蒸子(四声)】
李妈和清欢在旁边等着林爸将菜做好,就在直接将饭菜端上桌开始吃饭。
林爸先给李妈夹了一筷子回锅肉,又夹了些土豆片在她碗里,随后也给清欢夹了菜就直接开吃了。
清欢吃了四五片回锅肉以后,李妈就不让清欢再吃了,怕清欢人小吃了不消化。
“卷卷,只能吃这么点哦,吃多了不消化,晚上肚子疼,知道吗?”
清欢不怕这些,虽然想再吃些,但怕妈妈和爸爸担心自己,只能停下筷子,吃起酸菜洋芋。
吃完一碗饭后,觉得差不多了,“妈妈,我还想喝点米汤。”她端起碗妈妈再给她盛些米汤,米汤浓浓的可好喝了。
一碗汤下去,清欢直接撑的捂住小肚子,想要缓解这样的胀肚感觉。
李妈即刻就察觉到清欢吃多了,拿了一颗山楂丸让清欢吃下去,又拉着清欢在房间里走了几圈。这几圈下去,清欢才好受了些。
晚上睡觉,李妈抱着清欢问今天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她,“卷卷,在小一班有没有人欺负你呀?有的话不能不说,要告诉爸爸和妈妈,知道吗?”
“妈妈,你放心,没有人欺负我,我那么可爱,怎么会有人欺负我呢。”
听到女儿这么说,李妈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就怕自己的孩子在学校受欺负,只要她能好好的,这就是她最好的愿望了。
脑海里的念头刚转一圈,清欢就已经睡着了,不知道怎么的还躺在枕头上,李妈只能将孩子抱下来躺好。
此时已经九点,林爸和李妈两人就睡了,夜里林爸还要起来进菜。
林爸每天都会去进菜,这样蔬菜什么的才是最新鲜的,这才是林家蔬菜店卖的便宜的原因。
林爸发现傍晚去进水果还是有点不太好,就全都集中在夜间去进,这样第二天直接卖新鲜的,省得水果放一夜不新鲜了。
所以林爸和李妈分工极其明确,林爸进菜和水果,李妈白天在店铺里卖这些东西。
这个时候不是家家都有小汽车什么的,只能靠林爸人力去市场里买,虽然辛苦些,但是薄利多销,真的很挣钱。
很多东西只要加个两毛,或者直接翻倍卖出去。就算这样,林家店铺的东西仍然比别人家的卖的便宜。
第二天是星期天,清欢就跟着李妈在店铺里,清欢就这么乖巧的坐在一旁画画。
她画的简笔画,妈妈在卖菜的,还有爸爸三轮车接自己的,画的都很像。
看着妈妈一样样的介绍菜的价格,她心疼妈妈,等买菜的人走了,清欢就找妈妈,
“妈妈,妈妈,咱们可以写价格标签,贴在蔬菜的袋子上,这样就不用你一个一个介绍了。”
“哎呀,小卷卷真厉害,懂得为妈妈分担了,你写吧,写了妈妈贴上去。”
虽然李妈文化不太高,但是这个初中学历在农村里已经算是识字多的人了。
就算写了价格标签,但是大多数人来的时候还是会问什么多少钱,她不会打击女儿的积极性,反而十分赞成清欢的想法,这样也能锻炼清欢的写字能力。
“妈妈,你能不能把我送到大班啊,小班的小朋友们都太幼稚了。”清欢想让妈妈把她送到大班,因为小班的孩子都是大鼻涕包。
要是可以的话她都想直接上一年级,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卷卷,等我问问你们老师,能不能去,要是能去就让你去大班行吗?”李妈还是十分尊重清欢的想法,因为自己女儿的确实比起同龄的孩子更懂事、聪明。
“好的,妈妈,卷卷爱你。”
第95章 度假世界07
两天的时间一闪而过,周一到了,李妈去送清欢上学,清欢乖巧的跟随老师进到小一班的教室。
只是她回头看的眼神里带着依依不舍,好似想让妈妈回去的时候也将她带上。
即使再不想和小朋友们玩,也得等妈妈和老师商量过后再做打算。
李妈进到幼儿园里园长办公室,想要咨询园长关于孩子想要跳级的事,“园长,我想咨询您一些事情,您现在有时间吗?”
“有时间的,这位家长,你有什么问题?”园长温和的注视着李妈。
本来李妈妈还想委婉点,直性子说不来委婉的的话,所以还是想着直话直说吧,“园长,我想问一下,现在孩子能不能跳级?”
“嗯【二声】,孩子跳级,可是现在才幼儿园,跳级也没什么用。”园长语带疑惑的说着,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幼儿园跳级的孩子,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安安稳稳的待在幼儿园。
“家长,孩子们在这个年纪来幼儿园上学,只是为让孩子们有生活自理能力。
老师会通过集体活动、游戏等,帮助孩子们学会与其他人相处,培养孩子们的社交能力,比如说:礼貌待人、分享、合作。
孩子们也能在这三年的时间里,通过游戏、故事讲述等方式,培养孩子的注意力、记忆力、想象力,并帮助养成孩子阅读、倾听的学习习惯。
我们幼儿园的老师也会通过安全教育、向孩子们传授溺水、交通安全、用电安全、饮食卫生等知识,确保孩子们能在日常生活中自我保护。
幼儿园也会有礼貌教育、情感发展、艺术启蒙等。”
李妈听到园长说的这些话,觉得幼儿园其实挺负责,但还是想问一下,“园长,对于您说的这些,我觉得幼儿园还是很负责任的。”
“至于其他的事,我回家再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打扰您了。”
“行,如果还有别的需要了解,可以再来找我,再见。”
“园长,再见。”李妈转身出了办公室,顺手将门关起来,避免其他人打扰到园长。
今天在小一班的清欢还是比较开心的,因为班上来了个新的小朋友,这个小朋友和别的小哭包不一样。
而且老师还将这个小男孩安排在清欢的旁边,小男孩的笑容看起来温暖人心。
清欢突然觉得如果有这样的朋友,幼儿园的生活应该也很好。
就在清欢愣神的时候,“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苏轻舟,今天第一天来幼儿园,很开心见到你。”小轻舟看着自己的同桌,想要和她说话。
“我叫林清欢,来幼儿园已经很长时间了,我也很开心见到你。”
“我可以叫你欢欢吗?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我们可以做好朋友吗?”
清欢看着小男孩脸上的笑意,自己脸上也带着笑意,回答道:“可以的,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呀。”
两人只小声说了几句话就停下来,反而听着老师讲课。
其实这个时候老师也没有教什么知识,反而是带着孩子们玩耍,想要让孩子们的注意力、想象力、记忆力更好。
小一班的孩子们其实都才三岁,送来幼儿园其实就像是上托管班一样,有人带着孩子,孩子能好好的待在幼儿园就行。
很快就到放学时间,小轻舟和清欢说了再见,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蔬菜店里,清欢也没有追着妈妈问自己跳级的事,因为好不容易有个有意思的朋友,万一她跳级不是就看不见了嘛。
李妈也趁着这会儿小菜店里没有其他人,和清欢说话,“卷卷,我问过你们园长了,这个年纪她是不建议你们跳级的,这个时间段是培养你们兴趣爱好的好时间。
园长建议你跟着小朋友们一起学习,你还想跳级吗?要是想的话,妈妈明天就直接找园长给你送到大班去。”
清欢仰着头做思考状,“妈妈,今天我在班上交到一个朋友,我和他玩的很好,就不跳级了,好不好?”
“行啊,都以你的想法为主,但是到正式上学的时候,你要好好学习哦。”
“好的,妈妈,我答应你。”
◎
清欢按部就班的上着幼儿园,三年时间很快过去,两位小朋友在幼儿园关系一直都很好,清欢也不觉得幼儿园的日子有多难熬。
小学的入学年龄是七岁,必须七岁才能上学,清欢他们这一批大班的孩子,只有一半能上一年级。
恰好清欢和苏轻舟都在这个范围内,他俩都能上一年级,其他年纪没达到的孩子都又上了个学前班。
【作者小得时候就是因为差几天,只能去上学前班,然后第二年才上的一年级。】
县城里的孩子是按照片区划分,清欢上的是文化小学,苏轻舟则去了丝厂小学。
两人在学校里都遇到了新的小伙伴,但是都没有忘记彼此的友谊。
清欢家在这几年也挣了些钱,林家每年只在过年的时候回家,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家在开果蔬店,只说在县城跟着之前那个好心人打工。
林爸也在过年回家的时候将欠款还清,现在一家人无债一身轻。
林爸和李妈也想着在这几年多努力努力,先攒点钱买个房子,然后再开几家分店,这样自家的生活也能更好。
清欢在学校展现了不一样的记忆力和逻辑思维能力,她对于小学的课程简直就是驾轻就熟。
老师也发现她在奥数上的能力,先把她叫到办公室,给了她一套奥数题,想要试试清欢有几斤几两。
清欢也不虚,接过试卷就在老师办公室做起来,头也不抬地看着试卷,动笔唰唰的写着自心算算好的答案。
没过半个小时,清欢就将试卷写完,随即放下手中的笔,“老师,我写完了。”
数学老师看着清欢这么快就将试卷写完吗,还以为她在逗弄自己,刚想开口训斥,双手接过清欢的试卷,眼神一扫,满满当当的答案。
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瞬间顺着嗓子咽回去,拿起红笔批改答案,第一题正确,第二题也正确,第三道、第四道、第一百道全部正确。
老师将手中的试卷翻来覆去的查看,每一道都是正确的,红色钢笔的印记暴露在清欢眼前。
“老师,我的试卷成绩怎么样?”清欢当然对自己的成绩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她自信开口。
第96章 度假世界08
数学老师面露惊诧,脸色激动地说:“林清欢,你这张试卷所有题都是对的,满分一百。”
林清欢见怪不怪,“哦。”一声后,就站在原地,没有在说话,这对于她来说太简单了。
老师也不在意清欢的态度,“你这个成绩去参加奥数竞赛,绝对能给文化小学争取荣耀,哈哈哈。”
“你能代表文化小学去参加奥数竞赛吗?”数学老师期盼的眼神看着清欢,文化小学已经好几年没有拿过奖了。
“可以的,老师。”清欢对于这些没有多大想法,既然没老师想让自己参加,那自己就去吧,反正对自己也没有坏处。
“好好好,那老师就将你的名字报上去,到时候就由你代表文化小学去参加竞赛。”
“是,老师,没事我就先回去上课了。”
“行,你先回去吧。”清欢直接走出老师办公室。
等清欢走出办公室,数学老师激动的对着其他老师说:“你们快看,这林清欢竟然把所有题都做对了,满分哎。”
“要是她代表咱们学校参加竞赛,一定能获奖。”其他老师听着数学老师这么说,也很好奇,走到桌子面前,拿起那张试卷。
试卷上鲜艳的100分明晃晃的摆在那,试卷上的字体很清秀,虽然还不成熟,但隐隐有风骨透出来。
“行啊,老朱,这回捡到宝了,”这个老师很羡慕朱老师。
清欢听着身后办公室传来的交谈声,满不在意的回到教室,继续跟着老师上课。
初赛时间定在一月份,清欢毫不费力的就拿了满分。复赛时间定在三月份,在县一中举行,由各校老师带着去县一中参加。
朱老师等在县一中门口,焦急的看着里面,清欢走着去自己考场,然后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苏轻舟。
苏轻舟也看到清欢进来,但此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两人点了个头就坐下去,准备着考试。
清欢坐在最后一排,没半个小时,她就把所有答案都算出来了,也在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好几遍,毕竟粗心大意是不可行的。
做完也不能这么快就出去,要不然太出风头了。就这样,她趴在桌子上睡觉。
监考老师看着清欢这么快就睡觉了,以为她就是来玩的,并没有什么真才实学。本着尽职尽责的态度,站在最后的监考老师过去将她叫醒。
清欢迷迷糊糊的抬头看着监考老师,疑惑问道,“老师,怎么了?”
监考老师:“这是考试,请不要睡觉,试卷没做完请继续作答,做完可以提前交卷。”当然老师并不觉得清欢已经做完试卷。
“那好吧,老师,我交卷。”
监考老师只觉得这个孩子没救了,开考半个小时就睡觉,叫醒她让她做题,人家直接交卷离开,他心里叹息着。
他示意清欢可以出去了,清欢起身走出教室,在楼下等着,她想和苏轻舟说说话,好久没见了。
监考老师拿起清欢的试卷,本来以为是个青铜,没想到试卷上写着满满的答案,惊呆了老铁。
他看着试卷上的题,默默计算着答案,最后发现每个题都是正确的,这是个天才啊。
他为自己刚才的轻视感到内疚,他不应该以行为来评判学生的好坏。
苏轻舟既然能成为清欢的朋友,智商上肯定是不缺的,要不然清欢怎么可能和他玩耍。
清欢在教学楼下等了半个小时,苏轻舟也下来了,两个小伙伴聊得火热,等所有人都出来,两人才一起走到县一中门口,各找各的老师。
他们约好等放暑假去山上捡菌子,等放暑假七月份正好是出菌子的季节。
没过一个星期,奥数竞赛答案就出来了,清欢以100分荣获第一。
学校给颁发了一个一等奖的奖状,和10元的奖金。
清欢都激动了,这可是她回来第一次自己赚钱,她用这个钱买了几斤猪肉,让林爸和李妈做成香喷喷的菜肴。
一家人就这样吃了一顿好的,自从林家来县城后,吃肉也不像以前那样困难,也能时不时的买肉吃。
今天的这顿饭可是宝贝女儿奖金买的肉做的,吃起来可真香。李妈,“卷卷,你真棒。竟然在那么多学校里获得第一名。一定要再接再厉呀!”
“会的,会的,妈妈,我可厉害了。”
李妈只以为自己的女儿在臭屁,她知道自己女儿聪明,但是她还是低估了女儿的聪明。
全县第一,这是多么大的荣誉呀!
◎
暑假,李妈带着孩子回到农村,想要处理家里的牛,好几年了一直在县城没有关家里的事。
这次也趁着这个机会回来将牛卖掉,这头牛卖了两千五百元。
因为卖牛,李妈还和林奶奶一家人发生矛盾。
“你这个小烂shi,老娘这几年帮你照顾牛,你一回来就要把牛卖了,你卖了我们用什么拉车?我们干活怎么办?”
“妈,我现在在和你好好说话,我希望你不要再骂人。这牛是我家的,我想卖就卖。虽然这几年让你们帮忙照顾,但是你们平常干活也是用的我家的牛。”
林奶奶狠辣的眼神看着李妈,“老娘不管,就不让你卖,牛我们在照顾,它就是我们的牛。不让你卖,你卖了我就让建国和你离婚,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哼,妈,我就在这儿说了,这牛是我娘家送来的,林家一分钱没花,这牛我是一定要卖的。”
林奶奶听着这话,稍微有点心虚气短,但马上又振作起来,“哼,那这牛也有建国的一半,你必须分一半钱给我。”
李妈也不想接着忍让林妈,“你做梦,我和建国才是一家人,就算要分也是给建国,给建国那就是给我自己。根本没有你们的份儿。”
说完话,李妈就带着找好的牛贩子去牛圈看牛,丝毫没管站在旁边的林爷爷和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的林奶奶。
最后,这头牛按照重量以2835.7元的价格成交,李妈直接将钱收进自己的钱包,不管院子里叫骂的林奶奶,带着清欢进了屋子。
第97章 度假世界09
李妈在县城做了这几年的买卖,也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
对于林奶奶的胡搅蛮缠完全不带怕的,她闹任她闹,李妈和清欢自岿然不动。
林奶奶在院子里骂了很久,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骂李妈,骂林爸,骂清欢是个赔钱货,还说林爸和了生不出男孩就是因为两人心狠。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家门不幸啊,儿子娶了个搅家精,这儿媳妇怎么这么不孝啊!”
林爸每次回家带的东西村里人都看到了,也知道林奶奶这是胡说八道的,也没有人出来看这场笑话。
林爷爷看着事情没有如同自己想的那般,拽着林奶奶就回到家里,但是两人的咒骂都没有因此结束,反而因为在自己家骂的更凶了。
“老头子,你干什么?”
“回家,别在院子里丢人现眼。”
回到家里的两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有得到钱,反而被村里人看了笑话。
林爷爷忍不住出声骂道:“呸,难怪你们两个人这么些年生不出男孩,都怪你们夫妻俩心背在脊梁骨上,活该。”
“老头子,你说的真对,这建国一家就是讨债鬼,早知道就不把他生出来了。”
清欢用自己的精神力注视着隔壁林爷爷、林奶奶的动静,也知道两个老人是怎么辱骂自己一家的。
林爷爷的这句话实在太过分了,儿子是亲儿子,为什么就是对自己爸爸这么苛刻呢?为什么叔叔同样是儿子,就能得到爷爷奶奶的偏爱。
但这注定是无解的,因为有的人就是会厌恶你的一切,完全没有原因。
清欢只觉得林奶奶是明着坏,她有什么都摆在脸上,但是林爷爷不一样,他每次都让林奶奶挡在前面。
他每次自己在后面做出一副窝囊样,好像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这么做的。
这都是林奶奶想做的,确实在村里人看来,老林家就是林奶奶做主,林爷爷只是个妻管严的人。
其实林家最坏的就是林爷爷,这次是真的气坏了,他才暴露出自己的想法,忍不住咒骂李妈和林爸。
该怎么办才能彻底解决老林家呢?
清欢和妈妈回家的时候,给老林家带了挺多好东西,蔬菜、水果。现在两人都觉得自己真是个冤大头,孝敬老人没错,但是无理取闹的老人就算了吧。
清欢直接用精神力将林家的东西全都放到自己的空间里,让老林家的人吃下这个哑巴亏。
林奶奶骂了一会儿,见李妈完全不在意,没有反应也就没有再继续骂,反而沉默下来。
这时她想起李妈她们回来送的东西,想去将东西收起来,走到厨房一看,什么都没有了,“老林,家里是不是进贼了,东西都没了。”
林爷爷听着林奶奶这么说,心里就是一惊,连忙跑到厨房,厨房里什么东西都没了,老鼠来了都得留下点老鼠屎让他家厨房看起来不是那么空荡荡。
林奶奶,我是不是还得感谢老鼠!我真是谢谢您嘞。
两人冲到清欢家,“你们是不是把东西都拿回来了,你们真是太过分了。”
李妈只觉得头疼,也懒得和她们计较,“拿什么?你们自己看,我俩刚回来,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林奶奶整个屋子里走了一圈,确实除了她们自己带的包,什么也没有,就这么两间房,根本就藏不了东西,一眼就能看完两间房。
两人只能自认倒霉,但是她们会那么轻易就放过清欢她们吗?
想着空荡荡的老林家,老两口心里难受却没有什么办法,也担心日子过不下去,正好李妈牛卖了,就想让李妈提前给养老钱。
以前商量好一年两百,再加二十公斤猪肉,四口袋大米。林爸每次都是过年回家的时候,再将第二年的养老东西送到老林家。
现在两人没办法只能让李妈提前给,李妈也不含糊,直接掏出钱在拿在手里,
“给钱可以,但是后每年送养老东西的时候都要写个收据,你们要是同意我就给,不同意就还是等过年再让建国给吧。”
林爷爷没办法,他可是那个年代少有的识字人,只能回家找了张纸,自己写了收条,一式两份,一家拿一份。
家里等着钱买米下锅呢,不写几口人就饿着去吧,反正也能捡菌子卖钱,很快就能又挣到钱。
“爸,你数数,够不够两百,身下的米和肉等下次建国回来,我让他送过来。”
林爷爷接过钱,从嘴里沾了点唾沫,数起了钱,数了两遍,就装进自己口袋,带着林奶奶回家了。
老林家的活都是林奶奶干的,林爷爷年轻时不知道什么原因伤了腿,从那时起他就不干活,全部指望林奶奶。
在清欢看来,林爷爷的腿没问题,走路什么的完全没事,只是他习惯不干活,天天出去打牌。
也奇怪,这林爷爷每次去打扑克都能赢钱,所以他更加心安理得不干活,整日打牌。
林奶奶也是个苦命人,嫁给林爷爷,家里家外一把手抓,只是可怜她谁又来可怜清欢家呢?
清欢仍然记得自己一家,就在这个小房子里住了十多年,直到上初中时,家里才用爸爸外出打工赚来的钱盖了房子,自此远离老林家的人。
但是自己家盖房子没多久,爷爷奶奶就花钱给小叔娶媳妇,又让清欢家将菜园子让出来,和别人家换地,想要给小叔盖房子挣钱。
地换完后什么补贴都没有给清欢家,老人总说,吹亏是福。
但在清欢看来,吃亏不是福,吃一次亏,就有吃不完的亏,你退让一次,就会换来别人的步步紧逼,次次让你退让。
清欢死前就见识到,老林家的不要脸,一次次让林爸和李妈退让。
这让清欢难受极了,很多时候清欢都想直接上去骂两人,但是死前的清欢也是和父母那样的圣母样子,一次次选择原谅。
所以她才会在那个男生求原谅的时候,一次次的原谅他,最后考上个自己不满意的大学。
如今的清欢可不是那个窝囊的清欢了,现在的她是钮祜禄清欢。
她也明白,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强硬起来,这样别人才不会欺负你,自己强大别人才会望其项背!
第98章 度假世界10
七月份的大山,馈赠十分丰富!
这一日,苏轻舟让爷爷将自己送到清欢家,他们之前约好一起去捡菌子。
苏爷爷在孙子上幼儿园的三年,早就对林家人很熟悉,所以此次将孙子送到清欢家,就自己坐着公交车回家了。
苏轻舟当然是跟着清欢在村里玩啦,“欢欢,你什么时候带我上山捡菌子啊?”
“这么着急啊,等妈妈把家里事情处理完,咱们就去山上捡菌子,怎么样?”清欢向轻舟解释道。
“啊,好吧,那咱们去村里玩啊。”轻舟还是不死心,想要出去玩,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更想出去玩。
清欢就带着他出门玩,走到村中心,看到很多小朋友一起玩警察抓小偷,老鹰捉小鸡,轻舟玩的很开心,清欢也露出了孩子心性。
第二天,李妈带着两个孩子上山捡菌子,云南省的覆盖率高达55%,山上自然也有很多菌子。
李妈妈给两人一人找了一根棍子,既可以用来翻找松针,也可以用来探路,把危险排除。
两小只走在一起,因为轻舟不认识菌子,清欢多少认识一些。
很快清欢就开张了,远远的看到地上的松针鼓起一个包,她用手里的棍子将松针挑掉,露出一朵黄色的蘑菇——黄老人。
她上前伸手将菌子从地上拔起来,“欢欢,这菌子能吃吗?”轻舟在一旁惊呼道。
清欢翻了个白眼,“当然能吃了,要是吃不了我捡它干什么。”
轻舟闭上了自己的小嘴,没再说话,心里却在暗想,有时候欢欢看起来还挺吓人的。
李妈妈在一旁看着两小只的互动,笑个不停,看着两人没什么事,就不远不近的在他俩旁边捡菌子。
大人的行动力自然比小孩好,更何况清欢外婆家就在山里,山上的菌子比清欢她们村里山上的更多,种类也更多。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李妈妈提着的小桶已经装满了三分之一。
旁边的两个人也在继续到处捡菌子,不多时,轻舟也开张了,只是他捡到的是青头菌,颜色青绿,味道平淡滑嫩、营养丰富。
青头菌可以洗干净生吃,也能炒着吃,还能做汤,味道都很好,这是菌子里少见的没有毒的。
轻舟终于开张也很开心,“欢欢,你看这是什么菌子?”
清欢从旁边走过来,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这是青头菌,挺好吃的。”她让轻舟自己将菌子捡起来,放进袋子里。
捡完这一朵,轻舟又在旁边的松树下看见好几多青头菌,他很惊喜,自己第一次捡菌子,就能捡到这么多,真是太幸运了,
“欢欢,我捡到好多青头菌啊,到时候我要拿回家让爷爷他们看一下,再让奶奶做给我吃。”
“这可是我的劳动成果,他们一定会为我高兴的,自己捡的菌子吃起来肯定更香。”
轻舟家里还算有钱,他从小就没有做过农活,也没有上山捡过菌子,这可是他头一次上山捡菌子。
其中的趣味自然是不可言说,这对于他来说也算是第一次尝试。
三个人在家吃早饭才上山的,从中午12点捡到下午5点,李妈妈手里的桶已经装满。
小桶装满后,李妈妈就将自己后来捡的菌子放进两小只的袋子里,就这样两人的袋子很快也装满。
李妈妈抬头看了太阳一眼,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正好三人装菌子的东西都装满了。
清欢也觉得走不动了,轻舟也是一样的感觉,对比清欢,轻舟更累,两人互相牵着对方往家走。
李妈妈手里拎着三人一个下午的劳动成果。
按照两小只的速度,三人又走了四十多分钟才回到家里,俩小孩累的坐在凳子上动都不想动。
“欢欢,捡菌子好累啊,走路也好累啊,我都快要累死了。”
李妈妈笑着说,“你们就是锻炼太少了,如果从小干活,这些都不是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再说话,轻舟没太多想法,清欢想的可就太多了。
◎
前一世,自己家一直在农村,自己也是从小就跟着妈妈干活,爸爸一直在外打工贴补家用。
虽然爸爸每年都能拿回几千块钱,但是一年都回不了家几次,家里的一切都是妈妈在忙碌,所以清欢和妈妈的关系更好。
清欢对爸爸的印象一直都很少,只有爸爸回来那几天的印象,过后清欢就又不记得爸爸。
甚至清欢一二年级的时候还跟着妈妈上山搂桉树叶子卖,干的桉树叶子能用来熬桉油,具体用来做什么清欢并不知道。
这个算是很赚钱的一个来源,她们早上天还不亮就跟着村里人赶着牛车去很远的山上搂桉树叶子。
李妈妈早已准备好一天的吃食,一整天一直在干这件事,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休息一会儿。
清欢放暑假的时候跟着妈妈一直在做这件事,拿到钱的那一刻,李妈妈给清欢买了第一件长款的加毛衣服,清欢十分喜欢这件衣服一直穿在身上。
这是她自己衣服,以前穿的衣服都是表姐的旧衣服,自己从来没有过新衣服,终于有一件新衣服,自然是爱不释手。
“喂,欢欢,你怎么了?怎么一直不说话?”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清欢被轻舟一下叫醒。
“啊,没事,舟舟,刚才在想一件事情。”
清欢的眼神瞬间清醒,是啊,这一世爸爸没有出去打零工,自己一家人一直在一起,自己家的生活也和前一世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的生活才是真的,不要一直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
◎
想清楚,清欢就拿着小凳子坐在妈妈身边,妈妈把捡来的菌子拿出三分之一放在大盆里清洗。
剩下的三分之二等明天会县城让小舟带回家,让他家也吃一顿新鲜的菌子宴。
这也是轻舟愿意和清欢玩的原因,清欢家从来不会占便宜,反而会对他如同家里子侄一般。
清欢将今天捡的菌子一一放在地上介绍给苏轻舟,“舟舟你看这是咱们今天的收获,你看这个是黄老人、这个是见手青,只要手一捏就会变颜色。
这个是黑牛肝、黄牛肝、这是干巴菌,这个可贵了,一公斤能卖好几百呢。这个是奶浆菌,会有乳白色的浆汁,也可以生吃,味道鲜甜可口,香味浓郁。
这是鸡油菌,黄色的,炒了吃可香了,清欢往年也会跟着妈妈回来捡菌子。”
第99章 度假世界11
“明天把剩下的让你带回家做着吃,这个去买也要花一大笔钱呢。”
苏轻舟点点头,“欢欢,你懂得真多,不用留那么多,只要留一点够我家吃就行,剩下的你们留下吧,要不然我不好意思。”
话是这么说,但是轻舟的神色可不是这样的,他的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清欢和李阿姨对自己真好。
“好啦,别笑了,快过来和妈妈一起洗,就等着妈妈洗,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呢。”
“好的,欢欢,李阿姨,我也来帮忙。”
李妈妈看着清欢指使苏轻舟很不赞同,反而嗔怪地看着自己女儿,“你呀,舟舟是来找你玩的,你怎么能指使他干活呢?”
“李阿姨,我来玩儿就已经很麻烦您了,干点小活没什么大不了的。”轻舟对于清欢和自己的不见外,非常的开心,这样自己就不会不自在了。
“就是,妈妈,干活了吃饭吃的更香。”清欢也是懂得那种不自在的感觉,所以才让轻舟和自己一起干活的。
“行,行,我说不过你们两个小孩,一起洗吧。”李妈妈也没继续反对。
【宝宝们做菌子的时候一定要做熟哦,要不然容易看见幻觉哦,不过做着吃的都是妈妈做的,从来没有中过毒。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听说有的人吃完看见太爷太奶了,还有人吃完后做试卷,竟然能一眼就看出答案,要是高考的时候吃到答案菌,该多好啊!也不知道这是真是假,哈哈哈哈。】
三人吃了一顿菌子,第二天收拾齐整就回县城了。
这几日县城里的果蔬店一直都是林爸在照顾,李妈也很担心,万一林爸一个人忙不过来怎么办。
苏轻舟带着李妈收拾好的菌子回家了,他对于这一趟的收获很满意。
◎
林家小铺日进斗金,很快积累了一笔资金,先是买了个三室一厅的房子
后来觉得这个果蔬店还是太劳累了,正好果蔬店的房租就要到期了,寻摸着做点别的事情。
清欢也看着爸妈得为难,主动给爸爸和妈妈提出意见,让他们开超市或者开小卖铺也行。
这样进货什么的都有厂家送货上门,俩人只要把握大头,白天在店里看着卖货就行。
两人考察了很久,觉得这样也行,所以在县城跑了很久,找了一个两百平的店铺,这次直接签了十年的合同。
房租按年给,这样林家的资金压力也很小,以后合同到期,优先考虑林家。
两人忙忙碌碌大半年的时间,装修、进货什么的都在同时进行着,欢心超市就这样开业。
李妈只要每一日在前台点一下当天的资金就行,并不需要费多大的心力,这比开果蔬店更轻松。
林爸也不需要每天夜里起来进菜了,林爸看起来也不那么沧桑憔悴了。
清欢在学校里也是远超同龄人,每次奥数竞赛都参加,只是清欢参加几次后觉得没意思,也就不参加了。
对于学校里的其他孩子来说,清欢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看不顺眼又干不掉她。
清欢以学校第一的成绩直接进入县一中,苏轻舟也进入县一中,两人又开启了同校生活。
苏轻舟按部就班的上着初中,他是聪明,但是还没有达到清欢的妖孽程度。
而上初一的清欢不想将很多时间浪费在初中,这次她没有和爸爸妈妈商量,直接找了老师想要参加中考。
老师对清欢的成绩也很清楚,“林清欢,你是不是真的想跳级,如果你确定老师将会找校长申请。”
“到时候可能需要参加考试,成绩合格你就能升到初二。”
清欢对于老师说的话很是疑惑,“老师,为什么是升到初二?为什么不能升到初三直接中考呢?”
“咱们省的学生需要参加初中学业水平考试,分别是生物、地理、信息技术,时间通常在六月中下旬。”
老师说完后,清欢的记忆瞬间清晰,确实是有这个考试,自己必须通过这个考试,才能跳到初二,正好这个时间段很合适。
跳过去以后,自己就能跟随初二的班级上初三,然后考试。
自己想要连跳两级是不可能的,必须参加完这个考试才有资格参加中考和高考,看来自己上高中也只能跳一级。
不过这样也很好,能跳级就行,自己就能减少一年的上学时间。
“老师,我确定,那就先跳到初二,我能跟上老师的节奏的。”清欢想了想还是下定决心。
“行,你想好了就行,我去找校长申请。”周老师尊重清欢的意愿,这个孩子是自己成为老师以来,见过最聪明的孩子。
“谢谢老师。”
周老师也想等结果出来后再通知清欢,“等有结果我再叫人来叫你。”
◎
校长办公室,张校长看着站在自己办公室里的周老师,“周老师,你有什么事?”
“校长,我们班上有个学生想要跳级,她想跳到初二,倒时候早一年参加中考。”
张校长挺惊奇,这初一年级才到下半个学期,就有人想跳级,“你觉得她有这个能力吗?”
校长觉得无所谓,学生想跳级也不是那么轻松的,必须参加考试,每一科目的考试成绩都得九十分以上,否则这是对学生、对学校的不负责任。
“当然有,上个学期她的成绩就是全校第一,每一科都几乎是满分,如果对她都没有信心,那其他人就更没有这个能力了。”
“哦,这样吗?那你让她来参加考试吧,成绩全在九十以上就跳到初二吧。”
“好的,校长。麻烦您了!”周老师对清欢如同自己的女儿一样,对于她的事很上心。
周老师回到自己办公室就叫学生把清欢叫来,“同学,你去初一一班把林清欢叫来办公室,老师有事交代她。”
“好的,老师。”这个学生还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老师要批评自己呢。
这个年代的孩子对老师都有一种天然的敬畏,看见老师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躲着走。
他到初一一班教室门口,“林清欢同学你们老师找你。”
他说完老师交代的话就回了自己班级,他也不认识林清欢是谁,只想着完成任务就行。
第100章 度假世界12
清欢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思考人生,听到有人叫自己,她一下就明白是自己跳级的事有说法了。
她起身就往周老师办公室走,办公室里的老师都在,她轻轻敲了敲门,只听见里面传来一道声音,让她开门进去的声音。
清欢可是个讲文明、讲礼貌的好孩子,她开门进去,向所有老师问好,“老师们好。”
老师们脸上也露出姨母笑,这可是初一年级的第一名,每个老师都对她的大名早有耳闻。
她抬步走到周老师办公桌前,“老师,您找我来是想说跳级的事吗?”
周老师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将说:“对,老师刚才已经问过校长了,可以跳级,但是你要参加考试,且每一科成绩都得在就是以上,否则就只能按部就班的上学了,你清楚吗?”
“好的,老师,我可以的。那什么时候能正式开始考试?”
周老师思考以后给出答案,今天周五,马上放假了,确实没有时间考试,谁不想早点回家呢?
“这个星期来不及了,等下个星期一,老师准备好教室和试卷,到时候你直接来考试就行。”
“好的,老师,老师辛苦您了。老师您先忙,我先回教室。”
“去吧。”
其他老师都一脸疑惑的看着周老师,“周老师,这就是你们班的第一名啊?小姑娘长得挺好看,没想到成绩也这么好啊!”
数学老师,“怎么我听着她想跳级呢,怎么回事啊?”
“啊,没什么大事,她就是来问些东西的。”周老师也不想在事情还没定下来的时候说这些,言以泄败,事以密成。
听着周老师这么说,几个老师互相对视一眼,没再说别的话。
◎
清欢这个周末回家,将自己的决定告诉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也很支持她,只是还是有点担心自己女儿。
虽然知道清欢在学校里考试都是第一名,但担心自己的子女是每个父母的本能反应。
林爸和李妈还给清欢做了挺多好吃的东西,想要给她补补身体。
周一,林清欢回到学校,周老师将她叫到办公室,又让教她的几个老师看着她做试卷,进行测试。
“林清欢,准备好了吗?准备好的话,老师就让你的科任老师看着你考试了。”
“准备好了,周老师。”林清欢完全没有任何紧张,这次测试她就是看作简简单单的一场考试,当然这也是对自己的足够自信。
她一个人占了一间空教室,里面好几个老师监考,她每做完一科,老师就会立马批改试卷。
最后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她将所有的科目都答完,更是趋近于满分,扣分的地方还是因为做题太快,字迹有点潦草的原因。
这几个老师对于她能有这个成绩都很惊讶,知道她厉害,没想到做初二的试卷也能打高分。
这都不是天才,而是妖孽了。周老师作为她的班主任,对于她的成绩多少还是有点自信的。
所以她的这个成绩完全在周老师的预料之内,成绩出来后,周老师就直接带着清欢和试卷去到校长办公室,想让校长将跳级的事批准了。
这也算是自己职业生涯中的光辉一笔,办公室里,校长看着清欢的试卷,以及红艳艳的分数,对于清欢的实力终于有一定了解。
最后批准了清欢的跳级申请,从今天开始清欢正式成为初二一班的一员。
文老师带着清欢挑了个下课时间,来到教室里,向大家介绍清欢。
初二一班的人对于这个跳级来到自己班级的人很好奇,每个人都偷偷摸摸的看着清欢。
“同学们,都静一静,这是咱们班新来的跳级生,她的学习可是很好哦。大家要和她相处好,好了,大家一起鼓掌欢迎她。”
讲台下传来热烈的掌声,啪啪啪啪!
清欢开始介绍自己,“大家好,我叫林清欢,希望能和大家好好相处,谢谢。”
等她说完话,同学们都用好奇的神情看着她,清欢的外形看起来和大家差不了多少,她可是从小一直是班上最高的女生。
“林清欢,你先坐在那个位置。等考试结束回再调整座位的。”文老师指了一个空着的位置让清欢坐。
清欢抬头一看,在靠窗的第五排,只有一个男生趴在那里睡觉。“好的,老师,谢谢老师。”
说完话,她就抬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那个位置。
她伸手戳了戳那个男生的肩膀,“你好,同学,能不能让我进去,我是今天新来的学生。”
那个趴着睡觉的男生一脸的不耐,烦死了,好不容易下课睡个觉,现在还有人来烦自己,正满眼的桀骜不驯,抬头看着这个打扰自己的家伙。
但是等自己看清清欢的脸之后,愣了一秒,妈妈呀,见到小仙女了,冯雪阳连忙为自己的不耐烦道歉,“不好意思啊,刚才在睡觉,我还以为有人在打扰我呢。”
随即意识到让女生一直站着不好,又回想了一下,刚才女生说的话。
然后他起身,站在走道上,“你进,新同学。”
清欢轻轻点了头,示意说,自己知道了,“不好意思啊,打扰你睡觉了。”然后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将上课要用的课本掏出来,一本正经的看着黑板。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下课时间已经结束,上课的老师也踏着铃声走到讲台上,“Good morning,everyone. class begings!”【早上好,同学们,开始上课。】
当然,英语老师扫视教室的时候,她也发现教室里多了一个陌生面孔,早在上课之前班主任就和他们这几个老师讲过了,这是新来的学生,成绩很好。
清欢就这样在这个新的班级里待着,剩下的一年半时间仍然跟着同学们一起学习,同学们也在这个小一岁的妹妹面前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
任谁看到清欢的名字常年高居榜首,都会燃起奋斗之心的,同学们一直在追赶清欢,其中以冯雪阳最甚。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最开始的不学无术、上课睡觉,改变成现在下课就问清欢问题,放假还自觉让家里人给他报补课班。
所以他在学习上的进步很大,现在能直升高中本部。
但是清欢却在中考时以优秀成绩考上市一中,高中要到市里去上。
什么都无法阻止清欢前进的步伐,她这一世的愿望就是要上好大学,有好工作,对得起父母,再找个爱自己的人就好。
【马上结束这个世界,人数掉的太恐怖啦,再掉我就吃不起饭了,我感受到大家都不喜欢这个度假世界,真的马上结束,求求大家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第101章 度假世界13
来到市一中的清欢开发了新地图,这里天才多如牛毛,但清欢凭借自己的精神力,仍然鹤立鸡群!
清欢上高中以后,需要住校,市里到县里得一天时间。
清欢在每个月月末的时候回家,家里的超市生意日新月异,自己的学业也有所进益。
高中同样有学业水平测试,清欢又重复一遍初中的操作,跳级到高二,再跟着同学们一起高考。
林爸和李妈有了以前的经历,现在仅用三年多时间就拓展了五家大型超市。
这时林家也能算是小有资产,清欢建议自己爸妈除了超市还能将购买比特币,黄金一类的东西。
清欢爸妈没有多大眼界,不懂清欢说的比特币,也不想往这方面发展。
所以打算购买黄金,他们还记得自家能起来,就是靠清欢捡的那块儿黄金。
他们决定每年清欢生日的时候,购买五十克的黄金。黄金毕竟是硬通货,既能给清欢保障,也能投资。
到时候将这些黄金转手一卖,赚大了!
清欢也没强求父母,但是她自己手里没钱是不行的。所以她又将空间里的黄金拿出10块100克的黄金卖掉。
这个时候黄金335一克,直接卖了三十多万,她全投进比特币里。
她偷拿妈妈的身份证开的户,开完户又将妈妈身份证还回去,没让爸妈知道自己这笔钱的由来。
因为这就很不合理,一个高中生哪能有那么多黄金呢,甚至连林家发家的金条都会被怀疑来源!
所以为了不找借口向爸爸妈妈解释,她就直接什么都没说。
清欢早在上高中以后,就央求爸爸妈妈给自己买了电脑。清欢直接在假期放假在家时,自己在电脑上操作。
她在灰色平台上注册账号,将母亲的身份信息填入,用这三十多万买了4120个比特币。
一年的时间清欢都没管比特币的发展,后来算算时间,好像差不多了。
清欢就在一次学校放假回家时,用电脑观看比特币的涨跌,屏幕上的数字比她的心电图起伏还大。
她也不知道比特币什么时候会回落,所以她根据自己的直觉,在年末的时候直接卖出。
她的脸上全是激动的红晕,手心沁出的汗渍在键盘上晕出一片濡湿!她的心跳砰砰砰的作响,只有她知道赚了多少。
2013年一月,这个时候比特币才13.2美元一个,年末飙升至1147美元一个。
几千万啊,这数字比她的命都长!
就算接下来待在这小县城,哪也不去,一辈子躺平花都花不完。
比特币只流通于少数人手中,大多数人都觉得是“神秘货币”,没有多少人重视。其实说实话,她也不懂,为什么知道比特币的存在,还只是前世偶尔听了一耳朵。
后续她不打算继续投资,因为单一货币市场流动性太低,容易受到冲击。
处理完这件事之后,她又回到学校继续上学,下个学期就要高考了。
前世就考了个民办本科,这一世不考个好大学都对不起自己的重生。
前世的一切,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自己的荒唐也在日复一日的学习中淡忘。
◎
不管清欢的精神力如何好,她也得好好学习,否则浪费自己的天赋。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清欢从头到尾做了两遍,对于自己弄不懂的题,她也找准时间问老师。
老师说的对,只要你去问,没有谁不会不去教你!老师们都是希望你好的,就算有不好的,那也只是个例。
永远不要以自己的喜好来上老师的课,这样你永远得不到进步,反而会因自己的喜恶错失一位好老师。
班上的学生不是学霸就是学神,清欢要是不努力,早被别人踩在脚下。
表面上清欢看着很悠闲,但私底下也在内卷,她反而因为在重点班而卷生卷死。
同学们也是相互学习,讲解题目,谁的书包里没有几本错题本啊!
天才都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
所幸,高考对于努力的人都是公平的,清欢班上的同学,升学率是100%,有80%的人都是985和211,剩下20%的人也是普通一本。
他们班的升学率前所未有,这就是好的班级所带来的正向引导。
◎
清欢坐在电脑面前,爸爸妈妈站在自己身后。
她手指微微颤抖,刷新着高考成绩的查询页面。
当屏幕上跳出“你的位次已进入全省前50名,具体情况请于27日查询”的提示时,她愣住了。
清欢被屏蔽的分数成为她通往更高阶层的台阶!
没过一会儿,手机铃声像是惊雷一般,落在三个人耳边。
清华大学招生办的电话率先打来,声音里带着不可抑制的激动,
“林清欢同学,你的成绩是云省第一名,我校为你准备了“全额奖学金”,学校的专业也任你选择……”
话音未落,北大的电话也接踵而至,对方不仅承诺全额奖学金,还有学生公寓,一百万奖学金,甚至还有本硕博连读的承诺。
清欢也拿不清主意,只说要和家里人商量,电话那边的清华知道北大的条件,也在积极向校里申请,但是完全没有北大的丰厚。
清华给自己的班主任打电话咨询自己应该报那哪个学校,班主任从两个学校给的奖励来分析,北大的诚意好像更足一些。
班主任也没给明确建议,反而让清欢根据自己最真实的想法来选择,不管选哪一个,她都是市一中的骄傲。
市一中在清欢成绩出来后,就打印了好几个横幅,在学校里挂满了,“热烈庆贺我校林清欢同学高考荣获全省第一”。
最后清欢根据两个学校给出的条件选择了北大,她先是给北大回了电话。
随后又打电话给清华,“谢谢清华的诚意,我选择北大。”
挂断电话后,清华招生办为失去一个状元而失落,隔壁北大则因为招来一个天才而锣鼓喧天。
清欢身后的林爸和李妈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竟然考了全省第一,两人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一直呆愣愣的看着清欢。
“爸妈,我竟然是第一。”清欢也在此时恢复了属于少年人的激情,她激动的大声说着。
一家人都十分开心,林爸和李妈甚至用座机给老李家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女儿考上北大的消息。
对于老林家则是不一样的说法,只说清欢考上大学,到时候办升学宴让他们来参加。
第102章 度假世界14
两家人也是完全不一样的反应,老李家每个人都为清欢而开心。
李妈每次打电话回家,都会和家里人说清欢的近况,李家人及李家的亲戚对清欢都很好。
李妈带着清欢过年回娘家时,李家都会给清欢红包,每一年都有,从来没有吝啬过。
林爸给林家打电话从来不会说自己家的近况,也不会说清欢的学习情况。
过年时只见到林爸给林家养老钱,从来没见他们给清欢压岁钱。
人和人的相处靠的都是信任和真诚,所以清欢也和李家关系更好点。
老林家则质疑清欢考上大学的成绩是不是真的,按照清欢的年纪来算,高考时她也才16岁多点,现在也才正好17岁,怎么可能就上大学了?
这不是骗鬼吗?反正老林家的人不相信,反而质疑着林爸的话。
清欢爸妈给两家人打完电话后,李家也通知自家亲戚,到时候参加清欢的升学宴。
老林家也本着看好戏的原则,通知自家亲戚,让他们届时去县城参加清欢的升学宴。
升学宴上,林家率先到来,“哟,林建国,这死丫头真参加高考了?
该不会考了个野鸡大学吧,就她这个年纪,还在学校呢吧,你们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林爸气死了,自己女儿的好日子,他们还在这里造谣,早知道就不应该通知他们,
“妈,你们说什么呢,清欢要不是真的考上大学,我们也不会办升学宴啊。”
现在真是像吞了苍蝇一样,他心里暗暗唾骂自己,就不该对他们心生怜悯。
但是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林爸只能带着林家人和林家的亲戚去饭店里就坐。
门口迎宾此时只有李妈一个人,就在这时李家人也到来了。
李外婆慈祥的声音响起,“珍珍,卷卷考上大学,你们未来也有保障了,真好。”
“是呀,妈,卷卷现在上大学,我和建国到时候送她去们学校,现在家里又不是负担不起,到时候一起看看,心里也安心些。”
“这样也好,到时候多给我们拍些照片看看。”
清欢也一脸亲昵的抱着李外婆的手臂,撒娇的说,
“好的,外婆,到时候我让妈妈多拍些照片给你们带回来。”
“卷卷真厉害,到时候把你的笔记给你表哥,你表哥今年也高三了。
到时候你的笔记也能让你表哥多考几分,也能沾沾你这个状元的热乎气。”
清欢不吝啬自己的秘诀和笔记,反正自己都考完试了,让表哥拿回去也好,笔记还能挥发自己的余热,
“好的,外婆,到时候你们回家的时候就让表哥带回去,表哥有不会的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李家表哥面上不显,但是开心的神色还是暴露了自己的好心情,“谢谢小表妹。”
【李家表哥和清欢同岁】
◎
最终清欢选择计算机行业,这个行业在此后几十年都一直是热门专业,她学习后也能研究点不一样的东西。
她本身医术很好,在学习计算机的同时还辅修医学,毕竟现代医学和中医还是有很多不同的地方。
中医是以阴阳五行、脏腑经络为框架,认为疾病是人体内外失衡的结果。
通过望闻问切四诊合参,辩证施治,使用中药、针灸、推拿等自然疗法恢复平衡。
对慢性病、亚健康调理和功能性疾病上效果显着【如失眠、消化不良】,副作用小,注重“治未病”。
但是治疗时间长,依赖医生的经验,对急症处理能力弱。
西医基于解剖学、生理学、生物化学、直接通过实验室检查定位病灶,强调病理改变的直接干预。
处理急重症【如感染、创伤】,救治效率高,诊治标准化程度高,技术更新迭代快。
但西医过度依赖仪器,忽视整体关联性。部分药物副作用明显,对慢性病常需要长期用药。
总之中医和西医各有各的好处,各有局限性,两者相互结合会更好。
无论学业上有多少困难,但清欢总能解决问题。
她甚至没用八年,仅用六年就完成了学业,更是取得双学位。
她的神话从刚一入学就缔造,没有人能跟上她的步伐。
大部分人只见她奔波于教学楼、图书馆、宿舍,三点一线的身影。
不可否认清欢的成就,她的努力也是其他人比不上的。
◎
毕业在上大学的时候,就用自己独特的眼光投资了好几只股票。
如暴风科技,年涨幅达1950.88%,成为当年A股市场的“连板王”。
还有特力A和中文在线,这都是这几年比较具有投资性的股票。涨幅高达几倍和几十倍。
清欢在股票涨幅最大的时候,将暴风科技的股票抛售出去。
因为她知道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当一只股票达到巅峰时,随之而来的就是跌落。
她将这只股票获得的收益,加自己的钱钱全部用来开创一家计算机公司,开发了很多App。
更是从自己的学校里招收了很多有能力的人,让他们加盟自己的科技公司。
那几个人用自己的技术入股,清欢不仅给予丰厚的报酬,甚至每人1%的科技公司原始股,这些人就是科技公司的元老。
其中最火的就是AI和机器人行业,还有拓展业务:直播行业。
虽然直播是新兴行业,但是却是未来发展的潮流,只要有远见之人都会从中参上一笔。
◎
清欢毕业后也没回老家,反而留在北京继续发展自己的事业。
林爸和李妈每年都会来北京看清欢,清欢自己现在也有足够的实力。
她将外公外婆他们接来北京,不仅看了天安门升国旗,也看了大阅兵,还爬了长城。
清欢带着家人在北京吃喝玩乐整整一个星期,外公外婆玩的很开心,对于自己外孙女的成就也很吃惊。
但是他们没有要清欢提携李家人的意思,一个星期以后,两位老人就因担心家里的事务,提前返家。
清欢不想让自己爸妈那么辛苦,想让他们把超市兑出去,但是林爸和李妈都不想。
在大城市生活一段时间以后,他们跟不上这样的快节奏。
小县城有小县城的节奏,老一辈人都有落叶归根的情结,总觉得在自己的地盘更好些。
清欢也不强求,只每年抽时间回家看看家人、亲戚。
每次去外公外婆那里,她都会掏出一个大大的红包,给两位老人,虽然自己不在跟前,但是孝敬要跟上。
毕业两年后,清欢经历了疫情,但是她本身辅修医学,不求帮助国家,但也不会给国家拖后腿。
她给很多地方援助,口罩、防护服、大米、面包、水,各种资源不停的运往各地。
第103章 度假世界15【完,包含系统结算】
国家对于清欢的这种帮助很感动,也给予相应的政策扶持,所以清欢的公司发展的更好。
她本人也在疫情结束后参加科技盛会时,遇到一个与她实力相当,有野心有能力的人——秦宇。
两人也在接触中发现彼此的优缺点,两年的恋爱时间,让两人磨合的更好,现在相处起来更像是老夫老妻。
林爸和李妈都开始着急清欢的婚事了,清欢才将男人带回家给爸妈看。
两人看到男人很满意,188的身高,眉眼锋利,鼻梁高挺,薄唇轻抿,看向清欢的眼神中带着温柔。
肢体动作也在下意识的护着清欢,眼神、感情能造假,但是下意识的反应不能造假。
在两家父母商议后,两人的婚事提上日程。
婚后,清欢依旧忙着自己的事业,秦宇则更多的黏着清欢。
每天都想和老婆贴贴,老婆香香,老婆么么哒。
这一次清欢自然受孕,没有用药物,这孩子是两人的爱情结晶。
宝宝大名叫秦扬,宝宝还有个可爱的小名——小土豆。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因为清欢实在是太爱吃土豆了。
生孩子那天也是叫嚷着自己想吃土豆,秦宇亲手做了狼牙土豆,清欢吃完土豆没一会儿就要生了。
秦宇只能着急忙慌的将清欢送到医院,直到清欢进了病房,秦宇的腿都开始打晃。
李妈和秦妈在一旁看的想笑,还是年轻啊,但也在心里感叹,‘秦宇这孩子是真的爱清欢’。
林爸对秦宇这么在乎自己的女,也是觉得女儿找对人,但是他面上什么都不显。
秦妈看着儿子和儿媳恩爱,也十分开心,家和万事兴。
清欢在自己的世界待到老死,在六十岁的时候,她一个人去国外旅游了一趟。
她没有任何人知道空间的存在,更何况重生后,她一直淡化,甚至不使用空间。
她去到国外,发现国外简直就是零元购的天堂。
因此她直接开启零元购,将海边的集装箱、目之所及的都收进自己空间。
现在空间里甚至有热武器,冷兵器也有很多。
国外的人一觉醒过来,发现自家银行、超市、码头、博物馆里的东西都消失不见。
查监控也查不到结果,仿佛就是一瞬间就消失了。
国外损失惨重!
他们查了很久都没有结果,这也成为二十一世纪的神异难题之最,没有之一。
清欢将博物馆的东西收回来之后,将东西全送到国家博物馆,至于后续她不管。
她甚至去了一趟小日子,中国人的抗日基因,一直都不倒。
她将从美丽国零元购来的炸弹,直接扔进富士山,也将靖国神厕炸了。
她将自己以前无能为力的东西,这辈子都干了个遍,当然,没有违反法律嗷!
她先送走了父母,又将秦宇送走,随后由自己的儿子送走自己。
死后她又回到了地府快穿部,本以为这次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没想到又回到快穿部了!
◎
系统666一脸委屈的看着清欢的身影,
“宿主,你终于回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上次咱俩穿越时遭遇旋涡,我为了保护你,将自己能量耗尽。
所以只能休眠,等你平安度过这个世界,咱们俩才会一起回归。”
清欢一脸惊喜的看着系统,
“统统,你真好,我还以为我这个世界结束,自己就要去投胎了呢,没想到是出现意外了啊。”
“谢谢统统用自己的能量护住我,我以后会给你买更多的皮肤。”
“嗯嗯,欢欢。”
“对了,欢欢,你这次是意外回到原世界的,你以后还想再回去吗?”
清欢觉得自己已经将原世界的遗憾弥补了,也就不想再回到这个世界。
“统统,我的遗憾已经弥补了,以后我能成为快穿部的正式员工吗?”
“当然可以了,欢欢,你每个世界的任务完成的都很好,当然可以转正。”
快穿部部长将清欢叫过去,“林清欢,你此次出现意外,回到原世界,这是我们的疏忽。
但是你提前弥补自己的遗憾,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直接投胎;二:成为快穿部的正式员工。
你好好想想看,是要成为正式员工,还是投胎?
不管哪个选择我们都会给你补偿,补偿这次意外的发生。”
清欢觉得这还用选吗,当然是成为正式员工了,有正式编制,还能体会人间百味。
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公费旅游,这可太棒了!
“部长,不用想,我选择成为正式员工,”清欢毫不犹豫的给出自己的答案。
其实部长觉得清欢人傻好骗,只知道干活,还没有给快穿部惹过麻烦,是个很好用的工具人,
“哈哈,你这个选择正合我意,正好我们的员工太少,你能加入真是太好了。”
“那我们来商量一下赔偿问题,你有什么诉求,都可以和我提出来,我会尽量满足你。”
清欢想了想,想要修习灵魂的功法,“部长,我想要一部修炼灵魂的功法。”
部长对于清欢的要求还觉得挺奇怪的,没想到老实人还有这样的眼界,“可以。”
他将一部功法玉简——修魂诀,递给清欢。
清欢接到手上,修魂诀就化作一个光点,钻入清欢的识海里,
别看修魂诀的名字普通,修魂诀分为九层,九九归一,大道至简。
每一层又分为入门级、小圆满、大圆满三个等级。
只要修习到最后一层,成神不是问题。
清欢知道这部功法的独特之处,连忙感激部长,
“部长,多谢您,我会更好的为地府工作的。以后我就是地府的忠实员工。”
感谢完部长后,清欢就出了部长办公室,系统也化作一只小猫的样子,蹲在清欢的肩膀上。
为什么清欢会知道修魂功法的存在,当然是系统在一旁提醒的。
要不然她自己肯定会要一些没什么大用的功法。
“统统,我看一下系统面板。”随即她将面板调出来。
系统面板:
·系统等级:五级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种族:人类
·力量:10(满级10)
·敏捷:10
·智力:10
·体质:10
·精神力:10(扫视500米;精神力可支持空间传送,一日一次)
·技能:昆曲精通、书法精通(行书\/楷书)、古琴精通、医术精通、药膳精通、马术精通、武艺精通、商业精通、计算机精通、西医精通、
·功法:修魂诀
·积分:
·功德值:
【力量、敏捷、智力、体质这几个基础属性点已经达到满级,其他世界就不会再重复赘述。】
这次智商终于升到满级了,但清欢的缺心眼是不可改变的。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世界给的积分不是很多,功德值也增加五万。
询问系统后,统统给了回复,“欢欢,你在这个世界,炸了小日子国的很多东西。
这些行为本质上是不道德的,但是鉴于地府也是中国古老的机构,也很开心看到这样的结果。
所以你功过相抵,积分增加十万,功德值增加五万,这对于别的人来说已经很好了。”
清欢也不是不知足的人,现在自己弥补了遗憾,还成为正式员工,以后甚至能成神,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好的,统统,以后我们还会一起到其他世界,我会把你当做我的家人。”
系统666听到清欢这么说,心里熨帖不已,“我也是,欢欢。”
清欢发现系统的内部商城现在对自己开放了,她也能从内部商城用内部价购买东西,例如功法、丹药、道具。
甚至能通过系统添加其他世界的志愿者,寻求帮助。
没想到成为正式员工的福利这么好,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开心心,真是哪吒买鸭,藕买嘎!
清欢将自己的记忆封存后,又带着系统穿越时空隧道,完成新的任务!
新的世界会发生什么故事呢?
第104章 胤礽01【性转】
穿越时空隧道的一人一统都在状况之外!
系统666闲着也是闲着,就研究主系统的各项文件,继而发现系统界面出现一个红点。
666点开一看,就发现系统又又又更新了!
“欢欢,我发现你成正式员工之后,咱们的任务又变了!”
“咱们不用局限在一部影视剧中,只要是清朝的影视剧都能穿,生子数量大幅增多,世界就能自动演化!”
清欢对于任务变简单,心情瞬间舒爽,“什么?成正式工还有这好处?那可真是牛逼克拉斯,没钱买袜子!”
“但是……”系统犹犹豫豫的说。
“但是什么?”清欢一听还有但是就脑仁疼。
系统一时也麻爪,分不清这任务到底是变简单还是难为人,
“你有可能成为影视剧里出现过的任何人或物!”
清欢只觉得一道天雷劈中了她的脑瓜子,“什…什么?”
“也就是说你可能变成太监、变成猫、变成狗、变成男人。”
清欢大吃一惊,觉得算了吧,就这样,这已经比大多数人好多了!清欢就这么接受了!
◎
刚接收到自己可能穿成一切的消息,清欢被迫接受!
只是一时不察,清欢直接开心的昏过去。
系统的声音焦急不已,“欢欢,欢欢,快醒醒。”
清欢只觉得耳边有道声音叽叽喳喳,好烦,想一掌拍飞那个吵闹的声音。
她揉揉眼睛醒过来,“怎么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神渐渐从混沌迷蒙变得精神。
“你先摸摸你的上半身。”系统也没说别的,只让她摸下自己。
清欢顺从的摸上自己上半身???她的脸上浮现出问号。又摸摸下半身???什么,真变成男人了?
清欢一瞬间从榻上跳起来,感受着自己身上的不一样。
外面守夜的何玉柱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声响,小声地问,
“太子爷,您有什么吩咐?奴才这就进来。”
“无碍,不必进来,”胤礽声音带着一丝睡意的暗哑。
【从这开始用他】
他打发了何玉柱,没有再搭理系统,反而开始接收起记忆。
原来这一世他穿成那个做了36年太子、两废两立的胤礽。
他不禁感叹,这一来就是高难度任务。
要在君父的忌惮下顺利上位,还要在众位弟弟的围攻下力压众人。
就他这个脑瓜子,怎么能斗得过这些人,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他愁的将脑后的辫子都抓散了,此时他又很庆幸有系统的帮助,否则就自己一个人,那不是指定找死吗?
就这样想着自己那可怜兮兮的未来,胤礽睡了过去。
紫禁城的花开的正艳丽,寅时初,何玉柱将胤礽轻轻唤醒,“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该起床读书了?”
胤礽刚睡过去没一会儿,就又被何玉柱叫醒,眼神呆滞的看着帐顶熟悉的明黄色蟠龙纹饰。
随即清醒过来,他已经是太子胤礽,从今日起就要开启新的一生。
但是他偶尔看向何玉柱的眼神,带着丝丝奇异,何玉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今日的太子很不好伺候。
意识到这一点,何玉柱愈发小心翼翼,只求太子殿下能消散怒气。
抓紧时间洗漱完的胤礽,迈着四方步往无逸斋走去。
他抬头挺胸,上身端正沉稳,脚下四平八稳,每一步都稳健有力,透露出一种不慌不忙、从容不迫的气度。
十五岁的胤礽,身量挺拔,却仍带着未褪尽的属于少年人的稚气。
皮肤白皙如玉,眉眼俊俏,眉峰凌厉如剑,眼尾微微上挑,隐有帝王之相,却又被清欢的清澈眼神冲淡了锋芒。
他身着绣着蟠龙的明黄太子朝服,衣料华贵却难掩他身形的单薄。
这个时期的康熙和太子胤礽之间只有父子之情,完全没有后期的针锋相对,忌惮、防备。
很快胤礽行至无逸斋,开始早读,复习前一日的功课。
胤礽想起康熙的一百二十遍读书法,只觉得接受无能,但却不得不遵从。
卯时,有张英、李光地进行功课检查,胤礽大声背诵,且做到准确无误。
辰时,康麻子亲自检查他的学业,内容涵盖经史典籍。
胤礽从前一直是女子,现今穿成男子,自己的书法虽说好,但却是属于女子的簪花小楷。
丝毫没有男子的雄浑刚健和大气格局,要想改变只能练习。
他正襟危坐,态度严肃,丝毫没有注意到来到他身边的康麻子。
康熙的眼神中闪烁着,“胤礽,你这字与往常大不相同啊!”
专心致志的胤礽被耳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打了个激灵,紫玉狼毫笔上的墨滴在宣纸上。
将宣纸晕染出一片漆黑,“皇阿玛吉祥!”
“起吧,朕来看你习字。咱爷俩也不需要这样遵守规矩。朕问你,你的字怎么与往常风格迥异呢?”
“儿臣近来想修习一下不一样的字体,看看是否能自创一种字体!”
“原来如此吗?那就让朕看看你是否有这个能力。”
“是,皇阿玛,儿子一定会成功的。”胤礽的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就是不行也得行。
面上带着笑意,心里却苦涩不已,自创字体哪是那么容易的。
自觉又激励好大儿上进的康熙,问了梁九功时间,发现已经午时。
就叫着胤礽,一起回乾清宫用午膳。
两人之间的父子温情,是其他皇子一看就眼红的程度。
“皇阿玛,您尝尝这个,儿子闻着味道很不错。”胤礽用公筷夹了一筷子放在康熙的碗里。
看着芙蓉大虾也不错,“皇阿玛,您在尝尝这个,儿子觉得味道香酥软嫩,鲜嫩多汁。”
康熙的眼神里带着慈祥的笑意,对于太子事事想着自己,心里甚是熨帖,也不忍让胤礽一直服侍自己,
“好了好了,胤礽,朕要吃什么梁九功自会服侍,你也吃吧,朕看你近来消瘦了。”
“服侍皇阿玛是儿子应该应该做的,儿子不累。”胤礽听着康熙的话,也说着好听的话。
两人吃完午膳后,胤礽离开乾清宫,回到校场上,开始一日的骑射与武艺训练。
胤礽的一切都与其他皇子不同,他的一切都是康熙亲自教导,可以说胤礽是康熙最得意的作品。
第105章 胤礽02
胤礽作为太子, 需要学习的东西不比各位皇子的少,甚至对于康熙严格的要求,胤礽需要学习的东西多如牛毛。
申时,胤礽又回到无逸斋,其他皇子则回到尚书房。他们再次温习当日课程,并接受大儒的检查或是康熙的检查。
众皇子全年无休,仅仅在重大节日,如除夕、端午、中秋等节能短暂休息。
不打不说康熙培养人还是有一套的,至少他的孩子个个都是人才,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方面。
除此之外,众人日常学习满语、蒙古语、汉文经典、治国策略及骑射等实用技能。
酉时众位皇子又需要参加射箭考核,检验骑射技艺。如未完成考核者,需要延迟用餐。
这种高强度、全时段的学习和训练模式体现了对储君综合素质的严格培养要求。
胤礽原本就经历很多世界,自己的武力值也是能看得出来的,所以武艺骑射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压力,甚至现在武艺上压大皇子胤禔一头。
只是他暂时并未表现出来,进步嘛,总要有个过程,一时就将自己的技能拉到满级那不是惹人怀疑吗!
◎
胤礽用一个月时间将自己的字迹、各方面的不足补上,同时武艺值也在缓慢上升。
只是自己现在成为储君,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康熙的眼皮子下面。
人没有隐私,这就相当于傀儡,尊重康熙他会做到,但是要一直被康熙监视,那就是不行。
又结束一日的学习,胤礽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毓庆宫,一个月的时间,每时每刻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暴露在康熙的眼中,这样时时被人监视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
“666,你说康熙一直这样监视我,到底是因为父爱,还是怕我摆脱他的控制?”胤礽躺在榻上,眼神直直的盯着帐顶,身上带着颓丧。
“还有,统统,你没感觉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就像是你写了一本日记,日记里有你的所有秘密,但是有一日你去上学,日记被你父母拿出,你的秘密全都暴露在父母眼前吗?”
“统统也不知道啊,我感觉二者都有吧。毕竟是从小照顾到大的儿子,怎么能没有感情呢,可是又怕优秀的儿子超过自己这个君父。”系统将自己感受说出来。
“人的感情真是复杂啊,康熙的亲情真是让人窒息,啊啊啊,好烦啊。”胤礽暴躁的对着系统说话。
此时此刻胤礽甚至觉得自己要是穿成一个动物也很好,只有原始的欲望,其他什么都不用想。
只是现在自己仍然是太子胤礽,既然穿成他,那就要用他的身体活出自己的精彩。
“统统,我每天都被康熙的人监视,真是太烦了,普通的奴才可以用傀儡丹变成我的人,但是大太监、大宫女仍然不受我控制啊。”
“欢欢,你可以用忠心符啊,只是需要花费积分或者功德值购买。”系统也努力给胤礽找办法解决,胤礽现在能用内部系统商城购买东西,这些相对来说也会更便宜些。
“真的吗,666,现在连那些忠心不已的人都能变成我自己的人吗?”胤礽一脸惊喜,“这样真是太好了,那我不是系统在手,天下我有了吗。”
“是呀,欢欢,现在你的权限已经和我一样了。”
“行,统统,你将后宫所有的奴才都投放傀儡丹,那些各宫娘娘和皇子的大太监或是大宫女都给他们贴上忠心符。”
“好的哦,欢欢。”系统对胤礽的吩咐自是同意的。
自此,胤礽给所有人都下达一个命令,以后毓庆宫的所有消息,只能传一些日常的,私密消息除非胤礽同意,否则别想传出一丝风声。
监视自己的暗卫也被系统下了忠心符,此时胤礽终于感觉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消失了。
“哼,”现在胤礽甚至反向监视紫禁城的所有人,包括康熙,紫禁城的一切秘密都暴露在自己眼前。
“统统,我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培养自己的势力,其他弟弟们都有自己母家,虽然我也有,但是赫舍里氏的人更多听的是索额图的吩咐。”
“你给他们也用上忠心符吧,我要的是所有人都听从我的命令。”
“好的哦,但是统统要提醒你一点,那些控制类的东西不能用在皇室血脉上哦,否则你会受到反噬。”
“嗯嗯,统统,我会完成任务,但是也不会变成一个没有人性的机器哦,你要相信我。”
“统统当然相信我的欢欢啦,我也只是提醒你哦。”
胤礽自然是没有坏心思,他只是想让自己的任务能完成的更轻松些,眼波流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一个人做任务很孤单,就想让系统出来陪自己,
“统统,你想不想出来玩啊,每次都待在我的识海里,怪无聊的。”
“想,当然想啦。欢欢,我真的能出来玩耍吗?”
“可以哦,统统。”
转瞬,毓庆宫出现一只狸花猫,喵喵的跑到胤礽的床上蹦蹦跳跳。
◎
此时已经康熙二十八年,胤礽回忆历史,康熙二十九年时,在乌兰布通之战开始前,康熙突然病重,自己被君父误会不在意他的死活。
现在自己来了,定要改变此事的发生,至少要树立一个一心担忧君父的好儿子形象。
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胤礽在这一年将自己不熟悉的东西熟练运用,胤礽也逐渐力压众位阿哥。
康熙对于太子的突然开窍,喜上眉梢。
现今,大阿哥胤禔不仅在文治上比不上自己,武艺上也被自己死死压在身下。
乌兰布通之战开始前,康熙突然因为疟疾病倒,太子和三阿哥胤祉前来驿站迎接君父回城。
本来三阿哥胤祉还想让胤礽先去洗漱,保持太子作为储君的端方,但是胤礽怎么可能在此时不去见自己的君父,反而去洗漱。
这样怎么能凸显自己担心君父的神情,只有长途跋涉的艰辛才能体现出自己对康熙的担忧。
就这样,胤礽没有搭理三阿哥的小心思,反而穿着皱皱巴巴的衣服进到房间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到康熙榻前,
第106章 胤礽03
“皇阿玛,您的身体现在怎么样,儿子一路上担心极了,儿子恨不得自己代替您,您就不用承受这个痛苦了。”
三阿哥胤祉看着太子这般作态,只觉得惊雷滚滚,但是此时也容不得自己多想,他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跟随太子的身影膝行到榻前。
本来还一脸惊讶的胤祉,瞬间无缝衔接成面容愁苦的神情,嘴上也在担心着康熙的身子。
康熙病的说不了话,只能断断续续的说出几个字,“好,好……”
只是康熙已经看到胤礽的动作,他这么做也只能让康熙的心中有一丝欣慰,完全没有太子珠玉在前的震撼感觉。
康熙的心中满满熨帖,”还得是自己从小养大的保成啊,这么关心自己。”
此时的他眼里心里都只有胤礽,完全没意识到跪在另一边的胤祉,也没想到胤祉也是自己的儿子。
胤祉还在震惊太子的所作所为,但耳边又传来太子关心康熙的声音,“皇阿玛,儿子担心您,您怎么突然就瘦成这样了,是不是有人对您下手了。”
梁九功听着太子的质问,慌忙跪在地上,“太子殿下,没有人对皇上下毒,此次事件完全是意外。”
“就算没有人对皇阿玛下手,那也是你们这些奴才照顾不周的原因。”
“是,太子殿下说的是,是奴才照顾不周,求殿下恕罪。”梁九功跪在地上想让胤礽恕罪。
胤礽就是想现在处罚梁九功也没办法,就梁九功最熟悉皇阿玛的习惯,也能更好的照顾皇阿玛,
“算了,你先照顾好皇阿玛,等皇阿玛好了自会处治于你。”
“梁九功,你跟着孤出来。”胤礽看着康熙神情有些萎靡,也不想打扰他休息。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驿站走廊,胤礽双手背后,身姿挺拔,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太医那边有什么治疗方法吗?”
“太医说这是疟疾,目前没有汤药能治愈,唯有…唯有西方传教士带来的金鸡纳霜才能救皇上啊。”梁九功的声音越说越低,也忍不住呜咽出声。
“可是…此时皇上的身子已经虚弱至极。”
“孤不管,必须将皇阿玛治好,孤会派人前往京城寻找特效药,皇阿玛不能死。”胤礽坚定的声音传出来。
“你让太医务必用汤药吊着皇阿玛的性命,孤现在就去找药。”随即胤礽派自己的随从回京城找药,自己也赶紧回房间尽孝心。
胤礽的随从快马加鞭,一路疾驰往京城而去,他将太子交给他的玉佩用来调人,全城寻找金鸡纳霜,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京郊的一处庄园里找到了一个传教士,也顺利找到金鸡纳霜,随从找到后就又飞身上马,往驿站赶来。
现在赶的时间就是康熙的生命,只有及时将药送到,才能体现出自家主子对康熙的孝心。
问为什么不让康熙就没这么死掉,康熙那么好的工具人不用,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累死累呢?有人将大清的问题解决,也不用自己卷,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的。
时间到了,自然会让他去见爱新觉罗家的祖宗,也不会将人留下来碍自己的眼,阻碍自己发展大清。
还是赶紧回房间去,不然就剩三弟在房间里,全让他表现,万一他说自己的坏话,那自己来还有什么用呢,自己做的这一切不是白费了吗。
“太医,赶紧去熬汤药,这有孤照顾着,不用担心。”
三阿哥本来正在擦康熙头上沁出的虚汗,但是胤礽一进来,就将毛巾接过去,将三阿哥一屁股挤出去。
三阿哥胤祉被挤了个趔趄,“你…你真无耻。”
只是胤礽怎么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呢,反而转头看着三阿哥,“三弟,你先去休息吧,一路急行,你都累了吧,这里就让孤来照顾就行。”
三阿哥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刷好感度的机会,他一屁股坐在屋内的椅子上,看着胤礽做作的给康熙喂药。
心里不断吐槽,皇阿玛是瞎了吗?他难道看不见这都是太子做给他看的吗?呵呵,果然,皇阿玛的眼里心里只有这个嫡子。
难道我们就不是皇阿玛的孩子了吗?既然只喜欢太子,还将我们生出来做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打击我们吗?
要是胤礽知道胤祉是这么想的,他可能还恨不得康熙那三分钟去干别的更好,为什么要把他生出来。
说实话,他甚至觉得自己要不是出生在皇家,可能生活会更加轻松惬意。
可惜的是胤礽并不知道胤祉在想什么!
康熙闭眼前是胤礽的身影,睁眼看还是胤礽的身影,他顿时心疼不已,也只觉得儿子为了照顾自己,都没休息,当然也没看到胤礽身后,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胤祉。
胤祉真是气死了,皇阿玛睡着,太子就把照顾的事交给自己,眼见着皇阿玛就要醒过来,他又将自己挤开。
以前怎么没发现太子有这么心机呢,感情这心机只对着自己的弟弟啊。
在老爷子看来,这不就是只有太子胤礽一个人在照顾自己吗!
啊啊啊,太子真是太过分了,忍不了了。
在康熙再一次睡过去,胤祉将胤礽拽到客栈外面,“太子,你怎么回事,也怎么以前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呢?”
胤礽气死人不偿命话说出口,“什么怎么回事,皇阿玛就喜欢看见我,怎么滴。”
胤祉觉得真是哔了狗了,“好好好,我就看看二哥能有个什么下场。”他甩袖离开原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的愤怒压也压不下去。
自己在房间里恢复,等自己不气了之后,还是又回到康熙房里等候吩咐,就怕康熙醒来自己不在,到时候康熙事后追究自己的责任,自己不更是冤枉嘛!
哼,我就不信老爷子的奴才不告诉他胤礽的做法,到时候看太子怎么办!
也是在这时,房间里众人听到客栈外传来马蹄声声,马匹的嘶鸣声也传遍整个客栈,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救命药来了。
胤礽的随从从远方而来,身侧跟着几匹高头大马,大马上坐着的是众位阿哥,他们也顾不得皇阿玛知道自己私自离京后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第107章 胤礽04
此时此刻的他们,心里只有对康熙的担忧。就是不知道究竟是担忧康熙的身子,还是担心皇位的继承人是谁!
胤礽看到这些兄弟的到来也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所以这并不妨碍胤礽给众兄弟下绊子。
众人一进来就全跪在康熙榻前,“皇阿玛,你这病感觉怎么样了?儿臣等全都担心至极。此次儿臣等过来是来照顾您的身体,望皇阿玛见谅。”
康熙的嘴唇微微颤抖,“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胤礽自然不能让兄弟们子在此时刷好感度啊,“看兄弟们说的,皇阿玛按照各自分工,将兄弟们都安排好,大家只要根据皇阿玛的分工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兄弟们有什么谋划呢。”他的声音正好能被他伤的康熙听到,在场的阿哥们从小学习武艺,此时自然也能听清胤礽说的什么话。
众阿哥怒目而视,“你……”
本来因为儿子来看自己还很开心的康熙,心里瞬间升起了警惕,难不成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谋划,他用深邃的眼神看着在场不请自来的儿子们。
“你什么你,看完朕就赶紧回京城去吧,这里有胤礽照顾朕就好。”
跪在地上的众人还想说点什么,康熙直接打断他们的施法,他闭上眼睛不理几人。
几人无奈,只得磕头请辞,“皇阿玛,儿臣等告退,请皇阿玛照顾好自己。”
见康熙没回答自己,几人之举的这一步走错了,不仅没有让皇阿玛看到自己的孝心,反而让皇阿玛怀疑上自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太医又在康熙的示意下将金鸡纳霜用在其他患有疟疾的病人身上,发现这几人很快就恢复了,胤礽知道这药肯定能治疗疟疾。
但是为了让康熙放心,他亲自尝药,服药后,他就待在康熙的房间里观察。
康熙当夜疟疾爆发,开始打摆子,看着房间里的胤礽安然无恙,他才决心服用药物。
等他服下金鸡纳霜后,次日高烧退去,短短几日便痊愈,驿站中的所有人都陷入巨大的喜悦之中。
噶尔丹率领劲骑两万,尾随阿尔尼部深入乌兰布通,在山脚下安营扎寨,想要进攻大清。
康熙刚刚病愈,此时驿站中也只有胤礽一人,其他皇子都在紫禁城之中,就算想要其他人帮胤礽打仗,来回也需要好几日。
如今只能冒险让胤礽试上一试,打赢了大清也能维护蒙古高原的稳定,拱卫京城安全,打输了胤礽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其实在他下决心让胤礽去打仗,就已经放弃了这个儿子。就算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儿子,但是有什么能比自己的江山更重要呢?
胤礽临危受命,成为此次的主帅,他此时还为自己的那一点良心而感到好笑,早知道……
万事难买早知道!
只有有血泪才能让自己成长,所以胤礽在经历大战之后会改变自己的处事方法吗?
康熙让胤礽做这十万大军的主帅,其实作战部队仅有五万人,剩下五万人皆是辅兵和后勤部队。
胤礽通过系统666,将整个战场的地图都拓印下来,下发给自己的心腹将领,他将心腹安插在那些重要位置上。
系统666更是实时监控,准噶尔军队和噶尔丹的一举一动都被666播报给胤礽观看。
胤礽吩咐心腹在军队讲解如何应对火器的经验,也在抓紧时间训练,打造铁一般的纪律。
首先将军心稳定好,其次在考虑其他的,破船还有三千钉,大清的铁心火炮和子母炮都是现在能用上的东西。
两军对战之际,准噶尔布下驼城,想要与清军决战到底。
胤礽知晓噶尔丹的战术,直接率领军队前去提前部署,他直接将噶尔丹的战略套用在大清的反击战上,“觅山林深堑,倚险结营,”采用毫不费力的作战方式对付噶尔丹。
他率领心腹直接将大清的铁心火炮和子母炮架在山巅,依山傍水,建立易守难攻的据点,只等噶尔丹的部队过来,就开炮!
此时胤礽采取的战略全是噶尔丹的部队想做的,他就像精准预判一样,只要等噶尔丹的军队一来,就先开炮。
躲过大炮没死的人再让清军投放石头、箭矢等物,这些东西从坡上冲下去 ,准噶尔的士兵拿什么抵抗,就算有火器又怎么样!
他们的军队在胤礽的天罗地网下,四处逃窜,他们的士兵瞬间兵败如山倒。
胤礽更是亲身上阵,脚踩马镫,飞身上马,举手抬足之间用弓箭于百米之外,对准正准备逃窜的噶尔丹,箭矢的破空声传出,一箭爆头,他瞬间身亡,一头从马上栽倒下来。
准噶尔的士兵见自家主帅被一箭射死,刚才攻山还失败了,军心溃散。打仗这事就是这样,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噶尔丹带的虽然是精锐,但一露头就被胤礽秒了统帅的脑袋,这精锐也打不出自身原本的优势,只能狼狈逃窜。
虽然之前的将领福全对于“驼城”无能为力,既灭不了他们,又赶不走,实在是像癞蛤蟆一样,不咬人,但它膈应人啊!
但现在噶尔丹的军队人员溃散,最好是乘胜之机,彻底解决,否则等准噶尔休养生息后还是会卷土重来。
他甚至在想,要是自己能提前来两年,那尼布楚条约是不是就不用签订了。
胤礽决定要继续作战,直至将准噶尔部直接收服,国土是一步都不能退让的。
为了振奋军心,胤礽将噶尔丹的头颅割下来,让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同时也告诉众将领,如果在此次战役中杀敌达到一定数量,回京后,他会直接请旨让康熙嘉奖。
远在京城的康熙亦是知晓太子胤礽竟然将噶尔丹的一箭射死,高兴的在朝堂上大声赞扬胤礽,只觉得这个儿子真不愧是自己最得意的儿子。
也同意胤礽现在的做法,乘胜追击。但是朝堂上的大臣认为打仗劳民伤财,想要用和平的方式解决,但康熙不予理会。
准噶尔侵犯问题已经困扰康熙好多年,现在自己的儿子有能力解决,自然是要解决,否则这么大的心腹大患一直横杠在大清君王的心上。
第108章 胤礽05
此地硝烟未散,年轻的太子胤礽脚踩漆黑的土地,鹿皮靴碾过散落的箭矢与大清将士们断裂的刀柄。
远处传来呼喊声,杀杀杀——此前的战争虽然是清军胜利,却也因此折损少量精锐。
胤礽吩咐大军先行休养,一日后拔营出发。
他看着地上的车辙印,看向准噶尔撤退的方向,眼中的杀意尽显,整个人锋芒毕露,散发着无尽光华。
康熙的圣旨也送到,“殿下,圣旨到了。”他转身只见一内侍手捧明黄绢帛,眉宇间的凝重马上就要变成实质。
“命太子胤礽率领剩余兵士,追缴准噶尔余部,务必要将准噶尔踏平。”
与圣旨一同到的还有大阿哥胤禔,作为从前武艺最高深的男人,既可以帮助作战,也能实时监控胤礽的做法,毕竟两人从小就不对付。
自从胤礽下令要追缴准噶尔,军队中的老将图海当即冷笑道,
“准噶尔虽然战败,但他们的武器先进于清军。此去黄沙漫天,粮草难济,殿下莫不是要以将士之命踏平准噶尔之地?”
胤礽看着地图上蜿蜒的河流与标注的准噶尔营地,抬笔在纸张上画出一条红线,
“将军莫要害怕,假如此时没有追击,放任他们苟延残喘,逃至边境,与沙俄勾结,定会成燎原之势。届时势必会危机大清,危及京都。”
“哼,殿下说的痛快,仅仅火器这样近身作战的武器,就是你我难以解决的事情,你告诉我如何破局。”
两人各执一词,武将脾气犟,“您要是继续战斗,就不怕那些文官上奏说您穷兵黩武吗?”
胤禔也在这时和胤礽唱反调,“我觉得图海将军说的对,太子还是好好珍惜自己的荣耀吧。”
胤礽都快烦死胤禔了,这货一来就唱反调,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
“那有什么,孤认为只有将心腹大患彻底灭杀在摇篮之中,大清才会安定,百姓才会安居乐业。”
见胤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胤禔又要反射性地针对他,但仔细想想胤礽的做法是对的。
准噶尔问题困扰大清数年,就是老爷子再次都会直接上场杀敌,杀他个片甲不留。
图海对于太子的这个回答,觉得很惊讶,此前太子在自己眼里一直是那种不染人间烟火的形象,但此时此刻他展现出来的血性和霸气确是自己不能企及的。
胤礽为了更好、更轻松地解决问题,直接半夜将准噶尔军队的粮草、武器全都装进自己的空间。
他又给准噶尔阵营的所有人吹了一阵迷烟,能让他们昏睡一天一夜,随后返回大清军队所在地。
一夜很快过去,胤礽吩咐军队马上开拔,不出三个时辰就追上正在状况外的敌军,人人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所有人都只剩一身中衣。
胤礽吩咐人直接将他们强制叫醒,醒过来的敌军没想到自己竟然落在清军手上,也知道自己现在如同案板上的鱼肉。
众人见此情景,也没挣扎,直接归顺于清军,这一场战役就用如此诡异的方式结束了。
胤禔本来也以为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将准噶尔清理干净,但是没想到此事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解决。
难道胤礽的太子之位是长生天特许的吗?就连长生天都帮着胤礽这个伪君子!
图海本来以为太子能在此次战役里战胜所有人,没想到现在竟然是个这样的场景,没费吹灰之力就赢得战争的胜利。
这是自己赢得最轻松的一次,真是没动用一兵一卒!
尽管这件事多么的不合理,但以清军如今的装备,胤礽还真不知道怎样才能获胜,只能来了一场得天相助了。
胤礽派遣康熙的心腹率领五千精锐前往准噶尔,接手准噶尔的地盘。
自己则带着剩下的大军班师回朝,胤礽跟随部队的步伐一同回京,众人此时都志得意满。
打了胜仗的胤礽是不复从前的温润如玉、矜贵优雅,反而从骨子里散发出霸气。
胤禔见胤礽如此得瑟,很是不屑,自己从前打了那么多仗,也没见自己这般张扬啊,真是气不过,胤禔都快变成河豚了。
皇阿玛此次肯定会更加喜爱胤礽的,咋的,我不是你的儿子啊,同样是儿子,作甚你那么偏心。
难道就因为他是嫡子吗?那我还是长子呢,论身份我也不差!
康熙带着其他皇子在京郊的十里亭等候回归的胤礽和胤禔,大家都知道此次的功臣是胤礽,胤禔只是去扫尾的。
康熙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两个儿子,内心只觉得欣慰,儿子有出息,自己这个老子同样有面子。
胤礽、胤禔看到康熙等候的身影,翻身下马,疾步走到康熙身前,半跪在地,双手抱拳,“儿臣不负皇阿玛所托,儿臣班师回朝了。”
胤礽喜怒不形于色,此时又恢复成储君矜贵优雅的样子,将身上的杀伐之气完全收敛,也不是不想将自己的这一身威势显露,为了避免君父的打压,最好还是收敛点。
他站在众人眼前,铠甲上的血迹未干,尽管他收敛着自身的气势,但血气的味道还是侵入众人的口鼻。
“好,保成你此次立了大功,朕在宫中设宴,为你接风洗尘。”
胤禔见皇阿玛只说给太子庆功,虽然自己确实没做什么,但是自己好歹也参与了呀,怎么自己那么没有存在感呢?
“皇阿玛,还有儿臣也在。”
“哈哈,还有保清啊,保清也不错,年少有为。等会儿回宫朕一同为你们二人接风洗尘。”
明显胤禔就是顺带的,但是胤禔不觉得如此,他只听皇阿玛也要为自己接风洗尘,瞬间龇着大牙嘎嘎乐。
康熙说完话,该大臣们说话了,“恭喜太子和大阿哥大军捷报频频,斩首噶尔丹,踏平准噶尔。”
胤礽还没说话呢,胤禔说,“小意思,小意思。”
其他大臣嘴角直抽抽,大阿哥您能看看自己吗,我们祝贺的是太子,您只是顺带的,请有点自知之明。
“好了,有什么话,回到紫禁城再说,到时候保成再给我们讲讲是怎么将噶尔丹一箭斩杀的。”
第109章 胤礽06
紫禁城的暮色浸染着琉璃瓦,折射出金色的光芒,天空泛起火烧云,像是为胤礽的归来庆贺!
乾清宫的龙涎香与众将士的酒气相互交织,胤礽站在大殿中央,接受众人的恭喜、祝贺。
康熙高坐在龙椅上,他的目光缓缓扫视在场的文武百官、所有皇子,最终落在中间那道身影身上。
“太子胤礽,平定噶尔丹叛乱,功在社稷,朕心甚是安慰。”康熙的声音带着威严,却也在此时透露出一丝别人难以察觉的冷意。
胤礽眉头微垂,单膝跪地,行叩拜大礼,甲胄磕在地上的声音沉闷悠长,在此刻的寂静中很是刺耳。
他的额头渗出汗珠,想着此前出征康熙卧榻的叮嘱,“此战若胜,便是天意。”
其实胜不胜利于自己都是没有好处的,赢了那高堂之上的君父会忌惮你,输了他也会不开心,认为你没有能力。
自己去打仗只是想求个心安,就算自己即刻上位,噶尔丹的问题也是要解决的,与其让这个问题横亘在大清头顶几十年。
还不如现在一次性解决,既不劳民伤财,也不会等自己继位后成为心腹大患、养虎为患的事情还是不要做。
只是此时君父的眼神像一柄利剑一样,悬在自己的头顶。
宴会渐入佳境,酒樽映照着忽明忽暗的烛火,恍若人心般忽冷忽热、忽好忽坏。
此时的胤礽却有些食不知味,他被康熙赐坐于康熙下首,看着康熙面上浮现出的笑意,但是眼睛深处藏着的锋利,胤礽只觉得还是早些上位吧,君王的猜忌真是无处不在。
他的心里露出苦笑,“666,你说着康麻子是不是有大病,叫我打仗的是他,让我成为储君的也是他,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满意?”
“欢欢,有没有可能你这次的胜利直接让你在朝臣中的形象和口碑提升,影响到他的名声了,觉得你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直接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我真是搞不明白,古代人这么复杂,什么时候都是权谋啊、斗争啊、就我这样的小菜菜,也幸亏有你的帮助。
不然自己这点能力就像小孩过家家一样,迟早被这些人玩死,你说以后没有什么速成的权谋课程啊,不然我这一直拖后腿,也不成啊。”
“欢欢,你想多了,没有哦,这些东西只能靠你自己,我呢就是给你打辅助的。”
“害,算了,算了。”
他的余光扫过殿内,大阿哥正在和其他武将谈笑风生,虽然他有点憨憨的,但是康熙教导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废物呢!
几位兄弟也各有心思,面上都是虚伪假笑,对于自己这个太子打了胜仗,其他人看似恭喜,实则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的呢。
自己不也一样吗,带着虚伪假笑,在宫里生活的人怎么可能是天真善良的呢。
“赵大何在?”听到康熙突然开口,殿中霎时安静下来。
胤礽心头一震,赵大是自己的亲信,此前为调集金鸡纳霜,私调兵马,被康熙囚禁在宗人府。
“回皇上,赵大擅动军械,按律当斩。”康熙的侍卫躬身禀报。
胤礽只觉得心寒,手指甲死死掐着掌心,冷汗渗透中衣。
他知道皇阿玛是想压一压自己的气势,赵大只不过是他的替罪羊而已——康熙想试一试自己的反应。
“太子可有异议?”康熙如同鹰隼一般的眼神向他看过来。
胤礽此时进退两难,他身躯微微颤抖,刚打胜仗就要给自己一个教训,康熙的过河拆桥真是玩得贼溜。
他看见胤禔嘴角的讥讽,但是这是自己的亲信,不求情以后还有人能忠心追求自己吗?
他俯首求情道,“皇阿玛,赵大照顾儿臣有功,私自调兵也是事出有因,求皇阿玛恕罪。”
康熙将手中的酒樽重重的放在桌上,”既如此,那太子此次的军功就一笔勾销,太子你也待在毓庆宫反思吧!”
一切都已成定局,胤礽只能磕头道谢,“谢皇阿玛。”
大臣们没想到天家父子这般难做,白日十里亭还说要奖赏太子呢,现在就将人软禁在东宫,真是应了那句话——天家无父子。
胤礽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得讽刺,这就是康熙啊!
康熙真的不知道赵大调兵是为什么吗?不,他知道,就算知道是为了自己,但是太子此次解决自己耗费许多心力都没解决的事情。
压一压他的气焰也好,让她知道大清的现任君主是谁,就算你是太子,那我让你上位你才能成为皇帝,否则你什么都不是。
此次宴会本是庆祝,没想到最后成为太子的讨伐宴会。
胤礽原本答应替将士讨得奖赏就这么没了,他内心过意不去,但此事也没有更好的方法解决。
他回到毓庆宫,开始软禁,其实待在东宫可能对于自己更好,自己的一切都在他的眼皮子下面,也不会有忌惮。
胤礽给系统从商城里买了一具傀儡,系统只要附身在上面就如同一个活生生的人,他让系统去宫外为自己拓展势力。
自己则在宫中稳定康熙,每日重复着作做着事情,康熙听内侍说胤礽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心下也是对太子有一丝丝愧疚。
就吩咐梁九功去毓庆宫宣旨,让太子不用继续待在毓庆宫了,并把太子叫到乾清宫。
将人叫到乾清宫之后,有没有搭理胤礽,想要晾晾他,让他知道违抗君父的话是什么后果,也是做一个服从性测试。
胤礽在乾清宫门口待了两个时辰,没有一丝不耐烦,反而恭敬有余,康熙爷通过窗户看着外面的胤礽,看着他僵直地身躯,觉得差不多了。
让人将他叫进来,胤礽进到内殿,单膝跪在康熙面前,手高高举过头顶,“拜见皇阿玛,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就这么看着他,眼中思绪翻涌,眼神锐利,“你可知皇阿玛为何让你在毓庆宫待这么久啊?”
“儿臣知晓,求皇阿玛恕罪。”
第119章 胤礽07
康熙自己正值壮年,没觉得自己的儿子有多厉害,但此次的事就像巴掌一样甩在他脸上。
所以他选择迁怒胤礽,其实更深层次是觉得儿子抢自己风头,至此的禁足事件就是想给胤礽一个教训。
他冷酷的声音从37度的嘴里说出来,“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错误,那就需要改正,现在朕给你两个选择。一、杀了赵大,二、去六部轮值。”
康熙知道赵大是胤礽的心腹,为了更好掌控这个儿子,无论胤礽选哪个,他还是想将人斩杀,之前没杀,私底下也是会杀了他的。
“皇阿玛,求您饶恕赵大,儿臣选轮值六部。”胤礽跪在地上觉得更是讽刺,何必给两个选择呢,你直接下旨说要杀赵大不就好了。
“行,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做。但是,赵大朕是不会留下他的,他必死。”
“是,谨遵皇阿玛意思,儿臣告退。”胤礽表面上同意了。
却在回毓庆宫的路上又花一万积分买了具傀儡,又搭配刻画符将赵大的脸施法刻印在傀儡身上。
这样到时候康熙杀的就只是一具傀儡,自己再将赵大转移到系统那里,配合系统搞事业。
乾清宫里桌案前的康熙,望着胤礽离去的身影喃喃道,“胤礽,朕会将你的傲骨折断,你一辈子都只是我的儿子。”
胤礽局的此事自己受到的局限太大,只能抓紧培养自己的势力,好在将来能一举夺得江山。
修炼以后对于宫殿里的情况都了如指掌,所以也不担心别被别人发现,更何况宫里的人不都是自己的人吗,就算看见也不能向老爷子禀报。
到这具身体快一年的时间,修魂诀只是偶尔练练,但从现在开始他每日晚上都会去空间修炼,原本空间里的灵泉只能用来种植。
但现在他用几乎一半的积分,购买人体能直接吸收的灵泉,放置在空间里,这样他就能每日直接浸泡在灵泉里修炼。
再搭配洗髓丹,修魂诀的修炼简直是一日千里,他的灵魂也在不知不觉间凝实不少,他爷顺利进入修魂诀一层小圆满,到大圆满也仅差临门一脚。
◎
胤礽将自己空间的权限开放给系统,系统现在能直接动用空间里的物资和金银珠宝。
在宫外的系统活得是真滋润,什么美食都吃了,美人也都见了,能正常行走在阳光下的滋味真好,系统都有点乐不思蜀了。
还是收到胤礽的交代才想起来,自己出宫到底是做什么的,他去找赵大汇合。
两人会合后,系统将胤礽的吩咐告知赵大,也在第一时间将忠心符使用,人手不够是第一个问题。
现在要做的就是招兵买马,在京城动作太大,会被康熙发现,两人去距离京城五六百公里的河阳府,那里离京城不远不近。
要是胤礽有急事召他们,他们也能及时赶回去。
两人招募更多人手,系统直接全部让他们吃下傀儡丹,为自己做事。
赵大留在河阳府发展势力,监视京城人的动向,也能创造更多价值。
胤礽想到戴梓此人很有才,虽然他发明的连珠火铳、子母炮等很好用,但南怀仁嫉妒戴梓的优秀,就设计陷害于他,联合他人诬告戴梓“私通东洋”。
康熙听后大怒,也认为一旦有人掌握此种武器,对于大清的统治将是祸患,所以他不顾戴梓过往功绩将人流放。
正好胤礽的人发展离不开热武器,所以他传信给赵大,让赵大秘密去流放地将人请回来。
戴梓听到是胤礽请自己回去,还以为这是康熙的把戏,后来才发现,这事康熙并不知晓。
他在赵大的三顾茅庐以后,最终决定跟着赵大回去,在哪活不是活,在这自己家人可能就要冻死了,回河阳郡可能生活会更好。
只因戴梓被流放到宁古塔附近,这个地方冬季苦寒,一年只有两个季节,夏季和冬季,冬季占一年的三分之二时间。
他家来的仓促,什么东西都没准备,也没有地,只能外出做工,或者是典当自己字画,可是在这个连饭都吃不上的地方,字画又有什么用呢?
只能在外商来时才能换得一点旧东西,他们虽然不是大清人,但还是很识货的,因此这几年戴家人还活着。
戴梓也是受了好几年苦,有人救自己,为什么不跟着走呢,自己又不是脑子有包,昏了头。
他在此地虽是流放,但康熙一直派人盯着,就怕有人利用他发明的火器对付大清。
所以就算要将他救走,也得花费一番力气,赵大买了几个死刑犯,在他们死后将人的尸体带到戴梓一家居住的地方。
伪造成一家人因生活困苦,没米下锅,吃不起饭,活不下去,一把火把屋子连带实体全烧了。
就这样,戴梓一家人被胤礽派去的人救回来,但胤礽也没有要求他做其他事回报自己。
只要他将自己给的图纸研究明白,将里面的武器制造出来就行。
戴梓带着一家人就这么在河阳府住下,胤礽的人将这里当成一个据点,所有东西都在这里壮大。
戴家不止戴梓一人有研究武器的天赋,他的儿子戴亨也不遑多让,只一眼就能知道这些图纸的精妙之处。
但是很多材料都是当前的技术难以达到的,所以系统准备带着人去海外抢夺资源。
尤其是他也知道倭国矿产资源丰富,是个天然宝库,很多自有资源和金属都能找到,不用白不用,用了还想用。
系统和赵大按照计划花一年的时间栽培自己人,这些人从文到武,各行各业的人才都有。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领域发展,做到极致,只等胤礽召集的那一刻。
一个人的强大并不是真的强大,只有整个国家的人一起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系统化名林清山,他带着人先去沿海城市,又花费大量金银制造船只,打造自己的贸易船队。
自己那里有很多图纸,培养的能人也很多,人手充足、资金充足、造一艘船只不过是小事一桩。
第111章 胤礽08
紫禁城的积雪尚未消融,胤礽踏入吏部的朱红色大门。
阳光照射着这座大门,“明镜高悬”的匾额高高挂着,他看着堂前叩首的一众吏部官员。
吏部尚书布满褶皱的菊花脸上堆积着笑容,”老臣恭迎太子殿下。”
跟着尚书动作跪在后面的众人,有的脸上带着慌张地神情,有的眉眼微垂,有的一脸坦然。
这是他六部轮转的第一站——吏部。
康熙有明确旨意成年皇子需要在六部轮转,从中学习治国理政的观念。
其他皇子可能只需要流转一两个部门,自己则需要每个部门都转一圈。
胤礽想,其实自己也可以不去流转六部,没看到老大的眼神像要杀了我一样吗,真是神经。
自从他踏进吏部的那一刻,暗潮就开始涌动。
“李大人,今日从何处入手?孤需要做些什么?”胤礽挺直脊背,询问着自己在吏部需要做些什么。
吏部尚书李大人手捧卷轴,“按照惯例,太子殿下今日需先熟悉吏部的历年旧事,再着手其他。”
胤礽的神色一下子就冷了,自己在康熙处当孙子是因为他本就是帝王,你一个老不死的臣子竟然敢晾自己,真是不知死活。”
“李大人确定要如此吗?”胤礽压迫性的眼神一下子射向李大人,声音更加威严。
李大人也不是被吓大的,只是在心底慌了一下,神色瞬间恢复正常,“太子殿下,这本就是进入吏部,每一个官员需要经历的事情。”
李大人是被康熙示意要这么做的,挫挫他的锐气,让他知道国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处理的。
“行,别人都做得,孤也能做,李大人您可瞧好了。”胤礽也知道此时纠缠不是好时机,既然他敢这样做,就证明有人在当靠山。
至于这个靠山是谁,除了皇位上的那一位,还能有谁,不是谁都有胆子对着储君这样。
现在我治不了你,私底下我还不能收拾你了吗!
胤礽用精神力给李大人投放不举丹,时效一年,看他到时候发现自己不能用了怎么办。
胤礽为自己突发奇想感到神奇,之前怎么没想到用丹药对付康熙呢?
自己真是脑子不好使,好东西太多了,完全想不起来用,竟然只想硬刚。
空间里的东西随便拿出一样,康熙都能死的不能再死,直接去见爱新觉罗家的列祖列宗。
就是不知道这些祖宗看见康熙能不能开心了。
只是自己不能亲自动手,否则自己就不能获得龙气,龙气也是修炼的好东西,只有人间帝王才有。
所以他通过七拐八拐的手段和人脉,将不孕丹送到白莲教余孽手中,至于怎么用就是他们的事,与自己无关。
反正德妃都已经将皇十四子胤禵生出来了,再生几个也没用,这十几个兄弟就已经够用了。
要是送毒药进紫禁城,那指定是送不进去的,但是不孕丹那可太容易了。
白莲教的教徒深藏后宫多年,直到乾隆朝都还有白莲教余孽,只要让宫女侍卫稍微行点方便就办成了。
这丹药吃下后,于房事上无碍,只是不能再生育了,所以从德妃生完后,后宫再没有听到婴啼声。
能正常行房事,康熙也就没有过多的反应,照常是时间管理大师。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八条腿,竟然能将时间分配的如此均匀,还能游走在后宫众人那里。
无论如何,胤礽只能自己一个人偷偷乐呵,康熙不能生育的事情只有自己知道。
这种隐秘让胤礽的好心情持续了很久。
一年的时间,胤礽从酷暑到寒冬,一直在六部里面轮转,每在一个部门刚熟悉,康熙就让他去其他部门。
他像走马观花一样,在六部轮值,每个部门都待不长。
◎
直到一日,毓庆宫的小宫女试图勾引自己,胤礽一脚就将人踢飞出去,人成抛物线的弧度撞在屏风上。
只是可惜自己的屏风了,那可是毓庆宫中难得自己喜欢的东西。
本来穿成男人就让自己一个头两个大,现在还有人勾引自己,真是成何体统。
也是在此时,自己意识到自己在外人眼中就是太子,就是一个男人的形象。
胤礽让何玉柱将人带下去,直接乱棍打死,死后随意丢在乱葬岗。
胤礽没有祸及她的家人!
自己以后是要和女人睡在一起,本来难以接受,但是经过好几天的心理建设,好像也不错。
自己的资本还是挺雄厚的,不使用一下,那不是浪费了吗?
以前别人睡自己,现在自己睡别人,真是太棒了,至少自己不会像别人那样,荤素不忌!【话虽然难听,但事实如此。】
就这样,胤礽将自己说服了。
康熙本来还在忧愁后宫怎么没有子嗣出生,也不知道是不是谁害了自己,还是自己年纪渐长失去生育能力。
所以他在太医来给自己日常检查时,隐晦的问太医关于这方面的问题。
张太医还觉得奇怪,谁不知道皇帝的生育能力好,怎么今日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甚是奇怪。
既然皇上问了,那自己就检查一下吧,他的手搭上康熙的手腕,眉头蹙起,皇上没事啊。
还是自己医术有问题,但自己的医术自己知道,皇上的身体比之四皇子还要健康,这到底是说有问题,还是说没有问题啊。
欺瞒皇上可是要诛连九族的,自己还是实话实说吧!
“启禀皇上,微臣诊脉后发现您身体很是康健,并没有其他方面的问题。”
康熙闻言只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真是皇位坐的越长疑心病越重了。
“行了,没事就退下吧,知道身边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听到康熙的威严的声音,做了这么多年太医,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微臣今日只是给皇上日常检查身体,微臣告退。”
话说完,龙椅上的康熙并未在说话,张太医微垂着头,低眉顺眼的就准备退下。
这时,梁九功进来禀报,毓庆宫有人勾引太子,康熙震怒,没想到在后宫竟然有人想要勾引自己的儿子。
本来这只能算是一桩趣事,但是康熙自己都没有给胤礽送女人,这个宫女的行为触怒了他作为天下之主的威严。
不能就这么放过她,一定要将人挖出来,千刀万剐,还让处死她的三族,让人知道太子不是什么人都能勾引的。
第112章 胤礽09
大皇子胤禔早在康熙二十六年就已经成婚,胤礽现今也满十八,该选太子妃了。
宫女勾引事件的发生也让康熙意识到胤礽长大了,到该成婚的年纪。
他从那些大臣家的女子小的时候就开始观察培养,现在到了回报自己的时候。
当为太子选妃的圣旨传到前朝后宫,众人都开始行动起来,这要是成为太子妃,将来不是妥妥的皇后吗!
原本就在考察范围的瓜尔佳氏更是激动,皇上培养自己女儿多年,什么风声都没有走漏。
现在终于要为太子选妃了,这要是成为太子妃,也是一件大事,就是成为侧妃也很好,将来未必没有登上高位的机会。
事件主人公瓜尔佳清宁,自小就是按照皇后的模子教养的,如今长大更是仪态万千、端庄知礼。
满族贵女会的她一样都没少学,就是汉家女子会的,她也会,只是她被嬷嬷教导的过于端庄,失了一些女儿家的娇俏。
石文炳听到消息就回家告自己女儿,石文炳的夫人也来清宁住的院子,“清宁,皇上要为太子选妃了,你是这里面最有可能的人,你一定要稳住。”
“是,阿玛,女儿知晓事情的重要性。”瓜尔佳清宁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阿玛、额娘不用担心女儿,女儿一定会成功入选的。”
石文炳和他福晋眼含热泪看着清宁,这还没嫁出去呢,就开始不舍了,真嫁出去该怎么办啊。
女儿要是受苦了,瓜尔佳氏能为她做主吗?
康熙一个命令下去,整个朝堂都开始行动起来,
很快适龄女子的名单就到康熙的桌上,其实对于太子妃人选定谁,康熙已经有想法了,但是为了能多多选些女子给太子,就惊动了朝堂。
她将胤礽叫来,想让胤礽提前看看这些女子的资料,“胤礽拜见皇阿玛,皇阿玛万安。”
“起来吧,朕今日叫你来是关于你选妃一事,你有什么想法,或者喜欢的类型吗?”其实康熙没有给胤礽选择的机会。
胤礽也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皇阿玛定就好,儿臣就都听皇阿玛的。”
听到胤礽这么说,康熙眉开眼笑,眼里的锋芒瞬间消散,“既然你这般说,那就看看石文炳家的女儿吧。”
“她毓质名门,贤淑、恭孝、宽和、深得朕心。”你看看人怎么样,觉得不错朕就下旨赐婚,让钦天监定日子了。”
胤礽早就知道康熙会选她,他提前就偷偷见过瓜尔佳清宁了,要不是真觉得不错,他早就将康熙搞死。
他早就将健体丹给太子妃的家人吃下去,省得再出现太子妃守孝六七年的情景。
自己可等不了这么久,等到媳妇娶回家,黄花菜都凉凉了。
所以他提前将太子妃的家人治好,太子妃也不会守孝 。
胤礽直接谢旨请恩,”谢皇阿玛赐婚,儿臣觉得皇阿玛的选择极好,有皇阿玛的挑选,儿臣肯定能和太子妃琴瑟和鸣。”
康熙也为胤礽的听话感到顺心,自己的孩子就应该像太子这般听自己的话,否则就是大逆不道。
“你知道皇阿玛是为你好就好,那朕就直接下旨为你赐婚,婚期就定在明年,具体日子就让钦天监测算,一定会将你的婚礼办的和和美美。”
“这有了嫡福晋,那朕再给你赐四个侧福晋,就赫舍里氏章慧、钮祜禄晴柔、李佳妍熙、索绰罗婉心,其他的格格满蒙汉各两个,等你大婚后再进宫。”
“谢皇阿玛。”
“只是如此一来,儿臣的毓庆宫可能就住不下这么多人了,儿臣能否出宫建府?”胤礽犹豫的问出这个问题。
相爷知道康熙不会同意,但也要让他知道自己住的地方有多小,否则只要自己不说,就当作看不见。
康熙沉吟良久,眼神中闪烁的复杂,“出宫建府就不必了,你是太子,身为储君,自然是住在宫中最好,也安全。”
“还有你觉得毓庆宫小,朕就将旁边的旁边的空地也圈进来,将你的毓庆宫扩大,这样咱们父子俩也不用分离。”
胤礽心里mmp,我是想出去住,谁想一直住在宫里啊!
但是无法,康熙都将自己妃子住的宫殿拨给自己,再吵着要出去住,康熙肯定会怀疑自己的居心。
“谢皇阿玛宽容,还是皇阿玛对儿臣最好。”
“好了,朕会为你处理好一切,你就等着成婚吧。”
◎
次日,康熙就将赐婚圣旨传到瓜尔佳氏,瓜尔佳氏上下就没有不高兴的,他们家在关外镇守的人也快马加鞭来到京城,想为瓜尔佳清宁庆贺。
又过了两三日钦天监将测好的日子上报,最近最好的日子在六个月后,六月初六,诸事皆顺,大吉,宜嫁娶。
礼部一直拿不出章程,所以婚礼进度一直停滞不前,按正常的日子来算,走完一套流程的两三年。
但按照康熙的意思,要太子尽快完婚,所以这个流程只能压缩,六个月的时间勉勉强强也够了。
就是婚服需要金银丝线手工绣制,耗费时间过长,但是内务府的绣娘全都集中绣制,婚前一定能完工。
就这样,胤礽的婚礼准备就在在六个月的时间内完成了。
婚服是按照两人的身形绣制,十分服帖,但胤礽头一次做新郎,心里还是很激动的,所以他日日去盯着内务府。
内务府才在半年的时间里,将婚礼的一切流程定好,按照定好的一切一项一项的推进。
在瓜尔佳府的清宁也在期待中学习着规矩礼仪,也在期盼着自己的大婚。
◎
在海外的系统直接占领那几个小岛国,岛上的资源全都用来发展工业、军事。
岛国上的人全被喂了绝嗣丹,他们一辈子生不出孩子,只能为胤礽打工,在矿场里挖矿,就应该这样。
在胤礽不知道的时候,系统直接在全世界嗨翻了,祸祸了整个美洲,也将生子丹洒向自己去过的地方,胤礽的任务直接完成一大半。
在开发地盘的同时,系统的脚步遍及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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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写着数据掉的厉害,我都已经开始消极怠工了,没有宝宝跟我互动,也没有人关注我。我每天写文的时候都感觉很艰难,我都有点想放弃了,但是又想想那些还在看的宝宝们又坚持下来。为爱发电,看我能不能坚持写到一百万字,一切皆有可能,加油!】
第113章 胤礽10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紫禁城毓庆宫西苑的灯笼在暮光的熹微里逐渐亮起,映得宫里的红墙泛着喜庆的红。
瓜尔佳清宁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的容颜明明灭灭,如同这以后的生活一样,不知走向。
面容也被铜镜的光泽,被胭脂的艳丽染成美丽的新娘,却难以掩饰她眼中的激动、期待以及眼底深藏的忌惮。
天家儿媳,只有真正做过的人才知晓其中的艰辛……
今日,她就要成为天家儿媳,成为这大清的太子妃——这个身份既能展现她所获荣光,又是新的枷锁。
“格格,前几日,内务府就将吉服准备好了,奴婢拿上来给各个看看?”奶娘胡氏轻声提醒,转身将托盘上绣着百子千孙图的正红礼服捧到清宁眼前。
瓜尔佳清宁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礼服上的图案,金色丝线绣制的凤凰隐隐透着光泽,透露出金钱的味道。
阿玛石文炳在自己进宫前叮嘱自己,“太子妃的位置,是瓜尔佳氏一族百年兴衰的赌注。你要学会在东宫和后宫中斡旋,也要缓解皇上和太子之间的关系。”
“否则太子、你和瓜尔佳氏一族都将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如果太子不能上位,那你也会跟随他消失在这皇位变革下,你要谨记这一切。”
清宁听到阿玛的这一番话,心里酸涩不已,虽然自己从小就知道受家族的供养,长大后要为家族做贡献,但这一日真正来临时,心里还是不平衡。
为什么我不能为自己活一回呢?为什么我只能在后宫小小的一方天地生活?
罢了罢了,那个男人也很不错,风姿卓越、优雅矜贵,是个难得的丈夫人选……
嫁给他也很不错,至少自己是正室,否则需要向别人敬茶,这样的事是自己难以接受的。
她自幼学习宫规礼仪,知晓如何表情管理,也能微笑面对。
但在此时,她悠长的眼神看着外面层层叠叠的金色屋顶,忽然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幼时偷偷读过的《汉宫秘史》。
她的命运也如同丝线一样,缠绕着,剪不断、理还乱。
同一时刻,毓庆宫的屋檐下,胤礽斜靠在抄手游廊的门框上,望着远方,赫然是瓜尔佳氏所在的方位。
那处宫殿的烛光明明灭灭、隐隐绰绰,仿佛孤独的浮萍,起起伏伏,也如人生的轨迹。
他如今都快十九岁才准备成婚,这在皇子里面十分罕见,康熙给出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太子需要修身养性,修习储君知识。”
可谁不知道,这是对自己的防备,防备自己的野心,不想让自己过早接触朝堂大臣。
否则六部轮值时,怎会在自己刚刚理顺事务后就换别的部门?这不也是帝王对储君的一次又一次试探?
“主子 ,夜深了。”贴身太监何玉柱低声劝着自家主子。
胤礽冷笑一声,手指掐灭手中灯笼的灯芯。
原本隐约的人影彻底消失不见,黑暗骤然袭来,他却觉得呼吸都轻了,整个人都松快下来。
今夜不知名的情绪蔓延整个宫殿,人人脚步极轻,迅速且有序的做着准备工作。
礼部官员连夜核对吉时文书,生怕出现错漏。
侍卫加倍巡视着紫禁城,连串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宫殿里回响。
瓜尔佳氏就在这样的氛围里在亥时就就睡了,她也想用最完美的状态来迎接这场婚礼的到来。
她想着自家额娘教自己的驭夫之道,柔可克刚,她需要在与太子的相处中抓住他的心。
寅时,天还黑沉,宫门就已经打开。
瓜尔佳清宁被自己的贴身侍女叫醒,妆容、发髻、吉服……每一道程序都安排妥当。
当她踏上轿辇时,晨光熹微,紫禁城犹如一个漆黑的鬼影,想要将一切吞吃入腹。
轿辇行至太和殿前,礼乐大响。
清宁隔着纱帘,看见胤礽的身影——他身穿吉服,脊背挺拔如松,眉眼带着少年人的意气,似是完全没受到皇权的影响。
两人随着礼官的声音后宫,行着礼,康熙端坐在高堂之上,目光如炬,审视着自己儿子的婚事。
仪式如同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清宁的膝盖在屡次三番的跪拜中磕得生疼。
虽然疼痛,但他和她一直在忍耐,这是一生一次的婚礼,只有一切按照礼仪举行才会完美。
“礼成。”她被引入毓庆宫正殿。
门扉被内侍关上,殿内的寂静蔓延着,清宁的思绪也在寂静中发散着。
太子在外人眼中一直都是标杆,但阿玛也说过,太子受皇上的桎梏很深,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这场婚姻,是不是他与康熙的博弈,自己也是棋盘上的棋子吧,半点不由人。
她在婢女的服侍下,卸下吉服、钗环,瘫坐在榻上。
“格格,太子还没来呢?您还得再等等才能休息,要是太子看见您这副样子,肯定会生气的。”书画说着自认为正确的话。
书话的话音还没消散,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太子胤礽。
他摆脱灌自己酒的兄弟们,来到内室,看见清宁摊在床上,面容上看不出什么,但是眼睛里的笑意还是逸散出来。
“今日感觉怎样?身子还好吗?”胤礽关心的话语向着清宁而来。
“臣妾感觉还好。”但是她的膝盖确实受了大罪,但这是千百年来的礼数,自己要是说不开心,那指定会传出去,也会让太子印象变差。
她清润的嘴唇抿了抿,没说其他话,反而低下自己的脑袋。
眨眼间,她又抬起头看着胤礽,“殿下操劳一日,臣妾伺候殿下歇息吧。”
“不用,你也累了一日,这些事情何玉柱会做,不用麻烦你。”胤礽本意只是想让清宁多休息,只是没想法到让清宁想多了。
“殿下是不喜欢臣妾吗?”她低垂着眸子,水光从眼睛里透出来。
胤礽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就引起太子妃的多思多虑,“你怎么会这么想,孤只是怕你太过劳累,再说有着奴才,怎么会需要太子妃动手呢?”
第114章 胤礽11
清宁听着胤礽说的话也知道是自己想多了,“殿下恕罪,是臣妾多想了。”
胤礽看着眼前娇俏的女子,“没事,咱们从现在开始是夫妻,需要坦诚,我不会隐瞒你,你有事也要告诉我。夫妻一心,其利断金。”
清宁听着这样的话,胸中的暖意更甚,且先不提太子说的话是否是真的,但是他能说出这样的话,也代表着他的心意。
“臣妾会辅佐好殿下,也会将殿下的后院打理好,让殿下无后顾之忧。”
“你能这么想就好,就寝吧。”胤礽也知道说得好不如做的好,只有实际行动才是最好的证据。
殿外热闹非凡,殿内烛火摇曳。
喝下合卺酒,在酒意的作用下,对视的两人渐渐靠近,室内温度渐渐升高。
窗外只有两人的奴才守着。
两人的身体贴合,胤礽的身体的火都涌向一处,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情。
只是他也懂这是太子妃的第一次,他也愿意给太子妃体面,慢慢来,慢慢引导着太子妃,直至情动!
清宁闻到胤礽身上凛冽的清香,不知是何种香料,让人闻着就放松下来。
胤礽则闻着清宁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唇瓣慢慢贴合,他和她都情动不已。
看着清宁的脸上泛起红晕,胤礽头顶都要冒出热气,在自己动作下,她的眼睛里变得雾蒙蒙、水润润的,鼻尖也渗出细小的汗珠。
嘴唇微微张着,露出水嫩的舌尖,清纯中夹杂着情动,那样子让胤礽情不自禁的捉住她的红唇。
胤礽伸出手圈住清宁的身躯,继而凑到清宁耳边,用气音说,“我想要你,可以吗?”
他温柔的追逐着她的唇瓣,她轻颤着眼眸,被动的承受着胤礽的热烈。
清宁被胤礽的温柔攻势攻的溃不成军,面上一热,瘫软下来,轻咬着唇瓣,没再开口说话,但胤礽知道她的意思。
两人的影子相互交叠,在烛火的映照下变成一个人。
只是没想到胤礽铺垫这么久,却在渐入佳境时,溃不成军,惊呆了老铁。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下身,又看了看清宁,趁着清宁没有什么反应,又继续起来,他不信自己这么菜。
事实证明,刚才那一次真的是意外。
这一次,龙凤喜烛燃烧了整整一夜,直至天明,龙凤喜烛才燃尽。
他每次都温柔的哄着清宁,这是最后一次,没想到一次接着一次,清宁都累的昏睡过去。
胤礽也没有停止,最后自己也累的趴在榻上,但是就这么睡觉会不舒服,所以他将清宁身上的痕迹清洗干净后,才躺在榻上,两人和衣而眠。
殿外的何玉柱和书画都羞红了脸,书画甚至一直朝着何玉柱翻白眼。
何玉柱也为自家主子的不知节制,为主子的身子担心着,又看见书画的白眼,更是为里面两位主子的身子担心着。
何玉柱抬头看着天色,终于里面的声音消失,两人似是熟睡。
只是今日两人还得起来给康熙请安,何玉柱只能做这个棒打鸳鸯的恶人,进去叫太子起床。
胤礽没有睡觉,只是闭着眼睛假寐,他自己偷偷吃了一颗养气丹,昨夜放纵的疲惫感瞬间消失不见。
何玉柱刚走到榻前,还未说话,就见自家太子眼神清明,没有熬夜的疲惫感。
“行了,你先下去,孤来叫太子妃起床。”胤礽也没多说其他的,他不想让其他人看见清宁的美好。
何玉柱和书画又转身出去备水,等主子一起来就能直接洗漱,这样妥贴的吓人究竟是谁才能有的。
“清宁,宁宁,起床了。”胤礽轻柔的声音在清宁的耳边响起,她还抬手挥了挥,想要把耳边烦人的苍蝇赶走。
瓜尔佳清宁瞬间转醒,也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家中,那叫自己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殿下恕罪,臣妾不是有意的。”
“没事,宁宁,赶紧起床,等会儿还要给皇阿玛请安,咱们得抓紧时间。”
清宁听到这话,就准备起身,身上清清爽爽,毫无粘腻之感,心里对胤礽的满意更重。
见清宁的腿轻颤,也知道自己昨夜虽然有意缓解,但是一夜劳作,还是给清宁的身子造成影响。
他从桌上拿起一颗能缓解身上疲惫感的丹药——还元丹。顾名思义,能直接恢复身体状态。
将药丸递给清宁,“宁宁把这个吃了,能缓解你身上的疼痛。”
清宁听到胤礽的称呼,脸颊染上绯红,“谢殿下。”她也为胤礽的体贴感到甜蜜。
两人在洗漱完成后就前往康熙的乾清宫行礼,康熙虽然忌惮胤礽,但是也没有想着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为难两人。
两人平平安安的按照礼节给康熙、皇太后、各位兄弟们见礼。
清宁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一一献上,康熙和皇太后都十分开心,从小养到大的孩子终于成婚了。
接下来就是生子,希望两人能瓜瓞绵绵,早生贵子,为皇家绵延下一代子嗣。
说起这个,康熙和皇太后都有点疑惑,后宫怎么这么久都未曾听见婴孩声,康熙前往后宫妃嫔处,妃嫔们尽心尽力的伺候他。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罢了,索幸自己也有这么多儿子\/孙子,两人的想法在某一瞬间达成了惊人的一致性。
有些东西是不能强求的!
大阿哥胤禔嫉妒皇阿玛给老对头挑了个这么好的妻子,家族得力,自己的妻子却并不能帮上自己什么。
其他弟弟们则是对这个二嫂送出的礼物感到开心,东西都送到众人的心巴上。
一时间,兄弟和睦,父子恭敬,整个紫禁城都飘散着喜意。
清宁随着胤礽在后宫两巨头处请安,至于为何不去嫔妃处请安,那自然是觉得她们不配。
自己是储君,按照品级只需要给康熙和太后请安就行,其他人没有那个能力让胤礽心甘情愿地请安。
胤礽加快自己谋划的步伐,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后也处在后宫众人的监视中。
第115章 胤礽12
胤礽本来一直忌惮康熙,为了获得龙气,不敢直接对其下手,但现在他不想多等了。
在紫禁城的积雪未消时,毓庆宫烛火通明。
现在他不想再窝囊下去,因为只要自己当上皇帝,龙气会自动汇聚到自己身上。
届时自己就能用龙气来修炼,就算回到快穿部,但真真实实的好处自己已经拿了。
他此次还是利用白莲教余孽,将百日散放到康熙日常使用的御膳里,此药无色无味,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察觉出来。
这是胤礽用自己中西医合璧配制、提纯出来的。
就算有人能识得其中的一两味药材,也没有办法能彻底解决。
这药就像毒品一样,会让人上瘾,直到百日之期到达,中药的人会出现偏瘫,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做了一辈子的君王能接受自己的这个样子吗?
那是必定不能接受的,那么骄傲的人,只会觉得这样活着都是对自己的折辱。
再看看如今的皇嗣,只有自己是最佳继承人,老爷子也会选择自己。
别问,问就是自信。
时间慢慢过去,三月之期已到,康熙出现偏瘫症状,话都说不明白,康熙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变成这样。
“梁九功,给~给朕查。”康熙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自己才不惑之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可是查来查去,完全没有头绪,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皇帝的偏瘫是被下药了。
太医检查后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唯一的解释就是康熙纵欲过度!
因为康熙是从德妃的床上下来就偏瘫了,所以这个锅就背在德妃头上。
谁让从她床上下来就偏瘫了,至于她的感受、她的冤屈谁又在乎呢?
“梁九功,给朕下旨,德妃褫夺封号,降为贵人,迁居永和宫后殿,无召不得出。”
梁九功的内心为德妃,哦,不,是乌雅贵人,点了一根蜡烛。
要不是因为她生了两个儿子,不然她早被康熙处死,不过她这个结局也不怎么好,谁知道以前她得罪的妃嫔会不会来找茬呢?
康熙私底下问过太医,自己的这个偏瘫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说,完全没有治好的可能性。
那接下来自己就得考虑继承人的事情了,否则于大清江山无碍。
原本他直接罢朝三日,但三日之期已到,再不上朝自己的身体状况就要瞒不住了。
其实不出康熙所料,现在皇帝偏瘫的消息早就在世家大族中流传开来。
世家大族都有自己的支持者和小心思,这些家族的领头人都在私下里联系自己的支持者。
各位皇子凤孙也知道这既是挑战也是机遇,只要自己大胆点,那这皇位也有自己的份。
如果自己没有动手的话,那一定不能上位,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但这其中只有两人什么动作都没有,那就是胤禛和胤禵,两兄弟被自己老娘连累了。
只要动手,老娘身上勾引皇帝的名声就洗刷不掉了,自己的皇位也会被世人所不承认。
就算自己上位,那些皇室宗亲、自己的兄弟们都不会承认自己的。
康熙经过好几日的挣扎,最后综合现在国情和众皇子的能力,最终还是选定了胤礽。
胤礽在康熙榻前接到康熙的退位圣旨,丝毫没有意外,这皇位就应该是自己的,自己能力众人都知。
且不说自己这几年为康熙做了多少好事,收服准噶尔、解决水患,整顿吏治,自己现在的功绩直逼康熙。
在康熙榻前上演三推三让,最后胤礽接下了退位诏书,“儿臣多谢皇阿玛。”
康熙在退位后就带着后妃前往畅春园,现在的紫禁城属于胤礽。
本来康熙是给胤礽赐了四个侧福晋,其中还有“原身”最为宠爱的李佳侧福晋,但是胤礽本就接受了二十一世纪最社会主义的教育。
当然不会搞一夫多妻制,他从和瓜尔佳清宁成婚后,就没有想要和别的女人暧昧的那一套。
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景,不止女人有,胤礽也有。
他直接向天下众人下旨,说自己这一世只会有太子妃一个女人。
康熙赐的那几个人原本就未入宫,现在也好,直接让她们根据自己的喜好出嫁。
但这个世道,女人很艰难,自己的这个行为可能就是逼她们去死。
他也没有直接下令,反而让清宁将几个人接到皇宫,想问她们自己的想法是什么,其他三人都有自己心仪的男子,自然不想进这个吃人的后宫。
原本她们还为自己成为胤礽的妾而难受,但是现在能不受家族控制,选择自己心仪的男人,这样的好事自然是同意了。
只有李佳氏不想自己就这样嫁人,成为皇帝的女人肯定比成为臣子的女人更好,可是胤礽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将人送回李佳氏,让他们自己处理这件事。
做不到的只能是自己的心智不坚定,被外力所勾引,不是还有人说,家花不如野花香吗!
虽然他现在接受自己的男人的身体,但是肯定不会做那些花花公子才会做的事情。
在康熙瘫痪的第十日,胤礽将众兄弟的种种动作消弭于无形之中,众人也知道胤礽成为皇帝就是最好的安排。
否则皇阿玛一直在位,晚年自己这些兄弟一定会没有好下场。
到时候就算其他兄弟上位,自己指定没有好结局。
◎
政和元年冬,京城的寒风凛冽,紫禁城的上空飘扬着雪花,金色的琉璃瓦上凝结着霜冰。
乾清宫的东暖阁里,炭盆的暖意融进人身,殿外伺候的众人都在呼着白色哈气,只觉得今年的冬日更加寒冷。
将将二十岁的胤礽端坐在桌案前,面前的案几上堆放着文武百官的请安奏折。
胤礽眼中的不耐烦似要变成实质,真是烦死了,为什么有人的奏折会像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呢?
必须改变,一定要让这些大臣改变自己的写奏折方式,不然光看奏折都能将人累死。
还有自己的兄弟们,也得安排起来,凭什么自己累成狗,兄弟们在家里躺平生孩子。
。。。。。。。。。。。。。
【哈哈哈,睡了个午觉就没写,现在补上缺的这一章,爱你们哦。】
第116章 胤礽13
康熙的身子一直不好不坏,其实按照他的经验来判断。
自己退位这事只有太子收获的最多,成为最后赢家,只是无论他怎么调查。
最后的结果都是胤礽没有任何动作,他反而在为自己调查,一直没有放弃害自己这个皇阿玛的人。
当然啦,这都是胤礽做给康熙看的,反正不能让康熙怀疑自己。
其实就算怀疑也没用了,现在整个朝堂都在胤礽的控制下。
系统666在听到胤礽准备上位,就带着自己这几年培养的各路人才回到大清。
整整一个冬日,胤礽一直在忙着处理朝堂之事,各位兄弟也被胤礽指使的团团转。
在系统和那些培养的人才帮助下,胤礽在朝堂上大力改革。
丝毫没有顾及康熙的意思,康熙也看清了自己的这个儿子已经脱离自己控制。
原来权利和金钱真的能养人,这不在康熙看来,胤礽都有胆子推翻自己从前的一些政策了。
只是他再怎么气急,皇位都已经在胤礽手上。
他现在只是个太上皇,还是个半瘫的人,什么都需要别人帮助,他没有资格在这里叨叨叨了。
他就看胤礽能将大清发展成什么样!
冰雪还未消融,胤礽已端坐在太和殿的龙椅上。
龙纹袍服垂坠如云,袖口暗绣的银线随他翻动奏折的动作微微颤动着。
案几上堆叠的文书,朱批的墨迹未干。
上面赫然是“广开学堂”、“开恩科”、“开垦新田地”、“开设医局”等新政条例。
乾清宫的殿外隐隐传来喧闹声——是系统培养的人才,工部侍郎新制的牛痘可防天花的消息传遍前朝、后宫。
这可是困扰所有人的大事,现在能那么轻易的解决,天下的黎民百姓、达官贵族都为之震撼。
他起身踱至廊下,倚栏远眺。
空气中隐隐飘来淡淡的药草清香,那是太医院新设的防疫官署。
正在制作疫苗的太医们,因看顾着草药的熬制,面上被水汽蒸腾弄得一脸水珠。
宫外也传来消息,胤礽仿佛能听到市井阡陌的百姓在窃窃私语。
很多百姓都驻足在防疫官署门前,想要知道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一百姓喃喃自语道,“听说这是皇上亲自督办的,接种牛痘疫苗的官署。
无论是孩童还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只要接种这疫苗就不会再得天花之病……”
另一百姓也接话道,“就算有那种豆不幸去世之人,皇上也会给予补贴,不会让他白白死了。”
牛痘防治天花之事是胤礽经过好几个世界的验证,除非有那身体不好之人才会死亡,否则不会出现这种意外。
一位老妪颤颤巍巍的声音格外的清晰,仿佛穿透了时空,想要传进众人心里,
“这牛痘之法,当真能护住我的小孙子免受天花之祸?”
“我家一门八口人,皆受天花之苦,现在就剩老妇人和小孙子活下来。”
系统正在宫外亲自督办这件事,想要将这牛痘之法传遍大清。
在达官显贵的居住地和贫穷百姓居住的交叉地带,那里新设立防治官署。
在防治官署的门外,已经排起长队,每个人的心里都带着希望。
身着防疫服,带着布料制成口罩的太医们手里拿着银针,正在为嗷嗷待哺的婴儿接种。
孩子的啼哭声和母亲轻柔的安抚声互相交织!
此情此景只构成一幅美丽的画卷,完全不见一丝慌乱、吵闹的影子。
临时搭建的官署,屋顶悬挂着长明灯,灯笼随着风的方向轻轻晃动着。
烛火也在风中摇曳生姿,光影交错。
他猛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此人正是自己的皇后,瓜尔佳清宁。
她带着侍女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小事,对于弄脏的裙摆完全不在意。
她的出现让百姓惶恐不安的内心,瞬间安定下来。
就连皇后都在这里,此事肯定是真的。
黎民百姓跪在地上答谢她与皇上的政策时,她只是垂眸浅笑,并未说太多的话。
如此美人,动作轻柔,关心百姓,像暖阳一样,温暖在场的人心。
◎
几月后,紫禁城的金色琉璃瓦在春日暖阳下泛着刺目的光泽。
胤礽脱下身上的龙袍,换上粗布衣衫,想要微服私访,他身上代表身份的配饰什么都未带。
仅仅带了何玉柱和两个贴身侍卫,其实自己的武功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顶尖水平。
但是为安皇后的心,也为不给宵小之辈可乘之机,他还是带上几个暗卫。
清露坠素辉,明月一何朗。
他们一行人骑着快马,来到京郊新开垦出来的天地。
他呼吸着新鲜空气,泥土的土腥味扑鼻而来。
远处的佃农正在劳作着,窝棚里的老妇正在做饭,看着笑闹的孩童,胤礽只觉得人生当如是。
只有自己治理的国家,能百姓安居乐业,朝堂清明,吏治清明,自己也死而不撼了。
农户正在修理地上的渠道,方便来日浇灌土地。
此方天地间,自制的水车引水声,干活时累的粗喘声,在田间地头,构造出生活的意义。
他停在田埂旁边,听着老农的絮絮叨叨。
此时“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场景映入眼帘。
他念叨着,“皇上推广的新式种田法,如果真的能保证粮食产量增加,那就太好了。”
“就算是三七分,自家也能收获很多,我家的日子也会有新的盼头……”
话音刚落,沟渠突然倒塌,水流瞬间流进农田,冲垮了半个田埂。
胤礽上前去搭话,想要从老农口中知晓他们庄稼人对自己新政的看法。
老农感叹,“一朝天子一朝臣,一辈新鲜一辈陈。”
“如果这新政有用的话,那我老们百姓也能真正的安居乐业,不用为吃饱穿暖发愁啦!”
胤礽也说着自己的想法,想要让老农相信自己的新政,
“老伯,一定会的,皇上的政策,还有新式粮种的分发,一定会让咱们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更好。”
夕阳西下,田地里的老农返回自己家中,只觉得今日的年轻男子甚是矜贵。
第117章 胤礽14
虽然穿着百姓才穿的粗布麻衣,但是他的说话方式,言行举止都能证明他的不凡。
虽不知他究竟是何人,但是他如此相信皇上的新政,想必这新政应该是有用的。
胤礽也回到紫荆城,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损有洞,整个人透露出狼狈。
想着老伯的信任,他只觉得自己还是要更努力,才能对得起百姓的信任!
属于自己的历史画卷,正在绘制宏伟蓝图。
改革春风吹满地,新的一年要更加努力。
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
◎
胤礽在上位后,就将后宫里所有明朝遗留下来,想要反清复明的白莲教余孽铲除。
整个紫禁城都在自己的把控之下,胤礽将瓜尔佳清宁封为皇后,赐住坤宁宫。
原本坤宁宫已经被康熙封存,以保留自己对原配皇后赫舍里氏的纪念。
到现在胤礽上位,他觉得真正的感情是记在心里的,而不是在这虚假的感情上。
就算康熙再想念自己的额娘,也避免不了他日日前往后宫,为自己生更多的弟弟妹妹。
他是爱赫舍里皇后的,但他也爱后宫的每一个嫔妃。
乾清宫和坤宁宫本就是作为后宫最大的两个宫殿,现在自己和皇后一人住一个岂不是更好。
这样宫殿也不会因为长久不住人,出现什么问题,人住着多少有点人气。
◎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所以胤礽上位后将一到五,四位阿哥全都封为亲王。
七到十这四位阿哥封为郡王,剩下的四个皇子封为贝勒,等他们长大建功立业以后再往上升。
胤礽的老对头直亲王胤禔,被胤礽打包送到兵部,磨练性子。
等把大清的内部问题处理好,一切上轨道后,就要开始向外扩张。
老四胤禛性格严肃,较真,对贪官污吏零容忍,就让他去吏部。
掌管全国文职官员的选拔任免、考核升降及勋封调动。??
管理四司分管考功、勋封、稽勋及验封事务。
目前农事和医局上已经打好基础,就剩学堂和恩科还未进行。
胤礽不自觉的加快改革的进程!
老三胤祉编撰典籍,将大清现存的古籍、书籍按照类型进行修订编撰。
胤礽将人叫到乾清宫,提前向胤祉传达自己的意思,
“三弟,大清的建设不能只靠我一人,咱们兄弟一心,其利断金,众人拾柴火焰高。”
“咱们现在建设大清最缺的就是人才,人才从哪里来,只能‘开恩科,设学堂’。”
“开恩科”的消息最终传到前朝,胤礽的声音穿透人心,清晰的传达到朝堂上众人的耳中。
为了防止诸位大臣叽叽歪歪,胤礽提前给众人贴上忠心符。
现在众人对胤礽的话绝对遵从。
只是开恩科的事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此事需要多方配合,联动布置。
所以在大清上下听到皇上开恩科的消息,很多读书子弟都破涕为笑。
终于等到这一日了,汉人子弟、商贾之子,不论身份,全都能参加秋闱。
考场上,有年老的儒生,颤抖着手写下自己的答案,也有意气风发的少年下场一试。
这场大规模的考试,又为胤礽输送一批优秀人才。
每个人都根据自己擅长的才能分到各部,分到全国各地,建设大清。
皇室开办的学校也面向全大清,在每个府县都开设学府,“明德启智”的牌匾挂遍整个大清。
学堂里传出的袅袅读书声,清朗悦耳,莘莘学子在这样的氛围里,积极向上,努力学习。
只是这些学堂里的人皆是男子,没有女子的存在。
胤礽也清楚,女子的生存空间本来就小,为何众人不让她们出来学习,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看不起女子。
只有女子真正立起来,全天下的女子才会有新的生活。
所以他找皇后清宁,将自己的想法说与皇后听,
“宁宁,天下的女子太苦了。”
“我认为女子不止有传宗接代的作用,她们也应该像男子一样,站在阳光下,长在春风里。”
瓜尔佳·清宁看着眼前男人的脸,他的眼神满是认真。
似乎真的想要提高女子的地位,既然他想做,那我就做。
“皇上,您想好了吗?”清宁也是一脸郑重的看向胤礽,
“如果这是您想做的,那我会为您办好这件事。”
胤礽眼神坚定的说,“宁宁,我想好了,我希望你也能自由的游走在街道上。
能像男子一样高谈阔论,不受世俗的侵扰。
我希望你能站出来,作为领头人,其他的女子会永远记得你。”
瓜尔佳·清宁郑重其事道,“皇上,一切皆如你所愿。”
清宁在胤礽的支持下,作为领头人,走出紫禁城。
建设女子学堂,短时间内男子和女子肯定是不会在一起学习的。
老顽固太多,就算杀也杀不完。
只能慢慢来,先让他们接受女子出门,女子上学。
那其他的就只是时间问题!
清宁创办的学校不止教女子读书,还会教女子各种各样的技能。
例如插画、书画、医术、厨艺、女工、记账……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没开设的。
只是学堂里很多女子都是三寸金莲,行走都困难,做其他事也就更慢。
清宁向胤礽请旨,废黜女子缠足的旧习俗。
已经缠足的女子难以改变。
但是新生的还未缠足的女子,禁止缠足。
如有违背者家里男子不得参加科考。
先彻底解决缠足之事,再引导她们走出家门,学习技能。
百姓看着皇后都在做表率,也就没阻止家中女子出门。
街上的女子也越来越多,清宁的女子学堂不止有她一人。
她还将自己的兄弟姐妹们都拉入伙,也将皇室宗亲里的福晋叫上。
全都为解放女性做贡献,女子不再缠足,也能学习,甚至女子的努力程度堪比男子的几十倍。
现在这些男子也不会再因自己是男子而感到骄傲,因为自己赚的银钱还没有家中妻子赚的多。
贫贱夫妻百事哀!没有钱,底气也不足。
有的人接受良好,但有的男子接受不了,反而在家中摔摔打打。
第118章 胤礽15
针对这种情况的出现,胤礽也是直接下旨,允许女子和离。
有一穷苦人家,女子女工刺绣极好,靠女子每月卖绣品的钱养活一家人。
男子自觉自信心受挫,没有面子,就开始家暴女子。
胤礽发现这件事时,女子差一点就要被家暴致死,所以胤礽直接判决和离。
有这个例子的出现,让更多的女子看到,皇上也看到女子为家庭的付出。
所以她们更加自信,没有因为自己是女子,而觉得自己不如男子。
谁说女子不如男?
男子做的事情,女子也能做到,但女子能做的事,男子却不一定能做到。
女子在家庭里的地位完全被忽略。
现在这些制度的出现,让男女有了一些平等,甚至在有的地方男女的职能直接对调。
女性意识在不断觉醒,男女平等不再是一句空话!
◎
一日,胤礽和瓜尔佳·清宁吃早膳时,桌面上摆着几道精致小菜,几只小巧的肉包。
几个白水煮蛋,两碗小米粥,为什么桌上没有满汉全席?
胤礽觉得两人吃这些东西太浪费,直接吩咐御膳房,按照两人的饭量准备。
膳时也不用弄那么多花样,所以桌上出现了这么简单的膳食。
看到白水煮蛋,胤礽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真是忙翻天了。
竟然忘记内务府贪污、吃回扣、私自截留贡品的事情。
宫外的鸡蛋两文钱一个,宫里的鸡蛋却要几两银子一个。
这些奴才真是不知死活,他的神情冷冽,“宁宁,后宫之事还需你多费心。”
“其他贪污腐败之事,朕会亲自处理。”
瓜尔佳·清宁自从皇上开启这些改革,切切实实提高女子地位后,就对胤礽崇拜的不行。
“皇上,臣妾不辛苦,能为您分忧是臣妾的荣幸。”
清宁露出莞尔一笑,胤礽也是笑的舒朗含蓄。
一股默契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涌动。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大多数事情已经步上轨道,病人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任务。
在又一次和瓜尔佳·清宁圆房时,他给清宁吃下了双胞胎生子丸。
清宁没有问任何问题,接过来就吃下丹药。
两条小蝌蚪就这样在清宁的肚子里生根发芽。
◎
秋闱结束,放榜那日,学子的喧闹声和铁蹄声此起彼伏。
榜单上的墨迹,因小雨清刷,墨迹氤氲,却挡不住金榜题名人员喜极而泣的泪水。
上榜者走过满是泥土的地面,衣袍衣角却沾湿了雨水。
胤礽和瓜尔佳·清宁站在放榜台的高处,看见人群中,垂垂老矣的老者,正在抚摸孙儿的鬓角。
眼角开心的泪水滑落,嘴中孙儿的名字振振有声。
百姓将写着自己名字的放榜名单,贴身放在胸口,唯恐沾染上丝丝雨水。
众生万象,全都化作胤礽眼底氤氲着的笑意。
秋高气爽、硕果累累,正是丰收的季节!
胤礽大清内部的改革蓝图也绘就底色,只待时间的检验,挥就丹青,妙笔生花!
晃神间,他想起幼年建国时,康熙帝曾对他言,“帝王心术,在养民心如养幼苗。”
但他亦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只有你真正的将百姓放在心底,百姓才会认可你的执政能力。
你连百姓的生活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怎么能做到感同身受?
只有做到感同身受,你的改革才会得到他人认可。
此刻他的心中激荡,有新政初成的志得意满,亦有百姓认可的开心。
大清官府推广高产良种,在大清官道修建水泥路。
边防要塞的城墙,百姓居住的房子,全都用上水泥,道路平坦,道路四通八达。
◎
系统自出使海外,就积攒一批庞大的财富。
海外丰富的矿产资源,为他制造新式武器提供保证。
现在戴梓已经能在胤礽的图纸下,研究制造出新式火器,火炮。
抬手间风起云涌,举目时俯瞰苍生!
大清的铁蹄踏破入侵者的国门,异国的城池在火炮的轰鸣声中震颤不已。
将士的盔甲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大街小巷里,穿着各式各样服装的女子,和男子并肩而行。
大清的街市如同宋朝时那般繁荣昌盛,商贾之家也不再是地位最低的人家。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胤礽将世界地图拿出,拓印多份,张贴在大清的大街小巷。
至此百姓才知道世界是圆的,这个世界除了大清还有很多土地。
世界地图上的落红朱批,似一道亮光,切开蒙昧的假象,将大清文化弘扬至全世界。
这些土地都即将烙上大清的印记,大清的土地如同世界中心般亮起。
大清的盛世图景闪耀全世界。
老八、老九率领的船只驶入异国码头,大清的文化与异国文化相互交融,千里疆域图徐徐展开。
十年时间,大清的龙旗插满世界各地,真正实现了万国来朝的盛景。
系统666的生子丹也撒向全世界,世界人口迎来大爆发,超过历史进程人口的两倍。
《诗经》的旋律响彻欧罗巴的大陆,《千里江山图》用青山绿水织就一幅地图。
如今的世界不再是八国联军侵华,反而是大清一举入侵其他国家。
整个世界版图都是大清的,沙俄使臣将此前划分的土地还回去。
胤礽看着沙俄使臣如此识趣,也没暴力攻打,反而用最温和的方式收服沙俄土地。
乾清宫里,烛火明明灭灭,映照出胤礽批阅奏折的侧脸。
一旁罗汉床上的瓜尔佳·清宁和两个小皇子弘昭、弘阳,敬佩的目光看着胤礽。
胤礽也回以最温柔的笑容,温馨的氛围在一家四口的身上蔓延着。
◎
几百年后,后世世界,一堂历史课上,历史老师的书桌上摊开着泛黄的《政和实录》。
【老师】:“众所周知,我们的政和大帝——胤礽,是开启自上而下改革运动的第一人。”
【学生甲】:“老师,那为什么有的野史说政和大帝上位的过程并不清白呢?”
【老师】:“这位同学提出的问题非常好,咱们不管野史正史,政和大帝的出现,才使得世界人民都说中国话。”
【学生乙】:“听说政和大帝的形象堪比小鲜肉呢?不知道是真是假,要是真的那我可就直接一整个爱上。”
【老师】:“咱们可以看到国家博物馆里流传下来的政和大帝的形象,威武高大,面容俊俏。”
【学生丙】:“真的吗,那我以后不粉那些偶像了,粉一个,进去一个踩缝纫机,还是历史名人不容易塌房。”
一旁窃窃私语的俩同学,“听说政和大帝一生都只有瓜尔佳皇后一个女人。”
“在古代社会这真的合理吗?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妻妾成群,作为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才更符合他的身份吧!”
“这你可就想多,据我了解,政和大帝与其皇后恩爱一生,光孩子就生了六个。
其中五个男孩,一个女孩,女孩还是皇室的团宠小公主呢!”
“真的吗,要是我能魂穿小公主就好了,既有帅气美丽的爹娘,又有妹宝的哥哥,这不是妥妥的大女主剧本。”
“不行了,不行了,我一定要去番茄上写政和大帝一家人的同人文,到时候去看哦!”
【学生李丽敏】:“老师,那现在爱新觉罗家还有皇室血脉留存吗?”
【老师】:“当然有了,国家博物馆的馆长就是爱新觉罗家的直系血脉。”
“也是因为他的存在,咱们才能看到那么多属于政和大帝的历史秘辛呢!”
【学生钱多多】:“哇,他们还有血脉留存啊,那为什么在国内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呢?”
【老师】:“人家是流传几百年的皇室,在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领头人。
爱新觉罗这个姓氏太高调,很多皇室人出来走动都是用的化名。”
历史老师听着课堂上同学们的讨论声,眉开眼笑,毕竟政和大帝可是自己的偶像呢!
这么厉害的男人,可不是所有男人心中的偶像吗!
权力、地位、女人、子嗣、名誉,要什么有什么,谁没做过美梦呢?
【学生陈丽君】:“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在种花家。”
【学生刘鹏飞】:“是啊,国泰民安的日子里,我们共享着盛世的果实和喜悦。”
【学生冯若若】:“山河无恙,人间皆安,愿河清海晏,华国龙旗一直飘扬在各地!
第119章 郭络罗·明玉01
上个世界寿终正寝后,林清欢和系统666回到快穿部。
本来能获得一丝龙气,但因导致康熙瘫痪的药来自于清欢。
所以系统结算时,积分和功德值都较少。
系统面板:
·系统等级:四级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种族:人类
·精神力:10(扫视500米;精神力可支持空间传送,一日一次)
·技能:昆曲精通、书法精通(行书\/楷书)、古琴精通、医术精通、药膳精通、马术精通、武艺精通、商业精通、计算机精通、西医精通、帝王心术
·物品:种植空间【有修炼所用灵泉】
·功法:修魂诀【二层小圆满】
·积分:
·功德值:
“欢欢,要不然休息会儿?”系统看着清欢问道。
清欢的话出乎系统意料之外,因为以前林清欢做任务可没有这么积极,
“不用,接着做任务吧。工作使我快乐!”
“行,那就先把你情感封存,咱们就出发吧。”
“好的哦,统统,小世界有机会还把你带出来一起玩耍。”
“准备好咱们就出发,出发啦,go go go!”
一阵白光闪过,清欢和系统来到新的世界。
◎
【私设】
清欢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在一个新世界,以前未来过的世界。
自己现在是八福晋郭络罗·明慧的妹妹郭络罗·明玉。
现在正好是夜间,清欢也能更好的梳理自己的记忆,想好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做。
明玉和明慧是亲姐妹,父母早亡,两姐妹被养在安亲王岳乐的膝下。
因此,两人虽养在外祖膝下,但每年也会回郭络罗氏小住一段时间。
两姐妹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十分要好。
姐姐郭络罗·明慧嫁与八阿哥胤禩为嫡福晋。
自己偶尔会去八贝勒府看望姐姐。
如今外祖的身体素质有所降低,比起从前也苍老许多。
皇室也对外祖手中的势力虎视眈眈,就等外祖去世,将势力收归自己手中。
自己绝对不能允许这样事情的出现,否则自己和安亲王府甚至姐姐明慧的下场都不会太好。
现今之计,只能让外祖多活几年,再将安亲王府、郭络罗府发展壮大。
这样自己两姐妹的靠山才会坚定不移,自己也不会有后顾之忧。
次日醒来,明玉将自己空间中的健体丹和延年益寿丹各拿出一颗交与自己的外祖——岳乐。
正好明玉前几日去了一趟,京郊的寒山寺。
否则,这丹药的出处还无法解释。
到时候就推脱说,自己在上山的路途中遇到一个得道高人。
正好自己帮了他一点小忙,他就将这两颗丹药赠送给自己。
“外祖,这可是我前几日去寒山寺在路上遇到得道高人给我的。
他说,这两颗药丸有延年益寿,改变身体暗疾的功效。
外祖,您赶紧将这两颗丹药吃下去,这样我和姐姐才不会担忧您的身体。
您才会更好的庇护我和姐姐。”
安庆王岳乐原本是不相信的,他只以为这是外孙女儿逗自己玩的,
“好好好,外祖听你的,外祖这就吃。”
只是这丹药的药效十分强大,刚吃下没几刻钟。
安亲王岳乐的身体,就涌动出一股暖流,将身体里的暗疾全都修复。
这下他彻底相信外孙女的话,只是暗叹自己吃的太快。
要是刚才留一手,就能复制这个药丸。
这也不是他内心贪婪,只是人之常情。
谁的手里有这逆天的宝物,都会舍不得用。
‘罢了,吃了就吃了吧。反正也只有这两颗药丸。’
“你这小妮子,这药丸如此厉害,你怎么不提前告诉外祖。
外祖要是知道这丹药功效如此之强大,说什么也不会服用。”
明玉也知道外祖的想法,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
“就算明玉知道这药如此厉害,也会给外祖您使用的。”
岳乐也笑着对明玉说,“那外祖记你一功。”
安亲王岳乐心里暗暗想着,这可是保自己安亲王府几十年安枕无忧。
以后明玉出嫁一定要比照明慧的嫁妆,一定要多给她一些可以传世的宝物。
明玉也不管外祖在想什么,和他说了一声就出门去八贝勒府上,看望姐姐明慧。
◎
这次来八贝勒府上,是因为十阿哥要举办生日宴会。
郭络罗·明慧娇嗔的看向明玉,“好你个小丫头,在外祖府上玩疯了吧,这么长时间才来看姐姐。”
明玉古灵精怪的撒娇,嘟着嘴唇看向明慧,
“哪儿有,姐姐,明玉这段时间是在给你准备礼物呢。”
明慧轻点了下明玉的鼻尖,“那你准备的礼物在哪儿呢?拿出来给姐姐看看。”
明玉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明慧,“姐姐~姐姐~”
明玉从自己袖管里掏出一件东西,她在其他世界收集的。
见明慧望向自己,明玉也没有卖关子。
“姐姐你看,这就是我给你带的礼物,”名誉一脸献宝的表情,将手中的簪子递给明慧。
一只八宝玲珑翡翠碧玺簪子,精致小巧,上面的花纹是明玉自己绘制,找名匠雕刻所制。
“你这小泼皮,还学会戏耍姐姐了,”明明慧一脸包容的看向明玉。
“姐姐,姐姐,你别生气。”
明玉嘴里说着求饶的话,手还从自己的贴身婢女那儿拿出一个盒子。
她将盒子递到明慧手上,眼神示意明慧将盒子打开。
明慧将盒子拿到手上,轻轻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柄银制雕花镂空的镜子。
她将镜子拿到手上,这镜子能清晰的将自己的容颜展现。
这比自己现在所用的铜镜更加清晰,单这一柄镜子,就能看出明玉对自己这个姐姐的用心。
“姐姐,你千万不要放在锦盒中不用,这好东西就是拿来用的,你不用还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小妖精呢?”
听着明玉的话明慧翻了个白眼!
也没有再将镜子放回锦盒中,反而放在自己的梳妆台上。
“姐姐,今日不是十阿哥的生日宴会吗,你不需要去前院招呼宾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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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郭络罗·明玉02
“无甚大碍,”明慧的脸上露出了苦涩又心酸的笑容。
明玉一看明慧的神情,就知道她受了委屈。
“姐姐,你是受了什么委屈吗?”
“有什么事要说出来呀,我会给你做主的。”
“就算我帮不了你,还有咱们外祖呢,还有郭络罗氏呢”
明慧听到明玉这一连串的话,忍不住笑出来。
是啊,自己还有外祖还有郭络罗氏作为后盾呢!
“也无甚大事。”明慧还是不想让明玉担心。
“姐姐,你不说我就自己去问八贝勒,在这个府里,除了八贝勒就是你最大。”
“除了他,还能有谁能让你受委屈。”
听到明玉要去找胤禩,明慧也顾不得伪装,说出自己所受的委屈。
“就是贝勒爷让侧福晋马尔泰·若兰来承办这场生日宴会。”
“一个妾室来主持皇子的生日宴会,八贝勒他是疯了吗?”
明慧也想不通,有自己这个正牌福晋在,还需要一个侧福晋来操办,这不是妥妥的打自己的脸吗?
明玉穿过来之后,这副身体的原主原本就是骄傲刁蛮,但明辨是非的性子。
正好外祖还能活很多年,也能给自己两姐妹做主,今日咱还就真不受这个屈,
“姐姐,你今日就跟我待在正院,说什么也不要出去,看他们能怎么办。”
“等他们宴会结束,你就跟我回安庆王府小住几日。”
“咱们不受这个委屈。”
明慧本来想忍忍算了,一会儿去给八贝勒收拾下烂摊子。
毕竟自己和胤禩夫妻一体!
他丢脸就是自己丢脸,但仔细想想,凭什么?
又想想,明玉明里暗里说给自己做主的话。
今日这个委屈还真就非受不可吗?
她在心里反问自己。
你要给你的侧福晋做脸,就把我这个嫡福晋的面子踩在脚底下吗?
我今天还就真不去了,看你们到时候如何收场。
反正我已经是八贝勒嫡福晋,无论如何,胤禩都不会休弃自己。
毕竟皇家没有被休弃的福晋,只要康熙老爷子还在一天,自己这个嫡福晋的位置就依旧稳固。
原本明慧就是一个骄傲肆意的人。
如今这样的温婉端庄也是为了八贝勒才装出来的。
原本八贝勒胤禩娶自己,就是为了收服外祖的势力。
那自己为什么还要给他好脸色看?
他不就是一个只知道靠妻子的软饭男吗?
明慧听到这句话就来气,‘哼,既然要让马尔泰·若兰来办这场宴会,那我就不掺和了’。
到时候看他们怎么收场。
“行,今日我就看看这个侧福晋究竟能办成什么样子。”
明玉觉得姐姐就该这样,未出阁的姐姐可是娇艳明媚的美人。
怎得来这贝勒府几年光阴,就被摧残成这副受气包的模样。
现在这样就很好,就该激发她的气性,女人还是不能太为他人着想,也该多为自己着想。
“姐姐,你做的对,就应该让众人看看,这侧福晋到底有几斤几两。”
“姐姐,我支持你,再不济还有外祖为我们姐妹出头呢。”
明慧自然知道外祖是自己的底气,只要外祖还在,八贝勒就不敢欺辱于自己。
她轻轻用指尖的刮了下明玉的鼻头,也没说其他话。
两姐妹高高兴兴的在主院话家常!
◎
在八贝勒府门口,准备迎宾的八贝勒和侧福晋马尔泰·若兰就没有这么开心了。
因为事情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来参加这场宴会的几乎都是众位阿哥们以及他们的侧福晋。
嫡福晋一个都未出现!
八贝勒胤禩脸上温润如玉的笑容都快要维持不住。
只得僵硬、机械的保持着笑容,希望接下来的画面不会太难看!
八贝勒胤禩本意是想借这场宴会,再收服一些大臣的心,结交众人。
可是看今日的情景,不仅不能结交大臣,反而会得罪这些人。
待自己邀请的人来的差不多,胤禩带着马尔泰·若兰姐妹俩来到宴会举办的地方。
谁知宴席竟然是在露天场地开展的,胤禩的脸都绿了。
他没想到,宴会交给马尔泰姐妹竟然办成这个样子。
今天真是丢了大脸。
但他现在也不能拆自己的台,只能硬着头皮招呼众人。
太子殿下姗姗来迟,并带来一柄玉如意。
这柄玉如意大有来头,是缅甸进贡的珍稀物品。
若说太子府上珍稀物品不少也是有道理的,但偏偏这玉如意一共只有四柄。
一柄给了太皇太后,一柄给了宠妃,剩下的收起来了。
太子将玉如意展示出来,众阿哥就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胤禩先站出来确认,挑起了话头,“太子二哥,这是皇阿玛的贡品吗?”
他这话得到太子的确认。
众人脑海里都闪现出一句话,私自挪用贡品,即便是太子也是重罪。
除了铁憨憨胤?,其他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贸然在开口说话。
胤?的脸上露出窃喜的笑容,完全没意识到重要性。
他心里想着,‘既然太子送了,那我就收下’。
十四阿哥胤禵年纪尚小,他先站出来指出问题的严重性,
“私自挪用贡品,那可是大罪。”
太子胤礽的眼神略有警告并且带着不满,心想‘那又如何’。
九阿哥胤禟看到这,就想给太子挖坑,他表面恭维,
“十四弟,太子可是皇阿玛的心头肉,别人或许有事,太子也肯定是没事的。”
他的脸上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胤禩一看事态不对,这是在自己府里,必须站出来。
“太子爷,这份礼确实够厚的,但是万一给皇阿玛知道,会不会不太好?”
但他这话本就是众人心知肚明的,话说的委婉,并没有什么太大作用。
众位阿哥一阵尴尬沉默。
十三阿哥胤祥看太子不为所动,试着从十阿哥入手,
“只怕太子送了这礼,十哥也不会收?”
胤?就没有怕的,“我怎么就不敢收了!”
这时,解围高手胤禛上场,“十弟,太子爷是跟我们开了个玩笑,他带这柄玉如意来,是想让大家开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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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郭络罗·明玉03
“皇阿玛已经送了一柄给皇祖母,又送了一柄给密妃娘娘。
你如果也拿了一柄,那岂不是有违仁孝?”
太子此时也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他也顺着胤禛的台阶下来。
他露出了恍然大悟并且劫后余生的表情,“对,四弟说的是。”
这时,十三阿哥胤祥又走上前来,打圆场,
“太子爷府上,不是刚从西北新进了几匹红鬃烈马,方才还和弟弟说要送给十哥呢。”
这话既缓解了太子没有礼物的尴尬,又让现场的氛围热络起来。
到处张灯结彩,营造出的喜庆热闹的氛围,这场宴会还是很有亮点的。
今日明玉和明慧一直在主院中,并未出来,所以并没有出现和若曦对打的场景。
只有若曦身穿红色旗装,不分主次的祝福十阿哥。
若曦招呼众人,开始享用美味佳肴。
只是宴会上所使用的佳肴,全都放在露天场地的桌子上。
顾名思义,‘自助餐’。
众人用什么都要去餐桌那自己动手,但这群皇家贵胄从未体验过这样的宴会。
根本不知道怎么做,看着若曦自己去桌前夹吃食。
他们也指使各自的奴才上去分食,场面瞬间混乱不堪。
场地狭小,现在各自奴才上去显得更加狭窄。
原本胤禩还觉得这是个新奇的点子,能让胤?开心。
他看看头顶的天气,再看看眼前混乱不堪的场景。
整个人一阵眩晕!只差晕倒。
今日真是诸事不顺,先有太子送上贡品庆贺,现有天空阴沉,也不知是否会下雨。
正在他思索这场大雨会不会落下时,天空中就下起瓢泼大雨。
这场露天宴会瞬间泡汤!
众人四散开来,开始寻找能躲雨的地方。
只是这场雨又急又快,众人都被淋了个精湿。
众人纷纷化身落汤鸡!
若曦也顾不得那么多,她也被雨水淋湿,玲珑曲线暴露在众人眼前。
她脸上精致的妆容顿时斑驳不堪。
原本她帮着姐姐操办此次寿宴,是想提升若兰在府中的地位。
没想到现在弄巧成拙,这该怎么弥补啊!
马尔泰·若兰本就不想操办这场宴会,她的心中只有青山将军。
妹妹若曦将宴会接下来,为了不让她得罪众人,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只是没想到今日天公不作美。
若兰的脸都白了,不知该如何处理。
若曦也看出姐姐的惊慌失措,是以她站出来,想要承担此事。
“众位阿哥,今日之事与姐姐无关,皆是我一人所为。
请众位阿哥不要怪罪我姐姐。”
躲雨的众人也知道此次宴会是若曦举办的。
原本对她有一些兴趣,现在只余厌恶。
毕竟今日众人都被大雨兜头浇下,受了大罪。
回到自己府中还不知道会不会生病呢!
众人都没了好脸色,就连对若曦印象最好的十阿哥胤?都有点生气。
阿哥们没在说话,想要等雨停就走。
若曦觉得自己已经道歉了,至于他们接不接受就不是自己的事情。
毕竟她没有那个权力替众人做决定,她也并没有觉得自己做的不好。
今日唯一的错处就是自己没有看好日子。
在现代,都有手机提示,今日是否有雨。
来到古代,自己也不知道怎样甄别是否有雨。
若曦转头看着胤禩,她顶着被雨水淋湿,花里胡哨的妆容对胤禩说,
“姐夫,是我的不好,要是今日不在室外举办宴会就好了。”
胤禩就算心里有所不满,看着若曦可怜兮兮的表情,也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
他本来就对所有人都严厉不足,温柔有余。
他的心里对若曦有隐晦的心思。
“无碍,只是今日得罪众位兄弟。”
“后面的事情你不用多管,我会找福晋去处理。”
要是明慧知道,还不得呸胤禩一脸。
怎么那么大脸呢?办宴会的时候踩我的脸,现在让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真是做梦想shi吃。
胤禩也知道今日这事处理不好,会得罪所有人,
“众位兄弟,今日是我府上没提前看好日子,届时府上会备好厚礼,希望兄弟们不要生气。”
众位兄弟都嗯嗯啊啊的回答,没说原谅不原谅的。
若曦知道这件事情福晋会去解决,也就没再多说别的话,“多谢姐夫。”
若兰在一旁说着话,“若是今日有福晋在,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求王爷不要怪罪我们姐妹。”
胤禩一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也对福晋明慧没有出现,略有不满!
‘是啊,要是福晋在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都怪她’
‘她要是帮着若兰办这场宴会,根本就不会让自己丢这么大的脸’。
其实若兰说这话,并没有其他意思。
胤禩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若兰,目前他还是喜欢若兰的,
“你们操办这场宴会就已经很累了,今日之事与你们无关。”
他舍不得责备若兰和若曦两姐妹,只能把这件事情怪罪在福晋明慧身上。
今日在八贝勒府上的众人,只有明玉和明慧,没有受到波及。
众位阿哥在倾盆大雨结束时,都纷纷告辞离开八贝勒府。
十阿哥胤?原本对若曦很有好感,喜欢若曦的古灵精怪,但今日宴会的事情让他的脸挂不住。
“八哥,你这也太不讲究。弟弟信任你,想让你帮我举办宴会。
可你看你是怎么做的,让一个侧福晋筹办,这是看不起我吗?”
胤?不管不顾的大泄一通,就不顾胤禩的挽留,带着小厮拂袖离开。
其他众人也是连招呼都没打直接离开。
在正院的明玉也和明慧,也从府中下人口中得知,宴会刚刚举行,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明玉知道胤禩现在丢了面子,肯定会找姐姐来平息事端。
她不想让姐姐受到八贝勒胤禩的道德绑架。
所以趁着大雨结束,两姐妹回了安亲王府。
◎
胤禩气冲冲的来到正院,想要质问明慧为什么不帮着若兰操办这场寿宴。
可是他也不想想谁家宴会是由妾室来操办的。
他这么做还损了明慧的面子呢!
只是来到正院的胤禩,目瞪口呆。
里面除了粗使丫鬟和小厮,福晋明慧和她的贴身婢女都不在。
第122章 郭络罗·明玉04
胤禩只得张开他的尊口,问丫鬟和小厮,“福晋去哪儿了?”
丫鬟和小厮看着自家贝勒爷怒气冲冲的样子,跪了一地,“奴婢\/奴才不知。”
本来就生气的胤禩听到自家奴才说的话,脸色铁青,好像下一秒就要撅过去。
今日之事还需要人来处理,所以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今日有人来正院吗?”
一旁的小厮忙不迭的回答,“今日明玉格格来了。”
“福晋和明玉格格在正殿内坐了很久。”
跪在地上的小侍女瑟瑟发抖,希望贝勒爷不要将怒气爆发在自己身上。
胤禩听到自家福晋妹妹来过,就知道怎么回事。
这明玉丫头可不是个会容忍的性子!又惯会耍小性子。
说不定福晋出府没告诉自己,就是她撺掇的。
思及此,胤禩也转身出了正院往前院走去。
只是边走还在思考今日之事究竟该如何解决?
如果没有得到妥善解决,那就会得罪今日到场的所有人,这于自己的大业无益。
◎
在潇湘苑的马尔泰·若兰正在为此事烦恼,一旁的马尔泰·若曦却不知姐姐如此多思。
若曦看着姐姐蹙起的眉头,毫不在意的说,“姐姐,你到底在担忧什么?”
“你不懂,如果今日之事没有得到妥善解决,那贝勒爷会怎么想你。”
若曦一个从现代穿来的女子,根本就不在意这样的事情,甚至觉得众人都在小题大做,
“他爱怎么想怎么想,今日之事本就与我无关,全是老天爷跟我作对。”
“不就是没看好日子吗?至于这样忧愁吗?”
若兰一脸无奈的看着若曦,心想‘自己本就不喜欢贝勒爷,贝勒爷也知道自己有青梅竹马长大的恋人。’
‘都是贝勒爷向皇上请旨,我才成了贝勒爷的侧福晋。’
‘既然现在都成为侧福晋了,那我就会为马尔泰家族争取荣耀,不会堕了马尔泰家族的名声。’
‘要不然马尔泰家族的女子,哪里会有什么活路呢?’
只是这番心理活动,若曦无从得知。
她只知道今日之事,胤禩并没有怪罪于自己,也没怪罪姐姐。
真不知道姐姐在这里忧愁些什么?
若曦双手拉着若兰的手,左右摇摆着,对若兰撒娇,
“好了好了,姐姐,就凭贝勒爷对你的宠爱,他也不会怪罪于你。”
若兰想想也是如此,反正贝勒爷也没怪罪自己,现在只要福晋出面将此事处理好,就没有大碍。
只是福晋真的会按照贝勒爷的想法行事吗?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各有各的忧愁。
在安亲王府的姐妹俩,受到了安亲王的热烈款待。
姐妹俩从小就住在安亲王府,安亲王对她俩的性子也很是了解。
但是知道明慧这丫头,不会不打招呼就回王府来。
肯定是发生什么事,让她受到刺激,她才会如此。
只是此时也不好当着明慧丫头的面问,否则明慧丫头还以为自己不欢迎她回来呢!
众人合聚一堂,开怀畅饮。
酒足饭饱之后,就都回自己院子里休息。
明玉也转身回自己院子,只是刚到门口,就碰到早就等候在此的外祖亲信。
明玉也意外外祖亲信会在此等候自己,“李伯,外祖有什么事吗?”
“也无甚大事,王爷就是想请格格您过去一聚,”李伯恭敬的回答。
实在是他也不知道,王爷让自己等候在此,有什么事吩咐。
明玉联想到今日姐姐明慧回王府来小住,就知道所谓何事,“行,那走吧。”
刚走到安亲王院子中,明玉就活泼的跑向殿内,“外祖,有什么事找我呀!”
“是不是外祖想我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
安亲王听到明月的话,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这丫头,真是个开心果。”
明玉在自己家就没有那么多顾忌,随心而为,随性而为!
明玉决定逗一逗老头,“外祖究竟有何事啊?我可不信您半日未见我,就想我至此。”
“你这丫头,真是个促狭鬼,”安亲王也知道,明玉这丫头在逗自己。
“外祖找你来,是想问一下你姐姐在贝勒府过的如何?”
“哼,说起这个就来气。明明姐姐才是贝勒府的女主子。”
“八贝勒竟然让一个侧福晋操办十阿哥的寿宴。”
“现在宴会办砸了就想找个人接这个烫手山芋,想什么美事呢!”
安亲王听着明玉为自己姐姐打抱不平,就大概猜到今日发生什么事。
只是其中细节还需要细细问来。
安亲王也是关心外孙女,只得再次出口询问,“那他究竟做了什么事,让你气成这样啊?”
“八贝勒为了给侧福晋做脸,让侧福晋举办寿宴。
只是这寿宴是侧福晋的妹妹,那个叫马尔泰·若曦的女子在操办。
这女子一点都不知礼数,竟然在露天席地举办宴会。
现在好了吧?天公作美,下了一场瓢泼大雨将众人淋个精湿。”
“这场大雨得罪了众阿哥,现在八贝勒准备让姐姐去处理后续事情呢!”
安亲王也气的不轻,“这皇家子弟当真如此无耻,这是把咱们安亲王府当做什么?”
他本就不喜欢胤禩,母家没有实力,母亲在后宫至今还依附于惠妃。
但凡是个有血性的人,有儿子在后宫,总会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这胤禩还如同面团子一般,面对所有人都亲和有礼,就是不知他是性子当真如此,还是伪装至此?
你看看其他阿哥,那都是赏罚分明,只有这个胤禩知人知面不知心。
“当初要不是你姐姐寻死觅活非要嫁给他,我怎么会让他成为你的姐夫。”
“真是作孽呀!”
明玉在脑海里,让系统查询当初姐姐和胤禩之间的事情。
也就是一刹那,系统将一切都调查完毕。
“欢欢,请接收。”
明玉心里回复,‘好的。’
她一查看那些往事,好嘛!
这一切都是当初八阿哥的阴谋诡计!
事情成功,他不仅会得到一个明媚美人,还会得到安亲王府的支持。
甚至得到康熙的支持,因为康熙一直想收复安亲王府的势力。
这可真是一箭三雕啊!
没想到胤禩此人,心计如此之深沉。
第123章 郭络罗·明玉05
也幸亏胤禩有这样一副好皮囊,姐姐明慧才会上钩。
否则,换做任何一个相貌不佳之人,明慧都不会上当。
你看计算成功,得到没人,得到权势。
因此在安亲王支持下,在朝堂上也如顺风扯帆——手到擒来。
姐姐也真是的,像个恋爱脑。
不过几息之间,明玉就查看完一切。
她不动声色,没有当即就将此事暴露给外祖。
自己一个小女儿家家的,如何有那么大的能力,能调查到此事呢?
这事只能从长计议!
不过可以买通人,将此事暴露给外祖。
“外祖,此事多说无益,咱们应该如何面对这八贝勒啊?”
安亲王岳乐不想让外孙女沾染这些污糟事,
“此事你不用管,外祖和你舅舅会处理此事,你和明慧就安心在家里住着吧。”
明玉也顺从点头,她知道外祖不想让自己插手。
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插足到此事中不好。
“那好吧。”明玉也没多说其他的,就回自己院子准备休息。
翌日,明玉将系统傀儡放出来,让他将此事暴露在安亲王眼前。
系统完成任务的速度就是快,仅一个早晨的功夫。
这件事就被写成信纸,摊开在安亲王的桌案上。
起初,安亲王还在怀疑这信纸的由来。
后来看到信纸上的内容,气得勃然大怒。
只是他也不会轻易相信此事,让自己的亲信出去调查。
这件事做的虽然说很隐蔽,但是有系统的信纸提醒。
亲信也是没有费吹灰之力就调查清楚。
信纸上的一切内容都属实的!
安庆王虽然明面上不能为难胤禩,但是私底下的人脉还是能动一动的。
这几日,胤禩在朝堂上明显感到诸事不顺,无论办何事都好像有阻碍一样。
一日两日不会怀疑,三日四日也就激起他的疑心。
他原本想用安亲王的人脉,查查究竟是何人为难自己?
但是不曾想,这些人都不搭理自己。
那这件事情就很明朗了,就是安亲王在为难自己。
又想到自己好几日都未归家的福晋,指的是福晋告状了,否则安亲王不会这样对自己。
他胸中名为愤怒的烈火熊熊燃烧,只是光有愤怒有何用?
他不还是得依靠安亲王的势力,才能拓展自己的人脉吗!
就算如此憋屈,他也不得不去安亲王府,将福晋明慧请回来。
但这几日在安亲王府被明玉拉着闲聊的明慧,被灌输了很多凤凰男、陈世美的案例。
她对胤禩也没有从前的那种感情,现在她更多的是想为自己而活。
所以当胤禩来请自己的时候,明慧没有跟着回贝勒府。
胤禩又来了两次,明慧才收拾自己的东西,由明玉护送着回贝勒府。
明慧回到自己阔别已久的贝勒府,心绪复杂。
在安亲王府的自己,开开心心,丝毫没有被束缚的感觉。
一回到贝勒府,就觉得自己的未来黯淡无光。
好像一生都只能在这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里度过。
明玉也看到明慧的心情不好,就想着开导开导她。
“姐姐,咱们都回到贝勒府,这府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也不用管他人是怎么想的,只要你还在一日,其他人就不可能上位。”
明慧还觉得妹妹这段时间改变不少,少了从前的骄纵跋扈,多了几分明是非。
从前都是自己管着明玉的一切,现在变成明玉来安抚自己。
明玉这么小的人都能安抚自己,自己年长这么多,有什么资格在这自怨自艾。
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你若爱就来,不爱莫张狂。”
这首歌是明玉在自己耳边唱的,虽然说有些俗不可耐,但确实很符合当下境地。
做自己的女王,让别人说去吧!
明慧恢复自己的骄傲,从前多多少少还会为难下后院中的女人。
但现在,她并未把后院的女人放在心上。
自己一个人独美不好吗,有钱、有颜、有闲,男人还没有子嗣,多好啊!
他她和胤禩生不出孩子,也不知晓是谁的问题。
她这边找太医检查,并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自己真有问题,那当初康熙就不会让自己和胤禩成婚。
所以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两人没有孩子呢?
这几日,姐姐和自己在安亲王府,也得知姐姐其实很想要孩子。
只是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孕信!
当天晚上,明玉也从系统那里得知,您会身体很好。
但胤禩有弱精症,精子活性不足,存活率不高。
为了圆自己姐姐想要孩子的梦,她将双胞胎丹给姐姐吃下去。
现在只要两人圆房,姐姐就能有身孕。
将明慧接回贝勒府的胤禩,看着小姨子如此不知趣,跟在他们夫妻身后,就很烦。
明玉是摆明了要跟着明慧,当这个电灯泡,
“姐夫,我就是跟着姐姐过来玩几天,过几日就回去。”
胤禩也知道明玉是为福晋做主,“行行行,你就在贝勒府多待几日,多陪陪你姐姐。”
随后,胤禩也不搭理坐在一旁的明玉,反而对着明慧说,
“福晋,前几日府上举办的宴会,天降大雨,得罪诸位兄弟,你能陪我一起去处理此事吗?”
明玉当即就炸了,这算什么事啊,
“姐夫,你这说的什么话,宴会也不是我姐姐操办的,这出了事就要我姐姐来善后。”
“谁犯的错,谁去处理,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我姐姐是这个贝勒府的女主人,不是其他人的老妈子。”
胤禩也被明玉的一顿输出,给堵的说不出话来,“你……你真是放肆……”
明慧在旁边笑而不语,妹妹,这是在给自己出气,不能拖她后腿。
明玉一脸嫌弃的看向胤禩,好似在嘲笑他,
“怎么,姐夫,我说的有什么错吗?”
“真是不可理喻。”胤禩看着福晋也不为自己说话,气的甩袖离去。
这事情都已经拖了五日,再不解决就真的要生怨了。
胤禩叫不动福晋,只得自己备上厚礼去各位皇子府中致歉!
但是在场众人看胤禩拖了好几日才来道歉,心里更加不满,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众人面上和和气气,都说不怪他,是天公不作美。
但背地里谁知道是怎么说胤禩的。
第124章 郭络罗·明玉06
明慧看着胤禩甩袖离去,害怕明玉得罪他。
在胤禩走远的时候,她悄声对明玉说,
“明玉,他好歹是皇阿哥,你这样小心他报复你。”
“姐姐,你还没明白吗?只要咱们外祖健在一日,他就不会对咱们姐妹做什么!”
“姐姐,你现在看清楚他是什么人了吧!真是个渣男。”
“他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明慧对妹妹嘴里,时不时冒出来的陌生词汇很是诧异,“渣男是什么意思?”
“渣男就是说他对感情不专一、只知索取不付出、善于伪装等行为。”
明慧若有所思,这确实很符合胤禩的性子。
这一夜姐妹俩睡在一起,明玉给明慧灌输了很多现代思想。
第二日明玉就回安庆王府,没有待在贝勒府。
胤禩从门房那里得知,明玉已经回去,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个小姨子真是太难对付了。
六亲不认,软硬不吃!
真不知道安亲王府是怎么教养她的。
这一夜,胤禩去了明慧的正院,宿在明慧院中。
明慧也不嫌弃他,有男人伺候自己,自己也能从中感受到欢愉。
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
两人共赴巫山云雨!
回到安亲王府的明玉,还在担心胤禩会不会去姐姐院这里过夜。
要是时间长了,不去姐姐那里,那双胞胎丸不是就没效果了吗?
她就让系统监视一下胤禩行踪,发现这一夜胤禩确实是宿在姐姐房中。
心里也就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这次姐姐就能有自己的孩子!
母凭子贵,姐姐的后半生也就有保障。
只是据说姐姐被其他人称为大清第一妒妇,死前雍正让胤禩休妻。
姐姐不从,最后三尺白绫吊死。
死后又被雍正挫骨扬灰,一想到姐姐的下场,明玉心里就十分难过。
这几日的相处,能让明玉看到明慧对自己的关爱不是作假的。
只是九龙夺嫡,这件事掺和进去不好!
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八阿哥胤禩不参与夺嫡这件事呢?
单看胤禩的善于隐藏就知道,他是不会放弃夺嫡的。
要不自己直接百日散放进胤禩的膳食中,这样也不会引人注意。
姐姐孩子的爵位也能保存下来。
想着明玉就想这么干,只是现在还不是好时机。
等姐姐孩子一两岁的时候,继承爵位再下药,保证天衣无缝。
明玉不禁为自己的小脑袋能想出这样的好主意,而感到开心!
不过还是得问问姐姐的意思,要是姐姐不同意就不好了。
其实明慧确实对胤禩还是有点感情。
◎
八贝勒府的两人将将云雨停歇。
胤禩想让若兰一起管家,明慧毫不犹豫,直接将管家权交予若兰。
胤禩还在为明慧如此爱重自己而开心,但他并未想到,自己很快就会自食其果。
明慧也不在意,既然她想管家就管家吧!
正好这些年自己用嫁妆为贝勒府填补许多空缺。
要是没有自己,这贝勒府凭借胤禩的那三瓜俩枣,早就入不敷出了。
只是胤禩不知呀!
他还以为自己能养家糊口呢!
也不想想就他那点月俸,怎么能养活贝勒府一大家子。
再一个,还有宫里的额娘需要孝敬,凭什么,凭他脸大吗?
明慧心里想着,‘哼!本福晋就看看你的侧福晋能否支撑几日。’
‘到时候不要来求着本福晋重新掌家。’
明慧存着看好戏的心思,也没提醒胤禩贝勒府这些年的收支。
翌日起床,胤禩上完朝就回了贝勒府,颠颠的去若兰院里,告诉她这件事。
若兰还很惊讶,福晋此次为何会如此大度!
她也没想通,既然福晋将管家权送到自己手里,自己也没有不接的道理。
所以从这一日起,八贝勒府就由若兰掌家。
明慧一律不管,也不让自己的贴身侍婢去插手此事。
省的到时候被人诬陷,自己还弄个里外不是人。
明慧按照自己的节奏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该出去和各位嫂子弟妹交往就去。
完全不见一丝伤心。
明慧此人对外的形象虽然不太好,但不可否认她的管家能力是不容置疑的。
其他阿哥得知胤禩府里现在由侧福晋管家,都存着心思看胤禩的笑话。
这一日也很快到来!
马尔泰·若兰虽然是马尔泰家族的嫡女,但嫁入贝勒府多年不曾管事。
现在对于庶务完全是个半吊子,很多东西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就算有胤禩派去的嬷嬷帮衬,若兰也将府里管理的一团乱麻。
只有真正掌握了这一切,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如此可笑。
在她理清账本后,也发现贝勒府这些年,根本就是入不敷出。
一直都是由福晋,用自己的嫁妆贴补,才能在外人看来如此光鲜亮丽。
现在轮到自己了,终于知道福晋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更何况它她只是一个侧福晋,娘家的嫁妆也不是很多。
就算这些年贝勒爷对自自己很是宠爱,也赏赐自己很多东西,那也是不够往里贴补的呀!
时间匆匆流逝,就一个月的时间,若兰整个人就憔悴不堪。
更何况这府里还有一个爱闯祸的若曦,自己单是用银子就帮她平息了数十次。
本来还想再坚持坚持,又半个月时间过去,眼见自己的身家就要全都贴补完。
若兰终于支撑不住,她在胤禩来这里房中的时候。
直接言明,想要将管家权归还给福晋。
“怎么了?若兰,是不是福晋给你脸色看?”
若兰都快哭了,眼泪在眼眸中欲落不落,还用自己最美丽的侧颜对着胤禩,
“不是的,爷,是…是妾身没有管家的能力,妾身力有不逮。”
“求爷将管家权交还给福晋,妾身愿为福晋马首是瞻。”
为了将管家权交还回去,若兰也是拼了。
她直接说自己不如福晋!!!
她的身家大半都填进去,她还想将自己的这些东西留给以后的孩子呢。
胤禩也没多说其他的,既然若兰不想管那就还是让福晋管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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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郭络罗·明玉07
在若兰院子里的若曦,知道此事后,十分不赞同姐姐的做法。
她认为姐姐管家很好,为什么要将管家权让出去。
若曦看不得姐姐如此作贱自己,“姐姐,你到底怎么回事?”
“这管家权有什么不好的?现在你管家在府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府里的下人,也会看在权力的份上多多尊敬你。”
“你不懂。”若兰没有直接告诉若曦此事的缘由,反而坚定的说自己不再管家。
气的若曦饭都少吃了一碗。
心里暗想,古代女子就是懦弱,要是自己肯定会反抗,去争去斗,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也幸亏这些话没说出来,不然这话得雷死所有人。
这就是三观不正!
◎
幸亏正院的明慧不知道这件事,要是知道还不得对着两人破口大骂。
需要的时候就将管家全接手过去,现在知道管家是个苦差事,又想归还,做什么美梦呢?
谁能天天陪着你们过家家,真是好笑,还不如早点睡,梦里啥都有。
此时的明慧已经有孕一个半月,以前他的月事偶尔不准,因此也没怀疑。
但明玉早就知道明慧有孕,所以这一日又来到贝勒府。
吃饭的时候她还特意点了白玉蹄花、鲫鱼汤。
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知道姐姐有孕,岂不是很奇怪。
在菜肴上来后,明玉在这两道菜里,下了能让人呕吐的药粉。
这样膳食就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只要姐姐看到膳食,就会有孕吐。
到时候再让府医检查,就能查出姐姐有孕一个半月。
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事情也如明玉所想那般发展,明慧在看到白玉蹄花时直接呕出声。
明玉担心的神情溢出来,直接让明慧的贴身侍婢——白桃去请府医。
府医也在白桃的再三催促下,往正院赶来。
府医来到正院,也没啰里吧嗦的问一大堆,直接上手诊脉。
只是今日这脉象让他吃惊不已,不行千万不能诊错,再来一次!
左手也伸出去诊脉,两只手来回切换,最终确定福晋有孕一个半月。
这脉象强劲有力,流利顺畅,如盘走珠。
府医跪在地上郑重的说,“恭喜福晋,贺喜福晋,福晋您有喜了!”
这么多年,明慧从满心期待,到期待落空,再到现在的人活着就好。
明慧直接惊呆在原地,她不可置信,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明玉也不想自己姐姐,在下人的眼前失了面子。
直接吩咐白桃送府医回去,白桃都是福晋身边的老人了。
自然知道这样天大的喜事,是需要给府医封一个大红包的。
府医捏捏手中红包的厚度,薄薄的一层,这回妥了!
回家给媳妇买个好看的珠钗,还能给小闺女买几件漂亮的衣裳。
这一趟来的真值!
殿内的明玉看着明慧脸上流下的泪痕,安抚的说,
“姐姐,这么多年你终于有孕了。真是太好了!”
“我就说吧,心情舒畅能有好事发生!”
“果不其然,姐姐你期待已久的事情成真啦!”
明慧也觉得是近日来心情舒畅的原因,
“是啊,明玉早该听你的,要是早听你的话,我也不至于在后院愁苦那么多年。”
“现在好了,我的后半辈子有依靠了。”
明玉听到姐姐说出这样的话,心里为古代的女子感到不忿。
只是这个时代的女子都是这样,女子从小学习的就是三从四德。
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这很现实,这就是封建王朝的女子,也是古代社会秩序的组成部分。
“是呀,姐姐。”
明月想征求下明慧的意见,“白桃,你先出去,看住门口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怕白桃将胤禩放进来,胤禩听到不该听的话,明玉又加重语气叮嘱白桃,
“白桃,你一定要在门外守好,记住是~任~何~人~都~不~让~进。”
明慧也摆摆手,让白桃听明玉的话,守着门外。
待白桃出去后,明玉坐到明慧身旁,悄声的跟她咬耳朵。
明慧疑惑的看着明玉,“你要说什么事啊?还要把白桃赶出去看着门。”
明玉犹犹豫豫的,想说又不想说,这副纠结的姿态看的明慧着急,
“究竟是何事?还需要这样神神秘秘的?”
“姐,我想问你还喜欢八贝勒吗?”
明慧疑惑的眼神看向明玉,好似在问你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姐,你就告诉我,你还喜不喜欢他?”明玉也怕时间拖得太长,胤禩回府发现。
明慧低着头沉思良久,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坚定地说,
“不喜欢,我好不容易身怀有孕,唯一的想法就是守着孩子过好余生。”
“别的我是不敢再多想。”
明玉在心中思索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将事实告诉明慧,
“姐,你想过为什么这么多年?你和八贝勒都没有子嗣吗?”
“什么?你知道我为什么怀不上孩子吗?”明慧震惊的望着明玉。
“姐,其实我和外祖私底下调查过八阿哥。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呀,快要急死个人,有什么事你直接说,我能承受得住。”
“八阿哥因小时候营养不良,身体发育不好,虽后来补的还算可以。
但他患有弱精症,精子活性不足,存活率不高。”
明慧着急的说,“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他天生不孕,让女人怀孕的几率很小。”
“什么?”明慧惊呼一声,跌坐在椅子上。
她的心瞬间像破了一个大洞,整个人好像被其中蕴含的深意冻透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让自己背负焊妇、妒妇名声的人是胤禩。
那他是如何做到看着我如此难受,却什么也不解释、什么也不说的?
明慧直接崩溃了,这些年的心理压力给她造成很大的影响。
不能为胤禩生子,她的心日日被自责充斥。
他竟这么狠心吗???
明玉在明慧惊呼时,就稳稳的扶住了她的身体。
生怕她一个激动,给肚子里的孩子造成什么影响。
幸好她的心理接受能力较强,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让明慧吃下一颗保胎丸。
这样无论如何都刺激不到明慧的身孕!
明玉安慰明慧道,“姐姐,其实现在更好,他不仁就不要怪我们不义。”
‘是啊,’明慧在明玉的安慰下,也渐渐冷静下来,心也在逐渐回暖。
第126章 郭络罗·明玉08
明慧眼神示意明玉接着说。
明月将受到鼓舞一般,将自己之前的想法都一一说给明慧听。
“姐,咱们这样,我天天出去街上玩儿,收到一种秘药。”
“这秘药无色无味,吃下去三个月后就会瘫痪,以后这贝勒府不就是你和小侄子的了吗?”
“那这药不会被人发现吧?”明慧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左顾右盼看了看门外。
生怕姐妹俩的谋算,被外人得知,要是被康熙知道,还不得连累安亲王府,还有郭络罗氏。
“那当然不会,这药可是我……”明玉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巴。
差点就将此药是自己配制的秘密说出来。
她急忙掩饰道,“这可是我花了好多银子买的秘药,我还想带到以后的夫家,到时候给自己防身用呢!”
明慧听到明玉这话,也是忍不住破涕为笑,“你这小丫头还没定亲呢,就想着以后的夫家了?”
明玉装一个天真少女也是很难的,她故作生气的道,
“哎呀姐姐,你别顾左右而言他,你直接告诉我,你想不想用?”
“你要是想用,就在需要的时候传信给我,我就将此药送来给你。”
“你要是不想用,我就将这药自己留着。”
妹妹这般为自己着想,想必也是很为难的。
“用,但不是现在,”明慧也下定决心,不想让明玉失望。
“现在我还需要他为我腹中的孩子挣爵位呢!”
明玉也知道姐姐说的是什么意思,现在确实不是个好时机。
没想到姐姐竟然一点就透,果然不再恋爱脑的女人都是自己的大女主。
“好了,咱们不说了,再说下去奴才们就该觉得奇怪了。”
“嗯嗯。”明玉也没多说其他,只说有需要直接告诉自己。
幸好两人止住了话题,她俩刚停下来没多久,胤禩就走进正院。
惊的白桃提高声音,“贝勒爷吉祥!”
在内殿的两人瞬间闭嘴,不再说话!
仿佛刚才正在讨论胤禩死活的人不是她俩。
明慧在明玉的帮助下,将脸上的泪痕清洗干净,没有留下任何错漏。
胤禩也是回府就接到自己小厮的禀报,说是福晋身怀有孕,这可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啊!
真是太激动了,这真是个好消息。
他激动的直接从前院一路跑到福晋所在正院,脚步都没停歇。
跟在身后的小厮累的气喘吁吁。
在白桃通报后,胤禩直接走进内殿,只是奇怪为什么殿内没人伺候。
只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些小事的时候,“福晋,你真的有孕了吗?”
明玉出声回答,想要呛一呛八阿哥胤禩,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怎么会有假的。”
胤禩现在心情好,不想和明玉计较,就算真计较,自己可能也说不过这个小姨子。
是以他没有管明玉话里的刺,只一味高兴的看着明慧。
手轻轻的抚过明慧的肚子,恨不得她肚子里的娃娃现在就跳出来叫他阿玛呢!
明玉看着胤禩的痴汉样,这时她识趣的退下。
姐姐现在正在孕中,还不能缺少胤禩这个工具人的存在。
工具人当然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啦!
现在胤禩的工作就是让明慧开心!
胤禩本来还想和明慧说,让明慧管家,但福晋现在有孕,自然做不得这些累活。
这种费心神的事情还是交给别人吧,这个别人自然是若兰了。
毕竟她已经管家几个月,有一定经验了。
就是不知道若兰知道管家权又回到自己这里,会不会开心!
胤禩在正院整整休息了三日,等着借此机会安慰明慧。
好不容易有的子嗣,肯定要多稀罕稀罕。
若兰以为这三日胤禩,没有来自己院里,这个管家权肯定已经归还回去。
就算她管家一个半月,府里的人也没有弃暗投明,倒戈相向的。
她在后院仍然势单力薄,所以她并未知晓福晋有孕之事。
直至第四日,胤禩又开始往若兰院子里去。
只是他这一去,给若兰一个惊吓。
若兰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院子里,若曦则带着侍女出府游玩。
“若兰,今日怎么就你一个人呢?你妹妹若曦呢?”
这个时候的胤禩对若曦渐生好感,仿佛上一次寿宴之事从不存在。
若曦的存在,较之于这些阿哥来说,是一种对自由的向往。
他们从小就被规矩束缚,不能做超出自己范围的事。
所以在若曦出现的时候对她心生好感,因为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肆意、不畏皇权。
若兰奇怪,胤禩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但她仍然如实说道,
“若曦这丫头是个爱胡闹、坐不住的性子,现在恐怕已经带着侍女上街游玩。”
胤禩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随即正了正神色,转头对若兰说起另一件事,
“福晋如今已经有孕一个半月,这毕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府里的事也不好劳烦福晋,爷想着就由你继续管家吧。”
若兰先是不可置信,但听到胤禩说的什么话,她又猛地一摇头,
“爷,妾身认为自己真的没有管家之能,还希望爷能体谅妾身。”
若兰是真的害怕,就怕再管家下去自己一分钱不剩。
更何况妹妹若曦,还天天在大街上闯祸,单单为她处理烂摊子就焦头烂额,怎么还有精力来管家呢?
无论如何,这管家之权不能再接手。
胤禩此时已经有些不悦,“既如此,那管家之事就无需你多费心神。”
听到胤禩这般说,若兰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沉重的包袱终于甩出去了!
胤禩也没再关注若兰的神情,转身就回前院。
若兰此时也意识到胤禩在生气,但好不容易将管家权脱手,万万不能沾染分毫。
否则自己还要当这个冤大头,因此她只能装作没察觉到胤禩生气。
回到前院的胤禩,只觉得最近干啥啥不行,府里的人还吃啥啥不剩。
都是些饭桶!
尽管如此生气,但府里的事还是需要有人管理。
没办法他只能进宫,想让自己的额娘派一个善管家之道的嬷嬷先帮助自己管家。
等福晋生产后,再将管家权交还给她。
第127章 郭络罗·明玉09
宫里的卫氏不知自己的好大儿进宫一次,竟是为此事。
原本她还因儿子进宫看望自己开心,没想到儿子有求于自己。
胤禩向卫氏作揖行礼后,就直接开口,“额娘,福晋已经有孕一月有余,我府中庶物无人打理。”
“额娘能不能给我派两个嬷嬷,打理我府中庶务,直至福晋生产。”
卫氏也为难,自己进宫数年,宫中事物知之甚少。
身边能人倍缺,她也无能为力。
又一想到惠妃是胤禩的养母,就建议道,
“要不额娘,去找一下惠妃娘娘,向她借两个人让你带回去。”
胤禩不想看到自己额娘如此卑躬屈膝,但是又无能为力,现在母子俩都依靠惠妃母子。
自己又是替胤禔做事,也只能同意。
但心里的恨意滋长,为什么同是阿哥,自己的地位就就如此卑微。
这一刻,他恨上了额娘,恨上了外家。
恨外家为什么只是辛者库的内管领,要是自己也有强大的母家,那夺嫡是不是会多一分胜算。
无能的人只会怨天怨地怨别人,从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两人没一会儿就到惠妃殿门外,惠妃宫中的小宫女进入通传,
“娘娘,良妃和八贝勒前来探望。”
对于八阿哥胤禩来向自己请安,自己都习惯了,但良妃此人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让他们进来吧。”
“良妃娘娘、八贝勒,我家娘娘有请,”说着宫女还做了个请的动作。
两人走进正殿,各自向惠妃行礼。
待二人行完礼,惠妃开口问道,“良妃妹妹,今日来此有何事啊?”
良妃整个人看起来懦弱无能,但她为了自己的儿子还是鼓起勇气,向惠妃开口,
“惠妃姐姐,妹妹今日来有一事相求,想让姐姐给胤禩找两个擅管家经营的嬷嬷。
胤禩的福晋有孕在身,要安心养胎,没有时间和精力处理府中庶务。
所以今日我们母子前来找您,想要讨两个嬷嬷让胤禩带回去。”
惠妃也没含糊,直接让自己的心腹为胤禩挑人,
“啊,原来是此事,小事一桩。蔡嬷嬷,你去挑两个擅管家的嬷嬷让八阿哥带回去。”
“是,老奴知道。”蔡嬷嬷也极为利索的挑了两个人,让良妃看行不行。
“良妃娘娘,您看这两人符合您的要求吗?”
良妃怎敢挑三拣四,本就是有求于人,在挑三拣四,那不就是不分是非嘛!
“极好极好,多谢惠妃姐姐。”
胤禩也在一旁开口道,“多谢惠额娘为儿子着想。”
良妃听到这话,心里瞬间就酸了。
罢了,是自己对不起儿子,没有给他一个好出身。
良妃瞬间开始自怨自艾!
胤禩见事情已经解决,亲切问候了惠妃,就带着良妃回自己住的地方。
“额娘,儿子就带着人出宫了。”
胤禩说完话,也不等良妃回答,就带着俩嬷嬷转身出宫。
良妃虽然心痛儿子这样对自己,但她的心里只有对儿子的愧疚。
以及她觉得拖累儿子的情绪,丝毫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良妃被pua严重,现在已经完成自我脑补和自我攻略。
回到贝勒府的胤禩,将府里的账本交给梁嬷嬷和刘嬷嬷。
俩嬷嬷还觉得真不讲究,连个红包都不给,就让自己干活!
但也没办法,谁让胤禩是主子,自己两人就是个奴才呢!
两人用一天的时间将府里的账务理顺,就发现很多问题。
很多收支是不对等的,有很多空缺都是八福晋用自己嫁妆填补空缺。
长话短说,简而言之,就是贝勒府其实一直靠福晋养家。
两人心里的鄙夷都快化为实质,她们心里是真看不起八贝勒。
靠福晋的男人,这不就是软饭男嘛!
她俩也不敢声张,唯恐胤禩恼羞成怒。那两人就没有好下场了。
两人检查出问题,也不能就这样隐瞒下去,否则这不是要自己填补漏洞吗?
她俩拿着账本找到胤禩,告诉胤禩贝勒府的收支。
胤禩自此终于知道,贝勒府这些年,其实都是福晋在用自己的嫁妆支撑。
一瞬间他有了些许愧疚,但这愧疚没多久就消散了。
他的心里甚至在想,福晋都为自己付出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能再多付出一些?
这就是典型的既要又要还要!
他没有办法,这事儿说出去也不好听呀!
他找了他的铁三角,九阿哥十阿哥,想不动声色的让胤禟为自己出钱。
胤禟也看在往日情分上,给了他几万两。
至于福晋明慧,自然不能搭理你这事。
她自己的钱,留着钱自己花多好啊!
为什么要无偿付出呢?不对等的付出,是没有好结局的。
明慧不管这事,明玉也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别在掺和进去。
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明慧腹中的孩子。
时间就在明慧的养胎生活中渐渐流逝。
宫中举办颁金节,康熙见十阿哥已经到成婚的年纪,还未有福晋。
就想着给他赐婚,又想到八阿哥的福晋——郭络罗·明慧,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
且她还有一个亲妹妹,出于政治考量,平衡朝堂局势。
将郭洛罗·明玉赐婚于十阿哥胤?!
这样也能牵制八阿哥的势力,胤?知道婚事不能自己做主。
但也没想到皇阿玛竟将明玉赐婚于自己。
胤?深感无奈,只能接受。
谁都知道这场赐婚是因为什么!
明玉也惊讶,自己竟然被赐婚于十阿哥,两人都是脾气火爆的性子。
火药桶的性格,还不得直接爆炸!
不过自己会的多着呢,以后慢慢调教十阿哥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皇恩浩荡,自己有什么方法能够反抗呢?
反抗就是打康熙的脸,于安亲王府和郭络罗氏都不好。
明玉想着嫁谁不是嫁,嫁给十阿哥,凭借十阿哥母家的权势,以后至少也是个亲王妃。
这样以后也能为姐姐做主,不至于死的那么凄惨。
因此,安亲王直接带着明玉叩谢皇恩浩荡,接下圣旨。
两个当事人都平静的接受此事,只等婚期到来!
第128章 郭络罗·明玉10
就算不接受,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明玉自己已经接受此事,只是不知十阿哥是如何想法。
想到就是干,明玉直接让系统调出十阿哥府邸里的场景。
明玉看到十阿哥正拉着九阿哥在喝闷酒,就知道十阿哥对此不满。
虽然自己也不喜欢你,但你不能如此嫌弃我吧!
拒绝精神内耗,老娘配享太庙!
明玉看着来气,就想着给他点小小的教训。
她让系统给十阿哥下了点痒痒散,每隔一个时辰发作一次。
时限三天,三天过后恢复如初。
当即十阿哥就开始痒起来,他还以为自己误食什么过敏东西。
但是没想到,越抓越痒,越抓越痒,好像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痒意。
一旁的九阿哥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这是报应吗?
刚说完明玉的坏话,就出现这样的症状。
难道是苍天有眼?
要是苍天有眼的话,那怎么不劈死老四这一个黑脸阎王。
不就是小时候把他造化和百福的毛给剃了吗,至于记恨自己这么多年吗?
旋即又摇摇头,把老四的身影从自己的脑海里摇散。
真是晦气,怎么会想起他呢!
九阿哥和十阿哥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是关心胤?的身体。
“姚子孝,你去十阿哥府里,将府医请来为十弟诊治。”
“是,爷,”姚子孝听见自家主子的吩咐,直接就往府医那跑。
小半个时辰后,府医被姚子孝带来,“爷,府医请来了。”
“府医,赶紧为十弟医治。”
这个时候胤?身上的痒意刚刚消散,但他的脸上被抓出痕迹。
府医检查过后,也没发现十阿哥有何不妥。
府医用自己的小脑袋瓜想想就知道这么说会被训斥,但不能说假话呀,
“九贝勒,爷,奴才并未发现任何不妥。”
果然,胤?大吼,“无甚大碍?爷还会瘙痒难耐吗?”
“你的脑袋是不是不想要了。”
九阿哥胤禟拉住胤?的手,“府医没骗你,你现在是不是没有痒意了?”
胤?感受一下,确实如此,现在只有脸上红痕的刺痛感。
但他也不可能向一个府医承认自己的错误,
“既如此,你就给爷开一些祛疤止疼的药吧!”
“是,爷,”府医将自己头顶的大汗用衣袖擦去,真好,又是脑袋保住的一天。
给皇家干活什么都好,赏银多,就是脑袋朝不保夕。
他按照十阿哥的要求,给他开了些祛疤止疼的药膏。
他也没在正院久留,主子们的事情是自己这等奴才不配知晓的。
想知道也得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
刚回到御事房,还未将医药箱放下。
十阿哥的贴身小厮又来请自己,无奈,只能紧了紧医药箱上的绳子。
又跟着前往十阿哥所在的院落。
刚到正院,跪地磕头请安,抬起手给十阿哥诊脉。
脉象一如既往的强健有力,依然是什么事都没有。
府医无奈,只能跪在地上,“启禀两位爷,脉象很是健壮,什么都看不出来。”
此时,胤?身上的痒意又消失了。
府医又无奈退下,回到御事房。这次,医药箱放下了,刚准备坐在椅子上。
十阿哥的贴身小厮又来请自己,他半坐不坐的样子,直接滑稽死了,要笑死个人。
从系统监控那儿得知此事的明玉哈哈大笑,门外的贴身侍婢都被这样的笑声,吓得一个站不稳,差点摔倒。
府医再次诊脉,还是什么事都没发现。
只能无奈的说出自己的诊断,“两位爷,十爷的脉象确实没有异常。”
“也可能是奴才医术不佳,诊断不出来,还请爷请宫中太医诊治吧!”
府医也没办法,真查不出问题,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甚至怀疑两位爷是不是在戏耍自己!
但是看着爷脸上的抓痕,也知道确有其事,但不知为何脉象没有体现!
胤禟和胤?原本没有任何想法,但连续三次都是这样,也能察觉出什么。
胤禟多聪明的人啊,马上察觉到不妥之处,
“姚子孝,十弟这病发病时间是多长时间一次啊?”
“回爷,十爷大概一个时辰发病一次,一次持续一个时辰。”
胤禟听到姚子孝这样的回答,已经能确定胤?被别人下药了。
但是两人一起喝酒,为什么只有胤?有事,自己没事呢?
这一点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多说无益、多想无益,也不知道十弟这病什么时候能好?
胤?也察觉到自己被别人算计中招了。
他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胤禟,想让胤禟替自己告假,
“九哥,这几日弟弟就不去上朝,明日你替弟弟向皇阿玛告个假。”
这点小事,胤禟自然是同意的,“好,你在家多休息休息吧,也许过几日就好了”
“是,多谢九哥关心。弟弟天就不送你了。”
两人说话都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的。
胤禟也早就习惯胤?这般同自己说话,也没在意,挥了挥手就带着姚子孝回自己府上。
为什么胤禟是贝勒,胤?是郡王,因为胤?额娘的身份仅次于太子。
所以他在除了太子的众皇子中,身份算是最高的。
就算他自己毫无建树,也能成为亲王。
只要他不犯事,这亲王爵位就能传承下去。
明玉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同意康熙的赐婚。
否则要是她不同意的话,早就将康熙弄死。
又怎么会轮到康熙在这对自己的婚事指手画脚呢。
其实她要是想让十阿哥上位的话也行,但她这辈子只想做个闲鱼。
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好好生活。
也不想和胤?去掺和夺嫡的事。
就算不成为皇后自己也能完成任务,她可以自信的说。
目前这个世界,没有人比她更厉害。
明玉也没管十阿哥的后续,自己日日在安亲王府、八贝勒府、郭络罗府来回折腾。
她的婢女葡萄都为格格的身体担忧了。
偏偏她啥事儿没有。
安亲王见不得她如此悠闲,将她拘在府中——让她待嫁。
两人成婚的日子也定下来,只等走流程。
十阿哥被痒痒粉折腾的死去活来的,身上的抓痕越来越多。
【先发两章,剩下一章还没写,一会儿发哦】
第129章 郭络罗·明玉11
三天的时间,对于十阿哥胤?来说显得很长。
但对于明玉来说,又很短。
她日日会分一些心思,观察十阿哥的性子。
他性格直率坦诚,单纯冲动,行事缺乏周密考虑,容易情绪失控引发冲突。
但他坚守原则,不会落井下石。
这也是难得的坦诚品质。
胤?也在打听明玉的性格,虽然此前和明玉接触过。
那也只了解了冰山一角。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他经常借着向八阿哥胤禩请安的机会,接触八福晋郭络罗·明慧。
想要从明慧这里多了解一下明玉。
明慧也知道胤?是何想法,将妹妹的性格特点都告诉胤?。
希望两人的婚事能够更加和谐。
多了解一下,总是好的,比盲婚哑嫁好。
要是自己当初多了解一下八阿哥胤禩,也不会被他英雄救美所俘获一颗春心。
英雄救美是哪个女子不爱的,只是自己被骗了。
外祖早就将胤禩如何谋划与自己成婚,想接手安亲王府势力的事情告知自己。
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的真心竟然喂了狗。
现在只希望妹妹的生活能更好,不会像自己与八阿哥一样。
明慧心里的想法胤?不知道,但他看清了明慧想撮合自己与明玉。
虽然他不满自己温润如玉的八哥娶了这样的一个福晋,但她爱八哥的心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
自己与九哥都爱屋及乌,对明慧也很尊重。
其实现在这样也很好,娶了八哥福晋的妹妹。
两兄弟亲上加亲,挺好的!
◎
几月后,在草长莺飞的季节,明慧生产了。
明玉提前好几日就来八贝勒府中,看护明慧。
两人父母早亡,外祖母也早逝,舅母什么的也不好来皇子府中长住。
所以明玉就来充当这个长辈的职责,想必众人看着姐妹情深的两人,也不会过多苛责。
从前都是‘明玉’生产,现在自己的姐姐生产。
自己心里不免产生了紧张的情绪,她也不知道如何缓解。
所以明玉在姐姐进入产房前,就将顺产丹让姐姐吃下去。
姐姐生产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果然在吃下顺产丹之后,明慧的生产顺畅无比,不到两个时辰就生下一对双胞胎男孩。
胤禩看着自己怀里的双胞胎,喜极而泣!
自己终于有子嗣了,还是珍贵的男孩!
真是长生天保佑,我后继有人了。
明玉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两个孩子,反而进到内室查看自己姐姐的情况。
girls help girls.【女孩帮助女孩】
也只有女孩会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
看着姐姐虚弱的躺在榻上,明玉心疼的快要落泪了。
明玉声音哽咽,擦着明慧额头上的汗珠,将她头上的秀发捋顺,
“姐姐,我就是心疼你。”
明慧还扬起笑容安慰明玉道,“傻丫头,女人都要经历这一劫。”
“姐姐,就算你有孩子也要对自己好,知道吗?”
她从荷包里掏出一颗健体丹,“姐,你把这颗糖丸吃下去。”
明慧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知道明玉不会害自己。
吃到嘴里果然是甜甜的,明慧的身体瞬间修复如初。
只剩表面的柔弱!
自己身体的变化,明慧能清晰的感知到。
这样效果强大的药丸,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她依旧躺在榻上,装作产后虚弱的样子。
亲人之间不必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明玉也看到姐姐的表现,如果明慧不顾自己,那她也不会尽心尽力帮一个白眼狼。
她也不想被亲人背叛,亲人之间有来有往才是最好的。
她对明慧好,明慧也是加倍对她好。
有什么稀奇玩意儿都会往安亲王府送,就想让自己出嫁的时候多一份底气。
胤禩终于看够自己怀中的小宝贝,想起还躺在产房里的明慧。
他高声说,“福晋,辛苦你了。”
“多谢你为爷生了两个小阿哥。”
口头上的感谢谁不会说,他都没有提说赏赐明慧一点东西。
只是站在胤禩身后的若兰不是这样的想法,她只觉得觉得贝勒爷竟然这般爱重福晋。
她不禁想,以后这后院还有自己的生存之地吗?
她的手不自觉的抚了抚腹部,眼神中闪过一抹疑惑。
自己也伺候贝勒爷已久,怎么至今还没有孕信呢?
福晋也是进府多年才有的孩子,难道是有问题的爷?
她只敢在心中想想,不敢说出口。
这种皇家密辛要是传出去,自己只有死路一条,马尔泰氏也保不了自己。
只是按照福晋以往的性子,自己还有好日子吗?
◎
胤禩在明慧生产后,就派府中小厮去皇宫向康熙报喜。
如今康熙已经知晓这个成婚多年未有子嗣的儿子终于有子嗣了。
他对胤禩的忌惮是真,但担心他没有子嗣也是真。
如今终于了却自己一桩心事,真是太好了!
康熙也不由得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康熙身旁磨墨的梁九功还在心里想,‘皇上已经好几日没笑过了。’
梁九功心里不由感叹,真是个好消息,能让皇上开心的都是好的。
在御茶坊的若曦也得知这个消息,她心里想了很多,
‘历史怎么出现偏差,这个时间八阿哥是没有子嗣的。’
‘历史上的八福晋一生未育,还因其刚烈的性格,与家族势力介入夺嫡之争,被雍正以善妒的罪名处死,结局凄凉。’
‘如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难道是自己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
若曦想不通也不敢想,若是事情能改变,那未来还会是雍正帝登上皇位吗?
因为她此时已经对八阿哥胤禩产生感情。
一个温暖的大帅哥,爱慕于你,你不会心生爱意吗?
初来不知人间苦,回头已是局中人。
她此时已经身处局中,再想置身事外就不可能了。
只是胤禩怎么能让明慧有孕,还将孩子生下来。
这不是背叛自己的感情吗?
那他与现代的渣男有什么区别,她的心抽疼。
她此时只有感情被背叛的情绪,并没有想到明慧才是胤禩名正言顺的妻子。
而她的姐姐只是妾,她的行为在现代人看来才是真正的小三!
第130章 郭络罗·明玉12
无论她怎么想,但明慧生产之事,所有人都是开心的除了她。
胤禩不懂若曦的想法,他认为,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
只有若曦不开心,她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若曦觉得胤禩背叛了他们二人的爱情。
无论众人心中想法如何,至少明慧此时觉得很幸福。
其他阿哥得知胤禩的福晋给他生了两个嫡子,甚是惊奇!
他们还以为八阿哥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子嗣呢。
惊讶归惊讶,但胤禩有子嗣的事情已是事实。
明慧双胞胎孩子的出生,打破外界的传言。
明玉担心姐姐,也担心这两个可爱的小侄子会受到后院女子的迫害。
她在孩子出生后,他偷偷摸摸给两个孩子吃了百毒不侵丹、启智丹和健体丹。
就算两个孩子是双胞胎,出生时体型瘦小。
但在丹药的弥补下现在已经白白嫩嫩,与那刚出生的单胎婴儿别无二致。
自己姐姐的本事如何,她还是知道的。
相信在自己丹药的加持下,姐姐也能护好两个孩子平安长大。
明玉在八贝勒府待了三日后,就回安亲王府。
毕竟自己也要嫁人,总留在他人府里,于礼数不合。
自古以来,成婚的新人,都不会在婚前见面。
明玉和胤?也是如此!
两人好歹之前还见过几面,对彼此的性情稍有了解。
否则真如其他新人一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那才是真正的盲婚哑嫁!
安亲王对明玉和明慧两姐妹是真的宠爱,在府中不仅给予姐妹俩亲孙女的待遇。
明慧出嫁时,安亲王府和郭络罗氏一共凑够一百六十六抬嫁妆。
更不要提其他的珍贵摆件、金银首饰了。
安亲王私底下更是给了明慧几十万两的银票。
绝对没有让明慧的嫁妆,低于其他的福晋,嫁妆太少,在皇子福晋里也是会丢脸的。
此次明玉出嫁更是如此,同样两府一共备了一百六十六抬嫁妆。
六六大顺,好听又好记,更是吉利!
安亲王和郭络罗府私底下各出50万两银票,凑成一百万两,给明玉当陪嫁。
摆在明面上,众人能看见的也都是珍贵的宝物。
给明玉压箱底的奇珍异宝,也是数不胜数。
两府都毫不手软,没有一丝心疼的意思。
郭络罗府还期待两人所嫁的皇子能上位。
对比八阿哥胤禩,郭络罗府更看重十阿哥胤?,毕竟他的身份仅次于太子。
现在给明玉准备嫁妆就相当于提前押宝。
安亲王准备嫁妆的时候没想其他的,他只想他的两个外孙女在阿哥府里能生活的更好些。
希望他的两个外孙女能更有底气!
◎
胤?虽然有点不大喜欢明玉的性子,但也清楚现在的选择是最好的。
至少没有像五哥那样娶了一个五品员外郎的女儿当福晋。
在所有皇子福晋中,明玉的家世还是处于中等偏上的。
不说最好,也没有最差!
虽说至亲至疏夫妻,但他就不信,以后他好好的待她,他俩会像其他兄弟那样。
那般相敬如宾、也不至于像三哥三嫂那样,后院里鸡飞狗跳。
胤?看惯其他兄弟的博爱,也看惯自己老爹康熙的薄情。
他不想自己的福晋如同额娘一样,一辈子困在后院,痴痴的守着一个并不爱自己的男子。
他就想以后和自己的福晋能好好生活,经营好自己的小家。
这个女子不会重复额娘的悲剧。
所以胤?在内务府准备婚礼的时候,极为上心。
他不想因为内部府的疏忽,给两人的婚礼蒙上阴影。
一生一次的婚礼,一定要办到最好。
内务府备办的东西多又杂,镶嵌7颗东珠的金领约1副、大小金簪各3支(分别衔珍珠5颗和1颗)。
金钏4支、金衣钮100个、银衣钮200个。
貂皮(制衣140张、制帽3张)、狐皮250张、水獭皮7张。
衣料100套、绵300斤。????
皇家?的额外赏赐?有许多,福晋父母获金10两、银700两、狐皮朝衣及马匹等。??
明玉父母早亡,所以这些东西全都送到安亲王府。
皇家送来的部分东西也会跟随明玉的嫁妆一起抬到十阿哥府上。
从系统那儿知道,胤?对婚事如此上心,明玉心里也比较满意!
巧了,明玉也是存着和胤?好好过日子的想法!
但明玉看起来极为洒脱,毕竟已经经历好几个世界。
对于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已经看淡了。
明玉就想着你对我好,我对你好,你对我不好,我对你也不好。
人都是相互的,没有人愿意一直付出,没有得到任何反馈。
明玉和胤?的婚礼流程,已经进行大半,纳采礼、大征礼都已经完成。
内务府如今已经向明玉颁发福晋独有的金册、金印,确立她十福晋的身份。
皇子是不亲自迎娶,会派使臣接福晋入府,福晋乘坐轿辇经过府中的正门进入,仪仗隆重。
两人婚礼当日,明玉坐在轿中,神情一派淡然无波。
轿子外面传来其他阿哥的调侃声,明玉用自己的精神力扫视这周围发生的一切。
她清晰的看到,胤?的耳朵微微泛红,但面上仍然是大大咧咧的笑容。
喜轿在大门口停下来,胤?走上前来迎接自己的福晋。
随着缓缓掀开的轿帘,明玉的嘴角露出一抹娇羞。
只是此时明玉整个头都被盖头盖住,胤?什么也看不到。
他的手略带薄茧,手指细长而有力,轻轻牵起明玉纤细的手。
一大一小两只手重叠在一起。
仿佛两人以后的命运线重合在一起。
十阿哥身穿红色喜服,腰间玉佩叮叮当当清脆悦耳。
明玉顺着胤?的力道走出喜轿。
胤?转身半蹲在地上,明玉在喜婆的搀扶下,趴在胤?宽阔的背上。
新娘的脚是不能落地的,所以胤?一鼓作气,背着明玉,将她送进婚房。
途中跨过火盆,祛除晦气。
众人见此,面色微微异常,但没有人在这大喜的日子说出扫兴的话。
胤?自己开心就好,别人管那么多干什么!
就算皇阿玛惩罚,也不关自己的事,毕竟这是胤?自愿的。
胤?将明玉背到背上时,只觉得背上的女子身体轻盈。
行走间,仿佛闻到一股淡香,香味的来源是背上的女子。
【嗷呜嗷呜,两人终于成婚啦!婚礼流程具体是啥样的我也不知道,所以这是作者按照自己印象里写的,可能有地方不合理,请见谅哦】
第131章 郭络罗·明玉13
胤?的内心还在回味,刚才牵手时碰触的感觉!
男子和女子竟如此不同吗?
他还未来得及多想,就被其他阿哥叫出去喝酒。
他走出喜房后,轻轻交代婢女一句,“你给福晋上些吃的。”
明玉听到此话,心里更加满意。
胤?表面看起来憨直莽撞,但那里还是温柔体贴的。
回到喜宴上的胤?被其他兄弟拉着喝酒,众人都想看他出丑。
但是他的亲亲九哥怎么会让他连洞房都洞不成呢?
胤禟拉着胤禩为胤?挡酒,要说胤禩对胤?只有利用,其实也不尽然。
至少此时,胤禩为胤?挡酒的动作还是很利落的。
胤?对于八哥、九哥给自己挡酒的事情,还觉得两人真够义气,真不愧是自己的好兄弟。
其他阿哥虽然想看胤?出丑,但是也不会做的太绝。
见胤?已经喝的倒在桌上一动也不动,就放过三人。
胤?的大太监——谢忠,他扶起胤?,将胤?送到新房里。
【搜不到胤?的贴身太监是谁,这人是我虚构的】
谢忠将人扶进来,就麻溜的出去了。
原本明玉看着胤?烂醉如泥,被人扶着进来,还很生气。
她刚想将自己头上的红盖头掀掉,但耳边突然传来胤?的声音。
瞬间明白胤?在装醉呢!
真是个小机灵鬼,和自己一样,难怪能成为夫妻呢。
想到此,明玉没有动作,等着胤?接下来的动作。
胤?拿起喜秤,挑起明玉头上的红盖头。
胤?看着掀起的红盖头,明玉的脸一点点的清晰。
她款款的坐着,眉如远山含黛,没有浓墨重彩的修饰,是一弯天然的新月。
微微颤动的睫毛,投下淡雅的阴影。
一双含情眼,睫羽轻颤时,荡漾出勾人的笑意。
静静看着你的时候,如翦水秋瞳,有着说不尽的温柔与爱意。
鼻梁线条流畅,挺直而秀美,连接着眉宇间的英气和唇边的温柔。
唇色不点而朱,不施粉黛便已娇艳欲滴,莹润而有光泽。
面部轮廓比例恰到好处,平添几分立体感。
颈部有着绝美的弧线!
从前也见过明玉,并没有太惊艳的感觉。
为何今日的明玉,不仅带着皮相的惊艳,更是带着骨相美的优越。
她的脸上有着些许的羞涩与喜悦,看向自己的时候,眼中的星河仿佛都亮了。
胤?的心怦怦怦的直跳,今日的明玉完美的契合胤?对自己妻子的设想。
胤?情不自禁的说,“好美。”
明玉的脸上露出羞涩的笑意,“爷,你在说什么呢?”
胤?瞬间从惊艳中清醒过来。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就怕自己的声音稍微大点而吓坏了她。
胤?结结巴巴的说,“没…没说什么。”
他不禁暗叹自己真是没出息,怎得看一个女子就失了神呢!
明玉的声音愈发温柔,“真的吗?爷。”
胤?仿佛掉进明玉精心编织的网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好美、好爱。’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走上前,抚上明玉的脸庞。
细细抚摸,就怕动作重一点就将她的脸摸起红印。
明玉看着胤?的痴汉样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爷,该喝合卺酒了。”
“对,对,合卺酒,喝合卺酒。”
胤?起身倒了两杯酒,将酒端到明玉面前。
明玉素手纤纤,执起手中酒杯,与胤?喝了交杯酒。
喝完合卺酒的胤?,脸更红了,仿佛今日涂了胭脂的人是他。
他完全被明玉拿捏的死死的!
明玉看着胤?还是呆愣愣的,好笑的戳了戳胤?的腰身。
这个动作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
胤?亲自动手将明玉头上的珠钗、凤冠全都卸掉。
又吩咐侍女打一盆清水,将明玉脸上的胭脂水粉全都擦净。
此时的明玉又是另一番美丽,真真是映照了一句话,“淡妆浓抹总相宜!”
明玉此时有不施粉黛的美丽,不知是不是环境的问题。
胤?整个人都晕晕乎乎,从前也不是没见过美人。
但自己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
两人洗漱过后,一同坐在榻上!
目之所及,全是喜庆的红,两人的眼神一对视,暧昧的氛围渐升!
胤?的呼吸紧促,迫不及待环上明玉的肩。
带着明玉往榻上一躺,密闭的空间让明玉身上的清淡香气更加明显。
这股香气仿佛勾人摄魄的妖精,让胤?激动不已。
他将她身上的寝衣亲手脱去,两人坦诚相见。
眼前的肌肤光滑细腻,莹白如玉,用手抚上去,如同上好的丝绸。
明玉看着眼前的身体,也很满意。
一米八五的大个,八块腹肌,轩昂魁伟、身姿如同挺拔的白杨。
手臂上虽然有肌肉,但并不夸张。
小麦色肌肤上的汗珠折射着烛光,青筋隐约浮现在肌肤下。
胤?的昂扬带着角斗士的原始野性。
明玉看着胤?额头的青筋,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去。
胤?不再隐忍,薄唇轻抿,微微靠近明玉的唇。
大战一触即发,二人旗鼓相当。
他再次抚上明玉的美背,肌肤细腻的能掐出水,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一件精美的瓷器。
胤?意识到,女人是需要疼爱的。
他轻柔的对待着明玉,明玉还嫌她太磨叽,直接翻身上去,自己主导局势。
胤?都惊呆了,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又一阵天旋地转,胤?翻身农奴把歌唱。
两人共赴巫山云雨!
极致沉沦,极致享受!
一夜的时间就在两人势均力敌的博弈中度过。
两人都十分满意对方,胤?都没想到自家福晋如此大胆。
到最后,两人都累极!
男人的优势在此时就体现出来,胤?还存有一丝力气。
他让门外等候的谢忠准备水,抱着累极的明玉洗漱。
洗漱完之后,两人一同躺在榻上休息。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第二日,两人在贴身婢女和太监的提醒下起身。
两人按照礼节进到皇宫中,依次向皇上及其他妃嫔见礼。
两人也将自己孝敬送给皇上。
康熙看着眼前憨厚的儿子和他的新婚福晋,唠唠叨叨的叮嘱。
“吾儿今日大喜,愿你和明玉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也多为皇家绵延子嗣。”
“是,儿子\/儿媳定会不负皇阿玛所愿,”两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第132章 郭络罗·明玉14
对于生孩子的话题,明玉没有当面反驳康熙的话。
她从现代而来,自然知道年纪小生孩子的危害,尽管自己有各种外挂,不用担心。
但她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就怀孕生子。
昨天晚上,两人磨合的很好。
明玉也将自己的担忧和顾虑告诉胤?,胤?也由此得知早生孩子的危害。
他也没有强求明玉非得现在就生孩子。
明玉和他商量好,等双方满18岁再怀孕生子。
胤?此时已经十七岁,明玉只比胤?小半岁。
多等一年半载也好,自己还没过够二人生活呢!
才不要多出一个小屁孩儿,烦自己和明玉的二人世界。
这一两年两人先补好身体,以后生子才会有好身子。
生出来的孩子才会聪明、健康。
◎
穿越女还是有一定的女主光环,若曦此前,在众阿哥的干预下进入御茶坊。
若曦在御茶坊很得康熙的青睐,奉茶领班。
若曦如她既定的命运,因为太子被卷入了宫廷斗争。
几度轮回,几度秋……
每个人都如同被命运之轮推动的棋子一般。
尽管我们挣扎、反抗,但最终还是无法逃脱那个属于自己的命运轨迹。
胤?与明玉整日里打打闹闹,如同欢喜冤家。
别人是越打越生分,两人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
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
甚至成为所有成亲的皇子中,感情最好的一对。
两人像两块口香糖一样,总是粘在一块儿。
没人时,两人的相处方式如同平凡夫妻一样。
就连用膳时,都是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那粘糊劲看的人倒牙。
别人都笑他妻管严、窝囊,只有他知道明玉的美好。
明玉会的东西很多,胤?也是在相处过程中发现明玉会的东西。
原本胤?还总是从九阿哥胤禟那里要银票,蹭吃蹭喝,连吃带拿的。
和明玉成婚后,光明玉带来的嫁妆就够两人嚼用一辈子。
但明玉可不是那种吃老本的性子,她自己有钱、能赚钱、会赚钱。
只是这事儿自己一个人办,可能会让他人觉得有损皇家颜面。
最好的办法就是拉人入伙,正好九阿哥胤禟是个爱赚钱的人。
她撺掇胤?去找胤禟和胤禩,三人一起合伙赚钱。
毕竟这个时期,仨人捆绑在一起,谁人都知道他们仨人是一伙儿的。
明玉将玻璃、肥皂、香皂等方子都整理出来,拿给胤?看。
明玉臭屁的将方子誊抄在宣纸上,将纸拿给胤?看,
“爷,你看,这些都是我偶尔从古书上寻找到的方子,既有实用性,还能赚钱。”
胤?半信半疑将写着方子的纸张拿到手上,上面配料表详细。
制作方法和使用方法都很精确,只要按照步骤就一定能有收获。
胤?等不及想要先试验一番真假,明玉自然是如他的愿。
两人从最简单的肥皂开始做起。
二人一同寻找材料,草木灰很好寻找,只需要燃烧秸秆、干草、树枝,就能得到。
只是棕榈果的寻找需要一点时间,但有系统的指引,胤?派出去的下人很快就购买到许多。
胤?指使谢忠用古法压榨棕榈果制油,再将草木灰用古法提纯,二者混合熬制,最后制造出天然手工皂。
有了一次的成功,胤?自然相信其他方子的真伪。
也不再犹豫,直接将八哥、九哥请到自己府里。
“八哥、九哥,我找到了赚钱法子,你们二人可有意愿?”
胤禟一听赚钱法子,眼睛就蹭的一下亮起来。
直抓住胤?的手,急切的问道,“什么赚钱法子?”
他也不想如此急迫,但奈何有八哥这个烧钱机器。
还有十弟这个只进不出的貔貅在,再多的钱也不够挥霍呀!
只能想些歪门邪术,他正常经营田产、房屋、当铺以及木行。
可是这些正规产业都是赚一些辛苦钱,赚的并不多。
他甚至违反康熙禁令,从东北走私人参至关内贩卖。
他囤积居奇,放高利贷、操纵市场。
胤禟身为八爷党,为了胤禩夺嫡,他敲诈勒索官员。
通过权臣人脉承接官方生意,侵吞公款。
康熙见不得如此疯狂敛财,当面斥责过,怒斥他是‘奸商’。
但胤禟消停一段时间,又开始死性不改。
康熙和宜妃甚至背地里蛐蛐,两人并不觉得赚钱有什么不对,只是他的行为过于疯狂。
更甚至他赚来的钱财并没有用于自身,反而填补胤禩这个大窟窿。
两个人都觉得他傻透了!
现在从胤?这里得知有赚钱的生意,他觉得悲催的人生终于有盼头了。
其实他也不想做那些事,他也想堂堂正正的赚钱。
虽然康熙总觉得这是与民争利,但自己之前能赚到钱。
更何况他不赚钱,最爱的八哥和倒霉催的十弟咋生活呀!
三人组就靠自己撑着,真是甜蜜的负担!
激动过后只余平静,十弟能有什么好点子?
这倒霉蛋,该不会是在骗自己吧?
他疯狂摇晃胤?的身体,“你赶紧说呀,真是要急死个人。”
站在一旁的胤禩反而没有那么急切,他不在乎什么赚钱的法子。
只要有人能给自己提供银钱支持就好!
这个人是谁都行。
他微笑地看着胤禟和胤?互动,整个人云淡风轻、淡泊名利。
这几年他只要没钱,就从胤禟这里想着法子的要钱。
站在门外守着的姚子孝听着房间里的动静,觉得十爷真是长大了。
他心里甚是欣慰,十爷终于知道为自家爷着想了,而不是一天天的抠抠抠。
姚子孝心里想着自家府里,只出不进的账目都快哭出声了。
为了不惊扰里面的几位爷,只得忍住。
自家爷赚钱是赚钱,可是都没用到自己府里呀!
忙来忙去终成一场空!
所以宜妃觉得胤禟是个傻子。
胤?看着自己平静的八哥,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纠结。
找八哥是不是找错了,别人不清楚,他知道啊。
八哥和自己两人玩的好,一是看中九哥的赚钱能力,二是看中自己背后的钮祜禄氏。
否则怎么不见他和大哥、太子玩的好呢。
他都是看在九哥的面上,才和八哥关系也那么好的。
第133章 郭络罗·明玉15
什么叫大智若愚,这就是!
胤?表面大大咧咧、憨直真诚,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傻子。
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其实一切他都懂,只是不屑说出来。
就算说出来,皇阿玛也不会为自己做主,这个皇位也不会是自己的。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摒弃心中的想法,胤?不再吊着九哥,
“看把九哥你着急的,就是我福晋看古籍的时候,从书中得到一些方子。”
“有制造琉璃的、肥皂、香皂的。”
胤禟眼神怪异,他都觉得胤?是在诓自己。
琉璃是那么好做的吗,该不会是老十福晋逗他玩的吧。
胤?炸毛了,“九哥,你这是什么眼神?你看不起我可以,但是不能看不起我福晋。”
胤禟觉得胤?真是没救了。
张口福晋,闭口福晋,这个明玉是给老十灌了迷魂汤吗?
“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琉璃这么难做的东西,你福晋看个书就能找到方子?”
胤禟的语气中带着质疑,完全不在意胤?的跳脚。
“当然是真的,里面的方子我和福晋都试验过了。”
“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把福晋叫来跟你对峙。”
随即胤?高声呼喊门外的谢忠,“谢忠,你去福晋院子里,将福晋请来。”
胤?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不看胤禩和胤禟。
原本胤禩听到有琉璃方子,差点也像胤禟一样失态的去抓胤?。
听到胤禟的质疑后,心里的那些激动也渐渐消散。
是啊,琉璃这种舶来品,一个女子怎么会制作呢?更何况还有方子。
自己真是想银子想疯了。
胤禩和胤禟对视一眼,也决定等明玉过来再说。
明玉听着谢忠来请自己,也没问是何原因,就带着婢女往前院书房里来。
谢忠小心翼翼的跟在明玉身后,向明玉解释着原因。
明玉听着谢忠的话,也知道胤?为什么将自己请到前院。
她有什么可怕的,这些方子自己都在好多世界用过,确定能行的。
三人坐在书房喝起了茶,胤?撅撅的头扭朝一边,不搭理二人。
走到前院书房门口的明玉,没等谢忠通报,就走了进去。
看着自家亲亲相公那气呼呼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和自己成婚以后,胤?的性子越发像个小孩。
她向胤禩和胤禩行过礼后,就走到胤?身边,声音柔柔的问,
“怎么了,我的爷,还给自己气成这样了?”
“你不是和八哥九哥商量赚钱的事吗?”
“哼,”胤?朝着两人重重的哼了一声。
“八哥和九哥都不相信我的方子是真的,能赚钱,我这才叫谢忠将你请来的。”
“哦,原来如此。”
明玉安抚的拉着胤?的手,“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俩不是试验过吗,这就是真的呀,肯定能赚钱。”
胤?还是气鼓鼓,“是呀,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八哥九哥就是不相信我,还一直质疑我。”
“好了好了,我和八哥九哥说。”
明玉转身看着胤禩和胤禟,“八哥,九哥,你们不相信这方子能赚钱吗?”
胤禟也是实话实说,“没有没有,十弟妹,我只是没看到成品才不相信的。”
明玉也没有急着说大话,事实更能说服人,
“那我让谢忠将我和爷做的肥皂、香皂拿出来让八哥、九哥看看。”
谢忠极有眼色,还未听到明玉吩咐,就将装着香皂和肥皂的托盘拿上来。
他跪在地上,双手的托盘高举过头顶。
能为自家福晋服务,是自己的荣幸。
胤禩和胤禟起身走到谢忠面前,仔细观察这托盘上的香皂、肥皂。
此物晶莹剔透,雕刻着花纹,甚至有淡淡的花香。
胤禟伸手将香皂拿起闻了闻,点了点头,是个好东西。
“十弟妹,这香皂和肥皂与我们平常用的香胰子有什么区别?”
“九哥也看到了,这香皂和肥皂与那香胰子是同一物件。”
“但是这香皂被我加了香精,所以有淡淡的花香,它的清洗能力比百姓用的皂荚和香胰子更好。”
“这东西咱们可以分人销售,普通百姓就卖纯粹的清香型香皂。
达官贵族、妇人们就卖各种花香、香料的香皂。
这些香皂不仅可以用来浆洗衣物,还可以用来洁面。
咱们还可以在上面雕刻花纹,用好看的纸张包装,放置于锦盒中售卖,一块至少能卖好几两银子。”
胤禟听着这十弟妹口中的话,有种同道中人的感觉,
“十弟妹,你真是太有才了。这真是个很好的销售思路。”
胤禟用一脸你赚到的表情看着胤?,“十弟能娶着你,真是他的幸运。”
就在这一刻,他是真心羡慕胤?。
夫妻两人感情好,十弟妹还能出主意帮十弟赚钱。
胤?刚刚平息的恼意,又充满了头脑,
“九哥,你这是什么眼神?说的好像我很差一样。”
胤禟怕胤?又炸毛,只得出声安慰,“没有没有,十弟,我是说你们夫妻感情真好。”
“哼,算你还算有眼光。”胤?傲娇的抬起下巴。
胤禟心里真是服了这个弟弟。
就在这时,明玉又说话了,“九哥,你有没有想过,这生意和皇阿玛一起做?”
“和皇阿玛一起做?开什么玩笑。”
“皇阿玛本就觉得我做生意是与民争利,怎么可能会同意我做生意呢?”
“那是你方法没用对,你要是将做生意的几成利润分给皇阿玛,你看皇阿玛会不同意吗?”
胤禟想想还真是,自己赚钱就往口袋里扒拉。
从来没想过将其中几成利润分给皇阿玛。
要是自己将其中的利润分给皇阿玛,皇阿玛会是什么反应?
胤禟受到明玉的启发,决定进宫和皇阿玛商量。
没准皇阿玛就同意了呢!
“此事稍后再议,咱们现在先说香皂和肥皂的事。”
明玉不想直面康熙,就让老九去面对康熙,
“九哥你先搞定皇阿玛,届时我还能拿出其他的方子。”
胤禟蹭的一下站起来,“你还有其他方子?什么方子?”
“九哥,你这是干什么?你刚才不是还不相信吗?”
“你都吓着我福晋了,”胤?不满的看着胤禟。
“真是不好意思,十弟妹,没吓着你吧!”
第134章 郭络罗·明玉16
“没有没有,九哥我没有这么脆弱。”
“九哥,你想想天底下什么人的钱最好挣?”
胤禟微微低头陷入沉思状。
一旁的胤禩觉得被人忽视了,他走出来出声道,
“自然是女人和小孩的生意最好做。”
明玉用一脸你真聪明的表情看着胤禩,“对头,八哥在商业上也不遑多让啊!”
胤禟也恍然大悟。
“那咱们能做什么?”
“自然是妆粉、胭脂、眉黛、口脂,甚至护肤品我也会做。”
胤?这个铁憨憨也开口问道,“护肤品是何东西?”
“就是咱俩每天睡前敷在脸上的东西,你用过之后不是还觉得自己的脸变得水嫩了吗”
站在两人对面的胤禩和胤禟发出爆笑声,
“十弟,原来你那几日变得白嫩,是因为用了护肤品啊!”
明玉开口为胤?解释道,“八哥、九哥你们别笑爷,都是我让他敷的。”
“他本来说自己是个大老爷们,不想用,是我硬要给他用的,都怪我。”
胤?握住明玉的手,含情脉脉的看向她,“明玉……”
胤禩和胤禟明明没吃饭,却莫名觉得有点撑。
“好了好了,先不说,等我搞定皇阿玛咱们再商量此事。”
“那就辛苦九哥啦,要是成功了,多分一成利给九哥。”
胤禩和胤禟结伴离开胤?府上。
◎
胤禟回到自己府中,想了很久,用什么方法才能说服皇阿玛。
但都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书到用时方恨少,此时,有一种挫败感。
自己的聪明才智竟然没有利用的余地。
他决定去找额娘商量,额娘应该会对自己有帮助。
来到翊坤宫的胤禟,吞吞吐吐不知道如何跟宜妃说。
宜妃瞧着这个小儿子的模样,只觉得惊奇。
以往每次来都是气自己的,这一次怎么还露出这番模样呢?
宜妃不耐烦看胤禟的样子,“别在那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这个小儿子真是不省心,自从十一死后她就将重心转移到胤禟身上。
老九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不去管老五,只管你呢,那还不是因为偏爱你。
只是这份母爱太沉重,胤禟觉得额娘管的太多。
虽然在这事上有分歧,但母子俩的感情还是很好。
“额娘,那我就直说,儿子想光明正大的挣钱。”
胤禟也没管自己说的话在宜妃那里是个惊天巨雷,自顾自的说着话。
“儿子想过了,以前那些赚钱方法确实不厚道。
这次儿子可是有正当的赚钱理由,儿子想让你去说服皇阿玛。”
宜妃听到胤禟竟然想让自己去说服康熙,就从端庄稳重的明艳大美人秒变霸王龙,
“什么玩意儿,你竟然还让老娘去说服你皇阿玛,你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
胤禟就知道自家额娘会这样,所以他才犹犹豫豫,不知该讲不当讲,
“额娘,儿子这次的赚钱法子真是正经的。”
宜妃还是很气,但听儿子说是正当赚钱法子,慢慢冷静下来,
“你先说是什么法子,否则休想老娘帮你。”
胤禟见额娘是这样的反应,也知道有戏。
连忙将胤?交给自己的配方拿给宜妃看,
“额娘,您看,这些方子都是经过试验,一定能成的。”
胤禟让姚子孝拿出一块有香味的香皂,“您再看看这个,这个是我们做出来的成品。”
“你们?”宜妃从胤禟的话中找出漏洞。
“对呀,我、八哥和十弟,这方子还是十弟妹提供的呢。”
“这十弟妹以前看着骄纵跋扈,不曾想还有这种能力,老十真是走了大运。”
宜妃翻了个白眼,抬起手指,吹了吹指尖,仿佛要将手看出一朵花。
“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是个大傻子。也就你十弟,我看着憨厚老实一些。”
“当年温僖姐姐去世,我答应温僖姐姐抚养老十,没想到你俩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极好。”
不得不说胤?的伪装还是十分到位的,至少没人发现,他憨厚的外表下包裹着一颗极为敏感的内心。
“你对你十弟好我没有意见,但是八阿哥胤禩你还是多注意点吧。”
“哎呀,额娘,你能不能别说这话。”
胤禟十分反感别人说他的亲亲八哥,就连他额娘说也不行。
“行行行,你不爱听,额娘就不说了。但是你对你十弟好点,听见了吗?”
“那是肯定的,这方子都是十弟和十弟妹提供的,我不对他俩好,对谁好啊。”
“额娘,你到时候就帮儿子美言几句吧,好不好?”
“行,让额娘想想。”宜妃觉得这个儿子真是个讨债鬼,不孝敬老娘却去孝敬只知道利用他的老八。
这心眼子是白长了吗,我也没那么缺心眼啊。
他爹还是皇帝呢,怎么能生出这样的缺心眼?
宜妃在心里的腹诽无人得知。
也亏的胤禟没有读心术,否则不得直接跳脚了哇!
“对了,额娘,不让你白说,到时候儿子会孝敬您。”
“你孝敬我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宜妃都懒得搭理这个儿子。
“那当然了,额娘说的自然是对的。”
“儿子,到时候还会将其中几成利润分给皇阿玛,这样您就更好劝了吧!”
宜妃都觉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儿子竟然会想着皇上。
你要是早这样,皇上能说你与民争利吗?
不是宜妃看不起胤禟,实在是他这些年干的事从来没想着皇上。
“跟额娘说实话,是不是背后有高人给你出招?”
“额娘,你这什么反应,说的好像我很不孝一样,儿子有钱了不还赶紧孝敬您嘛。”
“是啊,你是孝敬我了,但你看看你挣的钱,更多的是孝敬谁了,还不是你的好八哥。”
“你八哥府里的人都快成你的负担了。”
“人家什么都没干,就出一张嘴,你就巴巴的将钱财奉上。”
“你怎么不想想你的福晋你的孩子呢?”
宜妃也不指望这一句两句话就能将自己儿子说醒。
但语言的力量是强大的,一次两次没效果,三次四次五六七八次,谁还能说没有有效果呢?
胤禟确实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但心里泛起了点点涟漪。
第135章 郭络罗·明玉17
在宜妃答应游说康熙之后,胤禟就回了自己府里。
静等宜妃的好消息。
宫里的宜妃确实不负胤禟的期待,极为果断利索的吩咐人,去乾清宫送人参鸡汤。
康熙还觉得奇怪,宜妃此前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这也太反常了。
“梁九功,你去查查,今日宜妃宫中发生什么事?”
“嗻,奴才遵旨。”
不多时,今日宜妃宫中发生的事就已经呈书面形式放在康熙的桌案上。
这里就可以体现出,康熙对后宫的掌控力度之大。
康熙看完后,虽然对于宜妃说自己儿子的话不开心,但是对于老九的评价还是非常恳切的。
“梁九功,走,去翊坤宫。”
“嗻,皇上。”
“皇上起驾,摆驾翊坤宫。”
翊坤宫门外传来梁九功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宫内宫外的人都跪了一地,“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宜妃听到皇上来了,脚踩十厘米的花盆底鞋,身姿窈窕,来到宫门口迎接康熙。
“臣妾给皇上请安。”
康熙看着眼前明媚娇艳的大美人,连忙上前将人扶起来,“爱妃免礼。”
两人互相搀扶,往翊坤宫正殿殿内走去。
走进殿内的两人,互诉衷肠,“皇上,臣妾都好久没看到您的身影了。”
康熙一脸戏谑的看着宜妃,“哦,爱妃竟如此想朕?”
“当然了,皇上,臣妾没有一日不想您。”
“臣妾想您想的花儿都谢了。”
“哈哈,爱妃还是如此有趣,”康熙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
本来就是薄情性子的康熙,对于有人能如此热情的对自己,甚是欣慰。
他胸怀博大,立志要给所有女人一个家。
甭管此刻的热情是真的还是装的,此刻的欢愉是真的就好。
享受当下!
等康熙在榻上坐定,宜妃开口了,“皇上,今日老九来找我了。”
康熙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面上装的疑惑。
“老九找你有什么事啊?”
“老九有些赚钱法子,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一个人赚钱不太好,有与民争利的嫌疑。
他跟我说想要孝敬您,毕竟您是他的皇阿玛。
都是有您当靠山,他的生意才得以做下去。”
宜妃在尽力给胤禟说好话,就算此事不成,也不能让康熙再惩罚胤禟。
康熙面无异色,“那他怎么不自己来找我说。”
“那不是……”宜妃也面色尴尬,但是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可能是担心皇上您又骂他吧。”
“朕知道了,”康熙也没有别的反应,对自己的爱妃还是有一点特别。
要是其他人这样说,早就被康熙降位,甚至是处死。
“朕也不是不让他做生意,但是你看他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宜妃沉默没说话,这都是事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康熙怒其不争,“高价倒卖、囤积居奇、勒索敲诈,这是一个皇子能做出来的事吗?”
“他现在也知道自己的错误,不会再这样做了。”
“您看这次不就向咱们报备吗?”
“朕知道了,这事你无需多管,让他明日来找朕。”
康熙心想,胤禟真是吃力不讨好,是赚钱了,但这钱有多少用在他自己身上?
这老八也真是不像话,对待所有人亲和有礼,这是干什么?
这不就是私会朝臣,对待奴才何须这般态度。
过度的温和,就是有所求,有所图谋。
不管康熙心中是如何腹诽,面上没有露出丁点神情。
朕的儿子自己能说,别人不能说。
宜妃看康熙没有生气,也没有露出其他表情,就知道这事妥了。
“皇上尝尝这个,这是臣妾特意为您做的。”
宜妃将桌上的山药枣泥糕递给康熙。
适当的讨好还是有必要的。
“还是爱妃好。”
两人用了点糕点,就准备吃晚膳了。
晚膳结束当然要运动运动,消消食。
反正两人都挺开心的。
第二日胤禟被宜妃召进宫,宜妃向胤禟说了康熙的态度。
今日,胤?也跟着自己九哥一起进宫。
毕竟这事儿是自己和福晋提出的,不能全指望九哥一个人办。
两人都知道,有些事逃避是不可能的,还是需要直接面对。
所以二人直接去乾清宫找康熙。
二人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儿臣叩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站起来回话,”康熙威严的声音传来。
“是,皇阿玛,”其实胤禟的内心忐忑不安。
胤禟担心自己像从前那样,受到康熙的斥责。
但出乎意料的是,康熙没有斥责他,反而耐心地听着他的话。
康熙的态度让他不安的心情有所缓解,面上也更加镇静自若。
胤?反而没有那么多心里戏,直接就起身站在一旁。
“皇阿玛,此次是十弟提供的方子,到时候我和八哥执行。”
“哦,那你八哥如今身在何地?”
“这…八哥今日有事忙,所以就儿臣和十弟前来。”
康熙知道胤禩在做什么,也不拆穿胤禟。
“你和朕仔细说说你的计划。”
胤禟也怕时间长,计划恐生变故,毫不犹豫的说,“是,皇阿玛。”
“皇阿玛,此次儿臣所做的生意都是正当生意,不会与民争利。”
康熙眼神略带疑惑看向胤禟,仿佛不相信他说的话。
“皇阿玛,您请看,这是儿臣们按照方子做出来的成品。”
胤禟将放置在一旁的托盘,呈给康熙。
康熙知晓他们做出成品,但是没想到成品如此美丽。
是的,就这几日的时间,胤?和明玉又将玻璃制作出来。
明玉直接按照古代人的审美,出了几套茶具、餐盘之类的图纸。
胤?庄子上的能工巧匠,按照图纸用玻璃将茶具、餐盘做出来。
做出来的成品,精美绝伦,那茶具放置在清水中,仿若无物。
足以可见,这烧制出来的茶具,成色有多好。
明玉其实想过自己这些东西暴露出来,会惹祸上身。
但是宫里不是还有一个更明显的‘刺头’吗?
明玉为了不让若曦暴露自己的异常,她给若曦下了一道禁制。
无论她想说什么与现代有关的话题,在别人看来,都会像是电报加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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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会看到她的嘴型张张合合。
第136章 郭络罗·明玉18
就算她想写出来,脑海里也会一片空白,落不下笔。
凭借若曦这招惹是非的能力,自己都不用动手,她就能将自己玩死。
明玉完全没有将若曦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若曦就是个小卡拉米。
一下子就将人玩死了没有意思,还是留着她,她自会将自己的路堵死。
视线拉回到乾清宫,康熙看着眼前的物件,只觉得惊奇。
世上怎会有这般纯粹的东西?
“你给朕多留几套,朕留着自己用。”
胤?开口了,“皇阿玛,看您说的,这些东西都是儿臣们孝敬您的。”
“儿臣早就备好,宫里的各位娘娘也人手一套。”
康熙此时觉得,这个儿子子还不是那么傻。
胤禟见胤?呈上的东西将康熙哄的眉开眼笑,也趁热打铁道,
“皇阿玛,儿臣几人商量后,决定将利润的四成分给您。”
康熙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满面春风。
“这是儿臣等孝敬您的。”
康熙看着托盘里满满当当的东西,笑的那叫一个眉开眼笑。
仅看茶具和餐具就知道,这些物件不愁卖。
四成利润,这是多大的一笔钱啊!
别看康熙是皇帝,但他这几年塞外出巡、游江南,就没有闲着的时候。
国库都快被自己掏空了。
等老九几人的孝敬奉上,自己又能出游了。
康熙虽然频频出巡,但政治考量也不少。
三次东巡皆以“发祥重地”为名,实际巩固边疆、巡视防务、加强对蒙古各部的控制。
虽然他心里已经同意,但不能让胤禟几人认为此事如此容易。
“朕要你去户部任职,为国库赚银子,”康熙说出自己的条件。
胤禟听到这话脸都绿了,但是他又能如何?
如何呢?又能怎?
不答应此事直接告吹,还是答应为好。
“是,皇阿玛,儿臣遵旨。”
康熙的眼神看向一旁的胤?,上下打量胤?一番,
“至于你,就去工部吧”
“朕看你还有些研究能力,做不出成绩不准来见朕。”
胤?的天都塌了,“皇阿玛,儿臣…儿臣……”
以前都是在混日子,现在需要去上值。
“你怎么了?”康熙知道这个儿子的脾性,不逼一把永远做不出成绩。
“没…没有,儿臣遵旨,”胤?不情不愿地同意。
胤?心里想着明玉,‘明玉怎么办呀,明玉肯定离不开自己。’
今日回去一定要好好补偿福晋。
康熙有了银钱来路,还为户部找了个能赚钱的工具人,可不开心吗,但他说出的话却极为不耐烦。
“好了事儿,说完就赶紧走吧,别站在这儿,碍朕的眼。”
胤禟和胤?相视一眼,纷纷告退,“儿臣告退。”
走到殿外的两人,纷纷露出苦哈哈的笑容。
“九哥,今日真是给你和我找了份好差事。”
“是呀。”
两人都知道乾清宫殿门不是什么说话的地儿。
说完这两句话纷纷闭嘴,埋头往宫外走。
康熙听着侍从的禀报,没有说话,好心情依旧。
康熙今日为两个儿子安排好差事,又给自己的私库添了一笔。
晚上自然是又去翊坤宫找宜妃。
两人老夫老妻,相处和谐。
其他三妃还以为宜妃给康熙下了什么迷魂咒呢。
否则康熙怎么会连续两晚宿在宜妃处,要知道,宜妃已经很久不侍寝了。
康熙就算去宜妃处也只是陪她用个膳,给予她一点妃主子的体面。
晚上侍寝必定找鲜嫩的小嫔妃。
宜妃也在康熙的滋润下,容光焕发,看起来光彩照人。
宜妃对于其他人的酸言酸语,并不理会。
这都是她应得的,因自己的儿子备受宠爱。
要是其他人不满意,也让他们的儿子在皇上面前得脸。
哼,贱人就是矫情。
一个个的都像斗鸡眼似的,非得斗的你死我活才罢休啊!
◎
胤禟随胤?回了他府里,毕竟方子是十弟夫妻俩提供的。
吃水不忘挖井人,不能忘了十弟夫妻俩的功劳。
“十弟,你去叫你福晋叫来咱,们商量一下分成的事。”
“不用把明玉叫来,她让我全权代理。”
胤禟也没想到明玉如此心大,竟然将此事就这样交给十弟了,
“行,你说说你的想法。”
“九哥,我们夫妻俩是这样想的,我们出方子,不参与经营管理,你出钱、出人手,全权代理。”
“到时候所得利润,四成利孝敬给皇阿玛,剩下六成利,再分为十份,你我各占四成,八哥占两成。”
胤禟皱了皱眉,旋即想到了什么。
其实这样也很合理,八哥什么都没干,还分两成利给他。
两人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在一切都步入正轨后,胤?和明玉出方子,胤禟出钱出力。
营收一月一结,没想到第一个月竟然赚了一百万两。
这是多么恐怖的数字啊,平常的客栈、酒楼一月最多赚几百两。
他们的琉璃、香皂、肥皂,都不愁销路,有的是人买。
胤禟进宫一趟,将四十万两银钱用锦盒装起来,交给康熙。
康熙打开锦盒,满满登登的银票,亮瞎了他的眼。
没想到这生意如此挣钱,不由得感叹一句,还是要少了。
以前胤禟赚钱没有自己的份,现在四成分给自己,康熙又觉得远远不够!
剩下的60万两,在胤?的干预下,胤禟和胤?两人一人28万两。
只给胤禩四万两,他什么都没干,白得那么多银票。
胤?这都觉得给多了。
胤禟也对胤禩只朝自己索取,没有任何付出,心中有了裂痕。
所以对于胤?的分法,胤禟是没有意见的。
胤禩私下里派人,去盯着胤禟的店铺,自然也能估算出挣了多少银钱。
只是并未想到胤禟两人就给他送了4万两。
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他没有想过这钱是他白得的,他只知道胤禟和胤?将自己排除在外。
明明赚了那么多银子,就给自己4万两,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内心嫉妒的发狂,却只能死死地抑制自己情绪,装出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多谢九弟,八哥也没帮你什么忙,你还给八哥送银子。”
原本狰狞的面目,在胤禟看过来的时候,瞬间转变成感动的样子。
第137章 郭络罗·明玉19
其实胤禟已经看到胤禩露出的神情,只是他不愿相信自己的八哥竟然是这样的人。
在胤禩转变神情的时候,他也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正好转头看向八哥。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奥斯卡欠两人一座奖杯。
漂亮话谁都会说,至于做不做就是胤禟的事,
“弟弟会一直支持你的,八哥,有什么需要,尽管向弟弟提。”
“那真是多谢九弟、十弟了。”
胤?自从和明玉成婚后,就减少了和胤禩接触的机会。
他就怕自己在不经意间,就被胤禩卖了。
明玉完全没有这个担忧,依旧如常的去八贝勒府里探望明慧和两个小侄子。
康熙见这是皇室的第一对双胞胎,还长的一模一样。
对此也没有生出戒备心,反而赐予两个孩子名字——弘易、弘昱。
对于这两个小孙子,康熙还是很宠爱的。
胤禩则在这几年里生出怨怼。
为什么福晋要给两个孩子的模样生成一样的。
要是长相不一样,那自己又多了几分竞争力。
从前胤禩没有子嗣,只想着有孩子就行。
现在有孩子,又想着让他们讨好康熙,提高自己的竞争力。
怎么什么好事都是你的。
这就是有病,贪心不足,欲壑难填!
◎
如今,胤?和明玉都满十八已久,两人都很享受二人世界。
世俗不允许两人一辈子不生孩子,所以明玉决定生孩子。
否则这偌大的王府谁来继承,到时候便宜别人就不好了。
明玉也觉得时机差不多,近几年一直在逐渐,修魂诀升到三层入门就没再动过。
她猜测是不是自己的任务完成度低,所以修为就增长缓慢。
有疑问就问系统,“统,我的修魂诀这么久没动静,是因为任务完成度低吗?”
“是啊,欢欢,任务完成的越好越快。逐渐速度也就越快。”
“啊,那我浪费了好几年的时间啊!”
“果然男色迷人。”
明玉的脑海里瞬间瞬间充斥着她和胤?的男欢女爱。
系统探查到明玉的想法,瞬间有了画面。
只是全打着厚厚的马赛克,它可是正规统,不搞黄色。
明玉觉得男色还是很美好的,但是任务也很重要。
“统统,这几年我在后院,也没将你放出来。你想出来吗?”
系统666可怜兮兮的对明玉说,“当然想了,我都以为你把统统忘了。”
明玉难得有了一丝愧疚的情绪,是她忘了系统,
“统统,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把你放出来,好不好。”
“好,”系统666也不是真难过,对于它来说,在哪都一样,区别在于系统空间里自己能看各种视频、小说。
在空间外面,自己能吃美食,见识现实世界的各种风景。
还能看八卦,它可是瓜田里的猹。
“嘿嘿,统统,我再把傀儡身体给你放出来,你继续替我散发生子丹,好不好?”
“求求你啦,拜托拜托。”明玉像苍蝇搓手一样,恳求系统。
给系统都看愣了,宿主真是越来越没有下限了。
苍蝇搓手都干出来了,我这究竟是跟了个什么宿主啊!
“我答应你,你别肉麻兮兮的,还是以前正常的宿主好。”
明玉秒变正经脸,仿佛刚才求系统的人不是她一样。
明玉把自己的任务安排好,就拉着胤?开始造人计划。
反正她有丹药,生多少都没事!
一次到位,明玉吃了颗多胞胎丸。
两人在榻上酱酱酿酿,黏糊了好几日。
直到小蝌蚪顺利在明玉肚子里扎根,明玉和胤?才停止了这疯狂的举动。
明玉正常后,胤?悄悄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虚汗。
在喜欢这事也禁不住一直干啊!
这铁杵都能磨成针,更何况他还不是钢铁之躯。
要是明玉再来几日,胤?可能真的就要歇菜了。
可喜可贺,没过几日,明玉直接诊断出有孕一月。
此时只有明玉和系统知道肚子里有几个孩子,但一人一统并不想提前揭晓谜底。
胤?只觉得开心,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好歹见到了回报!
自从明玉怀孕后,胤?就把她当成个瓷娃娃。
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做,事事限制明玉。
明玉被他管的烦了,就回安亲王府小住几日。
住了两日后,明玉还是没回府,胤?找过去。
去到安亲王府的胤?,也是管这管那,啥都不让做。
明玉直接将人赶出安亲王府,自己居住的院子。
胤?一看这可不行啊,好好的老婆孩子怎么能住在别人府里呢。
他就找去八贝勒府,想让八嫂明慧回去劝劝她。
明慧见此情景,以为小夫妻俩闹矛盾,爽快答应下来。
明慧带着两个孩子也回安亲王府小住几日。
在贝勒府的明慧天老大,她老二。
完全不在意胤禩的脸色,她的嫁妆只用来维持自己所住院落的开支。
这几年胤禩的贝勒府除了正院,过得都很艰苦。
就连若兰都苍老了几岁,没想到避开了管家权,没有避开胤禩是个穷光蛋。
是个穷光蛋就算了,还不能让自己生孩子。
这几年除了明慧的双胞胎,胤禩的后院没有一人有孕在身。
哪怕是孕信都没听到!
康熙、胤禩原本还怀疑是明慧做了什么手脚。
但查来查去,发现只有后院女人对明慧母子下手,明慧从来未对他人动过手。
明慧自从有了孩子后,就佛了。
你来我就伺候你,你不来那就拉倒。
反正我正院的花销都是自己的嫁妆。
对于后院女子的生活,她是知道的,但是那又如何?
那是胤禩的女人,又不是自己的女人,自己才不会花钱给男人养女人呢。
但凡自己有脑子,自己就不会差。
所以正院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带着孩子回安亲王府的明慧,觉得真舒适。
还得是自己家待着得劲!
两姐妹都把安亲王府当做自己的家。
在贝勒府时,明慧每时每刻都得担心有人害自己的两个宝贝。
现在真是难得的清静,也不知道那些个女人是怎么想的。
就算自己死了,她们也不能扶正,到底在折腾些什么?
烦死了,要不……
她想起了自己刚怀孕时,明玉说的话。
于是她带着两个小阿哥去明玉院子里——闲聊。
第138章 郭络罗·明玉20
“明玉,姐姐来了,你怎么还回外祖府里住了呢?”明慧的话带着关心。
明玉本来也没觉得有啥大事,所以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没什么,姐姐。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自我有孕后,胤?每天管这管那,什么都不让我做。
我有点烦,才来外祖府里小住几日。”
明慧看着一旁玩耍的两小只,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坐在明玉身旁,眼含笑意,“你呀,真是娇气。”
“十弟,那不是关心你吗?”
明玉撒娇的说着,这几年的光阴仿佛没在她的身上留下印记,她依旧是那个明媚娇艳的少女,
“姐姐,你怎么还帮着胤?说话呢。你可是我的姐姐,你不许帮着他。”
明慧也是怕小夫妻俩真的闹什么矛盾,否则她才不掺和小夫妻俩的事呢,
“是,我本来就是你的姐姐,怎么可能会向着他呢。
你看他这也是关心你,要是别人能这么关心你吗?”
“我不管,反正你不许为他说话。”
“好好好,你这丫头,真是拿你没办法,”明慧一脸无奈的看着明玉。
看明玉的状态,也知道她生活的很好,十弟也对她很好。
否则她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思及此,她想到自己的婚姻。
窝囊的丈夫,幼小的孩子,恶毒的后院女人,霸道的她。
遇到她,是她们的不幸,也是她们的幸。
至少自己是个直脾气,不屑于整那些弯弯绕绕。
否则还由得着胤禩后院的那些女人,在那如同秋后的蚂蚱,蹦达吗?
早就一碗秘药下去,魂归西天了。
明慧面对别人时是处处争第一,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屈居人后。
在面对自己最亲的妹妹和外祖一家时,她又是和善温柔的。
罢了罢了,自己的人生就这样了。
明慧看看身边的侍从,眼神示意他们走远一点。
和自己妹妹说话,就不兜圈子,直话直说,“明玉,你以前说的那种药还有吗?”
明玉明显是蒙的,她一时并未想起姐姐说的是什么,“啊?”
明慧凑近明月的耳朵,悄悄说,“就是你说的那种让人瘫痪的药。”
明玉瞬间醍醐灌顶,想起自己从前为姐姐计划的,
“有,当然有,姐姐怎么突然想用了?”
“近来,后院女子对我和弘易、弘昱下手频繁,我懒得再搭理她们。
要是单单这样也就算了,胤禩还护着那群女人,让我不要和她们计较。
说我是福晋,要大度,不想再费力气和她们周旋。
直接一鼓作气将他搞瘫了,等他不能去后院女人那里,就都安静了。”
明玉眼冒金星的看着明慧,原本她以为姐姐还会在忍耐几年。
果然封心锁爱的女人,拔剑自然神!
要是胤?也这样,直接让他绝嗣、不举,以后就不会招惹女人了。
在自己府里的胤?瞬间感觉被什么盯上,尤其是下半身凉飕飕的。
他还大声打了个喷嚏,“阿嚏。”
一旁的谢忠连忙拿起干净的巾帕,“爷,你怎么了?”
“没事,肯定是福晋想爷了,”胤?自信的说。
谢忠心里不敢苟同,自家爷和福晋的相处模式,谁都知道。
日常都是爷黏着福晋,福晋不耐烦,这才去安亲王府住几日的。
但是他不敢说出口,这话说出口就伤爷的心了。
到时候爷不得秋后算账啊!
胤?这几年对明玉非常好,只有她一个女人,后院没有纳其他新人。
胤?为了只娶明玉一个人,在一次骑马时将自己弄伤。
当然这是伪装,他伪装自己坠马,不小心伤了男人最重要的地方。
胤?的计划天衣无缝,所以康熙也不知道他这是假的。
甚至在太医前来医治时,都没有诊断出他这是假的。
康熙知道这个消息后还可以安慰他一番,告诉他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他只提了一个要求,这辈子就明玉一个女人。
康熙想着以后可能没有也就这样了,也没过多要求他。
虽然自己的儿子是最好的,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还是不给胤?赐女人了,别让他去霍霍别人家的女子。
守活寡的滋味不好受。
事后明玉从谢忠那得知此事,还感动了许久。
此次明玉有孕,康熙还觉得是长生天保佑。
康熙还往胤?府里派了两个嬷嬷,胤?也严格按照嬷嬷的经验执行。
没想到就引起了明玉的反弹,明玉直接回安亲王府居住。
其实也不是真生气,就是来外祖府里喘口气。
在自己府里还有两个老嬷嬷,随时随地盯着你,真是太烦了。
其实明玉在嫁到胤?府上时,就给府里所有下人都用上了傀儡丹。
否则夫妻俩的相处模式,早就传的天下人皆知。
就这还有消息传出去,世人都说胤?对福晋太好了呢。
有的人只是羡慕,有的人传播这消息,究竟是何心思就十分阴险。
明玉的心思飘远,天马行空。
明慧明显看到明玉不在状况之内,戳了她一下,明玉瞬间回神,
“姐,一会儿我就把百日散给你,用一次就行,三月后起效。”
“这药会被人发现吗?”
“不会的,这药无色无味没人能检查出来,”明玉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明慧以前只是听舅妈教导过,但自己也没用过这种手段,心里还是很忐忑,心有余悸,
“那就好,要是被人发现就说不清了。”
“相信我,没问题。”
明慧看着明玉将自己的胸脯拍的抖三抖,这也不由得她不相信。
“咱们姐妹在外祖府里多住几日,过几日再回。让他们这些个男人多急几日。”
幸亏胤?没听到明慧说的话,他明明是让明慧来劝明玉的。
没想到姐妹俩一起不回家了。
他只能自己一个人,望着空荡荡的内殿,孤枕难眠。
在安亲王府的明玉待的很自在。外祖他们虽然也关心自己。
但不会把自己当做瓷娃娃般对待。
这样就很好,不会被过多拘束。
胤?在府里等了两日,明玉还没回来。
他就巴巴的每日早晨去安亲王府报到,天黑了才回自己府里。
第139章 郭络罗·明玉21
明玉也不是要折腾胤?,在胤?连续报到三天,他俩就高高兴兴的回自己府上。
明慧也带着两个孩子,还拿着明玉给的百日散。
明慧一回府上,就吩咐白桃去将胤禩请来。
就说孩子想阿玛了,晚上想和阿玛一块吃饭。
毕竟这俩孩子是胤禩唯二的孩子,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明慧将百日散放在胤禩必吃的人参鸡汤里。
胤禩毫无防备,他不会想到明慧会如此大胆,对自己下药。
明慧看着他将下了药的汤喝进肚里,笑的更甜了。
佛口蛇心在此时具象化。
明慧也不想这样做,但是这几年胤禩收买人心的动作愈发的大。
她也怕胤禩的动作会触怒康熙,到时候连累自己和两个孩子。
胤禩看着今日过分热情的明慧,还有些摸不清头脑。
自从有了孩子后,明慧对自己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有时候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像看脏东西一样。
要不是还需要利用安亲王的实力,他早就将她休弃。
现在他将若兰抛在脑后,将若曦捧在手心。
还是送了凤血玉镯给若曦,若曦也收下,日日戴在手上。
康熙有一日还看到她手上的玉镯,兴致勃勃问她。
若曦说是她心爱的男子赠与她的。
康熙看着这个,处处不同的女孩,也近身伺候自己两三年了。
一时兴起,想要给她赐婚,甚至让她在他未成婚的儿子里面挑选夫婿。
若曦哪里肯,她就享受众位阿哥围着她转。
“奴才如今只希望与自己心爱之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奴才希望他这一辈子只有自己一个女人,就像十爷与十福晋一样。”
若曦感觉到十阿哥胤?自从与郭络罗·明玉成婚后,就不再与自己一起玩耍。
从前她还觉得十阿哥是与自己灵魂最契合的玩伴。
但事实证明自己想错了,他不值得。
目前她虽然与胤禩有情,但胤禩不仅有福晋还有侧福晋。
除了郭络罗·明慧那个妒妇,甚至侧福晋还是自己的亲姐姐。
她怎么肯做除了他妻子,可有可无的女人呢?
十三阿哥讲义气有侠义风范,十四阿哥一心对自己好,选谁都是个问题。
她也能察觉到,胤禛仿佛对自己也有不一样的感情。
历史上,九龙夺嫡最后的赢家是胤禛,自己究竟应该选最后的赢家,还是目前所爱胤禩呢?
她跪在地上,想着这些心里的甜蜜,不由得渐渐失神。
仔细看出他的心不在焉,也没再多说其他话。
时尚男子大多都薄情,包括自己也是,老十和他福晋那是特例。
不过如今老十能有子嗣就谢天谢地了。
这若曦还是太年轻了,被情爱所左右。
‘罢了,不过一个奴才而已,自己想给他赐婚是他的荣幸。
既然她没有这个想法,何必强人所难。’
康熙摇摇头,将自己脑海里不合时宜的想法甩出头脑。
“茶上完,就退下吧。”
若曦听到康熙的话,顺从的离开乾清宫的正殿,回到御茶坊。
回到御茶坊的若曦也没想到,康熙只是随口一问。
并没有真的想要给她解决婚事的想法。
这样也好,自己就不用担心皇上给自己赐婚。
她又抬头望着狭小的天空失了神!
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皇宫?
来到清朝实属意外,没想到张晓还是屈服于封建礼教下。
若曦笑着笑着流下了眼泪,既然无法脱身,那就融入其中吧。
原本若曦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和胤禩继续下去。
没想到三月后的一天,意外发生。
胤禩在骑马时,毫无征兆的从马上摔下来,被马匹踩踏,半瘫在床上。
康熙震怒,吩咐梁九功一定要将幕后黑手查出来。
甚至出动暗卫调查,没想到查来查去,什么线索都没发现。
仿佛一切都是意外,好像就是胤禩自己没抓稳缰绳,掉下马,被马匹踩踏。
康熙就算再不愿相信,也只能忍痛接受这个事实。
自己这个八儿子变成个瘫痪,如今连门都不能出。
宫里的良妃得知胤禩被马匹踩踏,惊呼一声就晕死过去。
等她醒来,不顾嫔妃形象,嚎啕大哭。
不知是在哭胤禩的未来,还是哭自己的未来。
她想要母凭子贵的想法彻底湮灭,她的隐忍最终在得知儿子瘫痪这一刻瞬间破防。
她求康熙为他们母子俩做主,让康熙严惩凶手。
但本就是一场意外,哪来的凶手?
康熙将调查结果给良妃看,良妃看完仍然不相信。
她觉得是后宫的其他妃嫔嫉妒自己的儿子,所以对儿子下手。
康熙的这份调查,在她看来就是为凶手做掩护,不想追究凶手责任的表现。
就算再难受,她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事实。
她求康熙,让她去宫外照顾她的儿子。
康熙怎么会同意自己的后妃去宫外呢,不管有没有出格行为,这都是不合礼法的。
他没有同意,只带着良妃去胤禩府里,探望胤禩。
良妃看着床上被纱布包的像个木乃伊一样的儿子,他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良妃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我的儿,额娘一定会为你报仇。”
康熙一听到良妃的话,就觉得头疼。
这真是一场意外,没有任何人动手,去哪找凶手啊!
胤禩在良妃的哭喊声中醒来,“额……额……”
胤禩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他想要抬手坐起身。
却发现身上,使不出一分力气,甚至连说话都困难。
他惊恐的看着站在榻旁,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的众人。
心想,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动不了,为什么全身酸疼。
他现在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动。
嘴里偶尔激动了,能蹦出一两个字。
良妃看着这样的儿子更加心痛,真是天命不佑啊。
站在良妃和康熙身后的明慧,提前用帕子沾了洋葱水,现在正好抹在眼睛上。
眼泪哗啦啦的流,情绪更是控制不住。
她用帕子捂住嘴角,由白桃扶着才没有跌坐在地。
总得装的像点,才不至于让她嘴角的笑容露出来。
第140章 郭络罗·明玉22
明慧心想,‘这百日散真是好用啊,毫不费力就废掉一个人,甚至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其实,百日散发作的时候,胤禩正在骑马。
要是在其他时候,胤禩无缘无故的瘫痪,那不就惹人怀疑了吗?
在这儿不得不说明慧的运气是真好。
本来两个小孩正在屋外玩耍,对于房间里发生的事,并不知情。
但良妃的哭声穿透性极强,俩小孩好奇的跑进房内。
两人探头探脑,看着正在发生的一切。
如果忽略胤禩受伤的事情,众人可能会因为孩子虎头虎脑的,而会心一笑。
只是此时胤禩躺在榻上,祖母和额娘都在哭泣,皇玛法面色严肃站在那。
两小孩也哇的一下,哭出声。
胤禩院子里的哭声瞬间响起四重奏,比夏天稻田里的蛙鸣声还吵。
康熙看着俩小孙子还这么小,儿子这么年轻就瘫在床上,心疼的无以复加。
再心疼有什么用,只能振作起来,处理一切。
他对俩孩子也心生怜悯,走过去爱抚的摸了摸俩孩子的头顶。
也不管他俩能不能听懂,就说,“以后贝勒府就由你们撑着了。”
吃过启智丹的孩子怎么会不知道此时的情况呢。
但俩孩子为了让康熙更怜悯他们,哭的更可怜了。
康熙就封了双胞胎里的老大弘易为世子,老二弘昱为贝子。
两孩子因自己老爹瘫痪,身家瞬间翻倍。
明慧努力压住嘴角的笑容,心想‘死嘴,别笑。憋住,一定要憋住’。
她带着俩孩子跪在地上,“谢皇上隆恩。”
只有胤禩一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房外的梁九宫抬头看了看天色,天色已晚,就站在门口提醒康熙道,
“皇上,天色已晚,该回宫了。”
良妃恋恋不舍,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柔弱的儿媳,可怜的小孙子。
想要说些什么,却相顾无言,最后只能叮嘱明慧要好好照顾胤禩。
此时,就算再不舍,她也不敢违背康熙的话,只能顺从的跟着康熙回宫了。
明慧看着瘫在床上的胤禩,收拾好心情后,将他伺候的无微不至。
也不能把时间全耗在他身上,明慧只在胤禩每日清醒的时候来。
给他喂药喂饭,擦脸擦手,指使奴才们干这干那,装装样子。
胤禩每日清醒后,就能看到福晋就在身边照顾他。
他心里生出感激之情,自从他受伤瘫在床上后,后院女子没有一个人前来照顾他。
‘如今也只有福晋对我不离不弃。’
后院其他女子只觉得冤枉,不是你自己定下的规矩,后院女子无事不得前往前院打扰你吗?
这些女人心想,‘是我们不想来吗?是我们没资格。’
后院的女子觉得这日子愈发难过了,这府里福晋一家独大。
从前还有贝勒爷能赏赐自己,贴补一下生活。
如今贝勒爷瘫了,自己等人只能靠月例过活。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胤禩身体在太医的诊治下也恢复些许。
身上的伤好了,但人瘫在床上,不能动弹。
如今已经是最好的状态,能说出一两个字。
一个骄傲的阿哥,瘫在床上,吃喝拉撒,全靠下人伺候。
这样没有尊严的日子,让胤禩的内心极度阴暗。
明慧知道后院女子的生活艰难,只处理了算计过自己的人。
其他没做过任何事的女子反而得到善始善终的结局。
按照她们的位分,好吃好喝的待她们。
月例次次不落,偶尔还有衣衫赏赐之类的东西。
不让后院女子见胤禩是不可能的,全指着自己,做什么春秋美梦呢!
偶尔她也会安排后院女子来侍奉胤禩。
这些女子怕明慧的刁难,也想探寻一下胤禩的真实情况。
不用明慧怎么游说,就自发前来伺候胤禩。
或许贝勒爷哪日就能恢复呢,恢复后是不是就能记得自己于危难之际的陪伴。
到时候自己不就是一飞冲天了嘛?
当她们看到胤禩的身体状况时,心不禁渐渐沉下去。
眼睛里的惊讶、惶恐,刺痛着胤禩的内心……
胤禩觉得这些女子不识好歹,亏得自己从前对她们如此好。
自从明慧有孕生子后,她不仅自己从民间寻找美貌女子。
甚至进宫请安时也会从惠妃和良妃处主动要美貌女子,带回贝勒府伺候胤禩。
惠妃和良妃得知是明慧主动提出的,甚是惊讶!
因为从前明慧对胤禩的占有欲,谁都能看到。
她甚至不允许胤禩身边有美貌侍女。
她这主动要求宫女的举动,震惊了所有了解她脾性的人。
那些人甚至觉得,是因为她生了两个儿子,地位稳固。
以后都不会再担心其他女人的威胁。
明慧心里的想法,谁又能知道呢?
这也是这几年,胤禩后院的女子数量不减反增的缘故。
若曦还曾因为这件事与胤禩争吵不断。
胤禩怎么可能守着一大片森林,反而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呢!
他对于福晋的举动甚是满意,甚至因此事称其为‘贤内助’。
这些女子本来还因进入皇子府而感到开心,觉得自己的后半生终于有依靠。
谁又能知晓胤禩的贝勒府,只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自己选择的路,在难也要坚持下去。
她们此时就算后悔自己攀附权贵的想法,但也没有别的选择。
后院女子认为只要自己伺候好胤禩,福晋还是会给予自己一些体面。
全都争先恐后的照顾胤禩。
她们越发的温柔小意,胤禩心里越是气急。
胤禩毫无征兆的爆发了!
他恶狠狠的,看着每一个来伺候自己的人。
不管是自己的新欢旧爱,还是白月光朱砂痣。
通通不予理睬,只要来他就让其他人滚。
这些女子面对胤禩突如其来的爆发与坏脾气的时候都被吓哭。
他会把人家端在手里茶盏、喂药的瓷碗和汤勺全都突然摇头撞过去,直到摔碎。
也会怒声呵斥,“滚”,他不让任何人接近他。
没过两天,胤禩就如同从臭水沟里捞出来一样。
面色憔悴、苍白、油腻,发丝凌乱,脸上冒出青色的胡茬,浑身恶臭。
明慧来看的时候,一脸震惊!
也没想到胤禩是这样不爱干净的人呢。
不管因此如何拒绝,明慧还是吩咐下人,将他洗刷干净。
榻上的一切全都换下扔掉。
第141章 郭络罗·明玉23
胤禩仿佛认命,任由奴才伺候。
所有人都对他的小心翼翼,唯恐伤害他的自尊心。
只是别人愈发小心翼翼,他越爆发。
现在的他就像一个火药桶,易燃易爆炸。
没有任何方法能解决。
明慧就隔三差五的去前院照顾胤禩。
不去照顾是不可能的,总要给自己,还有孩子们留一个好名声。
因此,外界流传着明慧对胤禩不离不弃的传言。
众人对明慧的印象全都转变,全都在赞扬明慧的品质。
好似从前传扬明慧是妒妇、焊妇的,传言从未传扬过。
众位皇子也在胤禩发生意外的第一时间,就前往八贝勒府。
胤禩并不觉得他们是来关心自己,反而觉得他们在嘲笑自己。
觉得他们安慰自己的话,像在往自己的心上扎刀子。
胤禟和胤?等其他阿哥都走了,将明慧叫住。
告诉明慧他们之间的生意,他俩甚至告诉胤禩和明慧,以后会多给他分成。
胤禩并不领情,他还在记恨两人的分成方式。
记恨第一次分成时,他只得到了4万两。
他甚至觉得家人在落井下石,此时的行为更像是施舍他。
对于最亲近的胤禟和胤?,他更是恶意满满。
内心的怨气更是能随机复活一个邪剑仙。
他甚至在心里咒骂两人,‘怎么不去死呢?发生意外的怎么不是他俩呢?’
他的心里愈发阴暗,像一条毒蛇隐藏在暗处。
从前他拉拢的朝臣,也在他出事的第一瞬间就背弃他。
所以他的夺嫡大业,还未开始,就已经全盘皆输。
他愤怒、不甘,但有什么用呢?
没人在乎,没人关心!
who cares!
明慧也从明玉处知晓此事,知晓胤禟和胤?两人给予胤禩的分成,完全就是倒贴。
明慧更加感激,但是让她白拿别人的银两,她也是没有这个脸的。
几次三番的推辞,最后在胤禟和胤?的坚持下,只收原来的分成。
如果不是两人的坚持,明慧根本就不会要这笔银两。
宫里的若曦得知,胤禩因骑马操作不当,摔下马被马踩踏,最后变成瘫子。
她的心下一凉,这是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
是从什么时候历史就开始出现偏差?
自己穿来的蝴蝶效应影响就这般巨大吗?
她的疑问不会得到任何人的解答。
原本想和胤禩共度余生,或者是胤禩上位后自己当个嫔妃也好。
现在她的一切打算,全都付诸东海。
她甚至没有说要见胤禩一面,竟如此冷血。
尽管她身处皇宫,仅凭在康熙面前的得脸程度。
亦或者是凭借她穿越女的光环,想要出宫绝非难事。
自从她得知胤禩变成瘫痪之后,她就没想过再和胤禩再续前缘。
手上的凤血玉镯,也被她收进锦盒。
原本她想继续勾搭其他阿哥,因在御前,根本不能随意走动,见外男。
她这个人还是有一些运道在身。
否则,她怎会从一个普通的现代女子,穿成清宫文里的女主呢。
一日,康熙欲火难耐,想要临幸人,此时乾清宫正好没有人。
只剩一个若曦进殿奉茶,原本康熙对她无任何欲望,也不想动她。
事情就这么巧,梁九功还未将找来的女子带上。
若曦就进去送茶,甚至在送完茶之后,并未即刻返回御茶坊。
康熙一时情急,就将若曦锁进自己怀里。
若曦一脸懵的看着康熙,皇上怎么突然将自己搂进怀中。
来不及呼喊,口中的求饶声,就消失在康熙的吻里。
原本她还在激烈反抗,康熙一个眼神扫过。
她就吓得浑身一激灵,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瞬间停止挣扎,顺从着康熙的动作。
康熙脸上不耐烦,也在品尝过美好后,消失不见。
殿内的两人动作愈发激烈,战火绵延。
殿外匆匆而来的梁九功,还摸不着头脑,皇上不是吩咐自己去找人吗?
那这殿中的人是谁?
也不知道是哪个女子,有幸能伺候皇上?
随后,他吩咐站在自己身后的宫女,回原来的地方当差。
这个宫女翠娥,在梁九功找到自己时,还觉得自己要飞上枝头当凤凰。
没想到竟然被其他的狐狸精抢先一步。
梁九功看着离去小宫女的背影,只能暗叹道运道太差。
身为御前大总管,不仅要做好自己的事儿,还要懂得体察圣心。
伴君如伴虎,揣摩不能超过那个度,否则就是触怒龙颜。
想到这儿,梁九功就停住了自己发散的思绪。
康熙经过一番云雨后,也疏解不少。
他的女人如过江之鲫,多如牛毛。
闱房里伺候过他的女人,没有名分的女人不知凡几。
康熙也没想着给她名分,只让梁九功将人送至闱房,好好安置。
梁九功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这是康熙的处事方法。
只是看着从龙榻上穿好衣服走出来的女子,惊讶的瞳孔睁大,嘴巴都快掉地上。
随即,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不妥当,立马跪在地上向康熙求饶。
“求皇上饶恕。”
康熙也知道梁九功为什么惊讶,也没想着罚他,“带她下去吧。”
“是,谢皇上隆恩。”
若曦随着梁九功去到伺候康熙女子住的地方。
梁九功看在以前的份上,给她安排了个单间,甚至指派两个小宫女伺候她。
闱房里的其他女子,看着梁九功对她如此客气,恼恨不已。
这些女子,哪个不是伺候皇上的,偏偏她那么特殊。
但也因为梁九功的特殊,其他人不敢对她动手,但免不了孤立。
若曦也不在意,自己现在已经成为康熙的女人。
将来封妃指日可待!
她躺在床上,泪珠从眼角滚落。
‘我竟然是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甚至当了老男人的妾。’
她呆呆地望着窗外,渴望自由,但现在的她守着小小的、四四方方的天空,仿佛一只井底之蛙。
‘在这吃人的封建社会,我该如何生存下去。’
她想不通,也不知道如何开解自己。
只能强迫自己接受,接受这个事实。
至少在康熙来时,需要高高兴兴的。
第142章 郭络罗·明玉24
她也没想到,竟会发生此事,她真的只是进去送茶。
事情已经变成这样,只能听天由命。
康熙从前就觉得她不同于其他的女子,满眼清澈、行为大胆、放纵不羁。
【其实就是清澈的愚蠢。】
一眼就能知晓她的所思所想。
只是她在这后宫,灵气渐渐磨灭,变成普普通通的女子模样。
现在终于吃到口,免不了新鲜稀奇几日。
接连五日,康熙没有往后宫去,日日宿在乾清宫。
再好吃的菜,一连吃了五六日也会厌烦。
康熙也到了厌烦的时候,更何况若曦的年岁也不小。
哪有年轻鲜嫩的小姑娘娇艳?
若曦等了许久,也未等来康熙的册封圣旨。
她不由得绝望,难道自己就要一辈子泯灭于众人吗?
闱房里的其他女子,看着梁九功并未对她再有什么特殊照拂,也开始指使起来她。
伺候她的两个小宫女也开始懈怠。
她让小宫女帮她洗衣服,两人装作没听见,并不予理睬。
有时甚至会将她的膳食私自贪墨。
刚开始她还隐忍不发,渐渐的其他人愈发大胆。
不分白天与昼夜的磋磨她。
她被折磨的筋疲力尽,想要找人诉苦,却发现自己孤身一人。
那些女人愈发大胆,甚至在康熙宠幸若曦时,在若曦的膳食里投放泻药。
导致若曦在用完膳食后,丑态百出,当着康熙的面放了一连串的长屁。
最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拉了一坨大的。
污秽遍布整个内殿的地砖上。
康熙对自己宠幸过这样恶心的女人,感到生理性不适。
“yue。”
他连连作呕,胆汁都快要吐出来。
梁九功看着眼前的闹剧,也震惊得不知所措。
只是他还记得康熙正在殿内受苦,忍着鼻尖传来的臭味。
将康熙带到殿外,呼吸新鲜空气。
此时康熙才像活过来一样,只是方才的场景,一直盘旋在康熙的脑海。
‘这个女人真恶心,自己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yue,梁九功,yue,将她给我带走,不要让她再出现在朕的眼前。”
“是,皇上,奴才遵旨。”
殿内的若曦羞愧不已,满目涨红,也不知道该捂口鼻,还是捂住后面。
最终崩溃大哭,跌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梁九功将人带走,皇上的意思他明白。
这是不想再让若曦活着,此后,这个世上不会有马尔泰·若曦的存在。
若曦人被侍卫带走后,梁九功还得处理这个乱摊子。
他吩咐小宫女和小太监将乾清宫内殿的东西全都撤走,通风排气。
撤下的东西该销毁销毁,反正不能出现在乾清宫。
若曦也没想到自己就这样恶心的死去。
她在不甘中闭上眼睛,灵魂渐渐消散。
人死后得拉出宫呀,众人看着她身上的污秽,都嫌恶心。
不愿意碰她,最后由刷恭桶的小太监,将人抬至宫外,随意扔在乱葬岗。
她就这样腐烂在乱葬岗,只剩下一堆白骨。
十三、十四几个和若曦关系好的皇子,在知道若曦成为皇阿玛的女人后,自动离若曦远远的。
所以此次若曦死亡,其他人并不知晓。
若曦一泻千里,被杀之事,甚至在后宫没有惊起一个水花。
乾清宫的宫女太监没有一个敢把这事儿泄露出去。
但凡泄露一丝风声,等待他们的就是诛连九族。
所以若曦此次死亡也好,并未牵连到马尔泰家族。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以爱新觉罗家的小心眼,指不定会在什么方面报复回来。
毕竟将这么一个祸害送进宫,就是马尔泰家族的过错。
康熙整整恶心了半个月,每日都被恶心的吃不下饭。
人都清瘦了不少,人一瘦就老态毕现。
整整一个月,康熙都不敢进后宫,就怕哪个女人再给他来一次。
这样的冲击力,实在是威力巨大!
梁九功也知道若曦不会做这自毁前程的事儿。
她应该是被人设计了,梁九功将幕后之人找出来。
直接下手的那人,走了和若曦一样的路。
其他相关的闱房女子直接被送进辛者库做工。
康熙本就因此是恶心,他肯定不会没眼色的把这事儿上报。
私下里解决就好!
◎
明玉本来不知晓此事。
一日明慧和两个小侄子来看望自己时,说起胤禩在府里的情况。
她才想起还在宫里的若曦,也不知道若曦能否和胤禩情比金坚。
明玉让姐姐以后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
毕竟现在她,有钱、有子、府里一切都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忽略不计。
明慧在明玉的安慰下更加自信,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对自己好。
明慧将自己的那些事情,全都当作笑话讲给明玉听。
明玉听到姐姐这一波又一波的操作,直呼真爽。
她的好心情持续很久,胤?都开始奇怪。
自家福晋那么开心干什么?
到底是有何事,值得福晋那么开心?
问她,她也不说了,只自顾自的娱乐。
所问无状后,胤?也就不再纠结,只一心想要做出成绩。
他不想让皇阿玛看扁,认为他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三人也并未在胤?府里留宿,当天就回八贝勒府。
明玉一时兴起,想看看若曦在宫里的近况。
她就用自己的精神力探寻皇宫,只是紫禁城有一层天然的庇护。
就算想使用精神力也用不了。
她就联系系统,想要知道原因,
“统统,为什么紫禁城的外围有一层类似于结界的东西?”
正在海外系统,也是一脑门的问号,它正在忙着散发生子丹呢。
发丹药事业干的正火热,就发现自己宿主联系自己,“嗯?不可能吧!”
它运用自己的手段探查,发现确实有。
搞不清为什么,它就直接致电主系统,主系统也给了它回复。
因为明玉修习修魂诀,灵魂强度比一般人强大。
天道祂也要保证自己管辖内的人,不被人随意杀害。
紫禁城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沾染了一丝龙气或者凤气。
所以紫禁城的外围有这么一层结界。
紫禁城以外的地方都是普通人,虽然没有结界,但明玉也不能随意杀人。
第143章 郭络罗·明玉25
只要明玉限制自己的行为,不滥杀无辜,这层结界就形同虚设。
系统也将主系统的回复告知明玉,明玉知晓后也道以后做任务要更加谨慎。
不能无视规则,滥杀无辜!
明玉觉得这对自己其实没有多大作用,她知晓自己是个善良的人,不会滥杀无辜。
知道事情原因后,明玉直接让系统隔空播放皇宫内的场景。
因此也知道若曦被康熙宠幸后的一切事情。
自然也知晓若曦的糗事,以及她已经死亡的事情。
虽然知道此事,但宫里宫外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她就知道是康熙在控制,自己也需要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幸亏明玉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吃瓜的快乐。
否则她肯定憋不住要将此事分享给其他人。
系统都被宫里女人的神操作惊呆了。
也没想到穿越女主就这样轻易的噶了。
时也,命也!
自家宿主来了以后,女主的主角光环就在慢慢消散。
自身气运耗尽,死亡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此后,系统和明玉的视线都从紫禁城移开。
系统用傀儡身子继续浪!
明玉则一直待在府里养胎,修习修魂诀,锻炼精神力。
每日用自己的精神力探寻京城大街小巷的八卦。
要说京城的百晓生是谁,非明玉莫属。
明玉这事做的隐蔽,无人可知,明玉也不会告诉别人。
胤?每天准时准点去工部上值、点卯。
他原本就有研究能力,现在去到工部更是如虎添翼。
里面能人辈出,他也跟着学到了很多知识。
明玉甚至将自己的穿越必备神器——水泥拿出来。
她将方子给胤?,让胤?去研究。
胤?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自然知道自家福晋的不合理之处。
他从未想过揭穿,反而在尽力帮福晋遮掩。
明玉对于他所做的一切既感动,又觉得好笑。
感动是因为这个男人真心对自己。
好笑是因为这些奇异之处,除非自己故意暴露否则其他人并不会知晓。
胤?为什么知晓,还是因为明玉从未想过遮掩防备。
她自信自己的武力值在这个世界上属于最顶尖的那个。
只是胤?不知晓,反而笨拙的遮掩一切。
胤?没有将方子拿给任何人看,他自己将方子上的各种配料和步骤背好,就将方子烧了。
每日去工部点完卯,他就用沙石、泥土等东西鼓捣水泥。
皇天不负有心人,水泥终于在明玉生产期之前鼓捣出来。
本来康熙让胤?去工部,只是想让他混日子,没想到还真让他做出成绩。
这可是利国利民的东西,能用的地方可海了去。
官道、城墙、房屋、水坝的修建全都能用上水泥。
在户部的胤禟同样为国库赚了一笔不菲的银钱。
但几人私下的银钱赚的更多,当然其中数康熙的私库最为丰盈。
考虑到这两个儿子的贡献,又想想其他儿子办事也算得力。
最后决定将其他儿子的爵位也提一提。
这一波其他人全是占了胤禟和胤?的便宜。
胤禟和胤?血亏,出力的是自己,没想到几个哥哥和弟弟,竟然因此得利。
也幸亏两人不知道,否则非得气吐血。
因此康熙看在所有人都兢兢业业的份上,大封部分皇子。
皇长子胤禔封为直亲王,胤礽为太子不变。
皇三子胤祉封为诚亲王,皇四子胤禛封为雍郡王。
皇五子胤褀封为恒郡王,皇七子胤佑封淳郡王。
皇八子胤禩封为贤郡王,皇九子胤禟封承郡王。
【康熙因胤禩瘫痪,对他心生怜惜,也晋了他的爵位。】
【作者找不到胤禟的封号,随便起的,不带任何特殊含义。】
皇十子胤?封敦亲王。
【康熙知晓胤禟赚钱的方子是胤?提供的,此次胤?又研究出水泥,特赏封号。】
其余皇子均封贝勒,贝子,或者没爵位。
此次晋封,几乎所有阿哥都得力,只有年纪最小的那几个阿哥没有爵位。
康熙也不打算给这几个皇子升爵,到时候留着让下一任皇帝施恩。
◎
很快,腹中孩子九个月的时候,明玉就要生了。
原本双胞胎就会早产,这多胞胎能保到九个月已经实属不易。
明玉发作时,两人正在榻上呼呼大睡。
明玉原本还在睡梦中,但转身的时候发现下身湿漉漉的。
脑子短路的她瞬间清醒。
她伸手将一旁的胤?推醒,“爷,爷,我要生了。”
胤?原本还在伸手揉着眼睛,明玉腿抽筋,他给明玉揉腿。
两人刚睡下没一会儿,这会儿正困着呢。
胤?本就睡在外侧,听到明玉的话,瞬间从榻上弹跳起来。
“谢忠谢忠,福晋要生了,赶紧将一切准备好,再把稳婆叫来。”
两人此前就将产房准备好,生产所需要的一切也备好。
胤?抱着明玉来到产房,将明玉放在产房的榻上。
敦亲王府里就他们两个主人,根本不用担心有人害明玉。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稳婆、奶娘的背景,两人也是查了又查,身家清白,没有被人收买。
两人都没有非要当皇上皇后的念头,胤?完全不参与夺嫡。
老九胤禟原本还参与其中,但因为胤禩的瘫痪,夺嫡之心也消失不见。
原本他也不想参与夺嫡,只是因为八哥想,所以他支持八哥。
现在八哥瘫痪了,再参与就没意思了。
明玉和胤?成婚后,就与胤禩关系淡下来。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姐姐明慧是八福晋,她根本就不会往贤郡王府去。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明玉吃下顺产丹,等待稳婆接生。
她早就经历多次生产,也知道生产时是什么状态。
胤?从头到尾都在产房内陪伴明玉,他拉着明玉的手,心疼不已。
他看着明玉脑门上的汗珠,凌乱的发丝,发白的指节,处处都在告诉他生产的困难。
“明玉,以后再也不生了。”
装就要装的像样,明玉装作疼痛难忍的样子,说不出话来。
眼含热泪的看着胤?,看得胤?心软。
一旁忙忙碌碌的婢女和稳婆听着胤?的话,都在内心感叹两位主子情深。
原本稳婆是不让胤?进到产房来的,但胤?坚持。
第144章 郭络罗·明玉26
稳婆也只是个下人,管不了主子的事儿。
既然主子不觉得晦气,想要待在产房里,那就待呗!
在稳婆的努力下,经过两个时辰的生产,明玉顺利诞下四个孩子。
其中三个男孩一个女孩,个个容貌不俗。
每个孩子都是挑父母的长处长。
只是几个孩子毕竟是多胞胎,在腹中争夺营养。
他们的个头都比正常婴儿小一半。
孩子们虽然哭声嘹亮,但体型的差距非常稳妥十分担心。
胤?看着他生了四个孩子,和孩子他娘,心中的温情流淌。
凑近看到四个孩子的大小,内心也泛起了和稳婆一样的嘀咕。
这么小的孩子能养活吗?
有明玉在,当然不怕!
明玉本不想生那么多孩子,但自己的任务进度太慢。
一次性怀四个,只用疼一次。
此后,生不生都行。
但看胤?今日的表现,自己应该是只会生这一胎。
明玉装作虚弱不堪的样子,躺在榻上就睡过去。
胤?还吓一跳,明玉一句话没说就睡过去。
是个人都觉得她是不是支撑不住没了。
慌慌张张的让谢忠将府医请来。
针对这样状况的出现,明玉早就将自己的脉象改变。
否则她怎会如此安然的就睡过去。
无论谁来诊脉,都只能诊出产后虚弱,需要静养的脉象。
张府医皱着眉头,细细诊脉,回复胤?,
“爷,福晋没有大碍,只是因为生产耗费元气,产后虚弱,需要调养。”
“那福晋怎么会昏迷不醒呢?”
张府医只想翻白眼,但他不敢,他有几个脑袋敢这样做。
“爷,福晋这是累的,累的睡着了。”
胤?的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笑容,在袖管中的手蜷缩起来捏紧。
“原来如此。”
谢忠作为胤?的忠仆,自然不会让胤?继续尴尬,就找台阶让自家主子下,
“都是爷太关心福晋,关心则乱。”
张府医能说啥,他也不能指着主子的头说,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他妈的是睡着了,不是昏迷。’
于是他只能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那你给福晋开些补气养身的药,尽早让福晋的身体恢复。”
“是,爷,”张府医刷刷的写好药方,让葡萄跟着自己下去熬药。
胤?摆摆手,让葡萄跟着府医下去熬药。
府医也并未在此处多留,回自己待的地方为福晋熬补气养身的药。
奶娘也在谢忠的指导下,将四个孩子抱到婴儿房。
胤?爱怜的将明玉头上的发丝理顺,他的眼中此时只有刚生产完的明玉。
亲自动手,将巾帕放在温水里洗净,将明玉面上的汗珠擦掉。
此时没有人在此地打扰两人,胤?细心的照顾着明玉。
明玉这一觉睡到了第二日午时。
她甚至在醒来的时候,伸了个懒腰。
看到一旁趴在榻边的胤?,青色的胡茬冒出,面色憔悴。
一看就知道照顾自己一整夜,真是个傻子。
照顾人的事让下人做就行,何必亲自动手。
她的内心愈发的柔软,这是第一个对自己如此赤诚的人。
明玉心中的爱意疯狂生长,只待时间的流逝,最后长成参天巨树。
就在明玉抚上胤?辫子的时候,胤?也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看着女子眼带爱意,笑意温柔的看着自己,他的心也止不住的怦怦直跳。
“福晋,你醒了。身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没有,谢谢你,爷,你怎么能照顾我呢?
这些都有葡萄和石榴在,让他们去做就行,你赶紧下去休息。”
看着胤?逐渐泛红的脸颊,明玉让他回去休息,
“我这生产折腾了一整夜,你一夜未休息吧,赶紧下去休息。
咱们相处的日子还长,有好的身体才能有更长的未来。”
“都听你的,明玉,”胤?顺从的下去休息。
回到前院的胤?在谢忠的提醒下,想起来自己还未将福晋生产的事告知皇阿玛。
困意消散,他吩咐谢忠将自己的马带来,他和谢忠分别骑上马,往紫禁城去。
到紫禁城宫门口,两人就下马,谢忠将马匹的缰绳牵在自己手里。
今日出来的急,未带看马的小厮,只能谢忠在这里等候。
胤?也未管谢忠,径直走向乾清宫。
原本上朝的康熙还因为胤?缺席而大发雷霆。
他还以为胤?,这是有了成绩就开始飘了。
当着众朝臣和众位阿哥的面,斥责胤?一通。
胤禟还担心事后胤?会受到康熙的惩罚。
乾清宫宫门口,胤?让梁九功去殿内禀报,说自己有事上报。
梁九功知道康熙因胤?未上朝之事生气呢,就口头提点了几句。
提点完他就走进内殿禀报康熙,胤?来访。
康熙本就勃然大怒,现在胤?又撞上去,更是生气,
“让那个逆子给我滚进来。”
梁九功也无能为力,赶紧出去请胤?。
“十爷,皇上正生气呢。”
胤?没放在心上,康熙生自己气的事还少吗?
他大步流星走进内殿,单膝跪地,跪在康熙面前。
“禀皇阿玛,儿臣的福晋生了。生了三子一女。”
起初康熙还因胤?面上的喜意而更加暴怒,但听到他说的话,怒气瞬间消散。
也知晓今日早朝,胤?未上朝的原因。
然而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泄了一通,他也下不来台。
自己没错,那只能是这个儿子的错。
“你福晋生产的事,朕已知晓。但你今日未上朝之事,为什么没有提前让人来通知朕。”
胤禩原本是开心的来和康熙分享自己当父亲的事,没想到被康熙的话,浇了一盆凉水。
“儿臣,儿臣忘了。”
“呵,好一个忘了,朕命你在府里反省一月。”
胤?看看君父的脸,没有如同往常那般反驳,只平静的接受了。
“是,儿臣遵旨。”
胤?的高兴荡然无存,只有内心的想法在肆意滋长。
内心想着事情,面上也毫无喜色。
回府后,明玉发现胤?的失落,查探一番后,知晓康熙的斥责。
内心怒火中烧,原本她只想顺其自然,和胤?幸福一生。
只是康熙这毫无理由的斥责,让她知道,康熙老了,开始糊涂了。
皇帝一旦糊涂,那于整个国家都无益。
第145章 郭络罗·明玉27
胤?回到府就开始禁足,这一个月的时间他都乖乖的待在自己府里。
他心态放的很平,在府里正好能陪福晋。
也能见证两个孩子的变化过程。
老九胤禟才知道胤?被皇阿玛禁足后,就来敦亲王府看他。
由此也知道,为什么胤?的孩子出生,康熙还让他禁足。
胤禟觉得十弟真是冤枉,明明是一件好事,如今却被禁足在府中。
胤?毫不在意,反而劝说九哥,别想太多,皇阿玛的旨意直接遵守就好。
见十弟没有因禁足而挫败,胤禟也放下心,回自己府。
目前明玉还在月子期间,这月子少不得得坐两个月。
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得往后推迟。
再说光自己一个人想有什么用,也得问问胤?的想法。
更何况,自家爷并没有将此事讲与她听。
至于为何在家呆着,他解释说,皇阿玛看她生育辛苦,特地放他一月假期在家里陪伴她。
明玉也没有当时就戳破他的谎言。
反而在等胤?将此事说与她听,果不其然,胤?憋了几日之后。
最后还是在陪伴明玉的时候一吐为快。
两人已经养成了互说心事的习惯。
夫妻俩一开始就是有什么事都直说,从来不会遮遮掩掩。
这样不利于夫妻感情的培养,也是因为两人从不隐瞒,有事就沟通,所以两人的感情愈发坚固。
明玉直接大胆开麦,问起胤?对皇位的看法。
还说,如果他想当皇帝,自己能帮他。
胤?沉默着,陷入自己的思绪里面。
对于福晋说的这些话,他是震惊的。
要说对皇位没想法,那是假的。
但要说让他当皇帝,他空有心计,并没有经过系统培养,也做不到像太子那样面面俱到。
他怕自己将大清的江山毁于一旦。
他在心里天人交战,一会儿当皇帝的想法占据上风,一会儿当个闲散王爷的想法又占据上风。
明玉也看出胤?的纠结,只说让他考虑。
明玉这一世的想法,就是随遇而安,当皇后也好,做亲王福晋也好。
她总有方法让自己过得舒心,也能完成任务。
现在就看胤?到底想怎么做!
胤?心事重重好几日,最后还是不想屈居人后。
就自己和其他哥哥的关系,他们上位后,自己要是不犯事还好。
要是犯事了,最多就只能保住性命。
可不就是如此吗?老九老十从前一直追随老八胤禩,一直与上位的雍正帝作对。
在他继位后,更是传他得位不正,最终被圈禁在宗人府。
雍正恨他们至极,给老八老九改名,阿奇那和赛斯黑。
猪狗不如啊,这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虽然胤?因着自身的血脉,得以保全自己性命,没有遭受这样的侮辱。
但他也不想想,自身血脉比自己的老爹康熙还要纯正。
雍正帝能容得下他吗?
最后不也是落得一个革爵圈禁的下场!
直到乾隆年间获释,并授予辅国公品级,最终寿终正寝。
还不如自己上位,至少所有兄弟都会有个好结果。
就算自己不行,但不是还有好大儿吗?
四个孩子,怎么着也能有一个成器的吧!
不成器怕啥,那么多优秀的叔伯看着,怎么的也能延续大清的历史啊!
想通之后,他就将自己的最终决定告诉明玉。
他知道明玉很厉害,手段也多,既然她这么问自己了,那一定是能做成的。
靠福晋怎么了?说一千道一万,福晋不也是自己的女人吗?
就愿意吃软饭,软饭真香!
明玉知晓胤?的想法后,也不着急,开始安慰胤?。
反正康熙还能活个十几年,慢慢来。
自己那么多的金手指,还斗不过一个古人?
实在不行,就像胤禩那样,搞瘫痪了,到时候不退位都不行。
就是这继位圣旨得好好筹谋一番,否则得位不正的帽子就要扣在爷头上。
两人心里都有了打算。
胤?在朝堂上使劲发力,做出一番成绩。
明玉则快速发展自己的势力,将来也能有所倚仗。
四胞胎的洗三礼因为正在禁足,只有敦亲王府的人自己热闹热闹。
现在一月之期的禁足结束,举办满月酒。
康熙碍于自己的面子挂不住,并未亲自前去。
但知道明玉给老十生了三子一女,也想给予点赏赐。
这样也算是给老十的补偿。
梁九功亲至,带上康熙的赐名圣旨。
“请敦亲王接旨,”梁九功高声道。
一众人均跪在地上,等候圣旨。
挺多人还惊讶,康熙怎么会让梁九功来宣旨。
听到圣旨内容后,也就不惊讶了。
毕竟是四胞胎,双胞胎还常见点,四胞胎那可是百年难遇,皇上看重点也并无意外。
胤?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双手承接圣旨,高声回应,“谢主隆恩,儿臣遵旨。”
至此,四胞胎有了自己的名字,弘昶、弘景、弘曜、弘皎。
皇上亲自赐名,除了太子家的弘皙和老八府里的弘易、弘昱,就只有老十的四胞胎了。
其他阿哥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有太子和老八的特例在那,老十孩子的赐名也就不那么特殊。
只是没想到,一个小格格的名竟然从弘。
虽然惊讶,但还是不敢反驳,毕竟是康熙御赐圣旨。
胤?痛失取名权,还找明玉安慰了一番。
既然取不了大名,就给他们取小名。
平平、安安、喜喜、乐乐,胤?对他们没有有太大要求。
只希望他们能互相护持,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满月酒圆满完成,明玉本来都想出来自由活动了。
胤?担心她的身体,一直不让,无论明玉如何说,如何保证,就是不答应。
实在是明玉生产时,将人吓坏了。
自此,胤?恢复了每日上朝,工部点卯上值的日子。
明月每日在府里,吃喝玩乐,潇洒自在。
仿佛两人的那一场谈话,就是一个梦。
胤?每每看到明玉的潇洒样子,都在痛恨自己,为什么不选潇洒王爷呢!
心里的想法动摇一下后,又瞬间坚定。
为自己,为福晋,为孩子,一定要努力,否则就要为别人操劳一生。
加油,努力,上位要用力,上不了没关系,至少努力过!
第146章 郭络罗·明玉28
明玉这边虽然每日看起来很轻松,但一点也不轻松。
她不仅要开发地下势力,还要扩展人脉资源。
胤?在康熙眼中,一直都是敦厚老实没什么心计的典范。
自从他和福晋想要上位后,就一直在努力办差。
渐渐的,他也改变了自己,在康熙眼中的看法。
世人的眼中的固有印象,全是偏见。
尽管他改变自己的处事作风,康熙也没有把他列为考察范围。
皆因他此前只娶明玉一人,做的那件事。
不能为大清生下子嗣,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本来就是假的,更何况胤?现在已经有三子一女。
明玉不会让大清按照这个发展轨迹发展康熙后期出现很多问题。
吏治腐败、财政危机、储位之争政治动荡、保守的政策和社会矛盾。
这些都是亟待解决的问题,若是按照从前的发展轨迹,这些问题仍然会出现。
如今太子已经被一废,康熙已呈年老之象,年轻力壮的儿子会影响自己的统治。
这个时候也算是一个好时机。
此时已经很多事情与步步惊心发展轨迹不一样。
康熙也转变自己的想法,不想再立储君。
他看每个儿子都像是在看抢夺自己位置的仇人。
众位皇子也被康熙的眼神看的毛骨悚然,这好像不是在看儿子。
反而像是被毒蛇盯上一样,眼神狠辣、目光粘腻。
胤?也不知道怎样来形容这种感觉,总之对上康熙的眼神就不舒服。
因此,大多数时候他都待在工部,尽职尽责的研究自己的东西。
又是一年秋天,木兰秋狝的围场上,秋高气爽。
此次康熙带了所有皇子,包括被废的太子胤礽。
阿哥们都搞不清康熙是什么想法,以前都会留人在京城镇守皇宫。
但是这一次,所有人都被要求参加木兰秋狝。
或许是想震慑蒙古,或许是想从中择取继承人。
不管哪一种想法,康熙都不会让外人轻易探知到他的心思。
就连伺候他已久的梁九功,都觉得皇上最近变了很多。
脾气暴躁、看人的眼神像是一柄利剑,恨不得将人一下劈成两半。
更是于男女房事上不加以节制!
从前康熙有着清晰的规划,但现在他的行事作风,愈发荒唐。
众位成年的阿哥上朝时,受到的斥责越来越多。
更甚至一人犯错,所有人连跪。
在帐篷里的康熙,对着面前地上跪着的阿哥说,
“不能输,一定要赢。”
众人一个脑袋两个大,胜败乃兵家常事,康熙的话也不能反驳,只能肃着脸答道,
“是,皇阿玛,儿臣等遵旨。”
次日,整装待发,每个人都迫不及待上场,想展现自己的英姿勃发。
小阿哥的脸上有着意气风发,成年的阿哥脸上有着沉重。
康熙也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顾其他人的劝阻,坚持上场。
他自认自己尚处壮年,拿下魁首,属实是小事一桩。
太阳高悬在头顶,阳光照射在众人脸上,投射下阴影。
众人的脸如梦似幻,暗暗比较之意,氛围逐渐凝重,让场外众人看不清脸上神色。
木兰秋狝围场里投放的野兽,都是经过提前筛选的,不会有熊瞎子老虎等物。
几十年如一日,从未出现过问题。
偏偏今日就出现问题,猎场上出现三四头熊瞎子,老虎也出现好几只。
包括里面的狼群,都是成群结队的出现。
众人都还在信誓旦旦,想要拿下魁首。
意外出现的就是如此之快。
一头熊瞎子直直的朝着康熙的马匹奔去,康熙躲闪不及,马匹被熊瞎子瞬间咬死。
康熙惊慌之下,掉马,踉踉跄跄的往远处逃走。
今日因康熙执意要上场,身边只除了两个暗卫,两个侍卫,并无他人。
其他侍卫和暗卫,全都留在木兰秋狝的围场入口处。
原本康熙身边还是有几个阿哥跟着,康熙嫌他们碍事,将人赶走。
此片地界只余他们五人五马,如今出现意外无人来救他。
四人都在与熊瞎子搏斗,只康熙一人往远处逃去。
要说不幸,康熙遇到了熊瞎子和老虎,要说幸运,康熙留下一条命。
刚往远处逃没有200米,就遇上听见呼救声的胤?。
胤?看着皇阿玛狼狈不堪的样子,沾了一身的草屑,急促的呼吸。
不用问,也知晓出了事儿。
此时只能将康熙带离原地,才能保住他的性命。
他将康熙送上马,康熙看到老十慌乱的内心也略微镇静,准备骑马逃跑。
变故突生,掩护康熙逃走的四人全都丧于兽口,什么都没剩下。
几头棕熊,不依不饶的朝着两人一马狂奔而来,胤?都能感受到大地在振动。
现在想逃也来不及,棕熊一抬爪子,马匹倒地。
康熙从马上摔下来,手臂骨折,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熊瞎子张起血盆大口,一口咬下康熙的右手。
嘎嘣脆的声音听得康熙脸色惨白,整个人晕过去。
眼看康熙就要进入熊口,生死一瞬间,胤?想起福晋给自己带的护身药。
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药瓶,清晰可见的迷药二字。
顾不得那么多,胤?捂住自己的口鼻,将迷药向棕熊撒去。
棕熊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就是这一瞬,胤?抓起康熙的脚,将人拖离棕熊一米远。
棕熊应声倒地,只差零点零一毫米,康熙就被压在身下。
胤?见此,瘫倒在地,浑身冷汗直流。
但此时此地还不安全,只能等两人都脱离险境,再休息了。
也是此时,胤?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信号弹。
康熙的信号弹在逃跑的过程中遗失,否则怎会如此狼狈。
信号弹射向天空,所有都知晓猎场内出事。
康熙的护卫队们,快速带着大批人马往信号弹的方向而去。
此次意外的出现,完全是因为康熙的一意孤行。
如果他在别人劝导时听从,不那么唯我独尊的话,他也不会受这些罪。
幸好护卫队的救援是及时的,他们到来时正好遇上,狼群往回撤退。
也幸好这群由十多只狼组成的狼群,已经在刚才的狩猎中吃饱喝足。
否则剩下的这些人还不够他们填饱肚子。
第147章 郭络罗·明玉29
护卫队看着眼前的惨状,人都快要疯了。
这护驾不当是死罪呀!
再看看康熙的样子,自己有几个脑袋够砍的呀。
也不再多想,直直的上去驱赶狼群,虽然今日他们难逃一死。
但也不能因救驾不利,连累自己的家人。
有人走到胤?身旁,连忙将人扶起来,“敦亲王,你感觉怎么样?”
胤?这才从那种生死时速里抽离出来,“快,快救皇阿玛。”
“对了,通知围场里的所有人,赶紧撤离,不然伤亡更大。”
胤?回过神,想起旁边躺着的两头熊瞎子,怕他们突然醒过来,
“还有那两头熊瞎子,刚才我用迷药将它们迷倒,这才活下来。
你们赶紧将它们杀死。”
“是,奴才们知道。”
“敦亲王,您先带着皇上,一起离开此地,剩下的奴才们会处理。”
胤?全身酸软的点点头,没再说话,顺着扶着他的人的力度,往外走。
康熙失去一条胳膊,另一条胳膊还骨折,必须尽快救治。
否则可能会因为伤口感染,危及生命。
这群侍卫在赶来的同时,也将救命的金疮药带来了。
给康熙胳膊断口处敷上金疮药,用绷带包扎。
剩下的只等撤离围场后,再由御医医治。
否则再不撤离,他们怕此前的事再一次发生。
不幸中的万幸,所有人刚撤离围场,围场里的动物全都暴乱。
蒙古王爷们知晓康熙发生此事,内心虽然窃喜,面上却很内疚。
毕竟此事发生在他们的地盘上,等皇帝醒后,肯定会怒不可遏。
只是该如何解决呢?
这也不怪他们,他们提前检查过,根本就没有大型猛兽。
皇帝出事,他们想安然无事是不可能的,肯定会因此付出代价。
今日参与狩猎的人,只有康熙受重伤。
其他人都没遇到兽群,他们也是看到信号弹后,觉得事情不对,才出了猎场。
回来后发现自己老爹受重伤,危及性命,现在仍然昏迷不醒。
此时阿哥们放下彼此的仇恨,一致对外。
众人也担心蒙古借此生事,毕竟蒙古势力还是很强大的。
胤禵、胤礽、胤祉此时已经被康熙遛的都没有心气了。
也就只有雍郡王胤禛还在暗自隐藏,想要走曲线救国的道路。
他想走这道路也得看康熙配不配合呀!
自从废除胤礽的太子之位后,康熙对所有儿子都一视同仁。
众人被他当成蛊虫一样,想要以养蛊的方式选出最优秀的继承者。
此次,出现的意外,让众人都觉得这是针对康熙来的。
毕竟没有其他人受伤,只有康熙及他的侍卫,受伤严重。
但此事也非常奇怪,整个围场只有康熙的这一队人马受伤。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木兰秋狝的猎场,并无任何意外,也没有人为破损的痕迹。
这些兽群好像从天而降一样,要说为什么?
当然是咱们的女主明玉的手法,自她知道所有阿哥都要参加木兰秋狝,就开始策划这场事故。
严格算起来也不是明玉动的手,是懿靖大贵妃留下的人手动的手。
明玉只是将此事透露给那些人,这群人有的就被选中参加木兰秋狝。
其实这个计划也并不见得有多高明。
明玉只是将自己手中的引兽粉,通过百转千回的渠道让那群人知道。
这引兽粉用上后,一个时辰内就能消失不见。
这也是蒙古王爷查找证据,最后一无所获的原因。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木兰秋狝是多好的机会呀,正好借此机会将康熙铲除。
至于其他子孙,懿靖大贵妃的手下会慢慢谋划。
康熙是孝庄太皇太后的孙子,那也是懿靖大贵妃的敌人。
谁让当年顺治帝抢了自己儿子——博果尔的福晋,更甚至是羞辱博果尔。
最终导致博果尔自杀,羞辱博果尔,不就是羞辱自己吗?
杀子之仇不得不报,懿靖大贵妃一直惦记为儿子报仇之事。
就算当时她没有机会动手,但她留下的手下,一直在紫禁城盘桓。
这么些年发展的势力,也很大。
要说为什么白莲教能渗透到后宫,其中也有懿靖大贵妃手下的手笔。
当初康熙的孩子为什么生一个死一个,就是因为此事。
懿靖大贵妃手下借白莲教给康熙那几个怀孕的妃子,都下了秘药,孩子就算生下来也不能平安长大。
由于这群人每次动手都隐藏在白莲教身后,所以康熙从未调查出此事。
这群人一直在伺机给予康熙重创,想要让康熙这一脉死绝。
谁知道康熙的生育能力如此强大,硬生生生了十几二十多个孩子。
这孩子数量像打地鼠一样,怎么都打不死。
想他亲爹顺治才生了几个孩子呀,康熙的孩子都能搞上批发了!
很快,明玉从系统那得知康熙受伤,也知晓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明玉上系统这几年发展的人提前准备好。
这一次要是成功就能当上皇帝,要是不成功最多也就是护驾不利。
有明玉在怎么可能不成功呢!
康熙因为伤口恶化、化脓感染,一直高烧不退。
众阿哥见康熙情况不好,也并未在此地过多纠缠。
先回到京城再说,那是他们的大本营。
围场里出现兽群的事,只能过后再处理。
现在康熙的身体最重要,这围场物资紧缺。
大多数全给康熙用上,只是康熙并未就此醒来,依旧在昏迷。
众人急行军,原本两个月的路程,最终只用十五日就回到京城。
御医回到京城陡然松了一口气,终于回来了,有人跟自己一起承担。
着实是康熙的病情严重,短短半月就骨瘦如柴,头发花白,眼看就只剩一口幽幽气。
其实这段时间康熙都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外界发生的一切他全都有感觉。
只是被一股浓重的疲惫感压迫着,怎么也醒不过来。
康熙也很焦急,自己还没活够,继承人还没确定,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也是这样的想法一直撑着他的身体,否则在急行军的路上,他就可能去世。
回到紫禁城,用上最好的药材,康熙的身体忽然好了一些。
第148章 郭络罗·明玉30
躺在乾清宫的榻上,康熙忽然睁开了双眼。
吓得正在照顾他的胤?一跳!
众位阿哥、妃嫔排班伺候康熙,今日正好轮到胤?。
康熙看着眼前的胤?,整个人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也皱皱巴巴。
也想到自己在木兰秋狝时遇到野兽群,是胤?救了自己。
此时醒来也是他在眼前,以他空白的大脑,想不了太多。
此时此刻,他认为胤?是最合他心意的儿子,也是最关心他这个老父亲身体的儿子。
其他儿子都是混账,只会惹自己生气。
他好似忘记了童年时的胤?有多调皮,仿佛脑海中只剩下胤?这几年的兢兢业业、孜孜不辍。
其他阿哥也就是不知道,要是知道肯定会大声喊冤枉啊!
其实其他阿哥心里都有想法,自然是想第一时间陪在康熙身边。
只是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在康熙身边,影响康熙养病,所以众人才排班伺候。
一次一人,其他人都在乾清宫的偏殿点卯。
就怕康熙突然有事自己赶不及,到时候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谁能知道正好轮到胤?,康熙就醒了。
这也造成康熙第一时间醒来,映入眼帘的是胤?。
胤?也第一时间回过神,“皇阿玛,您感觉怎么样?”
“太医,快叫太医,皇阿玛醒了。”
殿外的人一股脑的全都进到内殿,等在门口的梁九功听到胤?的呼叫。
也在第一时间将太医宣进殿内,自从康熙生病不醒,太医就一直在乾清宫候命。
太医艰难地穿过殿内的众人,来到康熙榻前,恭敬的跪地把脉。
众人也全都眼巴巴的看着太医诊脉,想要从太医口中得知康熙已经转好的消息。
太医被这样一群气势逼人的阿哥们盯着,手不禁颤抖,额头的汗珠滚落。
他只得屏蔽众人视线,屏气凝神开始诊脉,只是这脉象……
这脉象不好啊……
太医心里一咯噔,脸上的汗水流的更多,不多时就将他的官袍浸湿。
看着太医的表现,众人心里紧了又紧,皇阿玛…皇阿玛这是不好啊!
不是说皇阿玛经过救治,身体已然好转吗?
怎的太医竟是这番模样?
有人脸上露出了极浅淡的笑容,有的人脸上更加严肃。
众人心里在盘算些什么,无人得知。
康熙见太医迟迟不说话,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本来,他以为他醒过来就是一个好的预兆。
难道这是回光返照?
此时康熙内殿的氛围愈发紧张。
太医就算再磨蹭、再不想说话,此时也得出声。
否则,在座的诸位,要是谁上位,不得找自己的麻烦。
他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求皇上恕罪,求皇上赎罪。”
康熙看着这个反应,也知道自己情况不好了,“说,朕怎么了?朕恕你无罪。”
太医仍然蜷缩在地上,不敢说话。
“说,你给朕说,否则朕杀光你九族。”
“求皇上恕罪,奴才…奴才诊出皇上您至多不过一日的时间。”
康熙听到这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似是不甘心,他喷出一口血。
这口血喷出来之后,康熙的状态看起来更好。
众人都知道这是回光返照之象。
早在刚才康熙大怒,众人就跪在地上,低头沉默不语。
只有胤?和胤礽担心的目光看向自己,目光里藏着千言万语。
看着眼前所有的孩子,康熙老泪纵横,想说些什么,却像是被棉花塞住喉咙,只剩下嗬嗬声。
他平复了一会儿情绪,也知道此时不由得他浪费时间。
否则这些儿子都是有野心之人,肯定会因为皇位斗得不可开交。
那这大清的江山,可就不稳固了。
可是看着眼前的孩子都各有所长,胤禵身为长子,更倾向于武学。
带兵打仗擅长的很,可是要让他当皇帝,他恨不得把书都撕了扔掉。
这些年他一直与胤礽争,是因为两人背后的纳兰明珠和索额图。
他看的明白,胤禵只是想和胤礽一较高下。
胤禵并不具备一个皇帝的基本能力。
又转头看向胤礽,想要将胤礽的面容刻进自己内心。
这是自己疼了几十年的儿啊,说不心疼是假的。
但想想他干的荒唐事,自己也只能狠心将他废黜。
他宫里的那些个清秀小太监,到底是干什么的,别以为他不知道。
窥伺御帐,偷用贡品,收受江南富商钱财。
这些事情他只是隐忍不发,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他看在父子之情上,只将人废黜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胤祉擅文,有点文人的酸腐,压不住其他人。
胤禛手段凌厉,是纯臣人选,贪官污吏交与他一定能处理好。
胤褀亲近蒙古,连汉话都说不明白,不行。
胤佑腿有疾,不行。
胤禩,害,为人优柔寡断,现在更是瘫在床上,也不行。
胤禟擅奇淫商贾之计,在户部能担当大任,但当皇帝不行。
胤?近年来为人奋发图强、任劳任怨,有三子一女。
【康熙此时选择性忘记胤?以前不能生的事。】
他的血脉甚至比自己都还纯粹,背后更是有母家支持。
皇位交给他应该也能延续下去。
老十以后的阿哥,康熙连考虑都没考虑,一是年纪小,二是能力不够,三呢要么母家实力不够。
其他皇子都不知道康熙心里是真的评价自己的。
最后他将胤?单独留在殿内,其他皇子全都在外等待。
看康熙只将老十留下来,也知道他的选择。
但除了老九真心为胤?高兴,其他人都觉得自己哪里不如老十那个草包了。
皇子中好几人都有其他想法,只是人都聚集在此。
如今自己单独离去,意图太明显,心里暗暗祈祷,康熙不要把皇位交给老十。
康熙将老十留下,仔细叮嘱,吩咐梁九功写了满蒙汉三种语言的传位圣旨。
又让胤?将玉玺拿过来,他亲自盖章。
胤?其实很惊讶,康熙会将皇位交给自己,原本他还想用什么方法才能上位。
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又如何得知,这一切都是明玉努力的结果。
明玉不会将自己做的事告诉他,因为这件事涉及康熙。
仔细算下来,是明玉导致康熙的死亡。要是胤?知道不得恨上明玉啊!
所以明玉隐瞒着这一切,一辈子不会让胤?知道。
第149章 郭络罗·明玉31
其他阿哥还来不及动作,康熙就已经将圣旨写完。
圣旨写完后,就给了胤?,让胤?将其他人叫进来。
所有人都用悲伤的神情看着康熙,康熙此时眼神迷蒙,看不清众人神色,
他交代其他人要好好辅佐胤?,让大清发展的更好。
话刚说完,手就垂下来,整个人倒在榻上,已然与世长辞!
阿哥们都跪在地上,哭自己的君父。
胤?吩咐众人行动起来,大行皇帝殡天。
整个紫禁城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一切都静悄悄的。
从前的热闹荡然无存,只余肃穆。
众人看着胤?拿着圣旨,虽然很不忿,但碍于圣旨,只能先承认胤?这个皇帝。
很快,梁九功派出去通知消息的小太监就回来了。
随之而来的是文武百官和后宫嫔妃。
她们也不知道康熙留出去这么一趟,怎么回来就病了,病了就算了,现在直接崩逝。
震天的哭声由远及近,她们全都换上素白的衣物,发髻上只剩几朵纯白的绒花。
胤?于灵前继位,确认政权的稳固,他有众兄弟的见证和宗室王爷宣旨。
虽然众人都震惊康熙会将皇位交给胤?,但目前最重要的事是处理康熙后事。
明玉在知晓胤?拿到继位圣旨,担心其他人对他继位不满。
她极其迅速的给紫禁城的栖侍卫、太监、宫女,服下了傀儡丹。
幸亏明玉给紫禁城的所有奴才都用了傀儡丹。
否则白莲教的余孽和懿靖大贵妃的手下,都想趁着这个机会给予大清重创。
想要将康熙的子孙一举剿灭,谁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明玉成黄雀,直接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如此一来,不仅不用担心这些奴才被人指使而发生暴动,反而要担心别人知道这些人是自己的人,该怎么想了。
明玉直接给这些人下达命令,保护胤?安全。
康熙的死后停灵二十日,康熙遗体被安置在乾清宫,由专人守护并举行祭祀活动。
停灵这二十日,明玉每日陪着胤?,时不时给胤?喝点兑了灵泉水的茶。
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只能靠身体素质硬扛。
两人的孩子也一岁左右,年纪还小,只每日跪一个时辰以表敬意。
就一个时辰还给明玉心疼的够呛,她悄悄给孩子们用上护膝,怕孩子们因此落下病根。
为何偷偷使用,也是怕其他人看见,觉得这是对康熙的不敬。
孩子们也由明玉的心腹看顾,就怕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事情!
很快康熙的停灵时间结束,胤?按照礼仪规矩,将其移至景山寿皇殿,直到帝陵建好后再行下葬。
胤?近日一直忙碌皇陵修建、谥号确定以及祭礼安排等事情。
胤?知晓自家福晋的厉害之处,也不在意其他人看法,直接让明玉与自己一起住在乾清宫。
有时累极,明玉还会帮胤?处理政事。
从前只知明玉厉害,没想到明玉还懂政事。
胤?一点也不担心明玉会篡位,就算明玉想要,他也会心甘情愿的交给明玉。
因此他将明玉封为皇后,入主中宫,掌管后宫一切事务。
天下人都知道胤?爱极了皇后娘娘,上朝都带着皇后。
康熙留下的老大臣们,都在斥责胤?和明玉的不守规矩。
但胤?我行我素,从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众人都知晓胤?的混不吝,胤?小时候在尚书房读书就已经将混不吝的名声传出去了。
这和老九胤禟完全就是小霸王。
要不然两人也不能做出将胤禛的小狗剃毛的事!
那两只小狗是佟佳皇贵妃留给胤禛的,在胤禛的地位心里非同寻常。
因此胤禛才会如此生气,更是胖揍两人一顿。
最后还是在康熙到来后,才停下手。
说多了,明玉完全没有想要自己当皇帝的想法,她又不是没当过。
皇帝这玩意儿,狗都不当!
明玉她对任何事情都淡淡的,除了吃瓜!!!
好几年的夫妻,也让胤?了解明玉的性子,就爱听八卦。
不仅自己听,还会将这些八卦写成话本子,在自己的店铺里售卖。
这些小说甚至出现在瓦舍勾栏、茶馆、酒楼等公共场所。
京城贵妇圈、世家小姐圈子里流行的画本子,有九成都是明玉写的。
剩下那一成还是其他人根据明玉的书仿写的。
哪个时代都不缺枪手。
胤?也曾偷偷买了看,不仅有什么霸道王爷爱上我。
心里忘不了的白月光、清冷师尊狠狠宠、少侠你哪里逃。
种类丰富,明玉还在自己的小说里塑造陈世美一类的男人。
她从各种故事里想要教会女孩子们自重、自爱,不要因为男人的表面所欺骗。
人渣年年有,就看你能不能鉴别!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没写过的。
明玉想着由小及大,慢慢的改变女子的想法,滴水石穿。
总有一日,女子的地位会提升的。
胤?也是当上皇帝后,才发现自己以前的日子是多么悠闲。
也亏了自己老爹能坚持四十多年。
只是想想苦逼的人变成自己,他就不开心了。
和明玉聊天时,明玉提醒胤?,这些事没有必要自己一个人干。
那他的兄弟都是吃干饭的吗?
胤?想想还真是,凭什么自己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他甩起恶魔的小皮鞭,又用胡萝卜在前面吊着众位兄弟。
让兄弟们帮他打工,到时候爵位、银钱、宅子、他们额娘的养老、子嗣的婚事,随便一点都能拿捏众人。
众人也只能任由胤?差使。
兄弟们虽然不服胤?,但大清也是他们的国家。
建设大清,也算是完成康熙的遗愿,大清一定能成为世界强国!
虽然皇位让胤?捡漏,但换个角度想想,也许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至少胤?没有新皇上任三把火,甚至知人善任,让他们发挥自己的长处。
夫妻俩一致对外,总管全局,其他事务分门别类的交给其他人。
胤?将一切都分发给兄弟们,完全不担心其他人做手脚。
他时常感叹有明玉和其他兄弟们真好,太能干,太厉害,棒的呀!
他都要竖起大拇指了!
胤禟都已经连续一个月在皇宫里加班,处理奏折。
【其实写这个故事的时候,状态很好,后续也会写其他新故事的。】
第150章 郭络罗·明玉32
眼旁的黑眼圈都快要和大熊猫相媲美。
他心里的怨念快要将胤?淹没,胤?眼神闪躲,不敢看亲亲九哥的脸色。
一下朝胤禟就向着胤?离去的方向赶,胤?心虚,那可不得赶紧跑嘛!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胤禟还是在乾清宫堵到胤?,胤?看天看地看明玉,就是不看胤禟。
老九都要气笑了,虽然他无偿帮胤?,但是也不能往死里干呀!
“皇上,臣要休息。”
胤?也不敢说不同意,他试探的说,,“九哥,一日够吗?”
“一日,你还不如不放呢!”胤禟懒得看胤?,翻着白眼。
“真的吗?”胤?眼睛都亮了。
胤禟被胤?的话噎到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的说,
“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看着九哥的神色,胤?不敢得寸进尺,“三日,九哥给你放三日,够吗?”
“多谢皇上隆恩,”胤禟也阴阳怪气的道。
明玉坐在一旁,喝着茶,看着两兄弟过招。
心里想着,自己和胤?好像真的有点过分,也难怪九哥忍不住爆发。
胤禟回府休息几日后,又投身到自己的赚钱大业上。
明玉又拿出很多营销策略,增加国库收入。
三年守孝时间,让大清的一切事务都步上正轨。
各位阿哥们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胤?没有金刚钻,也不揽那瓷器活。
他将所有人安排在适当的位置,既促进良性循环,又发展大清,可谓是一石二鸟。
话说直亲王胤禔,在胤?上位后就被派去攻打蒙古、征战西北。
他也成功将和亲的几个女儿接回京城,更让惠太妃出宫荣养。
惠太妃觉得儿子虽然没有成为皇帝,但一生和乐也和好。
理亲王胤礽被胤?安排在内阁,和自己一块处理政务,这么多的太子不能白当啊!
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胤礽及其妃妾出宫建府,如今生活美满,没有被人监视,能放肆的生活在阳光下。
诚亲王胤祉博览天下所书,编写大清词典、四库全书、用于教学的书籍等等。
雍亲王胤禛在刑部上值,惩处贪官污吏,内务府贪污之事也是胤禛查出来。
他没有冤枉一个好人,也没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他严肃内敛的性子深入人心,真正做好了一个孤臣、贤臣。
恒亲王胤褀和胤禵打配合,攻打天下。
老七胤佑因腿有残疾,和十二胤祹一起主理礼部,公务清闲。
他们二人负责礼仪制度、文化教育、外交事务及民族宗教。
承亲王胤禟依旧在户部,主要负责财政、户籍和土地管理。
其中涵盖赋税征收、俸禄发放、财政政策制定及民政事务管理。
老十三胤祥文武双全,是不可多得的全能型人才,和胤礽一起工作。
老十四胤禵跟随直亲王,征战沙场,成为大将军王一直是胤禵的梦想,如今成真也很好。
夫妻间从孩子刚出生,就教导周围的奴才要一视同仁。
四胞胎所受的教育都是一样的,只是老大调皮于武学上建树良多。
老二沉静,擅长文学。
老三傻白甜,总是被其他三人坑。
老四是黑芝麻馅的汤圆,做坏事后总让其他人顶包,从来没有抓住她。
尚书房的老师们,也对四个孩子褒贬不一。
每当老师们看着弘皎时,都是一副可惜了的模样。
因为从心底,他们就不认为女子能有什么大本事,也不认为胤?会将皇位传与她。
弘皎也知晓,面上不显,心里想法良多。
她甚至将那些大臣偷偷记在自己的记账本上,等自己长大后再报复回去。
◎
一片春愁待酒浇。
江上舟摇,楼上帘招。
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萧萧。
何日归家洗客袍?
银字笙调,心字香烧。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十年时光流逝,树上的叶子从嫩绿到焦黄。
胤?和明玉踩着青石板踏上紫禁城的城墙。
正午,刺眼的阳光洒在屋顶的金瓦上。
抬头望去,太和殿的飞檐依旧凌厉,朱漆门廊上的烫金牌匾依旧。
神武门两侧的石狮子因岁月的侵蚀,裂痕增多,同时也被下人填补。
两人面容依旧,单气质因数十年的沉淀愈发深沉。
“明玉,你看着江山终究在我二人手中,越来越好。”
“是啊,皇上。”
装不了一秒深沉,胤?又恢复原状,“明玉,我都处理朝政十多年了,到孩子们上位的时候了。”
“我们也该出去溜达溜达,总是落在这一方天地,人都要变抑郁了。”
明玉牵着胤?的手,偷偷在胤?手心抓挠了几下,将胤?的心弦拨乱。
无奈道,“你有什么想法?”
胤?的眼神,一瞬间亮了起来,悄悄凑近明玉耳边,
“当然是……想要你了。”
“臭不要脸!”
身后的谢忠和葡萄、石榴看着自家主子,莫名觉得撑是怎么回事?
三人对视一眼,又低着头冥思,虽然他们不曾成亲,却也能感受到二人之间的甜蜜。
晚膳后,两人回到寝殿,胤?迫不及待将明玉拉入床帐里,开始酱酱酿酿。
一番云消雨歇后,明玉躺在胤?的胸膛上,听着他跳若擂鼓的心跳声。
两人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两人世界刚刚好,三人世界就有点多余了。
“明玉,好累呀!不想当皇帝了。”
明玉一下子坐起来,“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了。”
“当初当皇帝也是屈居人下,现在都实现了,大清发展还那么好,自然就懈怠了。”
明玉也没多问,“行啊,那你对皇位继承人有什么想法?”
“就看四个小崽子谁最聪明了,反正如今他们也已经15岁。”
“父皇八岁就能上朝,他们15岁上位也不是难事吧!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叔伯帮他们。”
明玉点点头,眼睛中氤氲出笑意。
这辈子的两人都属咸鱼,一点多余的事都不想干。
在胤?心里,小女儿才是宝,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弘皎选上,大清的未来会怎么样,
“那咱们考察一下几个孩子吧,看谁最聪明就让谁当皇帝。”
明玉迟疑了一瞬,“那要是弘皎选上怎么办?”
第151章 郭络罗·明玉33
明玉这个问题其实不是重男轻女,要是弘皎上位,大臣们有多少人能接受?
“你怎么会这么问?难道你还重男轻女?”胤?吃惊的看着明玉。
“没有,我只是怕弘皎上位,不服的人太多。”
“那怕什么,有我和你坐镇后方,还有他的三个哥哥,还有那么多叔伯。
随便出来一个都能碾压其他人,再说咱们的弘皎多厉害、多聪明。
每次都坑的她三个哥哥苦不堪言。”
明玉想起弘皎从小到大的事迹,心里的担忧也在这一瞬间消失无踪。
是啊,自己这个额娘在这,怕什么,再不济还有系统呢!
怎么的也是必胜局!
两人经过一系列的考察后,最终确定弘皎为下一任帝王。
胤?想好就写下圣旨,带着明玉偷偷摸摸往江南去。
当然两人也不是无良父母,明玉将这么多年发展的势力一分为四,让心腹代为转交。
其中一半交给弘皎,剩下一半分做三份,分别给弘昶、弘景、弘曜。
等弘皎等人接收到这份势力后,才知道自己的父母跑路了。
弘皎都气笑了,虽然她是个黑芝麻馅的,但也不代表她想当牛马啊!
看看皇阿玛这十年的生活,再看看皇伯父们的日子,就知道为江山不是那么好接的。
尽管再生气,再无奈,她也只能坚持下来。
毕竟其他三位哥哥,从小就被她坑的体无完肤。
至于朝堂上的反对声音,弘皎则不予理会,放任自由。
等他们闹得最凶的时候,将其中的领头羊,抓出来杀鸡儆猴。
有前车之鉴摆在那儿,其他的大臣也不敢如此放肆。
弘皎不愧是他们家最聪明的人,指使得其他人团团转。
其他人心甘情愿为她干活,却无半点不满。
谁敢有不满呢,也不看看爱新觉罗家那么多的叔伯和兄弟姐妹们。
弘皎颁布圣旨,提高女子地位,禁文字狱,剪发易服。
虽然群臣反对,但没什么卵用,弘皎势必要达成。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社会,乾昭帝弘皎的旨意就是最高圣旨。
乾为天属阳,昭为明属火,二者组合既有自强不息的进取精神,又蕴含照亮他人的特质。??
也意寓着弘皎的奉献,为大清所做出的一切成就。
弘皎站在紫禁城的台阶上,指尖拂过母亲差人送来的泛黄的图纸,目光如炬。
早晨的阳光穿透云层,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金光。
她的身后是九重宫阙的巍峨,身前却是文武百官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户部尚书李问道额角渗出汗水,跪在地板上声音发颤,
“皇上开凿运河,修筑堤坝和城墙,耗费巨大,恐动摇国库根基……”
胤禟怒视着李问道,“你什么意思?这国库里的钱都是我挣的,我同意。”
随即,胤禟单膝跪地,表达自己的忠诚与支持。
“皇伯父的意思我明白,请起,”弘皎的贴身近侍上前将胤禟扶起来。
弘皎轻笑一声,转身将图纸展开置于桌案上——那是纵横大清土地的图纸。
上面港口、桥梁、矿场如同密密麻麻的网,看的人心痒难耐。
“众卿请看,这铁路若是建成,南北通路只需半月有余,江南丝绸也可瞬间北上。”
“届时,可直通西洋淘换黄金白银、珍珠宝石。”
“比起固守旧河道,这铁轨的建设才是当今之重。”
她纤白的手指敲击着图纸上的中心枢纽,声音凛冽如冰,
“朕要的,从来不是固守江山,而是重新塑造一个不一样的大清。”
“既然工部已经制造出钢铁机械等物,那就要运用到实际,否则研究出来,岂不是一堆废铁?”
金銮殿内哗然响起,保守的老臣想要用,“祖宗之法不可变”来抗。
弘皎却已经吩咐人在大殿中央,抬上沙盘模型。
弘景、弘昶、弘曜三人亲自演示,铁轨如何绕过山河,水坝如何蓄洪发电。
他们浑厚的嗓音逐渐染上激昂,“大清若是再不变革,就如同作茧自缚。”
“你们再看看,西洋人的变化,他们从康熙朝就开始,来到我朝学习各种技法。”
“为何我天朝上国,要自居高位,不肯不耻下问?”
听着三位哥哥慷慨激昂的演讲,弘皎心中也是升起豪情万丈,
“诸君可愿与我共同发力,赌一场?赌朕能否让大清的江山脱胎换骨,赌十年后我大清江山能否日新月异?成为四海皆知,不敢招惹的存在?”
听着皇上和几位王爷的话,大臣们的反对声逐渐减弱。
此时,一封海外密信被内侍呈上桌案。
弘皎拆开信笺,眸中掠过暖色——这是她那对游历世界的父母寄来的图纸。
上面赫然展现着一艘钢铁巨轮的详细构造图册。
图册的后面还有其他的武器图纸,这都是明玉自己添上的,胤?也知晓。
图册上的东西全是这个世界最先进的东西,随便拿一张出去都能掀起轩然大波。
弘皎看着图纸上零件,上面的数值清晰可见,她的父母附言道,
“乐乐,天下术数,皆可为汝用。父母寻觅奇才、异宝,尽可差遣。”
她将信笺塞入九爪金龙的龙袍袖中,转身面对大臣时,眼底已经燃起炽热的信念,
“朕之皇阿玛和皇额娘游历四海,并非单纯的吃喝玩乐,他们为朕送来塑造大清江山的能工巧匠。
今日起,铁路将于京郊开始修建,朕会亲自监工,剩余事务由三个皇兄督办。”
“朕要在大清历史上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夕阳西下,弘皎已经策马扬鞭,一路疾驰来到京郊工地。
身后跟着工部的人,还有自家父母为自己寻来的西洋技师。
两方相结合,手中捧着父母寄来的机械图纸。
不远处,第一批铁轨正被熔炉浇铸。
熔炉里的火星溅落,如同细碎的流星,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她的腰间挂着佩剑,衣袍在风中飒飒作响。
身后的侍从一直呈保护姿态。
进一步没资格,退一步舍不得。
弘皎眼中的野心喷薄而出,给予身后之人强大威压。
这威压似乎要将这大清的山河旧貌一寸寸撕碎,重新塑造一个钢铁世界。
胤?和明玉的密信再次抵达,随之而来的还有两个小豆丁。
“乐乐,这是皇阿玛和你皇额娘给你新生的弟弟,好好培养,以后这就是你的帮手。”
“乐乐,你要记住,你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开创新纪元,无论遇到什么困难,皇阿玛和皇额娘都会第一时间帮助你。”
弘皎用她的聪明才智将贵族,还有与西洋勾结的人,一步步引入自己编织的网里,只等成熟后将阴谋诡计粉碎。
在京郊的山上,百姓看着,远处驶来的蒸汽火车,呜呜呜的轰鸣声,传至天边。
蒸汽火车压过的轨道,有着白色的水汽。
弘皎带着文武百官和皇亲贵胄登上火车,袖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的喧闹声,沸腾的人潮与轮廓突显的山河相互映衬。
这蒸汽火车的呜呜轰鸣声,便是她开创新纪元的第一道亮光!
第152章 松子01
一人一统在原主死后,回到快穿部。
系统666,“恭喜欢欢,又完成一个任务,能跟你一起做任务真是太幸运了。”
“哈哈,咱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我先看下系统面板。”
系统面板显示:
·系统等级:三级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精神力:10(扫视方圆两公里;空间传送,一日三次,仅支持两公里内。)
·技能:昆曲精通、书法精通(行书\/楷书)、古琴精通、医术精通、药膳精通、马术精通、武艺精通、商业精通、计算机精通、西医精通、帝王心术
·物品:种植空间【有修炼所用灵泉】
·功法:修魂诀【三层入门】
·积分:
·功德值:
“嘿嘿,看起来摆烂也很好,积分和功德值增加的也算多。”
系统666说,“欢欢,你想多了,积分和功能只增加是因为弘皎的工业化革命,推进世界进程。”
“也就是说你能得这些积分,全是因为弘皎。”
“哇偶,那我可真是太幸运了,有这么个好宝贝,”清欢语气带着一点骄傲。
“那当然了,弘皎可是后世教科书里的工业革命先驱者。”
“嗯嗯,一切都会变好的,我们也会更好哦。”
666说着对林清欢的建议,其实这些个世界,欢欢已经改了很多,
“对呀,欢欢,你就是每次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做自己最好。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我会的。统统,将我的记忆封存吧!”
系统用傀儡的身体比划出一个ok的手势。
等记忆封存后,一人一统又来到了新世界。
◎
这次清欢穿成甄嬛传里的mvp松子。
“统统,我穿成猫还要生孩子吗?”
系统的傀儡身躯仿佛僵硬一瞬,
“额,这一点系统没有注意到,我就只顾着给你接任务了。等我问问主系统再给你答复。”
很快,主系统回复了666的问题,“穿成动物不需要用动物身子生子。
只需要完成任务世界的生子kpi达到一定数值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清欢瞬间松了一口气,用猫咪爪子拍了拍自己身上柔软的毛,
“幸好幸好,虽然我能接受穿成动物,但是我挺害怕用动物身子交配产子,那个真心接受不了。”
666也放心了,欢欢难受,自己也会难受的,
“系统也在不断完善,很多问题都需要反馈,否则怎么完成任务。”
清欢也知晓系统对自己很好,自己的很多诉求,系统都能第一时间给予反馈,这样的态度,真的很棒,
“哎呀,我知道系统是人性化执法、管理,所以才第一时间问你呀!”
“嗯嗯,那我出去玩了,你自己完成任务,有需要就在脑海里呼唤我,我就回来。”
“去吧,统统,”清欢露出了羡慕的口水,羡慕的话都已经说累了。
系统真是潇洒,不过自己也很幸运,要是没遇到系统,自己还不知道投胎成什么呢!
系统走后,清欢就要开始自己的任务啦。
它要让后宫的女人都怀孕,看乌拉那拉·宜修怎么办!
松子本是皇后乌拉那拉·宜修的宠物猫。
因被安小鸟调香操控,最终导致富察贵人流产,被太后处死。
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吗?
清欢查看‘松子’的记忆,操控自己的是安陵容,幕后黑手却是皇后。
它如今穿到被齐妃送给皇后之前。
初春的宫墙内,白玉兰的花香气裹挟着寒冬的凛冽。
它蜷缩在内务府送来的精致笼子里,身处温暖的环境。
心里却沉入谷底,它蓝色的瞳孔里,似乎倒映出几模糊的身影。
齐妃为讨好皇后将自己送出去,安陵容用猫薄荷调配香粉控制自己。
最后一个身影则是富察贵人的,她的惨叫声刺入它的耳膜。
它好像被‘原猫’的情绪左右,一直困在回忆里不能挣脱。
随即回过神,她是人,只是穿到这具躯体里。
它猛的发动修魂诀,辅以精神力,从旋涡里挣扎出来。
清欢还挺惊讶,一只小猫猫的执念还那么深。
“统统,为什么松子怨气那么重?”
系统也不相信松子的怨气能有多重,
“嗯?不能吧,小猫猫会有多大怨气呀!等我查查。”
清欢静静地待在笼子里,等着系统的回复。
“欢欢,我查到了,松子一直重启,重复着害人、被杀的事情。
一次两次没事,无论谁一直重复死亡的过程,都会心生怨气的。”
“也是啊,现在我来了,松子不会再循环,也会有新的生活轨迹。”
系统鼓励式教育让清欢越来越自信,
“对呀,欢欢,你最棒了,我接着去溜达了,有事call我!”
小猫的耳朵很灵敏,听力范围很广,能捕捉高频和低频的声音,对细微声响的敏感度极高。
松子竖直耳朵,听着宫墙外小宫女们的细微交谈声。
宫女们提着食盒走过,低低的交谈声传进它的耳朵,
“听说安小主最近从内务府拿了很多香料,说是要研制鹅梨帐中香呢!”
宫女乙说,“真的吗?安小主真厉害,还会调香呢……”
后面的声音,随着两人逐渐远去,也听不见了。
松子蓝宝石一般的瞳孔地震。
前世安陵容就能调配出刺激我的香料,想来这一世也如此。
不过这可难不倒我,攀岩走壁这可是我新学的强项。
虽然作为人的手段用不了,但是精神力能用的空间传送,我还一次没用过呢!
要不这次试试,虽然是试试的口吻,但松子直接就用了。
以前只能一日一次,现在一日可以三次。
只要不超过精神力范围就行,这可是打家劫舍的好帮手。
它趁着小太监没顾上自己的时候,使用这个技能,传送到安陵容的乐道堂。
它悄悄躲在窗棂口,透过缝隙看着安陵容的动作。
耸耸鼻尖,闻着里面的味道,看来才刚开始。
觉得甚是无趣,也就离开乐道堂,返回长春宫。
之后几日,它就在小太监的伺候下,吃吃喝喝。
每日再出去晒晒太阳,再逗逗齐妃。
【下水道又堵了,等人来搞。先欠两章,剩两章一会我努力写】
第153章 松子02
说实话,齐妃这个铲屎官还是很好的,和她的儿子弘时一样。
为人憨厚老实,容易被其他人挑唆,所以自作自受,命也作没了,儿子也作成别人的。
整件事情里,只有她是最傻的,傻傻的实名制投毒,傻傻的被人利用。
傻人有傻福,也许以后她会有个好结局呢!
既然闲的无聊,松子就打算送一波福利。
她给宫里皇帝的所有女人都下了生子丹。
如今就看这一批孩子,究竟谁能脱颖而出。
送完一波福利后,通过精神力扫视,安陵容的调香有进展了。
松子想了很久,就算把她的原料拿走,她转头又能从皇后处得到更多。
最好能引人注意,发现她的毒计。
深夜,松子再次溜进安陵容的偏殿。
只见的桌案上,几瓶褐色香料散乱的摆放着。
它纵身一跃,将桌案上的香料与装着荆芥粉末的瓷瓶撞落在地上。
【猫薄荷,古代称荆芥】
瓷器碎裂的声音,惊动了熟睡的安陵容,松子跳到房梁上,藏在烛火的阴影下。
“宝娟,宝娟。”
殿外的宝娟也听到声音,急忙问,“小主,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奴婢进来吗?”
安陵容略显害怕的声音从帐中传出,“进来吧。”
宝娟点燃更多烛火,将整个偏殿照的亮亮的。
显然什么都没发现,安陵容从榻上下来,看着桌案上的狼藉,脸色阴沉,
“这香料若是缺了荆芥,效果可就要大打折扣……”
宝娟本就是皇后的人,自然想让安陵容成为皇后的马前卒。
开口安慰道,“小主,没事儿的,咱们这儿的用不了,到时候再去找不就行了。”
安陵容想想也是,只是此事关系重大,需要私下筹谋。
宝娟将桌案上的狼藉清扫干净之后,就缓缓退下。
安陵容也重新躺在榻上,想着明日再找皇后要点香料。
松子也趁着两人都没声响,从房梁上跳下来,跑路了。
这个事情解决,但皇后宫里那些腌臜物可数不胜数。
它也不能直接将这些东西都收进自己空间,皇宫里大面积消失东西,这不就是灵异事件嘛!
也不能搞这种事情啊!
松子知道,这只能拖延一时不能拖延一世。
它做的这些,远远不够,根本不能阻止皇后和安陵容毒计的实施。
她必须找个聪明的盟友——虽然不喜欢甄嬛,但是不可否认甄嬛是个聪明人。
以甄嬛的心细如发,她肯定能发现不对劲。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松子趁着长春宫无人管束,偷偷跑到碎玉轩。
此时甄嬛正坐在窗前读书,烛火映照着她眉间的丝丝愁绪。
松子悄然从窗口跃进罗汉床上,它的爪子在书上留下墨色梅花爪印。
甄嬛眉头陡然蹙起,“哪儿来的野猫?”
正要叫人进来驱赶小猫,却瞥见松子明亮的竖瞳,直觉不妥。
甄嬛从头到尾都不害怕猫,否则在当初殿选时,太后用小猫试探时,就已经露出破绽。
但她面对小猫截然不动,反倒是身后的孙妙清殿前失仪,永不选秀,就很能说明问题。
她欲伸手抚摸松子的后背,松子却猛然跳向她的梳妆台。
将梳妆台上的“密合香”碰倒在地——这正是安陵容用来遮掩催化发狂的香料。
“这香有问题,”甄嬛的话脱口而出。
她的指尖在碰到松子猫爪的时候,忽然觉得眼前的小猫好像经历许多。
松子也没挣脱她的抚摸,反而在她的抚摸下,轻声呼噜着。
看着小猫的反应,刚才突然暴起,如今舒服的快要睡过去。
她清晰的知道,香料有问题。
她不由得心想,‘这小猫真灵!还能向我警示。’
但她心里不由得又浮起其他想法,或许是有人训练指使的,只是这宫中谁有这能力呢?
这宫里能相信的人不过尔尔,全靠自己。
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她找来崔槿汐,命崔槿汐查验香料的来源。
它也知道,甄嬛这是相信一部分了,多的它也做不了,只能静观其变。
松子转身跃上墙头,离开碎玉轩,没管甄嬛还会做些什么。
◎
回到长春宫后,它就瘫在笼子里。
等它睡醒睁开眼后,就出现在景仁宫,连住的地方都换了一个。
它也没震惊,蜷缩在软垫上,蓝宝石的眸子盯着皇后。
皇后见松子醒过来,眼神锐利,“小东西,过来。”
“听齐妃说,你这小猫通人性,本宫倒想看看是否名不虚传。”
松子也顺着皇后的话,从垫子上起来,跳到宜修面前。
它假装懵懂,任由对方抚摸,顺从的用脑袋蹭着宜修的旗装。
这样的姿态果然让皇后眼睛亮了亮,闪出奇异的色彩。
皇后极为满意的让宫女送来一盘小鱼干,“好好照顾着,这可大有用处。”
松子吃着美味小鱼干,目送皇后去书房练字。
它知道,对方并不是真心喜欢自己,反而想让自己成为她手里的利刃。
毕竟小猫发狂撞死个龙胎,应该是意外吧!
再说有太后扫尾,就算有小尾巴露出来,太后也不能让她暴露出来。
乌拉那拉家不可废后。
在安陵容来找皇后,要配置导致猫发狂的香粉时。
皇后让她训练松子,为未来的阴谋做铺垫。
几天下来,安陵容日日来景仁宫,松子也假装被驯化。
如今,只等赏花宴的到来。
它在晚上出去溜达时,将安陵容与皇后密谋的信件偷走,通过传送门扔到碎玉轩。
小允子发现宫里突然出现的信纸,也不敢多看。
禀报崔槿汐,上交给甄嬛。
甄嬛看后,气的要死。要不是自己在选秀时将首饰给她戴,就凭她的资质,怎么可能成为皇上的妃子。
若非自己将她接入甄府,她连一点体面都没有。
她就是这么对自己的,忘恩负义,也不想想皇后的马前卒有那么好当的吗。
果然宫里就没有真正的姐妹情,这一刻她将一直向着她的眉姐姐忘在身后。
她不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宫里的皇嗣少些,对她腹中的孩子也有利。
【这个故事抓紧几章完事,不会太长。】
第154章 松子03
日子一日一日的过着,松子每日都被重复那些训练。
甄嬛几次来景仁宫向皇后请安时,皇后都将她留下,与之闲聊。
剪秋几次三番将松子放出笼子,让松子在甄嬛面前晃悠。
甄嬛深知皇后这是在试探自己,试探自己是不是真的怕猫。
以她的心机,她自然不可能让皇后知道真相。
所以她每次都将害怕演绎的淋漓尽致。
皇后也渐渐打消自己的疑虑,“忘了你怕猫,这猫实在是通人性,伶俐乖巧的。”
甄嬛紧紧的躲在崔槿汐身后,不敢冒头,就怕自己的一丁点错漏被皇后抓到。
试探结束没几日,赏花宴也到了。
皇后等嫔妃早早就到了,只有华妃姗姗来迟。
华妃也不管向她行礼的众人,嚣张的张开小嘴叭叭,
“这牡丹花开的倒是好啊!只是粉红一色终究是次色,登不得大雅之堂。
还不如这芍药,虽非花王,却嫣红夺目,这才是大方的正色呢!”
她用芍药和牡丹来比喻两人,说皇后难登大雅之堂,除了一个皇后的头衔,什么都没有。
也显示了她对后位的觊觎之心。
更是嚣张的说,自己年轻,栽花也不用分颜色。
她大庭广众之下以此讽刺皇后年老,人老珠黄、年老色衰。
皇后听到这话,想要刀了华妃的心都有了。
虽然她有太后撑腰,但华妃承受皇上宠爱,她反驳的语气都不足。
甄嬛没有跳出来为皇后解围,她此时恨不得皇后被华妃怼死。
两人都是自己的仇人,何必出去蹦哒,招惹是非呢!
一股尴尬之情在景仁宫里蔓延,皇后本来想给齐妃使眼色。
但她怕齐妃呆头呆脑打乱自己的布局,只得眼神向安陵容示意。
甄嬛一直盯着安陵容和皇后,自然没错过她们的眼神交流。
也是在此时,她真真切切的认识到,安陵容对自己的背叛以及皇后的伪善。
安陵容接收到皇后的眼神,随即出声打断这一室安静。
她朝着富察贵人阿谀奉承道,“贵人赏花赏久了,妆都花了呢。”
富察贵人毫无心计,闻言就拿起桑儿手里的苏合香,就要往脸上用。
香粉的味道瞬间传出,一旁的松子闻到味道,闭紧鼻头。
喵呜叫了一声,瞬间景仁宫里来了一群野猫。
众人看着密密麻麻的野猫,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野猫闻到苏合香的味道,蠢蠢欲动,松子也喵呜一声。
用猫语告诉其他野猫一起上,它也跟着扑上去。
香粉在松子的动作下,撒了在场众人一身。
皇后满头满脸都是,野猫闻到荆芥的味道,更是兴奋。
当即就转身扑上去,几只猫一起围攻皇后。
皇后瞬间衣衫褴褛,脸上全是抓痕,眼珠更是从眼眶里掉出来,啪叽一声掉地上。
混乱中,不知道被谁一脚踩上,炸了。
众人在庭院里乱跑,富察贵人也吓一跳,但她鸟悄的躲在安陵容身后。
野猫们闻到味道是从这个方位传出来的,不管不顾的跳过来。
丝丝带肉,爪爪带血,很快她的脸就像被改了刀,看不出人样。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带着点伤疤,甄嬛在看到松子时就一蹦三丈远。
由崔槿汐和浣碧拉着远离人群。
很快,侍卫也听到景仁宫的喧闹声,跑到办赏花宴的地方。
眼前的惨状,看的众人心惊肉跳。
在看到其中伤的最严重的皇后时,也顾不得那么多,硬着头皮往上。
松子嗷呜一声,所有野猫瞬间停止攻击人的行为,跳上宫墙,逃出宫外。
松子也一块逃走,不逃,留在这等死吗?
松子可不想自己这条小命就这么没了,否则‘原松子’的怨气肯定消不了。
就算出宫以后也能回来呀,这些侍卫总不能严防死守每一个角落。
看着野猫群都跑了,众人的婢女赶紧将自家主子扶起。
其中一个带刀侍卫,让景仁宫的小宫女去太医院请太医。
今日之事,必须向皇上禀报,否则后宫众人发生此事,容易引起谣言散发。
养心殿里,侍卫跪在地上,沉痛的说,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宫里今日举办赏花宴,不知何原因发生野猫动乱。
宫里的娘娘小主们都受了伤,请皇上前去做主。”
“什么,苏培盛,摆驾景仁宫。”雍正也顾不得那么多,吩咐苏培盛备轿去景仁宫。
“嗻,皇上。”
一行人赶往景仁宫,看着景仁宫里的狼藉,雍正心里沉沉的。
进到内殿,皇后躺在榻上,太医正在诊脉。
他抬脚走过去,看见皇后脸上的坑坑洼洼,自己缺了一只眼珠子的眼眶。
身上的皮肤也红肿不堪,抓痕遍布。
吓得他往后一退,养尊处优多年还未见过如此惊悚的画面。
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让太医将皇后医治好。
随即想起自己的嬛嬛,嬛嬛今日也参加赏花宴了,不知她如何。
“苏培盛,莞贵人如今在何处。”
作为皇上的大太监,自己知道皇上最关心的问题,
“莞贵人在偏殿,随口受伤的妃嫔都在偏殿,等候太医医治呢!”
“朕去去就回。”雍正想马上看看,心尖尖有没有受伤。
好不容易寻到的小手办,要是毁容了该怎么办,怎么可能再找到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雍正走进偏殿,看着里面或坐或站的嫔妃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点伤。
他的脸都黑了,作为完美主义的他,见不得自己女人身上带有残缺。
看着甄嬛还好,只有脖颈处的两三道抓痕。
虽然心中闪过一丝嫌弃,但面上还是关心的神色。
其他人看着雍正对甄嬛如此温柔,心里的嫉妒肆意增长。
华妃斜睨甄嬛一眼,娇滴滴的看着雍正,
“皇上,你怎么才来,臣妾都受伤了,您看。”
雍正赶鸭子上架,坐到华妃身边,轻抚她的脸颊。
“爱妃不用担心,朕会让太医医治好你,你也不会留下疤痕。”
“真的吗,皇上,您真好,”华妃带着爱意的声音脱口而出。
这时轮到甄嬛落寞了,本来皇上进来,只关心自己,自己心里还洋洋得意。
现在看着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谈情说爱,心里甚是酸涩。
第155章 松子04
就算再酸涩,此时也没有她说话的资格。
华妃依旧和雍正卿卿我我,在场众人只觉心里的疼痛比今日受伤还要疼。
女子谁不曾幻想,择一人终老,与其和和美美,幸福一生。
这天家富贵,不是谁人都能享受的。
进了皇宫,就要耐得住寂寞,方能长久!
就在众人神色晦暗时,太后听闻消息,匆匆赶来。
太后直直往景仁宫内殿走去,经过院中花草时,脚上似踩了一个黑白的球状物体。
此时的她毫无心情,只想看看宜修伤的怎么样!
心里想的再多,也随着进到内殿,看见昏迷的皇后而消散。
“造孽呀!真是造孽呀!”太后又焦急、又心痛的声音传出。
太后平日里慈祥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辣,“谁来和哀家说说,今日究竟发生何事?”
今日在场之人全都受伤,包括剪秋。
她因保护皇后,伤的比皇后更重,两只眼珠子都掉了。
如今正在宫女房里,等待救治,只是得等太医将宫里的娘娘小主们伤处理好,才到她。
她流血不止,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太后进来时踩到的东西就是剪秋的眼球,太后并未在意。
景仁宫中的其他宫女语气惶恐,瑟缩的跪在地上回答,
“回太后娘娘的话,今日皇后娘娘举办赏花宴,宫里所有的娘娘、小主们都来参加。
后来不知何原因,景仁宫中突然涌现一大批野猫,随后野猫发狂,开始攻击人。
求太后娘娘恕罪,奴婢们真的不知是何原因,野猫才发狂攻击人。”
太后乌雅氏听到小宫女的话,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她可是上一届的宫斗最后胜利者,自然知晓皇后的小算盘。
也不知是不是皇后的算计不到家,所以引来一群野猫发狂,随即伤人。
看着正殿只有皇后和宫女、太监们,开口让竹息去请雍正,“竹息,你去将皇上请来。”
雍正早就听到太后来的声音,他也不着急,慢慢悠悠的走到正殿,
“皇额娘,不用去请,儿臣早就来了。”
太后听到这话,知晓雍正已经看过皇后的情况。
“皇帝,你派人查今日发生此事的原因了吗?”
“儿臣已经派人去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看着皇后伤的如此之重,太后也有点慌了神,顾不得去打扫皇后的尾巴。
很快,小夏子就拿着调查结果来到景仁宫。
小夏子在得知调查结果后,吓了一大跳。
没想到平日里端庄贤惠的皇后,私下里竟是这般模样。
他恨不得自戳双目,不曾看过这份调查结果。
皇家秘辛是那么好看的吗!
心里就算再不愿,也得向皇上禀报,“皇上,您请看。”
小夏子恭敬地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雍正上前一步,接过证据,看了起来。
看完后,他脸色铁青,“放肆!”
太后震惊皇上究竟看到什么,为何神色如此难看。
“皇帝……”太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雍正打断。
“皇额娘,你也看看,”他转身不愿看到皇后这个罪魁祸首。
太后心里泛起丝丝不安,究竟是什么样的结果,竟让皇帝震怒。
竹息接过证据,呈给太后。
太后拿在手里,就看起来,瞳孔猛地一缩。
知道是皇后部的局,只是没想到她连哀家的十分之一的能力都没有。
尾巴都藏不好,怎么敢害人?
不管太后心里如何吐槽宜修,她都得为宜修说话。
宜修可是乌拉那拉家的皇后,不能让皇帝因此事厌弃了她。
“皇帝,这……这是不是误会啊!”
雍正知道太后偏向皇后,不曾想事到如今还在偏袒皇后,
“皇额娘,这可是儿子的心腹调查出来的结果,怎会有误会。”
“会不会是有人陷害皇后?”太后也顾不得雍正怎么想,她要想办法将脏水泼到别人头上。
“谁会没事儿陷害别人?就算要陷害别人,也得先保证自己不受伤吧?”
“更何况,今日在场众人全都受伤,无一人幸免。”
太后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反驳雍正的话。
内殿一片沉默,无人敢说话。
雍正可不想有这么丑的皇后,他开口就想说。
“先让太医将皇后的伤治好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太后虽未将雍正养大,但皇帝的本性是什么,她还是清楚一二。
毕竟伺候康熙的时间长,揣摩人心她已经做到登峰造极。
雍正被打断,极为不悦,“皇额娘,皇后如今的模样,如何能担当大任,处理后宫诸事。”
听到雍正这样说,太后就清楚雍正有想废后的想法。
乌拉那拉家不能出一个废后,她丢不起这个人。
“皇上,你忘了你是如何答应柔则的吗?”
雍正一身语塞,“儿子并未忘记。”
太后掷地有声的说,“没忘记就好,乌拉那拉家不可废后。”
乌雅氏也做了让步,不让步不行,她担心雍正就这样废了宜修。
“既然皇后伤重如此,以后公务就让其他妃嫔打理,皇后就在几人宫中修养。”
雍正憋屈的说,“是,皇额娘。”
太后此时想起纸上的另一个人名,“安氏如何了?”
苏培盛回答道,“启禀太后娘娘,安答应她……”
“吞吞吐吐做什么,还不赶紧说,”太后疾言厉色道。
如今,她想将安氏杀人灭口,这样皇后和她的密谋就不会传出去。
苏培盛被吓得跪倒在地,“安答应她已经不治身亡。”
太后听闻安陵容的死讯,觉得也好,省得哀家再送她上路。
雍正本来也想处罚安陵容,听闻安陵容已死,
“给朕将她丢入乱葬岗,不得任何人收尸。”
“另外,安陵容的父亲是什么职位?”
“启禀皇上,安比槐是松阳县县丞。”
雍正将不能处罚皇后的怒气全都发泄在安家头上,
“给朕将他革职查办,家产充公,家中子弟世代不允许参加科考。”
安陵容也不知道此时暴露,会给她家带来如此灾难。
要是早知道,世上难买早知道……
就算早知道,她也会一步步掉入皇后精心为她编织的陷阱。
皇后从未将她放在心上,只是将她当做一颗可利用的棋子。
毕竟害了人,她死的不冤。
第156章 松子05
太后乌雅氏轻飘飘的说着,“今日护卫皇后不当的宫女、太监,全都给哀家处死。”
几个奴才的性命,雍正还不放在心上,也就没有制止太后的话。
剪秋也因为迟迟得不到太医的诊治,出血过多而亡。
松子躲在皇宫的一处冷宫,用精神力注视着这一切。
对于安陵容和剪秋的死亡,松子觉得他们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今日之事,它并未亲自动手,但野猫群是它唤来的。
心中有丝丝不忍,毕竟今日之事,祸及众人,像敬妃等人也受伤了。
她决定给敬妃补偿,除了之前的生子丹,它还给敬妃投喂了一颗生女丹。
等侍寝后,就能生出龙凤胎。就算之后甄嬛还是出宫,但有敬妃的双胞胎在前,甄嬛的谎话很容易就被揭穿。
这样甄嬛就不能以废妃之身回宫,败家子四蛋也不会当上皇帝,霍霍大清。
太后看完皇后,听着竹息的禀报,去到偏殿,看望其他受伤的妃嫔。
看着众妃嫔,心里也是叹息,皇后这事真是做错了,在场的女人没有几个是完好无损的。
众人不知道皇后到底伤成什么样,但看着太后的脸色就知道不好。
她们也不敢随意出声,静静地坐着,太医刚诊治完一半的人。
还有甄嬛和富察贵人没有诊治。
太后看着富察贵人还未诊治,担心皇嗣的安危。
就叫太医先检查复查贵人,太医诊脉后,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启禀太后娘娘,富查贵人腹中的皇嗣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喝一副安胎药就无事了。”
其实富察贵人的胎儿并无异样,但太医习惯说话往严重说。
就算皇嗣无碍,也要让她吃一副安胎药,有备无患。
在为甄嬛诊脉时,太医脸上一闪而过的喜色,被雍正捕捉到。
“恭喜皇上、太后娘娘、莞贵人,莞贵人有孕两月,腹中胎儿也无大碍,只需静养即可。”
雍正心中悲喜交加,不知作何感受。
他的脸上露出笑容,自己又有一个孩子,今日真是幸运。
旋即想到皇后,算了,不想她,是她活该。
往后余生就让她待在景仁宫里,这样的皇后还是别出来害人。
甄嬛本就是青葱水嫩的女子,听闻喜讯,脸上露出了不可抑制的笑容。
“皇上,嬛儿要有孩子了,我们的孩子。”
“是啊,嬛儿。”
刚才还被皇上揽入怀中,柔情蜜语的华妃,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什么?”
华妃身后的颂芝扯了扯她的衣袖,意思是让她反应不要这么大。
华妃也不是蠢人,看着皇上如此开心,她又在痛恨端妃。
都是她,都是她害的本宫不能生,否则自己的孩儿也有七八岁。
她神色哀怨地看着雍正,没有得到雍正的回应。
在雍正看着甄嬛时,她的眼眸中透露着毁天灭地的恨意,仿佛要将人撕碎。
一场祸事,几人欢喜几人忧!
雍正欢喜甄嬛怀孕,但甄嬛脖颈处的抓痕很明显。
面上不显,心里嫌弃。
处置完这些事情后,雍正回了养心殿,他不想看见自己嫔妃身上的伤疤。
嫔妃们各显神通,从宫内宫外,通过各种渠道购买祛疤良药。
最终在市井里,找到卖舒痕胶的木禾。
此方子原本只掌握在皇亲贵戚手中,松子想要事情变得更好玩一点。
它将舒痕胶在市井通过傀儡人售卖,传的京城百姓皆知。
自然,宫里的娘娘小主们也知晓这个祛疤良药的存在。
她们花费银钱购买舒痕胶,傀儡人木禾因人而异收取银票。
像华妃这种财大气粗的,就收了5万两一张方子。
齐妃、敬妃、富察贵人收了两万两,甄嬛和其他几人都收了一万两。
以他们的家底不可能这点银钱都拿不出来。
众人重金求得祛疤良药,半月就将疤痕祛除。
为什么舒痕胶效果如此显着,当然是因为松子在制作的过程中,添加了灵泉水。
好的快点,后宫的人才能更快怀上皇嗣。
否则自己投放的生子丹不就失效了吗!
还是得趁着皇后养伤,赶紧怀上。
否则等皇后养好伤,岂不是又能在后宫兴风作浪。
雍正也不出松子所料,在后宫妃嫔养伤期间。
从养心殿闱房里,抬了好几个貌美宫女为官女子。
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一直宿在养心殿。
听闻苏培盛说,后宫娘娘小主们的伤都好了,才第一时间去了甄嬛处。
看到甄嬛如初的面容,他心里甚是满意。
不过她并未留宿在碎玉轩,反而转身去了翊坤宫看望华妃。
华妃风情万种,勾得雍正进了内殿,两人小别胜新婚。
花样百出,雍正尽情驰骋疆场,华妃肆意享受。
两人玩的飞起,叫了好几次水,最终在华妃精疲力尽,支撑不住昏睡过去结束。
松子看到这副情景,心里直呼,好家伙,还是雍正会玩。
它将探出的精神力收回,还是不要看这种爱情小故事,会长针眼的。
想着以前给华妃吃的生子丹已经失效,重新给她吃一颗。
华妃也顺利在这一夜揣上崽崽。
就是不知道雍正是否年羹尧的嚣张,让华妃生下子嗣了。
就此,雍正又隔了好几日,陆续前往其他妃嫔宫里。
他也不知道,为何最近欲望如此频繁。
为了疏解,只能放下最爱的朝政,频繁前往后妃宫里。
不出意外的,后宫除了皇后,其他人都揣上崽。
皇后还窝在景仁宫里,心情阴郁,无论绘春和绫冬如何规劝,都不予理睬。
她醒过来时,左眼眶疼痛难忍,她忍不住上手摸。
摸到的是厚厚的绷带,她于铜镜中看见自己此时的模样。
整个脸被包的只露出鼻孔和嘴,用以呼吸。
身上的疼痛昭示着她发生了什么!
乌拉那拉·宜修嘶哑的声音喊着,“剪秋,本宫全身都好痛。”
绘春哽咽着说,“娘娘……娘娘,剪秋姐姐已经去了。”
皇后很震惊,什么叫剪秋去了,去了?
“你说什么?”她不可置信的大吼。
绫冬看着皇后如此激动,不由得劝解道,
“娘娘,娘娘,不要如此激动,太医说您得静养,才能恢复的快。”
宜修伸出手抓着离她最近的绘春,“你告诉本宫,剪秋到底怎么了?”
第157章 松子06
绘春看着状若疯魔的皇后,心生惧意,只得说出实话,
“娘娘,当时情况紧急,剪秋姐姐护住您,被野猫抓到脖颈处。
脖颈如此脆弱,剪秋姐姐……姐姐她没有等到太医诊治就去了。”
“啊……剪秋……”宜修震惊这个消息,大喊一声又晕过去。
景仁宫里瞬间乱哄哄,粗使宫女又去太医院寻太医诊治。
治疗过后,太医说皇后是心悸受惊,受到巨大打击才晕过去。
不能再让她情绪起伏过大,否则于寿命无益。
绘春和绫冬连连点头,称,“是。”
两人也不敢再说什么,本来就没有剪秋姐姐得皇后娘娘喜爱。
此时要是触怒皇后,免不得被扒了一层皮。
自己还不想死,想多活几十年,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刺激人的话。
皇后醒过来就呆愣愣的看着窗外,仿佛灵魂出窍。
两人也不敢劝,只会在必要的时候提醒宜休吃饭、睡觉。
皇后选择性的忘记过去的记忆,只记得自己是皇后,对于自己做的事什么都不记得。
她每日安静待在景仁宫养伤。
太后也趁她平静下来,来景仁宫看了看她,实在是她如今的这副模样,不宜在外行走。
若想保住她的皇后职位,就必须待在宫里不走动。
否则国母成为这个样子,天下人还会信服吗?
她也不知道皇后如今的样子,该怎么办?
太后怀着复杂的心情而来,唉声叹气的回到寿康宫。
她就算对紫禁城的奴才严防死守,皇后受伤的消息也在前朝后宫传遍。
太后还在,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华妃、敬妃、齐妃,在伤好后,就接管后宫事务。
皇上原意是让三人平分,华妃本就对皇后之位有心思。
如今皇后管不了后宫,她费劲巴拉的将重要的宫权,收到自己手中。
敬妃和齐妃常年被华妃欺压,对于她的嚣张跋扈,自然是不敢吭声。
两人接管的都是后宫可大可小的事务,如花草鸟兽房一类并不重要的事。
雍正是想抬两人与华妃分庭抗礼,并未想到两人如此不中用。
如今他对华妃的忌惮更深,辅一想到年羹尧,兄妹俩如出一辙的嚣张跋扈。
他额头上的青筋一蹦一蹦,仿佛快要患上皇后的头疾。
也就是心理强大,才对身体并未造成任何影响。
雍正只能继续布局,加快对付年家的步伐。
◎
三月后,皇后的伤差不多好了,其他人的身孕也随之爆出来。
最先发现怀孕的就是华妃,皇后就算忘了很多事,对华妃的恨意从来没减少过。
毕竟谁家的小妾像个当家主母一样,而正经的皇后,却过得战战兢兢。
皇后坐在窗前听到打扫的粗使宫女说,“华妃娘娘也算是得仁求仁,终于有孕了。”
听到这样刺激的消息,皇后又晕过去。
醒来后,忘却的事情又浮上心头,她的忠仆剪秋死了。
再也没有人能像剪秋那样了解自己,忠心的执行自己的计策。
她动用从前埋下的暗桩,从一些细枝末节发现。
这些贱人的身孕,竟然全都是自己养伤期间怀上的。
这怎么行,谁都不可以!
复又想起太后还在,是啊,姑母还在。
只要姑母活着一日,我的皇后之位就会一直在。
她不死心,又想继续制造各种意外,让妃嫔的孩子滑胎。
宫中的老人除了齐妃,其他老人都知道皇后的真面目。
在发觉自己怀孕的同时,早就开始严防死守。
轻易不出宫,这宫里意外滑胎之事太多。
要说都是意外,鬼都不信!
华妃得知自己有孕后欣喜若狂,盼了这么多年,她终于和心爱的男人又有子嗣。
这次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不会让她受到,端妃那样毒妇的迫害。
华妃防的再紧又如何,只一点——欢宜香。
雍正得知华妃怀孕后也是欣喜的,嚣张的兄妹俩,完全不知皇上的忌惮之心有多重。
他的心在犹豫,假如这是个男孩,年家会不会扶持这个孩子?
他把自己关在养心殿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为了大清江山,放弃这个孩子。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放弃了,华妃这般坚强的人肯定不会有事
雍正爱的是世兰,却不是年家世兰!
只要冠与年姓,年世兰的孩子就生不下来。
皇上厚颜无耻的又去找端妃,让端妃再次重复方面的事。
端妃震惊于皇上的厚颜无耻,也看清了这个负心薄情的男人。
只是皇命难违,爱了那么多年,怎可能一夕之间就放下。
雍正只管下命令,不管过程如何。
端妃只得启动自己的人,一个连华妃都不会怀疑他忠诚的人——肃喜。
肃喜自入宫就跟着华妃,尽心竭力的为华妃办事,甄嬛传里为华妃办了最后一件事,火烧碎玉轩。
就是这样一个人,它的主人竟然是表面人畜无害的端妃。
一个出场次数寥寥无几的女人,她的每次出场都拯救甄嬛于水火之中。
肃喜知道,这事儿一做自己就活不成了。
端妃于他有恩,为她做最后一件事,也算报答了她的恩情。
肃喜在欢宜香中,加重了麝香的比例。
前来诊脉的太医,就算发觉,一直以为是皇上的命令。
松子自从上次野猫群发狂伤人之后,就一直躲在冷宫。
静静观察着事态发展,看着雍正再次利用女人达成自己的目的。
松子只觉得一个皇帝窝囊成这样,真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
它可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撒下的种子,让雍正和其他人折腾没了。
否则自己还要再撒一遍生子丹,多费劲啊!
虽然生孩子的不是自己,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像宫里那几个年纪大的,如同齐妃,老蚌怀珠,生了这一胎,可就不能再生育了。
否则这孩子不就变成给皇后生的吗!
毕竟这皇后可还没死呢,其他人生下孩子。
假如生母早逝,这孩子百分百会被宜修争取过去,当成自己的养大。
许是皇后的动作太大,让太后发现端倪。
太后派竹息到景仁宫,警告皇后,皇后能听才奇了怪呢!
第158章 松子07
太后警告宜修,宜修当做耳旁风,不予理会。
她心里从来没有停止过堕胎的想法!
这些女人都不配生下皇上的孩子,皇上只能有弘晖一个孩子。
华妃那里她不曾担心,她知晓不用自己出手。
皇上和太后自会出手,华妃在潜邸时期流了的胎儿,不就是这两人的手段吗!
宜修虽未直接出手,但她对此事视而不见,任由母子俩下手。
宫里的所有人都戴着面具生活,没有人不会变脸。
不得不说,华妃确是紫禁城里难得的性情中人。
皇上和太后表面再疼爱华妃,内地里却对年氏一族忌惮不已。
皇上不会让年世兰生下孩子,危及他的皇位。
太后也不会让她危及皇后的位置。
宜修其实也搞不懂太后在想些什么,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根本就没有亲戚关系。
她竟然能纵容自己伤害皇上的子嗣,这就让她想不通。
很多时候,她都怀疑皇上到底是不是太后的儿子。
不过能平白得一个太后姑母,此事对自己有益,哄着点也就无妨。
紫禁城的石头和砖缝都会说话,奴才们也个个是墙头草。
谁势大听谁的,谁都不清楚,谁会在某个时间段背叛谁。
皇后虽然在景仁宫里不出来,但乌拉那拉氏的人还在宫外。
绘春和绫冬虽然不如剪秋合宜修心意,对于皇后的命令还是会执行。
绘春给宫外的乌拉那拉氏的人传信,让他们控制住佩儿的家人。
佩儿是碎玉轩的宫女,在甄嬛面前也是表过忠心的。
佩儿在甄嬛落魄没受宠时不离不弃,甄嬛应该不会对她心有防备。
动手的人选找好,皇后的手段也随之而来。
此时正是冬日里,地面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如同银装素裹。
每日各宫的小太监都会在主子起来前,将院中的积雪清扫干净。
这样也不会打扰主子的出行,也能避免意外的发生。
佩儿在甄嬛经常走的地方,倒了一点水。
在寒冷的冬日,不出半个时辰就凝结成冰。
甄嬛按照往日的习惯,在抄手游廊前,晒晒太阳。
她习惯一个人,在此地静静的品茗。
因此身边也没有其他宫女,槿汐、浣碧、流朱等人都并未跟着她。
因此也就没人注意到地上多了一滩冰。
甄嬛刚踩上没有任何反应,准备挪动时,鞋底突然打滑。
她整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倒下时,她用双手护住肚子。
这个动作并没有缓解她摔倒的疼痛。
她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双手死死的护住肚子,
“槿汐,我的孩子,快救我的孩子。”
因甄嬛喜欢一个人待着,崔槿汐等人也就在远处,远远的瞧着。
众人都看到甄嬛摔倒的身影,也顾不得其他,齐齐跑上前来。
看着甄嬛身下的一摊血迹,众人都慌了神。
也来不及查看是何原因导致,只顾着关心甄嬛。
小主的肚子都这么大了,众人慌不择路,将甄嬛抬进内殿。
小允子早就跑向太医院请温实初,温实初听到是甄嬛摔倒。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医药箱,就跟着小允子狂奔到碎玉轩。
一进门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他的心瞬间沉下去。
血腥味这么重,这孩子还能保住吗?
温实初也顾不得那么多,进到内殿,就跪在榻前,为甄嬛诊脉。
看着已经昏迷的甄嬛,温实初手中的动作不敢停。
他的心沉入谷底,这孩子……这孩子保不住了哇!
嬛儿不能有事,我一定要保住嬛儿的性命。
此时情况紧急,温实初也顾不得那么多,他急忙写下药方。
小允子拿着药方就往太医院跑,去抓药,抓完药也是一刻不停的又赶回碎玉轩。
这一趟趟的折腾,让小允子精疲力尽。
刚回到碎玉轩,他就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崔槿汐在内殿为甄嬛擦洗,温实初在小允子瘫倒在地,就将药材接过来。
他轻车熟路,去到碎玉轩的小厨房,马不停蹄加水煎药。
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服用,还未等药晾凉。
浣碧就将药接过来,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气,感觉温度差不多,才会进甄嬛嘴里。
甄嬛喝完药后,脸色更加苍白,腹中的孩子也随着药效发作排出体外。
一个成型的男胎,孩子腹部青紫。显然是受过猛烈撞击,显现出来的。
孩子的尸体被崔槿汐放在托盘里,用小锦被盖着。
很快小锦被被血浸透,透露出妖冶的红。
雍正也得到流朱的禀报,此时来到碎玉轩。
对于甄嬛出意外,雍正很心痛,但他更担心孩子。
世兰的孩子不能要,如今,自己最重视的就是嬛嬛的孩子。
不能让她和纯元一样!
只是他来的太晚,甄嬛伤的太重。
甄嬛还处在昏迷当中,浣碧端着托盘出来。
雍正掀开托盘上的小锦被,看着孩子的尸体,眼眶通红,眼角滑出泪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怒声质问,“谁来告诉朕,嬛嬛究竟为什么发生意外?”
浣碧等一众碎玉轩奴才都被吓得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求皇上恕罪,求皇上恕罪。”
“小主今日醒来,如往常一样,想要去抄手游廊处品茗赏雪。
谁知……谁知小主刚刚走到那,就摔倒了。
奴婢们在看到小主摔倒时,就护着小主回到内殿。
未曾及时查询小主摔倒原因,所以,奴婢们也不知是何原因?”
碎玉轩一众奴才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想要请求雍正恕罪。
雍正听到这儿,觉得不对劲,往日都去,为何今日就出现意外呢?
“苏培盛,派人去抄手游廊查。”
“是,皇上,”苏培盛知道皇上对此事的关心程度,也没派其他人,亲自前去查看。
雍正很快发现问题,“那你们为何,不曾跟着莞贵人一起去。”
“小主平日里喜欢一个人待着,所以奴才们都是站在远处看着,没有人在近前伺候。”
雍正不管这么多,今日就是她们的错,才会让嬛嬛流产。
“你们小主月份都如此大了,为什么不近身伺候。”
浣碧也知道此事不妥,连连叫着求皇上恕罪。
第159章 松子08
甄嬛的孩子就这样噶了。
雍正心里有气,他本来想杀了碎玉轩所有人。
但甄嬛此时情况不好,还需要人伺候,还是贴身婢女伺候的更好。
就暂时留了她们一条贱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雍正让众人等甄嬛养好身子后,去慎刑司各领五十大板。
这五十大板下去,人不死也得残。
众人都知道雍正这是为甄嬛出气,浣碧心里升起怨气。
好处自己一点都没得到,反而被牵连,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算盘珠子都快蹦到雍正脸上。
一群人的处罚给完后,苏培盛就回来了,他查了粗使宫女。
发现有人看见二等宫女佩儿,曾在出事地点逗留过。
“苏公公,佩儿好像往地上泼了什么!只是奴婢离得太远,并未看清。”
很明显此事与佩儿有关,苏培盛将佩儿叫过去。
佩儿原本还在狡辩,看到有人指证自己,她慌了神。
推脱责任的话,也就憋在嘴边。
想到还在皇后手里的家人,佩儿闭紧嘴,一副认命的样子。
她以为她闭口不谈,苏培盛就查不出什么。
只是能当上御前总管的人,会是无能之辈吗?
就算她不说,苏培盛也能查出来。
出事地点有一滩冰痕,宫里的人打扫时是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显然这是人为形成,冬日寒冷,泼水成冰。
冰面光滑,莞贵人踩上去,这才摔倒。
佩儿不肯说是谁指使,在苏培盛的连连逼问下,佩儿竟一头撞在墙上,倒地抽搐几下,人就没了。
佩儿想以此保全自己的家人,皇后可是滴水不漏的人,受伤后心思更是阴沉,做事也更加斩草除根。
所以在佩儿进入皇后视线的时候,她的家人就注定了死亡的结局。
苏培盛无奈也就停止追查,将此事报给雍正,雍正也头疼,还是让苏培盛查到底吧!
雍正看着人还是昏迷不醒,也就没有多逗留。
只吩咐碎玉轩的人,等人醒了,他自会过来。
眼见着这个孩子已经没了,雍正虽然心痛,但家国大事更重要。
温实初给甄嬛开了很多温补身体的药材,每天熬药让她喝下去。
甄嬛昏迷整整两日才清醒。
她整个人憔悴不堪,唇色苍白,嘴皮微翘,活脱脱一个病弱西施的模样。
甄嬛只觉腹部一阵疼痛,原本凸起的肚子,如今干瘪下去。
“槿汐,浣碧,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她痛苦的哀嚎,崔槿汐等人听到她的声音,急忙推门进屋。
“小主小主,您怎么样了?您都昏迷好两日了。”
对于甄嬛问孩子的话,几人装作没听到,关心着甄嬛的身子。
看着几人闪躲的模样,再结合瘪下去的肚子,甄嬛也知道孩子没了。
她已经哭到失声,心情平复了许久,才又出声问道,
“究竟是谁害了我的孩子?”
几人也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只知道那日的冰痕是佩儿弄的。
如今佩儿已死,暂时还没查出其他线索。
甄嬛心里愤恨不已,面上也透露出几分狠毒。
皇上也匆匆而来,安慰甄嬛,让她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他会查出真相,给她一个结果。
她心里知晓,此事与皇上无关,但对皇上的不作为,她还是很怨恨。
甄嬛觉得皇上在包庇着谁,否则皇帝想知道的事还能查不出来?
甄嬛顺从的、柔弱无骨的趴在雍正怀里。
她如今就想等自己身体休养好,再自己背地里调查。
雍正只以为甄嬛被他安抚好,将人搂进怀里,看着憔悴的美人,心里叹息。
至于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谁知道呢?
雍正时不时的来碎玉轩安抚一下,甄嬛也装作忘记,脸上的表情也从面无表情逐渐明媚。
在看望甄嬛时,雍正也不时的前往其他人宫里。
他去的最多的,还是华妃的翊坤宫,这欢宜香怎么一直没起作用呢?
欢宜香在华妃的翊坤宫里,十年如一日的燃烧着。
更何况这是华妃自认为雍正的宠爱,闻的多了,香味变了,她怎么能不知道呢。
如今她有孩子,也不像从前那样莽撞,她没有用往常的路子。
用的是只有兄妹两人知晓的线路,送出去的盒子装了一点欢宜香,让年羹尧私下里查查看。
年羹尧收到妹妹写的密信,还有盒子,打开盒子一看,里面装的是香料。
他也奇怪,宫里发生何事,让妹妹动用这条线。
这个渠道是两兄妹商量好,轻易不能动弹的。
年羹尧看了密信,勃然大怒,“竟然有人害我年羹尧的妹妹。”
“姑姑怎么了?阿玛。”
年羹尧也没回复,反而高声让他去找府里的大夫。
年富、年兴二人将大夫找来,大夫拿起盒子里的香料一闻,就知道这里面掺杂大量麝香。
老大夫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启禀大人,这香料里含有大量麝香,这麝香还是药效极为强劲的西北马麝。”
年羹尧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往后退了两步。
“你说这话可当真?真是西北马麝?”
“奴才可用项上人头保证,必是西北马麝。”
年羹尧呆立在原地,西北马麝,哈哈哈,皇帝老儿,你害我妹妹不浅啊!
眼神一转,利刃一般的射向老大夫,“谢大夫,本官希望你知道什么事能说,什么不能说,你懂吗?”
年羹尧的声音严厉中带着些威胁。
“是,奴才一定会闭紧嘴,以后奴才就是哑巴。”
“管家,送人,”年羹尧说完送人的话就不再言语。
等管家和大夫走了后,年富、年兴终于忍不住了,
“阿玛,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这香料里会有麝香?”
直到房内只有三人, “是阿玛害了你姑姑啊!都是爹的错。”
年富性子急,因担心姑姑,他疯狂摇晃着年羹尧,“阿玛,姑姑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倒是说呀!”
“这香是皇上赐予你姑姑的,你姑姑自潜邸时期,每日焚这香,没有一日停歇。”
年富、年兴二人瞳孔因为震惊,瞪的老大。
“这……阿玛,这……”
【厨房下水道终于改造完成了,浑身腰酸背痛,欠的两章奉上,谢谢各位宝宝的支持】
第160章 松子09
“哈哈哈,西北马麝,西北马麝,”年羹尧仰天大笑,眼泪沁出了眼眶。
有对妹妹的心疼,有对妹妹的悔恨,也有对雍正的痛恨。
兄弟俩不敢相信,皇帝竟会如此狠心,对自己宠爱多年的女人,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我现在就书信一封,将事情告知你姑姑。”
年富开口说,“阿玛,你做的对,不能让姑姑蒙在鼓里。”
“阿玛,此事要从长计较,皇上既如此忌惮我年家,肯定不会只做了这一件事。”
“阿玛,你先调查一下姑姑以前的事,看一下其中有多少是皇上的手笔,届时,咱们再从长计议。”
年羹尧刚才被怒火冲上头脑,如今冷静下来,“兴儿,你说的是。”
他派年家的家生子,调查华妃自入王府以后的所有事。
松子一直用系统监控着一切,自然知晓此事的发生。
华妃的事儿,时间久远,有皇帝和太后的掩盖,可能查不出来什么。
松子自然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他将证据写成信纸,扔在年府门房处。
松子心里想,“请叫我好人,不用谢,”然后就脚步轻盈的顺着墙跑路。
门房处的小厮,听到‘啪’的一声,还以为有人作怪。
出来后发现地上的信纸,也不敢打开,直接转交给管家,管家又递给年羹尧。
看到信纸上的一切,他不敢相信,但事实由不得他不信。
正好年府家生子来禀报,说什么都未调查出。
年羹由将此信与他,让他按照信纸上的一切去调查。
果不其然,信纸上的一切全是真的。
年羹尧不可置信,他没想到雍正从最开始就在利用自己,防备自己。
自己和妹妹还将真心交付于他,当真是痴心错付。
既然皇帝如此利用自己,自己就不必在为他卖力。
他从年府的下人中,挑选了擅医术的婢女。
直白的告诉皇上,这是自己为华妃准备的宫女。
皇上此时还未将年家扳倒,憋屈的同意了这件事。
他只以为年羹尧送进宫的,是一个普通宫女,没想到竟然是会医术的。
这个宫女名叫刘莲花,从小喜欢医术,在老大夫身边帮忙,如今倒也习得一身医术。
当初年羹尧就想让刘莲花跟着年世兰入府,但年世兰更喜欢颂芝几人。
因此刘莲花继续待在年府,照顾年家女人的身体。
刘莲花一入宫中,就将年羹尧交与她的密信交给华妃。
华妃看到后悲痛欲绝,事实果然与她想的别无二致。
所有的一切都是皇上所为,但自己宫中肯定有皇上的暗桩。
经过仔细探查后,最终确定了人选——肃喜。
华妃本就是骄傲肆意的性子,如今因为身怀有孕,性子好了不少。
她寻了个错处,直接将肃喜打杀了。
端妃在此事中完美隐身,松子又出来插了一脚。
将肃喜背后的主子是端妃,告诉华妃,华妃直接爆起。
是颂芝和刘莲花死死拉住了华妃,华妃才没有冲动之下去找端妃算账。
此时华妃腹中胎动不止,刘莲花立即给华妃治疗。
先是稳住了华妃的胎,又从华妃每隔三日必喝的安胎药里挑拣出排毒所用的药材。
此时也需要个过程,华妃的胎已经五月有余,到生产一定能排完身上的麝香。
颂芝等人怕宫里其他人发现刘莲花的异处,从来都是亲自动手,也不让外人知晓。
华妃也在几人的严防死守下坐胎到九个月。
她身怀有孕自己不能去泄愤,怕孩子有个意外,就让颂芝几人日日去延庆殿打砸。
颂芝等人将端妃折腾奄奄一息,但始终给她留了一条命。
端妃就这样在延庆殿里苟延残喘,想要等着雍正收拾年家。
可是没等到雍正处理年家的消息,反而得到了齐家被年家针对。
齐家在年家的联合针对下,丢了官职,回了老家。
在回老家的路途上,被山匪打劫,反抗不成,最后尸骨无存。
端妃知道此事就是年世兰的手笔,但她无能为力,只能数着日子度日。
期间甄嬛查出了,当初对自己下手的是皇后。
也听欣贵人说,她与芳贵人的孩子都是因为意外滑胎的。
甄嬛心里更加笃定,皇后不止害了自己。
松子也在其中加了一把火,将皇后杀了皇后的事透露给甄嬛的人。
甄嬛原本还震惊,什么叫皇后杀了皇后?
调查到最后,发现纯元皇后,死于难产。
端妃在每个宫里都安插了人手,自然察觉到甄嬛的动作。
想着甄嬛的脸,一定能在雍正的心里占一席之地,也许可以借她的手扳倒华妃。
毕竟甄嬛的好姐妹,沈眉庄是被华妃陷害的假孕。
没错,甄嬛从有孕后就身子不适,如今更是流产,就更没想起眉庄还在存菊堂反省。
所以端妃将纯元之子,二阿哥出生的事告知甄嬛。
二阿哥出生就是死胎,浑身遍布青紫瘢痕。
纯元皇后的孕期是由宜修孕期照顾。
在甄嬛看来,宜修刚死亲生儿子,又去照顾怀孕的嫡福晋, 她心里不可能不恨!
所以宜修一定是对纯元皇后下手少了。
果然顺着这个方向调查,找到了从前伺候纯元皇后的老人。
直接调查出宜修用桃仁、芭蕉换了补脑的核桃仁。
这几样东西都是性寒的,长时间服用会导致胎死腹中。
调查到这些,甄嬛没有想太多,直接将证据递送去养心殿,递交给雍正。
雍正听着甄嬛的话,对她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整个人隐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神色。
雍正也没想到甄嬛,竟有如此能耐。
听着甄嬛一件件事说下去,最后说到纯元皇后的死因。
他直接暴怒,将案几上的奏折,笔墨纸砚、茶杯等物全都扫到地上。
他额头上的青筋直接跳起,“放肆,纯元皇后是你能攀扯的!”
甄嬛意识到,纯元皇后在雍正心里的地位并不一般。
她自认在雍正心里占有一席之地,没想到遇到纯元,她就一毛不值。
想为孩子报仇的心占据上风,“求皇上恕罪,嫔妾说的一切属实。”
“若有一句假话,嫔妾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本来想着九章写完这个故事,但是写着写着发现完结不了,还得几章,尽量明天完结这个故事,开新故事。】
第161章 松子10
雍正听到甄嬛竟然敢对天发誓,也不由得思考起此事的真实性。
事关纯元,雍正就不由得不在意。
他知道甄嬛失去孩子难受,迫切的想要找出,害孩子的凶手。
但不代表她可以用纯元达成目的。
“苏培盛,你拿着这些证据去给朕查。”
苏培盛也站在一旁听了许久,知道此事与纯元皇后有关,不容有失,恭敬的道,“嗻。”
他转头看向甄嬛,“你先回碎玉轩,等朕查证后属实,朕自会处理一切。”
甄嬛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碎玉轩,崔槿汐看着自家小主如此忧愁,只得安抚。
“小主不用担心,此事事关纯元皇后,想必皇上不会轻拿轻放。”
崔槿汐的话虽然扎心,却是事实。
甄嬛听此,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崔槿汐,“槿汐,听你的话,你知晓纯元皇后之事?”
崔槿汐心里一咯噔,却不紧不慢的解释,
“纯元皇后心地善良,对所有奴才一视同仁,不轻易打骂奴才。
在潜邸时期,与还是雍亲王的皇上伉俪情深、感情甚笃,是天下夫妻的模范,奴婢也是有所耳闻。”
听到此,甄嬛怀疑的神色消去不少,可内心一直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时又找不着哪里不对劲,只得就此放下。
苏培盛顺着原有的证据调查,很快就查出纸上的一切都是真的。
雍正看着眼前的一切,快要气成河豚。
这么多年,宜修一直在自己面前装,装温柔体贴、装端庄贤淑。
没想到后宫最大的毒蛇就是她,真是自己瞎了眼,立这样的人为皇后。
他没有去景仁宫质问皇后,证据确凿,无需其他说辞,当即雍正就要写废后圣旨。
“皇后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朋扇朝堂,焉得敬承宗庙,母仪天下,着废为庶人,冷宫安置,取朕的朱印来。”
苏培盛应声答道,“嗻。”
在苏培盛取印章的时候,听到消息的太后带着竹息匆匆赶来。
“哀家漏夜前来,没打扰皇帝吧?”
雍正看着太后,很诧异,“皇额娘,您怎么来了?”
“哀家听说今天宫中有大变故,未免皇上烦心,特来开导皇帝。”
雍正也明白自己御前是出了吃里扒外的人,
“皇额娘不用多说,朕已经下定决心,今日定要废了这个毒妇。”
“皇帝且慢,可否与哀家说一说,究竟出了何事?”
其实太后知晓,皇后所做的一切,但在雍正面前,还是需要装一装的。
“皇后这个毒妇,竟然害死纯元皇后,就是用阴损法子害了我与纯元皇后的孩子。”
“皇帝,你可还记得你答应纯元皇后的事。”
雍正露出怀念的神情,“当日,纯元趴在我的膝上,说让我照顾好她的妹妹。”
说着,愤怒的神情平静了些许。
如此他也知道,太后前来是因为什么。
“皇额娘,我是你的亲儿子呀,她害了我那么多子嗣,就如此轻飘飘的放过她吗?”
“哀家知道,只是皇帝需谨记,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
“皇额娘儿子就想不通了,你与乌拉那拉氏毫无关系,为何要对她们如此好?甚至连你亲生儿子的子嗣都可以牺牲。”
太后被雍正问得哑口无言,嗫喏着嘴唇,不知道说些什么。
看着太后如此模样,雍正的心瞬间冷硬起来。
得不到的母爱,就不要再苦苦哀求。
“苏培盛,干什么呢?印章还没取来吗?”
苏培盛心想,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皇上,朱印已经取来。”
雍正不顾太后的阻拦,坚持在废后圣旨上盖下朱印。
盖好后,交给苏培盛去宣旨。
“皇额娘,乌拉那拉氏害了朕这么多子嗣,其中也有你的手笔吧!”
太后如遭雷劈,面色丧如考枇,不敢回答,怕伤了母子情分,扶着竹息转身就出了养心殿。
雍正看着太后离去的身影,心如死灰。
亏他以为这么多年孩子因各种各样的意外离世,是因为他亲手害了华妃孩子的缘故。
没想到一切都是乌拉那拉氏的手笔!
留她一条贱命在,让她看着朕子嗣丰茂。
回到寿康宫的太后,也知晓自己这么多年为宜修扫尾的事被皇上发现。
太后心气也没了,渐渐病倒,病情反反复复,躺在榻上起不了身。
甄嬛知道皇后只是被贬为庶人,不肯接受。
在雍正来碎玉轩的时候,将雍正拒在门外,不让雍正进屋。
雍正心想,都给你交代,你还如此不识趣,当真是不识好歹。
雍正也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就走回养心殿找他的新欢玩耍。
这个新欢就是甄嬛同父异母的姐妹——浣碧。
浣碧打扮后,有三分像纯元。
当然,浣碧如此得宠,是由于她放得开,配合雍正玩些新奇花样。
甄嬛也没想到自己的小脾气,自己的欲擒故纵,竟直接让雍正另投他人怀抱。
这个还是她的异母妹妹!这个结果让她气愤不已。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做不来浣碧的奴颜媚主,做不来讨好。
她孤高清傲惯了,因此也宠爱平平。
◎
后宫嫔妃的孩子一个个出生。
此前,富察贵人就因生了皇六子弘阳晋位谨嫔。
富察贵人有孕时的嚣张模样,让雍正不甚喜欢。
这个封号是告诫富察氏要谨言慎行,不要再搞出事。
华妃小心翼翼的护住自己的孩子,在刘莲花这几个月的调养中,孩子也很健康,受到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她生了一个健康的男孩,雍正怀着复杂的心情去看望华妃。
敬妃生了对龙凤胎,两个小孩都可可爱爱。
这可是大清皇室的第一对龙凤胎,雍正晋了敬妃的位分,如今她是敬贵妃。
其他人,连同齐妃在内,都生的男孩。
雍正阿哥的排行都排到皇十子了,整个后宫,只有甄嬛和刚侍寝没多久的浣碧没有子嗣。
众人都有子嗣傍身,甄嬛也慌了,没有孩子,往后余生可怎么过?
她开始学着像浣碧那样讨好雍正,雍正看着美人肯为自己低头,也将小手办的替代品,浣碧,放在身后不管。
【先发两章,剩下一章正在写。】
第162章 松子11
松子觉得这个甄嬛传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剧情都拐到它亲娘,流潋紫来了都不认识的程度。
添一把火,松子给浣碧吃了生子丹,给甄嬛吃了绝嗣丹。
所以甄嬛和雍正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怀上二胎。
浣碧偶尔捡漏,服侍雍正,反而一次中标。
宜修自从被废后,景仁宫就如同冷宫一样。
只有江福海还在宜修身边,就连绘春和绫冬都离开她,去别的地找出路。
太后的心气早就没了,躺在榻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一个寻常的夜晚,太后去了。
还是竹息第二日,看太后迟迟未起身,叫太后起床才发现。
此时太后都硬了,不知她最后怀着怎样的心情死去。
是不甘,是悔恨,还是其他!
雍正按照历朝历代太后死后的标准给乌雅氏置办丧仪。
乌雅氏被雍正葬在康熙身边的地宫里。
乌雅氏也算是得仁求仁,成为陪伴在康熙身边的女人。
甄嬛特意将太后已死的消息,到景仁宫通知宜修。
宜修,日日困在景仁宫里,本就昏昏沉沉。
如今听到太后死亡,她也受不住冷宫的寂寞,逐渐疯魔。
一日醒来,宜修恢复冷静模样,她让江福海去请雍正。
江福海强闯景仁宫门卫,被门口侍卫斩杀于刀下。
侍卫也并未向雍正禀报此事。
他们的职责只是守住景仁宫,不允许里面的人出来。
一直到宜修又要疯魔,江福海都没回来,她也知晓雍正的意思。
她用剪刀划破自己的手指,将当初雍正给她的封后圣旨,用血迹写在景仁宫的正殿。
地上也有两人的海誓山盟,有对雍正的质问,有悔恨。
直到最后一滴血流干,宜修才倒地不起。
过了几日,天气炎热,景仁宫飘散出异味。
门口的侍卫才意识到什么,打开景仁宫大门。
看到一地干涸的血迹,还有那一摊被蝇虫包围,散发着臭味的不明物体。
侍卫不敢进去,直接禀报雍正,雍正摆摆手,不甚在意,让他们自行处理。
侍卫们忍着恶心,将宜修的尸身,用草席一裹,运出皇宫,扔在乱葬岗。
被扔在乱葬岗的宜修,被野狗啃食,只剩下一堆七零八落白骨。
甄嬛一直关注着景仁宫的动向,知晓宜修的结局。
她不由得唏嘘,残害后宫子嗣的皇后就这么死了?
同时,也对雍正的凉薄感到心惊!
自己老娘和陪伴多年的妻子就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如今脸上已经平添几抹皱纹。
要是自己年老色衰,色衰而爱弛,宫里又有新的嫔妃,自己又会是什么结局?
十年时间一晃而过,不止宫里,宫外也多了无数孩子。
人口迅速增长,大清也在雍正的汲汲营营中稳定、壮大。
唯一的憾事,就是甄嬛一直没有子嗣。
松子在十年里做了很多事,投放生子丹。
在百姓的粮种里,混入高产良种,逐渐改变粮食产量。
多的它没做,每日吃吃瓜,看看戏,日子也很是有趣。
猫的寿命本来就没多长时间,更何况,困在这具身体里,人能做的事它一概做不了。
松子早就厌倦,所以求生的欲望很小。
渐渐的,它在十岁的时候去世。
在去世之前,它将大清往后的百年发展史,以视频的方式投入到雍正后生的所有子嗣脑海里。
如今雍正也算得上一声,子嗣丰茂,他的子孙甚至比他的老爹还要多。
五十多个阿哥,三十多个公主,个个都被松子投喂健体丹、启智丹。
不能让大清仍然毁在败家子手里呀。
再说那么多子嗣,矮子里拔大个,也能挑出个优秀继承人啊!
松子还将各种变法、有用的方子、世界地图等打印成一本书,放在雍正桌上。
做完一切事,松子回到了系统空间,恢复成人身。
“统统,这十年,真是太憋屈了。只能待在小猫身体里。
什么也做不了,天天吃瓜看戏,可以说紫禁城里谁的裤衩、肚兜什么颜色我都一清二楚。”
“那还不好啊,欢欢,咱们看看大清的后续发展呀?”
“唉,这个行,要不然我这才十年就走了,万一大清还按照以前的轨迹发展,那我死前做的一切不就白做了嘛!”
一人一统就待在空间里,观看大清后续发展。
雍正在发现甄嬛对浣碧下手,想要图谋浣碧的子嗣。
终于意识到这个女人的心狠,再结合宜修的事情。
他想看看后宫的嫔妃,究竟心狠手辣到什么程度。
妃嫔们进宫后,大大小小的事儿都记录在案。
雍正震惊的发现,没有几个是干净的。
就连敬贵妃这样的老实人,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在她并未怀上龙凤胎时,她就有预谋的想要谋夺温宜公主。
只是并未想到曹琴默的小聪明,让她没有得逞。
等她有龙凤胎后,也生出野望,想要培养自己的儿子上位。
雍正哈哈大笑,“朕的后宫竟无一人干净吗?”
桌上的纸翻到最后,是华妃的。
雍正仔细看过去,按照他的记忆。
华妃一直是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没想到华妃除了最开始对沈眉庄下手,打死几个宫女之外,自从她有孕后,就再未对其他人动过手。
端妃早就被华妃用药毒死,华妃此事做得极为隐秘,只有她和刘莲花知晓。
雍正并未调查出来此事。
后续雍正经过一系列的筛选、教导,也只有华妃的弘易最为优秀。
他的心中有所顾虑,这么多年年家在自己的针对下,一直屹立不倒。
外戚专权不能再发生,他想要提前为弘易铺垫好一切。
叫来弘易,告知他外戚专权的危害。弘易表面支持。
背地里转身就把雍正卖了,华妃也知道雍正要对年家出手。
华妃先下手为强,联合自己的哥哥年羹尧,连续一个月给雍正喝了爱心汤。
最后,雍正死在甄嬛床上,俗称马上疯。
年羹尧掌管军权,为弘易扫除一切障碍。
弘易在年家和华妃的支持下,当上了大清的皇帝。
第163章 如懿传·璟欢01
【番外】
弘易发现雍正珍藏的、松子送的书。
他按照上面的一切,进行变法、改革,发展商业,解放思想、废除科举制度,引进西方数学,改成学科制。
弘易在年家大力支持下,开启大清新的篇章。
雍正那八十多个子嗣在弘易的鞭挞下成才,他们拿着世界地图,扬起航帆,征服世界。
大清成为世界历史上,变法最早的国家,大清人民遍布世界各地。
世界各地流传着大清的传说,人们都以有大清国籍为荣!
在危难来临时,大清总是第一个接自己的人民回家!
大清不惧战火、不惧风雪,一如既往的奋勇前行。
◎
在系统空间的清欢,看到大清的后续发展,直觉这个弘易真是个人才。
竟然能同时驱使八十多个兄弟姐妹,光压制就能耗费不少心神。
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两人就乐颠颠的回到了快穿部。
刚休息没一秒的系统就听到自家无良宿主的声音,“系统结算吧!”
“好的,欢欢,”系统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清欢。
系统面板显示:
·系统等级:二级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精神力:10(扫视方圆五公里;空间传送,一日六次,仅支持五公里内。)
·技能:昆曲精通、书法精通(行书\/楷书)、古琴精通、医术精通、药膳精通、马术精通、武艺精通、商业精通、计算机精通、西医精通、帝王心术、
·物品:种植空间【有修炼所用灵泉】
·功法:修魂诀【三层小圆满】
·积分:
·功德值:
·解锁“吃瓜达人”头衔。
“宿主主,你此次虽然是完成了生子任务,但世界的后续开拓任务,都是弘易做的,所以你的积分和功德值增加都不多。”
“好的,知道啦,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跟我解释,你我还不相信吗?”清欢只觉好笑。
“宿主主,我想要新皮肤,我看到系统空间出了一款真人皮肤,只要三十万积分就够了,”系统扭扭捏捏的声音传来。
“好啊,我说你那么扭捏呢,看来是在这等着我。哼!真过分。”
系统用傀儡人的身体,给清欢捏肩捶腿,看起来狗腿极了。
清欢享受了许久,在系统快要生气的时候说,
“好了好了,不就三十万积分吗,直接划走。以后这种小额支出不用问我,积分赚来不就用来花嘛!”
系统激动的转着圈圈,在清欢面前放起了免费的小烟花。
“欢欢,你真是太好了,我最爱你了,你是最好的宿主。”
“哼,别拍马屁,”清欢也一脸骄傲的斜睨着系统。
系统可不觉得有什么,给自己花积分就是好宿主。
系统买了一款小奶狗的青春男大皮肤。
他穿着这一身皮肤来到清欢面前,清欢都被惊呆了,知道是真人皮肤,没想到是这样奶fufu的样子。
清欢上前rua了rua系统的头,给系统整红温了。
没想到皮肤效果如此之好,真是老母牛生日放鞭炮——牛逼轰轰响。
仔细欣赏一番,清欢也放下心里的好奇,准备开始新的旅程。
“统统,赶紧出发新世界吧!”
“好的,但在出发前,咱们先把你的记忆抽取。”
清欢迷糊的声音传来,“对哦,差点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系统:……
抽取完记忆放在记忆球里封存,这回是两人一起出发,前往新世界。
◎
醒来后又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温度,两人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两人动作大点还能摸到对方,清欢放开精神力,系统放开系统监控。
两人的表情无语,不知作何感想。
只能用一个标点符号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
同时探查到的,还有另外一个小崽子,也和他们同在一个优雅矜贵的女人腹中。
系统探查到的更多,他发现隔壁小崽子的神魂有异。
深入探查后,发现竟然是迷人的老祖宗的神魂。
吓得他一哆嗦,直往清欢身边挤。
本来肚子就小,他这么激烈的动作,直接导致早产了!!!
两人都不敢和‘老祖宗’抢,所以‘老祖宗’第一个出生。
紧接着系统就受到挤压,清欢直觉有问题。
打开精神力发现,稳婆竟然使坏,想要调转胎位,让他们两个难产。
这怎么可能呢,清欢直接用精神力刺入稳婆脑袋。
稳婆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两崽子趁着这个空隙,依次出生。
‘老祖宗’老大,系统老二,清欢老三。
他们来到了大如的世界,欢迎来到癫公癫婆的世界。
清欢听着耳边传来的,属于乾隆的和如懿的声音,整个人都懵了。
随即,如懿抱起清欢,用戴满护甲的手指抚摸着清欢的脸颊。
清欢连连挣扎,就怕大如把自己的脸划花了。
这护甲可是锋利至极,也不知道大如是为什么要把护甲当作自己的体面。
哪个体面人会日日带着这些破护甲?
清欢十分不喜如懿,如今如懿已经是皇后。
如懿对于魏燕婉积极向乾隆邀宠,很是不喜。
她是对所有向乾隆邀宠的人都不喜欢,只有青缨弘历才是最般配的。
◎
清欢从系统处得知,他们仨是魏嬿婉在乾隆南巡江浙,体察民情时意外怀上的。
嬿婉在船上为皇上献上歌舞。
其他人如嘉贵妃、纯贵妃都看不起魏嬿婉如同歌舞伎一样,自降身价争宠。
看不起又如何,魏嬿婉只想成为最尊贵的女人。
乾隆称赞嬿婉大有进益,十分有心,让嬿婉来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晚上敬事房请皇上翻牌子,皇上想起白日里的嬿婉,就召嬿婉侍寝,更是下旨升嬿婉为妃。
嬿婉从小小宫女变成令妃,更是揣上崽崽。
嬿婉封妃,众人纷纷前来贺喜。
魏嬿婉询问宫中的事情进展如何,春蝉称一切顺利。
进忠此时带来了皇上赏赐的金镯和玉簪。
进忠告诫嬿婉此次得宠纯属侥幸,让她今后注意不要得罪皇后。
魏嬿婉没有如同以前一样,对如懿的刻意疏远有何不满,反而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偶尔争争宠,在乾隆面前刷刷存在感。
没过几月,魏嬿婉发现自己有孕,更是安静的待在永寿宫里养胎。
第164章 如懿传·璟欢02
为什么魏嬿婉和从前不一样呢?
因为清欢和系统的到来,剧情受到影响,她重生了。
她本来还在想要改变上一世的结局,坚决不能再做那些坏事,否则如懿这个颠婆肯定还会继续针对自己。
天祝她也,她竟然在这次跟随南巡的路上有孕了。
这个孩子不管男女,都是自己的保障。
她在路上遇到凌云彻的时候,也并未像从前一样,反而离得远远的,就怕乾隆吃醋。
但她与凌云彻的关系始终是一个定时炸弹,得好好想个办法将人铲除。
毕竟这凌云彻还是皇后如懿提拔起来,若是不除,必成大患。
没想到自己不动手,有别人动手,凌云彻被人诬陷与嘉贵妃有私情。
嘉贵妃的肚兜更是出现在凌云彻的房间里,乾隆自然是震怒。
凌云彻被绑在柱子上,鞭打,伤痕累累。
他坚持自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有谁会相信呢?
嘉贵妃可怜兮兮的跪在皇上身边,向皇上哭诉自己的委屈。
如懿及时赶来,拿起嘉贵妃大红色绣着鸳鸯的肚兜,称此事有奇怪之处。
“皇上,若是有人真的偷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也应该贴身藏着,又怎会放到庑房这样人多眼杂、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发现的地方呢?”
乾隆脸色沉着不说话,就算是假的,但嘉贵妃肚兜出现在侍卫手里就是不行。
魏嬿婉乖乖的待在自己的住处,不曾出现。
她嘟着嘴唇,“皇上,此事还需要详细查证,否则也会毁了皇上的圣誉。”
乾隆看着如懿的红唇,叭叭叭叭,她说什么都充耳未闻。
如懿见此情景,以为乾隆深陷自己的魅力之下,无法自拔。
她看着自己俏皮的护甲,声音嗲嗲的说,
“皇上,我愿为凌侍卫做担保,如果您嫌他碍眼,将他打发了便是。”
“如此也好,就将他打发到木兰围场当值,不许回京。”
乾隆为了皇家清誉,将凌云彻打发走,此事也就算解决。
如懿见此事已经解决,就准备离开养心殿。
往外走的时候,李玉出来送她,她吩咐李玉要好好照顾凌云彻。
如懿往自己宫里走,边走边沉思,‘按理说,嘉贵妃与凌云彻无冤无仇,应该不会为了她毁坏自己的名声,究竟是何人所为呢?’
如懿想不清楚就不再想,只要凌云彻没死就成。
其实此事是进忠干的,凌云彻了解魏嬿婉的所有事。
最近这段时间嬿婉天天窝在永寿宫不出来,难道是对凌云彻旧情难忘,舍不得他?
凌云彻被送到木兰围场后,嬿婉才知道这件事。
进忠再一次借着乾隆的旨意来永寿宫时,嬿婉严肃的对他说,
“进忠公公,我与凌云彻已经毫无关系,他的死活也与我无关。
你不需要再做多余的事儿,这样就算是还了他的人情。”
进忠不相信嬿婉说的话,以前她对凌云彻的痴心一片被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进忠公公,咱们啊,安分守己就行,好日子还在后头。”
她用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月事已经两个多月没来,应该是有了。
进忠注意到魏嬿婉的动作,惊喜道,“令妃娘娘有孕了?”
嬿婉一根手指抵在自己的唇上,示意他小声点,“你小声点,胎还没坐稳呢!”
“是是是,是奴才的不是,令妃娘娘原谅则个。”
两人因为孩子的出现,捆绑的更深,也没有如前一日,合作关系出现裂缝。
如懿想着凌云彻走时身上的伤,很担心他。
她让容佩去看望凌云彻,还劝解凌云彻,无论身在何处,都要耐得住艰辛,今后必定会堂堂正正的回来。
凌云彻向着京城的方向拜了又拜,容佩看着凌侍卫如此识趣,心里也很满意。
不枉他千辛万苦来安慰他,也不知道自家皇后娘娘到底看中这凌侍卫哪里。
看着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不就长的比别人高点,脸比别人俊俏点。
想到这,容佩的内心咯噔一声,她不敢多想。
这可是私相授受啊,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一定要埋藏在心底。
如懿的行程非常的满,她在回宫后,急急忙忙的去看舒妃。
看着舒妃小心翼翼的模样,她劝解道,“孩子要紧,其他事情会好的。否极泰来!”
舒妃同样是个恋爱脑,想着她与乾隆的孩子即将出世,面上露出了期待的浅笑。
她怎么不想想,吃着坐胎药的时候怀不上,这坐胎药不吃反而怀上。
这其中没有猫腻,鬼都不信好吧!
可是咱们的舒妃只想到她与皇上的甜蜜,其他的细枝末节反而忽略掉。
如懿对于同样怀孕的魏嬿婉,却放在一边不管不顾。
没去看望,也没送赏赐,更没有免去嬿婉的请安。
她的心底从来就没有看得起魏嬿婉,魏嬿婉宫女出身,不配与她平起平坐!
后宫纷扰不断,嬿婉自岿然不动,稳稳的待在永寿宫安胎。
其他女人互相陷害,斗的你死我活也不肯罢休!
如懿在一旁当着和事佬,甚至心里暗暗比较,自己比富察琅嬅做的好!
只有她才会如此不计回报的去打理后宫事务,为皇上创造一个和平的后宫。
事实上她管理的后宫乌烟瘴气,主子不是主子,奴才不是奴才。
庆嫔被玫嫔下药,身子受损,终身难以有孕。
这是绝了人家在后宫的生路啊!
乾隆听着玫嫔自首的话,怒不可遏,想要处死玫嫔。
本来看着死去的龙胎,还想让她在后宫生活的好点。
既然她不珍惜,那就直接送她上路吧!
乾隆觉得如懿是后宫之主,让如懿处死玫嫔。
如懿来到玫嫔宫里,看着她穿着精美的华服,坐在床上弹奏着与乾隆初见时的琵琶曲。
她假惺惺地问,“玫嫔,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本宫会为你解决。”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玫嫔在死之前告诉如懿,自己、庆嫔、舒妃都是太后的人,她们都在为太后做事。
“此事既然我已做下,我就不会不承认。多的不说,让我死个痛快。”
第165章 如懿传·璟欢03
玫嫔要死了,她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无所谓的神情。
如懿也不知道出于何种心态,她告诉玫嫔,“其实你是中了嘉贵妃的计,它表面上是帮着你,实际上却是在利用你。”
“更甚至在利用你之后,还想杀你灭口。”
玫嫔听到令自己绝望的事,她竟然报错仇,悲痛的趴在地上,涕泗横流。
“啊。”其中的痛苦只有她一人知晓。
如懿又说,“本宫已经为你们母子安了吉穴,还会为你们做法事,让你们死后安息。”
这样的迷之操作看的人脑瓜子疼。
偏偏玫嫔还感激如懿,感谢如懿没有让她的黄泉路太过凄惨。
如懿端上毒酒后,玫嫔接过来,一饮而尽。
她嘴角沁出一丝血迹,她在最后一刻抱起自己心爱的琵琶,倒在了罗汉床上。
如懿走到门口,看着头顶的天空,凭空多了几分惆怅。
“容佩,你说玫嫔是不是很可怜,恨错了人,报错了仇。”
容佩以如懿的旨意马首是瞻,自然是附和着如懿的话,
“娘娘说的是,娘娘说的对,奴婢也觉得是这样的。”
“本宫怀疑嘉贵妃是幕后黑手。”
容佩慌里慌张的看着周围,幸亏没有其他人,否则让别人听到,传的满宫都是,太后不得找娘娘的麻烦!
要是传到嘉贵妃耳中,这不是送上门的把柄吗!
“哎呦喂,我的娘娘,这话咱们可不兴说。”
如懿又嘟了嘟嘴,“哼,本宫是皇后。想说什么是什么。”
容佩自觉失言,不再言语,听着如懿嘟嘟囔囔。
◎
舒妃很快生了十阿哥,皇上却不是很喜欢。
他知道舒妃是太后用来控制自己的人,能高兴起来才怪。
太后一直有抱养的想法,如今舒妃生子,她直接找上乾隆。
乾隆不曾答应,但太后看着粉嘟嘟的十阿哥,十分喜爱。
乾隆此前听闻钦天监说,十阿哥会与自己的龙体相冲撞。
他狠了狠心,将人送到諴亲王府养育。
舒妃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出宫受苦,想让太后从中劝和,太后也认为此事不妥。
乾隆一心要将孩子送出宫养育,没有理会两人的不舍。
他更是让諴亲王收十阿哥为养子,这样荒谬的事,也只有夫妻俩能干出来。
太后见乾隆心意已决,只能答应。
此后一段时间,黄河决堤,乾隆身体感到不适。
一个夜晚,乾隆从睡梦中惊醒,他梦到雍正。
又联想到自己身体虚乏,更是相信了钦天监所说——父子相克之话。
其实完全是心理作用,根本毫无科学依据。
身旁的如懿也被乾隆的声音给吵醒,她揉着自己的眼睛,呆呆的问,
“弘历哥哥,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起来了呢?”
此时的乾隆对如懿有着青梅竹马的光环在,没有犹豫,就将自己心里所想告诉她,也想听听如懿的看法。
“近日,我总感觉身体困乏,似与钦天监所说之言有关。”
“哎呀,弘历哥哥,十阿哥如今已经被送出宫教养,不会再冲撞你的身体。”
“不要再纠结天象之事了,弘历哥哥你洪福齐天,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听到如懿这般安慰自己,乾隆心里的担忧少了些许,他还忧愁的说,
“只是朕如今仿佛上了年岁。”说完还叹了口气。
“弘历哥哥,世人都会变老,我会陪你一同老去。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两人执手相看两不厌,头渐渐凑到一起,天雷勾地火,开始新一轮的讨伐。
第二日,乾隆看着身旁熟睡的如懿,美滋滋的亲了她的额头,去上早朝。
如懿起床小时嘤咛两声,伸了个懒腰,右手轻轻拂面,打了个哈欠。
整个人迷迷糊糊,像游魂一样。
外面听到动静的容佩,打开房门,其他宫女鱼贯而入。
伺候洗漱的、梳妆的、穿衣服的,等如懿都收拾妥当,众人纷纷退下。
看着门口等候的李玉,她张开血盆大口,“李玉,皇上龙体今日如何?”
李玉立刻恭恭敬敬,仿佛眼前人的话是恩赐一般,“启禀皇后娘娘,皇上身体一切无碍。”
如懿这才放下心来,还得是自己,否则皇上还不知道怎么忧愁呢!
众嫔妃来给皇后请安,如懿说,她想给玫嫔举办一场法事。
庆嫔本就是玫嫔所害,自是不愿意,面上也显露出不满。
“庆嫔妹妹,玫嫔毒害你不是她本意。”
随后,她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嘉贵妃,在背后所做的事儿。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她用先皇后和七皇子来压嘉贵妃。
其他妃嫔能说什么,如今你是皇后,你说什么是什么。
凭借你与皇上的感情,我们就算有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
众人纷纷起身,表示应该对嘉贵妃施以惩戒。
“嘉贵妃,你看众位妹妹都这样说,想必你自己也是不敢反驳的。
本宫命你给孝贤皇后和七阿哥绘制百条经幡,绘制完成前不许出启祥宫。”
嘉贵妃憋屈的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贞淑扶着。
众人都走光后,乾隆上完朝来到如懿宫里。
“皇上,臣妾怀疑是嘉贵妃毒害了孝贤皇后母子。”
乾隆很惊讶,“你有什么证据吗?”
如懿翘了翘兰花指,“臣妾没有真凭实据,这些都是臣妾猜测的。”
“既然没有证据,就莫要再说。”
说完,乾隆就带着李煜回到自己的养心殿。
近日,乾隆更喜欢鲜嫩的小姑娘,更是宠幸了许多女子册封了许多答应、常在,试寝人数也是从前的几倍。
乾隆只偶尔去看看怀孕的魏嬿婉,魏嬿婉也不在意。
自己如今有孕,也不能侍寝,去争又有什么意义呢。
太阳日复一日的升起又落下,日子也是日复一日的过着。
终于,魏嬿婉在感觉到腹中孩子剧烈运动的时候,要生了。
此时她已有孕九月余,本就会早产。
此前太医检查时,还说这是双胞胎,乾隆高兴的都要蹦起来。
大清皇室除了太后的龙凤胎就没有多胎孩子的出生。
如今自己也有了,真是幸运啊,要是龙凤胎就好了,龙凤呈祥,大清基业必定长青。
第166章 如懿传·璟欢04
新鲜了几日过后,乾隆就开始频繁出入其他女子宫殿。
想要把魏嬿婉的福气延续到其他女子身上。
生子这事儿不仅只靠女子,与男子也关系重大。
只是努力了几个月,后宫毫无动静。
如今魏嬿婉终于要生产,乾隆听后,来不及坐轿辇,带着进忠就往永寿宫走。
到时,魏嬿婉还在房间里走动,想要加速生产。
稳婆说,走动利于生产,生产速度会变快。
乾隆坐在罗汉床上等候嬿婉生产,这是魏嬿婉的第一胎。
按照以往女子的生产时间,没有两天两夜,也至少得一天一夜。
她肚子里的崽崽胎动频繁,清欢和系统缩在一起叽叽歪歪。
感觉两人都被‘老祖宗’无视了,所以‘老祖宗’先出生。
稳婆被人收买,势必是要造成龙死凤生,或者凤死龙生的结局。
如今,老大先出生,是个男孩,那另一个孩子就不可能安全出生。
稳婆上手调整魏嬿婉的胎位,想要造成胎位不正,令妃大出血而亡的事故。
清欢和系统,发现稳婆的不对劲之后,使用精神力狠狠的刺向稳婆的脑子。
老女人疼得捂住头在地上打滚,两个小崽子也趁着大家都在看稳婆的时候,依次出生。
还在疑惑稳婆到底怎么的众人,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两声极为嘹亮的哭声。
春蝉等人疑惑,转头看向床上的魏嬿婉。
不是已经生了一个吗,这怎么还有两个小脑袋?
春蝉和澜翠作为魏嬿婉的宫女,最是担心自家主子的身体。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就跑到榻边,掀起被褥一看,果然又生下俩孩子。
主子真是好运,一胎三宝。
两人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小锦被,将清欢和系统包起来。
其余的宫女则上前来给魏嬿婉收拾,清欢的精神力一直在观察着屋内的众人。
一旦有人想要动手,就会得到和稳婆一样的痛楚。
幸亏这次只有稳婆一人被收买,其他人都是进忠和嬿婉挑的好手。
乾隆和如懿都在屋外等了,四五个时辰,心中的不耐快要溢出屏幕。
生个孩子怎么那么多事?
想想两个孩子,想想龙凤胎,乾隆又拿起桌上的茶盏,低头轻抿一口。
如懿也赶来许久,就坐在乾隆身旁。
她心里自觉其他女人就算生下弘历哥哥的孩子,也不会有她的地位高。
更何况是魏嬿婉这样宫女出身的妃子。
就算生了子嗣又如何,不是照样得臣服在自己脚下吗!
如懿端坐四五个时辰,屁股都快要裂成两半,正在她不耐烦,想要叫着乾隆回去休息时,里间传来两声此起彼伏的哭声。
她心中诧异,‘这是生了?’
这般强劲有力的哭声,定是两个健康的孩子。
果然宫女出身的人,生子就是健康,连带着孩子也如此健康。
她的头低着,没人特意去看她脸上的表情。
瞬间转变脸上的神情,变成一副欣慰,为皇上和令妃高兴的模样。
春蝉、澜翠、绿芙三人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出来。
乾隆都震惊了,这是什么情况?
三个?太医不是说双胞胎吗?
还没等他问出声,三人就抱着孩子齐齐跪在地上,
“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我家娘娘生了,两个阿哥,一个公主。”
夫妻俩听着春蝉的话,一个惊喜的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一个脸色扭曲,又迅速切换表情,怜爱的看着三个孩子。
“令妃还真是好运,竟然一胎三子,就是不知这三个孩子身体如何?”
春蝉知道皇后这是咒自家小主子呢,也无所畏惧的开口,
“启禀皇后娘娘,三位小主子身体康健,个个都是四斤呢!”
乾隆听后,哈哈大笑,“真是朕的好爱妃啊!赏!一定要重赏。”
“宫中所有人赏半年月银,永寿宫上下赏一年月银。至于令妃……容朕好好想想,必不能委屈了朕的爱妃。”
如懿开口阻止,“皇上,那么多赏赐,开销甚大,与先皇提倡的节俭不符啊!”
“无碍,今日朕心甚慰,这点赏赐全部的什么,区区九牛一毛,不值得计较。”
几次三番的打击让如懿认识到,令妃已经形成气候,或许有与自己一较高下之力,得小心防范。
其实宜修的侄女怎么可能是个四六不分的恋爱脑呢!
平常对外人表现出来的都是她的面具,面具戴多了似乎也觉得自己就是那样的人。
看着乾隆对眼前三个孩子的爱惜之情,她的内心痛苦。
都怪富察氏,要不是她的零陵香,本宫怎会多年无所出。
她走上前去,用带着护甲的手,抚摸在几个孩子的脸上。
最后他的手停在了清欢的脸颊上,因为她的容貌是三个孩子里最好的。
清欢都怕她一个用力将自己白嫩的小脸划破了,头无意识的躲着。
如懿的眼神瞬间冰冷,真是不知好歹的小崽子,和你那个贱种额娘一样。
她收回手,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魏嬿婉在被清理干净后就沉沉睡过去,毕竟生产太耗费力气。
几个孩子被奶娘抱下去,老大沉稳严肃,老二、老三啥样暂时看不出来。
乾隆将此事昭告于天下,本来昭告天下是皇后嫡子才能享受的待遇。
如今乾隆兴奋之余就将三胞胎的喜讯宣告的天下众人皆知。
众人都在羡慕魏嬿婉的幸运,从宫女变成令妃,又生了三胞胎。
只要不做坏事,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说不准几个孩子里谁上位,那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母凭子贵、子凭母贵皆是如此。
如懿作为皇后,也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她让容佩将自己库房里的衣料、陈年药材收拾出来,一股脑送到永寿宫,就当做是贺礼了!
清欢醒来正好碰上容佩来送赏赐,她通过精神力得知如懿的骚操作,简直气笑了。
真是老母猪戴xiong罩——一套又一套。
难怪最后落得个那样的下场,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
啧啧啧,她和系统一同在脑海里蛐蛐,脸上也不免带出了些情绪。
奶娘看着还觉得奇怪,这么小的孩子就会吃瓜了?
第167章 如懿传·璟欢05
其实也不怪俩孩子蛐蛐,就如懿穿的那些衣服,宫里的老嬷嬷都没有的颜色。
也是奇葩,就喜欢那些颜色,什么大红大紫、深绿、碧绿、深灰、深黄、砖红。
俩小孩说的眉开眼笑,一旁的老大绷着一张脸。
同是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孩子,怎么性格差距那么大。
俩小孩蛐蛐完如懿的事情,又恢复了婴儿的懵懂。
奶娘再一看,三张不知世事的天真小脸,猛地一擦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魏嬿婉收到来自如懿的赏赐,也没多看,直接吩咐春蝉送到库房里登记造册。
谁不知道如懿那些老嬷嬷套装啊,她可不想拿出来辣眼睛。
经过两三日的休养,嬿婉的身子恢复些许。
清欢看着这一世的额娘,端庄优雅、美丽大方,技能多,学习能力强。
自己比不上别人,就努力学习自己能接触到的一切事物!
虽然有一个拖后腿的娘家,但这又如何,自身达到特定的高度以后,其他人只能望其项背!
乾隆没有遵守礼制,反而晋嬿婉为贵妃。
如懿从李玉处得知,乾隆想要晋令妃为令贵妃,心生不满。
当即,她带着容佩前往养心殿,想要让乾隆收回成命。
“弘历哥哥,臣妾知晓您因令妃生下祥瑞而开心。
只是这祖制只能有一位皇后,一位皇贵妃,两贵妃。
如今,这令妃竟为令贵妃那就有三个贵妃,这有违祖制。”
乾隆也没有多想,“朕是皇上,如今朕说的话就是圣旨,想来其他人也不会阻止。”
如懿被乾隆的话噎的不知作何说辞,只呐呐的,“她只是宫女出身呀!”
“宫女出身又何妨,只要朕喜欢,就是皇后也当的。”
乾隆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在意如懿的想法,如懿却因这句话感到心寒。
也就是说这皇后谁都当得,不是我的专属?
可是弘历哥哥,你还记得墙头马上,你为我守身如玉的事吗?
如懿心中的感想乾隆不知,他转头看向如懿,“你怎么不说话了?”
“嗯,臣妾是在想皇上说的是,皇上是这天下的主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懿的嘴角泛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既然皇后也是这么想的,那就这样定下吧。”
说完,乾隆继续斜倚在罗汉床上,大拇指不断的转动着扳指。
如此,嬿婉又晋升了,变成令贵妃。
满月宴时,嬿婉身子也在清欢丹药的作用下恢复。
清欢还趁着自家额娘睡觉的时候给她服用健体丹、美颜丹。
嬿婉的容貌,在丹药的作用下,更是比从前美上三分,五官愈发精致,身材窈窕,完全没有孕后带来的后遗症。
在御医的检查下,嬿婉的身子恢复如初,同时也参加了三个小崽崽的满月宴。
宫宴上,文武百官都在向乾隆贺喜,龙凤三胎的祥瑞可从来都没出现过。
太监提前在阿哥和公主出生的宫殿里布置红绸、金器、礼器。
钦天监提前测算好吉位与吉时,确定仪式的方位。
提前准备好镶金嵌玉的剃刀,盛放胎发的宝盒,赏赐用的金银八宝、如意等。
在宴会开始前,全福人抱着皇子端坐在大殿中央。
宴会开始前,用鸡蛋在他们身上滚动,称为宴前‘滚灾’。
佩戴‘长命缕’,驱邪避灾,健康长寿,长命百岁。
三小崽在全福人的操持下剃除胎发,保留头顶的‘聪明发’与后脑的‘撑根发’。
用金银器皿承接剃下的毛发,由皇后装在锦囊里收存,供于奉先殿。
添盆仪式上,会放置雕花银盆于大殿,皇室宗亲和文武大臣依次投放金银锞子。
最后,设满汉全席于太和殿,三品以上的官员及皇室宗亲成员列席。
宴席上,魏嬿婉坐在如懿下方,以示宠爱。
此时乾隆脸上的笑意真诚不少,毕竟谁也不会嫌子嗣多。
令贵妃真是给自己争气,一胎三宝,俩男孩,光是想想就美滴很。
果然自己是最优秀的,这可比自己老爹厉害多了。
要是雍正知道还不得从棺材里蹦出来,跳着扇弘历。
这个不孝子,老子刚死没多久,你就推翻我的政策,还把那些反对我的兄弟放出来。
心肝脾肺肾气的发疼!
看着乾隆如此高兴,如懿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阴霾。
只是她掩藏的极好,除了一直关注自家主子的容佩,没有其他人发现。
容佩忙上前转移注意力,就怕她不小心透露出来。
宴会上舞女飘飘,管弦丝竹之乐,不绝于耳。
乾隆在众人的恭维下喝得烂醉如泥。
按理说这一日,乾隆是要去永寿宫陪嬿婉的。
如懿怎么可能同意,她让李玉和容佩将人扶到自己的宫殿。
反正截宠也不是一次两次,再多几次又何妨!
此次嬿婉获得六百两白银,绸缎100匹,近侍太监得银20两,乳母赏金锁片。
【妃级的是300两白银,绸缎70匹,为了更好的区分,我就翻了一倍。】
参与的宾客获得红鸡蛋,长寿面等象征物,重要的皇室宗亲得到御制的《洗儿诗》拓本。
春蝉等人扶着嬿婉回到永寿宫。
回到永寿宫的众人再也憋不住,她们想着皇后如此做派,都气的如同河豚一样。
对于身后的气愤,魏嬿婉不予理会,径直走进内殿,坐在梳妆台前。
坐下的嬿婉毫不在意 ,这么一点小事,不值一提。
皇后做出如此争宠之事,只会更加损坏她的声誉。
再说三个孩子在这儿,乾隆不可能不来看她。
皇后愿意服侍醉鬼,就让她去服侍。
自己累了一日,才不想伺候一个老色鬼呢!
她慢悠悠的卸着自己头上的钗环,顶了一天,脑袋都肿了。
一双素手执着一柄象牙梳,从发根梳到发尾,漫不经心的样子,昭示着嬿婉的不在意。
看着自家主子的样子,春蝉几人也知晓主子是真不在意,也就放下心里的担忧。
绿芙年纪更小一些,沉不住气,
“主子,要是明日请安,其他娘娘嘲笑您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嬿婉轻笑的从镜中看向绿芙。
第168章 如懿传·璟欢06
“就她们那点小儿科的嘲笑,本宫还不放在心上。”
卸完妆的嬿婉去侧殿看望几个孩子,孩子们都睡得香喷喷,老二甚至流下口水。
嬿婉上前,用手中的巾帕将系统嘴角的口水擦去。
又逐个亲了亲孩子们,就回正殿,准备睡觉。
清欢在嬿婉进来时,就敏锐地醒过来,她一直在装睡。
她想着今日如懿的做派,觉得如懿这个皇后真不称职。
一个皇后去争宠,也不怕天下人笑话。
她如今是嬿婉的女儿,自然是亲近嬿婉,为嬿婉着想。
她可不想如懿和乾隆之间生下子嗣,成为‘大哥’的拦路虎。
她操纵自己的精神力,在如懿常喝的燕窝里加入绝嗣丹。
这一辈子,她别想在生下一个孩子!
宁得罪女子,勿得罪小人!
如今清欢就是小人,她做起这些事来毫无心理负担。
现在照顾乾隆的如懿,抽空喝了一盏燕窝,没想到这盏燕窝绝了她的生育希望。
第二日醒来的乾隆,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昨日看着身姿窈窕纤细的令贵妃,他心里痒痒的。
近一年的时间没有碰过令贵妃了,本来还想好好享受一番。
他看着趴在榻上,压住自己手臂的如懿,显然是照顾自己一夜。
心里又泛起了甜蜜,如懿果然是最爱自己。
唉,都怪朕这无可自拔的魅力!
乾隆自恋的想着,他刚想抽出自己发麻的手臂。
如懿就醒过来,她惊喜的问,“弘历哥哥,你的头还疼不疼?需不需要再喝一盏醒酒汤?”
弘历揉了揉自己发麻的手臂,皱了皱眉头,“不必了,朕已经醒酒。”
他看着这天色,显然已经不早了,“你怎么没叫醒朕,朕还要去上朝呢!”
“弘历哥哥,臣妾看着您醉酒难受,就让李玉通知众大臣,今日不必早朝。”
乾隆显然没想到如懿会这么做,“放肆,上朝乃国家大事,岂容你一个女人家置喙。”
“弘历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这都是为你好啊!”
看着如懿油盐不进的模样,乾隆的脑瓜子嗡嗡的,好像宿醉的疼痛又找上他。
他又不得不开口道,“好了好了,朕又没怪你,只是这事下次不能再做了,知道吗?”
“是,臣妾谨记!”如懿嘟着嘴答道,心里想的却是,‘哼,下次还敢。’
乾隆在李玉的服侍下,起床洗漱,如懿坐在一旁看着。
晨起时,她从来不会像别的女子一样,起来服侍乾隆。
乾隆也见怪不怪,都习惯了,并未觉得哪里不对劲。
乾隆带着奴才回到养心殿,开始处理政务。
她看着乾隆出了自己宫,又和容佩叽叽呱呱说了一大堆,这才起身去了众人向请安的地方。
后宫的妃嫔一直在等着如懿,如懿也不通知众人不用请安,就这样任由众人等候。
妃嫔脸上都透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有的脸上则是不悦,
“皇后娘娘今日起的可真早啊,也不知令贵妃姐姐心情如何。”
这就开始挑拨离间了。
“本宫觉得如何没用,重要的是皇上。”
其他人都不是蠢人,一下就明白,皇上宠爱皇后,根本不会因为此事责罚皇后。
说不准闹到最后,受罚的是自己。
众人就这样心怀怒气的一直等待着如懿。
她们知晓乾隆还在这,也不敢大声喧哗。
否则叨扰皇上的罪名可不是自己能承担得起的,毕竟谁也不是皇后,那可是皇上的‘知心人’。
魏嬿婉都等得不耐烦了,如懿才扶着容佩来到首座。
她看着众人向她行礼,心中隐隐有些得意。
看,这就是后宫,就算你们不爽,不也得等着吗,本宫才是后宫的主人。
是龙你给本宫盘着,是虎你给本宫卧着。
众人虽然不服气,但也得忍着,“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如懿呆了好一会儿,才如同,赦免众人一样,“众位妹妹,起吧。”
“本宫今日伺候皇上,来晚了,妹妹们不会生气吧?”
虽然带着询问,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臣妾\/嫔妾等不敢。”
“如此就好!”
如懿头转向嬿婉,语气带着讥讽,又带着丝丝炫耀,
“令贵妃妹妹昨日休息的可好?本宫昨日照顾皇上一整夜,现在感觉甚是疲乏。”
魏嬿婉觉得无语,这样的事情就不用拿出来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吧,你不嫌弃丢脸,我还不想听呢!
“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昨日照顾三个孩子,虽然疲累,心里却很幸福呢!”
嬿婉也不是软柿子,她不软不硬的怼回去。
既然你讽刺我,那我就讽刺你没有孩子,体会不到照顾孩子的辛苦。
“你……哼,令贵妃还真是牙尖嘴利。”
“比不得的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呢!”
嬿婉说完还用帕子捂住嘴,笑起来。
其他人闻言,也是笑起来。
只有海兰,怒视着嬿婉,“令贵妃,你怎么能和皇后娘娘顶嘴呢。”
“本宫可不敢和皇后娘娘顶嘴,本宫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嬿婉一脸玩味的看着海兰,就是这个海兰,像条疯狗一样,针对所有如懿讨厌之人。
“愉妃妹妹对皇后娘娘可真是忠~心~耿~耿。”
她的停顿众人都听的明白,这不就是在说海兰是皇后的一条狗吗?
愉妃气的脸红脖子粗,“你……”
嬿婉反问道,“本宫怎么了,妹妹怎么脸红了,是生病了吗?春蝉还不赶紧去请太医来给愉妃诊治。”
春蝉还没回答,如懿坐不住了,“够了,令贵妃你今日过分了。”
“皇后娘娘,臣妾哪里说错了?难道皇后娘娘觉得愉妃是虚情假意的对您?”
如懿气个半死,“令贵妃真是伶牙俐齿,果然有了孩子的人底气都足了。”
“正所谓母凭子贵,我靠自己的孩子有错吗?”嬿婉一步不让的回怼道。
如懿说不过魏嬿婉,转身看向其他人,“今日请安到此结束,都退下吧!”
其他妃嫔都惊讶于魏嬿婉今日怎的对上皇后。
第169章 如懿传·璟欢07
只是再惊讶,嬿婉也不会去和众人解释。
后宫的女子靠的本就只有三样——家世、子嗣、宠爱。
如今自己已有子嗣和宠爱,家世也只是锦上添花,没有亦无所畏惧。
魏嬿婉率先离开翊坤宫,不管后面的众人如何惊讶!
翊坤宫最后只剩下如懿主仆和海兰主仆,“姐姐,海兰会为姐姐除去这个祸害。”
如懿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最擅长的就是挑唆,
“也不知令贵妃能否照顾好三个孩子,孩子如今还小,要是有个什么风寒、高烧不退可怎么办?这不是在剜令贵妃的心吗?”
海兰若有所思,瞬间就知道该怎么对付嬿婉,既然她最在意的是三个孩子,那就让几个孩子死。
到时候看她还敢借着孩子嚣张吗!
“姐姐,昨日您照顾皇上辛苦了,赶紧去休息吧,妹妹这也告辞了。”
“嗯,妹妹慢走。”
如懿看着海兰离去的身影,她已经看到海兰的神色。
想必她会如同以前一样,为自己除去阻碍。
海兰如何计划的,我们不知道,但乾隆却一直流连在后宫女人的花丛里。
容佩戴来了惢心有喜的好消息,如懿很开心。
“容佩,让江太医好好照顾惢心,不用着急回宫当差。”
“是,奴婢谨遵娘娘懿旨。”
这时,纯贵妃来拜见如懿。
两人一同坐在罗汉床上,“皇后娘娘,皇上近日来身子不济,喝了补药也无济于事。”
“什么?本宫现在就去劝皇上,纯贵妃你先回吧。”
如懿急匆匆的赶往养心殿,想要确认皇上的身体状况。
看到皇上身子还算康健,她只吩咐李玉要好好照顾皇上,就回去了。
其实,乾隆近日来也深感精神不济,他翘着腿窝在罗汉床上,
“江太医,朕喝了你开的补药,也感觉无济于事。”
江太医躬身回答,“皇上恕罪,奴才为皇上的龙体考虑,不敢用药过猛。”
乾隆对江与彬不满,又想起自己的老父亲。
不知怎的,他想起雍正曾用鹿血兑酒服用,服用后龙精虎猛。
或许朕也可以试一试!
他服用鹿血酒后,确实非平常可比,这一日,他同时召幸四个嫔妃。
一夜御四女,勇猛无比!
如懿知晓后,前往养心殿,正好撞见乾隆御四女。
几个妃嫔惊叫不已,吓得乾隆都软了。
她们跪在地上,“求皇后娘娘恕罪,嫔妾不是有意的。”
如懿怒气冲冲对着众人,“尔等真是不思劝诫,献媚讨好,居心不良。”
此时,乾隆穿好衣服,走出内殿,“朕只是身体虚弱,才会喝酒进补,你们几人先回去吧。”
“她们做下此事,惩罚必不可少,都给本宫回自己宫里禁足三月。”
“是,皇后娘娘。”
几人也知道这个惩罚已经算轻的,如果如懿不管不顾,非要杀了几人,几人也是无处可逃。
“李玉,你去给皇上准备醒酒汤。”
李玉看看皇上脸色,就看看如懿的脸色,“是,皇后娘娘,”赶忙顺从的出去,将地方留给帝后二人。
不多时,醒酒汤就煮好。
如懿从李玉手中接过醒酒汤,手执勺柄,想要喂给乾隆。
乾隆十分不悦,伸手打翻汤勺,如懿顿时站立不稳,幸好容佩及时扶住。
如懿正了正身子,“臣妾这是心疼皇上的身体,请皇上看在黎民百姓的份上喝了醒酒汤吧!”
“朕不需要,李玉,送皇后回宫思过。”
如懿软绵绵的跪在地上,仿佛没有骨头,
“皇上,臣妾没有错,臣妾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上。”
乾隆没有搭理如意,反而回了内殿。
他心想,‘你竟然敢仗着皇后的身份要挟自己,是朕的宠爱,让你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如懿跪在地上,时间一长就支撑不住,她头晕目眩,瘫倒在地。
内殿的乾隆听到众人的呼救声,立刻赶来搀扶如懿。
“皇后,皇后,你怎么样?”
“还不去叫太医,朕要你们有何用?”
李玉听后,踉跄着起身赶往太医院请太医。
乾隆怕酒气熏到如懿,“小德子,再煮一碗醒酒汤来。”
如懿迷迷糊糊的醒来,见到宫中人人展露笑容。
容佩也告知如懿,她已有孕一月,如懿得知自己遇喜,十分欣喜。
“如懿,是朕喝酒喝过了头,你不要在意。朕以后会爱惜身体,你也要保重身子,生下咱们的子嗣。”
如懿娇嗔的看向乾隆,“臣妾就知道,皇上还是在意臣妾的。”
乾隆为了给如懿一个交代,撤了今日四个妃嫔的绿头牌,以作惩戒。
启祥宫里,嘉贵妃得知皇后遇喜,顿时感慨万千。
“贞淑,皇后有孕,今后无人会爱惜本宫的孩子。”
“娘娘,怎会,你还有永珹和永璇阿哥。”
“贞淑,多给本宫备些药材,本宫要把肚子里的皇子生出来,否则这个宫里没有本宫的栖身之所。”
“是,娘娘。”贞淑虽然是嘉贵妃的婢女,但她心中的主子是玉氏王爷。
对于她生那么多孩子,也没提醒她于身体有碍,反而鼓励她男生多少是多少。
只要最后有一个孩子上位,玉氏就会水涨船高。
谋划的金玉妍和贞淑不知晓一个道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乾隆是万万不可能让金玉妍的孩子当皇帝的。
如懿和乾隆解开心结,十分欣慰。
她仍然担心皇上担心自己变老的心里的不知如何能解。
“娘娘,如今,您最重要的事是照顾好龙子。”
金玉妍此前就已经有孕,只是她担心皇后害自己,才一直隐瞒。
如今已满三月,不好再隐瞒下去,只能告知皇上。
乾隆一看,双喜临门,便下令停了嘉贵妃的责罚。
太后见宫中伺候皇上的人变少,就提议选秀。
能有新鲜美人伺候自己,乾隆自是同意。
他下令让户部和内部府的人操办,不想让太后插手。
太后知道乾隆的旨意,认为乾隆与自己疏远,十分心寒。
如懿自从得知自己有孕后,就停了请安。
愉妃和舒妃来翊坤宫看望皇后,“姐姐,你终是有孕了,妹妹这就放心了。”
第170章 如懿传·璟欢08
海兰则开口说,“自入宫以来,妹妹每年都为姐姐制作小孩子的衣裳,一年攒一件,期望姐姐你能早日遇喜呢!”
如懿也很感动,“多谢妹妹,妹妹的心意姐姐还是知道的。
更何况妹妹的手艺如此好,姐姐腹中的孩儿可真幸运。”
“能为姐姐分忧解难,是我的荣幸,”
海兰自从如懿为她求位分以后,就把她当成自己最重要的人,就连皇上和自己的儿子都比不上。
养心殿里,江与彬再次为皇上诊脉。
“皇上身体已然恢复康健,无需再用进补之药,只需安心静养即可。”
乾隆在心里感慨,还是如懿对自己好,能时刻保持清醒,规劝自己。
“如此便好。”
江与彬假装不经意的说,“十阿哥的身子也已经好转,皇上请放心。”
乾隆听后,龙心甚悦,看来钦天监的父子相克之事已经过去。
紫禁城举行选秀,福珈选中的格格没过两轮就被筛下来。
福珈经过多方打探后知晓,原来皇上已经下令权臣之女不选、历代为官者之女不选、地位过低的也不选。
这三不选直接淘汰大部分人,太后听后不由得感慨,皇上的疑心真重。
很快,选中的新人就入宫了,分别是恪贵人、恭常在和禧常在。
三位新人来翊坤宫向如懿请安,这是必不可少的步骤。
如懿看着跪在行大礼的三人,心中感慨万千,皇上的女人越来越多。
她不由得伸手抚了抚自己眼角的皱纹,容颜易老,岁月不饶人。
在容佩的提醒下,她才醒过神来,“尔等好好学规矩,才能更好的伺候皇上。”
“是,嫔妾等谨记皇后娘娘的教诲。”
如懿心里抽痛,“望尔等警惕自身,为皇家绵延子嗣。”
“嫔妾等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从前的老人,看着眼前的一幕,也只觉得岁月催人老。
转眼间,她们就从新人变成了老人。
三人刚刚入宫,正属于鲜嫩多汁的时候,乾隆自是要好好享用一番。
陪伴他最多的是恪贵人,乾隆对位分的赏赐十分大方。
不久,恪贵人就成为恪嫔,她与皇上他与乾隆在宫中堆起雪人,还与皇上在院子里烤肉吃。
乾隆正新鲜着呢,对于她无伤大雅的要求,自是答应。
按照前世轨迹,魏嬿婉此时因为进献鹿血酒,被皇上和如懿厌弃。
魏嬿婉受屈辱,内务府怠慢她,众人都对她十分不屑。
她的额娘像吸血蚂蝗一样,来找她要银子,嬿婉十分为难,觉得人生失去指望。
但今生的魏嬿婉在三个小崽崽的陪伴下,整个人明艳大方,没有前世的阴郁。
嬿婉的额娘和家人也被清欢用忠心符。
清欢直接下达命令,不允许再缠着嬿婉,因此嬿婉的生活悠然自在。
嬿婉这一世也没有看不起自己的宫女等人,更没有想要杀害进忠、王蟾等人。
清欢知道自家额娘,在宫里势力小。
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额娘处处受制于人。
早在他们仨出生时,清欢就给宫里的人分别吃了傀儡丹,贴了忠心符。
如今,整个紫禁城,只有刚入宫三人的奴才不是清欢的傀儡,其他人全是清欢的人。
清欢吩咐这些人全都按照以前的记忆生活,不必表露出异常。
如有人想要做什么坏事,一切以清欢三人和嬿婉的身体为主。
要不然海兰知道嬿婉的弱点是三个孩子之后,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仨孩子屁事没有呢。
海兰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虽然害人之事做的隐蔽,但也不至于什么效果都没有。
事实上,她对永寿宫做的一切,连个水花都没有溅起。
如懿的腹部也微微凸起,她额娘进宫来伺候。
乌拉那拉夫人见如懿身体安好,很欣慰,这代表自己的女儿没受苦。
同时心里也为女儿感到高兴,成亲十余载,终于有自己的孩子。
女人还是得有自己的孩子,腰杆子才能挺直。
乾隆十分关心如懿的孩子,找来江与彬询问如懿此次有孕是男是女?
江与彬脸上一片坦然之色,“启禀皇上,目前还不好判断。”
乾隆见问不出结果,亲自去看望如懿。
“皇后,你近来用的可香?咱们的孩儿可有闹你?”
对于乾隆如此关心自己,如懿甜蜜的说,
“用的很香,咱们的孩儿自然是乖巧。”
如懿决定主动出击,“皇上,您喜欢公主还是阿哥?
臣妾倒是希望怀的是公主,公主更加贴心。”
乾隆自然是连连称好,“好好好,小棉袄更加贴心。
你腹中孩子是男是女都行,都是咱们的孩子,只需要好好教养即可。”
“皇上说的是。”
帝后两人夫妻双双把家还,甜甜蜜蜜,不曾有半点嫌隙。
海兰出于关心,去找接生姥姥询问皇后的孕象如何。
接生姥姥不懂宫里的弯弯绕绕,但她也不敢多言。
海兰只能让接生姥姥好生伺候。
江与彬每日在养心殿和翊坤宫来回奔走,充当着两人身体健康的信使。
又一日,江与彬为如懿诊脉,“皇后娘娘身体康健,腹中孩子也很稳固。”
“江太医,你老实告诉我,我腹中胎儿是男是女。”
“是位小阿哥,”江与彬也不敢隐瞒,如实说道。
她不想让其他人知晓自己怀的是位小阿哥,想要隐瞒。
“若真是个阿哥,我如何才能隐瞒他的性别?”
江与彬为难道,“皇后娘娘,宫里的其他娘娘和小主能从您的饮食来判断。”
“既如此,你便先退下吧,记住什么事该说什么不该说,”如懿平等的不相信每一个人人。
“奴才知晓,”江与彬可能是被女主光环所吸引,对如懿的要求自是无所不从。
江与彬退下后,如懿吩咐容佩,“容佩,你去给本宫找一位四川的厨子。”
“日后,本宫的膳食上就多加些辛辣的菜。”
“是,皇后娘娘,”容佩其实觉得皇后娘娘的想法太天真了些,但她也不敢反驳。
次日,启祥宫嘉贵妃让丽心来送酸杏干,看是否能打探出如懿腹中孩子的性别。
第171章 如懿传·璟欢09
“皇后娘娘,我家主子近日来最爱吃酸杏干。
这酸杏干吃完后,也不孕吐,反而更加开胃,所以我家娘娘吩咐我来给您送一点尝尝。
要是皇后娘娘喜欢,我家主子会再送一些过来。”
如懿本就想掩饰自己的喜好,她给了容佩一个眼神。
容佩瞬间结合昨日皇后娘娘的要求,就知晓娘娘的意思。
“丽心妹妹不用担心,我家娘娘最不爱吃酸的,反倒是更喜欢吃些辣的。”
丽心听后也没怀疑,把酸杏干放在桌上就告退。
她回到启祥宫禀告嘉贵妃,嘉贵妃听后,这才稍稍安心。
她心里暗想,幸好皇后娘娘怀的是个公主,她也只能生下公主。
玉氏国师可是说了,自己是宜男相,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这可一定要是个阿哥,否则不是被皇后压了一头。
紫禁城的宫人们议论纷纷,这嘉贵妃此前三胎都是男孩,这一胎肯定也是阿哥。
别人想要一个阿哥都难,这嘉贵妃连生四胎都是男孩,真是幸运。
众人都认为嘉贵妃腹中孩子是男孩,与皇后传出来的消息相比较。
认为皇后怀的肯定是位公主,嘉贵妃此后定会更加受宠。
表面上,如懿日日吃辛辣的食物,吃的嘴都变成香肠,也不停下。
暗地里,每日夜间容佩都会偷偷拿酸杏给如懿食用。
如懿夜夜躲在被窝里,像偷吃的老鼠一样,偷吃酸性食物。
只是没想到,意外来的如此突然。
如懿六个月的时候,与海兰在御花园散步。
海兰一个没站稳,就将如懿压在身下。
如懿的孩子受到重击,就这样没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呢?自然是咱们清欢和系统的手笔。
如懿本就被清欢喂过绝嗣丹,是根本不可能有孕。
清欢看着她和乾隆日日耕耘,想要生一个嫡子。
想要就给你,但是不是他们要的就要看清欢给什么了。
如懿吃下的是一颗假孕丹,吃下后无论太医如何检查,都只会是有孕的脉象。
腹中甚至能形成一个孩子,只是六个月一到,孩子会随着经血一同流出身体。
她肚子里的就是一团经血,六个月的经血都集中在子宫里。
又被海兰挤压,可不就如卸闸的洪水流出来嘛!
海兰慌忙从如懿身上起来,“姐姐,你怎么了?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海兰被吓得瘫坐在地上,不知道如何反应。
现场一片混乱,如懿和海兰的贴身心腹,都急得大喊。
“皇后娘娘流血了,快叫太医,快叫太医呀!”
“血……血,怎么会流血呀!”另一个小宫女被吓的魂不附体。
“娘娘,娘娘,您快起来,”泽芝虽然担心皇后,但更担心自家娘娘。
海兰则顺着泽芝的力道起来,没有继续坐在地上。
此时她镇静的说,“叶心赶紧去请江太医,将人请到翊坤宫。”
“容佩你和泽芝去找大力太监,将皇后轿辇抬来,将姐姐抬上轿辇,送回翊坤宫诊治。”
此时的她镇静有条理,仿佛刚才失了神的人不是她。
江与彬被人拖拽着来到翊坤宫,看到躺在榻上脸色苍白的如懿,他的心里悲痛,
“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脸色真的如此苍白?”
容佩着急的说,“江太医,你先别问了赶紧救娘娘和皇嗣啊!”
江与彬闻言也不再拖沓,伸手搭上如懿的手腕,他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昨日娘娘的胎相还很稳,如今怎么像是要滑胎了一样。”
正在一旁等候的海兰,脸色更是白了一个度,刷白刷白的。
“江太医,你一定要保住姐姐腹中的胎儿,否则我怎么对得起姐姐。”
江与彬施针,想要用针灸的方法将如懿的孩子保住。
可能由于海兰的冲击力太大,如懿的下体流出很多血。
至于为什么路上走的好好的两个人会撞在一起,当然要归功于清欢啦!
谁让如懿有孕还不消停?非要去御花园这种事故多发地玩耍。
清欢用精神力化作一只手掌,扯住海兰的脚。
一只脚重如千斤,人自然会跌倒。
人在摔倒的时候,都会习惯性抓住身边的物体。
所以如懿被她拽倒,她又重重压在如懿腹部。
如懿腹中的孩子本就是六个月,就算没有海兰的撞击也会自然而然的流出体外。
可谁让海兰这个倒霉蛋正好遇上呢!
这样正好,不仅伤了如懿身体,还会影响海兰和如懿的姐妹之情。
看如懿以后还会心无芥蒂,把海兰当作自己人?
对于一个害自己失去孩子的人,无论是谁,都会恨不得杀了她。
要问清欢这么做对她自己有什么影响吗?
当然有,功德值少点,积分少点,其他一切照旧。
在江与彬的诊治下,如懿的情况稍微好点,下体流的血少了很多。
其实是因为子宫里的经血快要流干,所以流血量减少。
海兰愧疚的跪在地上,惩罚自己!
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没站稳,怎么会连累的姐姐摔倒。
养心殿乾隆也听到皇后在御花园遇险的消息,带着李玉急匆匆赶到翊坤宫。
乾隆看着跪在地上的海兰,一脚踹上去,
“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否则皇后怎么会出事?”
海兰没有躲,硬生生的受了乾隆这一脚。
她吐了一口血,手指抬起将嘴角的血迹擦掉。
她一脸深情地望着如懿,“是啊,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姐姐才会变成这样。”
她依旧跪在地上忏悔,乾隆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头扭朝一边不再搭理她。
“江太医,皇嗣如何?皇后身体如何?”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腹中的龙胎没了,只是这事有蹊跷。”
乾隆一头问号,“有什么蹊跷?”
“按理说,六个月的胎儿应该发育完全,只是个头小。
可是皇后娘娘流下的只有血,并无胎儿身影。”
乾隆听闻后猛地一惊,“你确定?”
“奴才确定,”江与彬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
“此事不要出去传扬,皇后今日流产,来日还会再有皇嗣,不必将此事告知皇后。”
乾隆眼神阴翳,前朝后宫本就因玫嫔之子议论纷纷。
如今再出现这样的怪事,自己的江山还能稳固吗?
第172章 如懿传·璟欢10
如懿的生命力很顽强,没过两个时辰就自行醒过来。
睁开眼,看着眼前关心自己的乾隆,忽略了他眼神里的探究。
注意力全在腹部。
腹部的剧痛,提醒着她发生了什么!
她猛地坐起身,“嘶,孩子,我的孩子。皇上,我们的孩子怎么了?”
“皇后,孩子还会再有,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修养好身体。”
如懿听着乾隆避而不答的话,知道自己的孩子真的没了。
转念一想,都怪海兰,如果不是她摔倒,我的孩子怎么会没了!
“皇上,你一定要严惩愉妃,都是因为她,臣妾的孩子没了。”
“朕知道,她如今正在院子里跪着反省,你要见她吗?”
如懿一脸狰狞的拉着乾隆的手,“我不要见她,让她去死。”
乾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以前的好姐妹,说让她死就让她死?
看在她刚失去孩子的份上,就不和她计较。
她醒来没一会儿,又沉沉的睡去,身体状况不好,沉睡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措施。
梦中的如懿还在抽泣,泪珠划过发丝落到了攒金丝软枕上。
“孩子…我的孩子……”
这可怜模样看的人,直掉眼泪,一直照顾如懿的容佩都悄摸摸哭了好几场。
娘娘盼了好多年的孩子,就这么没了,真是造孽!
乾隆守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养心殿。
走到殿门口,看着仍然跪在院中的海兰,他的心又软了软。
想到如懿失去孩子,他没有嫡子,心又硬了硬。
又想到五阿哥永琪,还是决定放她一条生路。
“愉妃珂里叶特·海兰伤害皇后子嗣,降为愉嫔,禁足延禧宫,无召不得出。”
这意思就相当于幽禁,没有乾隆的旨意,她一辈子出不来。
海兰想在禁足前看一看如懿,是自己害了她,总要看到她脱离困难才好,
“求皇上让我看看姐姐,看完姐姐后,我自会禁足于延禧宫。”
“不必,皇后说她不想见你。”
闻言,海兰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她不相信如懿会这样对自己。
她匍匐前进,抱住乾隆的腿,“我不相信,姐姐不会这样对我。”
乾隆被吓了一跳,“李玉,你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拉开她。”
李玉跑上前,拽着海兰的手,将她拖离乾隆。
“将她给我送到延禧宫,严加看管。”
“是,皇上,”李玉苦着脸答应。
他也想看看懿主子,皇上怎么就让他去办差了。
乾隆拐了个弯去到奉先殿,祈求祖先能让如懿养好身子,再为自己诞下一个如同端慧太子那样的嫡子。
此刻的乾隆,心是诚的。
男人的真心瞬息万变,下一刻皇帝的真心是对谁,谁又知道呢!
如懿流产,要说后宫最高兴的人是谁,当属嘉贵妃。
两人一同怀孕,如今皇后流产,只要自己的孩子平安生下。
自己在后宫的地位将无人撼动,也不知道她和贞淑哪来的自信。
没过几个月,如懿身子养好,她日日往养心殿送暗香汤。
乾隆自然知晓她是什么意思,一连几月,乾隆的宿在如懿的翊坤宫。
吃了绝嗣丹的人,无论怎么折腾,都生不了孩子。
嘉贵妃就是在两人造孩子的时候生产的。
她生下十三阿哥,这孩子胖嘟嘟的,和他的几个哥哥一样可爱。
【魏嬿婉生的三胞胎,两男孩分别排行十一、十二,清欢排行第五】
如懿看着后宫众人,除了最新进宫的三人都有子嗣。
她的心痛苦不已,如果不是海兰,本宫的孩子也不会还没生下就没了。
想着想着,她的心中怒火高涨,她要让海兰死。
尽管从前两人是姐妹,但你害了我的孩子,你就必须去死!
她动用姑母给她留下的人手,给禁足的海兰下前朝秘药。
延禧宫的海兰日子过得艰苦,每日她自己做点绣活,让叶心或者泽芝带出宫售卖。
如今的她重复着如懿从前在延禧宫的生活。
这也算是另类的相依相守了吧!
海兰每日都在记挂自己的姐姐,她还叮嘱五阿哥要多去关心如懿。
只是每次如懿知晓是五阿哥来请安,就拒之不见。
她不想见到仇人的孩子。
五阿哥在海兰面前表现出来的都是健康、积极向上的一面。
他从来没有表现出,自己被宫人苛刻。
如懿下的秘药名叫芳华,中药以后,身子会愈来愈健壮。
容貌也会越来越盛,直至她最美的时候,忽然死去,死后如同开败的花。
中药者瞬间老去,血肉消失,只剩一层皮和白骨。
半个月的时间,海兰的容貌越来越美,在一个夜晚,她毫无征兆的失去心跳。
整个人就只剩下一张皮和一摊骨头。
第二日叶心来叫她起床洗漱,拉开床帘,发现榻上只有一摊可疑的物体。
凑近一看,一层皮和一堆白骨。
“啊”的一声尖叫从她口中传出,她吓得连连后退,不小心左脚拌右脚,啪叽一声摔倒在地。
“泽芝,泽芝,你快进来。”
本来泽芝还在劳动,听到叶心的尖叫,也顾不得其他。
连忙跑进屋内,看着坐在地上的叶心,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大着胆子走上前去,拉开床幔,又是一声尖叫传出。
两人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的跑到延禧宫门口。
啪啪啪的敲着门,“救命,有鬼,救命啊!”
门外看守的侍卫,不耐烦地吼道,“喊什么喊。”
本来当值就烦,还要听女人的鬼吼鬼叫,瞬间更烦了。
既然禁足,这延禧宫的拱门就不可能轻易打开,“有什么事?赶紧说。”
“侍卫大哥,求求你放我们出去吧。”叶心和泽芝满脸的惊慌失措。
“愉嫔—愉妃娘娘,她不见了。”
听到这话,侍卫惊出一身冷汗,高声说,“什么叫不见了?”
“愉嫔娘娘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榻上只有一张人皮和一具白骨。”
听到这儿,侍卫也顾不得许多,打开门,大步流星的走进内殿。
昏暗的环境,诡异的氛围,半开的床幔,将一个大男人吓得脸都白了。
这个时代十分忌讳鬼神之说!
第173章 如懿传·璟欢11
一个大活人不见了,大块头侍卫只能壮着胆子,拉开床幔。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皮和一具白骨。
他也吓得连连作呕,呕~呕~呕。
可是涉及鬼神之说,不是他这个侍卫能解决的,只能上报。
他走到门口,看着叶心和泽芝还在求另一个侍卫,
“你们两个跟我走,李侍卫,你看好延禧宫宫门不要让任何人进出。”
叶心和泽芝毫不犹豫的跟着大块头侍卫一同前往养心殿。
看到殿门口还在打盹的李玉,“麻烦李公公进去禀报皇上一声,延禧宫愉嫔娘娘不见了。”
李玉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大块头侍卫。
“李公公,此事紧急,请赶快禀报皇上。”
“得嘞,咱家这就进去禀报,”李玉一甩拂尘,弯着腰,态度恭敬的进入内殿。
乾隆本在和恪嫔调情,看到李玉进来打断自己,不悦的问,
“没看到朕正在忙吗?你个瞎眼的奴才。”
“求皇上恕罪,奴才有要事禀报。”
恪嫔本就不是个收敛的性子,听到李玉这么说,仍然跨坐在乾隆身上。
声音婉转妩媚的说,“皇上,臣妾还没玩够,咱们继续呀!”
乾隆想着李玉说的要事,一把推开在自己胸膛上画圈圈的恪嫔。
“你最好是有要事禀报,否则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恪嫔被推的一个踉跄,后退了一步,背部磕在桌案上才站稳。
背部的疼痛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她低着头,双手捂住面颊,嘤嘤嘤的走了。
李玉看此情景,明显是打断皇上的好事。
他苦哈哈的说,“奴才这就请她们进来。”
“去吧,”乾隆威严的声音说。
李玉转身出了内殿,觉得自己今日进去的真不凑巧。
还因为延禧宫的事得罪皇上,要是皇后娘娘听闻,还不知道怎么罚我呢!
“你们跟我进来吧!”李玉的声音就没有刚才好听,刺骨的冰寒,仿佛渗进三人心扉。
事关重大,三人赶紧跟上李玉的步伐。
“皇上,人已经带进来。”
三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听得李玉都为他们的膝盖感到疼痛。
大块头侍卫是看守延禧宫的人,自然是他先说话。
“皇上,愉嫔娘娘们不见了,她的寝殿之中只有一张皮和一具白骨,奴才不知是否是愉嫔娘娘的尸骨。”
话说完,大块头侍卫还抖了抖身子。
乾隆听着这话,眉头紧皱,什么叫愉嫔不见了,愉嫔不是待在延禧宫禁足吗?
人怎么会消失不见,这皮和白骨究竟从何而来?
看着地上跪着的另外两个宫女,“你们二人是愉嫔的贴身宫女吧!”
“你们来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叶心颤抖着声音,语带哭腔,“启禀皇…皇上,奴婢…奴婢早上去请愉嫔娘娘起床洗漱。
谁知…谁知掀开床幔,床上只有一张皮和白骨,愉嫔娘娘毫无踪迹。”
泽芝也开口说道,“是啊,皇上,奴婢也是听到叶心的尖叫,才进门查看,谁知,拉开床幔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场景。
奴婢这才和叶心搀扶着往延禧宫宫门跑,求皇上明鉴。”
乾隆越听越迷惑,三个人都没看到愉嫔的身影。
都只看到皮和白骨,难道宫里发生什么灵异事件?
想到这儿,他的背后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转念又想到自己是皇帝,自有天龙庇佑,肯定不会有什么意外。
但保险起见,还是叫上得道高僧一同查看,这样也不会出什么祸事。
“李玉,你去请宝华殿的高僧和朕一同去看看。”
“嗻,”李玉脚步不停的前往宝华殿,宫里出现这样的怪事,自然要找对症的人来查看。
请来高僧,李玉也在途中将今日延禧宫发生之事告诉他,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养心殿的动静这么大,如懿早就听到消息。
听到叶心和泽芝去养心殿了,如懿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她终于为自己的孩子报仇了。
但比她更早一步听到消息的是令贵妃。
后宫所有奴才都是清欢的手下,众人通过各种手段将消息传到魏嬿婉耳中。
魏嬿婉没有阻止,她看着如懿和海兰自相残杀,心里十分痛快。
谁让你嘲讽我,谁又不是伺候人的呢?
都是一样的身份,分什么高低贵贱,不都是小妾吗!
懒得管两个人的事,嬿婉逗着自己的三个小崽崽。
小崽崽们呆萌可爱,比勾心斗角的大人好多了。
三个孩子都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都是人精,又怎么会看不出他们的不同。
三个小崽崽的不同,嬿婉自然能看出来。
她自己也是重生的,所以她装作没看到孩子的异常,只每天把他们当作真正的小孩逗弄。
乾隆有时候,看到聪明活泼可爱的三胞胎都会散去心中的郁气。
尽管嬿婉的宠爱不如从前,但内务府而后宫的妃嫔也不敢挑衅嬿婉。
毕竟嬿婉有三个孩子做后盾!
◎
宝华殿的高僧很快来到养心殿,和乾隆一同前往延禧宫。
大块头侍卫和李侍卫一同推开延禧宫的朱漆大门。
高僧没有即刻走进延禧宫,他站在延禧宫门口,仿佛看到什么东西。
在他的视角,延禧宫的上空一片漆黑,不知道是造了多少孽,才会形成这样的怨气。
“阿弥陀佛。”
高僧说完,打个佛印就进了延禧宫。
进来后,他的眉头微蹙,鼻尖轻嗅,腐烂的味道。
乾隆跟在身后,走进去,现在宫殿正中央,太阳高悬。
身上的寒意愈发重,仿佛被乌云笼罩一般。
乾隆直觉不对劲,站在原地不肯往里走。
最后只有高僧一个人进到延禧宫内殿。
高僧越往里走,鼻尖的腐烂味道更浓,他唰的一下,拉开床幔。
看着床上的皮和白骨。
他一眼就看出,这就是消失的愉嫔。
只是不知这是什么原因导致。
“阿弥陀佛,”高僧双手执印,念了一段往生经。
念完后,延禧宫的黑气散了些。
高僧走到门外,“阿弥陀佛,皇上,这位娘娘已经去世。”
乾隆不可置信,只是让她禁足,人怎么就没了?
第174章 如懿传·璟欢12
乾隆疑惑不解的问,“大师,可曾看出其他的事情?”
宝华殿高僧如实开口说,
“榻上的东西是愉嫔娘娘的尸骨,她应是被人害死,这延禧宫上空弥漫着一股怨气。”
“大师,可曾看出是何人所杀,又是用何方法?”
高僧倒是知晓,但他不能告诉乾隆,否则于自己性命有碍。
“老衲不知,”高僧摇摇头,装作不知。
“不过皇上可以找御医查看一下尸骨,老衲先回宝华殿,”说完话,高僧转身就想走。
“李玉,还不去送送大师。”
“李公公,请留步,”高僧制止李玉相送的动作,自己离开。
世外高人都是有自己的脾气,所以他并不在意乾隆的看法。
人生在世,难免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见大师自己走了,乾隆听从他的建议,请御医来看。
“李玉,还不去请太医。”
“嗻,”李玉这刚没歇多大一会儿,又要去太医院请太医。
来的人正是江与彬,“皇上万安。”
“行了,不必多礼,赶紧进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乾隆也真是的,江与彬行完礼才告诉人家不必多礼。
江与彬听从乾隆的话,走进内殿。
看着榻上的人皮和白骨,他也一下子呕出来,呕。
以他行医多年的经验,一眼就看出这是人皮。
他虽然是太医,却并未见过多少死人,医的很多都是活人,这次看死人,给他的身心都带来伤害。
这样的死亡方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令他头皮发麻。
他壮着胆子,上前查看,发现这具白骨中间隐隐发黑,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因此他断定,这具尸骨的主人是被人毒死的。
查验完成后,他慌不择路的跑出内殿,好像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他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乾隆跟前,
“启禀皇上,踏上的尸骨是被人用药毒死的。
这种药是前朝秘药,名叫红颜枯骨,死亡方式惨烈,只会剩下一张皮附着在白骨上。”
乾隆不由得思索,前朝密药,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后宫里。
如今更是毒死后宫嫔妃,让自己的安危怎么会有保障!
事到如今,乾隆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安危。
愉嫔的死只在他的心中溅起了一丝恐惧的水花。
乾隆吩咐李玉找胆子大的奴才收尸,一把火把白骨和人气烧个干净。
他嫌晦气,让李玉将骨灰扔掉,不必放在妃陵里。
可怜的五阿哥永琪,连自己额娘的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三、四、五,四位阿哥日日练习射箭,想要在木兰围场拔得头筹。
三阿哥练习完后,先行离开,四阿哥与五阿哥加紧苦练。
五阿哥对着四阿哥说,“四哥,你的,剑术高超,弟弟望尘莫及。”
四阿哥被夸的嘎嘎乐。
皇上好不容易将愉嫔之死带来的阴霾忘记,就去了启祥宫,看望嘉贵妃。
看到四阿哥回来,他就问,“嘉贵妃,四阿哥的骑射如今如何了?朕对他寄予厚望。”
嘉贵妃听到乾隆这样说,心里也很高兴,这个儿子还是有点用处。
“永珹还需要勤加练习,他的技艺可比不上皇上您的。”
乾隆也被金玉妍夸的眉飞色舞,两人你征我讨,不相上下。
要说后宫众人,未有金玉妍能让乾隆满足。
他趴在金玉妍身子上,喘着粗气,“嘉贵妃,再来。”
又一轮的南征北战就此上演,门外的贞淑撇了撇嘴。
该说什么最爱王爷,你就是这么爱王爷的。
真是不知羞耻,要不是为了王爷的大业,我才不会来这大清,做什么宫女。
做王爷的妻妾不好吗?
没错,玉氏王爷培养了很多貌美女子,有医术的女子,输送到各个国家,为玉氏谋取利益。
两人征战的同时,五阿哥在阿哥所里练习射箭。
其实他已经练成闭目射箭的本领,只是不想在人前显露,故意隐藏自己的能力。
五阿哥再一次射中靶心,他抬头看着月亮,思念着自己的额娘。
额娘已经禁足许久,什么时候能出来?
他根本不相信额娘会害皇后娘娘的子嗣,额娘对皇后娘娘如亲姐姐,他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小全子上前劝他,“阿哥爷,夜深了,该歇息了。”
“走吧!”五阿哥永琪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转身回了寝殿。
乾隆带着众嫔妃来到木兰围场,嘉贵妃到处乱逛。
他她瞧着远处那个站定的身影,很像凌云彻。
“小四,你去将那个侍卫叫过来,”嘉贵妃对着自己的儿子交代道。
四阿哥永珹领着人过来,金玉妍一看,还真是凌云彻。
看着凌云彻桀骜不驯的样子,金玉妍气不打一处来。
都怪这个贱男人,自己才会被皇后这个老嬷嬷禁足,
“小四,给额娘好好打他一顿。”
如懿也正好走到此处,她看着永珹就要对凌云彻出手,及时制止。
被制止的嘉贵妃金玉妍带着自己的奴才愤而转身离去。
只留如懿和容佩等人与凌云彻相视而立。
“皇后娘娘,近年来可好,”凌云彻不合时宜的问候响起。
如懿露出苦涩的笑容,回道,“本宫很好,凌侍卫你呢?”
凌云彻一看如懿露出这样的笑容,就知道她这几年过得并不好。
既然皇后娘娘不想说,那就不说,不要再揭她的伤疤,让她再痛一回。
凌云彻也是报喜不报忧,“我这几年很好,我一定会光明正大的回去。”
“本宫相信你,”如懿点点头。
容佩觉得时间差不多,“娘娘,该走了。”
如懿带着容佩几人,转身回帐篷里。
凌云彻则露出了依依不舍的表情,他对如懿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第二日,木兰围场的围猎开始。
乾隆翻身上马,与众臣子逐鹿围场,妃嫔们留在原地等候。
这个时候就是展现情商高低的时候,情商高的人等皇上出发后,自己才纵身上马出发。
情商低的人,不顾乾隆黑沉的脸色,与乾隆并驾齐驱。
乾隆不甘人后,一马当先,将众人甩在身后。
皇子们跟在乾隆身后,纷纷显露出自己的本领。
第175章 如懿传·璟欢13
乾隆下令,“今日,谁射的猎物最多,朕重重有赏。”
众人听着此话,纷纷露出一决高下的神情。
所有人都不再藏拙,反而露出真本事,想要得到乾隆赏赐。
至于是否真的没有藏拙,谁又知道呢?
此时,凌云彻牵着马在树林里散步,它在树上发现了母马身上的气味。
他认为此事蹊跷,可能有诈!
最前方的乾隆,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匹千里马,想要收服这匹烈马。
他不顾众人劝说,追上前去。
为保护乾隆的安全,四阿哥和五阿哥也跟在乾隆身后。
乾隆来到一处偏僻之地。
不曾想有人在暗中埋伏,向乾隆射了一箭。
凌厉的箭风袭来,乾隆的马匹受惊,他摔下马。
四阿哥也趁乱向乾隆射了一箭。
凌云彻也看到坠马在地的乾隆,他飞身上前,骑在马身上,用鞭子勒住这匹马。
五阿哥趁机挡在皇上身前,此时,四阿哥又向受惊的马射了一箭,解了乾隆的危机。
看着乾隆并无大碍,凌云澈向乾隆行礼。
“奴才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乾隆看着这个救自己的人,也说不出怪罪的话,毕竟事发突然。
皇上见五阿哥挡在自己身前,“永琪,刚才你为何不射杀野马?”
永琪也知晓皇阿玛在怀疑自己,只能开口道,
“启禀皇阿玛,当时情况危急,二陈的武师傅曾经教导过儿臣,禽兽伤人往往得一而止。
野马伤了儿臣,就不会再伤害皇阿玛了。”
乾隆龙心甚慰,“好孩子,真是难为你了。”
乾隆遇险,所有侍卫纷纷受到责罚。
他下令严查此事,却并未发现刺客的踪迹。
傅恒称,刺客应该是两人,相互配合,谁知配合不当。
连续射箭,没有射中便仓皇逃入林中。
刺客还在灌木丛上涂了母马的体液,这才吸引的野马发狂。
乾隆觉得自己的身心受到损伤,在木兰围场中,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躺在榻上的他心想,不知是何人要害自己?今日朕身边连一个可信的人也没有。
第二日休整过后,乾隆宣凌云彻来进谏。
不知他怎么想的,一个突然出现在围场中的人,救了他。
他不怀疑,反而认为凌云彻护驾有功。
“凌云彻护驾有功,封二等侍卫,于御前守护。”
“奴才遵旨,”凌云彻暗想,自己终于要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果然这个计策奏效了!
一旁的如懿看着凌云彻被晋升为御前侍卫,心里还是开心的。
忽的想到什么,她开口说,“皇上此事有蹊跷,箭头上没有毒,证明刺客并不想置皇上于死地。或者说是刺客想要一击毙命,杀了皇上。”
五阿哥永琪并不知晓额娘已经死亡,还是以那种方式死的,死后更是没有任何追封。
如果知晓罪魁祸首是如懿,他是如何也不会来找她。
“皇额娘,儿臣先看到四哥独自进了树林,等儿臣进来的时候,皇阿玛已经倒地。”
如懿此时更觉得不对劲了!
但她不想搭理永琪,看到他就想起海兰,就想起海兰害了自己的孩子。
她呵斥五阿哥,“此事没有证据,不要胡说,静观其变。”
永琪憋屈的说,“是,皇额娘。”
此时,乾隆帐篷前,傅恒找到了刺客的尸首。
太后虽然得知皇上遭遇刺客受了伤,但她觉得皇帝疑心重,自己处境尴尬,不宜插手此事,她就当做不知晓。
这件事便已了结!
凌云彻作为御前侍卫,跟随乾隆回宫。
待在宫里,此次并未跟随一起出行的嬿婉也知晓此事。
她无所畏惧!
养心殿中,乾隆询问众人,“诸卿认为,木兰围场一事该如何处理?”
永璋率先开口,他上前一步跪在地上,“求皇阿玛饶恕众人。”
乾隆瞬间被怒火点燃,“朕受伤了,你还要宽恕他们,你真是不孝,不明责罚,给朕滚出去!滚。”
乾隆怒气冲冲,胸口不停的起伏。
脑海里却在想,此事难道与永璋有关?天家父子也不能逃脱勾心斗角吗?
“皇上,护驾之人应该有功必赏,护驾不利之人应当有过必罚,”傅恒提议。
“凌云彻救驾有功,年岁也不小,朕将茂倩赐予你,择日完婚。”
皇上赐婚属于天大的恩赐,凌云彻只得答应,“谢皇上隆恩。”
凌云彻从养心殿出来,转道到了翊坤宫。
“多谢皇后娘娘,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
如懿一脸不用谢的表情,“也是凌侍卫你自己的功劳。如果你没有救驾有功,本宫就是说再多的话又能如何。”
“凌侍卫,皇上赐婚乃恩赐。届时,本宫会让江太医和惢心帮你操办婚事。”
“谢皇后娘娘。”
◎
皇上来嘉贵妃的启祥宫用晚膳。
“永珹近日骑射俱佳,功课上也大有长进。”
嘉贵妃脸上瞬间浮现欣喜,“多谢皇上教诲,否则咱们的四阿哥也不会有此长进不是。”
“此次万寿节,玉氏使者来贺,永成也表现的得体,深受众人夸赞。”
金玉妍听到玉氏来贺,手指紧了紧,装做若无其事,表现的很欣慰。
“朕准备加封永珹为贝勒,”乾隆一脸玩味的看向嘉贵妃。
嘉贵妃立马起身行礼道,“多谢皇上隆恩。”
另一个宫里的纯贵妃,却觉得皇上当众嘉奖四阿哥,却偏偏丢下永璋,心里很不满。
“皇上真是偏心,明明三阿哥也一起去木兰围场,却只奖赏四阿哥。”
小宫女甲,“哎呦喂,我的娘娘,这话可不兴说。要是传到皇上耳中,您和永璋阿哥还能有好吗。”
纯贵妃立刻闭紧嘴巴,假装自己刚才什么也没说。
两月后,凌云彻大喜之日。
凌府,红绸漫天,灯笼高高悬挂,敲锣打鼓的声整条街都能听到。
在如此大喜之日,凌云彻却并未展露笑容。
待宾客走后,凌云彻来到喜房,揭开新娘的红盖头。
凌云彻执起酒壶,倒了两杯酒,两人交叉喝下交杯酒。
“爷,今后妾身便要掌管府中的事务。”
凌云彻面色不变,“嗯。”
茂倩面上隐隐透露着喜色,娇媚,凌云彻半点都无新婚的快乐。
第176章 如懿传·璟欢14
凌云彻不开心,不代表他不睡茂倩啊!
两人运动完睡下后,茂倩沉沉睡去,凌云彻身着喜服,难以入眠。
思考良久,他起身走出房门,在书房里找到如懿曾经送给自己的靴子。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靴子上的纹路,如意祥云。
他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忍不住思念如懿。
本来茂倩在沉睡,可她转身一摸,没有人,瞬间被惊醒。
家里就这几个房间,她走到书房门外,看着凌云彻的一切动作。
◎
很快,三胞胎便周岁了!
乾隆为表重视,郑重的举办抓周宴,皇室成员,宗室大臣都来参加,场面十分盛大。
为了这场抓周宴的圆满举办,嬿婉提前一个月就开始训练三个小宝宝,抓一些有寓意的东西。
嬿婉将各种物品如文房四宝、金银器物、玩具、弓箭、小算盘等放在一块布上。
不同物品有不同寓意,抓住书就代表学识,笔墨代表文采,印章代表权势,算盘代表经商才能。
最终,三胞胎里的老大左手毛笔,右手书本,更在书上画了一个“敕”字。
【借鉴雍正抓周时的故事】
老二,系统左手弓箭,右手小木剑。
老三,清欢直接不走寻常路,将所有东西归拢到一处,用布包起来,拖着走向乾隆。
“阿……阿玛,给,都是阿玛的。”
乾隆被逗得哈哈大笑,这是直抒胸臆的笑,“小五真厉害,真是阿玛的好女儿。”
随即脸转向一旁的魏嬿婉,“令贵妃,你很棒,孩子你教的很好。”
嬿婉也吃惊清欢的动作,本来她只教清欢拿女则、女训之类的书籍。
没想到清欢给她一个大惊喜!
全福人妙语连珠,说的乾隆更开心。
其他人也不放过这个拍马屁的机会,交口称赞,乾隆听得眉开眼笑,三个孩子也被夸有大造化。
一旁的如懿紧绷着一张脸,眼角眉梢透露出寒意。
她的手在袖管里攥紧,掌心被掐出月牙状的痕迹。
身为皇后,她的一举一动也代表着乾隆的面子。
就算再不喜魏嬿婉母子四人,她还是站出来主持大局。
其实也不算主持大局,就是说些场面话,让现场氛围更加融洽。
此前如懿以孩子没满周岁为由,认为提前给他们取了名字,立不住,制止乾隆。
三个孩子一直都是叫十一、十二阿哥和五公主。
今日乾隆一开心,也在心里下定决心给孩子赐名!
抓周宴结束,三个孩子就先回永寿宫,由奶娘照顾。
宴会举行的地方,觥筹交错,大臣们谈论着书籍字画,各家夫人和后宫妃嫔谈论着衣裳首饰。
表面上和和睦睦,背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诅咒魏嬿婉。
至少如懿面上温言,浅笑安然,心里想了几百种让魏嬿婉母子四人死的方法。
宴会结束后,乾隆拉着嬿婉细嫩的小手,向永寿宫走去。
这一次如懿没有将乾隆抢走。
乾隆早就在宴会开始前,看着越来越美,似乎有一层柔光滤镜的嬿婉有想法了。
自从嬿婉生下三胞胎后,她的重心就偏向孩子,都忽略乾隆很久了。
看着如此美人,不吃到嘴里,他的心里早就心痒难耐,仿佛有蚂蚁在啃咬。
宴会上,乾隆为了能吃到嘴,刻意克制自己喝酒的量。
要是喝醉,就不好了。
所以宴会结束后,乾隆就迫不及待的牵起魏嬿婉的手。
刚到内殿,乾隆吩咐所有人退下,不要打扰二人。
众人一听,就知晓乾隆的意思,自然退下。
弘历急切的想要脱去嬿婉的衣服。
衣服一件件的脱下,延伸到榻上!
嬿婉头上的珠钗、簪子、耳环都阻挡着乾隆的步伐。
他想要上手,直接扯下。
嬿婉怎么可能让自己受伤,她眼波流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魅惑。
“皇上,人家可是迫不及待呢!可是您还得再等一会儿哦。”
乾隆一听,让我等,不可能的。
他走上前将人箍进自己怀里。
“皇上,好饭不怕晚。人家可是给你准备了惊喜呢,”嬿婉的声音宛转悠扬,清脆悦耳。
她眼眸里透露一把把小钩子,勾得乾隆心痒痒。
想着嬿婉说的惊喜,他压下心头的火热,“爱妃可不要让朕失望呀!”
乾隆的话里,透露出势在必得,想要将人吞吃入腹的意思。
嬿婉也不怕,自己前世学了那么多东西。
还从花楼里学了怎么伺候男人的技巧。
这一世可都还没用呢,随便施展一点小手段,不得将乾隆迷个半死。
如此想着,动作也没停,迅速将头上的重物都拆下。
又吩咐春蝉和澜翠上水,她洗漱完后,殿内留下一个装满水的浴桶。
乾隆看着在浴桶里戏水的嬿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不施粉黛的令贵妃更美了。
其实嬿婉容貌是吃了清欢投喂的美颜丹、丰体丹、紧致丹。
现在的嬿婉如同一个熟透的水蜜桃,丰乳肥臀、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众人都以为她吃了仙丹,很多人都私下里想买通春蝉和澜翠。
春蝉和澜翠也懵逼,娘娘的变化都是从生了孩子后才有的。
她们私下里也奇怪,还问了太医,太医说女子生产后可能会有二次发育。
两人也就放下心思,只以为嬿婉是二次发育呢。
妃嫔们都觉得二人在忽悠她们,最后找太医一问,确有其事。
她们只觉得魏嬿婉真是好运,不仅一胎儿女双全,还出落的比从前更美了。
她们怎么就没有如此好运呢!
要是老天把运气分点给她们就好了。
如懿为何越来越讨厌嬿婉,甚至觉得嬿婉威胁大,也是因为看到嬿婉的变化。
乾隆的好色程度,她还不知晓吗。
死前就撞见过一次,谁知道私底下玩的有多花呢!
乾隆确实如此,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急不可耐地跳进浴桶里,双手揉捏着葡萄,嘴上也不肯停。
嬿婉看到一张老脸撅着嘴,向自己亲来,没有躲避,直接迎上去。
嬿婉的手环住乾隆脖颈,腿环在他腰上。
第177章 如懿传·璟欢15
在水里又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乾隆感觉到十分刺激。
乾隆感受着身下的一切,满足的叹谓。【不敢写的太过分,怕封书】
新奇的体验让乾隆来来回回烙煎饼,如今的他可不是年少的他。
几次过后他也累的气喘吁吁,嬿婉装作累急的样子,恭维着他。
“皇上,你好勇猛啊,臣妾好喜欢。”
“你喜欢就好。”
两人环抱着对方,一起睡去。
脸埋进乾隆胸膛的嬿婉,撇撇嘴,小垃圾。玩不起。
乾隆第二日起床后就上朝去了,嬿婉也没有起来伺候他。
对于她来说,和自己的三个孩子过好往后余生,更重要。
乾隆如今充其量只是个调味品。
睡醒后,她被春蝉叫起来,去翊坤宫向如懿请安。
如懿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日晨昏定省。
妃嫔们每次去了之后,都是同一套话术。
魏嬿婉如今都能倒背如流!
“令贵妃今日来的可不算早,可不能勾着皇上,不顾皇上的龙体,”如懿面色沉静的说着话。
“皇后娘娘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谁不知道皇上最宠爱皇后娘娘。
在皇后娘娘这儿歇的时间,可是比所有姐妹加起来还多呢。”
“你……你……”如懿脸色随即阴沉下来,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毕竟这是事实。
“皇后娘娘说的勾着皇上,我可不认。这一年来,皇上来我宫里过夜的次数可是一手就能数出来的。”
恪嫔想要抱上如懿的大腿,向着如懿说话,
“令贵妃真会巧言令色、强词夺理。
皇上去皇后娘娘宫里本就正常,难不成要日日宿在你我宫里才正常吗?”
魏嬿婉气场全开,“本宫在和皇后说话,有你什么份?”
恪嫔阴阳怪气的接话,“臣妾就是看不惯贵妃娘娘不懂尊卑。”
魏嬿婉站起来,啪的一声扇在恪嫔脸上,
“既然你不懂尊卑,那本宫今日就好好教教你。”
后宫众人都傻了,往日的嬿婉温和有礼,从不曾挤兑任何人。
没想到今日她竟然锋芒毕露、当众打人。
“放肆,令贵妃竟然敢私自打嫔妃,你眼中还有宫规吗?”
魏嬿婉毫无畏惧的说,“皇后娘娘所说的宫规,就是任由低位嫔妃冒犯高位,不知尊卑吗?”
“就算如此,你也不应该私自动手打人。”
“呵呵,本宫知道了,皇后娘娘这是联合其他人针对我这个贵妃喽?”
“令贵妃,你不要转移话题,本宫现在所说是你打人的问题。”
“臣妾可没有转移话题,如果不是她先嘴贱,臣妾就不会动手。”
“当你打人已成事实,就罚你在永寿宫禁足一月。”
魏嬿婉转身就走,不理会众人的傻眼。
“这……成何体统!”如懿气的都破音了。
恪嫔还在一旁添油加醋,“皇后娘娘,令贵妃这是不尊重您,您一定要严惩他。”
如懿白了一眼恪嫔,真是垃圾,就这么被人打了。
乾隆下朝后,听进忠说,魏嬿婉和皇后、恪嫔两人发生冲突。
进忠没有偏向任何人,公正的将所有事情还原。
乾隆听后,觉得如懿有点过了。
自己只不过是在永寿宫一夜,她就如此小气。
难道朕睡谁还需要报告给她?究竟是谁给的胆子。
他下意识的忽略,自己给如懿的各种特权。
这次他没有选择去安慰如懿和恪嫔,斥责魏嬿婉。
经过昨夜的运动,他的身体比心更快的偏向嬿婉。
如懿在床上如同一条死鱼,每次都要他主动?
和嬿婉在一起,是不同的感觉!
他仿佛迎来人生的第二春!
他带着进忠赶去永寿宫,在他没进去的时候,就有人将他的行踪告诉嬿婉。
魏嬿婉抓紧时间,揉了揉眼睛,将眼睛揉得通红,营造出一副白莲花的柔弱模样。
乾隆看见,只觉心疼,俗话说得好,要想俏,一身孝。
嬿婉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装,顾影自怜的样子,击中乾隆的心巴。
“朕的爱妃怎的如此可怜?快来让朕看看。”
他的大手抚上嬿婉纤秾合度的身子,轻轻抚去脸上的泪珠。
“快别委屈了,朕已经告诉皇后,不让你禁足。”
“真的吗皇上?”嬿婉期冀的看向乾隆。
“朕是天子,一言九鼎。”
“多谢皇上。”
“朕今日还带来了三个孩子的名字,你看看哪几个字好,咱们就用哪几个?”
此时,他被美色吸引,一心沉浸在柔弱小白花的演技里。
进忠适时端上一个托盘,托盘里摆放着内务府和钦天监结合几个孩子生辰八字取得字。
“臣妾看着琳琅二字好,有莹润有光泽的美玉之意。
这个欢字也不错,臣妾希望五公主能开开心心一辈子。”
乾隆面带惊喜的看向嬿婉,他本以为嬿婉是宫女出身,没有读过书,应该不懂这些字的意思。
没想到这就给了他一个惊喜,“爱妃看来也读过许多书呀。”
“臣妾这都是看着皇上才高八斗,自己心生惭愧,私下里偷偷学的。”
嬿婉在心里翻了白眼,上辈子要不是知道你喜欢温柔小意、有才情的女子,我才不学呢。
她在心中唾弃自己,学的一切都是为了讨好眼前的这个男人。
谁又知晓,眼前人是个没有心的,向来只喜欢新鲜事物。
对于有一点瑕疵的人或物,都会弃如敝履。
这一世她早早开始保养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完美无缺,更培养出一身气质。
“哦,爱妃竟然为朕下此功夫,朕要好好奖赏你一番。”
他笑容意味不明的看着嬿婉,嬿婉似是承受不住乾隆的眼神攻击,小脸泛红。
看向乾隆的眼眸泛出点点星光。
“那咱们的三个孩子就叫永琳、永琅、璟欢。”
“多谢皇上,皇上真好。”
谁会拒绝一个嘴甜、貌美还美味的美人的撒娇呢!
嬿婉就在自己的美貌攻击下,毫发无损,反倒是如懿和恪嫔气个半死。
◎
夏季就要到来,炎炎烈日,乾隆难以忍受。
他带着众嫔妃前往在圆明园,想要躲过炎炎夏日。
这时,諴亲王府传来了十阿哥病情反复的消息。
諴亲王求乾隆多派些太医前去诊治。
乾隆也不敢耽搁,将江与彬派去照顾十阿哥的身体。
第178章 如懿传·璟欢16
“朕以为朕的身体康健,十阿哥的身体也能安好。
如此就能躲过天象的暗示,没想到最终逃不过命运。”
乾隆唉声叹气,一旁磨墨的如懿安慰着他。
意欢跪在小佛堂前,祈求长生天能让自己的孩子平安。
孩子好不容易养到一岁半,这身体眼看着又不行。
也不知道长生天能否听到她的祈求,给予她好的反馈。
她想要再次探望十阿哥,但是困于宫规,不能相见。
此时,准格尔内乱的消息一同传来,达瓦齐刺杀旧主。
早年,太后的长公主与准格尔和亲。
端淑长公主恒娖亲自修书一封,恳求乾隆派兵增援。
叛乱的达瓦齐也表示自己愿意归顺,但他却提出一个要求——想要迎娶长公主为正妻。
乾隆想不费一兵一卒,降伏准格尔的叛乱。
但此事也需要与太后商议,毕竟这是太后的亲生女儿。
朝堂上,大臣称打仗劳民伤财,如果能和亲,便可解决此事。
乾隆心里就是这样想的,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表现得十分为难,太后也听到消息,派福珈来请乾隆,乾隆推脱不见。
十阿哥眼看着就要不行,意欢十分焦急,她跪在养心殿前,想要求皇上让她出宫一趟。
可此时的乾隆忙于朝廷大事,无暇顾及。
意欢着急之下,只能去求见太后。
“哀家也心疼自己的孩子,谁能让皇上把长公主接回来,哀家什么事都会答应她。”
意欢也知道太后说这话得意思。
为了自己的孩子,她只能乘着月色,前去求见皇上。
“朕不会把十阿哥接回来的。”
意欢哭着跪在乾隆面前,“求皇上让十阿哥回到臣妾身边。”
“臣妾知道自己是太后送进宫,自知要避嫌,所以从未做过让皇上您为难之事。
只是如今,臣妾作为一个母亲,不得不向您求情,求您了皇上。”
意欢跪在地上,恳求乾隆答应此事。
乾隆心里还记挂着天象之说,自是不会答应。
“舒妃,现在国事烦扰。你先行离开吧,朕还要和大臣们商量国事。”
乾隆说完转身就走到桌案前坐下,李玉出来将意欢请出养心殿。
如懿去慈宁宫见太后。
“皇额娘,你多少吃点吧,不吃东西对身子不好。”
“哀家担心恒娖,什么也吃不下。”
“哀家如今就想把可怜的女儿接回宫里,希望皇后你能体谅哀家。”
太后耍得一手好可怜,如懿看着太后如此可怜,只说,
“臣妾明白皇额娘您的心意。”
如懿也来到养心殿,想要劝皇上把恒娖长公主接回来。
“朕若出兵,此事会十分棘手,再加上近日来江南水患,朝廷更经不起战事了。”
“那弘历哥哥不如和太后讲清楚,”如懿一脸为乾隆的考虑的样子。
“朕感到十分为难,不知如何向太后讲明,”乾隆一脸坚定的说。
如懿看出皇上已经拿定主意,遂开口道,
“皇上不如先和太后解释一下,省得败坏母子情分。”
“如此也好。”
此时如懿又提起意欢的事,只是乾隆十分介意自己与十阿哥父子相克。
如懿说了很多劝解皇上的话,最终皇上答应让十阿哥回宫里由舒妃照顾。
慈宁宫里,母子二人相对而坐。
乾隆率先开口,“皇额娘,目前朝廷局势未定,不是用兵之时,儿臣不得不如此。”
太后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皇上,你将长公主嫁给有杀夫之仇的仇敌,有损皇家颜面,一女不侍二夫。”
乾隆装作痛心的样子,“儿臣也想赢回恒娖妹妹,可为了江山稳定,儿臣不得不那么做。”
“皇上真是为了江山社稷置亲妹妹的幸福于不顾,真是一位‘好皇帝。’”
两人的眼中同时透露出凶光,仿佛要将对方射穿一样。
见乾隆不说话,太后转头说起其他,“假如皇后诞下公主,便可待朝廷远嫁边地,胜过百万雄兵。”
乾隆心里不是滋味,“皇额娘,请以国事为重。”
太后转身不再搭理乾隆,她知道皇上下定决心,此事无力回天。
乾隆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慈宁宫。
慈宁宫门口,如懿踱来踱去等候他出来。
他心中虽有不舍,却更舍不得边疆的战士,他们一辈子为大清征战。
“嗐,皇额娘应该不会再原谅朕。”
“皇上,您的身边还有我,”如懿回应着弘历的自言自语。
如懿想到公主都是远嫁的命数,心中无奈。
就在此时,一岁半的十阿哥薨了的消息传来。
乾隆想起还未给十阿哥取名字,甚至连他的模样都记不清,朕不是一个称职的阿玛。
舒妃痛心不已,跪在养心殿前。
乾隆也只能言语安慰她。
意欢失去孩子,整个人透露出憔悴,心仿佛也随着孩子的薨逝而丢了。
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身体虚弱,又怎会让十阿哥早夭。
深夜,如懿在养心殿陪伴乾隆。
如懿抄着乾隆的御诗,以寄哀思,乾隆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乾隆想起十阿哥,前往储秀宫,在窗外听到舒妃背诵御诗,是乾隆悼念孝贤皇后的诗句。
“若是自己去了,不知皇上是否还会记起自己,”意欢喃喃自语道。
乾隆走进房内,看着舒妃,“舒妃,无论如何,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臣妾自知身体孱弱,好不容易有了十阿哥,却还是没有保住,臣妾对不起您,”意欢的声音中透露出丝丝愧疚。
皇上将舒妃揽入怀中,让她不要胡思乱想。
他感动舒妃的情谊,“来,朕给你喂药。”
舒妃喝下药后沉沉睡去,乾隆看着舒妃熟睡的面庞,心里下定主意。
等舒妃病好之时,朕一定要好好待她。
如懿看着皇上如今对舒妃的宠爱日益增多,心里不爽快。
想起她用乌拉那拉氏人脉调查出的消息,她没有犹豫,将消息写成纸条送到舒妃处。
舒妃难以接受,本就因十阿哥去世的情绪瞬间崩溃。
她冲到养心殿,跪在乾隆面前,眼神凄苦哀婉的盯着乾隆,不想错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皇上,您送给臣妾的坐胎药到底是什么?”
第179章 如懿传·璟欢17
乾隆怎么可能心虚,他义正言辞的说,“这是太医院开的坐胎药。”
“臣妾已经托人查问,这坐胎药其实是避胎药。”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异常,瞬间恢复正常,却被盯着他的舒妃看到。
“舒妃还是不要追根究底,否则只会徒增痛苦,”此时乾隆的声音已经有一丝懊恼。
“皇上,是否是因为太后的缘故?臣妾这些年两面为难,没想到多年的真心竟成您与太后博弈的棋子。”
她的声音透露出绝望,她不敢相信深爱的男人竟会对自己这么狠。
乾隆开始倒打一耙,数落舒妃,“是你不理解朕的处境,朕原本想要弥补你,你却先弃了朕的心意。”
话说完,他背对着淑妃站立。
乾隆的一系列动作和话语清晰的告诉淑妃一个事实,自己多年来喝的就是避胎药。
“臣妾十分后悔,当年对皇上一见倾心,就此拜别皇上。”
舒妃离开养心殿,回到储秀宫,他声音疲惫的对宫人们说,
“你们先下去吧,本宫想要静一静。”
宫人没有怀疑,转身出了正殿,各自忙碌去了。
殿内的舒妃抚摸着自己为儿子制作的衣服和曾经抄写的御诗。
她感到阵阵心寒,来到窗台前,拿起一盏烛火。
她焚毁了御诗,随后怀着痛苦的心情,将房屋点燃。
原本火势小,众人还没发现。
没过一会儿,内殿突然冒起熊熊烈火,工人们也发现储秀宫走水,急忙前来救火。
“走水啦,快来救火。”
“舒妃娘娘还在内殿,先救舒妃娘娘。”
“娘娘,娘娘,你还好吗?”
现场一片混乱,救火的救火,乱跑的乱跑。
如懿和乾隆都赶到储秀宫,可火势太大,无法救援。
舒妃自焚而亡,乾隆认为不吉祥,并未将舒妃的骨灰置于妃嫔陵寝,而是送回叶赫那拉府。
皇上的真心瞬息万变,上一秒还说要好好对待舒妃,被舒妃揭穿后,就恼羞成怒,连皇家陵寝都不让人进。
太后让福珈找来了如懿,没有即刻让如懿进殿,反而晾了她几个时辰。
太后指责如懿和她姑母一样心狠手辣。
如懿装傻充愣,嘟着嘴反驳,“这一切都与臣妾无关呀!皇额娘,你怎么能诬陷臣妾?”
“要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哀家会找你来吗?”太后严肃着脸,想要抓住如懿的把柄。
但如懿写给舒妃的纸条,已经被大火付之一炬。
如懿也是知晓,才会装傻。
“臣妾是不屑于做这些事的,再说姑母是姑母,臣妾是臣妾,不可同日而语。”
“哼,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最好祈祷不要让哀家抓到把柄,否则哀家一定会告诉皇帝。”
太后也只是诈一诈如懿,没想到如懿心理素质如此好,果然和她的姑母一样。
“既然太后不欢迎臣妾,臣妾就先走了。”
太后看着如懿和容佩离去的背影,忍着怒气对福珈道,
“真以为当上皇后就高枕无忧了吗?哀家有的是方法让她就范。”
“太后娘娘,需不需要奴婢为您效劳,”福珈做了个手势。
太后摇摇头,先让她高兴几日。
乌拉那拉氏哀家都能斗倒,就皇后这么个浅薄的人,暂时还不值得哀家出手。
◎
乾隆为平衡朝政,制衡各部,封了准格尔的劲敌,巴林氏之女进宫,册封为颖嫔。
颖嫔刚进宫,正是娇俏活泼的性子,兴致一起,她带着奴才在御花园扑蝴蝶。
一个不小心冲撞了乾隆,乾隆却并不在意。
“颖嫔真是天资聪颖,人也生得娇俏,颖嫔,陪朕走走吧。”
颖嫔亦步亦趋的跟在乾隆身后,两人说说笑笑,好不融洽。
新得的女子,乾隆十分宠爱。
乾隆就算忙于朝政,也不忘三天两头的去永寿宫看望嬿婉和三胞胎。
乾隆陪着如懿用膳,颖嫔也前来侍膳。
颖嫔讨好着如懿,乾隆看到如懿和小嫔妃相处融洽,只觉得是自己的功劳。
颖嫔和恪嫔对乾隆总去永寿宫十分不满,觉得魏嬿婉狐媚惑主。
李玉则认为,是进忠在皇上面前美言,皇上才会隔三差五去永寿宫看望。
进忠让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不搭理李玉。
自己眼看着已经是嬿婉的忠仆,以后前程无忧,哪像李玉跟了个不会生蛋的老母鸡。
真不知道是不是鸡屎糊住他的眼睛,真眼瞎啊!
别人的一丁点好处,就像条哈巴狗舔上去。
进忠摇摇头,当差去了!
又是一年木兰围场,嬿婉还是待在宫里看顾几个孩子。
木兰围场她又不是没去过,前一世受到的屈辱还不够吗,非得上赶着被人讽刺。
自己又不是贱,何必和几个胸大无脑的蛮横女子计较。
不多时,皇上带着众人返回紫禁城。
首先来了永寿宫看望嬿婉和永琳、永琅和璟欢。
一家五口,开开心心的吃了晚膳,膳后,乳母带着三个孩子下去休息。
正殿的两人开始探索,魏嬿婉也不拒绝,反正自己也能享受,何乐而不为呢!
达瓦齐迎娶长公主之后并未收敛,甚至惹下祸端,洗劫了杜尔伯部。
杜尔伯部忍无可忍,前来大清归顺。
前乾隆命永成和吕布一同筹备解封之事还让五阿哥永琪也前去学习。
永琪已经知晓额娘去世的消息,他被宫人苛待,在后宫受尽苦楚。
如今,乾隆给他机会,他自然是抓紧一切机会往上爬。
他的野心很明显,就是给自己的额娘报仇。
金玉妍见四阿哥十分得宠,甚是欣慰。
三阿哥永璋,见皇上偏爱四阿哥,回纯贵妃宫里用膳时,就对纯贵妃抱怨。
纯贵妃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不受皇上重用,甚是担心。
五阿哥装作出神的样子,四阿哥下学后看见,出于关心兄弟的目的,询问他所为何事。
他还以为,永琪在为他和娘去世的事伤心。
五阿哥悄悄的对四阿哥说,皇上厚待杜尔伯部的首领车凌,此举恐怕没有顾及恒娖姑母的颜面。
四阿哥就傻乎乎的前往养心殿,想要让皇上收回成命。
没想到皇上指责永珹,只知家事,不理国事,言行失当,罚他跪在殿外。
第180章 如懿传·璟欢18
太后知晓后,十分欣赏永珹,但嘉贵妃是玉氏之人,再欣赏有何用?
只这一点,他就继承不了皇位。
乾隆心里思考着几个儿子,最后决定自己一人去望祭长白山和松花江。
乾隆祭奠回来后,嘉贵妃金玉妍为缓解父子两人的关系。
让四阿哥将母族献上的人参等珍贵宝物送给乾隆。
乾隆也借此机会原谅了四阿哥。
永璋的福晋有孕,皇上喜得皇孙,下旨要来看纯贵妃。
如懿听闻后为纯贵妃开心,她将嘉贵妃送给自己的项圈,又转送给纯贵妃。
皇上来到纯贵妃宫里,发现她戴的项圈是凤凰和牡丹的图案。
认为纯贵妃僭越,不尊皇后。
纯贵妃解释说,这是嘉贵妃献给皇后,皇后又赏赐给自己的。
乾隆面上不说,心里十分不悦,他不相信纯贵妃的说法。
永琪以编书为理由,一是为了自保,二是为了沉淀心境。
他将自己编好的书收好,没有让任何人看到。
乾隆有事召唤永珹,却得知四阿哥去和亲王府赴宴,醉酒归来,此时还在熟睡。
他心生不满,命李玉通知永珹的小厮,等永珹醒后,让他来养心殿觐见。
此时,諴亲王福晋前来请安。
諴亲王福晋自称收了嘉贵妃的贵礼,无功不受禄,特来求见皇上。
乾隆打开箱子查看礼物,里面装的是玉氏所产的黄玉,虹锻二十匹。
諴亲王福晋还告诉皇上,嘉贵妃想让四阿哥争夺太子之位。
因此送来礼物,想让王爷在朝堂上为四阿哥进言。
她心中惶恐不安,只能前来禀报皇上。
乾隆听后面色一变,结合四阿哥醉酒之事,对四阿哥愈发不满。
他当即让毓瑚下旨,禁止皇子与朝廷官员来往。
此次旧令重申,就是为了警示四阿哥与嘉贵妃,以及后宫蠢蠢欲动的人。
如意知道知道圣旨,也知晓皇上最在意皇子结交党羽、彭善朝堂。
在妃嫔请安时,对嘉贵妃表示希望四阿哥能够有所收敛。
嬿婉看着众人针锋相对,她坐在座上小口小口的抿着茶水,不予理会。
反正她的孩子还小,与她无关。
容佩和如懿说起这些皇子,只觉得嘉贵妃母子,真是捡了西瓜,丢了芝麻,得不偿失!
◎
凌云彻婚后在家中如同大爷一样,下值就回来,上值就走,油罐子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
一日,他回到家长吁短叹。
茂倩抱怨他不顾及家中之事,人在家里,心都飞走了。
凌云彻自觉不想与她争辩,转身回房。
四阿哥向嘉贵妃抱怨,皇阿玛最近不理自己。
嘉贵妃让他不要灰心,好好表现就有机会。
此时,木兰围场进献了数匹刚驯化的野马,想要让众位皇子前去。
御苑里,野马性情顽劣,难以驯服。
四阿哥自请前去,他拿出稻草想要吸引野马,随后翻身上马。
乾隆见野马很听四阿哥的话,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凌云彻也适时提起每年木兰秋狝之时,四阿哥都会亲自前来木兰围场驯化野马。
乾隆心中疑窦丛生。
他又想起自己曾在围场中遇刺一事!
乾隆详细询问凌云澈当时救驾的情景,他感慨道,永珹竟然能将时机把握如此精准,心里愈发怀疑他。
夜间,嘉贵妃忽然心里十分不安,玉氏只有四阿哥一人还不够,还需要继续提拔八阿哥。
这样才能确保自己的三个皇子之中一定有人成为太子。
金玉妍决定给母族写上一封书信,让王爷勤俭执政,竭尽所能为大清效力。
还请王爷求乾隆派皇子出使玉氏,如果派出去的是四阿哥。
四阿哥就会和玉氏亲近,届时玉氏和四阿哥都会得到好处。
如果只是派了三阿哥或者五阿哥,那么就请王爷杀了派去的皇子,让他们遭遇不测。
那皇位就只能是自己孩子的!
白日里乾隆便心有怀疑,夜间,他又梦到当日围场遇刺的场景。
他对如懿讲起自己对永珹和嘉贵妃的怀疑,也说了自己已经派人去查四阿哥当日的行踪。
如懿安抚着乾隆,“皇上不要多想了,先睡吧,您不是已经派人调查了嘛,会有结果的。”
他一想也是,等结果出来,再行处置。
次日,乾隆派出的人前来回禀,并未查出四阿哥对他直接下手的确凿证据。
乾隆只能先行嘉奖凌云彻,凌云彻被升为一等侍卫。
茂倩在家中准备酒席,想要宴请宾客,喝酒庆祝。
凌云彻却认为此举太过张扬,但茂倩却一直坚持,他也只能答应。
乾隆又来找如懿,并对如懿提起玉氏让他派皇子出使一事。
他想派永璋和永琪去。
如懿说,“玉氏一定有所筹谋,恐怕会对两位皇子不利。”
“皇后真是思虑周全,那朕就派諴亲王前去。”
“皇上说的是,”如懿附和道。
“永珹近来行迹可疑,此举少不了嘉贵妃的出谋划策。朕想了想,决定让永珹出宫开府,也好远离嘉贵妃。”
这事就这么算了。
乾隆下令出兵征讨达瓦齐,四阿哥并不知情,嘉贵妃知晓后也深感此事出乎意料。
她还指责永珹,“你当时在御苑,为什么要和野马如此亲近,皇上现在都开始怀疑你了。”
两人正说着话,李玉来传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四阿哥即日出宫开府,无事不得入宫。八阿哥年岁已至,迁至撷芳殿教养。”
金玉妍和四阿哥不得不接旨,只是金玉妍心生怨恨,她觉得她被人算计了。
四阿哥出宫建府后,三阿哥永璋和五阿哥永琪相处的十分和睦。
金玉妍睡梦中惊醒,她疑神疑鬼,觉得外面有人。
丽心和贞淑查看后,却并没有发现人影。
金玉妍还是疑神疑鬼,觉得有人要害自己,从御兽房找来好几条大狗,看家护院。
她的狗整日狂吠,吵的附近的人白天黑夜都不清静。
如懿实在受不了狗不分白天黑夜的叫唤、狂吠,命三宝带人把狗挪出宫去。
金玉妍尽力阻挠,只留下了富贵儿,其余的狗都被三宝送走。
前朝,乾隆与准格尔开战。
太后害怕长公主在中间为难,日夜祈祷。
第181章 如懿传·璟欢19
后宫的女人日日打嘴炮,没有个闲着的时候。
纯贵妃竟然在请安时,提起嘉贵妃和四阿哥,竟然敢做太子梦,真是好笑。
如懿表示,“本朝立贤,只要有真才实学,都是皇上的好儿子。”
纯贵妃站起身发誓,“臣妾的孩子绝无半分夺嫡的妄想。”
她看着其他妃嫔,想要让众人与她一同起誓。
可是在场众人没有一个搭理她的,他只能讪讪坐下。
一脸不服气的表情看着其他人,如懿也从妃嫔的反应得知众人都有那个意思。
但她没有子嗣,无论说什么都不占理。
直接叫散,众人纷纷起身告辞。
过了几日,就到魏嬿婉的生辰。
她回想起前世,她坚信皇上一定会来永寿宫,就提前让澜翠在宫内挂上了山茶花的香包。
当天夜里,自己唱起昆曲,想要讨皇上欢心。
皇上确实很喜欢,他还说嬿婉唱曲的时候,心情舒畅。
只是他突然回忆起年少时与皇后,一同听墙头马上的场景。
自己明明说了,学来唱给皇上听,皇上却称不必如此。
最后他不顾自己的阻拦,执意去看望皇后,给了自己一个没脸。
这一世她不打算如此讨好乾隆,照顾好几个孩子才是正事。
当晚,乾隆来时,嬿婉没有特意唱昆曲,反而平平常常的和乾隆吃了一顿饭,两人就歇下。
准格尔的战事节节胜利,达瓦齐派人求和。
永琪十分聪明,他对乾隆说,“达瓦奇此人求和,显然是出于畏惧,并非是真心的,儿臣不赞同他们的求和。”
乾隆称赞永琪除了重视情谊之外,又多了份从容理智,十分赞赏永琪。
八阿哥被送到撷芳殿以后,内务府的人看着嘉贵妃和四阿哥失势,就不给他吃饱。
永琪知道后,不顾与四阿哥的嫌隙,经常帮助八阿哥。
“永琪,多带你八弟去南苑骑马射箭,如此心胸才会开阔。”
“是,皇阿玛。”
嘉贵妃在四阿哥来宫里时,让四阿哥关照他弟弟。
四哥永珹说,“八弟有五阿哥关心,不需要我。”
嘉贵妃心思敏感,认为永琪对八阿哥没安好心。
这时,颖嫔爆出有孕。
如懿面上为她感到高兴,心却不自觉的捏紧。
嘉贵妃的狗,富贵儿突然出现在众人前。
容佩怕狗发狂,立刻挡在如懿身前。
颖嫔仗着自己腹中的孩子,趾高气昂的对嘉贵妃说,
“嘉贵妃还是好好管教儿子,也好不再让皇上烦心呢,呵呵呵!”
说完他还用手捂住了嘴,娇笑出声。
金玉妍开口嘲笑如懿,说她胆子小,要不然怎么会把自己的狗送走。
又对着颖嫔说,“你还是管好自己吧,也不怕哪一日腹中的小崽子就没了,或者生下来让爹娘操心。”
容佩一步上前,站在金玉妍面前,抬手就替如懿打了她一个耳光。
“你竟然敢打本宫,”金玉妍摸着自己的脸,想要还手。
没想到却被容佩一把拉住。
如懿说她胡言乱语,想要带她去见皇上。
金玉妍见情势不对,辩不过众人,转身就走。
嘉贵妃回到启祥宫,将宫里的瓷器打砸个遍。
“你们都欺辱我,就连四阿哥也不争气,”她气的绕着正殿整了好几圈。
乾隆想要训练众位阿哥的骑射能力,带他们到南苑骑马。
谁知八阿哥的马鞍上被如懿的人做了手脚,想要报口头冒犯自己之罪。
八阿哥去南苑骑马,五阿哥永琪在他身旁教导。
谁知八阿哥的坐骑突然受惊,飞奔起来,将人掀翻在地。
八阿哥重重摔在地上,疼得昏死过去,被人抬回撷芳殿。
金玉妍听闻后,急忙赶到八阿哥身边,听着儿子不断传来的呻吟之声,十分心痛。
她看到永琪跪在床前,认定永琪是罪魁祸首,想要抽打永琪。
永琪一声不吭,任由嘉贵妃打他。
其他人也一同赶到,看着嘉贵妃指责永琪,说他不安好心。
乾隆听着嘉贵妃喋喋不休的话,脑袋瓜子都大了一圈。
南苑伺候的奴才被押往慎刑司调查。
乾隆派李玉和凌云彻彻查此事,凌云彻来到南苑,查看八阿哥的马鞍,发现马鞍藏有银针。
金玉妍将八阿哥带回启祥宫照顾,如懿带来滋补的骨头汤。
金玉妍一把掀翻在地,指责永琪和如懿谋害自己的儿子,让如意不要再拿自己宫里。
凌云彻告诉李玉,自己发现了银针,此事做得十分隐蔽,两人都无法判断是何人所为。
凌云彻觉得此事涉及如懿,不想如懿受到牵连,决定不上报发现银针之事。
如懿做手脚这事,就被如此隐瞒!
凌云彻让赵九霄把马鞍偷出来,赵九霄觉得八阿哥坠马,五阿哥嫌疑最大,皇后也有嫌疑。
凌云彻信誓旦旦的说,“此事与皇后娘娘无关,我不想给皇后娘娘添麻烦。”
站在屏风后面的茂倩,听到了所有话。
凌云彻被偷来的马鞍藏在房内,茂倩悄悄跟着他。
等他走后,茂倩将马鞍找出来,发现上面的银针,还有如懿曾经送给凌云彻的靴子。
凌云彻的上报,此事就是一个意外。
乾隆听后没有说不相信,但他又派毓瑚去查。
毓瑚的办事能力挺好的,查来查去什么也查不到。
此事就这么轻飘飘的揭过!
启祥宫里,八阿哥在嘉贵妃的搀扶下缓慢行走。
“额娘,儿子的腿使不上力。”
乾隆知晓后叫来太医询问,太医说自己已经尽力。
八阿哥这辈子都无法如同常人一样行走。
金玉妍心疼的将八阿哥揽在怀里,想让乾隆惩治永琪。
乾隆在接连的调查下,知晓此事只是一个意外。
“朕不相信,永琪会做出残害兄弟之事,嘉贵妃还是不要胡言乱语。”
转头对永璇说,“你虽然受伤,但志不可废,只要胸怀宽广,一样是朕的儿子。”
永璇沉浸在悲伤里,没有回答乾隆的话。
金玉妍又出声,“求皇上择一位好女子做永珹的妻子,这样也有人能照顾八阿哥。”
“朕答应你,只要你挑好人选后,来告诉朕,若是好人家的姑娘,朕自会指婚。”
第182章 如懿传·璟欢20
“谢皇上,”她还是抱着永璇哭哭啼啼。
永琪则为自己没有照顾好永璇深感自责。
乾隆让他不要耿耿于怀。
启祥宫里,富贵儿不见了踪影。
金玉妍派丽心去找,却迟迟没有见到踪影。
“如今人都顾不上了,就更顾不上狗了,”嘉贵妃失落的说。
贞淑在一旁劝慰,想要金玉妍放宽心,皇上会因为愧疚对她们母子好的。
金玉妍也只能暗暗祈祷,乾隆能对她们母子更好。
上巳节马上就要到了,嘉贵妃让丽心给各宫赏赐一些衣料。
魏嬿婉则给各宫妃子们送了些不易做手脚的首饰。
颖嫔约如懿在御花园游玩,突然一只狗扑上来。
嘉贵妃发现,那狗正是失踪已久的富贵儿。
颖嫔受到惊吓,孩子没有保住。
如意被狗扑倒撕咬,身上瘢痕遍布,晕倒后迟迟没有醒过来。
嘉贵妃跪在翊坤宫殿外请罪,乾隆一脚将嘉贵妃踢倒在地。
“你养的好畜牲,将皇后和颖嫔扑倒。”
金玉妍怔愣了一秒,膝行向前,抱住乾隆的大腿,“臣妾无辜呀,皇上。”
“你无辜,那皇后和颖嫔岂不是更无辜,朕的孩儿岂不是更无辜!”
“朕绝对不会轻饶,嘉贵妃降为答应,每日受鞭刑。”
金玉妍还是说自己冤枉,没有一个人相信。
一群宫人闯进房内,不由分说绑住金玉妍。
看起来身强力壮的太监,手拿起鞭子就开始抽打她。
她疼痛不已、连连惨叫,身上的衣服也在鞭子的抽打下变得破破烂烂。
整个人看起来衣衫褴褛,血痕遍布全身。
自从乾隆看到如意受伤的脸后,只按照惯例看过她一次。
此后再也没来过翊坤宫,乾隆最是追求完美。
从前的海兰,在生产过后,肚子上出现妊娠纹,侍寝时被乾隆嫌弃,连夜送出养心殿。
正好前朝政事繁忙,也给了不去翊坤宫探望的乾隆借口。
他派出去征讨准格尔的战士,因为担心长公主的安危,打起仗来畏首畏尾,大军行动受阻。
他下令要求军队既要保住长公主的安危,也不容许达瓦齐放肆。
嘉贵妃每日遭受鞭刑,却仍然坚持自己是冤枉的,她从未想过要害皇后和颖嫔腹中胎儿。
今日是颖嫔失去孩子的第七日,他本来想去看望颖嫔。
准格尔快马加鞭送来了加急战报,乾隆只能先行处理国事。
凌云彻日日去翊坤宫看望如懿。
容佩为凌云彻眼神中的爱意感到吃惊,但她只能装作没看见。
否则私相授受的罪名就要安到皇后头上。
没过几日,捷报传来,清军大败达瓦齐。
已经将他俘获,长公主也毫发无伤。
不过恒娖长公主已有身孕,皇上顾念亲情,决定封达瓦奇为亲王。
允许他居住在京城之内,永不北归。
恒娖回到紫禁城,进宫拜见太后。
母女俩自上次分别,已经二十年没有相见。
甫一见面,母子俩十分激动,抱头痛哭。
恒娖看望完太后,准备出宫,在半道上遇到了乾隆。
乾隆命人停轿,想要和恒娖交谈一番。
恒娖向乾隆行大礼,乾隆称,“你我兄妹多年未见,不必行此大礼。”
她态度冷淡的说,“您是君我是臣,君臣有别,臣妹不敢僭越。”
等恒娖行完礼后,乾隆拿出了长公主出嫁前,送给她的金丝蝈蝈笼子。
“臣妹身为笼中人,岂会喜欢玩这种笼中虫,臣妹早已不记得此物。”
乾隆看着眼前的女子,被塞外的风沙侵蚀,看起来比自己还要老几岁,愧疚溢上心头。
“恒娖,你可以前往慈宁宫和皇额娘一同居住。”
“等臣妹生产完,自然会去陪伴皇额娘,以尽孝道。”
“臣妹累了,在此告别皇上,先行离开。”
她没等乾隆回话,就往宫外离去。
乾隆看着恒娖远去的身影,假惺惺的感慨道,“她不会原谅朕了。”
乾隆平定准格尔后,命人重新绘制大清疆域地图。
届时会举办万国来贺庆典,乾隆想着如懿面容有损,不宜对外出面。
决定从几位贵妃里择一人与自己一同参加。
思来想去,决定选嬿婉主持。
但嬿婉贵妃的身份有点低,乾隆为大局着想,直接晋嬿婉为令皇贵妃。
如今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嬿婉自然是同意的。
没想到比上一世更早成为皇贵妃,看来也不是一切都遵循以前的发展轨迹呢!
如懿听闻乾隆封了皇贵妃,气的半死。
没想到她也步姑母后尘,有一个强劲的敌人。
敌人还不声不响的拿下她青梅竹马的皇上。
她想去见乾隆,乾隆勉强见了她。
却没有收回自己册封皇贵妃的事宜,看到皇上的态度,如懿也不做纠缠。
她知道嬿婉在皇上心里的份量在逐渐升高。
◎
万国来贺,玉氏也来了,乾隆就想让金玉妍复位。
不知他究竟在怕些什么,难道“大清赘婿”的名头是事实?
金玉妍也因此恢复嘉贵妃的位分。
如懿和颖嫔气的要死,却也没有办法,这是皇上决定了的事。
嘉贵妃复位,乾隆还允许四阿哥出入启祥宫请安。
金玉妍见到四阿哥十分喜悦,她一直担心着四阿哥的婚事。
此次更是选中了怡亲王的后人。
玉氏使臣提议,让四阿哥永珹做孝贤皇后的嗣子,来日孝贤皇后灵前也有人祭祀供奉。
玉氏打的什么主意,傻子都能看清。
成为孝贤皇后嗣子,那不就变成嫡子了吗。
四阿哥听后,连连摆手说此事不妥,让金玉妍要慎重。
自从如懿受伤后,就停止了请安。
嘉贵妃和贞淑讨论,太宗是皇八子登基,先帝是皇四子登基,皇上也是皇四子登基。
如今,她的两个孩子,一个行八,一个行四,占尽了运气。
贞淑觉得此事不妥,让她谨言慎行。
嬿婉知晓后,买通如懿宫里的人,传播这个消息。
【清欢来时就已经让紫禁城的奴才吃了傀儡丹了,并且让众人听嬿婉的吩咐。
嬿婉直以为为她办事的人都是自己买通的,没想到是清欢下命令,让她们听嬿婉的吩咐。】
嘉贵妃说的那一番话,传的人尽皆知!
第183章 如懿传·璟欢21
乾隆把所有人都叫到永寿宫。
连同如懿一起,如懿用厚厚的脂粉掩盖脸上连舒痕胶都消不了的伤疤。
她心里恨极,有自己这个皇后在,去一个小家小户的贵妃宫里算怎么回事?
她不想违背乾隆的旨意,还是带着容佩去了。
“准格尔大胜,朕打算喜上加喜,马上就会开始筹备永珹的婚事。”
“嘉贵妃可有合适的人选?”乾隆面无表情的看向金玉妍。
“臣妾相中了怡亲王次女的格格,格格也是皇室血脉,凤子龙孙,与永珹极为般配。”
“哼,你倒是会为四阿哥打算,婚事净往高里挑,也不枉费四阿哥行八行四的福气,”乾隆阴阳怪气的。
“嘉贵妃可知玉氏的使臣想让永珹过继给孝贤皇后?”
金玉妍还认真思索一番,“臣妾不知,但这个提议甚好。”
“呵,正看是你和玉氏算计好的,还真是居心不良。”
“朕此前在木兰围场遇刺,你可知晓是谁策划的。没错,就是永珹,他竟然敢谋害君父。”
嘉贵妃听到乾隆将谋害君父的帽子扣在永珹身上,她爬到乾隆面前,抓着乾隆的靴子。
“皇上冤枉啊,肯定是皇后嫁祸给永珹。”
如懿见金玉妍到此地步还敢狡辩,攀扯自己,
“嘉贵妃,你敢用母族的荣耀发誓,没有害过孝贤皇后、本宫和颖嫔吗?”
如懿锐利的眼神盯着金玉妍,给她一种压迫感。
她甚至指出,“玫嫔、仪嫔、阿箬不都是你指使的吗?”
金玉妍也没也没想到如懿知道的那么多,她支支吾吾,“这……啊……没有啊……”
她眼神乱瞟,想要想出对策,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嬿婉旁观一切的发生,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嘉贵妃,你敢发誓吗?”如懿一步不肯退的逼着金玉妍发誓。
“本宫若是害过他人便会遭报应。”
如懿指出她誓言不清不楚,让她用母族所有人和自己孩子的性命发誓,若是做过那些事,玉氏必遭灭族,自己和孩子不得好死。
金玉妍恼羞成怒,“皇后你如此咄咄逼人不好吧!”
乾隆又一脚将嘉贵妃踢倒在地,“你祸害皇室,祸乱后宫,废为庶人,幽禁启祥宫,直到死亡。”
“四阿哥永珹封为贝勒,迎娶的怡亲王次女的格格为嫡福晋。从即日起,永珹出嗣为履亲王之后,朕没有这样的孩子。”
金玉妍被惊的面色苍白,开口求情道,“皇上不可以,不能这样对我。”
李玉将金玉妍带回启祥宫,四阿哥也被强行拖出启祥宫,不得与金玉妍相见。
四阿哥挣脱奴才的钳制,跑到正殿门口,他很关心金玉妍的安危。
金玉妍却在屋内哭诉,“我答应过王爷要立你为太子,我不能辜负王爷,王爷还在等我。”
永珹听到金玉妍说的话,一脸愤恨,
“额娘,你这一生都是为玉氏王爷而活,那我呢?儿子在你心里毫无分量,是吗?”
小太监见永珹母子说完话,就拖着他,将人送到宫门口。
四阿哥成亲后,带着福晋进宫请安,乾隆执意不见。
他就想带着福晋拜见自己的额娘。
四阿哥福晋觉得四阿哥受到金氏的连累,不愿意给她请安。
永珹知道自己没有皇阿玛的恩准,是见不到额娘的,只能跟着福晋离开。
玉氏得知金玉妍的遭遇,又送来了新的女子画像。
乾隆从中挑了一个宋氏,封为贵人,让嬿婉将人挪去圆明园居住。
玉氏王爷给乾隆送来一封密信,信中说金玉妍并非王爷的母亲所生,连是否是玉氏之人都难以分辨。
乾隆知晓玉氏一族极其重视血缘,这种事情万万不会弄混。
嬿婉说,玉氏王爷只是想寻个借口撇清与金玉妍的关系,如今他怎么说不要紧,重要的是看皇上您怎么做。
“金氏自作孽不可活,让她在启祥宫自生自灭吧。”
嬿婉没有继续说话。
此时嬿婉又有身孕,这个孩子是前世的那个。
颖嫔去看如懿的时候,告诉如懿,令皇贵妃又有身孕。
金氏在启祥宫过得异常凄苦,从前令皇贵妃受尽金氏的欺压。
如懿感叹世事轮流转。
她内心浮想联翩,脸上也不由得透露出阴狠的神色。
颖嫔不经意之间看到,吓了一跳,这是撞见皇后不为人知的一面了?
如懿也没有太过沉浸,毕竟颖嫔还在旁边,再如何也不能让外人发现自己阴暗的心思。
如懿带着容佩来到启祥宫里,庭院里空无一人杂草荒芜、十分落魄。
她走进房内,来到金玉妍床前,“本宫有些话想要问问你。”
金玉妍狠狠啐了如懿一口,欠欠的说,“我还就不告诉你,你永远也别想知道一切。”
如懿用同情的目光看着金玉妍,金玉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注意到如懿的眼神。
“哈哈,枉我争了一辈子,如今不仅丢了脸面,还连累的孩子出嗣,让母族蒙羞,更是辜负了王爷的期许。”
她低低呢喃着,许久未梳的头发,泛起了丝丝银光。
“玉氏王爷早已抛弃了你,或者说他从未把你放在心上,”如懿感叹着。
金玉妍起初还不相信,觉得是如懿的计策,想让她与母族反目成仇。
如懿看她执迷不悟,将玉氏王爷给乾隆写的密信,递给金玉妍。
“你为这样一个生性凉薄之人,赔上一辈子,值得吗?”
“我这一辈子,都是为了王爷的一个笑容,可到头来却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真是好笑,”笑着笑着她就哭了。
她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如懿,“你作为皇后,是整个后宫的仇人,只有拉下你,别人才能上位。
为了利益,这群女人什么都能做出来。我知道很多秘密,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
金玉妍心如死灰,但心里仍然还有着一点念想。
她甚至承认,孝贤皇后、玫嫔、仪嫔、大阿哥、阿箬都是自己所害。
后宫的这一系列事情,都是她在兴风作浪,是她在背后谋划。
如懿自认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转身离开。
“王爷不会如此对我的,你站住,”金玉妍大吼大叫,这一刻她终于崩溃了。
她不敢相信她的王爷会这样对她,从前的情与爱,难道都错付了吗?
第184章 如懿传·璟欢22
如懿去养心殿,她告诉乾隆,自己去看过金氏。
将金氏所说的,一切一字不落的告诉乾隆。
乾隆并不相信金氏所说的话,就算她并未承认,那也肯定是她做的。
“你还记得素练死的时候,手里曾握着纯贵妃的珠花吗?”
“臣妾不相信纯贵妃会和金氏站在一边,那枚株花可能是金氏为栽赃纯贵妃有意为之。”
他看着如懿说出那些话,眼神里透露着‘你没病吧?’
“你不用再考虑从前的事儿,如今应该以消除脸上伤疤为重。”
如懿瞬间像被戳中了痛处,伸手抚上脸,摸着被粉覆盖的脸。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可置信,好似在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
魏嬿婉安静的待在永寿宫祈福,祈求自己能够顺利生下孩子。
三个孩子都已经是小萝卜头,性格也能看出一二。
老大永琳刚毅果决、聪明伶俐,性格严肃,每日里绷着一张小脸。
在额娘的关心爱护下,卸下心防,变得温和许多。
也在两个活泼可爱的弟妹带动下,稍微活泼了些,没有残暴多疑、孤独偏执。
老二永琅是个二哈的性子,整日里疯疯癫癫,活脱脱一个开心果。
老三璟欢,那就是个小甜妞,甜言蜜语完全不在话下。
每次乾隆来了,都会亲亲热热的凑上去,黏着乾隆。
将人哄的眉开眼笑,眼里心里都只有小女儿,完全看不到两个儿子的身影。
启祥宫的金玉妍身体愈发虚弱,她让贞淑把镜子拿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白相间的头发,苍老的容颜,干枯的手,整个人行将就木。
她“啊”的一声,镜子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贞淑看着这样子的金玉妍,也为她感到难过。
她躺在榻上,让贞淑和丽心为自己收拾打扮。
她要干干净净的走,若有来世,一定要过好自己的人生。
贞淑夜里送水时,发现金玉妍身着玉饰服饰,死在房内。
在养心殿里的乾隆也得到消息,他下令,让金氏的身后事办得体面一些,甚至准备加封她为皇贵妃。
如懿和颖嫔等人不可置信,一个罪人给她那么多荣誉,真的好吗?
“无妨,身份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死后哀荣而已,以免失了皇家体面。”
如懿在此时提起永璇和永瑆,两人年幼,不应该受到牵连。
这么多年,如懿都怀不上孩子,早就想放弃。
如今有两个没娘的孩子,要过来,不就是自己的孩子了吗。
但乾隆却下令封他二人为贝子,交由太妃照顾。
嬿婉的孩子都是小天使,腹中孩子乖巧,从不折腾她,所以她的孕期十分舒适。
钦天监向乾隆进言,令皇贵妃此胎定是祥瑞,贵不可言。
乾隆听后,对嬿婉腹中龙胎十分重视,决定此胎若是公主,便封为固伦公主。
若是皇子,便赐名永璟,取玉之光彩之意。
他取这个名字可见他对龙子的重视。
又过了两个月,到了嬿婉生产的日子。
如懿怕嬿婉再生下皇子,动摇自己皇后之位。
她抠抠搜搜,花银子想要收买嬿婉找的接生姥姥。
接生姥姥在收到小宫女收买的银两时,直接上报给嬿婉。
嬿婉感叹,如懿真是病急乱投医,竟然脑袋发昏,做出这种事。
她嘱咐接生姥姥,银子照收,糊弄如懿就行。
接生姥姥连连称是。
嬿婉生产之时,如懿早早的就等在殿外,就想看嬿婉大出血而死的样子。
没想到,直到小皇子出生,嬿婉啥事没有。
如懿派人去找接生姥姥,却发现接生姥姥已经买卖了方子和家里田地,带着家人南下了。
她瞬间傻眼,这怎么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呢。
没人给她解释,既然想害人,就要做好被人反击的准备。
嬿婉直接将如懿送凌云彻靴子的事,散播的整个紫禁城都知道。
李玉知道后还想阻断向乾隆传播的途径。
他根本不知道,乾隆暗地里还有一支暗卫,收集着天下的消息。
皇后疑似与外人私通之事,很快传到乾隆耳朵里。
甚至李玉连连讨好如懿之事都没隐瞒。
他怒不可遏,将养心殿的案几推翻,直接吩咐进忠将李玉抓起来。
李玉被押到乾隆跟前,乾隆什么话都没说,抄起鞭子就开始鞭打李玉。
李玉被打的死去活来,嘴里不住的求饶。
王钦对乾隆的背叛,在乾隆心里留下了防备的本能。
所以此次对于李玉,他没有质问,抽打一番后,直接赐死。
他搜寻一番后,发现身边之人都与如懿有关。
太医江与彬、侍卫凌云彻、太监李玉,全都是受过如懿恩惠的。
窥视帝踪,真是好样的。
又联想到听到的传言,如懿给凌云彻送了一双靴子。
送男人靴子,这是夫妻、亲人之间才会做的事。
越想越气,他吩咐暗卫去凌云彻府里将赃物找出来。
暗卫的动作极快,一个晚上就将靴子带到养心殿。
乾隆拿起靴子,上面绣着如意云纹,如懿、凌云彻,呵呵,真是好样的!
他的眼神中迸发出怒火,没想到他这个皇帝竟然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
“暗一,你去将凌云彻捉拿归案,投入大牢,朕要他死。”
真是奇耻大辱,解决完凌云彻的归路,他怒气冲冲去到翊坤宫。
如懿看到乾隆来,还高高兴兴的拉着他的袖子。
好久没见到弘历哥哥了,他都瘦了,“弘历哥哥,你怎么瘦了?”
乾隆一把甩开如懿的手,如懿被大力甩开,跌坐在地上。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乾隆,眼角流出眼泪,在不知不觉间将脸上的粉冲掉。
她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被狗咬伤的疤痕也露出来。
乾隆露出一脸嫌恶,甚至后退了几步。
他将手中拿的物品狠狠摔在地上,溅起了灰尘。
“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如懿定睛一看,怎么有点眼熟,她伸手捡起,
“这不是臣妾送给凌侍卫的吗?怎么会在皇上您这?”
乾隆怒极反笑,“看来你是承认这是你做的了?”
如懿的脑瓜子还没反应过来,“是啊,怎么了?”
乾隆见她一脸疑惑,只觉得一片真心喂了狗。
第185章 如懿传·璟欢23
“你不知道这是私相授受吗?”
“臣妾只是感恩凌云彻,在臣妾被打入冷宫时,只有他帮助臣妾,给臣妾带些吃食和新奇玩意。”
乾隆听的怒火高涨,“这就是你作为一个妃子的本分吗?”
“这有什么?凌侍卫不还救过皇上您吗?”
如懿还是一脸白痴的问,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乾隆懒得看如意这副白痴样,直接下旨,
“皇后乌拉那拉氏与御前侍卫、太监,私相授受,有辱皇室脸面,废除乌拉那拉氏皇后之位,贬为娴妃。”
乾隆心里惦念着两人年少时的感情,只是废除如懿的皇后之位,贬为娴妃,没有让她成为庶人。
少年人的感情总是难以忘记!
如懿没想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乾隆竟然这般生气。
“弘历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乾隆没管如懿,转身出了翊坤宫。
如懿在容佩的搀扶下起身,看着乾隆来无影去无踪的样子。
脸上划下一行行混浊的泪水。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皇后娘娘,不,是娴妃娘娘又开始怀念起‘红荔青樱’一起听墙头马上的时光。
容佩将人扶到内殿坐下,夸张的擦擦自己脑门上的汗。
没想到娘娘这么重,以前也没有这么重啊!
现在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她听着如懿嘴里的嘟嘟囔囔,想要叫醒如懿。
“主子娘娘,您还想这些干什么,当前最要紧的是向皇上解释啊!”
如懿闻言并没有停下来,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娘娘,娘娘,您再不解释,皇上就要真的生气了,”给容佩急得走来走去。
如懿像是没听到,她想解释吗?当然想。
但她更想容佩替自己解释,更想乾隆来哄自己。
容佩继续劝说,“娘娘,您可是一国之母,与皇上有着青梅竹马的情分,谁也越不过去您去,只要您去求求情,皇上肯定不会怪您。”
“本宫百口莫辩,”说完如懿就对容佩的话充耳不闻。
丝毫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她只怪乾隆为什么不体谅她。
这一次,两人都想错了,乾隆不会再来哄她。
对她的感情也在魏嬿婉母子的刷好感度中渐渐消散。
如今他满心满眼都是魏嬿婉,是嬿婉的孩子,是璟欢的身影。
他直接沉浸在嬿婉的温柔乡里,这算是趁虚而入吗?
当然不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如懿既然不珍惜,嬿婉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也该为自己的孩子们打算打算了。
后宫妃嫔听到乾隆废后的消息,直接来了个大地震。
不是说青梅竹马,不是说守身如玉吗?
这才几年,两人就一拍两散。
凌云彻与如懿暧昧,乾隆觉得受到了欺骗。
亏自己还把他提为一等侍卫,真是好样的。
他又想起从前的种种,皆是如懿为凌云彻求情。
自己怎么就像看不见他们的小动作一样呢?
想想如懿的脸,好像也就那样。
再想想青梅竹马,什么青梅竹马?
他的脑子逐渐清醒,两人初次相识,也不过是十三四岁。
皇阿玛带着妃嫔去圆明园避暑,自己才有幸得见皇阿玛。
为什么与如懿相遇,不就是皇阿玛的废后想撮合如懿和三哥弘时吗?
看戏曲时,她点名要听墙头马上。
自己只不过在旁边点评两句,她就黏上来。
这是大家贵女会听的玩意儿吗?
不过是见三哥不搭理她,她才来寻我,婚前统共也没见过几次,怎么就扯上青梅竹马了呢?
这一刻的乾隆,完全否认两人从前的种种。
也下意识忘记他对年少青樱的讨好。
只因为她是皇后的侄女,身份也还算可以,接触她,能多见到皇阿玛。
乾隆想的越多,脑袋里的癔症也逐渐减弱,对如懿的光环也随之消失不见。
凌云彻被乾隆直接凌迟处死,罪名是勾结御前太监,乾隆还是要点脸面,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妃子与侍卫联系紧密。
此次凌云彻可就没那么好运,留着一条性命。
凌云彻在不甘中,看着自己身上的肉被一片一片削下来,直到成为骨架子,他才咽气。
他求饶,他怒吼,他想见乾隆,没人搭理他,刽子手专心致志的削着人肉。
乾隆经过如懿和凌云彻、李玉等人的勾结,对身边人极其不信任。
他私下里让暗卫调查,自己上位这么多年前朝与后宫的秘密。
不管是谁,一点都不要放过。
璟欢通过精神力探查,发现自己这个‘渣爹’要调查后宫的人。
直接吩咐宫女太监把将消息透露出去。
她额娘魏嬿婉从前做的事的痕迹,早就被她扫除,不留一丝痕迹。
璟欢考虑到太后是个‘搅家精’,可能会阻碍自己额娘上位之路。
直接把太后与果亲王之事,以及龙凤胎是果亲王之子透露给暗卫。
暗卫原本只是调查皇上的后妃与前朝之事。
谁知道竟然把太后的老底都翻出来。
暗卫本来觉得有诈,经过仔细调查后,发现确有其事。
凌云峰下的村庄还有幸存者活着,这个幸存者也是见证两人在凌云峰偷情之人。
一日他出门做活赚钱养家,回来后整个村庄的人都被灭了。
他成了唯一的幸存者,他知道能屠杀全村,绝对是位高权重之人。
这么些年他就躲躲藏藏,仍然躲在村子里。
就想等着有一日能为全村人报仇。
璟欢也是在系统那里查资料发现的,她还感叹甄嬛做事不严谨,也不清点人数。
这不就有漏网之鱼嘛!
现在成了扳倒太后的关键性证据。
后宫其他人的事情也全都查出来,包括如懿表面不在意,私下里阴狠。
陷害慧贵妃高曦月被王钦侮辱,联合众人在南下的时候,害的孝贤皇后落水,间接导致孝贤皇后死亡。
用秘药杀了愉嫔,银针置于马鞍里,导致八阿哥腿瘸,金玉妍的死亡也有她的手笔。
愉嫔用芦苇置于枕头里,导致患有哮喘的端慧皇太子呼吸不畅去世。
又让七皇子永琮患上痘疫早夭。
还有其他等等,包括后宫嫔妃争风吃醋,打嘴炮一系列事情从小事到杀人的大事。
如懿和她的姑母的狠毒程度相比,完全是半斤八两,不相上下。
第186章 如懿传·璟欢24
以乾隆手下的本事,指定是查不出这些事情的。
毕竟毓瑚查如懿被陷害之事,查了好几年都没结果。
最后还是海兰怀永琪时,自己吃朱砂,排除如懿的嫌疑。
如懿也对自己够狠,吃砒霜,利用皇上的愧疚,最终将自己从冷宫救出来。
这都是璟欢和系统查出来,又引导暗卫查出来的。
否则按照毓瑚的办事效率,可能等查出来,如懿又出来蹦哒了。
她可不想让如懿在眼前蹦哒,膈应人。
提前为额娘清除障碍,自己兄妹几人也会有好结果。
否则只要如懿在一日,乾隆的癔症就不会消失。
这个世界的人都患有癔症,无脑吹如懿。
不到一月的时间,暗卫将一切放在乾隆桌上。
乾隆看到这些炸裂的消息,只觉得自己看错人。
从前对如懿的好,都化成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
毕竟这都是他给的权利,如果他没有默认,如懿也不可能做这些事。
他将乌拉那拉氏的人手都拔除,如懿现在才算是真的身边空无一人。
容佩被他发送到慎刑司,等她把知道的都吐出来,直接赐死。
如懿根本就没意识到,她做的一切都被皇帝发现。
她仍然做着白日梦,皇帝会如以前那样哄她、原谅她。
如懿也喜提废为庶人的命运,皇上直接将她挪去冷宫,此从前的延禧宫更加荒凉。
乾隆看着写着太后之事的纸张,原本还觉得疑惑。
在看清纸上内容的时候,乾隆瞳孔地震,什么鬼,老爹竟然被戴绿帽子。
正好他对太后钳制自己后宫的事感到不满,此次正好能将太后的人手铲除,不留祸害。
拿定主意后,他直接将皇室宗亲召进宫。
没有任何犹豫,他将调查出来的结果分发给众人。
这些宗亲们不敢置信,太后竟然做出这等厚颜无耻之事。
“真是放肆,这等水性杨花的女人就应该直接处死,”
有的王爷早就看太后不顺眼,在后宫奢靡无度,浪费金银,正好趁此机会弄死她,省得留着兴风作浪。
太后此事于皇室颜面无益,皇室血脉也不容混淆。
众位皇亲恳请乾隆重重处罚太后,至少不能让世宗在地底下寒心。
乾隆直接吩咐众人,对付太后在前朝的势力,太后由他亲自动手。
他想着不能丢皇室颜面,决定让太后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
死后把她的尸体随便扔去乱葬岗,陵寝里什么也不放。
他相信皇阿玛不会想要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脏自己的陵寝。
想好后他直接动手,没有丝毫犹豫!
乾隆直接让暗卫在太后的膳食里添加河豚毒素,阻断神经信号传递导致肌无力。
就算太后发现也只会以为是人老了,力不从心。
连续三日,每次一点点,银针也查不出来。
三日过后,太后直接去世,福珈也被用为太后陪葬的原因而殉葬。
乾隆直接将太后及其亲信的尸体丢去乱葬岗以后被野狗分食,什么也没剩下。
他没有让这样一个不贞不洁的女子葬入皇阿玛的陵寝。
他怕晚上做梦皇阿玛来找他!
太后死的消息也传至前朝,有人怀疑太后的死因,但不敢说。
其中果亲王就来宫里质问乾隆,乾隆直接将果亲王在皇室玉碟上除名。
【此果亲王是太后所生龙凤胎里的弘曕】
又将从前的果亲王世子元澈变更玉碟,从慎郡王名下重新回到果亲王名下,继承果亲王的爵位。
不过从此以后,每代降爵,直至降无可降。
慎郡王的势力也直接缩水一大半,毕竟他是太后嫡亲妹妹的夫婿。
不过乾隆没有对他福晋下手,反而得到和果亲王一样的下场,逐代降爵。
慎郡王自以为是福晋惹了皇上不喜。
他为消除乾隆的怒气,也为能有个自己的孩子,直接将福晋人困在后院,孤苦无依。
所有事都得自己亲自动手,他完全忘记当初诺言。
甄玉娆空有个福晋名头,别的什么也没有,人就这么在后院的磋磨下,没过两年直接去世了。
慎郡王在她去世后没一年又续娶新福晋,为自己生了好几个大胖小子。
慎郡王也儿孙满堂,不像从前有个嗣子,又不是生不了孩子,过继别人的孩子不是扯淡嘛!
虽然说是自己十七哥的孩子,但是自己又不是不能生,只是福晋【甄玉娆】生不了而已!
乾隆对后宫其他女人犯错的,给予降位处分后,此事就这样完结,不过乾隆派了暗卫监视后宫。
后宫平静点,他也能没有后顾之忧。
如今他觉得轻松极了,更没有一尊大佛在头上压着,现在他就是最大的,想干啥干啥!
自这一日起,后宫众人被皇上要求去嬿婉的永寿宫请安。
和敬公主璟瑟带着小世子庆佑回来省亲,父女俩久别重逢。
都不由得想起孝贤皇后,璟瑟好一番诉苦。
乾隆心疼璟瑟在夫家受气,但为了女儿婚姻的和睦,又不能杀了额驸。
“皇阿玛,女儿想留在宫中长住。”
“你先带世子去向令皇贵妃请安吧!”
永寿宫里,嬿婉向璟瑟介绍新的嫔妃。
璟瑟口口声声的抱怨,“现在宫中的风气真是越来越奢靡了,与皇额娘的简朴作风相比,简直就是大相径庭。”
嬿婉不紧不慢的说道,“如今国运昌盛,与从前的情况不同。”
“哼,不过是人走茶凉罢了,”她觉得委屈,一个皇贵妃凭什么值得自己来请安。
嬿婉说一句,她顶一句,处处针对嬿婉。
嬿婉如今大权在握,完全不在意她的针对,也不想自降身价与她多争辩。
璟瑟和小世子就在宫里住下来。
一日庆佑在玩耍,身边没有人跟着。
他拿的球不小心滚到水里,他去捞球,不小心掉进水里。
此时,三胞胎里的老大永琳带着弟妹也来到庆佑落水的地方。
三个人看着水里扑腾的庆佑,觉得不能坐以待毙,直接吩咐身边的奴才,去将人救上来。
庆佑被救上来之后,哇哇吐了好几口水,然后哇哇大哭,惊魂不定。
第187章 如懿传·璟欢25
王蟾直接差人将庆佑送回璟瑟公主住的地方,王蟾则继续看着自家小主子。
有前车之鉴摆在那,他也不敢让三个小主子就这么玩耍。
要是有个什么意外,自己的项上人头还能保住吗!
皇上得到消息后,带着嬿婉去看望庆佑。
看到沉沉睡着的庆佑,璟瑟只觉庆幸。
她郑重的向嬿婉道谢,感谢几个弟妹的救命之恩。
几个孩子为何会如此精确到出现在那,都是嬿婉让王蟾带着人去那边玩。
这样既能救下小世子,又能收获璟瑟的感激,也不会显得自己很刻意。
璟瑟因着嬿婉的孩子救了庆佑,日日来永寿宫和嬿婉聊天。
两人关系也日渐融洽,没有璟瑟刚回宫之时的针锋相对。
大清在弘历的治理下,国运昌盛,边境平安无事。
只有寒部在蠢蠢欲动,不知在谋划些什么。
乾隆直接将选秀的事宜,交给令皇贵妃来主理。
魏嬿婉前期工作做的很到位,很快就到了选秀的日子。
乾隆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怕这怕那,他极为留意科尔沁部寨桑根敦送来的厄音珠格格。
一点都不敢怠慢,等她入宫,当即就封她为豫嫔,直接成为主位娘娘。
新入宫的几位在请安时来到永寿宫。
如今嬿婉代掌皇后权利,她叮嘱豫嫔、瑞贵人、白常在,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嬿婉不耐烦日日请安,直接禀报皇上,改成五日一请安。
乾隆也随她的意,怎么舒服怎么来。
璟瑟也时不时的带着庆佑,来永寿宫里品尝奶茶。
纯贵妃听说很多豫嫔的小道消息,她想分享给别人。
但思来想去,整个宫里都没有可以说话的人。
最后瞄准嬿婉,她嘴像把不住门,忍不住全都告诉嬿婉。
嬿婉才懒得听这些消息,有一搭没一搭的搭话。
纯贵妃见此情景,气个半死,真是榆木脑袋,给你分享你还懒洋洋的。
真是不如从前的如懿呢!
她连招呼都没打,气冲冲的回了自己宫里!
豫嫔虽然年近三十,但惯用撒娇狐媚的手段讨好皇上。
她深得皇上的宠爱,侍寝次数除去嬿婉排在第一。
进忠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调戏打闹、欢声笑语,无语的摇摇头。
他并不想听,只能用小棉球堵住自己的耳朵。
渐渐的,宫里的女人全都听说豫嫔举止轻浮,第一次侍寝就捏了皇上的鼻子,向皇上撒娇。
纯贵妃又忍不住,来向嬿婉吐槽,发牢骚。
“纯贵妃这是怎么了?就一个小嫔妃而已,值得你这样吗?
难道你是吃醋了,吃醋皇上不去陪你,吃醋你从未对皇上这样过?”
嬿婉句句扎心,纯贵妃听得脸青一阵红一阵的,气的脑袋上都快要冒烟了。
嬿婉也不知道纯贵妃是什么属性,每次来都被数落的不敢说话,还总是来。
魏嬿婉自从做了皇贵妃以后,需要料理的事就不少。
幸好她一直都是个学无止境的性子,否则如懿留下的这个烂摊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理顺。
这永琪也到成婚的年纪,她去找皇上商量永琪的婚事。
皇上说:“朕看中了鄂尔泰的孙女西林觉罗氏。”
“如此甚好,”既然皇上已经有了人选,那就不插手,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豫嫔总是伴驾,她有一日趁皇上睡着之际。
偷偷翻看各地送来的奏折,很快便掌握了皇上的心思。
豫嫔偷偷摸摸的写下密信,让宫女朵颜交给负责洒扫的太监。
朵颜四下张望,怕有人发现她和洒扫太监的动作,
“娘娘吩咐,让你尽快交到科尔沁部的王爷和阿布知道。这样王爷才能在皇上面前应对得当。”
“知道了。”
豫嫔在皇上面前百般讨好,尽心尽力的照顾着皇上。
也趁机看了很多文武百官的奏折,泄露了很多机密消息给科尔沁部。
乾隆交代永琪做一件事儿,永琪圆满的完成了皇上交代的事儿。
他从养心殿走出来,就看到负责洒扫的小太监东张西望、鬼鬼祟祟,行迹十分可疑。
永琪一眼就看出小太监的不对劲,让小圆子调查养心殿新来太监的底细。
豫嫔恃宠而骄,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口出狂言,会越过嬿婉成为皇后。
嬿婉带着几个孩子游玩,正好从此经过,听到豫嫔在大放厥词。
永琅气的咬牙切齿,和璟欢商量着要教训她。
永琳看出弟妹的心思,让他们直接动手,他会为他们兜底。
嬿婉也看出几个孩子的心思,毫不在意的笑笑,
“宝贝们,不用在意这种得意便张狂的人,迟早有一天她会自寻死路。”
璟欢不想就这样放过她,用精神力给她投放了假孕丹。
假孕一旦被发现是祸及九族的大事!
皇上和嬿婉商量要给豫嫔封妃,也顺便将永琪封为贝勒,如此永琪成婚时也能好看点。
嬿婉答应尽快给他们举办册封礼。
豫嫔在自己宫里精心准备皇上爱吃的饭菜,皇上见她如此费心,对她宠爱有加。
册封礼那一日,豫妃早早就穿戴整齐,就算从朵颜处得知蒙古来的妃嫔们都不参加册封礼。
她的心里却毫不在意!
养心殿的小太监刚刚拿到豫妃想要的药,他将药偷偷交给朵颜。
直接被永琪当场抓捕,来了个人赃并获。
嬿婉带着永琪向皇上禀报调查结果。
永琪不仅查到这个小太监偷偷探听消息,记录机密,还私自向宫外传递。
更甚至这一切都是豫妃安排的。
永琪甚至缴获了豫妃让太监从宫外带进来的药。
这药经过太医查证,是迷情的药丸。
不仅药力凶猛,还容易上瘾。
乾隆这才意识到豫妃的阴狠毒辣,他让进忠将人带来,想要问清楚。
皇上让进忠亲自押着朵颜和洒扫太监,去找豫妃兴师问罪。
豫妃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吓得魂不附体,抖如筛糠。
皇上当场下旨,撤掉她的绿头牌,永不许侍寝。
惩罚豫妃禁足自己宫中,无召不得出。
从此以后,她只是一个失宠的妃嫔。
乾隆一气之下摔门而出,只留下豫妃哭天抢地,大呼小叫。
第188章 如懿传·璟欢26
自此,乾隆开始大力栽培永琪,目前就永琪一个阿哥,能担当大任。
其他人的年岁还小,因此乾隆对他委以重任。
嬿婉母子从不着急,因为五阿哥的腿疾治愈不了。
皇帝是不可能选身体有缺陷之人。
永琪也时常旧疾复发,可他强忍疼痛坚持,还特意叮嘱太医。
不要告诉皇上,免得皇上担心。
他的想法是什么无人得知,可能是怕乾隆知晓后收回特权,自己再也无法上位。
也可能是为了别的,谁又知道呢!
永琪成婚一年有余,也搬出宫自立门户。
此前寒部一直蠢蠢欲动,这次,寒部向乾隆敬献珍稀白玉。
使节还把寒提的女儿寒香见的画像奉上,想要将她敬献给皇上。
乾隆很早就听说寒香见貌若天仙,深得准格尔部的爱戴,当即就下旨,让兆惠送她入宫。
寒香见极不情愿,却没有办法,至少她的部落得存活下来。
一行人出发赶往紫禁城,她的未婚夫寒企一路追赶,不料路途上遭遇雪崩。
寒香见眼睁睁看着寒企葬身雪海,她目眦欲裂、伤心的痛不欲生。
整个人哭的死去活来,为了寒部,无奈只能接受,再次启程。
兆惠护送寒香见山遥路远、千里迢迢来到京城。
皇上在紫禁城中大摆宴席,欢迎寒香见的到来,后宫妃嫔悉数到场。
寒香见摘下脸上的面纱,在场众人都惊艳于她的冷艳与美貌。
嬿婉毫无反应,装作满脸笑意的样子。
乾隆更是被迷得神魂颠倒,一动不动、眼睛不眨的看着她发呆。
按理说,嬿婉如今的容貌与寒香见不相上下。
果然,喜新厌旧才是常态。
皇上这副样子落入其他人眼中。
寒香见奉命献上寒部的舞蹈,她站在正中间翩翩起舞。
精美绝伦的舞姿再次打动皇上的心,皇上对她赞不绝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皇上看的正入神,没想到寒香见突然拔刀,想要自刎,想要追随自己的未婚夫而去去。
进忠以为她想要弑君,急忙大声喊道,“护驾、护驾,”边说还边往乾隆身前来,想要阻挡。
乾隆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急忙派人拦住她。
寒香见抱着必死的决心!
嬿婉早就经历过这一出,没有太多惊讶,反而开口劝慰,
“不要辜负你的部落,你的父亲的期望。
你最好还是不要任意妄为,否则会连累到寒部。”
寒香见听到嬿婉的话,最终放下匕首,她不能置生她、养她长大的寒部于不顾!
乾隆被美色所迷惑,坚持把寒香见安排在承乾宫。
这一次提出质疑的不是嬿婉,而是颖嫔,她直接遭到皇上的训斥。
嬿婉没有当众质疑皇上的决定,皇上如今唯我独尊,完全不在意后宫众人的看法。
更何况嬿婉可不想当这个恶人,说了皇上斥责她,不说自己啥事没有,何乐而不为呢!
皇上一意孤行,坚持要让寒香见入主承乾宫主位。
他看着后宫妃嫔脸色,毫不在意,直接扬长而去,妃嫔们惊得目瞪口呆。
只有嬿婉还保持着平常心,其他人只觉得荒唐。
嬿婉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向众人告别,回了永寿宫。
其他人呆愣在原地,只觉得日子真苦,像泡在苦胆里一样。
她们有一种直觉,这样的日子以后不会少。
乾隆派进忠收拾好承乾宫,省了很多奇珍异宝,宫里的布置全换成寒香见喜欢的。
还派了宫女喜珀伺候寒香见,但她根本不领情,还想偷偷求死。
纯贵妃自从上次宴会结束,就开始咳嗽,多日不见好。
永璋来看她,她却担心永璋被皇上冷落。
更是顾影自怜,自怨自艾自己被皇上嫌弃。
“额娘,您要安心养病,不要胡思乱想,这样病才能好的快。”
纯贵妃脸上也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额娘知道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她看看外面的天色,天已经黑了,外面还下着大雨。
“永璋,你先回去吧,”要不然生病可就难受了。
皇上急于美色,派人送来上好的饭菜。
但寒香见不吃不喝,只痴痴的站在窗台前,眺望着远方,不知想什么!
神情还流露出哀伤,整个人仿佛被乌云笼罩。
皇上对此一筹莫展,正好永琪有事求见,进忠来请他,他只能告辞离开。
永琪向皇上禀报,趁机拍皇上马屁,称自从寒香见入宫以来,大清边境平安,百姓勤于耕种,安居乐业。
乾隆龙心大悦,哈哈大笑。
永琪趁机给皇上出主意,让寒提给寒香见修书一封,如此也能劝她安心待在宫里。
皇上正愁苦呢,不知道如何化解寒香见对寒企之死的哀伤与怨怼,如此就让永琪即刻去办这件事。
后宫众人本以为皇上对寒香见就是一时兴起,很快就会冷淡下来,没想到皇上越被拒绝越是痴迷。
俗称不撞南墙不回头!
颖嫔伺候皇上时,他辗转反侧,颖嫔觉得皇上这是求之不得。
纯贵妃看皇上如今的做派,更担心皇上会做出出格的事。
皇上除了去永寿宫看嬿婉母子,就是去承乾宫,完全不顾及其他妃嫔的感受。
时隔不久,寒香见收到父亲寒提的家书。
信中称边境各族团结友好,百姓安居乐业,让她安心留在宫里。
寒香见的心中对寒企的死始终无法释怀。
紧接着,皇上为讨寒香见的欢心,把寒香见在寒部的侍女哈丽和古丽一起请到皇宫。
甚至特意找来寒部的厨子,做了寒香见最爱吃的饭菜,寒香见这才肯开口吃饭。
皇上特意让内务府定做了许多寒部的服饰和挂件。
永琪这几年被内务府的人拜高踩低,早就练就了好心机。
他虽然觉得,皇上看到寒香见以后变得魔怔,却也无可奈何。
乾隆为了让寒香见能安心的留在紫禁城,派人将寒企的尸体从雪堆里刨出来,厚葬了寒企。
他亲自送来定制好的寒部服饰,百般讨好寒香见。
寒香见对此根本不领情,对皇上依旧是不理不睬的样子。
她一心想要离开皇宫,回到寒部。
皇上却毫不气馁,想要在紫禁城给寒香见建造一座宫殿。
纯贵妃来永寿宫请安时,整日咳嗽个不停,病情越来越重。
皇上对此置之不理,像是没看到一样。
第189章 如懿传·璟欢27
永璋见额娘如此难受,想去劝皇上来看看她。
纯贵妃却说什么都不同意。
永璋执意求见皇上,并且把纯贵妃的病情告诉他。
皇上直言会派太医去诊治,其他的不用他操心。
永璋看皇阿玛如此不在意,就把宫外百姓的流言讲给皇上听,
“皇阿玛,百姓都传言寒香见是祸国妖姬,她会祸国殃民,甚至文武百官对此也是议论纷纷。”
皇上气得大发雷霆,“究竟是谁教你说的这些昏话?”
皇上狠狠的教训了永璋一顿,永璋并不甘心,继续冒死谏言。
皇上越听越来气,痛打永璋一顿,强行将永璋赶出养心殿。
永璋第一次这样被皇阿玛对待,吓得不轻。
进忠看着永璋的惨样,劝他不要冲动行事。
永璋伤心欲绝,往外走的时候,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当场晕倒在地。
进忠看到,惊呼一声,随即又叹了口气,将永璋安顿在撷芳殿里休养。
纯贵妃知道永璋被打以后,直被气的一副要撅过去的样子。
但儿子还在昏迷,她没有顾及自身,反而急忙去撷芳殿看望永璋。
永璋在睡梦中胡言乱语,不停的闪躲,纯贵妃看到心疼不已。
乾隆痛打了永璋,可心里的气还没有消。
进忠此时不在养心殿,是另一个小太监在伺候。
他趁机在皇上面前挑拨离间,诬陷是纯贵妃指使永璋所为。
纯贵妃冒着倾盆大雨来到养心殿,想要求皇上饶了永璋。
皇上不仅没搭理她,反而让她跪在养心殿外。
纯贵妃高声道,“求皇上饶了永璋,臣妾愿意替永璋受罚。”
皇上没有改变心意,甚至一点也不心疼,狠狠斥责她,
“你真是教子无方,现如今还敢来威胁朕。”
纯贵妃苦苦哀求,皇上却狠心的不理不睬。
进忠回来看到纯贵妃跪在大雨下,脸色也不对劲。
忙去永寿宫求嬿婉,嬿婉是宫里位分最高的人,想要让嬿婉劝劝皇上。
嬿婉带着春蝉来劝纯贵妃。
“别管我,”纯贵妃跪地不起,想要等到皇上消气为止。
嬿婉看着纯贵妃如此倔强,也就不再劝说,反而进养心殿看望皇上。
“皇上,您也别生气了,臣妾虽然不知道永璋和纯贵妃说了什么,但如今他们二人已经生病,皇上还是饶了他们吧!”
嬿婉不劝还好,劝了后,皇上直接火冒三丈,大声斥责纯贵妃,
“你就是如此教朕的儿子,心术不正,你究竟做了多少恶事,永璋才会学成这个样子。”
纯贵妃没有想到,她一心爱恋的男人,竟是这样看她的。
一时伤心欲绝,当场吐血昏迷,晕倒在大雨里。
嬿婉不劝是不可能的,事后乾隆想起来,不得说自己居心叵测,不关心他的儿子吗。
她替纯贵妃和永璋说了很多好话。
乾隆心中余怒未消,连带着对嬿婉泡的茶也百般挑剔。
“朕想喝沙枣花茶。”
嬿婉无语,此时也不能反驳,否则连带着自己也要吃挂落。
事后,嬿婉回到永寿宫。
众妃嫔一同冒雨前来永寿宫,找嬿婉请愿。
众人亲眼目睹纯贵妃被抬走,她们的心里都很不是滋味,怕自己以后也落得这个下场。
嬿婉劝了几次后,发现皇上铁了心的要寒香见。
皇上对寒香见意乱情迷,寒香见对他不屑一顾,他心里不甘心,发誓要不惜一切代价征服她的心。
妃嫔们为纯贵妃女子鸣不平,想让嬿婉当出头鸟,劝皇上把寒香见送走。
嬿婉还来不及说话,乾隆就听到她们口中的话,气的大发雷霆。
颖嫔冒死谏言,皇上根本不听,甚至把她赶走。
嬿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皇上理解妃嫔的一片苦心,以免引得蒙古各部和公卿世家伤心。
听到嬿婉的话,乾隆也知道自己有些急躁。
最后他不追究纯贵妃和永璋的冒犯之罪,反而给永璋晋为郡王,以示安抚。
寒香见本来听到众妃嫔冒雨请愿,要赶她走,她心里还在暗自窃喜,因为这是她求之不得的。
后来听到皇上的决定,她的心又猛地一沉。
难道以后都见不到寒部的人和地盘,更见不到‘他’了吗?
嬿婉回到永寿宫,看到妃嫔们依然在大门口等候。
她们得知皇上安抚了纯贵妃母子,却不依不饶,坚持要把寒香见赶走。
嬿婉心里满是厌烦,凡事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她敢肯定,如果她再去劝皇上,皇上指定会连同她一起厌恶上。
她才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她明确的告诉众嫔妃,皇上不可能送寒香见离开。
庆贵人得知皇上封她为庆嫔,转身就回自己宫里思过。
众人看着皇贵妃这样说,也知道此事没有转圜之地。
劝走众人之后,她直接去看望纯贵妃。
看着纯贵妃躺在榻上,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嘴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最后沉默以对。
纯贵妃知晓自己时日无多,把宫女们支走,对着嬿婉说出自己心中的苦闷。
对着她说,“臣妾知道皇贵妃娘娘看不起臣妾,也不屑搭理臣妾,但臣妾在这宫里没有一个可以说真心话的人很是可悲。”
“希望臣妾死后,皇上能原谅永璋,臣妾死后也能瞑目了。”
嬿婉心里很不是滋味,却无能为力,因为纯贵妃说的是事实。
璟瑟记着嬿婉的好,也去劝说皇上,让皇上不要只顾着一个人。
皇上如今就像青春期正叛逆的孩子,家长越不让干的事,他非要干。
他想证明给所有人看,没人会不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像寒香见这样的女人,他也能轻松拿捏。
皇上本就心烦意乱,不想听璟瑟继续啰嗦,三言两语就把她打发走了。
纯贵妃挣扎着爬起来,从窗口遥望着撷芳殿的方向,她想最后看一眼永璋。
她伤心过度,再加上重病缠身,忽的倒在罗汉床上身亡。
纯贵妃惨死,众妃嫔都伤心不已,宫内宫外哭成一片。
乾隆给了纯贵妃死后哀荣,将她晋为皇贵妃。
嬿婉吩咐纯皇贵妃的婢女给她换上皇贵妃的服饰,并且安葬了她。
三个月以后,永璋日夜颠倒,心里的恐惧蔓延,最终在撷芳殿里薨了。
第190章 如懿传·璟欢28
乾隆心里很难受,他在养心殿里独自借酒消愁。
众人都以为他在为永璋的死而伤心,没想到他心里想的还是寒香见。
很快他就喝多了,他曾经派人去调查过寒企的身世。
他心里不服气,不明白寒香见为什么会对寒企念念不忘。
皇上借着酒劲,去给寒香见送新做的寒部服装。
寒香见仍然对他置之不理,她为自己困在紫禁城而伤心。
“朕会待你好好的,你怎么就不能看睁一眼呢?”
乾隆苦苦哀求寒香见忘记寒企,甚至要亲自帮她换衣服。
寒香见不想让乾隆碰自己,她赌气用时钟的指针自残,并且以死相逼。
乾隆只好躲在一边,生怕自己的动作又刺激到她,他看着寒香见摇头叹息,
“你怎么就不能明白朕的心呢?”
太医帮寒香见包扎伤口,但她拒不服药,一心想着就此追随寒企而去。
皇上见状,只得悻悻离开,还吩咐众人不要把此事传出去,以免引起六宫混乱。
皇上对寒香见束手无策,只好嬿婉晚求助,让她帮忙劝寒香见回心转意。
因为在他心里,嬿婉从来都是温柔小意,对待自己的事如同天条一样执行。
幸亏嬿婉不知道,否则不得吐血,老娘的温柔小意是用来帮你劝女人的?
嬿婉就此答应,她会尽力而为。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和,两人都是倔驴,无论怎么做都有人不满意。
皇上一直郁郁寡欢,不知道出何心态,他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为寒香见祈福。
嬿婉硬着头皮来见寒香见,投其所好的从她和寒企的感情说起。
寒香见在夜嬿婉说了很多心里话之后,终于放下芥蒂,对嬿婉敞开心扉。
她详细讲述了她与寒企浪漫爱情故事甚至说想为寒企守节。
嬿婉表示很理解她伤心难过的心情,“寒企也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这样才不算辜负了他的一片痴情。
你也不要忘了你的父亲,还有寒部族人的期望。”
这些话全都说到寒香见的心坎里,她渐渐释怀,反正最爱的男人已经死了,嫁给谁不是嫁呢!
嫁给这天下之主岂不是更好,以后寒部族人也不用担心了。
嬿婉见寒香见神色松动,也知道她这是想通了。
吩咐哈丽和古丽给寒香见端来参汤。
寒香见开口吃饭,嬿婉心里五味杂陈。
从前是如懿开干这一切,如今变成了自己。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要想在后宫过得好,就得讨好皇上。
想想她就心烦,每天面对着还不行,如今还得劝导他的女人了!
嬿婉心里早就只有自己和孩子,对乾隆的感情早就在重生回来的那一刻全都抛在脑后。
如今的小意讨好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和孩子们生活的更好。
她对乾隆从来没有情深义重,有的只是往上爬的决心。
她不想让自己的命运在其他人手里捏着,只有自己主宰自己的人生才是幸事。
皇上得知寒香见已经恢复饮食,气色也好多了,甚至脸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
他欣喜若狂,即刻让进忠通知嬿婉,午后邀请各宫嫔妃前往宝月楼,共赏京中美景。
宝月楼是皇上特意为寒香见建造的,宫外还建了祈福寺,与宝月楼遥遥相对。
嬿婉和众妃嫔准时到达,看着新建的宝月楼。
走进去,看到里面金碧辉煌,全部是按照寒部宫廷里的陈设摆放。
寒香见陪众妃嫔一起参观宝月楼,她已经认命了。
她也没想到皇上会如此尽心,甚至把寒香见的族人安排在京城定居。
今日特意将这些人请到宫里与寒香见见面。
寒香见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人,激动的热泪盈眶,抱着自己的父亲哭个不停。
妃嫔们心里很不服气,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在暗地里发发牢骚。
皇上也随后赶来,为讨好寒香见,特意穿了寒部的服饰。
他当众宣布封寒香见为容贵人。
寒部族人跪谢乾隆的恩典。
乾隆提醒众人要与容贵人和睦相处,不要再平生事端。
寒香见知道,乾隆此举就是为了胁迫她留在宫里,永远不要再有离开之意。
妃嫔们看了一会儿乾隆的独角戏,觉得没意思,就一个个的都离开了。
皇上当夜留宿在宝月楼,容贵人被逼无奈,只好含泪屈从。
他向寒香见承诺,以后会好好善待她和她的族人。
第二日,众妃嫔一早就来到永寿宫门口,等着给嬿婉请安。
没过一会儿,容贵人也随之赶来,身上穿的是大清的宫装。
众人都很吃惊,人群里叽叽喳喳传出了讨论声。
一群人按照位分进到永寿宫里。
嬿婉叮嘱众人,要摒弃前嫌,多多包容容贵人,让容贵人有事可以来找自己。
容贵人想单独和嬿婉聊一聊,以颖嫔带头的人不屑的撇撇嘴,起身就告辞。
容贵人很感激嬿婉能够真诚的对她,可她的心里还有疑惑。
她不明白嬿婉明明知道皇上对她的痴缠,还能尽心帮忙劝说,为什么不是和其他人一样希望她去死?
嬿婉笑了笑,表示“本宫是大清的皇贵妃,不单单只是皇上的妃子,更多的是对皇上的服从与责任。”
容贵人悄声说道,“我可以侍寝,但不想生孩子,求求您帮帮我。”
嬿婉将璟欢搓的药丸拿了一颗给她。
告诉她这是绝嗣丹,如果她下定决心就吃下去,不过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两人都会尸骨无存。
寒香见没有犹豫,接过丹药就吞吃入腹。
她是真的不想生下乾隆的孩子。
皇上终于征服了容贵人的心,心情极好,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他每日下朝后就赶去宝月楼,偶尔会去永寿宫看嬿婉母子,其他人的感受皇上不管不顾。
皇上得到的珍奇宝物,大部分赏赐给容贵人,少部分赏给嬿婉。
他对寒香见极为上心,甚至连寒部特有的沙枣花也移植了不少到宝月楼,只是为了讨她的欢心。
众人纷纷向嬿婉诉苦,就连一向沉默寡言,毫无存在感的婉嫔也忍不住发牢骚,她已经六年多没有侍寝。
她清楚的记得皇上的一切,一遍遍的描摹皇上的音容笑貌,整个宫里都是皇上的画像。
众人甚至怀疑容贵人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勾引皇上。
嬿婉让她们不要瞎说,尽力安抚众人。
第191章 如懿传·璟欢29
郎世宁的画像画好,皇上就派进忠将两人的画像送给容贵人。
容贵人眼神都没往那画像上看,就吩咐哈丽放进了仓库里,
“哈丽,以后都不准拿出来,我不想看到碍眼的东西。”
皇上偶尔会考教永琳、永琅、璟欢的功课。
璟欢虽然是公主,却也和两位哥哥一同在尚书房学习。
他检查三人的功课,发现四人都资质不凡,聪明伶俐。
永琳严肃有礼,有规划。永琅诚实善良,从不说谎。
璟欢也是才女,阿哥们会的她都会,她的女工也很厉害,整个人都精致美丽,小小年纪就能窥见以后的倾城之姿。
永璟虽然年纪小,但对他的问题也对答如流,有理有据。
皇上甚感欣慰,没有扫兴的说什么永琪比他们厉害的话,反而夸奖几人。
他好久没和嬿婉亲密过,晚膳过后就歇在永寿宫。
很快就要到孝贤皇后的忌日,皇上给孝贤皇后写了很多祭文。
婉嫔为了讨好皇上,夜以继日的整理抄录皇上写的祭文。
婉嫔不懈努力,终于把祭文整理成册。
她让宫女献上,皇上审阅后,对婉嫔大加赞赏。
也想起很多年不曾召幸婉嫔,就给她个面子,看看她吧。
随后皇上去看婉嫔,婉嫔受宠若惊,小心伺候,当晚甚至留宿在她宫中。
◎
时间转眼到了夏天,又到了一年一度皇上巡幸木兰围场的日子。
木兰围场上,蒙古王爷们会出席。
嬿婉为了顾全大局,提醒皇上将禁足两年的豫妃放出来。
如此也能安抚科尔沁部,乾隆直接吩咐嬿婉打点后宫女眷随行事宜。
豫妃禁足结束,被放出来,还获得乾隆准许随行去木兰围场。
嬿婉按照如今的受宠程度分配众人住处,特意将豫妃安排在离乾隆近一点的地方。
豫妃感激不尽!
皇上带着诸位皇子去狩猎,他们骑马奔驰在茫茫的大草原上,个个奋勇争先,收获颇丰。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乾隆射了一头黑熊,把熊胆送给容贵人,将熊皮送给嬿婉做褥子。
皇子们都有收获,乾隆见此情景,心情大好,决定设宴庆祝。
木兰围场里举行篝火晚宴,蒙古姑娘们载歌载舞。
皇上和蒙古各部的王爷、使臣一起庆祝此次狩猎的成功。
勇士们还表演了精彩的角斗舞,乾隆龙心大悦,不停地叫好。
璟欢觉得无聊,去找她额娘,想要早点回去休息。
蒙古王爷的福晋们,拉着嬿婉不让走,向她敬酒。
嬿婉吩咐王蟾、永琳、永琅将璟欢送回去。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有一个男人冲出来想要挟持璟欢。
豫妃看到皇上从远处过来,急忙冲过来呵斥刺客,以此提醒他侍卫很快就到。
这个刺客却满不在乎,一心想要抓一个人质。
璟欢几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在这个刺客冲上来的时候他们仨就跑走了,刺客也傻眼了,没有人质还玩个毛啊!
顺手将豫妃抓过来,充当人质。
皇上大声阻止刺客行凶,这次可自称是寒部男儿。
他当着众人的面数出寒部受到歧视的处境,又说他们委曲求全送寒香见进宫。
“寒香见我爱你,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寒部的。”
寒香见一脸懵逼,因为她从没见过这个人。
皇上让他放了豫妃,答应给他一个全尸。
颖嫔这时看出了不对劲,她主动站出来,揭穿刺客并不是寒部的人。
刺客刚才抓豫妃本就是无奈之举,听颖嫔说话。
他把颖嫔当成寒香见,当即就要上手。
豫妃担心事情败露,小声嘟囔着,那不是寒香见。
说的再小声又如何,在场的人除了妃嫔耳力不佳,其他人全都听到。
乾隆也知道这是豫妃自演自导的事,气的大吼,“豫妃,你这个贱妇。”
此时他也绷不住了,没有管在场的蒙古王爷们,直接吩咐侍卫不必管豫妃死活,将两人都拿下。
豫妃傻眼,她没想到皇上竟然是这个反应,
“皇上,求您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蒙古王爷一头黑线,刚才的嘀咕就算了,如今还威胁皇上,这是怕蒙古不灭呀!
在场的男人谁是傻子,几乎都听到豫妃说的话了。
妃嫔们只知道豫妃张嘴,阿巴阿巴,但听不清豫妃说得什么。
寒香见怕她不揭穿刺客是假冒寒部的人,到时候寒部族人受到连累。
“皇上,臣妾不认识他,也没有在寒部见过他。求皇上明鉴!”
乾隆也知道这个刺客是想挑拨大清与寒部的关系。
叮嘱她,让她不要放在心上。
大汉还不知道已经暴露,大喊一声,“你这个狗皇帝,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等两人都被压下去,皇上吩咐永琪查清刺客的身份,没想到刺客身上还带着一柄锋利的小刀,当场自杀身亡。
嬿婉回到自己的蒙古包,对着几个孩子亲亲热热了许久。
幸亏孩子没出事,否则她杀了豫妃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让皇上把她放出来,这就是放出来一个祸害。
嬿婉暂时放下心中的仇恨,虽然这一事件前世是她策划的。
但这一世她什么都没做,豫妃还是步了从前的老路。
她心里没有愧疚,有的只是对璟欢的心疼,女儿还这么小,就受到惊吓。
蒙古王爷如今就怕皇上对他们下手,毕竟豫妃是蒙古人。
如果蒙古四十九部联合起来,势力还是颇为壮观。
皇上暂时让人将豫妃关押起来,准备回京再处置她。
嬿婉会就这样放过她吗?当然不会,她等着回宫后,再好好折磨豫妃。
璟欢直接给科尔沁部和噶勒杂特部人撒了体虚丹,以后他们会慢慢被其他部落吞噬。
就是迁怒,那又如何,谁让豫妃是科尔沁部献上来的。
皇上辗转反侧睡不着,他的脑海中始终闪现出之前刺客刺杀的一幕。
这一刻,他又开始疑神疑鬼,怀疑身边所有的人,总觉得下一刻就有人会从蒙古包外面冲进来,要了他的性命。
第二天一早,寨桑首先来向皇上解释。
他极力撇清和刺客的关系,说并不知晓豫妃的计划。
乾隆碍于寨桑和科尔沁部的势力,只能隐忍。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乾隆也就没对蒙古部落下手,反而废除豫妃的位分,贬为庶人,移居冷宫。
皇上让毓瑚即刻送厄音珠回京城。【厄音珠就是豫妃】
永琪提醒皇上,明年新岁,蒙古各部会进宫拜见。
寨桑得知厄音珠被处置,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此就不会对蒙古下手了吧!
第192章 如懿传·璟欢30
厄音珠拼命挣扎,不停的大呼小叫,坚决不离开木兰围场。
她知道回到紫禁城,可能就没有活路了。
毓瑚可不管她怎么挣扎,皇上的命令就是一切,她强行派人把厄音珠带走。
木兰围场事情一了,乾隆就带着众妃嫔回了京城。
嬿婉回到京城就开始了自己的报复,她让御膳房送去冰冷的稀粥配咸菜。
那稀粥都能看的清人影了!
嬿婉每日都会派人去打厄音珠二十个嘴巴子。
她的脸整日红肿,没有好的时候。
半年的时间,这个从前的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就像干枯的花。
有一日,她终于受够了这种吃不饱穿不暖,被人掌箍的日子。
她用自己的衣服,裁成布条,挂在房梁上自尽而亡。
嬿婉听到后,没多大反应。
厄音珠如今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只小蚂蚁,蜉蝣撼树而已。
乾隆知道她自杀也没有什么反应,直接让人将尸体抬出皇宫,便不管了。
容贵人回宫后,就被皇上晋为容嫔。
在宫里没有哪个女人喜欢她,她时常来永寿宫找嬿婉闲聊。
容嫔对嬿婉敞开心扉,她把嬿婉当做知心大姐姐。
“姐姐,我如今虽然待在宫里。可心里还在寒部的家乡和寒企的身上。”
嬿婉唏嘘不已,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好言相劝。
要说皇上如今最宠爱的人是谁,那当然是嬿婉和容嫔莫属。
其他人连见皇上一面都难,毕竟有这样的饕餮盛宴在前,还吃什么清粥小菜。
进忠奉皇上之命,给嬿婉送来一些礼物,其中有珍珠龙华十二领,甜白瓷葫芦瓶两对,玛瑙灵芝如意件一对,还有同心结一对。
“皇贵妃娘娘,皇上赐的东西可都是成双成对的,这是对您的肯定,要与您白头偕老之意呢!”
嬿婉在进忠面前还是很自在的,她撇撇嘴,什么话也没说,只让春蝉和澜翠将这些东西收进库房。
进忠看着嬿婉的样子,只平静的说,
“哎哟喂,我的娘娘唉,您就是不喜欢,也别表现的这么明显,万一被人看到您对皇上赐的东西不满意怎么办?”
“无甚大事,我会注意的。”
“既然东西奴才已经送到,奴才这就回养心殿向皇上复命。”
嬿婉让春蝉给进忠拿了个大荷包,进忠放进手里掂掂,就往回走。
不知为何,嬿婉和颖嫔又有身孕。
乾隆还在想,令皇贵妃和颖嫔又有身孕,怎么容嫔一直没有身孕呢?
甚至找来太医给容嫔检查身子,检查来检查去,容嫔都没有任何问题。
皇上只当二人缘分未到,反而在容嫔这里努力耕耘。
容嫔一边忍着恶心伺候皇上,一边心里愧疚,惦念着寒企。
嬿婉这次有孕,身体百般不适,璟欢为了缓解额娘的不适。
偷偷给额娘喝了百草露,缓解她孕期的不适。
【由百种珍贵药草晨时露珠采集制成】
冬日一到,嬿婉又生下一个阿哥。小阿哥也是留在永寿宫抚养。
嬿婉连连生子,真是好孕。
没过半个月,颖嫔的孩子也出生,但和嬿婉的孩子完全没法比。
她的孩子身体虚弱,小小的一个,就怕一阵风寒,人就没了,人就这么将养着。
太医说,若是能养到六岁,孩子就能立住,颖嫔自此日日窝在自己宫里养孩子,也不出来蹦哒了。
皇上见她慈母心肠,晋她为颖妃,母子二人在宫里日子也好过些。
嬿婉生下孩子后,身体恢复的极快。
她还向乾隆提出,在宫里分发腊八粥,以示皇恩浩荡,如此宫里的奴才也能更好的为皇家服务。
皇上看着她如此为自己着想,也就同意了这个想法。
如此,嬿婉既展示自己的宽容,又展示皇上的心怀天下的宽广,紫禁城的奴才们都十分感激二人。
两年时间,皇上好像日渐苍老,长久不来后宫,就连从前常去的宝月楼也不常去了。
宫里唯一能见到皇上的,只有有子嗣的妃嫔。
嬿婉有四子一女,皇上也只是隔三差五的去一趟永寿宫。
就算宿在永寿宫,也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皇上即将再次南巡,乾隆此次又带上嬿婉母子。
嬿婉随驾前往,将容嫔带上。
皇上南巡至杭州,与嬿婉回忆起从前往事。
嬿婉感叹,“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乾隆也感慨,世事无常,如今身边只有嬿婉和容嫔能理解他的心。
殊不知两个女人心里都要唾弃着他,如果不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谁愿意伺候一个阴晴不定的人。
容嫔说话还是直来直往,皇上让她同令皇贵妃多学一学。
容嫔说,“臣妾知晓。”
乾隆心里感慨,朕就说吧,再厉害的女人都会臣服在朕的身下。
嬿婉和容嫔坐在房间里,眺望着远方。
皇上则来到庭院里,看着各地送上来的女子。
他向进忠抱怨道,“这些女子正是在闺阁里待久了,被规矩束缚着,甚是无趣。”
进忠能说什么,他只能附和着,“皇上说的是。”
进忠想着为皇上分忧,亲自挑选了一些女子送给皇上。
夜里,进忠带着皇上来到一艘船上。
皇上感慨着,“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西湖的景色虽美,却夜夜如此,没什么新奇的。”
进忠让皇上稍等,随后船上传来一阵琴音。
皇上看到前方有一名身着红裙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蒙着面纱,十分神秘。
次日,皇上十分满意这位姑娘,将人封为贵人,预要带回宫中。
嬿婉没有阻止,缺了这一个还会有无数个人。
皇上继续处理江南政事。
嬿婉带着孩子们和容嫔主仆去大街上闲逛。
容嫔见一旁有人说书,觉得甚是新奇。
说书人说起,西湖旁的风流轶事,百姓哄笑起来。
嬿婉几人也只当做笑话,听听就算了。
逛了一日,买了许多新奇物件,众人都累了,就回了房间先行休息。
此时,皇上正坐在龙船之上,众多歌舞伎伺候在侧。
次日,皇上本应与嬿婉母子一同用膳,皇上却迟迟未到。
嬿婉自是知道为何,她吩咐几人先吃,皇上应是有事,不能前来。
皇上在自己的房间睡了半日,随后又回到船上。
第193章 如懿传·璟欢31
进忠又给皇上敬献好几个女子,皇上寻欢作乐,不知天地为何物。
嬿婉不想以后皇上对自己心生埋怨,怨自己不劝阻他。
她只得在皇上中场休息的时候,求见皇上。
皇上如今对嬿婉很是宽容,让进忠将人带进来。
嬿婉开口劝说,皇上也给面子的遣散众人。
她知晓皇上不会就此罢休,她只劝一次,过后便不再管。
乾隆这一次听了嬿婉的话,但他骨子里的叛逆改变不了。
第二日,他又宣了很多女子陪伴身边。
乾隆心里想,自己大半生都在宫中度过。
没有一日不是在严守规矩,如今有此机会,更是要放肆寻欢,才能对得起他天下之主的名头。
乾隆虽然在寻欢作乐,但他的心里却无比凄凉。
他觉得自己每日宵衣旰食,还被众人算计,若是自己都不爱惜自己,又会有谁真正对自己好?
他有着皇帝的特征,薄情寡性、自私虚伪、疑心深重。
他被这些女子的吹捧迷了心智,仿佛自己真如她们所说的那样,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每日晚膳时分,嬿婉都会让王蟾给乾隆送一盅人参鸡汤。
她怕皇上玩的太花,活不了多长时间,万一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暗害就不好了。
乾隆则以为嬿婉这是真担心自己的身体,因着进忠送汤时,都会为嬿婉说好话。
乾隆感动之余,直接封嬿婉为皇后。
等回京之后,准备封后盛典。
嬿婉十分惊讶,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前世的节点,变成了皇后。
她也知晓,成为皇后,意味着有更多的人盯紧自己和自己的孩子。
也有更多的人不想让自己好过,她能做的只有慢慢毁坏皇上的身体。
等自己的几个孩子成年,就可以送他去见爱新觉罗家的祖宗了。
否则他的寿命太长,万一出现个什么意外,自己的孩子不能登上皇位,这还努力个啥。
【嬿婉死后跟了乾隆一生,看着他如同康熙一样,开始忌惮自己的子孙,最后矮子里拔高个,选了个颙琰,也就是嘉庆帝,随后,一代不如一代。】
皇上又在江南玩了半个月,觉得这些女子不过如此,随后带着众人回京城。
皇上知道那些女子全是烟花之地的,否则怎么会那么多的花样。
但身子绝对干净,毕竟他亲身检验过,他从中选两个貌美的跟随自己回宫,封为答应、常在。
永琪也在此次跟随下江南的时候,腿疾复发,疼痛难忍。
回宫后,他觉得整个宫里都是嬿婉的人,他怕嬿婉害他性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生生忍下疼痛。
众人回宫后,得知嬿婉被立为皇后,那几个新入宫的小嫔妃日日围在嬿婉身边,想要巴结她。
嬿婉早已历经两世,又岂是一点甜言蜜语就能迷惑的人。
她完全不搭理其他人,只专心照顾自己的孩子
在闲暇之余,打理打理后宫事务,只要众人不下毒谋害他人,她就装作看不见。
冷宫里的如懿知道嬿婉成为了新一任的皇后,嫉妒的要死。
她自从被废为庶人以后,身边就只有自己,从前众星环绕,如今孤单一人。
就是想对嬿婉下手,也没人听她的。
她自己的活的凄凄惨惨戚戚,每日拔些野草吃,渴了就接雨水喝。
如今她实现了自给自足,还会逮一些老鼠吃,这可是难得的吃食,老鼠虽小,五脏俱全。
毕竟内务府已经很久不曾给她送饭,不吃这些,她就肯定活不下去。
如懿在梦中又梦到了她的姑母。
她姑母指责她,未能延续乌拉那拉氏的家族荣耀,可她觉得乌拉那拉氏的女人就是被这几个字束缚住了。
现在她就是有心想要出冷宫,也接触不了外界。
没人会为了她这个二废的庶人去求见皇上。
她怀着期盼的心情,想着或许皇上会想起她。
她已经在冷宫里待了好几年,皇上从未想起她。
◎
永琪虽然办事得体,深得皇上器重,但他的身子已经大不如前。
只能静静将养,还有三分可治,否则以后就只能在床上度过余生。
嬿婉没有对他下手,她知道永琪的这个病,根本就好不了。
朝堂之上,五阿哥的表现很出色,被皇上封为荣亲王。
皇上从未有过想要立储的心思,他知道太子不好当。
永琪同他福晋一同进宫,在进宫的路上,突然摔倒在地。
起身后便难以行走,被小圆子扶起来以后,忽然又倒地不起、人事不知。
永琪被小圆子吩咐侍卫,抬到撷芳殿。
太医诊治后,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五阿哥这是脓疡深发,高烧不退,很是凶险。”
永琪的病本就是海兰当初为了救如懿出冷宫,亲自吃下朱砂所致。
如今这附骨疽溃烂,永琪为办好皇上的差事,更是不注重自己的身子。
皇上问过小圆子以后,才知晓永琪一直讳疾忌医,导致病情加重,如今难以医治。
见永琪病的这么重,乾隆下令让永琪在宫中休养,也方便御医诊治。
永琪在第二日清晨终于清醒,看到福晋守在榻前。
他知晓自己的病情十分严重,吩咐福晋今后要好好照顾好府中的人。
更要照顾好他们的孩子绵阳,绵锦。
他福晋听到永琪叮嘱的话,在榻前拉着永琪的手,哭的泣不成声。
永琪病重,嬿婉作为皇后得出席探望,她带着几个孩子一起来撷芳殿探望永琪。
永琪要死之前,皇上也来到撷芳殿。
他此时已经十分虚弱,“儿臣不孝,之所以会落得如今下场,全是因为儿臣讳疾忌医,才导致回天乏术。”
“皇阿玛,儿臣以后再无法护着福晋,求您能好好善待她们,”话刚说完,永琪就断气了。
刚才还拉着乾隆的手,瞬间滑落,没有半点气息。
皇上十分心痛,白发人送黑发人莫过于此。
永琪福晋为他举办了风风光光的葬礼。
养心殿里,皇上看着永琪送他的东西,十分思念永琪。
毓瑚见皇上情绪低迷,走上前来安慰皇上,
“皇上还是多加注意身体,五阿哥走了,皇上还有其他皇子。”
第194章 如懿传·璟欢32
嬿婉来到养心殿看望皇上,皇上只想一个人静静,让她先回去。
“皇上要以龙体为重。”
“朕知道了,皇后你先回去吧。”
过了几日,皇上重新振作起来,开始处理国事。
嬿婉也时常让自己的几个孩子去养心殿陪伴皇上。
皇上每次都被璟欢逗的哈哈大笑,又被永琅气的跳脚。
他看着一旁看着他们笑闹的永琳,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今这个儿子的身高都快要超过自己。
永琪带来的伤痛,就在几个孩子的笑闹下,消失不见,只在乾隆心里留下一点涟漪。
后宫妃嫔看着嬿婉的孩子如此受宠,也不敢对她们动手。
否则皇上发现后,她们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永琪百日祭礼,嬿婉办的很是得体。
又过了一年,如懿在冷宫弹尽粮绝,这次连老鼠肉都没有了。
她最终被饿死,整个人看起来连京郊破房子里的乞丐还不如。
当如懿死的消息传到养心殿,皇上怔愣了一下。
对于这个背叛自己的女人,皇上没有说什么,只让进忠看着处理。
处理结果就是被进忠丢到了乱葬岗,最终腐化,剩下一堆白骨。
日子就这样过着,很快五年过去,三胞胎已经十五岁了。
皇上近日身体不适,咳嗽不已,却依然坚称自己没事。
不久后,毓瑚发现皇上晕倒在桌案上,她很慌张,连忙让进忠去请太医。
进忠私下里将皇上的病情告诉嬿婉。
嬿婉也知道这是到了关键时期,细数一下皇上的子嗣,自己有四儿一女。
颖妃虚弱的儿子,还有其他几个小嫔妃刚出生的阿哥、公主。
皇上的身体确实从几个小嫔妃入宫后就不好。
嬿婉没有独自一人去看皇上,反而带着进忠和毓瑚一同前去。
她看着皇上虚弱的躺在榻上,轻声呼唤了几句,皇上毫无反应,她落下了眼泪,仿佛随时要跟着皇上过去一样。
毓瑚也为她表现出来的神情而震撼。
嬿婉从这一日起,就开始吩咐后宫妃嫔为皇上侍疾。
她也每日傍晚时分,来养心殿看望皇上。
皇上期间醒了好几次,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如同漏斗一般,生机在不断流逝。
他吩咐进忠将自己扶起来,撑着身子写下继位圣旨。
进忠用玉玺盖上后,就送到正大光明牌匾后放好。
在最后的时光,他召见了嬿婉和几个孩子。
嬿婉也从太医处得知,皇上的日子就是这几日。
她早早的找来皇室宗亲,以防有人说自己的孩子得位不正。【嬿婉已经从进忠处得知,下一任皇帝是自己的大儿子。】
皇上在回光返照之际,单独召见永琳,并把几个王爷叫进屋。
这个意思已经很明显,永琳是下一任皇帝。
躺在榻上的乾隆,回忆着自己这一生。
在圆明园时被欺辱,他没有放弃,反而默默努力。
回到宫里后,他汲汲营营,对三哥弘时做的一切,他并不后悔,如果他不做,手下败将会是他。
当上皇帝后,胸中的豪情万丈,誓要将大清发展成天朝上国。
这个目标只完成了一点,剩下的就要靠永琳来完成。
至于如何看后宫女子,思索间他也明白嬿婉才是最聪明的女人。
她什么都不说、不做,自己就把一切捧到她眼前。
也好,自己死后,她就是后宫最尊贵的女人,他相信永琳会好好对他额娘。
他最后一眼看着窗外,窗外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向榻上,他想象着自己来世会生活在一个富裕的家庭,有着恩爱的父母。
带着美好的愿景,他闭上了双眼。
永琳在自己弟妹的支持下,登上皇位,书写传奇的一生。
刚穿来的时候,他就发现大清的女子比之秦朝要更封建。
女子地位十分低下,这是一个绝对的皇权至上的国家。
◎
历史长河奔腾不息,永琳和自己的亲生兄弟妹们一同建设大清。
嬿婉成为皇太后,带着后宫的女子在圆明园度日。
容嫔被嬿婉秘密处死,实际送回寒部,过着她的潇洒日子。
落叶归根,对于她来说已经盼了很多年,终于能回去,她对寒部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彼时虽然四海皆平,但内里却隐藏着衰败的征兆。
永琳用雷霆手段接过帝王权柄,改年号为“昭元”,誓要涤荡旧弊,将停滞不前的大清推至巅峰。
永琅和璟欢用自己方子、知识支持着大哥的改革。
永琳知晓弟弟与妹妹的不同,没想到弟妹竟然有如此好物。
永璟和永理也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帮助大哥稳定大清。
他俩从小被永琅和璟欢投喂,自然从璟欢那里学会很多。
两人在制造业很有天赋,璟欢将自己会的一切都灌输到两个弟弟脑海里。
为了让大哥不要重蹈覆辙,永琅将大清往后数百年的历史压缩成一部影片。
在大哥和两个弟弟熟睡的时候,投放给他们,三人醒来后都被慈禧太后的丧权辱国气个半死。
永琳深谙“治国先治人心”的道理。
他首先颁布一部《女权敕令》,废除缠足的陋习,斥责这是“残害女性之举”。
朝堂上有反对的声音,他抓出几个跳的最欢的,直接处死,以此杀鸡儆猴。
文武百官也知晓这个皇帝不是自己能左右的,只能乖乖的听从永琳的调派。
朝廷设立书院,其中也有“女子书院”,毕竟变革刚开始,有人唱衰,有人推崇。
男女先分开上学,八岁以上皆需要入学,修习经史、算术、农桑之术。
等学院里女子逐渐变多以后,再将男女书院合并,促进发展。
科举之门向女性敞开,首批女进士入翰林院参政,朝堂之上始闻巾帼之声。
这批女子都是意识觉醒之辈,她们从后院走出,步入学堂,又步入朝堂,为大清女子解放奠定基础。
永琳更是推行“婚契平等法”,女性婚姻自主权、财产继承权和人身安全保障,尤以‘夫为寄豭【ji jia】,杀之无罪’。
允许女性主动提出弃夫,并在丈夫去世后自由改嫁,不受贞节观念束缚。??
民间的贞节牌坊尽数拆除,百姓闻之哗然一片。
这对他们是极大的冲击。
不到十年的时间,女子商贾遍布于市井,女医也在乡野游走救人。
更有女将军率兵戍边,世人这才知晓皇上召令的意义。
女子也能顶起半边天,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半边天倾,乾坤方稳。
第195章 如懿传·璟欢33
永琳将自己脑海里大秦时期法家律法和大清如今的现实情况相结合。
推出大清革新律法!
律法强调“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废除贵族的一部分特权。
用赏信罚明打破惯性,建立新法的公信力,推行改革。
他耗费白银几百万两,建造众多部门,发展大清。
其中机械部门,力推百工振兴。
用永琅和璟欢提供的机械图纸改良,建造自己的蒸汽火车、蒸汽纺纱机。
永琳派人攻打小岛,将岛上的矿产资源带回来,架上铁炉炼铁。
最终建成火车轨道,大清被密密麻麻的铁轨覆盖。
江南的人不出五日就能直达京城郊外!
商业部门,直接大力扶持百姓走出家门、发展商业,实现国富民强的梦想。
改革需要一步一步来,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
虽然最开始遭到百姓的抵制,后来效率大大的提高,百姓们的收入也增加了。
根据大清如今的情况设计研究院,招收天下的能工巧匠,研究新物。
例如望远镜,能在打仗时于千里之外发现敌人的踪迹,直接致胜。
还有电报机,可在两地传输信息,将最机密的消息传输到皇宫军机处。
派遣心腹将军队中尸位素餐的人剔除,按照新方法训练军队,重组军制。
兵部解锁兵器锻造等技能,与西方先进的技术相结合。
日夜不停歇的改良火铳,锻造加强版的火器,一场战争下来,敌军死伤无数。
大清的军舰列阵东海,果然直击十里外的敌国军舰。
军队演习效仿大秦锐士之法,排兵布阵和战斗技巧都严格训练,孙子兵法直接用到巅峰。
南方拓展到印度洋,北方攻入沙俄地域。
西方直接将哈萨克国、吉尔吉斯国、塔吉克国、阿富国、巴基国纳入大清版图。
如有不服者,直接将军舰上的火炮扛出来。
西方被大清的军队打的节节败退,很多国家都成为大清的附属国。
西方再也不敢小觑腾飞的东方巨龙,反而纷纷效仿大清的新政策。
奴隶们在心中感叹道,“这才是真正的强国。”
勘探部门拿着璟欢给的地图,在萨尔图【大庆】掘地千尺,收取石油。
炼制后成为机油和灯油,照亮千家万户,驱动火车、机车。
农桑部门培育很多高产农作物,如水稻、红薯、小麦、大豆、油菜、花生、马铃薯等。
亩产倍增,大清的百姓再没有饿过肚子。
永琅和璟欢为了更好的完成自己的隐藏任务,建立航海部门。
他们和使节一同出使海外,与各个国家结盟,开展贸易。
他们在走之前为大哥铺垫好一切。
两人直接整个世界开始游玩,毕竟每个世界都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两人到处发生子丹,世界人口也因此增加。
人口达成以前的两倍,大清民众也成倍增长,不少人也开始海外版图。
永琳知晓弟弟和妹妹不是寻常人,他对他们的要求也很简单。
愿意干啥是啥,只要不危害大清就行。
十年的时间,大清疆域拓展极快。
永琳在弟弟妹妹出海后,永琳直接废除“文字狱”,不需要再避讳某些特殊词汇。
他广纳天下学说,用兼收并蓄为国策,摒弃天朝上国的心态。
翻译部门翻译各种西方典籍,吸收各国的发展经验。
主张“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融合路线。
大清成为文明的传播者,天下英才趋之若鹜。
昭元三十年,大清发展的如日中天。
征战良多、飞速发展,国库充盈,科技领先全球,女子参政议政人数越来越多。
永琳带领文武百官和后宫妃嫔站在紫禁城的城墙上,远眺着万里江山,心中豪气万千。
“昔日,秦扫六合,如今朕重塑乾坤。此番盛况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乃破旧立新之永恒道矣!”
如今历史不会重演,,永琳用铁腕与仁心重铸大清,成为地表最强的国家。
目之所及皆是大清国土!
打破枷锁,广纳天下英才,革故鼎新,方能立于世界中心!
◎
后世网络上:
【容困惹】:号外号外,地表最强皇帝昭元帝的墓穴准备出土开采了。
【网友长长久久】:真的吗?清朝的这些皇帝我可最喜欢昭元帝了。雄鹰一样的男人,我以后要找个长得像昭元帝这样的男朋友。
【聆听着幸福】:别做梦了,姐妹,这样的男人只有一个,人间哪得几回闻,早点睡,能力啥都有。
【喜欢淡水龟的陈兢】:当然是真的了,我有小道消息,爱新觉罗家的后人同意国家博物馆开采昭元帝墓穴,前提是不能破坏里面的东西。
【蜗牛】:听说好像是因为大暴雨不小心将昭元帝的墓穴冲垮了一角,否则咱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昭元帝的墓穴在哪呢!
【梅香自然来】:昭元帝可是能媲美秦始皇的人呢!没想到他们还有后人呢?
【试试就逝世】:你这话说的,人家清朝一直意料之外才被取缔,怎么就没有后人了,人家只是隐居避世而已。
【爱吃炒牛河的王巅峰】:那可不咋的,网上有爆料,说昭元帝的母亲是从小宫女一路成为皇后的,最后成为乾隆帝的第三任皇后。
【南靖的寺原麻理】:这位孝仪纯皇后一生共有四子一女,其中老大昭元帝、老二、老三都是铁帽子王,他们是三胞胎。除此还有两个弟弟。
【大明湖畔的夏雨荷】:真的吗,古代那个医疗条件还能生下三胞胎,还能那么长寿,真是个奇迹。
【星魂一盏是微光】:野史上说璟欢公主极擅医术,能手搓丹药,她老娘身体能那么好,多亏了她的养荣丸。
【杨醉美】:养荣丸?那么厉害,俺也想要。
【A林深时见鹿】:链接京都广元药店就卖着这个药,有需要的可以购买,联系电话****。
【圆圆眼镜大脸萌猫】:这就打上广告了?咱们不是讨论昭元帝吗?怎么歪楼了。
【瑾瑾99】:是呀,不明链接不能点,小心被诈骗。
【毓书啊】:听说从昭元帝开始,女子地位开始提升。否则如今男女平等只是一句空话。
【昭元帝最厉害】:如今世界百分之八十的地盘都是华国的,昭元帝起了承上启下的作用。他的版图让大清保持几百年不衰败。
【耶耶能有什么错呢】我愿称之为十八世纪最强王者。
【圣池的连冥帝】:我上百度查了,如今地球三分之二的人都在说汉语,汉语是世界的通用语言。
【南宫宝贝】:昭元帝,我的男神,听说他一生只有一个妻子,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一夫一妻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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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如夏花般绚烂】:等陵墓开采出来,什么都能看到了,咱们都能瞻仰昭元帝。
【妈咪妈咪哄】:快去看抖音,有爱新觉罗家的后人将昭元帝兄弟姐妹几个人的画像放出来。
【刘铜锣呀】:真的吗,我要看看大佬一家人长啥样!
【地球一家人】:已经看过了,确实男俊女美,想的都很带劲。
【哈哈,这一章把最近点催更的宝宝们都写在书里。用户名带数字的我都改了,我这章卡一下午了,说有什么外网Ip什么的。】
第196章 还珠·乾隆01
两人在任务世界身体死亡后,就会到快穿部。
“欢欢,当人真累呀,”系统抱怨的声音传来,清欢翻了个白眼。
“要当人的是你,现在觉得当人类的还是你,真是无语。”
“欢欢,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好歹我也是你哥哥。”
“哥哥,就你?”清欢边说话还用眼神从系统的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眼神里透露出不明意味。
系统瞬间跳脚,“林清欢,你这什么眼神,啊啊啊啊啊!”
清欢把系统气的保持不住镇静,“你看你看,急了吧。”
“你真是太过分了,林清欢,我决定一天不理你。”
清欢见把人逗生气了,只能去哄他,
“统统,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下个世界换我护着你,行吗?”
“不行,凭什么,我要做哥哥,你只能是个弟弟。”
“好好好,统统说的算,”清欢一脸宠溺的看着这个脑子不太灵光的系统。
两人胡闹完,就说起了正事,“统统,查看系统面板。”
系统没说话,比了个okk的手势。
系统面板显示:
·系统等级:一级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精神力:10(扫视方圆50公里;空间传送,一日十次,仅支持50公里内。)
·技能:昆曲精通、书法精通(行书\/楷书)、古琴精通、医术精通、药膳精通、马术精通、武艺精通、商业精通、计算机精通、西医精通、帝王心术、
·物品:种植空间【有修炼所用灵泉】
·功法:修魂诀【三层小圆满】
·积分:
·功德值:
·解锁“吃瓜达人”头衔、“航海家”头衔。
“系统,我要在快穿部停留一段时间,提升修为。上个世界一直在吃瓜,都没有时间修炼。
正好小世界结束,现在修炼一段时间,才不至于进入小世界以后麻爪。”
系统也是一脸严肃的说,“可以的,但你最多只能在这停留三个月。
三个月后,不管你有没有结束修炼,你都会被直接投放到小世界里。”
“好的哦,统统,三个月的最后一天你记得叫醒我。”
“行。”
随即,清欢进入种植空间修炼,里面的灵泉配合功德值,清欢的修魂诀很快就有进步。
清欢晋升为四层入门,在最后一天,系统把她叫醒,
“欢欢,出来,该做任务了。”
清欢从空间里出来,系统看着她提升的修为,很为她开心。
“欢欢,你真棒,才三个月就晋了两个小阶。”
“那可不咋的,”清欢露出了得瑟的表情,但随即想到用掉的功德值,整个人都蔫巴了。
这一次她用掉十万功德值,才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四层入门。
她都肉疼死了,这几个世界,功德值赚的都不多。
一下子用掉一半,她直接心疼的直抽抽。
“别肉疼了,咱们再去小世界赚回来不就行了嘛,”系统小声安慰道,“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快穿部出了一个新政策。”
系统一脸贱兮兮的看向清欢,清欢被他看的起鸡皮疙瘩,“什么新政策啊?值得你用这个表情看着我。”
“对于优秀的员工,快穿部决定以后只用完成送子任务就行。也就是说你到小世界以后,你可以根据自己喜好选择生或是不生。”
“这可是我作为一级系统给你申请来的福利呢,你就不要心疼了。”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每个世界都要为那些老男人生孩子,我真是烦死了,以后我就能成为自己的主角。”清欢转眼间又恢复了开心,整个人没心没肺的。
系统为清欢感到开心,清欢也为系统从新出厂的系统努力变成大佬统而开心,他们是双向奔赴。
“好了,不说了,统统,你还要跟着我一起去小世界玩吗?”
“去,当然去,那么多好吃的,我还没吃够呢。”
系统感觉到自己自从跟着一起去小世界,它整个统都变得人性化许多。
也许不久的将来,自己就能进化成为真正的人呢!
系统怀揣着美好的愿景,跟着清欢一起投身小世界。
“统统,咱们出发吧。”
◎
清欢来的时候,正在木兰围场,想要骑马狩猎和年轻人们一较高下。
也不知道从哪来的自信,这个年纪能比得过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小崽子们。
没错,她穿成了‘见一个爱一个’的皇帝乾隆!
木兰围场里,永琪和尔康、尔泰正在比试狩猎。
乾隆眼睁睁的看着永琪的箭,于百步之外射到树后探头探脑的小燕子身上!
永琪骑马上前,看到自己的箭射中一个姑娘,大惊失色!
乾隆面不改色,让人将小燕子抬到露天场台处,吩咐御医诊治。
这一回没有人上前,去拿小燕子身上背着的折扇和烟雨图。
乾隆是看过还珠格格的,所以他知晓一切缘由,并未着急上前询问。
怎么说现在小燕子一个私闯围场的罪名逃不掉。
众人听着昏迷的小燕子,隐约吐露出“找…找皇上,啊,好疼之类的话。”
面面相觑,一个乡野丫头想找皇上,要么有冤,要么找爹。
这么多年来,也不是没有上来认爹的。
永琪的眼神一变,这又是老爹的情债?
还没等他多想,小燕子在太医的照顾下逐渐清醒。
乾隆没有悉心照顾她,也没有把她即刻带回皇宫。
小燕子只听耳边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声音,“醒了?”
她疼得张牙舞爪,直起身子,寻着声音望去,“你是谁?我这是在哪儿?”
“我是太医,你私自进木兰围场,皇上救了你,不然你早就死在箭下。”
她喃喃道,“皇上救了我?”
整个人仿佛瞬间回神,“皇上,对皇上。你能告诉我皇上在哪吗?我想见他。”
太医的声音透露出冷意,本来他就觉得这是个不怀好意的人,没想到人醒来后,一声不吭的要找皇上,
“呵,皇上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人吗?”
小燕子的手突然向背后伸去,什么也没碰到,“我身上背的东西呢?东西去哪了?”她恶狠狠的看向赵太医。
【私设嗷,很多和原剧情不一样,宝宝们,别喷我,喷就是你对。】
第197章 还珠·乾隆02
赵太医眼神示意,旁边的桌子上。
小燕子顺着眼神看去,不顾自己的身体,强行从床上下来。
仿佛将东西拿在手上,才会安心。
赵太医看着她的动作,吓得连忙上去扶她,
“哎哟,老夫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你就是这么糟蹋自己身体的?”
小燕子还是不听,只想把东西拿到自己怀里。
“行了,你快别动弹了,老夫给你拿。”
小燕子闻言撅着嘴,不服气的道,“我自己能拿,不用你。”
刚一起身,就疼得滋哇乱叫,“啊,好疼,我这是怎么了?”
这都醒来多长时间了,才关心自己的身子。
“你被五阿哥的箭射到,昏死过去,多亏了皇上下旨治疗你,否则你以为,你能好好的活着。”
“你是说皇上救了我?”
“当然了,你以为老夫是能随便给别人治病的吗?”
她激动的抓住赵太医的手,“你是不是能见皇上?”
她期冀的目光看着赵太医,赵太医好不容易将自己的手挣脱。
“你快放开老夫,你个小丫头,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吗?”
小燕子疑惑的眼神看向他,“男女……兽手……什么不听?”
赵太医心想,没想到年纪轻轻竟然是个傻子。
那老夫就不计较她冒犯的事了,否则回家,家里的老妻不得让自己跪搓衣板啊!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一堆,最后赵太医不耐烦的问,
“你来木兰围场到底是干什么的?”
小燕子眨巴着大眼睛说,“我都说了好几遍,我要找皇上,找皇上,你到底听不听得懂啊。”
小燕子逐渐抓狂的声音传出来。
赵太医掏了掏耳朵,“老夫还没老到这种地步,不必那么大声。”
“找皇上,就你?”他语气不善,有着鄙夷。
皇上见一个爱一个的性子,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难道这是皇上的小情人?
“就我,”小燕子挺了挺胸膛,大声说。
其实在赵太医听来,声音十分虚弱,“你醒了就好,我这就去禀报皇上。至于皇上见不见你,我就不知道了。”
乾隆听到吴书来的禀报,称赵太医想见他。
“让他进来吧。”
乾隆早就用精神力观察过临时太医署里发生的一切。
嘴角的八字胡一翘一翘的,幸亏无人在身边,否则会以为皇上抽抽了。
他也没想到,赵太医竟然是这么个性子!
“启禀皇上,那个姑娘已经醒过来,她吵吵着想见您。”
“哦,想见朕,她配吗?”虽然觉得她可乐,但并不想见宫里的人演琼瑶剧。
“那位姑娘似乎有非常重要的事想跟您说。”
赵太医如今说话,简洁明了,也没有刚才和小燕子斗嘴的老顽童气质。
“那你叫人,把人抬过来吧。”乾隆心里想,什么档次的人,配我亲自去看,哼!
“是,奴才这就去,”赵太医也没有多余的反应,本来皇帝就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她能见到就不错了。
他回到临时太医署,“皇上同意见你了,跟我走吧。”
小燕子傻眼,她以为皇帝会直接来见她。
没想到自己得拖着重伤的身体去见他,还没见到,她的心里就起了埋怨。
赵太医将她带到皇帝的帐篷外,就没进去,“自己进去吧。”
小燕子紧了紧手里的折扇和画卷,迈着自以为英勇的步伐走进去。
她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皇上,也不下跪,也不行礼。
吴书来大喝一声,“放肆,见到皇上你还不下跪,你安的什么心。”
小燕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这才缓过神来,跪在地上,“草…草民拜见皇上。”
“起吧,听说你有事找朕?”
“是草民,不…不是草民要找你。”
“你这是耍着朕玩儿吗?吴书来,把她拖下去。”
“嗻。”
小燕子吓得哇哇大叫,“皇上,皇阿玛,求你放过我。”
乾隆没想到自己这一吓,又回到正轨上了。
这又开始认爹了!
别人的爹就这么好吗?好到不顾脑袋就认,还是她缺爱?
“等等,”吴书来听到声音就放开了抓着小燕子的手,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你叫朕什么?”乾隆带着压迫性的眼神盯着小燕子。
小燕子被盯的头皮发麻,“草民叫的皇上。”
乾隆也懒得和她兜圈子,直言,“有什么话赶紧说,朕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在这胡闹。”
她赶紧拿出攥在手里的折扇和画卷,“皇上请看。”
乾隆接过来,捏在手中,缓缓打开。
折扇上有着前身写的定情诗,
“雨后荷花承恩露,
满城春色映朝阳。
大明湖畔风光好,
泰岳峰高圣泽长。”
打开画卷,是一幅烟雨荷花图。
原身是一条渣渣龙,他可不是啊!
他假装费劲巴拉的从脑袋里回想,眼神一清明,“你是?”
乾隆暗中精神施压,她没有如同上一世稀里糊涂的认了爹。
毕竟一想喊皇阿玛,脑瓜子就嗡嗡作响,停止这个想法,整个人头也不晕了,身上的压力仿佛消失了。
她试了两次,一旦要说出与事实不符的话,头就像被斧子劈一样。
“草民…草民是替人来认亲的。”说完这句话,她如蒙大赦。
“替人认亲,那托你认亲的人是男是女,”
虽然知道是紫薇,但他现在刚听说,肯定不能说出来。
“是一位小姐,她还带着一个婢女。”
“你知晓详情吗?如实说来。”
“我是在大街上遇到紫薇的,我正在街上卖艺,看到歹徒想要抢她的包袱,就出手救了她。
我把她带到大杂院和我一起住,我们义结金兰,现在是好姐妹。
相处中,她告诉我她母亲叫夏雨荷,母亲死前的愿望就是让她来京城找爹,您是她爹吗?”
“夏雨荷,”小燕子看着乾隆陷在回忆里。
“是,朕是与一个叫夏雨荷的女子有过一段情。”
“那你就是紫薇的爹了?”小燕子惊喜的声音传来。
“那你能跟我去大杂院找紫薇吗?她可想你了,这几个月她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京城。”
乾隆打断她的话,“朕会派人将她接入皇宫,至于你,就好好养伤吧!”
“养好伤,朕会给你一笔银钱,以后你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第198章 还珠·乾隆03
小燕子听到有银钱拿,眼睛都亮了,这样大杂院的生活就能好一些。
只是她的脑海里隐隐有种声音告诉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她想不明白,也就没接着想。
眼前的利益是能拿到手的,想太多也没用。
又过了几日,木兰围猎结束,乾隆带着众人回京。
小燕子也被带到皇家别院,内务府拨了个小太监照顾她。
赵太医偶尔会去给她换药,两人一见面就打嘴炮,别有一番滋味。
当事人小燕子每次都被气的脸红脖子粗,她说什么赵太医都装作耳聋听不清。
气的后来赵太医一来,小燕子就装睡,不搭理人。
小燕子,这次没有住进紫禁城,更没有住进令妃宫里,也没有认识永琪和尔泰。
乾隆回宫后就让吴书来去大杂院将紫薇主仆带进宫。
【作者看的时间太久远了,记忆模糊,从网上找了些内容,编着写。】
紫薇和金锁被吴书来直接带到乾清宫,她红着眼眶看着眼前神情严肃的男人。
不自觉的委屈,哭出了声,呜呜呜,“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虽然很委屈,但她并没有忘记母亲所教的礼仪。
“吴书来,将这位姑娘扶起来。”
主仆俩的站位很明显,乾隆一眼就能看出谁是主谁是仆。
“和朕说一说,你的母亲夏雨荷吧!”乾隆轻描淡写的说。
毕竟这是原身的情债,和他无关,并不需要愧疚。
“是。”
夏紫薇娓娓道来,十九年前,乾隆微服私访,出巡山东。
途中和一名女子夏雨荷相恋,折扇和烟雨图是乾隆留下的信物。
乾隆临走时对夏雨荷说,等朕回来找你。
“没想到母亲这一等就是十九年,”夏紫薇如泣如诉的目光看着乾隆。
乾隆直视回去,“朕知道了。”
“吴书来,先让皇后给她安排个住处。”
“嗻,奴才遵旨,”吴书来转身看着夏紫薇主仆,“请吧,两位姑娘。”
皇上没有确定名分,应该是有别的安排,只用安排住处,看着别被人欺负就行。
待屋里只有乾隆一人时,他朝着暗处说,“暗,出来吧。”
系统跳出来,“欢欢,你真是威风,一穿过来就是皇上真好。不像我,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暗卫。”
“你真是搞怪,这些山峰不都是你选的吗,你还气个什么。”
“啊,对对对,皇上说什么都对。”
乾隆好笑的摇摇头,如今他已经四十八岁,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
系统是个刚十八的年轻小伙子,一身阳刚之气扑面而来。
“系统,你派其他的暗卫去山东调查。总要给紫薇一个名正言顺的位置。”
“何必调查呀,我这什么资料都有。”
“行吧,我只要一个结果。还有把其他暗卫训练好,我可不想身边尽是子孙拖后腿的人。”
“这还用你说嘛。相信我,”系统砰砰砰的拍着胸,保证道。
第二日,乾隆带着系统呈上的调查结果去了坤宁宫。
皇后昨日本来对乾隆又有个来自民间女儿的事感到伤心。
没想到次日一早,皇上就来找她。
“皇后,这是调查结果,你看一下吧。”
皇后身边的容嬷嬷将东西接过来,递到皇后手中。
皇后本就心烦,看着是那个私生女的事,更烦了。
纸张唰唰的响着,“皇上想怎么安排她。”
“朕想着,毕竟是朕的亲生女儿,就给个和硕公主吧,也算是抚慰她娘亲在天之灵。”
“皇上,这夏紫薇来自民间,恐不懂宫中规矩,万一给皇室丢脸可怎么办呀?”
“无碍,皇后你端庄贤惠,朕相信,她在你的教导下,会有所成长的。”
皇后直接傻眼,她没想到,乾隆直接两人送给自己教养。
这都十九岁了,该嫁人的年纪,有什么好教养的。一副嫁妆送出去不就完事了。
“皇上,臣妾观这紫薇已经十九岁,是不是该嫁人了?”
“她额娘刚去没多久,如今也不过才半年,还有两年半,这两年半就劳烦皇后你好好教导她。
尽量培养个像你一样端庄贤惠的公主。”
“臣妾遵旨,”皇后憋屈的应下了这个差事。
转念一想,这样也好,省得她迷惑了皇上。
乾隆在乾清宫举办盛大的认亲典,赐封紫薇为“和硕温璟公主”。
位份和其他公主一样,没有过于重视,也没有过于忽略。
不过想到要提高女性的地位,乾隆正好利用一下紫薇。
虽然这样认亲可能会于紫薇的名声有害,他让翰林院编撰民间孝女故事。
一方面将紫薇寻父的历程渲染的感天动地,是一种典范,消除民间对她身份的非议。
另一方面,允许紫薇和其他公主破例进入上书房旁一同读书。
与阿哥们一样的待遇。
由纪晓岚,刘墉等名臣亲自授课,培养各方面能力。
同时在她学习到一定程度后,委任她和其他公主一同主持编撰书籍,将女子典故树立榜样,推动女子教育革新。
更是在民间设立女学,“女子书院”,先从教育上,改变女子地位。
紫薇被乾隆画的大饼吃撑了,就这样在公主所住下来,容嬷嬷日日在她闲暇时光去教她规矩。
容嬷嬷是皇后的贴身嬷嬷,规矩自然严苛,紫薇学的苦不堪言。
从前她娘只教她弹琴、诗词歌赋,和一些简单的规矩。
没想到皇宫里的规矩这么多,她每日见到人不是请安就是在请安的路上。
花盆底也穿的脚疼,每日还要去服侍皇后。
回到公主所,她都累瘫了。
金锁也是一样的待遇,她心里渐渐不满,觉得皇后这是针对自己,看不起自己。
她想向乾隆告状,可乾隆日日忙,夜夜忙,根本就没有休息的时候。
想想皇阿玛对她的信任,她又放下告状的心思。
她的告状计划就这样告吹,容嬷嬷也看出她心里的不服气。
但她并不在乎,有皇后给她撑腰,她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只有严厉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将她的那些陋习纠正过来。
第199章 还珠·乾隆04
谁家公主会大半夜弹琴、唱什么,
“山也迢迢,水也迢迢,山水迢迢路遥遥。
盼过昨宵又盼今朝,盼来盼去魂也消。
梦也渺渺,人也渺渺,天若有情天亦老。
歌不成歌,调不成调,风雨萧萧愁多少。??”
这是正经人会唱的吗?估计她那额娘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子。
否则怎么就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得更严厉些,否则不是辜负皇后娘娘的信任。
皇家别院里的小燕子,也在这段时间的休养里,身子好起来。
吴书来送来了黄金白银各一千两。
小燕子吃力的背着一个大包袱,带着她的战利品回到了大杂院。
大杂院的小孩子们看到小燕子,开心的叫起来,
“小燕子姐姐回来啦,小燕子姐姐回来了。”
“小燕子姐姐,你怎么消失这么长时间呢?”
“姐姐,我和狗蛋好想你啊!”
“哈哈哈,我小燕子回来了。”小燕子那穿透力极强的笑声传进了大杂院。
院子里的柳青和柳红也听到了声音,快步跑出来。
兄妹俩抓着小燕子的胳膊,眼含热泪,
“小燕子,你终于回来了,你不是替紫薇寻亲吗?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呢。”
“说来话长。”她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人,开心极了。
“走走走咱,们先回大杂院,”说着,她就顺着柳红的力道走进门。
她将身后背着的包袱解下来,放在桌上。
她缓缓解开包袱,露出里面的金银。
“哇,好多金子、银子呀!”有那沉不住气的小孩,大声说。
柳青和柳红则担忧的看着小燕子,“小燕子实话实说,你是去劫富济贫了吗?”
小燕子翻了个白眼,“我是那样的人吗?”
柳青和柳红的眼神里透露出,你就是那样的人。
“这是我凭自己的努力赚的。”
他们的眼神里还是透露出,你看我信吗?
“这真是我赚的。你们听我说,我不是去帮紫薇寻亲嘛。
进到猎场里,我躲在树后,想要看清谁是皇上。
谁知道就被射了一箭,然后就昏过去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有个聋了的老头给我诊治。”
“然后我就见到了皇上。这两个月的时间,我一直在皇家别院养病呢!这不刚好就回来了。”
柳青一听到小燕子说她被箭射中,焦急的问看着她,“你现在好了吗?”
“当然好了,要不然怎么能回来。”
柳青放心不下,示意柳红将小燕子带到房间查看一下。
柳红会意,抓着小燕子就回到房间,把她衣服扒开来,看到伤疤好的差不多,才放下心来。
“柳红,你干嘛,”小燕子一副被人非礼的样子,紧紧的抓着领子。
直到柳红看完,她才急急忙忙的把衣服整理好。
“咱们快去看包袱,我还没跟你们讲,钱是怎么来的呢。”
柳红本就聪明,结合小燕子之前的话,很快就推测出那些银两是皇家给的。
她骄傲的看着其他人,“这可是皇上赐给我的,以后咱们大杂院也有钱了,就不用再费心费力的去卖艺挣钱了。”
柳青满眼无奈的看着小燕子,就算有银子,那银子也总有用完的一天。
只指望这些银子不行,还得自身有能力才行。
柳红又开口问,“那紫薇呢,她现在怎么样?自从她被一群侍卫接走,就再也没回来过。”
小燕子又萎靡下来,“自从受伤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希望她在皇宫里一切都好,如果她过得不好,我就是豁出性命也要将她救出来。”
柳青无语望天,皇宫是那么好闯的吗,当那些禁军侍卫都是吃干饭的吗?
但他没有说出口,小燕子有这个心是好的。
柳青柳红拿着这笔金银,开始规划起来。
大杂院的孩子太多了,全送去读书有点不现实。
不如请一些手艺人来教大孩子,等大孩子学会再教给更小的孩子。
柳青柳红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安排着大杂院的生活。
大杂院的人就这样井然有序的生活着。
只有小燕子偶尔会想起紫薇和金锁,也会有一瞬间的怅然若失。
◎
乾隆自从穿过来,就没有往后宫去,他每日兢兢业业的处理政事。
吴书来都抬头看了看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又揉揉眼,看看正在处理政事的皇上,果然世界都玄幻了。
算了算了,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那都不是咱家能管的事。
乾隆开始肃清吏治,整治贪官。
这一次可不能再亲手养出一个大贪官!
听说嘉庆帝查抄和珅府邸时,地窖里面藏了黄金约有3.35万两。
(折合约80万两黄金的等价物),库房现银三百万两。
他的商业资产有75间当铺,42家银号,资本总额超过1000万两。
有8000多顷土地全都是北京五环内的土地,豪宅更多。
这卖官鬻爵就那么赚钱?乾隆不由得心想。
这议罪银抽成?工程款回扣,圆明园扩建竟然贪污300万两。
他流出羡慕的口水。
如今他要当好‘卡脖子’的皇帝,吃喝玩乐的东西一律杜绝。
官场上的吃拿卡要,坚决杜绝,提高官员俸禄。
否则都像和珅一样贪污,大清还能存在几年。
总这么待在皇宫也不好,人都要变胖了!
四十多岁正是奋斗的年纪,怎么能躺平呢!
他想着反正‘原身’总出去微服私访,那自己也微服私访出去溜达吧!
微服私访也是为了了解民生,深入基层,才更能理解百姓的痛苦。
他换了一身不显眼的黑色常服,带着吴书来和暗一到五。
七个人往宫外去,乾隆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体会着人间百味。
看到有卖身葬父的,他还和暗一【系统】吐槽,这一看就是骗人的。
你看这女子的手,纤细白净,身上的衣服也不是粗布麻衣。
这不是明显要找冤大头吗?
只见那一身孝衣的女子,突然盯着自己,仿佛狗看到了肉骨头。
她不顾众人,哐哐哐的在地上磕头,
“求这位爷买了小女子,小女子会当牛做马报答您的。只要葬了我父亲,我任由您处置。”
第200章 还珠·乾隆05
话毕,她还娇羞的看着乾隆。
乾隆无语,他指着自己,“你觉得我像冤大头吗?”
“这位爷,您什么意思?你不想买就算了,为什么要这样?”
随即她嘤嘤嘤的哭起来,旁边的路人也被吸引,随着女子的声音一起指责乾隆。
她看着乾隆身后跟着五个英武不凡的男子,还有一个白净的男子,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老爷。
吴书来:我不配呗,咱家也英武不凡!
“这位老爷,小女子只需要十两银子,就能葬了父亲,求求您,行行好!”
路人甲:“是的,人家只要十两银子你就答应了呗。”
路人乙:“你看你穿的绫罗绸缎,也不像是拿不出十两银子的人啊!”
路人托儿:“赶紧拿钱,人家姑娘能看上你,是你的幸运,俺们想买还买不了呢!”
乾隆都被这些随大流的百姓给气笑了。
指着自己的鼻子,“让我买她,做梦。”
“且不说她要十两银子,你们仔细看看那个老头到底死没死。”
“谁家老头死了,还能呼吸啊!”
众人定睛一看,确实,老头的胸膛微微起伏。
路人托儿:“那咋了,肯定是你将人家老头气活了呗。”
这话不止乾隆听不下去,刚才一起要挟乾隆的路人都觉得无语。
这说的什么鬼话,人死了还能过来?你莫不是失心疯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枪使了,这样无脑的话,也就傻子能说出来。
“你是托儿吧!不然怎么一直鼓动着大家向我们老爷施压呢?”暗一揪着拖儿的衣领说。
那个女子早就在乾隆揭穿她们的时候,偷偷跑了。
只剩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老头,和这个托儿。
“不,我不是……”
“让让,让让,这是吵什么呢?”一道年轻的女音传来。
等人走到面前,乾隆才发现是小燕子。
“是你,皇……唔唔唔,”原来是吴书来捂住了小燕子的嘴巴。
“黄老爷,我家老爷姓黄,”小燕子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大街上,皇上穿成这样,肯定是那个微什么访。
“对对对,黄老爷,你们这是闹哪一出啊?”
乾隆这点事情还是能处理,他也不想折腾别人,
“无事,吴书来,把他们都送到京兆府,让府尹处置。”
“是。”
这事儿就这么解决了。
小燕子跟在乾隆身后,“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我这是保护你,万一你出什么事,紫薇怎么办。”
“你没看到朕…我身后跟的暗卫,不需要你。”
“这……如果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等你回宫我就回去。”
乾隆也是无奈,她非要跟在自己身后,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有人跟着,乾隆的这次微服私访就这么结束了。
“好了,我要回去了,你也回吧。”乾隆头也不回的带着几人往回走。
小燕子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才转身回大杂院。
那个逃跑的女子,带着好几个人跟着小燕子。
她以为小燕子和乾隆是一伙的,现在就想找到小燕子住在哪,想要给她一个教训。
很快,一行人一前一后的来到大杂院。
那女子带的打手,冲上前就想在大杂院打砸。
没想到刚砸了一张椅子,京兆府的人就带着一队人马来捉拿案犯。
这个女子和打手都被抓起来。
柳青和柳红对京兆府的人毕恭毕敬,就怕哪里惹怒了他们,万一对大杂院下手就不好了。
小燕子不服气的看着京兆府的人,“让我打一顿,你们再带走。”
“官府办事,闲杂人等退开。”
小燕子被柳红拽着手,拖回房里。
她怕小燕子这鲁莽的脾气惹怒了京兆府的人。
府尹带着一队人,押着案犯回了京兆府。
他可是听说,这群人竟然想讹诈皇上。
冒犯皇上,直接处死都不为过。
但为了不堕京兆府‘青天大老爷’的名声,他还是秉公执法。
这群人人高马大,全被送到矿场挖矿,那个女子和老头也送去矿场煮吃食,干后勤。
回到皇宫的乾隆只觉得晦气,出门就遇到骗子。
吴书来办完事回到宫里,还给乾隆来了一个柚子叶祛晦气。
他也觉得晦气,好不容易跟着皇上出宫放放风。
这才逛多长时间啊,就被人打扰。
◎
此后两年多的时间,乾隆都没有出宫游玩。
他在前朝在兢兢业业的治理,国家也欣欣向荣。
后宫在皇后的治理下,也没有频生事端。
紫薇也在容嬷嬷的教导下,有了皇家公主的规矩。
也不会像从前一样,半夜唱什么小调。
在皇后看来,那些全都是江南伎子才会学的,一个公主做这些事有失体面。
两年,足够乾隆为自己的事业打下地基。
他提出很多新的政策,如官员政绩考核制度、火器营扩编、开放通商口岸等等一系列举措。
张廷玉等老臣在朝堂上哗然,积极劝阻。
乾隆此时拿出密报,其实就是从系统那里得来的消息,
“准格尔又开始暴乱,如果固守旧制的话,等战乱迭起,大清能否抵挡得住外族入侵的火炮?”
退朝后,他独自走到藏书阁,命人搬来了西洋的书籍。
很多东西,他都能拿出图纸,但是东西得需要个出处,不能凭空出现。
所以藏书阁是一个很好的伪装,他从《西洋格物志》受到很多启发。
他将图纸拿出来,如火铳改良图纸,他直,接送到工部开始制造。
他会让大清的江山展现美丽的风景。
世家贵族下朝后,就和家里姻亲商量,皇帝的新政对世家影响很大。
如果不及时制止,可能于家族百年根基有所动摇。
可是想来想去还是没有什么确切的办法能制止乾隆。
天还黑着,众位大臣就已经在金銮殿外等候。
钟声响起,大臣们按照官位高低入朝。
乾隆坐在最高处的龙椅上,明黄色的朝服上绣着龙纹。
他目光如炬,扫过下方众人。
昨天放下炸弹后,他就知道朝堂不会安稳。
果然,通过系统监控一看,整个京城的大臣都陷入不眠之夜。
讷亲从中出列,声如洪钟,“皇上,官员政绩考核制度,对官员过于苛刻,恐寒臣子之心啊!”
【对不起啊,写了几章之后,我上网查才发现讷亲好像是个好人,只是被乾隆用“师久无功”获罪削官。就这么滴吧,私设,私设嗷!】
第201章 还珠·乾隆06
“火器营扩编需要耗费白银之巨,火器根本就没用,只会耗费白银。
再说开放通商口岸,打开后,西洋的蛮子进入大清,会对大清江山有所动摇啊!皇上!”
其他大臣紧随其后,附和着讷亲的话。
保守派的官员也是齐齐跪下,高声呼喊,“皇上三思啊!”
金銮殿里气氛陡然紧张。
乾隆未动,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忽而大声道,
“讷亲,你说火器耗费巨大,你可曾看过火器的威力?”
乾隆决定让众人见见火器的威力。
侍卫抬出一架乾隆以前世界收集的火器。
侍卫只当是皇上秘密研究出来的,并没有太多疑问。
众人移步来到殿外。
看着那庞然大物,忽然朝天连发两炮,只听震天的巨响,如同惊雷一般。
紫禁城房檐上的琉璃金瓦簌簌颤动。
百官骇然失色,他们走上前观察着火器。
只见炮筒上刻印着“大炮”二字,大炮上有着细密的纹路,膛口幽深,看的人心惊胆战。
乾隆开口,“这是新制的大炮,射程有三里远,可直接轰塌城墙。”
众人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情,不敢置信。
“朕私下里研究三月,如今的是改良版,讷亲,你还觉得火器无用么?”
讷亲额头冒出冷汗,浸湿衣袍,不敢说话。
今日早朝就这样结束。
众人看到一项成果,就不敢再继续多言。
又过了半年,火器直接配备大清的所有军队。
火器营的训练更是按照现代军队训练的,人员精壮,列阵整齐。
永琪一直在负责“研究院”的一切事务,如今火器和火器营的训练也归他管。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这一日,永琪将自己训练了半年的成果,报给乾隆。
乾隆知道后,拍着永琪的肩膀,哈哈大笑,
“真是朕的好儿子,”心里想的却是,‘真是我的好工具人。’
乾隆带着所有大臣,去到训练场地。
他一个眼神,永琪就将火器营带上。
只消片刻,火器营的人列队站好,开始阅兵仪式。
阅完兵,挑出十人,开始演示火炮威力。
火炮齐发,一里外的厚墙被轰碎,众人被吓得腿软。
众人脑中奇奇怪怪的想法突然浮现。
这要是人对上,不得轰稀碎啊,渣都不能剩了吧。
“禀报皇阿玛,火器威力可以镇守边疆,更可以抵御外敌。
火炮的射程比半年前远了两公里,现在能达到五公里。”
人群中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准格尔从沙俄购买火炮,囤积火炮,如果用以前的子母火炮对上,大清还有胜利的机会吗?”
“你们继续用刀、箭和人此拼,等到血染大清时,尔等的家园可还存在,尔等可能担待得起‘误国’的大罪?”
听到乾隆的问话,众人一片死寂,因为他们知道,这样的罪责他们担当不起。
以讷亲为首的大臣跪在地上,没有再反驳乾隆的话。
乾隆撂下话,“官员政绩考核制度即日起推行,军机处会单独设立一个监督部门,叫‘监察部’。
火麒麟的扩编即刻刻入军册,通商口岸选定广州、厦门、宁波、云台山,后续会根据国力、收支情况继续增加。
此事由庶人胤禟之子弘晸【zheng三声】督办。
讷亲又跳出来,“皇上不可呀!弘晸乃是罪人之子。”
“那又如何,他继承九皇叔的经商头脑,能为大清贡献自己的一份力,是他的荣幸。”
“讷亲,屡次三番质疑朕的决定,吴书来,打他二十大板,长长记性。”
“嗻,”吴书来带着两个小太监讷亲带下去赏了二十大板。
众人都被震慑住,不敢再谏言,毕竟前车之鉴在那呢!
弘晸也收到来自乾隆的圣旨,他激动的都哭了。
多少年了,自从阿玛被圈禁后,他们兄弟就变成闲散宗室。
如今被重用,他有一种被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感觉。
他接完圣旨,激动的热泪盈眶,“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率先离开,回到紫禁城。
他的案头摊开密报,准格尔蠢蠢欲动屡次进犯边疆。
他直接派永璋、永琪兄弟几人率领火器营,前往边疆。
不到一月,密信传来,叛军首领已经被就地格杀,首战告捷。
抬头一看,窗边身影摇曳,皇后带着参茶进来,鬓边的花香味沁入心脾。
“皇上,边疆战事频发,您可还好?”它的毛中带着隐忧。
乾隆的心微颤,说她是个毒后,也不尽然,毕竟她对原主的心很真诚。
乾隆用雷霆手段把控后宫,皇后纵使有千般手段,也使不出来。
他将茶盏接过来,手心的温热,给予他一点温暖。
月光皎洁,吴书来突然闯进来,打断了两人的温情流淌。
“皇上,讷亲之子私贩盐引,官员政绩考核被查获。”
皇后见此,放下糕点,带着容嬷嬷离去。
乾隆又投身于政事之中,他提起笔写下对讷亲之子的审判。
墨渍在纸张上氤氲,代表着保守派势力的瓦解开始了。
◎
弘晸奉命开通通商口岸,他乘船来到苏州时,正好是梅雨季节。
江南景色氤氲在水汽中,码头的商贾却在聚拢。
他腰间带着乾隆御赐的令牌,听闻皇上让他革新商贸。
他长身玉立,青山浸湿,眸中却带着势在必得信心。
出发前,乾隆吩咐暗卫对他紧急训练,也将经济改革的内容写成书册,让他带着。
再说有皇上兜底,怕什么!
江南盐商赵吴德领头迎上,“大人!”举止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越矩。
这位可是皇家子弟,自然是向着皇上,要是自己冒犯了,这项上人头还能保住吗!
他身后的小厮,手中拿着一个盒子。
盒子里装着银锭,银锭上有着钮祜禄家族的私印。
弘晸的贴身小厮,接过,放在手中。
弘晸声音威严的说,“赵老板,皇上赐我令牌,若有腐败,必定斩之。”
七日后,苏州银号重新挂牌,红色布匹上写着“纸币试点”。
这四个字惊动了所有商户,银号的大厅里挤满了人。
人声鼎沸,众人都在质疑,“纸岂能代替银两?如果朝廷反悔,百姓的血汗钱岂不是付之东流。”
第202章 还珠·乾隆07
弘晸从怀中拿出一个卷轴展开,纸币上有皇上亲笔书写的“乾隆通宝”与纸币防盗密纹,整个皇室与所有商户联名担保。
“存银于银号,会分发一个存折,里面的数字就是你的存银数量,可随时支取。
详细步骤稍后由专业的银号人员讲解,”弘晸掷地有声地说,商户仍然存迟疑的态度。
忽然银号外面传来喧哗的声音,紫薇等几位公主亲自带领女子学院的学生来到银号。
她们将银两兑换为纸币,手中拿到一个存折。
她身着素衣,也带着皇上亲赐的令牌,“皇上命我监督民生,纸币若有问题,我担下责任。”
江南的商贾听到孝女典范——温璟公主的誓言,全都相信。
银号的柜台渐渐拥挤,百姓手中的存折,成为新的存钱方式。
弘晸秘密查盐引之事,却撞上了南墙。
苏州盐引库房锈迹斑斑,账册也被焚毁。
他抓住库吏鞭打拷问,鞭痕深可见骨,吏人嘶嚎,
“是钮祜禄家的公子命奴才焚烧账册的!盐税一半全都进入他的私库,火器营扩编的银两,全是百姓的人血馒头!”
弘晸记录下证据,骑上快马,一路疾驰到京城,马都废了好几匹,马蹄声声踏碎京城早晨的宁静。
乾清宫里,乾隆阅读完信件之后,震怒不已。
讷亲的长子掌管盐引,私自抬高盐价至三倍余,又做假账给皇帝看。
国库因为盐税亏虚,边疆的军饷也不足,讷亲之子竟然如此猖獗。
“吴书来,传朕旨意,查封讷亲之子府邸,命京兆府三日内查清!”
他的语气反而平静,因为气出病来无人替。
朝野沸腾,讷亲跪在地上,哭求乾隆,“皇上,纳尔泰年幼无知,盐税一事并非一家之过啊!”
他这是想拖其他人下水!
乾隆冷笑,“官员政绩考核制度、火器营扩编,朕都允许你自辩,如今你……”
殿外忽然传来“报”的声音!
原来是弘晸呈苏州银号的捷报,纸币流通半月,四地商贸增加三成有余。
商贾联名上报,想要扩展银号试点。
众臣哑然一片,改革的好处,此刻展露无遗。
夜幕西沉,乾清宫里烛火摇曳。
皇后又带着参茶进入,看着乾隆,处理政务,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她心疼不已,“皇上,钮祜禄家族百年勋贵,如果严惩可能会造成朝廷动荡。”
乾隆抬眼盯着她,江南严重贪污腐败导致百姓怨声载道,如今银号施行,百姓赞不绝口。
他语气坚定的说:“动摇朝纲者,非朕,乃国之蛀虫。”
乾隆陡然站起,看着外面的茫茫月色,“朕会让大清变成盛世,可如今必先除去腐肉。”
三日后,纳尔泰于菜市场斩首。
盐政改制,税银直接归入国库,纸币成为盐价唯一货币。
弘晸升为户部侍郎,江南商贾带着大量银钱涌入乾隆颁布的新政策之下。
女子书院外,百姓拿着手中的纸币购买新粮,脸上绽放着大大的笑容,
“这纸币竟然能换真银,皇上圣明,公主们也都是活菩萨。”
墙内正在学习的公主们听到百姓的感谢声,豪气情不自禁的涌入胸膛。
带头的这些公主和女子,被天下的黎民百姓深深的记在心中。
都是这些微小的改变,让大清愈发清明。
◎
永琪进入研究院时,新研制出来的蒸汽机裹挟着蒸汽,熏的人面色潮红。
铁制的壁炉看起来异常坚固,蒸汽管蜿蜒盘旋。
这是他按照皇阿玛给的图纸,不眠不休研究出来的成果。
他看着眼前的蒸汽机,仿佛看到了大清破壳而出,终将成长为巨龙。
“五贝勒,西洋使团已到天津港,”侍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永琪眉峰骤然紧蹙,梦中洋人用火炮攻打大清国门,正是从天津登陆。
这是乾隆做的手脚,八国联军侵华被暗一压缩成影片,以梦的形式投放的诸位阿哥、公主脑海里。
众人拾柴火焰高,帮忙发展靠大家!
让他们知晓大清以后会经历的一切,也会对大清有依附感、危机感。
乾清宫里,乾隆看着西洋人呈上的国书,毛笔悬于“通商扩埠”的字样上。
使团领头人马斯克将自己带来的火枪演示给众人看,神情透露出不屑。
小小弹丸破靶百步,群臣骇然大惊,西洋发展如此之快吗?
李思齐趁机进言:“皇上,西洋武器着实厉害,当广纳其技。”
张有为也出声附和道,“皇上,李大人说的是,五阿哥研究蒸汽机,废银无果,实在是耗费国库银两。”
讷亲本就因皇上将他儿子斩杀而气恼,更是说出,
“妖物恐伤民生,当禁!”
乾隆未语,殿外传来喧哗声,永璋、永琪几兄弟同时进殿。
永璋抬脚上前,“皇阿玛,这火枪……”
他转头看向刚才出言反对的三人,“我大清也有。”
他将自己手中的锦匣拿出,取开罩在上面的红色锦缎。
露出一把比马斯克手中火枪还要精巧的枪。
乾隆见此,哈哈大笑,笑的好不得意。
“我儿辛苦了,给使团首领示范一下,咱们大清的‘手枪’吧!”
“是,皇阿玛,”年纪最小的永璂上前,为大家展示。
只见小小的人,把枪拿在手中,随手一抬,便射中讷亲头顶的红缨帽顶。
吓得讷亲双腿酸软,跪倒在地,手还不自觉的摸了摸帽顶,感受着上面的灼热。
一股火药味传来,讷亲的朝服颜色变深。
他面带屈辱,“十二阿哥…你…,”他转身看向乾隆,“求皇上为奴才做主呀!”
乾隆轻飘飘地说,“小儿好玩罢了,不当事!”
刚才鼓吹西洋物件好的另两人也吓得瑟瑟发抖。
永琪上前躬身道,“皇阿玛,研究院在两月前就已经研究出来,能于一百丈外击穿靶面!”
【一丈的长度约为3.333米,一百丈大概三百米多。】
“请皇阿玛检阅。”
“好,”他的眼神看向使团的人。
使团的人根本就不信大清会研究出这等好物,刚才距离这么近,没看出来这‘手枪’有何不同。
马斯克做了个友好的礼节,“大清皇帝,能否请人为我等演示一番!”
第203章 还珠·乾隆08
乾隆自上而下睥睨着使团首领,这是不敢相信?
是时候该给你们点颜色瞧瞧!
他给永琪使了个眼色,永琪瞬间秒懂。
“皇阿玛,那就由我的小厮来向使臣展示吧!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永琪自信的说。
小厮陈来跪在大殿中央,“求皇上成全,”乾隆也相信永琪的自信。
“准!”乾隆毫不担心,这点事都处理不了,如何能当皇帝。
“请皇阿玛、使臣和众大臣移步室外,殿内空间太小,施展不开。”
乾隆起身,带头往殿外走去,使臣和大臣们跟在他身后。
这群西洋使臣,叽叽呱呱的说着他们的本土语言,并不相信大清的‘手枪’能有什么好的。
众人移步室外,现在一块空地上,远处300米的地方有三块靶子。
陈来拿起‘手枪’上好膛,砰砰砰砰砰五声传来。
又转身移至下一个靶位,接着又是五声枪响传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五发子弹打完。
这时远处换新靶子,并开始移动,陈来也不甘示弱,向移动靶射去。
“砰砰砰”,一阵枪响过后,射击完毕。
众人在此地等了一刻钟,远处的六块靶子被侍卫送上前来。
几个侍卫将靶子抬上前来,“皇上请看。”
乾隆看着六个靶子,全都正中靶心,足以证明‘手枪’的威力,也能证明陈来的能力。
“哈哈哈,赏,”吴书来就已经吩咐宫人来送赏赐。
这都是他们应得的。
“使臣首领,若不上前来看看?”
马斯克早就看到六个靶子的样子,全都打中正中心。
他心里惊骇,‘手枪’威力竟如此巨大吗?要是他们也有该多好。
该想想如何让大清皇帝将这手枪赠与他们。
马斯克思绪翻涌,想要如同以前一样,用他们不稀罕的东西来换取,
“大清皇上,我等已经看到,没想到大清竟有如此好物。
不知大清的皇帝陛下能否将此物赠予我国,我国将不胜感激。”
“呵呵,赠予你们,想的美,”永璋讥讽道,“我们大清也就制造出这一把,送给你们,我们用什么?”
“永璋,不得无礼,”乾隆内心狂笑,这个儿子今天心直口快,属实说到朕的心坎里,但他不得不出声制止。
“使臣首领,我儿说的是,至少要等大清的军队全都配备上,才会将‘手枪’与别国交易。”
想要占便宜是不可能的,以物易物,否则休想。
马斯克诚恳地说,毕竟这样的器物,他们国家是只要不出来的,
“交易?大清皇帝你的顾虑我懂,请在想交易的时候优先考虑我国。”
乾隆沉思片刻,点头称,“可!”
今日朝会就此结束,西洋使团被内务府首领带下去休息。
他们来这一趟,不只是显摆,还想学习一下大清的优秀之处,要是能‘不劳而获’就更好了。
他们打着不劳而获的心思,想让乾隆将很多珍贵东西免费送给他们。
乾隆怎么可能如他们的愿,白送给你们,做什么青天白日梦!
等价交换,否则别想像以前一样,带走大清的一分一毫。
乾隆就是这么小气,凭什么你们来大清,还想让大清好吃好喝好玩的举手奉上。
这不是做梦吗!
这点东西我大清还不够,为什么要为了点面子送出去。
打肿脸充胖子的事,他见多了,自己可不能这样。
可能会被说小气,那又如何!
讷亲今日在众人面前丢脸,他只觉得十二阿哥狂妄。
就算对十二阿哥恨的牙痒痒,他也不敢明着来。
明着来,不是让皇上抓到自己小辫子吗?
本来纳尔泰就因盐税一事被斩,切不可因自己的事再连累钮祜禄氏。
回到家,他换了衣衫,即刻就让小厮前往宫中抱病。
这几日还是好好待在家里,等事情平息,省得出门被张廷玉这个老匹夫笑话。
第二日众人上朝,没看到讷亲的身影,众人都低头不语。
自作自受,他这行为,说严重点是‘叛国’,皇上没治他的罪,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西洋使团在大清停留了一个月的时间,不管他们看上什么东西,都需要自己付款。
乾隆只保证几人的性命问题,其他休想!
西洋使臣走后,永琪几人将乾隆请和大臣们到研究院。
乾隆早就通过暗一知道蒸汽机已经研究出来,只等西洋使臣走后,再拿出来,震慑众人。
众人看着蒸汽机牵引的铁皮车,竟然在殿内的轨道上疾行。
声音呜呜呜,震得房梁上的灰尘唰唰落下。
文武百官皆瞠目结舌!
永琪跪在地上禀报,“蒸汽机可以驾驭车船,耕田运货,人力尽可省下,工作效率极高。”
乾隆围着蒸汽机绕了一圈,似是从胸中传出大笑声,
“哈哈哈,棒极!”
乾隆啪啪啪的鼓掌,打破殿内的寂静。
众人都被蒸汽机震慑住,“讷亲,此等‘妖物’可帮助国库丰盈,稳定边疆。
大清的研究院,可研究一切!”
讷亲近来真是倒霉极,听着皇上威严的声音,他跪在地上。
不敢抬头看众人的神色,就怕看到讽刺的神情。
他只是保守了一点,有什么问题?
没想到皇上竟然揪着不放,原谅他怎么了?
心中没有一点悔改之情,有的只是怨怼。
讷亲跪在地上,乾隆看不清他的神色,懒得搭理他,
“通商扩埠可做,但机密不可泄露。”
次日,乾隆亲自书写牌匾,“研究院”,挂在大门处。
永琪领研究院的令牌,院里规定:不受六部管辖,工匠免徭役之苦,研究经费由国库直接拨款。
研究院,由皇上直属!任何官员不得插手!
院门打开,全国的能工巧匠尽在。
永琪带领宣誓,“此生必为大清效力!”
这些能工巧匠,个个不修边幅,仿佛山中野人一样。
乾隆,担心他们身体吃不消,吩咐内务府每日定时定点送饭,到点吃饭。
匠人因乾隆的图纸而疯狂,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巧的图纸。
这些图纸给了他们很大的启发!
每个人都在为大清的发展努力,没有人再拖后腿。
第204章 还珠·乾隆09
乾隆下令,让众人研究军舰,届时,将开拔海外。
永琪誓要铸造出军舰,打破海上平静!
夜幕西沉时,乾清宫里烛火摇曳。
乾隆与皇后看着天上的星星。
乾隆自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有继续选秀,他做不到四五十的年纪去祸害小姑娘。
坐在一旁的皇后,也心绪翻涌。
不知为何,自那一年木兰围场后,皇上变得威武霸气,后宫也不再声色犬马。
皇上陪伴最多的人竟是自己,虽然没有做那等事,但两人相处融洽,和谐美满。
两人忽然谈起研究院,“朕如今开展的新政,皆如同火种,若成,可焚烧积弊,让大清焕发新的生机。”
皇后指尖轻抚他掌心的薄茧,“皇上此举,如同博弈者,步步惊险,最终都会成功。”
乾隆轻轻揽过她的肩,柔柔的夜风携同星辉入怀。
乾隆心想,他不会让大清再步入后尘。
两人趁着月色,盖着被子聊天,实在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讷亲府邸,密信摊开放在桌上。
研究院的工匠房里什么都没有,蒸汽机的图纸也封存在铁柜里。
他咬牙切齿道,“皇上用奇淫巧技蛊惑人心,必定会动摇大清的江山。”
他心里不忿,都是努尔哈赤的后代。
凭什么你是皇上我是臣子,凭什么我日日跪于你,凭什么?
他勾结礼部,想要煽动朝堂,流传“蒸汽机损伤龙脉”的谣言。
但谁敢?
皇上的决心,天下人皆知。
他无奈勾结乡绅土匪,让他们聚集在京城闹事。
法不责众!
乾隆早就从系统处得知,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不出乾隆意料,京城的大街上,乡绅豪强,纷纷聚集,想要逼近皇宫。
乾隆直接派出军队镇压!
不出意外,闹事之人,全被投入大牢,不关他个十天半个月,绝对出不来。
同时,乾隆也将讷亲和乡绅豪强以及礼部勾结的证据,全部整理出来。
第二日朝堂上,他当着众大臣的面,将证据甩在讷亲脸上。
讷亲本就心有戚戚,昨日得知众人被抓起来的消息,他就在家中坐立难安。
唯恐皇上查出什么,不曾想今日就被问责。
当折子甩在他脸上的时候,懵了一瞬。
脸上愤懑、怨恨的神情毫不掩饰,似是意识到自己的神情不对。
他连忙跪在地上,低头整理神情。
再次抬头,脸上俱是屈辱,仿佛乾隆在无理取闹。
“求皇上明鉴,奴才敢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干不利于大清的事。”
“呵,死性不改,你好好看看地上的折子。”
讷亲闻言,捡起折子看,他瞳孔猛地一缩。
没想到自己与礼部勾结之事,这么快就暴露了。
原本振振有词的他,脸上的神情瞬间灰败。
“求皇上恕罪。”
“恕罪,你不说你自己没有背叛大清吗?折子上的证据,你怎么解释?”
“皇上饶命啊,这绝对是诬陷,是不是有人在诬陷老臣,老陈绝对不敢背叛大清。”
“死到临头了,你还敢嘴硬。”乾隆不屑的看向讷亲。
“来人,将人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再投入大牢。”
讷亲没想到皇上竟如此冷酷无情,慌不择言的想要用钮祜禄氏威胁他,
“皇上,你这么对我就不怕钮祜禄氏吗?”
“呵,这江山都是朕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乾隆完全不在意他的威胁,格局不一样。
吴书来将折子拿给所有人看,众人也知道讷亲到底所犯何事。
钮祜禄氏原本就因为胤?一事,遭皇上厌弃,如今更是不敢翘尾巴。
他们不敢求情,就怕皇上的新政用他们开刀。
坐在乾清宫的乾隆,知晓钮祜禄氏的选择,冷笑道,
“想要撼动朕新政改革的根基?就你们还不配。朕会以雷霆之势,除尽天下腐败。”
声音中的霸气传出乾清宫,等在门口伺候的吴书来也被震得胸中激荡。
他有预感,皇上所说的话一定会实现。
紫薇自从被容嬷嬷教导后,规矩礼仪完全不输从小就教养的公主们。
这一世,她没有机会认识福家兄弟,自然也不会长成恋爱脑。
守孝期内,她穿的一直都是淡色衣衫。
如今守孝期结束,她换上皇后准备的精致华美的衣服。
读书可以明智,紫薇以前的怨恨,也在书籍的充实下,消散殆尽。
如今她明媚娇艳,反而对皇后心生感激。
没有皇后的教导,也不会有如今脱胎换骨的她。
换了一身装扮的她洗尽铅华,绽放出独属于她的光彩。
紫薇推开漱芳斋的门窗,晨光熹微,阳光照射在桌案上的新决策上。
墨色沉沉,覆盖了从前“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旧训。
皇阿玛让她带头推广女子科举,原本她还有所顾忌,但皇阿玛鼓励她迈出步子。
她被塑造成“孝女典范”,也在众姐妹的帮助下,为女子提升地位。
众姐妹一同在尚书房读书,女子在这世上,也当有一席之地。
两年半的时间,也到女子书院检验成果的时候。
她向皇阿玛提交奏折,请求与三年一次的科考一同举行。
乾隆批准,本就是提升女子地位,如今也要检验检验成果。
半年后,女子书院在公告栏贴出告示。
首开女子科举试点,不限出身,只考策论、算学、农工三科。
告示如同在水中丢下了一块石子,激起惊涛骇浪。
朝廷上的保守派,全都上奏,想要驳回温璟公主的请求。
最开始众人只对女子学院感到惊奇,并没有想太多。
如今竟然想让女子一同参加科考,就是不行。
世间之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女子就应该在家中做个贤妻良母,不应该出来外面抛头露面。
这个温璟公主真是个祸害,回宫就引的皇上改革。
如今更是要让女子步入朝堂,怎么可能。
有辱斯文!尔等不屑与我为伍!
礼部尚书陈兢即刻上奏,“牝鸡司晨,女子入仕,国纲必乱。”
朝堂上的附和声,叽叽喳喳,如同几十只鸭子,吵的乾隆脑瓜子嗡嗡的。
“尔等放肆!”
【先发两章,剩下一章还在写。】
第205章 还珠·乾隆10
“此事朕已批准,尔等配合温璟公主就行!”
陈兢慷慨激昂道,“皇上,古有男耕女织,女子科考乃逆天而行啊!”
乾隆没有发怒,这样的老古板不值得他生气。
他将紫薇自己写的策论,传给众人一看。
策论分析的水利、盐税、边疆事务、字字珠玑,切中要害。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女子,尔等觉得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不再多言。
只有陈兢依然一个不愤两个不满。
“陈兢,如此才能尔等可能相较之?”
“朕问你,世上若无女子,尔等家族可能繁衍,国库粮帛何来?
如果没有才德并重,尔等后院如何能平静?”
众人露出思索的神情,确实,他们在外,家里的女子管理家务,打理一切,他们才能过得如此舒坦。
若家中无女子,肯定焦头烂额!
陈兢暗自讽刺,“女子纵使有才能,也只能在府中后院生存。”
乾隆冷笑道,“朕已经决定,女子学院这一批学生,皆可考试。
朕是在通知你们,不是与你们商量。若无结果,朕自会废除此制度。”
不想搭理这些倚老卖老的老匹夫,他给吴书来使了个眼色。
吴书来应声落下,“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众大臣不敢言语,就怕像讷亲大人一样,还在牢房里关着呢!
听说奄奄一息,那屁股上的肉都烂了。
众人哑然,紫薇得到准许,带着女子书院学生一同参加考试。
民间,乡绅豪强都接受不了,家中女子出去抛头露面,甚至想要参加科考,纷纷想要制止。
他们的阻拦没有让女子失去信心,反而兴致高昂。
书院考场,众女子全都披着素衣进入,由钦差大臣亲自监考。
考试院内,单独设立衣物间,女子可进出洗漱,不过得宫女跟着。
然而风波并未停止,江南丝绸厂,众多宫人聚众闹事。
有人想要将蒸汽织机毁坏,“此物夺走我们的生计!朝廷不公啊!”
百姓们皆气愤不已,“蒸汽机代替人工,工价骤跌,我们怎么办啊,”
工人暴乱的是蔓延至整个江南,有的工人吊死在丝绸厂门口。
弘晸见有人死,只能写信回京城求助乾隆。
乾清宫乾,隆收到密报,头疼不已。
没想到百姓反应如此大,本是好事,如今因人死亡,变成坏事。
蒸汽机可以省去人工,却使工人失业。
如果禁止用机器,研究院的心血岂不是浪费。
如果继续,百姓的怨恨又会增多。
乾隆夜不能寐,知道此事必须尽快解决,否则天下百姓都会有逆反心理。
他在烛火下昼夜思索,想要制定尽善尽美的决策。
设立技术学院,开设新科目,如机器修理、操作技能、纺织技巧。
失业者可在技术学院进修,如此也能缓解一定压力,出来后也能进入丝绸厂、纺织厂等地继续工作。
丝绸厂征收税务,用于工人的补贴,如此工人的收入得到保证。
弘晸惊叹,“皇上为百姓考虑的真多,这才是革新的平衡之术。”
等此事解决,考场也快接近尾声。
策论题为“论利器与民生”,众考生全都下笔如有神。
有人写,“利器乃天道,民生乃人道,二者相济,方为盛世。”
紫薇激动的热泪盈眶——女子的才智,终如破茧之蝶。
史官抨击再起,却恰逢考场传来捷报。
有数十位女子脱颖而出,策论遣词造句极为精巧,针砭时弊。
前三名,有两名都是女子。
女子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
乾隆晋升二人进翰林院工作,朝堂上的唱衰声渐渐消散。
暮色下,紫薇与乾隆相互博弈。
她落子无悔,面色沉静与乾隆交谈,
“皇阿玛,女子科举并非争权,乃是‘人尽其才’之道。”
乾隆笑着回道,“朕知,否则怎么会鼎力支持。
蒸汽机并非夺取民生,乃是将‘懒怠之人’踢出。破茧成蝶,虽然很痛,但却是最快的方法。”
京城的抗议声渐渐消散,学堂里的灯火却通宵达旦——改革的利剑,如同一道闪电,劈醒众人。
乾隆知晓,改革已经初见成效,他稳步安排。
众人按照他的计划,一步步施行,一切都步入轨道。
他也该享受人生啦,选定一个继承人,再有自己这个太上皇在一旁协助,皇位肯定能坐稳。
清清宫西暖阁内,烛火摇曳。
永琪踏着月色进入殿内,行礼时衣袍掀起一阵风。
“儿臣参见皇阿玛。”声音沉稳,却难掩疲惫。
他还不知道他的老父亲想要将这一摊事全都丢到他头上。
“坐。”乾隆瞧见他疲惫的神情,暗叹,能者多劳,谁让你是现有的儿子里,最优秀的呢!
乾隆示意他落座,永琪不疑有他,直接落座。
等吴书来斟完茶后,乾隆示意他下去,并让乾清宫的宫人都赶走。
如此,乾清宫只剩下两人。
永琪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后背发凉,有人在算计自己。
面上镇静,心里担忧,是不是父皇在忌惮自己。
茶水热气氤氲而起,“永琪,你已经成年,该为皇阿玛担起重担。”
永琪知晓乾隆话里的意思,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求皇阿玛恕罪,儿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你瞧瞧,你这是做什么,”乾隆将永琪扶起来,坐在座位上。
“朕知晓你的能力,你担得起这江山。”
殿内突然寂静无声,永琪都不敢喘息,他觉得皇阿玛在试探他。
“皇阿玛恕罪,儿臣惶恐,愿为皇阿玛效犬马之劳,辅佐皇阿玛千秋鼎盛。这江山……”
“不必多言,”乾隆打断他,伸手拂过桌上的锦匣。
匣内《传位诏书》早已写好,墨迹未干。
乾隆起身走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肩膀,
“你既然有孝悌之德,又有治世之才,这江山,交给你,朕甚是欣慰?”
永琪吓得一动也不动,僵直着身子。
第二日朝会上,他当众宣读传位诏书。
众大臣都跪在地上,请他收回成命。
“皇上,不可呀!求您收回成命!”
“朕意已决,无需多言。三月后举行永琪得登基大典!”
乾隆起身踱至殿后,将众人撇在脑后,不管众人如何作想。
皇后在坤宁宫收到消息,虽然有一瞬间的不满,但永琪的能力她看在眼里。
如此也好,皇后之子,一个亲王爵位还是当得。
永璂在永琪的护佑下也能安康一世。
只有令妃气成河豚,她的儿子该如何!自己一辈子屈居人下,难道如今孩子们也要重蹈覆辙吗?
可是她困在后宫,完全接触不到前朝。
乾隆不管后宫众人如何想,他一股脑的将批阅奏折之事都交给永琪。
永琪至今只是没有登基,其他皇帝该做的事他一样都没少做。
乾隆带着后宫众人前往圆明园居住。
只在三月后抽空参加了永琪的登基大典。
自此,乾隆就带着暗一天南海北的游玩。
每到一处,那个地方的人口极速增加。
不过三年,全大清的人口,翻了三倍。
大清的土地不够发展,乾隆又开始不认输的坐着军舰,攻打海外。
永琪知晓时,吓了一跳,没想到皇阿玛精力如此旺盛。
也好,有人为自己扩展地盘,多好!
幸亏乾隆并不知晓永琪心中想法,否则不得回大清抽打永琪。
永琪也不知为何,在皇阿玛面前,永远底气不足,也不敢大声说话。
乾隆活到了一百岁,成为名副其实的百岁老人、十全老人。
他甚至送走了儿子,孙子都六十多了,他才去世。
他去世时,孙子松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皇玛法终于走了。
以后不会有人再鞭策自己了!
第206章 红楼·黛玉哥姐01
清欢和系统死后并没有马上回到系统空间,他们以灵魂的形式在大清待了一段时间。
清欢趁着这个机会修炼自己的功法,一举冲上五层入门。
“哈哈哈,统统,我的修为又升级了。”
系统皮笑肉不笑的恭喜,“那还真是恭喜了。”
清欢自知理亏,小心的说,“哎呀,统统别生气了,不就是让你帮我护法吗?
系统空间,你有什么要买的吗?不管多少功德或积分,我都给你出了。”
系统听到清欢的话,也就不再扭捏,直接开口道,
“系统空间里有把功德炼化成功德豆的法子,你给我搞点功德豆当零食吧!”
“好的好的,这都不是问题,”清欢与其欢快的答应了。
系统面板显示:
·系统等级:一级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精神力:10(精神力范围100公里;空间传送,一日二十次,仅支持100公里内。)
·技能:昆曲精通、书法精通(行书\/楷书)、古琴精通、医术精通、药膳精通、马术精通、武艺精通、商业精通、计算机精通、西医精通、帝王心术、
·物品:种植空间【有修炼所用灵泉,十亿物资。】
·功法:修魂诀【五层入门】
·积分:
·功德值:
·解锁“吃瓜达人”头衔、“航海家”头衔,“送子观音”头衔。
清欢查看完系统面板后,拿出十万功德值,凝结成五万的功德豆给系统。
功德值还剩四十万,由此可见两人上个世界做了多大的功效。
“呐,吃吧。给你的小零嘴,不够再告诉我。”
“嗯嗯,欢欢,你真好,你真是个大好人,”系统给清欢发了一张好人卡。
“okk,那咱们前往新的世界吧!”
系统带着清欢,两人没有停歇,前往新世界。
◎
清欢睁开眼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入目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千工拔步床,房间里香料的雾气袅袅萦绕。
系统叽叽喳喳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欢欢,咱们成功穿越到《红楼梦》世界。”
“什么?红楼世界?是四大名着的那个红楼吗?”清欢惊讶的声音传出来。
门外小丫鬟听着里面的传来的声响,
“小姐,您醒了?奴婢好开心啊,奴婢这就去告诉老爷。”
自家小姐和公子三日前出游寺庙,不知何原因昏迷不醒,直至今日才清醒。
终于醒了,一定要赶快告诉老爷和夫人。
清欢刚才也是太惊讶,导致与系统交流的话脱口而出。
她还没搞清楚状况,小丫鬟就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清欢在脑海里问系统,‘统统,你在什么地方啊?’
‘我也在林府,我已经设定好背景,咱俩是龙凤胎。
我叫林默然,你叫林清欢,是林妹妹的龙凤胎哥哥和姐姐。
咱们这个世界,任务是保护林黛玉改变她泪尽而亡的悲剧命运。’
‘那小丫鬟说的——我终于醒了是什么意思?’
系统比清欢早醒来一刻钟,他已经探查好两人的身份,
‘咱们三日前去寒山寺,不知何原因昏迷不醒,林府的人都很担心。咱俩现在醒过来正好。’
‘哦哦哦,好吧!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只是咱们兄妹俩以后只能通过精神力来传达消息了。
林府规矩挺严,男女七岁不同席。咱俩如今都十二岁……’
‘这都不是问题,只要咱俩能护好黛玉就行。’
清欢这才明白,系统将他们二人设定为林黛玉原本会早夭的龙凤胎哥哥与姐姐。
原本两人会在第三日死亡,因她和系统的到来,两人“病愈”而生。
清欢望向窗外,扬州城的春色正浓,而黛玉如今不过五岁。
母亲贾敏尚在,林家还未陷入颓势。
还没等两人交流完,林夫人贾敏就脚步匆匆进来,抱着清欢哭哭啼啼。
“我的女儿啊,你终于醒了。为娘好担心你啊!”
清欢也装作热泪盈眶的样子,靠在林夫人肩头,
“母亲,我也好想您啊。
我好像被困在一团白茫茫的雾里,不管怎样都醒不过来。
雾里出现一个仙风道骨的仙人,他教予我许多知识。”
林夫人一脸惊讶,仿佛并不相信清欢的话,“当真?”
清欢为了不让父亲和母亲发现她与系统的不同,找了个借口,
“自然是真的,哥哥也能为我作证,我们二人一同被困在白雾里。
我二人学的东西一模一样,什么四书五经、策论、农学、医术,我和哥哥都了解的明明白白。”
那边房间里林默然,知道清欢是这么和林夫人说的翻了个白眼。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无力吐槽!
他也迎来了林大人的关爱。
一位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快步而入,眉宇间与黛玉有七分相似——正是林如海。
林大人本来以为两个孩子再也醒不过来,没想到那老道说的是真的,三日一到,两人自动清醒,
“我儿,你终于醒了,你身体如何?”
还不等林默然回答,他眼底含泪,叹道,
“自三日前,你兄妹二人昏迷不醒,如今能康复,真是苍天垂怜。”
林默然装作焦急的问,“父亲,妹妹何在?”
林如海喜形于色,“刚听你妹妹院中小丫鬟说,清欢也醒了,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昏迷的这三日,我和妹妹一直在一个充满白雾的空间里。
有一位白胡子仙人,教授我俩知识,等我俩把知识消化完,就醒过来了。”
林如海一脸惊讶,“竟有此等奇事。真是我儿的幸运。”
他的内心浮想联翩,难道那个白胡子仙人是告诉自己他们二人会醒过来的人?
他也没多想,只觉得儿女不愧是龙凤胎,龙凤遇难成祥。
他拍拍默然的肩膀,“此事就不必与外人诉说,你我知晓即可。”
“是,父亲,”林默然郑重其事的答应。
林默然想起,黛玉自小体弱,就问起她的情况。
“父亲,小妹身体如何?”
林如海叹息道,“黛玉自幼体弱,你母亲日日陪伴,小丫鬟也带她在庭院里玩耍。
如今,你们兄妹二人苏醒也该去见见她,她也很担心你们,日日吵着要哥哥姐姐呢。”
两人行至后院,只见清欢和贾敏抱着黛玉,一片温馨。
【不好意思呀,没有存稿,每天都得现写,写着写着自己就去看别的小说了,所以才发的那么晚,嘿嘿,今天三章奉上。】
第207章 红楼·黛玉哥姐02
小女孩睫毛微微颤动,似蝶翼般脆弱。
整个人看起来苍白羸弱,只有嘴角挂着的笑容告诉他们,她还好。
清欢看着父亲和哥哥到来,起身行礼,“父亲、哥哥安好。”
林如海快步上前,将清欢扶起来,目露担忧的神色,
“哎,我的好女儿,身体恢复的如何?”
“父亲,我身体很好,无甚大碍,”清欢看着眼前目含担忧的中年男人。
此刻庭院中只剩林家五人。
林夫人将女儿身上遇到的奇事告诉林如海。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出口,“默然、清欢,你二人遇到仙人一事,咱们林家五口人知道就好,外人知晓恐生祸端。”
“儿子\/女儿知晓,不会出去胡言乱语。”
清欢看着黛玉面色苍白,仿佛撑不住的样子。
她从林女手中接过黛玉,“母亲,我学了医术,让我为妹妹诊治一番吧。”
林夫人虽然担忧,但心里对女儿的信任超过担忧。
清欢将手搭在黛玉的手腕处,仔细诊脉。
她心头一震,黛玉身体羸弱,竟是从母体遗传。
那证明贾敏体内也有毒药的痕迹!
她将黛玉放在默然怀中,“哥哥,你先照顾好妹妹。”
随即,她拉住林母的手,为贾敏诊脉。
果然,贾敏体内有慢性毒药的痕迹,剩余寿命不足两年。
难怪原着里黛玉六岁丧母,父母双亡,导致被迫长居贾府,命运轨迹由此扭转。
如今需要尽快解毒,如果林母能够活下来,林父不死,林家不衰败,黛玉的悲剧或许能改写。
“母亲,请容女儿一试。”清欢取出空间里的银针,指尖泛起微光。
贾敏看着女儿凭空掏出银针,她心中惊疑未定。
林如海出声道,“欢儿昏迷时,梦中似有仙人教授医术,不妨让她探查一番。”
林母坐在凳子上,任由清欢动作。
清欢用银针探脉,果然诊出打毒源。
贾敏经常服用的补药中被掺了“寒月草”,久服会腐蚀心脉。
人也会身体羸弱,造成因生产亏空导致的脉象。
清欢随即又给黛玉诊脉,发现黛玉身体羸弱,是从母体中带来的。
也就是说黛玉中的毒和林女一样,那就简单多了。
贾敏震惊于清欢的医术,也震惊自己衰败的身体竟然是中毒。
如果是中毒,为何这么多年,府中医师无人诊治出来。
贾敏心惊,在自己家中竟然被下毒,何人竟然有此手段。
林如海也很惊讶,他有着和贾敏一样的疑问。
林如海派自己的心腹,去府外采购药材,为林母和黛玉解毒。
清欢有解毒丹,那些药材只不过是买来迷惑林父的。
心腹也在最短的时间,准备好清单上所需药材。
清欢拿到药材后,连夜配制解药,默然则从系统处查阅系统情报。
配好解药后,她就沉沉睡去。
不能半夜去打扰林母吧。
林默然探查过后,发现下毒者竟然是贾家送来的“名医”。
第二日,林默然秘密禀告给林如海,他不敢置信。
贾敏是贾家的亲姑奶奶,如何会做这种事,但桌案上的证据不由得他不信。
他震怒之余,同样惊诧于龙凤胎的改变。
虽然知晓子女被仙人教导过,但没想到清欢的医术如此厉害。
仅仅一个晚上就将解毒的药剂制作好,大女儿真是个医学天才。
清欢去到的林母的院子,正好黛玉也在里面。
她将自己制作好的药剂,递给一大一小两人。
林母盯着药剂看,绿色的,偶尔还能冒出一些幽光。
“清欢,这……这是解药?”林母结结巴巴的问,她感觉这东西更像毒药。
“当然了,这可是我特意研制,绝对药到病除。”
趁着两人说话的空隙,黛玉将手中的药剂一口喝下。
她还咂吧了下嘴,小舌头舔过嘴的四周。
“姐姐,这是什么好甜呀?黛玉还想喝。”
两人都没反应过来,黛玉就喝完了。
只是没等清欢说话,黛玉突然瘫软在地,浑身颤抖,仿佛发羊癫疯一样。
林母哭着问,“清欢这是怎么回事,黛玉怎么突然这样了?是不是药有什么问题?”
清欢也一脸懵逼,按理说这解毒丹,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效果。
她将黛玉抱起,放在榻上,为她诊脉。
发现黛玉体内竟有两种力量在博弈,一种是刚刚喝下的解毒药剂,另一种黑漆漆的。
仿佛是残余毒药,又像是其他不知名力量。
清欢小心翼的将自己的精神力探入黛玉的经脉中。
她发现那不是毒素,是别人遗留在她体内的仙力。
她小心翼翼地将黛玉经脉中的黑色仙力全都逼至食指指尖。
贾敏看到小女儿食指发黑,问清欢,“欢儿,这是怎么回事?黛玉身体里怎么会有这种黑色的东西。”
这明显不是人间力量所为,清欢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开口说:
“这是毒素,只要将毒素放干净,黛玉的身体再慢慢吃补药,就能好起来。”
贾敏懵懵懂懂,清欢说什么是什么,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清欢用银针将黛玉的手指刺破,黑色物质也滴落在手帕上。
手帕一下子就破了个大洞,随即穿透桌椅,掉在地上。
地面也被腐蚀一大片,冒起阵阵白烟。
幸亏林母躲得快,否则破个大洞的就是她自己。
她拍了拍胸,轻呼出一口气,“幸好,幸好,这毒素竟然这么强?”
清欢不知如何解释,低头行针,黛玉的身子不到一刻钟就被扎满了银针,仿佛一个刺猬。
贾敏忧心忡忡,就怕两人出什么意外。
幸好清欢的修为更胜一筹,她将所有黑色仙力全部剔除黛玉体内。
并设下一层禁制,仙力主人不会发现仙力被剔除。
“母亲,这银针得扎够一个时辰,接下来,我为您诊治。”
林母听着清欢的话,将刚才放在桌上的解毒药剂,一鼓作气,全部喝下。
林母同样瘫软在榻上,清欢探查过后发现和黛玉一样的症状。
随即用精神力探入林母体内,将黑色物质逼至食指指尖,又用银针刺破手指。
同样黑色物质滴落在地板上,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大坑,冒起阵阵白烟。
第208章 红楼·黛玉哥姐03
清欢也不知道这黑色仙力从何而来,她只知道这是人间不会出现的。
她将林母全身扎上银针,为林母缓解疼痛。
两人身上渐渐浮现出一层灰色泥状物质。
清欢就说,这解毒丹可是系统出品,怎么可能没效果。
一个时辰已到,两人身上的银针被清欢拔下。
银针刚拔下没过几秒,两人前后醒来。
她二人看着身上的油腻腻的灰色物质,嫌弃不已。
清欢看到两人如出一辙的嫌弃表情,笑个不停。
林母都被她笑的羞恼,瞪了她一眼,清欢才停止笑容。
她吩咐门外的婢女,将热水抬进来。
一共换了三回水,母女俩才将身上的灰泥清洗干净。
婢女又在室内燃放香料,房间里的臭味才渐渐被掩盖。
如今,林母和黛玉脸上都白里透红,看起来健康极了。
清欢在两人昏迷的时候,给她们喂了健体丹、美颜丹和延年益寿的丹药。
毕竟这黑色仙力在两人经脉中时间已久,对两人的寿数有碍。
如今有延年益寿丹,两人也能长命百岁,不会再重蹈覆辙。
林父和林默然刚刚处理完府里的那个医师,就来到林母院中。
看着活蹦乱跳的小女儿,林父流下了眼泪,这一幕在他梦中出现无数次。
只是每次他从梦中醒来,黛玉都是病怏怏的,看起来就是久病之人。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他将黛玉抱起,骑在自己的肩膀上。
两人开心的跑来跑去,余下三人看着这番父慈女孝的场景,也相视一笑。
一家人在一起吃了午膳,看着黛玉和林母什么菜都能吃点,不像从前,需要忌口。
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看着就替她们心疼。
如今二人终于能满足口腹之欲,也是不由得吃撑了。
林父看的好笑,黛玉用小手揉着自己的肚子。
“姐姐,黛玉肚子好胀呀!”
清欢轻轻点了黛玉的额头,“谁让咱们的小猪猪,吃那么多呀!”
她从身后小丫鬟手中,拿起一个小盒,盒里装着山楂丸。
从中取出两颗,一颗给了林母,一颗给了黛玉。
黛玉吃下山楂丸后,腹中的胀痛感全然消失不见。
她立刻跳下椅子,蹦蹦跳跳来到清欢身边。
她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喜欢粘着姐姐。
姐姐身上好像有一种亲和力,她和姐姐待在一起的时候十分舒畅。
那可不咋的,清欢总用自己的修为为黛玉梳理身体。
身体舒服了,可不就喜欢黏着清欢嘛!
两人的身体也在清欢的调养下,渐渐恢复,当然这只是在林父眼中。
林如海也因默然的证据,开始暗中提防贾府。
很多从前未曾发现的事情,如今恍然大悟。
就比如说过年过节,林母总是耗费心力,为贾府的每一个主子挑选礼物。
而他们林家收到的年礼,都是平平常常,与其他人一样。
就连贾老夫人寄来的书信,都只是问林如海的官职怎么样。
也仅仅只是关心了贾敏的身体,他们三个孩子的身体从未过问一句。
林默然将贾府私底下的暗潮汹涌,全都知无不言的告诉林父。
清欢和默然这对龙凤胎,对黛玉非常好,陪着黛玉读书识字。
日日不落的去看望黛玉,如今要是问黛玉府中最喜欢的人是谁?
那必定是清欢和默然,就连林父和林母都排在两人身后。
默然蹲下身,将自己编的竹枝蝴蝶送给她,
“妹妹,这是哥哥送给你的,哥哥和姐姐会护着你一世安康。”
黛玉指尖轻轻碰触到竹蝶的翅膀,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兄妹三人晨昏相伴,将自己会的一切都教予黛玉。
黛玉的眼底渐渐褪去孤影,也没有前世弱柳扶风般的身姿。
黛玉若是捏起小拳头,可能还会有肱二头肌的存在。
贾府风起云涌,贾琏来探访林府。
林如海仔细观察,察觉到他眼底的贪婪,也确认贾府对林家确实有着不一般的心思。
贾琏看着健康的贾敏,惊讶至极。
不是说贾敏自从生下黛玉后,就身体亏损严重,活不了几年吗?
那如今眼前身姿窈窕、健康的贾敏是怎么回事儿?
他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林如海适时解释道,
“前段时间,然儿出门遇到一个白胡子老道,没想到他是天下人遍寻不见的医圣。”
贾琏瞳孔睁大,“医圣?你们遇到医圣了?”
“是啊,默儿三顾茅庐,终于请动医圣,为敏儿和玉儿诊治,如今两人身体渐渐恢复。”
贾琏心绪不宁,原本以为贾敏马上就要死了,没想到竟然活的好好的。
那贾府的那些窟窿如何堵上?
他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贾琏在林府住了几日,将林府的现状,写信告知京城贾府。
贾老夫人也是大惊失色,敏儿身子好了,那她怎么不知晓?敏儿怎么没写信告诉我?
贾老夫人为进一步了解,又写了一封信,送到扬州。
贾琏看到信后,极力邀请林府一家人前往京城。
林母想着,自己嫁人后,就跟随林如海上任,从未回过贾府。
如今也好,趁此机会回京城,让母亲也看看自己的几个孩子。
林如海在扬州担任巡盐御史,也已经好几年,皇帝正好传召他入京。
因此他也陪着一同入京述职。
一家人坐船出发,到达港口,贾府就派了几辆马车前来接人。
带头的老婆子,还一脸不屑,仿佛来接几人是屈尊降贵。
跟随的仆人也暗藏监视之意。
林如海眉头一皱,那些人眼中的监视只要不瞎,就能看见,他对贾府的好感荡然无存。
贾敏也发现马车数量不够,以及林如海脸上一闪而过的怒色。
清欢也不会让场面僵持,上前开口打圆场,
“父亲,我和母亲、妹妹先去贾府小叙一番,你和哥哥先回京城的宅子,将宅院打扫好,届时我们再回来。”
林如海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这些的地方,“也可。”
一家人分作两拨,贾敏、清欢和黛玉坐上贾府的马车前往贾府。
林父和默然坐上林家的马车前往林府。
这座宅子是皇帝赏赐给林如海的,正好用来作为落脚之地。
第209章 红楼·黛玉哥姐04
自系统和清欢穿来后,不仅为林母和黛玉治好身体,也用系统知识改良盐政。
林如海荣获皇上褒奖,林家声威日隆。
此次才有了林父一同入京述职之事。
林母带着清欢和黛玉乘坐马车,去往贾府。
马车就坐母子三人带几个丫鬟,也不存在车马不够的问题。
清欢还想见识一下荣国府的气派,毕竟红楼梦里将荣国府塑造成封建礼制下,旧贵族的形象。
黛玉叽叽喳喳的和姐姐母亲说的话,完全没有原着中的小心翼翼,时时留心,以免被人耻笑的瑟缩感。
有父母在就有底气,更何况她还有两个,人中龙凤马中赤兔的哥哥姐姐。
黛玉坐在马车里,好奇的撩起帘子,看着外面的京城。
街市繁华,人烟鼎盛,看了许久也没什么好玩的,和扬州城一样。
她无聊的放下帘子,和姐姐说起了悄悄话。
马车在京城走了小半天,终于在北街,看到一处极为壮观的宅子。
门口有两个大石狮子,朱漆大门上挂有三个兽头,口中衔环。
门前坐着几个衣冠华丽的人,正门未开,只有东西角门有人出入。
正门上方有一个牌匾,上面书写着,“敕造荣国府”。
三人换乘轿辇,从西角门进入。
轿夫抬着往前走了一百多米,转弯时停下轿子,退了出去。
此时,一些婆子也从轿辇上下来。
从旁走上几个小厮,抬起三人的轿子,众位婆子跟在后面继续往里走。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走到一处垂花门下,小厮们放下轿子,恭敬退下。
婆子上前,站在轿外,轻声呼唤,“姑奶奶,姑娘们,到地方了。”
清欢被摇晃的昏昏欲睡,听到婆子的叫声,瞬间清醒过来。
她动手整理下衣衫,走出轿外,伸手搭了一下,站稳后,随即放开。
只有贾敏任由婆子扶着, 毕竟她裹了脚,走不了多少路。
黛玉自己走到清欢身旁站立,跟在林母身后往里走去。
走进垂花门两旁,都是抄手游廊,正中间是供人行走的空堂。
正中立着一个影壁,是由紫檀木架子,和一块大理石板组成,石板中央写着实事求是。
绕过影壁,看见三个厅堂,厅堂后面是正房大院。
那大院雕梁画柱,两旁有着抄手游廊和东西厢房。
上面有着精致小巧的鸟笼,鸟笼里关着各种各样的鸟。
正房门外有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鬟,一见到她们来了,连忙上前笑脸相迎。
丫鬟们争着掀开帘笼,大声喊,“姑奶奶和姑娘们到了。”
贾敏刚一进屋,就见两个丫鬟搀着她年迈的、头发花白的老母亲迎上来。
不等她下拜,贾老夫人一把把她搂入怀中,“我的女儿哎,这一别就是十几年。”
贾敏也激动落泪,母子俩抱头痛哭。
站在后面的姐妹俩对视一眼,心有灵犀般,顿时也热泪盈眶。
母子俩还未哭够,站着干看着的众人动手将两人劝开,这才止住了哭声。
母子三人掀起衣摆,给贾老夫人下拜行礼。
三人行完礼起身,贾老夫人这才像看见了清欢姐妹俩。
招招手将两人唤上前,心肝肉的叫着两人。
黛玉还小,被这么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清欢无感,叫就叫呗,反正又不是没被人这么叫过。
贾老夫人稀罕的两人一会儿,贾敏上前为姐妹俩介绍房中其他人。
“这是你大舅母,这是你二舅母……”
姐妹俩一同向这些亲人一一拜见,一圈下来,也过了好几分钟。
贾老夫人此时又说去请姑娘们过来,今天有客从远方而来,可以不去族学了。
众人答应,去了几个年轻利索的小丫鬟。
贾敏听到母亲这么说,心中闪过一丝伤痛。
嫁人后再回娘家就只能是以娇客的身份来,家也不再是从前的家。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清欢察觉出点什么。
但她不会去安慰,她现在巴不得母亲和荣国府割裂开。
不多时,三个奶妈和六个丫鬟,簇拥着三姐妹而来。
排在前面的女子,身材适中,杏粉桃腮温柔沉默。
第二个女子,看起来丰腰纤臀,身材高挑,鹅蛋脸,顾盼生辉。
最后一个女子,年岁还小,不做评价。
三人身上一样的装扮,头戴钗环,身上穿着小袄。
三人分别是迎春,探春,惜春,是两个舅舅贾赦、贾政的孩子。
后面还跟着同族宁国府贾珍的妹妹。
清欢和黛玉连忙起身,互相见礼,然后一同坐下。
丫鬟们上完茶,贾老夫人又问贾敏身体是如何好的。
毕竟她也老了,人生在世谁没有个病痛呢。
要是真如贾琏所说,是神医治好的,那自己是不是也能多活几年。
要是荣国府再把这药敬献给当今,那荣国府不是又能辉煌百年。
贾敏出声,“是欢儿碰巧遇见的神医,欢儿付出了很多代价,才将人请来为我医治。”
贾老夫人焦急的抓住贾敏的手问,“真的吗?神医?可还能再找着人?”
“母亲,神医已经出去游历大江南北,找不着身影。”
闻言,贾老夫人神色萎靡,真是错过个好机会。
要是自家人遇着神医就好了,她在心里不由得感叹道。
贾敏此时也感觉自家母亲,有些不对劲,但她又说不出来哪不对劲。
听到贾敏的话,众人都转头看向清欢,清欢抿嘴一笑,并不接话。
众人见清欢和黛玉虽然年岁小,但举止言谈皆不俗。
身量高挑,面色白净,看起来就健康有活力,动若脱兔。
静若处子,自带一股‘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
刚打量完姐妹二人,外面院中有人笑着进来,说:
“我来晚了,不曾远迎客人。”
黛玉觉得奇怪,心想,其他人都恭恭敬敬,不敢高声说话,怎么会有人敢这么无理的大笑。
清欢想着,这如此泼辣的人,就是凤辣子吧!
正想着呢,就见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一个人从门外进来。
这人打扮的与姑娘们不同,身着彩绣锦缎,穿着蝴蝶穿花大红洋缎的窄缝袄子。
衣服外面罩着五彩刻丝石青色银鼠皮的大褂子,下穿翡翠撒花百褶裙。
第210章 红楼·黛玉哥姐05
发髻上戴金丝八宝攒珠头冠,插着一个朝阳五凤珠钗,脖子上戴着赤金盘龙项圈。
裙边系着豆绿色宫绦,压着两块对称的雕花玉佩。
一双丹凤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材纤细苗条,行走间自有一股风韵流出,粉面含春威不露,朱唇不动声先闻,活脱脱一个神仙妃子。
清欢和黛玉连忙起身行礼。
贾老夫人笑着说,“你不认得她她他可是我们这儿有名的泼皮破落户,你们只管叫她凤辣子就是。”
贾敏起身解围,你们叫她琏嫂子就好。
清欢也从来人的着装以及豪放的笑声中猜出,这人是贾赦的儿子贾琏的媳妇王熙凤。
这人和黛玉有个共同点,就是从小都当做男孩养,所以性子泼辣。
这厢王熙凤拉着清欢和黛玉的手,啧啧啧的说,
“我竟不知天下还有这般标志的人儿,我今儿算是见着了。
通身的气派,不像是老太君的外孙女,应该是嫡孙女吧!怪不得老太君日日挂念!”
她一边笑一边说,其他人听了都哄笑着。
王熙凤又拉着两人的手问道,“妹妹几岁了?上过学吗?现在怎么样啊?”
清欢开口回答,“我十四岁了,上过学。”
黛玉也大大方方的开口,“我六岁了,虚岁七岁,通常在家,姐姐教我读书。”
王熙凤一通嘘寒问暖,她性格强势比贾琏能力强。
荣国府都是由她管理家务,几人一来就把她们生活上的习惯,一一问清。
随后又吩咐丫鬟婆子们去扛行李。
这一通下来,桌上早已摆好茶水、果盘、点心。
众人一顿吃吃喝喝,将桌上的东西造了个干净。
贾老夫人又开口提醒道,“敏儿,你带着两个姑娘去见见俩舅舅吧!”
贾赦夫人邢氏起身带路,带着三人去见贾赦,同行的还有贾政夫人王氏。
一行人重新坐车,出西角门,去贾赦家,贾赦住在荣国府隔壁。
来人禀报贾赦,贾赦没见,说自己身体不好,怕见了妹妹和姑娘控制不住,还是不见。
随后,众人又回到荣国府,在里面七拐八拐的,走到贾政夫妻俩住的院子。
这时王夫人却说,“你哥哥今日出门斋戒,碰巧不在,我先带你们去住的地方吧。”
这个王夫人早不说,晚不说,非得等人到了他们院子外面才说,真是有毛病。
母子三人住在了贾敏未出嫁时的院落。
几人在院子里谈天说地。
到了晚膳时间,几人又往老夫人院落里走。
贾老夫人坐在椅子上,等候几个儿媳和孙媳伺候。
李纨给她端上米饭,王熙凤布置筷子,王夫人端着肉羹伺候她用膳。
清欢心里感叹,这真是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媳妇多了就是好,有人伺候。
黛玉见此情景,虽然很吃惊,但面上没有显现出来。
几个姑娘和贾敏都靠近贾母坐下,李纨和王熙凤站着给她们布菜。
荣国府的规矩,姑娘比儿媳妇地位高。
众人吃饭都很安静,没有发出声音。
吃完饭后,其他人都被贾母赶走,只留下母子三人和贾老夫人。
四人闲聊,贾母问清欢和黛玉读的什么书。
姐妹俩异口同声的说四书五经。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和一道脚步声。
丫鬟笑着走进来禀报,“宝玉来了!”
只见一个和黛玉差不多高的小公子走进来。
此人头戴束嵌金紫金冠,额头上戴着二龙戏珠金抹额,身穿大红袖箭衣袍。
外面穿着石青色的锦缎穗褂,脖子上戴着金鲤璎珞,垂着一条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垂在胸前。
此人脚上穿着鹿皮靴,噔噔噔地跑进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祖母,祖母,孙儿好想您啊!”
贾老夫人笑道,将宝玉拉到身前,“还不来见见你姑妈和你清欢姐姐、黛玉妹妹。”
宝玉看着眼前两姐妹,姐姐长相精致俏丽,妹妹年纪还小,只能看出也是个美人胚子。
他连忙上前作揖行礼,三人互相见礼,重新坐下。
贾宝玉眼睛不眨的盯着黛玉看,两弯月牙似的眉眼,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直看的宝玉发呆,缓缓出声,“这个妹妹我好像见过。”
黛玉吓了一跳,躲在清欢身后。
贾老夫人立刻更正他的话,“胡说八道,你怎么会见过她?”
宝玉笑着,“虽然未曾见过,但一见如故,今日算是久别重逢吧。”
清欢也算是见识到贾宝玉胡说八道的场面,她护着黛玉。
贾老夫人笑着,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也好也好,如果是这样,那你们二人好好相处,青梅竹马之情更好。”
贾敏终于反应过来,母亲这是想将黛玉和宝玉凑成一对儿。
她早在清欢的科普下,知晓近亲结婚的坏处。
她坚决不会让两人在一起。
贾宝玉凑近林黛玉,细细打量一番,又嬉皮笑脸的问,
“妹妹平日里读的什么书?”
黛玉不是很想理他,只开口说,“没有读过什么书,只是认得几个字。”
贾宝玉又问,“那妹妹叫什么名字?”
黛玉如实说,贾宝玉又问那表字什么?
直言直语的黛玉开口说,“我没有小字。”
宝玉闻言,眼神一亮,开口说,“那我送妹妹一个字,可好,就叫‘颦颦’,你觉得怎么样?”
黛玉此时直接皱紧了眉头,“我有父亲和哥哥,用不着你给我取小字。”
贾老夫人和宝玉闻言,脸色俱是一沉,看着黛玉不说话。
黛玉被两人看的头皮发麻,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一样。
贾敏开口打圆场,“如海早就与我商量好,只等黛玉及笄之日就给她取小字。
宝玉的好心,姑妈心领了。”
清欢也适时说,“是啊,外祖母,父亲还说,等我们姐妹二人及笄之日再取小字呢。”
有人开口缓和气氛,贾老夫人也不像刚才那般,脸色难看。
“如此甚好,”她心里想的是,真是难为我的宝玉,肯费心思,你还不领情,真是不知好歹。
宝玉也不揪着这个问题,反而问黛玉,“妹妹是否有玉?”
黛玉心想,你管我有没有玉呢,与你无瓜!“没有。”
清欢也开口说,“想来那玉是一件稀罕物岂能是人人能有。”
宝玉瞬间就傻眼,他听完清欢的话,顿时发起疯。
第211章 红楼·黛玉哥姐06
他摘下脖子上的玉,狠狠地朝地面摔去。
边发疯,边骂道,“什么稀罕物,还说什么通灵不通灵呢,我也不要这劳什子东西了。”
吓得其他人连忙上前去抢这块玉,宝玉泪流满面,哭泣着说,
“家里姐姐妹妹个个都没有玉,就我有,我觉得没意思。
如今家里来了这么个林妹妹也没有,可想而知,这根本就不是好东西。”
贾老夫人连忙哄劝他,说林妹妹也有,只是今日未带。
贾宝玉这才让贾老夫人把玉给他重新戴上,停止发疯。
旁边的母子三人目瞪口呆,看着贾宝玉发疯。
吃完晚膳,时间也不早了,贾敏对贾老夫人说,
“母亲,这段时间舟车劳顿,我们母子三人想早点休息。”
“行,让凤辣子带着你们去休息。”贾老夫人也怕母子三个留在这,一会儿宝玉又徒生事端。
贾宝玉一看林妹妹要走,他闹着跟老夫人说,“祖母祖母,能不能让林妹妹在我房间里睡呀?”
老夫人抬头看着贾敏,贾敏都惊呆了。
这说的什么话,男女七岁不同席,难道你不知道吗?
她开口拒绝了贾宝玉的请求,“黛玉年纪还小,要跟着我一块睡,不方便。”
说完也不等贾母如何反应,带着两个孩子就往未出嫁前的闺房走去。
贾母心里暗啐了一声,不知好歹的东西。
清欢也是惊呆,虽然早知道贾宝玉被宠爱长大,没想到竟是个这么胡搅蛮缠的性子。
从前还觉得他和姐姐妹妹们关系好,如今真实经历,只觉得他是个熊孩子。
回到院子里,黛玉闹着要和清欢一起睡。
清欢无奈,两姐妹睡在一张床上。
“姐姐,你说这宝玉怎么会这样,是男女不分吗?而且他这性子,怎么和扬州城的老娘们一样啊!”
光是想想,黛玉就露出了痛苦面具。
她有一日跟着哥哥出门,看见扬州街头,女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样子就和宝玉今日的情形一样。
清欢被黛玉的话一噎,“额,玉儿你不喜欢宝玉吗?”
“不喜欢,”黛玉斩钉截铁说。
自从被哥哥姐姐带在身边教导,黛玉就少了上一辈子的忧愁善感。
如今她身上多的是鲜活,在自己家中,她能上房揭瓦,下水抓鱼。
出门在外,她又是慢条斯理,不会出任何错漏的林府二小姐。
“不喜欢咱们就少和他接触,过两日就让母亲带着咱们回林府。”
“嗯嗯,姐姐。”
两人说着说着就陷入了梦乡。
清欢让默然将红楼梦中的一切,以电影的形式播放给黛玉看。
黛玉在梦中观看了她的一生,醒来时眼角眉梢还挂着泪珠。
看着睡着的姐姐,她觉得这是上天看她太可怜了,派来拯救她和林父林母的。
另一个房间的贾敏,自然是也以局外人的身份,观看了黛玉的一生。
她在梦中哭的歇斯底里,醒来后,急忙跑到清欢屋子里。
看着沉睡的姐妹俩,她心中的沉痛减少了几分。
一切都不晚,这里是她身子没问题,也没有在黛玉六岁死去。
自家老爷也步入了新的发展道路。
一切都会不一样!
想到母亲对林府的算计,她的心坚硬起来。
如果母亲还是如同从前算计黛玉、算计林家财产,等荣国府败落那一日,她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如果母亲能心存善念,不算计林府,也许她会网开一面,不计较从前的事。
给姐妹俩掖了掖被角,贾敏回到自己房间,思考着未来。
不知道如海有没有梦到这一切。
林府的林如海,自然也是一样的待遇,他也是以灵魂的方式,经历了黛玉的一生。
想到前世不存在的子女,他也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因为两个子女的到来,一切有了细微的变化。
龙凤胎的到来,改变整个林府的人生轨迹。
想着默然和清欢为林府做的一切,他心存感激,发誓一定要对兄妹俩更好。
第二日,林父稍作休整便进宫觐见皇上,林府之事全由林默然做主。
林默然启动系统的探查功能,找到京城最大的牙行。
从牙行买了一批大户人家出来的丫鬟和小厮,这样的人懂人情,知礼数。
他们有做工经验,可以更好的为林府服务。
除此之外,他还聘请了一个熟知京城达官贵族事情的管家。
有管家的帮忙,林府安家之事易如反掌。
不过三日,整个林府打扫的一干二净,地板上的砖都能浮现出人影。
林父在宫里待了三日,才将江南盐政全部交代好。
述职完成,他连忙从空中回到林府,叫上默然,备好一份厚礼。
父子俩即刻前往荣国府,想将母子三人接回来。
贾老夫人听闻林如海父子来接贾敏女子三人,还笑骂,
“真是一刻也离不得你。”贾敏笑笑没说话。
老夫人又开口,“敏儿,你带着两个姑娘在府里多住几日如何?”
“母亲,过几日女儿会再来看您,今日就先随相公回林府,将家里安顿好再说。”
听着贾敏这么说,老夫人也不能强求,点头同意。
在荣国府的这三四日,贾宝玉日日带着姐姐妹妹来找黛玉。
只是黛玉对宝玉冷冷淡淡,对几个姐妹,反而比较热心。
几个姐妹也读了些书比较有才华,聊天也能聊到一块去。
每次宝玉一过来就煞风景,几人聊的好好的天,就被宝玉如此打断。
如今黛玉心中对宝玉的反感越来越多。
宝玉还不明觉厉,对黛玉日日痴缠。
今日父亲终于来接她们,黛玉开心的跳起来。
寄住在别人家,真不好受,时时刻刻都要看他人脸色。
一家五口在午膳过后,回了林府。
夫妻二人一同回了正院,两人一交流,发现梦到了同样的场景。
林如海只觉得庆幸,庆幸有龙凤胎,救了妻子和女儿。
贾敏扑在林如海怀中,痛哭出声。
婆母对她不满她没哭,她要死也没哭,如今能重来一世,她哭了。
哭自己女儿命苦,哭林如海怎么死的这么惨,哭林府财产全都便宜了贾府。
林如海轻声安慰着怀中的妻子,“咱们都活着,咱们的儿女也会有不同的结局。”
“是啊,海哥,我一定不会再让黛玉和宝玉接触,不会让母亲的计谋得逞。”
第212章 红楼·黛玉哥姐07
夫妻俩在这儿老泪纵横,兄妹仨在那同气连枝。
黛玉向哥哥吐槽贾宝玉的疯狂,没想到年纪差不多,那人却是个疯子。
默然开口,“以后离他远点儿,别和傻子玩,小心你也变成那样。”
林黛玉摸着自己被哥哥敲疼的脑门,“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哥哥你再敲,我就真变成傻子了。”
她嗔怪的看着默然,清欢坐在一旁,轻抚古琴,弹奏出一首首动人心弦的乐曲。
隔壁院里,林如海和贾敏听到琴声,也渐渐安静下来,没有一直回想林家人最后的惨状。
从清欢他们醒过来之后,林家人都习惯在一起用膳,
一家人用膳时,不用丫鬟和小厮一旁伺候。
家里的氛围很轻松,母子和睦,父女情深,家人是相互惦记,相互尊重。
一家人去到外面,该有的礼数不会少,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家教极为严厉的家庭。
兄妹三人知礼守礼,却不被礼法束缚。
这方的林家在皇上的看重下步步高升,那方的贾家在鼎盛中透露出衰败之感。
林家脱离荣国府,仿佛挣脱了剧情,而贾府还在上演着剧情。
王夫人和王熙凤在一块儿看从金陵寄过来的书信。
旁边儿还有王夫人的两个哥哥,嫂嫂以及两个儿媳正在说话。
看着这一切的探春马上明白,这是金陵薛家寄来的信。
原来是薛家姨母的儿子——薛蟠,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在当地打死人,惹了祸,如今躲不过,案件已经移交到应天府管辖范围内。
王夫人的哥哥王子腾得到消息,带着薛蟠几人来贾府探亲,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将使薛蟠逃脱罪名。
这薛蟠家只有他一个儿子,从小娇生惯养,养成了招猫逗狗、游山玩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性子。
此人除了能消耗粮食、花钱以外并没有什么卵用。
事情也奇怪,这薛蟠还有个妹妹,名唤宝钗,生的冰肌玉骨、端方有礼。
简直是把薛家父母的优点全都展现在自己身上,而薛蟠则是把父母的缺点囊括下来。
皇上想给自己的公主、皇室宗亲的郡主们挑选伴读。
这薛宝钗读书识字,颇有一番才华,想要应征入选。
薛蟠和薛家夫人就是为此事而来。
为什么来贾府,是想要沾沾贾府的光,看看能不能运作一番,成功入选。
但显然是不成的,皇上已经对这四大家族有所不满,正愁找不着机会修理呢!
树大分枝,国家想要发展,一定会将其中的腐肉剔除。
王夫人早就知晓自家姐姐要来,早早地收拾好院子,就等人来。
一日,她坐在房中,院里小丫鬟前来禀报,“姨太太带着哥儿、姐儿,全家入京,如今已经到府外,下了马车往里来了。”
王夫人一听这话,瞬间眉开眼笑,仿佛亲爹来了一样,直接出门迎接。
丫鬟婆子们将薛姨妈和薛蟠、薛宝钗三人的的行李都接进来。
其实薛家富庶,在京城也有宅院。
出于为女儿未来的考虑,想要多结交京城贵族等多重因素,最终决定住在贾府。
姐妹俩自成婚后多年未见,一会儿欢声笑语,一会儿悲喜交加。
王夫人亲自带着薛家三母子去见贾老夫人。
贾母相当于荣国府的老太君,薛姨妈将金陵的特产献上。
整个贾家弥漫着欢声笑语,阖家欢乐,贾府摆宴为之接风洗尘。
薛蟠先是被引荐见了贾政,贾政和王夫人商量。
最终将贾府东北角的梨香院打扫出来,给三人居住。
薛蟠来到贾府死性不改,整日和贾府其他公子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整日里吃喝玩乐,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沉迷于花天酒地的生活,俗称“五毒少年”。
贾政此人虽然刚正严明,治家有方,但家族太大,根本就管不过来。
哪个家族没有一颗耗子屎,坏了一锅粥啊!
如今,贾氏一族的族长是贾珍。
贾珍,此人是宁国府的长孙,贾政也不便出面。
贾政整日忙着自己的官职,回家后又鉴赏古董、下围棋、练书法,更是想不起这些纨绔子弟。
薛宝钗自来到贾府后,就和迎春三姐妹待在一块儿。
整日里也就是看看书,下下棋,做做女红刺绣。
宝钗比黛玉大两岁左右,整个人看起来容貌美丽、品格端方、行为豁达。
与府里的丫鬟婆子、姑娘们相处甚好,宝玉与之也更加亲近。
宝玉在自己府中虽然玩的很开心,但心中始终挂念着林妹妹。
家里那么多姑娘陪着他玩,他也不知为何就是惦记黛玉。
可能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吧!
他总是跟贾老夫人说要去林府找黛玉。
贾老妇夫人拗不过他,只能任他去了。
宝玉每次去到贾府,门房禀报后,只能见到林母和清欢,黛玉从不曾出来。
见黛玉这样,他反而越挫越勇,隔三差五到林府报到。
贾老夫人不知是何心思,不曾阻止。
林家回京城挺长时间,这时已经入冬。
宁国府里的梅花开了,贾珍的妻子尤氏请荣国府的夫人们前去赏花。
没事儿再围炉煮茶,玩个飞花令啥的。
贾宝玉也跟随贾老夫人一同前去。
宁国府和荣国府本就是同一宗族的不同两支,两家人同气连枝,府中孩子也一同上学。
贾氏一族的族长,贾珍有一儿子,名叫贾蓉,今年十六,整日里也是吃喝玩乐,能把宁国府闹的翻天。
宁国府里,一帮官太太们坐在一起唠嗑赏梅。
宝玉很快就玩累了,开始倦怠,吵嚷着说要睡午觉。
七八岁的小孩睡觉是正常的,所以贾老夫人对他说,
“那行,你找个地方睡觉去吧。”
贾蓉媳妇儿秦可卿听了,忙笑着说:
“咱们府里早就给宝二叔收拾好屋子,老祖宗放心好了,都交给我。”
贾老夫人闻言,心里很是熨帖,摆手让她带着去。
秦可卿领着宝玉,往事提前备好的客房里去。
不曾想这屋子里贴着劝学的的图画。
旁边还有一副对联,上面写着,“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宝玉心里顿时就有些不开心,像是被人监视,一定要学习一样。
第213章 红楼·黛玉哥姐08
宝玉本就不喜读书,当即就闹着不想在这睡,
“快出去,快出去,”生怕走的慢了,知识就要往脑子里去。
秦可卿笑道,“这地儿还不好?那你想去哪儿呀?要不去我房里睡?”
秦可卿说这话时也没注意太多,毕竟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做不出什么事?
但按辈分来说,她是宝玉的侄子媳妇儿,根本就不合礼法。
宁国府的一个婆子开口劝说,“哪有叔叔在侄子媳妇房里睡觉的礼?”
秦可卿笑着说,“他才多大呀,还要忌讳这个?我弟弟可是和宝二叔同年的,比起来,可还要比宝二叔高一些呢!”
宝玉听着秦可卿拿自己和别人比较,遂开口说,
“你弟弟长什么样啊?怎么从未见过呢?你能带他来让我看看吗?”
丫鬟婆子们笑着说:“就隔着二三十里地,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一行人说着话,就走到秦可卿房里。
女子的房间,总是和男子房间不一样,打开门,房里涌出一股香风。
宝玉闻到这股香味,顿时,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不由得出声赞叹道,
“好香啊!”
他径直走进房间,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摆件。
墙上挂着唐伯虎的《海棠春睡图》,一旁挂着对联,
“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笼人是酒香。”
房间里的摆设精致华美,桌案上有武则天用的宝镜,旁边放着飞燕合德舞蹈时用过的金盘。
这些东西瞬间吸引了宝玉的心神,他心满意足,连连笑着说,
“这里好,就在这里睡。”
秦可卿不客气的说:“我这房间恐怕连神仙来了,都得给点面子呢!”
随后,她亲自将轻纱被,鸳鸯枕拿来给宝玉睡下。
奶娘们伺候着宝玉躺下后,纷纷退下。
房里只留下袭人、媚人、晴雯、麝月四个丫鬟陪伴他,供他差使。
秦可卿极为重视,能吩咐小丫鬟们在屋外的廊檐下看着,
“千万不要让猫狗打架吵到宝二爷休息呀!”
宝玉刚躺上床,闭上眼睛就昏昏沉沉的陷入梦乡。
他梦见自己跟着秦可卿晃晃悠悠,来到一处仙境。
这里有着朱漆栏杆,白玉石块,绿树成荫,溪流缓缓,春梅绽雪,空谷幽兰,整个环境美轮美奂。
没有人的踪迹,凡尘不能沾染分毫。
空中只有白茫茫的雾气在飘荡,他好像来到仙宫一样。
宝玉欣喜不已,觉得今日真是不枉此行。
要是能住在这个地方就好了,总好过回到现实世界,天天被父亲,母亲还有师傅责骂。
胡思乱想之际,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仙乐,
“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寄言众儿女,何必觅闲愁。”
宝玉走近一看是,原来,一个貌美的仙姑。
他忙上前询问,“神仙姐姐,这是哪里?”
这女子说,“这里是太虚幻境,我是警幻仙姑,专管人间风流债。
今日遇到你,也算有缘,你可愿随我一同游玩?”
宝玉听到邀请,自然异常高兴。
他乐颠颠的跟在警幻仙姑身后,瞬间忘记秦可卿去哪儿了。
两人来到一个洞口,洞口上方有一个石牌坊。
石牌坊上写着四个大字“太虚幻境”,洞口两边有一副对联,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进到洞里面,是一座巨大的宫门。
牌匾上写着“孽海情天”,两侧又有一副对联,
“厚地高天,堪叹古今情不尽。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偿。”
宝玉看完后,心里暗自思忱,“原来如此,不过什么是‘古今之情’,什么是‘风月之债’?”
警幻仙姑带着宝玉游览整个太虚幻境,什么都看过来。
他看过很多东西,如金陵十二钗正册,副册,上面有很多字,但他文化水平不够,看不懂。
他气的把册子扔在地上,又把其他册子打开。
只见他展开一幅画,画上有一个美女悬梁自尽。
仔细一看,竟然是秦氏的脸,宝玉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头皮发麻。
这仙姑刚才消失不见,如今又突然出现。
她将宝玉拉走,不让他仔细观看。
两人去到另一处,暴雨端起茶杯边喝边听曲子,最后桌面上杯盘狼藉。
仙姑开口说,“我送你去休息一会吧。”
转身两人去到一个女子闺房,这房间里铺满锦缎。
令人惊叹的是,有一位仙子坐在其中。
既有薛宝钗的明媚娇艳,又有黛玉的婀娜多姿。
宝玉不明白这是闹哪样?
刚想要问,就听警幻仙姑解释,
“我今日到凡间去,经过贾府,遇上你祖父的灵魂,他对我说贾府像样的儿孙,只有你一人。
他希望你能走上正道,继承家业,让我引导你,想让你知道,这情欲只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想让你跳出痴男怨女的圈子,考科举,步入朝堂,保下荣国府。”
“所以我让你看了贾府所有女子的结局,想让你警惕起来,但是看你的样子好像没看懂呢?
这样我把我的妹妹秦可卿,许配给你,你们二人今晚就成好事。”
警幻仙姑苦口婆心的劝诫宝玉,也不知道宝玉听没听进去。
她直接为宝玉讲解,男女该如何成就好事。
贾宝玉天赋异禀,光听讲解,就知道该怎么做。
警幻看到宝玉目露精光,跃跃欲试的样子,就将他推进房间,从外面把门关上。
秦可卿身上不着一物,围着个毯子,身姿妖娆妩媚,朝着贾宝玉眨眼,于一颦一笑间勾引宝玉。
宝玉也不再矜持,化身为狼扑上去。
两人就开始嗯嗯啊啊,开始男女之事,两人一直做到天明。
他完全没想巫山云雨之事竟是如此滋味。
整整一夜,他趴在秦可卿身上温存着,两人难解难分,温柔缱绻,一点都不想起床。
清欢和默然通过系统监控,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也看到了贾宝玉被警幻迷惑,即将和秦可卿成就好事。
两人一同在脑海里蛐蛐,什么鬼?
八岁的孩子让人家做这事儿,没病吧!
本来想拦下此事,但宝玉心智不坚定,被警幻一蛊惑,竟然对侄子媳妇下手。
这样的男子,没有拯救的必要。
第214章 红楼·黛玉哥姐09
清欢和默然就当做是看了一场闹剧,熊孩子果然威力大。
两人懒得再看,收回精神力,只留下监控系统,监控着宝玉的踪迹。
宝玉就是也从梦中醒来,吓得哇哇大哭,他高呼。
“可卿救我?!”
然后腾地一下坐起来,旁边的四人闻声冲上来,将宝玉搂在怀中,温声哄着他,
“宝玉不怕,我们都在这儿,拍拍毛,吓不着。”
秦可卿也在屋子外面,听到呼喊声连忙进来。
她很好奇,自己的闺名,这宝二叔是怎么知道的?
但她也不便多问。
贾宝玉整个人迷迷糊糊,心中怅然若失。
半天的时间才从惊吓状态转换成哼哼唧唧。
袭人给他喂了水,准备给他穿衣服。
裤子套上,准备系带的时候,手刚好碰到他大腿处。
手里一片冰冷黏腻,湿漉漉的一片。
袭人吓得马上就把手缩回来,连忙问他怎么回事,裤子怎么会湿了?
宝玉脸红通通的,说不出话来,向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说出去。
袭人年纪比宝玉大,在婆子们的胡咧咧中,早就懂人事了。
她也突然反应过来,脸颊羞红,含羞带怯的低头不语。
她胡乱将宝玉衣服穿好,带到贾老夫人处。
回到府中,吃完晚膳,他趁着丫鬟婆子们不在,给宝玉另外找了一条亵裤。
宝玉拉着袭人的手,摇晃着手臂,央求袭人,
“好姐姐,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可是咱俩的小秘密。”
袭人也好奇呀,她转头不看宝玉问,“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从哪流出来的?”
宝玉唧唧歪歪大半天,把梦里的经过告诉袭人。
袭人听着这些事,含羞带怯,面带潮红的看着宝玉。
宝玉刚刚经历人事,对男女之事很好奇。
当即就把眼前的娇俏人拉过来,按在床上,按照梦中的情景又操练起来。
清欢听到默然跟她说宝玉和袭人的事,翻了个白眼,真是槽点太多,令人无语。
她能说啥,梦里做正事还情有可原,这刚回府就拉着袭人做起来了?
这是真不怕自己长不高,发育不完全啊!
清欢和默然想要隔开两人的想法,更加浓烈。
这什么玩意儿啊,八岁的孩子就这样!
真服了!
◎
王夫人的远房亲戚,刘姥姥带着自己的孙子板儿,想要借点光。
刘姥姥来了荣国府,想要找周瑞家的,还说想见见贾老夫人。
大户人家规矩都多,这贾老夫人觉得自降身份,不肯见。
王熙凤看着这打秋风的远房亲戚来访,给点银子作为盘缠,就让他们走了。
宝玉在族学什么也学不进去,整日里跟着其他人招猫逗狗。
晚上回家还时不时的和袭人大战一场。
两人藏的还挺深,基本上没人发现。
一日薛宝钗身子不舒服,宝玉听后特来看望薛宝钗。
宝玉见宝钗好奇自己的玉,就取下来交给她。
宝玉将上面的字读出来,莺儿听后,觉得这诗与宝钗项圈上的字是一对。
哪有什么命中注定,只有处心积虑。
◎
林父自从江南盐政一事办的好,皇上就格外器重他。
现在更是将人当做心腹培养,直接把人从七品官提为四品江苏知府。
只等做出政绩,再将人调回京城。
林府一家人又准备回江苏,贾敏想着这一去又不知道得多久。
给贾老夫人道个别吧!
于是一家人又带着礼物,来到荣国府。
林父和默然同样是去拜访贾政、贾赦。
林母带着清欢和黛玉前往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还觉得奇怪,这怎么突然来了?
没想到贾敏是来与自己道别,心里的想法破灭,脸上也表现出几分不悦。
“这才回来多长时间,怎么又要走?”
林母回答,“老爷当上了江苏知府,皇上下令,即刻出发。
我们回来道别还是挤出的时间,不然按照老爷的意思,马上就走呢。”
原本还可以再待几日,但她怕贾宝玉纠缠黛玉。
这宝玉隔三差五就来林府,还想见黛玉,约黛玉玩。
一男一女这样待在一起,男子会被说风流多情,女子名声反而会被连累。
她才不想让自己女儿名声尽毁,所以提前回去的日子。
她也不想因为阻止宝玉和黛玉相处,也不想受老夫人的埋怨,把事情全都推到林如海身上。
众人一起吃了一顿饭后,林家人回到林府,准备第二日启程返回江苏。
还是走水路,水路不仅能看沿途风景,也能少受些罪。
船上,林如海的房间。
贾敏轻抚桌案上的江苏知府官印,不由得生出一些感叹,
“此去苏州,盐政虽然在你的治理下比从前好,但也有很多人隐在幕后,咱们也算是离风波更近。”
林如海透过窗户看着水面上的波纹,
“是啊,听老友说,四大家族暗流涌动,皇上也是忍不下去,更何况府中还是那般情景……”
两人的担忧全被清欢听到,但这与林家无关,她不打算插手。
“夫人放心,”林如海把官印输入锦匣内,纤长的手指抚过她鬓角的头发,
“我既承圣恩,便要做那逆流之舟。”
贾敏望着林如海坚定的模样,坚信他一定能成功。
如今他们一同奔赴未来,有人执笔,有人执剑,而她和如海便是指路明灯。
这就是林府未来的缩影!
想着大儿子和大女儿的奇异之处,贾敏和林如海的信心更足了。
等贾敏睡去,林如海检查船上的行装,只见案头多了一封密信。
他拆开一看,既然是皇上亲笔所写,“朕观江南不止盐政有问题,更有甚者放印子钱、吏治不清明。
朕希望你能清流涤浊,清除积弊,你既然为御史出身,应当知晓此任之重。
携家赴任,朕允你三年,希望你能还朕一片清明。”
他将信笺放进锦匣内,藏在隐蔽处,熄灯躺在床上。
贾敏侧身看着他,轻声问,“怎么还不睡?可是心忧?”
“忧心,但喜悦更多,”他将贾敏揽入怀中,
“江山满是疮痍,但命不该绝,还有两个孩子帮衬——我们还有机会。”
众人一路顺利,没出现任何意外。
第215章 红楼·黛玉哥姐10
苏州城,阴雨连绵不绝。
林府一行人正好下船,知府小吏提前让人来码头等待。
林如海下船,吩咐好家丁,转身踏上官轿。
身后还跟着三辆马车,贾敏携儿女同行。
默然捧着书籍在看,黛玉斜倚在马车窗前。
清欢悄悄将药箱藏入行李夹层,不想让其他人知晓自己会医术。
母子四人先回管家提前找好的宅院,先安顿下来。
江苏知府衙门里,官吏们列队欢迎,阵仗极大。
林如海身着青色官袍步入大堂,桌案上的卷宗堆成小山,看起来摇摇欲坠。
林如海见此情景,知晓这是众人给他的下马威。
他也不恼,亲自动手整理堆叠的卷宗。
好多卷宗都透露出岁月的痕迹,纸张透出陈年墨渍。
待他整理好一切,好几日的时间过去。
众衙役就看着他慢慢整理,心情也从最开始的挑衅,变成惴惴不安。
一群衙役里,只有几个内心还有一点良知的人,帮着林如海整理。
整理完卷宗的第二日,打开知府衙门,便有灾民击鼓申冤。
有一灾民跪在大堂中央,跪着哭求道,“大人,求您为百姓做主啊!”说完他就趴跪在地上,等着林如海为他伸冤。
林如海肃穆的声音从高堂上传到灾民耳中,“堂下何人?所谓何事?”
灾民颤颤巍巍的磕头求情,“大人!北郊河堤崩溃,田地全都变成洼地,家里的房子也被冲垮,求朝廷派发赈灾粮。”
林如海眉头紧皱,翻阅着手上相关的卷宗,不应该呀。
默然从屏风后走出来,声音虽然介于少年和青年的稚气,但沉稳有度。
“父亲,灾民所言与卷宗不符,三年前朝廷拨过赈灾银两,用于修筑堤坝。倘若并未贪墨银两,这堤坝怎会骤然垮塌?”
林如海闻言,皱眉颔首,“默然,查账册。”
少年的指尖在账册的书页上翻飞,仿佛翩翩起舞。
倏的,他指着账册上的错漏,“修建堤坝的工料费虚报五万两白银,在账册上签字画押的人,正是苏州通判李岩。”
林如海重重拍案,“传李岩!”
衙门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清欢掀开轿帘,看到一群衣衫褴褛的灾民正在被衙役驱赶。
她让轿夫停下,走出轿子,随身携带的小药包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她径直走到一位踉跄着步伐、即将摔倒的老人面前,将人扶起,“老伯,这是怎么回事儿?”
老人家捂着嘴咳嗽,气喘吁吁的道,
“自从一月前堤坝崩塌,我们的家就毁了,日日住在破庙里,破衣烂衫,这不就染了风寒。
幸好命硬挺过来,但这咳疾却好不了,日夜不停歇。”
清欢露出怜悯之情,她蹙眉,伸手想为老人家诊脉。
她只觉得掌心脉象虚弱,这脉象似乎是肺结核。
古代得这病,基本上没治,人人都说这是肺痨,得病后就变成痨病鬼,拖累全家。
她驱动法诀,在老人家的经脉里游走一圈,又给他塞了一瓶药丸。
她看着与老人同行的几人,都有些咳嗽的症状,但明显与老人家症状不一样。
精神力化为丝附上几人的身体,深度探查后,发现竟是古方里的“瘟咳”,俗称瘟疫。
清欢让轿夫将她抬到灾区附近,还未走到灾区,只在路边,就能看到路边偶有灾民尸体,有蝇虫围绕着尸体飞舞。
她有不好的预感,隔着一段距离,在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用精神力探查尸体,最后发现确实是瘟疫,她匆匆回了轿子,吩咐小厮往家走。
轿子上的清欢觉得此事事关重大,必须尽快和父亲汇报。
府衙内,李岩已经到了。
他的身材又矮又胖,一步三晃,当他跪下行礼时,摇摇欲坠,看得默然直怕他摔倒。
他笑容谄媚,对着林如海阿谀奉承,“林大人,那河堤…堤坝修建银两…是被前任知府…”
话没说完,林如海一拍案石,将人吓了一跳。
林如海冷眼旁观,看着李岩狡辩。
默然从头至尾,知晓全部事情经过,开口插话道,
“李大人,若您是清白的,可敢随我一同到北郊查验堤坝详情?”
李岩自是不敢,他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林如海顺势而为,厉声怒喝:“既然不敢,便直接押入大牢,等待秋后问斩。来人……”
这一日,林如海用雷霆手段,震慑整个知府衙门。
衙门里的衙役、小吏们,全都安静如鸡,不敢再挑刺,也不敢暗戳戳的给林如海穿小鞋。
这几日的小鞋,着实让他心焦,但却无所畏惧。
贾敏在宅院听闻此事,摸着黛玉的发顶笑着说:
“你父兄二人,真是铁面无私,你哥哥日后,一定会长成你父亲那样的铁面判官。”
黛玉没有回答林母的话,反而望向清欢匆匆制药的身影。
她轻声问,“姐姐,这江苏府真的出现瘟疫了?姐姐真的能治好瘟疫吗?”
清欢头也不回的研究药物,“自然是真的,水患过后,灾民死亡,长时间不处理尸体,就会形成瘟疫。”
“我已经命小厮去通知父亲,父亲如今肯定知晓瘟疫之事。”
“那我和母亲能做些什么事?”黛玉可怜巴巴的看着清欢。
清欢思考了一会儿,说:“你可以和母亲一起制作口罩、防护服等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听都没有听过呢?”黛玉更加疑惑。
清欢从自己袖子里拿出几张口罩、防护服的图纸,“呐,就是这样的,这些东西可以预防瘟疫,减少瘟疫的蔓延。”
“这样啊,那我做。”她转头看向林母,“母亲,你也会做的,是不是?”她一脸开心,母亲一定会同意的。
“是是是,”林母宠溺的看向清欢和撒娇的黛玉。
此时,府衙里的父子俩听到自家小厮说,江苏府出现瘟疫。
直接脸色煞白,这事儿一个处理不好,整个府的人都容易染病而亡。
将李岩抓进大牢,安排好事情,父子俩就匆匆回到林府。
林如海脚步匆匆,走向正在忙碌的清欢。
“欢儿,你可有十足把握?”
【这几章我写起来总感觉不顺手,但是又不鸡丢哪里不对劲】
第216章 红楼·黛玉哥姐11
清欢知道父亲问的是什么,无非是问自己是否能治愈。
“父亲,我至少有八分把握能治好。”
清欢将治好的药粉装入瓷瓶,羞涩一笑,
“按照医书里所写,我已研制出药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就算不成,也可修改药方。”
清欢将从系统处搜刮来的瘟疫药方,兑上一些解毒丹,保证药到病除。
瘟疫本质上也能看做是毒物,解毒丹自然会有效果。
【我胡编乱造的,不要与现实挂钩!】
清欢将自己制作好的药粉,拿与林如海看。
这药粉药香扑鼻,林如海颤抖的心,瞬间放回原位。
林如海迅速让府衙内的人,将北郊封锁,只进不出。
封锁后,直接联系江苏府内的所有医馆,按照市价,官府购买。
迅速调遣府内的粮食,保证不断粮,百姓能吃个八分饱,不至于饿肚子。
林母也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她与府城内的布庄,按照清欢画出来的口罩、防护服样式,加急生产。
进入北郊封锁区的人,人手一套。
封锁区门口,清欢一群人准备好药材,踩着泥泞的道路,踉跄前行。
路边腐败的尸体散发出腐臭味,不住的钻入一行人口鼻处。
清欢视力很好,耳朵也很灵敏。
老远就听到村庄里男女老少的咳嗽声,孩童的啼哭声掺杂在其中,听得她心如刀绞。
跟随而来的衙役和医师纷纷把口罩戴得更紧,生怕被传染。
一行人行至一片空旷的房屋前,此地静的不成样子。
清欢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用精神力探查,发现前面的空房子里藏着几十名壮汉。
不用想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衙役们听从清欢的话,没有无脑的往前走,都站在原地未动。
空房子里的壮汉见清欢等人还没过来,有些等不及。
一群人迫不及待地拿着棍棒,就从里面冲出来,带头的光头,脸上有一道刀疤,众人都叫他刀疤王,真名王五。
他嘴角的邪笑,配合着眼角蔓延至嘴角的的刀疤,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狰狞恐怖。
一个狗腿子小弟哈哈大笑,说着反派专用语,“打劫!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菜。”
细密的小雨顺着刀疤王手中的棍棒,将棍棒上的血迹冲刷而下,
“林小姐,这鬼地方可不是您这样金尊玉贵的小姐能来的!”
清欢不屑的抬眸扫视着刀疤王,精神力猛地往他脑子里一刺,瞬间疼的他躺在地上打滚,仿佛一头发了疯的野猪。
清欢清冷霸气的声音传来,“江苏府知府派我等来医治瘟疫,尔等既要做拦路虎,我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身后的医师完全不知道,这林府小姐,说话竟然如此霸气,难道有什么神奇手段?
她话音刚落,刀疤王的狗腿子刘六拿着棍棒朝清欢打来。
别看他在刀疤王面前人五人六的模样,这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辣手摧花。
不少女子落到他们手中,最后只落得凄惨下场。
几人玩够之后,要么将人杀了,要么将人卖进窑子里接客。
他们的凶名在江苏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大多数人都知道他们有后台,只是不知道他们背靠的大树到底是谁。
得罪不起,他们还躲不起吗!
因此一群人,越来越嚣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今日遇到清欢,算他们踢到铁板。
清欢的武力值在这个世界,也就林默然能与之一较高下。
不等身后的衙役反应过来,清欢已经错身躲开,反而一脚将人踹倒。
刘六反应不过来,往前扑了几句才站稳。
站稳后,他直接拉起狂暴模式,“找死,”转身后,他又拿着棍棒向清欢冲过来。
清欢顺势将手中的药,直接洒向刘六的双眼。
刘六只感觉双目一阵刺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地上双眼通红、泪流不止,不住的哀嚎。
此时衙役也反应过来,趁此机会,将刀拔出。
一正一反,两方人马短兵相接,泥地上的血迹不出一刻钟,直接蔓延出很远。
擒贼先擒王,刀疤王在最开始就被清欢拿下,其他人就先失了士气,心中隐隐不安。
虽然不安,但还是遵从命令,拿着棍棒直接冲上来。
一场闹剧就以这样的方式开始。
身后传来马蹄声声,默然一马当先,墨色披风猎猎作响,身后刘庸与校尉疾驰而来。【刘庸名字是瞎取的】
默然担心妹妹受伤,向父亲禀报过后就亲自率兵,来到疫区镇压暴乱。
看着站立的妹妹,他飞身下马,跑到清欢身旁,仔细的查看。
虽然他知晓以清欢的身手不会出问题,但心中还是担忧。
他声音冰冷如刀,面容青涩稚气,却透露出凛然威仪,
“牛莽私设关卡,阻碍赈疫,按照《大清律法》第一百四十条,杀无赦!”
校尉抓住溃不成军的刀疤王等人,清欢得以带着医师继续往里走。
江苏府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的人,终于被抓起来了。
只是此时正处疫区,容不得众人开心。
只有即刻将疫情解决,百姓们才能喘口气,林如海的政绩才不会受影响。
刘庸凝视着少年的背影,暗叹:“车子不过十四,行事作风竟然与林如海当年……
若是我刘府得此英才,何惧这风雨飘摇啊!”
北郊一个村子路边,尸体随处乱丢。
见此情景,默然带领衙役,穿好防护服口罩等。
将曝尸荒野的灾民全都拖到一处空地,在空地上挖了一个大坑,将尸体全都扔到大坑里,集中焚烧处理。
清欢走的村子里,发现这里有一口大井,她打了一桶水上来。
指尖轻轻蘸了一点水渍,面色骤变。
“井水腥臭,带有异味,里面还混有盐卤的味道——疫情源头在此。”
她找人将她带到废弃的制盐作坊里,断壁残垣,里面私自制盐的器具仍然还在。
里面一条黑水沟直接通入河流,沿岸的草木全部枯黄。
第217章 红楼·黛玉哥姐12
刘庸迅速将证据记录下来,忽然听到暗处传来阴恻恻的笑声,
“小丫头片子,倒是还算有几分眼力见。可惜了……啧啧啧。”
“眼太明,命便短!”
一道黑影突然窜出来,想要袭击清欢。
清欢闪身躲过,随身携带的药箱竟被劈成两半。
没想到竟是牛莽亲自现身!
“林知府想要查贪污腐败之事,那我便先送她女儿上路,再让林家人下来陪她。”
刘庸只是一个弱书生,没有战斗力。
想要求救,却不知道找谁⊙﹏⊙!
眼神突然看见一道墨色身影冲上来,身影如电。
一下子就来到清欢身前,将牛莽的刀刃转向一边。
“牛莽!账簿已经将你勾结李岩贪墨朝廷银两一事记录在案。
如今你又想杀朝廷命官的家眷,更是罪大恶极!校尉,给我抓起来!”
默然手上的账簿被血迹浸透,他流了很多血,却声如洪钟。
牛莽刀口微颤,刀刃变卷,愣神之际,校尉趁机合围,想要将人抓起来。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生死之间,他爆发出巨大力气。
清欢一看牛莽就要挣脱,瞬间就将袖管里的银针射出,扎中牛莽的太阳穴,只剩个针尾露出来。【扎中太阳穴的后果是我胡诌的,请勿模仿哦!】
人一下子失力,跪倒在地。
校尉一看,连忙将人抓起来,看着只有针尾的银针。
众人心想,没想到看起来仙女一样的林小姐,身手这么敏捷,厉害,下手也是真狠!
刘庸将其押回,望向默然正在包扎伤口的手,
“公子智勇双全,林公后继有人!”说完还点了点头。
清欢和默然同时留在疫区,只为解决疫情。
疫区每日有大批衙役用生石灰、醋等东西到处喷洒,防止病毒继续扩散。
北郊的人全部都被管控起来,病好后,也不能马上将人放出。
得观察个十天半个月,看是否还有感染,如果没有问题,默然才会吩咐关卡的人,将无事的人放出。
清欢原本的药粉只够一半人使用,剩下一半还需要从其他地方调遣。
林如海也为此事心焦不已,毕竟药材不够就代表着疫情还得延续很长时间。
有几味药材是市面上买不着的,清欢只能带着人去深山里采药。
众人四散而开,分别采药,如今这个情况,时间就是生命。
只能尽快将所需的药材采好,疫情才能控制住。
清欢来到一片山林里,琼鼻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她拨开碍眼的草丛,刚想伸手采摘,就听后面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姑娘莫采,此药若是混入药中,会腐蚀人的五脏六腑。”
——一名白衣老者现身,鬓发胡须皆白,双眼却精光乍现,整个人看起来仙气飘飘。
清欢自然知道这草是何物,不就是“噬骨草”吗!
虽然上面泛着诡异的绿光,草身周围还有白色雾气缭绕,她采回去也能制作防身毒药。
听到老人的话,清欢停住动作,白衣老者上前,递来一个盒子,
“老夫乃是‘医圣’,专治疑难杂症。这个盒子赠与你,但你欠我个人情……”
清欢不解地问道,“为何我要欠你人情!”
“因为这盒子里装的是能治病救人的药。”
清欢自信的说:“药方我已经研制出来,上山采药也只是因为药材数量不够。”
老头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他挠挠头,望天望地,就是不忘清欢,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那老夫跟随你一同进入疫区治病吧!”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却不容人拒绝。
清欢想着,有人支援,她自然是来者不拒,“当然可以。”
她心里也有小九九,当初救母亲,对贾府撒谎是医圣所救,如今竟然真的遇到医圣,如果可以,让他不要将此事说出去,顺便帮忙撒个小谎,也是可以的。
两人说话的不远处,贾赦的手下正在冷眼旁观。
“医圣……十年前就开始云游四海的医圣?
贾府当年寻他未果,如今竟然现身帮助林府……真是令人意外呀!”
此人当即飞鸽传书,想要将消息告知京城贾赦,同一时间江苏府内,暗潮愈发汹涌。
清欢精神力随时戒备,早就知晓此人的存在,但她毫不放在心上,有她和默然在,没人能害到林家。
在清欢与白衣老头的忙碌下,江苏府内的瘟疫终于被控制住,不再蔓延,但短时间内也不会马上就好。
京城贾赦密室,贾赦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封密信,“林府得到‘医圣’帮助,疫情渐渐稳定。
但林如海仍然在查探贪腐一事,此事恐难压下。”
贾赦看到密信内容,砰的一声就把手中的茶盏摔到地上,冷笑着,
“稳定?休想!既如此,我便再掀波澜!传令,将‘噬骨草’投入河里,加剧疫情……
届时,林如海救疫不力,自然会有御史参他一本!就算他是皇帝心腹又如何。”
清欢和默然随时注意着贾赦手下人的动作,当看到他们要将‘噬骨草’投入河里。
默然动手,欲将此事暴露在林如海和刘庸眼中。
林如海手下人也慢慢调查出一些事情。
林府内,林如海和刘庸对弈,出于对刘庸的信任,将自己所知说出来,
“刘兄可知,贾府私盐案与疫症本是一局?”
刘庸执黑棋沉吟道,“你是说贾赦故意制造瘟疫,以此来掩盖贪腐一事?”
“正是。”林如海眸中寒芒闪烁,“贾赦想借瘟疫的混乱,毁灭证据,杀害证人,我们只需要反其道而行之,就能查清一切。”
他推来密信,“此乃暗卫所查,贾赦手下在北郊疫区囤积‘噬骨草’,想要加剧疫情。
以此来栽赃我赈灾不利,如果我们抓他个人赃并获,贾赦必定不能抵赖。”
刘庸拍掌,“妙啊!林公深谋远虑,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书院可借赈灾之名,暗察‘噬骨草’流向,揪出贾赦同伙。”
两人棋局已成,天罗地网早就布好。
第218章 红楼·黛玉哥姐13
没过几日,这群人就按耐不住,想要动手。
他们先派了几个小喽啰,查看河岸边有没有人把守。他们鬼鬼祟祟去到岸边,发现根本就没有人守着。
一群人只觉得机会来了,拢共也只有十株‘噬骨草’,一人带着手套拿了一株‘噬骨草’,想要投入河中,加剧疫情。
默然得到林如海的吩咐,提前和自己手下人隐藏起来。
在发现这些人的动作,他们悄无声息地冲出来,将一群人抓个人赃并获。
人被林如海投入府衙大牢里。
一群人惶恐不安,也不知道背后之人能否来救自己,如果来救自己,在这牢房里住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
他们想的太美好,贾赦如今杀了他们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虎口拔毛,顾头不顾尾的救他们呢!
一群人就这样待在牢房里,心里有着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场人为要复发的瘟疫就这样,在默然布下的天罗地网下,直接消弭于无形之中。
又过了一月的时间,瘟疫完全消失。
疫情结束,林如海还是每日忙的焦头烂额,灾后重建也是一个重要事儿,不可能撒手不管。
半月后,林如海安排好一切事情,回到自己的宅院。
暮色西沉,刘庸来访。
此前他跟随林默然兄妹俩一同前往疫区,治疗疫病。
他本就是林如海的旧友,如今更是苏州书院的山长。
这次他带来一匣卷宗,“此卷宗乃是前任知府与盐商勾结的账本,我潜伏三年才得到。”
林如海闻言一惊,快速打开卷轴。
卷轴上,墨色字迹氤氲,赫然显现出“贾赦”之名。
他面色凝重,默然却仔细分析,“贾家掺和盐税一事早已惊动御史,若此处在暴露贪污腐败,贾家危矣!”
刘庸闻言,以为林如海父子是想为贾府隐瞒。
他连忙将卷轴收回,捏在手中,警惕的看着林如海父子。
“怎的,你要为岳家隐瞒此事?”
“刘兄,别激动,我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我一定会将此事查明,将每一个犯事之人都绳之以法。”
刘庸听到林如海的话放松了一些警惕,只是卷轴仍然在他手中。
他重重的叹息一声,说:“林兄,你我需要快速办案,否则…此事恐牵连林家。”
林家父子也知晓此事事关重大,只有严肃处理,才会不牵连林家。
更何况如今皇上将此事全权交予林如海处理,既是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的考验。
如果林如海秉公办理,那么他的升迁之路绝对是青云直上;假如他徇私,那么不止贾家,林家的基业也会付之一炬。
林家不止会被当成同党,也会失去皇上的信任。
林默然见两人不说话,他开口插话,
“父亲,贾赦必定会被反噬。我们需要保护好林府,再行探查贪污腐败之事。”
刘庸时常来林府商议事情,与林如海父子二人一同商讨此事。
苏州城又下起绵绵细雨,窗外雨声渐稠。
苏州城内暗流汹涌,无数危险在夜色中悄然而至……
默然引导林如海的手下,查到了很多东西。
林如海本想对犯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这些犯人不识好歹。因此林如海开始对牢里的人,严刑拷打。
在酷刑之下,牛莽供出,贾府曾借私盐作坊排污,疫情的源头就是贾赦贪墨所导致!
这一刻贪墨案的背后之人终于明了,就是贾赦。
林如海将此事进展写成密信,派专人送往京城皇宫,让皇上时时了解进度。
皇上看到密信后,哈哈大笑,不仅因疫情一事,还因盐政一事有所进展。
这私盐一事依然如同大山一样,压在他的心口,让他寝食难安。
随即又写了一封密信,让林如海一定要严肃、如实处理。
自从江苏府北郊疫情结束后,白发老头就赖上了清欢,想要和清欢探讨医术。
两人就此时常在林府交流医术,原本清欢想隐藏自己会医术的事。
但疫情的爆发,她为父亲能安心查证据,只能将医术暴露出来,这样林父也不会有后顾之忧。
清欢从系统空间中拿了好几样丹药,和一些珍稀草药出来,送给老头研究,老头将这些草药视若珍宝。
清欢日日和老头谈天说地,切磋交流医术,清欢的医术也随着切磋更胜从前一筹。
老头在林府住了一段时间,还是向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
他将清欢给他的药带走,希望自己能研究出药效更好的药。
他是个能耐人,否则也不会一个人行走江湖,游历山川。
他来的突兀,走的也悄无声息。
整个林府的人都以为老头是一个普通医者,只有清欢和默然知道他‘医圣’的身份。
他走的时候给清欢留了一张字条——后会有期。
本来清欢还想继续和老头探讨医术,但老头不告而别,清欢有一瞬间的难过。
但她在默然的开导下,想明白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自由自在没什么不好,来无影去无踪!
这很符合医圣的性情!
黛玉想着,哥哥姐姐日日忙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只有她一个人悠闲度日。
她撅着嘴坐在椅子上,这样小废物的日子,让她觉得自己很是没用。
林母察觉到此事,细心开导安慰她,她也就偶尔随着母亲学习女红刺绣。
看着姐姐为救治病人不畏生死,就像那青竹一样,有着傲骨。
她也想变成这样的人,所以顺便缠着姐姐,想要学习医术、武术,学习这些她至少有自保的能力。
黛玉的苦逼生活到来了,这可是她自找的,哈哈哈!
清欢每日早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将她叫起来,扎马步,打太极。
做完这一切,又让黛玉绕着院子跑上五圈。
跑完步,也就到了吃早膳的时候,她累的瘫在椅子上,“姐姐,扎马步和跑步对于学武有什么用吗?”
“当然有用,这是在为学武打基础呢!这就像人家盖房子打地基,只有地基稳了,上面的房子才会更稳固。”
清欢看着黛玉很累的样子,她用自己空间里的灵泉把桌子上的茶盏里装满。
装满后她端起茶盏,递给黛玉,黛玉很顺手的接过来一饮而尽。
吃完早膳,她又开始跟着清欢学习医术。
医术不仅能察觉到是否有人害自己,也能作为防身手段。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黛玉也背会了很多药方、书籍。
如黄帝内经、本草纲目、千金方……
这些书都为她学习医术打下坚实的基础。
【我也不知道学习中医要从哪些书入手,这是我按照自己的想法写的。】
第219章 红楼·黛玉哥姐14
京城的贾赦还不知道自己的毒计已经被发现,密室里的他洋洋得意。
纵使你林如海自小优秀,天纵奇才又如何,不还是要败在我手下吗!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
他还在做着白日梦,完全没想到林如海不顾姻亲关系,直接将他的手下抓起来。
林府,林如海身上穿着知府的官袍,书房里的桌案上堆满他查到的密信、证据。
默然站在一旁,少年眉宇逐渐刚毅,却染上了一丝对盐政的愁绪。
当然,这都是他想表现出来给林父看的,在心里他不屑的撇了撇嘴,这点东西在他看来就是小事一桩。
“父亲,贾赦利用‘噬骨草’栽赃林府,反倒是自掘坟墓,您可以直接将此证据呈到皇上面前。”
就在这时,刘庸也敲门走进书房,呈上他新找到的账册,
“林兄,贾府盐仓账目虚报十年,贪墨银两超过数十万两,全都流向贾赦的私库。
贾府王夫人私下里还放印子钱【高利贷】,很多百姓因为印子钱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这证据可以补充贪墨证据链,林玉将此事写成密信,呈给皇上,”
默然引导着林如海和刘庸发现了更多隐藏的更深的证据。
林如海十分生气,但索性已经拿到贪墨证据,也能勉强把他们捶死。
两人查到这一切,内心很兴奋,但也更加警惕,只是面上装作愁苦的样子。
这副样子让那些隐藏的人以为他们还是毫无进展,虽然没有直接对几人下手,私下里使了很多小绊子。
也幸亏他们表现出来的这副样子,否则这群人肯定会心狠手辣的直接下死手,将证据毁坏。
林栋忽然走进书房,递上一封密信,“老爷,这是少爷吩咐我盯着贾赦手下发现的事情。”
只见信中写着,贾赦似乎想要同归于尽,王夫人也加大放印子钱力度,贾府的生活更加奢靡。
林府周围盯梢的人愈发多,林府可能已经陷入困境。
为将此事解决,林如海决定让贾敏、清欢和黛玉以探亲的方式将证据带回京城。
届时,皇上的人会接收证据。
就是这一路上可能会有人探查!
清欢和默然早就商量过,一个跟着父亲,保护父亲的安危。一个跟着母亲,保护母亲的安危和证据。
清欢直接找到父亲,一力保证,会将证据完完整整交到皇上手中,不会出现证据丢失的事情。
自上次北郊疫情,清欢在众人面前展现出惊人的武功,如今就算她一个人出门逛街,林如海也完全不担心。
最后他直接拍案决定,马上写奏折,不仅要将所有证据一一陈列,还要将贾赦的盐仓查封。
默然如同一柄利剑,林如海指哪打哪!
表面上,贾敏独自带着两个女儿,坐船前往京城。
暗地里,清欢是前往京城送证据。她提前将所有账册证据,当着林父的面,放进存放衣物的箱子里,里面有暗格,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其实她是直接将证据放进自己的空间,空间里最保险,除了自己,没人知道在哪。
就算在回京途中有人来偷,也偷不走,他们根本就找不到证据在哪。
准备妥当,母子三人带着管家,以及几个默然兄妹俩暗地里培养的暗卫往京城而去。
在回京城的途中,贾敏一直都很紧张。
清欢在一旁安慰她,“母亲,您这样别人很难不发现问题,放轻松。”
林母一想也是,就不再像此前一样,看谁都是坏人。
清欢为缓解母亲和妹妹的情绪,提议打叶子牌。
三人就这样玩起来,越玩越兴奋,也就忘了紧张这回事儿。
三人玩到很晚,最后清欢实在是撑不住,把牌一推,牌局瞬间混乱,她就开始耍赖。
“母亲,我好困呀,咱们睡吧,别玩了。”
贾敏看了看天色,确实很晚,“你们姐妹俩也早点睡。”话音未落,人就已经回到自己房间,简单洗漱一番就准备休息。
黛玉则直接赖在清欢房间,不想回自己房间,她很依赖清欢,姐妹俩就睡在一个房间。
半夜,清欢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房间里有异动。
她突然警醒,本来想着要不要直接将人抓住。
最后还是决定放他走,等这人查看一遍后,什么都没发现,也能稍微打消其他人的怀疑。
第二日,贾敏匆匆忙忙的来到清欢房间。
清欢被吵醒,她揉着眼睛,看着闯进自己房间的林母,“母亲怎么了?”
贾敏看起来很慌张,但有清欢在身边,她的神色稍微平静了些,
“我发现自己房中的东西,被人翻过,但值钱的东西都在。”
“啊,真的吗?那我也看看。”清欢起身,装模作样的在房间里来回溜达,“啊,母亲,我的房间好像也被动过。”
“什么?竟连你的房间也遭殃了。那你快看看证据还在不在?”她轻声说着,仿佛做坏事一样,就怕被别人听见。
清欢假装看证据,磨蹭一会儿时间,她轻声说,
“还在,母亲,不用担心。我的箱子里有夹层,无论如何他们都发现不了。”
贾敏小心翼翼的呼出一口气,“如此,我就放心了。”
她对于贾赦所犯的事,感到很惊讶。
因为前世,剧情都没有开始呢,她和林如海就死了,就算看了红楼梦的影片,也只知晓个大概。
他们二人只知晓荣国府最后,在皇权下覆灭。
整个贾府,只剩下贾老夫人和一些不知情的姑娘们还活着,只是这些姑娘最后的结局都不怎么好。
又过了几日,船上的陌生人越来越多,清欢让暗卫随时跟着母亲和妹妹,就怕她们发生意外。
这群黑衣人见林母和黛玉身边有人守着,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僵持几日,黑衣人等不及了,马上就要到京城,再不动手,就动不了手了。
夜幕降临,清欢清楚的察觉到床上的人越来越多,清欢趁着林母和黛玉睡觉的时间,和黑衣人对打起来。
清欢用自己的银针来了个天女散花,一针一个小卡拉米,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这群人就全都去见老祖宗了。
她的动作很快,只惊动了几个暗卫。
暗卫自然知道自家小姐的身手,所以他们没有出来碍手碍脚,反而狗狗祟祟的躲在后面,看着有那没死干净的,冲上去补一刀。
如此,安静了几日,很快一群人就下船了。
第220章 红楼·黛玉哥姐15
在即将下船上岸时,有一人悄无声息的来到清欢身边。
“林小姐好!”他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将令牌亮出。
清欢看到令牌,毫不犹豫将自己空间里的证据放在几个箱子夹层中,夹层上方掩饰性的放了几套衣裙。
就这样,趁着贾敏吩咐管家,租好马车,将衣物行李运上马车时。
两个毫不起眼的人,将清欢的三个箱子藏起来。
管家也丝毫未发现,吩咐下人将行李往车上运,一切打理妥当,就赶着马车往京城的林府而去。
等林府的人吸引火力走了后,这两个其貌不扬的人将箱子拿出来,运往皇宫。
皇上在乾清宫等的心急,两年多了,这林如海终于有动作,这一切也快要结束。
只要证据详实,他就能对四大家族下手。
这四大家族,片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皇上为迷惑四大家族,封了在宫里做女官的贾元春为贤德妃。
皇上只宠幸贤德妃一次,就将人置于一旁,偶尔看望一下。
他的心腹在加急查证这一切证据的真实性。
贾元春待在凤藻宫,患得患失,她不明白皇上为何对她这样,在皇上面前她极尽讨好。
在其他小嫔妃的日日吹捧里,她渐渐迷失自己,变得傲慢无礼,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人。
皇上任她自掘坟墓,毕竟一个棋子的死活谁又在乎?
贾府自从得到贾元春为妃的消息,尾巴就翘到了天上。
王夫人更是直接写拜帖,想要入宫看看贤德妃。
贾元春面带苦涩,却也只能答应,她不想将自己的脆弱展示给众人看。
收到消息的贾老夫人等都喜气洋洋,穿着符合自己品级的衣服,昂首挺胸的进宫看望贤德妃。
众人并不知晓元春成为贤德妃的背后深意!
宁国府的贾珍、贾蓉,看到贾府因为元春倒是荣华富贵,不知作何感想。
心里只觉得认命,这长房的地位终究是要输给二房了。
【宁国府是老大,荣国公是宁国公的弟弟。】
就算如此,他们也要跟随巴结!
说不定哪日宁国府又起来了呢。
于是宁、荣二府门外,上至夫人姑娘,下至丫鬟婆子,无不面带得意,整条街都人声鼎沸。
到了晚上,贾母等人谢恩回来,门房的人兴奋的燃放鞭炮。
迎来送往好不热闹,家里只要是沾了一点亲戚关系的人,都前来庆贺。
贾赦更是肆无忌惮,他认为元春如今是贤德妃,那么皇上也会看在元春的面子上,既往不咎。
可惜白日梦终究是白日梦!
马上到了年底,皇上下令只要嫔妃在某家有单独和适居住的院子,就可以回家省亲。
贾元春在宫里当了多年女官,十分想家,自然是当仁不让,想要展现一下自己的威风,她和王夫人说想回贾府省亲。
王夫人也多年未见女儿,忙不迭的答应。
皇上自然同意让元春回贾府省亲,他们为了体现荣国府的底蕴,想要建造一座大观园,以供贤德妃居住。
这个工程从宁国府的西边开始修起,拆除了原来秦可卿居住的会芳园的墙垣楼阁。
往西一直修到荣国府东院【东院住的是贾赦】,甚至从北面有多修出去了很多,总计三四里地。
院子里建造了一条小溪流,是从会芳园的北墙上引来的。
建造花费多少银两不知道,但是采买花烛、彩灯、纱帘、帷幔就超过两万两。
贾政并不喜欢干这些俗务,因此,主要由贾赦、贾琏、贾珍、赖大等人督办。
贾赦也只是每日在房里玩乐,偶尔听听贾珍、贾琏的汇报罢了。
房屋建造好后,自然是要题字。
贾政询问众人,提什么字好?众人纷纷贡献出自己的想法。
贾政转头问贾宝玉,“我听说,你在足学不喜欢读书,但于对联一事上好像有些歪才,要不你也说一个?”
宝玉眼睛咕噜一转,“左右这里也不是正景,只是一条路罢了,就叫‘曲径通幽处’吧!”
说完还自圆其说,鼓了鼓掌。
众人闻言违心赞叹道,“二世兄,天资聪颖,比我们这群只会读书的强。”
贾政听着众人恭维宝玉,老脸一红,“不可谬赞,我们再想想别的吧。”
实在是这儿子取得什么名啊,他都不好意思说这是自己儿子。
一群人顺着路走进一个门,门旁边的树木,郁郁葱葱。
其中有一条小河从曲折处蜿蜒而出,倾泻在石块间。
再往里走,路面平坦,路两旁有着亭台楼阁,有一处小溪,小溪上有石桥,石桥上还有供人休息的亭子。
众人一路走来也累了,上了亭子,倚栏而坐。
贾政又问,“这里提什么好呢?”
有心里不愤者,觉得贾政这是在炫耀,炫耀他们大家族的底蕴,炫耀着贤德妃得皇上器重。
有人说,“这处景色与欧阳修的《醉翁亭记》相符,不如就叫‘翼然’吧!”
贾政又笑着说,这亭子临水,又反驳刚才那人的话,说什么要用一个‘泻’字。
既然不想让人给他出主意,又把人请来干什么!
这亭子本就是将会芳园拆了所建,贾宝玉用‘沁芳’二字命名。
贾政摩挲着自己的胡子点头不语,面上没有夸奖之色,心里却美滋滋,这可是自己的儿子。
一众人都是人精,看到贾政的神情也知道他很满意,忙交口称赞,拍马屁的说贾宝玉的名字取得好。
“三春过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
‘芳’字,象征着女性、爱情和人的本真,可不就是随着春季的结束而沦落吗,这会芳园不就已经拆除了吗?
情义若有若无,不绝如缕,也算是继承秦可卿的遗志。
贾政又让众人为这亭子,做一副对联。
宝玉四下看了看景色,一副对联浮上心头,“绕堤柳借三篙翠,隔岸花分一脉香。”
贾政这才微笑点头,众人又是称赞个不停。
众人又来到一处,有山有水,有竹子,游廊的院子。
贾政看了看,对着宝玉说:“这地方不错,如果未来月夜,在窗下读书,也不算虚度此生了。”
意思是让宝玉多读读书。
吓的宝玉慌忙低头,不敢回应!
其他人连忙拿话岔开,又问:“这个地方牌匾上提什么字呢?”
第221章 红楼·黛玉哥姐16
一行人在此地溜达了很长时间,也只逛了一半不到的园子。
众人都感觉贾政在显摆,显摆贾家有钱,能建造这样巧夺天工的园子,如今还有个在宫里的贤德妃娘娘。
整个园子看起来确实是高楼迭起,金碧辉煌,实非普通人家能建造出来的。
贾宝玉跟他父亲待了整整一日,贾政对宝玉的学识、行为简直是五味杂陈。
一路上虽然训斥了宝玉,但心里对宝玉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贾老太太派人一路跟随着贾政等人,实时打听情况,就怕宝玉被他亲爹呵斥,这可是她的心肝肉,不能受一点委屈。
她派人将宝玉叫走,将宝玉叫走的小厮上前来讨赏。
一个上来就解宝玉的荷包,一个摘他的扇囊,宝玉任由他们的动作。
几个人不由分说,把宝玉身上的碎银子拿走,一群人一哄而散,只留下一个人陪他回房。
宝玉先去贾老夫人那儿一圈,又回了自己的房间,袭人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给他斟茶。
王夫人那里也热闹非凡,贾蔷【贾蓉的堂兄弟】采买了十二个小女孩,教她们装扮。
再请来老师,教她们练习大戏,只等贤德妃回来省亲时表演给她看。
正月十五一大早,贾府众人按照品级穿戴整齐,来到门口等候。
府内各处悬挂着灯笼,廊檐下红绸遍布,看起来热闹非凡,一家人擎等着贤德妃今日回来省亲。
为了避免被没有眼力见、爱凑热闹的百姓围观,贾府门外的大街用帷幕挡住,其余人只能听个声响。
一群小厮挑着蜡烛,在道路两侧点上烛火,照亮大道。
过了很久,一群身着红衣的太监,骑着马在前面带路。
后面奏着喜乐,排场十足,贾元春坐着由太监抬着的妃子銮舆,缓缓而来。
贾府众人连忙在路旁跪下,几个太监十分有眼力见的跑上前来扶起众人。
銮舆进了贾府大门,有宫女扶着元春下轿,元春随着宫女进屋更衣,并未马上召见贾府的人。
换完衣裳后,她随着府中侍女的引导,进入新修的省亲园子观看。
元春看着园内如此奢华,心里很满足,很满意贾家人的建造的园子和给她的排场。
虽然很奢华,但她并不觉得哪里有不妥的地方。
贾元春一路行至正殿,宫女和太监在贾元春进来时就将正殿收拾妥当。
贾赦、贾政等人在正殿外跪下,等候宣召。
殿内贾元春的贴身侍婢,出来传她的告谕:“免。”
贾政等男子是不能见元春的,行完礼就随着太监退出正院。
元春出了园子,坐着銮舆来到贾老夫人的院子。
元春将宫女赶出门外,就要向贾老夫人行大礼,贾老夫人连忙跪下,
称“使不得,使不得。”
她一双丹凤眼含泪,上前拉住祖母与母亲的手,制止老夫人的动作。
旁边围观的众人,也被感天动地的祖孙情、母子情感动到,都纷纷垂泪,一群人呜呜咽咽、没有形象的哭起来。
好半天,贾元春才强笑着安慰众人。
一行人坐在正殿聊聊往事,聊聊未来,不由得畅想将来生下小皇子的好日子,喜的眉开眼笑。
不久,尤氏、凤姐上前,轻声道:“饭已经备下,赶紧吃饭吧!”
一行人只能暂时止住话头,准备用膳。
宴席上,贾老夫人等都在下座陪吃,贾元春坐在上座,尤氏、李纨、凤姐等小媳妇负责端碗舀汤,伺候着元春。
众人吃了一顿还算完美的饭,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饭菜时间做的太早,有点凉。
饭后,贾元春让宫女拿来笔墨纸砚,想要批改一下园内景点的匾额。
她听说大多数都是宝玉兄弟所拟,出于对宝玉的看好,她只是稍作补充。
结合今日的游览,她给整座园子赐名“大观园”,写好后就由工匠等比例放大,在牌匾上雕刻字样和花纹。
她改了几个院子的名字,将“有凤来仪”的院子,赐名“潇湘馆”。
出于对“红香绿玉”的不喜,将之改成“怡红快绿”,并赐名“怡红院”,也就是原着中贾宝玉居住的地方。
还确认了“蘅芷清芬”的牌匾,赐名“蘅芜院”。
凡此种种。
做完这一切,她有点累了,想尽早结束这一切,她笑着让迎春、探春、惜春三姐妹,各自题诗,以作纪念。
一群人各自作诗,一时间这气氛倒显得热闹非凡。
门外的十二个小女孩早就等的不耐烦,脸上也有了点点情绪,正想要罢工。
就在这时,有一太监出来,高盛说:“可以开始了。”
这尖利的声音将几个小女孩吓得回过神来,这样的场景可容不得她们不干。
抓紧时间换好衣物,等候贵人的差使。
贾元春按照自己的喜好点了四个戏,几人就开始唱念做打。
例如什么吕洞宾、何仙姑之类的耳熟能详的戏曲。
贾元春觉得她们演的极好,赐她们点心,还想让几人再演两出《游园》和《惊梦》。
没想到这几个小女孩没排练过几次,弄了好大个没脸。
几人只能强撑着演完了形似神不像的游园惊梦,就退下。
贾元春又在大观园里游逛一回,旁边的太监说,
“娘娘,东西都准备好,可以开始赏赐了。”
贾元春一个眼色,一群小宫女给贾府上下,赏赐了一些金银财宝、绫罗绸缎。
众人谢恩。
太监看看天色,又开始说,“贤德妃娘娘,时间已晚,请回宫吧!”
元春听后,白嫩的脸庞上瞬间滑落泪珠。
她拉着贾老夫人和母亲王夫人的手叮嘱道,“皇恩浩荡,每个月你们都可以写拜帖入宫看我。
或许明年我又能出宫,再回来看你们,只是下次万不可这么奢侈华丽了。”
女眷们哭的说不出话,只能连连点头。
元春狠心坐上銮驾,回宫而去。
贾老夫人也被众人劝着,往自己院子里走。
凤姐张罗一切事务,虽然很累,但因为好强,挣扎着指挥忙碌。
省亲事毕,宁荣二府又忙碌了好几日,才将街道上的东西收拾完毕。
宝玉整日里无所事事,到处晃荡。
东府热闹非常,宝玉却觉得有些俗气,就想去院子里闲逛。
第1章 楔子
林清欢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在下雨天过马路时扶了一位因路滑摔倒的外卖小哥,就被飞驰而来的汽车夺去了生命。当重重摔在地上的那一刻,她心有遗憾,遗憾什么却也无人可知。
等再次恢复意识,她的魂体却还在原地徘徊,看着周围的人因突发事故而惊慌失措,有的人正忙着拨打120急救,有的人正拿起手机拍照,可这一切与她无关了。
与此同时,对面走来两个人,一黑一白,他们面无表情地道:“2015年3月12日,死者:林清欢,女,18岁,死因:车祸。你阳寿已尽,请跟我们走吧。”
林清欢面带好奇的的说:“你们是谁”,心想原来人死后真的会到地府,这俩人该不会是黑白无常吧。
无人说话。
见此情景,林清欢刚死,鬼生地不熟的,只能乖乖跟着他们前往地府。
一行人先是进入一座城池,一路上整座城池包括城外都吵闹非凡,鬼多的数不胜数,无数鬼魂都在排队投胎,但不知何缘故排队速度缓慢。
紧接着又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宫殿前,宫殿上方写着“酆都”。
进入宫殿,发现内部空间巨大,各个部门忙中有序的工作着,清欢被带到阎罗王面前。
清欢看到了一位身着黑袍、神情严肃的人,阎罗王。这人看了一眼清欢,缓缓开口道:
“人间出生率持续降低,已危及阴阳平衡。为解决这个问题,地府决定征集志愿者,穿越到各个时空,帮助那些有生育意愿却因各种困难无法实现的人完成愿望。完成任务者,可获重生机会。你可愿意成为志愿者?”
清欢心中一动,重生的机会?这对她来说太诱人了。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愿意!”
随后清欢被带到快穿部,快穿部极具现代化,科技领先人间几百年。清欢走到任务大厅。地府工作人员手一挥,一本员工手册出现在林清欢面前。“这是任务手册,你需仔细研读,了解规则和任务详情。”
林清欢接过古籍,开始认真研读起来。不一会儿,她就被其中复杂的规则和任务弄得头晕脑胀。但一想到能重生,她还是咬咬牙坚持了下去,根据流程注册完自己信息,并配备穿越工具。
快穿部人手配备一个系统,“系统666为您服务,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问我,我将辅助宿主完成任务,任务完成主要靠宿主自己努力,系统只起到辅助作用。”一道冰冷的机械音传来。
林清欢听到一道机械音,脑海中出现一个透明的屏幕,想着自己读了那么多小说,别人穿越不都有新手大礼包吗?于是问系统:“我有新手大礼包吗”系统回答:“有,请点击屏幕下方开启大礼包。”
◎
只见系统面板上显示: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种族:人类
·力量:2(满级10)
·敏捷:2
·智力:2
·体质:2
·精神力:2
·技能:无
·积分:1000(基础积分)
·获取物品:生子丹,生女丹,顺产丹,产后修复丹,美颜丹,润肤丹,体香丹,各式各样的丹药应有尽有。
如需购买其他物品,请先做任务开启系统商城(系统本身带有系统背包,如需储存,可直接存入)。
◎
“通过本系统体验不同世界的人生,见识不同风景,只需宿主进入小世界,完成生子任务,代替原主生活,任务完成奖励积分点,积分也可兑换数值增加到自己的基础数值,优化宿主各项素质。”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完成所有任务重生后,积分能兑换现实世界货币,也可以利用积分选择重回人生重要节点,不一样的选择,有不一样的结果,宿主请谨慎使用,祝宿主一切顺利。”
听到这些话,清欢内心泛起一丝波澜,“那要是完不成任务,会有惩罚吗?”
系统冷酷的说:“若不完成任务那就只能将你的功德抽走,投身畜生道,毕竟不能好处被你拿了,所有风险被地府承担!”
清欢心想‘虽然完不成任务会投身畜生道,但重生诱人至极。就算是这样,自己也很幸运,任务完成,就可以改变过去,完成自己的遗憾。’
清欢继续点击面板,查看内容,确认无误后,直接点击确认。
林清欢便开启自己的快穿之旅。
◎这是作者的第一本书,写作水平不好,可能内容也不咋滴,请大家不要嫌弃。
(作者自白:文中女主的性格和作者类似,作者也是大千世界中平凡的人,生活经历平凡,唯一的爱好就是看小说,从六年级开始看小说,这么多年有过不想看小说的念头,但是坚持不了多久又开始了,所以想尝试着写自己的小说。
以前用书本写过以自己为原型的小说,但是没坚持下去。
现在偷偷摸摸背着人写小说,看看能不能有成果吧,如果有成果再告诉别人,如果没有就自己看,哈哈哈哈哈哈!
看了那么多小说,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全是小说内容,挺多类型的都看过,最近比较喜欢看这种综穿、快穿类的,所以写个自己看的最多类型的书。
刚开始写,可能口水话比较多,大家将就着看看,如果不喜欢咱就换别的小说。
“一千个读者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现在小说作品如井喷式增长,我们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看。
不要纠结作者的逻辑,因为作者逻辑性不太好。
每天偷偷摸摸写两章……
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敬请批评与指正!
第2章 余莺儿01
清欢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秒是懵的,因为她正处在一个全是梅花的园子中。
她正躲在一树梅花下,手中采摘着梅枝。
只听远处传来一阵悦耳动听的声音,“自到宫中,人人都求皇恩盛宠,我一愿父母妹妹安康顺遂,二愿在宫中平安一世、了此残生。宫中争斗不断,要保全自身实属不易,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祈福的声音刚落,远远花树之后忽然响起一个醇厚低哑的声音:“谁在那里?!”林清欢吃了一惊,这个园子不止有她一人。!还有男人!林清欢立刻噤声,只听那人停了停又问:“是谁?”
整个园子中只有风吹过红梅白雪的声音,半晌竟无一人回应。林清欢紧紧的缩在树下。抬头看月光如流水,地面雪白,满园梅树错落纷繁,想要发现林清欢却也不容易。
林清欢屏住呼吸,慢慢地落脚抬步,闪身往外移动,因为她现在只想弄懂自己在何处?是何人?才能更好的完成自己的任务。
那人的脚步却是渐渐地靠近,隐约可见靴子上绣着团龙密纹,隔着几丛梅树停了脚步再无声息。他的语气颇有严厉之意:“再不出声,我便让人把整个倚梅园翻了过来。”
至今为止,保命要紧,林清欢只得加紧步伐速度离去,园中事物不加以理睬。
到达门口林清欢隐在门后,只等他人离开再慢慢接收记忆。
“系统,十万火急,赶紧传送记忆,”对未知事物的恐惧让林清欢十分紧张。
“宿主,记忆已传输完毕,请宿主接收。”
“好的,系统,”林清欢心里默念道。接收完记忆后,林清欢发现自己穿到三年前大火的甄嬛传中,这可是红透大江南北的电视剧,下饭剧,没有人不知道。也清晰认识到自己成为了一个嚣张的小炮灰——余莺儿。
但是为了重生,林清欢也只能硬着头皮的走下去。接收完记忆后,林清欢赶忙回到了宫女住的地方。
躺到床上后林清欢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余莺儿总共出现没有几集就死了,她要怎么活下去,怎么完成自己的任务。
【只要女主穿到人物身上便会改称人物名称】
想着想着就这么睡着了,第二日被同住一屋的小宫女红儿叫醒,“你怎么还没醒啊,昨晚好像发生什么事了,管事嬷嬷们正等着呢,”余莺儿连忙起身跟上。
管事嬷嬷们正在询问昨夜是否有人去过倚梅园,见无人应答,苏‘妃’只得再度出声,“皇上出了个对联无论是太监或宫女,谁要是能对得上的,皇上重重有赏。”
小厦子说:“可都听清啦,皇上的上联是逆风如解意。”
余莺儿听到这话就知道昨夜甄嬛倚梅园祈福之事被皇上听到了,余莺儿犹豫着是否要回答,但一想到剧中余莺儿最终因此事加快了死亡步伐,还是没出声。
苏‘妃’见此情景,只得作罢,回了养心殿回复皇帝的任务去了。
苏培盛道:“皇上,您吩咐奴才办的事,奴才已经尽力去办了,但是此对联无人对出,请皇上责罚。”
皇上说:“无碍,原也只是想寻一寻倚梅园中有才学的女子,寻不到就算了。”
一连几日大雪,连门都出不去,天空刚一放晴,余莺儿便迫不及待的去了倚梅园赏雪景。
看到梅花凌寒独自开的傲骨,见左右无人,更想放开嗓子来一曲。
于是便唱了一曲卜算子·咏梅。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刚唱完就听到传来一道男音:“真是唱得一首好曲。”听到这话,余莺儿转过头一看,竟是皇上。“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抬起头来。”
余莺儿缓缓抬起头,经过这段时间的蕴养,虽不说是个大美女吧,但也和小美女搭上边了。
皇上一看就更加满意了几分,曲唱得不错,人也长的不错。
“可还会唱别的曲了?”皇上道。
余莺儿答:“回皇上,奴婢从小跟父亲学昆曲,会的多着呢。”
“那就跟朕回养心殿去,做个奉茶宫女吧。”
余莺儿答:“是,奴婢多谢皇上。”连忙起身跟上皇上,于是开启了奉茶宫女的日常,偶尔皇帝批阅完奏折,再给皇上唱昆曲。
在养心殿的日子很安稳,也很满足,毕竟我现在的硬件还做不到让皇上放在心上,余莺儿也只能通过时间加美颜丹的作用慢慢改变。
过了一月有余,余莺儿褪去了粗糙的痕迹,变得美目盼兮,巧笑倩兮,佳人如玉,温润而泽。
又一日为皇上奉茶,皇上好似发现了余莺儿的改变,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坐到榻上。
似乎是不相信皇上会这么对自己,余莺儿屏息凝神。
皇上瞧着这样子的美人,心中升起了一丝兴趣。勾起余莺儿的下巴,余莺儿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皇上吻了上去,味道该死的甜美。余莺儿一脸无辜的无知无觉勾着雍正,一脸茫然无措得把雍正浑身上下的敏感点蹭了个遍。可是现在是白日,不能白日宣淫,只得作罢。
皇上宣了苏培盛进来说:“带下去暂住养心殿偏殿,位分待侍寝过后再给。”
苏培盛回道:“是,皇上。”
余莺儿跟着苏培盛下去,待到敬事房翻牌子时,皇上直接叫人下去。
余莺儿在被洗刷干净后带了进来,她轻轻的叫了一声:“皇上,”声音婉转悦耳,让人听了心中一柔,待坐到榻上,皇上好似闻到了一丝香味问到:“你这是用了什么香?”
“皇上,这是奴婢自带的体香,”余莺儿羞涩的道。闻言,皇上更满意了,便直接进入正题。
雍正眼里都是疯狂,这个勾人的小妖精!
余莺儿心想好歹也研习过多部小电影,却只能装作什么也不懂的由皇上引导进行。
雍正三两下扯开了她的衣服,雍正看着她懵懂的眼睛和勾人的身材,极致的反差与诱惑,开始疯了似的亲吻掠夺。
余莺儿声调娇娇的求饶着,低泣着,声音婉转柔媚,缠绵悱恻。
雍正食之入骨髓,叫了好几次水,余莺儿早就昏睡过去了。
第二日皇上起来上朝,余莺儿也无知无觉没有起身,皇上笑了笑,这小妮子,对苏培盛说:“余氏颇得朕心,着晋为答应,今日便不去给皇后请安了。”
午后圣旨就送到了钟粹宫,养心殿奉茶宫女余莺儿封为答应,封号昭,赐住钟粹宫西配殿。
第3章 余莺儿02
雍正人没过来,但送了不少赏赐。
晚上也没继续过来余莺儿处。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莺儿成了新的宠妃!而皇上和莺儿的感情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渐渐加深,莺儿也在雍正的心中有了一席之地。
不过皇上的心像榴莲一样,每个尖尖上都站满了人。
又一日莺儿在养心殿伴驾,历史上雍正帝以勤政着称,在位13年间每日处理政务至深夜,自称精神倍出,身体从不困乏,甚至将高强度工作视为生理需求。
雍正虽然在批折子,但随时都关注着余莺儿的一举一动,见她像小动物一样,轻手轻脚的往榻边移的样子,可爱的不行。
雍正抬手,让苏培盛等人都出去,然后自己轻轻的走过去,抱起睡着了的余莺儿往里间走去。
余莺儿躺到榻上时,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看到皇上,慢慢向皇上靠了过去,一道轻浅的呼吸喷洒在雍正的脸上,酥酥麻麻的,让雍正感觉有些心尖发颤。
紧接着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雍正喉头一紧,感受到美人又要睡着,雍正直接用大手扣住美人的后脑勺,直接加深这个吻。
接着后面的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养心殿的水热了一遍又一遍。
苏培盛听到如此激烈的声音,自己虽是阉人,却也是激动不已。
皇上第二日醒来,看着怀里沉沉睡着的小女人,心里满足极了。
后宫众人如皇后、敬嫔般端庄,如华妃、丽嫔般妖娆,如其他人默默无闻,从没有其他人像莺儿般如此契合自己,让自己沉溺在情事中无法自拔,想到此心中更是火热一片,恨不得再来一次。
但马上到上朝时间了,只好穿好朝服,往金銮殿而去。莺儿依旧沉沉的睡着,直到请安前一刻才起来,匆匆忙忙赶到景仁宫请安。
等莺儿到景仁宫的时候,除了皇后没出来,就连华妃都已经到了,众人一见莺儿到来,就开始了唇枪舌战。
莺儿因众人的为难而感到身心俱疲,请安结束就回到了钟粹宫。
那边沈眉庄去看望碎玉轩甄嬛,“整个宫里也就你这里还平静如初,皇上不知怎的,看上倚梅园的一个宫女,先是带到养心殿做了奉茶宫女,又直接略过官女子封为答应,还赐封号昭,”眉庄说道。
甄嬛说:“是倚梅园?”(甄嬛内心认定是余莺儿冒领了自己倚梅园祈福之事,心中对此很是不屑。)
眉庄答到:“是啊,皇上看上宫女是常有的事,且如今皇上很宠她呢。”
甄嬛:“能和你比吗?”
眉庄:“本月华妃侍寝五日,我和她都是四日,听说她还会唱昆曲。”
甄嬛:“果然新鲜,插着花儿,听着曲儿,我也喜欢。不过皇上再如何宠她,她的出身在那儿,也越不过你去。”
眉庄:“这个我自然知道,只是陵容心里不快活。”
“也是,都入宫那么久了,她到现在还没有侍寝。
别人受宠也就罢了,偏偏是一个比她微贱十倍的宫女。如今还高她半级,她心里自然是不痛快,”眉庄道。
甄嬛:“陵容那么久没侍寝,难道是她自己不想承宠?”
“皇上不常来后宫,即使来了,也是去华妃和几个得宠的妃嫔那儿,你是知道宫中的人何等势利,没有恩宠,活得连奴才也不如,”眉庄说。
甄嬛:“这话旁人说说也就罢了,你可是入宫以来恩宠不断的。”
眉庄:“看着别人,我也害怕,要是有一天我也失宠了…”
“且不论姐姐心智家世,但凭皇上对姐姐的情意,姐姐是断断不会失宠的,”甄嬛道。
眉庄道:“但愿如此。”
后宫众人因为莺儿的宠爱而不平静,很多人看不惯一个宫女出身的人如此受宠,其中最生气的当属华妃。
次日请安后,皇后、华妃、丽嫔等人依次去过寿康宫。
晚上太后就把皇帝请到了寿康宫,一语双关的说:“天冷,我叫御膳房做了乌鸡汤,哀家喝着不错,知道你还没睡,给你做了一碗。”
皇上:“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哀家老了,日日礼佛,最放心不下的还是皇帝你,早晚忙朝政的事,自己的身子要有数。”
皇上:“多谢皇额娘关心。”
太后:“你这么忙着,可有关心三阿哥的功课?”
皇上:“前两天还查了他的功课,字是练得不错,学问上长进不大。”
太后:“既然长进不大,皇帝你也多费些心思,长大的阿哥就这么几个,就一个三阿哥养在宫中,需得好好教导才能有所作为。”
“是,皇额娘。”皇上道。
“皇帝进来可有合心思的人伺候?”太后说。
皇帝:“是有一个昭答应伺候的儿子还算满意。”
太后:“皇帝既然有合心意的人,哀家也开心,只是需得平衡后宫方为上策。”
“是,皇额娘,儿臣告退,”皇上道。
出了寿康宫,皇上对苏培盛说:“去查查今天谁来寿康宫烦扰太后了?”
苏培盛说:“是,皇上。”苏培盛说。
待回到养心殿,皇上心中气闷。敬事房的人上来了,皇帝抬抬手让人退下。
“启禀皇上,今日皇后于众妃嫔请安结束后去了一趟寿康宫,之后丽嫔又去了一趟寿康宫,半个时辰后,开开心心的出了寿康宫,”苏培盛说道。
皇帝:“退下吧,朕知道了。”当晚,皇帝一个人睡在养心殿。
第二日,侍寝的是安陵容,这一世没再出现‘完璧归赵’。但安陵容和余莺儿二人所会技巧都是唱曲,风格相似,所以安陵容内心恨上了余莺儿。
余莺儿身份没自己高,位分却比自己高半级。
安、余二人在御花园闲逛的时候对上了,恰巧此时皇上出来散心遇到二人,很明显皇上偏向余莺儿,随后带着余莺儿回养心殿伴驾,把太后劝诫的话抛在了耳后,心里只有眼前的小妖精。
皇帝也不清楚眼前人到底哪里吸引了自己,非要说出一点,那就是二人身体极度契合,这是皇帝在其他人身上从未有过的体验。
雍正看着眼前的风景,横看成岭侧成峰,一掌却是握不住。
雍正主导着全局,余莺儿顺着他的动作而动作,他来不及想其他的,只能沉沦其中。
事后余莺儿软软的瘫在床上,凑近皇上耳朵轻轻的说“皇上,你真好,我好爱你啊”。“朕亦是。”
皇上本就情动,听到小妖精的话,又忙碌起来。
余莺儿心想‘系统,我和皇上也培养了一段时间感情,给我来颗生子丹,揣上崽,甄嬛也快出来了,给我当挡箭牌,正好隐身。等她宠冠六宫,胎正好坐稳。’
系统‘宿主,生子丹已使用。’
随后又是火热的一夜过去,余莺儿也顺利揣上了崽。
第4章 余莺儿03
杏花微雨时,春意正阑珊。
碎玉轩小允子为讨甄嬛欢心,在御花园扎了一架秋千。
甄嬛在崔槿汐和流朱几个奴婢的劝慰下,去御花园散心。
日日春光斗日光,山城斜路杏花香。甄嬛看此美景,唤了流朱把自己的箫拿来,坐在秋千上吹了一曲《杏花天影》,同时也把皇上和余莺儿吸引了过来。
皇帝的眼睛黏在甄嬛身上,粉色的杏花如同秋千上的少女,美的如画中走出来一般,美人如画美景飘香,伴着丝丝箫声,此情此景可谓是只因天上有!
余莺儿心想‘系统,果然不应该相信皇上的真心,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说忘就忘才是真的。’
“宿主,爱自己才是终身浪漫的开始,你应该庆幸自己还没有沉沦,否则最后伤害的还是你,”系统道。
‘是啊,系统,’余莺儿心想。
随即,余莺儿走上前去,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莞常在安,”余莺儿行了个平礼。
“你是皇上?嫔妾碎玉轩常在甄嬛,皇上万福金安,”甄嬛说。
皇上:“免礼吧,”此时皇上才想起自己身边还有余莺儿,忙对余莺儿说,“你先回宫去吧,朕过几日再去看你。”
“是,皇上,嫔妾告退,”余莺儿道。
回到钟粹宫,余莺儿一直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云,看云卷云舒,心里很是不平静。
此次有了余莺儿的打断,甄嬛没有继续和皇上培养感情,也没有后续的温泉池浴,更没有一连七日的椒房独宠,当然也没有叫四郎的特权了。
到了侍寝时间,直接和其他妃嫔一样,一个‘鸡肉卷’抬进养心殿。甄嬛总觉得自己和皇上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但是却也只能如此。
甄嬛因为与纯元皇后七分像的面容被皇上晋位莞贵人。
原本余莺儿也只是来做任务的,还是能摆正心态,早日生子完成任务,自古君王多薄幸,皇帝会宠你,却不会爱你,这才是常态。
过了几日,余莺儿觉得自己在宫中无所事事,还是得学一门手艺,于自己的生活有益,也能让自己后续的穿越更加顺利,想明白的余莺儿顿时放松下来。
自己会认字,但宫女不得识字,宫中规定(乌龟的屁股——龟腚),还是得装装样子,才好继续学习其他技艺。
趁着皇帝无事,去养心殿求皇帝赐了个能读书识字的嬷嬷教自己读书认字。
皇帝也很开心自己的爱妃如此上进,大手一挥,准了。
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皇上都因政务繁忙没有进后宫,华妃内心的妒火更盛,只因余莺儿很低调才没有迁怒,只是内心更难过了。
华妃穿着寝衣站在殿门口痴痴的望着外面,失落的表情浮于面上。
颂芝心疼的劝到“娘娘,天色已晚,早些安睡吧。”
华妃:“后宫的这些小贱人,个个如花骨朵一般,皇上也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娘娘,皇上只是因为政务繁忙才没有进后宫,”颂芝说。
华妃“胡说,明明就是有别的狐媚子勾了皇上去,看我怎么收拾她们,走吧,扶本宫进去。”
颂芝:“是,娘娘。”
次日,华妃吩咐周宁海去养心殿送了一盅东阿阿胶桂圆羹,皇帝才似终于想起了华妃般,去了翊坤宫。也在翊坤宫好好安抚了一番华妃,华妃才眉开眼笑。
一日,皇上宿在碎玉轩时,沈眉庄夜游千鲤池落水了,事后并没有查出是何人动手,甄嬛等人只得作罢。
但华妃宫中侍卫却因此换了一批,进出受限,不如往常轻松。
华妃心中越发记恨甄嬛几人。
余莺儿经过系统扫描已经怀孕一月有余,但是她仍然没有爆出来。毕竟后宫还有个皇后这个堕了么集团董事长,以及扫了么公司执行董事太后在,再稳固的胎也怕保不住。
周而复始,夏天到了。皇后去养心殿询问去圆明园的事。
皇上思索了一番,决定带上有子嗣的以及几个受宠的妃嫔一同去往圆明园。后宫众人收拾了几日,便乘坐马车前往圆明园避暑。
余莺儿住在了上下天光,欣赏着园子,这可是万园之园的圆明园,只可惜几百年后被八国联军侵华毁坏,什么也没剩下,想想就心痛,要是能保存下来就好了。
刚到圆明园,皇后吩咐剪秋通知后宫,只需逢五逢十去请安就好,余莺儿如同一个街溜子般,这里逛逛,那里逛逛。
也正是她这般姿态才没有任何人怀疑她怀有身孕。
就算没有甄嬛的盛宠,但沈眉庄‘假孕’争宠事件依然发生了。
一日,余莺儿如往常般到处溜达,正巧遇上了曹贵人。曹贵人邀约一起去闲月阁,余莺儿为看好戏一同前去。
席间,沈眉庄喝着酸梅汤,又因着吃了白玉蹄花,一口吐了出来,随即召了太医来看。余莺儿因着胎满三月,因此也顺势报了出来。
太医诊脉过后回禀,沈贵人怀有身孕一月有余,昭答应身孕三月有余。
皇上听到有两位妃嫔怀孕,开心极了,当即要给二人晋位。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内心暗骂,一时不察竟然有两人怀有身孕,若此时出声阻止,只能在皇上心里留下嫉妒的印象,倒不如自己开口成全二人。
如此一来,给皇上留下贤良淑德的美名;想必沈余二人必会心存感激;三来若是日后孩子保不住,自己的嫌疑也小些。
皇后出声道:“你二人怀有身孕,晋位是应当的,只是祖制并无嫔妃有孕或产子就晋封的先例。”
皇上道:“也不全是二人身孕的缘故,她二人侍奉我已久,颇得朕心,二人也稳重。”
皇后说:“也是,沈贵人沉稳大方,昭答应聪明伶俐,昭答应晋位常在无妨,只是沈贵人晋为嫔位,这样一来,咸福宫就有两个主位了,若要迁宫别居,恐怕沈贵人有孕也不方便,倒不如先给个封号,来日诞下皇子时,再喜上加喜吧!”
皇上:“这话说的也是,那就沈贵人赐封号‘惠’,昭答应晋为昭常在。”
沈、余二人:“臣妾感激陛下隆恩,定当恪尽职守,不负陛下厚望。”
概因沈眉庄有了身孕,甄嬛因与皇上并无深厚感情而恩宠平平,她们二人动了心思,接了安陵容来圆明园。
时间一晃,温宜公主周岁生辰之际,后宫举行大宴。
因喝了一点酒,甄嬛有点头晕,让流朱扶着去池边醒醒酒,兴致上来,脱了鞋袜,开始戏水,却不想被果郡王调戏,嫂子脚白。
甄嬛心中微恼,随即慌忙回到宴会上,却不曾想还有陷害等着她。
曹贵人故意设计让甄嬛当众表演已故纯元皇后生前擅长的惊鸿舞,意图以此让甄嬛失宠。
甄嬛的机智应对,与眉庄、陵容合作,通过歌舞琴的配合,成功化解了危机,但敦亲王说其,“美则美矣,毫无新意。”
敦亲王当众指责其舞姿模仿纯元、缺乏新意,就在甄嬛被说的乱了舞步时,果郡王吹奏笛子入席,以悠扬的笛声为甄嬛助阵。
甄嬛因此灵感突发,舞技更加出众,最终赢得了皇帝的倾心。
第5章 余莺儿04
前朝西北动乱,华妃吟楼东赋复宠。
古往今来,后宫就是前朝的缩影。
妃子们的升降荣辱,与前朝的父族息息相关。
妃子靠父族在后宫立足,父族也靠妃子在前朝厮杀。
后宫,是皇帝缓和前朝矛盾的屏障,也是挑拨矛盾的利器。
一个家族的衰败,往往从其妃子的失宠开始。当然,一个家族的兴盛,亦是从妃子受宠开始。
妃子不仅仅是皇帝的女人,还是各自家族利益的代言人,皇帝通过操纵后宫来制衡朝堂。
后宫的存在,在政治上起到了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皇帝为了让年羹尧在西北军事上尽心,只得卖身于华妃。(皇帝为此也得了个‘卖身皇帝’的称号)
松阳县令蒋文庆奉旨押送西北军粮,安比槐也是随军护送之一,半路遇上敌军流兵,军粮被劫,蒋文庆临阵脱逃,带走军饷,皇上龙颜震怒,抓回蒋文庆和安比槐下狱关押,生死未卜。
沈眉庄和甄嬛无能为力,安陵容只能自己脱簪待罪,跪在勤政殿门口,恳求皇上宽恕安比槐的罪过。
恰好此时皇后在养心殿,她想要利用安陵容,这样的棋子再多些也无妨,她开口道:
“皇上,臣妾认为此事疑点颇多,还得仔细推敲,只需吩咐主办官员仔细查证,有则改之,无则宽恕于安比槐即可。”
皇上思考一下,发现还真是这样,“你说的也不错,安比槐一事朕会派人重新明察,必不使一人含冤。苏培盛,着人彻查。”
“嗻,奴才这就着人彻查此事,”苏培盛说。
皇后看到皇上表情,便知此事已经有转圜之地,也不再多嘴。
皇上最讨厌后宫有人干政,自己能为她求个情就很不错,成不成的就看天命了,自己也不缺这一个狗腿子。
安陵容见此情景,心中对皇后产生了一丝感激之意,殊不知这是推自己进深渊的推手,人家只把她当作一颗可随时放弃的棋子。
因为最关键的时候,眉姐姐和嬛姐姐全都作壁上观,只有一个皇后肯帮助自己。
不过这也坚定了安陵容向上爬的决心,只有自己站的足够高才有话语权。
镜头一转,曹琴默借关心惠贵人身孕邀请众妃嫔一同前往闲月阁。
皇帝与甄嬛夜访眉庄,遇到众人,与之一同前往闲月阁,只见前方一个人影偷偷摸摸的拿着一个包袱往外走,看到皇上吓得跪倒在地。
苏培盛连忙上前询问:“你是何人?”
沈眉庄一见是茯苓,怒喝一声,还不赶紧下去。
她只以为茯苓是偷了自己东西想要拿出去卖,现在众人都在,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是不曾想,有人不想让她好过。
茯苓:“小主,奴婢替您毁坏证据,可你却想致奴婢于死地,奴婢何必忠心于小主。
皇上、皇上,事到如今,奴婢再也不敢欺瞒皇上了,小主其实根本没有身孕,这些衣服也不是奴婢偷窃的,是前两天小主信期到了弄污了衣裤,让奴婢去丢弃的,这些衣服就是铁证啊!”
闲月阁内,寂静无声,氛围却令人窒息。
沈眉庄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抬头望向坐在椅子上的皇帝,那双平日里温柔的眼睛此刻盛满了不可置信。
“皇上,臣妾冤枉啊!”眉庄的声音颤抖着,却依然保持着大家闺秀的端庄。
皇帝面色阴沉,手中捏着一方染血的绢帕,那是宫女茯苓刚刚呈上的“证据”。
“沈氏,朕待你不薄,你竟敢以假孕争宠,欺君罔上!”
苏培盛已匆忙去太医院寻找刘太医。
不时,苏培盛回来“请皇上恕罪,奴才去到太医院的时候,刘太医已经人去楼空,太医院如今空无一物。”
站在一旁的曹琴默微微低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她上前一步,声音柔和中带着几分惋惜:“皇上息怒,或许沈妹妹只是一时糊涂...”
“曹贵人此言差矣!”甄嬛也跪在地上“眉庄姐姐为人端方,绝不会做出此等欺瞒之事,此事必有蹊跷!”
华妃冷哼一声:“莞贵人好大的胆子,打断皇上问话,这就是你们甄家的规矩?”
甄嬛不卑不亢:“回华妃娘娘,臣妾听闻眉庄姐姐蒙冤,情急之下冒犯圣颜,甘愿领罚。但请皇上明鉴,眉庄姐姐确实冤枉!”
皇帝眉头紧锁,目光在甄嬛和眉庄之间游移。片刻后,他挥了挥手:“说吧,你有何证据证明沈氏清白?”
甄嬛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茯苓,和面带藏不住的得意之色的曹琴默。
她缓步走到眉庄身边,贴着她的眉姐姐跪下:“皇上,臣妾有三问。”
“其一,太医院刘畚太医前日还确诊眉庄姐姐有孕,今日为何突然改口?刘太医现在何处?为何不敢当面对质?”
曹琴默不嫌事大的说:“刘太医回乡探亲,一时寻不到人。但其他太医都已诊断,沈妹妹确实无孕。”
“刘太医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此时消失,岂不奇怪?臣妾斗胆猜测,怕是有人故意为之。”甄嬛目光如炬,看着一旁看好戏的华妃。
华妃被她眼神看的心里发毛,难道她发现自己做的事了?
我可是华妃,你这是什么眼神,她直接拍案而起:“放肆!你这是在暗示本宫陷害沈氏?”
甄嬛不慌不忙地叩首:“臣妾不敢。臣妾只是陈述疑点,请皇上明察。”
皇帝眯起眼睛,不知内心真实想法,“第二问呢?”
甄嬛转向茯苓,声音突然凌厉:“茯苓,你口口声声说眉庄姐姐命你伪造孕事,那我问你,眉庄姐姐的月事是何时来的?用的什么布料?月事带如今在何处?”
茯苓浑身一颤,眼神闪烁:“回、回莞贵人的话,是前日夜里...用的素白绢帕...血渍在、在...”
“撒谎!”甄嬛突然提高声音,咄咄逼人道:“眉庄姐姐的贴身之物皆由我亲手所绣,何来素白绢帕?再者,若真有此事,为何不毁掉证据,反而留到现在?”
茯苓脸色煞白,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曹琴默见状,连忙道:“或许是沈妹妹一时疏忽...”
“曹贵人,”甄嬛打断她,“你与眉庄姐姐素无深交,为何今日如此关心此事?”
殿内气氛骤然紧张。
华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正要开口,皇帝却抬手制止:“够了,第三问是什么?”
甄嬛转向皇帝,一双美眸中含泪:“第三问,皇上可还记得当初眉庄姐姐被诊出有孕时的喜悦?
她日日为未出生的孩儿绣制衣裳,夜夜在佛前祈祷孩儿平安。这样的心意,岂是能伪装出来的?”
眉庄听到此处,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果然这宫中只有嬛儿能依靠,她伸手握住甄嬛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皇帝神色微动,似有犹豫。
华妃见状,急忙上前:“皇上,此事证据确凿,若不严惩,后宫规矩何在?”
曹琴默也轻声道:“是啊,皇上,欺君之罪不可轻饶...”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沈氏假孕争宠,欺君罔上,即日起褫夺封号,降为答应,禁足闲月阁,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眉庄身子一晃,却倔强地没有倒下,她重重叩首:“臣妾...领旨谢恩。”
这动作仿佛在叩别曾经的爱人,她心思如灰。
甄嬛急切地拉住皇帝的衣袖:“皇上!”
皇帝甩开她的手,冷冷道:“莞贵人不分尊卑,禁足十日,抄写《女诫》五十遍!退下!”
甄嬛还要再言,眉庄却轻轻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嬛儿,别说了...留着青山在...”
侍卫上前要将闲月阁封上,甄嬛突然高声道:“皇上!臣妾相信真相终有大白之日!到时望皇上还眉庄姐姐一个公道!”
皇帝背过身去,不再理会。
华妃得意地瞥了甄嬛一眼,扶着宫女的手仪态万千地离开了。
待众人散去,甄嬛仍跪在原地。崔槿汐悄悄上前扶她:“小主,地上凉...”
甄嬛站起身,眼中已无泪水,只剩下坚定的光芒:“槿汐,去查刘畚的下落,还有那个茯苓,她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崔槿汐低声道:“小主怀疑是...”
“曹琴默。”甄嬛冷笑,“她今日表现太过积极,而能指使她的人...”她没有说完,但两人心照不宣。
沈眉庄没有管要为自己找证据的两人,她沉浸在自己的心绪中。
走出闲月阁,甄嬛抬头望向阴沉的天色,轻声自语:“眉庄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洗刷冤屈...”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仿佛在回应她的誓言。
深宫中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余莺儿又看了一场大戏,只觉得沈眉庄愚蠢至极,她这个旁观者都能察觉到有人在陷害,偏偏她清高,她不辩解,不找证据证明自己清白。
瞧着她的神态,好似对皇帝彻底死心了。
要她说,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皇上来好好待着,皇上不来过好自己的日子,千万不要爱上皇上。
随后便带着花穗回了上下天光。
【这一章写的时候,真没想起来余莺儿是安陵容杀的,她下线太早了。看到很多人说这个地方,我现在改了。】
第6章 余莺儿05
宫中突发时疫,染病人数激增,人心惶惶。
皇帝下令隔离病患,但因医疗条件有限,疫情难以控制。
华妃借机铲除异己,指使周宁海,将时疫病人用过的茶具暗中送给沈眉庄,导致眉庄染病。
(宫中的美人如繁花似锦,真是可惜了眉庄卷入阴云诡谲的陷害中。)
沈眉庄被感染后,被隔离在偏远的闲月阁,病情危重。
华妃企图通过拖延治疗害死她,进一步打击甄嬛。
甄嬛冒险求敬嫔想要探视眉庄,最后发现太医消极治疗,但这很明显就是人为。
宫中最看不得自己和眉姐姐的只有华妃,她意识到这是华妃的阴谋。
她通过太医温实初找到治疗时疫的方子,并请旨让温实初救治眉庄。
太医院江诚、江慎偶然发现温实初已经研究出治疗时疫的方子。
等温实初出了太医院,两兄弟将方子偷走,并透露给华妃。
华妃为展现自己为皇上分忧解难,转身就让太医院公开此方,以此博取皇帝好感,同时削弱甄嬛的功劳。
因为治疗时疫的方子,她被晋升为贵妃。
还没开心几日,甄嬛找到刘畚,并将人带进宫直接见皇上。
皇上虽然还了沈眉庄的清白,但是对甄嬛的这一系列动作,内心产生了一丝异样。
时疫最终被控制,眉庄痊愈。
华妃的阴谋也被甄嬛暴露出来,皇帝虽然知道此事,但并没有进行严惩,只是在皇上心中的重量反而更少,也进一步失势。
甄嬛则因暗中周旋,与眉庄关系更紧密。
◎
上下天光里,花穗开心的和余莺儿说:“小主,您已经怀孕五月有余,咱们来圆明园已经好几个月了,等八月底回宫中秋也快到了。”
“是啊,转眼已经六月,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再来圆明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回宫后只能看到那四方天空,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
怀孕的人孕激素分泌过多,很多人都因此改变性情。
余莺儿也因此变得黏人,且爱胡思乱想。
皇上好不容易松快下来,来到上下天光,看到莺儿如此模样,更加心疼了,这可是朕登基以来第一个孩子,是朕的贵子。
余莺儿原本看着窗外,突然眼中出现皇上的身影,她开心的不顾自己肚中的孩子朝皇上跑过去,
“皇上,你都好久没有来看嫔妾了,嫔妾和孩子都好想您啊。”
“你这妮子,小心点,都怀孕了还像个小孩一样,朕这不是来看你了吗?”皇上宠溺的看着莺儿,
“朕前段时间因时疫而焦头烂额,刚处理完,这不就赶紧过来看爱妃了吗?”
皇上在余莺儿处总是这般轻松,也只有在这才能放松自己。
余莺儿面上浮现了一抹红晕,眼尾也沁出一丝嫣红,声音嗲嗲的撒娇道:
“臣妾真的好开心啊,皇上那么忙碌还抽空看来臣妾,臣妾无以为报,只能照顾好自己,平安产子让皇上开心了。”
“你这小妮子,就这么感动?朕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嘛!”
“当然了,皇上!嫔妾自小选入宫以来,只有您对我最好,嫔妾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余莺儿更加感动的说。
“好啦,过来让朕看看朕的爱妃。”
“是,皇上!”
雍正看到桌案上余莺儿练完了的大字,惊奇的说,
“你的字缺点风骨,朕教你!”
说着,他竟然伸手亲自纠正她的握笔姿势。余莺儿只觉得皇上的手掌大大的,很温暖,触碰间似有电流穿过,让她手指微微发抖,心中也很不平静。
虽然二人相处时间不短,但如此亲密交心的碰触却很少有。
“放松。”雍正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书法讲究心正气和,你如此紧张,如何能写好字?”
余莺儿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下来。雍正的手仍覆在她的手上,引导她调整姿势,“对,就是这样。食指如鹅头,中指如鹅颈,拇指如鹅腹,三指合力,笔才能稳。”
调整好握笔姿势后,雍正取来一张新宣纸铺在余莺儿面前,“先从‘永’字八法学起。‘永’字包含了侧、勒、努、趯、策、掠、啄、磔八种基本笔法。”
【作者记得小时候练字,练了很久的永字】
他站在余莺儿身后,右手轻轻扶着她的手腕,带领她在纸上写下第一个点,“此为侧,如鸟之翻然侧下。”
余莺儿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雍正手腕的力道和运笔的节奏。皇上的手很稳,带动她的手腕在纸上划出优美的弧线。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如一朵小小的花。
“接下来是勒,如勒马之缰,逆锋起笔。”雍正的声音低沉而耐心,完全不像朝堂上那个雷厉风行的帝王。
余莺儿渐渐放松下来,随着雍正的引导一笔一划地写着。
不知何时,雍正已经松开了手,让她自己尝试。
她专注地写着,甚至忘记了身边的皇上,直到一滴墨从笔尖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团墨渍,她才如梦初醒。
“对不起,皇上,臣妾...”她慌忙抬头,却不小心碰翻了砚台,墨汁溅到了雍正的袖口。
余莺儿脸色瞬间煞白,立刻跪伏在地,“臣妾该死!请皇上治罪!”
殿内一片寂静,余莺儿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她闭着眼睛,等待雷霆之怒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并未到来。
相反,她听见一声轻笑,“起来吧,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
余莺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心翼翼地抬头,只见雍正正用一块绢帕擦拭袖口的墨迹,脸上竟带着一丝笑意。
“朕在爱妃心中就是如此形象吗?朕年轻时学书法,曾打翻过整个砚台,墨汁泼了皇阿玛最爱的《千里江山图》,”
雍正回忆道,“那时以为会被重罚,谁知皇阿玛只说了一句‘书画本同源,江山染墨更显厚重’。”
余莺儿怔怔地看着雍正,没想到严肃的皇上竟会分享这样的往事,更没想到他会如此轻易地原谅自己的过失。
“还跪着做什么?起来继续写。”雍正伸手虚扶了一下。
余莺儿这才站起身,发现自己的手指上也沾了墨汁。
她正想用帕子擦拭,雍正却已经拿起另一块干净的帕子,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雍正低头仔细地为她擦拭手指,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余莺儿能感觉到他指尖的薄茧,那是常年批阅奏折留下的痕迹。
这样一双手,既能挥毫泼墨,又能执掌天下。
“皇上的手...”余莺儿不知不觉说出了心里话。
“嗯?”雍正抬眼看她。
“臣妾是说,皇上的书法如此精妙,想必从小勤学苦练,”余莺儿慌忙改口。
雍正继续为她擦拭手指,淡淡道:“朕六岁启蒙,每日临帖百字,风雨无阻。写不好,师傅便打手心,”他顿了顿,
“后来朕明白了,书法如治国,一笔一划皆不可苟且。”
余莺儿若有所思,“所以皇上的字才如此刚劲有力,一丝不苟。”
雍正颇为傲娇地点点头,只是将擦净的笔重新递给她,“继续吧,今日把‘永’字写好便可。”
余莺儿接过笔,深吸一口气,重新蘸墨,在纸上认真地写起来。
这一次,她努力回忆雍正教她的要领,手腕放松,力道均匀。写完后,她忐忑地看向雍正。
“有进步。”雍正评价道,“不过捺笔还是太过软绵,需得改正,见字如面,字如其人,人人皆知。”
余莺儿认真听着,忽然觉得皇上不仅是在教她写字,更是在传授处世之道。她忍不住问道:“皇上平日处理朝政之余,也常练习书法吗?”
雍正目光微动,“登基后鲜少有暇。今日教你,倒让朕想起少年时在懋勤殿习字的光景。”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余莺儿从未听过的怀念。
“那皇上以后...”余莺儿鼓起勇气,“以后可以常教臣妾写字吗?这样皇上也能放松心情。”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样大胆的请求,简直不知分寸。
谁知雍正沉吟片刻,竟点了点头,“也好,以后朕来只要去钟粹宫就教你练字。”
余莺儿惊喜地睁大眼睛,“谢皇上恩典!”
“别高兴太早。”雍正板起脸,“朕可是很严格的。若不用功,照样打手心。”
余莺儿知道皇上是在开玩笑,忍不住抿嘴笑了,“臣妾一定勤加练习,不负皇上教导。”
习完字后,已经到了吃晚膳的时间,夕阳已经西斜。余莺儿和皇上吃了晚膳,怀孕不能侍寝,皇上就回了勤政殿。
而此刻,勤政殿内,雍正站在案几前,想着余莺儿写的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轻轻抚过纸上未干的墨迹,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个娇俏女子手腕的颤抖。
“苏培盛。”雍正突然唤道。
“奴才在。”苏培盛连忙进来。
“去库房找找,朕记得有一盒上好的松烟墨,明日送到昭常在处。”
苏培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来得把昭小主的重要性往上提一提了,将这心思收敛起来,“嗻,奴才这就去办。”
窗外,一缕夕阳透过窗棂,为室内的一切镀上温暖的金色。
第7章 余莺儿06
春去秋又来,花开花落间,转眼就到了回紫荆城的时间。
回了宫中,雍正依旧忙碌,余莺儿像个乌龟一样待在钟粹宫养胎,继续学习,精进自己的书法。
中秋夜宴,皓月当空。
宫中举办宴会,莺儿因为身孕被皇帝特意安排在华妃下首,以示恩宠。
余莺儿面前的桌上,一道道精心烹制的菜肴摆在案上,色彩鲜艳,香气扑鼻。
只是在各种流程走完之后,也凉的差不多了。(面子货,中看不中吃。)更不要说整个桌子上没有几道能吃的菜。
羊肉萝卜汤、酒醉蟹黄、老鸭汤、清蒸龙虾、黄焖甲鱼,油腻的红烧大肘子,全是寒性、油腻的食物,做得那么明显,真不怕被人发现吗?还是因为有人扫尾而有恃无恐呢?
皇后真是不安好心啊,不愧是打胎大队队长。
宴会上,皇帝和皇后坐在主位上,一身龙袍和凤冠的他们,气势庄严肃穆。
而文武百官们分列两旁,举杯祝贺着中秋佳节。
皇帝举起酒杯,对众大臣表示祝福,并致以问候。
随后,一声声“干杯”的欢呼声响彻整个宴会厅,余莺儿以水代酒,和众人举杯同庆,她沾了沾嘴唇,就放下了。
皇后眼见此情景,心里闪过一丝暗恨。心想‘昭常在真是谨慎啊!果然宫中之人没有简单的,没点能力也不能在我的种种安排下有孕。哼,白费了本宫精心安排的食谱。’
在宴会上,还有一项重要的节目——赏月。皇帝和皇后等人在宴会厅的高处设有观景台,供他们观赏月亮。
当月亮升起时,皇帝和皇后等人屏息凝神地凝望着,感叹月亮的美丽与神秘。
月亮高悬在天空中,洒下一片银光,照亮了整个宴会厅。
众人在月光下交谈笑语,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人人手持花灯,在花园中畅游,观赏月亮。花灯五彩斑斓,形状各异,犹如星星点缀在夜空中。
歌舞伎们载歌载舞,其余上位者欢快地度过了这个美好的夜晚。
中秋宫宴的盛大场面和热闹气氛令人难以忘怀。
景仁宫中,“剪秋,本宫的头好痛”,“这些贱人,一个个的都想着怀上龙种,好爬上本宫的位置。”
皇后恶狠狠的说:“剪秋,本宫不想看到后宫有婴儿的哭声,本宫的弘晖没活下来,这些小孽障也不配生下来,全送下去陪本宫的弘晖。
剪秋,不能让她们生下来!”皇后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恶意。
剪秋连忙跪下,“娘娘息怒, 她们不过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怎配与娘娘相提并论。”
皇后没在说其他,反而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心想‘皇上真是不给自己这个皇后面子,连十五的日子都不来自己宫里,是想要别人取代自己吗?’
‘本宫做了多年皇后,为后宫操劳众多,终究还是比不上姐姐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吗?终究是本宫痴心妄想了。柔则啊柔则,纵使皇上爱你入骨又如何,本宫不还是成为皇后吗’
宜修似是说服了自己,轻描淡写的说:“剪秋,剪除荆棘,拔除杂草,方能育出参天大树。”
“请娘娘放心,奴婢明白,奴婢一定会为娘娘处理了这些麻烦,不让娘娘烦忧,”剪秋一脸郑重的道。
剪秋看着自家娘娘清冷孤寂的背影,心中暗暗下了决心,昭常在的孩子一定不能生下来。
此日过后,余莺儿处花盆里的麝香,床幔上的红花,膳食里相克的食物,请安路上的小石子,冲撞的太监宫女,中各式各样阴损的手段频出。
余莺儿坐在榻上和系统聊天:“皇后还真是手段频出啊,她这是恨不得我立马落胎,还好本小主有你。”
“是啊,宿主,系统出品,宿主用着放心。只要不是外力冲击,或是直接服用堕胎药,你就能安安稳稳到生产,”系统回复到。
因为‘意外’频出,皇上免了余莺儿到生产的请安,余莺儿像个乌龟一样躲在钟粹宫的‘龟壳’中。
◎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余莺儿要生产了。
这一日,余莺儿醒来在钟粹宫中走了两圈,就感觉到自己要生了,十分淡定的吩咐众人,
“花穗,扶本小主到产房,另外,叫人去通知皇上和皇后,本小主要生了,一定要盯好稳婆和太医,本小主怕有人动手脚,本小主的命就交给你了。”
花穗懵了两秒,答到:“奴婢一定会叮嘱所有人,不让小主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随后众人忙中有序的动了起来,小太监小安子去请太医,花穗扶余莺儿进入产房,其他人烧水的烧水,马上就准备好了一切,只待生产。
系统说:“宿主,顺产丹已使用。”余莺儿心中一乐。
半个时辰后,皇上和皇后及其他嫔妃也依次到了。
“昭常在情况如何?”雍正急忙走下步辇问道。
“启禀皇上,小主的情况很好,只是第一次生产,时间上总是长一点的。”太医院院判章弥跪着回禀。
皇后面上带着急切的关心,实则内心希望余莺儿难产而亡,最好一尸两命。于是派剪秋进入产房查看情况。
在此之前,皇后就已经买通了其中一个稳婆,稳婆衣服上撒了让产妇闻了就用不上劲的药,指甲缝中也带有红花,小宫女端进来擦拭的水中也带有红花,一环套一环,不死也得死。
剪秋暗中使了个眼色,稳婆便开始行动,“小主,用力呀!”
余莺儿好像从水中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
稳婆一脸焦急,满头是汗的回禀:“皇上,孩子胎位不正,耽搁时间太长,孩子容易胎死腹中啊,请小主早做决断…”
雍正面上也浮现了一丝心急,手中的碧玺十八子手串转的更快了,心中难以决断。
皇后立马出声:“皇上,皇嗣要紧,太医,马上开一副催产药。”
皇上仍然没出生,但是暗暗放松下来。
心里想的却是,皇后已经替自己做出选择,这样朕心中的愧疚也能少些。
“是,皇后娘娘,”太医回答。
余莺儿渐渐脱力,好像要睡过去。
系统焦急的在脑海中呼唤余莺儿,“宿主,醒醒啊,系统已经扫描,孩子的胎位正常,只是你被稳婆身上的药所影响,有所脱力,振作起来。”
母爱的力量是伟大的,余莺儿为了顺利变子,咬了咬舌头,让自己清醒过来,“花穗,这个稳婆不正常。把她抓起来,她要害我。”
花穗没问为什么,直接照做。
其他稳婆心中一紧,有异心的也不敢动了,只能正常为余莺儿接生。
又过了两个时辰,突然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听声音就知道这个孩子的身体很是康健。
另外一个稳婆开心的道:“恭喜小主,贺喜小主,是个小皇子。”
余莺儿一脸虚弱的说:“把孩子抱过来我看一下。”
稳婆把孩子抱过去,脸朝着余莺儿,“孩子可真可爱,抱出去给皇上看一下吧!”
余莺儿看了一眼,转身睡着了。
稳婆满脸喜色的抱着孩子走到皇上面前,“恭喜皇上皇后,小主生了,是个健康的小皇子,重六斤六两,很吉利呢!”
皇后一脸慈爱的看着蓝色织花锦缎的襁褓,“小皇子白嫩可爱,看起来甚是康健,尤其是眉眼像极了皇上。”
“来,朕抱一抱,”皇上开怀大笑道,“别的也就罢了,这鼻子和嘴巴像莺儿,眉眼和朕甚是相似。”
只见皇帝指尖轻触婴儿脸颊,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柔情。
这一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只是一个寻常的父亲。
皇后看到皇上对余莺儿亲昵的称呼,心中暗恨不已,怎么没一尸两命呢。
随后,稳婆接过孩子,抱进了内室。
花穗按着被捆住的稳婆出来,跪在皇上面前道:
“请皇上为我家小主做主,我家小主胎位正的很,这稳婆竟直接上手想要调转胎位。
幸亏我家小主发现的早,不然小主就一尸两命了啊!”
皇上立马怒喝一声,“竟有此事,小厦子,把她给朕送进慎刑司,给朕查清楚。”
出于对余莺儿生产之事的安抚,皇上直接开口,“苏培盛,传朕旨意,昭常在生育子嗣有功,晋为贵人,念其功劳,特允其抚养皇六子弘曦。”
“皇上,此事恐违祖制,并无贵人抚养皇子的先例呀!”皇后说。
“朕就是祖制,朕说养得就养得。”皇上正色道,“另,钟粹宫奴才赏赐半年月例,稳婆白银百两。”
苏培盛道:“嗻。”
皇后看此情景,多说无益,只得作罢。
华妃见此,心中酸涩不已。
华妃等人回到翊坤宫,华妃就开始发疯,“颂芝,人人都能生,为什么就本宫生不了。都是贱人,都是贱人。”
如今,她见不得别人有皇上的孩子。
颂芝一脸心疼的安慰道:“娘娘莫要生气,只要娘娘养好身体,什么都会有的!”
“本宫的孩子,那是一个成型的男胎啊!”华妃满脸怒气的带着颂芝等人去了延庆殿。
“贱人,都是因为你…本宫的孩子就这么被你一碗堕胎药给打掉了。你也给本宫喝,”华妃把一碗又一碗红花灌进端妃嘴里,吩咐周宁海,
“不许任何太医给她诊治,”随后扬长而去。
“娘娘…娘娘…华妃也太嚣张了。奴婢去求皇上,皇上一定会为娘娘做主的,”吉祥担忧的扶起端妃坐在床上。
“没用的,这么多年了,华妃在这延庆殿喊打喊杀,也没人为我做主,你以为皇上皇后不知吗?太后不知吗?”端妃虚弱的躺在床上,“不必了…本宫缓缓就好…”
“娘娘,那您好歹吃点药呀…”吉祥关心的说。
只是此番无人可知。
第8章 余莺儿07
曾是孤芳自赏, 今有果实相伴。
秋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寝殿,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余莺儿倚在绣有百子图的锦缎靠枕上,脸色仍有些苍白,却掩不住眼角眉梢的喜悦。
她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婴儿,指尖轻轻抚过那红润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
余莺儿在清醒的同时,就吃了一颗产后修复丹,身体瞬间恢复如初,只是碍于刚生子,只能老老实实的坐月子。
同时得到了自己晋升为昭贵人且能抚养孩子的好消息。
自己的出身还是太低了些,不然也不能只是个贵人。
花穗眼角余光却瞥向殿门方向,压低声音,“听说皇上今早下了朝就往这边来了。”
殿外也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在这后宫要是想爬到最高位置,只有装作深爱皇上的样子,否则你爱不爱,皇上能也能从中发现蛛丝马迹。】
还未等她脚触地,一双明黄色龙纹靴已踏入内室。
“爱妃不必多礼。”雍正皇帝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单薄的肩膀,“产后体虚,应当好好休养。”
余莺儿仰头望去,只见皇帝身着常服,眉宇间少了往日的威严,多了几分关切。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想必是昨夜未曾安睡。
“臣妾谢皇上体恤。能为皇上生孩子,是嫔妾的福气,”她声音微颤,心里想的却是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她顺势被扶回床榻,却不敢直视天颜,就怕自己的情绪被皇上发现,她只低头盯着锦被上的团花纹样。
雍正坐在床沿,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唇色上,眉头微皱:“太医怎么说?可有大碍?”
“回皇上,太医说只是生产耗力,调养些时日便好。”余莺儿终于鼓起勇气抬眸,做好内心建设看着皇上,正对上皇帝深邃的目光,心头一热,又慌忙垂下眼帘。
雍正心中充满了对余莺儿的疼惜。
雍正转头对随侍的太监总管苏培盛道:“去太医院传朕口谕,昭贵人所需药材,皆用上品,若有短缺,直接从朕的私库取用。”
朕的私库里有张白狐皮,回头命人给你做件大氅。雍正说着,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背。
“奴才遵旨。”苏培盛躬身退下。
雍正坐在榻边,把余莺儿搂在怀里,莺儿柔柔的靠在皇上身上。
雍正温热的气息拂过耳际,余莺儿耳根发烫,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正在此时,孩子突然啼哭起来,打破了这一瞬的暧昧。
皇帝在乳母将小皇子带下去时,向花穗询问了些饮食起居的细节,便起身辞:“你好好休息,朕晚些再来看你。”
“臣妾恭送皇上。”余莺儿目送那道明黄色身影离去,直到殿门关上,才长长舒了口气,瘫软在床榻上。
花穗连忙上前:“小主可要歇会儿?”
余莺儿摇头,伸手轻抚孩子细嫩的脸颊:“花穗,你看见了吗?皇上他...很喜欢弘曦。”
她这一切反应都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花穗也以为她爱惨了皇上。
“何止喜欢,奴婢瞧着,皇上看娘娘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呢。”花穗笑着为她掖被角。
余莺儿唇角含笑,却又忽然蹙眉:“去慎刑司盯着些稳婆,本小主怕她被杀人灭口。
花穗神色一凛:“娘娘可有怀疑的人...”
“这后宫中除了皇后娘娘,还有谁有那么大的能力,一环扣一环。”余莺儿声音渐冷,
“皇上从府邸到继位,后宫的嫔妃,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而落胎,咱们这位‘好’皇后可功不可没啊!一次两次是意外,意外多了傻子都能知道怎么回事。”
正说着,殿外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苏培盛的声音:“昭贵人,皇上命奴才送些补品来。”
花穗连忙去迎,只见苏培盛身后跟着一队太监,捧着各式锦盒。
“皇上说了,这些都是上好人参和血燕,最是补气血,”苏培盛笑眯眯地道,
“皇上还特意嘱咐,让贵人按时服用,不许偷懒。”
余莺儿心中暖流涌动:“请公公代我谢皇上恩典。”
苏培盛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贵人大可宽心,皇上已下令加强慎刑司守卫,闲杂人等不得靠近。稳婆谋害小主之事...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马上就能有结果。”
余莺儿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显:“多谢公公提点。”
待苏培盛离去,她才放任自己流露出疲惫。
宫墙深深,恩宠越盛,犹如烈火烹油般。
她低头看着熟睡的孩子,轻声呢喃:弘曦,娘亲一定会保护好你...”
窗外,一只翠鸟落在梅枝上,啾啾两声,振翅飞向那重重宫阙深处。
皇后一看慎刑司守卫森严,就知道皇上已经怀疑自己。
直接带着剪秋去寿康宫,太后无奈,只能一如往常般为皇后扫尾。
稳婆被太后用家人威胁,所以在精奇嬷嬷的招待下什么都未暴露。
但太后的人并未放过她,最后她在慎刑司咬舌自尽。
余莺儿也在系统的监视下知晓稳婆已死,她心里清楚。
就这一件事儿也扳不倒皇后,只能暗暗收集证据。
转眼到了弘曦的满月宴,莺儿在花穗的打扮下容颜如花似玉,肌肤白皙如玉,身躯婀娜多姿,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女性的柔美和优雅。
因为诞育皇嗣有功,她此次直接被安排在皇后座位下首。
皇帝和皇后会出席宴会,赐福给皇子,表达对皇子的祝福?。其他宗室们赠予寓意吉祥的物品。
皇子由乳娘怀抱亮相,接受众人的祝福?,同时进行祈福仪式?。
皇上看着眼前娇美动人、明眸皓齿的莺儿,心中愈发想念眼前人的滋味,眼中闪过一丝欲色。
满月宴刚开始,只得按捺下心中即将翻涌而出的欲望。
在满月宴结束后,皇上急不可耐拉着余莺儿回了钟粹宫,二人洗漱后,雍正吩咐众人不用伺候。
雍正双手抱起怀中的人儿,走进内室,开始享受眼前的盛宴。
春宵一刻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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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超楚王朝云梦,乐过冰琼晓露踪。
当恋不甘纤刻断,鸡声慢唱五更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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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沉浸在极致的快乐中,莺儿觉得皇上真是健壮啊,随后继续沉沦其中。
?曙光穿透云层缝隙,如利剑划开夜幕。
苏培盛都不禁感叹到,皇上当真是身体健壮,英勇非凡啊!
◎
春风吹起新篇章,柳丝待染绿,心亦盼东风,目之所及皆风景。
一日景仁宫请安时,富察贵人爆出有孕一月有余。
整个后宫因此又损坏了一批瓷器,皇后又开始头疼了。
没过几日皇后准备了一场赏花宴,富察贵人落胎,甄嬛被猫抓伤,但也被爆出有孕一月。
富察贵人恨上了甄嬛,“凭什么本小主刚滑胎,甄嬛这个贱人就有了,时间还和本小主差不多,就是这个贱人克了我。”
而余莺儿也捡到了富察贵人宴会上所用的合麟香(作者自己起的名字,剧中香的名字想不起来了),交由忠心的太医检查过,里面含有刺激猫攻击性的香料,莺儿收了起来只待来日。
雍正看着眼前与纯元相似面容的,她的一举一动触动着雍正的心弦,也引发他对纯元的深深思念。
也许“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纯元在雍正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尤其是她在他最宠爱她的时候离世,更让这份情感变得无法割舍。
在雍正的心中,纯元不仅是一位才华横溢的佳人,更是一位无法触及的梦。
甄嬛是雍正怀念那段美好时光及无法释怀的遗憾的载体。
“莞嫔甄氏,得天所授,承兆内闱,望今后修德自持,和睦宫闱,勤谨奉上,绵延后嗣,”甄嬛得到晋位分的旨意,面上浮现甜蜜的笑容,心中对皇上的感情更深了。
雍正将甄嬛视为纯元皇后替身,对她的好有对亡妻的思念?,有利用,当然也有几分真心。
君恩如戏!
他为进一步刺激年家,通过抬高甄嬛家族地位(如封其母为诰命夫人)向年羹尧和华妃传递警告,暗示皇权可扶持新势力取代年家?。
◎
四月十七乃是甄嬛生辰,皇上让果郡王操办甄嬛生辰宴。
(四暗指皇上,十七指果郡王,也暗示了甄嬛的一生都与这二人纠缠不清)
果郡王心中有隐秘心思,自然十分重视,引温泉水在太液池,用满池荷花、满天风筝并吹奏凤凰于飞庆贺。
在牡丹台设宴,邀请王公大臣及后宫嫔妃参加?,众人看着二人的恩爱与甜蜜,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甄嬛迷失在雍正的温柔攻势中!
?皇上一手拉着甄嬛,一手拉着十七弟,任谁看了不说一声恩爱。
皇后表面恭贺,背地却暗示华妃:“妹妹瞧这排场,当年姐姐封后也不过如此。”言语挑拨华妃出手。
(她深知华妃性格冲动,借刀杀人,自己则保持‘贤后’形象。)
华妃目睹宴会规格远超自己生辰,愤恨道:“本宫算什么?竟连一个莞嫔都比不过!”
后宫众人只看到甄嬛的盛宠,未看到背后的政治深意,及甄嬛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颓势。
皇后表面贤德,实则暗中操纵后宫,利用华妃打压甄嬛,同时忌惮甄嬛威胁自己的后位。
华妃在宴会结束后回到翊坤宫,她迁怒曹贵人出谋划策不力,并开始策划更狠毒的报复。
第9章 余莺儿08
藕花珠缀,犹似汗凝妆。
甄嬛日益受宠,皇后心惊不已。
皇后让暗装在浣碧四周偏偏散播消息,只有祛疤良方——舒痕胶才可解决甄嬛的抓伤。
甄嬛得到这样的消息,自是惊喜万分,赶忙让流朱找来了温太医,询问是否确有其事。
温太医面露难色,“嬛妹妹,舒痕胶确实是祛疤良药,只是…只是在这宫中,想要凑齐方子中的药材却难上加难…恕我无能为力…”
“这…这可怎么办呀,小主可最是爱惜自己的面容的,这可如何是好啊…”槿汐脸上带着愁容。
碎玉轩众人一时都犯了难!
“眉庄姐姐是帮不上忙的,自从复位以后,就再也没有争宠,日日侍奉在太后眼前,太后也不会关注这些小事,”甄嬛思索道。
“小主,在这后宫之中只有皇上和皇后能有如此珍贵的药材,要不…要不咱们去求求皇上?”槿汐给甄嬛出主意道。
“可是,我现在本就是后宫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要是再去求皇上开恩,华妃等人不得生吞活剥了我!”甄嬛也是一脸的无无可奈何,
“为了不让皇上为难,为今之计只有我去求皇后了。”
景仁宫里甄嬛向皇后求了舒痕胶,皇后也直截了当的告诉甄嬛,舒痕胶中有少量的麝香,短时间使用于身体无碍。
甄嬛思虑良久,还是用了舒痕胶,皇后也因此生出一个毒计。
正好舒痕胶中有一味麝香,和另外一味无色无味的秘药搭配起来可以使人悄无声息流产。
余莺儿一如往常,窝在钟粹宫中,教养她的好大儿,半点不给其他人害自己的机会。
她自生下弘曦就用母乳喂养,严厉吩咐钟粹宫的奴才不许往外说。(据说母乳喂养的小孩身强体壮)
她在孩子满月时,给孩子服用健体丹和启智丹。
几个月大的小团子,白白嫩嫩、可可爱爱,简直萌死个人。
皇上也不时过来探望,与莺儿度过无数个激情四射的夜晚。
◎
轻纨觉衣重,密树苦阴薄。
大清已经很久未曾下雨,皇上和皇后去宫外祈福,皇上因为年羹尧的缘故让华妃掌管后宫。
雍正在临出宫之前特意去了一趟钟粹宫,叮嘱余莺儿在他外出祈福期间,不要与华妃作对。
余莺儿自然是心知肚明为何皇上会如此叮嘱自己。
同样的话,皇上也去碎玉轩说了一遍。
华妃因皇上皇后不在宫中的缘故,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要求众位妃嫔一日两次去翊坤宫向其请安,教导众人不要总是缠着皇上。
众人无奈,只得遵守,毕竟如今宫中华妃势大。
一连几日,众人天不亮就去请安,华妃一讲起来就是好几个时辰,更甚至午时让众人在太阳下听训,折腾的众人苦不堪言。
翌日,甄嬛早起因身体原因,也自认身怀龙种,华妃不敢对自己做什么,让婢女向华妃告假,华妃认为是甄嬛故意目中无人骗她,让周宁海强行把甄嬛带到翊坤宫听训。
华妃以甄嬛故意迟到为由责罚,让甄嬛跪在正午烈日下的宫道上,不到半个时辰,甄嬛小产血染翊坤宫。
‘拾妻弟’果郡王将甄嬛公主抱,带离翊坤宫,更是骑马到祭祀的地方,向雍正状告华妃仗势欺人。
雍正和皇后祈福结束,即刻启程回宫。回到碎玉轩,皇帝秒变‘端水大师’搂着甄嬛自责,“是朕没护好你”。
他抱着甄嬛哭的伤心,但眼泪里掺杂着权衡,杀华妃会动摇年家军,保华妃会寒了宠妃心。
华妃以为哥哥军功是免死金牌,却不知雍正眼中,功高震主,罪不可恕。
甄嬛痛失爱子,恨不得杀了华妃泄恨。
华妃用年羹尧压皇上,皇上愤恨不已,碍于年羹尧的势力只得下旨降华妃为年妃,罚她每日正午跪宫门两小时。
华妃也因此失宠,却没丢了小命。
华妃烈日下跪到晕厥,嘴里还念着:“皇上…世兰冤枉!”
年羹尧千里递折子威胁,大白话翻译过来就是,“冷落我妹,年家军心不稳!”
皇帝捏碎奏折冷笑:“朕的龙椅,倒要靠你年家军来扶?”心中加快部署,加速年家灭亡。
太后在甄嬛失去孩子后,表面上显得非常关心和安慰。
她对甄嬛说:“华妃是个不错的孩子,人利落、漂亮,平日只是有些骄纵,但没想到她那么狠毒。”
这话既表现出自己的慈祥,又让甄嬛对自己产生信任?。
同时也对甄嬛道,“你受了委屈,自然难过,但是难过也得有个度,千万别过火,要想着皇帝啊。”
太后认为甄嬛不应该因为一个小产就冷落皇帝,这样会让皇帝对她产生不满。
太后还说自己老了,没有精力管理后宫事务,暗示皇后也有责任?。
她知道华妃不是罪魁祸首,也知道皇后是小产的幕后黑手。
但她选择默认这件事的发生,甚至在关键时刻选择袖手旁观,让华妃承担了责任。这样既能打压华妃的气焰,又能让皇帝对华妃产生芥蒂,从而维护了后宫的平衡?。
甄嬛在皇上如此轻易的放过华妃后,依旧不肯原谅皇上,也撞破皇帝在门外偷听她哭诉:“四郎…你好狠的心!”
皇帝认为甄嬛不理解自己转身离去,碎玉轩从此成冰窖,其他人也开始借机猛踩甄嬛。
皇帝内心煎熬,直接在太后跟前自爆惊天秘密:“是朕赐的欢宜香害了嬛嬛的孩子!”
太后冷脸补刀:“为保江山,舍个胎儿算什么?”
见皇上若有所思,她又语重心长地说:“甄嬛这孩子太不受管教,居然冷着你,有点过了。
她之所以现在敢和你叫板,就是之前你太惯着她了,这样的嫔妃得好好磨一磨性子。
既然现在昭贵人不错,那你就先宠着她吧。”
在太后看来,后宫决不能一枝独秀,华妃强势,就要有新人参与进来,分走她的宠爱。
太后希望看到的是雨露均沾,而不是专宠一人。
皇上只得听从太后的建议按下不发,等待来日。
甄嬛不愿见皇上,皇上也没有耐心去哄她,想让她意识到自己是皇帝,自己有自己的苦衷。
甄嬛觉得皇上太过无情,只有自己还在缅怀失去的孩子,而皇帝开始宠爱他人,真是花无百日红。
甄嬛的失宠,让他人宠爱更上一层楼。
皇上在甄嬛处的失意,在莺儿处得到补充,二人更加疯狂。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 。
~~
水月禅师号玉通,
多时不下竹林峰。
~~
余莺儿趁此机会,吃了颗多胞胎丸,生男生女随机,她希望借此机会位分能更高些,也更好抚养自己的孩子,不至于让别人觊觎。
她可是知道暗中还有条毒蛇伺机而发,想要抚养自己的弘曦——‘端妃齐月宾’,说来也好笑,滑胎的叫华妃,端药的叫端妃。
她不会让自己沦为案板上的鱼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不好过。
“小主,您的小日子已有两月未来,您是不是怀孕了?”花穗一脸疑惑的问。
莺儿轻抚了下小腹,点点头,“花穗,你替我煲一盅人参鸡汤给皇上送去,皇上自会知晓我意。”
果不其然,养心殿的小太监提前过来送信,说皇上下午过来陪余莺儿用膳。
晚膳时分,雍正来了,二人正用膳时,莺儿夹了一筷子松鼠鳜鱼,刚到嘴边便呕了一声。
皇上连忙放下筷子,“莺儿,你怎么了,快传太医。”
苏培盛着急忙慌的去请太医。
“皇上~嫔妾好像又有了…”莺儿一脸温柔的道。
雍正的脸上迸发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实在是人到中年,膝下只有小猫三两只,登基后唯一生下的孩子还是莺儿生的,但是年纪太小了,等他长大,还不知道得多少年呢!
自己也急啊,可是急没有办法,后宫怀孕的妃嫔总是出现各种意外。
有时候他都在想,这是不是上天给自己的惩罚,惩罚自己杀了自己的孩子。【华妃的孩子】
这时太医来了,经过检查后,得出莺儿已经有孕两月的消息。
雍正心中甚是欣喜,果然是和自己最契合的人,深得朕心!
“皇上,能不能等到三个月胎稳了再告诉其他人?嫔妾怕惊动了胎神娘娘,孩子有个万一就不好了,”余莺儿小心翼翼的说。
雍正思考了一会儿,“好,都如你意,只是你不得再像生弘曦时那么鲁莽了。”
“是,多谢皇上,皇上最好了。”
雍正随即吩咐苏培盛去私库里,从中挑选了很多好东西赏赐给余莺儿。
◎
甄嬛在经历后宫众人的磋磨,内务府奴才的冷待后,沈眉庄带她去冷宫走了一趟,看见‘芳贵人’的惨状。
本来也只是差一个台阶,正好眉姐姐给自己一个台阶。
她心想,不能再如此了,否则我的家族,我的爹娘不会有好下场,随即振作起来。
沈眉庄见她应该是振作起来了,就带着采月回存菊堂。
甄嬛一人从长街回碎玉轩,一直低头思考如何得宠,让皇帝重新宠爱她。
却不曾想与正在拐弯的齐妃和富察贵人撞在一块儿。
在富察贵人的撺掇下,齐妃以甄嬛冒犯自己为由,罚其跪于长街口。
刺骨的寒风彻底激发了甄嬛的复宠之心,只有仇恨才能让她真正振作起来,她凭着对华妃、齐妃、富察贵人等人的仇恨坚持着。
两个时辰一到,她踉踉跄跄的向着碎玉轩走去,心中仇恨的火焰高涨。
碎玉轩众人看到狼狈的甄嬛,纷纷心疼的看着她,给她取暖,替她沐浴更衣,让她能舒服点。
僻静的碎玉轩人迹罕至,众人用尽自己的人脉,为甄嬛打探消息,争取让甄嬛复宠,甄嬛也在等待时机。
甄嬛苍白着小脸躺在榻上,坚定的想:“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我一定会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我不愿再受他人的欺辱!”
第10章 余莺儿09
冉冉秋光留不住,满阶红叶暮。
甄嬛看到流朱头饰上的蝴蝶,有了主意。一脸沉静的吩咐流朱,“流朱,你让小允子去捉些蝴蝶来,”想要以此复宠。
碎玉轩离御花园近,浣碧和小允子拿着网兜去御花园捉蝴蝶,折腾好久只有扑棱蛾子。此时已是深秋,再多的法子也无法施展。众人只得愁眉苦脸的回去,浣碧偷偷跑去向果郡王求助。
“王爷找我?”阿晋疑惑道。
“嗯,你过来,”果郡王面带温柔笑意,“今日我们去昌平温泉去捉些蝴蝶。”
阿晋听得一愣一愣的,捉蝴蝶?
这怎么听着有逗女子开心的意思,王爷有喜欢的女子了?天天跟着王爷,我怎么不知道这女子是谁?
“别愣着了,去备马!”果郡王失笑道。
“是,奴才这就去。”
备好马,二人就立刻启程去昌平温泉,经过一番努力,二人终于捉回了蝴蝶。
她看到这些蝴蝶心里会很欢喜吧,果郡王心中暗自想到,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蝴蝶捉好后,果郡王就悄悄给了浣碧。
浣碧:“小主,您要的蝴蝶奴婢给您找到了,”浣碧一脸欣喜。
甄嬛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浣碧,你做的很好。”
浣碧:“其实…其实这件事奴婢求了王爷帮忙。”浣碧犹犹豫豫。
甄嬛:“王爷?”虽然说出口只是疑问,但甄嬛心中已有猜测。
“是,就是果郡王”
甄嬛低低呢喃一句,果然是他。
浣碧没听清小主说了什么,于是便开口:“小主刚刚说了什么,奴婢没听清。”
“没什么,果郡王真是个好人。”
其实甄嬛心中知晓一点果郡王的隐秘心思,可是身处后宫,纵使你是王爷又如何。
可我是你皇兄后宫佳丽三千中的一个,谁也脱离不了这个皇宫。
她心中思绪纷繁,却是面不改色。
蝴蝶捉到,完成了一桩心事,甄嬛开始养自己的脸,大病一场,病去如抽丝,甄嬛的脸色异常憔悴。
从前总说别的妃子,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如今自己也得走这条路,真是世事无常!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甄嬛的面容又似从前,现在要等的就是时机。
可惜甄嬛现在有些孤立无援,入宫之时,沈眉庄和安陵容是她的好姐妹,可是现如今只有沈眉庄依旧在自己身旁。
安陵容似乎已经与自己形同陌路,只是个见面打招呼的交情,与其他妃嫔没什么两样。
其他妃嫔在自己从前得宠时就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
算来算去…只有余莺儿和皇后,余莺儿平安产子,也颇得圣宠,可是自己从未把这个身份地位不如自己的人看在眼中。
甄嬛并不想向她求助,凭什么她如此好运,自己却流产了,凭什么?她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嫉恨之意。
皇后娘娘在自己得宠时多加照拂,想来…甄嬛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她别无选择了。
在甄嬛等待时机的同时,余莺儿和安陵容也愈发得宠,她二人都不爱皇上,心里也清楚,皇上的宠爱如梦似幻,不知道何时就没有了,因此二人也对对方感觉良好。
甄嬛吩咐槿汐备好厚礼,想去拜访皇后娘娘,但面带无奈之色。
其实,若是可以,谁又想依附于其他人呢?这些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
崔槿汐深深叹了口气。
小主几次三番的和皇上置气,又与交好的小主形同陌路,现在看来只得依附于皇后,可是皇后真的如此贤良吗?
罢了,若要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存活下来,宠爱和子嗣最为重要。
只是如今,小主刚刚失去孩子,这样说岂不是又揭开小主的伤疤。
为今之计,只有复宠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再说吧!崔槿汐退下准备礼物去了。
备好厚礼,甄嬛带着崔槿汐去了皇后宫中。
其实她心中认为自己的人生并不是这样的,也觉得自己只是暂时依附于皇后,想要借力打力,只有皇后的实力才能将年世兰这个毒妇彻底打压下去。
那边,莺儿与皇上恩恩爱爱,好不快活,感情也更胜从前。
这方的甄嬛煞费苦心,把蝴蝶养在东暖阁,做了一件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到时再搭配“青金闪绿双环四合如意绦,”保证让皇上梦回杏花微雨时。
一切准备就绪,甄嬛在皇后和眉庄的协助下,引来皇上前往倚梅园祈福。甄嬛在皇上到来之前,把蝴蝶放进大氅里,跪在梅树下开始祈福,
“真心祝祷吾皇,得上天庇佑,平安喜乐,福泽万年。若得偿所愿,信女愿一生吃素,不再承宠。”
“嬛嬛,是你吗?”皇上心中一喜。
甄嬛转过身体面朝皇上,斗篷里的蝴蝶飞出,这一幕皇上看的迷了眼。‘嬛嬛能为朕用心思就好,何必在意其他。’
跟随而来的妃嫔各自心怀鬼胎,华妃翻了个白眼,“雕虫小技罢了”,随即带着丽嫔和曹琴默离开此地。
富察贵人说了句:“狐媚妖术”。
皇后则虚情假意的说了一句:“如此甚好,莞嫔小产后不愿出来,本宫亦是担心好几个月。”
余莺儿也同皇后一样,敷衍了几句,心中暗想,“我的孩子也胎满三月,是时候暴出来了。”
自此,甄嬛又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果郡王将一切看在眼中,嘴角浮现一丝苦涩的笑意。
心中既替甄嬛高兴,又有一丝失落。她可是你皇兄的女人啊。
帮她复宠,你在做什么,你不知道这是私相授受吗?一旦有人察觉,你二人必定死无全尸。
甄嬛复宠后,整个人强势不少,她觉得在后宫不争就只能被众人踩在脚下。
一日,朝堂上传来准格尔求娶大清嫡公主的消息,皇上大发雷霆,目前朝堂局势还不稳定,年家也未除去,只得下嫁公主。
皇上下朝后来了景仁宫,此时众人正在请安。
雍正询问众人意见,妃嫔们纷纷不平,准格尔求娶公主已是恩赐,竟然还敢要求嫡公主,真是不知所谓。
其实,雍正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他想让皇后接话,皇后看出了他的想法,主动提出,还有先帝最小的朝瑰公主还未定亲,亲事人选只能是她。
雍正下旨让朝瑰公主于十日后和亲,甄嬛上前插了一脚,想让曹琴默替公主准备嫁妆,曹琴默心神俱裂,却也只能答应。
此时,余莺儿看不下去,出声反驳,“本就是公主和亲,再让一个贵人准备嫁妆,想也知道内务府那帮只会踩低捧高的人会糊弄过去,届时朝瑰公主嫁妆过于寒酸,有损我大清国威。
再一个,十日的准备时间过于仓促,咱们得让准格尔知道我大清的公主不是那么好娶的。
不如,来年三月春暖花开时节再行下嫁,既能挫挫准格尔的士气,也能扬我国威。”
曹琴默此时暗暗松了一口气。
“莺儿此言有理,就这么办,皇后亲自督促内务府准备,必要显示我朝国威,”雍正正色道。
“皇上,嫔妾还有一事想要说与众人知晓,”余莺儿道。
“说吧,正好众人都在。”
“启禀皇后娘娘,嫔妾已经有孕三月,皇上也是知晓的,只是嫔妾怕时间太短暴出来于胎儿无益,嫔妾与皇上商量后决定先瞒着众人,今日已满三月,嫔妾就暴出来了。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脸色僵了一瞬,“无事,能为皇上绵延子嗣是你的福气,本宫怎么会怪你呢。剪秋,替本宫去库房里给昭贵人挑选一些好药材让昭贵人带回去。昭贵人,你可要好好安胎呀!”
华妃眼中的嫉妒似是要喷出来一样!甄嬛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心中的哀伤止都止不住,其他人也嫉妒不已。
雍正带着余莺儿回了钟粹宫,皇后在众人都离去后,叫着,“剪秋剪秋,本宫的头好痛。为什么别人是想怀怀不上,而余莺儿这个贱婢那么快又怀上了。”
“瞒的真紧啊!本宫都未发现,皇上竟然跟着她一块瞒着本宫,皇上你好狠的心啊!
我为你稳定后宫,忍耐华妃的嚣张与跋扈,眼睁睁的看着你宠爱他人。
除了初一十五,你从不踏入景仁宫半步,我在你心中真的就不如柔则这个死人吗?皇上…”
“剪秋,本宫要她死,不管用什么方法。”皇后心中想太后在,本宫就什么都不怕。
剪秋能说啥,她是皇后最忠心的狗腿子,她坚定的答应,“是,娘娘,奴婢领命。”
那边钟粹宫里,雍正宽阔的臂膀轻轻地将余莺儿搂入怀中,“你这小妮子,真是越发娇气了。”
听余莺儿柔柔的说着弘曦的趣事,雍正眸色暗了暗,一口吻了上去。要不是此时莺儿身怀有孕,雍正定要将人拆吃入腹。
“听到你那么疼爱弘曦,朕想起了朕小时候,太后疼爱十四弟,只有朕无人疼爱。”
余莺儿心疼的说:“没事了,都过去了,现在有嫔妾和弘曦陪伴你,嫔妾肚子里的孩子也疼爱你,我们就是你的家人,咱们一家人一定会共享天伦之乐的。”
看着皇上面色有异,余莺儿连忙跪下请罪道:“请皇上恕罪,嫔妾…嫔妾不应该这么说,嫔妾只是心疼皇上。”
“快起来,怎么又跪下了,朕只是开心你说的话,朕有全心全意爱着朕的人了,朕很是欣慰。”
“真的吗?皇上,嫔妾…嫔妾以为您生气了。”
这厢,雍正与莺儿腻腻歪歪。
第11章 余莺儿10
金碧辉煌紫禁城,红墙宫里万重门。
人与春风齐焕发,红墙绿树景长新。
朝堂上并无太出色的武将,唯一能用的只有年羹尧,雍正只得捏着鼻子启用年羹尧平定战乱。
既然启用人家哥哥,华妃那里也不好总是冷落,华妃又复宠了,只是此次华妃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也不如从前那般骄傲肆意。
华妃经过一段时间的不安以后,又恢复了往常的跋扈。
皇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从来没想过华妃在刚入府时,也只是一个受尽父母哥哥宠爱的女子,那时的她虽受尽宠爱,却也尊敬福晋,是他一步步的放纵,才让华妃逐渐张扬跋扈,目无法纪,走向不归路。
很快又是一年夏天,紫荆城很是炎热,知了的叫声吵得人烦闷不已。
雍正带着后宫妃嫔去圆明园避暑,众人依旧住在以前住的地方,只有甄嬛换到了离皇上勤政殿更近的武陵春色。
甄嬛心想,“纵使你有孕在身又如何,你的身份依旧不及我,更何况你当初倚梅园受宠亦是因为我。”
深究到底,甄嬛还是嫉妒莺儿的,但同时心中又很是不屑。
这一次来到圆明园,好似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众人都不似从前那般心高气傲。
华妃有时陪伴雍正时,雍正总用深邃的目光看着她,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
从前那个骄阳似火的女子,终究是不在了。
她甚至在雍正夸了一句颂芝的手好看时,把颂芝推出来固宠,她觉得只有二人联手才能继续驰骋后宫。
颂芝毕竟是自己的陪嫁丫鬟,从小陪伴在自己身边,她是一定不会背叛自己的。
雍正日日宠幸颂芝,封颂芝为芝答应,甄嬛和她平分秋色,甄嬛从皇上的一言半语中察觉到皇上似乎在下一盘大棋,且是针对年家,她觉得她马上就要得偿所愿了。
她在勤政殿伴驾时,主动做皇上对付年家的棋子,针对颂芝和华妃。
桐花台宴请宾客时,甄嬛与颂芝针锋相对,皇上为迷惑年家视线,被皇上贬去蓬莱岛,说是待处理完年家势力就接她回来。
雍正让莺儿跟甄嬛一起去蓬莱岛避难,“莺儿,你带着咱们的孩子同莞嫔一块儿去蓬莱岛避难,”
“莺儿要与皇上共同面对,莺儿一定不会抛弃皇上,自己躲起来,”莺儿为表现自己对皇上的重视留了下来。
随即,年羹尧伙同敦亲王造反,带领三千士兵冲进圆明园,先是找到四阿哥,杀了他,以此振奋军心,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雍正更胜一筹。
雍正让果郡王提前部署,拿捏住敦亲王妻妾和子女,敦亲王为保他们的性命,投降了。
雍正召集大臣于勤政殿商量国事,既不想让天下黎民认为自己没良心,苛待有功之臣,又想让年家倒台,用言语暗示众大臣,检举年羹尧多年所犯罪责。
甄嬛之父甄远道及其党羽一一列举年羹尧九九八十一条罪证,条条罪证分明。
年羹尧居功自傲,多次僭越君臣之礼。(如接受官员跪拜、私用朱批等)?
他先被贬为杭州将军,却又让其部下保留自己四川总督的位置。
后被贬为城门看守,年羹尧大摇大摆穿上御赐黄马褂去看守城门。
最终彻底惹怒皇上,被赐自尽,一代名将就此陨落。
年家子侄被处斩或流放?:年羹尧的儿子年富被处死?,其他男性亲属或斩首或发配边疆?。?
其妻女免死?:正妻觉罗氏(宗室女)和女儿未被处死,但被贬为庶民?。
年父年遐龄的特殊待遇?:因已退休且年迈免罪,保留爵位?。
此番行动,既震慑朝野又保留一定仁慈形象?。
当前朝事务传进后宫,华妃听闻自己哥哥的下场,着素衣,跪于勤政殿外脱簪请罪。
可雍正早已下定决心要处置年家,又怎会轻易放过呢?华妃不得不接受自己哥哥死亡的消息。
华妃被贬为答应幽禁于翊坤宫,这个消息让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实在是这些年受了不少华妃的气。
雍正嘉奖功臣,让陕北总督黎簇之女和瓜尔佳·鄂敏之女文鸳入宫为嫔妃,二人都被封为贵人。
甄远道被升任左副都御史(正三品)与吏部尚书(从一品)?,负责监察百官,权利达到巅峰。
曹琴默被甄嬛忽悠,告发年世兰。皇上给她晋位襄嫔,准许其独自抚养温宜公主。
皇上与太后都认为此人心思狠辣,像一条毒蛇,隐藏在后宫中,后宫中有这样的人不会平静。
太后用了秘药,让她精神恍惚,直接病逝。
曹琴默死后无人抚养温宜公主,甄嬛向皇上进言,称端妃能抚养,但皇上心中仍在考虑此事,说日后再议。
此事在皇上来上下天光时,说与莺儿听,她认为端妃不是个好养母,因为端妃身子弱,无法给温宜细致的照顾。
最后建议让敬嫔抚养,敬嫔身子康健,多年无子,喜爱孩童。
最终皇上下定决心让敬嫔抚养温宜公主,并更改玉碟。
敬嫔心中感激,感激之情无以言表,莺儿还深得皇上宠爱,与之结盟。
甄嬛在后宫更是受尽宠爱,但她仍然不知足,就想年世兰死。
年世兰也想为自己的哥哥报仇,凭什么害了她哥哥的人却活得那么好,她让肃喜去碎玉轩放火。
(此事有年世兰的指使,却也有端妃的暗示,肃喜是端妃的暗棋。)
甄嬛的人都很警惕,发现了肃喜的意图,提前让小允子等人捉住肃喜。
正巧沈眉庄也在碎玉轩,她二人一不做二不休,眉庄烧伤自己的手,甄嬛点燃头油火烧碎玉轩,想直接按死年世兰。
雍正听到这个消息赶来了碎玉轩,最终查出是肃喜放火,肃喜又是翊坤宫的人,这件事自然而然的安在年世兰头上。
雍正直接下令让年世兰自尽而亡,不必回禀。
雍正心中对年世兰还是有情的,他怕见了世兰一面,自己心软,不舍让她自尽。
可年世兰不相信皇上会对自己如此狠心,坚决不自尽,想要见皇上最后一面。
甄嬛听此消息,去到冷宫,见了年世兰最后一面。
先是讥讽年世兰,然后告诉年世兰当初小产是皇上下的令,端妃只是执行,年世兰不相信,执意不死。
甄嬛只能又告诉她,皇上从来没有爱过她,她的一生都是在算计中度过的,欢宜香中含有大量麝香,还是西北马麝。
年世兰哀痛欲绝,“皇上,你害的世兰好苦啊!”,她绝望的撞向墙壁。
甄嬛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但是大仇得报的快感让她很是开心,她回到武陵春色。
◎
此间事已了,众人又回到紫荆城。
甄嬛在后宫搅风搅雨,甄远道在前朝积极进言,办公。
回到宫里没多长时间,莺儿生了,这次生了两男一女,龙凤呈祥,同样健体丹、启智丹配备上。
雍正一高兴,给莺儿晋位了。册封礼在莺儿坐满双月子时举行。说来也巧,余莺儿两次生育时间都很相近。
册封礼过后,皇后教导道:“昭嫔余氏,得天所授,承兆内闱,望今后修德自持,和睦宫闱,勤谨奉上,绵延后嗣。”
余莺儿:“承教于皇后,不胜欣喜。”
后宫众人羡慕不已,只觉得余莺儿真是好孕连连。
余莺儿的家族在看到她生了三子一女,又晋升为嫔时,巴巴的黏上来。
莺儿一想,如果自己的孩子想要上位,也免不了母家的支持,只能勉强接纳余氏一族,但对其不是很热络。
余氏也知晓自己以前的事做的不对,也不能过多指责莺儿,只能用言行来打开莺儿的心结。
余莺儿看他们如此老实的份上,从系统处购买了治疗牛痘的方子,送出宫给家族,让家族的人抓紧时间实验。
这方子花费500 积分,这是她积分的一半啊,她的心都在滴血。
最终没过几月,就出结果了,余家通过自己的关系网报给雍正,雍正得到这个消息,异常激动。
牛痘困扰大清数十年,也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一件。
要是在自己继位期间解决,这是不是可以向大清百姓证明自己才是正统,自己也将成为一个千古明君。
雍正经过太医院实验后,发现牛痘可行,于是迫不及待的去到莺儿宫中,
“莺儿,你可真是朕的好爱妃啊,你的家族也很好,牛痘能被验证成功,你的家族功不可没,你有什么要求?朕都可以满足你!”
“这都是皇上您自己的功劳,如果不是您得上天之庇护,嫔妾的家族也不能发展牛痘,臣妾只希望大清能繁荣昌盛,一直延续下去,”余莺儿一脸崇拜的看着雍正道。
雍正心中很是熨帖,只有莺儿才会如此不计回报的帮助我,她这么爱我,我不能没有表示,就晋晋位分,给她的家族抬旗吧。
甄远道在前朝办公也很是尽心,也办成了一件大事。
于是雍正下令,册封余莺儿为昭妃,莞嫔为莞妃于九月初九举行册封礼。
皇后都快气死了,皇上现在晋封后宫嫔妃都不跟自己商量,还一下要晋两个人位分。
余莺儿多子,家族得力;甄嬛父亲给力,就算是反对也没用,还平白无故毁坏自己在皇上心中地位,只得同意了。
皇后吩咐内务府给二人做的吉服与纯元皇后的吉服相似,甄嬛的吉服被人破坏,一直未发现。
雍正于册封礼前几日去看余莺儿,发现这件衣服的不妥之处,又重新让内务府赶工,根据莺儿喜好重做了吉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有余氏莺儿,原系汉军镶白旗,因献牛痘有功,朕特赐其余佳氏,余佳氏一族嫡系一脉抬入满军正红旗。
余佳氏莺儿毓质名门,温恭懋着,才德兼备,美德淑娴,贤良淑德,深得朕心。
仰承皇太后慈谕,册为昭妃,钦此。”
另一边的甄嬛就没有如此幸运了,临到册封礼时,发现吉服有损,她依旧如同剧情里一样穿上了纯元旧衣,最终未封妃,禁足碎玉轩。
第12章 余莺儿11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余佳莺儿一如从前的华妃,在后宫中强势崛起,与皇后形成二足鼎立之态。
但她一点宫权都未染指,毕竟皇帝的疑心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莺儿如今也不做争宠之事,一来后宫中她的孩子最多,且占据皇帝仅有孩子的半壁江山。
二来皇上迟早会疑心她,推出其他人来牵制她,这就是为帝之道,什么都讲究平衡,后宫的平衡也关乎前朝。
自甄嬛误穿旧衣,被剥去纯元服饰,仅着里衣从景仁宫回到碎玉轩。
之后她就被禁足了,所有人又开始拜高踩低,落井下石。
她意识到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还没有余莺儿高,她就更憔悴了,凭什么我不如她?
我可是按照纯元皇后培养出来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闺阁中更是有着‘女中诸葛’之称的。
只在这冰冷的后宫,我如何能让自己不受欺辱呢?又想到纯元旧衣,难道我还不如一个已死之人吗?
如此这般,她似失去了心气一般,整日浑浑噩噩,思绪忧愁,身体日渐消瘦!
如同冷宫一般的碎玉轩甚是幽静,甄嬛思虑繁多,最终高烧不退。
贴身侍女流朱为给甄嬛找太医,撞死在守门侍卫的刀下,成为刀下亡魂。
侍卫见死了人,急忙去往养心殿求见皇上。
皇上只说不见,但吩咐禁军统领,只需禁足,别的不用管。碎玉轩请来太医诊治,甄嬛也诊出喜脉。
雍正在养心殿悼念亡妻,“这世间唯有你懂得朕,明白朕……”
皇帝听后仍吩咐禁足,碎玉轩众人也无能为力。甄嬛八个月时,她的父亲因为私藏钱名世诗集,被革职入狱,母亲和妹妹也都关在府里。
甄嬛虽然对皇上的所作所为非常不满,非常寒心,但为了救父亲,她托温实初给皇上送了信物和一封信。
皇上念旧情,见了她。
皇上自然知道甄嬛来见他是为什么,但是见面以后皇上并没有直接询问甄嬛,甄嬛也没有直接说话。
皇上说:“你身子不便,不必行礼,起来吧,听芳若说你有孕在身后,夜里一直多梦,现在睡得安稳了吗?”
甄嬛对于皇上的关心,并不觉得感动,反而觉得很虚假。说到底只怕她睡不好影响孩子罢了,关心的也只是孩子!
甄嬛没回答睡得怎样,她问皇上,“皇上亲眼看见我睡得不好了吗?”
“单凭芳若姑姑的一面之词,皇上就相信臣妾睡得不安稳,也没询问过太医,也没问臣妾为什么睡不好?”
皇上自然知道甄嬛出话里有话,故意问,“你想说什么?”
甄嬛意有所指道,“皇上不要听信他人一面之词,就做论断。”
皇上也说:“你刚才说了不可以听信他人一面之词,所以鄂敏的话朕没有全信,但是钱名世一事,你父亲的一言一行,朕都看在眼里。”
甄嬛见皇上对父亲的成见很深,也知道父亲的行为确实不妥,也触及皇上的底线了。
于是甄嬛想用父亲的忠心,唤起皇上的不忍之心。
可皇上依旧是皇上,乾刚独断,最后的决定:甄远道及其家眷流放宁古塔,不必给披甲人为奴。
甄嬛对这个决定很不满意,宁古塔是苦寒之地,父母年事已高,怎么受得了?
于是她问出了心里的疑问:“皇上到底是铁证如山,还是对敦亲王、年羹尧一事耿耿于怀,而要疑心他人?”
雍正愤怒的把桌子上的东西扫到地上,信纸落地,甄嬛捡起,看到信上写着,
“寄予菀菀爱妻,念悲去,独余斯良苦此身,常自魂牵梦萦,忧思难忘,纵得莞莞,莞莞类卿,暂排苦思,亦除却巫山非云也。”
信的末尾还写了一首诗。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好一个‘除却巫山非云也’!”她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一个替身,自己才是最大的笑话。
皇上的最爱是纯元皇后,无人比得上纯元!
“能有几分像宛宛是你的福气,”雍正面色阴沉的说。
甄嬛崩溃大哭,歇斯底里地问:“究竟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这些年以来的情爱与时光,究竟是错付了!”
虽然甄嬛内心极其坚韧,但还是被这一连串的消息打的措手不及,以至于动了胎气。
雍正看此情景,又气又急,急忙吩咐苏培盛叫了太医诊治。
后宫众人听此消息,纷纷来到碎玉轩。
皇后此前就在碎玉轩做了手脚,时刻准备着,甄嬛生产时,暗桩用了秘药。
导致花了两天一夜的时间,甄嬛都没有生出来,最后羊水流干了,孩子胎死腹中。
甄嬛也晕死过去,还是用了堕胎药,才把孩子排出来。
甄嬛醒来发现孩子死了,内心悲痛不已。
这是我的第二个孩子,为什么自己的孩子总是生不下来。
最后甄嬛伤心欲绝,对皇上说想?离宫去甘露寺修行,并念了一首诀别诗。
“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曦,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余莺儿见此,不能让甄嬛离宫,她离宫了谁来当我的挡箭牌,到时候我不成了最显眼的‘显眼包’了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于是开口道:
“皇上,我朝从未有宫妃出宫带发修行之人,不如在碎玉轩设小佛堂,莞嫔也可尽心祈福,也不用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吃苦受罪,还能养好自己的身子,说不定哪一日想通了也能继续服侍皇上。”
雍正心想,确实如此,好不容易有个如此像纯元之人,不能让她出宫,于是开口道,
“既然你想带发修行,也不必去宫外,毕竟你是刚经历过生产之人,就在碎玉轩设立小佛堂修行吧。”
雍正说“莞嫔甄氏,自愿在宫中修行佛法,朕感念其心,特废除其位,于碎玉轩修行。”
皇后假惺惺的说:“废妃甄嬛,希望你能诚信悔改,安心礼佛。”
其他人眼见皇上如此坚决,皇后也未多加劝导,心想能少一个人争宠更好,遂无人为之求情。
唯有眉庄心疼的看着甄嬛,心想一定要暗中帮扶甄嬛。
众人离去,自此日起,碎玉轩大门紧闭。
莺儿因着几个孩子宠爱还算可以,其他人则是千方百计只为争宠,其中以瓜尔佳贵人为最。
太后因十四爷允禵被发配守皇陵,郁结于心,病情逐渐加重,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后宫众人都来给太后侍疾。
只听太后闭着眼睛说道:“你负了我,你答应过的,选秀一过……”(太后和隆科多有私情,皇上还曾亲眼所见)
皇上意识到太后要说什么,皇后也察觉到太后想说什么,于是带妃嫔一起退了出去,留给太后和皇上空间?。
太后弥留之际,?雍正急忙赶到她床前,轻轻地握住她冰冷的手。
太后请求见他的亲弟弟老十四,她说:“怎么还不见老十四?”
雍正回答说:“皇额娘,您糊涂了。”
太后坚持说:“额娘快不行了,你能不能让额娘见见老十四?”雍正拒绝了太后的请求。
?太后听到雍正拒绝,开始诅咒雍正“皇上你不友爱兄弟,你迟早会众叛亲离”。
雍正表示自己是在孝懿仁皇后的膝下长大的,不比老十四是太后亲手带大的?。
但他还是祈求太后丁点的母爱,可是太后爱着的人是十四,从来不是自己,不记得自己爱吃什么,也未给自己唱过一次摇篮曲。
“快睡吧,好长大,长大把弓拉响,这样哄孩子的歌,你从来,从来未对我唱过,您能为我唱一遍吗?”可是皇额娘你的偏袒和宠爱从未给过我,雍正的心更加冰冷。
他冷冷的吩咐皇后准备太后的丧事,太后的丧事办的极其隆重,恭上尊谥曰孝恭宣惠温肃定裕赞天承圣仁皇后,并将其葬于康熙皇帝陵墓。
丧仪结束后,宫里很长一段时间的气氛都很肃穆。
苏培盛也愈发不好当差了,生怕自己小命不保。
余莺儿见雍正心情如此郁闷,就让乳母带着几个孩子去养心殿看望雍正。
雍正一见孩子们天真的笑脸,心中的苦闷也散去了一些。
等处理完奏折后,牵着弘曦,带着三胞胎“弘晗、弘景、泓乐”前往钟粹宫。
进入钟粹宫,发现宫里面积太小,直接吩咐苏培盛收拾永寿宫,赐莺儿居住永寿宫主殿。
但此时,莺儿正安慰雍正呢!“皇上,您还有我,还有孩子们呢,你是天下最厉害的皇帝,没有人会不爱戴您,没有人会不敬重您,你在天下百姓心中一定是最勤劳的皇帝!”
“您在臣妾心中一直都是最威武霸气的人,”莺儿含羞带怯的说。
弘曦崇拜的说“是呀,皇阿玛,你在儿臣心中也是最棒的,最厉害的人,儿臣最喜欢您了,你还会那么多东西,还会温柔的练儿臣习字。”
雍正在余莺儿和弘曦的安抚下,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恢复了往日的平心静气。他也想明白了,天底下有人爱自己的孩子,有人不爱,自己只是恰好遇上那个不爱自己的母后。
幸好自己还有莺儿陪着,还有孩子们在身侧,朕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没有父爱。
“好啦,朕知道你们的心意,也知道你们的想法,不用再安慰朕,朕已经想通了。”
皇上吩咐乳母把所有孩子都带下去,抱着余莺儿就往榻上走去。携手揽腕入罗帏,含羞带笑把灯吹。
“朕的好莺儿,幸好有你在朕身边。”
“臣妾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的。皇上,皇上你真的很厉害。”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第13章 余莺儿12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白云苍狗,众人的生活日趋平稳,也无聊的在请安时打打嘴炮,打发时间。
皇后以后宫姐妹人员匮乏为由,想让皇上举办选秀。
雍正认为国库空虚,要节俭为主,只让皇后从前朝大臣的女儿中挑选一二,进入后宫,伺候自己,也是嘉奖大臣。
皇上认为后宫自太后离世,就没有什么大喜事,遂与皇后商量,给后宫众人晋晋位,也算是喜事一桩。
于是,莺儿有三子一女晋昭贵妃
齐妃有一子晋齐贵妃(这个世界的齐妃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不敢害人。)
敬嫔有一女晋敬妃
丽嫔晋丽妃(潜邸妃嫔,虽跟随华妃,但并未害人),
端妃没什么贡献不晋位
富察贵人晋谨嫔,(怀孕时太闹腾,皇帝希望她谦虚谨慎)
博尔济吉特贵人晋贞嫔
瓜尔佳贵人晋褀嫔
黎贵人晋恭嫔
沈眉庄晋惠嫔
安陵容晋玉贵人
‘虎了吧唧’的吕盈风有一女晋欣贵人
如此一来,后宫众人皆晋位,只有一妃一嫔的位置空悬,众人虎视眈眈。
册封礼结束,随后在景仁宫听训,众人升职加薪自是高兴至极。
碎玉轩的甄嬛照旧是那副样子,皇上废除她的位分后,只有浣碧和崔槿汐陪在她身边。
时间久了,各路牛鬼蛇神都出现了,别的侍从都塞了银子逃离碎玉轩。
碎玉轩物资紧缺,只有眉庄偶尔隔着紧闭的宫门送点东西,她们只能自食其力。
皇上只限制了甄嬛的活动范围,他人未受影响,却也不敢像从前那么大张旗鼓的进出。
浣碧实在受不了这种吃喝拉撒睡都得自己动手的日子,偷偷从侧门在御花园蹲点果郡王,想寻求帮助。
还真别说,有一日真蹲到果郡王了,她向果郡王诉苦,寻求帮助。
果郡王见到从前容光焕发、容貌昳丽的甄嬛落得如此下场,心中充满了疼惜,也起了些隐晦的心思。
于是,他开始频繁前往皇宫,拜见皇上,留宿凝晖堂。
果郡王每次来都会带些吃食或者新奇玩意给甄嬛,她们的日子也稍微轻松了些。
没想到对雍正断情绝爱的甄嬛在果郡王日复一日的关怀下,动了情,还真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他二人在极致的暧昧拉扯下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在碎玉轩中过起了神仙眷侣的日子,受苦的人只有崔槿汐和浣碧这两个大怨种。
准确的来说,只有浣碧,二八年华的少女,过得像苦行僧,毕竟崔槿汐还有老情人“苏培盛”的帮助。
果郡王向皇帝请旨,此生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给甄嬛吃了一颗定心丸。
果郡王外出办公时,二人便开始了鸿雁传书,累的人只有苦逼的‘打工人’阿晋,这样的日子持续四五年,之前一直没闹出人命。
直到一日,皇帝派果郡王执行滇藏任务,甄嬛送别允礼,允礼让甄嬛等他回来。
允礼走后,甄嬛被允礼留下的暗侍查出有孕一月。
允礼在江上遇险,沉船落水,生死难料。
甄嬛等了一个月,允礼依旧没回来,只传来了果郡王遇险的消息,尸骨无存,她确定允礼已死。
她坚定的认为如果不是雍正派他出去,允礼就不会死。
与此同时,眉庄也在送来的东西里夹了一张纸条,远在宁古塔的甄父病重。
甄嬛心中燃烧起熊熊怒火,允礼死了,我的父亲也年老病重,你为什么不放过我?我要复仇,让你生不如死!
甄嬛强势回归!
她让崔槿汐联系苏培盛,想要复宠。
崔槿汐因为甄嬛的脸,也觉得甄嬛不会彻底失宠,她还是选择帮助甄嬛。
崔槿汐‘卖身’为主,成了苏培盛的对食,吹枕头风让苏妃帮助甄嬛,苏妃无法拒绝,只是把皇帝引到碎玉轩门口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在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苏妃暗中引导雍正去御花园,看到了温宜公主和敬妃母子温情,心中想起了莺儿母子。
此时,耳边隐隐传来一首如怨似诉的《相思曲》,好不缠绵,雍正直接把莺儿放在一边,前往琴音传来的地方,竟然是碎玉轩。
~~
叶儿吹落秋风起,
是谁唱起相思曲。
昏暗烛光里人影依依,
幽幽怨怨哭哭泣泣。
云燎烟绕梦凄迷,
窗外又下相思雨。
相爱的人儿却不能相聚,
只有梦里重回故里。
点点又滴滴,
淅淅又沥沥。
梦一段时光,
寻一段回忆。
秋风带来阵阵故乡的气息,
心上人儿何时再见你,
心上人儿何时再见你,
心上人儿何时再见你…
~~
这相思曲不仅吸引来雍正,也是甄嬛怀念果郡王所弹,悼念斯人已逝。
果然,雍正回忆起从前,也想起了‘小手办’甄嬛。
其实后宫众人都多多少少有纯元的一两分影子,安陵容的嗓音,敬妃的端庄,眉庄的气节,只有莺儿是她自己,但最像纯元只有甄嬛。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冷落她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趁着花期还在,去看看‘小手办’吧!”雍正心想。
随后推开沉重的大门,走进了碎玉轩,来到小佛堂内,看到甄嬛背对着自己祈福,心中的想法又起来了。
看到多年礼佛的甄嬛面容依旧,心中五味杂陈,更多的是感慨,眼前人不见了桀骜不驯的神色,多了一丝沉静。
不知怎的,就到了床上。等一切都平静下来,搂着甄嬛,心想“小手办的滋味一如从前。”。
甄嬛若即若离的态度,让雍正心里痒痒,但也觉得应该治治这个女人,不然容易得寸进尺。
雍正开始频繁前往碎玉轩,时不时的偷个香,享受一下‘妾不如偷’的乐趣。
此时,甄嬛已经有孕三月了,皇上再不给名分就要瞒不住了。
所以一月后,碎玉轩来人禀报,说甄嬛有孕一月,雍正派了温太医为其诊治。
温实初一脸震惊的看着他的嬛妹妹:“嬛妹妹,你这脉象…你这…”。
甄嬛祈求的看着温实初:“实初哥哥,求你帮我,也什么都别问,这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可是…可是你这是杀九族的大罪啊!你怎么敢啊!就算你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你也不在意甄伯父甄伯母了吗?”
“我知道,不会连累父亲母亲的,就算有一日东窗事发,我也会尽力保全他们的,求你了,实初哥哥。”
“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一次…只这一次…”温实初面色挣扎。
“是谁都不可能是我吗?嬛妹妹,我守护了你那么久,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为你隐瞒,你的心中也从未有过我的一丝地方吗?
以后你我只是小主与太医,不会再有其他关系,我会重新为你寻一位太医,为你诊治。”温实初心痛万分的说。
“只是…只是…实初哥哥你举荐的人能为我保守秘密吗?可信吗”
“你放心,此人是我的徒弟,医术有保证,人品也很好。望你保重!”
随后,温实初前往养心殿禀报,称甄嬛有孕一月,只是当初难产身子未养好,需要调养身体,不能过多行房事。
雍正确认其怀孕后,只是偶尔前去探望,从不留宿,甄嬛的肚子还真就这么隐瞒下来了,她在雍正开始用上束腹带,显的孩子比较小。
她的肚子里还是一对龙凤胎!
雍正给了她一分脸面,恢复甄常在的位分,这时后宫众人才知晓甄嬛又又又复宠了。
莺儿在系统的播报下,知道甄嬛肚子里的孩子是果郡王的,她暗中搜集了很多证据,想在她解决掉皇后以后,再扳倒她。
后宫如同投放了一颗深水炸弹,又开始了刀光剑影,甄嬛人挡杀人,佛挡杀佛,都快杀疯了。
她依靠皇帝,用计谋暗中报复了所有背叛她的奴才。
褀嫔在甄嬛强势回归后失宠了,和甄嬛杠上了。
话说褀嫔侍奉皇上好几年,没有个一子半女,都是皇后下的手。
她赐给褀嫔一串红玛瑙手串,褀嫔以为皇后这是重视她,日日戴着,不曾离手。
有一日,果郡王突然回宫了,听他自己说沉船落水后,被匪徒掳走,带到准格尔,准格尔可汗摩格把他囚禁起来,他趁防守松动,抢了一匹马,逃回大清。
(为什么摩格只是囚禁他,没有杀他,因为果郡王前往甘露寺看望他额娘的时候救了他,可是为什么救,他心里有什么打算,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这可是大消息,前朝后宫众人议论纷纷,甄嬛也知道了,却没有办法。
因为自己为了父母,为了报仇已经重新攀上高枝,再也回不去了。
果郡王也知晓了甄嬛回归后宫,不再龟缩在碎玉轩的消息,他也心痛,可是这心痛就要打个问号了。
他二人只得你做你的果郡王,我做我的甄常在。
甄嬛求了皇上恩典,把自己的父母从宁古塔接回来,允礼也在暗中相助。
果郡王把自己在清凉台搜罗的美女送进宫,伺候皇上,帮助甄嬛。
但是叶澜依不清楚他二人之间的关系,只看到甄嬛让果郡王伤心了,她自幼就有沟通百兽的能力,她在甄嬛有孕七月的时候,召唤流浪猫,害甄嬛早产。(实际甄嬛已经有孕九月,随时可以生产。)
甄嬛在生产时,皇后的堕胎战队也出动了,这次皇后让甄嬛身体受损,不能再怀孕了。
这次没有太后的扫尾,皇后破绽百出,太后死时也未留下保皇后的懿旨。
甄嬛月子期间,莺儿将皇后谋害甄嬛的证据悄悄透露给她,端妃前来看望,察觉到什么,二人合谋查证皇后所有事情!
发现皇后害了皇后的真相!
甄嬛用自己的性命向皇上揭发皇后谋害自己的事,雍正直接让人抓了皇后所有奴才,发现确有其事,更是爆出宜修杀了纯元的消息。
雍正怒不可遏,直接废除皇后之位。
但在查证的时候也发现从前华妃所犯旧事,其中有端妃的手笔,并不全是华妃所做,端妃直接病逝。
甄嬛见此,如同鹌鹑般缩了起来。
因为她知道雍正心中是有年世兰的位置,而且自己还言语刺激华妃直接撞墙而死,她也不敢再闹腾,她也察觉到雍正不爱她,她没有什么可倚仗的。
甄嬛在雍正心中的形象彻底成为了一个替身,一个毫无用处的替身。
且把今生当替身,空徒步履不知春。
第14章 余莺儿13
含情欲说宫中事,鹦鹉前头不敢言。
虽然雍正把甄嬛当成替身,但甄嬛生了一对龙凤胎,又被晋为贵人。
甄嬛的晋升路崎岖不平,总有人在忙忙碌碌想晋位,可惜忙来忙去归来仍是贵人。
眉庄好像长了个甄嬛脑,自甄嬛出来后,又巴巴的跟了上去,以低位拜见高位。
甄嬛的规矩向来都是自我之上众生平等,自我之下等级森严,也不知道在高傲个什么劲。
她二人又自动组成小团体,看莺儿还是充满了不屑,觉得莺儿会害她。
毕竟后宫的人,除了齐二哈的‘大清巨人’三阿哥和裕嫔的五阿哥,就只有莺儿有三个儿子,还个个聪明伶俐,深受皇帝喜爱。
甄嬛的心中充满了野望,这些年的经历让她想爬上那至高之位,只有权利才会让她有安全感,别的都是虚的,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她想当摄政太后,为了争宠花样百出,其他人都对此十分不屑。
明眼人都能看出未来的天子只会在莺儿的孩子中选择,因此甄嬛开始频繁挑衅莺儿。
后宫群龙无首,所以不需要请安。前朝大臣开始频繁请奏,请雍正立皇后,或者重开选秀充盈后宫。
雍正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晋莺儿为皇贵妃,敬妃为敬贵妃,贞嫔为贞妃,谨嫔为谨妃,欣贵人为欣嫔,玉贵人安陵容为玉嫔,叶澜依为宁贵人,养心殿闱房中受宠的孙氏为答应,其他人位分不变。
甄嬛搭了个顺风车晋安嫔,阴阳她安分点。
莺儿成了皇贵妃,后宫恢复请安。莺儿不耐烦见到这么多人,只吩咐初一十五请安即可,有要事相商再另行通知。
雍正突然想起果郡王都而立之年了,王府中却无一人伺候,想要给果郡王赐婚,只是想到他之前请旨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便心有犹豫。
此事被莺儿看出来了,莺儿也想看看相爱的两人分别嫁娶,会有何情况出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像皇上提醒道:
“皇上,您是君,果郡王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是婚嫁呢,您直接下旨,他不得不从。”
雍正一想也是“朕是皇上,朕要你娶谁你就得娶谁!(之前的答应果郡王的早已被忘在了脑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孟国公府嫡女孟氏,贞洁纯淑,才德兼备。品行端正,举止文雅,实为贤良淑德之楷模。
特赐婚与果郡王为嫡福晋,一切婚礼事宜,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筹办,择良辰吉日完婚。”
果郡王接到圣旨的时候是懵逼的,皇上不是答应自己不娶妻了吗,怎么突然…他直接问传旨太监,“皇上怎么突然赐婚于本王,是何缘故?”
传旨太监:“瞧果郡王您说的,皇上赐婚,乃是天大的喜事,能有什么原因呢?果郡王您看这圣旨…”
果郡王也知道皇帝一言九鼎,只能憋屈的接旨。
他的心理活动十分剧烈,“难道有人在针对自己,还是皇上发现了什么,以此敲打自己,但无论有何阴谋,他只能照做。”
孟静娴接旨时,是开心的,她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要梦想成真了。
只有甄嬛不高兴,觉得允礼背叛了她们的爱情,认为果郡王狼心狗肺,但自己也回归雍正怀抱,只能暗自伤神,心有戚戚。
甄嬛孩子的周岁宴上,众人看着雍正老来得子,十分开心,便使劲恭维二人,甄嬛异常得意,眼带挑衅的瞥了莺儿一眼,好似在说,看皇上还是宠爱我的。
莺儿对甄嬛的挑衅与大胆发言毫无感觉,只觉好笑,从前清高的甄嬛也泯然众人矣。
这个眼神不只莺儿看到了,敬贵妃也看到了,也记在了心中。
甄嬛向皇帝求了一个恩典,想将浣碧赐予果郡王,私心里让她替自己看着果郡王。
浣碧本就爱慕果郡王,自然是答应的,浣碧成了果郡王府的一个格格,浣碧对此很是不满,可是又能如何。
以她丫鬟的身份做个格格已经绰绰有余,别的也不能多求。
浣碧先入府,在孟静娴进府时,跪于前门迎接嫡福晋入府,她的手都掐出了点点猩红。
谁不爱美人呢,既然有女主子了,自然会去她的当中。
果郡王身旁有女子陪伴,夜夜笙歌,妻妾都有身孕,直接一胎接着一胎的生。
甄嬛更是气的要死!可是她有什么资格管一个郡王府的事。
敬贵妃‘捉奸雷达’启动,和温宜公主在御花园游玩时,发现苏培盛和崔槿汐拉拉扯扯,为向莺儿表达忠心,直接捅给雍正,雍正念在苏妃伺候已久,免其死罪,与崔槿汐一同逐出宫外。
甄嬛失去得力助手,身边一个得用的人也没有,只能昏招频出,用起了从前自己最不屑的手段。
雍正十二年春,甄玉娆进宫探望甄嬛,被雍正看上,只因甄玉娆比甄嬛更像纯元,为提升自己的地位,她将妹妹献了出去。
甄玉娆痛不欲生,这与她“宁愿嫁与匹夫草草一生,也不愿入宫门王府半步,”的誓言相违背。
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这是她的长姐,眼前的男人,是掌管天下人生死的皇帝,他不会管你愿不愿意,只会强取豪夺。
最终甄玉娆只得妥协,与自己的长姐一同服侍胖橘。
莺儿看着眼前的闹剧,哑然失笑,觉得她们姐妹装腔作势,如同跳梁小丑一般上蹿下跳。
容颜易老,只有莺儿如初,她的面容经过时间的沉淀和美容丹的作用,“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渠出鸿波”。
此时,弘曦已过了十岁的生辰,他足智多谋、文武双全,他愈发的出类拔萃,卓尔不群,碾压一众兄弟姐妹,甄嬛的龙凤胎望尘莫及。
莺儿知道弘曦的优秀,她的生子任务完成的比较少,她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给后宫所有人分别都下了生子生女丹。
(后宫一共出生了十二个孩子,八男四女,众人脸上乐开了花,也算是给众人一个保障,雍正喜出望外,给后宫众人的赏赐都比平常多了两倍。
这些嫔妃等孩子长大,建功立业,出宫建府,就能把自己的额娘接出去生活。
弘曦的负担就会轻一点,他也能让自己的弟弟妹妹帮自己干活,就不会像自己的父皇,卷生卷死,直接猝死在桌案上。)
雍正把弘曦带在身旁教导帝王心术,很少让弘曦回来,可是骨肉相连,弘曦心中最爱的还是额娘,雍正最多排第二,第三是他的三胞胎弟妹。
三胞胎弘晗、弘景、泓乐十分黏着弘曦,四人关系很好,兄弟姐妹手足情深。
莺儿只作不知,依然把雍正当作自己的中心,这么多年了,她深爱雍正的形象入木三分,孩子们也是这么想的。
雍正贪恋美色,经常与余莺儿在一起。
也许性和爱是分不开的,雍正心里觉得莺儿一家独大,但是做了那么多年,爱还是有的,况且莺儿是弘曦的生母。
莺儿怕雍正活不了多久,把十年份的健体丹给他吃了半颗,他还能再活五年,五年后弘曦也十五了,继位正好。
甄嬛看着雍正越来越重视弘曦,心中有了恐慌,她怕自己的性命掌握在他人手中,她向弘曦下手了。
她买通阿哥所的小太监,给弘曦下了鹤顶红。弘曦身边的十分机灵,发现了碗边的粉末,觉得有诈,找来太医一验,证实是剧毒鹤顶红。
兹事体大,小太监吓得六神无主,在回过神后,慌不择路的冲向养心殿禀报给雍正。
雍正一听,有人要毒害我的好大儿,我的继承人,是谁有那么大的狗胆。
他吩咐粘杆处首领夏邑,直接抓捕了下毒小太监。
小太监经受不住粘杆处的刑罚,和盘托出是甄嬛吩咐他下的毒,夏邑探查过后发现了更多蛛丝马迹。
夏邑心中大骇,什么?安嫔和果郡王有私情,龙凤胎是野种?他顿时眼前一黑,只觉得吾命休矣!
夏邑赴死般出现在雍正旁边,头也不敢抬的双手托起调查结果。
雍正见此情景,面色严肃,看完调查结果后,直气的嘴唇颤动,全身发抖,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雍正从未想到有人会背叛自己,奸夫竟然是老十七允礼!
龙凤胎竟然是他二人通奸的产物!“奸夫淫妇,贱人,孽种,朕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雍正下旨让果郡王进宫,在甄嬛和果郡王面前摔死了龙凤胎男孩。
又在甄嬛面前虐杀了果郡王,女孩扔在阿哥所教养,不许人伺候,让她自生自灭。
如若幸运长大,那么长大后和亲。
甄嬛相关的所有人,包括甄嬛的九族全部就地格杀。
甄玉娆刚从宁古塔回来,成为嫔妃,还没享受多久好日子,就直接死了,心中十分怨恨甄嬛。
她宁愿从来没有甄嬛这个长姐,也好过‘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此后,雍正的身体逐渐虚弱,他加快了培养弘曦的步伐,把弘曦名字用满蒙汉三语书写在传位圣旨上,圣旨放于正大光明牌匾后。
甄嬛死后,后宫又又又恢复了平静。
…………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五年很快过去,雍正正在桌案前批阅奏折,直接倒地不起,莺儿侍疾,太医诊治后,发现皇上命不久矣,只能如实禀报。
雍正这时醒了过来,吩咐众人退下,想和莺儿说些体己话,他说他此生有一妻一妾足矣!(妻是纯元,妾是莺儿)随后给了莺儿一道封后圣旨,让莺儿把弘曦叫了进来。
雍正让弘曦继位后,好好治理国家,要做一个明君,要对莺儿好,要和自己的兄弟姐妹相处好,以后他们才会好好帮他做事。
说完这些话,雍正就驾崩了。
大行皇帝驾崩,举国哀悼!
?弘曦改年号为乾元:“今日朕承天命,登基为帝,必以民为本,勤政爱民,开创我国新篇章,以慰先帝在天之灵。”?
余莺儿成为了唯一的太后,只是她厌烦了后宫的生活,带着自己的贴身宫女去了圆明园。莺儿把自己喜爱的首饰和一些金银珠宝放进了系统背包。
后来,莺儿直接摆脱所有人,悄悄出游,去了大漠,看到大漠孤烟直;去了江南,体验了江南可采莲的乐趣;也去了海外,看到这个世纪思想的碰撞。
莺儿给弘曦寄来很多高产农作物和有用方子,没用的东西也寄了一大堆。
乾元皇帝把他额娘寄回来的东西和方子经过查证后,都直接推广出去。
他不仅推行律法,更是重视匠人,发明火铳、大炮,毕竟“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
经过他和他的卷王兄弟们,不断努力,解放女性,发展教育,开办各类技术学校,大清在他们的发展下,成为了世界第一强国。
某小岛也成为了大清的一部分,岛上的人全部变成矿工给大清挖矿,建设大清。
第15章 舒穆禄清欢01
清欢超额完成任务,并在上一个小世界死后回到了快穿部。
“宿主,恭喜你圆满完成第一个任务!鉴于宿主当上太后,且生育高质量小宝贝,为小世界的后续发展产生深远影响。系统将为你结算任务所得,”一阵机械音在清欢耳边响起,“地府将持续关注小世界后续发展!”
系统面板显示: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种族:人类
·力量:4(满级10)
·敏捷:4
·智力:5
·体质:4
·精神力:5
·技能:昆曲精通、书法精通
·积分:
·获取物品:生子丹,生女丹,顺产丹,产后修复丹,美颜丹,润肤丹,体香丹、紧致丹…
“由于宿主在小世界表现良好,宿主个人属性点增加,技能等级提升,获取物品增多,系统也会随之升级,请宿主加油,”系统的声音好像多了一丝波动。
(系统原本是刚出厂的十级萌新系统,完成一个任务就会提升一个等级,现在是九级系统。)
清欢看到自己属性点增加也十分开心,因为这些也可以在现实世界中兑换,自己也能拥有这些技能。也相当于自己从小学学习,然后大学毕业找工作的流程。
清欢说:“系统,开始下一个任务吧!”
“好的,宿主!”
◎
清欢醒过来的时候,正躺在一张精美的千工拔步床上。
其挂檐与横眉部分均以镂刻透雕手法展现古代人物故事,生动传神。床的前门围栏及周边档板上,麒麟、凤凰、牡丹、卷叶等纹样雕刻得栩栩如生,刀法流畅,工艺精湛。
床的周身大小栏板均巧妙地运用了攒海棠花围的设计,甚至连垂花牙子都精心锼刻出海棠花的图案,空灵之中透露出精致的装饰效果。
趁着此时正是夜间,清欢直接叫系统传输原主记忆。清欢接收记忆后,发现自己来到康熙帝时期,此时的她年满十六岁。
她是留守盛京的武将舒穆禄·额尔瑾的嫡次女,她的叔爷爷是?工部尚书?徐元梦,徐元梦活跃于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算是真正的三朝元老。(因满汉一家亲,改为汉姓徐)
舒穆禄氏的祖先,顺应潮流,审时度势,于1644年“从龙入关”。其中以清朝开国元勋超等公——武勋王扬古利家族为最,是满族八大姓之一,属于康熙直接统辖的“上三旗”之一的正白旗,享有较高的社会地位和军事特权。
清欢小时候一直跟随父母住在关外的盛京老家,年满十岁被她叔爷爷接到京城,提前学习礼仪,为之后的选秀做准备。
不多时,屋外的小丫鬟春雪进来叫醒她,提醒她该进宫参加选秀了。
康熙朝选秀的资格限定在八旗女子之中,包括满洲八旗、蒙古八旗和汉军八旗。所有在旗女子,年龄在十三到十七岁之间,都必须参加选秀。如果因故未能参加,下次选秀时必须补上,否则会受到处罚?。
八旗选秀女称大选,每三年一次,由户部主持。包衣三旗秀女称小选,每年挑选一次,由内务府主持。
每到选秀之年,户部会向八旗各都统衙门传令,收集适龄女子的资料并汇总上报给皇帝。皇帝敲定选阅日期后,各旗将秀女资料逐级上报至户部,最终由户部通知各旗选秀时间?。
选秀当天,秀女们需要早起梳妆打扮,乘坐马车前往紫禁城。车辆按顺序排列,打头阵的是后宫嫔妃的亲戚,接着是之前入选留过牌子的秀女,最后是新参选的秀女。车辆上标有明显的标识。
秀女首先由嬷嬷们进行初选,只有被记名的秀女才能参加后续的选阅。被记名的秀女车队会挂上双灯标识,准备进入下一轮选拔?。
嬷嬷们会让秀女脱掉衣服检查,查看秀女的身体状况,有无异味,是否贞洁等等。
清欢塞给嬷嬷一个荷包,直接过了这一关,嬷嬷简单查看了一下就让她过了,没给银子的秀女可能会更严格一些,毕竟阎王好请,小鬼难缠。
经过初选后,会被记为记名秀女,经过礼仪训练后,会接受皇帝或太后的最后面选。未被选中的秀女可以回家嫁人,而入选的则可能成为皇帝的后妃或为皇子、亲王配婚?。
康熙朝选秀的流程不仅繁琐,而且非常严格,确保了入选的女子不仅外貌出众,还具备优良的家世和品德,清欢经历了严苛的选拔中留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会进入‘麻子’康熙的后宫,或者撂牌子回家自行婚嫁,没想到被康熙赐给了雍郡王胤禛为侧福晋。
康熙觉得,“娶妻娶贤,纳妾纳色,”自己的四儿子府中有了端庄贤惠的福晋,剩下的几乎都是汉女,没有几个满族大姓的人,就把清欢赐给他做侧福晋,还有格格马佳婉柔、钮祜禄佳音以及格格苏氏和陈氏!
钦天监择定婚礼吉日,舒穆禄家需提前将嫁妆送至王府中布置,虽不及嫡福晋奢华,但仍显贵重。
清欢虽然十岁以后来了京城,但舒穆禄氏也十分重视她。舒穆禄氏和她的阿玛、额娘给她置办了128抬嫁妆,只比嫡福晋的少8抬。
额尔瑾写折子启禀康熙,要给自己的女儿送嫁。康熙直接同意了,毕竟这些嫁妆最后都归自己的儿子,何乐而不为呢?
舒穆禄氏一族还嫌嫁妆太少了,又折成现银50万两给清欢带来了。世家大族的底蕴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了。
清欢直接一夜暴富,她额娘也给了她20万两的体己银子,只希望她能在雍亲王府安然无恙、平安喜乐一辈子。
“为家族争荣耀这事是男子的事,为父只希望你一生快乐,保住性命,别的都不重要,”额尔瑾面色担忧得说。
“是啊,乖女,你阿玛说的是,你只要好好生活,再有个一儿半女,你的一辈子就有依靠了,”觉罗氏一脸关怀的说,
“往后见面的日子就少了,只能等你有了身孕,给额娘写信,额娘就能在你有孕八月的时候入府来看你。”
“阿玛,额娘,你们不用太过担忧于我,雍亲王是一个严肃认真的人,女儿会和他好好相处,”清欢不舍的说,“女儿只愿阿玛额娘,福寿康宁,长命百岁。”
“阿玛和你额娘一定会保重自己身体的!”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时她的阿玛和额娘谆谆教导,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过好一生,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安稳一生。
第16章 舒穆禄清欢02
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
随着“礼成”二字的传来,清欢被贴身婢女春雪和夏月扶着进了婚房,坐在榻上。
洞房内沉香氤氲,床上有着吉祥如意云纹的合欢被;上面撒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着早生贵子,多子多福,吉祥如;床帘上挂着展翅欲飞的龙凤鎏金帐钩。
盖头下的清欢,整个人面若桃李,面上一派宁静沉稳,内心却紧张不已,她侧耳倾听着外面声音,只希望婚礼流程能快点结束。
折腾了一整天,从半夜就起来梳妆打扮,为防止出恭,只能吃点点心,水都不敢喝。
直到听到脚步声的传来,清欢突然心里涌现出了一丝紧张,她的纤纤玉手突然握紧。
她的视线里看到一双墨色蜀锦织成的靴子,突然眼前一亮,胤禛以秤杆挑开盖头,露出珍珠流苏冠。
清欢呆愣了一会儿,眼前的男子有着爱新觉罗家特有的丹凤眼,剑眉星目,面部轮廓坚毅,鼻翼挺翘,薄唇轻抿,整体气质气宇轩昂,整个人含蓄沉稳,低调内敛,他身上的每一处都长在了她的心巴上。
胤禛也看着眼前的女子,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芍药,五官精致,眉如远山,眼似秋水,仿若神仙妃子。身上的肌肤如雪,透着淡淡的红晕,宛如初绽的桃花,娇嫩欲滴。
他的心脏仿佛慢了一拍,二人心中都充满了对彼此的好感。
他上前把清欢头上沉重的头冠和钗环卸下来,动作十分温柔。虽然这只是侧福晋的仪式,但头顶的钗环头冠重达十多斤,加上身上的喜服,更是沉重异常。
很明显,胤禛察觉到了清欢的疲惫,通情达理的让她先处理,胤禛看到卸完妆的清欢心中涌起了一丝冲动。
但他还是有理智的,屋外还有很多人等着灌他酒,他只能出去应付着各位兄弟。
走出去之后,他吩咐高无庸给清欢做了一碗热汤鸡丝面送到婚房。
清欢心中对此很是熨帖,男人会心疼你,证明你在他心里还是有点地位的,一见钟情始于见色起意。
清欢此时也饿得不行,吩咐夏月接过来,让春雪给了高无庸一个荷包将人送了出去。等人出去后,她连忙坐在桌前,吃起了鸡丝面,平常吃惯了的热汤面在此时异常美味。
吃完后,她吩咐婢女烧水,在婢女的伺候下洗漱干净。清欢端坐在榻上,等着胤禛前来。
人生三喜,洞房花烛夜,胤禛也很是心急,迫不及待的应付完兄弟们就回了婚房,烛火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昏黄的烛火,营造出一种静谧而暧昧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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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摇曳影婀娜,美女凭栏意若何。
眸含秋水眉如柳,浅笑嫣然醉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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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女子,胤禛也不想唐突了佳人,打算先聊个天缓和下心情,“你是叫清欢吧?可有小字?”
“回爷,妾身没有小字,”清欢羞涩的说。
“没有小字呀,”胤禛声音低低的呢喃道,“那爷给你取个小字吧!”
(古代都是父亲或夫君才能给女子取小字)
“那爷想给妾身取个什么小字?”
“浣花溪上见卿卿,眼波明,黛眉轻。就叫卿卿吧。卿卿如此美貌,让爷甚是喜爱。”
“卿卿~真好听,以后爷就叫妾卿卿吧,多谢爷。”
气氛烘托到位,也简单的交流了一下感情,二人开始了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爷,妾身怕疼,望爷疼惜。”
“爷的好卿卿,爷会轻点疼惜你的!”
他们二人气息紊乱交缠,清欢睫毛低垂颤动,目光游移不敢直视对方,胤禛吻上她水润的粉唇,两人倒在了合欢被上。??
胤禛挥汗如雨,清欢轻咬薄唇,烛影摇曳在潮红的皮肤上,空气黏稠炙热,未消散的喘息声加剧了暧昧的余韵。??
房外,等着主子吩咐的高无庸和春雪听着婚房里传来男女似欢愉似低泣的声音,羞红了脸,双方对视一眼纷纷低下了头。
一场情事结束,胤禛叫了水,抱着清欢进了浴桶,从热水洗成了冷水,战况很是激烈,浴桶里的水弄得到处都是,胤禛怕清欢身体受不了,给她洗干净抱着就回到榻上。
几个进来收拾的小丫鬟,低着眸子看到眼前的场景,边收拾边羞红了双颊。
一夜无眠,胤禛直到破晓时分,天际泛起微光才停下来。清欢整个人好似被碾压了般,身上星星点点,她皱着眉头苏醒过来,似嗔似怒的剜了胤禛一眼,胤禛被这一眼看的身下又有了冲动。只是时辰已到,清欢得起来去正院向福晋请安,他才放过了清欢。
胤禛和清欢一同起来,清欢刚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在胤禛怀中,胤禛说免了她的请安,福晋大度,明日再去也行。
清欢心中无语“不去那不是把把柄送到福晋手里吗?我要是真不去你还不得觉得我恃宠生娇啊!”
“虽然福晋大度,不会介意,但妾身身为妾室去给主母请安是规矩,这是不可少的。”
胤禛听到清欢这么说,也面带满意的笑说:“那倒也是,爷陪你过去。”
“多谢爷能陪妾身去请安!爷真好!”
◎
此时,正院里所有人都到了,虽然还未到请安时间,但众人都想看看侧福晋长什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就提前了许久来请安。
清欢和胤禛一起来到正院,二人面上都是笑意。众人看着二人,心里浮现出嫉恨,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随即起身行礼。
“王爷吉祥,侧福晋安!”
行礼结束,胤禛坐到了福晋旁边,温和的和福晋说了几句话,福晋一副端庄笑脸的看着清欢,心想,“这就是舒穆禄氏,长的可真好看,王爷真有福气,有这么多的美人伺候。”
佟佳嬷嬷将早就准备好的茶盏递给清欢。清欢笔直地跪到福晋面前。
清欢:“妾身舒穆禄氏,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
福晋乌拉那拉氏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拿过佟佳嬷嬷早就准备好的头面,递给清欢,
“这是我的嫁妆头面,不算多珍贵的东西,现在赠予你,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望你日后能打理好后院,同众人和睦相处,早日为爷绵延子嗣。”
清欢恭敬道:“妾身谨记福晋教诲。”
福晋乌拉那拉氏:“好了,起来吧。爷,弘晖快要醒了,妾身就不留您和舒穆禄侧福晋用膳了,还请爷见谅。”
“你去看弘晖吧,爷就先带侧福晋回去了。”
乌拉那拉福晋\/其他格格:“妾身恭送爷。”
第17章 舒穆禄清欢03
胤禛带着清欢回到清许院,便吩咐高无庸上早膳,胤禛运动了一整夜,体力消耗殆尽,急需用膳。
古代王爷成婚后有三日婚假,所以胤禛此时还在王府待着。
只见桌上有清欢爱吃的芙蓉大虾、宫保鸡丁、干煸芦笋…剩下的菜都是胤禛爱吃的,清欢鼻尖仿佛闻到了阵阵香味,她早已饿的不行,此时恨不得化身饕餮,将桌上所有食物都吃光。
清欢赶紧坐下,没有像胤禛的其他女人一样为他布菜,以他为主,等他吃完才吃饭,不过正是这样的不同才在胤禛的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胤禛看她吃饭都看得更饿了几分,食欲也加大了。
芙蓉大虾酥脆的外皮配上鲜嫩多汁的酱料,一口咬下去,好似听到了咔嚓声。宫保鸡丁鸡肉鲜嫩多汁,融鲜嫩、香脆、酸辣于一体,清欢一口咬下去,满口淡淡麻香,香辣可口,吃的更欢了,仿佛每一道菜都是人间美味。就连胤禛爱喝的老鸭汤也是香味浓郁,余韵悠长…
他二人用完早膳,都十分满足,胤禛看着去清欢吃了如此多的东西,怕她央食,拉着她的手在清许院的院子里来回遛弯。
两人之间的温情脉脉,众人看着他们之间的氛围十分融洽。遛了几圈之后,胤禛觉得可以了,就带着清欢回到屋子里。一个人看着四书五经,一个人看着话本子。
胤禛听着耳边传来的笑声,觉得整个人都轻松无比,走到清欢身边,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清欢脖颈处,闻着鼻尖传来的幽香,内心十分安宁。
“卿卿就这么喜欢看话本子?”胤禛轻笑说,“喜欢的话,下次爷出去办公给你多带几本回来。”
“卿卿喜欢看话本子,也喜欢很多东西,卿卿会的东西可多了,妾等爷发现哦!”
胤禛看着眼前调皮的小女人,心中十分满足。两个人这三天都黏在一起,十分黏糊。
两人成婚是康熙四十二年,这一年康熙认为索额图离间自己与太子之间的关系,被康熙以议论国事,结党妄行”之罪拘禁于宗人府。
索额图仍然与太子胤礽关系密切,这个行为更是引起康熙的不满,最终被赐死,他的两个儿子格尔芬和阿尔吉善也被赐死。
胤禛恪尽职守、细致严谨、兢兢业业的跟着太子胤礽办差,他在康熙眼中的定位一直都是贤臣。胤禛早期并没有夺嫡的心思,因此清欢也是支持的,至于后事如何,谁又知道呢。
胤禛连续宿在清许院一个月的时间,福晋乌拉那拉氏很是平静,只是其他人心中不满,侧福晋受宠,那其他人得到的宠爱就少了,所以后院众人怨声载道,可是她们不敢舞到胤禛面前。
于是她们在又一次请安清欢还未到来时,叽叽喳喳的向福晋告状,与清欢一同进府的四位格格也是十分不满。
哼!凭什么一起进府,王爷却好像不记得后院有她们这几个人一样!自己到现在还没有侍寝,凭什么你如此得王爷宠爱!我也不差,哼,看我以后受宠了怎么折磨你!
宫中的德妃收到暗线消息,得知舒穆禄清欢如此受宠,心中很是不满,觉得胤禛如此宠爱一个人会让康熙心生不满,这会让康熙怎么想胤禛,怎么想自己,自己还会受到胤禛连累,被康熙斥责。
德妃在胤禛带乌拉那拉嘎鲁玳进宫请安时发难了!
胤禛去乾清宫向康熙请安,嘎鲁玳去永和宫给德妃乌雅氏请安,来的时候,德妃的贴身婢女说:“请福晋稍等一会儿,德妃娘娘还未洗漱完,等娘娘洗漱完就请福晋进去,”说完宫女就进去殿内,留四福晋一个人站在宫门口。永和宫里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请嘎鲁玳进去。
嘎鲁玳心想,“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几招,烦不烦啊!偏偏自己还毫无反驳之法,就是不知道这次是因为什么了?清朝还是十分重视孝道的,自己只能承受德妃所给予的一切,心里非常讨厌,你有什么朝着你儿子去啊,朝着我来算什么事啊!真是有病!”
为什么乌雅氏会这么讨厌胤禛和他的福晋呢?
因为这不是自己喜欢的儿媳,甚至还是自己最讨厌的佟佳皇贵妃指的婚。德妃年轻时是佟佳皇贵妃身边伺候的小宫女,虽然是宫女,但却是包衣家族根据康熙喜好培养出来的,十分符合康熙的审美和脾性。
佟佳皇贵妃当时只是贵妃,进宫多年无子,在身边嬷嬷的引导下,想找几个小宫女推出去侍寝,然后去母留子,抱养孩子。
临了,佟佳贵妃后悔了,她心中很爱自己的皇帝表哥,她不想康熙去宠幸一个婢女。可是乌雅氏却不愿就此结束,自己可是家族培养出来伺候皇上的,我一定要成功。
然后乌雅氏就在佟佳贵妃洗漱时,勾引了康熙在承乾宫偏殿宠幸了她。康熙以为这是表妹安排的,直接就享用了。
佟佳贵妃洗漱完回来时,只听偏殿传来暧昧的声音,听到这声音,她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吗?她心冷如灰,回到了正殿,一夜未眠。
康熙给了乌雅氏庶妃位份,谁知这乌雅氏是易孕体,一夜就怀上了。对于康熙来说,这只是春风一度的女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乌雅氏在康熙面前如同一个小白花一样,她装模作样地看着佟佳贵妃,“多谢贵妃娘娘,奴婢一定会好好生下皇子,给您抚养。”
佟佳贵妃听到这话更加难受了,本来你就勾引表哥,现在还说这样的话,谁不知道你的心思呢。但是为了得到一个孩子,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件事。
康熙听到这话,心里很是不开心,因为亲亲表妹把自己推给一个婢女,只为了得到一个孩子的想法,也是愤怒不已。
既然表妹想要一个孩子,那就给她一个,只是有了孩子,那她就不可能当上皇后,这是她的选择,朕尊重她。
佟半朝声名传尽天下,皇上和太皇太后不可能让她有子又有位份,孝庄太皇太后可是历经三朝的传奇女人,虽然年老,在慈宁宫不管世事,但有些原则性的事情,孝庄是会下手的。
第18章 舒穆禄清欢04
孝庄亲手把康熙推到了那个至高皇位 ,康熙心中对孝庄十分敬重,但内心深处也十分防备,因为孝庄来自科尔沁,顺治帝一直压制蒙古妃嫔,但是蒙古势力依然十分强大,康熙也怕威胁到统治。
孝庄心中也十分清楚这个孙子的想法,所以她不理世事,逐步放权后宫,只在康熙后妃处理不了时出手。
因此,康熙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孝庄,孝庄看孙子有自己的想法就没有别的动作。所以佟佳贵妃用嫔位求了胤禛这个儿子,乌雅氏成了乌雅嫔。
贵妃没有禁止乌雅氏去看望胤禛,但是她为了离间康熙和贵妃的感情,每次都在承乾宫门外期期艾艾,表现出一副想进不敢进的模样,后宫众人议论纷纷。
就这样,康熙对佟佳贵妃误会越来越多,感情也愈加淡薄。佟佳贵妃向别人解释,可是没人听她的解释,只觉得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康熙的想法也不外如是。
佟佳贵妃也郁郁寡欢,身体情况每况愈下。但她对胤禛一直都挺好的,胤禛也把它当作自己的亲额娘。胤禛在承乾宫生活的很是开心,少年身姿挺拔、姿容俊秀、每天都神采飞扬。
有一日从御书房下学回家的路上,听到墙角拐弯处的小宫女悄悄摸摸的说:“你知道吗?四阿哥是德妃的儿子,只是被佟佳皇贵妃抱养罢了。”
“你什么胆子敢在这说这种话,不要命了吗?”另一个小宫女谨慎的四处张望道,“赶紧走,赶紧走,下次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少年胤禛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面上极不平静的回到了承乾宫,他的反常被皇贵妃发现。皇贵妃询问过后知道是这件事,此事本就是事实,她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胤禛听,胤禛这才知道自己有一个生母。
皇贵妃并未阻止胤禛亲近德妃,虽然心中对德妃不满,但从未表现出来,只是心中有了一点裂痕。
后来皇贵妃有孕,但是没人想见她生下孩子,她的孩子刚生下来就死了,皇贵妃日渐虚弱,在自己死前指了步军统领费扬古的嫡女给胤禛做嫡福晋。
康熙为让皇贵妃放心,下旨让十二岁的嘎鲁玳和十四岁的胤禛完婚了,德妃直到下旨才知道,心中更是对此不满,所以德妃才如此厌恶嘎鲁玳和胤禛。
德妃觉得这个儿子不尊敬自己、忤逆犯上、无情无义,是个不孝之子,更是对自己的小十四也没有个哥哥样,不友爱兄弟,不帮自己的亲弟弟,还去照顾别人生的儿子——十三阿哥胤祥,心中对他的不满更多了。
嘎鲁玳在门口站了很久以后,德妃终于大发慈悲的叫嘎鲁玳进去。嘎鲁玳正站的不耐烦呢,闻言跟着进去了。她心中厌恶,但面上作出一副孺慕、尊敬之色的说:德额娘,儿媳给您请安。”
“起吧,过来伺候我用膳,”
嘎鲁玳心里骂骂咧咧,面上更是恭敬,规矩礼仪极好的道,“是,额娘。”她给德妃夹了些平常爱吃的膳食,一看就知道是平常做惯了的。
德妃这个人表面柔柔弱弱,心里异常狠辣,总是背着人的处罚自己宫中奴才,婢女身上的伤都在私密处,外人只以为德妃这个主子对奴才都很好呢。此人极善伪装!
德妃不停挑刺,嘎鲁玳岿然不动,仍然不急不慢地伺候德妃用膳。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谁不会演呢!乌雅氏见此,也觉得十分无趣。
用完早膳,胤禛也请完安过来了,德妃面带怒色,直截了当地对他们两人说:“后院安稳很重要,胤禛你不要只宠爱一个人,这样你皇阿玛会有所不满,于你在朝堂上办事十分不利。”不等胤禛回答,
“下次把舒穆禄氏带进宫让本宫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美人迷惑的堂堂一个郡王沉湎酒色,声色犬马?”
又转头对嘎鲁玳说,“你也是一样的,你要劝导胤禛不要只宠爱一个人,就像老祖宗规定的吃饭要食不过三,要雨露均沾。”
“额娘,儿子没有沉溺于美色,只是侧福晋刚进府陪她的时间多了些而已,儿子以后会注意的。”
德妃觉得胤禛在忤逆她,勃然大怒说:本宫说的难道不是事实,本宫不想听你狡辩,”她厌恶的觑了胤禛一眼,“本宫只是提醒你,听不听由你,”
胤禛心里十分疲惫,面上愈发冷冽了,好似有一块冰在随时随地的散发冷气,“是,额娘。”
“行了,请完安就回去吧。”
“是,额娘,儿臣\/儿媳谨遵教诲!”
二人从宫里出来回了王府,各自回到各自房中,全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胤禛从这日起分别去了格格马佳氏的云烟阁,宿了三日后回到前院清心寡欲了两天,又去了格格钮祜禄氏的乐善堂两日,又分别去了新进府的苏氏和陈氏处,又回了前院。
一月后,胤禛对清欢魂牵梦萦,这一个月,胤禛辗转反侧,最终又去了清许院。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夜色渐浓,月上柳梢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卿卿,这都多少个秋了?”胤禛带着一丝轻笑问道。
“妾身还以为王爷已经忘了我是谁呢?妾身可是对王爷思念的紧啊,”清欢娇嗔地撅起水润的小嘴道,“王爷是不是不爱卿卿了?”
“本王怎么会不喜欢小娇娇呢,要是不喜欢你,本王就不会处理完事务就来见你了。”二人之间的氛围愈发暧昧。
“寥寥数字怎能表达本王对卿卿的思念,当然只能实际行动做啦!胤禛随即动作了起来。
他扶着清欢的纤腰,吻从脸颊游离到她的红唇上,却只是浅尝辄止,随后他的吻游离在她的耳珠,呵气轻吐。清欢轻咬唇瓣,双手攀住他的健硕的肩。
清欢双颊泛起浓艳的红晕,从颧骨蔓延至耳垂,如同被霞光浸透的云层,在汗湿的肌肤上泛着细腻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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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蛾懒画妆痕浅,
香肌得酒花柔软。
粉汗湿吴绫,玉钗敲枕棱。
鬓丝云御腻,罗带还重系。
含笑出房栊,羞随脸上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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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舒穆禄清欢05
早晨醒来时,二人严丝合缝的抱在一起,胤禛思绪万千,整个丹凤眼里都是清欢的红扑扑的小脸,呼吸清浅。
随即,胤禛蹑手蹑脚的起身,轻声吩咐道,“请安时辰再叫醒你们主子。”
“是,王爷,”春雪轻声道。
清欢再次清醒只差两刻钟就到请安时辰了,春雪听到声音连忙走进房间,稳中有序的给清欢梳洗上妆。
清欢是最后一个到达正院的,福晋嘎鲁玳在婢女的搀扶下,从屏风后出来坐到上座上。
清欢同众人一起向福晋请安,请完安,众人都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福晋率先递出话茬,让众人好好伺候王爷,为王爷绵延子嗣。目前府中只有福晋所出大阿哥弘晖,李侧福晋所出二阿哥弘盼,三阿哥弘时。
弘昐自出身身体虚弱,需要日日吃药,整个人都被药味给浸透了。三阿哥弘时倒是身体健康,只是只长个子,不长脑子,很是憨厚,在读书时,更是头脑简单,背了就忘。
李侧福晋一直认为是福晋害了她的弘昐,所以她一直想要报仇,你害我的孩子,我就让你的儿子死,她一直在等待时机,想要一击毙命。
其实福晋嘎鲁玳人很好,端庄贤惠、秀外慧中、才能兼备、有手段有心机。福晋对待王爷精心照顾、体贴入微、关怀备至,与王爷相敬如宾多年;对王府众人赏罚分明、平易近人;对待后院女人宽容大度、礼仪周全。
李侧福晋的孩子身体虚弱是因为她自己在孕期,思虑过重,担心福晋害她所导致的,但她把这个锅扣在了福晋身上。
在德妃伸来橄榄枝的时候,李氏毫不犹豫的接了,她做了德妃的眼睛,耳报神,府里有什么消息就传给德妃,所以德妃上次才那么快的知道胤禛宠爱清欢。
德妃想控制胤禛的后院,不想给胤禛娶满族大姓女子给胤禛添助力,赐给胤禛的女人全是汉军旗或是汉人,十四后院全是满族大姓女子。
也许德妃的心中打着兄终弟及的心思,控制着胤禛后院子嗣。她给了李氏一些秘药,绝育药,让李氏在合适时机下给后院女人。只是李氏心比天高,乖张轻狂,却不敢轻易下手。
清欢在和胤禛初次圆房的时候就吃了双胞胎丸,现在已经揣上了崽,只是时日尚短,还诊治不出来罢了。
胤禛轮流去后院众人处,初一十五也去嘎鲁玳的正院。清欢进府两月,月事也迟了很久未来,她隐约意识到自己好像怀有身孕。所以她在府医半月一次的请平安脉时,被诊出了喜脉。
清欢把这个消息报给了福晋,福晋也通知人去告诉胤禛,胤禛下值后,急匆匆的赶回了王府,去到清许院,高兴的说:“卿卿,你真的有孕了吗?几个月了?”
“回爷,妾身已经有孕两月。”
“两个月,那是坐床喜啊,爷的卿卿真有福气,”胤禛一脸思考的说。
“是啊,爷可真有福气,侧福晋也是个读书人,”福晋一脸喜悦,并建议说,
“爷,妾身想着侧福晋有孕,她的份例再加两成,这样也能更好的养胎。”
“福晋此言有理,就这么办,多的走本王的私账。”
福晋说:“这段时间先免了侧福晋的请安,等过了三个月再说,”
“妾身多谢王爷福晋体恤!”清欢笑逐颜开。
◎
时光如白驹过隙,倏忽间半年已从指缝溜走?。这个时候的清欢已经有孕八月,再活两个多月就到产期了。
这个时候,弘晖突然感染天花,福晋一直在照顾弘晖,胤禛也是一直担忧着弘晖,但是为了自身安危,只得封闭正院,在前院忧心不已。
清欢通过系统得知,有一日弘晖从前院回后院的路上,遇到一个嬷嬷,嬷嬷低头走路,不小心撞到弘晖,之后弘晖就感染天花了,这个嬷嬷也因为天花而亡。
要不是系统为了宿主安全一直关注着王府,都发现不了。
眼见着弘晖就要去世,福晋悲痛欲绝,清欢从系统视频里看见如此伤心憔悴的福晋,心中隐隐觉得心疼,可能是自己马上就要有孩子,也可能是福晋对她一直都挺好的,清欢动了恻隐之心。
她把一颗解毒丹装在玉瓶里,让春雪通过特殊渠道给福晋送过去,说是能救弘晖的命。
福晋一直没有放弃救治弘晖,当听到清欢有救命的药时,丝毫没有怀疑的直接给弘晖吃下去了。
弘晖吃完药后,身体渐渐恢复,脸上的痂也慢慢脱落,只是面色还有一点苍白,大病初愈,还需要补上一补,才能恢复的如同往常那般小牛犊子模样。
之前,福晋一直在照顾弘晖,没有腾出手来追究弘晖是为什么突然得天花的,天花一直困扰着大清的子民,大清祖上很多人都因天花去世。之前弘晖的病来势汹汹,现在研究牛痘预防天花来不及,只能让弘晖吃解毒丹。
现在弘晖病愈,福晋腾出手来追究责任,清欢让自己的人透露了一点点信息,福晋的人经过一系列的抽丝剥茧以后,发现弘晖生病前遇到的这个嬷嬷也因天花去世而查到了线索,原来是李侧福晋暗中下的手。
福晋的报复也很快来了,同样让弘昐感染天花而亡,弘昐一感染天花,李侧福晋就知道自己动手的事被福晋知道了,这是来自福晋的报复。
李侧福晋可没有这样的待遇,李侧福晋的窈窕院传来凄厉的喊叫声,“弘昐,我的儿。”弘昐直接死了,天花也遏制住,没有大范围的传播开来。
府里阿哥接连感染天花,胤禛也知道有蹊跷,吩咐血滴子调查,调查结果让他心痛不已,李侧福晋先害的弘晖,又被福晋报复,导致弘昐死亡。
这都是什么事啊,但是也不能不处理,要不然让皇阿玛的探子发现,岂不觉得我毫无能力。所以胤禛让福晋和李侧福晋各禁足半年,罚一年份例。福晋欣然接受了,可李侧福晋却心有不甘,我的儿子死了,凭什么你的儿子还活着。
胤禛没想到这几年还有他额娘的手笔,他额娘手伸的真长,可是这事却不能牵连额娘,要不然康熙知道又得连累自己,额娘还可能被降位分,他只能帮额娘遮掩过去。
这个事表面上就结束了,只是暗地里胤禛切断了德妃与李侧福晋的联系,也把德妃的探子给除去了。
第20章 舒穆禄清欢06
添丁喜事春来早,献上千里鹤翔高。
清欢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孩。
胤禛此时还在朝堂上为康熙分忧解难,下朝后,康熙把所有阿哥叫到乾清宫,考教功课,以及他们在六部上值得感悟。
考教结束后,胤禛正往宫外走,府中的小太监进宫来报喜,面上笑得龇牙咧嘴的。胤禛还奇怪自家奴才怎么这个点来宫里找自己,出什么事了?
“王爷,大喜呀!侧福晋生下一对双胞胎男孩,面容不一样,小阿哥们白嫩可爱,”小奴才欢天喜地的说,心里想着
“哈哈哈…这报喜的事被我抢来了,幸亏我跑得快,这回指定能赏银,不像给李侧福晋办事,赏银赏银没有,其实还一大堆!”
胤禛听到这个好消息,本来要直接回府,可是想到还要给皇阿玛报喜,他又急匆匆,面带微笑的跑回了乾清宫,向康熙报喜道,
“皇阿玛,您给儿子赐婚的侧福晋给儿子生了一对健康的双胞胎阿哥。”
康熙也十分开心,这证明自己赐人赐对了,给自己的好大儿赐了个好生养的。
“好,当真是大喜,梁九功去把朕库里的紫玛瑙葡萄和红翡石榴摆件给老四侧福晋送过去,其他的你再看着添点。”
“是,皇上,老奴定会把这差事办好。”梁九功一脸谄媚地笑道。
胤禛受到康熙的夸奖,面上仍是一派平静,心中却很是开心,‘皇阿玛夸我了,真好,’只是眼睛透露出些许高兴。
康熙的所有儿子都是爹宝,他们终其一生都在追求康熙的青睐。
太子胤礽更是如此,他可是康麻子的麻宝。
虽然所有儿子都在长大,都年富力强,但康熙有自信,自己的儿子不会对自己兵刃相向,不得不说康熙教儿子真有一套,(老母猪带x罩,一套又一套。)儿子个个都出类拔萃,卓尔不凡,德才兼备。
就算是史称四力半的胤禛也很是优秀,虽然他在当时骑射方面的能力较弱,但在现代也是远超常人的。??
康熙的儿子都很优秀,是各个方面的人才,只是养蛊的竞争方式毁了他们,最后雍正上位了,兄弟们几乎都被削爵圈禁了一辈子。
胤禛带着康熙和皇太后的赏赐回到了王府,德妃的赏赐是另送的,尽管她不喜欢这个大儿子,但她也不能在面上表露出来,要不然后宫的那几个死对头不得怼死自己。
她拿了些自己早些年的东西,头面首饰之类的,款式老旧,还都是些面子货,好似在清库存一样。
清欢收到德妃的赏赐,简直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清欢让夏月收到库房里,这东西就算融了重新再打造都带不出去,只是落灰的份。幸好康熙十分大气,给的赏赐都很精美,符合她的审美。
清欢也不恼,以后要是后院有自己讨厌的人,就把这些东西给她们。
胤禛回到王府就去了清许院,隔着屏风,和清欢说了几句话。
“卿卿,你很好,爷有了两个健康的儿子,爷很是开心。”
“爷,原谅卿卿不能起身行礼,能为您诞下子嗣是卿卿的福气。”
“哈哈,咱们都有福气。”胤禛喜笑颜开的说,“卿卿,生孩子累了吧,赶紧休息,爷就不打扰你了。”
“多谢爷体恤,李大海送爷出去。”(李大海是清欢来到王府后的奴才,也十分忠心。)
随即,清欢吃了产后修复丹和健体丹,生孩子的亏损一下子就得到了补充,清欢觉得自己现在壮的能打死一头牛。但是她不得不坐双月子,两个月不能洗澡,自己整个人都得发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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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办洗三礼时,康熙的赐名圣旨来了,两个儿子因为是皇室的第一对双胞胎,康熙赐了名。双胞胎哥哥赐名弘晏,双胞胎弟弟叫弘景。
众阿哥都很羡慕,除了太子家的弘皙,其他的孩子都没有这个荣誉。大阿哥更是羡慕嫉妒恨,自己到现在还只有四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小儿子还病怏怏的,只能好好养着。
添盆时,众人按照尊卑长幼的顺序往盆里添一勺清水或钱币、桂圆等物件,放一件物品,收生婆婆就说一句祝福语?,太子送了个玉佩。
众人都很惊讶,胤禛向太子表达感激之意,胤禛这一日一直很开心。
洗三结束后,他去了一趟清许院,看了看清欢,表达了对清欢的关怀与爱护,随后回到了前院,现在自己有四个儿子了真好,自己再也不再是阿哥里子嗣凋零的人了。
隔壁的八阿哥胤禩因十分羡慕,到此为止,他的府里还是没有婴儿啼哭的声音。八福晋悍妇的名声在整个京城都传播开来,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谁都不知道!
八福晋也反驳过,想要找出散播流言蜚语的人,但是怎么也找不到源头,最后直接摆烂,说说吧,反正自己也不能掉一块儿肉。
满月宴来参加的人也很多,只是清欢还没出月子,所以没出现,只能由福晋代劳。福晋本就因上次弘晖的事十分感激清欢,自是把这两个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
八福晋一脸讥笑道,“四嫂真是大度,一个侧福晋儿子都办这么大的宴会,该不会是巴结侧福晋吧!”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安静了,现场无一人说话。
“八弟妹这话可说错了,该不会是嫉妒四弟妹府里多了两个阿哥,而你生不出来吧,”三福晋讽刺道,“打量谁不知道你不让八弟纳妾,不让他去后院女子处吗?你要不要去大街上走走看看别人对你的评价?”
“你……”郭络罗氏手指着三福晋,说不出话来,毕竟这是事实。
眼看事情闹大,八阿哥胤禩是个人精,直接开口解围,也是维护自家福晋“四哥、四嫂莫怪,郭络罗氏性子直,不会说话。”
其他阿哥福晋也开始打圆场,只希望这事赶紧过去,在人家大喜的日子讽刺人家,谁都不会开心吧!
福晋嘎鲁玳作为主人家也只能笑着说,“这话说的,我作为嫡福晋,府里谁的孩子不都得叫我一声嫡额娘嘛,我照顾他们都是应该的。”
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只是现场的氛围也回不到刚开始那样了。满月宴结束后,就各回各家了,众人心里都觉得八福晋是个搅家精,也幸亏当初不是自己娶的八福晋,八哥真惨。
后院的清欢也得知此事,心里很是不开心,直接让系统隔空给八阿哥和八福晋吃了一颗绝育丹,二人以后都生不出孩子了。
现场维护自己孩子的人,清欢都通过系统视频看到,没孩子的直接把生子生女丹隔空投送,中标率百分之百,就相当于清欢的报答,自己也能超额完成生子任务啦!
只要有人用生子生女丹生孩子也是清欢的kpi啦!不用自己生一大堆孩子,真的很棒!
第21章 舒穆禄清欢07
自是桃李树,何畏不成蹊?。
只是李侧福晋的性子愈发的左了,她也没有什么办法报复福晋,毕竟她还在禁足期内。而福晋需要主持大事,所以暂时能在外参加各类宴会,福晋处理完事情后也开始禁足了。
禁足期结束后,清欢带着自己的双胞胎去探望福晋,也逐渐和福晋关系好了起来。
福晋心中一直记着清欢的救命之恩,清欢也记着福晋在自己儿子满月宴的维护之情。两人相互交流育子经,关系愈发好,升起了惺惺相惜的闺蜜之情。
王府后院在福晋的管理下很是平静,每个人都对自己的生活感到很满意,这些人之中有一个意外,那就是李侧福晋。
她的弘昐死于福晋的报复,这也是她的报应。可是她不甘心啊,福晋的孩子不是没死吗?为什么要这么斤斤计较?就不能放过自己,放过我的孩子吗?这也是王爷的孩子啊,他怎么能就这么放过福晋!
李侧福晋开始行动了,她各种手段从其他人那里、劫宠,把胤禛叫来自己的窈窕院,想要趁此机会再怀上一胎。
说她有母爱吧,她利用孩子身体安全争宠,在孩子死后立马勾引王爷,利用王爷的怜惜之情再怀上一胎。说她没有母爱吧,她又十分心疼孩子。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非黑即白的事,任何事物都有其两面性,端看自己所处的位置和看事物的角度!
别人不知道,但胤禛挺吃娇艳美人那一挂的。所以李静言的争宠不说全都成功吧,十次里面还是有五六次成功的,在胤禛的辛勤耕耘下,李静言成功怀上了。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哈哈哈哈…
胤禛被这么激烈的邀宠害得不轻,前院高无庸连续好几天让大厨房炖了十全大补汤。直到胤禛看到李侧福晋头皮都发麻,这才制止了李侧福晋的邀宠行为。
胤禛在前院睡了两个月才逐渐往后院去,其实这两个月胤禛还是会去后院福晋和清欢处看望孩子,陪孩子用膳,只是用完膳从不留宿。
他修身养性两个月,回到后院去的第一个地方便是清许院。毕竟食髓知味,吃惯了山珍海味,谁还能吃得下清粥小菜呢?
后院所有女人,福晋端庄贤淑、面容清秀,李侧福晋是娇艳造作型的,马佳氏是清冷女神型,钮祜禄氏是小家碧玉型的,后院的其他女人都各有其特色!
谁不喜欢美好的事物呢,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欣喜的。
虽然胤禛在外面是冷面王爷,但他也是个爱美色的。所以急不可耐的来了清欢这里,陪着孩子们吃了晚膳,玩了一会儿,就让奶娘带下去了。
胤禛迫不及待的拉着清欢直接共赴巫山云雨!
在胤禛覆上她的身躯时,两人四目相对,一人眼眸中有浓重的欲色,一人的眼眸中全是羞涩~
在身体接触的瞬间,她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如同蝴蝶振翅欲飞,释放出内心深处的柔情与渴望。
她轻轻地喘息着,脸上洋溢着羞涩而又满足的红晕,双手不自觉地缠绕在他的腰间,展现出深深的依赖与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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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帐暖度春宵,
金钗斜坠鬓云摇。
~~
一次结束,清欢瘫软在胤禛怀中,胤禛面上餍足之色未消~
在清欢手指划过他硬挺的胸膛时,急剧喘息,胤禛一下子捉住她的手指,轻轻的叼在了嘴里,嘴唇吻上手指,舌尖舔上指腹~
新一轮的战斗号角即将打响!
清欢也很是苦恼,每次醒来腿都是酸软的,隐隐有些颤抖。她的身躯上痕迹斑驳……
千万不要相信男人在床上承诺你的事,谁知道是出于爱还是性呢?
尽管前一晚上还最爱清欢,后一晚又毫无留恋的去了别的女人床上。
后院的女人也都传来了好消息,钮祜禄氏和耿氏都有孕了。时间管理大师胤禛,在后院女人中如鱼得水,每个人那里都得到了他的关心。
胤禛也想在康熙面前露脸,也想成为康熙最爱的儿子,所以他前朝努力办公,回府后也叫来幕僚商量对策。
近年来,他看出了一些苗头,皇阿玛推出大哥来和太子打擂台,双方实力均衡,要是谁弱,康熙还会加重砝码!
康熙四十四年第五次南巡,也算是公费旅游,这次他带了麻宝和十三阿哥胤祥。其主要目的在于治理河道、视察漕运,同时也能缓和满汉文化冲突,巩固清廷统治。??
除了南下,康熙从二十年开始每年秋天都会在承德木兰围场举行木兰秋弥,不仅能进行军事训练,还联络北方的蒙古各部族,进行震慑。
每次出巡,康熙都会带一些阿哥跟他出去,也是为了让天下人知晓自己儿子的优秀。
康熙四十六年继续南巡,四十七年出发木兰秋弥,途中十八阿哥病重。太子胤礽未对此表达出伤心之情感,被皇上记在心中。
后来胤礽更是骑御马,半夜窥探御帐,被康熙抓了个正着。从前康熙生病时,别的儿子都十分担心,只有太子衣着整洁,面上沉静,人最怕对比。
其实康熙误会胤礽了,是他自己告诉胤礽无论何时都要有储君的风范,要沉着冷静。
本来胤礽要直接探望康熙的,但他被其他兄弟设计,回帐篷洗漱了一番才姗姗来迟,有别人的对比,所以他就特别突出,康熙可不就记在心里。
这次小儿子病重,胤礽又是如此,康熙就更觉得这个儿子冷心冷情。
太子从生来就被教导,除了皇帝,其他人都是自己的奴才,他的心里是真的这么想的,更何况他和十八弟从未相处过,哪来的兄友弟恭呢?
康熙想起从前的一切,甚至斤斤计较胤礽存在诸多不端行为,如残暴淫乱、独断专行、纠集党羽等,甚至划破御帐偷窥自己,认为此举有弑君之嫌。
于是在这次盛怒之下,直接爆发了,太子被废黜,甚至说出了锥心之语,‘太子克死亲母’以及‘生子如允礽者,不孝不义,暴虐慆淫,若非鬼物凭附,狂易成疾,有血气者岂忍为之。’
年富力强的儿子,让他觉得自己的皇位不稳,开始打压自己最爱的麻宝,众位阿哥对此十分开心,却也不会在君父面上表现出来。
太子被这样的话伤透,行为愈发张狂,被康熙拘禁在咸安宫。
第22章 舒穆禄清欢08
天家无父子!
废太子引发皇子们结党争夺储位,康熙已经后悔想要复立胤礽,所以他在朝堂上向大臣表示为稳定朝堂和天下局势,暗示大臣复立太子。
众大臣对此事明了,却不想立胤礽,八阿哥八面玲珑,有八贤王的美称,这样的人更好拿捏,因此举荐八阿哥胤禩。
康熙一看心里更凉了,却也更愤怒了,没想到这个儿子已经笼络了朝堂里大半朝臣,废黜他的爵位,后来又封为多罗贝勒。
只有胤禛察觉到康熙的真正想法,他坚定的写折子复立胤礽为太子,康熙也顺势而为。
也是这一次胤禛彻底激发出了想要夺嫡的心思,只是他瞒得很好。
几年前,弘晖患天花,清欢向胤禛透露出关外家里养牛的小厮感染天花却没有任何事,她告诉了胤禛。
胤禛也是十分惊喜,反复确认是否有其事,后来派人去查确有其事。
所以这几年一直在暗中实验,想要解决这个难题,也能做出一番实事!
这段时间终于出了结果,胤禛直接上奏,康熙知道这个消息后,对太子之事的郁气消散了不少。
显然,麻子还是爱麻宝的,他把这件事直接安在麻宝身上,一时之间麻宝在民间的声望更高了。
胤禛没想到康熙会这么做,心中盛满了失望,却也无济于事。此后他以纯臣的身份示外,康熙也并未对他升起忌惮之情!
康熙四十八年,皇四子胤禛受封雍亲王,他暗中谋划,积累政治资本,对太子一直保持尊敬之情,与其他兄弟保持关系。
在其幕僚邬思道的建言献策下,他选择低调行事、沉寂下来,这样的行事作风让其他兄弟对他暂时撤下防备。
胤禛带着一家老小,去了京郊庄子上游玩。在这里,胤禛好像过上了与世无争的生活,暗中韬光养晦。
每天几个孩子都到处疯玩,黑了好几圈,胤禛也每日在田间地头劳作。
清朝的孩子三岁就要启蒙,清欢的两个孩子在启蒙后就日日跟着弘晖,弘晏和弘景十分喜爱弘晖这个大哥。
弘晖不仅给他们启蒙,还会带他们玩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端方君子般的大哥,对双胞胎很好,双胞胎也倾慕于他。
清欢从系统处购买了高产量的红薯、土豆等作物,送到自己名下的庄子上种植,直到种植了两茬,产量稳定后,带着胤禛去自己庄子上玩。
直把作物献给胤禛,胤禛对此心中很是开心,“卿卿,你竟为爷做了这么多事,爷真的好爱你”,卿卿是如此的爱自己,更为自己所着想。
“卿卿,爷该如何赏赐你?”
“为爷分忧解难是妾身的职责,妾身也很开心,帮到爷,妾身需要什么赏赐,只希望爷能更宠爱自己一点…”
“哈哈,卿卿真是如此想的吗?”
“自然是啊…爷~”
“只是现在献上去,皇阿玛又要开始忌惮我,也可能收到各位兄弟的群起而攻之,”胤禛沉思道,
“让爷想想,该怎么处理这个事。”
他把幕僚召到庄子上商量对策,最后还是决定禀报上去。因着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越早发布越好。天下的百姓也能早一日吃饱,不用再流离失所,生灵涂炭……
康熙直接派人来清欢的庄子上,工部大臣看到这么个土疙瘩产量如此之高,更是喜出望外。
这要是能推广出去,没有几年,大清的百姓一定能多多吃饱,军队也不会缺乏粮草。古代打仗都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一次康熙没有抹除胤禛的功劳,反而让梁九功送了很多赏赐,更是把京郊畅春园附近八百多亩的地赐给他,想让他做出更多功绩,毕竟在自己在位期间出现这些利国利民的大事,也算是自己的功绩。
这块地就是后来的圆明园,清欢跟着过来看到占地面积这么大,也十分开心。
很快,太子二立二废,胤禩因政治声望高、党羽众多成为储位有力竞争者,康熙一直容忍胤禩在朝堂上蹦哒,现在彻底惹怒康熙。
?康熙五十三年巡视热河时,胤禩因生母良妃祭日未随行,遣人进献海东青示好。??只是胤禩挑选两只海东青,因运输或人为因素导致抵京时奄奄一息,康熙视其为诅咒。??(毙鹰事件)
?康熙当众斥责胤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并宣布“父子之恩绝矣”。??
胤禩失去夺嫡资格,转而捧起十四阿哥,支持他夺嫡。十四此人武治能力奇高,康熙也想看看这个儿子有没有治国之能。
十四和德妃都天真的以为皇位非他们莫属,因此也使劲蹦跶,更想让胤禛支持十四。
不想做皇帝的人不是好皇帝。胤禛心中也想干出一番宏图霸业,只是奈何背后势力蓄积速度过慢,只能厚颜无耻的从太子处挖墙脚,有太子在前方冲锋陷阵,胤禛的动作也不是很明显,他用德妃与隆科多之私情威胁人为他所用。
虽然得到了太子的部分势力,但他仍觉得不够,那么多兄弟的虎视眈眈,也让他的内心心力交瘁,福晋与清欢相互扶持稳定后方。
胤禛虽然努力办公,暗中积蓄力量,但他也没放弃在府中造小人。
福晋五十年时生了一个格格,清欢又有了一对龙凤胎,李侧福晋育有一儿一女,马佳氏育有一女,钮祜禄氏育有一子,此时,他共有六子三女,子嗣也不算稀少。
如果没有清欢的蝴蝶效应,雍正子嗣凋零,更是些没头脑和大聪明,质量还不好。
清欢的到来,改变了很多东西,雍正自私增多,嫡长子也依然健全。清欢为加速任务进程,远距离让系统给康熙下了身体逐渐虚弱的药。
康熙身体渐渐虚弱,只以为是年纪大了,自然生病,他清楚地察觉到自己生命力的流逝,因此在自己剩余的儿子里扒拉来扒拉去,都有弱点,以皇朝现有的情况来看,只有老四适合。
老四性格刚硬,不讲情面,适合守成,也能更好的让皇朝焕发新的生机与活力。
康熙五十四年,退位皇四子胤禛,成为太上皇,搬到畅春园居住,疗养身体。康熙这才觉得以前的日子是在受罪,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现在的日子才是享福呀!
胤禛提前了七年登基,只是他看着被自己老子造的能跑马的国库欲哭无泪,只得磨刀霍霍向贪官污吏。
第23章 舒穆禄清欢09
一夜神州变幻间,乾坤倒置万般痴。
胤禛先准备了自己的登基大典,年号雍正,封生母德妃为太后。
不过,康熙怕德妃折腾自己儿子,吩咐梁九功把德妃接到畅春园居住,让她没有惹是生非的机会。
胤禛虽然性格冷硬,忌惮兄弟,却不会杀了他们,毕竟皇阿玛还尚在,装样子也得装得像点,没有削爵,只是软禁在各自府中,只等朝堂稳定再启用他们。
清欢见康熙的各个儿子都软禁在府中,就干了个缺德事,给众人散发生子丹,因此众人后院喜讯频频传来,京中消息敏捷的大户人家还以为爱新觉罗家的祖宗显灵,大发神威呢!
只有一个人没有喜讯传出,那就是胤禩,此前八福晋郭络罗氏得罪过清欢,早就让他们绝育了,怎么还会让二人有子呢?
胤禛为了稳固朝堂,发布了很多举措,在各项事务施行良好时。雍正吩咐高无庸,将众人接到皇宫里准备册封后宫事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福晋乌拉那拉嘎鲁玳封皇后,居坤宁宫,
侧福晋舒穆禄清欢封珍贵妃,居承乾宫,
侧福晋李氏封齐妃,居长春宫,
格格钮祜禄氏封熹妃,居永寿宫,
格格马佳氏封惠嫔,居钟粹宫,
格格苏氏封端贵人,居景阳宫,
格格陈氏封敬贵人,居咸福宫,
其余封答应常在若干。”
册封大典后没多久,皇后也开始张罗着选秀,一方面为了弘晖、弘时、,另一方面也是为宗室子弟指婚。
此时的弘晖都已经十七八了,后院还只有几个人事宫女,由此可见,康熙对其他儿子的事有多不上心了。果然只有麻宝是他的心头好。
尽管之前废太子做了一系列错事,康熙在自己生病后心肠就软了下来,他带着胤礽居住在畅春园。
雍正为了让康熙看到自己的孝心,从一到七全部封为亲王,八九封多罗贝勒,也可见雍正对二人的厌恶,十阿哥为亲王,因其母家身份尊贵,十二从小由苏麻教养封为郡王。
更是封自己的亲亲十三弟为怡亲王,二人时常与之抵足而眠,怡亲王文武双全,是个全才,后人称怡亲王为常务副皇帝!足以可见他二人关系之好。十四及以后的皇子封为贝子,等建功立业后再行加封。
雍正给弘晖和弘时二人赐婚能看出一二,弘晖赐嫡福晋瓜尔佳氏(先太子妃一脉),侧福晋富察氏与钮祜禄氏,格格佟佳氏和索绰罗氏,汉军旗年氏与张氏,这是按照太子品级给拟的赐婚圣旨。
弘时嫡福晋董鄂氏,侧福晋马佳氏那喇氏,格格觉罗氏和冯氏。齐妃心中五味杂陈,更是愤愤不已,瞧给我儿子赐的都是些什么人啊,除了嫡福晋家世过得去,其他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虽未正式确立太子,可弘晖有着隐形太子之名,不立太子也是怕再次出现先太子之事。
二人大婚事宜,虽然有礼部与钦天监主理,但是皇后需要处理的事情仍然有很多。皇后拉着清欢一同忙碌,清欢以前在关外居住,对于很多东西的物价很是了解。
宫外一个鸡子至多两文钱,虽然自己进入王府多年,那也不至于翻了几千几万倍啊,所以清欢告诉了皇后。
皇后对于此事也是十分震惊,派婢女出宫调查了一番,并记录下来。婢女把调查结果呈给皇后,皇后怒不可遏。
此事如果爆发出来,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会得罪很多勋贵。但内务府如此欺瞒皇室,就是不行!随即去了雍正办公的养心殿。
雍正得知此事,怒火中烧,被气得快要七窍生烟了,他从来没想到一群奴颜媚骨的奴才能做出这种事,如果无人在暗地里推动,根本就成不了如此大事。
在彻查内务府时,发现大部分的包衣奴才竟然大胆的自称包衣世家,掌管着皇室成员的吃穿住用行,雍正瞬间惊起了一身冷汗。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在这种皇权专制的社会环境下,奴才们搜刮民脂民膏,为一己之私无所不为。
他去了畅春园,和康熙商量此事,康熙瞬间洞悉真谛,让雍正自己和兄弟们处理,都当上皇帝了还来折腾自己的老父亲,真是不孝子。
雍正只能把自己的兄弟们放出来,次日上朝的众大臣,看到所有皇阿哥都在朝堂上,感到十分震惊,不清楚皇帝这般做法是为何?
下朝后,众人一起去了养心殿,商量此事,最终让最讨厌的八阿哥办理此事,这对于君子端方、八面玲珑的胤禩来说也算是一种折磨。
要是想让自己的额娘出宫荣养,就得办事挣功劳,用胡萝卜吊着自己的兄弟们为自己办事,像大阿哥直亲王,用他的功劳争取把几个嫡女从蒙古接回来吊着。
雍正对于贪官污吏零容忍,各位王爷阿哥也面露不忿,皇宫都有此事,自己的王府难道没有吗?众人都各自带着禁军封锁各处要道,不让消息传出去。
等禁军抄了所有的贪官污吏,直从这些奴才府中抄出了三四个国库的东西,因此胤禛在民间荣获“抄家皇帝的名头,也被有关的皇室宗亲所针对。
民间百姓对此事却很是赞同,刽子手的刀都砍钝了,菜市场的血都流了几天几夜都没干,情节不严重的都被雍正送到矿山挖矿。
大清百废待兴,清欢让系统把近代百年的历史稍作修改植入了皇室众人的脑海中,众人目眦欲裂,没有想到,大清就这么几百年就被亡国了。
次日醒来,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去到了畅春园,对上眼神,就知道彼此都看到了亡国史。雍正直接跪在康熙面前磕头请罪,
“请皇阿玛恕罪,是儿子的不好,选了个败家子,最后…最后导致亡国了……”
众人一看,也跪在地上向康熙请罪,“请皇阿玛恕罪,儿子也有罪……”
“行了,既然都梦到大清以后的发展,那就赶紧行动起来,发展大清,不要再重蹈覆辙了。”康熙思索道,“只是,现实与历史稍微有些许不同,究竟是哪里不同了?”
“皇阿玛,好像是从儿子的后院子嗣有所不同的。”
康熙一脸疑惑道,“哪里不一样了?”
“梦中,儿子的弘晖在四十三年就死了,现在他还活得好好的,还有儿臣后院的舒穆禄氏,梦中也没有她和她所生的子嗣存在。”
“那你回去后记得仔细探查他们到底有没有异处。”康熙谨慎的说,“你们几人要辅助老四建设大清,并查出其中怪异之处。”
“是,皇阿玛,儿臣必定紧随皇上步伐,辅佐皇上,也会谨记您的教诲,”众阿哥说完就跟随雍正回了皇宫,等待雍正的吩咐。
第24章 舒穆禄清欢10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雍正同所有兄弟促膝长谈,提出让各位兄弟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努力。雍正在政治、经济、文化采取了一系列措施。
政治上采取整顿吏治、设立军机处,完善密折制度,废除贱民制度。
经济上采取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兴修水利。
文化上尊崇儒家思想、道德教化,重视教育,兴办书院,鼓励所有人读书,编撰典籍。
(淳亲王胤佑去吏部?掌管文官选拔考核,并主持宗人府。
?九贝勒胤禟是财神爷去户部?,主管户籍财政,涵盖土地、税收、货币发行,发展大清的商业。
诚亲王胤祉和履亲王胤祹去礼部?,是执掌礼仪制度与教育科举,编撰教育文书,负责外交、祭祀及文化活动,负责各国礼仪活动。
直亲王胤禔、十四贝子胤禵武力都比较突出,去兵部?统筹军籍管理、武官任免及战略决策。
恒亲王胤褀被太后抚养,与科尔沁部联系紧密,去刑部?主管司法审判与刑狱案件。
敦亲王?胤?于研发有天赋,去工部?负责国家工程建设与水利管理。
理亲王胤礽当了多年太子,怡亲王胤祥二人文武双全,治国理政能力都很优秀,在军机处担任军机大臣,总理各类事务。
八贝子胤禩心眼子多,长袖善舞,去理藩院,?管理边疆少数民族事务?,负责蒙古、西藏、新疆等边疆地区的事务;也管理外交和通商事务?。
每个人都有一颗爱国心,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雍正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有各位兄弟的支持,他的各项事务开展的也很顺利。)
安排好一切事务后,雍正去了承乾宫看望清欢,他的心中还是喜欢清欢的,只是她是个异端。
雍正有心想要开口试探,却不知道怎么说,“朕都好久没来看卿卿了,卿卿可想朕?”
“皇上政事要紧,只要皇上心里还惦记着臣妾,来不来看臣妾,也是没关系的。”
“皇上有什么想问臣妾吗?”清欢心里明白雍正为何事而来。
“朕想说…”雍正十分为难,这事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得放弃,转而说起别的事情。
当然这是清欢让系统做的,别人都说不出她的异常。
清欢也知道雍正想说什么,只是她不打算打明牌,明牌示人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背后害她,也不清楚雍正是否能对她从一而终,不背叛她,但是她会给雍正提供帮助。
“皇上你怎么了?怎么说不出话了,春雪快去请太医。”
春雪还没说话,胤禛开口说:“朕没事,卿卿,朕只是在想别的事。”
“真的吗?皇上您没事就好,有什么可不能瞒着臣妾,臣妾真的很关心您。”
“是是是,朕知道卿卿对朕的心意!”
“那臣妾给皇上弹奏一曲吧,臣妾的琴技可好了,以前都没弹过呢?”
“哦~真的吗?难怪朕都没听卿卿弹过。就见你天天看话本子了。哈哈哈”
清欢一脸娇笑,嗔了胤禛一眼,“哼,皇上可不许这么说臣妾。皇上难道不开心吗?臣妾在讨皇上欢心呢。”
随即不再说话,坐在琴边,弹了一曲《高山流水》。
她素手轻扬,于琴弦之上舞动,泠泠琴音,如泉流石上,清脆悦耳。
~~
淡扫蛾眉点绛唇,
古琴横卧显芳芬。
佳人轻拨勾挑抹,
音韵缠绵入梦深。
~~
雍正调笑的说:“高山流水遇知音,卿卿这是把朕当成知音了吗?”
“当然啦~皇上,皇上一直是臣妾的知音呢…”清欢俏皮的对着雍正笑道,
“皇上既然把我当成知音是不是应该赐臣妾些东西呀”
其实清欢的心中毫无波澜,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你这妮子,这宫里也就你会这样对朕,会直接找朕要东西。”
雍正握住她微凉的手,满室只有烛花爆开的轻响,和彼此交错的呼吸。
清欢的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
那缠绵的亲吻让他们的心跳如此契合,仿佛成了共鸣的旋律。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
一线春风透海棠,满身香汗湿罗裳。
春浸锦衾翻红浪,体酥娇软频唤郎。
脸脂腮粉暗交加,东风频频透玉笳。
露华湿破胭脂体,流珠飞上小桃花!
~~
他们将所有事情都抛诸脑后,只为这一刻的狂欢……在昏黄的烛火下,他们的身体散发着缠绵的余温。
二人洗漱后躺在床上,互相抱着彼此,所谓同床异梦不外如是。
雍正想着为什么会出现清欢这个异端,清欢的心中则想着再买一些有用的方子透露给雍正。
想来想去,发现清欢没做什么不利于大清和百姓的事,随即放任她。
清欢先把玻璃方子拿到自己的庄子上实验过才送给皇上,在古代琉璃的价格昂贵。
皇上直接交给胤禟,用来鸡生蛋。
清欢还给舒穆禄氏送了一个水泥方子,想要提升舒穆禄氏在朝堂上的地位。
舒穆禄氏实验了两个月以后,把一个别院的地面,全部打成水泥地面,随后上交给雍正。
雍正带着众阿哥去到舒穆禄氏在京城的别院,发现地面平整,跑马时也毫无灰尘。
他发现水泥十分坚硬,更可以用在江南水患上,用来建造堤坝,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
舒穆禄氏一族本就显赫,更有清欢这个珍贵妃,更是加无可加,最后将清欢的两个孩子封为郡王。
要知道雍正的儿子,除了弘晖在登基时封为端亲王,别的都是光头阿哥。
雍正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变成先太子胤礽那样,所以做了十五年皇帝以后,传位于弘晖。
胤禛也学着他家老爷子,带着后宫妃嫔前往圆明园居住。胤禛等人的养老生活十分丰富多彩,温情相伴。
康熙于雍正十年就离世了,麻宝胤礽也紧随其后离世了。
“自古帝王承天之序,继统而治,朕今受天命所归,万民拥戴,谨于兹日,昭告天下,正式登基大宝,以续千秋之业,安邦定国,抚民泽民,”弘晖昭告于天下。
史称乾安帝,在位三十余年。在位期间上继续推进雍正政策,下激励所有宗室子弟,努力进步。
清欢在系统中买了一张世界地图,和皇后一起送给弘晖,并建议弘晖广开言路,发展工业。
弘晖看了地图后,才发现世界之大,无主之地还很多。
弘晖在清欢的建议下,让宗室子弟一起看这幅地图,让他们自己出去开荒,自己打地盘,附属于大清。
地图上也标出了那些具有矿产资源的地方,弘晖直接派人去攻打,让所有兄弟给自己打工。
让弘晏和弘景直接攻打小日子岛,把岛上所有的矿产资源运送到大清,发展大清。
他更是开办民报,培养各式各样的人才,发展工业,启发民智。
清欢和皇后一起活了很多年,都到八十多岁才死,两人关系一直都很好,乾安帝的后人更是将她俩合葬。
后人称二人为好闺蜜,生同衾,死同穴。
古人云:“以书为伴,以诗会友。”正可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读书可以明智,所以各位家人们,要多读书呀~
第25章 乌拉那拉宜修01
胸中日月初衷换旧颜,万里江河热血洒山川。
上个世界一结束,清欢就回到快穿部,系统结算后,变成八级系统。
系统面板显示: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种族:人类
·力量:6(满级10)
·敏捷:6
·智力:6
·体质:6
·精神力:7
·技能:昆曲精通、书法精通,古琴精通
·积分:
(小世界分别购买水泥、玻璃方子、世界地图共花费2500积分,剩余8000积分,拯救大清国运,开发海外版图,获取积分,共计积分)
系统也在不断升级,每升一级都会增加新的功能,以后每到一个世界,原主记忆都会实时更新。此次,系统背包里多了一种丹药——傀儡丹。
系统告知她,上个世界贡献突出,完成了任务。世界意识给了她一丝天道祝福,天道祝福用处很大,穿越小世界时更容易被天道接受,清欢的幸运值也会加强。
清欢得知此事,觉得自己真是幸运,刚两个世界,就获得了这么好的东西,那后续世界肯定获得的更多。
她用两万积分购买了四个属性点,将自己的力量属性堆到满级,一力降十会,一力压十技。
两个世界的磨合,清欢和系统更是产生了战友之情。
清欢乐不可支的说:“系统,咱们要更加努力完成任务呀!继续下个世界吧!”
◎
清欢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大着肚子。也瞬间明白自己所处境地。
她现在是乌拉那拉宜修,有孕八月有余,很快就要生产,乌拉那拉福晋写信要来王府看望她。
她是刷过甄嬛传的人,现在成为原主,原主的记忆她都有,自然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心中有了思索,便也开始行动起来。
如同往常那般,宜修早起先是洗漱,坐在铜镜前,绘春正在给她挽发,宜修抬起手来抚摸着乌黑发亮的发丝,手间传来坠感,这才看到手上的手环,她想起了刚入府的自己。
自己只是乌拉那拉府派来投石问路的棋子,要不然怎么可能只嫁一个庶女过来,而不是费扬古的嫡女!
抬手把手环取下来,放在桌上,“绘春,把这手环拿个盒子装起来吧!”
绘春心里想着,这不是贝勒爷赐给侧福晋的吗?“福晋,这手环您不是从来不离手的吗?怎么突然就要收起来了?”
“没事,就是突然不想带了,有那么多精美的首饰,也不缺这一个!”绘春一听也是,随即拿了个盒子收了起来。
宜修怀着身孕,胃口大开,吩咐剪秋去小厨房提膳。吃着早膳,吩咐剪秋去前院请胤禛过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是,侧福晋!”剪秋伺候完宜修,就带着她的吩咐前往前院。
“苏公公,我们侧福晋有要事和爷相商。”听到剪秋如此说,“那我这就去禀报贝勒爷,”话毕,苏培盛去了书房,剪秋也回了松鹤院。
书房内的胤禛听到苏培盛的禀报,起身大步上前,苏培盛颠颠的跟上胤禛的步伐。
“哎呦,我的主子爷哎,宜侧福晋没事啊!她派剪秋来只是有要事与您相商啊!”身后传来苏培盛呼哧带喘的声音,胤禛一听这话,瞬间放松了心神,这步伐也慢了下来。
这个时候的胤禛对宜修是有真情的,要不然宜修也不能在刚入府时就收到胤禛的赏赐。
“愿如此环,朝夕相对。若小宜生下小阿哥,就进宫请封你为嫡福晋。”宜修坐在椅子上一脸沉思,这话的潜台词就是,如果生不下阿哥或者生的小格格,那嫡福晋的位置就不要想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
呵,原主那个恋爱脑没察觉到胤禛的意思,我这个历经几世的人还能不清楚吗?
胤禛来到松鹤院,也不知道小宜想和自己说什么?“小宜,有什么事让剪秋来前院告诉爷呀?”胤禛面上疑惑,内心却怕宜修恃宠生娇。
“爷,难道没事就不能找爷了吗?爷都不想妾身吗,妾身可是很想爷呢~”嘴上这么说,内心却是一副想吐的模样。
“哈哈哈,小宜真调皮,爷也十分想念你与爷的孩子呢。”看着眼前娇嗔的女子说着想自己,胤禛心中很是得意。
“爷,妾身娘家嫡母和嫡姐七日后要来王府看望妾身,”宜修的娘亲只是个姨娘,是不能来王府伺候她生产的,其实如果去求嫡母也是能见上一面的。只是嫡母恨不得自己和姨娘去死,怎么可能带姨娘来看自己呢!
“哦,只是爷记得你的嫡姐已经与一位将军定亲了,未出阁如何能来王府探望呢?”
“是啊,王爷,嫡姐还未出阁,更何况嫡姐未曾有孕,也不了解孕期事务,却要与嫡母一同探望妾身这个有孕的女子呢?这不符合规矩呀”
“那爷直接下帖告诉乌拉那拉府,只你嫡母一人入府即可。”
“妾身想着嫡母来府里,正好举办个赏花宴欢迎一下嫡母,让嫡母能看到妾身在爷的照料下很好,也让嫡母能放心,爷,你看如何?”
“小宜这个想法很好,到时候就这么办,有什么跑腿的让苏培盛去办。”苏培盛心里很是怨念,爷您倒是一张嘴就吩咐下去了,要真有事,奴才到时候腿都得跑断了,只是,他是奴才,没有反对的权力。
“好的,多谢爷为妾身着想。”宜修知道这样的事无法阻止二人入府,现在这么说只是为了在胤禛心中留下柔则不知礼数的形象。
除了这一件事,宜修还未雨绸缪得吩咐剪秋邀请与自己相熟的侧福晋们入府赏花。这样到时候除了胤禛能看到柔则的舞姿,还有府外的人也能看到!到时候谁要是散播出去,那京城里就要传遍柔则得流言蜚语。
宜修想起了傀儡丹,有了这个丹药,各种事都能轻而易举地办好,有的是人为自己办事,还不用担心人背叛,被人买通。
随即,宜修拿了几瓶丹药给剪秋和绘春,让她们各自吃了一颗,吩咐她们放在王府的膳食里,让所有奴才都吃下去。她二人从小就跟着宜修,忠心耿耿,没有问是什么就吃了下去,直接照做。
很快宜修的眼线就遍布整个王府,只是傀儡丹有一个缺陷,对皇室成员没用,对主子身边忠心的奴才也没用,他们的意志力很坚强,强行控制恐会不妥。
第26章 乌拉那拉宜修02
花光浓烂柳轻明,酌酒花前送我行。
时间很快就到了乌拉那拉福晋入府的那一日,宜修正在吃早膳呢,就听看门的小厮前来禀报,乌拉那拉福晋携柔则格格来王府探望,已经到门口了。
宜修让染冬附耳过来,轻轻地在染冬耳边说:“等会柔则格格她们入府,肯定会生事,你到时候随机应变。”
“是,侧福晋,奴婢一定办好差事。”
随即宜修吩咐旁边伺候的剪秋去将柔则两人引入府中,乌拉那拉福晋看到剪秋来迎接,面上的神色变了变,很快恢复如常。
“宜修怎么没出来?”
剪秋说:“侧福晋还在用膳,”说着就把乌拉那拉福晋和柔则引到会客厅等待,随即给二人上了上好的碧螺春
乌拉那拉福晋一脸平静地端起茶盏说“怎么,做了贝勒爷的侧福晋就不把我这个嫡母放在眼里了吗?”话说完,声音中也带出了丝怒意。
“乌拉那拉福晋这是说的什么话,侧福晋身子重,贝勒爷吩咐万事以侧福晋身体为主,”剪秋淡定地说。
“哼,最好如此,可不要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就不用尊敬自己这个嫡母了。”
“侧福晋自乌拉那拉府就一直尊敬您这个嫡母呢…”剪秋也为自己的主子应付着乌拉那拉福晋。
用完膳,宜修扶着绘春在江福海得唱和声中来到了偏厅,“侧福晋到!”
宜修随着绘春的搀扶坐到了主座上,看着乌拉那拉福晋和柔则说:“嫡母近来可好啊?女儿自嫁人有孕以后就再也没回过乌拉那拉府,也不知道阿玛、嫡额娘和姐姐的身体如何了?姨娘在府里又如何?”
看着宜修进来不主动给自己行礼,乌拉那拉福晋觉得这个庶女真是胆子大了,当真是攀上了高枝,底气都足了。“看来侧福晋真是受宠呢,整个人和在府中时都不一样了!”
那可不是不一样了吗,我现在是皇家福晋,岂能还和在乌拉那拉府一样呢,那岂不是一直活在你们的阴影下,这怎么可能。“女儿好不容易成了贝勒爷的侧福晋,怎么还能同在府中一样,这不是堕了我皇家人的威风。”
乌拉那拉福晋和柔则听到这话,心中恨不得撕了眼前的小贱人,但为了自己计划的顺利实行,只得咬着牙忍了下来,“到底是做了皇家阿哥的侧福晋的人,确实要与从前不一样才行!”
“是啊,嫡额娘。”哼,就是要气死你们,我是那么好拿捏的人吗?看我不崩你个牙碎。“嫡姐,你都快要和小将军完婚了,怎么不在府中等着安心出嫁,你怎么还是跟着嫡额娘入府了?”
“额……妹妹,姐姐这也是关心你的身孕,想在出嫁前看看你,以后咱们姐妹许是难以见到了。”柔则被噎了一下,快速转动大脑回答宜修的问题。
宜修也知道不能逼得那么紧,准备让她们放下心神,不要如此紧绷,才能保证她们的计划能实施,“原来如此啊,姐姐,你能来王府看妹妹,妹妹心里很是感动,真是多谢姐姐了。”
柔则和乌拉那拉福晋看宜修没有揪着这事不放,对视一眼,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对了,嫡额娘,我为了给你和姐姐接风,安排了赏花宴,请嫡额娘能赏脸参加。”
“啊……这……这自然是行的,我和你姐姐也十分开心呢。”乌拉那拉福晋心里啐了一口,这可怎么是好,要是宴会上有什么,影响了我的柔则该怎么办?不过也只能露出一副开心的笑容。
她们在偏厅坐了一会,等邀请的其他人到了,就一起移步到花厅。
在花厅坐下没一会儿,宴会开席,众人对着花厅里的花吟诗作画,飞花令等等,然后乌拉那拉福晋和柔则就开始作妖了。
“呀,你这婢女怎么回事?这酒都撒我身上了!”柔则在婢女给她斟酒时,故意把酒碰洒了,污蔑小婢女。婢女的命都掌握在主家手中,自是不敢反驳的,只得连连道歉。
“妹妹,你也不要怪她,都是姐姐不小心,姐姐下去换件衣服就行,”柔则一脸小白花样的说。
“姐姐说的是,行了,你下去好好反省吧,染冬你带着姐姐去我院里换一身衣服。”宜修也知道婢女是被污蔑的,为了她的小命不被打杀,也为了让柔则的计划顺利实行,只得开口。
“多谢侧福晋,奴婢这就下去。”
染冬带着柔则就往松鹤院去,去松鹤院会经过前院,柔则一看就不想走了,但是得换自己精心准备的衣服,才能有更好的效果。
去到松鹤院,柔则不想让宜修的婢女知道自己的计划,就让她的贴身婢女文竹支走染冬,说是自己困了,要在偏房休息一会儿。染冬听到这话就回了花厅悄悄告诉宜修。
乌拉那拉福晋看到染冬身边没有柔则的影子,就知道计划顺利进行了。因为傀儡丹的作用,宜修之前做的布置也在稳中有序的执行着。
府中小厮严格关注胤禛的行踪,一旦有异动就会层层上报,通知宜修。
柔则偷偷去到花园中,换上妃位吉服,王府风景极美,她提前让贴身婢女观察过,此处风景最好,最适合她的舞蹈,等她跳起舞来,一定会如梦似幻,如同花仙子一般。
她吩咐贴身婢女去前院盯着看胤禛有没有回府,她要确保胤禛来时,她随时都是完美姿态,更沉浸在惊鸿舞中,就不会给人一种刻意的感觉。
也是巧了,胤禛今天邀了其他几个阿哥一同议事。议完事,众人正打算去府中花园放松一下,没想到看到一个女子在翩翩起舞。
众人都看呆了,她身姿轻盈、每次律动都带着独特的风姿,她沉浸在自己舞蹈中,遗世而独立。
众阿哥一看就知道这个女子打着什么主意,交头接耳的看着身边的人,随即看到痴迷的胤禛,胤禛眼中只有眼前的女子。
胤禛像是被下了降头,众人都想看胤禛出丑,才不会提醒胤禛呢,如此拙劣的勾引,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出来!
女子的舞蹈仿若一幅流动的画卷,她挥动着双臂,像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脚步轻点,似花瓣飘落在胤禛心间。
她容颜如玉、像出水芙蓉一般,天生丽质,真可谓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
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第27章 乌拉那拉宜修03
物是人非事事休……
这个时候赏花的众人也来到花园里,花厅的花太少了,花园里姹紫嫣红,衬得众人人比花娇,众人也能自由活动。
李静言这个时候还只是一个格格,也没有生育过,但是她很受胤禛宠爱。她看到有人在跳舞勾引胤禛,瞬间怒了,跑到柔则身边,愤怒地说:“你这个贱人,一个舞姬竟敢勾引贝勒爷,看我不打死你。”
说完就对着柔则大打出手,在场的人哪里见过妇人大打出手的场景,也就忘了阻止她的动作。宜修心里暗爽,早知道会出事,没想到李静言是这样的大杀器,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柔则的舞衣随着她的动作渐渐崩开,跳舞的柔则猛然间被人拉扯,随即突然感觉身上一凉,低头一看,衣服被扯坏了,她自己酥胸半露。她整个人惊慌地蹲下身,抱住了自己。
柔则从小跳舞,需要保持身材,所以吃的不多,身材也像个平板一样,根本打不过丰腴的李静言。
“剪秋,赶紧叫人上去把她们拉开,成何体统。”宜修一脸焦急的说,剪秋上去制止她们两人的行为,将两人分开。
宜修做出难过的表情,脸上滑出一行清泪看着柔则,“姐姐,你不是湿了衣服,去我院里换衣服了吗?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了,还穿着这样的衣服?”
乌拉那拉福晋刚才去换衣服了,这才赶过来,突然发现那个衣衫不整的人是她心爱的柔则,心疼的抱住柔则,朝四周喊,“都不许再看了,都转回去。”
“宜修,你是怎么管理贝勒府的,怎么这么多人,赶紧叫他们都离开。”乌拉那拉福晋一脸斥责的看着宜修。
出此变故,众人都看出点东西来了,老十调笑道,“四哥,你这府里的舞姬舞跳得真好,只是勾引人有点太迫不及待了吧。要不四哥你把她送给我当个侍妾,弟弟不嫌弃她…”
早在看到柔则蹲下,胤禛就让奴才把外衣脱下来给柔则披上。听到老十这么说,胤禛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是贝勒府招待不周,还请各位海涵。”
宜修眼里有着伤心和不可置信,但是却不得不出来处理,“府中现在有一些事需要处理,还请各位理解。今日发生的事还望各位不要传出去,届时,府上会备一份薄礼奉上。”众人听到胤禛和宜修这么说,也知道皇家的好戏不好看,听到胤禛这么说,纷纷转头准备离开。
在众人准备走的时候,宜修发动了。她在带着众侧福晋来花园的时候就已经服了顺产丹,她想给众人传达出一个意思,自己被嫡姐勾引丈夫气得早产了,众人面面相觑,四贝勒府中确实是多事之秋。
柔则在自己额娘怀里哭得不能自已,乌拉那拉福晋也哭了,哭自己女儿的以后,女儿的身子被那么多人看过,胤禛怎么还会要她做嫡福晋呢。
胤禛一看宜修要生产了,毕竟这是自己的孩子,只得抱着宜修前往松鹤院,他边走边吩咐剪秋去请稳婆和府医。
现在众人都顾不上柔则了,乌拉那拉福晋只得带着柔则跟上他们的脚步。到了松鹤院,胤禛把宜修放在榻上。这时稳婆也来了,胤禛顾忌着产房的不吉利,在侧房等着宜修产子。
在府医来之前,宜修就让系统给自己的脉象做了伪装,所以府医检查后,告诉胤禛宜修是因为受了刺激,所以才早产了。
听到这样的话,胤禛心中产生了恐慌,但是一看到旁边站着的楚楚可怜的柔则,他就忘了正在里面为自己生孩子的宜修,只记得安慰眼前的美人,他好像被降智了。
宜修在里间榻上装出艰难生产的样子,跟系统商量道,“系统,能不能给我儿子整点生产异象啊?”
“可以,不过你得花1000积分购买。”系统内心想我这样还能攒点积分升级呢,真好!
这对自己也有好处,宜修想着就这么对系统说了,“一定要给我的好大儿安排上,对了,只能让康熙和胤禛看到,”
系统666说:“亲,这算是定制,需要多加200积分哦!”
“你直接把积分划走吧!多少都行。”
过了一个时辰,房里传来夫人生产的嘶吼声,柔则吓得一哆嗦,胤禛把柔则揽在怀里安慰,让她别怕,然后一个清脆的小孩哭声传了出来,他的头脑突然清醒,目光随意一瞥,便看到外面有一条隐约可见的小金龙。
在皇宫里的康熙批折子批累了,在御花园散步,正好看到有条小金龙飞入雍贝勒府,随之消失不见。他觉得很奇怪,便吩咐梁九功去查雍贝勒府的事。
剪秋抱着蓝色的小襁褓走到胤禛面前恭喜道:“恭喜贝勒爷,贺喜贝勒爷,侧福晋生了个健康的小阿哥。”
“好,真好,爷有子了,哈哈哈哈,”一阵舒爽的笑声从胤禛口中传出,“赏,王府所有奴才多发三个月月例。”
“多谢贝勒爷赏赐,”剪秋一脸喜悦的说:“贝勒爷,小阿哥不能见风,奴婢这就把小阿哥抱进去。”
“行,你抱进去吧。”胤禛脑子上线,“爷这就去皇宫向皇阿玛禀报,这可是爷的第一个孩子。”
乌拉那拉福晋看着胤禛这就要往宫里去,万一他向皇上说让宜修成为嫡福晋怎么办?她对着胤禛说,“贝勒爷,柔则是在你府上出的事,你必须娶了柔则,让她做你的嫡福晋。”
胤禛心想,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爷让她做个侍妾都算抬举她了,但他肯定不能这么说,毕竟美人自己还想享用一番呢。
“本贝勒做事,怎么做,还需要看你的脸色了?你算个什么东西。”胤禛在异象出来的时候就清醒了很多,现在自然不能做出有损自己形象的事。
他吩咐苏培盛把乌拉那拉福晋和柔则送回乌拉那拉府,并把这件事告诉了乌拉那拉。费扬古,让他看好自己的妻女。
吩咐完事情,胤禛就进宫向康熙禀报。“参见皇阿玛,儿臣的侧福晋生了个小阿哥,且生有金龙异象,儿子想着小阿哥是不是非凡人,那么他的额娘是个侧福晋就有些委屈了。况且儿子在侧福晋有孕时就已经承诺过要抬她为嫡福晋,请皇阿玛应允。”
“哦,确有其事吗?按照你的说法抬一个庶女为嫡福晋也是当得,容朕想想,你先回去吧,等朕确认了,再给你下旨,”康熙郑重其事地说。
“是,皇阿玛,儿臣告退,”胤禛恭敬地退出了乾清宫。
第28章 乌拉那拉宜修04
梁九功走进来对着康熙说,“回皇上,奴才接到消息,刚才雍贝勒的侧福晋因为乌拉那拉府的嫡福晋和嫡女入府探望,随后跳舞勾引贝勒爷给刺激的早产了,产下一个小阿哥,当时府中正在举办赏花宴,府里人很多,所有阿哥都在场,一些女眷也都看到此事。因为侧福晋被刺激早产,府里慌乱,此事无人压制,京城已经传满了流言蜚语。”
康熙面露怒色,“放肆,竟有此事,你去给朕把费扬古叫进宫来,朕要问问他是怎么养的女儿,如此水性杨花的女人竟敢去祸害朕的皇子。”他气得把桌案上的奏折全都扫到地上,喘着粗气道,“快去。”
“是,皇上。”梁九功脚步匆匆的往宫外走去。
乌拉那拉福晋和柔则回到府里,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也什么都没跟费扬古说,导致费扬古接到梁九功的口谕时一脸懵逼,但因为是皇上口谕,也只能跟着梁九功的脚步往皇宫走去。
费扬古刚走到乾清宫门口,就被里面扔出来的茶盏砸到了头,头上流出了鲜血,脚步不停地走进殿内,跪在皇上面前请罪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安?安什么安,朕要问问你乌拉那拉府安的什么心,不仅让你那水性杨花的舞姬女儿去雍贝勒府跳舞,还害得她亲妹妹早产,你就是这么教养的女儿,乌拉那拉福晋就是这么养的女儿吗?康熙暴跳如雷的说。
听到这话,费扬古吓的脸都白了,面如土色,不知所措地说:“奴才…奴才不知家中妻女到底做了何事,皇上可否告知?”
“哼,梁九功你来告诉费扬古,他的妻女做了什么。”
“是,皇上。”梁九功一脸为难的说,“费扬古大人,乌拉那拉福晋带着嫡女入雍贝勒府探望宜修侧福晋,随后在花园跳舞,宜侧福晋被刺激的早产了,当时府中人员众多,京城已经传满了流言蜚语。”(这其中透露出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费扬古不住的磕头求情,“这…这事…奴才不知啊,求皇上明鉴,奴才一定会让妻女去雍贝勒府请罪,京中的谣言奴才也会平息的。”
“呵,说的倒是好听,平息谣言,你连自己的妻女都管不住,又怎么平息谣言。”
费扬古也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只得为自己的妻女擦屁股,“奴才…奴才回府后,就把那孽女送到甘露寺做姑子,福晋就永远禁足府中。”
康熙听到这话,也消了一些怒气,也不想天天处理这些大臣家的破事,就让费扬古滚,“行,就这么办,你也给朕滚。”
“奴才告退。”费扬古呼出一口气,瞬间轻松了,只是想起妻女的下场,又是一阵心痛,毕竟是自己疼爱了多年的妻女。
费扬古回到乌拉那拉府,告诉了觉罗氏和柔则皇上对她们的处理。两个人觉得很是绝望,不想接受这样的处置结果,二人寻死觅活。柔则在觉罗氏的帮助下逃到了雍贝勒府,她们知道胤禛看上了柔则的美色。
胤禛看到美人如花似玉,哭得梨花带雨,觉得收了她也很是不错。
次日上完朝,胤禛前往乾清宫,康熙也下旨,封宜侧福晋为雍贝勒之嫡福晋,乌拉那拉福晋终身禁足佛堂,吃斋念佛,柔则送往甘露寺出家。
胤禛听到皇上对柔则的处置,就起了怜花惜玉之心,就向康熙求情,想让康熙将她赐给自己做格格。
康熙听到这个倒霉儿子这么说,心中也是气得不行,朕给你出气,你却拖朕的后腿,朕不会让你如意的。“老四,朕已经让费扬古将柔则送到甘露寺了,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想了。”
目前,九龙夺嫡严重,一个有把柄的人,所有人都不会关注。
胤禛就想在康熙心中留下一个并不完美的形象,这样皇阿玛和诸位兄弟也不会对自己产生戒备,自己就能暗中发展势力了,一个情种的形象更有利于自己,所以他还是决定求康熙,让柔则做自己的女人。
他跪在康熙面前,想让康熙同意。康熙心想,难道爱新觉罗家这一辈的情种是老四?但是康熙不会轻易让他如愿,“你给朕滚去外面跪着,朕现在不想看到你。”
胤禛听话的跪在乾清宫门口,跪了小半天,康熙觉得差不多了,随即写下圣旨,按下不发,只等洗三礼时让梁九功宣旨。
口谕:乌拉那拉柔则赐给雍贝勒做格格。康熙也是个很记仇且小心眼的老头子,他不想给柔则这个荣幸,皇上圣旨赐的格格可和普通格格不一样,一个舞姬般的女子不配。
乌拉那拉柔则就这么住在了雍贝勒府,成为了雍贝勒府的一个普通格格。她被胤禛随意安排在后院,就这么侍了寝,和后院别的女子一样,只是侍寝时间比其他人多了些。
宜修还在坐双月子,毕竟早产对母体和孩子都不好,但其实她在孩子出生时就给自己吃了产后修复丹,给弘晖吃了启智丹,两个人都吃了健体丹。
两人的身体有系统的照看,也有丹药的修复,身体强壮如牛。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康熙和众阿哥都来参加了洗三礼,这个殊荣可不是谁都有的,众阿哥福晋眼中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不日,满月礼也到了,这次康熙没来参加,过犹不及的道理谁都懂,自己心里知道自己重视弘晖就够了,展现出来太多,恐会对弘晖不利。
梁九功在满月礼刚开始时,读了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乌拉那拉宜修生子有功,着晋为雍贝勒嫡福晋,赏赐黄金千两,江南织造司进贡锦缎十匹,送子观音一座。雍贝勒嫡长子,赐名弘晖。”这封圣旨的到来,将满月礼推到了高潮,席间氛围也愈发好。
接到这个圣旨的宜修很是开心,这倒也不枉自己谋划一番,终于把柔则踩在脚下了,她永远都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宜修对于京中的流言蜚语也很是满意。她倒要看看,这次胤禛和柔则怎么一往情深,还怎么恶心别人。
柔则的订婚对象只是一个将军,在这个将军家人知道此事后,心里憋屈极了,但另一个主人公是皇家阿哥,乌拉那拉府还除了皇子福晋,也是自家开罪不起的,皇帝是不会允许皇家名誉出现瑕疵,所以这个锅只能背在自家身上。
冯家小将军去乌拉那拉府上退婚,费扬古也很愧疚,自己给了冯家小将军很多补偿。
康熙帝知道冯家如此识时务,也知道不能做得太过,将宗室的一个格格赐给小将军做妻子,给了他很多补偿,他父亲的官职也向上提了一级。冯家十分感激,得了那么多补偿,还有个宗室女妻子,心中也怒气渐消。
第29章 乌拉那拉宜修05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宜修早产生下弘晖,就一直在坐双月子,期间没有管理后院事务,全都交给胤禛的奶嬷嬷——宋嬷嬷,胤禛对此并无意见,这样也能加强他对后院的把控。(其实就是不想搭理柔则的破事)
没想到自己变成后院一个籍籍无名,只有几分貌美的平常小格格,柔则原本以为自己会成为贝勒福晋,这么大的差距让她的内心极度不甘。
自己本就是不想向庶妹行外命妇礼,所以才联合宫中德妃姑母算计胤禛,没想到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弄得自己声名狼藉,艳名远扬。还连累自己额娘被软禁在府里,日日吃斋念佛。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解除眼前困境,我不要一辈子被一个庶女压在身下,我自幼名师教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什么都比宜修好,我一定能翻身!
柔则确实有几分手段,但是她额娘从小把她当作汉家女子教养,导致她没有一点满族姑奶奶的样子,她会的全是些讨好人的手段。
这些手段在她进宫向德妃请安时也向康熙和太子用过,只是人家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比她貌美的不知凡几,比她手段高的也不是没有,这么浅显的勾引手段,他们一眼就能洞察。甚至惊鸿舞八阿哥胤禩也看到过不止一次,但是就只有胤禛收了柔则,接锅大王。
柔则在胤禛来她院中时,用那扬州瘦马的手段,迷得胤禛不要不要的,引得他日日宿在柔则处,好像后院其他女子都是摆设。
胤禛自认宜修成了嫡福晋已经是他对于柔则事件的最大诚意,只除了不时地看望弘晖,竟不顾脸面的日日宿在柔则处,二人日日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宜修出了月子,逐渐掌管府中所有事务,通知后院所有女人初一恢复请安。
请安这一日,连惹是生非被禁足的李静言都来了,只一个柔则端着架子没来请安。古代妾室未向当家主母敬茶请安的就算不得是正经妾室,这个道理柔则不是不懂,但她仗着胤禛的势,就是不请安。
见此情景,宜修吩咐江福海去兰若院请柔则。柔则借口自己身子不舒服,没来,宜修直接让江福海又去了一趟兰若院,告诉她,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不敬妾室茶,就不是贝勒爷的正经女人,到时候直接发卖了她也是使得的。
这一日,胤禛去了宜修处,这是出月子的第一天,要给嫡福晋面子,不然会影响福晋威信。
宜修在来到这个世界就吃了见效慢的美颜丹,她的容貌也在一日日的改变着,都是些细微的小地方,并不突出。胤禛这么长时间没见她,也是小别胜新婚,气氛渐渐进入佳境。
纤白柔嫩的双手搭在男人宽厚的背上,她在黑暗中一改以往的作风,和白日端庄的形象截然相反,反差极大。他也快速吻上她的唇瓣,身前的雪白蹭着他,男人的呼吸逐渐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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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染就丽红妆,半启犹含茉莉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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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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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时,宜修向胤禛提了此事,胤禛不假思索地答应了。随即又开始动作起来,谁让宜修的滋味太过美味呢。
冰凉的手指在温热的身体上划过,不仅心中泛起阵阵涟漪,身上泛起一阵酥麻,身与心的融合让两人战栗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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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苦短日高起,
从此君王不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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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胤禛陪着宜修一同面见后院众人,仍然是柔则未来!胤禛虽然是个恋爱脑,但到底是个皇家阿哥,他也觉得此事不妥,遂直接让苏培盛把柔则叫过来。(此事就能看出枕头风的重要性了)
本不想过来的柔则,看到来人是苏培盛,知道是胤禛的意思,只得慌乱地梳妆打扮。尽管她已经快速的收拾,仍是过了小半个时辰。请安的众人都等的不耐烦了,柔则才姗姗来迟。
众人脸上俱是不虞的神色,胤禛尤甚,从来都只有别人等他的份,没有他等别人的份,他的老父亲康熙除外。
“参见贝勒爷,贝勒爷安,”柔则只向胤禛行了礼,好似看不到他人一般。
宜修手里拿着茶盏,眼皮微翻,低头看去,“怎得,柔则格格眼里没有我这个福晋的影子吗?还是只有贝勒爷能入你的眼,别人都不配你看到吗?”
“贝勒爷,你看妹妹,她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好歹也是她的嫡姐呀!柔则面带委屈,声音矫揉造作的说。
“小宜,你这…你的话……”胤禛觉得宜修的话有点太过苛责了。
“怎么,难道妾身说错了吗?妾室向当家主母行礼不是应该的吗?她一个格格看到我这个福晋请安行礼不是应该的吗?诚然,她是我的嫡姐,但现在我是嫡福晋,她只是个小格格,这不都是老祖宗千百年来的规矩吗?”谁都别想让我受委屈,哼!宜修一脸平静的反问胤禛道。
“柔则,向福晋行礼。”胤禛也是有些生气,被人这么质问,谁都不开心。
“爷……”,像是知道胤禛也拿宜修没办法,她一脸不情愿的说:“妾身向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一旁的剪秋把妾室茶端给柔则,柔则跪在地上,低下了她高贵的头颅,“请福晋喝茶……”
宜修心里开心到爆炸,脸上却面无表情,接过茶抿了一口,却也不叫起,“柔则格格,一定要以贝勒爷的身体为主,在后院也要友爱其他妾室,不得随意用手段争宠,更得早日为贝勒爷诞下子嗣,你可知道?”
柔则面上一阵难堪,眼带不甘的抬头直视宜修,“妾…妾知道了……妾会早日为爷诞下子嗣。”随即,她一脸屈辱的看着胤禛,好像要让胤禛为她做主。
“行了,起吧,日后记得日日来晨昏定省,不要试图仗着贝勒爷的宠爱就不将本福晋放在眼中,”宜修打断她作法。
“是,多谢福晋。”
胤禛看到她眼中的绵绵爱意,转头看了一眼宜修,刚准备开口说话,却听宜修直接叫散,胤禛嘴里的话直接憋了回去。
“恭送贝勒爷,”随即宜修起身扶着剪秋的手就往回走。
胤禛摆出了“尔康手”好像在说不要走……怔了怔什么也没说,也没管委屈的柔则,转身带着苏培盛就往府外走。
柔则就算再不甘也只得回自己院里,自己被宜修这个小贱人踩在脚底,我要让额娘传信给姑母,治她一治,到时候看她还敢这么对我吗?
第30章 乌拉那拉宜修06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柔则表面上装作顺从乖巧,在后院蛰伏起来,用从胤禛那里得到的赏赐,买通府里的婢女,婢女每个月都能出府见家人,和自己的家人团聚,有和外面人沟通的机会。
从进府时,柔则就被切断一切人脉关系,她收买婢女时,宜修就知道了。她让婢女装作贪财且被买通的样子,给银子就收着, 随柔则的使唤,只是有什么消息要第一时间上报。
小婢女自是无有不从,又有银子赚,还不用做害人的事,多好的事啊!
受尽白眼的柔则,终于和乌拉那拉府的人联系上了,觉罗氏自被软禁,就受限颇多,看到自己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求助自己,她不能不管。
身在佛堂的觉罗氏,用自己的人脉给德妃递了信,其实德妃知道这个一表三千里的“嫂子”家做了何事。但自己也是乐于促成的,因为她的心中有着隐秘想法……
老十四渐渐长大,老四这个惹人厌的儿子是自己为心爱的老十四找的帮手,怎样才能完成这个想法呢?对了!兄终弟及!兄终弟及……
从前的德妃只是佟佳皇贵妃的一个洗脚婢,更是以子换位成了嫔,白眼狼儿子老四只认佟佳皇贵妃为额娘,不想认自己这个生母,最后在佟佳皇贵妃死后无人照顾回到自己身边,只是不得自己喜爱罢了。只是毕竟是亲儿子,面子情还是要有的。
她平时也会让胤禛留下用膳,只是在十四来时,就会不自觉的忽略他,这也是不可避免的,手指还有长有短的呢!
这一次,她让胤禛和宜修来宫里给她请安。德妃将人召人进宫,不仅想要晾晾她,杀杀她的威风,也想让她给柔则晋位。
只是现在的宜修不在意,更不是从前那个认命的宜修,她可是钮祜禄复仇宜修。
想压着自己同意,做梦去吧!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宜修到永和宫时,正殿殿门紧闭,孙竹息在殿门口等候,说德妃还没起,需要再等等,宜修转身就走,心里翻着白眼,“让我等?做什么春秋大梦!我到要看看我刚进来就走了,宫里其他妃嫔会怎么说你,康熙老爷子会怎么看你!”
孙竹息一脑门的汗,着急的说:“哎,四福晋…四福晋,你等等,娘娘起了,赶紧进来吧!”
“你不是说娘娘还未起吗?怎的这个时候又起了?”宜修装作疑惑,眼神犀利的盯着孙竹息。
“四福晋…四福晋,是奴婢老了,记性不好,记错了,”孙竹息一脸戚戚,面带尴尬,慌张的说。
“那孙姑姑可得好好休养一番,要不然在娘娘面前当错了差,丢了娘娘的脸面,丢了自己的小命可就不好了!”宜修话带暗示的说,
“走吧!进去看看我的好姑母!”宜修戏谑的声音传进主殿,德妃听到后一脸阴霾。
“请德妃娘娘安!娘娘万福!”宜修面上恭敬地说道。
“呵呵,可真是本宫的好侄女,也是本宫的好儿媳啊!”德妃面带不满的说出阴阳怪气话。
宜修只当做放屁,“当然了,儿媳上孝敬皇阿玛和额娘,照顾贝勒爷的生活,下体恤后院妾室,儿媳可是做到了一个福晋所需做的事!”
德妃脸上翻着白眼,面带不屑的说:“哼,可真是厚脸皮啊!”德妃是婆母,说话自然直白。
“娘娘,夏虫不可语冰!”
德妃是奴婢出身,没有读过很多诗书,自是不知这话的意思,但她不可能直接问出来,问出来可不就丢她的脸了吗!她转移话题道,
“我听说柔则在府上的境地很是不好,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嫡姐的吗?你还害得自己嫡额娘被软禁在府里,你就是这么做人女儿和妹妹的吗?”
委屈的宜修眼中滑出泪珠,可怜兮兮的朝着德妃说着自己委屈的话,“娘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也不是我让嫡母和嫡姐进府来看我的呀,也不是在我让嫡姐跳舞勾引贝勒爷的啊,也不是我让人把消息传出去的啊,我都被气的早产了,我都没有诉苦,哪能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这些话听的德妃一阵牙酸,却无话可说,“就算你说的是事实,那你也不能这么对自己的嫡姐,柔则身份高贵,怎么能只做个小格格呢?”
“可是…可是娘娘…这让姐姐做格格的话,是皇阿玛下的口谕啊,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宜修就是故意这么说,故意用康熙来压德妃的,德妃肯定不会去找康熙询问,她也不敢,况且这本就是事实。
“你…你就是这么忤逆我的?”德妃怒气冲冲地说。
“儿媳…儿媳没有啊,额娘,这都不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决定的啊!求额娘明鉴!”宜修装作什么也不懂的说。
“行了行了,下次进宫把柔则带来本宫看看,很久没见了,甚是想念!”德妃从心底里看不起宜修这个庶女。
她觉得只有柔则这个什么都不会的才配得上胤禛,胤禛的后院不配有满族大姓女子!他只配汉女,这样才能完成她隐秘的想法。
“是,额娘!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本宫给老四挑了几个好生养的的女子,你等老四给皇上请完安过来一起带回去吧!多让老四去后院,绵延子嗣,你也不要总霸着老四!”
“额娘,爷日日宿在姐姐处,后院众人已经很久没看到爷了!”你看看你的好大儿,沉迷你那好侄女的美色,我可不认,也不背这锅!宜修心里很是无语,觉得这对母子的脑子都有问题,神经病!比我个现代人还癫!
德妃装作一个好母亲关心儿子后院的样子,“这些我不管,你都嫁到贝勒府两年了,后院还只有一个子嗣,你应该劝着老四多宠幸她人!”
颠公颠婆!什么玩意儿,他不去后院怪我,去了后院怪我,合着我是你们母子的出气筒呗!宜修低下头说话的眼睛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是,额娘,我会劝着爷的!”宜修主打一个,你说啥是啥,我不反驳,至于我做不做那就是我的事了!
向康熙请安结束的胤禛来到永和宫,像是cue流程一样问着不变的话题,“请额娘安!额娘最近身体如何?用的香不香?”
德妃一哽,两人都是白眼狼,说话都是那么不中听,赶紧走吧,我还想多活几年!“挺好的,时间不早了!”随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送客的意味很是明显!两人也不是傻得,自然明白德妃这是何意!
“是,额娘,儿臣\/儿媳过几日再来给您请安!”
胤禛迁就着宜修的步伐往宫外走,胤禛很不开心,但他不说,等着别人发现!宜修知道,宜修一味走路,沉默不语!
德妃这一番折腾只得到了一肚子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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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乌拉那拉宜修07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德妃那儿走不通,那就让阿玛让爷治她!这次柔则又再次给觉罗氏去信,想让额娘给自己出主意,对付这个小贱人!
虽然觉罗氏日日礼佛,但也有能见到费扬古的机会,这不一找到机会就给宜修上眼药了,“老爷,柔则在贝勒爷府的日子很艰难,妾身想去看看她。”
听到疼了十几年的女儿在受罪,费扬古也很心疼,只是一想到她在贝勒府干的事和自己的官位,以及宫里那位的想法,心中的疼惜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见费扬古是个没用的,觉罗氏只能动用从前跟宜修入府的钉子,想要送个嬷嬷进府,给柔则出谋划策,这些人一动剪秋就收到消息,禀报给宜修了。
还真是自己的好额娘,都被软禁了还有能力在贝勒府安插探子,本福晋真是小看她了,“剪秋、绘春、染冬你们几人各司其职,盯着府里的动静,一旦有异样,就报告给本福晋,本福晋要抓她们个人赃并获!”
“是,福晋,”三人一同出声道。
觉罗氏见这条路行不通,就让柔则抓住胤禛的心,凭借她女儿的手段和样貌,她就不信四阿哥能逃出她女儿的手掌心。
于是,柔则不分昼夜,也不分人选的从后院中人院里截宠,就连宜修都被截过好几次,只是宜修并不在意罢了!
这一日,她又舞到宜修头上了,弘晖感染了风寒,胤禛前来看望,并打算留在松鹤院。胤禛刚进院里没有几刻钟,和弘晖说了没两句话,柔则的贴身侍婢——书画就来了,在院里大喊大叫,“贝勒爷,我们格格身体不舒服,想见爷,请爷怜惜,去看看格格。”
胤禛很喜欢柔则的那一身皮子和床上技巧,脸上刚闪过意动的神情,就听剪秋说:“好你个贱婢,没看到贝勒爷刚来吗?谁让你来正院大呼小叫的,你的主子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宜修可一点都不觉得剪秋这是僭越,她只觉得说得好,干得漂亮!眼神示意剪秋继续!
剪秋不愧是和宜修一起长大的婢女,就是懂宜修的意思,“你家主子想见爷,爷就得去吗?爷是你家主子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吗?”
“爷日日宿在你家主子处,还恬不知耻地日日从其他人那里截宠,你家主子这是想成为下一董鄂妃吗?”
胤禛脸上出现恼怒的神情,他觉得剪秋这些话是在指责自己,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于是,刚准备开口怒斥剪秋……
宜修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为避免听见自己不想听的话,她开口制止剪秋口中未说完的话,“剪秋,住口,这是你一个奴婢应该说出口的话吗?自己下去领十个板子以示惩戒。”剪秋还梗着脖子想继续说,“福晋……”
“下去,江福海亲自行刑。”其实剪秋知道主子不会重罚她,要不然也不会只是十个板子,还是江福海行刑,那就是装给主子爷看的,这几日自己躲在房间,过几日再出来就没事了。
“爷,妾身已经惩罚过剪秋了,求爷放过她!”
胤禛抬起漆黑的眸子,盯着宜修未说话。宜修被他看得发毛,开口转移话题道:
“爷,姐姐不是说身子不舒服吗,正好今日时辰尚早,妾身陪着爷一同过去看看,再请个府医好好给姐姐诊治一番,也好看看姐姐到底是为何身子不舒服,爷,你觉得如何?”宜修也知道自己这个话题转得太生硬,但是谁知道这个颠公会做些什么,还是将他引到柔则那里,柔则不是喜欢他吗?想必柔则会十分感激自己的。
看穿了宜修小心思的胤禛顺着宜修的话说:“哦…是吗?不知何时小宜如此担心你的嫡姐了?”
宜修心里暗骂一声有病,却也只得打起笑脸应付道:“瞧爷您说的什么话,那是妾身的嫡姐,妾身怎么会不关心她的身子呢?”
“是吗?那就和爷一同去兰若院看看你姐姐。”随即大步向前走出去,宜修翻了个白眼,跟在胤禛身后。
不一会儿就到了兰若院门口,就听见里面的柔则带着怒气的声音说:“书画这个贱婢怎么回事,让她去请爷过来,都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带人过来,看她回来我怎么收拾她。”
宜修只觉得这次来得好啊,看你见识了你亲亲柔则的另一面,看你还能下得去嘴吗?胤禛还真能下得去嘴,对柔则,他有痴迷,有沦陷,有宠,但绝对不会有爱,女人只会影响我登上皇位的速度!女人嘛,宠宠就得了,到时候再生几个孩子就更好了。
两人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柔则说着污言秽语,“宜修这个贱人,抢了我的福晋位置,还这么对我和额娘,亏了我和额娘从小对她那么好,真是个白眼狼。”
柔则觉得让她活下来就已经很好了,宜修从小就是自己的跟班,只有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才会给宜修,宜修用的都是自己看不上的。她什么身份,区区一个庶女而已,看我怎么收拾她。
“你要怎么收拾爷的福晋啊?爷可从来不知柔弱的柔则格格私下里是这样的面目可憎!”胤禛听不下去了,虽然自己不爱宜修,但她是我的嫡福晋,也不是一个小格格能蛐蛐的,直接抬步走了进去。
正在唧唧歪歪的柔则瞬间卡壳了,“爷……爷你怎么来了……爷你没听到什么吧?”
“你是说你刚才说的话吗?不仅爷听到了,福晋爷听到了,”胤禛平静地说。
“姐姐,没想到妹妹在你心里竟然是这样的形象,”宜修装作受了委屈的样子说着:
“姐姐,刚才你的贴身婢女说你身子不适,你可宣了府医过来诊治,要是没有的话,我和爷给你叫了府医,姐姐,我这就让府医来给你诊治。”
“我…我腹部有点疼痛…已经…已经看了府医,也喝了药……。”
“哦…那府医怎么说的……”宜修看着柔则说谎话就想着逗逗她,看她面露紧张,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府医…府医说不碍事,喝了药再休养休养就好了。”
宜修正色道:“那既然都没事了,你还劳烦爷干什么?爷的公务重要,你不要为了一己之私去劳烦爷。”
“是,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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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乌拉那拉宜修08
生命不止,搞事之心不息……
男人都是爱美色的,也都更爱年轻鲜嫩的小姑娘,有权有势的人更是如此,宜修本来想给费扬古送几个女人,让觉罗氏头疼一下,可是给自己的阿玛送女人,在清朝还是让人不耻的。
想到自己有生子丹,宜修计从心起,她让染冬给乌拉那拉府的姨娘——宜修亲额娘马佳氏送了生子生女丹,让她自己看着办。
马佳氏和费扬古本是青梅竹马,从小定了娃娃亲,只是马佳氏这一支族里人才稀少,朝堂上得用的人很少,后来族里最有出息的博布尔突发疾病离世,导致后续人才跟不上,逐渐没落了。
博布尔是马佳氏的亲阿玛,在马佳氏没落后,费扬古的阿玛觉得马佳氏配不上自己儿子,就解了婚约,和觉罗氏定亲成婚了。觉罗氏是爱新觉罗的旁支,也算是显赫!
青梅竹马的白月光不是那么好忘的,更何况buff叠满的马佳氏了,费扬古拗不过家中阿玛的命令,娶了觉罗氏,心中也忘不了马佳氏,最后费扬古央求着自己的阿玛纳了马佳氏做自己的姨娘。
两人也是恩爱过一段时间,但是,觉罗氏手段更胜一筹,拿捏住费扬古,慢慢的费扬古就偏向了觉罗氏,只是暗地里给马佳氏几次赏赐。
马佳氏艰难的生下了宜修,再次有孕后,自己都没发现,就被觉罗氏折腾的失去了三个月的男胎!
为了让自己女儿能顺利长大,马佳氏忍痛将费扬古推到别人那里,宜修才在觉罗氏和柔则的眼皮子下面长大!
马佳氏现在也才三十来岁,只是在觉罗氏手下讨生活,难免会略有些苍老,宜修还给了一颗美颜丹,不过半旬就恢复的好似二八少女,要是和宜修站一起,指定像一对双生姐妹花呢。
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有如此神药的马佳氏,心里很是吃惊,但也知道这种东西是不能传出去的,不然会给自己的女儿引来灭顶之灾!
她出于自己的考虑,先是给自己吃了多胞胎生子丸,然后给费扬古送了人参鸡汤,就这么把人引来了,两个人过了一个火辣的夜晚!
费扬古连着来了一个月,才渐渐消散自己的兴趣,去了别的姨娘那里。又过了半个月,马佳氏被查出一个半月的身孕,费扬古知道后,大牙都笑得露了出来,自己都多大了膝下都只有两个女儿——柔则和宜修。马佳氏又有了,自己真是老当益壮啊!
礼佛的觉罗氏收到马佳氏有孕的消息,气得差点吐血,乌拉那拉府的后院在自己多年的经营下,没有生下一个男孩,这才多久啊,马佳氏这个贱人竟然就有了身孕。
一定不能让这个贱人生下孩子,要是孩子生下来,宜修这个庶女不就有了靠山,那乌拉那拉府的资源肯定会向宜修倾斜!
不可能,我的柔则才是嫡福晋,宜修一个庶女怎么配,我一定要让宜修死。
无论觉罗氏和柔则心里是怎么恨不得杀了宜修和马佳氏,她们两人的生活都一如往常的规律,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宜修防的很紧。
马佳氏在八个月以后生了,生了三个男孩,一个异卵,两个同卵双胞胎。三个儿子的出生,让费扬古的背脊都挺直了,我乌拉那拉氏终于有后了!
费扬古都有种范进中举的感觉!实在是人到不惑之年,膝下才有了三个儿子,真是祖宗保佑啊!
宜修收到这个消息也十分开心,自己的额娘以后有保障了,有这几个弟弟,阿玛费扬古也会对自己额娘更好,也不会放由觉罗氏继续磋磨自己的额娘了!
处理公务的胤禛在听到苏培盛的禀报,也惊了一下,这费扬古真是老当益壮啊,要么就只有两个女儿,要么一来就来仨儿子。心里想着,看来小宜的姨娘真是好孕啊,宜修生的也是儿子,那是不是可以说,宜修也是那么的好孕?
看来以后要对宜修好一点了,毕竟那么能生儿子,谁也不会嫌儿子多啊。
宜修看到来自己院里的胤禛,心里想着,这也不是初一十五啊,怎么就过来了呢?他到底是为什么过来?宜修十分疑惑。
“爷,你怎么来了?”宜修一脸问号道。
“怎么?听你这意思,你是不欢迎爷来?”
“爷~妾身恨不得爷天天来看我们母子呢,只是爷公务繁忙,不能沉溺于后院!所以妾身才没有去前院麻烦爷,”宜修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胤禛无辜地说。
“爷听说,你额娘生了三个男孩?是真的吗?还是有什么祖传秘方啊?”
“是啊,爷,额娘给妾身生了三个弟弟,这回阿玛可得开心了,”宜修爷露出了一丝笑容,“额娘要是有祖传秘方,那何至于到现在才又有身孕呢?”
“是吗?可是爷觉得小宜也能这么好孕,”胤禛一脸暧昧的说。
宜修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胤禛觉得自己会像额娘一样好孕?真是无语,但自己有生子任务,多生点也好,还能巩固自己的地位,生了孩子还不用自己带,自己只要每天看看孩子的饮食起居就行,古代生活真好啊!
过几日去给额娘送点补身子的药物,让额娘更快的恢复,也能照顾好三个弟弟!
夜色如墨,月光透过窗户上的剪纸映照在床上的合欢被上,为眼前暧昧的气氛添上一丝朦胧感。
宜修纤细的手指在胤禛的胸膛上绕着圈,彼此的眼神在黑暗中交汇,每一次触碰都会引起战栗。她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心跳越发急促,更带着不可抑制的渴望。
他的呼吸温热而急促,拂过她的耳畔,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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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影摇红映纱窗,
玉指轻叩象牙床。
罗袜渐褪香阶冷,
满地月华似雪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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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觉得这首诗能过的,没想到审核过了以后,又需要修改了,我只能全部删除,换新的了。)
在这个静谧的夜晚,二人缓缓交融,最后一切归于平静,仿佛不死不休!
宜修自然也吃了一颗生子丹,不是不想生女儿,这个时候皇家公主都是要和亲抚蒙的,没有几个能留在京城的公主。她也要为女儿着想,嫁去蒙古环境恶劣,漫天黄沙,柔弱的公主能活多久还是个问题呢。
就算要生女儿,也要等到康熙后期,或者胤禛即位,到时候自己权力大了,才能保护自己的女儿不受和亲之苦,或者说是把自己的女儿养成霸王花,这样到了吃人的蒙古才能存活下来。
第33章 乌拉那拉宜修09
时间的脚步匆匆,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
一早起来的宜修被系统666告知体内有两个胚胎正在发育中,宜修很疑惑,自己不是只吃了一颗生子丹吗?怎么会有两个胚胎呢?
“宿主,您本身经过系统改造。本就已经是易孕体质了,受孕那天你的体内有一个胚胎,你又吃了一颗丹药,就变成了两个孩子,”系统666解释说。
“还能这样?”宜修也觉得很是神奇,装作搞怪的样子对系统说,
“那系统一定要帮助我啊,你可是我的好战友,没了你我在这吃人的封建社会怎么活下去啊!”
“那当然了,你可是我们快穿部的优秀员工,我会好好辅助你完成任务的,”系统有了人的情绪,觉得自己和宿主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友谊长存!
整个贝勒府除了胤禛,就是宜修最大,所以宜修在府里活的很是畅快!
剪秋、绘春等人日日围在宜修身边,好像宜修是个国宝一样。柔则见宜修有孩子了,便又开始争宠,她也想有一个孩子,这样自己的处境才会好点。
后院好消息频频传出,李静言这个傻大姐也十分好孕,她也有孕三月,比宜修的时间更长一点。
柔则脑子里只有爱情,正室夫人该学的她一点都没学,而不放在眼里的宜修却在自己额娘的教导下很是优秀,虽然不会琴棋书画,但是也是熟读女则与女训,精通书法,大字写的很有风骨,对于掌家也有自己的一套。
更何况宜修还是来自几百年后的新中国呢,能考上大学的人,还是有真才实学的。新式记账手法,阿拉伯数字结算,一目了然的表格,支出与营收都一眼就能看出。
宜修在来到这个身体的时候,就已经自己绘制表格,让绘春用在自己的库房上,绘春刚开始还觉得麻烦,等到一月后,各项支出与营收一目了然,她就惊为天人,这是好东西啊。以前一天才能算完的东西,现在半天就完成了,也不头晕眼花了。
成了嫡福晋以后,宜修就开始掌家,她直接把这种新式表格用在贝勒府的管理上,那些店铺的掌柜更是觉得很好,也更服宜修的管理,更尊敬宜修了。
这一日,宜修坐在椅子上专心致志的查账,绘春在旁边给自己扇风,突然风力变大了,身边人的熏香味道也变了,她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旋即抬头一看,胤禛站在自己旁边,举着扇子给自己扇风呢。她娇嗔的说:“爷,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不叫妾身呢?”
“爷看你正在查账,就没打扰你,爷发现你这个记账方法如果用于户部,那效率肯定更高。”
宜修一脸的傲娇,“那可不,爷,我让绘春教给您身边的小厮,这记账方法我的私产已经用了一段时间了,确实很好用,效率也更高了”
胤禛陪着宜修用了午膳,就回了前院,一同离去的还有绘春,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等绘春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憔悴,因为她不仅教了这种记账方法,还把表格也绘制出来,教他们怎么用。这一个月连天白日的教导,终于教会了,胤禛这才开口让绘春回了松鹤院。
胤禛把这个方法写折子报给了康熙,康熙为此给了胤禛一个园子,因为银针上面的几个哥哥都还知识郡王,他要是也成了郡王,刷几个人的面上会不好看,所以康熙给了很多赏赐。
宜修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想一件事,她到底要不要把牛痘方子给乌拉那拉府,或者是给马佳氏一族,她也是有所顾虑的,给乌拉那拉府,万一觉罗氏又张扬起来,自己的额娘肯定会瘦到迫害,费扬古肯定也会在自己和柔则间摇摆不定。
最后,她还是决定把这个方子告诉自己的外家——马佳氏一族,这样到时候额娘有依靠,自己也能得到马佳氏一族的全力支持。
为什么不给胤禛呢,胤禛献上去肯定会得到康熙老爷子的赏赐,,但自己就不一定了,也许只能得到一些赏赐就完事了,自己一定玩胖利息最大化!
因此,她把这个方子给了染冬,让染冬亲手送给了自己的舅舅额尔德尼,让他秘密去实验,最好有数据支撑,最后再献上去,马佳氏一族肯定会水涨船高,到时候也能更上一层楼,族中子弟也能成长起来,那以后胤禛上位,自己成为皇后,自己的儿子也能有母族支持。
此时的额尔德尼十分感激宜修这个外甥女,他也不问方子是从哪里来的,他只知道此事要是办成了,自己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都有了,更甚至封爵都是有可能的。
听到绘春在自己耳边的低语,额尔德尼也觉得此事,事以密成,言以泄败,成于心思,谋于深思。
他让自己身边最得用也是嘴最严的奴才去办这事,还让管家帮忙记录数据,去京郊周围的村子里找患有牛痘的牛,然后让他花银子找了一百个乞丐,一人十两银子,买了他们,用于做实验,要是种了痘没死,就一人再加五两银,对于乞丐来说,十两银子就已经够买上几亩地,再娶个媳妇儿了,再加五两,自己一家子几年的嚼用也有了,稳赚不赔的买卖,没人会不答应。
很快到了李静言生产的时候,宜修发现稳婆有问题,查了以后,发现线索指向宫里的德妃,为了胤禛能登上帝位,宜修按下了此事没有告诉胤禛,只是把德妃的伸出来的手给断了,现在雍贝勒府被宜修打理的像个铁桶一般,滴水不漏,只有宜修想传出来的才能传出来,不想传出来的就连康熙都只能查到宜修想让他们查到的消息。
稳婆被处理后,李静言安全生下了胤禛的第二个儿子——弘阳,宜修这一世重生没有想再从事堕胎行业了,杀的人多了有损功德,再说自己是嫡福晋,只要好好保养身体,争取活的比胤禛长,自己什么不能得到啊!到时候自己就是万人之上了,想想就美滋滋!
李静言生下孩子后,就开始不安分,日日让翠果去请去请胤禛,也不想想这坐月子呢,人叫来能干啥呀?被宜修狠狠收拾了一顿,才安静下来,也知道这个后院除了胤禛,宜修最大,所以她巴结上了宜修。
宜修想着上一世的齐二哈,脑瓜子嗡嗡的,但是李静言就像牛皮糖一样,拽都拽不下来!她只得收下这个蠢兮兮的马仔,当作是上一世害了她的补偿,也当是给自己积德吧!
第34章 乌拉那拉宜修10
宜修护着李静言的时候,府里的其他人也闻声而来,只是她不需要那么多人,众人都很是遗憾……
齐月宾便是其中一人,只是宜修想起前世的她如同一条毒蛇,隐在暗处,只等时机一到就要冲出来咬你一口,就觉得遍体生寒!这样的人除非你能驾驭,否则轻易不要招惹。
齐月宾对于宜修的不识趣很是不满,只是她也没办法,宜修掌控全府,自己还在她手下呢,还是不要得罪她为好!
于是在听闻柔则是乌拉那拉府的嫡女,她就巴了上去,想要讨好柔则,她觉得以柔则这样的美貌,没道理会不得宠,只以为是福晋宜修做的手脚!
只要柔则能得宠,那么看在她的面子上,胤禛也能想起自己,进而得宠,甚至于平分秋色。所以她今天让柔则教她诗文,明天让柔则教她弹琵琶,十次里也能有个一两次能见到胤禛。
李静言生产完,被宜修压着坐了一个月的月子。没几天宜修也生产了,这次在丹药和体质的影响下,宜修也很快就生了,毫无痛苦,只是为了不让别人以为她是怪物,她只能装作很疼的样子……
这次宜修没让系统666做任何手脚,两个孩子只是正常的出生,没有任何异象,异象多了是个人都会觉得奇怪!
同样的生产一条龙配备上,孩子们保准聪明伶俐,文武双全。
刚下值的胤禛听到小厮禀报的消息,又是两个嫡子,心里很是激动,直接上马,策马扬鞭,一路疾驰,回到贝勒府。
苏培盛在后面追的都差点嘎过去,紧赶慢赶才回到府里,只是他嗓子都快冒烟了,这么的去当值,肯定伺候不好爷,还会被责罚!
所以他让他的老对头张起麟去伺候贝勒爷,虽然怕老对头抢了自己大太监的职位,但是伺候贝勒爷更重要,也就没那么多想法了!
张起麟被苏培盛叫去当值,还甚是疑惑,这是有什么坑等着自己吗?虽然心里害怕,但是在贝勒爷面前露脸的机会可是很少有的,他还是壮着胆子去伺候了。
胤禛进了贝勒府,下马就往松鹤院狂奔。心里不由得想‘这可是皇室的第一对双胞胎啊,这回皇阿玛肯定会更高兴的,自己也能在老爷子心里有点地位,小宜真厉害,和她额娘一样好孕呢!’
到了松鹤院,大步流星走进主屋,剪秋等人一人抱了个小阿哥来到胤禛身边,直向他报喜,“恭喜贝勒爷,贺喜贝勒爷,福晋又给您生了两个嫡子。”
“哈哈哈哈,好,好,真是爷的好福晋啊!”胤禛开怀大笑,看着自己的大太监脱口而出,“张起麟,今日爷开心,阖府上下赐半年月例,福晋院里再加半年月例,去我库里多挑些上好的药材,再把那些有寓意的摆件,花瓶,簪子,布匹给福晋送来。”
他隐隐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没做,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也就没有继续想了。
张起麟没想到一当差就是这样的大喜事,也是开心的牙不见眼,“是,贝勒爷,奴才一定办好这差事。”
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团子,胤禛觉得很是神奇,只是总觉得三阿哥很眼熟,却想不起来具体像谁。洗三这日,太子爷也看在胤禛一直兢兢业业为自己办差的份上,赏脸带着太子妃一起来了。
剪秋等人抱着三、四两个小阿哥来到宴会上,众人都十分羡慕,因为嫡子确实少啊,庶子庶女倒是一大堆,老四这都有三个嫡子了,隔壁府的八阿哥羡慕的眼睛都红了,胤禛和胤禩年幼时关系还是很好的,只是长大后,每个人心里都有了不同的想法,所属阵营不同,才渐渐远离对方。
老十没见过小孩子,想看看小侄子,走到剪秋旁边一看,顿时眼睛都瞪大了,失声叫出了:“皇阿玛。”
众人一听,以为康熙来了呢,马上单膝跪地,恭敬地说:“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阿玛吉祥。”等了一会儿,没人叫起,老九抬头一看,哪有康熙的身影啊,只见老十一脸震惊,双手颤抖的指着婢女怀里的小阿哥。
“好你个老十,你乱说什么呢,皇阿玛在哪啊?要是皇阿玛知道了不得骂你。”老九胤禟站直了身子,对着一副见鬼了模样的老十说道。
众人一听,纷纷抬起头,发现哪有康熙的身影啊,都觉得老十在逗弄他们,纷纷走到老十旁边,想要收拾他。
只是顺着老十目光一看,众人也目露惊悚,心里暗想,这是老爷子的私生子?这不是老四嫡子的洗三礼吗?随即一想,也就知道了,老四的一个嫡子十成十的像老爷子。
老四真是幸运啊,大阿哥被皇阿玛赐名,这三阿哥、四阿哥又是皇室没有的双胞胎,这三阿哥还长得像极了老爷子,老爷子的目光不都得落在老四身上啊!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老四真是娶了个会生的福晋啊!
老四听到老十的惊呼,也才想明白自己的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原来自己的三阿哥长得像老爷子,哈哈哈哈,小宜真会生!
像老爷子也好,老爷子肯定会喜欢,只是老爷子长得普普通通,要不是帝王之气加持,要是生在平常人家哪里能娶上媳妇儿啊!胤禛也不能违心的说老爷子长得好看。
众人都对三阿哥长得样子感到很神奇,软软糯糯的翻版老爷子看得众人心痒难耐,恨不得对他上下其手,只是这刚出生的孩子柔弱的很,他们压抑内心的渴望,只等小孩长大了再玩!
很快,雍贝勒三子长得像老爷的消息就传了出去,康熙老爷子也得到这个消息,他也很欣喜,只是这个老四,生了双胞胎阿哥也没告诉朕,真还是从别人那里才知道。
他语带怒气的对梁九功说:“梁九功,你去告诉老四那个不孝子,让他明日下朝后来乾清宫见朕。”
“是,皇上。”梁九功毫不犹豫地答,在他心里,只有康熙是自己的主人。
第35章 乌拉那拉宜修11
府里正得意于自己刚有了两个嫡子的胤禛,在接到康熙的口谕后,只以为自己干了什么事被老爷子发现了,心里惴惴不安……
翌日,胤禛在早朝结束后去到乾清宫,恭恭敬敬地跪在康熙面前,“皇阿玛,您找儿臣有什么事吗?”
“怎么,没事朕就不能找你了?”
“看您说的,皇阿玛,只要是您找儿臣,儿臣无论在何地,无论何时都能来,”胤禛紧张地说,面上还是平静无波。
康熙挑了挑眉,觉得这个儿子很是无趣,一点都没想起来是自己斥责的原因,才让原本跳脱的四阿哥变得努力控制自己表情,整个人冷冰冰的,外人再也察觉不到他的情绪。
也只有在面对自己时,老四才能有一丝情绪的泄露。康熙也是止不住的叹息,这副死样子,该不会把自己的大孙子也给带成这样吧!应该不能吧!
“老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朕?”康熙面上毫无表情,语气也没有泄露出他的想法。
跪在地上的胤禛正在头脑风暴,实在想不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才引得老爷子的召见。只得直接询问,“皇阿玛,儿臣不知是何事?”
康熙见这个棒槌想不起来,只得出声提醒道:“听说你福晋生了对双胞胎?”
石破天惊,胤禛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的事是什么,他没有差人告诉老爷子自己又多了两个嫡子,更何况嫡次子还长的和老爷子一模一样。知道老爷子问的是这事,胤禛瞬间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老爷子发现了呢,没发现就好,没发现就好!
松了口气的胤禛对着康熙说:“回皇阿玛,儿臣的福晋给儿臣生了两个嫡子,双胞胎里的老大和皇阿玛您长得至少九分相像。”
“真的和朕长得如此相像吗?”康熙对这个孩子的长相十分好奇。
“是啊,皇阿玛,等明日我再带着两个孩子来让您看看。”胤禛没想太多,就这么对康熙说。
“不用那么着急带进宫,等孩子满月了,天气好了再带两个孩子来让朕看看就行。”康熙心里也是有着顾虑的,现在天气寒冷,这么的把孩子带进宫,万一有什么不妥,孩子生病就不好了。“行了,赶紧走吧,看着你们就来气!”
“是,儿臣告退,”胤禛心里思绪万千,不知道想了什么。
宜修早就在丹药的作用下,身体恢复如常,她想参加自己儿子的满月宴,但是剪秋等人不同意。
于是宜修去求胤禛,胤禛也想让宜修坐双月子,养好身体才能为自己生更多孩子,对于这个时代的男子来说,除非特别爱,不然女子只是起到生育作用的。
宜修要是知道胤禛心里这么想,肯定会呸他一脸,把他骂个半死,只是宜修不知道胤禛的想法。
宜修为了不多坐月子,让染冬去把府医请过来,当着胤禛的面给自己把脉。府医把脉后,告诉众人,福晋的身体很好,他从未见过生产后身体如此康健的人,他想问问宜修有没有什么保养方法,但是他不敢。
经过府医的诊治后,胤禛等人也知道了宜修身体很好,所以答应让其一起参加宴席。
很快到了双胞胎满月宴,胤禛办得很盛大,没想到刚开席,康熙带着梁九功也来了。其实是康熙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那个和自己长得像的小家伙,直接就带着梁九功来了。
宜修在内院款待众位福晋,剪秋带着两个小家伙去前院让胤禛照顾。
众阿哥对于康熙来满月礼,都很嫉妒胤禛,又让胤禛得了这个殊荣,就连太子都很嫉妒。康熙像是看不到众人的眼神似的,直接抱起了三阿哥,面上很是慈祥,也不好区别对待,也抱起了另一个孩子。
随即让梁九功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四子胤禛与其福晋诞育皇嗣有功,今赐其三子名曰弘曜,四子名曰弘晨,钦此!”
“儿臣\/儿媳,谢旨隆恩,谢皇阿玛赐名!”胤禛和宜修开心的谢旨道。
寻常阿哥能得一次赐名圣旨就很不错了,没想到今日让老四胤禛弯道超车了,三个嫡子都被赐名了。
自宜修把方子给了舅舅额尔德尼已经一年多了,他的研究也有了结果。他先是写信递给宜修,想要询问宜修的想法,宜修让他按照原计划写折子上报。
康熙自知道这个事情后,发现额尔德尼是宜修的外家舅舅,觉得老四的这个福晋宜修很有福气,三年生了两胎,个个是儿子,现在她的舅舅更是解决了天花这个“老大难”。
人一开心就控制不住自己,康熙对宜修的观感很好,经过思索后,给额尔德尼升了官位,赐一等公爵位,世袭五代开始降爵。这份功劳也惠及了马佳氏,康熙直接赐马佳氏为费扬古平妻。
康熙甚至给了胤禛一些好处,胤禛得到赏赐还很懵,经过打听后,知道是宜修的外家解决了天花这个难题。对宜修也更好了,在胤禛眼里权力比女人重要,女人只是附属品,是生活的调味剂。
柔则看到宜修生了三个孩子,心中的嫉妒怎么也消不了,脸上的恶毒神情更是挡都挡不住,嘴里也无知觉的说出了很多毒言毒语。
她想要杀了宜修的心一直都有,只是没有出手,她让自己的贴身婢女偷偷的把双胞胎房间里的窗子打开,想要让两个孩子得风寒引起高烧,不治而亡!
宜修现在每日都要处理府务,还要照顾三个孩子,因此对于府里的管束就有了疏忽,所以两个孩子得了风寒。宜修对于孩子的生病很心焦,吩咐江福海去查原因,查出结果后,发现又是柔则在暗中出手。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懒得处理这些破事,宜修直接把证据给了胤禛,让他解决。没想到胤禛只是让她禁足三月,罚半年月例,宜修对此很是不满,但她也不可能当面反驳胤禛的决定,她按下心思,只待来日。
第36章 乌拉那拉宜修12
裁缝的尺子——量人不量己
对于胤禛的偏心,上一辈子的宜修就深有体会,他会爱任何人,只是不会爱自己。两人的关系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合作伙伴。
康熙对于宜修的三个嫡子都十分喜爱,总是时不时的让胤禛带进宫,老大生产有小金龙异象,老二长得像自己,老三稍微普通点,但也虎头虎脑,伶俐非常。
等几个孩子到了启蒙的时候,康熙直接下旨让三个孩子一起去御书房读书。对于福晋的三个孩子都进宫读书,李静言很嫉妒,很酸,但是也知道自己一个小格格的儿子比不上嫡子的重要性。也看出了康熙对福晋三个孩子的不同,她把一切心思都藏起来,一如往常的跟在福晋身后。
在弘晖八岁时,他从尚书房下学回府后就高烧不退,惊厥了,宜修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精进自己的医术,就是为了预防这一日的到来。
更何况还有系统的存在,弘晖经历的这些都是小事,一颗丹药就解决了。
没想到,次日传来了柔则有孕一月的消息,胤禛像脑子进水了一样,竟然又让宜修照顾柔则的身孕。
上辈子宜修,只是个侧福晋,柔则是嫡福晋,柔则仗着自己有孕,把所有府医叫到了主院,不让府医离开,胤禛也宿在主院,好像听不到宜修的哀求,和柔则恩恩爱爱一整晚。宜修抱着弘晖的身体,在雨中站了一夜,想要求漫天神佛救她的弘晖,可是弘晖还是在宜修的怀抱里渐渐失去了温度。
胤禛更是在弘晖死后,柔则的请求下,让宜修照顾柔则身孕,丝毫不管自己的庶长子是如何去世的,也不管宜修是怎么的伤心,好像整个世界只有柔则和她的孩子一样。
幸好这个世界的宜修来的早,阻止了柔则成为嫡福晋,不然上辈子弘晖的憾事还会再发生。
只是没想到这辈子的柔则又来这一招,这一次,宜修没有选择放任,用凌厉的手段反击回去,直接给柔则下了秘药,柔则身上的所有毒素都会进入孩子身体里。到时候,孩子病怏怏的,看他们还能恩爱两不疑吗?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只有活着才是最折磨人的,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宜修恼怒这个胤禛一碰到柔则的事,就像被屎糊住了心一样变了一个人。知道胤禛被康熙老爷子看好是因为自己的三个好大儿,宜修没给胤禛好脸色,直接怼了回去,
“爷,你莫不是失心疯了不成,让我一个福晋去照顾一个小格格的身孕,她配吗?”
胤禛看着愤怒的宜修,看着眼前人说着尖锐的话,并没有觉得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只觉得自己的威严被挑衅了,“放肆!”
在听到两位主子争吵时,剪秋等人和苏培盛等人就极有眼色的退出了房间,房间里只余二位主子,下人们也怕听到什么要命的大事。
“放肆?我还放五呢,你见过谁家嫡福晋亲自照顾一个小格格的身孕,哪条祖宗规矩要我给她伺候身孕了,爷你偏心也要有个度,我好歹还是你的福晋呢,你这么下我的面子,我以后怎么在后院立足,又怎么出去外面交际,你也不怕皇阿玛斥责你不知规矩。”
听到宜修连珠炮似地话,胤禛的脸都黑了,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你就是这么尊敬也得?爷说一句话,你能反驳爷十句?你不想照顾柔则身孕,跟爷说一声就行,至于这么不给爷面子吗?爷被你这么当着下人的面说教一通,爷还怎么立足?”
“爷你也知道被人强压着干事不行啊,那您怎么非要让我照顾柔则呢?”
“行了,你不愿意照顾就不照顾了,爷找个嬷嬷去照顾她。”
“多谢爷体恤,爷慢走不送,”胤禛被宜修这么直白的送客话噎得面色通红,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声,只得甩袖大步离去。
张起麟和苏培盛边追胤禛边心想,奴才心里苦啊,我的福晋哎,您就算不想照顾也好好的和爷说呀,您这么一通指责,爷还不知道要生气多长时间呢,这么气闷对主子爷的身体也不好啊。害,看来这段时间得提着脑子当差了,得警醒着,要不然项上人头不保啊!
至于怼了胤禛的宜修,心情异常美丽,甚至唱起了小曲。
离去的胤禛听到小曲的声,更生气了。
张起麟和苏培盛面露苦涩,哎呦喂,我的福晋啊,您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您们主子闹矛盾,受苦的是我们这些奴才啊!
在屋里的宜修可不知道这些奴才心里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没有被渣男贱女赖上。
一连好几个月,胤禛都没有去宜修的松鹤院,后院奴才还以为福晋失宠了呢。弘晖三兄弟也发现了阿玛额娘之间的不对劲,三兄弟为了让阿玛额娘和好,下学后就拖着自己阿玛来到松鹤院。
心情持续晴朗的胤禛看到父子四人一同前来,就知道自己的好大儿是什么意思,也不想让儿子们为难,就好好的和胤禛吃了晚膳,晚膳后把三人赶回去睡觉,就和胤禛缓和了氛围。
毕竟胤禛还没登基呢,万一到时候自己当不上皇后就不好了,其实有三个儿子,胤禛也不会那么绝情的。万一呢,还有德妃这个老妖婆等着呢,所以她还是决定缓和和胤禛的关系。
怎么才能缓和呢?当然只有打一架啦——妖精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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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
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
黛眉羞偏聚,朱唇暖更融。
气清兰蕊馥,肤润玉肌丰。
无力慵移腕,多娇爱敛躬。
汗光珠点点,发乱绿葱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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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打了一架后,距离感消除,不得不说,个中滋味只有两人可知。她躺在他的怀中,他对她说,“小宜,爷这段时间想了想,爷在朝堂奋斗,你为爷稳固后院,你很好,爷能保证弘晖一定是爷的世子,”
宜修敛下眼眸,眸中带着讽刺,心里想着果然还是有利可图啊,嘴上却说着谦虚的话,“爷,您是妾身的天,也是我孩子的阿玛,妾身不帮助您还能帮助谁啊。”
胤禛对于宜修的识趣,心中也是升起了满意。
第37章 乌拉那拉宜修13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胤禛在朝堂上展示了高超的政治手段和权谋,也想为打探消息,为事业添砖加瓦,秘密成立了粘杆处的前身——血滴子。
因此他对于民间诸事了解更甚,也经常和自己的门人幕僚商量对策,他们的想法更接近市井生活,二者理论和实际相结合,也能达到出乎意料的结果。
后院的宜修,端庄贤淑、为胤禛稳固大后方,两人相互配合,相互影响,相互成就。
胤禛也因自己的办事能力得康熙赏识,晋胤禛为雍亲王。
这一世的宜修可不是打胎大队长,她可不做那有损功德的事,她管理的后院可是瓜瓞绵绵,人丁兴旺。
宜修自己又生了三胞胎儿子,李静言除了弘阳,又生了弘昐、弘时、温暖三个孩子。柔则只生了一个弘昀,再也不曾有孕。齐月宾自始至终都不曾有孕。
十年过去,弘晖三兄弟都已经到了该娶妻的年纪。
这些年康熙对三兄弟的关爱,所有人都看的明白,三兄弟受到的下毒刺杀也是不胜枚举,幸亏有宜修这个神通广大的额娘,不然早都不知道投胎多少次了!
康熙因为金龙异象,对弘晖十分关注,自然知道他过目不忘,直接把人带在身边教导,和当初的太子胤礽一个待遇。
弘晖也成长的很快,出类拔萃,在所有皇孙里都是鹤立鸡群的,太子家的弘皙原本针对弘晖,最后二人比试了一番,弘皙就日日跟在弘晖身后,和弘曜、弘晔混在一起。
几人直接称霸御书房,弘皙也跟着来过府里几次,宜修看着很是得眼缘,直接给弘皙吃了启智丹健体丹,现在在丹药的改造下,渐渐趋近于弘晖等人。
看着眼前孝顺的三兄弟,康熙从未体验过的天伦之乐,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
康熙看中一个人的方式很粗暴,赐婚,于是直接给三兄弟赐婚了。
赐瓜尔佳氏乌希哈为弘晖嫡福晋,侧福晋钮祜禄氏和赫舍里氏,格格年氏和冯氏。
赐富察氏佳音为弘曜嫡福晋,侧福晋舒穆禄氏和马佳氏,格格吕氏和陈氏。
赐董鄂氏东珠为弘晨嫡福晋,侧福晋喜塔腊氏和西林觉罗氏,格格乌雅氏和李氏。
交由礼部和内务府督办,钦天监择吉日完婚!
赐婚圣旨到雍亲王府的时候,京城众人皆知,那些大臣都在思考康熙用意,这可是比照着太子的品级赐的婚。
宜修也觉得康熙这个赐婚很让人玩味,曾经是胤禛后妃的人现在成了自己的儿媳妇儿,到时候该怎么相处,想想就想笑!
曾经的姐妹变成了儿媳,幸亏只有自己知道,要是别人知道还不得笑死!
太子胤礽在这几年看着自己的老父亲宠爱一个小辈,教导他帝王心术,御下之术,也就知道康熙的用意,两人在乾清宫彻夜长谈。
胤礽也知道如果在这么下去,他和皇阿玛肯定会父子相残,兄弟倪墙。自己也会众叛亲离,心有不甘,有落寞,最后还是认命了!
弘晖此人有仁爱,有手段,他上位,这些兄弟们都能好好的活着,江山也会更稳固。
更何况他还有五个同父同母,不输于他的兄弟们,这都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康熙看着优秀的孙子,完全没有以前子强父弱,臣强君弱的想法,也没有抬举这个,打压那个的想法,想要给年轻人多一些机会。
此前这个孙子给自己一张世界地图,看着地图上未开发的地方,听着耳边孙子说的西方革命,康熙没有承认自己的错,这个君王是强势的,他不会向其他人低头。他的心中迸发出强烈的欲望,想要让大清的旗帜扬遍整个世界!
由盛转衰的帝王,就是想要征战也有些力不从心了,因此他把所有儿子叫进乾清宫,示意他们看地图,众人都很震惊,也在为自己从前只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而感到羞耻,同时也迸发出“想出去占山为王”的想法。
众人商议后,决定先派财神老九和十三出海,先探探路,如果真如弘晖所说,那么再大批次的出去占山为王,把那些金银财宝全带回大清。
剩余几人在康熙的安排下,各自在擅长领域发展,先改变大清的风向,在慢慢发展其他。
康熙越过胤禛,想要立太孙,年轻人朝气蓬勃,斗志昂扬,有冲劲,有胆识,也能带领大清迈上新的台阶。
弘晖从胤禛处得到消息,就进宫面圣了。他觉得这个想法不是很好,越过自己老子成为一国帝王,对于阿玛也不好,不知他怎么和康熙说的,最后康熙做了个众人惊掉下巴的决定!
康熙五十年他退位了,传位胤禛,封太子为理亲王,其他儿子的爵位留着让胤禛册封,自己带着后妃们去畅春园居住。
胤禛即位,号雍正,在自己阿玛和众兄弟的支持下,查抄了自己从前最厌恶的贪官污吏,把空虚的国库装满,欠缺的军饷也翻倍发了下去。
这一世的宜修成了当之无愧的元后,毫无争议。胤禛的后宫一直都是小猫三两只,就算登基了也没进多少人,只是在每年大选的时候,给宗室和自己的儿子们赐婚。他对宜修没有爱,只有敬重,两人相敬如宾,也保持着每月七八日去宜修的坤宁宫。
胤禛在登基后就把坤宁宫修葺好,让宜修住了进去,而自己出于对康熙的尊敬,把养心殿当成了自己的寝殿。
后宫众人的等级册封:
李静言仍然是齐贵妃,居长春宫,(生三子一女)
甘青柠为懋妃,居永寿宫(一子一女)
耿盈盈为裕妃,居储秀宫,(一子)
柔则为婉妃,居景仁宫,(一子)
齐月宾为端嫔,居钟粹宫,(无子)
其他的贵人常在答应共十人。
胤禛在位十年,第四次选秀开始了……
坐在高位的宜修看着殿下站着等待选秀的众人,面带微笑,心里讽刺,不同的发展情况,人还是那些人,老熟人们,别来无恙啊!
希望这一世的你们,不要再重复上一世的发展道路了!
第38章 乌拉那拉宜修14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穿着明黄朝服的宜修看着那个被太监叫了两声,假装没听到,等待选阅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轻笑,还是这样……
胤禛听到耳边传来轻笑,转头看着宜修,问她:“皇后,笑什么呢?”
“回皇上,臣妾看着这些如花似玉、秀外慧中的秀女,想到刚进府时,臣妾和众位姐妹也都天真烂漫,人比花娇,只是岁月催人老,”宜修随口说了个话题,想要搪塞胤禛,她并不想让胤禛知道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是啊,朕看着也甚是开心。”
“皇上,继续选秀吧,这位秀女已经等了很久了。”
随即,唱礼太监又喊了一遍,“大理寺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甄嬛上前一步行礼,“臣女甄嬛,参见皇上皇后,愿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皇上离得远,隐约看着这秀女面容好像和婉妃相似看,“走上前,抬起头来,”看着越发相似的面容,皇上心里有了怀疑,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是意外还是巧合?选秀结束让粘杆处查一查,到底有什么阴谋?
“皇后,这秀女和婉妃……”宜修怕胤禛不选甄嬛,那自己不是没有好戏看了吗,那怎么行,一定要让她进宫。
“皇上,此秀女和婉妃长的相似,也不能落选重新嫁人,就让她入了后宫吧!正好和婉妃做个伴,”宜修存着看笑话的心思,让皇上将甄嬛纳入后宫。
“既如此,就留牌子,赐香囊,”皇上也兴味索然。
皇上原本就对这种事没有多大兴趣,他的最爱是政事!到夏冬春时,她觉得人俗不可耐,直接让她撂牌子,回家了。比上一世界的惨剧好多了,至少她还活着,有夏家的照拂,日后生活无忧!
孙妙青也没有出现被猫吓到,御前失仪的情况,也直接回家自行婚配了!
选秀结束,共留下二十三位秀女,众位入选秀女都留在宫里教导礼仪,规矩十分严格,不会出现嬷嬷透露宫中娘娘们隐私的情况。
对于各位秀女的具体去处,宜修一个人定不了所有秀女去处,需要皇上针对宗亲具体情况,定下去处。宜修坐着皇后仪仗,去到养心殿和雍正共同商议。
安陵容和甄嬛进入雍正后宫,博尔济吉特氏进了弘晖后院做侧福晋,沈眉庄被赐给果郡王做侧福晋,其他人全都赐给别的宗室子弟。
粘杆处的行动效率不用过多赘述,此届秀女的所有情况,包括隐私全都呈到雍正桌案上了,甄嬛的消息在最上层。
调查发现甄远道私纳摆夷族罪臣之女为妾,更是让私生女为嫡女婢,且跟着嫡女进入宫中。这不就是存着异心,许是白莲教余孽,万一直接刺杀皇帝,大清不就乱了吗?还查到甄远道这个罪妾,是太上皇的妃嫔舒妃的手帕交。
不管查没查出来,就私纳摆夷族罪臣之女为妾这一点,就足以赐死甄远道一家。
更何况甄远道培养宫中婉妃的替身,这是出于什么考虑呢?
甄嬛和浣碧被立刻处死,甄氏九族十四以上的男子全都送到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女子充入内务府为奴。
安陵容此人因为幼时经历,十分胆小,宜修自认为对安陵容有愧,直接收她做自己的小弟,给她吃了双胞胎丸,生了一对男孩,摒弃身份限制,直接晋为文妃。
安陵容会的东西很多,在后期弘晖上位后,将自己会的女工,刺绣,调香,歌曲…全都教给学习的人,为女子的解放奉献了一生!
雍正上位的这十年,等胤禟他们从海外拉回来那些真金白银,珍珠宝石玛瑙,得到诸多利益,吸引众皇子前往海外,遂直接解除海禁!
众皇子对外国土扩张时,本土人员很少,过着原始生活,没有自己的文明,就直接上奏折给雍正——请求移民。
雍正对外扩张时,直接下旨攻打烧饼国,将烧饼国的百姓男的全变成太监。在岛上的矿区工作,女的全变成奴隶。对于烧饼国的这个结局,宜修觉得罪有应得,并不觉得可怜!
雍正看到请求移民的消息,直接下圣旨,鼓励大清臣民中愿意移民者,一人赏银十两,在殖民地生子后,银两翻倍。
教育上,也不搞愚民政策,文字狱等,开办私塾。因思想的碰撞和文化的传入,底层百姓也开始上学堂,普及知识文化。
众皇子把大清的典籍抄录带到海外,当地本土人直接学习大清文化,也让诗书礼仪精通者,用自己的知识教化百姓。
戴梓也被从宁古塔接回来,研究武器,胤?在研究上有天分,跟着戴梓在工部研究了很多新式武器,如射程一千米的弓弩袖箭……
在众人的努力下,大清的政治经济文化全面开花,竟然有复苏之境况,也不再呈吏治腐败的情况。
康熙老爷子看着众儿子出海,也不甘落后,跟着胤礽出海去玩了,直接不亦乐乎,后期都不想回大清了。
雍正看着也心痒痒的,他也退位了,跟着一块出去打新地图了,扩张扩张,再扩张!美洲直接被打下来,归大清版图!
弘晖即位后,号乾盛。之前宜修心有顾虑,现在自己的儿子成为皇帝,她就把自己之前世界累积的各种方子拿出来,让弘晖推广下去。
其中包括先进火器、火炮、玻璃、水泥、高产良种等,弘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皇额娘不简单,如今才知是自己肤浅了。
弘晖站在窗前,望着紫荆城层层叠叠的金色屋顶,思绪万千。
宜修从小就教自己的孩子们学习数学、天文、物理等各种文化,孩子们思想开明,思维敏捷,对于新事物接受程度更高。
不是有句话说,学遍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弘晖就是如此,他各方面都很优秀,出类拔萃。
宜修在雍正退位后,跟着他去过一次海外,觉得没意思,后来她就一直住在圆明园,享受人生,也关注着老熟人的发展。
果郡王此人一直寄情山水之间,与自己福晋只是相敬如宾,育有一儿一女。他这一世还来不及和甄嬛有关联,甄嬛就死了。
沈眉庄在果郡王的后院,生下一女,还是取名静和,果郡王对孩子很好。只是她那不合时宜的正室风范,让果郡王及其嫡福晋觉得好笑!
一个妾室摆着正室普!这不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果郡王也不喜欢他的清高劲,对于自己福晋让她日日去晨昏定省,抄佛经,拣佛豆等都视而不见。
短短五年光景,弘昊带领着众人让大清成为世界强国,大清子民遍及世界各地!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第39章 沈眉庄01
小世界结束,清欢回到快穿部,系统升级为七级系统,系统背包演化成种植空间。(储物功能仍在)
系统面板: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种族:人类
·力量:10(满级10)
·敏捷:8
·智力:8
·体质:8
·精神力:9
·技能:昆曲精通、书法精通(行书\/楷书)、古琴精通、医术精通、药膳精通
·积分:
·功德值:3000
上一世界,大清版图增加,人口增多,文化传播范围广泛,大清国土面积范围超82%,新增功德模块,功德超过100万可长生,死后也可庇荫家人和子嗣。
地府开通新业务,与影视世界天道祂对接,由志愿者完成生子任务,其子嗣在此世界国土面积覆盖率达到80%以上,影视世界将演化为现实世界。
祂将打通自己管辖影视世界地府鬼门,增加投胎通道,缓解地府鬼员紧张、投胎速度缓慢之问题。
系统升级的过程就像是升级打怪,不断积攒经验和血包,当志愿者到达影视世界时,利用生子丹无限繁殖,子子孙孙将不断绝。
通过几何倍数的增长方式生育下一代,也就是只要东方的人口覆盖世界范围增大,可能会对天道——祂的管理带来影响,在危机中成长,又何曾不是一种机遇呢。
祂,是三千世界的管理者,又通过演化升级自己管辖的世界。任务累加,积少成多,演化任务也会加快!三千越甲可吞吴,百二秦关终属楚。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人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称。
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人之所教,亦我而教人。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
《道德经》以“道”为核心观念,探讨宇宙本源,人生哲理及治国方略,是为“万经之王”,也是道家核心经典之一。
道生万物从少到多,从简单到复杂。事物都有其发展的两面性,故分为阴阳,阴阳合和而万物生。
(这样的大道理都很有哲学性,我也说不出有哲学的话题,但是我个人很喜欢道家的一些处事方法,若遇挑战,我必迎战;若逢困境,我必破之。事来何所惧,吾辈随心行。)
清欢收到总系统所发快穿部整改内容时,心中十分惊讶,最后觉得这与自己一个小员工没什么关系,自己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随之抛到了脑后,让系统带着自己去往新的小世界。
系统面板的变化清欢察觉到了,但是没有过多关注,量变产生质变,会变成什么样,谁知道呢?
系统666经过研究后,发现清欢去的前几个世界都与《甄嬛传》相关,如果继续去相关世界,那天道祂将直接演化成功,自己也能获得休假时间,可以前往现实世界度假!(不是作者死亡的那个世界,属于平行世界。)
系统666将自己研究整改内容后的结论告诉了清欢,清欢觉得很是不错,这样自己在完成快穿任务时,也不会产生厌恶情绪,还能度假学习现代新事物,到时候更好的融入现实并重生。
随后一人一统在前往小世界时,仍然选择了相关影视世界,只是去的节点不同。
“宿主,醒醒!”系统666的电子音中裹挟着急迫的语气,清欢的意识如同一团朦胧雾气,漂浮在一个温暖湿润的空间中,有着母亲般的温柔。
她试图睁开眼睛,却只感受到一片黑暗;试图动弹,却发现自己被一层仿佛一戳就破的薄膜包裹着,像是被困在一个透明的蚕茧里。
“这是……这是哪里?”她语气略带慌张,直在脑海里呼唤系统666。
系统666:“你这次穿到娘胎里,穿的人是沈眉庄,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还有个室友。”
“什么?我还有室友?我这是穿成双胞胎中的一个?我可太兴奋了,三个世界了,头一次直接胎穿。
还有你说什么?不会吧不会吧,这么倒霉?竟然是甄嬛脑——沈眉庄,这可怎么办?我可不想和甄嬛称姐道妹的,”林清欢语气中透露出不可置信,还有无语,
“我实在不喜欢甄嬛和沈眉庄,这两个人的三观都不正,既然不喜欢皇上,那就过好自己的日子,为什么要做出与他人春风一度的事,然后找皇上上户口呢?
这不纯纯脑子有病吗?一旦被发现,不说自己没有好下场,自己的家族也要被连累致死!666你说是不是?”
系统666检测到了清欢的想法也很赞同,“系统赞同+,根据数据分析,人类情感复杂,系统知之甚少,系统正在努力学习人类知识。
不过系统相信你,你可是我们快穿部的大杀器,你都做不了,还有谁能完成这个任务呢?
还有哦,这是你的双胞胎哥哥,你们有特殊的心电感应,这样从小培养的感情会更好。”
“这样说的话也很对,那我就认了这个哥哥。我一直觉得自己挺普通的,要不是被地府选中,自己的一辈子都将过着重复的、平凡的生活。
既然地府相信我,那我也会用12万分的努力来回报地府。”林清欢被系统的鼓励激励到了,现在的她活力满满,四肢不受控制的伸展着。
沈夫人看着自己肚皮上凸出来的地方很是欣喜,以前孩子月份小没和自己互动过,现在如此活跃,该不会是个臭小子吧?
在娘胎里的清欢自从有了意识后,就想和旁边的室友多联络感情,没想到室友不搭理她,明明自己都感觉到他的意识了,哼,现在的你对我爱搭不理,以后我让你高攀不起。
旁边的财神老九也很懵,自己不就是和福晋吵了一架,喝醉酒睡在百宝箱里吗?怎么一睁眼又来到娘胎里,旁边还有个活跃的妹妹,这是哪里?
老九对于自己的处境不甚了解,在娘胎里什么都做不了,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对于旁边活跃的人老九既喜欢又讨厌,因为她实在太闹腾了!至于为什么叫她妹妹,他也不知道,但脑海里就是觉得是个妹妹。
第40章 沈眉庄02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沈自山每日下值后就回家就迫不及待的看自家亲亲夫人,自己有了四个儿子,传宗接代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现如今就想要香香软软的小闺女,小棉袄哦,想想就开心,美滋滋,乐呵呵!
只是一想起前日夫人说肚子里的孩子过于活泼,嘴角的笑容又下去了,心想,万一又是臭小子那可怎么办哦~
虽然五个儿子也不是养不起,但是一想到沈家只有儿子命,心里就苦涩不已,济州苦涩的沙吹痛了沈自山黝黑的脸庞。
沈家已经一百年没有出生过女孩了,想我沈家也是济州氏族名门,对皇室恭敬,对百姓扶弱助孤,族中子弟谨记族规,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怎么就不能有个亲亲小宝贝呢?
如果我日日向上天祈福,怎么着也能生一个小闺女吧?俗称精神胜利法。
这日,沈夫人由婢女扶着去老夫人院里请安,老夫人说不用去请安,奈何沈夫人是个极重孝道之人,仍然不时地去请安!
老夫人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肚子大的吓人,遂安排小厮花重金寻了济州名医——秦越秦老来府里诊脉,小厮在路上就简单的说了自家夫人的情况,秦老心中也有简单的了解。
来到沈府,秦老跟着早已在门房处等候的李管家来到老夫人院中,“沈老夫人安好。”
“秦老也好,”老夫人着急让秦老看沈夫人身体如何,也并未过久寒暄,催促道:
“秦老,麻烦您看看我儿媳的身子如何,为何她的孕肚如此之大?”
“老夫人不用如此着急,我观夫人面色如常,脸带红晕,应无大事。“随即秦老走到沈夫人身旁,将背着的药箱放下,拿出脉枕,做好准备。
沈夫人素手轻抬,秦老拿起一方丝帕,覆在沈夫人手腕处,开始诊脉,面色十分严肃,又换了一只手诊脉,并未说话。
老夫人和沈夫人看着秦老表情,生出了害怕的情绪,“秦老,我儿媳的身子如何?”
“夫人脉象跳动流利圆滑,如珠走盘,脉搏强劲有力,身体十分健康,只是……左尺滑大而疾者男,右尺滑大而疾者女,若两尺俱洪者双胎。”随即面上露出笑容恭喜道,
“恭喜沈老夫人,恭喜沈夫人,您这是怀了双胞胎,一道脉息强劲,一道略为虚弱。
虽然胎息不稳,但老夫还是诊出了性别,一男一女,是为龙凤胎啊。
只是双胎对沈夫人的身体负担过重,往后的日子沈夫人不可过多劳累,应多调养为主。”
婆媳两个对视一眼,眼里迸发出惊喜,龙凤胎啊,这可是天大的福气,真是谢天谢地!我沈家终于要有女儿了。
“那就多谢秦老的医治了,这真是个好消息啊。管家给秦老封个大红包,家有喜事,秦老也沾沾喜气。”
秦老道:“多谢老夫人了!”
“是,老夫人。”一旁躬身伺候的李管家说。
“沈老夫人,沈夫人,老夫这就告退。”
“管家,送送秦老。”
沈自山回家后,听自己老娘和媳妇儿说,怀的龙凤胎,心里也很是开心。
自己一日三柱香的供奉竟然生效了,老祖宗冒青烟了,哈哈哈哈!
他的大笑声传到了府外,吓得路上正在走路的小商贩一个趔趄。
小商贩面带怒色,大喊道:“哪个龟孙子大吼大叫的吓人,有本事出来,看我不打爆你个龟孙的头。”
沈自山也听到了,大笑声戛然而止,只是要有闺女的欣喜还是让他止不住的露出傻笑!活脱脱一个二傻子。
在肚子里的清欢和老九觉得自己的这个阿玛该不会是个傻子吧,在这个“小房间”住了七个多月了,老九也了解到,自己还是在康熙朝,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来到二十年后了,原本的老九胤禟也还在,和老十一同跟在老八身后。
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清欢刚来就给沈母吃了健体丹和保胎丹,双胞胎总是会早产,但是清欢他们不一样,直接足月生产,生产过程也很轻松,不到一个时辰,两个小宝贝就出生了。
稳婆还说这是自己这辈子接生过最轻松的孩子了,不用费大力气,还有赏银拿,真好。
等下人把孩子抱出来,沈家一家子都很兴奋,终于生了,要和自己的宝贝女儿\/孙女\/妹妹见面了。
众人看着粉色襁褓里的奶娃娃,皮肤因为在羊水里泡的时间有点久,稍微有点皱巴,皮肤红润,头发茂密,像个小老头一样,旁边的老九被众人下意识地忽视了。
看完小眉庄之后,才想起一看旁边的蓝色襁褓,发现两个小孩长得又九成像,一个偏英气,一个偏柔美。
沈眉庄的四个哥哥看着小弟弟,全都有点嫌弃,心里不禁暗暗想着,嘴里也不小心呢喃出声:“长得也太丑了吧。”
这话被沈自山听到,脸上不怒自威,露出怒色,虽然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也不能说出口啊!
随即几个男孩又转身看着小眉庄道:“妹妹长得真好看,真像娘亲,”对着小弟弟撇了撇嘴角。
家里的所有人都为有一个女儿而开心,沈老爷子在儿媳刚诊出龙凤胎时就开始准备给孩子取名,最终决定了孩子的名字——沈眉庄;男孩随便取了个沈禟的名字。
俩小孩刚出生,还不能长久的待在外面,待众人看够后,就把孩子都抱进去房间里,送到沈母身边,沈母爱怜的看着两个小孩,散发着母爱的光辉。
稍微有点家底的人家都会找奶娘,沈家也是如此,专门找了奶娘伺候两个小孩,小孩也被照顾的很好,简直就是神仙小孩,真是太乖了。
俩小孩脸上也脱去了胎脂,红色的小脸也变成了白嫩柔软的小脸,看着就很好rua,两人都很尴尬,因为都是小孩的身子,成年人的灵魂。
第一次尿床对于两个孩子来说都很尴尬,也很烦恼,只是他俩现在是三头身的小孩,根本掌控不住自己的身体反应,这都是生理性的,第一次喝奶时也是一脸绝望,最后还是屈服了,爱咋咋地吧!
第41章 沈眉庄03
时光只解催人老,不信多情,长恨离亭,泪滴春衫酒易醒……
五年的时间让沈眉庄和沈禟从牙牙学语的小崽子变成了现在的可爱小萝莉和小正太。
两人像欢喜冤家般天天打打闹闹个不停,偏生有人说对方的坏话,他俩还不依。
要是有人问他俩和谁关系最好,当然是对方了,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感情是谁都不能比的。
一日,晨光熹微时,沈自山要出府去庄子上办事,眉庄和沈禟正是爱玩的时候,两人在家看着的奴才众多,颇受限制,玩得不尽兴,说实话就是想出去玩!
沈自山被沈禟闹得头疼,看着自己可爱的小闺女,微撅着的小嘴,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心里觉得好笑,又不是第一次出去,怎么还是这副样子,真是被小女儿拿捏的死死的。
“好吧好吧,爹的乖女儿,来爹爹抱,走,咱们去庄子上玩,可是说好了啊,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身子变成小孩身,思维好像也被局限了,旁边的沈禟看着自己爹不抱自己,也撅了撅嘴,眼泪要掉不掉的,看着很是可怜,看着自己爹只抱妹妹不抱自己,大叫了一声,“爹,我也想抱抱。”
正在和自己小闺女腻歪的沈自山听到好大儿的叫声,没搭理他。
一旁笑着看丈夫和子女互动的沈夫人笑着上前,把沈禟揽在怀中,小声安慰着。
听着母亲的安慰,沈禟也安静下来,“妹妹有父亲抱,自己有母亲抱。”
双胞胎要平等,什么都要一样的,一旦谁多了点什么,另一个就开始不得劲了。
沈夫人牵着沈禟软乎乎,有着小肉窝的小手,和沈自山两人一同往府外出去,两人恩爱多年,沈府后院也没什么阴私手段,干净的很。
沈眉庄的大哥在西北参军,已经成了个少年将军,威风凛凛。
二哥在科举道路上越走越远,三哥和四哥还在书院里学习知识,只等年纪到了就各自前往自己的战场。
家里如今就只有沈眉庄和沈禟整天无所事事,风一阵火一阵的。
沈自山扶着自家夫人上了马车,又把小闺女抱进去,又上手颠了颠沈禟,把沈禟也放进马车里,看着娇妻幼子,心里满足的很。
家宅安宁,官运亨通,孩子各个聪明机灵,长得也好,也幸好随了自家夫人的长相,要是随了自己,那不得吓哭小孩啊。(私设沈父长相是张飞那一挂的)
沈家夫妻看着叽叽喳喳的小儿子和小闺女,面带微笑 ,心想人生当如此!
庄子离沈府也没多远,几人说说笑笑就到了,
“夫人,你带着眉庄和小禟去庄子里走走,然后沈父去忙自己的事了。
沈母带着眉庄和沈禟去庄子里玩,两个人像是撒欢的小狗崽,这里跑跑,那里戳戳,要不是庄子大还不一定能装下他俩呢。
两人在前面跑着,沈母在后面温柔的说:“慢点,都跑慢点,仔细别摔到了。”
“这两个小泼猴,来到庄子上就这般开心吗?”沈母自言自语道。
旁边伺候的婢女青儿笑着说:“夫人,小公子和小姐从小就活泼可爱,古灵精怪,奴婢还没见过谁家的公子和小姐如此聪明伶俐呢?”
听着贴身婢女的阿谀奉承,沈母心里很开心,但面上却谦虚的说,“谁家孩子像这俩泼猴啊,一出来就见不到人影了。”
青儿也知道夫人这是在明贬暗夸呢,站在一旁笑笑不说话,沈夫人见青儿不说话,也不甚在意。
那方的沈眉庄和沈禟跑着跑着去到了庄子上饲养动物的地方,身边的奴才小厮也只是跟着,并不阻止两个小祖宗做的事。
沈眉庄看着牛棚里正在喂牛的小男孩,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觉得好奇,走了过去,蹲在男孩身边,突然出声道:
“小哥哥,你是在喂牛吗?这小牛真可爱,你喂的时候它会凶你吗?”
小男孩看着眼前天真可爱的小女孩,穿着绫罗绸缎,头戴粉色珍珠钗,手带配套珍珠手串。
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一看就是主家小姐,也一眼就能看出两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对于她的问话,并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做着自己的事。
“小哥哥,你怎么不理我?”沈眉庄过来自然是有自己的用意,她想询问小男孩有没有见过牛痘,这样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才能顺利实施展开。
自己现在这个三头身什么也做不了,要是突兀的拿出牛痘方子,自家父母不得怀疑自己啊!
一旁的沈禟看着自己的双胞胎妹妹对着一个小男孩甜甜的笑着,还叫他小哥哥,她的小哥哥是自己,怎么能叫个傻小子呢,人家还不理她,真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哼!
随即沈禟一把把蹲在地上试图和小男孩套话的沈眉庄拽起来,“妹妹,走。”
边走边说,“你和个傻小子说什么话呢,人家还不搭理你,以后只能叫我哥哥,他也不是你哥哥。”
说着,心里还觉得有点委屈,他俩才是最亲的,妹妹怎么能叫别人哥哥呢。
沈眉庄不想听沈禟说话,扭头对干活的小男孩说:
“小哥哥,明天我再来找你,你一定要在啊。”然后顺着沈禟的力度,跟着他回到了前院。
仍然在做活的小男孩抬起头看了眼远去的兄妹俩,心里想的什么谁都不知道。
一回到前院,沈禟就朝沈夫人说:“娘,你看妹妹,她竟然叫个放牛娃小哥哥,这怎么行,明明我才是和她一母同胞的哥哥,不准她叫别人,”
“你管我,我爱叫谁哥哥就叫谁哥哥,不关你的事。”
沈夫人看着又吵起来的两人,头都大了,只觉得心累,但也不得不解决两个孩子之间的矛盾。
她对着更可爱的沈眉庄温柔的问道:“眉儿,你哥哥说的是真的吗?怎么突然叫别人哥哥了?”沈夫人很了解自家女儿的性子,她一向不是爱胡闹的性子。
“娘亲,我只是觉得那个小哥哥很可怜,明明比我们大不了几岁,他却已经帮着家里干活了,我和哥哥还天天只知道折腾家里人,我觉得他是个厉害的人。”
“这样吗?如果你觉得她是一个厉害的人,咱们可以和他多多接触,你也能从他身上学到一些坚韧的品行。”沈夫人趁机教导自家女儿,培养她的性情。
第42章 沈眉庄04
古代的孩子都很成熟,生子什么的也很早,男女七岁不同席。
沈夫人继续说:“眉儿,交朋友是好事,只是你是女孩,男女七岁不同席,你现在也已经五岁了,要树立男女大防,去找他的时候要带着婢女一块去,懂吗?”
“好的,娘亲,眉儿记住了,”沈眉庄也知道母亲是为了自己好,也没有什么额外的情绪。
坐在椅子上正在生气的沈禟,听到母亲和妹妹这么说,也知道自己有点小心眼了,也就不那么生气了,
“娘亲,我错了,还有妹妹,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对你,也不该说那个小男孩是放牛娃,是我太狭隘了。”
沈夫人看着自己这两个一点就通的孩子,很满意,不愧是自己的孩子,真是随了自己的聪明伶俐。
第二日,天边的太阳划过天际,蓝天白云,形成绝美的景色。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眉庄被洒落的阳光叫醒,屋外的婢女听到小姐起床的声音,赶忙推开门服侍小姐洗漱。
吃完早膳,没听到自家哥哥的声音,觉得奇怪,但是也没多想。
婢女白术等四个人跟着小姐已经几个月了,透过小姐的动作,也能猜到几分小姐的心思,旋即出声道,
“小姐,公子随着老爷去马场骑马了,夫人看您还在睡觉就没叫醒你,也跟着去马场了。”
眉庄心里还想着牛痘一事,虽然很想去跑马,但是正事要紧。
她又带着白术和半夏去了牛棚,见到小男孩在,心里觉得自己的想法肯定会很快就完成。
“小哥哥,我又来了,我从书上看到得了牛痘的人就不会再得天花了,你有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在牛棚干活有没有见到得牛痘的人啊?”
小男孩程谨看着眼前天真可爱的女孩,觉得她和自己以前见到的大家小姐不一样。
其他大家小姐看到自己都会离得远远的,也不会和自己交谈,更是厌恶自己的存在,好像自己是个脏东西一样。
只有她,不嫌弃自己,还甜甜的叫自己小哥哥,自己这样身份的人,何德何能让小姐这样对自己呢?
不过他对于眼前小人儿说的事感到惊讶,这与自己的经历很相似。
想到自己之前中痘了,家里人怕被传染,把自己扔了,自己病病歪歪的,走到了一个牛棚里,自己什么也不懂,病的邪乎,和得了牛痘的牛住在一起,没过几日自己的天花就好了。
自己好了以后不想回到原本的家,就自卖自身,沈家夫人看自己可怜,就将自己带回了沈家,原来牛痘能治天花吗?
眼波流转间,划过一丝思索。
“我叫程谨。”小男孩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啊?你叫程谨啊,小哥哥,名字真好听,”似是对于眼前男孩主动说自己的名字很惊讶,之前问他,他都爱搭不理的。
听到眉庄说自己名字好听,程谨心里也很开心,面上却是一派沉静,
“你说的事我知道,我之前得了天花,被家里人赶出来,流落到牛棚里。
牛棚的牛正好得了牛痘,我们一起住了好几日,牛痘破了那汁液正好蹭到我身上了,没过几日我的天花就好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只是程谨哥哥你的身世那么曲折的吗?”眉庄既开心于自己想知道的事能开展了,又心疼程谨的经历。
程谨看着小女孩脸上露出来的心疼之情,心里也是一动,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毕竟两人认识满打满算才两日。
眉庄见他没说话,想着把他带到父亲面前,和父亲说自己的发现,这样牛痘的来历就不奇怪了,随即又试探地道:
“程谨哥哥,你随我去找爹爹吧,把这个事告诉爹爹。”
程谨无声的点头同意了,跟着沈眉庄的脚步一同去找沈自山。
沈自山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心里思忖着,没想到小女儿还有这样的机缘,只是这事是二人一起发现的,也不知怎么处理,遂直接出声说:
“你叫程谨是吗,你可能为你所说之事负责,你要知道这事的重要性,如果不是真的,你会有什么后果,你清楚吗?”
“是,老爷,我能确定自己说的是真的,如果您不相信的话,可以找大夫亲自试验,”程谨一脸淡然的回答着沈自山的话。
沈自山看着小孩平静的脸庞,也知晓这事应该是真的,但是如果要上报,也需要先经过试验,有了实验支撑,才更好说服众人,
“如果此事是真的,我会收你为义子,供养你,你将和我其他孩子一样,享受我沈家的资源,你觉得如何?”
“如此甚好!”程谨也知道自己如今什么都不是。
并且此事如果不是小姐询问,自己根本想不起来,也不会有面见大人物的机会,所以他的心里没有太大的抱负,只是想过好当下的日子。
甚至自己以后能成为沈家义子,享受一切资源,也能见到小姐,这是以前的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还有什么好不能满足的呢。
沈自山看程谨如此懂事,心中也十分熨帖,只是此子品行如何,只待日后才能知晓!
沈眉庄本就十分喜欢这个俊俏的小哥哥,现在成了自己父亲的义子,成了自己的哥哥,真是太好了。
沈眉庄又跟着父亲去马场跑马,学会跑马和甩鞭子,皮肤黑了一个度,身子看起来也更结实了。
这段时间她玩的很尽兴,有两个哥哥陪着自己到处玩耍,也不像在家中要随时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在庄子上的自己是最张扬的。
此间事已了,沈眉庄就磨着自家母亲想要回府,出来都快一个月了,十分想念家中的祖母,祖父,哥哥们,总是住在庄子上是不好的,还是回去吧。
沈自山和两个男孩留在了庄子上,继续跟进牛痘后续相关事宜。
这事需要保密,他们为了找带牛痘的牛,也花费了不少时间,古代的牛都是有定数的,还被官方记录在案。
最后沈自山用了点小手段,得到了几头牛,也寻了很多庄户上的人和一些想要有口吃的的乞丐,上至七八十的老翁,下至一两岁的小乞丐,就开始了试验。
这些人都是家境困难的人,走投无路了,才想做这个试验,不管最后能不能活,沈家都会给二十两的银钱。
如果试验结束,人也没死,赏银翻倍,这些人都同意了,也都签订了契约。
过了大概半年的时间,试验完成,成活率高达99%。
这三百个人,只有一个年纪太大,身体不好没扛过去,一个年纪太小,因先天体弱死了,其他人都活得好好的,也度过了天花这个大劫。
第43章 沈眉庄05
经过沈自山夜以继日的盯着,这个试验结果绝对能保证,牛痘能预防天花。
自从得到了实验结果,沈自山就在康熙寿宴前写奏折上报上去。
驻守的武将没有皇帝亲允,是不能离开驻地,私自前往京城的,等奏折到达康熙桌上,正好赶上了康熙寿诞。
康熙得知此消息,认为自己是得天庇佑的皇帝,大清的江山来处很正,看反清复明的白莲教还敢说自己才是正统吗?
自己寿辰收到这个好消息,这可是功绩啊!看来自己离千古明君不远了。
康熙派了太子胤礽和十三阿哥胤祥前往济州,随行有大批御医,写下圣旨,若查证属实,到时直接宣旨。
其实康熙心中十分清楚,这都写奏折了,此事必是真的,为保不出错,还是仔细查探一番吧!
胤礽和胤祥快马加鞭到达济州,沈自山安排他们在自家客房住了一晚,休整好以后,没有过多废话,直接带着人去了沈家庄子上,查看牛痘此事。
经太医检验,此事属实,二人直接拿出圣旨开始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沈氏一族,原系汉军镶黄旗,因进献牛痘有功,忠勇可嘉,功在社稷。
朕念其勋劳,特赐其沈佳氏,沈佳氏一族嫡系一脉抬入满军镶黄旗,京城五进宅院一座。
赏赐白银一万两,黄金千两,玉如意两柄,金银瓜子各十箱,江南丝绸锦缎100匹,西北银狐皮100张,特赐沈佳自山一家回京述职,钦此。”
(其实那银狐皮是眉庄的大哥进贡的,康熙只不过是借花献佛)
事前二人也不知道圣旨写的是什么,现在读着,只觉得吃惊,这赏赐也太丰厚了。
不过两个人是皇家子弟,只不过是吃惊一下就彻底放下了,毕竟自己又不是没见过。
沈禟看着眼前宣旨的二哥和十三弟,心中很激动。
只是如今自己是沈家人,要是跑出去和他们相认,还不等他俩认出自己,自己就得被处死,他们能认出自己的灵魂吗?
这么诡异的事情,谁都不想认吧!更何况那个“老九”还好好活着呢,就是自己的亲额娘宜妃来了都认不出吧。
光这么想沈禟就不想出去相认了,更何况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自己熟识的那个世界还不一定呢!
听闻老四那个狗脾气说出抬侧福晋为嫡福晋的话,还做出了夺臣妻的事,这是把皇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皇阿玛竟然同意了,还一点没处置老四那个狗东西,竟然让老四把那个订亲的柔则娶回家,姐妹俩共侍一夫!!!
这到底是个什么奇怪的世界,要是自己皇阿玛早把老四腿打折了,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老四还任由对方弄死了自己的庶长子,只为了一个还未出生的嫡子。要自己说,老四真是脑子进水了。
一个未出生不知男女的孩子,能比得上已经立住的庶长子吗?
再说庶子就不是老四的孩子吗,老四真是魔障了。
他们这一辈除了太子,其他人都是庶子,老四这是看不起谁呢?
现在的自己生活很富足,家里也有权有势,以后自己也能从事喜欢的商业,前世的皇阿玛可是认为自己与民争利,从不曾认可自己。
沈家可不在意着这些,只要自家子弟能好好的,不违法乱纪,堕了沈家武将威名就行。
更何况小妹和那个程谨搞出的牛痘直接给自家抬旗了,以后就是横着走都可以了!
等沈家把家里安置好,沈自山和妻儿一同随着太子的銮驾回到京城述职。
沈自山直接跟着太子和十三阿哥进宫了,皇帝想见他一面,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发现牛痘。
皇上刚赏赐的五进院子还未收拾好,沈夫人带着眉庄和沈禟先是去娘家拜访,顺便住个几天亲香亲香。
她跟随沈自山去济州任职,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娘家人了,心里想得很。
在京城的王家也收到自家女儿女婿要回京述职的消息,早早就安排了人收拾出一个院子,只等一家人回来就能入住了。
管家带着沈夫人娘三个和一群丫鬟婆子进到王府里。
“我的女儿啊,为娘好像想你啊!王夫人语带哽咽的说着。
王老爷也是眼眶泛红,只是男子向来坚强,没有哭出声来,一直忍着,等女儿走到近前,也是不错眼的盯着女儿看。
“爹娘,自从十多年前一别,直至今日才得以相见,女儿不能在您和我爹跟前尽孝。
是女儿的错,只希望爹和娘不要生气,以后女儿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沈母带着哭腔的说,跪在了王老爷和王夫人面前。
王老爷和王夫人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女儿,也觉得心酸。
自从女儿出嫁,就跟着沈自山这个臭小子去了济州,山遥路远的,回来一趟也不方便,就从未回来过。
就算平常也只是书信交流,女儿只是报喜不报忧,当爹做娘的怎么可能不关心自己的子女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爹和娘看着你过得好也开心。”王老爷和王夫人收敛了自身的情绪,对着沈母说。
旁边的沈眉庄和沈禟咳了一声,在一旁亲亲热热地三人这才想起来两小只。
王父看着两小只说道,“哎哟喂,这是你心里和我们说的龙凤胎吧,长得真好看,真不愧是我的外孙和外孙女。”
沈禟听到自家外祖父说的这话,原来自己那么自恋是从外祖父这里继承来的啊。
“见过外祖父和外祖母,我是眉庄\/我是沈禟,”两小只一同开口道。
王老爷和王夫人慈祥地说:“嗳,真有礼貌,小乖乖们,快过来外祖父\/外祖母看看。”
王老爷看着旁边如同隐形人的程谨,心里有点疑惑,看着沈母,“这是?”
沈夫人笑着对王老爷说:“父亲,这是自山认得义子,是个聪明体贴的,此次牛痘之事就是小谨和眉儿先发现的。”
“原来如此,小谨也过来让外祖父看看,”王老爷朝着程谨招招手,程谨心中的思绪瞬间消失不见,“是个好孩子,以后你跟眉儿和小禟一起叫我外祖父吧!”
“好的,多谢外祖父,外祖母,”程谨一板一眼的回答着。
见完面之后,王老爷和王夫人体谅自家女儿和外孙们刚回来,还没有休整过,就让他们先回院子里休息,等休息好再继续叙旧。
第44章 沈眉庄06
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那缕清风却偏偏翻到了故事的扉页……
过了几日,双方都相互熟悉了,沈眉庄、沈禟和程谨三人又开始了在济州时的活泼可爱,三人和王家的表哥表姐相互熟悉,一起玩。
沈自山自回京城就一直忙着向康熙帝述职,处理公事,忙了七八日以后,终于是闲下来了。
他来了自己岳父岳母家拜访,在这住了几日后,带着一家老小回了五进大宅院。
京城是皇城,是世家贵族聚集地,一板砖砸下去,砸死三个当官的,当官的人遍地走。
官员们授意自家夫人给沈家下帖子,今日参加赏花宴,明日参加寿宴的,都存着结交的心思,沈大人官至三品,此次家中立大功,正好探探底。
【济州协领可为从三品或正三品,这里为正三品。】
这一世沈眉庄也是满洲上三旗镶黄旗的贵女了,勉强能挤进满洲贵女的圈子里,只是她家不是老牌贵族,可能还是欠缺一点。
沈夫人也需要拓展下官家夫人圈子,为沈大人增添一些助力。
沈夫人心里觉得厌烦,但也不能拒绝,这些宴会也相当于给自家夫君拓展人脉,也能为自家那几个儿子提前相看相看,看是否有那贤惠的,到时候当成儿媳人选。
眉庄也跟着去了,在宴会上看到很多漂亮的女孩子,她根据自己的喜好找了几个小姐妹玩耍,有时也会邀请这些小小姐去自家府上玩。
马佳氏因牛痘之事,想探探沈家的底,看是否能结交一二,就给沈家下了邀请函。
沈夫人就带着眉庄去了马佳氏举办的宴会,富察家的怡欣也来了,两人本来是互相看不上的。
只是满族姑奶奶们举办的宴会同汉族的不一样,能跑马、耍鞭子、投壶、射箭等……(沈家抬入满洲镶黄旗,以后均换成满族称呼。)
这些东西眉庄在家里的时候学了很久,自家阿玛和哥哥们都教过自己,想让自己身体能健壮些,有自保之力,不要像有些汉家女子般,三寸金莲,足不能行。
第一次在京城参加宴会,不能太高调压了主人家的风头,但也不能太过平庸,堕了自家威风,中不溜的正好,是以沈眉庄在众格格里算是中等偏上。
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也比大多数人都好,富察怡欣因此十分欣赏沈佳眉庄,两人不打不相识,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富察福晋看自家女儿和沈家小女相交甚欢,对能教养出这样女儿的沈夫人也甚是好奇,只是自恃满族大姓富察家的福晋,所以未和沈母过于亲密。
富察福晋带着怡欣回家后,将此事告知富察大人,富察家全族子弟甚多,子弟均有职位在身,主支的富察马斯喀、马奇、马武均在朝中担任要职,只是过于低调。
富察大人吩咐不必过多奉承,平常相交即可,子女辈的事不用管,随她们玩耍。自家也不差,虽是旁支,但有主支帮衬,也是稳步上升。
两个人的缘分就是那么的奇妙,怡欣觉得眉庄很有趣,两人玩的也很好,就邀请眉庄去自家玩。
眉庄问了自家额娘,额娘同意后,就带着白术和半夏去了富察家,两人成为手帕交,日日互赠各种吃食和新奇玩意儿。
沈家连续半个月,迎来送往,好不快活。
沈夫人是个心里有成算的人,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自家就要成为靶子,就算自家刚立大功,但这样说严重了就是结党营私,低调点能更好。
遂只待在家里,向其他下帖子的人家告病,就算得罪了人也不管了。
又过了半月,王家举办宴会,京中来参加的官员也很多,甄家也来了,甄夫人云辛罗也带着五岁的甄嬛来了。
沈眉庄作为主人家,担起了待客的责任,带着众家小姐一同去往后院赏花。
众人都分散开来欣赏鲜花,各自和自己的小姐妹凑做一堆,叽叽喳喳的聊着天!
只有甄嬛一直跟在眉庄身边,缠着眉庄说这说那的,姗姗来迟的怡欣看到这个情景直接吃醋了,
“眉儿,你怎的不等我来就和她人玩耍了呢?”随即眼眉倒竖,瞪了一眼甄嬛,把甄嬛挤到了一边去。
“眉儿,好久不见,你近日可好啊,我好想你啊,听说你家举办宴会,我就来了,想要多见见你,”怡欣撅着嘴和眉庄说话。
沈眉庄觉得好笑,亲昵的拉着怡欣的手,和怡欣说着话,但也分出了一丝心神看着甄嬛,看见甄嬛露出了阴暗嫉妒的表情,但马上就恢复了过来。
果然从小就心思深沉,这表情变化也忒快了,不愧是从小按照纯元皇后为模板教养的,忍气功夫就是好,这甄远道真是老谋深算啊!
这一世自己来了,看他的算计还能不能成功,这甄嬛还能成为大清最尊贵的女人吗?
“眉姐姐,这位是哪家小姐啊?”甄嬛也凑了上去,想要让眉庄介绍一二,要是能攀上关系也好,不成也罢。
怡欣直接傲娇的说:“我是富察家大小姐,和眉庄可是手帕交呢,眉儿对我可比认识你的时间长。”
眉庄就笑着看二人说话,也没有搭理其中的机锋。
甄嬛心里很是不满,觉得眉庄好像不喜欢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但是她也存着利用眉庄的心思,想要和怡欣搭话,只是怡欣并不接茬。
甄嬛脸上的表情快要绷不住了,只是不得不忍耐,眼前的两人都比自家父亲官职高,再一次和眉庄搭话被怡欣撅回来了,甄嬛不合时宜的傲骨在此时挺立,直接转身找别人搭话,不理二人了。
眉庄笑着轻点了一下怡欣的脑瓜子,“你呀,只是个第一次见的官家小姐,怎值得你这样对她呢,到时传出去岂不是坏了你的名声。”
“哼,你可是我一个人的眉儿,她是哪个面上的人,也配和咱们搭话,”
怡欣傲娇的说,这是自己认识的第一个比自己厉害的小姐妹,还不嫌自己鲁莽的,自己一定要和她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好好好,我是你一个人的眉儿,其他人都比不得咱们的感情。”眉庄也是觉得神奇,怎得就和这么个傻大姐玩得好呢?
这人和人的缘分真是奇妙,只希望这份感情能维持一辈子,不会因外力而改变。
那边的甄嬛看着二人聊得兴起,心里阴暗的想法止都止不住,你二人竟如此看不上我。
我可是长得天姿国色,以后定会有大造化,以后我就让你们像狗一样,被呼来喝去。
王家和甄家是邻居,此后一段时间,甄嬛总是来王家玩,既相结交眉庄,又明里暗里和眉庄比。
只是眉庄上辈子死后在紫禁城待了很久,早知道甄嬛的真面目了,真是枉自己待她如亲姐妹,她竟只利用自己的家族!
眉庄不曾给甄嬛贴上来的机会,从不跟着自家额娘去甄府参加宴会,就算对甄嬛来王家找她,她也不搭理甄嬛。
第45章 沈眉庄07
扰扰马足车尘,被岁月无情,暗消年少……
前世的原主好似被蒙了心智,进宫后只知甄嬛,记不得沈家,更是说出了,“谁让自己没有个得用的哥哥,”这样的话。
哥哥和父亲在前朝使力,原主在后宫拖后腿。
不仅否认了他们的努力,还怨天尤人,觉得自己清高孤冷,不愿侍候皇上,导致自家愈发受到冷待。
原主一辈子都在为甄嬛着想,自己脑子好像进水了,就算不受宠,也不至于看上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太医,竟然还和太医私通生下孩子,如果事发,这就是妥妥的把柄啊!
更何况前一世的甄嬛也不是好人,只是自己无意识的以她为主,便不甚在意。
说起来也好笑,后宫害人华妃是谁得宠我就害谁;皇后是谁怀孕我害谁;甄嬛是谁害我我害谁;自己是谁害甄嬛我就害谁;安陵容是谁对我好我害谁;皇上是谁绿我我宠谁!
所以这一世,眉庄从不曾和甄嬛交好,也不想再当甄嬛的靶子!
沈自山得了康熙赏赐在京城住了这么长时间,最后还是带着妻儿子女回了济州继续当差。
眉庄和怡欣恋恋不舍,却无办法,只得分离,这一份美好的友谊深存在两人心中。
两人约定好就算见不到,也要时常写信联系,只希望两人感情能经历时间而愈发历久弥新。
回到济州的眉庄等人学着新的内容,不断充实自己,在京城的怡欣和甄嬛也是如此。
甄嬛是想在各方面碾压眉庄,谁让她不亲近自己,反而和一个无脑的富察怡欣玩的好,甄嬛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眉庄、沈禟和程谨等人渐渐长大,两人十岁那年,眉庄将水泥和玻璃方子做旧,从古籍中找出来,拿给自家哥哥。
沈禟这几年不仅读书,还发展了商业,财神老九的名头不是盖的。
沈禟看到这两个方子,觉得很是惊奇,自家妹妹怎么总能找到这种有益的方子呢?
只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也没多想,只是把方子拿到自己的产业里让人实验。
多宝阁的掌柜实验了两个多月就做了出来,禀报给沈禟。
沈禟看中了玻璃方子中的利益,直接让自己的人继续生产。
只是心中思索,这水泥方子放在自己手中不好,自己也发挥不出水泥的作用。
这东西还是要用在民生上才能利益最大化,他就将这个方子给了沈自山。
沈自山看到这个方子以及一同递上来的水泥块,觉得自己真是躺赢啊,上次眉儿和小谨的牛痘,这次小禟的水泥,自己真是“父凭子贵”啊!
这一次,他又将方子献上去,直达康熙处。
沈自山直接成为康熙心腹近臣,水泥被大量运用在道路上,修建堤坝,修建城墙房屋。
水泥从上至下的铺建展开,水泥修建的东西都十分坚固,沈家大哥沈从霖也得益于此,西北的城墙也运用上了,西北的蛮子打的十分艰难,这东西用上后都不用担心蛮子半夜闯进城。
这次康熙赏赐沈自山一等功爵位,世袭罔替,如若子孙犯错,再开始降爵。
沈自山在朝堂上更是显赫,在武将里也是处于前列。
自己阿玛和几位哥哥一直打仗,身体有了暗伤,她给自己家里人都安排上了健体丹。
眉庄这几年受小孩思维限制,不太能想起系统的存在,看到阿玛被病痛折磨才想起自己还有这等宝物,还敲了自己头一下,怎么忘了这等大事,真是小孩做多了,思维都变简单了。
想起来之后,她还让系统远程播放了一下怡欣的生活,觉得这小妮子真是活的滋润,怡欣也是他们富察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儿。
随即又看了下甄嬛的生活,发现她正在跳惊鸿舞,没想到她这么小就开始学跳舞了吗?
那上一世的自己不是彻头彻尾的傻子吗?直气的关了系统面板!
自己不会再重复上一世的悲剧了,否则清欢的到来还有什么用呢。
沈禟靠玻璃方子赚的盆满钵满,只是这样的暴利也让别人觊觎。
沈自山和沈禟商量过后,决定将一半金银交给康熙,康熙得到这么多的孝敬,自是开心,也给予了沈家商业一定的保护。
沈禟将自己的商业帝国发展至整个大清,江南也产业遍布,康熙那里收到的孝敬更是比之国库也不缺什么,康熙看沈禟此人如此擅长经营,直接将人提拔到户部,掌管国库,经营皇家商务。
沈家一门俱是高官,十多年的时间就发展的足以和京城世家大族相比拟。
沈眉庄这个沈家唯一的嫡女更是受到众人追捧,只是她厌烦这些,日日待在府中,学学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要是厌烦了就到自家庄子上跑跑马,跟着哥哥出门逛街。
沈家为了不卷入皇家争斗,一直都是忠实的保皇党,忠诚于皇帝。
康熙六十一年,康熙身体愈发病弱,日常住于畅春园。
12月20日,康熙帝病逝于畅春园,临终前召见皇四子胤禛和诸位皇子、重臣,传位于胤禛,享年69岁。
颁布遗诏:“雍亲王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典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清康熙六十一年12月24日,胤禛登基,是为雍正皇帝,次年改元雍正。
胤禛在位半年,每日修改奏折,直到深夜。
太后担心皇帝身体,给皇上送了绿豆百合粥,叫了胤禛来寿康宫用晚膳,雍正吃着小咸菜。
“这是隆科多先前给哀家送来的扬州泡菜,据说比三必居的还清爽,”太后试探胤禛的态度。
结果雍正一听是隆科多送来的泡菜,立马就把筷子放下,不吃了。
不仅不吃,还说,“太后如果觉得太热,儿子可以让内务府拿了冰来,放在宫里。”
这就相当于告诉太后,他不想容忍隆科多,想要让太后在自己和隆科多里选一个。
太后默认了皇帝可以除去隆科多,如果选择咸菜,可能会激怒皇帝,所以她两个都没选择,反而转了话题。
第46章 沈眉庄08
“人老了,不怕热!是你,皇帝让人放不下!”太后冷静的说,提出了自己的另一个目的,选秀。
太后说:“先帝有你们二十四个儿子,你再看看你膝下,只有三个阿哥,子嗣数量远不如先帝。”
雍正听到这话一脸怪异的回答:“一切都听皇额娘安排!”
都是千年狐狸,没人比自己这个亲额娘更懂雍正,他这话是有了怀疑,于是提醒说:“哀家老了,还能安排什么?”
雍正也不想再出事端,直接敲定了选秀人选:“皇后有许多事要做,华妃负责六宫,选秀之事就让华妃来处理吧!”
选秀的目的已经敲定,太后说了似是而非的话:
“分享春天的美景,比独自一人好,但也别忽视老人……还有皇后,无论如何,她都是中宫。”
母子俩互相试探,两人的对话充满了暗流,说话间就定下了很多事。
眉庄年方十七,正值青春年华,也属于选秀中人。
虽然以前沈家为康熙帝做了很多事,但自家女儿的婚事仍然做不得主,沈家人对于眉庄要参加选秀,心中充满了不安。
自家这个身份地位,眉庄极有可能入宫,只期望皇上没选上,让眉庄落选回家,自行婚嫁了!
眉庄心中对于自己要入宫已经做好了准备,上一世自己阿玛只是个济州协领都入宫了。
这一世自家家世更高了,就大胖橘这个靠卖身掌控朝堂的皇帝,肯定会让自己入宫的。
“阿玛,额娘,以我沈家的地位,女儿一定会被选进宫,现在要做好准备。
如果进宫后毫无准备的话,如何能保全自身,为我沈家挣下一份荣宠!”沈眉庄自信的说,和自己阿玛商量起日后进宫之事。
白术、半夏、紫苏、连翘几人是从小和沈眉庄一起长大的。
白术为人清冷,善医术,能分辨各种毒物,也能做药膳;半夏为人活泼,善梳妆打扮,各种时兴发型,衣物搭配,和女工。
紫苏为人机敏谨慎,善茶艺,礼仪学的好,能打听消息;连翘为人严谨,武力值高,善管家。
有这几个婢女跟随沈眉庄一起入宫,整个沈家都会放心很多。
但是为了不暴露白术会医术的事,沈家在太医院找一个相熟的太医为眉庄做事。
其实眉庄自己就会医术,找太医只是为了不暴露自己,不暴露白术,会医术在后宫会被人忌讳,一旦出事首先怀疑的就是你!
沈家人都恋恋不舍,众人都眼眶泛红,沈母和老夫人很是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沈自山这个感性的人早就私下里哭了好几场。
这一别就是经年不见,自己的小囡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再见又是何种光景?
再不舍,沈家也只得启程,送眉庄入京选秀,沈家族人为眉庄准备了白银20万两。
沈禟一个人就给眉庄准备了100万两,因为玻璃方子还有其他的吃食方子真的很赚钱。
上到皇帝,下至百姓,没有一个人能离开吃穿住用行,沈禟一个人的商业版图包括了吃穿用三大类。
沈禟并不想让自己的妹妹进入后宫那个吃人的牢笼,只是自家官位太高,又是皇商,自家现在也能称得上半个“沈半朝”了,只能送自己女儿入宫,才会让雍正安心。
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鼾睡!眉庄进宫才代表自家有把柄在皇帝手中,皇帝的疑心才会消散一点!
爱新觉罗家的人都小心眼,疑神疑鬼、刚愎自用,每个皇帝都觉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觉得这个世界上只要有,那就是自己的。
◎
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在晨……
眉庄在选秀前一个月就回到京城,住在自己家里。
沈母也陪着一起回来,找了一个有名的嬷嬷提前教导沈眉庄礼仪。
自己经历好几个清朝世界,学这么点东西那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嘛!
嬷嬷觉得眉庄既端庄温婉,又不失小女儿的娇俏可爱。
在沈禟的金钱攻势下,也将宫里一些贵人的往事讲给眉庄听,很多前世不懂的事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很快,到了选秀当日,满蒙贵族女子和汉军旗女子全在一起,等候选秀。
安陵容这一世仍然差点迟到,她乘坐的马车在半道上坏了,被眉庄看到,心一软,就邀请她与自己同坐一车。
陵容怯怯的看着眉庄:“多谢姐姐相助,妹妹名叫安陵容,家父松阳县令安比槐,姐姐的大恩陵容没齿难忘。”
“好了,安妹妹,不必多说这些客套话,我帮你也只是正好遇见,”沈眉庄前世其实一直看不起安陵容,觉得此人心里深沉,家世低微,不配同自己和甄嬛玩。
后来的经历告诉自己,如果她同自己一样,生在高门大户,不见得会是这等小家子气的模样。
相反此人很聪明,会的也多,只要给她成长机会,她就能乘风破浪,遇难成祥,只是自己从前从未正视过她。
这一世要入宫,也要有相依相伴的姐妹,自己可以和她交好,到时候也能进一步知晓她的动作,不至于被她反杀。
两人一同乘车在神武门外下车等候,按次序六人一队,由太监从旁门引入,到顺贞门集齐,再按照事先排好的名单顺序,进入御花园,等待帝后选看。
选秀先满蒙后汉,眉庄现在属于满军旗,别过陵容,眉庄先进入里面等候选看。
唱礼太监喊道:“传马佳芳儿、沈佳眉庄、钮钴禄雪莹、乌雅秀妍、瓜尔佳文鸳、索绰罗梦琪六人觐见。”
随即六人按照顺序排成一列,进到体元殿外站好,等待皇上、皇后、太后的选阅。
“光禄寺卿马佳勇武之女马佳芳儿,年十六,”唱礼太监喊。
马佳芳儿一脸紧张,攥紧拳头说:“奴才马佳芳儿皇上皇后太后,愿皇上皇后太后万福金安。”
声音里有些颤抖,看着殿外的秀女小家子气的模样,雍正觉得无趣,直接摆摆手,示意撂牌子。
唱礼太监就明了皇上意思,“撂牌子,赐花!”
“谢皇上皇后太后,”马佳芳儿强忍着难过说。(其实撂牌子,自行婚嫁的结果很好)
“一等公、济州协领、沈佳自山之女,沈佳眉庄,年十七。”
沈眉庄礼仪合规,淡定出声,“奴才沈佳眉庄参见皇上、皇后、太后,愿皇上皇后万福,太后祥康金安。”
皇上原本就有要沈眉庄入宫之意,就开口和眉庄聊了起来,“可曾读过什么书?”
第47章 沈眉庄09
“奴才在家跟着哥哥们学过四书五经,也熟读女则与女训。”
“甚好!”雍正很满意,就喜欢读过书的人。
“皇上,这……”太后觉得此人身份家世都比宜修高。
读书多的人不安分,怕她干政,也怕出现下一个华妃,怕宜修压不住沈眉庄,就想开口撂牌子。
皇上知道太后是什么意思,直接打断太后的话。
自己已经顺着太后,并未守孝就选秀,选谁就由自己说了算,更何况沈家有钱啊,能支持吏治,总好比看着跑马的国库空荡荡的好。
心里觉得眉庄读过这么多书,很是满意,因为自己喜欢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女子,“你很好,记牌子,留用。”
“沈佳眉庄,留牌子,赐香囊。”
不到半日,就到了汉军旗的秀女。
唱礼太监高声叫到,“传安陵容、易冰清、江如琳、戴莹、戚思琴、刘雪觐见。”
“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六。”
“臣女安陵容参见皇上、皇后、太后,愿皇上、皇后、太后万福金安,”安陵容虽然心中胆怯,但面上很镇静。
原本皇上看着安陵容这样的清粥小菜,觉得很平凡,就想直接撂牌子,赐花。
这时飞来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落到安陵容小两把头上的秋海棠簪子上,为她的容貌增添了一抹色彩。
(其实陵容自己在簪子上涂抹了吸引蝴蝶的香粉,前世就算甄嬛不给她簪花,她也能入选)
皇上看到眼前情景,也觉得新奇,“鬓边的蝴蝶不俗,皇额娘既然她都戴着花簪,就别赐花了。”
太后觉得无语,你都做好决定了,还和我说了干嘛,我还能不让你选吗?
这么多人你都没选,选这么个清秀有余,美貌不足的人,这爱好真是特别,太后在自己心里嘀嘀咕咕,“那就依皇上所言。”
“安陵容,留牌子,赐香囊。”
看了一整天的秀女,雍正一脸的不耐烦,甩了甩自己手里的碧玺十八子,这批秀女不行啊,“都是俗物。”
太后看着这些歪瓜裂枣,也是眼睛疼,但是到现在也没选几个人,再不选都没人了,只得开口道:“未必有十全十美的,皇帝要为子嗣考虑。”
随即就看到夏冬春那一队的人走了过来,夏冬春昂首挺胸,整个人像个喇叭花似的,皇帝觉得有趣,就随手点了她,“就她吧!”
太后直接无语,我就说他眼光有问题吧,要么选清粥小菜,要么选身着大红大紫的喇叭花,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这眼光该不会是继承了先帝的吧,自己的喜好也没有这么奇怪啊!
选秀结束后,安陵容喜极而泣,抚摸着自己头上的海棠簪子。
甄嬛同上一世一样,在选秀时和雍正互相交谈了起来,在皇帝问名字来历时,她仍然说了,“嬛嬛一袅楚宫腰”。
这句诗出自楚王好细腰的典故,这话在外人看来是讽刺雍正沉迷女色,也不知为何雍正没察觉出来,可能真的被迷了心神!
皇后太后都吃惊于她的面容,不想让这个祸害入宫,却因皇帝坚持,只得将甄嬛选入宫中。
选秀结束后,有点人脉的家族都知道,选秀时有一秀女和皇上有来有往的谈论诗词。
沈眉庄早就结束了,她提前回家了,也没等安陵容,只是把紫苏留下来等候安陵容。
在安陵容出来以后,告诉安陵容,自家格格请她到沈府别院居住,又奉上三千两银票,带她去人伢子那里选了个身家清白的婢女,赐名葡萄。
安陵容很感激眉庄,眉庄安排的这一切,都是自己正需要的,自己也不用再担忧住处和银钱了!
这方甄嬛结束选秀后,回到家里,就让甄远道调查此次入选的所有人,一共入选8人。
有满军旗的沈佳眉庄、富察怡欣、瓜尔佳文鸳,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乌林珠,汉军旗的有自己、安陵容、夏冬春、李清音。
众人的家世也调查的清楚,没想到小时候的“玩伴”沈佳眉庄和富察怡欣也都入选了,看来自己入宫后要多和她们联系,结成同盟。
虽然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在后宫肯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但是一个人在后宫,单打独斗,孤立无援,总是不好的。
她们回家第二日,众人的位分就都定下了,宣旨太监便来宣旨。
定位分的时候,皇后拿不准,也不敢自己决定,就带着名册,去养心殿找雍正,
“皇上,这位分一事臣妾实在下不了决定,只得来叨扰您了。”
雍正心想,既然你不定,那就按照我的想法来,
“沈佳眉庄家族得力,父兄都是有能力的人,朕原本想直接给她封妃。
只是为防止她本人太过张狂,就给个嫔位,再弥补她,赐个封号“瑞”,居承乾宫,以示恩宠!”
宜修气得要死,这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劲敌吗?姑母怎么不拦着点,真是没用。
但她又不能露出什么马脚,只攥紧了在袖管里的手掌,尽力维持着自己面上的端庄表情,内心的愤怒让她脸上表情显得有些扭曲。
宜修心里不满,觉得入宫就是封嫔,位分太高,委婉的对雍正说,这样不合礼制,但是雍正有自己的想法,不听皇后的,直接定下了。
见皇上这样的表现,她也明白这是皇上的底线,位分就是嫔了,否则给个妃位,自己不是更呕得慌,只得同意。
雍正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用她有头疾的原因,不想她心烦,定下了所有人的位份。
早知道皇上这么做,自己就不来养心殿找他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她恨不得所有秀女都是最低位份,只是并不可能。
这些人的位分除了安陵容的让自己满意,其他贱人怎么配高位呢。
雍正也不管宜修怎么想的,有什么算计,直接拍板,就怕她像自己喝老鸭汤时,叨叨叨的说:
“老祖宗规矩,食不过三。”
本来自己处理政务就头疼,来后宫只是为了放松,不是来听皇后叨叨叨的。
整个天下都是自己的,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为何要听别人的劝阻!
最终定下所有人位分:
(满军旗)沈佳眉庄,封嫔,封号“瑞”,赐居承乾宫,
富察怡欣,封贵人,无封号,
瓜尔佳文鸳,封常在,无封号,
(蒙军旗)博尔济吉特乌林珠,封贵人,无封号,
(汉军旗)李清音,封贵人,无封号,
甄嬛,封常在,封号“莞”
夏冬春,封常在,无封号,
安陵容,封答应,无封号。
(瓜六因为这一世有眉庄的蝴蝶效应影响,选秀前没有发热,入选了,李清音是正三品督察院左都御史之女,也入选。)
第48章 沈眉庄10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宜修拿着名单,向雍正告退,雍正头都没抬,她只得转身出了养心殿。
转身时,面上又带上端庄的假面,温柔贤惠的对待所有人。
刚回到景仁宫的宜修喊着:“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娘娘,我去给你请太医?”剪秋为宜修不值,自家娘娘是最爱皇上的,皇上却不明白娘娘的心意,皇上心里只有那些小贱蹄子,皇上一点都不尊重娘娘。
“不必,刚选完秀,本宫就找太医,这不是告诉别人,自己善妒,不想皇上选秀吗。
要是传出去让华妃知道,还不得满宫到处嚷嚷,借机讽刺本宫,”刚说完,宜修就一脸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躺在榻上。
“可是…可是娘娘,你的头疾不找太医医治, 会越来越严重啊,”剪秋还是很心疼宜修,想要去找太医。
宜修坚定的拒绝,说自己缓缓就好,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从前能忍,现在也能忍。
剪秋只得跪在榻前,手指柔柔的在宜修太阳穴处按压着,想减轻点皇后的痛苦。
◎
沈家接到自家囡囡的位分圣旨,心里五味杂陈,既开心,又担忧。
囡囡是入宫秀女中位分最高的人,这不是明晃晃的靶子吗?
就华妃那善妒的模样,肯定会恨上囡囡,把囡囡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更何况皇帝后宫为什么从潜邸开始就只有小猫三两只,怀了的全都因各种各样的意外滑胎。
外界众人都有所猜测,就算知道是谁的手段,也不能明晃晃的说出来,毕竟人家有个太后姑母。
皇后这样的口腹蜜剑,后宫日子还不知道怎样呢!
就算有孩子也不一定能生下来,一定要为囡囡打点好一切,囡囡这么单纯,一定斗不过皇后该找谁呢?
皇上是天底下最大的人,只要给他足够的诚意,他肯定能护好囡囡。
想好就行动,沈自山找了雍正,将自家一半家产献给雍正,也让皇帝随时差遣自家几个武将。
沈禟将一本万利的玻璃产业送给了雍正,也保证将国库充满,只求雍正能保眉庄的一世安康!
雍正看到沈自山的谆谆爱女之情,答应了。(其实是看在足够金钱的面上,同意了沈家的请求)
眉庄知道自己家人为自己做的事,为了能让自己在后宫过得更好,献上一半家产,脸上留下了不舍的眼泪,心里则痛哭流涕,为什么要给雍正这个狗男人,直接给我更好啊。
又一想,自己的本事家里人都不清楚,这样做只是为了自己,也就只能在心中偷偷肉疼。
沈家人只当眉庄不舍家人,要是知道眉庄是舍不得那些钱财才这样的,还不得哭笑不得……
◎
皇后的心计不是一般人可以窥见的,在众人位份定下时,她将自己定好的宫室让剪秋送回内务府,黄规全肯定会送给华妃看,黄规全是华妃远亲。
这对庶子女夫妻不做人,既想选秀办好,又不想出钱花力气,最后让倒霉蛋华妃接手了。
华妃也无能为力,但送上手赚名声的事,不做白不做,她动用自己的嫁妆填补空缺,不够的地方还找自己的哥哥支持了不少,华妃卖官鬻爵少不了这些一点一滴小事的推动!
雍正作为既得利益者,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将来处理华妃时,这就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黄规全知道皇后已经定好宫室,巴巴的把分配图册送到华妃宫中。华妃有协理六宫的权力,分配宫室上也能掺上一手给自己心爱的男人选秀,华妃心中的酸楚不知向谁说。
她也不想看那让人难受的东西,压下心中的疼痛,她直接让黄规全读分配图册,在听到眉庄的位份和宫室,心中的嫉妒直接溢出来,想要给她改到偏僻又远离皇上的宫殿,只是黄规全欲言又止,“这…这是皇上亲自定好的呀,我的华妃娘娘呀!这动不了。”
华妃的脸上直接露出了扭曲的表情,“这个贱人,她又什么资格,初入宫就是嫔位,还居住在象征着宠爱和顺承天意的承乾宫。”
“这…娘娘,奴才听说这个瑞嫔的父亲是先帝亲封的一等公,其爵位世袭罔替,自己还是济州协领。
瑞嫔的大哥还是和年大将军齐名的将军,这沈佳将军比年大将军年轻二十岁。
和瑞嫔同胞的沈佳大人更是在户部任职,掌管国库,国库所有银两都是他赚的。
更不要说,沈佳家的其他儿郎了,他家子弟遍布大清。”
华妃听到沈眉庄的家世这么突出,算得上后宫家世第一人了,面上泄了气,只是心里还在嫉妒,“下一个。”
黄规全继续念道:“富察怡欣,贵人,居住在延禧宫正殿;瓜尔佳文鸳,常在,居长春宫东偏殿;博尔济吉特乌林珠,贵人,居景阳宫正殿。
李清音,贵人,居咸福宫东偏殿;甄嬛,常在,封号“莞”,居承乾宫东偏殿;夏冬春,常在,居延禧宫东偏殿;安陵容,答应,居延禧宫西偏殿。
“瑞嫔就算了,这个甄嬛怎么回事,她怎么也住在承乾宫,一个常在还有封号?”华妃听完皱着柳眉,纤细的手指抚上自己的发髻,带着一股子勾人心弦的意味。
“这个莞常在,封号是皇上给的,宫室是皇后分的,”黄规全恭恭敬敬地说。
华妃厌恶的说着,“皇后这个老妇,就喜欢干拉皮条的事儿。
这个莞常在什么牌面的人也配住在承乾宫,给本宫换到别的地方,”这说出口的话要是传出去肯定会将皇后气个半死。
“这东、西六宫都有人居住,只有个碎玉轩,从前是个戏台子,人少,地小,还偏僻,从前的芳贵人也住在那,”黄规全谄媚的说。
“行,就换到那里,殿选当日竟敢勾引皇上,还说什么淫词艳曲。
这么愿意演,碎玉轩这个戏台子挺适合她,和芳贵人一样都是贱人。”华妃这时脸上带着点笑意说:
“只是也不能让瑞嫔住的那么舒坦,让那个安答应也住在承乾宫吧,还能分一分瑞嫔的宠爱,便宜这个安答应了。”
第49章 沈眉庄11
今日复今日,今日何其少……
皇后知道华妃对皇上的在意程度,自己的想法肯定会实现的,所以华妃修改完以后,就没有再查看图册,就这么让内务府安排下去。
后来剪秋布置宫室时,知道安陵容换到承乾宫,气得要死,自己想要一个位分低的棋子。
华妃这么换了后,自己只能改变计划,华妃怎么中看不中用呢!
皇后在修葺宫殿时对所有的宫殿都动了手脚,甄嬛的碎玉轩桂花树下埋了一坛子麝香,其他宫殿只等众人入住时,再发挥出各自的功效。
◎
教导嬷嬷如同上一世般,直接住在秀女家中教导礼仪。
甄嬛的教导嬷嬷还是芳若,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在芳若教导她宫中礼仪时,她表现得清高却不孤傲、对自己也温和有礼,淡泊名利的样子让芳若心生好感。
因此,芳若每日教导结束后,在甄嬛的询问下,给她和两个婢女科普宫中各位娘娘的八卦。
甄嬛和她的婢女流朱、浣碧听得津津有味。
在芳若说起宫中娘娘华妃时,“满蒙八旗放在一起,也不及华妃娘娘凤仪万千。”
浣碧撇撇嘴,觉得夸大其词,真实情况可能也就那样,也许还没自家小姐生的好呢。
作为主子的甄嬛内心也是这么想的,就脱口而出,“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的话。(要不说仆肖其主呢)
秀女入宫这一日,是个晴朗的日子。站在紫禁城空旷的院落里,可以看见天朗气清,天空蓝澄澄的如同一汪碧玉,没有一丝云彩,偶尔有大雁成群结队地飞过!
顺贞门口,几个小太监正在等候。
对话小剧场:小太监:“给小主请安,小主吉祥。”
甄嬛点点头,询问道:“这里是?”
小太监:“顺贞门的偏门。”
甄嬛:“偏门。”
小太监心里有些鄙视,面上脸上带着谄媚的轻笑,开口说:
“在宫中,唯有皇后才有资格从大清的正门进入,其他妃嫔只能走偏门,”直接暗示宫里的等级差异。
芳若是随甄嬛一道入宫的,“小主,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会有公公带您去自己的宫室。”
小太监:“时候不早了,内务府已经把各位小主的行李安置在各自宫中,小主请即刻入宫吧。”
芳若:“莞常在在哪个宫?”
小太监:“碎玉轩。
芳若面色不变,“小主,请安心的去吧!”只是心里觉得奇怪,凭借莞常在这肖似纯元皇后的脸也不能分在碎玉轩啊?
算了,自己只是个奴才,也做不了什么,就没说其他的,站在原地看着莞常在的背影离去。
甄嬛和两个婢女跟着引路太监,顺着宫道走,浣碧看着宫墙说:“好漂亮,难怪人人都想进紫禁城。”
小太监在前头带路,“鸿雁高飞,这可是好兆头啊,小主,赶紧走吧,还远着呢,”
几人也觉得是个好兆头,就跟着往自己宫殿走去。越走越偏,流朱还很疑惑,“怎么越走越冷清了?”
太监回答着问题,“不冷清,是清净。这是华妃娘娘提前定好的,”
小太监来引路,是想赚点银子花一花,有人让他透露给甄嬛一个消息,是华妃让她住在如此偏远的碎玉轩。
浣碧:“是,我们小主最喜欢清净了。”
甄嬛在太监的引领下,踏入了幽深且偏远的碎玉轩,她自己喜清净,对于碎玉轩的大小虽有不满,但也不能表露出来,要不然传到华妃那里,就要开罪对方了。
◎
眉庄和安陵容在宫门口遇见,正好引路太监告诉她俩居住在一个宫殿,遂引着两人直接去了承乾宫。
小太监:“瑞嫔娘娘,安答应请吧!瑞嫔娘娘,安答应到!”
承乾宫所有奴才,“奴才们恭迎两位小主,小主吉祥。”
眉庄:“都起来吧。”
安陵容已经跟着另一个小太监去了西偏殿,没有继续跟在沈眉庄身后。
安陵容受眉庄的恩惠,并未对这些下人的冷待有何不满,对于自己住在西偏殿也没有不满。
公公一:“小主既是到了,那就请先进正殿歇息吧,奴才们这就退下了!”
眉庄:“有劳了。白术,赏。”白术拿了很多银子出来赏赐退下去等待分配的众人。
首领太监陈东海走上前来说:“承乾宫几日前就得了皇上旨意开始修葺打扫了,就是为了迎接瑞嫔娘娘,瑞嫔娘娘您看还满意吗?”他很明白自己现在是瑞嫔的太监,应该以瑞嫔为主。
陈东海:“请瑞嫔娘娘移步正殿吧。”
众人进到正殿,眉庄坐在椅子上看着明显和粗使太监宫女不一样的其他人,
“奴才承乾宫首领太监陈东海参见瑞嫔娘娘,愿娘娘吉祥如意,万福金安!”
掌事宫女也从旁边走上前拜见她,“奴婢承乾宫掌事宫女陈如是参见瑞嫔娘娘,”
眉庄对于两人的讨好并不意外,只是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自己刚进宫,对于承乾宫的太监和宫女都不甚了解,只能调查了解,慢慢观察收服他们,“都起来吧。”
陈东海\/陈如是:“是\/谢瑞嫔娘娘。”
“娘娘,嫔位主子有八品的首领太监2名,普通太监12名,宫女6名,奴婢是掌事宫女,不算在内。
这是小平子,小安子,小顺子,小穗子,他们是我大哥的徒弟,身家都很清白,为人伶俐。
这几个是小福子,小寿子,小宁子,小乐子……”
陈如是给眉庄介绍着:“娘娘需要有四个得用的大宫女,两个粗使宫女。
您自己带来四位宫女,那这两个宫女就做承乾宫的粗使宫女吧!剩下四个宫女就送回内务府。”
所有奴才:“瑞嫔娘娘万福金安。”
眉庄:“今后,你们便是我的人,在我名下当差,伶俐自然是好的,但本宫更看重忠心二字。”
陈东海:“是。”
“你们可记好了?”眉庄放出自己的威势道。
所有奴才:“奴才们必当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赏吧。”
陈东海:“奴才们在这儿伺候着,娘娘今天也累了,请先歇息吧。”
“先退下吧。”几个小太监和宫女都退下了,只留陈东海、陈如是和眉庄主仆在正殿中。
“你们俩都姓陈,有什么关系吗?”眉庄稍微有些疑惑,开口问着。
“娘娘真是见微知着,明察秋毫,我和她是兄妹,小时候家里遭了洪灾,家人都被洪水冲走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
我们二人在祖籍活不下去了,我和妹妹逃荒来到京城,吃不饱穿不暖,最后快要活不下去了,只能自卖自身进宫做了奴才。”
陈东海恭敬地跪在地上回答着眉庄的问题。
第50章 沈眉庄12
“我们兄妹进宫已经二十年了,宫外没有任何亲人,也就留在宫里,从前一直在御花园当差。
直到新帝登基后才使银子来到承乾宫当差,只希望我们兄妹俩能相依为命,跟随一位新主子,过好余生。
求娘娘成全!”
陈如是跪在地上,恭敬地说:“求娘娘成全,我和哥哥一定会为娘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希望娘娘能收留我和哥哥。”
“原来如此,”眉庄也没说相信或是不相信,
“二位起来说话吧!本宫一向是没规矩的,咱们虽然是主仆,可你们两人比我年长,阅历又多,本宫心里也很尊敬你二人。”
陈东海:“娘娘真是折煞奴才们了。”
“以后宫中的事务,就有劳你和陈嬷嬷一起打理了。”眉庄突然想起来自己有傀儡丹,于是拿出了两颗丹药,示意陈东海和陈如是吃下。
二人已经尊眉庄为主,所以很是痛快的把丹药吃下去。
眉庄也不是不相信两人,只是想更保险一点,万一有人背叛自己划不着。
眉庄看着两人又拿出了两瓶傀儡丹,让两人找机会给承乾宫的众人吃下,这样承乾宫的管理会更轻松。
“对了,你们对待安答应时要如同对待我一样。姑姑和公公且去休息,让其他宫女服侍就好。”
眉庄一直端着态度的对两人说,进宫第一次和宫人说话,自然要摆出自己的态度,这样奴才们才不会轻视了自己。
“是,奴才告退。”
只剩主仆四人待在正殿里,“白术、半夏、紫苏、连翘快坐下休息会儿,都忙碌一天了。”
她们四人在来到眉庄身边的时候就已经吃了傀儡丹,因此四人很忠心,绝不会背叛自己。
紫苏直接开口问:“娘娘,您把傀儡丹给了陈公公和陈嬷嬷,他们不会暴露出去吗?”
眉庄老神在在的,极为自信的说:“吃了傀儡丹就是我的人了,不会暴露承乾宫的事情。
咱们一起长大,亲如姐妹,我会保住你们的性命的。”
四人让眉庄安心,她们也会一直忠于眉庄,奉眉庄为主。
眉庄主仆没休息多长时间,各宫送赏的人就来了,最先来的是皇后身边的剪秋。
眉庄扶着紫苏的手来到门外迎接剪秋,毕竟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代表着皇后,总要给皇后面子。
眉庄赶忙侧过身,没有受剪秋的礼,”这是我们皇后娘娘的一点心意,希望瑞嫔娘娘喜欢。”
眉庄客气的回应着:“怎能劳烦剪秋姑姑亲自前来,多谢皇后娘娘厚爱,臣妾不甚感激,”
剪秋接着说:“皇后娘娘特意吩咐了,三日后于景仁宫中行叩拜大礼,也希望瑞嫔娘娘能好好保养身体,不要过于劳累。”
“臣妾会谨记皇后娘娘的关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眉庄谦虚的说着对皇后娘娘的感激。
剪秋转身去了西偏殿,按规矩应按照位份高低送赏,只是二人住在一个宫里,就一起送过来了。
这时翊坤宫的周宁海也来了,眉庄就顺势一直在殿外等着,感激完华妃娘娘的赏赐,周宁海也去了西偏殿安答应处。
陆陆续续,后宫众人都送来了贺礼,整个承乾宫的奴才都忙忙碌碌,迎来送往好不热闹!
眉庄也是嫔位,她让人出去打探了一下,比照着其他人的赏赐,也给比自己位份低的众人送去贺礼。
怡欣和安陵容处比别人的丰厚了两成,按照两人的情况,送去了不同的赏赐。
安陵容的以实用为主,又给了两千两银票,和金银瓜子各一盒。
在西偏殿的安陵容看着其他人给的仨瓜俩枣,就连皇后也是给的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心中苦笑不已。
又看着眉庄的赏赐很感激,也知道眉姐姐这是将自己放在心上,这都是真正合用的东西,心想一会去给眉姐姐请安。
安陵容依照宫规去了正殿向眉庄请安,笑着对眉庄说:“参见瑞嫔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快起来,你我是姐妹,怎得如此疏离客气,你这是不把我当作姐姐了?”
眉庄轻笑着,拉起了安陵容的手,安陵容顺着眉庄的力道,坐在了榻上,
“眉姐姐,这不是第一次请安嘛,肯定要按照宫规来,下次来我就不这么客气了。”
“这样才对。咱们亲如姐妹,定要好好相处,“眉庄拉着陵容的手亲亲热热地说着话,摆手让半夏几人带着葡萄和宝娟出去外面,离正殿远远的。
“今日咱们初来乍到,先仔细着些,过几日我让白术去你殿里看看有没有害人的东西,”眉庄轻声在陵容耳边说。
陵容的小脸听到这话,瞬间白了,眼眶微红,看着眉庄:
“姐姐,怎得这宫中还有害人的东西呢?究竟是谁要害我们。”
“这姐姐也不清楚,只能慢慢观察看到底是谁了。
还有,妹妹,你要仔细些你殿中的宫女,咱们刚入宫,身边的人不知道是人是鬼,要是有那坏了心思的人,你只管找个错处,打发了去。”
眉庄也不可能一上来就把安陵容身边的钉子处理了。
总要让她自己处理才安心,也不能直接告诉她皇后有问题,这没有证据的事她信不信还不一定呢。
“姐姐,这……妹妹知道了,多谢姐姐提醒。”
之后的两日,安陵容一直在偷偷观察自己的奴才,除了葡萄是自己在宫外买的,是可信之人,她看其他人看谁都觉得有问题。
可能刚进宫,还没有什么值得算计的,没人行动,陵容也只能慢慢观察。
承乾宫里的奴才除了安陵容处的,全都吃了傀儡丹,现在全是眉庄的人,外人不可能知道承乾宫里的任何消息,除非她自己想让其他人知道的。承乾宫短短两日就如同一个铁桶般,滴水不漏、无隙可乘。
经过眉庄和白术的仔细查探,整个正殿的窗户都涂抹了让人不易怀孕的秘药;床榻上的帘帐浸泡了麝香。
榻上的床板下有一个空格,里面放着莪术、红花;用于休息的榻上的坐垫被浸泡了斑蝥和红花汁晒干。
枕芯中间放了一包附子和、草乌,能致幻;博古架上的花瓶摆件涂抹了蛇床子和天仙藤的汁液。
多种药材结合在一起,这个人不仅不能怀孕,还可能疯癫致死。
第51章 沈眉庄13
“皇后还真是看得起我啊!这是有多忌惮我,才搜罗了这么些害人的东西,”眉庄脸都气红了,差点忍不住去找皇后对峙。
最后查探了库房里众人送的赏赐,华妃赏赐的东西竟然比皇后的还要贵重几分。
只是没想到皇后送的所有头面、手镯、簪子之类的全都被麝香浸泡过,眉庄再一次被气笑了。
◎
延禧宫离承乾宫很近,延禧宫富察怡欣位份最高,不用顾忌什么。
她在进宫第二日就直接跑来了承乾宫,都没等通报,双手提着裙摆,颠颠的就跑进正殿里。
“眉姐姐,一别多年,没想到咱们姐妹俩都进宫了。
选秀那日都没见到你,还是选秀结束家里打探消息才知晓你也入选了,你想不想我?”富察怡欣露出一副傻大姐的笑容,开心的和眉庄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我选秀前一个多月就回了京城,只是忙着提前打探点消息,学习礼仪,才没能找你。
再说选秀前都得安分点,要不然太得瑟被人抓住把柄就不好了。
咱们现在不是见面了吗,以后有的是时间见面,咱们是好姐妹,以后在后宫要守望相助。”
富察怡欣挤眉弄眼的和眉庄诉说着,“当然了,眉庄,咱们这么多年的好姐妹关系肯定不会变淡的。”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在合宫觐见时,眉庄和安陵容早早就起来了,两人一同前往景仁宫,宫殿离得近,走几步路就到了。
眉庄是新人中当仁不让的第一人,自然排在前头,可是后来的甄嬛为了和眉庄搭话,将富察怡欣挤到后面去了,和博尔济吉特贵人并排。
甄嬛还未来得及和眉庄套交情,为想要给众人一个下马威的华妃姗姗来迟,她刚要开口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这时皇后也从内殿出来,坐在主座上。华妃见自己不是压轴的,优雅的翻了个白眼,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然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本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出场,没想到皇后这个老妇竟生生等到本宫来才出来。
众人开始打机锋,作为皇后的狗腿子,齐二哈率先向华妃开炮,
“华妃妹妹来得这样晚,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啊?”
“皇上昨晚看奏折看晚了,本宫就陪得晚了些。
今儿早上,皇上偏不让本宫早起,所以就迟了,”华妃炫耀的说着为什么来迟了,
“皇后娘娘不生气吧。”
齐二哈想到自己很久没见过皇上,被噎住了,转过身假装没听到,其他人表情都怪怪的,不知道是吃醋还是嫉妒。
皇后心里暗想,真是蠢,但脸上端庄的表情像是丈量过一样,说着担心皇上,也不计较华妃来迟了,反而说皇上要多怜惜华妃一点儿,让华妃和新进宫的妃嫔相处好。
“显眼包”夏冬春自以为小声地说华妃声势浩大,不知道做给谁看。
其实殿内所有人都听到了,等着看她好戏,她还想让旁边的安陵容附和自己,只是安陵容把头放得更低了,不搭理夏冬春。
众人向皇后行叩拜大礼,皇后端着贤惠的姿态,对行礼的众人问道:
“妹妹们今天都来得这样早,在宫里的生活还习惯吗?”
众人动作一致,像是事先排练了一样行礼道:“承蒙皇后关怀,一切都好。”
随即皇后让众人起来,为了恶心华妃,特意先说端妃的名头,让众人知道端妃的存在,也暗戳戳的提醒华妃,端妃对她所做之事,随后才让众人叩见华妃。
八人向华妃行蹲礼,华妃看向众秀女,看着个个都花容月貌,有意为难。
遂假意和皇后聊翡翠的颜色,还能讽刺皇后没有好东西。
皇后多厉害呀,直接一句话“新制的东珠耳坠还没用呢”反刺了回去。
东珠只有皇后能用,讽刺她只能做妾,还说她过于奢靡。
华妃假装刚看到众人还在行礼,就叫了起。刚才隐忍不说的话,朝着夏冬春而去。
夏冬春朝华妃行了个宫女礼,华妃看她如此蠢笨,连宫规都没学好,直接不稀得搭理她。
直接叫了眉庄和甄嬛见礼,这一行礼就看出问题来了,一个常在越过众多贵人,站在了嫔主旁边,这不就是规矩没学好吗?
华妃当即就发作了,“小小一个常在竟敢站在嫔位娘娘旁边,不会是礼仪规矩没学好吧。”
甄嬛心里慌乱,面上沉着稳静,伶牙俐齿的反驳道:
“嫔妾只是想和旧识说说话,无意站错位置,请华妃娘娘恕罪。”
眉庄一看甄嬛竟然想把自己拉下水,赶忙朝着华妃请罪:
“启禀华妃娘娘,臣妾和莞常在只是幼时见过一面,算不得旧识。”
华妃看着眉庄和甄嬛截然相反的态度,笑出了声,“莞常在,瑞嫔可说不认识你,你这是想攀扯其他人为你分担罪责吗?”
“华妃娘娘恕罪,嫔妾无意得罪娘娘,请娘娘宽恕于我,”甄嬛听着眉庄当着众人这么说,就知道二人不可能交好,自己的这一句话已经得罪沈眉庄。
只是自己也没有办法,只能向华妃请罪。
皇后开口解围,“好了,华妃,新人本就刚入宫,对宫规多有不熟,才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也是第一次,你就不要揪着不放了。”
“皇后娘娘真是好脾气,竟然为一个区区的常在开脱,真是好笑。
若人人都同她这般,这后宫还不乱套了,后宫秩序又怎么维持下去,本宫既然有协理六宫之权,就能处理了她。
就罚她禁足半年,抄宫规百遍,再派个规矩好的姑子去教她规矩。”
甄嬛知道如果罪名被定死了,家中姐妹婚事也会受到连累,遂又开口求情道:“求华妃娘娘恕罪,嫔妾会改正的。”
皇后心里想着,如果“纯元小手办”就这么因禁足沉寂在后宫,那自己后续的手段怎么施展,还怎么打压华妃。
沈佳眉庄不好掌控,更何况她的家世比之自己要好,她的家世算是后宫第一人。
还是甄嬛更好拿捏一些,就又开口打断华妃的话,减轻甄嬛的惩罚,也能让甄嬛记自己的好,
“华妃,禁足半年,重新让教导嬷嬷教规矩太严重了。
就罚她禁足三月,宫规五十遍,这样莞常在也能长长教训。
好了,就这么定下吧。莞常在,回去后可要熟读宫规,不能再触犯宫规了。”
“是,多谢皇后娘娘宽恕嫔妾,嫔妾必定在禁足期间,好好反省,熟读宫规,不再犯了,”
甄嬛怕华妃又加重惩罚,在皇后开口减轻了自己的处罚后,立马就跪下谢恩了。
第52章 沈眉庄14
“呵呵,皇后娘娘真是好性子。既然皇后都这么说了,本宫也不能咄咄逼人,就能这么定了吧,”
华妃还是觉得罚的太轻了,只有让她长教训,才能不再犯。
但也不能太打皇后的脸,否则皇上会生气的。
刚入宫的秀女对皇后有着天然的敬畏和好感,只有一直生活在宫中的众人才知晓皇后的真面目!
皇后进宫后广施小恩小惠,进一步巩固自己中宫的位置和形象。
她表面上关心所有人,这让大家对她少了几分防备。
只是眉庄早就察觉到皇后心机深沉、善于伪装。
就如今日觐见,她的话没有一句是无用的,总是用言语让人无知无觉的被挑拨,还会真心感激皇后为自己解围,为自己着想。
这一波事情完结,众人又接着认识殿中的其他人,有的展示了善意,有的恶意满满,有的游离在众人之外,有的表面善良内里恶毒。
八人也算是对潜邸众人有了浅显的认识,至于后续如何,只能慢慢了解观察。
◎
觐见结束,皇后就叫散了。
夏冬春因觐见时和安陵容说话,安陵容不搭理自己而生气,想找她麻烦。
但是安陵容早就跟着瑞嫔回承乾宫了,她也只得作罢。
自己也跟着富察怡欣回了延禧宫,名场面“一丈红”还没上线就消弭于无形之中。
只是甄嬛回碎玉轩的路上,还是在御花园看到了“泡福”
她回到了碎玉轩直接抱病,后宫众人反应不一,眉庄只觉得甄嬛的手段还是那些,皇后觉得甄嬛不中用,华妃觉得讽刺……
新人进宫的这三日,皇上一直住在翊坤宫安抚华妃的情绪。
新人觐见后,皇上就要进后宫了,众人心里都有想法,也知道自己和眉庄差距过大,但也会想“万一自己是那个意外呢?”只等皇上宣谁第一个侍寝了。
这一次,眉庄自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了。
养心殿的皇上已经戌时(晚上19:00——20:59)还在批阅奏折,殿外的徐进良已经从晚膳时等到侍寝时间了。
他苦着一张脸,为难的都快要哭出来了,对于皇上爱政事的行为毫无办法,自己也不敢打断皇上,只得对着旁边打盹的苏培盛说:
“我的好哥哥,快帮帮我吧,太后说要是皇上再不进后宫,就要了弟弟我的狗命。”
苏培盛被吵醒,幽怨的眼神看着徐进良,听到他的话,算算时间也戌时了。
夜深了,皇上还在忙于政务,他走了进去,打断皇上批奏折,
“皇上,夜深了,您也该休息休息,不要总是忙于政务。
到翻牌子的时间了,敬事房的徐公公已经等候良久……”
听到老奴的关切之语,雍正心中也甚觉妥帖,“罢了,让他进来吧!”
殿外的徐进良听到苏培盛的拍掌声,也顾不得多想,带着两个小太监就把众嫔妃的绿头牌拿上来了。
雍正看了一圈,没有自己小手办的绿头牌,就来口问:“莞常在的牌子呢?”
苏培盛作为御前大总管,后宫发生何事他都是要知晓的,就怕皇上询问原因时,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当了那么多年的大总管,这点觉悟还是有的,他就向皇上解释了原因,
“回皇上的话,莞常在合宫觐见时不知规矩,站错了位置,被华妃娘娘禁足一月,抄宫规三十遍以儆效尤。
莞常在回宫时,在御花园偶遇自杀投井的宫女,心悸受惊,突发时疾,需要隔断静养。”
皇上听到这样的原因,心中对甄嬛的第一印象就变差很多,留下不知规矩,身体不好的印象,
“既如此,就让她好好养着吧,没事别出来了。”
言外之意就是禁足,这一句话就决定了后宫众人对甄嬛的态度,奴才大多是看主子眼色行事的,这下好了,甄嬛自作自受了。
“就按照位分高低来吧,今日去瑞嫔处,”皇上紧皱着眉头,选了眉庄的绿头牌,
“好歹是嫔位,家中父兄又为朝堂贡献良多,不用抬到养心殿,就赐她在承乾宫侍寝吧!朕这就去瑞嫔处!”
苏培盛也知道皇上的意思,小声让小夏子提前去承乾宫禀报,讨个巧。
小夏子紧忙脚都不带停的跑到了承乾宫向沈眉庄道喜。
眉庄让紫苏给小夏子包了个大荷包,里面足足有十两银子,这十两银子已经很多了。
像小夏子这样的御前太监月银还多点,普通太监一个月也就二两,顿顿吃糠咽菜,白面馒头都算是美味佳肴了。
眉庄早知皇上会让自己第一个侍寝,只是不知皇上会直接来自己的承乾宫,这样的荣宠太扎眼了。
后宫嫔妃第一次侍寝都是在养心殿,极少有人直接在自己宫里承宠。
没想到自己成为了这个特殊,这下子后宫众人的眼睛还不得盯紧自己,自己要想想办法了,好好计划下后续了。
然后苏培盛直接拍拍手,“摆驾承乾宫。”
养心殿的小太监抬着皇上的龙辇穿过半个后宫来到了承乾宫。
此时的承乾宫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这可是上上荣宠,承乾宫众人都欢天喜地的,眉庄也被众人的开心所感染,浅笑嫣然,娇美妍丽,顾盼生辉。
雍正到了承乾宫门口,看着在宫门口等着的娇媚美人,目光如炬,好似要将眉庄射穿一般。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眉庄也目光灼灼,面带羞涩的看着皇上,身姿袅袅的向皇上行了一礼。
眉庄看着眼前的老橘子皮,心里呕得慌,原主怎么就沉溺在他虚假的利用中呢?
家世宠爱并不长久,自己一定要坚守内心,不要因为帝王的宠爱而迷了心窍,失了心智。
“平身,爱妃请起,”雍正边说话,边把眉庄扶起来。
他搭在眉庄手臂上的手,暗暗摩挲着指下丝滑如玉的肌肤,眼中的暗色更深了几分。
眉庄感觉到雍正的动作,这个老色胚摸着自己的手。
眉庄只觉得自己脏了,雍正眼中的欲望快要喷薄而出,恨不得将眉庄就地正法。
雍正拉着眉庄的手就往正殿走,跟在后面的众人看着两人身上围绕的暧昧氛围,都会心一笑。
苏培盛只觉得在碎玉轩的崔槿汐选错主子,押错宝。
单看她的脸,就知道瑞嫔娘娘一定会升到高位。
看陈东海这老东西的老菊花脸就知道他一定会仆凭主贵,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第53章 沈眉庄15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等什么时候去找下槿汐,看能不能调到承乾宫来那个莞常在真是个惹事精,还没侍寝呢,就又被禁足。
只是槿汐现在来承乾宫可能不会得到重视,真是可惜了!
夜深人静,月光如流水洒在两人紧握得双手上……
心急如焚的雍正不想让奴才打扰,直接摆手让所有奴才都留在正殿外面。
刚进屋子,眉庄都来不及与雍正聊个天,互相了解一下,雍正就迫不及待的抱起了眉庄。
如此急色的样子让眉庄没眼看,只是顺从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双手紧紧搂着雍正的脖颈。
眉庄温热的呼吸滑过在雍正的耳垂,带来酥酥麻麻的爽感,无意识地勾引,让雍正更加急切了,呼吸变得急促。
他将眉庄放到榻上,想剥开阻挡他动作的衣衫……
雍正看着眼前的美人,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她忽地推开他,指尖覆在腰间的盘扣上,轻轻一捻,灵活地挑开旗装,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藕粉色肚兜,映衬的肌肤洁白如玉,滑如丝绸,她注视着他,璀璨的眼眸暗光浮动。
像是受不了这样的诱惑,雍正猛地凑过去,吻了吻眉庄嘴角。
不多时,斑驳的星光点点呈现在丝绸上,女人嘤咛一声,男人失了智……
女人和着男人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情人未厌窈窕淑女,纤腰巧笑肌肤熏。
屋外的苏培盛和守夜的白术听着这样的声音面上羞红不止,只把自己的头低下,耳尖的绯红预示着两人的内心不是那么平静。
苏培盛只觉得皇上龙精虎猛,这都两个时辰了,还没结束,这样的情况就连华妃娘娘那里都没有,华妃可是一直最得盛宠的人,难道是年轻鲜嫩的好?只让承乾宫的下人下去热水,擎等着皇上的吩咐。
白术只觉得皇上不怜惜自家娘娘,娘娘第一次侍寝,皇上就这么激烈,娘娘那么“娇弱”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这厢,雍正终于怒吼一声,结束了这场情事,叫了人送水进来,沐浴完雍正躺在眉庄旁边。(这时处于“贤者模式”,只差一根事后烟。)
靠在雍正胸膛上的眉庄,从系统那里拿了多胞胎丹、保胎丹吃下去,只待九个月后,小崽子们哇哇坠地。
本来她也不想那么快就有孩子,只是雍正寿命只有十五年,孩子越早生越好。
这样才有足够的时间能够长大,否则雍正死后,孩子没长大,大清的江山不还是便宜四蛋这个喜好奢华的。
那大清的未来就无法改变,百年屈辱史照旧会发生。
翊坤宫的华妃在殿门口痴痴地眺望着翊坤宫门口,只希望门口能出现皇上的身影。
可这是奢望,今夜的皇上躺在别的女人床上,宠爱着别人,做着爱做的事。
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华妃的美眸就沁出冰凉的泪水,砸在地上,悲伤仿佛有了重量,只听滴答滴答滴答……
颂芝和周宁海都目睹着华妃的悲伤,心疼的无以复加。
沉浸在悲伤中的年世兰就这么枯坐一整晚,念着自己的情郎,期盼着情郎能突然出现。
景仁宫的皇后担心眉庄威胁自己的位置,心里暗暗诅咒着眉庄伺候的皇上不开心,最好冷落她。
一整晚都睡得不安稳,似是听到弘晖让自己送更多的人下来陪他。
咸福宫的敬嫔早已在漫漫长夜里无心睡眠,数着咸福宫的地砖,属于是名副其实的“砖妃”了。
抄着宫规的甄嬛,心中的怨愤仿佛有了实质,只希望眉庄会惹怒皇上,一落千丈,自己能将她狠狠踩在脚下,让她一辈子不能翻身。
想着这样的场景,毛笔上的墨水滴在纸上,晕染出一摊墨迹,醒过神,只能从头抄写。
其他人酸涩不已,都在想为什么第一个侍寝的人不是自己呢?但也觉得以沈眉庄的身世,正当如此,众人内心的想法割裂着。
◎
第二日,雍正早早醒了去上朝,特意吩咐眉庄可以不向皇后请安。
但眉庄肯定不会这样做,这侍寝后第一次请安,也算是小妾向大房请安敬茶,眉庄才侍寝一次自然要恭恭敬敬,但也不必去太早,尊敬即可。
妃嫔为看眉庄好戏,都提前了一个时辰在景仁宫,华妃我早早地到了,只等着问罪于眉庄。
眉庄都没发现雍正是何时起的,直睡到快要请安的时辰才起。
安陵容在正殿门口等着眉庄一起请安,离请安时辰只差半个时辰,眉庄还没起身,只得自己一个人先去景仁宫。
眉庄收拾完以后就漫步走到了景仁宫,看到众人都正襟危坐、颔首低眉,也没多管,直接向皇后行大礼,听皇后教导。
“本来妹妹昨日刚侍寝,今日身子不适,本宫也十分心疼妹妹,但侍寝后请安是老祖宗的规定,不能不从,只能让妹妹过来请安了,”皇后的一席话,说的眉庄恶心不已,
“皇上可是十分重视妹妹的,以妹妹的风姿,肯定能受宠。
本宫就等着妹妹早日为皇上诞下皇嗣了,后宫子嗣甚少,说不定妹妹肚子里现在就有皇嗣了。”这一番话,直接激得众人对眉庄怒目而视。
眉庄也没想到皇后三句两句就把火引到自己身上,只能按照规矩说:
“承教于皇后,不胜欣喜,妾身定当早日诞下皇嗣。”
皇后在眉庄行完礼,让她起身,“好了,起吧!赐座!”
眉庄看了一眼,只有端妃和丽嫔从前坐的位置空着,心里想了想,自己靠家世得的位分,不虚,她走过去就坐在丽嫔从前坐的位置上。
丽嫔是华妃的人,皇上给位分的时候,丽嫔是妃位以下第一人,敬嫔排第二。
今日,剪秋排座时直接将眉庄的位置排到第一个位置,丽嫔和敬嫔自然是往后顺延。
敬嫔自然是无所谓,丽嫔就不满意了,从前自己是妃位以下第一人,现在变成第二了,心里怎么能好受。
于是前锋官“丽嫔”向着眉庄开炮了,“哟,姐妹们都早早就来请安了,就瑞嫔妹妹姗姗来迟。
怎么,瑞嫔妹妹就是这么尊敬皇后娘娘的?”
眉庄表情淡淡,毫不焦急的问:“那请问丽嫔姐姐现在是什么时辰?”
第54章 沈眉庄16
“卯时三刻呀,怎么了?”丽嫔一脸茫然的说。
淡定的眉庄瞥了丽嫔一眼:“妹妹记得请安时辰是卯时四刻吧,这妹妹也没迟啊?
如果非要说妹妹迟到了,那妹妹就要找皇后娘娘问问,请安时辰什么时候提前了?”
“你…你……”丽嫔见自己被说的哑口无言,就气急败坏的转身坐正,装鹌鹑,假装着话题不是自己引起的。
正在看好戏的华妃见丽嫔如此不中用,只得自己出来说话:
“瑞嫔的嘴皮子真是利索,众姐妹可都早早的来了,都等着你呢,可不要是因为目中无人,故意来迟的好…”
“妹妹对皇后娘娘的敬仰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怎么可能故意迟到呢,华妃姐姐怎么能这么说妹妹呢?”
眉庄一脸惊讶的看着华妃,她清澈的大眼睛反射着潋滟波光,好像在说你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你要不要看看日日迟到的人到底是谁。
华妃也从眉庄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想法,也想起自己迟到的事,只觉得好没意思,懒懒的起身,行了个礼,
“皇后娘娘,臣妾告退!”连腿都没弯,虚虚一礼,站起身转身走了。
留下众人尴尬不已,皇后从前都是让华妃冲在前面,自己在后面说好话,做好人。
整个人既要又要还要的,没想到今日华妃也不顶用,对着众人说了些套话,让众嫔妃早日为皇上诞下皇嗣,就叫了散,结束请安,众人散去。
富察仪欣、安陵容都齐聚承乾宫眉庄处,三人一同进到殿内,
“眉儿,今日可真惊险,瞧华妃那咄咄逼人的样子,也不想想是谁日日迟到,有时甚至直接告假不来,竟好意思说出这番话。”
“是啊,眉姐姐,华妃的气势怎的这般骇人,妹妹都吓得不敢说话了,”安陵容吓得小脸都白了,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眉庄好笑的看着两人说:“你们呀,都太把华妃当回事儿了,其实华妃离了年羹尧,就像拔了牙齿的老虎,狐假虎威。”
其实也只有眉庄有这样的底气,敢这么说,其他人家世都比华妃低,自然害怕华妃。
眉庄看了眼三人的奴婢,“你们都下去吧,离正殿远远的。”
众奴婢闻声退下,只留三人在正殿,刚才的话眉庄的宫女自然不会传出去,就看其他两人的宫女会怎么做了。
怡欣不解的问:“眉儿,你想说什么?怎的还要让所有奴才都退下?”
“自然是想说一些外人不能知道的话了。”眉庄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富察怡欣,
“我还想让你们都多多提防皇后,今日皇后一直把话题往我身上引,华妃我顺着她的话,一直揪我的错处,幸亏我并未真迟到,否则肯定要落个禁足的下场。”
两人听着眉庄的话,仔细想了想请安时发生的事,皇后确实有意无意的将话题往眉庄身上引,就是不知她这般为何?“那她此番作为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想让众人将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更想让华妃盯上我,恨上我。”
安陵容轻声说:“皇后竟如此心机深沉,滴水不漏吗?”
眉庄没有回答,只是让她们自己想。
只有自己发现了,才会认为这是真的,否则都是自己说,两人什么都没经历,怎么会成长呢。
“对了,陵容,前几天我不是让你注意自己身边的奴婢吗?这几日你有什么发现?”眉庄对着陵容直接开口说。
她们两人因自己聚在一起,三人以后肯定要守望相助的,那么从现在开始就交心,有利于长久发展,如果什么都藏着掖着不愿意说,只会让安陵容这个心思细腻的人想的更多,也可能会重蹈覆辙。
怡欣经常和眉庄写信交流,自是知道眉庄的意思,
“眉儿,你的意思是咱们身边有其他人的钉子吗?”眉庄点点头。
“眉姐姐,这几日我让葡萄私底下观察,发现宝娟有异样。
她每日宫门落钥前两刻钟都会偷偷出承乾宫,看方向是景仁宫,我怀疑她是皇后的人,其他的小太监都没异样。
没想到我这么个小答应竟然值得皇后收买宫女来盯着我。”安陵容心有戚戚。
“陵容你这就想错了,无论如何总会侍寝,只要侍寝就有受宠的机会,那这个钉子就不算白放,总能为皇后做事。”
怡欣无所谓的开口:“是啊是啊,陵容,只要侍寝就有受宠机会,说不定你一次就有孕呢,那皇后的钉子就有用了,”她只是看在眉庄的面子上对安陵容态度好的。
“我也不是想让你们疑神疑鬼,一直不安宁,只是想提醒你们,注意她。
她是后宫权力最大的人,如果她要算计人,没人能躲得过去。”眉庄也是关心两人,想要让两人重视皇后的狠毒,不要被皇后暗害了。
“好了,我还有个事想和你们说一下。我的大宫女白术从小学习医术,医毒双绝,她发现承乾宫的很多东西都被秘药浸泡过。
且皇后送的所有东西都被有毒之物浸泡过,我想让白术跟着去你们寝殿看看,把有毒的都挑出来。
这些东西不只是让我们难以有孕,还会蚕食我们的身体健康。”
听到这话,不仅安陵容害怕至极,就是富察仪欣这个见惯了自家额娘用这些手段的人都吓坏了,没想到这比起自己家,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这是真的吗……皇后竟有如此手段,难道皇上这个枕边人就一点儿都不知道吗?”
“谁让皇后有个太后姑母呢?有这么个靠山,皇后是不会倒得,除非太后…”眉庄低声的说,说到最后只剩气音,这话要是让外人知道,沈家九族尽灭。
“什么?太后不仅也知晓,还给皇后扫尾?”安陵容低声说着,只觉得此生无望了,有太后这个靠山,皇后还不起想害谁害谁。
“是啊,为何皇上只有三男两女五个孩子,且两个阿哥都在宫外休养呢?”
“什么?子嗣之事也与皇后有关吗?”怡欣虽知道皇后有问题,没想到是这样的大事。这皇后要么不出手,出手就是要人命啊!
“有孕的都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滑胎了,可是世界上真有那么多意外吗?”
安陵容也露出了思考的表情,“是啊,意外多了就是有人主导的。”
至此,两人都知道皇后和太后的真面目,只是这两人是后宫权力巅峰,互相狼狈为奸。
自己就是个小小的妃嫔,怎么能斗得过呢?可是没有争斗又怎么能出头之日呢?
第55章 沈眉庄17
富察怡欣和安陵容同时开口道:“还请眉儿\/眉姐姐帮我!我愿为眉儿\/眉姐姐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至此,眉庄的目的达成了,两人现在以自己为主,自己肯定会照拂她们二人:
“咱们都是姐妹,要在后宫待上一辈子,我也会竭尽全力护着你二人。”
三人的手握在一起,面上都透露出微笑,没在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几人说完话,就各自回了各自的寝殿。陵容离得最近,就先让白术去了她那。
同样的在她那发现和眉庄处一模一样的手段,能解决的白术都配了药水溶解,解决不了的也都登记造册,束之高阁。
至此,安陵容西偏殿里的毒物,有问题的材料,衣物首饰,全都解决了。
然后白术又拿了一尊白玉菩萨雕像,送到延禧宫富察仪欣那,借着送东西的名义,查找着延禧宫中不妥的地方。
一样的步骤,用配好的解药溶解那些毒物,有问题的瓶子摆件找一模一样的替换了,换不了的用箱子装起来,单独放在一个库房里。
皇后送的所有东西都登记造册,单独存档。
随即,富察仪欣又送了一盒子首饰做回礼,这些有问题的东西就这么消弭于无形之中,皇后的手段也施展不开。
随着眉庄连续侍寝六日,其他嫔妃更酸了,华妃直接对眉庄甩脸子,皇后也心中不快。
好在第七日皇上连续两日翻了富察怡欣的牌子,随后又去了华妃的翊坤宫,然后又去了眉庄处,皇上也不是每一次都急色,只是在遇到眉庄时才会显得急色一些。
眉庄可是从小就吃了各种开发身体潜质的丹药如:体香丹、美颜美体丹,肌肤精致丹……
这些丹药叠加在一起,不是谁都可以忽视,四大皆空的。
这可直接将皇上迷的五迷三道的,偶尔想起那紧致的肌肤,见之忘俗,想不起其他人。
眉庄又侍寝一日,皇上又换了博尔济吉特贵人,可能是真的不喜蒙古嫔妃,一日之后就将人忘到了九霄云外。
又宣了李贵人几日,此后半个月都在忙碌朝政,忙得脚不沾地,没有时间进后宫。
半个月过去,皇上第一个想起的是眉庄,眉庄给他的感觉是最特别的,所以直接在晚膳前摆驾承乾宫。
这次没有那么急不可耐了,晚膳后,皇上先和眉庄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
皇上还和眉庄说了自己对于这个大清的各种规划,眉庄只是温柔的看着皇上,眼睛里星光熠熠。
皇上看到这样的眼神,只觉得很满足,有人这样的崇拜自己,还是自己较为欣赏的妃嫔。
对此,皇上不禁加深在眉庄身上的感情投入。
坐在眉庄身侧,闻着眉庄身上的清香,只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每次在眉庄侍寝后,雍正都觉得自己提神醒脑,身体沉珂都少了几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眉庄的身体在丹药的韫养下,也带着那么一些特殊的地方,雍正是皇上,身上有龙气,因此对这方面很敏感。
两人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雍正再也忍不了,随即进入主题。
眉庄从小养成了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性子,半个月未见到皇上,她也甚是想念,很是配合。
皇上不等眉庄反抗,直接进入主题,眉庄的惊呼消弭在吻中。
眉庄只觉得眼前的人好像利刃出鞘,要杀自己个片甲不留,只是自己惹得火,怎么也要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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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影摇红映纱窗,玉指轻叩象牙床。
罗袜渐褪香阶冷,满地月华似雪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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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来,雍正是第一次遇到在房事上与自己契合的人,这也是第一个让自己尽兴的人。
门外敬事房的公公都提醒好几次了,皇上才停止,平躺在榻上,看着怀里已经昏睡的眉庄。
在昏睡之前,眉庄还在想,没想到都老橘子皮了,体力还那么好,幸亏自己吃了健体丹,体力好,不然还不知道被折腾成什么样呢?难道是因为久不进后宫,没人侍寝憋得吗?
第二日,半夏和连翘伺候眉庄起床用膳,看着她身上斑驳的痕迹,两人羞红了脸,急忙给眉庄穿上了衣服。
眉庄一直是迷迷糊糊的状态,膳食都没吃,被半夏搀扶着走到景仁宫,才彻底清醒过来。
又是一日请安结束,眉庄又累又饿,也没和富察仪欣闲聊。
她出了景仁宫就带着安陵容回到承乾宫。
打发走安陵容,眉庄直接卸了所有首饰朱钗,吃了几口点心就躺在榻上补眠。
实在是昨夜体力消耗殆尽,今日请安还是强撑着去的,回到承乾宫自然想睡就睡了。
昨夜的伺候,很得雍正之心,雍正下朝后,就让苏培盛去自己私库里挑了很多贡品送到承乾宫,以示恩宠。
如采用累丝工艺,将金丝编织成栩栩如生的凤凰形状,周围点缀着花、叶和涡卷纹,整体造型,纤巧精致的金累丝凤簪。
金嵌珍珠宝石桃蝠纹簪、金嵌珍珠宝石蜻蜓式簪、金嵌珍珠宝石松竹灵寿纹簪、嵌宝石二龙戏珠金簪、嵌宝石梅花金簪等十二支精致簪子。
还有江南进贡的如意祥云纹缂丝缎,一匹价值千金;两尊白玉莲台送子娘娘玉雕。
众人打听到皇上的赏赐如此贵重,都心生嫉妒,恨不得眉庄死,皇后更是。
“一寸缂丝一寸金”更何况是两匹,更是价值万金,这更加剧了皇后打压眉庄的心思。
这几日皇上忙于政事,只是偶尔宣了瓜尔佳常在和夏常在侍寝,两人都属于出门不带脑子的类型,两人都愚蠢却着实美丽。
瓜尔佳常在的外貌如同一颗水蜜桃,只是她在长春宫居住,主位是齐妃,她时时跟在侧,跟着齐妃效忠皇后。
皇后缺受宠的嫔妃,就收了瓜尔佳常在,但皇后也怕她有孕,皇后就赏了瓜尔佳常在玉氏进贡的红玉珠链(实际是红麝香珠)。
夏冬春住在延禧宫,自然跟随富察仪欣活动,只是她出自骁勇世家,鲁莽而又美丽俗气,怡欣也是有点看不上她的,此人着实无脑。
两人都因颜色好,被雍正多召了几日,只是雍正也被两人的口不择言气的够呛,只得歇了心思,偶尔召见,一个月能有一两日的侍寝机会。
一月里,眉庄的和华妃侍寝最多,眉庄八九日,华妃六七日,华妃嫉妒的要死,只是抓不着眉庄的把柄。
她直接把曹琴默叫来,让她想法子治治眉庄。
曹琴默如同阴沟里的老鼠,阴暗又恶毒,这一世眉庄不协理六宫了,她还是想出了“假孕”这样的法子来陷害眉庄。
第56章 沈眉庄18
又一日午睡醒来,眉庄突然来了兴致,在宫里耍鞭子,安陵容看着既害怕,又羡慕。
这时富察怡欣也受邀而来,看着眉庄教安陵容耍鞭子,自己也拿起放在凳子上的鞭子,耍了起来,飕飕的破空声传来。
陵容玩了一会儿觉得要是自己从小也被这么培养,也不会这般胆小,也不会被父亲的妾室所欺辱,自己以后一定要跟紧眉姐姐的步伐,多学学她凌厉的处事作风。
两人一起教陵容,陵容也很聪慧,不到两个时辰,直接掌握了耍鞭子的诀窍,现在鞭子也是耍的虎虎生风。
雍正本来是要要去景阳宫的藏书阁,没想到走到承乾宫门外被着破空声吸引,站在宫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出声道:
“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你们三人竟玩的如此之好,鞭子也耍的虎虎生威,真是虎父无犬女啊!”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三人一同出声行礼道。
看着三人整齐的行礼姿势,雍正心中疑窦顿生,又起小心思,难道这瑞嫔在拉帮结派,于是试探道:
“眉儿怎么和富察贵人如此要好,还有这位是?”
“嫔妾承乾宫安陵容。”安陵容入宫至今还未承宠。
其实入宫也就三月,只是她本就长得小家碧玉,有那么多容色出众之人伺候,皇帝就更想不起她了。
(私设四月末选秀,五月教导宫规礼仪,六月秀女入宫,如今也才九月)
眉庄立即察觉到皇上的疑心,开口解释说:“回皇上,臣妾自小就和怡欣是手帕交,至今已经是十余年的交情了。
至于安妹妹,臣妾在选秀时帮了她,正好入宫后又同住一宫,这关系自然是极好的。”也不知道雍正有没有相信,疑心消没消。
“原来如此。朕记得安答应是江南女子,怎的也开始耍起了鞭子,还有模有样的。”
后宫除了禁足的甄嬛,只剩陵容没侍寝,幸亏陵容住在承乾宫,如果在其他宫,那奴才肯定会看人下菜碟,于是眉庄说着安陵容的好话,
“那自然是臣妾和怡欣教的,安妹妹才思敏捷,玲珑剔透,自是学什么都事半功倍。”
“安答应竟如此冰雪聪明吗?”雍正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神看着陵容。
“哈哈,皇上,可别再盯着安妹妹看了,你瞧安妹妹都羞红了脸。”
雍正也觉得到此为止的好,别的等晚上再说:“行了,朕去景阳宫有点事,朕就先走了,你们姐妹继续玩吧!”
三人一同送走了雍正:“恭送皇上。”
等雍正走远了,三人一同回到寝殿里,眉庄对着陵容说:“陵容妹妹,赶紧回去准备着吧,皇上今日定会宣你侍寝。”
“真的吗,眉姐姐,我……”安陵容激动的都快哭了,自进宫至今已经几个月,自己还未侍寝,虽然在承乾宫众人不会区别对待,可是自己看着眉姐姐如此受宠,心中也很酸涩。
“好了,姐姐都知道,不必多言。”
富察怡欣见此,也跟着夸了陵容几句,然后就回延禧宫,她是有点看不上陵容的,只是有眉庄做粘合剂,看她比宫里其他人更顺眼一点。
眉庄单独把陵容留下来,给她一颗媚体丹,告诉她这颗丹药可以改变自己的身材(外在硬件),身姿更柔软,挺翘,小笼包变水蜜桃。
也给她讲解了一些侍寝时的规矩,减轻她的恐惧感,毕竟是第一次,顺着点皇上,不然第二日会很难受。
安陵容头都快埋在自己胸里,脸蛋红的滴血,声音喏喏道:“谢谢姐姐,姐姐好坏啊。”
也不疑有他,直接把丹药吃下去。
半个时辰后,西偏殿里,丹药起了作用,陵容抬手摸摸胸前,直接横看成岭侧成峰,面容也比从前精致了些。
别人看到也只会认为陵容化了妆,陵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更是感激眉庄的帮助。
身边的宫女看到陵容的变化,也没有太惊讶,宝娟早就被她寻了错处,打发回内务府,被遣回内务府的宫女是什么下场,谁都知道。
陵容身边的这个小宫女是内务府新送来,没有任何主子的,目前已经认陵容为主。
陵容给她取名石榴,这名字有多子的寓意,皇上都快五十了,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辈子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果然,晚膳后,养心殿来小太监报喜,说是皇上翻了安陵容的牌子。
过了一会儿,凤鸾春恩车就把陵容接到养心殿,清洗干净后,直接一个老北京“鸡肉卷”抬上了养心殿的龙床。
陵容有眉庄的提前辅导,自然没有前世那般害怕的颤抖,完璧归赵的故事,俩人的事情水到渠成。
雍正对于陵容的身段,极其满意,水蜜桃一手握不住,S型的曲线,只有雍正能知道个中滋味。
陵容也因为顺着皇上的意思来,被开发出了很多新姿势,柔软的雪白一手抓不住,雍正享受着陵容温柔小意的服侍。
这一夜,雍正也浅浅叫了两回水,怕身下的柔软受不住,只得放轻动作,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随着陵容的受宠,华妃的报复来了。九月中旬,秋风起,蟹正肥,华妃借阳澄湖大闸蟹丰收,邀了宫中众人参加全蟹宴。
眉庄的身子自然是不用说的,自小习武,身体强壮如牛。
自初次侍寝到现在已有孕三月,侍寝时就吃了保胎丹,除非重击腹部会流产,吃这么点寒性的螃蟹,根本就无甚大碍。
席上有个宫女叫茯苓,做了酸梅汤,供给众人喝,其他人的都没问题,只有眉庄的这一碗下了让人呕吐的秘药。
是以眉庄一喝这个酸梅汤就呕了出来,曹琴默开口说:
“瑞嫔娘娘这情况看着像我怀温宜时的情景,是不是有孕了?瑞嫔娘娘多久没来月事了?”
眉庄一听这话就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也正好把自己的孕信爆出来,顺着她的问话说,
“本宫月事已经一月未来,也不知是不是有孕了。”
眉庄装着害羞的表情,看着众人脸上的百态。
“那就请个太医来看一看,万一瑞嫔娘娘有了身孕,今天的主题就是品螃蟹,虽然席上还有别的吃的,但是这螃蟹性寒,对身孕不利呀!”
曹琴默势必要将眉庄的身孕生硬的坐实,只是她们的手段太拙劣了,其他人也看出一二,只是出于对眉庄的嫉妒,无人提醒。
翊坤宫事先安排好的人早就去叫太医了,富察仪欣和安陵容走到眉庄身旁,二人都担心的看着眉庄,等着太医的到来。
第57章 沈眉庄19
雾里看花终隔雾,水中望月更生烟。
不多时太医来到翊坤宫,是经常给曹琴默请平安脉的太医——江慎,华妃这陷害人的手段直接不掩饰,明着来。
眉庄坐在椅子上,等着江太医诊脉,江慎的手搭在眉庄腕间。
感受到脉博时,江慎心都凉了半截,整个人像被置身冰水中,不是说陷害瑞嫔假孕吗?
这如珠走盘的脉象分明就是滑脉啊,再仔细一感觉,有孕三月,这…这可如何是好……
“江太医,瑞嫔娘娘这是怎么回事?怎的你磨磨唧唧,不肯说出脉象呢?”
怡欣直接问出口,看着其他人看好戏的眼神,就算再迟钝也感觉到不对劲。
江慎眼神不住地往华妃身上飘,“这…微臣需仔细查探一番,才能确定,”
他的内心波涛汹涌,只觉得华妃的算计会成空,这是真怀孕啊!
要是自己按照华妃吩咐,说瑞嫔有孕一月,瑞嫔随便找个太医,就会被戳穿。
他内心想法万千,但现实只过去几息。
思及此,江慎不得不开口向在场位分最高的皇后说:
“启禀皇后娘娘,瑞嫔娘娘已经有孕三月,微臣还诊出瑞嫔娘娘怀的是多胞胎,腹中究竟有几个孩子,时日尚短,暂时诊不出来。”
本来皇后还在旁边看戏看得正开心,甚至很开心华妃算计瑞嫔,到时直接一箭双雕除去两个高位嫔妃,没想到瑞嫔竟真有孕,皇后的头部瞬时就传来隐隐刺痛。
她还不得不开口,“瑞嫔竟有孕三月?这秀女入宫至今也只有三月,这…这可是坐床喜啊!真是恭喜瑞嫔。”
丽嫔听到皇后的话就不带脑子的开口:“这瑞嫔可真是好运啊,入宫三月,有孕三月,这孩子……”
众人都知道丽嫔的未尽之言是什么,无非是怀疑瑞嫔不贞洁,进宫前就与人私通有孕。
只是众人都有脑子不会这么说出来,要是说出来,不就代表皇上被戴绿帽子吗?要是真的,在场众人谁会有好下场!
皇后听到丽嫔脱口而出的话,只觉得头更痛了:
“放肆,秀女入宫都有嬷嬷验明正身,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丽嫔还是管好自己的嘴,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皇后威严的眼神扫过丽嫔和华妃等人,重重的说出了这句话。
眉庄肯定不会让皇后这么轻易放过华妃几人,
“求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假如…假如今天之事被人传出去,就算最后证实孩子是皇嗣,那也是被疑心过血统的孩子。
臣妾和孩子在后宫还有什么立身之地啊!臣妾只能以死谢罪了!
求皇后娘娘严惩丽嫔。”眉庄装作被诬陷,美人落泪般跪在皇后面前,求皇后做主。
就知道瑞嫔是在装模作样,故意要她惩罚丽嫔,如果自己不重罚,瑞嫔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定会揪着不放,皇后也只得开口道:
“丽嫔诬陷瑞嫔,禁足半年,罚俸一年,在场所有奴才全都给本宫闭好自己的嘴。
如果今日之事传出去,本宫拿你们是问,所有人都送到慎刑司做苦力。
今日之事,本宫会如实禀告给皇上。瑞嫔,你看可满意?”皇后睨了在场所有人一眼。
“谢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眉庄嘴上说着感谢皇后的话,心里却想着,你都说告诉皇上了,我还能揪着不放吗,如果让皇上知道,自己不就成了得理不饶人吗?
华妃直到此时才回过神来,不是假孕吗?怎么突然真怀孕了,而且有孕三月,看来初次侍寝就有了,这瑞嫔真是好孕啊!
她恶狠狠地盯着曹琴默,好像在说等人走了要你好看。
眉庄的身孕直接打破华妃的陷害,这场假孕之事就这么消弭,只有丽嫔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曹琴默被华妃的眼神吓得瑟缩了一下,低下头回避她的眼神,不禁暗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得好好想想如何转移华妃的愤怒。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皇后派人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诉皇上。
皇上在得到眉庄有孕的消息,直接开怀大笑,亲自带着苏培盛去私库挑赏赐,带着赏赐来到承乾宫。
承乾宫的眉庄正在吃晚膳,听到禁鞭声,眉庄放下碗筷,去门口迎接皇上,“臣妾参见皇上……”
礼行到一半,雍正就扶着眉庄的手,将人带到怀中,“眉儿都有孕了,以后见到朕就不用请安了。”
“皇上……”眉庄欲言又止。
“哈哈,眉儿竟第一个有身孕,还是多胎,真是天佑我大清!”雍正拉着眉庄的小手,坐在了榻上,大手摩挲着小手,心里思绪良多!
“朕听皇后的人说你有孕三月了,朕看了敬事房的档案是坐床喜,眉儿真是朕的大功臣,眉儿想要什么赏赐。”
眉庄心里翻了个白眼,有你的孩子了你还试探我,我要是想晋位,你肯定要说我恃宠生娇,爱新觉罗家的皇帝还真是小心眼啊!
“皇上,臣妾不要什么赏赐,只要您能经常来看看我和孩子就好,臣妾就心满意足。”
雍正对于眉庄的话,心里只觉如此,眉儿只不过想要朕的陪伴,给她又如何!“苏培盛去将朕给瑞妃的赏赐拿来。”
“瑞妃?皇上,您是不是说错了?”
“没说错,就是瑞妃。”雍正也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还是一时冲动晋了眉庄的位分。
“皇上,你就这么晋了臣妾的位分,皇后娘娘还不知道呢。”
“没事,皇后也说要多赏赐你,朕只是将奖励提前给你了,不碍事。”雍正霸气的说。
“至于丽嫔,朕已经降了她的位分,以后她就是丽贵人了,华妃朕看着也不像话,毕竟此事发生在她的宫里,他也有责任,就罚她禁足三月。”
其实雍正知道这事是华妃做的,只是他到底是对华妃有点感情,又有丽嫔这么个替罪羊,也就没有重罚华妃。
“多谢皇上为臣妾做主。”眉庄装出感激涕零的神情,眼眶慢慢红了,眼角氤氲着水汽,心里却唾弃不已。
目前为止孩子最重要,等自己生下孩子再处理别的。
“好了,都是要当额娘的人了,要为孩子着想。”
“皇上~”
“好了,好了,朕不说了。”
苏培盛只觉得瑞嫔娘娘真有手段,这才进宫三月,就成瑞妃了。
再次叹息崔槿汐选错了主子,之前找她想给她调换宫室,她也不答应,现在只能陪着那个倒霉催的莞常在缩在碎玉轩了。
再次感叹有的人还真是没福气!
虽然是华妃让曹琴默想得法子,丽嫔实施,自己并未直接出手,皇上竟然惩罚我,还生了瑞嫔的位分,现在和本宫平级了,皇上可真看重瑞嫔这个小贱人。
景仁宫的皇后知道眉庄成了瑞妃,这次头疾是真的复发了,
“剪秋,本宫的的头好痛,给本宫弄死她,本宫不要看到后宫该有孩子出生,这些贱人都不配生下皇上的子嗣。”
剪秋是皇后的忠仆,自是无有不从,“是,娘娘,奴婢会安排好一切,不会让娘娘担心的!”
第58章 沈眉庄20
只闻新人笑,哪听旧人哭……
眉庄谢了皇上的赏赐,就想让皇上去安陵容的西偏殿。
只是雍正有自己的想法,仍然在正殿陪着眉庄,什么也没做,就这么躺了一宿,大手一直爱抚的摸着眉庄的肚子。
此后的日子,眉庄每一日都去给皇后请安,一直到有孕七月,也不知为何,皇后一直没有免去她的请安。
承乾宫离景仁宫近,眉庄每日都是和安陵容一起走着来请安。
只是每一日去请安都会有些意外发生,要么地上有冰,要么光滑的石子,要么不知从哪出现的小太监直直的往身上撞,眉庄也是烦不胜烦,也幸亏连翘武艺高,阻挡了一切阴谋诡计。
又一日,眉庄在景仁宫中请安,其他人看着眉庄挺着大肚子摇摇晃晃的行着礼,都心惊不已。
华妃的禁足早解除了,她看不得皇后的狠毒,也不喜眉庄有孕,直接开口说:
“瑞妃这都有孕七月,怎么还来请安呢?这肚子看得人害怕!可别在路上不小心被谁冲撞了,那可就不好了。”
她不喜瑞妃,所以说的话也不中听。明眼人都看出来她是恨上瑞妃,诅咒瑞妃呢!
随即想起自己流了的孩子也是七个月,那是个成型的男胎啊!端妃这个贱人,我要她死,华妃恨得牙齿咯咯作响。
请安结束后,她去延庆殿打砸一通出气,看着端妃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她心里的愤恨也没少多少。
视线回到请安时,皇后面上一僵,随即恢复笑意,
“瑞妃都有孕七月了啊,可要好好保护皇嗣,有什么要用的药材,本宫差剪秋送去,本宫也会吩咐后宫用度紧着瑞妃你!”
皇后绝口不提免了眉庄的请安,眉庄心想不能再这样了,以前孩子小来请安没事,现在都七个月了,不能再出来冒险,得想个法子。
正好请完安,走到景仁宫门外,地上有一摊冰渍,眉庄踩在上面,假装滑倒,哎呦哎呦的叫着自己肚子疼。
连翘直接公主抱将眉庄抱回承乾宫,首领太监陈东海在听到自己主子动了胎气,就让小平子去太医院请太医。
回到内殿的皇后也知道瑞妃在自己宫外出事,急忙去到承乾宫。
众人都看见眉庄出事,紧随连翘的脚步跟着去了承乾宫,心里她的孩子要是就这么流了该多好。
来的太医正是沈禟给眉庄找的心腹,秦天秦太医连头上的汗水都来不及擦,隔着纱帘,搭上眉庄的手腕。
眉庄早就让系统将自己的脉象改成摔倒受刺激,动了胎气的脉象。
秦太医诊出的也是动胎气,需卧床静养的脉象,站在秦太医旁边的白术趁别人不察,向他使了个眼色。
秦太医就知道该怎样说了,早在他来的路上,小平子就已经暗示过他了。
皇上这时也来到承乾宫,“皇后,瑞妃出什么事了?”
“这…臣妾来得急,还不曾知晓!”皇后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知道瑞妃是在景仁宫外出的事。
“启禀皇上,瑞妃娘娘这是受了刺激,动胎气了,需卧床静养,再日日服一贴安胎药,再辅以针灸治疗,方能使皇嗣无碍,”秦太医故意往严重说。
“那就由你看顾瑞妃及瑞妃腹中龙胎。”
“是,微臣遵旨。”
雍正:“苏培盛,给朕查,”苏培盛便出去查看这事是人为还是意外。
随后雍正怀疑的眼神看向皇后,“为何瑞妃有孕七月,你还让她去请安?”
皇后暗道不好,“皇上恕罪,臣妾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处理年节之事,就没注意瑞妃的身孕。”
“既然你管不好后宫,就由其他人来管。”
“皇上……”
雍正打断皇后的话,直接对着华妃说:“华妃,皇后的宫权就交给你了,瑞妃的胎也交给你,你可不要让朕失望。”
华妃刚从延庆殿回来就收到这样的喜讯,当即喜笑颜开,一脸娇笑的看着雍正:“是,臣妾一定会让皇上满意的。”
这时,苏培盛来到雍正身边,对着他耳语道:
“皇上,那块冰是景仁宫的洒扫太监小泰子不小心泼水形成的,只是奴才准备审讯时,他直接咬舌自尽,线索就断了。”
雍正感觉这事儿可能和皇后有关,只是线索断了,自己就没多想,反正宫权已经交给华妃了。
只是自己得给眉儿一个交代,“景仁宫洒扫太监小泰子夷三族,”这件事就这么不轻不重的过去了。
“皇上,咱们的孩子还好吗?”眉庄虚弱的声音传来。
雍正掀开纱帘,坐在榻上看着眉庄,孩子没事,只是辛苦眉儿了,这几个月就卧床静养,等过几日,朕就让你额娘来看你。”
“多谢皇上,”眉庄装作虚弱至极的样子。
雍正看着眉庄这么虚弱,就让她休息,自己带着其他人出了承乾宫。
众人一走,眉庄就瘫在床上,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白术等人看着眉庄的睡颜,也轻轻关上门,出了正殿,自己忙自己的事去了。
自此,眉庄刘不再去请安,日日待在承乾宫,吃吃喝喝,再偶尔和紫苏八卦后宫的事,紫苏就喜欢打探这些消息。
眉庄八个月的时候,沈母就进宫了,沈母先跟着白术去景仁宫拜见皇后。
皇后因眉庄失去宫权,就不想见,让剪秋回复说头疾复发,不便见人。
沈母就在景仁宫门口行完大礼,就回承乾宫了。
“额娘,天气寒冷,既然皇后不见你,你回来就好了,怎么还在景仁宫门口行礼呢?”眉庄在沈母面前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沈母戳了戳眉庄的额头,“你啊,虽然皇后娘娘不见人,但是咱们不能失了礼数。
在景仁宫门口行礼,传到别人耳中,也是咱们知礼,如果不行礼,后宫的人只会觉得你恃宠生娇,连带着沈佳也会被流言蜚语淹没的。”
“是,还是额娘想得多,女儿就想不到这些。”
沈母一直住在承乾宫,安陵容还送了很多荷包,扇面,绣好的精致屏风摆件给沈母,沈母对此很满意,觉得陵容此人既聪明又知礼。
眉庄在沈母的照顾下,很快就到了九个月,这个时候的眉庄也快生了,这时候也正好是年末,雍正直接免了眉庄参加宫宴。
眉庄想着上一世的事,知道甄嬛倚梅园祈福可能快要出来了,坚决不能给甄嬛和雍正培养感情的机会。
她告诉安陵容,让她除夕夜去倚梅园祈福,更重要的是说出那一句‘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皇上如果知道陵容会这些诗,甄嬛也会,知道的人多了,对甄嬛也就没有那么特别。
第59章 沈眉庄21
果然,除夕宫宴上,白瓷瓶里盛放着梅花。
华妃第一次办阖宫夜宴,掌管所有事,难免有顾不到的地方,自是不知玉蕊檀心梅的典故,所以犯了这样的错误。
雍正果然被吸引心神,独自走到倚梅园,耳边隐隐约约传来肖似纯元的嗓音,声音柔柔的说着“愿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他放轻脚步,悄悄走到那人身后,开口询问:“是谁?”眼前的身影不似故人,胜似故人。
安陵容听到身后皇上的暗哑的声音,站起身,转身看着雍正,
“皇上,嫔妾您都不认识了吗?”边说边转身走上前拉着雍正的手,眉目含情的看着雍正。
雍正看着眼前身姿窈窕,凹凸有致的女人看着自己,心中划过一丝怅然……
“是容儿啊,你刚才不是还在席上吗?怎么出现在倚梅园了?刚才朕听的不真切,你最后一句说的什么?”雍正的眼神中透露着怀疑,他怀疑安陵容窥视帝踪。
“臣妾听小宫女说,除夕夜在倚梅园中虔诚地祈福,会保佑人,一生顺遂,万事如意的。
因此嫔妾逃席,独自一人前来,想要祈求上天能保佑皇上长命百岁。臣妾最后一句是‘愿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这是嫔妾在书本上看到的,此情此景很是合适,就说了出来。”
安陵容的心思是多么的聪明细腻,雍正几个问句,她就知道对方在怀疑自己,就开口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倚梅园。
“嫔妾也希望自己能如梅花一般,有高洁的品格。”
“容儿竟有如此志向吗?甚好!朕竟不知容儿对朕如此深情厚谊,起来吧,陪朕好好看看这满园梅花。”
“是,皇上,”陵容也没多说别的,日久见人心。
两人相携向倚梅园深处走去,只听前方也有女子跪在梅树前,悦耳清脆的声音正在祈福。
雍正和陵容对视一眼,只觉得今日倚梅园的人真多,会这句话的人也很多。
雍正正准备说话,陵容用手指堵住雍正的嘴,在他耳边悄悄说:
“皇上,您先别说话,嫔妾看看是谁?”雍正无声点点头。
安陵容绕到甄嬛对面,只一眼就知道是谁,“原来是莞常在啊,参加莞常在,姐姐怎么也在倚梅园?姐姐不是告假说时疾未愈,不参加宫宴吗?”
甄嬛的祈福刚进行到一半,睁开眼,看着眼前突然出声的女子,只觉得奇怪,来的不应该是皇上吗?怎么是个女子?
自己不让宫女跟着,偷偷出来,就是想偶遇皇上的,心觉今日目的达不成了。
“莞常在?”雍正显然忘了这是谁,疑惑的开口说。
甄嬛一听还有男人的声音就知道不好,但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转过身。
看着眼前男子身着明黄龙袍,脚上的靴子绣着团龙密纹,反应过来这是谁,连忙跪在地上,开口请安:“参见皇上,嫔妾碎玉轩甄嬛。”
看到熟悉的面容,雍正怔愣了一瞬,随后只觉得索然无味,后宫的这些女人翻来覆去都是这些手段,对她的印象更不好了。
“既然身体虚弱,时疾未愈,就好好待在碎玉轩养病吧!”雍正说完就带着安陵容转身就走了,没有管跪在地上的甄嬛。
两人回到宫宴上,继续看着南府舞姬跳舞,心里却因相似的面容,回忆起故人,眼神逐渐微眯。
倚梅园的甄嬛听出雍正话中的深意,猝不及防的腿一软摔坐在地上,只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皇上不是应该对自己产生感情吗?
她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和纯元皇后相似的面容,相似的场景,皇上怎会有这样的反应?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安陵容会跟着皇上一起来倚梅园?
她的鞋袜湿透了,整个人都要冻僵了,甄嬛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跌跌撞撞的回了碎玉轩。
碎玉轩众人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甄嬛,很心急,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甄嬛看着眼前给自己忙前忙后的崔槿汐,只觉得怨恨。
自负的人从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错,都是她,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去倚梅园祈福,也不会被皇上厌恶。
她是不是其他人派来的钉子,甄嬛心中有了想法,于是她声音冰冷的说:
“槿汐,你先下去吧,让流朱和浣碧伺候我就好。”
崔槿汐只觉得莫名其妙,但也听甄嬛的话下去了。
流朱和浣碧走上前,给甄嬛脱了湿透的衣袜,甄嬛突然开口:
“流朱、浣碧,以后不要让崔槿汐进内殿,我怀疑她是其他人派来的钉子。
我今夜去倚梅园是她撺掇的,在倚梅园里我被皇上厌弃,皇上让我在病好前不要出碎玉轩,这不就是厌了我吗?”
流朱天真的对甄嬛说:“小主,槿汐姑姑对咱们挺好的呀,也许今夜之事,只是巧合呢?”
这时的甄嬛失了理智,只要不合心意,就怀疑对方是别人的钉子,她警惕的眼神看着流朱:
“我才是你的主子,你怎么能为她说话呢?”
“小主息怒,奴婢只是想,崔姑姑在咱们进宫就已经在宫里了,如果她是钉子,那谁才能指使她呢?”
流朱着急的看着甄嬛,流朱是忠心,但她并不蠢,听到小主这么说,就明白小主竟然怀疑自己。
“是啊,谁才能指使她来伺候我呢?”甄嬛的心很乱,也暂时想不到是谁针对自己,
“你们两个以后贴身伺候我,崔槿汐就让她在殿外听候差遣就行。”
“是,小主。”流朱和浣碧一起表忠心。
雍正思念纯元,阖宫夜宴结束,就和皇后去了景仁宫,两人在景仁宫里怀念纯元。
皇后内心呕的快要吐血,面上还得装作怀念,顺着雍正的话说着纯元的从前。
雍正就这么说着纯元的事,睡了过去,嘴里还在呓语:“婉婉…婉婉……”
听着雍正梦中呓语,宜修侧躺在床上,看着熟睡的雍正,轻柔的抚着他的眉眼。
皇上啊皇上,你怎么就不肯回头看看我呢,明明我才是陪你最久的女人,明明是我先入府的,我才应该是你的正妻啊!
为什么柔则一舞惊鸿,你就失了心智,你明明答应我生下弘晖就晋我为福晋的啊!
我生下了弘晖,你娶了柔则,她成了嫡福晋,我认命了,只要养大弘晖就好。
可是柔则害死了我的弘晖,他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只能看到柔则肚子里不知男女的孩子呢?
我的弘晖你放在哪里?弘晖刚死,你就让我去照顾她,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去照顾我的杀子仇人?你真不知是柔则害死我的弘晖吗?
哈哈,既然你让我照顾柔则这个贱人,我就去照顾,只是从小就吃息肌丸的柔则怎么可能生下健康的孩子呢?
也是我蠢,早知道就应该让柔则活着,让你看到她逐渐苍老的容颜,让你最爱的人露出真面目,让你看看心不慈,貌不美的她,你还能那么爱她吗?
你们还能白头偕老,心无芥蒂吗?
宜修就这么呆滞的侧躺在床上,空洞的眸子看向雍正,只余眼睫在微微颤动,她的泪水在弘晖死的那一夜就流干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第60章 沈眉庄22
除夕夜这一日,整个紫禁城都沉浸在热闹的氛围中,每个宫室都装扮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
而在承乾宫的眉庄被自家额娘管了很久,正好趁这个机会吃点美食。
于是让白术花银子在御膳房置办几桌席面,整个承乾宫的奴才热闹一番。她想着锅子很久没吃,香辣油碟美得很!
小厨房准备了些少有的食材,如,牛肉、羊肉、大虾、黄喉、蔬菜等等。
牛肉和羊肉都片成薄片,在锅子里烫上几秒就能吃了,别的东西吃了几口就饱了。
她将剩下没动过的东西,赏给白术几人。涮锅的时候都是用的公筷,所以不存在让奴才吃自己剩饭的问题。
晚膳过后,沈夫人陪着眉庄在小花园走了几圈,就回房间休息了。
实在是孕后期,肚子负担过重,走不了太长时间,要不然对孩子和孕妇都有危险。
眉庄时常有腿抽筋的情况,每当这个时候,当值守夜的人就会给眉庄按摩缓解,就算有健体丹,怀孕该有的反应还是有,只是严重和轻微的区别。
初一眉庄从肚子的抽痛中醒来,感觉自己身下湿湿的,眉庄意识到自己要生产了。
高声呼叫,守夜的紫苏听到声音,直接叫醒所有人,提前训练过的众人做起事来都井井有条。
各自去请稳婆和太医,其他三人将沈夫人叫醒,掌管着眉庄生产的一切事宜,这还是沈夫人提前就和眉庄商量好的,担心有人使坏。
陈如是在沈夫人的指挥下将眉庄送到提前布置好的产房。
稳婆也在白术的催促下,卸去身上的装饰,净手、搜身,尽可能地避免稳婆将毒物带进产房。
陈东海两兄妹早在吃了傀儡丹后就成为眉庄的忠仆,也将眉庄看顾得水泄不通。
住在西偏殿的安陵容刚起身就听到正殿吵吵闹闹的,让葡萄问了后,方知晓眉庄要生了,连早膳也没用就来产房外的待客厅等着,整个人不住的来回踱步。
陈东海早就让自己的徒弟去往各宫通知众人,翊坤宫的动静最大,华妃最爱睡懒觉,小安子去的时候她睡得正香,被颂芝叫醒后,浑身散发着今天谁惹老娘谁死的气息。
颂芝也不想叫醒华妃,毕竟自家娘娘昨晚又等了皇上很久,只是皇上随皇后去了景仁宫。
在景仁宫的皇上也被人吵醒,丝毫没想起身旁的皇后,起身在苏培盛的伺候下,穿好衣服就往承乾宫走。
旁边一夜没睡的皇后眼眸通红,整个人憔悴不堪,也听到苏培盛禀报瑞妃要生了。
当即她也顾不上自己一夜未睡,吩咐剪秋随意为自己梳妆打扮一番,就紧跟皇上步伐去了承乾宫。
等她和皇上到的时候,后宫众人都因为离得远还未到,只有一个陵容和宫殿距离近的富察怡欣焦急的看着产房,来回踱步。
皇上当即开口问:“瑞妃如何了?”
安陵容在眉庄刚进产房就知道了,情况也很了解,就由她开口回话,
“启禀皇上,眉姐姐刚进产房没有两刻钟,稳婆说产道还未全开,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生产。”
知道情况后,皇上也没有很着急了,径自走到待客厅坐在上首,后宫众人也陆陆续续全赶来了。
华妃依旧打扮的花枝招展,美艳绝伦,恨不得皇上不顾正在生产的眉庄跟她回翊坤宫。
雍正闭着眼睛,手里不停地转动着碧玺十八子手串,显示着他的内心也不如面上这般平静,毫不担忧。
皇后坐在他身边,轻声安慰着皇帝,嘴里说着,瑞妃一定会平安产子,安然无恙。
皇后瞟瞄了一眼剪秋,剪秋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示意自己已经提前安排好一切,让皇后放心。
皇后眼神中闪过暗光,这个贱人还真是好运,竟然怀到了生产,就算你要生了又如何,稳婆我可是让剪秋提前动手了。
就算孩子生下来,你也会失血过多而亡,我再找姑母诉诉苦,那几个孩子不就是成我的养子了吗?到时候你沈家的一切都将为我而用!
只是想的美好,实际操作很困难,白术那一道关卡就让几个稳婆有手段都施展不开。
不多时,里面的眉庄在顺产丹的作用下产道全开,但也不能让其他人看出自己的不同,她只能假装疼痛的大声叫了出来,“啊”一声吓得胆小的后妃一蹶哒。
一声婴儿啼哭声传出来,是个小公主,又过了一刻钟,接连诞下两位小皇子,众人都以为她生完了,毕竟多胞胎实属罕见。
只是在稳婆上手触摸时,她又叫出声,“好像还有”,稳婆都惊讶了,这是四胞胎啊!这一等就又是半个时辰,最后一位小皇子出生了。
变故突生,眉庄下体血流不止。
眉庄早就不想伺候老橘子皮了,就让系统做出假象,自己因生产,身体受损,下身沥红不止,以后不能侍寝了。
“皇上,瑞妃娘娘突然流血不止,”连翘出来禀报皇上,想让秦太医进屋救治眉庄,当然秦太医诊治出来的情况也是如此,也就如实按照脉象情况禀报给雍正。
其实那些突然流出的血是眉庄身体里的杂质,一股脑地往外涌,看着吓人,实际将她的身体调节的更健康,她现在强壮的能打死几头牛。
雍正听着太医的话,只能在心里叹息,好不容易有个让自己如此放开的人,这就不能侍寝了,面上也是露出疼惜的表情,只让白术等人照顾好眉庄。
白术几人盯得紧,被收买的几个稳婆手都没下,眉庄就出现这事,稳婆还觉得天助她也,只是心里还在害怕皇后知晓此事,事后会要了她们的命。
确实,皇后这人就爱斩草除根,几名被收买的稳婆全在出宫后不久就死于各种意外,什么出门落水、逛街被惊了的马当街踩死……
等眉庄的情况处理好之后,外面等待的众人也是烦闷不已,孩子都出生了,怎么还不抱出来让她们看看。
虽然知道是多胎,但这孩子的哭声明显数量不对啊!
等三个稳婆和半夏抱着一粉三蓝四个襁褓出来的时候,众人直接惊呆了。
第61章 沈眉庄23
华妃在心里想,这是猪吗?猪都没她那么能生。
幸亏这话是在心里说的,要是直接说出口,被眉庄知道,不得直接附和,可不就是嘛!
做这生子任务,可不就是要一直生!幸好系统升级了,自己以后直接派发生子丹给别人,这也算是自己的成果。
皇后的眼中晦涩幽暗,怎么平安出生了,也没听见瑞妃有事,心下知道自己的手段被眉庄躲过去了。
她直接在心里怪罪剪秋办事不利,她笑里藏刀的靠近几个孩子,眼睛却看着皇帝,心口不一的道:
“皇上快看,这几个孩子长得可真像您,没想到瑞妃真是一鸣惊人,直接为您添了四个孩子。”
皇上早在孩子被抱出来的那一刻,就走过去,细细描绘着小公主的眉眼,又目不转睛地看着其他三位小皇子,直接朗声大笑道:
“瑞妃诞下皇嗣有功,着晋升为宸瑞贵妃,册封礼等贵妃身体好后,再择吉日册封。”
其实也算是给眉庄的安慰,毕竟生下皇嗣,再不能侍寝,也算失了一部分宠爱,好歹有个贵妃位分在,后宫嫔妃也不会轻视于眉庄。
皇后都来不及开口阻止,皇上的旨意就说出口,众人也都听到,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好制止,只说宸字意义重大,可否换成其他封号。
皇上这时正开心呢,哪能允许别人反驳自己,不看皇后脸色,直接开口,
“朕知道,宸瑞贵妃为朕生下如此多的孩子,是为上天降下祥瑞,既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就这么定了,改日朕定要昭告于天下。”
皇后听道皇上的话,就知道改不了,只能被动接受,华妃更是嫉妒的眼珠子都开始冒火星子了,她一直求子而无子,都不知道暗自伤神多少次,其他众人也是想法各异。
在场真心为眉庄高兴的只有她额娘、承乾宫的一众奴才、富察怡欣和安陵容。
“宸”之一字代指皇上,清朝只有清太宗皇太极的宸妃海兰珠用过,如今被赐给眉庄,想来前朝与后宫未来一段时间都不会平静了。
事后,回到养心殿批阅奏折的雍正心里也有些后悔。
这个封号意义重大,万一沈佳家威胁自己的皇权,自己也没有足够的筹码能制止。
但圣旨已下,君子一言九鼎,他也只能下旨让钦天监挑了个四月二十三,谷雨的日子,行册封礼,正好眉庄也坐完了双月子,苏培盛亲自盯着内务府准备册封礼。
眉庄醒来后就知道自己被皇帝亲口封为宸瑞贵妃了!
这一下子生了四个孩子,以后也不用再侍寝,自己这一步棋走得好,既有孩子,又有地位,以后也只要溜溜娃,坐等雍正去世,自己的好日子就来了!
她早在体内杂质排净后,就吃了恢复身体的丹药,现在自己完全是躺在床上装给别人看的。
雍正则每过几日就来承乾宫,隔着屏风和眉庄说说话,眉庄的房间里没有产妇生子之后的血腥气,反而是满满的幽香。
当日,她就自己进了种植空间洗漱一番,要不然产后身体的虚弱、狼狈足以将她折磨疯。
沈母在眉庄快要满月子就出宫了,她来皇宫的日子已经够久的,能和囡囡待那么长时间也已经足够。
只是心中还是很担心囡囡在后宫的日子,宫中生活波谲云诡,她又刚生下四个孩子,只是在不舍也到分别的时刻。
眉庄将皇上赏赐的没有内务府标志的东西,挑了些让沈母带回家,分给家中人。
满月宴上,眉庄在外人眼中身体没好,所以没参加,几个孩子由白术等人抱着参加满月礼。
几个孩子身体也很强壮,在这一个月里,眉庄喂孩子吃了老三样,健体丹、启智丹、百毒不侵丹。
四个孩子在眉庄的丹药投喂下,长得和普通的单胎小孩别无二致,甚至更加伶俐,哭声也是震天响。
皇室宗亲和文武百官纷纷感叹皇上宝刀未老,后来者居上啊!
四胞胎,真是世所罕见,文武百官也不用再担心皇上膝下无优秀子嗣继承皇位,宸瑞贵妃生下三位皇子,再怎么样也能有一个成才的。
现在该担心的就是现任皇帝能否有他的老爹那么长寿了!
这都是众人私下心里所想,谁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说出来,那不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雍正刚登基一年,就有了四个子嗣,真是战绩可查,他也十分得意于自己的天赋异禀,要是后宫其他女子有眉庄那么好孕就好了,自己再也不用为子嗣甚少而担忧了。
百官看着席上沈佳自山笑得眉不见眼,也想起沈佳家共有五个儿子,一个闺女,是不是有什么生子秘方啊?
等结束了去套套话,就沈佳自山这没有心眼的模样,不得一套就知道了,要是有这还不得给自己家安排上。
众人眼冒精光的眼睛盯得沈佳自山莫名其妙,被同样盯着的沈禟也是一头雾水,今日这些同僚都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宴会结束,与沈佳自山同是武将的陈忠(私设,历史查无此人)偷摸的问,
“沈佳大人,您家是不是有什么生子秘方?要不然嫂夫人也不能连怀五胎,个个是男孩,唯一的女子现在入宫又生了四胞胎。”
旁边路过的人听到有人先问了,也装作不经意间路过,张大了耳朵听着两人对话。
“简直就是无稽之谈,生不出儿子不应该怪你们自己吗?
我可是听名医说过,生男生女由男子决定,你们自己不行就怪到女子身上了?”沈佳自山一脸鄙夷的看着陈忠,陈忠被他看得生了火气,
“不说就不说,人身攻击算怎么回事啊!还是说有秘方只是不愿分享给我们?”
沈佳自山也是无处说理去,只能郁闷的回家了。
在家的沈夫人听自家丈夫和儿子说了此事,也是笑得不行,还把这事当作笑话写进信里告诉眉庄了。
眉庄一看,好家伙,现成的理由,都不用自己编了,遂回信给自家额娘告诉她们,自己确实有生子丹,只是就这么告诉家人不好,得找个恰当的理由。
第62章 沈眉庄24
于是眉庄绞尽脑汁寻了个理由,白术自小学医,从游方郎中那得了张促进有孕的方子。
经过白术的反复试验,最终制成了生子丹,生男生女不确定。
就算要卖生子丹,也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丹药出自自己,写了封两兄妹才能看懂的密信,给自己的同胞哥哥沈禟。
眉庄小时候就发现自己哥哥的不同,沈禟自然也发现自己妹妹的芯子是成年人的芯子。
两人交心后,关系自然会越来越好,两人也会互相背黑锅。
沈家人都更疼眉庄,自然是眉庄背得锅更多,因此沈禟也十分疼爱自己的妹妹。
方子被眉庄放在给娘家的赏赐里送到沈禟手中,沈禟直接吩咐自己训练的手下秘密炼制这种生子丹。
而卖药的手下也是易容的,卖掉一批就换个地方接着卖,行踪不定。
有钱人十万两一颗,没钱人白送,主打的就是有钱任性。
这事转过好几道弯,也没人查到眉庄是幕后之主。
有的人就是想买都找不到机会,找不着人,因为此人每次都会换一副面容。
沈禟在短时间内累积了惊人的财富,一点都不比自己明面上赚的少,这些都将成为自己的原始启动资金。
宫里的眉庄在内阁大学士的主持下,完成了贵妃的册封仪式,现在是真正的贵妃娘娘,满宫里只有三个人比自己大,这小日子过得是真舒服啊!
眉庄长期抱病,窝在承乾宫养病,皇上也十分理解,毕竟是为自己生孩子才弄成这样的,不去请安就不去吧!
整个事情,只有皇后不爽,又一次,皇上不顾自己的意愿如此看重别的女人!
只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她又没有实权。
皇后趁着天热要去圆明园之事叨扰太后,太后自雍正选秀后就在后宫隐身了,知道皇后是来求自己的,也找了皇上,让华妃把协理六宫的权力还给了皇后,
“皇上,皇后终究是皇后,乌拉那拉家和乌雅家都是你的母族,你要给她们留一点情面。”
皇上也知道这次给得教训足够了,直接下令皇后恢复处理后宫事务,华妃从旁协理。
本来皇上还想让眉庄协理六宫,以此来试探沈佳家的野心,眉庄以自己身体不好为由拒绝了,果然心眼多得跟筛子一样,总是来试探,有意思吗?
眉庄都快烦透雍正时不时的试探了,都想直接毒死他,只是自己几个孩子刚出生,主少国疑,那些文武百官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在位,到时候不是给别人做嫁衣了吗?
家族在自己进宫时奉献出那么多的金银,眉庄现在想想还心痛不已,为了不让别人糟蹋自己家的钱,还虐待她们母子,眉庄势必要让自己的孩子上位。
她无奈扶额,只能接着忍耐,等孩子十多岁,就能安排老皇帝去世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肯定聪明,再有启智丹和沈佳家的辅助,怎么也能坐稳这个江山了。
宫外的丹药事业开展的如火如荼,生子丹孕育的孩子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想必世界任务很快就能完成。
而宫内的眉庄不动如山,自有一番后宫隐形人(隐士高人)的形象。
沈禟前世一直被不喜,被打压,这一世他也生出了一些野望,自家妹妹的孩子能上位自然是好的。
就算不能,自己也能带着他们挣出一条生路,绝不会像现在的老八老九被困在宗人府中终身监禁,更是被改名为阿奇那,塞斯黑。
沈禟思来想去,如果自己没有来到这个世界,自己很有可能会跟这个世界的老九一样,跟着八哥一条路走到黑,自己也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不能想象被监禁的自己会是多么绝望,想死却因为担心自己的额娘、府中众人而不得不苟活于世。
沈禟在户部,不仅将国库填满,也为自己的出海事业继续积累资金。
这一世的沈禟还未成婚,家里人就算担心他的亲事,也不会不顾他的意愿给他定下亲事。
这事全看沈禟自己,只要他能找到合心意的女子,知道自己家人对自己的态度,沈禟感动不已。
华妃因后宫有比自己哥哥势大的眉庄在做着对比。
虽不如前世般嚣张,目中无人,但害人的事也没少干,她只是不下手害皇上的子嗣,并不代表她不害皇上的宠妃。
瓜尔佳常在在皇上的宠爱里日渐膨胀,竟公然在请安时和华妃对上,被华妃下令跪在长春宫门外,当时正在下大雪,就这么将腿跪坏了。
皇上也在找机会处理年家,就借此机会降了她的位分,变成了华嫔。
这一世有沈佳家,年家在雍正那里自然就不是很得用,西北战事也不是非年羹尧不可,年世兰也没有太大底气和别人硬刚,年世兰也就为了年家在后宫苦苦煎熬。
雍正四年春,富察怡欣也因自己的易孕体质,在皇上寥寥几次宠爱中就怀了身孕,好姐妹有孕,眉庄自然很开心,也丝毫不担心富察家因为这个孩子和自己争位。
这是属于上位者的自信,她自信自己的孩子能打败其他竞争者。
怡欣生了个小阿哥,年纪比眉庄的四胞胎小三岁,年龄差加上孩子的智商完全没有可比性。
富察怡欣怀孕前被晋为顺嫔,生下小皇子后晋为顺妃。
从小怡欣就不是很聪明,孩子自然是遗传了怡欣的智商,极善武,一读书就头疼,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平常都是四小只带着玩,他也十分粘着几个哥哥姐姐,就像自己的额娘粘着眉庄一样,皇上也对此毫无他法。
富察家本来还想培养小皇子上位,派人接触了几次后,发现小皇子没有读书的天赋,就放弃了,随他们和眉庄母子接触,提前抱个大腿,以后也能有一份情。
几年前倚梅园祈福被皇上禁足的甄嬛,一直被困在碎玉轩,就算她想要获得宠爱也无门,没人愿意帮她这么个进宫就一直禁足的常在。
只有皇后还记得她的存在,但皇后想让甄嬛受尽苦楚,再伸手帮助她,只有这样,这个人才会为自己所用。
天知道甄嬛在后宫受了多少苦楚,皇后一伸橄榄枝,甄嬛就迫不及待地抓紧,彻底沦为皇后的爪牙。
皇后找人教她唱歌练舞,只有皇后知道纯元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如何。
她也自信,只要皇上看到她一手调教出来的甄嬛,绝对会爱不释手。
第63章 沈眉庄25
只是眉庄怎么可能让甄嬛有受宠的机会,她直接把红颜枯骨用在甄嬛身上。
甄嬛和皇后只以为是保养得当的缘故,甄嬛的容貌才比之过去更胜一筹,丝毫没想到这是中毒了。
这毒顾名思义红颜枯骨,容貌越盛,寿命越短,死的越快。
没过两个月,甄嬛的容貌已经变得不管男女都会为之痴迷,容貌的背后是透支的身体。
甄嬛在练习惊鸿舞的时候,只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只是太医检查还没事,只当自己练习太多出现的错觉。
又过了几日,甄嬛突然暴毙在南府,死后突然衰老如老妪。
皇后很恐慌,怀疑有人知道自己想推甄嬛受宠,提前害死她。私底下以自己头疾复发为由宣太医章弥,太医经过检查后发现甄嬛中了前朝秘药——红颜枯骨。
本来章弥没发现甄嬛因何而死,但剪秋告知章弥,莞常在死前的种种异常。
死前,她的容貌越来越美丽,死后瞬间变成如今老妪的模样,他曾看过家父手札记载过这个秘药,再结合莞常在的情况,才确定下来。
按理说,前朝已亡,这个秘药早就失传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后宫呢?
几人想不通,只是甄嬛的死亡得有原因啊,妃嫔非自然死亡,需要上报给皇上。
皇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章弥给自己开了治疗头疾的药,隐瞒他给莞常在看过病的事实。
皇后吩咐人将莞常在送回碎玉轩,伪造成时疾越来越严重,最后不治身亡!
甄嬛身边的忠仆浣碧、流朱也因殉主而。
崔谨汐早就因那一年开口让甄嬛去倚梅园祈福被皇上厌弃而失去信任,成为边缘人。
在被甄嬛防备的第二年,她就找了苏培盛调离碎玉轩了。
因此,碎玉轩只有甄嬛主仆四人,小允子因被皇后拿捏住把柄而背弃甄嬛,他也只是想让自己的哥哥活命。
所以在皇后让他上报甄嬛因时疾而死时,他就做好了殉葬的准备。
果然,皇上知晓有小太监来报莞常在病逝,直接没想起自己的后宫还有这样一个人,直接让苏培盛自己看着办,小允子也跟着殉葬而亡。
甄嬛的死亡在后宫没有溅起一点水花,只有眉庄感叹一句,大女主就这么被自己弄死了?
陵容因自己相似的嗓音和曼妙的身姿一直深受皇上宠爱,在雍正七年生了个小皇子,也晋升为文嫔,搬去永寿宫居住,虽然不住一起,但她和眉庄的关系一直没改变,依然以眉庄为主。
太后前几年就因老情人隆科多死亡而一直卧病在床,老十四一直在镇守皇陵,成为太后的心病,病情愈发严重,最后郁结于心而死。
太后依然为保住宜修的皇后之位,留下不废后的懿旨。
只是眉庄不可能留下这封懿旨给自己添堵,早就让自己的人把懿旨找到烧毁了,孙竹息保管太后懿旨不当,随太后去了,没留下只字片语。
皇后在太后死后,只是伤心一段时间就将其抛之脑后,继续针对眉庄母子,只是每次都被眉庄化险为夷,破解了。
雍正八年,富察怡欣又有孕了。
在怡欣生孩子之前,皇后本来想故技重施弄死怡欣,只是眉庄在最后关头救了怡欣,怡欣活了,却失去了生育能力。
端妃这个隐形人,也想搞死怡欣,抚养小公主和小皇子,只是最后被眉庄引导皇上的人查出来,降为庶人,迁居冷宫,不管她的死活,齐家族人被富察家报复死伤无数,彻底起不来了。
“大清巨人”三阿哥早在几年前因为越长越高,因齐妃的突然醒悟而成婚,也不再参与竞争,因此齐妃被晋为齐贵妃。
四蛋因为小人行径,总是想为自己找庶母被雍正厌弃,过继给宗室王爷当嗣子。
雍正觉得如此也能将权力收拢在自己这一脉手中,之事四蛋不并不理解他皇阿玛的苦心,只觉得自己被厌弃了,行事也更荒诞不羁。
五阿哥弘昼一直在热河行宫养病,直到成婚年纪才被雍正接回来,仍然将乌札库氏赐予他做嫡福晋和章佳氏为侧福晋。
他一直维持着玩世不恭,无心于皇位的形象。
皇上只专心培养眉庄的几个孩子。
◎
雍正十年,眉庄想要加快步伐,又想到曾经年世兰害过自己,她暗中引导年世兰查到自己流了的孩子其实是皇上下令,端妃动手害死的。
自己这么多年来怀不上孩子,更是因为欢宜香中的麝香,心中悲愤欲绝。
深爱的男人一直在算计自己,她想一死了之,本就是刚烈的性子,只是为了一直疼爱自己的哥哥,不得不一直隐忍,她改变性格,想要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她用自己的身体为诱饵,引诱皇上沉迷女色,皇上也因对世兰的沉迷又复位华妃了。
这个方法虽然见效慢,但是安全系数极高,就算雍正发现,也只会是觉得自己年纪大,力不从心。
每次皇上和年世兰在一起,年世兰就用调制好的催情香透支雍正的身体。
(用香坏他的身子,一报还一报)这一年来,皇上越发的荒唐,他察觉到自己在房事上的力不从心,越发想要找回自信,但凡有点姿色的,都被他收在了养心殿的闱房享用了。
幸好大胖橘近几年虽然在男女之事上有点荒诞,但在国事上还是十分靠谱的。
不搞区别对待,用心教导几个孩子学习帝王心术,四个孩子也在皇上的教导下鹤立鸡群,远比常人的优秀。
眉庄所生的大公主,也和几个弟弟接受一样的教育,优秀程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泓熙知道自己和几个弟弟的最大区别就是自己是女孩,皇阿玛只会疼爱自己,但绝对不可能让自己成为大清的皇帝。
同样的教育环境,也让他们有更多的选择机会,私下里眉庄教了孩子们很多西方算学、物理、天文学一类的知识,尽可能的培养几个孩子的探索精神。
在这样的培养下,孩子们也更具求知精神,只等哪个孩子上位,大清放开海禁,就让她的孩子们去征服世界。
自太后去世,皇后安静了一段时间,之后无人管束,行事手段愈发无所顾忌。
只是现在没有太后扫尾,她的计谋漏洞百出。
皇上也隐约察觉到一些,在她管理下,后宫风波不断,皇上直接吩咐粘杆处首领夏邑调查。
夏邑着手调查,想到后宫阴私多,只是并未想到皇后最甚。
她面上端庄贤婉,私底下却恶毒至此,真所谓是罄竹难书!就算害怕自己被皇上灭口,夏邑也不敢有所隐瞒,直接将自己查到的有关皇后的所有事,都让证人按上手印,呈给皇上了。
皇上自然看到了最上面的那一份有关于纯元皇后的证据,抬眸扫了一眼,直接吐了一口鲜血,“放肆!”
第64章 沈眉庄26
夏邑焦急地看着皇上,“皇上,您要保重身体啊!”
吐了一口血后,皇上的精神看起来更加的萎靡,夏邑赶紧让苏培盛叫太医。
太医诊治后发现皇上的身体内里糟蹋的差不多了,只是看起来还好,实际情况外强中干。
太医的脸色都苍白如纸,皇上也看出了什么,让太医将自己的实际情况说出来。
太医也顾不上自己的脑袋,如实相告。
皇上听后也知道自己即将命不久矣,他也在思考传位给谁,最后选中了四胞胎里的大阿哥弘暖,综合情况看下来大阿哥弘暖最合适。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写了圣旨放在正大光明牌匾后,满蒙汉三种语言俱有,他不会让他的儿子出现得位不正,被天下人诟病的情况。
为了防止外戚专权,他还写了一张空白圣旨,可以直接将眉庄赐死,只等弘暖上位盖章生效。
雍正自然也查到年世兰对他用催情香,所以才导致自己的身体败坏的如此彻底。
所以他没有留任何情面直接赐死了年世兰,年世兰死前还说着:
“皇上,你害得世兰好苦啊!”
皇上得知年世兰死前说的话就知道年世兰知道了自己对她做的所有事,两个人也算是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伤害一致。
华妃害过自己,但自己也利用她,让皇上加速死亡,也算相互抵消。
现在人死如灯灭,眉庄也没做太过分的事。(不是圣母,只是觉得没必要)
等雍正身体稍微恢复点后,他下旨将皇后废为庶人,幽禁于冷宫,大臣们议论纷纷,有几个以死相谏,觉得这样会动摇国之根本,想让皇上撤回成命。
皇上只想在死前帮弘暖将障碍排除,看着眼前的大臣,给了苏培盛一个眼神,苏培盛立刻会意,上前将宜修害死纯元以及后宫诸多皇嗣的证据给了叫的最欢的几个人。
这几个大臣看后瞬间安静,再也不敢上蹿下跳,也不说要死谏了。
多年贤惠端方的皇后是两面三刀的人,皇上开始怀疑后宫所有女人,让夏邑也彻查后宫所有人,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后宫看起来最干净的竟然是眉庄及和她较好的几人,她们没有直接对别人出过手,只是在别人对付她们时进行反击,别人害人时她们选择袖手旁观。
其实这都是眉庄让系统筛选后,想让皇上看到的,不想让他看到的,皇上一点没查到。
不过一月,雍正就更显得老态龙钟,他在生命的最后一个月为弘暖扫清所有障碍。
临死前,他好像回光返照一般,突然面色红润,他也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将眉庄叫来给了她一封赐后圣旨,让眉庄发誓永远忠于大清,忠于弘暖,不会成为第二个武则天,眉庄如他所愿发誓了。
他让眉庄出去将弘暖叫进来,把自己给弘暖留的保命圣旨拿出来递给弘暖,又仔细叮嘱了弘暖一些注意事项,就有点支撑不住了。
随后弘暖将雍正的所有子女叫进来见了他最后一面,又让宗亲大臣进来,皇上在不舍中直接离世。
大行皇帝驾崩,弘暖于灵前即位,年号乾坤。其尊生母为圣母皇太后,给雍正的谥号:
“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睿圣大孝至诚宪皇帝,史称清世宗。
在弘暖上位后,眉庄将大清之后数百年的历史发展进程以托梦的形式一股脑塞进弘暖几人的梦中。
几人见到乾隆的奢靡无度、喜好奢华,嘉庆的平庸无能,慈禧的丧权辱国、割地赔款。
最后更是闭关锁国,拒绝和外国交流,成为井底之蛙,说不清是谁的错,也不知从哪算起。
国家也在风雨飘摇中被入侵,更是印证了一句话“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百姓吸食鸦片,成为外国人口中的东亚病夫,军队没有战斗力,整个国家像是人间炼狱,看得几人心中沉痛不已,发誓要改变现状,不再让悲剧重演。
弘暖也知道要治理好一个国家,不能只靠皇帝自己,应该所有人一同努力。
一场自上而下的运动展开,弘暖整天忙的脚不沾地,他将皇室子弟中有才学之人拉出来一起努力。
大清开始变革,腐朽机制全部剔除。首先创立大清民报,官报,虽然开销巨大,但沈家最不缺的就是钱,钱对他们来说只是个数字,沈家直接支持。
民报,官报上关于国家政策等一系列内容,每七日更新一次,百姓可从报纸下上了解国家大事。
因发现内务府贪污,设立国家监督机构,目前以几个皇室子弟为主,监督全国各地,如有犯者,根据罪行轻重处理,严重者抄家灭族。
朝堂上倚老卖老的官员全部罢官回家,提高官员俸禄,选举人才填充。
颁布诏书,全民习字,设立书塾,普及教育。
后全国设立各类教育学院,由各行业的领头人担任院长,根据选拔制度,选举优秀人才,优秀人才通过考核后教授其余子民,子民可根据自己喜欢的学院进行学习。
眉庄看到儿子如此忙碌,直接带领后宫有一技之长的太妃在学院里担任老师,教授技艺。
更有大家闺秀走出闺房在学院里担任老师,吸引更多优秀人才加入。
自家额娘的不同,弘暖几人从小看在眼里,从未和皇阿玛说过。
额娘和姐姐都很优秀,会的东西也多,所以他们坚定要解放社会风气,女子同样可以很优秀。
所以弘暖直接出台新的律令,男女平等,不许所有女子裹小脚。
女子也可以走出家门,为家庭做贡献,但凡做官之人,想要考科举改换门庭的人,如发现家中有小脚女子,一律取消参加资格。
最开始时,政策难以推进,但大臣百姓看到皇上、太后、皇室子弟和太妃们做表率,也就没那么反对。
百姓们也逐渐走出家门,学习一门手艺,养家糊口。
除此之外,眉庄也将世界地图和矿藏地图直接交给几人,从前几人只知目之所及不止有大清一片土地,然而从未想过外面的世界如此巨大,广阔天地大有一番作为。
泓熙在看到这张地图时,眼睛里迸发出绚烂的光彩,自己自认不输弟弟,世界如此之大,我也能建功立业,建立自己的国家。
泓熙的伟大志向,眉庄也清楚,所以眉庄对泓熙教授的内容更多。
沈禟早些年就一直在积累原始资金,现在自己的外甥上位,沈家更上一层楼,自己也能出使海外,领略更多风光。
知道舅舅的想法后,弘暖很支持,直接下旨,解除海禁,允许渔民捕鱼,允许外国人来访,只是一旦发现危害大清之事,直接逐出大清境内。
泓熙跟着自己舅舅出海,带着弟弟给得一万精兵,第一站去的是朝鲜(韩国在1897年以前都是叫朝鲜),泓熙直接将此地打下来送给皇上做登基贺礼。
弘暖知道姐姐将此地打下来,也不嫌小,派军队驻扎,弘扬大清文化,把岛上的资源全部运回大清,岛上的人也带回大清做子民。
第二站去的烧饼国,男的直接留在当地挖矿,女的带回大清当宫女,只是在带回后,眉庄让人煮了绝嗣药让她们喝下去,坚决不能生下子嗣。
之后周游世界,最终选定美洲做自己的领地,建立国家,名种花国。
但此地人口太少,泓熙直接用额娘赞助的生子丹,短短几年,遍地是子孙,进行教化,文化渗透,语言渗透,种花国也是各种事物遍地生花。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大清的文化传遍世界,大清随处可见肤色各异的外国人,大清呈现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之态。
在眉庄死前,世界各地因生子丹的遍布,人口众多,这都算眉庄的kpi,这一世界,眉庄直接超额完成任务。
后世流传的记载,世界变革起源于乾坤帝,故而大清能平稳过渡,在两次世界大战中傲视群雄。
考古学家还从乾坤帝陵墓挖出日记,里面记载着其母崇圣太后教导之言。
根据国家博物馆公布出来的内容,网友们研究后发现乾坤帝是个妈宝男,直接严格执行崇圣太后的所有设想,可以说大清能成为世界强国,离不了崇庆太后的规划和背后支持。
第65章 富察琅嬅01
小世界一结束,清欢就回归地府快穿部,系统升级为六级系统,种植空间出现灵泉水(对人没用,不过用灵泉水种植的粮食,人吃后对身体有好处),清欢觉得这个新功能有点鸡肋。
系统面板: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种族:人类
·力量:10(满级10)
·敏捷:10
·智力:9
·体质:10
·精神力:10(满级后可自行开发新功能,目前可扫视周围100米)
·技能:昆曲精通、书法精通(行书\/楷书)、古琴精通、医术精通、药膳精通、马术精通、武艺精通
·积分:
·功德值:6000
清欢看看自己的系统面板,发现只有智力没有达到满级,“系统,为什么我的智力还没满级,我觉得自己蛮聪明的呀。”
系统666翻了个白眼,“宿主,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说的什么话?为什么没达到满级,当然是系统判定你在小世界里表现有点弱智。
有系统帮助和各种手段,你还活得小心翼翼,你这不是闹着玩儿吗?有东西你就用啊,靠自己,那系统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清欢被系统一连串的问句问得有点难堪,本来想反驳系统的话,可是仔细反思后也想通了,既然有系统,那就是自己的机遇,这都是自己的助力,不用白不用,
“谢谢系统,以后我不会那么软弱,我会利用一切自己能动用的东西完成任务。”
“宿主能想明白就好,只要能完成任务,那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况且地府也不止你一个志愿者,你不行,就有别的人顶上,志愿者中竞争机制也很强烈。
系统已经跟你四个世界了,你每次对待所有人都会持着一丝善意,可是在系统看来你这是圣母的表现,你不对她下手,她就让你死,她是不会管你死活的。”这时的系统666好像变成一个真正的人,说话一语中的,只是披着冰冷的壳子。
没想到系统比自己还要清醒,自己的留情是给别人将自己踩在地底留机会,清欢浆糊般的脑子好似一瞬间清醒,大女主独美!
“我明白了,系统走吧,去下一个世界,”一人一统快速前往下一个世界。
◎
清欢刚穿过来的时候是十岁的富察琅嬅落水时,此时小琅嬅的灵魂已经没了,清欢直接接手琅嬅的身体。
琅嬅是康熙四十六年二月二十二生人。(琅嬅原本是康熙五十一年出生,但是为后续情节,年纪改大五岁。)
刚穿来的几天,她一直待在闺房里理清思绪。因为她在纠结自己要不要进宫,进谁的后宫?
康熙的话,年纪太大,没几年好活,自己的年纪也不适合。
中年胤禛还行,只是还得等几年才能登基,好的一点就是后宫女子少,还算干净。
弘历的话正好,只是弘历后宫妃嫔太多,还喜欢美女。
虽然自己不差,但是弘历女人太多,黄瓜不太干净。
最后还是决定进胤禛后宫,毕竟前几个世界都是他,虽然性格不一样,但还是比较了解。
想通后,她还是按照琅嬅以前的习惯生活。
清欢在成为志愿者之前,缺乏父母疼爱,所以这几个世界,她都很期待家人之间的温馨感情,她也对家人很好,只除了不好的家人,只想吸自己血的家人。
她记得富察琅嬅的阿玛李荣保是雍正元年去世,看来得从现在就让阿玛保养身体。
富察家要想发展的更好,成为自己的后盾,家人的身体也得好。
她趁着富察家嫡系一脉的人都在睡觉,给他们都喂了健体丹、启智丹。希望他们能发展的比以前更好,建功立业。
好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也是成功的一半。
琅嬅想将延年益寿丹给阿玛和大伯马齐吃,她将丹药放进玉瓶里,告诉李荣保这是自己从神医那里得来的丹药,只有两颗,极其珍贵,吃了对身体有好处。
李荣保虽然很怀疑丹药的药性,但这是自己女儿的好意,他还是吃了一颗。
剩下一颗被琅嬅送给马齐吃了,马齐活的越久,富察家就不会衰败。额娘那里,阿玛自会管着。
吃了丹药的两人都至少增加了二十年的寿命,只是两人不知,只以为这是女儿\/侄女哄自己玩的。
自己阿玛的事处理完后,琅嬅想看看康熙现状,自己是学理的,历史不太好,“系统,播放一下康熙五十六年以后发生的所有事!”
“好的,系统666竭诚为您服务!”系统欢快的声音传来,琅嬅也会心一笑。
随即琅嬅看到系统面板上,666查出来康熙五十六年以后发生的事。
也了解了个大概,五十六年准格尔部策旺阿拉布坦侵扰西藏,杀拉藏汗并囚禁达赖喇嘛。十一月皇太后病重。
十二月皇太后崩逝,康熙病重七十多日,脚面浮肿。禁赴南洋贸易,赴东洋贸易照旧。
五十七年,二月,翰林院请求复立胤礽为太子,被康熙痛斥,“不忠不孝”,随后诛杀。
四月将孝惠章皇后葬于孝东陵。
十月命十四子胤禵为抚远大将军,进军青海。命皇七子胤佑、皇十子胤?、皇十二子胤祹分理正黄、正白、正蓝满蒙汉三旗事务。
六十年,康熙以御极六十年,让皇四子、皇十二子,祭永陵!十月,召抚远将军胤禵来京。
六十一年,让皇四子胤禛祭天,随后病逝于畅春园,雍正上位。
“统统,康熙最后这段时间是一个儿子都不信任啊,每个人都拉出来遛一遛,谁都拿不准他到底传位于谁?难怪会有人传胤禛得位不正呢。”
“宿主,是的哦,这个小世界里展现的不清晰。但正史上,康熙给雍正留了满蒙汉三语的传位圣旨。”
“行吧,暂时也想不到做点什么!”
“那统统联系你等着雍正元年到来,或者你有什么想法,统统可以帮你实现!”
琅嬅思考了好几天,终于想到自己做点什么,“统,我想先发展下自己的势力,以后才不会什么都依靠别人。”
“okk,宿主加油,统统会给你帮助的。”
琅嬅在系统的支持下,准备发展自己的事业。
有系统在,什么都能做,但她还是想从百姓的衣食住行入手。
第66章 富察琅嬅02
富察琅嬅好歹也经历那么多世界,商业上的事多少也能会些。
清朝毕竟是个封建王朝,女子更是不能经常出门,她让系统在京城找了一个极善商业经营的男子——陈林。
(作者是个起名废)
陈林在成为琅嬅的人之前,一直被家庭拖累,穷困潦倒。
在系统安排的人找他之后,看到能拯救自己家庭,也能让自己有更好发展的机会,他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
他吃下傀儡丹,坚决执行琅嬅的一切指令。
琅嬅将自己前几个世界积累的金银财宝拿出来,买了很多酒楼、饭馆、客栈、布庄、胭脂水粉等铺子和庄子,全都交给陈林经营。
这些产业都在虚构的一个人的名下,称“锦楼”。
陈林也不知道雇佣自己的人是谁,虽然见过琅嬅,但琅嬅走后,他对琅嬅的记忆就会变淡,只记得自己有主人,但想不起主人的脸。
就算之后有人来打听,也没人知道这些产业是琅嬅的。
琅嬅总是趁着家里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出府巡视产业。
每次出门她都吃了换颜丹,整个人完完全全变成一个青年男子的模样,普普通通,放在人群里也找不出来。
“锦楼”在吃穿住用行等方面都有所涉及,这都是琅嬅从系统处学来的,如果自己的产业能遍布世界,自己也能更快完成任务。
琅嬅穿过来这几年,总是在夜间进空间种植,外面能一年一茬的粮食,她的空间可以一年三茬,她种好后全都堆放在庄子上,最后用在自己的店铺里。
这些店铺里卖的东西都是自己庄子上生产的,自产自销,也不需要成本。
胭脂水粉的技术含量很高,琅嬅花5000积分买方子,这积分系统还能抽成,用来塑造自己的实体。
所有酒楼、饭馆、客栈等店铺都装修得当,不仅有雅致的包间,也有大气的大厅。
买来的胭脂水粉方子制出来的东西,物美价廉、有口皆碑,深受人们喜欢。
店内物品都分为高中低三个档位,所有人都能选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锦楼旗下的店铺,所有人的服务水平都很好,不管是官宦人家的夫人,还是普通百姓都是一样的态度,就这样,人们对锦楼的各种产业都很推崇。
锦楼在系统的推动下强势崛起,引起一些人的警觉和暗中打压,琅嬅对此不予理会,反而因此察觉自己的不足。
琅嬅感觉到危机感,也不想受制于人,也就没有扩张锦楼,反而重新找人培养自己的人手和暗中势力。
她又通过系统的搜索,找到一个武艺高强且心思缜密的人——吴越。这个人很骄傲,也不是那么轻易能收拢的。
琅嬅将自己的实力展现出来,出手将吴越打败,吴越才臣服于琅嬅。
吴越同样同样吃了傀儡丹,琅嬅直接下达指令,让他训练人手。
吴越自己一个人有心无力,最后找到自己从前的武林朋友们,为琅嬅做事。
他买下一个三层临街小楼,装修后,开了清音阁。清音阁表面是茶楼,听戏唱曲的地方,内里是打探消息的场所。
他们从城外破庙、街头找了很多乞丐培养,小乞丐送去读书,大乞丐经过训练送进锦楼旗下的店铺做工。
系统给吴越送了很多健体丹和洗髓丹,洗经伐髓,选拔人手,从小培养身手好的人。
楼里的小厮都是有点身手,耳聪目明之人。他们在为客人服务时也在楼里的各个角落打探消息,为琅嬅筛选重要信息。
这些人在丹药的作用下,根据天赋分作不同的小组,进行培养,学成后进入琅嬅的产业帮忙做工。
也不是琅嬅小人心作祟,吴越和陈林都吃过傀儡丹,必定不会背叛自己,到其他人就不一定了。琅嬅让两人互相配合,发展锦楼和清音阁。
锦楼和清音阁是两个庞然大物,谁看都会眼红,起别的心思。
她让吴越的朋友们也吃了傀儡丹,都吃傀儡丹,自己放心,他们二人的管理也会轻松,也不怕有人背叛,所有人都会忠心耿耿,指哪打哪!
锦楼和清音阁里用的很多东西都是琅嬅空间里的,这些食物都是对人体有益的。
很多老饕吃过后,都觉得自己身体的疼痛好像在慢慢变好。
老饕的评价渐渐传开,人们都闻名而来,有家底的人都会去琅嬅的产业吃饭,品茶。
这些食物不仅改善人们的身体,也在京城里形成新风尚。
酒楼、茶楼里的装修都很清净雅致,更是提供免费的瓜果。
这个时候,琅嬅已经考虑到要扩大规模,增加锦楼的背景。在有的官员来酒楼吃饭时,都会送些琅嬅空间中的食材。
官员吃后觉得身体确实变好一些,有的官员为吃更多的食材,也在暗地里给锦楼和清音阁行方便。
暗地里下手的人一看,这锦楼有那么多官员护着,同行业的人也就没有再针对锦楼和清音阁。
为增加食材种类,琅嬅让自己庄子上的管事种植果树、茶树、新鲜食材。为确保质量,琅嬅让系统每隔两个月就往庄子里的水井投放灵泉水。
生子丹也被琅嬅碾成粉末随灵泉水一起洒在水井里,人们吃了这些物品上携带的丹药,身体变强壮。未成婚的女子和男子一个月内就会自动将生子丹排出体内。成婚的男女身体里药性累加到一定程度,就会生子。
这样庄子上的收成也增加了,自己的秘密也不会有人发现,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达成生子任务。
吴越和陈林相互配合,有身手的人,各方面都更灵敏,也能在市井里隐藏起来能打听更多消息,也算是隐形的情报组织。
这几年,琅嬅除了最开始创建锦楼和清音阁时的忙碌,在吴越和陈林接手,稳步发展后,就日日过着学规矩、掌家,偶尔外出巡视产业的日子。
当然每次巡视都是自己一个人,锦楼和清音阁的一切都是独立于富察家的。
琅嬅对外不仅发展自己的事业,对于富察家的发展,更是拿出牛痘、高产良种。
富察家在献上这些东西后,子孙的发展更是繁荣昌盛,只自己的阿玛就有九个儿子。富察家的子孙分布在各个部门,众人职位也步步高升。
琅嬅干预了富察家的决定,让他们没有在九子夺嫡时倒向其中一方,他们家现在是坚定的保皇党。
富察氏献上的这些东西让很多人对他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就连康熙都在好奇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要是能为我所用,大清的版图是不是会扩展的更大、更快。
很多人更是打上富察家女子的主意,包括琅嬅,只是富察家防的紧,还未有人得手。
(其实,富察家的女子也就嫡脉的琅嬅和支脉的怡欣)
第67章 富察琅嬅03
五年时间让锦楼和清音阁成为琅嬅手里的秘密武器,而胤禛也于畅春园继位,号雍正。
也是这时,正史雍正重生到胖橘身上。
在监视皇宫的琅嬅也觉得这个雍正不对劲,感觉和甄嬛传里的大胖橘不一样!
“666,把皇宫的场景放大,我来看看到底怎么个事?”系统直接把屏幕对准雍正。
一人一统都觉得这个皇帝不对劲,他怎么回事,日日肝政务,也不见他往后宫去,这都算得上“肝帝”了。
乾清宫里正在处理政务的雍正突然感觉有一股强烈的视线盯着自己,只见他的视线唰的一下射向监控的方向。
只是乾清宫里除了伺候的婢女,就只有自己。婢女们是不敢直视天颜的,那这股偷窥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正在窥屏的琅嬅被雍正骇人的眼神吓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在富察家,害怕什么?
只是暗暗感叹,为皇帝的感知力真敏锐!
这个皇帝和甄嬛传世界里的老橘子皮是真不一样,他是刘奕君那个帅大叔的模样,剑眉星目、气势逼人,身材管理还蛮好的,还隐隐能看出倒三角的形状。
别问,问就是看到他沐浴的场景。
◎
随后镜头转到后宫妃嫔处,宜修还是那个宜修,其他人也一如往常,只有皇帝一人格格不入,行事作风完全不一样。
系统持续观察着雍正,最后发现这人是正史上的雍正。
因为他不进后宫,也不搭理太后和宜修,就连华妃都不宠爱。现在的皇帝洁身自好,但也改变不了他有很多女人。
之前她就在犹豫到底去父子俩谁的后宫,现在看到这个皇上长的还不错,而且他寿命不长啊,到时候升官发财死老公,多好啊!
虽然进后宫勾心斗角,活的会很累,但进宫任务会完成的更快。
要是不进宫,任务会完成的很慢,自己仍然会出嫁,甚至要伺候公公婆婆,虽然富察家会给自己做主,到万一就有那不怕的人呢!
她更是去找了阿玛说自己的想法,李荣保对于女儿的心思,也很支持。
出于这样的目的,琅嬅现在就等着选秀了。
系统监控到太后派人去乾清宫请皇上。太后乌雅氏的内心也在等待的时间里,忐忑不安。
登基前,这个儿子还会在意自己给的一点母爱。现在他不管自己宁肯住在寿康宫而不住在慈宁宫的事。
更何况登基到现在已经半个月,皇帝还没确定众人的位分,也没有提起从前最爱的柔则,好似不记得柔则的存在。
他对后宫众人也不热络,甚至都不去后妃宫里过夜了。他还亲自将老十三胤祥从养蜂夹道里接回来,让御医全力救治。
却暂时不顾自己资源,将老十四送去给康熙陵寝守陵。
这个儿子现在给自己的感觉很像康熙,冷酷无情!
果然,竹息回来禀报,皇上政务繁忙,没有时间进后宫,等他处理完政务自会来请罪。
太后一听竹息的话,脸就垮下来,脸色阴沉,“还真是哀家的好儿子,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
“太后息怒啊!皇上刚刚登基,各种事务繁忙,各类政务都要自己亲自处理,没有时间很正常,等皇上理顺政事,就来看太后您了,”孙竹息怕太后气急伤了身子,开口为皇上解释道。
“好了,不用再说了!他到底是没时间还是不想见哀家,哀家心里有数,也能分辨出来。”
“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按照皇上现在的态度,他不一定能答应,”太后乌雅氏一脸的不耐,心口不一的说:
“哀家看皇上近日来处理政事,没有好好吃饭,这几日天气寒冷,竹息,你吩咐小厨房熬一盅养气补神的乌鸡汤,多熬上几个时辰,再送给皇上。”
竹息拍着太后的马屁,“是,太后娘娘。还是太后娘娘关心皇上的身体,皇上一定会感念太后的慈母心肠!”
听着竹息这么会说话,太后也眉眼含笑的看着竹息,
“还是你懂哀家的心思,哀家也是关心皇帝的身体,皇帝久不入后宫,子嗣还都是不得用的。既然不想进老人宫里,那就选新人,去新人宫里,总要为皇家绵延子嗣才好!”
太后的脸上又露出了担心的表情,好像真的在为雍正的子嗣而担心。如果没有她为宜修扫尾的事,就更有可信度了。
在乾清宫的胤禛收到来自太后的“投喂”,就知道太后这是不见自己不行了,就把鸡汤接过来端在手上,
“竹息姑姑,你回去告诉皇额娘,朕明日就去寿康宫看皇额娘。”
“是,皇上。奴婢一定会告诉太后,奴婢告退。”
“姑姑慢走。”雍正给了她一丝尊敬,喊了几声姑姑。
等皇上处理完政事,又到深夜。苏培盛也很心疼自己的主子,只能伺候自己的主子洗漱后躺下。
自己也趁着这个时间,眯上一会儿。不多时又要起来伺候皇上上朝。
雍正上完朝以后,又回到乾清宫忙碌起来。
等到晚膳时分,他也怕太后等着自己,毕竟自己昨日就说了要去寿康宫。
苏培盛叫了轿辇,雍正坐上轿辇就来了寿康宫。
不多时,就到了。雍正看着太后在等自己,心中也多了点温情,
“皇额娘久等了,儿臣刚登基,政务繁忙。已经许久没来看望皇额娘,皇额娘恕罪。”
“哀家也只是担心皇帝,你毕竟是我的儿子。政事重要,身体更重要。”太后假惺惺的说着担心皇上的话,只是这话分不清有几分真心和假意。
“多谢皇额娘关心,儿子会保重身体,皇额娘你也要保重身体。”雍正也不想去纠结太后话里的真心有几分。
太后用隆科多送的酱菜试探雍正,想看看他是否有卸磨杀驴的想法,毕竟隆科多支持了胤禛上位,
“皇帝,哀家近日收到隆科多送来的酱菜,尝起来很是下饭,口感清爽可口,你也尝尝。”
雍正想到这话里的试探,只觉得荒谬,这个世界的人都不正常。自己的世界皇额娘和隆科多并不相识,也没有青梅竹马之情。
按照自己对皇阿玛的了解,如果真有私情,即使证明自己是皇阿玛的孩子,皇阿玛是不会让血脉存疑的自己继位。
仔细想来,这个世界的太后和隆科多有趣极了。
第68章 富察琅嬅04
毕竟“原身”小时候,就在阴雨天躲在床下亲眼看着隆科多抱着太后。
幸亏这是个神奇的世界,否则要是自己的皇阿玛知道,整个佟佳氏和乌雅氏都得死,自己和十四弟铁定与权力无缘。
自己可是调查过,皇额娘怀自己时皇阿玛一直在身边;有十四弟时,隆科多一直在外地办事两年多,等他回来,十四弟都一岁多了。
就算知道太后和隆科多没有关系,但自己得让太后知道自己的立场,
“太后既然吃着酱菜很可口,儿子就让隆科多把酱菜方子献上来,让御厨房的人多做点,想必隆科多大人会很开心。”
意思就是说,你想吃什么,儿子可以给你弄,但隆科多的事你就少接触点,也别管。
太后也知道皇帝的意思,聪明人说话都很有分寸感,也会意有所指,
“皇帝,哀家今日叫你过来,不仅是要关心你的身子,也想和你商量一下,后宫众人位分的事。怎么这么久都不给他们位分?”
其实雍正对于自己子嗣稀少一事,有些许猜测,自登基,就让粘杆处的人调查了,只等结果出来,
“皇额娘,位分的事儿子心里还在考虑,等儿子想好位分以后再册封吧!”
“哀家还有一事,既然你不愿意去老人宫里,那就开选秀吧!选些新人入宫伺候你,你也能多些子嗣。”
“皇额娘,皇阿玛刚走半个多月。儿臣想要为他守孝三年,三年后再选秀吧!”他震惊的眼神看着太后,但嘴里的话掷地有声,只觉得眼前的人和自己记忆里的额娘截然相反。
太后看着胤禛眼里的震惊,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离谱。
但听皇上这么说也不敢反驳,自己也不能说不让皇帝守孝吧!为先帝守孝,本就是祖宗规矩。
更何况康熙这才死了半个月,自己怎么就想出选秀的昏招呢?太后的脑子好像清明了些许。
太后赶忙为自己昏头的话找补一下,“是,为先帝守孝本就是应该的,额娘提这个也是看你膝下子嗣不丰,希望你子嗣多点,才没想起来先帝仙逝刚半个月。”
“嗯,皇额娘有心,既然皇额娘也吃饱了那儿臣就告退了,过几日儿臣再来看您。”雍正也觉得太后的话有点离谱,找了借口起身就准备走。
等雍正走远,寿康宫里的太后对着竹息说:“竹息,你说哀家是真的老糊涂了吗?怎么就让皇帝在孝期选秀呢?”
竹息也不知道怎么说,能说自己也没想起来吗?只能机械式的开口安慰道,
“太后娘娘宽心,皇上会理解您的苦心,您也是为皇上的子嗣着想。”
“你啊,就会哄哀家,说来也奇怪,哀家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竟然帮宜修扫尾导致皇帝子嗣稀少,哀家怎么做出这样的事。”
竹息也知道太后这些年为宜修处理了很多事,更是帮宜修隐瞒着柔则福晋的死因。
但无论如何,宜修还是太后的表侄女,自己一个婢女有什么资格评论,自己听听就好。
竹息只作倾听的模样,其实太后也没想让人附和。
太后想了很久,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竹息,你将宜修给哀家叫来。”
“是,太后娘娘。”
宜修带着剪秋和竹息来到寿康宫,其实心里也很疑惑,“皇额娘找儿媳有什么事?”
“怎么,哀家没事就不能让你过来了?”
“皇额娘,看您说的什么话,没事儿媳也会日日来寿康宫服侍您的。”
太后不想让别人听到自己和宜修的话,就出声道,“竹息,你带剪秋下去。”
两人一同出去在外面守着,也怕走远自家竹息要人伺候找不到人。
“宜修,你这几年的手段越发厉害了,哀家怕你这样下去迟早被皇帝发现。”
“皇额娘,这不是还有您嘛!”宜修的脸上带着笑意。
太后看着宜修脸上的神情,就知道她没有一点反悔之心,反而因为有自己的存在而有恃无恐,“宜修,哀家以后不会再帮你遮掩,做错事就要做好承担结果的准备。”
宜修还是笑着看向太后的双眼,神情不变,不以为意道,
“额娘,我是不会收手的,她们不配生下皇上的孩子,我也不会允许,这些贱人的孩子都要下去给我的弘晖陪葬。”
“额娘帮了儿媳这么多年,儿媳相信额娘以后也定会为儿媳遮掩。”
看着眼前顽固不化的宜修,太后心里也很难过,要是自己从前没有帮柔则成为胤禛嫡福晋就好了,这样自己也不会心存愧疚。
要是在柔则害死弘晖时制止她,弘晖是不是能活着,宜修也不会变成这样,那胤禛的子嗣是不是会更多点。
不能再助长宜修的气焰,她这样迟早会将乌拉那拉氏一族和乌雅氏一族害死,遂正色说:
“宜修,这么多年,该放下了。”
“皇额娘,你说放下?如何能放下?那一夜,我抱着弘晖小小的身子,在雨中哭求,求姐姐能让府医给弘晖治病,可是姐姐是怎么做的?”
“弘晖在我怀里从滚烫到冰凉,我跪在地上想让满天神佛救救弘晖。要索命就索我的,我的晖儿何其无辜啊!”宜修满面泪痕的看着太后,悲伤之情溢于言表。
“可是你看,有人救弘晖吗?他们放过我的晖儿了吗?”她露出了病态的表情。
看着宜修怨怪的神情,太后纵使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口,只是为了让宜修不再祸害皇帝子嗣,她只能狠心道,
“宜修,你要是再伤害皇帝子嗣,哀家就把弘晖的尸骨挖出来,当着你的面挫骨扬灰。”
太后心里也很难过,只是她为了不让宜修一错再错,只能疾言厉色的说着狠话。
宜修脸上出现错愕的神情,她的眼睛因震惊而瞪的大大的,眼眸中也氤氲出恨意,
“皇额娘,弘晖也是你的孙儿,你竟要如此对他吗?你这是想让他在地底下过得不安稳啊!”
看到宜修眼里的恨意,太后就知道她也恨上了自己。
罢了罢了,恨就恨吧!不能因为一个死去的孙子让皇帝绝嗣,“哀家这是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宜修看着太后坚决的模样,就知道太后以后不会再帮自己,万事只能靠自己。
就这样,两人不欢而散,宜修被剪秋扶着回了景仁宫。
宜修离开后,太后嘀嘀咕咕的说着,“冤孽呀,只希望宜修以后在后宫能老老实实,要不然哀家也救不了她!”
第69章 富察琅嬅05
太后对于宜修的死猪不怕开水烫也很头疼,只能用她最在乎的东西威胁她,她才能安分点儿。
神色有异的宜修在被剪秋扶着回到景仁宫时,寿康宫里发生的一切就已经放到雍正的桌案上。
如今的雍正对于前朝后宫的掌控可比大胖橘厉害多了,粘杆处现在的成员可都是用的皇帝专属的暗卫。
这只暗卫被康熙交给理亲王胤礽(康熙想要给麻宝一个保障),只是理亲王被圈禁在郑家庄,并未启用暗卫。
雍正重生在“胖橘”身上,就找理亲王要了这只暗卫,重组粘杆处,以前粘杆处的废物全都遣散了。
同时也将胤礽放出来,当了几十年太子的人,绝不可能是孬货!
看了暗卫呈上来的证据,雍正也知道“自己”这些年为什么会子嗣不丰,后宫有孕的人全部落胎。
生下来的都是些蠢货,四阿哥还是在老八算计下生下的,自己绝不会让这样的子嗣继承皇位,宜修此人也要处理。
雍正颁布一封震惊前朝与后宫的圣旨,废黜乌拉那拉氏的嫡福晋之位,贬为庶人,大阿哥弘晖封为慧亲王,享受皇家供奉。柔则的嫡福晋之位也被废黜,只封为柔贵人,迁至妃陵。
其他人的位分也根据自己的调查结果做出相应的修改,李静言育有一子且是侧福晋(三阿哥弘时),封为齐贵妃。
耿金兰育有一子(五阿哥弘昼),封为懋妃。年世兰在潜邸时是侧福晋封为华妃;冯若昭封敬嫔;吕盈风有一女封欣嫔;曹琴默有一女封顺嫔;费云烟封丽贵人;齐月宾封端贵人;其他被宠幸过的答应常在若干。
雍正知道文武百官会阻拦,直接不加以理会,反而趁机处理一大批与自己唱反调的大臣,直言不服者死!
同时也下令为康熙守孝三年,守孝期结束,再开始选秀,并从中挑选皇后。
届时,选秀秀女年龄可放宽至十八岁。看到皇帝说的“不服者死”的话,上奏的人少了一半,只有那顽固不化的大臣还在坚持。
雍正挑了几个贪污腐败的大臣,杀鸡儆猴,就再没有人敢出声。
雍正也能想到剩下那一半的大臣不敢说话,是想让自己家族里的女子参加选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寿康宫的太后得知这个消息,想要派竹息去找胤禛,可是想想,也能感觉到皇帝应该是查到什么了,不然也不能下这样的圣旨。
想到这里,太后就让小太监将走到半道的竹息给叫了回来。
雍正想着自己硬生生熬死在桌案上,醒来就在这个“雍正”身上,幸好是自己继位,否则自己落在别的兄弟手里也只是圈禁的份儿。
想到自己的死因既好笑又心酸,这辈子自己可要好好养生,争取活过所有兄弟们。
雍正可硬气多了,他可不是“大胖橘”那种靠女人的皇帝。他将自己的所有兄弟都放出来,雍正可是正经从九龙夺嫡中厮杀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会害怕自己的兄弟们呢!
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初见成效,政事上处理的更顺,身材也好了很多。
在景仁宫的宜修得知弘晖被封为慧亲王,心里很开心,在知道柔则只封为柔贵人更是笑出眼泪。
只是听到自己被废为庶人,心里又是酸涩,皇上怎么能如此对我,她保持不住自己的端庄娴静,终是发起了疯。
她将景仁宫所有的摆设都扫到地上,剪秋看着她疯狂的模样,心里也升起对雍正的怨恨。
翊坤宫的华妃,脸都要笑烂了,宜修这个心口不一的老妇竟然变成庶人,
“哼,颂芝你说宜修这个老女人搞不搞笑,就算在王府里压了自己那么多年,现在不还是成了个庶人。”
米老鼠颂芝就差捂住华妃的嘴,“哎呦喂,我的娘娘,您可声音小点吧,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
“今日我高兴,说说怎么了!翊坤宫都是我的人,怎么可能传出去。”
“是是是,娘娘说的对。奴婢让小厨房给您做点爱吃的蟹粉酥吧!”
“行,颂芝真懂本宫,心情好了就想吃点可口的。”
“对了,还有齐月宾这个贱人,她竟然还被封为端贵人,照本宫的意思啊,就该直接杀了她,哼。”
想到这些,华妃又有点生气了。
“哎呀,娘娘,别想那些不开心的,等你哪天不开心,咱们再去延庆殿修理她一番!您看怎么样!”
华妃又被颂芝安抚好,“说的也是。赶快给本宫做蟹粉酥,本宫要庆祝这个好消息。”
“是,娘娘,”颂芝听到这话就下去小厨房安排了。
其他妃嫔也有如李静言欣喜若狂的,也有如宜修般伤心失望的,齐月宾只觉得雍正真是狠心。
就算她们再怎么开心、伤心的,雍正也不予理会,只专注处理朝政。
◎
通过系统投影看到这一切的琅嬅,早知道皇帝芯子换了。这样更好,自己只要不触及皇帝的底线,就算进宫也能有不一样的精彩。
琅嬅此时已经有十五岁,额娘张罗着给自己找夫家,被自己阿玛制止了。
同时,大伯马齐也知道自己的想法——进宫。按照自家的家事,那个位置十有八九是自家的,马齐让自己妻子教琅嬅学宫里的规矩。
琅嬅央着自己阿玛,想要出去街上逛逛,等她回来就跟着大伯母学习宫里的规矩。
这一日,她正带着婢女素心在街上逛着。猝不及防的对面的白马受惊发疯,掀翻马上的俊俏小公子,直直的冲着琅嬅撞来,本来琅嬅要运转内力,拉起素心躲过去。
须臾之间,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飞身从酒楼上下来,先是将琅嬅和素心带离此地。
又一身穿藏青色常服的男子,骑上高头大马,拉紧缰绳,将发疯的白马制服。
琅嬅转身一看,这不巧了吗,雍正和他的暗卫,但自己一个闺阁女子,肯定不认识皇上,只能装作不认识。
她带着素心上前去道谢,素心挡在自己主子身前,“多谢这位老爷救了我家格格,奴婢不胜感激,待回到富察府,我家老爷定会备上一份厚礼感谢您。”
雍正将白马交给那个俊俏公子,这个公子也向雍正表达感激,又向琅嬅表达歉意,说让他家阿玛备上厚礼来赎罪。
两人都没将这个小公子放在心上。雍正没理那个小公子,也没搭理素心的话,反而饶有兴致地看向富察琅嬅,
第70章 富察琅嬅06
“哦【二声】,你要怎么感谢本老爷。”他早就知道琅嬅是哪家的格格,黑衣男子早就将琅嬅身份告诉于雍正。
雍正在救琅嬅之前,自然是看到她蓄力的过程,也知道她有点身手,就算自己没出手,她也能躲过去。
琅嬅明媚大方,雍正看着就想逗逗她。
琅嬅额头冒出黑线,声音犹犹豫豫,不情不愿地开口说:
“额,女子不便与外男接触,要不本格格回家让家中长辈代为答谢。届时,金银财宝各一万两奉上如何?”
看着眼前人不情不愿地道谢,雍正也收了逗弄的心思,“好了,老爷我闲来无事心情好救了你,也不需要你的报答,我还不缺这点钱财。”
雍正转头对着素心说:“赶紧带着你家格格回去吧,今日正好遇上老爷我,要是遇上别人,你家格格就要吃大亏了。”
他转身带着黑衣男子回到酒楼,这个酒楼就是“锦楼”旗下的。
素心对于此事也是心有余悸,再次出声感谢,“多谢老爷的救命之恩。”
素心拉着自家主子就要回富察家,下次再也不敢出来了,这才出来一次,格格就差点出事,回去该怎么和老爷交代呀!
她忍不住露出愁苦的表情,琅嬅看着就笑起来,“行了,别担心了,回家我自己会和阿玛额娘说的,你不用担心那么多,他们不会怪你的。”
素心心里想了很多,虽然自己能为格格去死,但自己也只是肉体凡胎,总有护不住的时候。
回府后,素心就找了李荣保,说是自己想要学武,进宫后也能预防对格格不好的人。
李荣保对于这个婢女说的话,也很满意,有上进心很好,所以他安排护卫私下里教导素心。
进了酒楼的雍正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对女子的容貌有一瞬间的怔愣!
他也是听说这个锦楼在五年前强势崛起,想看看这锦楼的主人到底是谁,会不会威胁自己的统治。
他的暗卫得到消息,锦楼主人今日回来巡视。只是他注定见不到人,毕竟锦楼主人已经回了富察府。
回府的琅嬅找到自家大伯母教导自己一些宫里生存的技巧,好让自己不要在进宫后一头雾水,什么也不懂得罪人。
(本来想写满族大伯母的叫法,但是网上的称呼五花八门,就写大家都熟悉的称呼吧!)
◎
桃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琅嬅没想到这里面门道还挺多,这是自己几个世界没有经历过的。
大伯母在教授自己时,告诉自己,就算不能进宫,嫁给别人。做当家夫人时,夫人外交也是一门手段。
如果只知道在后院争风吃醋,和别的夫人没有交际,人家会觉得你没能力。
举办宴会时,官员需要携妻子赴宴,官员的座位需要按照品级来,文官、武官也需要分开。
要是有那关系不好的官员,需要分开坐,他们和他们的妻子也不能安排在一桌。
有那关系好的,要安排在一桌。一家人老人要安排在上座,年纪小的根据辈分排座。
谁和谁是姻亲关系,又得重新排座。桌上谁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对什么过敏,桌子上就得避开这些食物,要让人家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什么宴会安排什么吃食,哪些食物不能上桌,哪些食物相克,都得记清楚。
满族人互相通婚,不管嫁到哪家这些都是需要牢牢掌握的。
琅嬅为了记这些花了很多时间和心思,哪家都能和别人牵扯出几分关系,这都是大家族才能掌握的信息和人脉。
琅嬅也觉得奇怪,之前的小世界都只关注后宫争斗,夫人间的交际完全没有印象,甄嬛传世界里更是没出现过,“胖橘”只能靠自己算计女人平衡前朝。
为什么会毫无印象呢?思来想去,琅嬅直接询问系统,“666,为什么进入甄嬛传世界时没有关于这方面的印象?”
“当然是因为这个世界是影视世界,当你进去这方世界,祂是根据影视情节演变,也就是说这方世界是不完善的。
志愿者不仅要完成生子任务,也要完成演化任务。演化成功,祂就会升级,这个影视世界就会蜕变成现实世界。”
“再说,之前快穿部下发的内容都有,你是不是没放在心上,你怎么啥都没记住啊!”
“每个人在瞬间的想法都不同,所做的选择也不同。当你做出选择不同时,就会出现平行世界,但本质还是影视世界。”
“你们在影视世界经历的人和事都一样,只是人物个体不一,有时候人物思想碰撞就会觉醒。”
“就像小说里的npc觉醒,所以你知道蝴蝶效应影响多大了吧!”系统666一连串的话说出来,炸的琅嬅脑子都不清醒了,琅嬅也十分震惊。
“那我这都第五个世界了,甄嬛传世界的演化进度是多少了?这个世界有人觉醒吗?”琅嬅从前只是机械的完成任务,从没注意到系统还有这些东西。
“你也没问啊,系统面板都能看到,我以为你都知道,”系统也是对琅嬅无语,
“甄嬛传世界演化进度已经79.9%,咱们完成这个任务结束,演化就能完成。到时候,咱们也能开新地图了。通过系统搜索,太后的意识正在觉醒,她没有对宜修百依百顺,为她扫尾了。”666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
“太后觉醒?那宜修没成为皇后就能说得通了。圣旨发出来,太后都没有任何意见,只能是她想通了。”
“统统,别生气,以前我只是为完成任务而做任务,自从上次想通后,我就开始享受做任务的过程了。
等这个世界演化成功,咱们就去一个休假世界吧,等休假后再开新地图。咱们俩都能好好歇歇,你看怎么样?”
琅嬅的声音里也带着期待,做了很久的任务,自己也有点疲惫,之前几个世界的情感有时会对自己有点影响,
“666,完成任务后能帮我去除下脑海中的情感吗?这些情感交织在一起,总有一天我会崩溃的。”
“可以呀,系统这就向总部为你申请这个权限,只是申请下来也得这个世界结束才能使用,你看可以吗?”
第71章 富察琅嬅07
“欧克,谢谢系统一直陪伴我,我会更加努力赚积分,赚功德值,到时候给你买皮肤,你就能有实体,陪我一起做任务了,你就不会只是一组数据。”
系统听到琅嬅的话,整组数据都扭出波浪纹了,“我相信你,太爱你了,清欢,加油!我等你给我买皮肤,啦啦啦啦~”
旋即琅嬅切断和系统的联系,专心吸收着大伯母教自己的一系列东西。她独特的气质带着大家主母的气度,很吸引人。
以前的自己太小家子气,只关注后院那点事,现在自己才知道,好的主母搞定男人,男人爱你,自然不会让后院的事烦扰你,他会处处为你考虑,而不是让你整天为后院乱七八糟的事断官司。
琅嬅在大伯母的教导下蜕变巨大,整个人看起来既端庄贤惠,又明媚妍丽。
一颦一笑尽显八旗贵女的落落大方,整个人矛盾的气质吸引着众人,让人见之忘俗,心旷神怡。
◎
雍正本身就是极具魄力的改革型君主,他每日忙于朝政,改革最初也没跨太大步子,按照自己心中的一切设想部署。
兄弟们早就放出来,为推进自己的改革努力。在面对朝廷贪污横行、官僚主义的积弊,树立“不容贪、不容懒”的准则,展开一场疾风骤雨的吏治整顿。
兄弟众人也只能夜以继日地处理,牛马在世。
雍正在吏治上,设立军机处强化中央集权,让理亲王胤礽和亲亲十三弟做军机大臣,在军机处坐镇,确保政令实施的通畅度。
严惩贪污腐败的官员,如山西巡抚贪污案、唐文尧奢靡贪污案,其中涉及的官员无论身份地位全被严惩,甚至枭首示众、震慑群臣。
雍正让直亲王和老八配合处理国库欠银的事。最开始追缴欠银时,大臣都哭穷,哭天抢地的说自己没有银子,还不起国库欠银。
只是这些人家中的夫人子女露出马脚,总是出去买买买,花钱如流水,这就让两人抓住小辫子。
两人派遣护卫将众大臣家所有人的支出查出来,各项支出列成表格,一目了然。
最后在开早朝会时写成奏折禀报给雍正,雍正本就因贪污之事生气,现在更是火大,直接下令让直亲王抄家,抄出来的东西都归国库所有。
胤禩本就八面玲珑,有着七窍玲珑心,早就发现民间各物的价格和自己府中的价格相差几十倍。
再一想自己府中都如此,那皇宫中不得更严重。只是这事涉及太后乌雅氏的母家,雍正对于贪污毫不容忍,当即找太后,告诉她乌雅氏所做之事。
雍正迈着沉重的步伐,神情严肃,“皇额娘,儿臣在追缴国库欠银时发现一件事,与乌雅氏有关,您看一下这份调查结果。”他眼神示意苏培盛将调查结果给太后看。
苏培盛连忙就将调查结果双手奉上,送到太后娘娘面前。
太后接过来一看,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心中想法更清晰,又联想到自己为乌雅氏行的方便,再一次为自己行为的不对劲而心绞痛。
自己入宫时多么的小心谨慎啊,为什么会频频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事,最后她一口黑血喷出来,晕了过去。
“太医,太医,苏培盛赶紧去请太医。”雍正大吼着,苏培盛脚都不停的往太医院赶,小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太医院呼哧带喘的叫了太医又往回赶。
苏培盛让大力太监背着老太医来到寿康宫,老太医气都没喘匀,就被雍正拉到太后榻边。
太医诊治后发现太后没有什么事,反而因吐出黑血,身体沉珂尽消,只得如实禀报,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身体比之前更好,只是心中仍然郁气郁结,只有心情舒畅才能恢复。”
“那太后刚才吐得黑血怎么回事?”虽然不在意太后,但毕竟是自己主母,还是要关心的。
“吐黑血是将身体的瘀血排出去,这样反而对身体更好。”
雍正也知道太后为什么吐血,毕竟有这么个拖后腿的母家,就算是太后又能如何,不能不顾天下百姓啊!只觉得太后自作自受!
“原来如此吗,那你就好好照顾太后的身体,确保太后身体恢复。”这一刻的雍正虽然表面关心太后,但内心十分冷酷。
“竹息姑姑,皇额娘就靠你照顾了,朕要回乾清宫处理政务了,折子还有很多没批阅,”转身就想离开。
彼时太后睁开眼,刚才皇帝和太医的对话,她全都听到了,只是醒不过来。
雍正正准备走,她就从那种玄之又玄的梦境中醒过来,就叫住了雍正,“皇帝…额娘有话要和你说……”
太后昏迷的这段时间,灵魂出窍,去到另一个世界,看到那个世界“乌雅氏”的一生,与自己做了对比,发觉自己的行为很不对劲,不符合祖制。
原来自己竟然活在一个叫甄嬛传的话本里,还是个没出现几次的配角。
主角竟然是个从四品官员的嫡女,这个女子还勾结老十七,给皇帝戴绿帽子,最后这个女人还成为太后,过着奢靡的生活,还在孙子的后院兴风作浪。
自己母家发展也和那个“乌雅氏”不一样,自己竟然脑子昏头了和乌拉那拉氏连宗,什么鬼?
自己竟然还帮着乌拉那拉氏的嫡女勾引自己的儿子,在嫡女死后,又让庶女成为儿子正妻,幸亏胤禛有脑子,没让宜修成为皇后,否则皇帝后宫别想有子嗣出生。
这一切都和自己灵魂看到的不同,想到自己做的不合理的事,太后脑子瞬间清醒。
她有心想要告诉皇帝,只是灵魂看到的事物,竟然说不出口。太后只得说别的,发现又能说出口,只有灵魂看到的东西说不出口。
她也就不再提及此事,反而说其他的事。
雍正都走到寝殿门口了,听到太后的话又停下脚步,转身走到太后榻边,关切的看着太后,“皇额娘,您好点了吗?太医再看看太后的身子怎么样?”
“额娘没事,身体感觉更轻松了。”
站在一旁,等候吩咐的太医,听到雍正的话,就走上前来,给太后再次诊脉。
“不必再诊脉,你们都下去吧,哀家有话和皇帝说。”
雍正开口,“皇额娘,您想说什么?”
第72章 富察琅嬅08
“额娘昏迷这段时间,梦到很多,只是说不出口。”
“哀家从前对你不甚关心,以后也不会再袒护包庇宜修了,希望你能原谅额娘。”
太后眼巴巴的看着雍正,“乌雅氏的事,皇帝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处理吧!”太后说到最后,面上神情不忍,一字一句道。
对于太后能说出这样的话,雍正很惊讶,面上也带出了几分,“额娘,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大清的江山最重要,皇帝你就看着办吧!”就算心中不舍,但显然自己的依靠是雍正,母家只是锦上添花,所以就没有开口求情。
“嗯,皇额娘,我会按照律法处理这件事。”雍正从太后的话里知道她对乌雅氏没有以前在乎了。
因此雍正处理内务府的贪污时,如秋风扫落叶般,毫不留情,更是又建了两个国库来装东西。
因雍正没有立后,后宫事务无人打理,最后只能太后这个老年人顶上,后来一看光自己干也不行啊。
自己都是到该享受的年纪了,还得苦哈哈的给雍正打理后宫,真是为难老年人,自己的媳妇儿自己管不知道吗?
太后挑了挑后宫,找了位分最高的齐贵妃“齐二哈”一起打理。只是没想到齐贵妃脑子不好使,理解的太慢,处理宫务的人只能再加一个华妃。
华妃自然是喜笑颜开,乐颠颠的帮着处理宫务,毕竟她爱屋及乌。
前朝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的族人以及其他包衣世家,抄家杀头,家产全部收归国库。家中犯事的人,严重者全部处斩,未满十四的人及家中老弱妇孺全部送到宁古塔开荒。
除开这些,雍正还创立“秘密立储制度”,避免自己后代出现政权动荡,推行“火耗归公”等制度。
将地方的附加税“火耗”纳入中央管理,其中部分当作官员的养廉银,既遏制乱收费现象,又为清廉官员提供保障。
对于碌碌无为者调离职位,彰显雍正“能者上、庸者下”的用人理念。
财政上,雍正推行“摊丁入亩”,将人头税并入土地税,取消没有地的平民的丁税,减轻百姓的负担,遏制官绅豪强逃税避税,增加国库收入。
(宝宝们要该税的税,不该睡的不睡哦,给自己一个保障。)
老九和老十严查地方钱粮亏空之事,对于出现的科考舞弊案,成立“会考府”专门审计,短期清理康熙留下的历年积弊。
除此之外,雍正还严格限制官员以“规礼”的名头行贿赂之实,禁止钦差大臣接收地方馈赠,切断官僚的利益链条。这些措施让大清的财政方面迅速恢复,也为后续改革提供物质保障。
军事上,除了胤礽和胤祥,雍正还选派李卫、张廷玉等人治理地方,统筹军务,强化管控,提升军事效率。
雍正还让诚亲王等剩下几个兄弟修撰书籍,起民智。更制定一系列律法,有重罪的官员施以极刑,组织百姓观刑加以警示。
众人拾柴火焰高,帮忙助力靠大家。在雍正和众位兄弟的努力下,大清才逐渐从腐败转变成欣欣向荣的情景,每个人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深耕。
这三年,所有事务都慢慢进入轨道,雍正虽然每日都忙碌政事民生,但他的心中时常出现一张明媚的小脸。
他偶尔也会让暗卫探查下那个明艳女孩的生活起居。
其实在暗卫跟踪琅嬅的第一日,琅嬅就发现了,只是自己心中顾虑良多,也没揪他出来。
守孝时间已经接近尾声,富察琅嬅在自己的事业上芝麻开花,节节高,雍正则在大清的治理上部署明确、稳步前进。
这次选秀两人都郎有情妾有意,琅嬅图雍正钱多事少快要嘎,雍正图琅嬅年轻漂亮能生子。
这次选秀是太后主理,齐贵妃和华妃在一旁协助,太后严格按照秀女选秀制度选拔,不会再出现教导嬷嬷去秀女家教规矩。
先是让满蒙汉的各位旗主将适龄女子的画像呈上来。
众位秀女先在延晖阁初选,又在鸾鸣殿复选,琅嬅也凭借自身的优秀和优越的家世进入最后一轮终选。
最后剩下的秀女都是佼佼者,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能入选。众秀女都人品极好,容貌秀美沉静,亭亭玉立。
雍正也一直没碰“大胖橘”的妃嫔们,现在重开选秀,他也要考虑子嗣继承的事。
对于自己观察良久的琅嬅他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在宫里那么多人盯着,都没任何错漏。
整个人容貌国色天香,在秀女里也是出类拔萃。在终选时,选了琅嬅做皇后,其他选入宫的秀女在帝后大婚后再行入宫。
太后有心想说点什么,最终看着雍正眼角眉梢带出的喜意,想必皇帝也是欢喜的吧!
雍正吩咐钦天监和礼部着手准备帝后大婚!
钦天监结合雍正和琅嬅的生辰八字,确定成婚日期,于八月初八大婚。
紧接着,雍正直接向富察家下圣旨。富察家接到琅嬅的赐后圣旨,激动不已。
本来以为自家女儿能成为皇妃就很不错了,没想到直接爆了个大雷。
其实这也是有点征兆的,毕竟富察家这七八年的发展很不错。
马齐直接去祠堂里跪拜自家祖先,告知祖先,富察家出个皇后。
富察氏一族也为琅嬅的出嫁准备嫁妆,也为帝后大婚做好准备。
◎
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染人间桃李花。
琅嬅成为大清历史上第三位从大清正门抬进宫的皇后。
【勿喷,清朝皇室婚礼我查了,但是只有大致流程,细节什么的都没有,所以有不合理的地方请忽略不计,如有错误那就是你对。】
大婚的流程礼部之前就确认过,流程大致分为三个阶段:婚前礼(纳采、大征),婚成礼(册立、奉迎、合卺),婚后礼(庙见、朝见、颁召庆贺),内务府配合礼部主理此事。
婚前两个月左右,纳采由雍正派遣正副使持节(象征皇权的金节)向富察家赠送礼物,献上纳采文书及礼品,如文马、甲胄、金银器、锻匹等,甲胄代替汉家的大雁。
以及打造一对实心金雁,代表忠贞不渝、守时守信!
大征即“纳征”,与纳采相隔几日,皇家赠送大量聘礼给富察家。
第73章 富察琅嬅09
聘礼用八十八座带有龙纹装饰的礼轿运送,包括黄金、白银、金银茶筒、银盆、大量绸缎、鞍马等。
另有五十八座采亭运送赏赐给琅嬅父母的物品。
这些东西由使臣送至富察家,也有晒妆环节。其中不仅有皇家的聘礼,也有富察家为琅嬅准备的嫁妆,共有两百抬。
这些东西需要放在一个地方,供皇亲国戚们阅看,也有百姓闻声而来。
以此显示皇家家底,和富察家对琅嬅的珍重。
晒妆结束后,这些物品会在婚前送进紫禁城皇后的居所,象征着皇后带进宫的财富。
【古代嫁妆包括家具、服装、绸缎、珠宝首饰、一个女子从生至死的生活用品都包含在内】
琅嬅乘坐带有凤凰纹样的轿辇从大清门入宫,经过午门、乾清门至坤宁宫。
祝
吉时初至,钟鼓齐鸣,锣鼓喧天。
雍正身着明黄龙袍,袖口绣着九龙盘云,腰间玉带上缀满东珠。
他长身玉立于太和殿前。身后是层层叠叠的丹陛与鎏金蟠龙柱面前是跪着的文武百官。
天子威仪赫赫,眉宇间隐约闪露一丝温情。
今日,他不只是皇帝,还是即将迎娶“白富美”新妻的丈夫。
雍正于太和殿阅视册封皇后的金册、金宝、在礼官读完圣旨时,他从龙椅上起身,接过玉玺,在册文上盖上玉玺。
坤宁宫隐隐约约传来环佩声,富察琅嬅头戴缀满赤金、东珠的凤冠,冠顶双凤展翅,衔着垂落的流苏,凤冠霞帔好不美丽!
她身着正红色婚服,十二纹章绣于裙摆之上:日月星辰昭天命,山河社稷示母仪。
步履轻盈,迈着淑女步,每一步都踏着礼官诵唱的吉时,一步步走向严肃中带抹温柔笑意的雍正。
礼部尚书捧起鎏金册文,声如洪钟:“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乾坤德合、式隆化育之功。内外治成、聿懋雍和之用。
典礼于斯而备,教化所由以兴、兹尔富察氏,乃察哈尔总管李荣保之女,世德钟祥、崇勋启秀、柔嘉成性、宜昭女教于六宫。
贞静持躬、应正母仪于万国。兹仰承皇太后懿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正位中宫!”
这一刻,紫檀木的桌案上,红色龙凤烛火摇曳生姿,影影绰绰,似乎要与天地共同见证这一刻。
琅嬅跪拜接旨,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册文。
忽然想起三年前与雍正在街头相遇的情景,雍正俯身扶她起身,掌心想接触的刹那间,两人相视而笑。
午后,帝后共同乘坐龙凤轿辇到天坛,夏日的天空一碧万顷,青石台阶上铺着红色地毯。
雍正手执金爵,琅嬅手捧玉盘,在寥寥青烟中献祭三牲。
祝祷词吟诵完毕,雍正转身看着琅嬅,眼眸中祭坛的火光清晰可见,
“今日朕与皇后承教于天,必定使大清江山永远安稳,百姓安康!”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琅嬅垂眸浅笑,凤冠上的流苏轻轻摇晃。
这笑不仅体现出皇后的仪态,也体现她对身边人的回应。
此刻,她将以皇后之名,与他并立于天地。
只是琅嬅的心中始终记着自己的任务,也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心交给一个帝王。
更何况是一个有着六宫粉黛的男人,就算他长的还挺合胃口,但是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只是要骗过一个帝王,首先要骗过自己,只要自己心里坚定自己爱皇上,演着演着就看不出真假了。
良辰美景,佳偶天成!
夜幕降临,天空中星光点点!坤宁宫的烛火摇曳,帝后大婚规矩不会一般的多,两人保持着帝后的威仪,直到此时,两人才放松。
凤冠霞帔映朱颜,青山玉带绾同心。
两人坐在桌边,桌上放置着酒杯,宫女将酒倒入酒杯,酒杯里酒泛着清润的光泽。
檐下的飞燕叽叽喳喳的叫着,似乎在祝贺两人新婚“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两人这算是第二次见面,还是需要浅浅的熟悉一番,“琅嬅,你的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回皇上,臣妾的名字是阿玛所取,寓意是琅嬛福地,女中光华。”
“是个好名字!”
“嗯,皇上的名字也好听!”琅嬅眸光中泛着潋滟波光,面上浮现出一抹娇羞的红晕。
“哦【二声】,那朕允许琅嬅叫朕的名字。”
“这…臣妾不敢……”
“没事,你我二人是夫妻,或者你叫朕禛郎也行。”雍正霸道的说。
“禛郎~”
这时的气氛已经烘托的很到位,雍正也就顺势和琅嬅喝起合卺酒。
两人喝完交杯酒,身侧的宫女太监都退出正殿,等候吩咐。
琅嬅纤细的手指被雍正握住,雍正感受着手中的柔荑白白嫩嫩,很软很好捏。
琅嬅只觉得握住自己的手,很大,手指很长,手掌上有轻微薄茧,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忽然殿外燃放着鞭炮,似乎要将帝后大喜传入所有人地方。
龙凤花烛夜,洞房花烛时,两人雍正牵着琅嬅的手走到榻边坐下。
他揽着她的肩,向床榻躺下,红色帷帐垂落在地,两人琴瑟和鸣,共谱岁月韶华。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次日,琅嬅坐于梳妆镜前,只见胭脂映衬的脸颊绯红,眼角眉梢透出一抹春意,带着从少女变成妇人的娇羞。
雍正刚醒就看着琅嬅坐在那梳着头发,他起身走到琅嬅身后,将梳子接过来,梳理着琅嬅乌黑如墨的发丝,泛着光泽,雍正只觉得一夜过去,琅嬅更加迷人。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柩撒到琅嬅身上,连带着胤禛也仿若天人,似要羽化成仙。
身后的苏培盛看着这一幕,只觉眼前两人如天作之合般。
紫禁城的钟声响彻整个皇宫,她知道,此后的日子就要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了。
雍正心里则想着这段时间要经常往皇后这里来,这三年自己也将三个儿子放在尚书房教导。
只是三蛋虽为人真诚,却没心眼,是个傻的。
四蛋虽然聪明,却心眼子多,但聪明劲不往正事上使,天天做些小人行径。
五蛋身子不好,从前一直跟随生母在热河行宫修养,回来皇宫后身子虽然渐渐好转,却于正事上落拓不羁、整日里上蹿下跳。
得趁着自己还算年轻,再生几个,重新练小号。
第74章 富察琅嬅10
富察家男子众多,皇后应该也行吧?从小培养一个,应该能继承大统。
琅嬅自然也不负雍正的期待,在两人行房时就吃了双胞胎丸,两只小蝌蚪就在琅嬅肚子里落地生根。
为什么不吃多胞胎丸,琅嬅也害怕,上辈子四个孩子在肚子里的感受真是太难受了。
就算有系统的顺产丹,但孕后期自己也时不时的脚抽筋,挺着个大肚子,看不到自己的脚真的很吓人。
吃完早膳的两人前往寿康宫,向太后请安!
两人身着明黄朝服,坐着帝后仪仗,琅嬅的贴身宫女手捧锦盒,跟在身后。
锦盒里装着琅嬅的孝敬,有人参养荣丸、保湿丸、润肤丸、能调养身体。还有新制的糕点和参茶,都是对身体有益之物。
两人来到寿康宫,唱礼太监已经等候在此。看见帝后轿辇,尖利的嗓音划破寿康宫的宁静,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霎时间,宫门两侧的宫女纷纷跪地行礼,微垂着头,等候轿辇临门。
两人踏进正殿,殿内檀香袅袅升起,太后端坐在凤椅上,眉眼沉静,“儿臣\/臣妾拜见皇额娘,皇额娘吉祥。”
太后看着下方行礼的两人,眉眼带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起吧。”
雍正起身后就坐在一旁的座位上,琅嬅开始行六肃三跪三拜礼,向太后敬茶,“臣妾富察氏,叩请皇太后凤体安康,愿太后娘娘福泽绵长。”
太后抬眼打量着眼前年轻的儿媳,心思百转千回。
琅嬅端的仪态万千,举止谦卑,嘴角的笑意加大,“起来吧,今日是新婚第二日,你倒是比哀家想得懂规矩。”
琅嬅起身谢恩,垂手站于阶下,神情没有丝毫不满。
“皇后,你如今入主中宫,往后便是六宫表率。”
太后语气很温和,却蕴含着威严,“先帝曾言,后宫安宁方可助天子治国。你虽然出身名门,但宫中规矩与闺阁不同做事需得谨慎!”
“臣妾谨遵太后教导,定当勤勉奉上,恪守礼法,”琅嬅躬身应道。
宫女呈上茶盏,太后轻抿一口,声音低低的感叹,“哀家早些年进宫也是如你这般年纪,也是步步谨慎。”
随即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立马住口,说着其他话题,
“你且谨记,至亲至疏夫妻,切不可因儿女私情耽误国家大事。还有等会儿哀家让竹息把宫务拿上来,你带回坤宁宫,有不懂的可以来问哀家。”
太后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要给儿子处理后宫事务,真是反了天了,现在终于有人接手,她可太开心了!
“哀家终于能歇息了!”
琅嬅大大方方的应是,说着俏皮话,想让太后轻松点,“多谢皇额娘,臣妾要是有不会的肯定要来烦扰您的,到时候可不准皇额娘嫌臣妾烦!”
太后乌雅氏看着琅嬅如此知情识趣,只轻轻点头,“你呀!”也没说太多话,以后的日子还长着……
礼毕,太后赐坐喝茶。
两人听着太后的絮絮叨叨,过了小半个时辰,看着太后面上浮现疲态,两人就行礼告辞,让太后好好休息,太后年纪大,得多休息。
琅嬅二人又回了坤宁宫,帝后大婚,雍正能有三日假期,这三日两人就这么温情脉脉,培养感情。
雍正将代表中宫权力的签表给了琅嬅。
【皇后在后宫直接统领六宫妃嫔,掌握后宫人事任免与纪律管理,拥有对后宫嫔妃的直接处决权。掌管后宫财政,包括妃嫔用度分配、宫廷祭祀开支等事务。】
雍正让琅嬅直接处理后宫一切事物,无需过问于他,琅嬅对胤禛给她这么大的权力很惊讶,直接开口,
“臣妾定当不负皇上所托。”
◎
大婚三日后,后宫妃嫔来到坤宁宫向琅嬅请安。
后宫众人心里对于这位比众人小二十多岁的皇后,嫉恨不已。
自己只是一个妾室,甚至进王府也是从偏门进的,没有完整的婚礼,一顶小轿就进府了,有的人甚至没有嫁妆,这么些年都只靠那点微薄的月例过活。
转头又想到昨日紫禁城的热闹,红绸漫天,天下百姓都在为帝后大婚而开心。
卯时四刻已到,琅嬅在素心的搀扶下坐在凤椅上。见众人都早早就到了,并未出现迟到之人。
琅嬅看着台下的众人,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要是有人迟到就好了,自己也能杀鸡儆猴。
众人见皇后径直坐在凤坐上,内心嫉妒不已,却规规矩矩起身行礼。
李静言排头,站在左侧;华妃站在右侧,其他人按照位分高低排在她俩身后。众人双脚并拢站立,双手自然下垂,缓缓下蹲至膝盖弯曲,上身挺直,头部微低,
“臣妾\/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琅嬅也没为难众人,毕竟第一次见面,“起吧。”
见众人都起身落座,琅嬅开始自己的训话,“今日是本宫第一次见众位妹妹,素心,将本宫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给众姐妹。”
素心带着几个小宫女将琅嬅准备好的头面、珠钗、手镯按照位分高低,一人送了一份。
众人再次起身谢赏,“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不说别人,反正齐贵妃李静言挺喜欢这些赏赐,
“多谢皇后娘娘赏,这些头面臣妾看着很是喜欢呢!”
“齐贵妃喜欢就好,本宫都是按照个人喜好送的,喜欢本宫多送点给你!”
“多谢皇后娘娘!”
别的人不知是何心思,华妃只觉得琅嬅小家子气,送着头面首饰,自己又不是没有。
虽然这些东西是上品,但自己哥哥送的东西最好,哥哥最好!
她悄悄翻了个白眼,就算再嚣张,也不敢在这个时间触怒琅嬅,她也不想当“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其他的低位妃嫔都挺喜欢,毕竟自己不得宠,能有皇后娘娘赏的这些东西,省着点用,也能一整年有新首饰戴了。
就算自己不戴,送出去换钱,也能多一些得用的银钱,也能买点可口的饭菜,改善下生活。
“这些都是本宫提前打听过,按照诸位姐妹喜好准备的,姐妹们留下来自己用或是打赏都可以。
咱们姐妹在后宫要和睦相处,为皇上稳定大后方,姐妹们也要多想想法子,伺候好皇上,早日为皇上诞下更多皇嗣。”
琅嬅这话不仅体现出自己知晓众人喜好,也告诉众人,自己既然有这个能力调查到这些,那别人不知道的本宫也知道。
“承教于皇后,臣妾\/嫔妾等不胜感激!”
第75章 富察琅嬅11
琅嬅无所谓的说:“都是姐妹,不用如此多礼。”
自己是皇后,私下的势力也很厉害,更甚至有富察家做后盾,不需要像别人一样,小心翼翼,字斟句酌。
琅嬅现在秉持的态度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众人心里的小九九琅嬅不关心,她们的小算盘打的都可响了,都想让别人先出头,试试这个皇后的性子。
只是谁也不是傻子,都坐在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装作和气的样子。
齐月宾心里想的很多,本来她不想来,但是又想看看这个富察皇后的道行,她就来请安了。
其实,三年前皇上册封的时候,得知自己只是个贵人,心里非常不平衡,气的在延庆殿里躺好几天。
她以为自己帮皇上除去年世兰的孩子,自己也被年世兰灌了一壶红花,导致身体破败。
皇上对自己心里能有愧疚,没想到皇上卸磨杀驴,什么都没给自己。
只是再不甘又如何,没想到宜修都变成庶人了吗,太后都没说什么,自己凭借几分愧疚跳出来蹦跶,那不是找死吗。
只是未曾想到年世兰竟然无子封妃,还有李静言这个无脑蠢货,竟然成了后宫位分最高的人。
自己才是伺候皇上最久的女人,这个贵妃位置应该是自己的!
端贵人心中忿忿不平,只是任她如何不满,雍正依旧我行我素。
不仅重新选了富察氏为后,就连从前最讨厌的兄弟们都从圈禁里放出来,也丝毫不怕他们夺权。
有时候,自己都怀疑皇上是不是换芯子了!
就算要守孝,也不能不进后宫啊!就连年世兰都没召见,难道皇上不行了!
只是单看皇上皮囊没变,只是这行事作风比之从前更严厉了。
自以为洞悉皇上心思的齐月宾更想攀上富察琅嬅了!
端贵人齐月宾看着琅嬅年纪小,觉得她可能好糊弄,又想走好姐妹的路子,只是得看琅嬅配不配合了。
她在心里想了很久,最终冒头开口说:“皇后娘娘真是贤惠端庄,不愧是富察家的嫡女,嫔妾以后能多来坤宁宫伺候娘娘吗?”
琅嬅对于一格电没有好感也不想接招,她太会算计了,一点恩惠就想让别人承情,这可是隐藏最深的人。
琅嬅刚准备拒绝,只是还没说话,华妃跳出来了。
在自己来到坤宁宫时,眼神一扫,竟然看见齐月宾来请安,心中很不忿,不是说身体不好吗?怎么还能出来呢?
她如今还算是有点脑子,没有直接对齐月宾上手,但是齐月宾想要巴结皇后,休想!
华妃咬牙切齿的说,“哼皇后娘娘,您可当心点吧!这端贵人可不是好人。当初臣妾得宠,她就是这样巴结臣妾。
臣妾把她当作好姐妹,她却一碗堕胎药害了我的孩子,事后还不承认,说不是她干的。
当日臣妾只喝了她送的安胎药,喝完当即就腹痛不止,不是她还能是谁?”
琅嬅听到华妃说的话,装作第一次听说的样子,惊讶的看着齐月宾。
端贵人急忙开口解释道:“真的不是嫔妾呀,皇后娘娘,嫔妾明明送的是安胎药!”
华妃都气炸了,手指着齐月宾,“分明就是狡辩!就算是安胎药,但那药也是你端给我的。”
“真的不是我,我没有!事后你也灌了我一壶红花,导致我也生不了孩子,我都没有怪你!”
华妃都气笑了,“呵呵,真是好笑,你进府十几年也生不了,本身就是你自己的问题,就算我没有灌你红花,你也生~不~了~!更不会有一子半女!”
“你…你……你这个泼妇,。咳咳咳,皇后娘娘,求您为嫔妾做主啊!”
两人不顾其他人的眼光,直接吵了起来。
“够了,你们放肆,在本宫的坤宁宫吵起来,当本宫这里是自己家吗?”琅嬅的声音散发着怒意。
这时,皇上带着苏培盛走了进来,听着耳边的吵闹,只觉得第一次见识到两人真面目。
“放肆!你们二人怎么回事,成何体统!”
所有人在听到雍正声音的那一刻就起身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走上前将琅嬅扶起来,安抚的摸了摸琅嬅的手,示意朕来处理。
众人都低着头不敢吭声,毕竟帝王一怒,伏尸百万不是说着玩的,万一自己开口被迁怒怎么办?
就连华妃都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不吭声,只是怎么看,怎么不服气。
她并不觉得这件事错在自己,只觉得是齐月宾的错。还在心里偷偷想,方才皇上怎么不杀了齐月宾泄愤呢?
琅嬅也觉得无语至极,其实自己不想出声,甚至还想看看两人能否打起来,那样自己也能看个好戏。
只是现在皇上来了,其他人都不说话,自己也不能作壁上观,开口解释道,
“皇上息怒,华妃和端贵人因潜邸旧事吵起来,臣妾刚准备制止两人,您就来了。”
“潜邸旧事?”雍正一下就想到“原主”干的蠢事,竟然对自己的亲生孩子动手。就算忌惮年羹尧也不用如此啊,弄得现在自己多被动啊!
只是此事还得解决,“华妃和端贵人继续跪着,其他人都起来吧!”
其他人都起来了,只是看好戏的神情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不仅感受到皇帝的威严,还有其他人似嘲笑、似不在意的目光,简直如芒在背,心里也惴惴不安。
端贵人心里更后悔,早知道不应该在请安的时候和富察氏攀谈了,现在变成耍猴戏的了!
她祈求的目光看着皇上,想让皇上为自己做主,毕竟“皇上”可是华妃堕胎的主谋。
雍正看着就头疼,华妃都在后院折磨齐月宾那么久,怎么还没放下?再不济你下手狠点,这个“杀子凶手”不就死的连灰都不剩了吗?哪里还会有今日之事。
他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错的都是别人,只是“原身”做的荒唐事,自己得处理啊。
用了他的身体,自己就要承担后果,对于两人“自己”都觉得有愧,只能和稀泥了!
“你二人的过节,朕知晓,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说不清究竟是谁的错。
朕也不想惩罚过重,只是你二人在坤宁宫吵闹,太不知体统了。
两人各自禁足半年,罚俸一年,以儆效尤!”雍正也不想为两人断官司,只能快刀斩乱麻。
华妃不觉得是自己的错,梗着脖子看着雍正,心中的悲伤难以言喻,眼眸带着伤痛,泪珠要落不落的,好似在说,
‘皇上,本来就是齐月宾这个贱人的错,你不杀了她泄愤就算了,还惩罚我?’
第76章 富察琅嬅12
雍正也看见华妃的眼神,并没有闪躲,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只是转身看向一旁的琅嬅。
“你们都退下吧!如果还有人在坤宁宫吵闹,皇后你就直接降位。”
“是,臣妾\/嫔妾告退。”众人一同离去,只有华妃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雍正,想让雍正为她做主,但雍正始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妃嫔们都觉得今日真是不枉此行,看了一出好戏!果然吃瓜是人的天性!
众人散尽,“琅嬅,她二人的过节由来已久,你不必理会。下次再有人来坤宁宫吵闹,你报给朕,朕自会处理。”
琅嬅脸上带着新婚女子的娇羞看着雍正,“是,禛郎。”
胤禛看着眼前娇俏的女子只觉得心都要融化了,他也不知道为何都四十多的男人,还对琅嬅产生不同于其他人的情感。
他现在除了想让大清发展更好,竟然还生出奢望,想让琅嬅给自己生孩子,想和琅嬅白头偕老,不知这一世能不能改变自己的短命。
胤禛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就对眼前人生出不一样的情愫,也许是从第一次见面,也可能是从此刻……
琅嬅丝毫不知眼前的男人已经对她情根深种,她的心里只有事业,还有对重生的渴望。
就在两人大婚没多久,西北战事频起,雍正忙的脚不沾地,但他的兄弟们更忙碌,他甚至将在守皇陵的老十四放出来。
任谁有一个处处与自己作对的弟弟都难受,胤禛一直在为胤禵擦屁股,背黑锅。
长大后两兄弟背道而驰,胤禛看不上老十四的不学无术,老十四讨厌胤禛的重规矩和对他的说教。
三年的守陵生活,让老十四想通很多事,不想再让自己老母亲的担心,他也想像其他兄弟们一样建功立业,所以他写一封请战书,上奏给雍正。
雍正不缺人才,自己的兄弟们哪个不是人才,虽说老十四打仗很厉害,但再厉害还能有直亲王厉害吗?
不过三年时间也能让这个弟弟更稳重,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放出来也行,太后也能开心点,身心都能好起来。
在寿康宫的太后,通过竹息的嘴知道这个消息后,高兴的情难自抑,眼角划过一抹湿润。
这三年不仅老十四在改变,太后也在改变,自从她觉醒后,她就意识到从前对胤禛的不重视,自己多少有点偏心。
所以她自己也在小厨房做些胤禛爱吃的小菜送过去,想要以此弥补一下。
每天的关心和送过去的小菜,都在不知不觉中温暖着胤禛的内心。
虽然雍正的内心足够强大,但他仍然是一个缺爱的孩子。
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虽然并不准确,但能囊括天下的大多数人!
现在雍正和太后的关系缓和很多,虽然达不到普通人家的母子之情,但也让雍正心生欢喜。
老十四放出来以后,跟随直亲王一同前往西北,为大清作战,为自己的子嗣挣爵位,从前的抚远大将军风姿依旧。
前朝战事依旧,后宫选拔出的秀女也准备进宫,琅嬅这段时间也在理清后宫的这一摊子事务。
琅嬅自从和雍正大婚后,就开始主理宫务。她将自己的整顿想法告诉雍正,雍正直接让琅嬅放手去做。
要问雍正不担心吗?担心自然是有的,只是粘杆处也不是吃干饭的,雍正也会通过粘杆处关注后宫发展。
为了将整个后宫掌控在自己手中,琅嬅直接让系统散播一批傀儡丹出去。
后宫的人除了那些妃嫔身边的意志坚定的得用大宫女和大太监,其他人直接成为琅嬅的手下。
吃过傀儡丹的众人,在内心深处都将琅嬅当成主子,对琅嬅也十分忠诚。
为了更好的管理,她直接将自己之前的会的管理手段用到极致。
她更是制作表格,如入库单、出库单、库存台账、盘点表、调拨单、报损单等单据用来留存证据。
这些表格单据看起来就让人一目了然,亏损、营收也是一览无遗。
这些新奇事物的出现让雍正看到琅嬅在管理方面的优秀,更是将后宫事务放手不管。他心里还觉得琅嬅真是娶对了。
琅嬅处理了半个月的时间,就觉得自己累了,为了能更好的摆烂,琅嬅又将事务按照七司三院重要性分配。
她将重要的会稽司、广储司、掌仪司、都虞司等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会稽司掌管皇庄租赋和内廷财务,这不是正好和琅嬅专业对口了嘛!
自己的锦楼发展的如此之好,那这皇庄的生产自己也就给个面子,努力发展发展吧!
自己那么多好东西,随便拿出来一个,那些皇庄也不会显得很无用。
这四司都很重要,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放心,也不会出错。交给别人自己不放心,出事也不好处理。
营造司、庆丰司、慎刑司等都让齐贵妃、华妃和懋妃一同协理。
齐贵妃、华妃和懋妃三人都被琅嬅画大饼给吃撑了。
三人觉得能处理六宫事务也是一个好事,自己也能发展势力,更能为皇上减轻负担。
齐贵妃负责营造司,负责建筑修缮和园林工程。这部分事务最不容易出错,她处理起来也简单,只要按照从前的安排,安排下去就行。
懋妃负责庆丰司,是饲养牛羊等牲畜,承办皇家农业祭祀活动。
毕竟懋妃在热河行宫住过一段时间,虽然说是皇家园林,但是她为磨弘昼的性子,亲自带着孩子养过很多动物,种过地。
华妃负责慎刑司,处理内务府刑名事务,因为她奉行的“铁拳、铁腕、铁石心肠。
只有这样的人才不会因为自己的小心思随便施恩,或者放过其他人。
琅嬅自己一个人怎么都忙不过来,做一个好领导,将这些事务分发下去,每个人主理一部分,琅嬅统管全局。
她还设置小组制度,每日管事们会给小宫女、小太监分配今日事宜,只要执行就好。
上值前会按照小组分配,每组几人,至少两人成行。
也会分发琅嬅新制成的上值表格,每日上值前和下值后签字画押,这样就算出事也会有人证、物证。
宫苑修葺好,秀女们就要正式入宫了。就算是重新选秀,雍正也没选太多人入宫,他并不重色。
第77章 富察琅嬅13
九月初九众位秀女也进宫了,这一次进宫的人有满军正黄旗的方佳淳意,封嫔,居永寿宫。满军正红旗的马佳婉如封贵人,居钟粹宫;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和卓封贵人,居景阳宫;汉军旗的沈慧庄封常在,居咸福宫。
方佳淳意年龄正好十七岁,也是个娇憨的性子,胤禛看着就年轻就让她进宫。
沈慧庄是沈眉庄的庶妹,沈眉庄如今都二十一岁嫁为人妇,成了一男一女孩子的母亲。
从这就能看出还是要年龄相当,生孩子才会顺利,要不然嫁给一个老男人,这生育就会很艰难。
甄嬛原本还是想入宫,只是雍正元年胤禛的一番操作,让甄家人那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直接消失。
就算想要谋求荣华富贵,但显然自己的命更重要。
就算她想入宫也不行啊,现在都二十岁了,也已经和那青梅竹马的温太医定亲成婚,只是还未有子嗣出生。
甄嬛虽然看不上温实初的太医身份,但是这是目前为止能对自己一心一意,坚决不会纳妾的人。
其他的官宦子弟,早在成亲前就已经姨娘一大堆,庶子女也是一个接一个的出生,自命清高的甄嬛当然看不上这些人。
甄远道本来一直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女儿,只是没想到皇上会推迟选秀,这让他内心的算计落空。
胤礼此人也因为一直激情于山水之间,并未建立任何功绩,胤禛只给了个果贝勒的爵位就打发了。
对此胤禛也很是无奈,他对所有兄弟说,只要你们能建功立业,我就能论功行赏,奈何允礼不给力啊。
当然舒贵妃也没有出宫去甘露寺礼佛,她想去胤禛和太后能让她去吗?这不是扯吗?
哪有皇家妃子在年纪正好的时候让她出宫,万一给自己的老爹戴绿帽子呢?
其他人如惠妃也被直亲王用军工接出去;宜妃早就在雍正二年就被恒亲王接出宫荣养;荣妃马佳氏也被诚亲王接出宫,共享天伦之乐。
直亲王现在努力挣军功是想将自己出嫁蒙古的几个女儿接回来,塞外的风光很美,但自己的女儿身体虚弱,回京城更好。
◎
话题回到秀女身上,这几位秀女各有各的特点,后宫的女子也印证了一句话,“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九月十二日,众秀女齐聚坤宁宫给琅嬅请安,琅嬅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几个容颜如花的秀女,内心思潮迭起。
虽然自己进宫做皇后了,但是对于自己要伺候一个和自己父亲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就算他长相不俗,但也很难受。
只是为早日完成任务,这样的牺牲也是当得的。
自己也喜欢年轻稚嫩的,只是现在雍正还在,等以后他死了,自己也看着找一个吧。好几个世界,一直进雍正后宫,自己都快对胤禛产生ptSd了。
愣神一会儿,琅嬅马上在素心的提醒下反应过来,也没管众人怎么想的,按照流程交待了些套话,就让众人都回去了,太后并不想见这些刚入宫的秀女。
新秀女都很嫉妒琅嬅,同一批秀女,琅嬅成为皇后,有大婚,天下百姓为之庆祝。而她们一辆马车就进宫了,其他的仪式什么都没有。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连轴转一个半月的胤禛终于进后宫了,只是没去新人宫中。他来的时候琅嬅正在用晚膳,“许久不见,也不见琅嬅来乾清宫看看朕?”
琅嬅只觉得有点奇怪,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但是又不能表现出这样的想法,只能又开始彪演技啦,
“看禛郎说的什么话,臣妾虽未去看您,但心里都是你,更何况您前朝战事这么忙,臣妾怎么能打扰您呢,臣妾可是经常吩咐素心去乾清宫送养身汤呢。”
”再说臣妾这段时间也一直忙着处理后宫事务呢,秀女入宫都得搭理妥帖。
“可是朕记得你不是将宫务分成几份,各自打理,你只是总管全局呢?”
琅嬅没想到自己找的借口被胤禛戳破了,只能恼羞成怒道:
“禛郎,你怎么能这么说臣妾呢,就算臣妾只是总管全局,那也很累啊!”
胤禛也没说太多,看了琅嬅脸上的恼羞成怒,心里只觉得好笑自己不过就说了一句,怎么还炸毛了?还怪可爱的。
他笑得宠溺,只让苏培盛上了一副碗筷,想陪着琅嬅再用些。
他给琅嬅夹了一只香酥大虾,琅嬅夹起大虾送到嘴里,刚嚼了一口,还想夸胤禛呢。没想到琅嬅直接吐了出来,给胤禛吓一跳。
胤禛放下筷子,两步就来到琅嬅面前,“琅嬅你怎么了,是肠胃不舒服吗?苏培盛赶紧叫太医。”
每次雍正有什么跑腿的事,忙坏的都是苏培盛,雍正只要一张嘴就吩咐下来,苏培盛就要跑断腿。
苏培盛心里想着要不是你是皇上,我早就一口水喷你脸上了。幸亏有后宫娘娘们送来的各种补汤,不然自己都要累瘦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你吩咐我,我就吩咐小夏子,年轻人就该多动动,他也几步走到正殿门口,
“哎哟,你这小兔崽子,没听到皇上吩咐找太医吗?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呀!”
话毕,苏培盛轻踹了小夏子一脚。
殿门口被踹了一脚的的小夏子一脸懵逼,二脸神情哀怨的看着自己师傅。
小夏子心里想,你就知道压榨我,哼,宝宝生气,宝宝不说,宝宝等你发现,心里的小人叉着腰撅着嘴的叫骂着。
甭管心里怎么想的,小夏子脚步不停的去请太医院的当值太医。
哎嗨,还真巧,当值的太医是温实初,温实初此人医术很好,只是在甄嬛的事情上有点恋爱脑,但他在自己的专业路领域还是很厉害的。
坤宁宫里的琅嬅被胤禛扶着坐在罗汉床上,他还贴心的给琅嬅拿了个小靠枕,琅嬅对于胤禛的贴心还是很开心的。
温实初随着小夏子来到坤宁宫,先是问安,随即跪在琅嬅的那一侧,用手帕覆在琅嬅手腕上,开始诊脉。
“脉象较为流利,如珠走盘,是为喜脉;脉象和缓有力,皇后娘娘母体康健气血旺盛。”
温实初面带喜色的说,“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
“喜脉?琅嬅你这是有朕的孩子了?好,真好。”
胤禛喜不自胜,“苏培盛,整个皇宫的人赏赐三月月例,坤宁宫众人伺候皇后有力,再赏三月月例。”
第78章 富察琅嬅14
温实初高兴是因为自己诊出皇后娘娘的喜脉,这是有赏的,赏赐还很丰厚,这能比上自己两年的月俸了。
万一运气好,皇上指了自己做皇后的专属太医,那赏赐更是少不了自己。
只是他想多了,富察家怎么能没有自己的亲信太医呢!
温实初被素琴送出坤宁宫,“多谢温太医为我家娘娘诊脉,小小心意,还请笑纳!”素琴从袖管里拿出个装有二百两银票的荷包给温实初。
温实初接过来放进自己的袖管,就往太医院走。
琅嬅自己吃的双胞胎丸,哪能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呢?只是这段时间两人都很忙碌,就没说出来,趁着今日胤禛过来,正好爆出来。
胤禛和琅嬅坐在罗汉床上,一个人的笑容带着温柔笑意,一个则是盯着琅嬅的肚子,嘴咧的大大的,好像二傻子。
胤禛这不值钱的样子,让琅嬅的心里有了一丝异样,只是还未深想,就被匆匆赶来的太后打断。
“皇后啊,哀家听说你有孕两月了?你怎么样,身子还好吗?”
皇上看到太后这么快就赶来,也没多想,当了几年的太后,手里还不能有点势力吗?
要说琅嬅怀孕的消息为什么能传出去,当然是琅嬅没封锁消息啊!
用过傀儡丹的人,琅嬅没有要他们每时每刻都为自己办事,她让众人按照以前的生活方式生活。
如果要是有人收买,给银子就接着,至于事情照做,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他们自己都有数。
“多谢皇额娘关心,臣妾没事,太医也说臣妾身体康健,胎儿发育良好。”
“行,你没事就好。”
“皇后现在已有身孕,皇帝你就算再忙于朝政,也要经常来坤宁宫看看皇后。”
“是,皇额娘,儿臣明白。”对于太后的交代,胤禛还是很熨帖的。
“儿臣现在就等着琅嬅给儿臣生一个聪慧的阿哥!”
“皇后和你都是聪明人,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很聪明,以后你可有得担心的了!”
太后的沉浸在记忆里,“当初额娘怀你的时候,反应很大,总是忍不住呕吐。哀家还和你皇阿玛说,肯定是个淘气的小子。”
“果然生出来是个大嗓门的孩子,额娘孕后期还会腿抽筋。
生产的时候更是疼痛!好像整个人被撕裂了一样。”
太后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也是想告诉胤禛,自己不是不爱他,当初怀他的时候,自己也有所期待。
只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将他送给佟佳氏。
雍正知道这些,但是太后亲口说出来终究是不一样的。
一时间,太后和胤禛两人都思绪翻飞。
琅嬅看到此时的情景有点沉默,开口解围道,“皇额娘,臣妾生了之后,孩子还要叫您皇祖母呢!到时臣妾肯定时时带着小皇孙去叨扰您!”
“哀家可是巴不得呢!哀家也想亲手抱抱小皇孙。”
两人说的热络,胤禛也觉得有琅嬅真好,不仅缓和了自己和母后的关系,还即将为自己生下皇嗣。
太后说了一会儿也觉得有点累,就开口说:
“哀家也累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身体,哀家会时常让竹息给你送养身药材过来的。”
“多谢皇额娘,皇额娘慢走,”琅嬅起身将太后送到坤宁宫门口。
胤禛今日宿在琅嬅处,揽着琅嬅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
娇妻幼子,自己还是天下之主,他只觉得豪情万丈!
日子就在雍正时不时的来坤宁宫和后宫众人处,缓缓流淌着。
后宫众人以方佳淳意最得宠,其他几人宠爱平平。
方佳淳意本就不是个单纯的人,这可是个白切黑,表面单纯娇憨,内里狠毒异常。
她不敢对琅嬅动手,但她自认家世只比琅嬅低几分,所以对其他几个一批的秀女,总是暗地里挑唆。
琅嬅对于这样得势就张狂的人从来不放在心上。
更何况自己有孕,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管妃嫔的争风吃醋,只要没闹到明面上,就当作不知。
雍正四年五月,琅嬅的身孕也有九个月多,本来琅嬅还想跟着去圆明园。
没想到就这么生了,琅嬅是皇后,有的是人伺候。
也就只是在生产前一个月将富察福晋接进宫,只是没想到这富察福晋进一趟宫还能出幺蛾子。
九个月时琅嬅身边的人就时常准备着,不仅准备了产房,还找好稳婆。
只是琅嬅身为皇后,也没人敢动手,一但查出来,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距离生产日期还差半个月,琅嬅的双胞胎就忍不住要出来了。
这一日,琅嬅起床吃完早膳,就去御花园溜达,刚溜达没一会儿,琅嬅就喊着肚子疼。
坤宁宫的奴才就赶紧将琅嬅抬上轿辇,御花园离坤宁宫很近,没有一刻钟就回到坤宁宫。
素琴早就差人去乾清宫通知雍正,雍正也就用了两刻钟就到坤宁宫。
他到的时候琅嬅刚进产房,他就想往产房里冲。
只是被素心拦下,“皇上,产房污秽,您不能进啊!”
“皇后正在生产,朕要进去陪着她!”
素心也管不了皇上,只能闪身让雍正进到内殿。
“琅嬅,琅嬅,你感觉怎么样?”雍正疾步走到榻边,握住琅嬅的手。
琅嬅此时还没有太大的感觉,毕竟她刚开一指,离生产还有很长时间。
“皇上,臣妾没事,您先出去。臣妾不想让您看到自己生产的样子。”
“不,朕想陪着你。”
就在此时,太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皇上,你先出来。你在里面,奴才们都不敢动弹,你就不怕有什么差池吗。”
听到太后的话,琅嬅也在一旁劝着雍正让他出去。
琅嬅的内心想着,‘你在这儿,我还怎么吃顺产丹,你要是看出什么异样,我还不得被当成灾星啊!’
‘再说生产时,你要是看到我那狼狈的样子,你还能对我那么好吗?’
“皇上,臣妾不想让您看见臣妾狼狈的样子,臣妾想让自己在您的心中都是最美的样子。”
听着太后和琅嬅都在劝自己,胤禛也就顺着她们的话出去了。
听着太后的诘问和琅嬅的话,雍正内心觉得好像真的是这样的,看着隐约有点颤抖的稳婆,他也就没再坚持,转身出去和太后一起坐在罗汉床上等候着。
其他妃嫔也听到风声,一个个的赶到坤宁宫,皇后生子都不来,那不是找死吗?
齐贵妃觉得琅嬅生下嫡子,会对三阿哥产生影响,只是她本就胆小,也不敢做什么害人的事。
她只是在心里暗暗想着,要是出个意外,富察氏一尸三命就好了。
第79章 富察琅嬅15
李静言怂唧唧的,这也不是她恶毒,只要有点野心的人都会这么想。
琅嬅有孕四月时,肚子就展现出来,与平常孕妇的孕肚大小不一样。太医也在五日一次的诊脉中发现琅嬅怀的是双胞胎,且两个皇嗣都是男孩。
太后和雍正两人都知道此消息,送了无数珍宝和赏赐到琅嬅的坤宁宫。
坤宁宫的奴才们侍奉的更加尽心了!众人都严肃对待,就怕后宫有人嫉妒想要害琅嬅一般。
这一严肃对待就到琅嬅孩子出生,只是众人也未曾放松。
在产房的几人都紧紧盯着稳婆,就算是富察家找来的人,她们也怕稳婆被别人收买。
几个稳婆被人这么盯着,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头也不自觉的冒着冷汗。
稳婆内心活动也很激烈,‘这几个宫女怎么回事啊,就算是皇后的宫女。也不能这么盯着我啊,看得我也紧张啊!’
‘这要是皇后平安产子还好,要是出个什么事,这几个人还不得直接安在我头上。’
‘我可不想脑袋搬家,我还想挣点赏银养家呢!我的小孙女也才刚出生没几天,可不能因为自己连累了家人啊!’
“敢问姑姑有何事?奴才要给皇后娘娘看看开到几指,要是开到十指,马上就能生了?你这么盯着我,我也怕自己一慌张出错呀!”稳婆也是经历过世面的人,直接出声问道。
“不好意思啊,奴婢们就是太担心皇后娘娘了,才会如此紧张。你就正常为皇后娘娘接生,要是没事也不怕奴婢盯着啊!”
稳婆见素心几人这样说,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也只能强行稳下心神。当作身边没有这几人的存在,开始为琅嬅接生。
琅嬅吃下顺产丹没有半个时辰,就开了十指,稳婆一看,能生了。
就吩咐众人都动起来,烧水的烧水,给琅嬅擦汗的擦汗,没有一个人闲着。琅嬅装作疼痛的样子,叫喊着,也没费什么大劲,两个小阿哥就出生了。
只是一刹那,整个紫禁城的花都开了,花香四溢,好似庆贺小阿哥的出生。
在门外等候的小夏子正四处张望呢,没想到就看到坤宁宫小花园的花都开,一瞬间芳香扑鼻。
本来也没当回事儿,只是同一时间,两道嘹亮的哭声从殿内传出来。
小夏子这才联系到一起,就进殿将此事告诉师傅苏培盛。
苏培盛心里却在想着,‘好家伙,这皇后的运道还真好啊,不仅一选秀就做了皇后。刚大婚两月就有孕,这一怀就是俩,这生出来更好了,两个小皇子。’
随即他也将小夏子发现的奇异之处,悄悄告知皇上。
当下,稳婆也从里间抱出两个蓝色小襁褓,一看颜色就知道是两个小阿哥。
‘朕的江山后继有人了!’雍正心里如是想着,他一高兴就又吩咐苏培盛,等回乾清宫就去私库里把那些好东西都送来坤宁宫。
众妃嫔一看嫉妒不已,有孕就算了,还是两个小阿哥。
华妃想到自己成型的男胎,端贵人想着被灌了红花,不能有孕的自己。
懋妃心里没有让儿子上位的想法,毕竟她最大的想法就是弘昼身体能好点就不错了。其他人在心里想着,要是自己也有孕就好了,忍不住抚了抚自己的小腹。
稳婆抱着孩子走到皇上身边,皇上和太后一人接了一个孩子抱在怀里,“哎哟,皇上,你看看,这两个孩子长得可真不一样。”
“你看我抱的这个和你长得真是有九成相似,哀家还记得你小时候可没有小六这么白嫩。你小时候黑的像个小猴子似的!”
太后对于琅嬅生了两个小阿哥,对她很满意!果然这个儿媳妇娶得好,一进宫就有坐床喜,这一生还是俩。
“哀家看看你抱的小阿哥长得怎么样?”
雍正把小阿哥的身子微微向太后侧过去,“皇额娘您看一下,儿臣觉得小七长得很像皇后呢,只是这双眼睛有咱们爱新觉罗家的影子。”
“还真是,小七的眼睛是丹凤眼,眉毛有点像你,其他都像极皇后。不过俩孩子都将你和皇后的优点集齐了。”太后看着长得像年画娃娃的两个小婴儿,慈爱不已。
“儿臣有嫡子了,还是皇家少有的双胞胎。皇额娘,儿臣想昭告天下,让天下百姓都为儿臣庆贺!”
“行,就该这样。”
等两人看够,稳婆也将俩孩子抱进内殿,放在琅嬅身边。琅嬅看着两个小团子,内心温柔不已,顿时母性光环散发着光芒。
虽然吃了产后修复丹和健体丹,但琅嬅身体上的疲惫感还是存在的,所以她让奶娘将两个孩子抱下去精心照顾,自己则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琅嬅生的第二日,雍正就下了一封诏书,将皇后给自己生了双胞胎的喜悦昭告天下。全国赋税减免两成,开恩科。
天下的读书人都沸腾了,本来以为还要再等一年才能下场考试,没想到今年就能考试,多等一年就要多花钱,提前考试也很好。
只是对于没准备好的学子就不是好事了,朝廷官员也忙碌起来,可谓是‘皇上一张嘴,臣子跑断腿。’
这也不是雍正一时兴起,他和胤礽之前就想为国家选拔人才,只是一直有科举舞弊案的发生,现在终于将这些处理完,再开恩科。
两个小阿哥洗三那一日,所有皇室成员都来了,看着四十多岁的雍正娇妻幼子在怀,好不快活,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老八这么几年终于是生了一个庶子——弘旺,这可是他的宝贝疙瘩。
郭络罗氏本来想搞死这个孩子,但是不知道老八怎么劝的,八福晋竟然把这个孩子抱到正院,当作嫡子抚养,无人关注弘旺的生母。
听到两个小阿哥高亢的哭声,就知道两个孩子多么健康。甭管众人心里怎样想雍正和琅嬅这对半路夫妻,但面上都是笑意满满,恭维声不断!
【因为嫡福晋柔则就封了个柔贵人,继福晋宜修成了庶人,众人都觉得雍正此人在后院之事很糊涂!】
洗三礼圆满结束,众人离去,雍正乘着龙辇来到坤宁宫看望琅嬅,这都是传统,给皇后的体面,只是琅嬅可不是靠这点体面过活的人。
但她也没让雍正离开,这是男人自愿的,为什么不接受呢?自己的丈夫为自己做脸为什么要不知好歹的拒绝呢?
第80章 富察琅嬅16
孩子刚二十天的时候琅嬅发现自己额娘给自拖后腿,富察福晋让琅嬅身边的家生子书棋,对正受宠的方佳淳意下手,想要给她下绝子药。
只是还未出手,书棋就将此事告诉琅嬅,也幸亏告诉琅嬅。
假如琅嬅没有傀儡丹,那这书棋不是就要一直背着自己主子,为富察福晋做着自认为为琅嬅好的事!
最后要是被人发现,这人本就是家生子,还跟自己入宫,成为自己贴身婢女,这口大黑锅不就背在自己头上了吗?
琅嬅都没等出月子,就吩咐素心将富察福晋送出宫。
还将此事告诉李荣保,李荣保知道此事后大惊失色,连连写信保证,会管好自己福晋,不会再让她干出这种事。
不能为琅嬅锦上添花,也要做到不拖后腿啊!
这种事琅嬅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呢,她通过系统给所有吃过傀儡丹的人,下了心理暗示,如果有关皇后的事都不能传给皇上和太后!
她的坤宁宫也有好几个皇上和太后的钉子,只是吃过丹药后,下意识地倾向琅嬅。原本的监视任务还是会继续,但传达出去的消息都是经过系统和琅嬅筛选过后的。
孩子满一月,准备举行满月礼,按雍正的意思,想让她做双月子。但是琅嬅早就恢复好了,她在众人的关注下都快有产后抑郁症,现在就想出坤宁宫透透气。
她私下里向雍正撒娇,想要参加,胤禛遭不住琅嬅的撒娇,只得严肃着脸同意。虽然面上严肃,但内里对于琅嬅这一套还是很受用的。
只是他还是担心琅嬅的身子,想知道琅嬅有没有恢复好,就让小夏子找来太医检查身体。
赵太医检查过后,发现皇后的身体健壮的不像个女子,这般气血充足,说她是个男人都不为过。只是他可不敢这么说皇后,他又不是嫌自己的项上人头呼吸的空气太新鲜了。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的产后虚弱已经恢复的很好,现在的身子完全能支持参加满月宴,”赵太医捡着好听的话讲。
“朕就是担心皇后身子没恢复好,参加宴会导致身体出现什么问题!没事就好,你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赵太医心里还在蛐蛐皇后的身子,这般康健的身子真是世间所罕见,但他爷没向其他人透露,毕竟他是富察氏的太医。
等几个奴才也下去,琅嬅娇嗔地看着胤禛,“禛郎,你看,我身体都恢复好了,你就让我参加吧~”
“行行行,我知道了。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你要告诉我,不能忍着什么都不说,知道吗?”胤禛含着温柔的笑意,抬起手指轻刮了下琅嬅的琼鼻。
“我会的,禛郎。”两人私下里的相处越来越随性,还能互称你我了。
两人之间的甜蜜氛围能随机溺死个人,每次苏培盛有要事进来告知皇上时,都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吃撑了,他还寻思,自己也没吃饭啊,怎么还能吃撑呢?
满月礼那一日,琅嬅早起就开始将那些珠钗首饰往自己头上比划,边比划还问素心好不好看,“素心,你说是这个蝴蝶发钗好看还是这个九尾凤簪好看?”
“娘娘,奴婢觉得您戴什么都好看。”
“没想到咱们的素心还是个油嘴滑舌的小妮子。”
“娘娘,您怎么能这么说奴婢呢?奴婢说的本来就是实话,您要不让素琴看看?她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素琴也走过来,看着铜镜里的琅嬅,美人面,眉如远山含烟,眼若秋水盈盈,一举一动顾盼生辉,眉眼低垂时显现谦逊姿态,眉眼上挑看着人时,形成自然柔和的弧度,又不失端庄和伶俐。
“是啊,娘娘,素心姐姐说的可是真的,您都不知道每次奴婢都不敢直视您的美貌呢。”
“好啊,没想到本宫身边净是些油腔滑调的人。”琅嬅笑着说出这句话,只见素心和素琴都涨红脸,但两人都知道琅嬅在调侃自己。
琅嬅问了时间,感觉时间差不多,也就没再和自己的婢女调笑,“好啦,快来给本宫带上这只九尾凤簪,今日可是本宫小宝贝的好日子,可不能迟到。”
素心和素琴两人抓紧时间给琅嬅梳妆打扮,一点时间都没有浪费,雍正为表示对琅嬅的重视,亲自带着苏培盛来坤宁宫等琅嬅。
胤禛到坤宁宫时,琅嬅正好完事。胤禛伸出手,温柔的牵着琅嬅的往乾清宫走,待两人走到乾清宫,众人都立刻停下正在交谈的话题。
“参见皇上,皇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雍正肃着一张脸,只有眉梢带着喜意,“众卿平身。”文武百官和他们的妻子女都起身落座。
“朕很高兴,皇子诞育,普天同庆。愿此子承天之佑,福泽绵长,前程似锦。”
雍正抬起酒杯巡视一圈,看着众人,“众卿同饮此杯。”
众大臣:“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
直亲王作为老大,率先开口道:“恭喜皇上诞育皇子,两位小皇子看起来天资聪颖,未来可期呀!微臣先干为敬!”
直亲王说完话就双手端起就喝下杯中酒!杯口倒置示意自己喝完了。
雍正看着直亲王如此痛快,他也举起酒杯一口喝光,“哈哈,大哥同喜!”
宴会上,觥筹交错,众人欢声笑语,好不欢乐!琅嬅刚出月子,以茶代酒,敬了众人一杯。
后宫妃嫔看着高台上坐在一起帝后二人,心中作何感想无人可知,面上都擎着笑意,恭喜帝后的添丁之喜。
齐贵妃脑子好像也清醒了,也知道自己的好大儿没有那个能力登上至尊之位,直接躺平每日听听戏曲,关心关心自己的儿子。
看三蛋都老大不小,二十的人了,后院还没有一个此后的人。就挑挑拣拣找了几个颜色好的宫女,往儿子后院送几个侍女。
一时间弘时也是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好日子。
华妃看得心里酸涩不已,皇上都登基四年多,以此都没来过翊坤宫过夜,就是来了也是吃完饭就回乾清宫。
现在更是只去新人宫中,难道皇上也是那等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男人吗?还是自己年纪大了皇上才不来自己宫里。
她的脑海里想着,手也不自觉地抚上如花的面容,眼睛呆愣愣地看着二人相握的双手。
雍正心里高兴,喝了很多酒,‘“朕不甚酒力,宴饮到此结束吧。”
第81章 富察琅嬅17
直到宴会结束,华妃都没从思绪中走出来,被思绪左右的华妃一杯接着一杯喝酒,成功将自己喝醉!
她撑着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还是颂芝和周宁海把她叫醒,她才落寞的搀扶着颂芝回翊坤宫。
其实她隐约有些猜测,这个皇上好像不是自己在潜邸时期就深爱的男人!
要不然如何解释他从登基就再也不来自己宫里,也不去其他老人的宫里过夜呢?
只是她不敢、也不能直接问皇帝,自此华妃没有再往乾清宫送什么东西,也不再上蹿下跳争宠。
她只安静的在翊坤宫过着自己的日子,只是每日少不了看着湛蓝的天空,整个人呆呆地。
颂芝觉得自从上次满月宴,自家娘娘就沉寂下来,再也不念着皇上,这样也好,不在意就不会伤心了。
每日看着自家娘娘从天亮等到天黑,又从天黑到天亮,无数个日夜都是哭着睡着的,她也心疼。
满月宴结束那一日,胤禛歇在琅嬅那里,两人刚大婚还没吃过几次肉肉,琅嬅就有孕了。
胤禛心里痒痒的,之前一直顾着琅嬅的身体,没有动她,现在生了终于能再次吃肉了。
琅嬅不知道胤禛心里是这么想的,如果知道不得吐他一脸口水。
你没动我,不代表没去别人那里,你这是打量别人不知道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胤禛并不觉得自己去别人那里有什么不对,男人嘛,三妻四妾都是平常的。
更何况自己还是皇帝,六宫七十二妃不是应该的,更何况自己后宫才几个人啊!
雍正虽然在琅嬅有孕时去别人那里,但心里对琅嬅的喜爱日益增加,和别人在一起不代表他不喜欢琅嬅。不管男女好像都有集邮癖!想要集齐所有类型的人。
两人事后叫了水,琅嬅情事结束后,整个人累的抬不起胳膊,胤禛看着琅嬅这样,眼中的欲色更浓!
随后在浴桶里给琅嬅清洗,只是洗着洗着就变了味道,目之所及光滑细腻、纤秾合度,每一寸rourou都长在该长得地方。
胤禛直接控制不住压上去,琅嬅嘴角的轻呼被雍正的吻堵在嘴中,胤禛也感受到身下人的紧张,只是没有在意,继续动作着。
浴桶中的水在两人洗完后,只剩一半,剩下的都洒落在房间各地!雍正抱着琅嬅白皙的胴体回到榻上。
看着怀中的女子累得睡着,就算胤禛心里有再多想法,也只能忍住,总不能两人再折腾醒啊!
翌日,琅嬅睡到自然醒,幸好琅嬅成皇后之后,改了请安时间,这日正好不是请安时间。
每三日一次请安,谁想每日都早起啊。要是日日早起,那早起的怨气还不得随机复活一个邪剑仙。
后宫在琅嬅的管理下风平浪静,每个人都过着平静如波的日子,心里还想着这样的日子也很好,有钱有闲还不用伺候皇上。
◎
这一日,齐贵妃和懋妃来求琅嬅,想让琅嬅为自己儿子赐婚。
琅嬅刚入宫没多久,就向雍正提及三位阿哥还未成婚之事,只是不知雍正作何考虑,一直没处理这事。
只是几位阿哥的额娘都没说话,自己这个比阿哥还小的嫡母先提出来,总是有点不好的,所以雍正没关注之后,自己也没管了。
要不然天下人还以为自己要将三人随便打发出去,不让他们和嫡子争位呢!
现在两人先提出来,自己也能带着两人去找雍正,让他给三四五几位阿哥赐婚了。
旋即,琅嬅带着二人一同前往乾清宫,想让皇上拟个章程出来,总不能年满二十,身边还没有嫡福晋吧!
正在处理政务的雍正,听到三人的来意,雍正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只说这事自己会处理,让几人先不用管。
三人从乾清宫出来,就各回各宫了!
晚膳时分,雍正又来了,谈话间也说起这事,他说有人从宫外传来一个消息,‘发现年满十八的男子、女子成婚,婚后生子的存活率也会更高。’
琅嬅装作很惊讶的表情,为什么惊讶,当然是这事是琅嬅让吴越传到皇上手中的,还脱口而出,“禛郎你怎么知晓此事?”
雍正也很奇怪为什么琅嬅这么惊讶,“听琅嬅的意思是早就知道此事,难道是你让人将此事传给朕的?”
“额,禛郎你想多了。我为什么会知道,其实是因为我喜欢医术,还特意找大夫想要学习来着。只是学了半年,那老大夫家中孙媳因过早生产,一尸两命了。
此后这老大夫就归隐山林,不再行医。我也忙着学习规矩,也就没再学习。只是我对于老大夫孙媳的死还是有点疙瘩,还想接着调查。”琅嬅似乎在回忆过去。
“毕竟我也害怕嫁人后,会出现这种事情,就让阿玛特意调查了民间生育之事。对比过后发现年满十八的男女成婚后生子存活率会很高。”
“我们富察氏的人现在都是至少十八才能成婚的。除此之外,还发现大家族中近亲成婚,生育出来的孩子大多都是有缺陷的,只是有的大家族在发现异常时要么直接送走孩子,要么直接杀死孩子。”
琅嬅看到雍正脸上的愤怒,但他带着忍住没有发作,话间还带着鼓励的意味,让她接着说,“琅嬅你接着说,朕也想听听。”
琅嬅的声音有一些磕磕巴巴,虽然怕雍正怀疑自己的用心,但自己既然想捅出这件事,就是想改变这个现状,这件事对男女都有危害。她接着说下去,
“这……咱们满族成婚基本都是近亲通婚……”
她说着说着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因为这其中皇家近亲成婚的更多,并不只是个例,但看着胤禛的脸色,就没再继续说话。
“没想到我的皇后还对这些事情感兴趣。”琅嬅听到雍正的称呼,心里一咯噔,怎么变称呼了,是自己说错什么吗?
“本来朕只知晓年满十八成婚对男女更好,没想到近亲成婚还有这种危害!”
“朕会派人去调查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好,禛郎,希望您能改变这个现状,世间的女子都不容易。”
“嗯,朕答应你。弘时几人成婚之事暂缓,上次选秀刚过去一年,这个时候再选秀,对于国库的耗费数量巨大。就先等我的调查结果出来再做打算。”
在齐贵妃宫里的弘时还不知自己的娶亲时间又往后挪了,在懋妃宫里的弘昼和弘历也在憧憬着往后的美好生活。
第82章 富察琅嬅18
生子存活率一事很好调查,但近亲通婚的家族中,有问题孩子的处理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等调查结束就到年底除夕了。
雍正的调查结果出来后,先和胤礽等人商讨一番,随后决定下发诏书广而告之。
天下百姓在看到这份诏书以及后面所带示例展示,都对它的真实性毫不怀疑,只是在达官贵族中引起震荡。
因为满族通婚从还是女贞部落至今已经好几代了,所有满族人哪家没有点姻亲关系。家族联姻是增加势力的一个机会,让他们结束相互之间通婚之事,都很不情愿。
但是雍正诏书中明确规定,如继续近亲成婚的家族,族中官位最高之人连降三级,犯事之人贬为庶民。
这下,这帮勋贵们没人不敢遵守了,铁律让人心生惧意,不得不臣服。
只是近亲成婚的女子的夫婿都明里暗里纳妾生子,现在她们反而面临被休戚,被娘家人嫌弃。
雍正针对这事也做出规定,此前近亲成婚的男女允许和离。只是和离男子需要支付女方生活所需金银,女子允许立女户。如男子无力支付,不允许和离、休妻。
虽然不能尽可能保证女子权益,但也能很大程度改变女子的弱势境况,女子也能依靠自己有一条活路。
虽然这只是一小步,但在琅嬅看来,离女子地位的提高已经前进了一大步。
雍正将此事完结后,就开始给自己的三个倒霉孩子找嫡福晋和侧福晋。只是扒拉来、扒拉去,满族贵女和爱新觉罗家不属于近亲的没有几家了。
这个结果让雍正难以接受,只是为生出健康的子嗣,只能这般做。这样一来,再过几代,满族人全是近亲,满族人还怎么扩大人口呢?
这样早晚是灭绝的境地啊!
只是他暂时也找不到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件事,就这样,他待在乾清宫处理政事七日,大臣们心里有想法,但不敢说出来。
因为皇室入关之后就下了满汉不通婚的制度,现在要推翻这样的制度,岂不是在质疑皇室的统治吗?
以爱新觉罗家一脉相承的小心眼,就算当下不发落自己,那事后不得又找错处发落自己啊!
琅嬅看胤禛愁了好几日,看不下去了,直让素心去乾清宫请胤禛过来吃午膳。
琅嬅亲自下厨做了好几样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有东坡肉、水煮牛肉、凉拌三丝、狼牙土豆,人参鸡汤等菜。这可是她做的最好的几个菜,她阿玛额娘都没吃过呢!
【死前学的,并不是进入小世界才学的菜】
这还是她入宫后第一次亲自下厨,从前送给胤禛的补品鸡汤什么的都是素心、素琴几人做的。
胤禛缓步来到正殿,看到琅嬅来门口迎接他,快走几步牵住琅嬅的柔荑,往正殿走,鼻尖传来不同以往的饭菜香味。
“琅嬅,你宫里今日做了什么好吃的,好香啊!”雍正的鼻头微微耸动着,光是闻一口,就感觉饥肠辘辘。
“今日臣妾可是亲自动手做了几个菜,是皇上你不曾吃过的呢,”琅嬅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雍正的脸上带着好奇的神色,因为他确实不知琅嬅还会做菜,
“哦【二声】,还有我不曾吃过的美食?我可是吃遍川菜、鲁菜、淮扬菜、粤菜四大菜系呢!今日的午膳是你亲自做的,我还不知道琅嬅竟有如此手艺呢!”
“我以为琅嬅每日就是在家学习琴棋书画和满族姑奶奶会的东西呢,没想到琅嬅竟如此多才多艺。”说着就将琅嬅抱进怀里,心里很是熨帖,除了太后,这是第一个亲自动手给自己做饭的人。
雍正此事早已经将庶人宜修抛在脑后,因为后宫众人说是亲手做,其实就是在婢女做好后,亲手将菜肴端到他面前就是自己做的了。
手上什么痕迹都没有,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假的。
刚进来握住琅嬅手的时候就看见琅嬅手上被油溅到的小红点,内心心疼极了,面上也是带着疼惜。
“下次直接让小厨房的人做,你看你的手都变成什么样了,我看着都心疼!”
“看见你都烦闷那么长时间,我心里也很担忧,所以特意做了这些自创的菜,想让你开心点,不要再烦恼了,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虽然不一定能帮你,但是也能让你轻松点。”
看到自己的付出,雍正都看在眼里,琅嬅自己也很开心。
看着琅嬅如此担心自己,胤禛也看向桌上的菜确实是自己从前没有见过、吃过的,闻起来这么香,味道应该也很不错。
“那就让我尝尝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的好吃!”
雍正也没让苏培盛试毒,直接拿筷子,夹了菜放碗里吃起来,一口生香,两口回味,三口直接爱上。
他直接吃的停不下来,本来想和琅嬅边吃边聊会儿天,没想到饭菜这么香,直接怒吃三大碗饭菜,吃完还毫无皇帝礼仪的打了个嗝…
雍正直接揉了揉肚子,琅嬅看着他这么难受,就贱人给他拿来了山楂丸,雍正吃下后,琅嬅就拉着他在坤宁宫的小花园溜了一圈又一圈。
“琅嬅,之前我不是直接发诏书,不允许近亲成婚嘛,只是算来算去,满族大姓里没有几家没亲戚关系了,怎么才能增加通婚范围呢?”雍正一点都没有担心琅嬅干涉朝政。
毕竟现在有嫡子,皇后母家还是富察氏,马齐这老家伙可是敢和皇阿玛对骂动手的人。这江山不出意外迟早是要交给这两个嫡子手上,所以也不存在干政不干政的。
更何况琅嬅可是我八抬大轿,昭告天下娶回来的女人!
琅嬅没有即刻说话,反而思索良久,问出一个问题,“禛郎,你觉得这大清的天下是满人多还是汉人多?”
胤禛还有点疑惑,琅嬅问这样的问题干嘛,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了,“自是汉人多。”
“那既然汉人人多,那为什么朝堂上的官员,大部分都是满人呢?汉人数量是满人的无数倍,为什么他们能繁衍生息,数量繁多,有才能之人都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而满人却越来越少,且八旗子弟大都是酒囊饭袋之辈呢?”
雍正从前并未想过这些,他只觉得满人都是老牌贵族,是自己人,汉人只是归顺于自己的奴隶。
本就不是傻子,琅嬅怎的这些问题直接让他有更清晰明确的想法。
从前的满汉融合只是说说而已,虽然自己也更喜欢有才学的汉女,但内心里还是更倾向于满族贵女。
第83章 富察琅嬅19
难道真的要满汉融合吗?雍正的内心有点犹豫,也有点拒绝,他只是把汉人当作自己的奴隶,怎么可能让卑贱的汉人提高地位呢!
两人说了很多,琅嬅也看出来胤禛看不起汉族,也不是真的想要解决满汉融合的问题。
不可否认雍正在政事上的认真,但他此刻的犹豫让琅嬅清晰的认识到——人内心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
既然胤禛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就自己的孩子来解决,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只看你是否努力。
今日琅嬅讲的话让胤禛的内心有那么点疙瘩,琅嬅也知道自己有点冒进,只是她也不在乎,自己那么厉害,还需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吗?
雍正吃完饭菜后,带着苏培盛就回乾清宫去了。琅嬅只觉得今日的饭菜喂狗了,老娘好不容易看你有点真心,想要安慰安慰你,没想到给老娘拉了坨大的。
琅嬅本来还想让胤禛多活几年,给自己的儿子巩固巩固政权呢,没想到他这么看不起汉人。
老娘没死前就是汉族人,汉族人的比例占据全国人数的91.46%,那么多汉族人,一人一拳都能给你揍成肉泥。没听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吗?
系统看着琅嬅这气鼓鼓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你不是不爱皇上吗?那么在意他的想法干什么?”
“我不是在意他的想法,我只是看他看不起汉族人的样子难受,要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还在,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入主中原呢!”
系统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了老祖宗威武霸气的样子了,目之所及皆是国土,十年完成了韩、赵、魏、齐的统一;统一度量衡、货币、书同文、车同轨,修建驰道、长城、灵渠等基础设施。
“是啊,宿主,假如那些明君都能活着,八国联军侵华时也不会那么被动,中国也不会处在战火中一百多年,于战火中飘摇。”
“宿主,希望你和你的后代能切切实实的改变这个世界,能让那样的惨剧不再发生。”
“会的,系统,我会尽我所能去改变这个世界,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只是一时半会儿,自己也没有具体的办法来改变这个事情,也只能观望事情的发展。
原本琅嬅想着如果胤禛一直保持这样的态度,她会给胤禛吃一颗延年益寿丹,但没想到就这么一件事看清了这个男人从未掩藏的不屑。
现在她不会有这样不靠谱的想法了,自己困在宫内,管不了太多,但是宫外的锦楼能做啊!
她让锦楼和清音阁开通一条商路,让吴越从培养的人里面挑了一批武力值高的人,去拓展海外事业,同时将生子丹散播出去。
这样不仅能拓展自己的势力,还能让自己生子丹生出来的人辐射这个世界,那样处处是自己人,多好啊!
用过生子丹生出来的孩子会天然倾向于大清或者说是琅嬅和琅嬅的后代,这样琅嬅的国土面积扩大计划就会相当容易。
等着两个小崽子长大,还是太慢了,还是自己先将一批人先派出去扩张、占领土地吧!
◎
回了乾清宫的胤禛对于琅嬅说的话心里很震动,他不明白一个满族姑奶奶为什么会支持满汉融合,看起来甚至更倾向于汉人。
所以从这一日开始,他不再像以前,隔几日就去坤宁宫。现在只在初一十五这样的日子会去琅嬅宫里,偶尔看看两个孩子。
他开始频繁宠幸方佳淳意、马佳婉如、沈慧庄三人,前两人是满族贵女,后者是他喜爱的、温柔小意的女子。
其中的含义琅嬅也看出来了,想多生几个继承人,只是琅嬅可能让其他人生下胤禛的孩子吗?这皇位是自己儿子的,否则自己的任务怎么完成,我还进宫干什么?
图你老、图你女人多、图你身上有老人味、图你的脏黄瓜吗?可笑!
果然,男人靠不住,更不要说一个皇帝的话,他能爱你一时,却不能爱你一辈子。
只是琅嬅不会伤害别人的孩子,她不会做这种孽,那让女人生不了孩子的办法就只有一个!哎,猜对了,她让系统远程给胤禛下了绝子丹。
只是她这动作稍微慢了点,方佳淳意有孕了。
琅嬅依然坐在凤座上,温婉贤淑的看着众人,对众人说着例行套话,“众位姐妹们都要伺候好皇上,多为皇上诞育皇嗣啊!
这后宫的婴啼还是太少了,这让本宫如何向皇上、太后交待呀!”
齐贵妃:“皇后娘娘说的是,只是这生孩子也不能只靠姐妹们呀,皇上不来怎么能生孩子。”
“行了,齐贵妃你就别说这话了,本宫说的是新进宫的几位妃嫔,当然老人们要是有能力让皇上去你们宫里也行。”
懋妃附和道:“皇后娘娘说的是。”
然后,方佳淳意就做作的做出了呕吐的样子,“呕……皇后娘娘,臣妾今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有点恶心,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没事,妹妹这是怎么了,本宫让素心去给你请太医看看吧!”琅嬅开口问道。
素心早在听到琅嬅说的话时,就已经行动起来,前往太医院请太医了。
“那就多谢皇后娘娘了。”
“呀,刚才皇后娘娘还说让咱们姐妹多多努力为皇上诞下皇嗣呢,妹妹你这看着就是有孕的症状呀。”齐贵妃总是第一个说话。
“是呀,妹妹这症状很像我有淑和的时候呢。”欣嫔对于方佳淳意的有孕酸酸的,但也不能说些得罪人的话。
顺嫔曹琴默自从华妃避宫不出之后就像个沉默的羔羊,从不惹事,每日只安静的来请安,请完安就走,从不得罪于人。
这人在自己宫中作出这副模样,琅嬅也是烦得很,总有人想要出来挑衅自己,这都上门了,也不能装作不知道,要不然胤禛这个小心眼子还不知道在心里怎么记富察氏的账呢!
请安的众人就着怀孕的注意事项聊开了,这个说有孕得怎么做,那个说有孕不能做什么,那没有身孕的人就沉默不语,神色有些异常的坐在原地,看着其他人聊得不亦乐乎。
琅嬅也象征性的说了几句交代的话,还吩咐素琴几人去私库里找些珠钗首饰,保胎用的药材,等着孕事确定下来就送给她。
第84章 富察琅嬅20
富察氏什么东西没有,自己还有个富可敌国的锦楼,要什么没有呢!
素心的速度很快,没过多长时间太医就请回来了,院判和几个专通妇科之人都来了,挨个上前给方佳淳意诊脉。
诊完脉后,由身份最高的院判回话,“启禀皇后娘娘,方佳嫔这是有孕,只是月份尚浅,只有一月,胎气未稳,还需微臣开上几副安胎药。”
“院判的话,本宫已经知晓,方佳嫔保胎所需药材,你可直接从太医院支取,如果不够,可向皇上和本宫明言,届时本宫会吩咐内务府供应。”
“是,微臣遵旨。”话毕,几个太医就准备退下,只是琅嬅叫住几人,让他们检查自己给方佳淳意的赏赐。
“你们看看这些东西,没有问题的话,本宫就让方佳嫔带回去。”
几个太医挨个走上前来,检查琅嬅送的所有东西。琅嬅这么做也是想让方佳淳意知晓这些都是没问题的东西,不必束之高阁。
其实也是怕有人对其出手,诬陷到自己身上,就算自己有系统的帮助,但系统也会有监视不到的地方。但是毕竟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当着所有人的面检查,就算出事也不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皇后娘娘,这些东西都没有问题。”
“既然太医已经检查过,没有问题,方佳嫔你就让你的婢女带回去吧!”
“是,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琅嬅又对着方佳淳意说,“本宫会吩咐内务府将都紧供永寿宫,方佳嫔有孕之事本宫会通知皇上的。”
“今日请安时间已经够长了,都散了吧。”
“臣妾\/嫔妾等告退。”
众人一离开,琅嬅就派人前往乾清宫告知皇上。皇上知晓自己又要有子嗣,高兴的没管素琴,直接就往永寿宫走。
素琴看着皇上就这么走了,只觉得为琅嬅心寒。皇上都多长时间没在皇后宫中留夜,虽然皇后娘娘并没有伤心,但谁知道这是不是皇后娘娘强颜欢笑做出来给她们这些宫女看的呢?
幸亏这都是素琴的心里话,要是琅嬅知道还不得笑死,自己才没有爱重皇帝呢,那些看着天空发呆都是琅嬅做给她们看的。
同样也是做给皇上看的,粘杆处的暗卫遍及后宫。琅嬅平时说要事时都是让系统播放的幻境,所以琅嬅的坤宁宫才如此安静。
在永寿宫的皇上看着眼前仍然一副娇憨的女子,心里开心极了,子嗣嘛,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安抚了一番方佳淳意,他经过一番犹豫后还是往琅嬅的坤宁宫过来,也不知道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素琴早在回来时就告诉琅嬅皇上的做法,琅嬅知晓后就又做出为皇上伤神的样子。
素心和素琴两人还在琅嬅身边安慰她,“娘娘,不要伤心,皇上心里还是在意您的。”
雍正走到正殿门口,并没有直接进来,反而抬手让所有人不许说话,想要看看琅嬅会和自己的贴身婢女说些什么。
“嗯,本宫知道,只是皇上这都多长时间不来我这过夜了,我每一日都在思念他,要是早知道皇上会因为本宫的那几句话就这样,本宫就不会说那些话了。”
素琴、素心两人接收到来自琅嬅的眼神示意,就知道皇上应该是在门口,所以故意说出这些话,想让皇上知道琅嬅所受的委屈,就算不心疼,也会有些内疚的,
“哎呀,娘娘您多心了,皇上这是忙于前朝政事呢,不是不来看您,兴许过一会儿就来了呢。”
“是呀,娘娘,您想多了,皇上的肚量这样大,怎么会因为您说的几句话就不理您呢。兴许就像素心说的那样,皇上忙于政务呢。”
“是啊,娘娘,你这样伤心,皇上看到也会心疼的。”
“嗯,本宫知道了,希望皇上能来看看本宫。就算不来看本宫,看看两个小阿哥也好啊。”琅嬅说着说着声音就变小了,没再说话。
素心、素琴同时开口:“皇上肯定会来的。”
胤禛听到琅嬅在他不来的时间都在思念他,对于自己因为琅嬅说的几句话就不理她的行为很后悔,只是这份后悔又有几分呢?
胤禛吗,没有继续站在门口偷听,抬步走进正殿,来到罗汉床边,“琅嬅,你久等了。”
“朕这段时间一直忙于政事,现在才找到时间来看你,你开心吗?”他的眼神带着愧疚,带着怀念。
琅嬅装作感动的样子,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一点有源,“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禛郎您不想要臣妾了呢?”
“怎么可能,朕那么爱琅嬅,怎么会不要琅嬅呢?”
“臣妾也爱禛郎。”
两人的称呼和自称都变了,到底是出现了裂痕,两人现在的和气与温情脉脉都是装出来的,就看谁装得更久了!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琅嬅怕自己眼睛里的厌恶露出被雍正看到,只轻轻靠在雍正的怀里,用指尖在他的胸膛处画着圈圈,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雍正将自己的下巴放在琅嬅的头上,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情。不可否认,琅嬅的容貌绝对是后宫绝无仅有的。
她的为人处世、出身、仪态、才学,处处都透露着世家贵女的优秀,这与后宫众人有着本质区别。
从前的宜修虽说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但身上始终带着一丝小家子气,幸亏自己没有将她立为皇后,这么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先见之明的。
如今自己的后宫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后宫也风平浪静,没有乌烟瘴气的感觉,也在接见众位大臣的女眷时德才兼备,充当纽带作用,现在这些世家大族完全为自己所用。
雍正在心里想,要不还是不计较那么多了,毕竟只自己的皇后,自己以后还需要她帮忙处理与这些女眷之间的事呢。
为什么雍正对琅嬅的态度急转直下,是因为琅嬅的那一番话,如果真正施行下去,会动摇大清的江山,他现在打压汉人还来不及,怎么会重用更多汉人呢?
只是这事不能摆在明面上,要不然促进满汉融合之事不就成为一句空话吗,这不就是在打爱新觉罗家祖宗的脸。
那些汉人要是知晓自己的想法,那反清复明的呼声绝对会加大,有可能还会推翻自己的统治,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几率,自己也要预防。
无论雍正的内心如何想的,这都只是他个人的想法,一个开明的君主应该广开言路,广纳天下人的意见,这个国家的治理才会有效果。
第85章 富察琅嬅21
雍正来找琅嬅本就有事,和琅嬅拉扯这么长时间,也该进入正题了,他直接说明来意,
“琅嬅,方佳嫔身怀有孕,朕想着安安她的心,给她点赏赐,你觉得怎么样?”
琅嬅也不吝啬位份,毕竟自己是皇后,没有什么能影响自己,
“臣妾觉得很好啊,方佳嫔为人谦逊,又是满族贵女,现在有孕在身确实应该赐点东西给她。您看这样如何,咱们先给她挑个好封号,等平安产子再晋为妃。”
“这样也行,琅嬅你看着办吧。”
这一夜,两人什么也没做,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床上,同床异梦当如是。
第二日,雍正在苏培盛的呼唤声中醒来,在他的服侍下更衣洗漱,穿上朝服就去上早朝了。而琅嬅睡得很香,雍正起床的声音都没有将她从梦中吵醒。
琅嬅和别人不一样,她从来都不会早起帮皇帝更衣,她从心里觉得没必要活得这么卑微,去讨好皇上。自己有底气,宫务处理得好,家族有实力,皇上是不会拿你怎样的。
清晨温暖的阳光照射在琅嬅的细嫩小脸上,她咕哝一声醒来。素心早已在一旁静静等候着,见她醒来,马上走上前,微笑着说:
“娘娘,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请让奴婢伺候您洗漱。”
琅嬅微微点点头,跟着素心过去洗漱。
铜盆里的水冒着热气,水汽蒸腾,洗漱用品在旁边整齐的摆放着。
素心极有眼色的将巾帕上的水拧干,细心的为她擦拭着脸庞,琅嬅的脸在巾帕的覆盖下,慢慢变得红润,带着早起的元气。
琅嬅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眼神中透露出温柔和开心。
洗漱完毕,琅嬅来到桌前,早膳已经准备好,皇后的份例仅次于太后和雍正。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香气扑鼻的灌汤包、金黄的油条……极致美味就是如此简单。
琅嬅刚坐下,两个胖墩墩的儿子就被奶娘带上来,语气含糊不清地说着对她的想念,还有本来想叫额娘起床,只是奶娘说,额娘还没起床,不让他们过来。
“额娘、额娘,弘昭和弘晏好想你啊,儿臣能和您一起睡吗?”两个小崽子叽叽喳喳的说着话,想和自己的额娘亲香亲香。
“不可以哦,小宝贝,你们都是小小男子汉了,不可以和额娘一起睡觉哦。不过小宝贝们可以来叫额娘起床,额娘也想睁眼就能看到宝贝们。”
“真的吗?额娘。”
“当然是真的啦,额娘的两个小宝贝。”琅嬅温柔的和两个小宝贝说话,“好啦,宝贝们,咱们先吃早膳哦。”
“好的,额娘。”
琅嬅眼神一扫,看向一旁的奶娘,“下次两位小阿哥早起要来找本宫,你们不用过多约束,直接让他们进来就是。”
“是,奴婢遵旨,皇后娘娘。”几个奶娘恭敬地答道。
琅嬅细心的给两个小宝贝喂了些流食,孩子们的还小,肠胃脆弱,现在暂时只让他们吃一些肉糜粥和鸡蛋羹一类好克化的食物。
琅嬅从孩子六个月开始,就让他们吃各种粥、蔬菜泥、水果泥、鸡蛋羹和蔬菜粥。这是琅嬅根据现代科学食谱总结的食谱。
原本的奶娘还想拿捏两个孩子,琅嬅直接将几个奶娘辞退,重新找了奶娘,唯一的要求就是听话,不干涉小主子的需求。
这份食谱在最开始时皇上也不赞成,琅嬅又找了太医询问,太医也说自家孩子就是按照这个食谱喂养长大的,雍正还派人查看过,太医家的孩子长得确实比皇家的孩子壮实。
自此,雍正下令,皇室新生儿全按照这个食谱和年龄段来喂养。
吃完早膳,奶娘看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琅嬅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天真的笑容,他们的笑声在整个坤宁宫回荡,飘出去很远。
在坤宁宫附近御花园溜达的小嫔妃,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富察氏真是好运啊,选秀就是皇后,进宫就有孕,生产就是两个小皇子,真是人生赢家啊,要是自己是皇后就好了。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争宠的想法,以前她想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在宫中度过余生就好了,现在看着别人的幸福,她的心中生出野望。
琅嬅任两个孩子在院中玩闹,抬手吩咐素琴将内务府总管叫来,昨夜雍正的事还未完成今日就将此事解决。
内务府的人很快就到坤宁宫等候吩咐。
典雅端庄的坤宁宫内,琅嬅端坐在雕花凤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桌子。斑驳的阳光映照着她的脸颊,衬得她容色沉静、气度天成。
“传进来吧。”她嗓音淡淡,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信,随身伺候的小宫女起身退下。
内务府总管李青山垂首进入,规规矩矩地跪在琅嬅面前的青砖上,“奴才叩见皇后娘娘。”
“起身吧!”琅嬅抬眼看着李青山,“皇上想为方佳嫔赐封号一事,想必素琴路上就和你说了吧,本宫召你前来的原因就是此事。”
李青山忙躬身应是,“奴才早已知晓。”
随即向前一步,奉上一个托盘,上面静静的放置着一张宣纸,纸上四个大字,“文、仪、庄、柔。”
“皇后娘娘,这是奴才从诗经和女则中取得字,这几个字都是顶好的,”边说他还竖起了大拇指。
琅嬅细细看起四个字,每个字都有其独特含义,想来想去,“就文字吧,想来文嫔也十分喜欢此字。”
“修德来远曰文;刚柔并济曰文;德美才秀曰文。甚好!”
“皇后娘娘圣明,此封号正合方佳小主的品性,奴才即刻就去拟旨……
昨日刚查出有孕一月的方佳淳意得知自己有封号了,开心极了,这有封号比同等级的妃嫔高半级,现在有封号,成妃之日还远吗?
文嫔接到赐封号圣旨后,在自己的永寿宫里喜形于色。不巧的是,她在与贴身婢女南湘说悄悄话的时候被皇上听到了,皇上也知道了她那一番大言不惭想要和皇后比肩的话。
雍正转身回了乾清宫,本来对于这个怀有自己子嗣的文嫔还是很开心的,但是你不能觊觎皇后的位置。
他相信永寿宫的宫女太监不敢将自己来过的事告诉文嫔。
皇帝都是一样的,我能给你,但你绝对不能主动要,你要了就是不知好歹。
文嫔不知道自己就这样失去了皇上本就不多的在意和宠爱,知道了肯定会后悔,为什么要在自己宫里毫无忌惮的说出这一番话。
只是谁也想不到皇上竟然会听墙角啊,这才是最防不胜防的。
◎
雍正之前一直在纠结满汉融合的事,他和大臣们激烈探讨过,马齐虽然是老臣了,但此人的思想也是十分先进的,他是支持满汉融合。
这是趋势,因为大清的国土有十分之九的人都是汉人,满人只占其中一小部分。
雍正自然是知晓这个道理,但是他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最后他还是下旨允许满汉通婚,这样能更好的促进满族人汉化,当然要扯个虎皮做大旗。
第86章 富察琅嬅22
雍正想着既然已经下了诏书,那就干脆贯彻到底吧!他让琅嬅张罗着给三个大龄未婚男青年【三、四、五,三位阿哥】找媳妇。
琅嬅也很配合的将京中世家贵族的女子们召集开个赏花宴,皇后娘娘邀请,众人自是不敢不从。同时也从中揣测到一些圣意。
女眷们也知道皇后举办这场宴会是为什么,单看皇上那几个还未成婚的阿哥就知道是为皇子选福晋,京城又引起一场震动。
这些贵女们都裁剪衣裳、定做新首饰,想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就算没有选上,但在这么多夫人面前露面搏个好名声也行啊!
这场宴会不仅邀请满军旗和汉军旗的贵女,还邀请了汉人大臣家的未婚女子,其实这些汉人大臣知道这样的宴会邀请他们只是做陪衬。
可是万一呢,万一有人成为皇子福晋,那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大好事。
胤禛私下里让琅嬅根据阿哥们的想法想法选择嫡福晋,只是必须是满军旗,侧福晋可以是汉军旗和汉臣之女。
琅嬅也根据雍正的意愿,提前将参加此次宴会的未婚女子的详细情况调查出来,拿给齐贵妃和懋妃看,两人看后有一定了解,又将几位阿哥叫来先看看这份册子,让他们心里先有个数。
至于他们和自己额娘聊了什么,琅嬅一无所知,她只是发起宴会,具体选哪些人还看他们自己的。
待他们心里有数之后,琅嬅吩咐宫女将三位阿哥带到自己宫殿的内殿,隔着屏风观察,选择自己的福晋。
众位小姐们都不知道三位阿哥躲在暗处观察她们,一群人吃吃喝喝,聊得热火朝天。
三人根据她们表现出来的性格和样貌,在心里想了又想。
最后,三人根据自己的喜好选定了福晋。待参加宴会的众女眷散去,琅嬅将三人叫上前来,齐贵妃和懋妃也坐在一侧,看着三人选择出来的人选。
幸运的是,弘时的嫡福晋仍然是尚书席尔达之女董鄂瑶珠,还选了两个侧福晋钟氏和田氏。
四阿哥弘历一直拿不定主意,他觉得这一批女子都配不上自己的身份,所以就没有上交人选。甚至和琅嬅说这一批秀女都很好,只是自己也挑不出,还请皇后做主。
琅嬅自然知道四阿哥弘历的野望,也知道他打着什么鬼主意,完全不接茬。
弘昼的嫡福晋还是副都统五什图之女乌扎库沙达力,至于侧福晋她没选,想让皇上给他指婚。
琅嬅将雍正叫来坤宁宫,将三位阿哥的选择告诉于他。并未做任何评价,她要是说雍正儿子的坏话,雍正能放过自己吗?
雍正得知几个儿子选好人之后,听到弘时和弘昼的选择时十分欣慰,因为嫡福晋都是自己想给他们选的人。
只是这个四阿哥怎么回事,尽耍小聪明,宴会上发生的一切,都被雍正的人实时传回乾清宫,既然你选不出来那就只能指婚了。
他直接将瓜尔佳舒宁赐予弘历做嫡福晋,侧福晋指了富察诸英和高氏。还给弘昼赐了张廷玉之女张若妤和索绰罗雅尔檀做侧福晋。
三个儿子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只有四阿哥的婚事让他极不满意,因为嫡福晋瓜尔佳氏是旁支,而且是三人嫡福晋中家世最低的。
只是圣旨已下,他也毫无办法,只能按照圣旨成婚。
冬日里,文嫔的孩子出生了,是一个小公主,本来雍正还想着要是生了儿子,就给个妃位,没想到是公主。
对自己怀有恶意的人,琅嬅是不会烂好心给她位份,文嫔这到手的妃位也就没了。
后宫众人都对文嫔生了个小公主,没有晋位的事,暗地里嘲笑,谁让她得势就张狂呢!这个下场其实已经比后宫大部分人好,至少她还有个嫔位身份。
三、四、五、三位阿哥的大婚典礼在琅嬅的主理下和内务府、钦天监的辅助下按早就选好的吉日进行着。弘时和弘昼对于皇位都没有太大想法,只兢兢业业在朝堂上办公。
弘历反而对皇位野心勃勃,暗地里做了很多小动作,甚至想对弘昭、弘晏下手,琅嬅直接怒了。
她为了不让四蛋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直接给他下了永久性的生女丹,接下来的日子,四蛋的后院一个接一个的小格格出生。
四蛋的黑眼圈都快比上大熊猫,只是他的后院仍然没有小阿哥出生,雍正都开始怀疑这个儿子只能生下女儿。
毕竟其他两个儿子全都儿女双全,弘时的妻妾给他生了五子二女;弘昼的嫡福晋更是一个人就生了六子一女,这还没算上侧福晋和其他格格生下的子嗣,如果加上,他的子嗣更是高达十五个。
雍正虽不重男轻女,但是四蛋只有女儿,他也很愁啊,更是从旗下大臣子女中找那好生养的赐给四蛋。
只是四蛋会如雍正所愿吗?不不不,四蛋不分昼夜的宿在府中妻妾那里,只是这没用啊,数量上去了,生了二十多个女儿,质量完全比不上他的兄弟。
甚至比不上他的老父亲,雍正还好歹有五个儿子、三个女儿呢!
◎
春去秋来,雍正一如往常游走在后宫众人处。
只是,后宫再也没有婴啼声。雍正见后宫妃嫔再没有子嗣出生,也就开始培养琅嬅的两个孩子,再怎么说这都是嫡子,更有富察氏的支持。
华妃自从那一年沉寂在后宫之中,就冷眼旁观这个“雍正”的行为,也就再没有出来行走过。
年世兰此人日复一日的多思多梦,她日日夜夜都在祈盼自己的“皇上”能回来,只是游走在后宫的人不再是她爱的那个人,终究不会怜惜她。
自从察觉到“皇上”变了,她就日日在佛前祈祷,她呕心沥血的做着从前从不信的念经诵佛,仅仅过了七八年的光景,她就如同失去浇灌的鲜花,蔫蔫的。
此时已经雍正十二年,她知道自己没有多长时间了,想给自己一个交代,就让颂芝去乾清宫将皇上请来。
【雍正前三年在守孝,琅嬅入宫生子一年,从满月礼的时候,华妃才在后宫沉寂下来。算一算3+1+8,正好是雍正十二年】
雍正听到苏培盛的禀报,怔愣了很久,一直未想起华妃是谁,后来终于在苏培盛的提醒下,在记忆的角落里,找寻到华妃的身影。
站在一旁的颂芝和苏培盛都觉得皇上的心难免有点太狠了,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就这么忘了?
他的内心还有一丝悔意,从前的自己怎么会觉得去睡“原身”的妃嫔不好呢。自己都变成这个雍正了,那接手他的妃嫔也是理所当然。
第87章 富察琅嬅23
颂芝只为自己的主子,感到不值!
爱上个没有心的皇帝,说不爱就不爱,临死还念着他,真是……
雍正的内心想着,‘那可是满蒙八旗放在一起,都不如华妃娘娘凤仪万千’的华妃呀,想也知道这是何等的美貌!
只是可惜了,再见她是她要离世的时候。
雍正并未多言,独自一人跟着颂芝来到翊坤宫,这一座自己未曾踏足的宫殿。
这一刻,他的心中似有怅惘,也不知道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走进正殿,看着躺在床上的华妃,头发凌乱,面容苍白憔悴,形同枯槁。
华妃自从察觉到深爱的男人不在以后,就不曾打扮自己,每日素面素衣。
华妃迷离的眼神看着来到榻边站定的男人,声音虚弱的问,“是皇上吗?”
她边说话还伸出手,想要拉一下眼前的男人。
胤禛没有说话,只看着眼前形同枯槁的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嫌弃,这还是记忆里的那个美人吗?是不是记错了?
眼前的男人没有说话,华妃也回过神,原来自己看错了,这不是自己最爱的那个人,他只是个鸠占鹊巢的人。
此时,她好像回光返照一般,面色红润,也能坐起身,想着自己的疑惑,直接开口问,
“你不是皇上吧,我的皇上不会这么对我的,他不会任我一个人在这宫中度日,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孤魂野鬼?”
雍正对于华妃能识破自己不是‘原主’很惊讶,自己一直以来都做的很好。
就连苏培盛都没看出来,没想到被一个后宫女子识破,索性不装。
自己本就是雍正,都是雍正,有什么不一样的。
“朕就是朕,只是不再是从前那个靠女人的‘窝囊废’。”雍正故意说的似是而非。
只是年世兰也不是傻子,自然能感觉到,“果然如此,自从那年富察氏入宫,我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是真的。”
华妃伤心不已,随即呕出一口鲜血,脸色马上就灰败下去,躺在榻上起不了身。
雍正看着溅到自己衣服上的鲜血,面上的厌恶不曾掩饰,“既然你的疑惑已经解决,朕就先走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刚走到翊坤宫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颂芝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娘娘,您怎么了?”
颂芝看着主子在自己怀里失去气息,她只觉得愧对年世兰,跟着撞墙而死,“娘娘,奴婢这就来陪您!”
翊坤宫只剩下周宁海还活着,周宁海将华妃的死讯上报,也跟着殉葬了。
雍正毫不在意,回到乾清宫,只吩咐苏培盛给这个可怜的女人一个死后的尊荣,谥号“敦肃贵妃”,葬于妃陵,就这么将人打发了。
要说苏培盛真的不知道自己伺候多年的皇上换人了吗?
还真不见得,他只是想着现在的这个皇帝也算为国为民,也没有换掉自己,就这么装着糊涂。
糊涂点好啊,命留下来了。就算揭穿还不知道谁最难过呢!
只是华妃在死前,摆了雍正一道,她在燃烧的香炉里投放了慢性毒药——蚀骨散。
这毒药会日复一日的增多,最后一旦爆发出来,让人生不如死!
◎
雍正在后宫久不见婴啼声,也就放下了继续找女人,生孩子的想法。
只日日将嫡子弘昭、弘晏带在身边教导。
琅嬅也不管父子之间的事,只是在两个孩子回坤宁宫用膳时教导他们。
让他们知晓天下百姓的苦楚,心中怀有善意,知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大道理。
此后几年的培养让兄弟俩都十分优秀,少年惊才绝艳,鹤立鸡群。
琅嬅这些年一直让系统出面和锦楼、清音阁的负责人对接,这两个产业不负自己所望,发展的极好。
锦楼和清音阁在系统的示意下,面向海外,发展势力。
没想到去到海外的众人就像去到舒适区,完全想不起来要回大清的事。
他们到处攻占领地,只等琅嬅的孩子上位就能并入大清的版图。
这一世雍正虽然在养生上做的很到位,但是华妃的毒药也不是好惹的,只能在把脉时察觉到雍正在慢慢虚弱,就像是正常衰老般。
他只活到雍正十七年,比历史上多活四年。然后还没来得及宣布继位圣旨,就被突如其来的疼痛给疼死了。
他直接急匆匆的去地府见他的老爹去了!
弘历知晓雍正并未宣读继位圣旨,况且那两个弟弟才十四岁,能做什么?
自己才是最好的继承人,就想谋权,自己上位,到时候把诏书毁了就没人知道雍正定下的继承人是谁。
只是在富察琅嬅的强烈干预下,计划直接破产,最后成为阶下囚,关在牢里等候处置。
琅嬅在知道雍正的死讯时,就派人去把他的近臣和皇室宗亲都叫来了乾清宫。
几位大臣带着王爷去将正大光明牌匾后的圣旨取出来,宣读圣旨。
琅嬅早就通过系统知道雍正定下继承人是谁,就没有做多余的动作,一切由宗亲做主!
最后弘昭上位,琅嬅被封为皇太后,亲弟弟弘晏被封为铁帽子亲王,世袭罔替,不受皇权影响。
他还给自己的两个哥哥封了亲王位,四蛋革去黄带子贬为庶人,赶出京城。
一个人努力多累呀,当然要发展下线,让他们做自己的牛马。
他把这些兄弟们和皇叔家的兄弟们,扶持起来帮自己干活,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琅嬅将自己的势力一分为二交给兄弟俩,清音阁交给弘昭,锦楼交给弘晏,两人相互扶持。
自此,兄弟俩才知晓自家皇额娘是个多么厉害的人。
兄弟俩是双胞胎,有心灵感应,自然不会对对方有所顾忌,也不会心生恶意。
弘昭开始改革,满汉融合,从前满汉融合是一句空话,现在才是真正落实。
他大力提拔汉人官员,废黜八旗制度,天下人都是平等的。
看到皇帝如此重用汉人,从前被打压的郁郁不得志,在此时都随风消散。
如今他们得到重用,从内心散发出勃勃生机,只想为皇上奉献自己的一生,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八旗子弟的不满,弘昭不放在心上,手中这么多势力,小小的不满,有何解决不了的!
直接将闹的最欢的几人处死,将人头挂在城门口示众,再多的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前车之鉴还在那里摆着呢!
第88章 富察琅嬅24
弘昭、弘晏两人从小就被琅嬅训练,培养大局观。
琅嬅在两人十岁时,就将大清以后几百年的历史压缩成一个视频,直接传入两人的睡梦中。
两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很痛心大清的未来怎的如此不堪,如此懦弱,决心想要改变大清未来的历史。
两人也试图将自己在梦里的一切说出口,只是每次刚说一两个字,就什么直接消音了!!!*****
两人也就不再想着对别人说,只在内心思考自己该怎么做,如何做。
兄弟俩为改变历史,努力学习雍正教授的知识,原本两人因学习进度还有些洋洋得意!
两人是嫡子,从小就站在别人到达不了的高度,从那一夜开始两人直接改变态度,谦逊有礼!
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
琅嬅也是看出两人的高高在上,所以将历史投放给二人,幸好两人有琅嬅的基因,懂得山河破碎的无能为力,自此将从别人那里学来的坏习惯直接摒弃。
弘昭在位五年,大清男女平等,女子也能走出家门,养活自己。
更是有无数百姓学习知识、技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能养家糊口。
陈林和吴越两人的海外扩张之旅很是顺畅,两人直接将自己的成果双手奉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有的是对弘昭的赞赏。
弘昭是一个开明的君主,也是一个不让外戚专权的君主,他不怕大臣权利比自己大,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能将人压下去。
十年时间,弘昭直接让世界百分之八十的土地成为大清的领土。
又过了五年,大清国土面积占世界面积的百分之九十五,剩下的百分之五都是无人之地,危险异常。
为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她也将很多御膳收进空间。
琅嬅在这个小世界待的时间越长,就越烦,只觉得腻歪,好日子过多了总想作死。
她就去探险这百分之五的土地,她将两个儿子孝敬的东西收进空间。
其中包括各种珍稀贡品,金银珠宝首饰更是在空间里堆成大山。
她在满世界溜达的同时也将七大洲、八大洋的珍稀植物移植进空间,形成规模化种植。这些东西都将成为她穿越世界的物资。
感觉自己东西收的差不多,她就让系统帮助自己脱离世界,“666,我的任务完成了吧?生子和演化任务是不是都完成了?”
“是的呀,宿主,你的任务都完成了哦,等咱们离开这个世界,祂将演化成功。
甄嬛传小世界会直接变成现实世界,以后这个世界的人都将成为活生生的人,不再是话本子里的纸片人。”
“okk,都完成了就好,咱们快回快穿部吧,这两个小崽子太烦人了。”
“我出去探险还派一群人保护,我这么厉害的人需要他们保护吗?”
“谁打老娘主意,老娘直接一拳一个,全都送他们上一天。”
“啊对对对,宿主你说什么都对。”系统说完还翻了个白眼。
666这话的语气直接引起清欢的不满,“系统,你怎么个事?你这态度整的好像我无理取闹似的。”
“啊【二声】,没有啊,我这是对你最崇高的敬意,宿主最厉害了。”系统用哄小孩的语气说。
清欢丝毫没有觉得系统的话有哪里不对领,“当然了本宿主可是最厉害的人。”
清欢说完还抬了抬拳头!
系统666对于清欢的智商直接笑了,这样也好,没有烦恼,万事不放在心上,只有快乐!
“宿主,咱们直接回快穿部了。”嗖的一声,两人穿越时空隧道回到地府快穿部。
第89章 度假世界01
一人一统回到地府快穿部,林清欢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自己任务的完成情况,“系统,结算任务收获吧!”
“好的,宿主。”清欢抬眼看着系统面板显示。
系统面板: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种族:人类
·力量:10(满级10)
·敏捷:10
·智力:9
·体质:10
·精神力:10(扫视500米;精神力可支持空间传送,一日一次)
·技能:昆曲精通、书法精通(行书\/楷书)、古琴精通、医术精通、药膳精通、马术精通、武艺精通、商业精通、
·积分:
·功德值:
“统统,为什么智商的属性点没增加啊?”
“当然是宿主你没达到,所以主系统才这样判定的,不满意可向主系统申诉。”
清欢想想自己在小世界里的所作所为,也就没说什么,直接默认了,“行吧,我看系统出现很多新功能,这些变化是为什么啊?”
“当然是主系统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新研发出来的,宿主有时间可以研究一下。”其实系统也不明白为什么,它想着等自己研究明白再告诉清欢。
“好的。系统,为什么积分和功德值都翻倍了?”清欢很是疑惑,这两项数值变化很大,第一眼就能看到,只是自己刚才对于智商属性点没变有点疑惑没救先问的那个问题。
“因为上个世界完成演化,变成现实世界,祂给予了很丰富的报酬,给了三十万积分。你留下的后代给世界后续发展做出巨大贡献,所以功德值也给了很多,现在变成十五万了。”
“虽然你的智商很感人,但是你这完成任务的效率还是挺高的。”系统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笑出声来,虽然系统只是一团数据,但是跟着清欢去了五个世界见惯人情冷暖,变成有人情味且毒舌的系统。
“系统,你真是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本来我还想给你划一部分积分买皮肤呢,现在就等我什么时候开心吧。”
系统立马滑跪,“宿主,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不能没有你,你看我这么可怜,就给我买个皮肤吧,我从被创造出来就没有实体,我也想吃吃美食,感受下人间的生活。”
“求求你,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就原谅我吧。再说,我说这话也是想让你时刻谨记系统任务呢。”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呗?我可真是谢谢您嘞。”清欢都被气笑了,这系统也是个爱演戏的。
林清欢让系统看着办,将它买皮肤需要的积分划走,系统也是个有分寸的统统,它只挑了系统商城最便宜的一款皮肤。
一只可爱的狸花猫,身上有着标志性的虎纹斑。系统买了这个皮肤后就钻进皮肤里开始适应自己的身体。
清欢看着系统666就选了一款最便宜的小猫猫皮肤,刚才的生气瞬间就消失不见,只剩下对系统666的心疼。
“统统,你怎么就选了个最便宜的皮肤呢?我的积分很多的,你花没了我还可以再赚的。”
“不用了,宿主,积分都是你辛辛苦苦赚的,我不会乱花的。谢谢你哦,宿主。”
“统统,怎么突然这么煽情了,这都不像你了。”清欢听着系统的感谢,内心十分温暖,就算是自己让系统花的积分,但系统能感谢自己,这真的很好。
自己的付出,系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人一猫此时的内心都充满对对方的感动。
林清欢虽然和系统相爱相杀,但是两人相互依靠,相互成长。
“好了,宿主,系统会一直陪伴你的。不用太感动,要是实在很感动就多给统统花积分,虽然宿主完成任务,统统也能有积分,但是太少了,还不够买小零食的。”
清欢听到666的话,瞬间就不再感性,反而精神百倍,她也知道这是666在搞怪逗自己呢!
“对了,统统,赶紧把我的感情抽走,再不抽走,我就要变成疯子啦!看你到时候怎么完成任务,看你怎么买皮肤。”
“哦,对对对,还没给你记忆清除呢,统统会把你前几个世界的记忆抽出来单独保存,以后你要是想回忆,你还能再回忆起来。
系统从系统空间买了五个记忆球,将清欢前几个世界的记忆都抽出来,放进记忆球保存。
“清欢,你现在可以进脑海深处看看是否还有记忆留存了。”
“统统,等我看看。哎,还真什么感情都没有了,我都看了五次雍正,快要免疫了,现在终于没有对他的记忆了,这个记忆球功能真是太棒了。”
“统统,你真是太棒了,统统你好厉害呀,我好爱你。”
“哎呀,宿主,你别这么说,统统都害羞了,清欢用自己的精神力扫视系统,发现系统都红温了。”
看来统统也很害羞啊,哈哈哈哈,以后就用糖衣炮弹腐蚀它。
幸亏系统666不知道清欢是这么想的,否则666都要气坏了,老干部是不会被糖衣炮弹腐蚀的。
清欢抱着小狸花猫,温柔的给它梳理着毛毛,很好rua,“统统,我现在是不是能度假了?就是我再能干,也不能一点不休息吧!”
听着清欢的话,666也想着确实应该休息一下,就向主系统提交申请,主系统马上就同意了。
当然这是完成任务优秀者才有的待遇,要是隔壁攻略男主系统,已经连续好几个世界刚露头就被秒了。
系统666此时内心很感激快穿部部长,幸好他将自己分配给清欢做系统,要是分配给别人还不知道是什么境地呢!
”清欢,主系统已经同意咱们的申请,你想去古代还是现代度假,或者是仙侠世界啊?”
“去现代吧,古代 任务都做好几个了,暂时不想去吃人不吐骨头的古代。仙侠世界危险性太大,就我这点武力值还不得露头就被秒啊,咱们去最放松的现代吧。”
清欢对这几个世界的分析很透彻,确实,目前现代世界是最适合她的,空间那么多东西,再怎么也能咸鱼一整个世界了。
“嗯嗯,”系统666在清欢选好世界后,就带着清欢前往度假世界。
只是在穿越时空隧道时,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将一人一统卷入旋涡。
666用自己的能量护着林清欢,一人一统意外掉到清欢死前的世界。再睁眼时,清欢竟然身处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第90章 度假世界02
清欢竟然身处狭窄的通道,头也不回的往前游走,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往前游的同时还要穿越重重阻碍!
清欢用精神力扫视一番,自己竟然成了一条小蝌蚪。
她都震惊死了,下巴都合不上,什么?天要亡我?没想到开局竟是小蝌蚪!
现在就是想干点什么都干不了,真是瞎扯淡!
系统666在穿过来以后,就再没有出过声。清欢叫了很多声,想要联系系统,可是无论用什么办法,她都联系不上系统。
她用自己的精神力探查外面的世界,令她震惊的是,这个妇女竟然是她前世的妈妈——李珍。
这是她的妈妈,绝对不会有错,一股泪意涌上心头。瞬间她的心头产生了一种无与伦比的感觉——和自己母亲之间存在的特殊的血脉感应。
前世自己那如同狗屎一般的人生,那些遗憾,妈妈和爸爸未曾说出口的埋怨……
在这一刻犹如汹涌的潮水向她袭来,她沉浸在这样的感受里无法自拔。感到绝望吗?在死的那一刻切切实实的有过,但是自己也因此得到天大的机缘。
自己拥有了能重来的机会,那别人呢?别人还能重来吗?势必是不能的,所以这一刻她的脑海里不再是悔意,反而充满了向上的、拼搏的感觉。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出现在她的灵魂深处……
◎
林爸爸和林妈妈家是有一点远房亲戚关系的,两个人小时候也见过很多面,两人也能算得上一句青梅竹马。
清欢爸爸,林国强在十七八岁时去了河省张家界当兵,是空军。清欢曾看过林爸爸的退役证,上面的职务是下士,也就是班长或者副班长的职务。
只是在林爸爸二十二岁时,被林爷爷和林奶奶叫回家,与二十一岁的林妈妈相亲结婚。
婚后,林爸爸就退伍回家了,这其中发生什么事无从得知。
清欢也曾问过爸爸,可爸爸讳莫如深,不愿意讲出来。
婚后没多久,林妈妈就有了清欢,清欢也在父母的期待中出生。清欢的一生也就由此展开!
前世的清欢,大家绝对想不到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从小在南省的境内的一个小农村长大的,从小乖巧,学习不用爸妈操心,一直处于中等偏上的位置,在班级里人缘也不错。
只是没想到上初中以后,清欢开始叛逆,学习上依然过得去。这个时间段的少男少女都正处于对异性有好奇的阶段。
小学时,班级里就有好几对小情侣,班级里还有一个所有男生都喜欢的女生,至今清欢都想不通班里的男生为什么会喜欢她,还引得班里的女生矛盾频发。这一切都是私下里,明面上各个是老师的好宝宝。
初中时要分班,一个年级大概六七百个人吧,一个班五六十个人,总共分成十个班。
清欢呢正好分在250班,最开始的时候还觉得这个班名怎么回事啊!那么难听——二百五,那是不是班级里的人也全是二百五啊!
小小的清欢心里想了很多,但是也没有办法,既然已经分到这个班也只能继续待下去。
年少不知愁,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前面这句是作者上网找的】
小小的人儿也开始叛逆,学别人找对象,但自己从来没有主动过,总共谈了三次。
初三分重点班,要全校前一百的进重点班,正好遇上学校试验,一个班要了八十多人吧,清欢正好踩线进去了。
但是数学是清欢的短板,她还迷上看小说,总是幻想自己能像小说里的人超级厉害,但是人间哪有那么美好,她没有考上县里最好的一中,只和好朋友相约去了县里的二中。
最后也只是中不溜的考上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办大学,但她对于自己的这个成绩不满意,想要复读。正好县里的一个私立学校开设复读班,她就花了两万进了这个复读班。
只是没想到在这个复读班的清欢,复读一年还是考取一个民办三本。一天她上街想要放松下心情,没想到在街道上扶了一个外卖小哥,就被失控的小汽车撞死了。
清欢带着对自己的失望、对父母的愧疚、对自己失去生命的遗憾去了地府,没想到遇到地府招聘志愿者,就这样清欢成了一名快穿部的员工。
◎
清欢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她内心下定决心,绝不能再像前世一样,什么都还行,又什么都不行。
“既然我回来了,还有了这么多技能,精神力这么好学习上更不是问题了。”清欢倔强的想,“这一次我从小蝌蚪开始,我的人生,由我自己主导,我失去的一切一定要亲手拿回来,现在的我可是钮祜禄清欢!
清欢就这样安静的待在妈妈的肚子里,外界的一切她都能感受到,包括爷爷奶奶对自己妈妈的态度,爸爸的态度。
现在她做不了什么,被这个状态局限住了,只能在妈妈难过的时候,给予一点反应,一点回馈,想让妈妈知道,还有自己。
只是很多事情还是按照上一世的发展轨迹进行着,清欢还在妈妈肚子里,林爷爷和林奶奶就要分家。
林爸爸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还有一个没能长大的妹妹。林爸排行老三,在家里属于被忽视的地位。
按理说那个时代的人都重男轻女,可是林家不一样,林爷爷和林奶奶更重视两个大女儿和一个小儿子,只有林爸在中间,爹不疼,娘不爱的!
所以林爸的性格更严肃,对待自己对待别人都是如此。
可能林爷爷和林奶奶真的不喜欢这个儿子,在儿媳妇李珍怀孕后,两人就张罗着分家的事!
要是正常分家,清欢可能没什么不满的地方,但是林家的分家相对于别人家更奇葩一些。
那时候家里的粮食都是装在一米左右高的大柜子里,正常都是用尿素口袋装稻谷,可是林奶奶用的钙镁磷口袋装了十二袋。【钙镁磷口袋只有尿素口袋的一半大】
林爸看到这样的袋子,心里也是难受的,他不明白为什么林奶奶对他们夫妻这么苛刻,只能用讽刺的意味说了一句,“哎呀,我妈,这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大的口袋?”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林奶奶打的什么主意!这是想不给足粮食就将人分出去。
第91章 度假世界03
老太太多狠的心啊,那时候已经知道清欢的存在,清欢作为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也是应该分粮食,可是林奶奶硬是不分。
分厨房里的家伙什,碗筷什么的,只分了八个碗八双筷子,又把老房子旁边长七米,宽四米的小房子分给清欢家。
还说什么因为两人结婚借了外债,将家里四千多的外债分给林爸爸。
九六年的四千多块,那是多大一笔钱啊,可是人家说是结婚导致的外债,林爸林妈也不能找他们要凭证,于是就这么认下来了。
在清欢看来这有点窝囊,只是自己也改变不了分家这个事情。
林爸爸和林妈妈是典型的老实人,也没反驳,毕竟孝大于天!
分家后,林爸爸自己动手将这个小房子用砖块隔成一个卧室一个客厅的样子。
也幸亏林爸这几年当兵,攒了一点钱,才将家里需要的其他东西都置办了,要不然两人只能就这么睡在地上,睡在一个破房子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林爷爷和林奶奶会对自己唯二的儿子这么不好,清欢想是不是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还是有别的原因呢?
几个月以后的一个清晨,在林妈的惊呼声中,清欢出生了,在羊水里泡了十个月,都快怕泡浮囊了,终于能出来透透气。
这次因为清欢的出生,给这个并不富裕的家庭,又添了一笔几百块的债务,本就清贫的家里更是雪上加霜。
林妈在医院住了三天后,她担心花更多的钱,只能回家养着,也幸好清欢的外公外婆来看林妈,否则还不知道林妈要受多少委屈呢。
外公外婆家离林家很远,大概两百多公里,在那个交通并不发达的年代,除了牛车、马车就是靠走路才能回娘家。
林妈自从结婚后,只回去过一次,路途遥远,走路去就需要花两天时间才能走到,夜里还需要去途中的亲戚家里借宿,否则深山老林,可是有很多危险的。
李外婆在林家照顾了林妈一个月,李外公在这待了三天就赶着马车回家照顾牲口,离家好几天,这几天都是请人去照顾家里的一切,要是再不回去,请来照顾的人家也不会尽心。
李外婆看着女儿家里的情况,痛心极了,要是早知道这个远房亲戚家会这么做,她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将女儿嫁到林家来!
只是现在两人刚结婚,孩子也刚出生,自己的女儿还在坐月子,只能忍下来,林奶奶在外人面前还是会做一点儿表面功夫的。
李外婆他们来了之后,林奶奶就总是来嘘寒问暖,嘴上说的麻溜,手上该做的事她一件不做!
清欢生下来几天需要办理出生证明,林爸想了很久,还特意查了字典,给孩子取了清欢这个名字,希望她一世欢乐,平平安安!
小名叫卷卷,在农村村里的人一般的都是叫孩子的小名,大名很少有人叫,基本都是上学才开始使用。
小小的清欢很开心,她躺在小包被里吐泡泡,玩着自己的小脚丫。看着疼爱自己的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心里很满足,同时也在爸爸妈妈的关爱下健康成长。
林妈坐完月子,李外婆也因为担心家里的事就回家了,清欢知道这不是分离,而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这个小小的家就在两个大人的努力下,经营着,家里还有个胖娃娃!!!
这个时候,村里的经济作物是烟叶,等大烟长成后,将烟叶摘下来,放在烤房里烤干。
这种烟叶先是在家里捆成一捆捆的,用木板压平,最后按照烤出来的好坏,分成上中下三个等级,中级烟又分为中一、中二、中三,有时候还需要排号,等叫号的时候再送到烟站卖。
这个时候要是家里有个在烟站工作的人就更好了,你家烟的等级可能就会高一点,卖的钱也能更多点。
【作者家很久都没栽烟了,要是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请谅解哦!】
那种最不好的烟,有的人家会留在家里,切成烟丝,用水烟筒点燃抽。这种方式本质上和抽烟是一个道理,只是水烟筒经过了水的过滤,比抽烟更好一点。
清欢看着爸妈的难处,很想将自己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帮爸妈,可是自己一个小孩,哪里能得到这些东西呢!
清欢只能在妈妈干活的时候,用精神力往自己家的稻谷柜里放稻谷,偶尔放一点,林妈也看不出来。
清欢看着爸爸和妈妈艰难度日的样子,很心痛,也想让自己的父母生活更好点,也不想让他们在意爷奶给的一丁点亲情。
不要说什么让他们搬出去单独住,在那个时代,在那样信息闭塞的村子里,父母的一点评价都会让其他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所处的时间、社会环境不会因为你的改变而改变,很多时候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清欢在父母的教育下长大,所以很多时候都会对着其他东西心带善意。
清欢在父母的教导下,是一个善良有自己坚持的人,她对什么都是保持善意,不会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清醒而独立的人,大多数人都只是平凡人而已,也过着平凡的日子,也因他人的评价而感到恐慌。
清欢看着爸爸每天为债务而烦恼,爸爸和妈妈都在努力劳作,每日看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清欢只能将健体丹碾碎放进米缸里。
这样爸爸和妈妈也不会因为繁重的劳作毁坏自己的身子,他们也会在丹药的作用下身体健壮,不会留下任何暗疾。
他们都在争取早一日还清债务,盖一所自己的房子。她也知道父母的愿望,这也是她自己的愿望。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样的诗句情景在清欢的眼前呈现着!
◎
清欢觉得不能在这样下去了,这些农活对于农民来说,虽然都是稀松平常的事,但清欢看不得自己父母如此受苦,她想将空间里的金银拿出来,帮助父母。
但是这需要机会,清欢一直等着这个机会的出现。很快,这个机会就到来了!
林爸、林妈要去地里挖土豆,林妈妈本来想让林奶奶帮忙照顾清欢,“妈,你能不能帮忙带一下卷卷,卷卷很乖的。”【卷卷是清欢小名,在村里都是叫孩子小名的。】
老人帮忙带孩子很正常,只是林奶奶和林爷爷不一样,他们从来没有带过清欢。
林奶奶甚至就坐在院子里,晒玉米粒,“没有时间,我要晒院子里的这些玉米,自己带着去地里吧。”
“妈,我拿个大盆把卷卷放在里面,你只要看着她不到处爬就行。”
“不行,不行,没得时间,要晒这些玉米,哪个有时间帮你带小孩,自己带着去地里。”
要说林奶奶重男轻女,但他们对林爸爸那么苛刻,对两个姑姑又那么好。要说不重男轻女,但他们从来没有领过清欢,这是清欢看不明白的地方。
清欢也没想到奶奶在自己这么小的时候,连帮忙带带自己都不愿意,所以到底什么才是亲情呢?
林妈妈听到这话,就知道林奶奶是肯定不会帮忙带小孩了,无奈之下,只能自己用背篼,将清欢背在背上,带着清欢去地里了。
去到田地里,林妈妈拿了一个洗澡用的大盆,将清欢放进盆里,她和林爸就去挖土豆了。
清欢就自己在盆里玩,还得偷摸看看妈妈有没有观察自己,她趁着妈妈没注意到自己,从盆里爬出去,在地上一点点的挪动着四肢不听使唤的身子。
很快她挪到土堆旁边,在那里抓土玩,林爸林妈此时正在挖土豆没时间关注她,她就从空间里拿出一块一百克的金砖。
按照国际金价能兑换成7.8万人民币,但在国内市场价,折合约0.8-1万人民币,这些钱虽然算不上多,但是能将目前的问题都解决。
清欢就这么将金砖放在屁股下面用土盖起半截,又继续做下去,玩着泥巴,等晚上土豆挖的差不多了,妈妈来抱清欢时,清欢都变成个黄色小泥人了。
清欢变成小孩后,行事和正常小孩子一样,并没有太大差别。小孩子不都是这样吗,以玩为主。
林妈将清欢从地上抱起来之后,发现清欢刚才坐的地方有一块金黄色的东西,在夕阳的照耀下,金黄的光泽就这么无遮掩的暴露在林妈眼前。
第92章 度假世界04
林妈妈看到地上的黄金,心里涌现出很多想法……
清欢看见妈妈抱着自己不动的反应,就指着地上被土包裹了一半的黄金,叫着,”麻~麻麻~要,卷卷要……”
旁边还有来往的牛车,农忙时间,每家每户都在地里干活。她怕自己在不出声,这个金砖就被别人拿走了,那自己不就为别人做嫁衣了吗!
林妈妈将金砖捡起来塞到清欢穿的罩衣里,林爸爸将清欢背到自己背上,三个人赶着牛车晃晃悠悠的回家了。
林妈妈还沉浸在思绪里,没有脱离出来,但是现在在大路上,要是和丈夫说,容易被别人听到,整个村子谁不认识谁啊,要是被别人发现,自家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劳作一天,林爸林妈都累的不想说话,回程只有清欢一直在叽叽喳喳的叫着爸爸妈妈,两人看着女儿这样,会心一笑。
回到家中,林爸把车上的土豆都扛下车,堆放在门口,想要等着多挖一点,再一起去收购点卖了。
收购点收土豆还不是马上就将钱结清,他们都要等着将土豆转手又卖出去才能给老百姓结钱。
在林爸扛土豆时,林妈就在门前的小破窝棚里做饭,炒的酸菜土豆,又放上点油冲了个酸汤,一顿饭就是这些,清欢的饭是林妈煮的稀粥。
清欢刚吃饱就困了,本来她还想看看妈妈怎么和爸爸说金条的来历,但实在抵不住困意,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就睡着了,甚至打起了小呼噜,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儿,林妈这才和林爸说起这件事,但又怕说的太大声被老房子的人听到,只能凑近林爸的耳朵,悄摸摸的说:
“建国,咱们女儿今天在地里找到一块金条,你看。”
“什么?”林爸的声音瞬间加大,随即老房子传来林奶奶和林爷爷的叫骂声,“林建国,睡觉时间鬼叫什么?再叫信不信老娘打你。”
“你这个瘪犊子。”
林妈妈轻轻蒙住了清欢的耳朵,就怕清欢被吵醒。
“爸、妈没什么,我就是看着地上的大老鼠,吓一跳。”林建国找了个敷衍的借口。
林爷爷和林奶奶还是骂骂咧咧,只是林爸和林妈没有再搭理两人。
林爸随即将语调放轻,“李珍,你说什么?卷卷捡到金砖?”林爸的表情明显不信,但是看着林妈拿出来的金砖,也不得不信。
林爸接过来,将金砖放进嘴里,哎,咬不动,金砖上还出现两排牙印,这才露出傻笑。
“卷卷运气真好,坐在那里玩都能捡到金砖,真不愧是我闺女。”
“是啊,建国,我都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好事。”
林爸是个男人,他想凭借自己的努力让妻女过上好日子,但是结婚到现在两年了,每年都只能赚将将一千多点,每次都要把大部分收入用来还欠款。
他们每次都只留下一百来块用来购买过年所需的东西,就这样离还清欠款还要好几年。
【在清欢的记忆里,有一年家里就剩下六十元,妈妈用这些钱在走街串巷的卖货郎那里买了一大袋苹果,又买了几只大鸡腿,这个年就这样过着。
就这样家里的每个人都很开心,也很满足,幸福感爆棚!】
林爸想着要不然先把这块儿黄金卖了,将欠款还上,到时候做点小生意,等赚钱后再将卖金条的钱留下来,给女儿存着。
他将自己的想法和妻子说了,林妈也很支持林爸的想法,先将眼前的难关度过去,到时候再给女儿攒很多东西。
两人就这么决定将金条这么处理,第二天天都没亮,林爸就赶着牛车去县城,找了一家金店将这块黄金卖了。
卖了8000,这笔钱给了林爸一个震撼,从小到大他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现在这钱是他们家的。
林爸瞬时就觉得日子好像也不是那么苦,这些难关也能慢慢度过。
他将五千存进农村信用社,剩下三千当作平时花销。
本来是要直接还款的,但是无缘无故,自己家拿出这么大一笔钱,还将这么多欠款都还了,着不是摆明了让别人知道自己家的不对劲嘛!
林爸打算等家里农忙结束去县上找个工作干,到时候过个两个月再回家,然后在拿出两千将债务还掉些,到时候剩下的在过个一年半载的直接还清。
还钱也要有个过程,要不然傻子都能看出来,更何况和自己住在一个院子的林奶奶和林爷爷了,他们更清楚清欢家的收成。
林爸去县城后,家里就剩林妈和清欢两个人,清欢还是每一日跟着妈妈去地里干活。
这一刻的清欢十分想念系统,要是系统在就好了,爸爸妈妈的日子就不会这么艰难了。
可是系统自从上次穿越时空隧道用系统的能量护住自己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都不知道系统是不是消失了。
要不是空间和空间东西的存在,她都要以为自己的穿越是个梦!
事实究竟是怎样的?其实系统一直都在清欢的脑海中,只是上一次为护住清欢耗费了很多能量,现在正在休眠。
系统能感应到清欢的处境,但是 现在它没修复好,只能等休眠后慢慢蕴养,或者说是清欢这一辈子能改变,能有个美满生活,它就能恢复好。
只是清欢并不知道系统怎么了,她也只能慢慢改变,说一千道一万,只有一个原因,清欢太小了,就算想将东西拿出来都得找借口。
清欢真是有心无力,想要大杀特杀也没有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
两个月后,林爸爸回家了,拿着两千回来了,同时也将这两千元还给别人。
林奶奶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还欠款,林爸爸之说在县城遇到一个好人,在人家那里干活,这些钱也是找那个人借的。
林爸爸在家待了几天后就和林妈说要将他们母女俩接到县城,到时候一家人一起生活,在县城也能做点小买卖,更快还清债务。
林妈也觉得去县城是一件好事,机遇也能更多些,到时候清欢上学也能上更好的学校,不会像自己和丈夫一样,只是个初中学历,出去找工作都很难。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林爸也没将牛卖给别人,反而求了林奶奶,让林奶奶帮着养,林奶奶也是看在牛能帮他们干活的份上,才同意了林爸的请求。
就这样,林爸和林妈背上行囊,怀里抱着孩子去县城。在别人眼里两人就是去县城当苦力挣钱,找活干。
林爸先将两人带到自己先前就租好的房子,将行李安顿放好。
林爸又带着林妈和清欢去自己前两个月就看好的临街店铺,此前林爸就已经和房主谈好了租房合同,也将租金一次性付了五年的。
这两个月林爸一直在忙装修,现在就等墙上的腻子干了就能投入使用了。
蔬菜店,也不需要过多花里胡哨的装修,只用简单的大白,再加上两排一米高的货架就行,倒是将蔬菜直接摆放上去就行。
第93章 度假世界05
林爸、林妈两人自从到县城,就开始为蔬菜店的开张做准备。
现在林妈也来了,林爸就没有后顾之忧了,相信很快这个小家就能有所改变。
林爸每日出去跑蔬菜水果的货源,最终发现县城里有两个最大的蔬菜批发市场。
一个在县城的中心,距离县医院很近,叫做东门菜市街。
另一个在县城最北边,叫温州商贸城,里面什么东西都卖,也什么都有,只是刚开业不久,知道的人很少。
这两个市场里都挺好的,各有各的好处与特色,唯一的缺点就是只有夜间去进购蔬菜,蔬菜的价格才会便宜。
白天去蔬菜的价格就会翻上一倍,所以为了节省资金,两人只能夜间进货,白天售卖。
至于水果,就要去县城南边的水果市场去购买,这样一来,时间成本大大增加,但是没有办法,如果只卖一样东西,根本就没有竞争力。
哪哪都是问题,哪哪都要克服,要不然怎么会成功呢?
最后两人决定,买一个人力小三轮,每天夜里12点去进菜,先去最近的东门菜市街,再去最远的温州商贸城。
白天林爸在家补觉,这样人的身体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家里的蔬菜店早上七点开门,白天林妈带着清欢在店里看着铺子,林爸在也在会在头天傍晚去水果市场进水果来卖。
【进菜就是买菜啦,为了方便这么说】
这样的日子虽然辛苦了些,但是林爸林妈都很知足,这个世界没有白吃的午餐。
只有奋斗才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日子就这样过着,林家的果蔬店就这样在县城开起来了。林爸林妈的蔬菜店因为经济实惠、薄利多销渐渐吸引附近的人来购买。
以前附近的人都只能跑到东门菜市街购买蔬菜,价格又贵,质量还不好,完全没有林妈这里卖的好!
店面虽然不大,但是筐里水灵灵的时令蔬菜、店门口堆成小山的苹果、桃子、西瓜,看的邻居们忍不住驻足购买。
“哟,小李,今天的水果看起来很不错啊,夏天到了,就想吃些西瓜,你这西瓜多少钱一斤呢?”
【以后还是叫林妈妈为李妈吧,用她的姓称呼她。】
李妈在看到有人站在自家小店门口,早就从小凳子上起来,招待顾客了。
李妈的性格爽利,很多时候多的几分就不要了,主动给人家抹去零头,就这样很多人都愿意多来几次。
“是啊,今年夏天可真热,这西瓜吃起来可甜了,只要三毛钱一公斤,这可比往年便宜一半,您这是出去钓鱼刚回来啊?”
“是啊,刚钓鱼回来,给我晒得,是挺便宜,给我称上一个。”
显然这位大爷是个吃西瓜的个中好手,单看他挑的瓜藤翠绿弯曲、瓜皮鲜嫩粗糙呈现哑光状,又看西瓜的花纹、纹路宽整清晰,瓜脐小且是橙黄。
这样的西瓜拍起来的声音清脆有震撼感的瓜新鲜甘甜,多汁爽口。
大爷挑的仔细,李妈也站在一旁笑着看他挑西瓜,没有露出一丝不满的情绪。
“行,小李就这个。”
“好嘞,大爷,这西瓜可是咱们当地特有的麒麟瓜,指定甜。”
说完话,李妈拿起准备好的塑料袋将西瓜装起来用电子秤称重量,只是这价格需要自己口算算出来。
“大爷,您看,一共六公斤一两,算您六公斤,一共一块八毛。”
大爷一看确实如此,李妈总是把零头抹了,所以家里没菜了,都是直接来林家小铺购买。
大爷递过去两张一块的纸币,林妈接过来,“大爷,找您两毛,来,西瓜您拿好,慢走啊。”
“行,走了。”话说完,大爷就提溜着西瓜往家走。
李妈刚准备坐下,就又来客人,李妈又走过去,给客人递袋子,方便客人挑选。
有的人喜欢让人服务,有的不喜欢,觉得李妈在监视自己,所以递完袋子后,李妈就会走到一旁站着,除非有人要结账,她才会过去。
蔬菜店每天早上九点到十点半的这个时间人是最多的,因为这个时间买完回去正好做午饭。
下午的话大概是三点到六点这个时间段人是最多的,其他时间人都是稀稀疏疏,偶尔来几个人。
清欢就自己坐在学步车里学习走路,有时候也自己一个人蹲在一旁玩,李妈既要卖菜,又要看着清欢,万一有人将孩子抱走,自己和丈夫可怎么办。
县城经济繁荣一点,人来人往,有的人还会趁李妈忙碌的时候将菜不结账直接拿走。
有时候遇到这种事林爸和李妈只能自认倒霉,没抓到现行连人是谁都不知道。
鉴于家里的蔬菜店越来越忙碌,李妈有时候忙的都顾不上清欢,只能找找看周围有没有幼儿园,或者托儿所之类的地方。
清欢现在已经满三岁了,也不需要像一两岁的时候,时时刻刻都在妈妈的背上背着。
林爸和李妈看着租房的地方,有好几家人将满三岁的小孩送到幼儿园。
他们两人也想着要不然把孩子送进幼儿园,这样孩子能被人带着,也能学到些东西,他们两个人在家也会轻松些。
他们本来想直接将人送到幼儿园,后来还是决定和清欢商量一下,清欢很聪明,也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卷卷,爸爸和妈妈决定把你送到幼儿园,你在幼儿园会有很多小朋友陪你玩,你也能有很多好玩的小玩具,你要去吗?”
清欢歪着头做思考状,“妈妈,那我去幼儿园还能每天见到你们吗?”
清欢现在在努力的扮演一个小孩,她不想让爸爸妈妈发现自己和别的小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李妈温柔的笑着,还轻轻点了清欢的小鼻头,“小傻瓜,妈妈和爸爸又不是不要你,你当然能天天见到我和你爸爸啊,等你放学妈妈就让你爸爸去幼儿园接你,好不好?”
清欢故作一派天真的样子,“真的吗?妈妈,那我去幼儿园是不是就能学到很多知识了?也能和别的小盆友玩儿了?”
“当然啦,妈妈的小宝贝。”两人的头靠在一起腻歪。
“那我就去吧,爸爸一定要每天都来接我。”
林爸爸点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笑着看着母女两人,然后一把将清欢抱在怀里,亲了亲清欢的额头。
此刻的温馨在三人的心里留下很深的印象,应该说每一天的欢乐都让人心暖暖的。
第二天小蔬菜店关门半天,林爸、林妈一起牵着清欢的小手,送清欢去幼儿园。
清欢扎着羊角辫,向老师走过去,走到老师面前,老师让她和爸爸妈妈再见,她转过身看着林爸、李妈,
“爸爸、妈妈再见。爸爸你晚上一定要来接我,可不能迟到哦。”
“好的,卷卷,爸爸答应你,不会迟到的。”
李妈絮絮叨叨的交代着,“卷卷,你在幼儿园要和小朋友们好好相处,可不能哭鼻子哦。”
“好的,妈妈。”
夫妻俩看着清欢蹦蹦跳跳的身子进了幼儿园门口,被别的老师带着进了小一班。
看着别的家长来送孩子,孩子在门口哇哇大哭,哭着喊着我要妈妈,我要爸爸。
只觉得自己孩子真棒,这一刻,自豪感充满了两人的心口。
夫妻俩的脑回路神奇的一样,“果然是我林建国的女儿\/果然是我李珍的女儿,就是乖巧。”
两人在幼儿园门口待了一会儿,没见清欢哭闹,想要出来,就放心的回店铺去了。
清欢刚来小一班的时候玩的很开心,到那时也仅限刚来的那几天,时间越长她越觉得烦恼,因为这些小孩都好幼稚啊。
都是些小哭包,东西掉了哭、别人不理他哭、老师声音大点哭,简单来说就没有不哭的时候。
第94章 度假世界06
这天林爸在休息好以后就起来去幼儿园接清欢。
林爸早早地就站在门口等着幼儿园放学,他虽然不善言辞,但是爱女儿的心一点都不比李妈少。
很多时候,父爱沉重如山,可能是无言的,林爸的爱正是如此。
林爸翘首以盼,看着从小一班乖乖的跟着老师排队出来的女儿,心都化了,女儿白白嫩嫩,个头高挑,是小一班最高的人。
林爸一米七三的个子,李妈是一米六八的身高,两人的孩子身高在这些孩子里直接是拔高的。
【典型的南方人身高,不要说作者故意说南方人矮,作者是带入父母的身高。】
小一班的老师看到是林爸来接孩子,就让清欢出来了,“清欢出来吧,你爸爸来接你了。”
清欢在和老师说完再见后,就向着林爸跑过来,抱着林爸的腿,此时林爸的身高对于清欢来说如同巨人一般。
“爸爸,我好想你和妈妈呀。”
“真的吗?爸爸也很像卷卷哦。”林爸说完话就将清欢放进三轮车里的小凳子上,让清欢坐好,随即就蹬起了三轮车,往家里走。
“爸爸,班里的小朋友都好吵呀,他们天天哭个不停,卷卷耳朵都听疼了。”
听着女儿童言童语的话,林爸都快笑死了,自己还是小豆丁,就开始嫌别的小朋友吵了,但是他也没直接说出来,他怕女儿恼羞成怒。
“啊【二声】,那卷卷在学校会不会哭啊?”
“卷卷才不会和那些小朋友一样呢,卷卷可乖了。”说完清欢还捶了下胸口,想要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
“卷卷这么乖啊,那等会儿回家爸爸要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卷卷要吃酸菜洋芋,还想吃肉肉。”清欢死前吃了十八年的土豆,还是觉得很好吃,怎么也吃不怕。
【酸菜洋芋真的很好吃,去云南的朋友们可以尝试,还有洋芋粑粑,米线,都超级好吃】
“行,回家爸爸去买肉给你做回锅肉吃。”
两人就在这么说着话,就到了蔬菜店,回到蔬菜店,清欢就如同撒欢的小狗,到处跑,整个店里充斥着她的欢声笑语。
三个人又看了会儿蔬果店,林爸去旁边的猪肉铺上买了一公斤五花肉,就带着李妈和清欢回了自己租住的房子。
林爸自己机上围裙开始淘米做饭,将五花肉冷水下锅,加入生姜、葱段去腥,大火煮沸后转小火煮15分钟,煮到筷子能插入,八分熟的样子。
将肉捞出冷却切成薄片,随后国立加入少量猪油,将肉倒进去煸炒成肉片卷曲、微焦的样子,逼出多余油脂盛出备用。
锅里留下底油,加入豆瓣酱,姜片、蒜片,小火炒出红油和香气,肉片回锅与酱料炒均匀,加入李妈洗好的蒜苗翻炒十多秒,再加点白糖提鲜就出锅了。
随即又将锅洗好,开火将水气炒没,加入一勺油,等油热放入切好的土豆片,炒熟,加入酸菜再炒一分钟就好了。
李妈在回来时就将饭淘洗好用煤炉煮至八分熟,放进锑甑子里,将米汤控干,直接用水煮上十五分钟就能熟了。
【锑甑子(tizengzi)煮饭用的,我记得我家那边方言叫蒸子(四声)】
李妈和清欢在旁边等着林爸将菜做好,就在直接将饭菜端上桌开始吃饭。
林爸先给李妈夹了一筷子回锅肉,又夹了些土豆片在她碗里,随后也给清欢夹了菜就直接开吃了。
清欢吃了四五片回锅肉以后,李妈就不让清欢再吃了,怕清欢人小吃了不消化。
“卷卷,只能吃这么点哦,吃多了不消化,晚上肚子疼,知道吗?”
清欢不怕这些,虽然想再吃些,但怕妈妈和爸爸担心自己,只能停下筷子,吃起酸菜洋芋。
吃完一碗饭后,觉得差不多了,“妈妈,我还想喝点米汤。”她端起碗妈妈再给她盛些米汤,米汤浓浓的可好喝了。
一碗汤下去,清欢直接撑的捂住小肚子,想要缓解这样的胀肚感觉。
李妈即刻就察觉到清欢吃多了,拿了一颗山楂丸让清欢吃下去,又拉着清欢在房间里走了几圈。这几圈下去,清欢才好受了些。
晚上睡觉,李妈抱着清欢问今天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她,“卷卷,在小一班有没有人欺负你呀?有的话不能不说,要告诉爸爸和妈妈,知道吗?”
“妈妈,你放心,没有人欺负我,我那么可爱,怎么会有人欺负我呢。”
听到女儿这么说,李妈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就怕自己的孩子在学校受欺负,只要她能好好的,这就是她最好的愿望了。
脑海里的念头刚转一圈,清欢就已经睡着了,不知道怎么的还躺在枕头上,李妈只能将孩子抱下来躺好。
此时已经九点,林爸和李妈两人就睡了,夜里林爸还要起来进菜。
林爸每天都会去进菜,这样蔬菜什么的才是最新鲜的,这才是林家蔬菜店卖的便宜的原因。
林爸发现傍晚去进水果还是有点不太好,就全都集中在夜间去进,这样第二天直接卖新鲜的,省得水果放一夜不新鲜了。
所以林爸和李妈分工极其明确,林爸进菜和水果,李妈白天在店铺里卖这些东西。
这个时候不是家家都有小汽车什么的,只能靠林爸人力去市场里买,虽然辛苦些,但是薄利多销,真的很挣钱。
很多东西只要加个两毛,或者直接翻倍卖出去。就算这样,林家店铺的东西仍然比别人家的卖的便宜。
第二天是星期天,清欢就跟着李妈在店铺里,清欢就这么乖巧的坐在一旁画画。
她画的简笔画,妈妈在卖菜的,还有爸爸三轮车接自己的,画的都很像。
看着妈妈一样样的介绍菜的价格,她心疼妈妈,等买菜的人走了,清欢就找妈妈,
“妈妈,妈妈,咱们可以写价格标签,贴在蔬菜的袋子上,这样就不用你一个一个介绍了。”
“哎呀,小卷卷真厉害,懂得为妈妈分担了,你写吧,写了妈妈贴上去。”
虽然李妈文化不太高,但是这个初中学历在农村里已经算是识字多的人了。
就算写了价格标签,但是大多数人来的时候还是会问什么多少钱,她不会打击女儿的积极性,反而十分赞成清欢的想法,这样也能锻炼清欢的写字能力。
“妈妈,你能不能把我送到大班啊,小班的小朋友们都太幼稚了。”清欢想让妈妈把她送到大班,因为小班的孩子都是大鼻涕包。
要是可以的话她都想直接上一年级,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卷卷,等我问问你们老师,能不能去,要是能去就让你去大班行吗?”李妈还是十分尊重清欢的想法,因为自己女儿的确实比起同龄的孩子更懂事、聪明。
“好的,妈妈,卷卷爱你。”
第95章 度假世界07
两天的时间一闪而过,周一到了,李妈去送清欢上学,清欢乖巧的跟随老师进到小一班的教室。
只是她回头看的眼神里带着依依不舍,好似想让妈妈回去的时候也将她带上。
即使再不想和小朋友们玩,也得等妈妈和老师商量过后再做打算。
李妈进到幼儿园里园长办公室,想要咨询园长关于孩子想要跳级的事,“园长,我想咨询您一些事情,您现在有时间吗?”
“有时间的,这位家长,你有什么问题?”园长温和的注视着李妈。
本来李妈妈还想委婉点,直性子说不来委婉的的话,所以还是想着直话直说吧,“园长,我想问一下,现在孩子能不能跳级?”
“嗯【二声】,孩子跳级,可是现在才幼儿园,跳级也没什么用。”园长语带疑惑的说着,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幼儿园跳级的孩子,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安安稳稳的待在幼儿园。
“家长,孩子们在这个年纪来幼儿园上学,只是为让孩子们有生活自理能力。
老师会通过集体活动、游戏等,帮助孩子们学会与其他人相处,培养孩子们的社交能力,比如说:礼貌待人、分享、合作。
孩子们也能在这三年的时间里,通过游戏、故事讲述等方式,培养孩子的注意力、记忆力、想象力,并帮助养成孩子阅读、倾听的学习习惯。
我们幼儿园的老师也会通过安全教育、向孩子们传授溺水、交通安全、用电安全、饮食卫生等知识,确保孩子们能在日常生活中自我保护。
幼儿园也会有礼貌教育、情感发展、艺术启蒙等。”
李妈听到园长说的这些话,觉得幼儿园其实挺负责,但还是想问一下,“园长,对于您说的这些,我觉得幼儿园还是很负责任的。”
“至于其他的事,我回家再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打扰您了。”
“行,如果还有别的需要了解,可以再来找我,再见。”
“园长,再见。”李妈转身出了办公室,顺手将门关起来,避免其他人打扰到园长。
今天在小一班的清欢还是比较开心的,因为班上来了个新的小朋友,这个小朋友和别的小哭包不一样。
而且老师还将这个小男孩安排在清欢的旁边,小男孩的笑容看起来温暖人心。
清欢突然觉得如果有这样的朋友,幼儿园的生活应该也很好。
就在清欢愣神的时候,“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苏轻舟,今天第一天来幼儿园,很开心见到你。”小轻舟看着自己的同桌,想要和她说话。
“我叫林清欢,来幼儿园已经很长时间了,我也很开心见到你。”
“我可以叫你欢欢吗?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我们可以做好朋友吗?”
清欢看着小男孩脸上的笑意,自己脸上也带着笑意,回答道:“可以的,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呀。”
两人只小声说了几句话就停下来,反而听着老师讲课。
其实这个时候老师也没有教什么知识,反而是带着孩子们玩耍,想要让孩子们的注意力、想象力、记忆力更好。
小一班的孩子们其实都才三岁,送来幼儿园其实就像是上托管班一样,有人带着孩子,孩子能好好的待在幼儿园就行。
很快就到放学时间,小轻舟和清欢说了再见,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蔬菜店里,清欢也没有追着妈妈问自己跳级的事,因为好不容易有个有意思的朋友,万一她跳级不是就看不见了嘛。
李妈也趁着这会儿小菜店里没有其他人,和清欢说话,“卷卷,我问过你们园长了,这个年纪她是不建议你们跳级的,这个时间段是培养你们兴趣爱好的好时间。
园长建议你跟着小朋友们一起学习,你还想跳级吗?要是想的话,妈妈明天就直接找园长给你送到大班去。”
清欢仰着头做思考状,“妈妈,今天我在班上交到一个朋友,我和他玩的很好,就不跳级了,好不好?”
“行啊,都以你的想法为主,但是到正式上学的时候,你要好好学习哦。”
“好的,妈妈,我答应你。”
◎
清欢按部就班的上着幼儿园,三年时间很快过去,两位小朋友在幼儿园关系一直都很好,清欢也不觉得幼儿园的日子有多难熬。
小学的入学年龄是七岁,必须七岁才能上学,清欢他们这一批大班的孩子,只有一半能上一年级。
恰好清欢和苏轻舟都在这个范围内,他俩都能上一年级,其他年纪没达到的孩子都又上了个学前班。
【作者小得时候就是因为差几天,只能去上学前班,然后第二年才上的一年级。】
县城里的孩子是按照片区划分,清欢上的是文化小学,苏轻舟则去了丝厂小学。
两人在学校里都遇到了新的小伙伴,但是都没有忘记彼此的友谊。
清欢家在这几年也挣了些钱,林家每年只在过年的时候回家,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家在开果蔬店,只说在县城跟着之前那个好心人打工。
林爸也在过年回家的时候将欠款还清,现在一家人无债一身轻。
林爸和李妈也想着在这几年多努力努力,先攒点钱买个房子,然后再开几家分店,这样自家的生活也能更好。
清欢在学校展现了不一样的记忆力和逻辑思维能力,她对于小学的课程简直就是驾轻就熟。
老师也发现她在奥数上的能力,先把她叫到办公室,给了她一套奥数题,想要试试清欢有几斤几两。
清欢也不虚,接过试卷就在老师办公室做起来,头也不抬地看着试卷,动笔唰唰的写着自心算算好的答案。
没过半个小时,清欢就将试卷写完,随即放下手中的笔,“老师,我写完了。”
数学老师看着清欢这么快就将试卷写完吗,还以为她在逗弄自己,刚想开口训斥,双手接过清欢的试卷,眼神一扫,满满当当的答案。
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瞬间顺着嗓子咽回去,拿起红笔批改答案,第一题正确,第二题也正确,第三道、第四道、第一百道全部正确。
老师将手中的试卷翻来覆去的查看,每一道都是正确的,红色钢笔的印记暴露在清欢眼前。
“老师,我的试卷成绩怎么样?”清欢当然对自己的成绩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她自信开口。
第96章 度假世界08
数学老师面露惊诧,脸色激动地说:“林清欢,你这张试卷所有题都是对的,满分一百。”
林清欢见怪不怪,“哦。”一声后,就站在原地,没有在说话,这对于她来说太简单了。
老师也不在意清欢的态度,“你这个成绩去参加奥数竞赛,绝对能给文化小学争取荣耀,哈哈哈。”
“你能代表文化小学去参加奥数竞赛吗?”数学老师期盼的眼神看着清欢,文化小学已经好几年没有拿过奖了。
“可以的,老师。”清欢对于这些没有多大想法,既然没老师想让自己参加,那自己就去吧,反正对自己也没有坏处。
“好好好,那老师就将你的名字报上去,到时候就由你代表文化小学去参加竞赛。”
“是,老师,没事我就先回去上课了。”
“行,你先回去吧。”清欢直接走出老师办公室。
等清欢走出办公室,数学老师激动的对着其他老师说:“你们快看,这林清欢竟然把所有题都做对了,满分哎。”
“要是她代表咱们学校参加竞赛,一定能获奖。”其他老师听着数学老师这么说,也很好奇,走到桌子面前,拿起那张试卷。
试卷上鲜艳的100分明晃晃的摆在那,试卷上的字体很清秀,虽然还不成熟,但隐隐有风骨透出来。
“行啊,老朱,这回捡到宝了,”这个老师很羡慕朱老师。
清欢听着身后办公室传来的交谈声,满不在意的回到教室,继续跟着老师上课。
初赛时间定在一月份,清欢毫不费力的就拿了满分。复赛时间定在三月份,在县一中举行,由各校老师带着去县一中参加。
朱老师等在县一中门口,焦急的看着里面,清欢走着去自己考场,然后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苏轻舟。
苏轻舟也看到清欢进来,但此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两人点了个头就坐下去,准备着考试。
清欢坐在最后一排,没半个小时,她就把所有答案都算出来了,也在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好几遍,毕竟粗心大意是不可行的。
做完也不能这么快就出去,要不然太出风头了。就这样,她趴在桌子上睡觉。
监考老师看着清欢这么快就睡觉了,以为她就是来玩的,并没有什么真才实学。本着尽职尽责的态度,站在最后的监考老师过去将她叫醒。
清欢迷迷糊糊的抬头看着监考老师,疑惑问道,“老师,怎么了?”
监考老师:“这是考试,请不要睡觉,试卷没做完请继续作答,做完可以提前交卷。”当然老师并不觉得清欢已经做完试卷。
“那好吧,老师,我交卷。”
监考老师只觉得这个孩子没救了,开考半个小时就睡觉,叫醒她让她做题,人家直接交卷离开,他心里叹息着。
他示意清欢可以出去了,清欢起身走出教室,在楼下等着,她想和苏轻舟说说话,好久没见了。
监考老师拿起清欢的试卷,本来以为是个青铜,没想到试卷上写着满满的答案,惊呆了老铁。
他看着试卷上的题,默默计算着答案,最后发现每个题都是正确的,这是个天才啊。
他为自己刚才的轻视感到内疚,他不应该以行为来评判学生的好坏。
苏轻舟既然能成为清欢的朋友,智商上肯定是不缺的,要不然清欢怎么可能和他玩耍。
清欢在教学楼下等了半个小时,苏轻舟也下来了,两个小伙伴聊得火热,等所有人都出来,两人才一起走到县一中门口,各找各的老师。
他们约好等放暑假去山上捡菌子,等放暑假七月份正好是出菌子的季节。
没过一个星期,奥数竞赛答案就出来了,清欢以100分荣获第一。
学校给颁发了一个一等奖的奖状,和10元的奖金。
清欢都激动了,这可是她回来第一次自己赚钱,她用这个钱买了几斤猪肉,让林爸和李妈做成香喷喷的菜肴。
一家人就这样吃了一顿好的,自从林家来县城后,吃肉也不像以前那样困难,也能时不时的买肉吃。
今天的这顿饭可是宝贝女儿奖金买的肉做的,吃起来可真香。李妈,“卷卷,你真棒。竟然在那么多学校里获得第一名。一定要再接再厉呀!”
“会的,会的,妈妈,我可厉害了。”
李妈只以为自己的女儿在臭屁,她知道自己女儿聪明,但是她还是低估了女儿的聪明。
全县第一,这是多么大的荣誉呀!
◎
暑假,李妈带着孩子回到农村,想要处理家里的牛,好几年了一直在县城没有关家里的事。
这次也趁着这个机会回来将牛卖掉,这头牛卖了两千五百元。
因为卖牛,李妈还和林奶奶一家人发生矛盾。
“你这个小烂shi,老娘这几年帮你照顾牛,你一回来就要把牛卖了,你卖了我们用什么拉车?我们干活怎么办?”
“妈,我现在在和你好好说话,我希望你不要再骂人。这牛是我家的,我想卖就卖。虽然这几年让你们帮忙照顾,但是你们平常干活也是用的我家的牛。”
林奶奶狠辣的眼神看着李妈,“老娘不管,就不让你卖,牛我们在照顾,它就是我们的牛。不让你卖,你卖了我就让建国和你离婚,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哼,妈,我就在这儿说了,这牛是我娘家送来的,林家一分钱没花,这牛我是一定要卖的。”
林奶奶听着这话,稍微有点心虚气短,但马上又振作起来,“哼,那这牛也有建国的一半,你必须分一半钱给我。”
李妈也不想接着忍让林妈,“你做梦,我和建国才是一家人,就算要分也是给建国,给建国那就是给我自己。根本没有你们的份儿。”
说完话,李妈就带着找好的牛贩子去牛圈看牛,丝毫没管站在旁边的林爷爷和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的林奶奶。
最后,这头牛按照重量以2835.7元的价格成交,李妈直接将钱收进自己的钱包,不管院子里叫骂的林奶奶,带着清欢进了屋子。
第97章 度假世界09
李妈在县城做了这几年的买卖,也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
对于林奶奶的胡搅蛮缠完全不带怕的,她闹任她闹,李妈和清欢自岿然不动。
林奶奶在院子里骂了很久,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骂李妈,骂林爸,骂清欢是个赔钱货,还说林爸和了生不出男孩就是因为两人心狠。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家门不幸啊,儿子娶了个搅家精,这儿媳妇怎么这么不孝啊!”
林爸每次回家带的东西村里人都看到了,也知道林奶奶这是胡说八道的,也没有人出来看这场笑话。
林爷爷看着事情没有如同自己想的那般,拽着林奶奶就回到家里,但是两人的咒骂都没有因此结束,反而因为在自己家骂的更凶了。
“老头子,你干什么?”
“回家,别在院子里丢人现眼。”
回到家里的两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有得到钱,反而被村里人看了笑话。
林爷爷忍不住出声骂道:“呸,难怪你们两个人这么些年生不出男孩,都怪你们夫妻俩心背在脊梁骨上,活该。”
“老头子,你说的真对,这建国一家就是讨债鬼,早知道就不把他生出来了。”
清欢用自己的精神力注视着隔壁林爷爷、林奶奶的动静,也知道两个老人是怎么辱骂自己一家的。
林爷爷的这句话实在太过分了,儿子是亲儿子,为什么就是对自己爸爸这么苛刻呢?为什么叔叔同样是儿子,就能得到爷爷奶奶的偏爱。
但这注定是无解的,因为有的人就是会厌恶你的一切,完全没有原因。
清欢只觉得林奶奶是明着坏,她有什么都摆在脸上,但是林爷爷不一样,他每次都让林奶奶挡在前面。
他每次自己在后面做出一副窝囊样,好像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这么做的。
这都是林奶奶想做的,确实在村里人看来,老林家就是林奶奶做主,林爷爷只是个妻管严的人。
其实林家最坏的就是林爷爷,这次是真的气坏了,他才暴露出自己的想法,忍不住咒骂李妈和林爸。
该怎么办才能彻底解决老林家呢?
清欢和妈妈回家的时候,给老林家带了挺多好东西,蔬菜、水果。现在两人都觉得自己真是个冤大头,孝敬老人没错,但是无理取闹的老人就算了吧。
清欢直接用精神力将林家的东西全都放到自己的空间里,让老林家的人吃下这个哑巴亏。
林奶奶骂了一会儿,见李妈完全不在意,没有反应也就没有再继续骂,反而沉默下来。
这时她想起李妈她们回来送的东西,想去将东西收起来,走到厨房一看,什么都没有了,“老林,家里是不是进贼了,东西都没了。”
林爷爷听着林奶奶这么说,心里就是一惊,连忙跑到厨房,厨房里什么东西都没了,老鼠来了都得留下点老鼠屎让他家厨房看起来不是那么空荡荡。
林奶奶,我是不是还得感谢老鼠!我真是谢谢您嘞。
两人冲到清欢家,“你们是不是把东西都拿回来了,你们真是太过分了。”
李妈只觉得头疼,也懒得和她们计较,“拿什么?你们自己看,我俩刚回来,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林奶奶整个屋子里走了一圈,确实除了她们自己带的包,什么也没有,就这么两间房,根本就藏不了东西,一眼就能看完两间房。
两人只能自认倒霉,但是她们会那么轻易就放过清欢她们吗?
想着空荡荡的老林家,老两口心里难受却没有什么办法,也担心日子过不下去,正好李妈牛卖了,就想让李妈提前给养老钱。
以前商量好一年两百,再加二十公斤猪肉,四口袋大米。林爸每次都是过年回家的时候,再将第二年的养老东西送到老林家。
现在两人没办法只能让李妈提前给,李妈也不含糊,直接掏出钱在拿在手里,
“给钱可以,但是后每年送养老东西的时候都要写个收据,你们要是同意我就给,不同意就还是等过年再让建国给吧。”
林爷爷没办法,他可是那个年代少有的识字人,只能回家找了张纸,自己写了收条,一式两份,一家拿一份。
家里等着钱买米下锅呢,不写几口人就饿着去吧,反正也能捡菌子卖钱,很快就能又挣到钱。
“爸,你数数,够不够两百,身下的米和肉等下次建国回来,我让他送过来。”
林爷爷接过钱,从嘴里沾了点唾沫,数起了钱,数了两遍,就装进自己口袋,带着林奶奶回家了。
老林家的活都是林奶奶干的,林爷爷年轻时不知道什么原因伤了腿,从那时起他就不干活,全部指望林奶奶。
在清欢看来,林爷爷的腿没问题,走路什么的完全没事,只是他习惯不干活,天天出去打牌。
也奇怪,这林爷爷每次去打扑克都能赢钱,所以他更加心安理得不干活,整日打牌。
林奶奶也是个苦命人,嫁给林爷爷,家里家外一把手抓,只是可怜她谁又来可怜清欢家呢?
清欢仍然记得自己一家,就在这个小房子里住了十多年,直到上初中时,家里才用爸爸外出打工赚来的钱盖了房子,自此远离老林家的人。
但是自己家盖房子没多久,爷爷奶奶就花钱给小叔娶媳妇,又让清欢家将菜园子让出来,和别人家换地,想要给小叔盖房子挣钱。
地换完后什么补贴都没有给清欢家,老人总说,吹亏是福。
但在清欢看来,吃亏不是福,吃一次亏,就有吃不完的亏,你退让一次,就会换来别人的步步紧逼,次次让你退让。
清欢死前就见识到,老林家的不要脸,一次次让林爸和李妈退让。
这让清欢难受极了,很多时候清欢都想直接上去骂两人,但是死前的清欢也是和父母那样的圣母样子,一次次选择原谅。
所以她才会在那个男生求原谅的时候,一次次的原谅他,最后考上个自己不满意的大学。
如今的清欢可不是那个窝囊的清欢了,现在的她是钮祜禄清欢。
她也明白,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强硬起来,这样别人才不会欺负你,自己强大别人才会望其项背!
第98章 度假世界10
七月份的大山,馈赠十分丰富!
这一日,苏轻舟让爷爷将自己送到清欢家,他们之前约好一起去捡菌子。
苏爷爷在孙子上幼儿园的三年,早就对林家人很熟悉,所以此次将孙子送到清欢家,就自己坐着公交车回家了。
苏轻舟当然是跟着清欢在村里玩啦,“欢欢,你什么时候带我上山捡菌子啊?”
“这么着急啊,等妈妈把家里事情处理完,咱们就去山上捡菌子,怎么样?”清欢向轻舟解释道。
“啊,好吧,那咱们去村里玩啊。”轻舟还是不死心,想要出去玩,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更想出去玩。
清欢就带着他出门玩,走到村中心,看到很多小朋友一起玩警察抓小偷,老鹰捉小鸡,轻舟玩的很开心,清欢也露出了孩子心性。
第二天,李妈带着两个孩子上山捡菌子,云南省的覆盖率高达55%,山上自然也有很多菌子。
李妈妈给两人一人找了一根棍子,既可以用来翻找松针,也可以用来探路,把危险排除。
两小只走在一起,因为轻舟不认识菌子,清欢多少认识一些。
很快清欢就开张了,远远的看到地上的松针鼓起一个包,她用手里的棍子将松针挑掉,露出一朵黄色的蘑菇——黄老人。
她上前伸手将菌子从地上拔起来,“欢欢,这菌子能吃吗?”轻舟在一旁惊呼道。
清欢翻了个白眼,“当然能吃了,要是吃不了我捡它干什么。”
轻舟闭上了自己的小嘴,没再说话,心里却在暗想,有时候欢欢看起来还挺吓人的。
李妈妈在一旁看着两小只的互动,笑个不停,看着两人没什么事,就不远不近的在他俩旁边捡菌子。
大人的行动力自然比小孩好,更何况清欢外婆家就在山里,山上的菌子比清欢她们村里山上的更多,种类也更多。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李妈妈提着的小桶已经装满了三分之一。
旁边的两个人也在继续到处捡菌子,不多时,轻舟也开张了,只是他捡到的是青头菌,颜色青绿,味道平淡滑嫩、营养丰富。
青头菌可以洗干净生吃,也能炒着吃,还能做汤,味道都很好,这是菌子里少见的没有毒的。
轻舟终于开张也很开心,“欢欢,你看这是什么菌子?”
清欢从旁边走过来,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这是青头菌,挺好吃的。”她让轻舟自己将菌子捡起来,放进袋子里。
捡完这一朵,轻舟又在旁边的松树下看见好几多青头菌,他很惊喜,自己第一次捡菌子,就能捡到这么多,真是太幸运了,
“欢欢,我捡到好多青头菌啊,到时候我要拿回家让爷爷他们看一下,再让奶奶做给我吃。”
“这可是我的劳动成果,他们一定会为我高兴的,自己捡的菌子吃起来肯定更香。”
轻舟家里还算有钱,他从小就没有做过农活,也没有上山捡过菌子,这可是他头一次上山捡菌子。
其中的趣味自然是不可言说,这对于他来说也算是第一次尝试。
三个人在家吃早饭才上山的,从中午12点捡到下午5点,李妈妈手里的桶已经装满。
小桶装满后,李妈妈就将自己后来捡的菌子放进两小只的袋子里,就这样两人的袋子很快也装满。
李妈妈抬头看了太阳一眼,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正好三人装菌子的东西都装满了。
清欢也觉得走不动了,轻舟也是一样的感觉,对比清欢,轻舟更累,两人互相牵着对方往家走。
李妈妈手里拎着三人一个下午的劳动成果。
按照两小只的速度,三人又走了四十多分钟才回到家里,俩小孩累的坐在凳子上动都不想动。
“欢欢,捡菌子好累啊,走路也好累啊,我都快要累死了。”
李妈妈笑着说,“你们就是锻炼太少了,如果从小干活,这些都不是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再说话,轻舟没太多想法,清欢想的可就太多了。
◎
前一世,自己家一直在农村,自己也是从小就跟着妈妈干活,爸爸一直在外打工贴补家用。
虽然爸爸每年都能拿回几千块钱,但是一年都回不了家几次,家里的一切都是妈妈在忙碌,所以清欢和妈妈的关系更好。
清欢对爸爸的印象一直都很少,只有爸爸回来那几天的印象,过后清欢就又不记得爸爸。
甚至清欢一二年级的时候还跟着妈妈上山搂桉树叶子卖,干的桉树叶子能用来熬桉油,具体用来做什么清欢并不知道。
这个算是很赚钱的一个来源,她们早上天还不亮就跟着村里人赶着牛车去很远的山上搂桉树叶子。
李妈妈早已准备好一天的吃食,一整天一直在干这件事,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休息一会儿。
清欢放暑假的时候跟着妈妈一直在做这件事,拿到钱的那一刻,李妈妈给清欢买了第一件长款的加毛衣服,清欢十分喜欢这件衣服一直穿在身上。
这是她自己衣服,以前穿的衣服都是表姐的旧衣服,自己从来没有过新衣服,终于有一件新衣服,自然是爱不释手。
“喂,欢欢,你怎么了?怎么一直不说话?”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清欢被轻舟一下叫醒。
“啊,没事,舟舟,刚才在想一件事情。”
清欢的眼神瞬间清醒,是啊,这一世爸爸没有出去打零工,自己一家人一直在一起,自己家的生活也和前一世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的生活才是真的,不要一直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
◎
想清楚,清欢就拿着小凳子坐在妈妈身边,妈妈把捡来的菌子拿出三分之一放在大盆里清洗。
剩下的三分之二等明天会县城让小舟带回家,让他家也吃一顿新鲜的菌子宴。
这也是轻舟愿意和清欢玩的原因,清欢家从来不会占便宜,反而会对他如同家里子侄一般。
清欢将今天捡的菌子一一放在地上介绍给苏轻舟,“舟舟你看这是咱们今天的收获,你看这个是黄老人、这个是见手青,只要手一捏就会变颜色。
这个是黑牛肝、黄牛肝、这是干巴菌,这个可贵了,一公斤能卖好几百呢。这个是奶浆菌,会有乳白色的浆汁,也可以生吃,味道鲜甜可口,香味浓郁。
这是鸡油菌,黄色的,炒了吃可香了,清欢往年也会跟着妈妈回来捡菌子。”
第99章 度假世界11
“明天把剩下的让你带回家做着吃,这个去买也要花一大笔钱呢。”
苏轻舟点点头,“欢欢,你懂得真多,不用留那么多,只要留一点够我家吃就行,剩下的你们留下吧,要不然我不好意思。”
话是这么说,但是轻舟的神色可不是这样的,他的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清欢和李阿姨对自己真好。
“好啦,别笑了,快过来和妈妈一起洗,就等着妈妈洗,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呢。”
“好的,欢欢,李阿姨,我也来帮忙。”
李妈妈看着清欢指使苏轻舟很不赞同,反而嗔怪地看着自己女儿,“你呀,舟舟是来找你玩的,你怎么能指使他干活呢?”
“李阿姨,我来玩儿就已经很麻烦您了,干点小活没什么大不了的。”轻舟对于清欢和自己的不见外,非常的开心,这样自己就不会不自在了。
“就是,妈妈,干活了吃饭吃的更香。”清欢也是懂得那种不自在的感觉,所以才让轻舟和自己一起干活的。
“行,行,我说不过你们两个小孩,一起洗吧。”李妈妈也没继续反对。
【宝宝们做菌子的时候一定要做熟哦,要不然容易看见幻觉哦,不过做着吃的都是妈妈做的,从来没有中过毒。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听说有的人吃完看见太爷太奶了,还有人吃完后做试卷,竟然能一眼就看出答案,要是高考的时候吃到答案菌,该多好啊!也不知道这是真是假,哈哈哈哈。】
三人吃了一顿菌子,第二天收拾齐整就回县城了。
这几日县城里的果蔬店一直都是林爸在照顾,李妈也很担心,万一林爸一个人忙不过来怎么办。
苏轻舟带着李妈收拾好的菌子回家了,他对于这一趟的收获很满意。
◎
林家小铺日进斗金,很快积累了一笔资金,先是买了个三室一厅的房子
后来觉得这个果蔬店还是太劳累了,正好果蔬店的房租就要到期了,寻摸着做点别的事情。
清欢也看着爸妈得为难,主动给爸爸和妈妈提出意见,让他们开超市或者开小卖铺也行。
这样进货什么的都有厂家送货上门,俩人只要把握大头,白天在店里看着卖货就行。
两人考察了很久,觉得这样也行,所以在县城跑了很久,找了一个两百平的店铺,这次直接签了十年的合同。
房租按年给,这样林家的资金压力也很小,以后合同到期,优先考虑林家。
两人忙忙碌碌大半年的时间,装修、进货什么的都在同时进行着,欢心超市就这样开业。
李妈只要每一日在前台点一下当天的资金就行,并不需要费多大的心力,这比开果蔬店更轻松。
林爸也不需要每天夜里起来进菜了,林爸看起来也不那么沧桑憔悴了。
清欢在学校里也是远超同龄人,每次奥数竞赛都参加,只是清欢参加几次后觉得没意思,也就不参加了。
对于学校里的其他孩子来说,清欢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看不顺眼又干不掉她。
清欢以学校第一的成绩直接进入县一中,苏轻舟也进入县一中,两人又开启了同校生活。
苏轻舟按部就班的上着初中,他是聪明,但是还没有达到清欢的妖孽程度。
而上初一的清欢不想将很多时间浪费在初中,这次她没有和爸爸妈妈商量,直接找了老师想要参加中考。
老师对清欢的成绩也很清楚,“林清欢,你是不是真的想跳级,如果你确定老师将会找校长申请。”
“到时候可能需要参加考试,成绩合格你就能升到初二。”
清欢对于老师说的话很是疑惑,“老师,为什么是升到初二?为什么不能升到初三直接中考呢?”
“咱们省的学生需要参加初中学业水平考试,分别是生物、地理、信息技术,时间通常在六月中下旬。”
老师说完后,清欢的记忆瞬间清晰,确实是有这个考试,自己必须通过这个考试,才能跳到初二,正好这个时间段很合适。
跳过去以后,自己就能跟随初二的班级上初三,然后考试。
自己想要连跳两级是不可能的,必须参加完这个考试才有资格参加中考和高考,看来自己上高中也只能跳一级。
不过这样也很好,能跳级就行,自己就能减少一年的上学时间。
“老师,我确定,那就先跳到初二,我能跟上老师的节奏的。”清欢想了想还是下定决心。
“行,你想好了就行,我去找校长申请。”周老师尊重清欢的意愿,这个孩子是自己成为老师以来,见过最聪明的孩子。
“谢谢老师。”
周老师也想等结果出来后再通知清欢,“等有结果我再叫人来叫你。”
◎
校长办公室,张校长看着站在自己办公室里的周老师,“周老师,你有什么事?”
“校长,我们班上有个学生想要跳级,她想跳到初二,倒时候早一年参加中考。”
张校长挺惊奇,这初一年级才到下半个学期,就有人想跳级,“你觉得她有这个能力吗?”
校长觉得无所谓,学生想跳级也不是那么轻松的,必须参加考试,每一科目的考试成绩都得九十分以上,否则这是对学生、对学校的不负责任。
“当然有,上个学期她的成绩就是全校第一,每一科都几乎是满分,如果对她都没有信心,那其他人就更没有这个能力了。”
“哦,这样吗?那你让她来参加考试吧,成绩全在九十以上就跳到初二吧。”
“好的,校长。麻烦您了!”周老师对清欢如同自己的女儿一样,对于她的事很上心。
周老师回到自己办公室就叫学生把清欢叫来,“同学,你去初一一班把林清欢叫来办公室,老师有事交代她。”
“好的,老师。”这个学生还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老师要批评自己呢。
这个年代的孩子对老师都有一种天然的敬畏,看见老师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躲着走。
他到初一一班教室门口,“林清欢同学你们老师找你。”
他说完老师交代的话就回了自己班级,他也不认识林清欢是谁,只想着完成任务就行。
第100章 度假世界12
清欢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思考人生,听到有人叫自己,她一下就明白是自己跳级的事有说法了。
她起身就往周老师办公室走,办公室里的老师都在,她轻轻敲了敲门,只听见里面传来一道声音,让她开门进去的声音。
清欢可是个讲文明、讲礼貌的好孩子,她开门进去,向所有老师问好,“老师们好。”
老师们脸上也露出姨母笑,这可是初一年级的第一名,每个老师都对她的大名早有耳闻。
她抬步走到周老师办公桌前,“老师,您找我来是想说跳级的事吗?”
周老师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将说:“对,老师刚才已经问过校长了,可以跳级,但是你要参加考试,且每一科成绩都得在就是以上,否则就只能按部就班的上学了,你清楚吗?”
“好的,老师,我可以的。那什么时候能正式开始考试?”
周老师思考以后给出答案,今天周五,马上放假了,确实没有时间考试,谁不想早点回家呢?
“这个星期来不及了,等下个星期一,老师准备好教室和试卷,到时候你直接来考试就行。”
“好的,老师,老师辛苦您了。老师您先忙,我先回教室。”
“去吧。”
其他老师都一脸疑惑的看着周老师,“周老师,这就是你们班的第一名啊?小姑娘长得挺好看,没想到成绩也这么好啊!”
数学老师,“怎么我听着她想跳级呢,怎么回事啊?”
“啊,没什么大事,她就是来问些东西的。”周老师也不想在事情还没定下来的时候说这些,言以泄败,事以密成。
听着周老师这么说,几个老师互相对视一眼,没再说别的话。
◎
清欢这个周末回家,将自己的决定告诉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也很支持她,只是还是有点担心自己女儿。
虽然知道清欢在学校里考试都是第一名,但担心自己的子女是每个父母的本能反应。
林爸和李妈还给清欢做了挺多好吃的东西,想要给她补补身体。
周一,林清欢回到学校,周老师将她叫到办公室,又让教她的几个老师看着她做试卷,进行测试。
“林清欢,准备好了吗?准备好的话,老师就让你的科任老师看着你考试了。”
“准备好了,周老师。”林清欢完全没有任何紧张,这次测试她就是看作简简单单的一场考试,当然这也是对自己的足够自信。
她一个人占了一间空教室,里面好几个老师监考,她每做完一科,老师就会立马批改试卷。
最后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她将所有的科目都答完,更是趋近于满分,扣分的地方还是因为做题太快,字迹有点潦草的原因。
这几个老师对于她能有这个成绩都很惊讶,知道她厉害,没想到做初二的试卷也能打高分。
这都不是天才,而是妖孽了。周老师作为她的班主任,对于她的成绩多少还是有点自信的。
所以她的这个成绩完全在周老师的预料之内,成绩出来后,周老师就直接带着清欢和试卷去到校长办公室,想让校长将跳级的事批准了。
这也算是自己职业生涯中的光辉一笔,办公室里,校长看着清欢的试卷,以及红艳艳的分数,对于清欢的实力终于有一定了解。
最后批准了清欢的跳级申请,从今天开始清欢正式成为初二一班的一员。
文老师带着清欢挑了个下课时间,来到教室里,向大家介绍清欢。
初二一班的人对于这个跳级来到自己班级的人很好奇,每个人都偷偷摸摸的看着清欢。
“同学们,都静一静,这是咱们班新来的跳级生,她的学习可是很好哦。大家要和她相处好,好了,大家一起鼓掌欢迎她。”
讲台下传来热烈的掌声,啪啪啪啪!
清欢开始介绍自己,“大家好,我叫林清欢,希望能和大家好好相处,谢谢。”
等她说完话,同学们都用好奇的神情看着她,清欢的外形看起来和大家差不了多少,她可是从小一直是班上最高的女生。
“林清欢,你先坐在那个位置。等考试结束回再调整座位的。”文老师指了一个空着的位置让清欢坐。
清欢抬头一看,在靠窗的第五排,只有一个男生趴在那里睡觉。“好的,老师,谢谢老师。”
说完话,她就抬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那个位置。
她伸手戳了戳那个男生的肩膀,“你好,同学,能不能让我进去,我是今天新来的学生。”
那个趴着睡觉的男生一脸的不耐,烦死了,好不容易下课睡个觉,现在还有人来烦自己,正满眼的桀骜不驯,抬头看着这个打扰自己的家伙。
但是等自己看清清欢的脸之后,愣了一秒,妈妈呀,见到小仙女了,冯雪阳连忙为自己的不耐烦道歉,“不好意思啊,刚才在睡觉,我还以为有人在打扰我呢。”
随即意识到让女生一直站着不好,又回想了一下,刚才女生说的话。
然后他起身,站在走道上,“你进,新同学。”
清欢轻轻点了头,示意说,自己知道了,“不好意思啊,打扰你睡觉了。”然后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将上课要用的课本掏出来,一本正经的看着黑板。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下课时间已经结束,上课的老师也踏着铃声走到讲台上,“Good morning,everyone. class begings!”【早上好,同学们,开始上课。】
当然,英语老师扫视教室的时候,她也发现教室里多了一个陌生面孔,早在上课之前班主任就和他们这几个老师讲过了,这是新来的学生,成绩很好。
清欢就这样在这个新的班级里待着,剩下的一年半时间仍然跟着同学们一起学习,同学们也在这个小一岁的妹妹面前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
任谁看到清欢的名字常年高居榜首,都会燃起奋斗之心的,同学们一直在追赶清欢,其中以冯雪阳最甚。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最开始的不学无术、上课睡觉,改变成现在下课就问清欢问题,放假还自觉让家里人给他报补课班。
所以他在学习上的进步很大,现在能直升高中本部。
但是清欢却在中考时以优秀成绩考上市一中,高中要到市里去上。
什么都无法阻止清欢前进的步伐,她这一世的愿望就是要上好大学,有好工作,对得起父母,再找个爱自己的人就好。
【马上结束这个世界,人数掉的太恐怖啦,再掉我就吃不起饭了,我感受到大家都不喜欢这个度假世界,真的马上结束,求求大家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第101章 度假世界13
来到市一中的清欢开发了新地图,这里天才多如牛毛,但清欢凭借自己的精神力,仍然鹤立鸡群!
清欢上高中以后,需要住校,市里到县里得一天时间。
清欢在每个月月末的时候回家,家里的超市生意日新月异,自己的学业也有所进益。
高中同样有学业水平测试,清欢又重复一遍初中的操作,跳级到高二,再跟着同学们一起高考。
林爸和李妈有了以前的经历,现在仅用三年多时间就拓展了五家大型超市。
这时林家也能算是小有资产,清欢建议自己爸妈除了超市还能将购买比特币,黄金一类的东西。
清欢爸妈没有多大眼界,不懂清欢说的比特币,也不想往这方面发展。
所以打算购买黄金,他们还记得自家能起来,就是靠清欢捡的那块儿黄金。
他们决定每年清欢生日的时候,购买五十克的黄金。黄金毕竟是硬通货,既能给清欢保障,也能投资。
到时候将这些黄金转手一卖,赚大了!
清欢也没强求父母,但是她自己手里没钱是不行的。所以她又将空间里的黄金拿出10块100克的黄金卖掉。
这个时候黄金335一克,直接卖了三十多万,她全投进比特币里。
她偷拿妈妈的身份证开的户,开完户又将妈妈身份证还回去,没让爸妈知道自己这笔钱的由来。
因为这就很不合理,一个高中生哪能有那么多黄金呢,甚至连林家发家的金条都会被怀疑来源!
所以为了不找借口向爸爸妈妈解释,她就直接什么都没说。
清欢早在上高中以后,就央求爸爸妈妈给自己买了电脑。清欢直接在假期放假在家时,自己在电脑上操作。
她在灰色平台上注册账号,将母亲的身份信息填入,用这三十多万买了4120个比特币。
一年的时间清欢都没管比特币的发展,后来算算时间,好像差不多了。
清欢就在一次学校放假回家时,用电脑观看比特币的涨跌,屏幕上的数字比她的心电图起伏还大。
她也不知道比特币什么时候会回落,所以她根据自己的直觉,在年末的时候直接卖出。
她的脸上全是激动的红晕,手心沁出的汗渍在键盘上晕出一片濡湿!她的心跳砰砰砰的作响,只有她知道赚了多少。
2013年一月,这个时候比特币才13.2美元一个,年末飙升至1147美元一个。
几千万啊,这数字比她的命都长!
就算接下来待在这小县城,哪也不去,一辈子躺平花都花不完。
比特币只流通于少数人手中,大多数人都觉得是“神秘货币”,没有多少人重视。其实说实话,她也不懂,为什么知道比特币的存在,还只是前世偶尔听了一耳朵。
后续她不打算继续投资,因为单一货币市场流动性太低,容易受到冲击。
处理完这件事之后,她又回到学校继续上学,下个学期就要高考了。
前世就考了个民办本科,这一世不考个好大学都对不起自己的重生。
前世的一切,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自己的荒唐也在日复一日的学习中淡忘。
◎
不管清欢的精神力如何好,她也得好好学习,否则浪费自己的天赋。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清欢从头到尾做了两遍,对于自己弄不懂的题,她也找准时间问老师。
老师说的对,只要你去问,没有谁不会不去教你!老师们都是希望你好的,就算有不好的,那也只是个例。
永远不要以自己的喜好来上老师的课,这样你永远得不到进步,反而会因自己的喜恶错失一位好老师。
班上的学生不是学霸就是学神,清欢要是不努力,早被别人踩在脚下。
表面上清欢看着很悠闲,但私底下也在内卷,她反而因为在重点班而卷生卷死。
同学们也是相互学习,讲解题目,谁的书包里没有几本错题本啊!
天才都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
所幸,高考对于努力的人都是公平的,清欢班上的同学,升学率是100%,有80%的人都是985和211,剩下20%的人也是普通一本。
他们班的升学率前所未有,这就是好的班级所带来的正向引导。
◎
清欢坐在电脑面前,爸爸妈妈站在自己身后。
她手指微微颤抖,刷新着高考成绩的查询页面。
当屏幕上跳出“你的位次已进入全省前50名,具体情况请于27日查询”的提示时,她愣住了。
清欢被屏蔽的分数成为她通往更高阶层的台阶!
没过一会儿,手机铃声像是惊雷一般,落在三个人耳边。
清华大学招生办的电话率先打来,声音里带着不可抑制的激动,
“林清欢同学,你的成绩是云省第一名,我校为你准备了“全额奖学金”,学校的专业也任你选择……”
话音未落,北大的电话也接踵而至,对方不仅承诺全额奖学金,还有学生公寓,一百万奖学金,甚至还有本硕博连读的承诺。
清欢也拿不清主意,只说要和家里人商量,电话那边的清华知道北大的条件,也在积极向校里申请,但是完全没有北大的丰厚。
清华给自己的班主任打电话咨询自己应该报那哪个学校,班主任从两个学校给的奖励来分析,北大的诚意好像更足一些。
班主任也没给明确建议,反而让清欢根据自己最真实的想法来选择,不管选哪一个,她都是市一中的骄傲。
市一中在清欢成绩出来后,就打印了好几个横幅,在学校里挂满了,“热烈庆贺我校林清欢同学高考荣获全省第一”。
最后清欢根据两个学校给出的条件选择了北大,她先是给北大回了电话。
随后又打电话给清华,“谢谢清华的诚意,我选择北大。”
挂断电话后,清华招生办为失去一个状元而失落,隔壁北大则因为招来一个天才而锣鼓喧天。
清欢身后的林爸和李妈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竟然考了全省第一,两人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一直呆愣愣的看着清欢。
“爸妈,我竟然是第一。”清欢也在此时恢复了属于少年人的激情,她激动的大声说着。
一家人都十分开心,林爸和李妈甚至用座机给老李家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女儿考上北大的消息。
对于老林家则是不一样的说法,只说清欢考上大学,到时候办升学宴让他们来参加。
第102章 度假世界14
两家人也是完全不一样的反应,老李家每个人都为清欢而开心。
李妈每次打电话回家,都会和家里人说清欢的近况,李家人及李家的亲戚对清欢都很好。
李妈带着清欢过年回娘家时,李家都会给清欢红包,每一年都有,从来没有吝啬过。
林爸给林家打电话从来不会说自己家的近况,也不会说清欢的学习情况。
过年时只见到林爸给林家养老钱,从来没见他们给清欢压岁钱。
人和人的相处靠的都是信任和真诚,所以清欢也和李家关系更好点。
老林家则质疑清欢考上大学的成绩是不是真的,按照清欢的年纪来算,高考时她也才16岁多点,现在也才正好17岁,怎么可能就上大学了?
这不是骗鬼吗?反正老林家的人不相信,反而质疑着林爸的话。
清欢爸妈给两家人打完电话后,李家也通知自家亲戚,到时候参加清欢的升学宴。
老林家也本着看好戏的原则,通知自家亲戚,让他们届时去县城参加清欢的升学宴。
升学宴上,林家率先到来,“哟,林建国,这死丫头真参加高考了?
该不会考了个野鸡大学吧,就她这个年纪,还在学校呢吧,你们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林爸气死了,自己女儿的好日子,他们还在这里造谣,早知道就不应该通知他们,
“妈,你们说什么呢,清欢要不是真的考上大学,我们也不会办升学宴啊。”
现在真是像吞了苍蝇一样,他心里暗暗唾骂自己,就不该对他们心生怜悯。
但是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林爸只能带着林家人和林家的亲戚去饭店里就坐。
门口迎宾此时只有李妈一个人,就在这时李家人也到来了。
李外婆慈祥的声音响起,“珍珍,卷卷考上大学,你们未来也有保障了,真好。”
“是呀,妈,卷卷现在上大学,我和建国到时候送她去们学校,现在家里又不是负担不起,到时候一起看看,心里也安心些。”
“这样也好,到时候多给我们拍些照片看看。”
清欢也一脸亲昵的抱着李外婆的手臂,撒娇的说,
“好的,外婆,到时候我让妈妈多拍些照片给你们带回来。”
“卷卷真厉害,到时候把你的笔记给你表哥,你表哥今年也高三了。
到时候你的笔记也能让你表哥多考几分,也能沾沾你这个状元的热乎气。”
清欢不吝啬自己的秘诀和笔记,反正自己都考完试了,让表哥拿回去也好,笔记还能挥发自己的余热,
“好的,外婆,到时候你们回家的时候就让表哥带回去,表哥有不会的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李家表哥面上不显,但是开心的神色还是暴露了自己的好心情,“谢谢小表妹。”
【李家表哥和清欢同岁】
◎
最终清欢选择计算机行业,这个行业在此后几十年都一直是热门专业,她学习后也能研究点不一样的东西。
她本身医术很好,在学习计算机的同时还辅修医学,毕竟现代医学和中医还是有很多不同的地方。
中医是以阴阳五行、脏腑经络为框架,认为疾病是人体内外失衡的结果。
通过望闻问切四诊合参,辩证施治,使用中药、针灸、推拿等自然疗法恢复平衡。
对慢性病、亚健康调理和功能性疾病上效果显着【如失眠、消化不良】,副作用小,注重“治未病”。
但是治疗时间长,依赖医生的经验,对急症处理能力弱。
西医基于解剖学、生理学、生物化学、直接通过实验室检查定位病灶,强调病理改变的直接干预。
处理急重症【如感染、创伤】,救治效率高,诊治标准化程度高,技术更新迭代快。
但西医过度依赖仪器,忽视整体关联性。部分药物副作用明显,对慢性病常需要长期用药。
总之中医和西医各有各的好处,各有局限性,两者相互结合会更好。
无论学业上有多少困难,但清欢总能解决问题。
她甚至没用八年,仅用六年就完成了学业,更是取得双学位。
她的神话从刚一入学就缔造,没有人能跟上她的步伐。
大部分人只见她奔波于教学楼、图书馆、宿舍,三点一线的身影。
不可否认清欢的成就,她的努力也是其他人比不上的。
◎
毕业在上大学的时候,就用自己独特的眼光投资了好几只股票。
如暴风科技,年涨幅达1950.88%,成为当年A股市场的“连板王”。
还有特力A和中文在线,这都是这几年比较具有投资性的股票。涨幅高达几倍和几十倍。
清欢在股票涨幅最大的时候,将暴风科技的股票抛售出去。
因为她知道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当一只股票达到巅峰时,随之而来的就是跌落。
她将这只股票获得的收益,加自己的钱钱全部用来开创一家计算机公司,开发了很多App。
更是从自己的学校里招收了很多有能力的人,让他们加盟自己的科技公司。
那几个人用自己的技术入股,清欢不仅给予丰厚的报酬,甚至每人1%的科技公司原始股,这些人就是科技公司的元老。
其中最火的就是AI和机器人行业,还有拓展业务:直播行业。
虽然直播是新兴行业,但是却是未来发展的潮流,只要有远见之人都会从中参上一笔。
◎
清欢毕业后也没回老家,反而留在北京继续发展自己的事业。
林爸和李妈每年都会来北京看清欢,清欢自己现在也有足够的实力。
她将外公外婆他们接来北京,不仅看了天安门升国旗,也看了大阅兵,还爬了长城。
清欢带着家人在北京吃喝玩乐整整一个星期,外公外婆玩的很开心,对于自己外孙女的成就也很吃惊。
但是他们没有要清欢提携李家人的意思,一个星期以后,两位老人就因担心家里的事务,提前返家。
清欢不想让自己爸妈那么辛苦,想让他们把超市兑出去,但是林爸和李妈都不想。
在大城市生活一段时间以后,他们跟不上这样的快节奏。
小县城有小县城的节奏,老一辈人都有落叶归根的情结,总觉得在自己的地盘更好些。
清欢也不强求,只每年抽时间回家看看家人、亲戚。
每次去外公外婆那里,她都会掏出一个大大的红包,给两位老人,虽然自己不在跟前,但是孝敬要跟上。
毕业两年后,清欢经历了疫情,但是她本身辅修医学,不求帮助国家,但也不会给国家拖后腿。
她给很多地方援助,口罩、防护服、大米、面包、水,各种资源不停的运往各地。
第103章 度假世界15【完,包含系统结算】
国家对于清欢的这种帮助很感动,也给予相应的政策扶持,所以清欢的公司发展的更好。
她本人也在疫情结束后参加科技盛会时,遇到一个与她实力相当,有野心有能力的人——秦宇。
两人也在接触中发现彼此的优缺点,两年的恋爱时间,让两人磨合的更好,现在相处起来更像是老夫老妻。
林爸和李妈都开始着急清欢的婚事了,清欢才将男人带回家给爸妈看。
两人看到男人很满意,188的身高,眉眼锋利,鼻梁高挺,薄唇轻抿,看向清欢的眼神中带着温柔。
肢体动作也在下意识的护着清欢,眼神、感情能造假,但是下意识的反应不能造假。
在两家父母商议后,两人的婚事提上日程。
婚后,清欢依旧忙着自己的事业,秦宇则更多的黏着清欢。
每天都想和老婆贴贴,老婆香香,老婆么么哒。
这一次清欢自然受孕,没有用药物,这孩子是两人的爱情结晶。
宝宝大名叫秦扬,宝宝还有个可爱的小名——小土豆。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因为清欢实在是太爱吃土豆了。
生孩子那天也是叫嚷着自己想吃土豆,秦宇亲手做了狼牙土豆,清欢吃完土豆没一会儿就要生了。
秦宇只能着急忙慌的将清欢送到医院,直到清欢进了病房,秦宇的腿都开始打晃。
李妈和秦妈在一旁看的想笑,还是年轻啊,但也在心里感叹,‘秦宇这孩子是真的爱清欢’。
林爸对秦宇这么在乎自己的女,也是觉得女儿找对人,但是他面上什么都不显。
秦妈看着儿子和儿媳恩爱,也十分开心,家和万事兴。
清欢在自己的世界待到老死,在六十岁的时候,她一个人去国外旅游了一趟。
她没有任何人知道空间的存在,更何况重生后,她一直淡化,甚至不使用空间。
她去到国外,发现国外简直就是零元购的天堂。
因此她直接开启零元购,将海边的集装箱、目之所及的都收进自己空间。
现在空间里甚至有热武器,冷兵器也有很多。
国外的人一觉醒过来,发现自家银行、超市、码头、博物馆里的东西都消失不见。
查监控也查不到结果,仿佛就是一瞬间就消失了。
国外损失惨重!
他们查了很久都没有结果,这也成为二十一世纪的神异难题之最,没有之一。
清欢将博物馆的东西收回来之后,将东西全送到国家博物馆,至于后续她不管。
她甚至去了一趟小日子,中国人的抗日基因,一直都不倒。
她将从美丽国零元购来的炸弹,直接扔进富士山,也将靖国神厕炸了。
她将自己以前无能为力的东西,这辈子都干了个遍,当然,没有违反法律嗷!
她先送走了父母,又将秦宇送走,随后由自己的儿子送走自己。
死后她又回到了地府快穿部,本以为这次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没想到又回到快穿部了!
◎
系统666一脸委屈的看着清欢的身影,
“宿主,你终于回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上次咱俩穿越时遭遇旋涡,我为了保护你,将自己能量耗尽。
所以只能休眠,等你平安度过这个世界,咱们俩才会一起回归。”
清欢一脸惊喜的看着系统,
“统统,你真好,我还以为我这个世界结束,自己就要去投胎了呢,没想到是出现意外了啊。”
“谢谢统统用自己的能量护住我,我以后会给你买更多的皮肤。”
“嗯嗯,欢欢。”
“对了,欢欢,你这次是意外回到原世界的,你以后还想再回去吗?”
清欢觉得自己已经将原世界的遗憾弥补了,也就不想再回到这个世界。
“统统,我的遗憾已经弥补了,以后我能成为快穿部的正式员工吗?”
“当然可以了,欢欢,你每个世界的任务完成的都很好,当然可以转正。”
快穿部部长将清欢叫过去,“林清欢,你此次出现意外,回到原世界,这是我们的疏忽。
但是你提前弥补自己的遗憾,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直接投胎;二:成为快穿部的正式员工。
你好好想想看,是要成为正式员工,还是投胎?
不管哪个选择我们都会给你补偿,补偿这次意外的发生。”
清欢觉得这还用选吗,当然是成为正式员工了,有正式编制,还能体会人间百味。
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公费旅游,这可太棒了!
“部长,不用想,我选择成为正式员工,”清欢毫不犹豫的给出自己的答案。
其实部长觉得清欢人傻好骗,只知道干活,还没有给快穿部惹过麻烦,是个很好用的工具人,
“哈哈,你这个选择正合我意,正好我们的员工太少,你能加入真是太好了。”
“那我们来商量一下赔偿问题,你有什么诉求,都可以和我提出来,我会尽量满足你。”
清欢想了想,想要修习灵魂的功法,“部长,我想要一部修炼灵魂的功法。”
部长对于清欢的要求还觉得挺奇怪的,没想到老实人还有这样的眼界,“可以。”
他将一部功法玉简——修魂诀,递给清欢。
清欢接到手上,修魂诀就化作一个光点,钻入清欢的识海里,
别看修魂诀的名字普通,修魂诀分为九层,九九归一,大道至简。
每一层又分为入门级、小圆满、大圆满三个等级。
只要修习到最后一层,成神不是问题。
清欢知道这部功法的独特之处,连忙感激部长,
“部长,多谢您,我会更好的为地府工作的。以后我就是地府的忠实员工。”
感谢完部长后,清欢就出了部长办公室,系统也化作一只小猫的样子,蹲在清欢的肩膀上。
为什么清欢会知道修魂功法的存在,当然是系统在一旁提醒的。
要不然她自己肯定会要一些没什么大用的功法。
“统统,我看一下系统面板。”随即她将面板调出来。
系统面板:
·系统等级:五级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种族:人类
·力量:10(满级10)
·敏捷:10
·智力:10
·体质:10
·精神力:10(扫视500米;精神力可支持空间传送,一日一次)
·技能:昆曲精通、书法精通(行书\/楷书)、古琴精通、医术精通、药膳精通、马术精通、武艺精通、商业精通、计算机精通、西医精通、
·功法:修魂诀
·积分:
·功德值:
【力量、敏捷、智力、体质这几个基础属性点已经达到满级,其他世界就不会再重复赘述。】
这次智商终于升到满级了,但清欢的缺心眼是不可改变的。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世界给的积分不是很多,功德值也增加五万。
询问系统后,统统给了回复,“欢欢,你在这个世界,炸了小日子国的很多东西。
这些行为本质上是不道德的,但是鉴于地府也是中国古老的机构,也很开心看到这样的结果。
所以你功过相抵,积分增加十万,功德值增加五万,这对于别的人来说已经很好了。”
清欢也不是不知足的人,现在自己弥补了遗憾,还成为正式员工,以后甚至能成神,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好的,统统,以后我们还会一起到其他世界,我会把你当做我的家人。”
系统666听到清欢这么说,心里熨帖不已,“我也是,欢欢。”
清欢发现系统的内部商城现在对自己开放了,她也能从内部商城用内部价购买东西,例如功法、丹药、道具。
甚至能通过系统添加其他世界的志愿者,寻求帮助。
没想到成为正式员工的福利这么好,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开心心,真是哪吒买鸭,藕买嘎!
清欢将自己的记忆封存后,又带着系统穿越时空隧道,完成新的任务!
新的世界会发生什么故事呢?
第104章 胤礽01【性转】
穿越时空隧道的一人一统都在状况之外!
系统666闲着也是闲着,就研究主系统的各项文件,继而发现系统界面出现一个红点。
666点开一看,就发现系统又又又更新了!
“欢欢,我发现你成正式员工之后,咱们的任务又变了!”
“咱们不用局限在一部影视剧中,只要是清朝的影视剧都能穿,生子数量大幅增多,世界就能自动演化!”
清欢对于任务变简单,心情瞬间舒爽,“什么?成正式工还有这好处?那可真是牛逼克拉斯,没钱买袜子!”
“但是……”系统犹犹豫豫的说。
“但是什么?”清欢一听还有但是就脑仁疼。
系统一时也麻爪,分不清这任务到底是变简单还是难为人,
“你有可能成为影视剧里出现过的任何人或物!”
清欢只觉得一道天雷劈中了她的脑瓜子,“什…什么?”
“也就是说你可能变成太监、变成猫、变成狗、变成男人。”
清欢大吃一惊,觉得算了吧,就这样,这已经比大多数人好多了!清欢就这么接受了!
◎
刚接收到自己可能穿成一切的消息,清欢被迫接受!
只是一时不察,清欢直接开心的昏过去。
系统的声音焦急不已,“欢欢,欢欢,快醒醒。”
清欢只觉得耳边有道声音叽叽喳喳,好烦,想一掌拍飞那个吵闹的声音。
她揉揉眼睛醒过来,“怎么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神渐渐从混沌迷蒙变得精神。
“你先摸摸你的上半身。”系统也没说别的,只让她摸下自己。
清欢顺从的摸上自己上半身???她的脸上浮现出问号。又摸摸下半身???什么,真变成男人了?
清欢一瞬间从榻上跳起来,感受着自己身上的不一样。
外面守夜的何玉柱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声响,小声地问,
“太子爷,您有什么吩咐?奴才这就进来。”
“无碍,不必进来,”胤礽声音带着一丝睡意的暗哑。
【从这开始用他】
他打发了何玉柱,没有再搭理系统,反而开始接收起记忆。
原来这一世他穿成那个做了36年太子、两废两立的胤礽。
他不禁感叹,这一来就是高难度任务。
要在君父的忌惮下顺利上位,还要在众位弟弟的围攻下力压众人。
就他这个脑瓜子,怎么能斗得过这些人,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他愁的将脑后的辫子都抓散了,此时他又很庆幸有系统的帮助,否则就自己一个人,那不是指定找死吗?
就这样想着自己那可怜兮兮的未来,胤礽睡了过去。
紫禁城的花开的正艳丽,寅时初,何玉柱将胤礽轻轻唤醒,“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该起床读书了?”
胤礽刚睡过去没一会儿,就又被何玉柱叫醒,眼神呆滞的看着帐顶熟悉的明黄色蟠龙纹饰。
随即清醒过来,他已经是太子胤礽,从今日起就要开启新的一生。
但是他偶尔看向何玉柱的眼神,带着丝丝奇异,何玉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今日的太子很不好伺候。
意识到这一点,何玉柱愈发小心翼翼,只求太子殿下能消散怒气。
抓紧时间洗漱完的胤礽,迈着四方步往无逸斋走去。
他抬头挺胸,上身端正沉稳,脚下四平八稳,每一步都稳健有力,透露出一种不慌不忙、从容不迫的气度。
十五岁的胤礽,身量挺拔,却仍带着未褪尽的属于少年人的稚气。
皮肤白皙如玉,眉眼俊俏,眉峰凌厉如剑,眼尾微微上挑,隐有帝王之相,却又被清欢的清澈眼神冲淡了锋芒。
他身着绣着蟠龙的明黄太子朝服,衣料华贵却难掩他身形的单薄。
这个时期的康熙和太子胤礽之间只有父子之情,完全没有后期的针锋相对,忌惮、防备。
很快胤礽行至无逸斋,开始早读,复习前一日的功课。
胤礽想起康熙的一百二十遍读书法,只觉得接受无能,但却不得不遵从。
卯时,有张英、李光地进行功课检查,胤礽大声背诵,且做到准确无误。
辰时,康麻子亲自检查他的学业,内容涵盖经史典籍。
胤礽从前一直是女子,现今穿成男子,自己的书法虽说好,但却是属于女子的簪花小楷。
丝毫没有男子的雄浑刚健和大气格局,要想改变只能练习。
他正襟危坐,态度严肃,丝毫没有注意到来到他身边的康麻子。
康熙的眼神中闪烁着,“胤礽,你这字与往常大不相同啊!”
专心致志的胤礽被耳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打了个激灵,紫玉狼毫笔上的墨滴在宣纸上。
将宣纸晕染出一片漆黑,“皇阿玛吉祥!”
“起吧,朕来看你习字。咱爷俩也不需要这样遵守规矩。朕问你,你的字怎么与往常风格迥异呢?”
“儿臣近来想修习一下不一样的字体,看看是否能自创一种字体!”
“原来如此吗?那就让朕看看你是否有这个能力。”
“是,皇阿玛,儿子一定会成功的。”胤礽的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就是不行也得行。
面上带着笑意,心里却苦涩不已,自创字体哪是那么容易的。
自觉又激励好大儿上进的康熙,问了梁九功时间,发现已经午时。
就叫着胤礽,一起回乾清宫用午膳。
两人之间的父子温情,是其他皇子一看就眼红的程度。
“皇阿玛,您尝尝这个,儿子闻着味道很不错。”胤礽用公筷夹了一筷子放在康熙的碗里。
看着芙蓉大虾也不错,“皇阿玛,您在尝尝这个,儿子觉得味道香酥软嫩,鲜嫩多汁。”
康熙的眼神里带着慈祥的笑意,对于太子事事想着自己,心里甚是熨帖,也不忍让胤礽一直服侍自己,
“好了好了,胤礽,朕要吃什么梁九功自会服侍,你也吃吧,朕看你近来消瘦了。”
“服侍皇阿玛是儿子应该应该做的,儿子不累。”胤礽听着康熙的话,也说着好听的话。
两人吃完午膳后,胤礽离开乾清宫,回到校场上,开始一日的骑射与武艺训练。
胤礽的一切都与其他皇子不同,他的一切都是康熙亲自教导,可以说胤礽是康熙最得意的作品。
第105章 胤礽02
胤礽作为太子, 需要学习的东西不比各位皇子的少,甚至对于康熙严格的要求,胤礽需要学习的东西多如牛毛。
申时,胤礽又回到无逸斋,其他皇子则回到尚书房。他们再次温习当日课程,并接受大儒的检查或是康熙的检查。
众皇子全年无休,仅仅在重大节日,如除夕、端午、中秋等节能短暂休息。
不打不说康熙培养人还是有一套的,至少他的孩子个个都是人才,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方面。
除此之外,众人日常学习满语、蒙古语、汉文经典、治国策略及骑射等实用技能。
酉时众位皇子又需要参加射箭考核,检验骑射技艺。如未完成考核者,需要延迟用餐。
这种高强度、全时段的学习和训练模式体现了对储君综合素质的严格培养要求。
胤礽原本就经历很多世界,自己的武力值也是能看得出来的,所以武艺骑射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压力,甚至现在武艺上压大皇子胤禔一头。
只是他暂时并未表现出来,进步嘛,总要有个过程,一时就将自己的技能拉到满级那不是惹人怀疑吗!
◎
胤礽用一个月时间将自己的字迹、各方面的不足补上,同时武艺值也在缓慢上升。
只是自己现在成为储君,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康熙的眼皮子下面。
人没有隐私,这就相当于傀儡,尊重康熙他会做到,但是要一直被康熙监视,那就是不行。
又结束一日的学习,胤礽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毓庆宫,一个月的时间,每时每刻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暴露在康熙的眼中,这样时时被人监视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
“666,你说康熙一直这样监视我,到底是因为父爱,还是怕我摆脱他的控制?”胤礽躺在榻上,眼神直直的盯着帐顶,身上带着颓丧。
“还有,统统,你没感觉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就像是你写了一本日记,日记里有你的所有秘密,但是有一日你去上学,日记被你父母拿出,你的秘密全都暴露在父母眼前吗?”
“统统也不知道啊,我感觉二者都有吧。毕竟是从小照顾到大的儿子,怎么能没有感情呢,可是又怕优秀的儿子超过自己这个君父。”系统将自己感受说出来。
“人的感情真是复杂啊,康熙的亲情真是让人窒息,啊啊啊,好烦啊。”胤礽暴躁的对着系统说话。
此时此刻胤礽甚至觉得自己要是穿成一个动物也很好,只有原始的欲望,其他什么都不用想。
只是现在自己仍然是太子胤礽,既然穿成他,那就要用他的身体活出自己的精彩。
“统统,我每天都被康熙的人监视,真是太烦了,普通的奴才可以用傀儡丹变成我的人,但是大太监、大宫女仍然不受我控制啊。”
“欢欢,你可以用忠心符啊,只是需要花费积分或者功德值购买。”系统也努力给胤礽找办法解决,胤礽现在能用内部系统商城购买东西,这些相对来说也会更便宜些。
“真的吗,666,现在连那些忠心不已的人都能变成我自己的人吗?”胤礽一脸惊喜,“这样真是太好了,那我不是系统在手,天下我有了吗。”
“是呀,欢欢,现在你的权限已经和我一样了。”
“行,统统,你将后宫所有的奴才都投放傀儡丹,那些各宫娘娘和皇子的大太监或是大宫女都给他们贴上忠心符。”
“好的哦,欢欢。”系统对胤礽的吩咐自是同意的。
自此,胤礽给所有人都下达一个命令,以后毓庆宫的所有消息,只能传一些日常的,私密消息除非胤礽同意,否则别想传出一丝风声。
监视自己的暗卫也被系统下了忠心符,此时胤礽终于感觉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消失了。
“哼,”现在胤礽甚至反向监视紫禁城的所有人,包括康熙,紫禁城的一切秘密都暴露在自己眼前。
“统统,我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培养自己的势力,其他弟弟们都有自己母家,虽然我也有,但是赫舍里氏的人更多听的是索额图的吩咐。”
“你给他们也用上忠心符吧,我要的是所有人都听从我的命令。”
“好的哦,但是统统要提醒你一点,那些控制类的东西不能用在皇室血脉上哦,否则你会受到反噬。”
“嗯嗯,统统,我会完成任务,但是也不会变成一个没有人性的机器哦,你要相信我。”
“统统当然相信我的欢欢啦,我也只是提醒你哦。”
胤礽自然是没有坏心思,他只是想让自己的任务能完成的更轻松些,眼波流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一个人做任务很孤单,就想让系统出来陪自己,
“统统,你想不想出来玩啊,每次都待在我的识海里,怪无聊的。”
“想,当然想啦。欢欢,我真的能出来玩耍吗?”
“可以哦,统统。”
转瞬,毓庆宫出现一只狸花猫,喵喵的跑到胤礽的床上蹦蹦跳跳。
◎
此时已经康熙二十八年,胤礽回忆历史,康熙二十九年时,在乌兰布通之战开始前,康熙突然病重,自己被君父误会不在意他的死活。
现在自己来了,定要改变此事的发生,至少要树立一个一心担忧君父的好儿子形象。
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胤礽在这一年将自己不熟悉的东西熟练运用,胤礽也逐渐力压众位阿哥。
康熙对于太子的突然开窍,喜上眉梢。
现今,大阿哥胤禔不仅在文治上比不上自己,武艺上也被自己死死压在身下。
乌兰布通之战开始前,康熙突然因为疟疾病倒,太子和三阿哥胤祉前来驿站迎接君父回城。
本来三阿哥胤祉还想让胤礽先去洗漱,保持太子作为储君的端方,但是胤礽怎么可能在此时不去见自己的君父,反而去洗漱。
这样怎么能凸显自己担心君父的神情,只有长途跋涉的艰辛才能体现出自己对康熙的担忧。
就这样,胤礽没有搭理三阿哥的小心思,反而穿着皱皱巴巴的衣服进到房间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到康熙榻前,
第106章 胤礽03
“皇阿玛,您的身体现在怎么样,儿子一路上担心极了,儿子恨不得自己代替您,您就不用承受这个痛苦了。”
三阿哥胤祉看着太子这般作态,只觉得惊雷滚滚,但是此时也容不得自己多想,他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跟随太子的身影膝行到榻前。
本来还一脸惊讶的胤祉,瞬间无缝衔接成面容愁苦的神情,嘴上也在担心着康熙的身子。
康熙病的说不了话,只能断断续续的说出几个字,“好,好……”
只是康熙已经看到胤礽的动作,他这么做也只能让康熙的心中有一丝欣慰,完全没有太子珠玉在前的震撼感觉。
康熙的心中满满熨帖,”还得是自己从小养大的保成啊,这么关心自己。”
此时的他眼里心里都只有胤礽,完全没意识到跪在另一边的胤祉,也没想到胤祉也是自己的儿子。
胤祉还在震惊太子的所作所为,但耳边又传来太子关心康熙的声音,“皇阿玛,儿子担心您,您怎么突然就瘦成这样了,是不是有人对您下手了。”
梁九功听着太子的质问,慌忙跪在地上,“太子殿下,没有人对皇上下毒,此次事件完全是意外。”
“就算没有人对皇阿玛下手,那也是你们这些奴才照顾不周的原因。”
“是,太子殿下说的是,是奴才照顾不周,求殿下恕罪。”梁九功跪在地上想让胤礽恕罪。
胤礽就是想现在处罚梁九功也没办法,就梁九功最熟悉皇阿玛的习惯,也能更好的照顾皇阿玛,
“算了,你先照顾好皇阿玛,等皇阿玛好了自会处治于你。”
“梁九功,你跟着孤出来。”胤礽看着康熙神情有些萎靡,也不想打扰他休息。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驿站走廊,胤礽双手背后,身姿挺拔,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太医那边有什么治疗方法吗?”
“太医说这是疟疾,目前没有汤药能治愈,唯有…唯有西方传教士带来的金鸡纳霜才能救皇上啊。”梁九功的声音越说越低,也忍不住呜咽出声。
“可是…此时皇上的身子已经虚弱至极。”
“孤不管,必须将皇阿玛治好,孤会派人前往京城寻找特效药,皇阿玛不能死。”胤礽坚定的声音传出来。
“你让太医务必用汤药吊着皇阿玛的性命,孤现在就去找药。”随即胤礽派自己的随从回京城找药,自己也赶紧回房间尽孝心。
胤礽的随从快马加鞭,一路疾驰往京城而去,他将太子交给他的玉佩用来调人,全城寻找金鸡纳霜,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京郊的一处庄园里找到了一个传教士,也顺利找到金鸡纳霜,随从找到后就又飞身上马,往驿站赶来。
现在赶的时间就是康熙的生命,只有及时将药送到,才能体现出自家主子对康熙的孝心。
问为什么不让康熙就没这么死掉,康熙那么好的工具人不用,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累死累呢?有人将大清的问题解决,也不用自己卷,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的。
时间到了,自然会让他去见爱新觉罗家的祖宗,也不会将人留下来碍自己的眼,阻碍自己发展大清。
还是赶紧回房间去,不然就剩三弟在房间里,全让他表现,万一他说自己的坏话,那自己来还有什么用呢,自己做的这一切不是白费了吗。
“太医,赶紧去熬汤药,这有孤照顾着,不用担心。”
三阿哥本来正在擦康熙头上沁出的虚汗,但是胤礽一进来,就将毛巾接过去,将三阿哥一屁股挤出去。
三阿哥胤祉被挤了个趔趄,“你…你真无耻。”
只是胤礽怎么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呢,反而转头看着三阿哥,“三弟,你先去休息吧,一路急行,你都累了吧,这里就让孤来照顾就行。”
三阿哥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刷好感度的机会,他一屁股坐在屋内的椅子上,看着胤礽做作的给康熙喂药。
心里不断吐槽,皇阿玛是瞎了吗?他难道看不见这都是太子做给他看的吗?呵呵,果然,皇阿玛的眼里心里只有这个嫡子。
难道我们就不是皇阿玛的孩子了吗?既然只喜欢太子,还将我们生出来做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打击我们吗?
要是胤礽知道胤祉是这么想的,他可能还恨不得康熙那三分钟去干别的更好,为什么要把他生出来。
说实话,他甚至觉得自己要不是出生在皇家,可能生活会更加轻松惬意。
可惜的是胤礽并不知道胤祉在想什么!
康熙闭眼前是胤礽的身影,睁眼看还是胤礽的身影,他顿时心疼不已,也只觉得儿子为了照顾自己,都没休息,当然也没看到胤礽身后,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胤祉。
胤祉真是气死了,皇阿玛睡着,太子就把照顾的事交给自己,眼见着皇阿玛就要醒过来,他又将自己挤开。
以前怎么没发现太子有这么心机呢,感情这心机只对着自己的弟弟啊。
在老爷子看来,这不就是只有太子胤礽一个人在照顾自己吗!
啊啊啊,太子真是太过分了,忍不了了。
在康熙再一次睡过去,胤祉将胤礽拽到客栈外面,“太子,你怎么回事,也怎么以前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呢?”
胤礽气死人不偿命话说出口,“什么怎么回事,皇阿玛就喜欢看见我,怎么滴。”
胤祉觉得真是哔了狗了,“好好好,我就看看二哥能有个什么下场。”他甩袖离开原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的愤怒压也压不下去。
自己在房间里恢复,等自己不气了之后,还是又回到康熙房里等候吩咐,就怕康熙醒来自己不在,到时候康熙事后追究自己的责任,自己不更是冤枉嘛!
哼,我就不信老爷子的奴才不告诉他胤礽的做法,到时候看太子怎么办!
也是在这时,房间里众人听到客栈外传来马蹄声声,马匹的嘶鸣声也传遍整个客栈,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救命药来了。
胤礽的随从从远方而来,身侧跟着几匹高头大马,大马上坐着的是众位阿哥,他们也顾不得皇阿玛知道自己私自离京后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第107章 胤礽04
此时此刻的他们,心里只有对康熙的担忧。就是不知道究竟是担忧康熙的身子,还是担心皇位的继承人是谁!
胤礽看到这些兄弟的到来也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所以这并不妨碍胤礽给众兄弟下绊子。
众人一进来就全跪在康熙榻前,“皇阿玛,你这病感觉怎么样了?儿臣等全都担心至极。此次儿臣等过来是来照顾您的身体,望皇阿玛见谅。”
康熙的嘴唇微微颤抖,“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胤礽自然不能让兄弟们子在此时刷好感度啊,“看兄弟们说的,皇阿玛按照各自分工,将兄弟们都安排好,大家只要根据皇阿玛的分工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兄弟们有什么谋划呢。”他的声音正好能被他伤的康熙听到,在场的阿哥们从小学习武艺,此时自然也能听清胤礽说的什么话。
众阿哥怒目而视,“你……”
本来因为儿子来看自己还很开心的康熙,心里瞬间升起了警惕,难不成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谋划,他用深邃的眼神看着在场不请自来的儿子们。
“你什么你,看完朕就赶紧回京城去吧,这里有胤礽照顾朕就好。”
跪在地上的众人还想说点什么,康熙直接打断他们的施法,他闭上眼睛不理几人。
几人无奈,只得磕头请辞,“皇阿玛,儿臣等告退,请皇阿玛照顾好自己。”
见康熙没回答自己,几人之举的这一步走错了,不仅没有让皇阿玛看到自己的孝心,反而让皇阿玛怀疑上自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太医又在康熙的示意下将金鸡纳霜用在其他患有疟疾的病人身上,发现这几人很快就恢复了,胤礽知道这药肯定能治疗疟疾。
但是为了让康熙放心,他亲自尝药,服药后,他就待在康熙的房间里观察。
康熙当夜疟疾爆发,开始打摆子,看着房间里的胤礽安然无恙,他才决心服用药物。
等他服下金鸡纳霜后,次日高烧退去,短短几日便痊愈,驿站中的所有人都陷入巨大的喜悦之中。
噶尔丹率领劲骑两万,尾随阿尔尼部深入乌兰布通,在山脚下安营扎寨,想要进攻大清。
康熙刚刚病愈,此时驿站中也只有胤礽一人,其他皇子都在紫禁城之中,就算想要其他人帮胤礽打仗,来回也需要好几日。
如今只能冒险让胤礽试上一试,打赢了大清也能维护蒙古高原的稳定,拱卫京城安全,打输了胤礽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其实在他下决心让胤礽去打仗,就已经放弃了这个儿子。就算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儿子,但是有什么能比自己的江山更重要呢?
胤礽临危受命,成为此次的主帅,他此时还为自己的那一点良心而感到好笑,早知道……
万事难买早知道!
只有有血泪才能让自己成长,所以胤礽在经历大战之后会改变自己的处事方法吗?
康熙让胤礽做这十万大军的主帅,其实作战部队仅有五万人,剩下五万人皆是辅兵和后勤部队。
胤礽通过系统666,将整个战场的地图都拓印下来,下发给自己的心腹将领,他将心腹安插在那些重要位置上。
系统666更是实时监控,准噶尔军队和噶尔丹的一举一动都被666播报给胤礽观看。
胤礽吩咐心腹在军队讲解如何应对火器的经验,也在抓紧时间训练,打造铁一般的纪律。
首先将军心稳定好,其次在考虑其他的,破船还有三千钉,大清的铁心火炮和子母炮都是现在能用上的东西。
两军对战之际,准噶尔布下驼城,想要与清军决战到底。
胤礽知晓噶尔丹的战术,直接率领军队前去提前部署,他直接将噶尔丹的战略套用在大清的反击战上,“觅山林深堑,倚险结营,”采用毫不费力的作战方式对付噶尔丹。
他率领心腹直接将大清的铁心火炮和子母炮架在山巅,依山傍水,建立易守难攻的据点,只等噶尔丹的部队过来,就开炮!
此时胤礽采取的战略全是噶尔丹的部队想做的,他就像精准预判一样,只要等噶尔丹的军队一来,就先开炮。
躲过大炮没死的人再让清军投放石头、箭矢等物,这些东西从坡上冲下去 ,准噶尔的士兵拿什么抵抗,就算有火器又怎么样!
他们的军队在胤礽的天罗地网下,四处逃窜,他们的士兵瞬间兵败如山倒。
胤礽更是亲身上阵,脚踩马镫,飞身上马,举手抬足之间用弓箭于百米之外,对准正准备逃窜的噶尔丹,箭矢的破空声传出,一箭爆头,他瞬间身亡,一头从马上栽倒下来。
准噶尔的士兵见自家主帅被一箭射死,刚才攻山还失败了,军心溃散。打仗这事就是这样,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噶尔丹带的虽然是精锐,但一露头就被胤礽秒了统帅的脑袋,这精锐也打不出自身原本的优势,只能狼狈逃窜。
虽然之前的将领福全对于“驼城”无能为力,既灭不了他们,又赶不走,实在是像癞蛤蟆一样,不咬人,但它膈应人啊!
但现在噶尔丹的军队人员溃散,最好是乘胜之机,彻底解决,否则等准噶尔休养生息后还是会卷土重来。
他甚至在想,要是自己能提前来两年,那尼布楚条约是不是就不用签订了。
胤礽决定要继续作战,直至将准噶尔部直接收服,国土是一步都不能退让的。
为了振奋军心,胤礽将噶尔丹的头颅割下来,让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同时也告诉众将领,如果在此次战役中杀敌达到一定数量,回京后,他会直接请旨让康熙嘉奖。
远在京城的康熙亦是知晓太子胤礽竟然将噶尔丹的一箭射死,高兴的在朝堂上大声赞扬胤礽,只觉得这个儿子真不愧是自己最得意的儿子。
也同意胤礽现在的做法,乘胜追击。但是朝堂上的大臣认为打仗劳民伤财,想要用和平的方式解决,但康熙不予理会。
准噶尔侵犯问题已经困扰康熙好多年,现在自己的儿子有能力解决,自然是要解决,否则这么大的心腹大患一直横杠在大清君王的心上。
第108章 胤礽05
此地硝烟未散,年轻的太子胤礽脚踩漆黑的土地,鹿皮靴碾过散落的箭矢与大清将士们断裂的刀柄。
远处传来呼喊声,杀杀杀——此前的战争虽然是清军胜利,却也因此折损少量精锐。
胤礽吩咐大军先行休养,一日后拔营出发。
他看着地上的车辙印,看向准噶尔撤退的方向,眼中的杀意尽显,整个人锋芒毕露,散发着无尽光华。
康熙的圣旨也送到,“殿下,圣旨到了。”他转身只见一内侍手捧明黄绢帛,眉宇间的凝重马上就要变成实质。
“命太子胤礽率领剩余兵士,追缴准噶尔余部,务必要将准噶尔踏平。”
与圣旨一同到的还有大阿哥胤禔,作为从前武艺最高深的男人,既可以帮助作战,也能实时监控胤礽的做法,毕竟两人从小就不对付。
自从胤礽下令要追缴准噶尔,军队中的老将图海当即冷笑道,
“准噶尔虽然战败,但他们的武器先进于清军。此去黄沙漫天,粮草难济,殿下莫不是要以将士之命踏平准噶尔之地?”
胤礽看着地图上蜿蜒的河流与标注的准噶尔营地,抬笔在纸张上画出一条红线,
“将军莫要害怕,假如此时没有追击,放任他们苟延残喘,逃至边境,与沙俄勾结,定会成燎原之势。届时势必会危机大清,危及京都。”
“哼,殿下说的痛快,仅仅火器这样近身作战的武器,就是你我难以解决的事情,你告诉我如何破局。”
两人各执一词,武将脾气犟,“您要是继续战斗,就不怕那些文官上奏说您穷兵黩武吗?”
胤禔也在这时和胤礽唱反调,“我觉得图海将军说的对,太子还是好好珍惜自己的荣耀吧。”
胤礽都快烦死胤禔了,这货一来就唱反调,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
“那有什么,孤认为只有将心腹大患彻底灭杀在摇篮之中,大清才会安定,百姓才会安居乐业。”
见胤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胤禔又要反射性地针对他,但仔细想想胤礽的做法是对的。
准噶尔问题困扰大清数年,就是老爷子再次都会直接上场杀敌,杀他个片甲不留。
图海对于太子的这个回答,觉得很惊讶,此前太子在自己眼里一直是那种不染人间烟火的形象,但此时此刻他展现出来的血性和霸气确是自己不能企及的。
胤礽为了更好、更轻松地解决问题,直接半夜将准噶尔军队的粮草、武器全都装进自己的空间。
他又给准噶尔阵营的所有人吹了一阵迷烟,能让他们昏睡一天一夜,随后返回大清军队所在地。
一夜很快过去,胤礽吩咐军队马上开拔,不出三个时辰就追上正在状况外的敌军,人人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所有人都只剩一身中衣。
胤礽吩咐人直接将他们强制叫醒,醒过来的敌军没想到自己竟然落在清军手上,也知道自己现在如同案板上的鱼肉。
众人见此情景,也没挣扎,直接归顺于清军,这一场战役就用如此诡异的方式结束了。
胤禔本来也以为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将准噶尔清理干净,但是没想到此事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解决。
难道胤礽的太子之位是长生天特许的吗?就连长生天都帮着胤礽这个伪君子!
图海本来以为太子能在此次战役里战胜所有人,没想到现在竟然是个这样的场景,没费吹灰之力就赢得战争的胜利。
这是自己赢得最轻松的一次,真是没动用一兵一卒!
尽管这件事多么的不合理,但以清军如今的装备,胤礽还真不知道怎样才能获胜,只能来了一场得天相助了。
胤礽派遣康熙的心腹率领五千精锐前往准噶尔,接手准噶尔的地盘。
自己则带着剩下的大军班师回朝,胤礽跟随部队的步伐一同回京,众人此时都志得意满。
打了胜仗的胤礽是不复从前的温润如玉、矜贵优雅,反而从骨子里散发出霸气。
胤禔见胤礽如此得瑟,很是不屑,自己从前打了那么多仗,也没见自己这般张扬啊,真是气不过,胤禔都快变成河豚了。
皇阿玛此次肯定会更加喜爱胤礽的,咋的,我不是你的儿子啊,同样是儿子,作甚你那么偏心。
难道就因为他是嫡子吗?那我还是长子呢,论身份我也不差!
康熙带着其他皇子在京郊的十里亭等候回归的胤礽和胤禔,大家都知道此次的功臣是胤礽,胤禔只是去扫尾的。
康熙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两个儿子,内心只觉得欣慰,儿子有出息,自己这个老子同样有面子。
胤礽、胤禔看到康熙等候的身影,翻身下马,疾步走到康熙身前,半跪在地,双手抱拳,“儿臣不负皇阿玛所托,儿臣班师回朝了。”
胤礽喜怒不形于色,此时又恢复成储君矜贵优雅的样子,将身上的杀伐之气完全收敛,也不是不想将自己的这一身威势显露,为了避免君父的打压,最好还是收敛点。
他站在众人眼前,铠甲上的血迹未干,尽管他收敛着自身的气势,但血气的味道还是侵入众人的口鼻。
“好,保成你此次立了大功,朕在宫中设宴,为你接风洗尘。”
胤禔见皇阿玛只说给太子庆功,虽然自己确实没做什么,但是自己好歹也参与了呀,怎么自己那么没有存在感呢?
“皇阿玛,还有儿臣也在。”
“哈哈,还有保清啊,保清也不错,年少有为。等会儿回宫朕一同为你们二人接风洗尘。”
明显胤禔就是顺带的,但是胤禔不觉得如此,他只听皇阿玛也要为自己接风洗尘,瞬间龇着大牙嘎嘎乐。
康熙说完话,该大臣们说话了,“恭喜太子和大阿哥大军捷报频频,斩首噶尔丹,踏平准噶尔。”
胤礽还没说话呢,胤禔说,“小意思,小意思。”
其他大臣嘴角直抽抽,大阿哥您能看看自己吗,我们祝贺的是太子,您只是顺带的,请有点自知之明。
“好了,有什么话,回到紫禁城再说,到时候保成再给我们讲讲是怎么将噶尔丹一箭斩杀的。”
第109章 胤礽06
紫禁城的暮色浸染着琉璃瓦,折射出金色的光芒,天空泛起火烧云,像是为胤礽的归来庆贺!
乾清宫的龙涎香与众将士的酒气相互交织,胤礽站在大殿中央,接受众人的恭喜、祝贺。
康熙高坐在龙椅上,他的目光缓缓扫视在场的文武百官、所有皇子,最终落在中间那道身影身上。
“太子胤礽,平定噶尔丹叛乱,功在社稷,朕心甚是安慰。”康熙的声音带着威严,却也在此时透露出一丝别人难以察觉的冷意。
胤礽眉头微垂,单膝跪地,行叩拜大礼,甲胄磕在地上的声音沉闷悠长,在此刻的寂静中很是刺耳。
他的额头渗出汗珠,想着此前出征康熙卧榻的叮嘱,“此战若胜,便是天意。”
其实胜不胜利于自己都是没有好处的,赢了那高堂之上的君父会忌惮你,输了他也会不开心,认为你没有能力。
自己去打仗只是想求个心安,就算自己即刻上位,噶尔丹的问题也是要解决的,与其让这个问题横亘在大清头顶几十年。
还不如现在一次性解决,既不劳民伤财,也不会等自己继位后成为心腹大患、养虎为患的事情还是不要做。
只是此时君父的眼神像一柄利剑一样,悬在自己的头顶。
宴会渐入佳境,酒樽映照着忽明忽暗的烛火,恍若人心般忽冷忽热、忽好忽坏。
此时的胤礽却有些食不知味,他被康熙赐坐于康熙下首,看着康熙面上浮现出的笑意,但是眼睛深处藏着的锋利,胤礽只觉得还是早些上位吧,君王的猜忌真是无处不在。
他的心里露出苦笑,“666,你说着康麻子是不是有大病,叫我打仗的是他,让我成为储君的也是他,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满意?”
“欢欢,有没有可能你这次的胜利直接让你在朝臣中的形象和口碑提升,影响到他的名声了,觉得你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直接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我真是搞不明白,古代人这么复杂,什么时候都是权谋啊、斗争啊、就我这样的小菜菜,也幸亏有你的帮助。
不然自己这点能力就像小孩过家家一样,迟早被这些人玩死,你说以后没有什么速成的权谋课程啊,不然我这一直拖后腿,也不成啊。”
“欢欢,你想多了,没有哦,这些东西只能靠你自己,我呢就是给你打辅助的。”
“害,算了,算了。”
他的余光扫过殿内,大阿哥正在和其他武将谈笑风生,虽然他有点憨憨的,但是康熙教导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废物呢!
几位兄弟也各有心思,面上都是虚伪假笑,对于自己这个太子打了胜仗,其他人看似恭喜,实则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的呢。
自己不也一样吗,带着虚伪假笑,在宫里生活的人怎么可能是天真善良的呢。
“赵大何在?”听到康熙突然开口,殿中霎时安静下来。
胤礽心头一震,赵大是自己的亲信,此前为调集金鸡纳霜,私调兵马,被康熙囚禁在宗人府。
“回皇上,赵大擅动军械,按律当斩。”康熙的侍卫躬身禀报。
胤礽只觉得心寒,手指甲死死掐着掌心,冷汗渗透中衣。
他知道皇阿玛是想压一压自己的气势,赵大只不过是他的替罪羊而已——康熙想试一试自己的反应。
“太子可有异议?”康熙如同鹰隼一般的眼神向他看过来。
胤礽此时进退两难,他身躯微微颤抖,刚打胜仗就要给自己一个教训,康熙的过河拆桥真是玩得贼溜。
他看见胤禔嘴角的讥讽,但是这是自己的亲信,不求情以后还有人能忠心追求自己吗?
他俯首求情道,“皇阿玛,赵大照顾儿臣有功,私自调兵也是事出有因,求皇阿玛恕罪。”
康熙将手中的酒樽重重的放在桌上,”既如此,那太子此次的军功就一笔勾销,太子你也待在毓庆宫反思吧!”
一切都已成定局,胤礽只能磕头道谢,“谢皇阿玛。”
大臣们没想到天家父子这般难做,白日十里亭还说要奖赏太子呢,现在就将人软禁在东宫,真是应了那句话——天家无父子。
胤礽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得讽刺,这就是康熙啊!
康熙真的不知道赵大调兵是为什么吗?不,他知道,就算知道是为了自己,但是太子此次解决自己耗费许多心力都没解决的事情。
压一压他的气焰也好,让她知道大清的现任君主是谁,就算你是太子,那我让你上位你才能成为皇帝,否则你什么都不是。
此次宴会本是庆祝,没想到最后成为太子的讨伐宴会。
胤礽原本答应替将士讨得奖赏就这么没了,他内心过意不去,但此事也没有更好的方法解决。
他回到毓庆宫,开始软禁,其实待在东宫可能对于自己更好,自己的一切都在他的眼皮子下面,也不会有忌惮。
胤礽给系统从商城里买了一具傀儡,系统只要附身在上面就如同一个活生生的人,他让系统去宫外为自己拓展势力。
自己则在宫中稳定康熙,每日重复着作做着事情,康熙听内侍说胤礽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心下也是对太子有一丝丝愧疚。
就吩咐梁九功去毓庆宫宣旨,让太子不用继续待在毓庆宫了,并把太子叫到乾清宫。
将人叫到乾清宫之后,有没有搭理胤礽,想要晾晾他,让他知道违抗君父的话是什么后果,也是做一个服从性测试。
胤礽在乾清宫门口待了两个时辰,没有一丝不耐烦,反而恭敬有余,康熙爷通过窗户看着外面的胤礽,看着他僵直地身躯,觉得差不多了。
让人将他叫进来,胤礽进到内殿,单膝跪在康熙面前,手高高举过头顶,“拜见皇阿玛,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就这么看着他,眼中思绪翻涌,眼神锐利,“你可知皇阿玛为何让你在毓庆宫待这么久啊?”
“儿臣知晓,求皇阿玛恕罪。”
第119章 胤礽07
康熙自己正值壮年,没觉得自己的儿子有多厉害,但此次的事就像巴掌一样甩在他脸上。
所以他选择迁怒胤礽,其实更深层次是觉得儿子抢自己风头,至此的禁足事件就是想给胤礽一个教训。
他冷酷的声音从37度的嘴里说出来,“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错误,那就需要改正,现在朕给你两个选择。一、杀了赵大,二、去六部轮值。”
康熙知道赵大是胤礽的心腹,为了更好掌控这个儿子,无论胤礽选哪个,他还是想将人斩杀,之前没杀,私底下也是会杀了他的。
“皇阿玛,求您饶恕赵大,儿臣选轮值六部。”胤礽跪在地上觉得更是讽刺,何必给两个选择呢,你直接下旨说要杀赵大不就好了。
“行,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做。但是,赵大朕是不会留下他的,他必死。”
“是,谨遵皇阿玛意思,儿臣告退。”胤礽表面上同意了。
却在回毓庆宫的路上又花一万积分买了具傀儡,又搭配刻画符将赵大的脸施法刻印在傀儡身上。
这样到时候康熙杀的就只是一具傀儡,自己再将赵大转移到系统那里,配合系统搞事业。
乾清宫里桌案前的康熙,望着胤礽离去的身影喃喃道,“胤礽,朕会将你的傲骨折断,你一辈子都只是我的儿子。”
胤礽局的此事自己受到的局限太大,只能抓紧培养自己的势力,好在将来能一举夺得江山。
修炼以后对于宫殿里的情况都了如指掌,所以也不担心别被别人发现,更何况宫里的人不都是自己的人吗,就算看见也不能向老爷子禀报。
到这具身体快一年的时间,修魂诀只是偶尔练练,但从现在开始他每日晚上都会去空间修炼,原本空间里的灵泉只能用来种植。
但现在他用几乎一半的积分,购买人体能直接吸收的灵泉,放置在空间里,这样他就能每日直接浸泡在灵泉里修炼。
再搭配洗髓丹,修魂诀的修炼简直是一日千里,他的灵魂也在不知不觉间凝实不少,他爷顺利进入修魂诀一层小圆满,到大圆满也仅差临门一脚。
◎
胤礽将自己空间的权限开放给系统,系统现在能直接动用空间里的物资和金银珠宝。
在宫外的系统活得是真滋润,什么美食都吃了,美人也都见了,能正常行走在阳光下的滋味真好,系统都有点乐不思蜀了。
还是收到胤礽的交代才想起来,自己出宫到底是做什么的,他去找赵大汇合。
两人会合后,系统将胤礽的吩咐告知赵大,也在第一时间将忠心符使用,人手不够是第一个问题。
现在要做的就是招兵买马,在京城动作太大,会被康熙发现,两人去距离京城五六百公里的河阳府,那里离京城不远不近。
要是胤礽有急事召他们,他们也能及时赶回去。
两人招募更多人手,系统直接全部让他们吃下傀儡丹,为自己做事。
赵大留在河阳府发展势力,监视京城人的动向,也能创造更多价值。
胤礽想到戴梓此人很有才,虽然他发明的连珠火铳、子母炮等很好用,但南怀仁嫉妒戴梓的优秀,就设计陷害于他,联合他人诬告戴梓“私通东洋”。
康熙听后大怒,也认为一旦有人掌握此种武器,对于大清的统治将是祸患,所以他不顾戴梓过往功绩将人流放。
正好胤礽的人发展离不开热武器,所以他传信给赵大,让赵大秘密去流放地将人请回来。
戴梓听到是胤礽请自己回去,还以为这是康熙的把戏,后来才发现,这事康熙并不知晓。
他在赵大的三顾茅庐以后,最终决定跟着赵大回去,在哪活不是活,在这自己家人可能就要冻死了,回河阳郡可能生活会更好。
只因戴梓被流放到宁古塔附近,这个地方冬季苦寒,一年只有两个季节,夏季和冬季,冬季占一年的三分之二时间。
他家来的仓促,什么东西都没准备,也没有地,只能外出做工,或者是典当自己字画,可是在这个连饭都吃不上的地方,字画又有什么用呢?
只能在外商来时才能换得一点旧东西,他们虽然不是大清人,但还是很识货的,因此这几年戴家人还活着。
戴梓也是受了好几年苦,有人救自己,为什么不跟着走呢,自己又不是脑子有包,昏了头。
他在此地虽是流放,但康熙一直派人盯着,就怕有人利用他发明的火器对付大清。
所以就算要将他救走,也得花费一番力气,赵大买了几个死刑犯,在他们死后将人的尸体带到戴梓一家居住的地方。
伪造成一家人因生活困苦,没米下锅,吃不起饭,活不下去,一把火把屋子连带实体全烧了。
就这样,戴梓一家人被胤礽派去的人救回来,但胤礽也没有要求他做其他事回报自己。
只要他将自己给的图纸研究明白,将里面的武器制造出来就行。
戴梓带着一家人就这么在河阳府住下,胤礽的人将这里当成一个据点,所有东西都在这里壮大。
戴家不止戴梓一人有研究武器的天赋,他的儿子戴亨也不遑多让,只一眼就能知道这些图纸的精妙之处。
但是很多材料都是当前的技术难以达到的,所以系统准备带着人去海外抢夺资源。
尤其是他也知道倭国矿产资源丰富,是个天然宝库,很多自有资源和金属都能找到,不用白不用,用了还想用。
系统和赵大按照计划花一年的时间栽培自己人,这些人从文到武,各行各业的人才都有。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领域发展,做到极致,只等胤礽召集的那一刻。
一个人的强大并不是真的强大,只有整个国家的人一起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系统化名林清山,他带着人先去沿海城市,又花费大量金银制造船只,打造自己的贸易船队。
自己那里有很多图纸,培养的能人也很多,人手充足、资金充足、造一艘船只不过是小事一桩。
第111章 胤礽08
紫禁城的积雪尚未消融,胤礽踏入吏部的朱红色大门。
阳光照射着这座大门,“明镜高悬”的匾额高高挂着,他看着堂前叩首的一众吏部官员。
吏部尚书布满褶皱的菊花脸上堆积着笑容,”老臣恭迎太子殿下。”
跟着尚书动作跪在后面的众人,有的脸上带着慌张地神情,有的眉眼微垂,有的一脸坦然。
这是他六部轮转的第一站——吏部。
康熙有明确旨意成年皇子需要在六部轮转,从中学习治国理政的观念。
其他皇子可能只需要流转一两个部门,自己则需要每个部门都转一圈。
胤礽想,其实自己也可以不去流转六部,没看到老大的眼神像要杀了我一样吗,真是神经。
自从他踏进吏部的那一刻,暗潮就开始涌动。
“李大人,今日从何处入手?孤需要做些什么?”胤礽挺直脊背,询问着自己在吏部需要做些什么。
吏部尚书李大人手捧卷轴,“按照惯例,太子殿下今日需先熟悉吏部的历年旧事,再着手其他。”
胤礽的神色一下子就冷了,自己在康熙处当孙子是因为他本就是帝王,你一个老不死的臣子竟然敢晾自己,真是不知死活。”
“李大人确定要如此吗?”胤礽压迫性的眼神一下子射向李大人,声音更加威严。
李大人也不是被吓大的,只是在心底慌了一下,神色瞬间恢复正常,“太子殿下,这本就是进入吏部,每一个官员需要经历的事情。”
李大人是被康熙示意要这么做的,挫挫他的锐气,让他知道国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处理的。
“行,别人都做得,孤也能做,李大人您可瞧好了。”胤礽也知道此时纠缠不是好时机,既然他敢这样做,就证明有人在当靠山。
至于这个靠山是谁,除了皇位上的那一位,还能有谁,不是谁都有胆子对着储君这样。
现在我治不了你,私底下我还不能收拾你了吗!
胤礽用精神力给李大人投放不举丹,时效一年,看他到时候发现自己不能用了怎么办。
胤礽为自己突发奇想感到神奇,之前怎么没想到用丹药对付康熙呢?
自己真是脑子不好使,好东西太多了,完全想不起来用,竟然只想硬刚。
空间里的东西随便拿出一样,康熙都能死的不能再死,直接去见爱新觉罗家的列祖列宗。
就是不知道这些祖宗看见康熙能不能开心了。
只是自己不能亲自动手,否则自己就不能获得龙气,龙气也是修炼的好东西,只有人间帝王才有。
所以他通过七拐八拐的手段和人脉,将不孕丹送到白莲教余孽手中,至于怎么用就是他们的事,与自己无关。
反正德妃都已经将皇十四子胤禵生出来了,再生几个也没用,这十几个兄弟就已经够用了。
要是送毒药进紫禁城,那指定是送不进去的,但是不孕丹那可太容易了。
白莲教的教徒深藏后宫多年,直到乾隆朝都还有白莲教余孽,只要让宫女侍卫稍微行点方便就办成了。
这丹药吃下后,于房事上无碍,只是不能再生育了,所以从德妃生完后,后宫再没有听到婴啼声。
能正常行房事,康熙也就没有过多的反应,照常是时间管理大师。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八条腿,竟然能将时间分配的如此均匀,还能游走在后宫众人那里。
无论如何,胤礽只能自己一个人偷偷乐呵,康熙不能生育的事情只有自己知道。
这种隐秘让胤礽的好心情持续了很久。
一年的时间,胤礽从酷暑到寒冬,一直在六部里面轮转,每在一个部门刚熟悉,康熙就让他去其他部门。
他像走马观花一样,在六部轮值,每个部门都待不长。
◎
直到一日,毓庆宫的小宫女试图勾引自己,胤礽一脚就将人踢飞出去,人成抛物线的弧度撞在屏风上。
只是可惜自己的屏风了,那可是毓庆宫中难得自己喜欢的东西。
本来穿成男人就让自己一个头两个大,现在还有人勾引自己,真是成何体统。
也是在此时,自己意识到自己在外人眼中就是太子,就是一个男人的形象。
胤礽让何玉柱将人带下去,直接乱棍打死,死后随意丢在乱葬岗。
胤礽没有祸及她的家人!
自己以后是要和女人睡在一起,本来难以接受,但是经过好几天的心理建设,好像也不错。
自己的资本还是挺雄厚的,不使用一下,那不是浪费了吗?
以前别人睡自己,现在自己睡别人,真是太棒了,至少自己不会像别人那样,荤素不忌!【话虽然难听,但事实如此。】
就这样,胤礽将自己说服了。
康熙本来还在忧愁后宫怎么没有子嗣出生,也不知道是不是谁害了自己,还是自己年纪渐长失去生育能力。
所以他在太医来给自己日常检查时,隐晦的问太医关于这方面的问题。
张太医还觉得奇怪,谁不知道皇帝的生育能力好,怎么今日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甚是奇怪。
既然皇上问了,那自己就检查一下吧,他的手搭上康熙的手腕,眉头蹙起,皇上没事啊。
还是自己医术有问题,但自己的医术自己知道,皇上的身体比之四皇子还要健康,这到底是说有问题,还是说没有问题啊。
欺瞒皇上可是要诛连九族的,自己还是实话实说吧!
“启禀皇上,微臣诊脉后发现您身体很是康健,并没有其他方面的问题。”
康熙闻言只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真是皇位坐的越长疑心病越重了。
“行了,没事就退下吧,知道身边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听到康熙的威严的声音,做了这么多年太医,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微臣今日只是给皇上日常检查身体,微臣告退。”
话说完,龙椅上的康熙并未在说话,张太医微垂着头,低眉顺眼的就准备退下。
这时,梁九功进来禀报,毓庆宫有人勾引太子,康熙震怒,没想到在后宫竟然有人想要勾引自己的儿子。
本来这只能算是一桩趣事,但是康熙自己都没有给胤礽送女人,这个宫女的行为触怒了他作为天下之主的威严。
不能就这么放过她,一定要将人挖出来,千刀万剐,还让处死她的三族,让人知道太子不是什么人都能勾引的。
第112章 胤礽09
大皇子胤禔早在康熙二十六年就已经成婚,胤礽现今也满十八,该选太子妃了。
宫女勾引事件的发生也让康熙意识到胤礽长大了,到该成婚的年纪。
他从那些大臣家的女子小的时候就开始观察培养,现在到了回报自己的时候。
当为太子选妃的圣旨传到前朝后宫,众人都开始行动起来,这要是成为太子妃,将来不是妥妥的皇后吗!
原本就在考察范围的瓜尔佳氏更是激动,皇上培养自己女儿多年,什么风声都没有走漏。
现在终于要为太子选妃了,这要是成为太子妃,也是一件大事,就是成为侧妃也很好,将来未必没有登上高位的机会。
事件主人公瓜尔佳清宁,自小就是按照皇后的模子教养的,如今长大更是仪态万千、端庄知礼。
满族贵女会的她一样都没少学,就是汉家女子会的,她也会,只是她被嬷嬷教导的过于端庄,失了一些女儿家的娇俏。
石文炳听到消息就回家告自己女儿,石文炳的夫人也来清宁住的院子,“清宁,皇上要为太子选妃了,你是这里面最有可能的人,你一定要稳住。”
“是,阿玛,女儿知晓事情的重要性。”瓜尔佳清宁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阿玛、额娘不用担心女儿,女儿一定会成功入选的。”
石文炳和他福晋眼含热泪看着清宁,这还没嫁出去呢,就开始不舍了,真嫁出去该怎么办啊。
女儿要是受苦了,瓜尔佳氏能为她做主吗?
康熙一个命令下去,整个朝堂都开始行动起来,
很快适龄女子的名单就到康熙的桌上,其实对于太子妃人选定谁,康熙已经有想法了,但是为了能多多选些女子给太子,就惊动了朝堂。
她将胤礽叫来,想让胤礽提前看看这些女子的资料,“胤礽拜见皇阿玛,皇阿玛万安。”
“起来吧,朕今日叫你来是关于你选妃一事,你有什么想法,或者喜欢的类型吗?”其实康熙没有给胤礽选择的机会。
胤礽也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皇阿玛定就好,儿臣就都听皇阿玛的。”
听到胤礽这么说,康熙眉开眼笑,眼里的锋芒瞬间消散,“既然你这般说,那就看看石文炳家的女儿吧。”
“她毓质名门,贤淑、恭孝、宽和、深得朕心。”你看看人怎么样,觉得不错朕就下旨赐婚,让钦天监定日子了。”
胤礽早就知道康熙会选她,他提前就偷偷见过瓜尔佳清宁了,要不是真觉得不错,他早就将康熙搞死。
他早就将健体丹给太子妃的家人吃下去,省得再出现太子妃守孝六七年的情景。
自己可等不了这么久,等到媳妇娶回家,黄花菜都凉凉了。
所以他提前将太子妃的家人治好,太子妃也不会守孝 。
胤礽直接谢旨请恩,”谢皇阿玛赐婚,儿臣觉得皇阿玛的选择极好,有皇阿玛的挑选,儿臣肯定能和太子妃琴瑟和鸣。”
康熙也为胤礽的听话感到顺心,自己的孩子就应该像太子这般听自己的话,否则就是大逆不道。
“你知道皇阿玛是为你好就好,那朕就直接下旨为你赐婚,婚期就定在明年,具体日子就让钦天监测算,一定会将你的婚礼办的和和美美。”
“这有了嫡福晋,那朕再给你赐四个侧福晋,就赫舍里氏章慧、钮祜禄晴柔、李佳妍熙、索绰罗婉心,其他的格格满蒙汉各两个,等你大婚后再进宫。”
“谢皇阿玛。”
“只是如此一来,儿臣的毓庆宫可能就住不下这么多人了,儿臣能否出宫建府?”胤礽犹豫的问出这个问题。
相爷知道康熙不会同意,但也要让他知道自己住的地方有多小,否则只要自己不说,就当作看不见。
康熙沉吟良久,眼神中闪烁的复杂,“出宫建府就不必了,你是太子,身为储君,自然是住在宫中最好,也安全。”
“还有你觉得毓庆宫小,朕就将旁边的旁边的空地也圈进来,将你的毓庆宫扩大,这样咱们父子俩也不用分离。”
胤礽心里mmp,我是想出去住,谁想一直住在宫里啊!
但是无法,康熙都将自己妃子住的宫殿拨给自己,再吵着要出去住,康熙肯定会怀疑自己的居心。
“谢皇阿玛宽容,还是皇阿玛对儿臣最好。”
“好了,朕会为你处理好一切,你就等着成婚吧。”
◎
次日,康熙就将赐婚圣旨传到瓜尔佳氏,瓜尔佳氏上下就没有不高兴的,他们家在关外镇守的人也快马加鞭来到京城,想为瓜尔佳清宁庆贺。
又过了两三日钦天监将测好的日子上报,最近最好的日子在六个月后,六月初六,诸事皆顺,大吉,宜嫁娶。
礼部一直拿不出章程,所以婚礼进度一直停滞不前,按正常的日子来算,走完一套流程的两三年。
但按照康熙的意思,要太子尽快完婚,所以这个流程只能压缩,六个月的时间勉勉强强也够了。
就是婚服需要金银丝线手工绣制,耗费时间过长,但是内务府的绣娘全都集中绣制,婚前一定能完工。
就这样,胤礽的婚礼准备就在在六个月的时间内完成了。
婚服是按照两人的身形绣制,十分服帖,但胤礽头一次做新郎,心里还是很激动的,所以他日日去盯着内务府。
内务府才在半年的时间里,将婚礼的一切流程定好,按照定好的一切一项一项的推进。
在瓜尔佳府的清宁也在期待中学习着规矩礼仪,也在期盼着自己的大婚。
◎
在海外的系统直接占领那几个小岛国,岛上的资源全都用来发展工业、军事。
岛国上的人全被喂了绝嗣丹,他们一辈子生不出孩子,只能为胤礽打工,在矿场里挖矿,就应该这样。
在胤礽不知道的时候,系统直接在全世界嗨翻了,祸祸了整个美洲,也将生子丹洒向自己去过的地方,胤礽的任务直接完成一大半。
在开发地盘的同时,系统的脚步遍及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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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写着数据掉的厉害,我都已经开始消极怠工了,没有宝宝跟我互动,也没有人关注我。我每天写文的时候都感觉很艰难,我都有点想放弃了,但是又想想那些还在看的宝宝们又坚持下来。为爱发电,看我能不能坚持写到一百万字,一切皆有可能,加油!】
第113章 胤礽10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紫禁城毓庆宫西苑的灯笼在暮光的熹微里逐渐亮起,映得宫里的红墙泛着喜庆的红。
瓜尔佳清宁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的容颜明明灭灭,如同这以后的生活一样,不知走向。
面容也被铜镜的光泽,被胭脂的艳丽染成美丽的新娘,却难以掩饰她眼中的激动、期待以及眼底深藏的忌惮。
天家儿媳,只有真正做过的人才知晓其中的艰辛……
今日,她就要成为天家儿媳,成为这大清的太子妃——这个身份既能展现她所获荣光,又是新的枷锁。
“格格,前几日,内务府就将吉服准备好了,奴婢拿上来给各个看看?”奶娘胡氏轻声提醒,转身将托盘上绣着百子千孙图的正红礼服捧到清宁眼前。
瓜尔佳清宁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礼服上的图案,金色丝线绣制的凤凰隐隐透着光泽,透露出金钱的味道。
阿玛石文炳在自己进宫前叮嘱自己,“太子妃的位置,是瓜尔佳氏一族百年兴衰的赌注。你要学会在东宫和后宫中斡旋,也要缓解皇上和太子之间的关系。”
“否则太子、你和瓜尔佳氏一族都将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如果太子不能上位,那你也会跟随他消失在这皇位变革下,你要谨记这一切。”
清宁听到阿玛的这一番话,心里酸涩不已,虽然自己从小就知道受家族的供养,长大后要为家族做贡献,但这一日真正来临时,心里还是不平衡。
为什么我不能为自己活一回呢?为什么我只能在后宫小小的一方天地生活?
罢了罢了,那个男人也很不错,风姿卓越、优雅矜贵,是个难得的丈夫人选……
嫁给他也很不错,至少自己是正室,否则需要向别人敬茶,这样的事是自己难以接受的。
她自幼学习宫规礼仪,知晓如何表情管理,也能微笑面对。
但在此时,她悠长的眼神看着外面层层叠叠的金色屋顶,忽然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幼时偷偷读过的《汉宫秘史》。
她的命运也如同丝线一样,缠绕着,剪不断、理还乱。
同一时刻,毓庆宫的屋檐下,胤礽斜靠在抄手游廊的门框上,望着远方,赫然是瓜尔佳氏所在的方位。
那处宫殿的烛光明明灭灭、隐隐绰绰,仿佛孤独的浮萍,起起伏伏,也如人生的轨迹。
他如今都快十九岁才准备成婚,这在皇子里面十分罕见,康熙给出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太子需要修身养性,修习储君知识。”
可谁不知道,这是对自己的防备,防备自己的野心,不想让自己过早接触朝堂大臣。
否则六部轮值时,怎会在自己刚刚理顺事务后就换别的部门?这不也是帝王对储君的一次又一次试探?
“主子 ,夜深了。”贴身太监何玉柱低声劝着自家主子。
胤礽冷笑一声,手指掐灭手中灯笼的灯芯。
原本隐约的人影彻底消失不见,黑暗骤然袭来,他却觉得呼吸都轻了,整个人都松快下来。
今夜不知名的情绪蔓延整个宫殿,人人脚步极轻,迅速且有序的做着准备工作。
礼部官员连夜核对吉时文书,生怕出现错漏。
侍卫加倍巡视着紫禁城,连串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宫殿里回响。
瓜尔佳氏就在这样的氛围里在亥时就就睡了,她也想用最完美的状态来迎接这场婚礼的到来。
她想着自家额娘教自己的驭夫之道,柔可克刚,她需要在与太子的相处中抓住他的心。
寅时,天还黑沉,宫门就已经打开。
瓜尔佳清宁被自己的贴身侍女叫醒,妆容、发髻、吉服……每一道程序都安排妥当。
当她踏上轿辇时,晨光熹微,紫禁城犹如一个漆黑的鬼影,想要将一切吞吃入腹。
轿辇行至太和殿前,礼乐大响。
清宁隔着纱帘,看见胤礽的身影——他身穿吉服,脊背挺拔如松,眉眼带着少年人的意气,似是完全没受到皇权的影响。
两人随着礼官的声音后宫,行着礼,康熙端坐在高堂之上,目光如炬,审视着自己儿子的婚事。
仪式如同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清宁的膝盖在屡次三番的跪拜中磕得生疼。
虽然疼痛,但他和她一直在忍耐,这是一生一次的婚礼,只有一切按照礼仪举行才会完美。
“礼成。”她被引入毓庆宫正殿。
门扉被内侍关上,殿内的寂静蔓延着,清宁的思绪也在寂静中发散着。
太子在外人眼中一直都是标杆,但阿玛也说过,太子受皇上的桎梏很深,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这场婚姻,是不是他与康熙的博弈,自己也是棋盘上的棋子吧,半点不由人。
她在婢女的服侍下,卸下吉服、钗环,瘫坐在榻上。
“格格,太子还没来呢?您还得再等等才能休息,要是太子看见您这副样子,肯定会生气的。”书画说着自认为正确的话。
书话的话音还没消散,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太子胤礽。
他摆脱灌自己酒的兄弟们,来到内室,看见清宁摊在床上,面容上看不出什么,但是眼睛里的笑意还是逸散出来。
“今日感觉怎样?身子还好吗?”胤礽关心的话语向着清宁而来。
“臣妾感觉还好。”但是她的膝盖确实受了大罪,但这是千百年来的礼数,自己要是说不开心,那指定会传出去,也会让太子印象变差。
她清润的嘴唇抿了抿,没说其他话,反而低下自己的脑袋。
眨眼间,她又抬起头看着胤礽,“殿下操劳一日,臣妾伺候殿下歇息吧。”
“不用,你也累了一日,这些事情何玉柱会做,不用麻烦你。”胤礽本意只是想让清宁多休息,只是没想法到让清宁想多了。
“殿下是不喜欢臣妾吗?”她低垂着眸子,水光从眼睛里透出来。
胤礽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就引起太子妃的多思多虑,“你怎么会这么想,孤只是怕你太过劳累,再说有着奴才,怎么会需要太子妃动手呢?”
第114章 胤礽11
清宁听着胤礽说的话也知道是自己想多了,“殿下恕罪,是臣妾多想了。”
胤礽看着眼前娇俏的女子,“没事,咱们从现在开始是夫妻,需要坦诚,我不会隐瞒你,你有事也要告诉我。夫妻一心,其利断金。”
清宁听着这样的话,胸中的暖意更甚,且先不提太子说的话是否是真的,但是他能说出这样的话,也代表着他的心意。
“臣妾会辅佐好殿下,也会将殿下的后院打理好,让殿下无后顾之忧。”
“你能这么想就好,就寝吧。”胤礽也知道说得好不如做的好,只有实际行动才是最好的证据。
殿外热闹非凡,殿内烛火摇曳。
喝下合卺酒,在酒意的作用下,对视的两人渐渐靠近,室内温度渐渐升高。
窗外只有两人的奴才守着。
两人的身体贴合,胤礽的身体的火都涌向一处,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情。
只是他也懂这是太子妃的第一次,他也愿意给太子妃体面,慢慢来,慢慢引导着太子妃,直至情动!
清宁闻到胤礽身上凛冽的清香,不知是何种香料,让人闻着就放松下来。
胤礽则闻着清宁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唇瓣慢慢贴合,他和她都情动不已。
看着清宁的脸上泛起红晕,胤礽头顶都要冒出热气,在自己动作下,她的眼睛里变得雾蒙蒙、水润润的,鼻尖也渗出细小的汗珠。
嘴唇微微张着,露出水嫩的舌尖,清纯中夹杂着情动,那样子让胤礽情不自禁的捉住她的红唇。
胤礽伸出手圈住清宁的身躯,继而凑到清宁耳边,用气音说,“我想要你,可以吗?”
他温柔的追逐着她的唇瓣,她轻颤着眼眸,被动的承受着胤礽的热烈。
清宁被胤礽的温柔攻势攻的溃不成军,面上一热,瘫软下来,轻咬着唇瓣,没再开口说话,但胤礽知道她的意思。
两人的影子相互交叠,在烛火的映照下变成一个人。
只是没想到胤礽铺垫这么久,却在渐入佳境时,溃不成军,惊呆了老铁。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下身,又看了看清宁,趁着清宁没有什么反应,又继续起来,他不信自己这么菜。
事实证明,刚才那一次真的是意外。
这一次,龙凤喜烛燃烧了整整一夜,直至天明,龙凤喜烛才燃尽。
他每次都温柔的哄着清宁,这是最后一次,没想到一次接着一次,清宁都累的昏睡过去。
胤礽也没有停止,最后自己也累的趴在榻上,但是就这么睡觉会不舒服,所以他将清宁身上的痕迹清洗干净后,才躺在榻上,两人和衣而眠。
殿外的何玉柱和书画都羞红了脸,书画甚至一直朝着何玉柱翻白眼。
何玉柱也为自家主子的不知节制,为主子的身子担心着,又看见书画的白眼,更是为里面两位主子的身子担心着。
何玉柱抬头看着天色,终于里面的声音消失,两人似是熟睡。
只是今日两人还得起来给康熙请安,何玉柱只能做这个棒打鸳鸯的恶人,进去叫太子起床。
胤礽没有睡觉,只是闭着眼睛假寐,他自己偷偷吃了一颗养气丹,昨夜放纵的疲惫感瞬间消失不见。
何玉柱刚走到榻前,还未说话,就见自家太子眼神清明,没有熬夜的疲惫感。
“行了,你先下去,孤来叫太子妃起床。”胤礽也没多说其他的,他不想让其他人看见清宁的美好。
何玉柱和书画又转身出去备水,等主子一起来就能直接洗漱,这样妥贴的吓人究竟是谁才能有的。
“清宁,宁宁,起床了。”胤礽轻柔的声音在清宁的耳边响起,她还抬手挥了挥,想要把耳边烦人的苍蝇赶走。
瓜尔佳清宁瞬间转醒,也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家中,那叫自己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殿下恕罪,臣妾不是有意的。”
“没事,宁宁,赶紧起床,等会儿还要给皇阿玛请安,咱们得抓紧时间。”
清宁听到这话,就准备起身,身上清清爽爽,毫无粘腻之感,心里对胤礽的满意更重。
见清宁的腿轻颤,也知道自己昨夜虽然有意缓解,但是一夜劳作,还是给清宁的身子造成影响。
他从桌上拿起一颗能缓解身上疲惫感的丹药——还元丹。顾名思义,能直接恢复身体状态。
将药丸递给清宁,“宁宁把这个吃了,能缓解你身上的疼痛。”
清宁听到胤礽的称呼,脸颊染上绯红,“谢殿下。”她也为胤礽的体贴感到甜蜜。
两人在洗漱完成后就前往康熙的乾清宫行礼,康熙虽然忌惮胤礽,但是也没有想着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为难两人。
两人平平安安的按照礼节给康熙、皇太后、各位兄弟们见礼。
清宁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一一献上,康熙和皇太后都十分开心,从小养到大的孩子终于成婚了。
接下来就是生子,希望两人能瓜瓞绵绵,早生贵子,为皇家绵延下一代子嗣。
说起这个,康熙和皇太后都有点疑惑,后宫怎么这么久都未曾听见婴孩声,康熙前往后宫妃嫔处,妃嫔们尽心尽力的伺候他。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罢了,索幸自己也有这么多儿子\/孙子,两人的想法在某一瞬间达成了惊人的一致性。
有些东西是不能强求的!
大阿哥胤禔嫉妒皇阿玛给老对头挑了个这么好的妻子,家族得力,自己的妻子却并不能帮上自己什么。
其他弟弟们则是对这个二嫂送出的礼物感到开心,东西都送到众人的心巴上。
一时间,兄弟和睦,父子恭敬,整个紫禁城都飘散着喜意。
清宁随着胤礽在后宫两巨头处请安,至于为何不去嫔妃处请安,那自然是觉得她们不配。
自己是储君,按照品级只需要给康熙和太后请安就行,其他人没有那个能力让胤礽心甘情愿地请安。
胤礽加快自己谋划的步伐,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后也处在后宫众人的监视中。
第115章 胤礽12
胤礽本来一直忌惮康熙,为了获得龙气,不敢直接对其下手,但现在他不想多等了。
在紫禁城的积雪未消时,毓庆宫烛火通明。
现在他不想再窝囊下去,因为只要自己当上皇帝,龙气会自动汇聚到自己身上。
届时自己就能用龙气来修炼,就算回到快穿部,但真真实实的好处自己已经拿了。
他此次还是利用白莲教余孽,将百日散放到康熙日常使用的御膳里,此药无色无味,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察觉出来。
这是胤礽用自己中西医合璧配制、提纯出来的。
就算有人能识得其中的一两味药材,也没有办法能彻底解决。
这药就像毒品一样,会让人上瘾,直到百日之期到达,中药的人会出现偏瘫,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做了一辈子的君王能接受自己的这个样子吗?
那是必定不能接受的,那么骄傲的人,只会觉得这样活着都是对自己的折辱。
再看看如今的皇嗣,只有自己是最佳继承人,老爷子也会选择自己。
别问,问就是自信。
时间慢慢过去,三月之期已到,康熙出现偏瘫症状,话都说不明白,康熙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变成这样。
“梁九功,给~给朕查。”康熙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自己才不惑之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可是查来查去,完全没有头绪,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皇帝的偏瘫是被下药了。
太医检查后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唯一的解释就是康熙纵欲过度!
因为康熙是从德妃的床上下来就偏瘫了,所以这个锅就背在德妃头上。
谁让从她床上下来就偏瘫了,至于她的感受、她的冤屈谁又在乎呢?
“梁九功,给朕下旨,德妃褫夺封号,降为贵人,迁居永和宫后殿,无召不得出。”
梁九功的内心为德妃,哦,不,是乌雅贵人,点了一根蜡烛。
要不是因为她生了两个儿子,不然她早被康熙处死,不过她这个结局也不怎么好,谁知道以前她得罪的妃嫔会不会来找茬呢?
康熙私底下问过太医,自己的这个偏瘫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说,完全没有治好的可能性。
那接下来自己就得考虑继承人的事情了,否则于大清江山无碍。
原本他直接罢朝三日,但三日之期已到,再不上朝自己的身体状况就要瞒不住了。
其实不出康熙所料,现在皇帝偏瘫的消息早就在世家大族中流传开来。
世家大族都有自己的支持者和小心思,这些家族的领头人都在私下里联系自己的支持者。
各位皇子凤孙也知道这既是挑战也是机遇,只要自己大胆点,那这皇位也有自己的份。
如果自己没有动手的话,那一定不能上位,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但这其中只有两人什么动作都没有,那就是胤禛和胤禵,两兄弟被自己老娘连累了。
只要动手,老娘身上勾引皇帝的名声就洗刷不掉了,自己的皇位也会被世人所不承认。
就算自己上位,那些皇室宗亲、自己的兄弟们都不会承认自己的。
康熙经过好几日的挣扎,最后综合现在国情和众皇子的能力,最终还是选定了胤礽。
胤礽在康熙榻前接到康熙的退位圣旨,丝毫没有意外,这皇位就应该是自己的,自己能力众人都知。
且不说自己这几年为康熙做了多少好事,收服准噶尔、解决水患,整顿吏治,自己现在的功绩直逼康熙。
在康熙榻前上演三推三让,最后胤礽接下了退位诏书,“儿臣多谢皇阿玛。”
康熙在退位后就带着后妃前往畅春园,现在的紫禁城属于胤礽。
本来康熙是给胤礽赐了四个侧福晋,其中还有“原身”最为宠爱的李佳侧福晋,但是胤礽本就接受了二十一世纪最社会主义的教育。
当然不会搞一夫多妻制,他从和瓜尔佳清宁成婚后,就没有想要和别的女人暧昧的那一套。
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景,不止女人有,胤礽也有。
他直接向天下众人下旨,说自己这一世只会有太子妃一个女人。
康熙赐的那几个人原本就未入宫,现在也好,直接让她们根据自己的喜好出嫁。
但这个世道,女人很艰难,自己的这个行为可能就是逼她们去死。
他也没有直接下令,反而让清宁将几个人接到皇宫,想问她们自己的想法是什么,其他三人都有自己心仪的男子,自然不想进这个吃人的后宫。
原本她们还为自己成为胤礽的妾而难受,但是现在能不受家族控制,选择自己心仪的男人,这样的好事自然是同意了。
只有李佳氏不想自己就这样嫁人,成为皇帝的女人肯定比成为臣子的女人更好,可是胤礽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将人送回李佳氏,让他们自己处理这件事。
做不到的只能是自己的心智不坚定,被外力所勾引,不是还有人说,家花不如野花香吗!
虽然他现在接受自己的男人的身体,但是肯定不会做那些花花公子才会做的事情。
在康熙瘫痪的第十日,胤礽将众兄弟的种种动作消弭于无形之中,众人也知道胤礽成为皇帝就是最好的安排。
否则皇阿玛一直在位,晚年自己这些兄弟一定会没有好下场。
到时候就算其他兄弟上位,自己指定没有好结局。
◎
政和元年冬,京城的寒风凛冽,紫禁城的上空飘扬着雪花,金色的琉璃瓦上凝结着霜冰。
乾清宫的东暖阁里,炭盆的暖意融进人身,殿外伺候的众人都在呼着白色哈气,只觉得今年的冬日更加寒冷。
将将二十岁的胤礽端坐在桌案前,面前的案几上堆放着文武百官的请安奏折。
胤礽眼中的不耐烦似要变成实质,真是烦死了,为什么有人的奏折会像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呢?
必须改变,一定要让这些大臣改变自己的写奏折方式,不然光看奏折都能将人累死。
还有自己的兄弟们,也得安排起来,凭什么自己累成狗,兄弟们在家里躺平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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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睡了个午觉就没写,现在补上缺的这一章,爱你们哦。】
第116章 胤礽13
康熙的身子一直不好不坏,其实按照他的经验来判断。
自己退位这事只有太子收获的最多,成为最后赢家,只是无论他怎么调查。
最后的结果都是胤礽没有任何动作,他反而在为自己调查,一直没有放弃害自己这个皇阿玛的人。
当然啦,这都是胤礽做给康熙看的,反正不能让康熙怀疑自己。
其实就算怀疑也没用了,现在整个朝堂都在胤礽的控制下。
系统666在听到胤礽准备上位,就带着自己这几年培养的各路人才回到大清。
整整一个冬日,胤礽一直在忙着处理朝堂之事,各位兄弟也被胤礽指使的团团转。
在系统和那些培养的人才帮助下,胤礽在朝堂上大力改革。
丝毫没有顾及康熙的意思,康熙也看清了自己的这个儿子已经脱离自己控制。
原来权利和金钱真的能养人,这不在康熙看来,胤礽都有胆子推翻自己从前的一些政策了。
只是他再怎么气急,皇位都已经在胤礽手上。
他现在只是个太上皇,还是个半瘫的人,什么都需要别人帮助,他没有资格在这里叨叨叨了。
他就看胤礽能将大清发展成什么样!
冰雪还未消融,胤礽已端坐在太和殿的龙椅上。
龙纹袍服垂坠如云,袖口暗绣的银线随他翻动奏折的动作微微颤动着。
案几上堆叠的文书,朱批的墨迹未干。
上面赫然是“广开学堂”、“开恩科”、“开垦新田地”、“开设医局”等新政条例。
乾清宫的殿外隐隐传来喧闹声——是系统培养的人才,工部侍郎新制的牛痘可防天花的消息传遍前朝、后宫。
这可是困扰所有人的大事,现在能那么轻易的解决,天下的黎民百姓、达官贵族都为之震撼。
他起身踱至廊下,倚栏远眺。
空气中隐隐飘来淡淡的药草清香,那是太医院新设的防疫官署。
正在制作疫苗的太医们,因看顾着草药的熬制,面上被水汽蒸腾弄得一脸水珠。
宫外也传来消息,胤礽仿佛能听到市井阡陌的百姓在窃窃私语。
很多百姓都驻足在防疫官署门前,想要知道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一百姓喃喃自语道,“听说这是皇上亲自督办的,接种牛痘疫苗的官署。
无论是孩童还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只要接种这疫苗就不会再得天花之病……”
另一百姓也接话道,“就算有那种豆不幸去世之人,皇上也会给予补贴,不会让他白白死了。”
牛痘防治天花之事是胤礽经过好几个世界的验证,除非有那身体不好之人才会死亡,否则不会出现这种意外。
一位老妪颤颤巍巍的声音格外的清晰,仿佛穿透了时空,想要传进众人心里,
“这牛痘之法,当真能护住我的小孙子免受天花之祸?”
“我家一门八口人,皆受天花之苦,现在就剩老妇人和小孙子活下来。”
系统正在宫外亲自督办这件事,想要将这牛痘之法传遍大清。
在达官显贵的居住地和贫穷百姓居住的交叉地带,那里新设立防治官署。
在防治官署的门外,已经排起长队,每个人的心里都带着希望。
身着防疫服,带着布料制成口罩的太医们手里拿着银针,正在为嗷嗷待哺的婴儿接种。
孩子的啼哭声和母亲轻柔的安抚声互相交织!
此情此景只构成一幅美丽的画卷,完全不见一丝慌乱、吵闹的影子。
临时搭建的官署,屋顶悬挂着长明灯,灯笼随着风的方向轻轻晃动着。
烛火也在风中摇曳生姿,光影交错。
他猛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此人正是自己的皇后,瓜尔佳清宁。
她带着侍女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小事,对于弄脏的裙摆完全不在意。
她的出现让百姓惶恐不安的内心,瞬间安定下来。
就连皇后都在这里,此事肯定是真的。
黎民百姓跪在地上答谢她与皇上的政策时,她只是垂眸浅笑,并未说太多的话。
如此美人,动作轻柔,关心百姓,像暖阳一样,温暖在场的人心。
◎
几月后,紫禁城的金色琉璃瓦在春日暖阳下泛着刺目的光泽。
胤礽脱下身上的龙袍,换上粗布衣衫,想要微服私访,他身上代表身份的配饰什么都未带。
仅仅带了何玉柱和两个贴身侍卫,其实自己的武功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顶尖水平。
但是为安皇后的心,也为不给宵小之辈可乘之机,他还是带上几个暗卫。
清露坠素辉,明月一何朗。
他们一行人骑着快马,来到京郊新开垦出来的天地。
他呼吸着新鲜空气,泥土的土腥味扑鼻而来。
远处的佃农正在劳作着,窝棚里的老妇正在做饭,看着笑闹的孩童,胤礽只觉得人生当如是。
只有自己治理的国家,能百姓安居乐业,朝堂清明,吏治清明,自己也死而不撼了。
农户正在修理地上的渠道,方便来日浇灌土地。
此方天地间,自制的水车引水声,干活时累的粗喘声,在田间地头,构造出生活的意义。
他停在田埂旁边,听着老农的絮絮叨叨。
此时“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场景映入眼帘。
他念叨着,“皇上推广的新式种田法,如果真的能保证粮食产量增加,那就太好了。”
“就算是三七分,自家也能收获很多,我家的日子也会有新的盼头……”
话音刚落,沟渠突然倒塌,水流瞬间流进农田,冲垮了半个田埂。
胤礽上前去搭话,想要从老农口中知晓他们庄稼人对自己新政的看法。
老农感叹,“一朝天子一朝臣,一辈新鲜一辈陈。”
“如果这新政有用的话,那我老们百姓也能真正的安居乐业,不用为吃饱穿暖发愁啦!”
胤礽也说着自己的想法,想要让老农相信自己的新政,
“老伯,一定会的,皇上的政策,还有新式粮种的分发,一定会让咱们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更好。”
夕阳西下,田地里的老农返回自己家中,只觉得今日的年轻男子甚是矜贵。
第117章 胤礽14
虽然穿着百姓才穿的粗布麻衣,但是他的说话方式,言行举止都能证明他的不凡。
虽不知他究竟是何人,但是他如此相信皇上的新政,想必这新政应该是有用的。
胤礽也回到紫荆城,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损有洞,整个人透露出狼狈。
想着老伯的信任,他只觉得自己还是要更努力,才能对得起百姓的信任!
属于自己的历史画卷,正在绘制宏伟蓝图。
改革春风吹满地,新的一年要更加努力。
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
◎
胤礽在上位后,就将后宫里所有明朝遗留下来,想要反清复明的白莲教余孽铲除。
整个紫禁城都在自己的把控之下,胤礽将瓜尔佳清宁封为皇后,赐住坤宁宫。
原本坤宁宫已经被康熙封存,以保留自己对原配皇后赫舍里氏的纪念。
到现在胤礽上位,他觉得真正的感情是记在心里的,而不是在这虚假的感情上。
就算康熙再想念自己的额娘,也避免不了他日日前往后宫,为自己生更多的弟弟妹妹。
他是爱赫舍里皇后的,但他也爱后宫的每一个嫔妃。
乾清宫和坤宁宫本就是作为后宫最大的两个宫殿,现在自己和皇后一人住一个岂不是更好。
这样宫殿也不会因为长久不住人,出现什么问题,人住着多少有点人气。
◎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所以胤礽上位后将一到五,四位阿哥全都封为亲王。
七到十这四位阿哥封为郡王,剩下的四个皇子封为贝勒,等他们长大建功立业以后再往上升。
胤礽的老对头直亲王胤禔,被胤礽打包送到兵部,磨练性子。
等把大清的内部问题处理好,一切上轨道后,就要开始向外扩张。
老四胤禛性格严肃,较真,对贪官污吏零容忍,就让他去吏部。
掌管全国文职官员的选拔任免、考核升降及勋封调动。??
管理四司分管考功、勋封、稽勋及验封事务。
目前农事和医局上已经打好基础,就剩学堂和恩科还未进行。
胤礽不自觉的加快改革的进程!
老三胤祉编撰典籍,将大清现存的古籍、书籍按照类型进行修订编撰。
胤礽将人叫到乾清宫,提前向胤祉传达自己的意思,
“三弟,大清的建设不能只靠我一人,咱们兄弟一心,其利断金,众人拾柴火焰高。”
“咱们现在建设大清最缺的就是人才,人才从哪里来,只能‘开恩科,设学堂’。”
“开恩科”的消息最终传到前朝,胤礽的声音穿透人心,清晰的传达到朝堂上众人的耳中。
为了防止诸位大臣叽叽歪歪,胤礽提前给众人贴上忠心符。
现在众人对胤礽的话绝对遵从。
只是开恩科的事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此事需要多方配合,联动布置。
所以在大清上下听到皇上开恩科的消息,很多读书子弟都破涕为笑。
终于等到这一日了,汉人子弟、商贾之子,不论身份,全都能参加秋闱。
考场上,有年老的儒生,颤抖着手写下自己的答案,也有意气风发的少年下场一试。
这场大规模的考试,又为胤礽输送一批优秀人才。
每个人都根据自己擅长的才能分到各部,分到全国各地,建设大清。
皇室开办的学校也面向全大清,在每个府县都开设学府,“明德启智”的牌匾挂遍整个大清。
学堂里传出的袅袅读书声,清朗悦耳,莘莘学子在这样的氛围里,积极向上,努力学习。
只是这些学堂里的人皆是男子,没有女子的存在。
胤礽也清楚,女子的生存空间本来就小,为何众人不让她们出来学习,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看不起女子。
只有女子真正立起来,全天下的女子才会有新的生活。
所以他找皇后清宁,将自己的想法说与皇后听,
“宁宁,天下的女子太苦了。”
“我认为女子不止有传宗接代的作用,她们也应该像男子一样,站在阳光下,长在春风里。”
瓜尔佳·清宁看着眼前男人的脸,他的眼神满是认真。
似乎真的想要提高女子的地位,既然他想做,那我就做。
“皇上,您想好了吗?”清宁也是一脸郑重的看向胤礽,
“如果这是您想做的,那我会为您办好这件事。”
胤礽眼神坚定的说,“宁宁,我想好了,我希望你也能自由的游走在街道上。
能像男子一样高谈阔论,不受世俗的侵扰。
我希望你能站出来,作为领头人,其他的女子会永远记得你。”
瓜尔佳·清宁郑重其事道,“皇上,一切皆如你所愿。”
清宁在胤礽的支持下,作为领头人,走出紫禁城。
建设女子学堂,短时间内男子和女子肯定是不会在一起学习的。
老顽固太多,就算杀也杀不完。
只能慢慢来,先让他们接受女子出门,女子上学。
那其他的就只是时间问题!
清宁创办的学校不止教女子读书,还会教女子各种各样的技能。
例如插画、书画、医术、厨艺、女工、记账……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没开设的。
只是学堂里很多女子都是三寸金莲,行走都困难,做其他事也就更慢。
清宁向胤礽请旨,废黜女子缠足的旧习俗。
已经缠足的女子难以改变。
但是新生的还未缠足的女子,禁止缠足。
如有违背者家里男子不得参加科考。
先彻底解决缠足之事,再引导她们走出家门,学习技能。
百姓看着皇后都在做表率,也就没阻止家中女子出门。
街上的女子也越来越多,清宁的女子学堂不止有她一人。
她还将自己的兄弟姐妹们都拉入伙,也将皇室宗亲里的福晋叫上。
全都为解放女性做贡献,女子不再缠足,也能学习,甚至女子的努力程度堪比男子的几十倍。
现在这些男子也不会再因自己是男子而感到骄傲,因为自己赚的银钱还没有家中妻子赚的多。
贫贱夫妻百事哀!没有钱,底气也不足。
有的人接受良好,但有的男子接受不了,反而在家中摔摔打打。
第118章 胤礽15
针对这种情况的出现,胤礽也是直接下旨,允许女子和离。
有一穷苦人家,女子女工刺绣极好,靠女子每月卖绣品的钱养活一家人。
男子自觉自信心受挫,没有面子,就开始家暴女子。
胤礽发现这件事时,女子差一点就要被家暴致死,所以胤礽直接判决和离。
有这个例子的出现,让更多的女子看到,皇上也看到女子为家庭的付出。
所以她们更加自信,没有因为自己是女子,而觉得自己不如男子。
谁说女子不如男?
男子做的事情,女子也能做到,但女子能做的事,男子却不一定能做到。
女子在家庭里的地位完全被忽略。
现在这些制度的出现,让男女有了一些平等,甚至在有的地方男女的职能直接对调。
女性意识在不断觉醒,男女平等不再是一句空话!
◎
一日,胤礽和瓜尔佳·清宁吃早膳时,桌面上摆着几道精致小菜,几只小巧的肉包。
几个白水煮蛋,两碗小米粥,为什么桌上没有满汉全席?
胤礽觉得两人吃这些东西太浪费,直接吩咐御膳房,按照两人的饭量准备。
膳时也不用弄那么多花样,所以桌上出现了这么简单的膳食。
看到白水煮蛋,胤礽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真是忙翻天了。
竟然忘记内务府贪污、吃回扣、私自截留贡品的事情。
宫外的鸡蛋两文钱一个,宫里的鸡蛋却要几两银子一个。
这些奴才真是不知死活,他的神情冷冽,“宁宁,后宫之事还需你多费心。”
“其他贪污腐败之事,朕会亲自处理。”
瓜尔佳·清宁自从皇上开启这些改革,切切实实提高女子地位后,就对胤礽崇拜的不行。
“皇上,臣妾不辛苦,能为您分忧是臣妾的荣幸。”
清宁露出莞尔一笑,胤礽也是笑的舒朗含蓄。
一股默契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涌动。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大多数事情已经步上轨道,病人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任务。
在又一次和瓜尔佳·清宁圆房时,他给清宁吃下了双胞胎生子丸。
清宁没有问任何问题,接过来就吃下丹药。
两条小蝌蚪就这样在清宁的肚子里生根发芽。
◎
秋闱结束,放榜那日,学子的喧闹声和铁蹄声此起彼伏。
榜单上的墨迹,因小雨清刷,墨迹氤氲,却挡不住金榜题名人员喜极而泣的泪水。
上榜者走过满是泥土的地面,衣袍衣角却沾湿了雨水。
胤礽和瓜尔佳·清宁站在放榜台的高处,看见人群中,垂垂老矣的老者,正在抚摸孙儿的鬓角。
眼角开心的泪水滑落,嘴中孙儿的名字振振有声。
百姓将写着自己名字的放榜名单,贴身放在胸口,唯恐沾染上丝丝雨水。
众生万象,全都化作胤礽眼底氤氲着的笑意。
秋高气爽、硕果累累,正是丰收的季节!
胤礽大清内部的改革蓝图也绘就底色,只待时间的检验,挥就丹青,妙笔生花!
晃神间,他想起幼年建国时,康熙帝曾对他言,“帝王心术,在养民心如养幼苗。”
但他亦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只有你真正的将百姓放在心底,百姓才会认可你的执政能力。
你连百姓的生活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怎么能做到感同身受?
只有做到感同身受,你的改革才会得到他人认可。
此刻他的心中激荡,有新政初成的志得意满,亦有百姓认可的开心。
大清官府推广高产良种,在大清官道修建水泥路。
边防要塞的城墙,百姓居住的房子,全都用上水泥,道路平坦,道路四通八达。
◎
系统自出使海外,就积攒一批庞大的财富。
海外丰富的矿产资源,为他制造新式武器提供保证。
现在戴梓已经能在胤礽的图纸下,研究制造出新式火器,火炮。
抬手间风起云涌,举目时俯瞰苍生!
大清的铁蹄踏破入侵者的国门,异国的城池在火炮的轰鸣声中震颤不已。
将士的盔甲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大街小巷里,穿着各式各样服装的女子,和男子并肩而行。
大清的街市如同宋朝时那般繁荣昌盛,商贾之家也不再是地位最低的人家。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胤礽将世界地图拿出,拓印多份,张贴在大清的大街小巷。
至此百姓才知道世界是圆的,这个世界除了大清还有很多土地。
世界地图上的落红朱批,似一道亮光,切开蒙昧的假象,将大清文化弘扬至全世界。
这些土地都即将烙上大清的印记,大清的土地如同世界中心般亮起。
大清的盛世图景闪耀全世界。
老八、老九率领的船只驶入异国码头,大清的文化与异国文化相互交融,千里疆域图徐徐展开。
十年时间,大清的龙旗插满世界各地,真正实现了万国来朝的盛景。
系统666的生子丹也撒向全世界,世界人口迎来大爆发,超过历史进程人口的两倍。
《诗经》的旋律响彻欧罗巴的大陆,《千里江山图》用青山绿水织就一幅地图。
如今的世界不再是八国联军侵华,反而是大清一举入侵其他国家。
整个世界版图都是大清的,沙俄使臣将此前划分的土地还回去。
胤礽看着沙俄使臣如此识趣,也没暴力攻打,反而用最温和的方式收服沙俄土地。
乾清宫里,烛火明明灭灭,映照出胤礽批阅奏折的侧脸。
一旁罗汉床上的瓜尔佳·清宁和两个小皇子弘昭、弘阳,敬佩的目光看着胤礽。
胤礽也回以最温柔的笑容,温馨的氛围在一家四口的身上蔓延着。
◎
几百年后,后世世界,一堂历史课上,历史老师的书桌上摊开着泛黄的《政和实录》。
【老师】:“众所周知,我们的政和大帝——胤礽,是开启自上而下改革运动的第一人。”
【学生甲】:“老师,那为什么有的野史说政和大帝上位的过程并不清白呢?”
【老师】:“这位同学提出的问题非常好,咱们不管野史正史,政和大帝的出现,才使得世界人民都说中国话。”
【学生乙】:“听说政和大帝的形象堪比小鲜肉呢?不知道是真是假,要是真的那我可就直接一整个爱上。”
【老师】:“咱们可以看到国家博物馆里流传下来的政和大帝的形象,威武高大,面容俊俏。”
【学生丙】:“真的吗,那我以后不粉那些偶像了,粉一个,进去一个踩缝纫机,还是历史名人不容易塌房。”
一旁窃窃私语的俩同学,“听说政和大帝一生都只有瓜尔佳皇后一个女人。”
“在古代社会这真的合理吗?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妻妾成群,作为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才更符合他的身份吧!”
“这你可就想多,据我了解,政和大帝与其皇后恩爱一生,光孩子就生了六个。
其中五个男孩,一个女孩,女孩还是皇室的团宠小公主呢!”
“真的吗,要是我能魂穿小公主就好了,既有帅气美丽的爹娘,又有妹宝的哥哥,这不是妥妥的大女主剧本。”
“不行了,不行了,我一定要去番茄上写政和大帝一家人的同人文,到时候去看哦!”
【学生李丽敏】:“老师,那现在爱新觉罗家还有皇室血脉留存吗?”
【老师】:“当然有了,国家博物馆的馆长就是爱新觉罗家的直系血脉。”
“也是因为他的存在,咱们才能看到那么多属于政和大帝的历史秘辛呢!”
【学生钱多多】:“哇,他们还有血脉留存啊,那为什么在国内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呢?”
【老师】:“人家是流传几百年的皇室,在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领头人。
爱新觉罗这个姓氏太高调,很多皇室人出来走动都是用的化名。”
历史老师听着课堂上同学们的讨论声,眉开眼笑,毕竟政和大帝可是自己的偶像呢!
这么厉害的男人,可不是所有男人心中的偶像吗!
权力、地位、女人、子嗣、名誉,要什么有什么,谁没做过美梦呢?
【学生陈丽君】:“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在种花家。”
【学生刘鹏飞】:“是啊,国泰民安的日子里,我们共享着盛世的果实和喜悦。”
【学生冯若若】:“山河无恙,人间皆安,愿河清海晏,华国龙旗一直飘扬在各地!
第119章 郭络罗·明玉01
上个世界寿终正寝后,林清欢和系统666回到快穿部。
本来能获得一丝龙气,但因导致康熙瘫痪的药来自于清欢。
所以系统结算时,积分和功德值都较少。
系统面板:
·系统等级:四级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种族:人类
·精神力:10(扫视500米;精神力可支持空间传送,一日一次)
·技能:昆曲精通、书法精通(行书\/楷书)、古琴精通、医术精通、药膳精通、马术精通、武艺精通、商业精通、计算机精通、西医精通、帝王心术
·物品:种植空间【有修炼所用灵泉】
·功法:修魂诀【二层小圆满】
·积分:
·功德值:
“欢欢,要不然休息会儿?”系统看着清欢问道。
清欢的话出乎系统意料之外,因为以前林清欢做任务可没有这么积极,
“不用,接着做任务吧。工作使我快乐!”
“行,那就先把你情感封存,咱们就出发吧。”
“好的哦,统统,小世界有机会还把你带出来一起玩耍。”
“准备好咱们就出发,出发啦,go go go!”
一阵白光闪过,清欢和系统来到新的世界。
◎
【私设】
清欢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在一个新世界,以前未来过的世界。
自己现在是八福晋郭络罗·明慧的妹妹郭络罗·明玉。
现在正好是夜间,清欢也能更好的梳理自己的记忆,想好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做。
明玉和明慧是亲姐妹,父母早亡,两姐妹被养在安亲王岳乐的膝下。
因此,两人虽养在外祖膝下,但每年也会回郭络罗氏小住一段时间。
两姐妹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十分要好。
姐姐郭络罗·明慧嫁与八阿哥胤禩为嫡福晋。
自己偶尔会去八贝勒府看望姐姐。
如今外祖的身体素质有所降低,比起从前也苍老许多。
皇室也对外祖手中的势力虎视眈眈,就等外祖去世,将势力收归自己手中。
自己绝对不能允许这样事情的出现,否则自己和安亲王府甚至姐姐明慧的下场都不会太好。
现今之计,只能让外祖多活几年,再将安亲王府、郭络罗府发展壮大。
这样自己两姐妹的靠山才会坚定不移,自己也不会有后顾之忧。
次日醒来,明玉将自己空间中的健体丹和延年益寿丹各拿出一颗交与自己的外祖——岳乐。
正好明玉前几日去了一趟,京郊的寒山寺。
否则,这丹药的出处还无法解释。
到时候就推脱说,自己在上山的路途中遇到一个得道高人。
正好自己帮了他一点小忙,他就将这两颗丹药赠送给自己。
“外祖,这可是我前几日去寒山寺在路上遇到得道高人给我的。
他说,这两颗药丸有延年益寿,改变身体暗疾的功效。
外祖,您赶紧将这两颗丹药吃下去,这样我和姐姐才不会担忧您的身体。
您才会更好的庇护我和姐姐。”
安庆王岳乐原本是不相信的,他只以为这是外孙女儿逗自己玩的,
“好好好,外祖听你的,外祖这就吃。”
只是这丹药的药效十分强大,刚吃下没几刻钟。
安亲王岳乐的身体,就涌动出一股暖流,将身体里的暗疾全都修复。
这下他彻底相信外孙女的话,只是暗叹自己吃的太快。
要是刚才留一手,就能复制这个药丸。
这也不是他内心贪婪,只是人之常情。
谁的手里有这逆天的宝物,都会舍不得用。
‘罢了,吃了就吃了吧。反正也只有这两颗药丸。’
“你这小妮子,这药丸如此厉害,你怎么不提前告诉外祖。
外祖要是知道这丹药功效如此之强大,说什么也不会服用。”
明玉也知道外祖的想法,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
“就算明玉知道这药如此厉害,也会给外祖您使用的。”
岳乐也笑着对明玉说,“那外祖记你一功。”
安亲王岳乐心里暗暗想着,这可是保自己安亲王府几十年安枕无忧。
以后明玉出嫁一定要比照明慧的嫁妆,一定要多给她一些可以传世的宝物。
明玉也不管外祖在想什么,和他说了一声就出门去八贝勒府上,看望姐姐明慧。
◎
这次来八贝勒府上,是因为十阿哥要举办生日宴会。
郭络罗·明慧娇嗔的看向明玉,“好你个小丫头,在外祖府上玩疯了吧,这么长时间才来看姐姐。”
明玉古灵精怪的撒娇,嘟着嘴唇看向明慧,
“哪儿有,姐姐,明玉这段时间是在给你准备礼物呢。”
明慧轻点了下明玉的鼻尖,“那你准备的礼物在哪儿呢?拿出来给姐姐看看。”
明玉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明慧,“姐姐~姐姐~”
明玉从自己袖管里掏出一件东西,她在其他世界收集的。
见明慧望向自己,明玉也没有卖关子。
“姐姐你看,这就是我给你带的礼物,”名誉一脸献宝的表情,将手中的簪子递给明慧。
一只八宝玲珑翡翠碧玺簪子,精致小巧,上面的花纹是明玉自己绘制,找名匠雕刻所制。
“你这小泼皮,还学会戏耍姐姐了,”明明慧一脸包容的看向明玉。
“姐姐,姐姐,你别生气。”
明玉嘴里说着求饶的话,手还从自己的贴身婢女那儿拿出一个盒子。
她将盒子递到明慧手上,眼神示意明慧将盒子打开。
明慧将盒子拿到手上,轻轻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柄银制雕花镂空的镜子。
她将镜子拿到手上,这镜子能清晰的将自己的容颜展现。
这比自己现在所用的铜镜更加清晰,单这一柄镜子,就能看出明玉对自己这个姐姐的用心。
“姐姐,你千万不要放在锦盒中不用,这好东西就是拿来用的,你不用还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小妖精呢?”
听着明玉的话明慧翻了个白眼!
也没有再将镜子放回锦盒中,反而放在自己的梳妆台上。
“姐姐,今日不是十阿哥的生日宴会吗,你不需要去前院招呼宾客吗?”
【宝宝们,今天家里有点事,先更一章,剩下两章待会儿奉上。爱你们哦】
第120章 郭络罗·明玉02
“无甚大碍,”明慧的脸上露出了苦涩又心酸的笑容。
明玉一看明慧的神情,就知道她受了委屈。
“姐姐,你是受了什么委屈吗?”
“有什么事要说出来呀,我会给你做主的。”
“就算我帮不了你,还有咱们外祖呢,还有郭络罗氏呢”
明慧听到明玉这一连串的话,忍不住笑出来。
是啊,自己还有外祖还有郭络罗氏作为后盾呢!
“也无甚大事。”明慧还是不想让明玉担心。
“姐姐,你不说我就自己去问八贝勒,在这个府里,除了八贝勒就是你最大。”
“除了他,还能有谁能让你受委屈。”
听到明玉要去找胤禩,明慧也顾不得伪装,说出自己所受的委屈。
“就是贝勒爷让侧福晋马尔泰·若兰来承办这场生日宴会。”
“一个妾室来主持皇子的生日宴会,八贝勒他是疯了吗?”
明慧也想不通,有自己这个正牌福晋在,还需要一个侧福晋来操办,这不是妥妥的打自己的脸吗?
明玉穿过来之后,这副身体的原主原本就是骄傲刁蛮,但明辨是非的性子。
正好外祖还能活很多年,也能给自己两姐妹做主,今日咱还就真不受这个屈,
“姐姐,你今日就跟我待在正院,说什么也不要出去,看他们能怎么办。”
“等他们宴会结束,你就跟我回安庆王府小住几日。”
“咱们不受这个委屈。”
明慧本来想忍忍算了,一会儿去给八贝勒收拾下烂摊子。
毕竟自己和胤禩夫妻一体!
他丢脸就是自己丢脸,但仔细想想,凭什么?
又想想,明玉明里暗里说给自己做主的话。
今日这个委屈还真就非受不可吗?
她在心里反问自己。
你要给你的侧福晋做脸,就把我这个嫡福晋的面子踩在脚底下吗?
我今天还就真不去了,看你们到时候如何收场。
反正我已经是八贝勒嫡福晋,无论如何,胤禩都不会休弃自己。
毕竟皇家没有被休弃的福晋,只要康熙老爷子还在一天,自己这个嫡福晋的位置就依旧稳固。
原本明慧就是一个骄傲肆意的人。
如今这样的温婉端庄也是为了八贝勒才装出来的。
原本八贝勒胤禩娶自己,就是为了收服外祖的势力。
那自己为什么还要给他好脸色看?
他不就是一个只知道靠妻子的软饭男吗?
明慧听到这句话就来气,‘哼,既然要让马尔泰·若兰来办这场宴会,那我就不掺和了’。
到时候看他们怎么收场。
“行,今日我就看看这个侧福晋究竟能办成什么样子。”
明玉觉得姐姐就该这样,未出阁的姐姐可是娇艳明媚的美人。
怎得来这贝勒府几年光阴,就被摧残成这副受气包的模样。
现在这样就很好,就该激发她的气性,女人还是不能太为他人着想,也该多为自己着想。
“姐姐,你做的对,就应该让众人看看,这侧福晋到底有几斤几两。”
“姐姐,我支持你,再不济还有外祖为我们姐妹出头呢。”
明慧自然知道外祖是自己的底气,只要外祖还在,八贝勒就不敢欺辱于自己。
她轻轻用指尖的刮了下明玉的鼻头,也没说其他话。
两姐妹高高兴兴的在主院话家常!
◎
在八贝勒府门口,准备迎宾的八贝勒和侧福晋马尔泰·若兰就没有这么开心了。
因为事情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来参加这场宴会的几乎都是众位阿哥们以及他们的侧福晋。
嫡福晋一个都未出现!
八贝勒胤禩脸上温润如玉的笑容都快要维持不住。
只得僵硬、机械的保持着笑容,希望接下来的画面不会太难看!
八贝勒胤禩本意是想借这场宴会,再收服一些大臣的心,结交众人。
可是看今日的情景,不仅不能结交大臣,反而会得罪这些人。
待自己邀请的人来的差不多,胤禩带着马尔泰·若兰姐妹俩来到宴会举办的地方。
谁知宴席竟然是在露天场地开展的,胤禩的脸都绿了。
他没想到,宴会交给马尔泰姐妹竟然办成这个样子。
今天真是丢了大脸。
但他现在也不能拆自己的台,只能硬着头皮招呼众人。
太子殿下姗姗来迟,并带来一柄玉如意。
这柄玉如意大有来头,是缅甸进贡的珍稀物品。
若说太子府上珍稀物品不少也是有道理的,但偏偏这玉如意一共只有四柄。
一柄给了太皇太后,一柄给了宠妃,剩下的收起来了。
太子将玉如意展示出来,众阿哥就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胤禩先站出来确认,挑起了话头,“太子二哥,这是皇阿玛的贡品吗?”
他这话得到太子的确认。
众人脑海里都闪现出一句话,私自挪用贡品,即便是太子也是重罪。
除了铁憨憨胤?,其他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贸然在开口说话。
胤?的脸上露出窃喜的笑容,完全没意识到重要性。
他心里想着,‘既然太子送了,那我就收下’。
十四阿哥胤禵年纪尚小,他先站出来指出问题的严重性,
“私自挪用贡品,那可是大罪。”
太子胤礽的眼神略有警告并且带着不满,心想‘那又如何’。
九阿哥胤禟看到这,就想给太子挖坑,他表面恭维,
“十四弟,太子可是皇阿玛的心头肉,别人或许有事,太子也肯定是没事的。”
他的脸上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胤禩一看事态不对,这是在自己府里,必须站出来。
“太子爷,这份礼确实够厚的,但是万一给皇阿玛知道,会不会不太好?”
但他这话本就是众人心知肚明的,话说的委婉,并没有什么太大作用。
众位阿哥一阵尴尬沉默。
十三阿哥胤祥看太子不为所动,试着从十阿哥入手,
“只怕太子送了这礼,十哥也不会收?”
胤?就没有怕的,“我怎么就不敢收了!”
这时,解围高手胤禛上场,“十弟,太子爷是跟我们开了个玩笑,他带这柄玉如意来,是想让大家开开眼界。”
【两章奉上,多谢宝宝们的支持,多多加书架哦。】
第121章 郭络罗·明玉03
“皇阿玛已经送了一柄给皇祖母,又送了一柄给密妃娘娘。
你如果也拿了一柄,那岂不是有违仁孝?”
太子此时也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他也顺着胤禛的台阶下来。
他露出了恍然大悟并且劫后余生的表情,“对,四弟说的是。”
这时,十三阿哥胤祥又走上前来,打圆场,
“太子爷府上,不是刚从西北新进了几匹红鬃烈马,方才还和弟弟说要送给十哥呢。”
这话既缓解了太子没有礼物的尴尬,又让现场的氛围热络起来。
到处张灯结彩,营造出的喜庆热闹的氛围,这场宴会还是很有亮点的。
今日明玉和明慧一直在主院中,并未出来,所以并没有出现和若曦对打的场景。
只有若曦身穿红色旗装,不分主次的祝福十阿哥。
若曦招呼众人,开始享用美味佳肴。
只是宴会上所使用的佳肴,全都放在露天场地的桌子上。
顾名思义,‘自助餐’。
众人用什么都要去餐桌那自己动手,但这群皇家贵胄从未体验过这样的宴会。
根本不知道怎么做,看着若曦自己去桌前夹吃食。
他们也指使各自的奴才上去分食,场面瞬间混乱不堪。
场地狭小,现在各自奴才上去显得更加狭窄。
原本胤禩还觉得这是个新奇的点子,能让胤?开心。
他看看头顶的天气,再看看眼前混乱不堪的场景。
整个人一阵眩晕!只差晕倒。
今日真是诸事不顺,先有太子送上贡品庆贺,现有天空阴沉,也不知是否会下雨。
正在他思索这场大雨会不会落下时,天空中就下起瓢泼大雨。
这场露天宴会瞬间泡汤!
众人四散开来,开始寻找能躲雨的地方。
只是这场雨又急又快,众人都被淋了个精湿。
众人纷纷化身落汤鸡!
若曦也顾不得那么多,她也被雨水淋湿,玲珑曲线暴露在众人眼前。
她脸上精致的妆容顿时斑驳不堪。
原本她帮着姐姐操办此次寿宴,是想提升若兰在府中的地位。
没想到现在弄巧成拙,这该怎么弥补啊!
马尔泰·若兰本就不想操办这场宴会,她的心中只有青山将军。
妹妹若曦将宴会接下来,为了不让她得罪众人,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只是没想到今日天公不作美。
若兰的脸都白了,不知该如何处理。
若曦也看出姐姐的惊慌失措,是以她站出来,想要承担此事。
“众位阿哥,今日之事与姐姐无关,皆是我一人所为。
请众位阿哥不要怪罪我姐姐。”
躲雨的众人也知道此次宴会是若曦举办的。
原本对她有一些兴趣,现在只余厌恶。
毕竟今日众人都被大雨兜头浇下,受了大罪。
回到自己府中还不知道会不会生病呢!
众人都没了好脸色,就连对若曦印象最好的十阿哥胤?都有点生气。
阿哥们没在说话,想要等雨停就走。
若曦觉得自己已经道歉了,至于他们接不接受就不是自己的事情。
毕竟她没有那个权力替众人做决定,她也并没有觉得自己做的不好。
今日唯一的错处就是自己没有看好日子。
在现代,都有手机提示,今日是否有雨。
来到古代,自己也不知道怎样甄别是否有雨。
若曦转头看着胤禩,她顶着被雨水淋湿,花里胡哨的妆容对胤禩说,
“姐夫,是我的不好,要是今日不在室外举办宴会就好了。”
胤禩就算心里有所不满,看着若曦可怜兮兮的表情,也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
他本来就对所有人都严厉不足,温柔有余。
他的心里对若曦有隐晦的心思。
“无碍,只是今日得罪众位兄弟。”
“后面的事情你不用多管,我会找福晋去处理。”
要是明慧知道,还不得呸胤禩一脸。
怎么那么大脸呢?办宴会的时候踩我的脸,现在让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真是做梦想shi吃。
胤禩也知道今日这事处理不好,会得罪所有人,
“众位兄弟,今日是我府上没提前看好日子,届时府上会备好厚礼,希望兄弟们不要生气。”
众位兄弟都嗯嗯啊啊的回答,没说原谅不原谅的。
若曦知道这件事情福晋会去解决,也就没再多说别的话,“多谢姐夫。”
若兰在一旁说着话,“若是今日有福晋在,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求王爷不要怪罪我们姐妹。”
胤禩一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也对福晋明慧没有出现,略有不满!
‘是啊,要是福晋在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都怪她’
‘她要是帮着若兰办这场宴会,根本就不会让自己丢这么大的脸’。
其实若兰说这话,并没有其他意思。
胤禩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若兰,目前他还是喜欢若兰的,
“你们操办这场宴会就已经很累了,今日之事与你们无关。”
他舍不得责备若兰和若曦两姐妹,只能把这件事情怪罪在福晋明慧身上。
今日在八贝勒府上的众人,只有明玉和明慧,没有受到波及。
众位阿哥在倾盆大雨结束时,都纷纷告辞离开八贝勒府。
十阿哥胤?原本对若曦很有好感,喜欢若曦的古灵精怪,但今日宴会的事情让他的脸挂不住。
“八哥,你这也太不讲究。弟弟信任你,想让你帮我举办宴会。
可你看你是怎么做的,让一个侧福晋筹办,这是看不起我吗?”
胤?不管不顾的大泄一通,就不顾胤禩的挽留,带着小厮拂袖离开。
其他众人也是连招呼都没打直接离开。
在正院的明玉也和明慧,也从府中下人口中得知,宴会刚刚举行,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明玉知道胤禩现在丢了面子,肯定会找姐姐来平息事端。
她不想让姐姐受到八贝勒胤禩的道德绑架。
所以趁着大雨结束,两姐妹回了安亲王府。
◎
胤禩气冲冲的来到正院,想要质问明慧为什么不帮着若兰操办这场寿宴。
可是他也不想想谁家宴会是由妾室来操办的。
他这么做还损了明慧的面子呢!
只是来到正院的胤禩,目瞪口呆。
里面除了粗使丫鬟和小厮,福晋明慧和她的贴身婢女都不在。
第122章 郭络罗·明玉04
胤禩只得张开他的尊口,问丫鬟和小厮,“福晋去哪儿了?”
丫鬟和小厮看着自家贝勒爷怒气冲冲的样子,跪了一地,“奴婢\/奴才不知。”
本来就生气的胤禩听到自家奴才说的话,脸色铁青,好像下一秒就要撅过去。
今日之事还需要人来处理,所以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今日有人来正院吗?”
一旁的小厮忙不迭的回答,“今日明玉格格来了。”
“福晋和明玉格格在正殿内坐了很久。”
跪在地上的小侍女瑟瑟发抖,希望贝勒爷不要将怒气爆发在自己身上。
胤禩听到自家福晋妹妹来过,就知道怎么回事。
这明玉丫头可不是个会容忍的性子!又惯会耍小性子。
说不定福晋出府没告诉自己,就是她撺掇的。
思及此,胤禩也转身出了正院往前院走去。
只是边走还在思考今日之事究竟该如何解决?
如果没有得到妥善解决,那就会得罪今日到场的所有人,这于自己的大业无益。
◎
在潇湘苑的马尔泰·若兰正在为此事烦恼,一旁的马尔泰·若曦却不知姐姐如此多思。
若曦看着姐姐蹙起的眉头,毫不在意的说,“姐姐,你到底在担忧什么?”
“你不懂,如果今日之事没有得到妥善解决,那贝勒爷会怎么想你。”
若曦一个从现代穿来的女子,根本就不在意这样的事情,甚至觉得众人都在小题大做,
“他爱怎么想怎么想,今日之事本就与我无关,全是老天爷跟我作对。”
“不就是没看好日子吗?至于这样忧愁吗?”
若兰一脸无奈的看着若曦,心想‘自己本就不喜欢贝勒爷,贝勒爷也知道自己有青梅竹马长大的恋人。’
‘都是贝勒爷向皇上请旨,我才成了贝勒爷的侧福晋。’
‘既然现在都成为侧福晋了,那我就会为马尔泰家族争取荣耀,不会堕了马尔泰家族的名声。’
‘要不然马尔泰家族的女子,哪里会有什么活路呢?’
只是这番心理活动,若曦无从得知。
她只知道今日之事,胤禩并没有怪罪于自己,也没怪罪姐姐。
真不知道姐姐在这里忧愁些什么?
若曦双手拉着若兰的手,左右摇摆着,对若兰撒娇,
“好了好了,姐姐,就凭贝勒爷对你的宠爱,他也不会怪罪于你。”
若兰想想也是如此,反正贝勒爷也没怪罪自己,现在只要福晋出面将此事处理好,就没有大碍。
只是福晋真的会按照贝勒爷的想法行事吗?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各有各的忧愁。
在安亲王府的姐妹俩,受到了安亲王的热烈款待。
姐妹俩从小就住在安亲王府,安亲王对她俩的性子也很是了解。
但是知道明慧这丫头,不会不打招呼就回王府来。
肯定是发生什么事,让她受到刺激,她才会如此。
只是此时也不好当着明慧丫头的面问,否则明慧丫头还以为自己不欢迎她回来呢!
众人合聚一堂,开怀畅饮。
酒足饭饱之后,就都回自己院子里休息。
明玉也转身回自己院子,只是刚到门口,就碰到早就等候在此的外祖亲信。
明玉也意外外祖亲信会在此等候自己,“李伯,外祖有什么事吗?”
“也无甚大事,王爷就是想请格格您过去一聚,”李伯恭敬的回答。
实在是他也不知道,王爷让自己等候在此,有什么事吩咐。
明玉联想到今日姐姐明慧回王府来小住,就知道所谓何事,“行,那走吧。”
刚走到安亲王院子中,明玉就活泼的跑向殿内,“外祖,有什么事找我呀!”
“是不是外祖想我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
安亲王听到明月的话,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这丫头,真是个开心果。”
明玉在自己家就没有那么多顾忌,随心而为,随性而为!
明玉决定逗一逗老头,“外祖究竟有何事啊?我可不信您半日未见我,就想我至此。”
“你这丫头,真是个促狭鬼,”安亲王也知道,明玉这丫头在逗自己。
“外祖找你来,是想问一下你姐姐在贝勒府过的如何?”
“哼,说起这个就来气。明明姐姐才是贝勒府的女主子。”
“八贝勒竟然让一个侧福晋操办十阿哥的寿宴。”
“现在宴会办砸了就想找个人接这个烫手山芋,想什么美事呢!”
安亲王听着明玉为自己姐姐打抱不平,就大概猜到今日发生什么事。
只是其中细节还需要细细问来。
安亲王也是关心外孙女,只得再次出口询问,“那他究竟做了什么事,让你气成这样啊?”
“八贝勒为了给侧福晋做脸,让侧福晋举办寿宴。
只是这寿宴是侧福晋的妹妹,那个叫马尔泰·若曦的女子在操办。
这女子一点都不知礼数,竟然在露天席地举办宴会。
现在好了吧?天公作美,下了一场瓢泼大雨将众人淋个精湿。”
“这场大雨得罪了众阿哥,现在八贝勒准备让姐姐去处理后续事情呢!”
安亲王也气的不轻,“这皇家子弟当真如此无耻,这是把咱们安亲王府当做什么?”
他本就不喜欢胤禩,母家没有实力,母亲在后宫至今还依附于惠妃。
但凡是个有血性的人,有儿子在后宫,总会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这胤禩还如同面团子一般,面对所有人都亲和有礼,就是不知他是性子当真如此,还是伪装至此?
你看看其他阿哥,那都是赏罚分明,只有这个胤禩知人知面不知心。
“当初要不是你姐姐寻死觅活非要嫁给他,我怎么会让他成为你的姐夫。”
“真是作孽呀!”
明玉在脑海里,让系统查询当初姐姐和胤禩之间的事情。
也就是一刹那,系统将一切都调查完毕。
“欢欢,请接收。”
明玉心里回复,‘好的。’
她一查看那些往事,好嘛!
这一切都是当初八阿哥的阴谋诡计!
事情成功,他不仅会得到一个明媚美人,还会得到安亲王府的支持。
甚至得到康熙的支持,因为康熙一直想收复安亲王府的势力。
这可真是一箭三雕啊!
没想到胤禩此人,心计如此之深沉。
第123章 郭络罗·明玉05
也幸亏胤禩有这样一副好皮囊,姐姐明慧才会上钩。
否则,换做任何一个相貌不佳之人,明慧都不会上当。
你看计算成功,得到没人,得到权势。
因此在安亲王支持下,在朝堂上也如顺风扯帆——手到擒来。
姐姐也真是的,像个恋爱脑。
不过几息之间,明玉就查看完一切。
她不动声色,没有当即就将此事暴露给外祖。
自己一个小女儿家家的,如何有那么大的能力,能调查到此事呢?
这事只能从长计议!
不过可以买通人,将此事暴露给外祖。
“外祖,此事多说无益,咱们应该如何面对这八贝勒啊?”
安亲王岳乐不想让外孙女沾染这些污糟事,
“此事你不用管,外祖和你舅舅会处理此事,你和明慧就安心在家里住着吧。”
明玉也顺从点头,她知道外祖不想让自己插手。
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插足到此事中不好。
“那好吧。”明玉也没多说其他的,就回自己院子准备休息。
翌日,明玉将系统傀儡放出来,让他将此事暴露在安亲王眼前。
系统完成任务的速度就是快,仅一个早晨的功夫。
这件事就被写成信纸,摊开在安亲王的桌案上。
起初,安亲王还在怀疑这信纸的由来。
后来看到信纸上的内容,气得勃然大怒。
只是他也不会轻易相信此事,让自己的亲信出去调查。
这件事做的虽然说很隐蔽,但是有系统的信纸提醒。
亲信也是没有费吹灰之力就调查清楚。
信纸上的一切内容都属实的!
安庆王虽然明面上不能为难胤禩,但是私底下的人脉还是能动一动的。
这几日,胤禩在朝堂上明显感到诸事不顺,无论办何事都好像有阻碍一样。
一日两日不会怀疑,三日四日也就激起他的疑心。
他原本想用安亲王的人脉,查查究竟是何人为难自己?
但是不曾想,这些人都不搭理自己。
那这件事情就很明朗了,就是安亲王在为难自己。
又想到自己好几日都未归家的福晋,指的是福晋告状了,否则安亲王不会这样对自己。
他胸中名为愤怒的烈火熊熊燃烧,只是光有愤怒有何用?
他不还是得依靠安亲王的势力,才能拓展自己的人脉吗!
就算如此憋屈,他也不得不去安亲王府,将福晋明慧请回来。
但这几日在安亲王府被明玉拉着闲聊的明慧,被灌输了很多凤凰男、陈世美的案例。
她对胤禩也没有从前的那种感情,现在她更多的是想为自己而活。
所以当胤禩来请自己的时候,明慧没有跟着回贝勒府。
胤禩又来了两次,明慧才收拾自己的东西,由明玉护送着回贝勒府。
明慧回到自己阔别已久的贝勒府,心绪复杂。
在安亲王府的自己,开开心心,丝毫没有被束缚的感觉。
一回到贝勒府,就觉得自己的未来黯淡无光。
好像一生都只能在这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里度过。
明玉也看到明慧的心情不好,就想着开导开导她。
“姐姐,咱们都回到贝勒府,这府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也不用管他人是怎么想的,只要你还在一日,其他人就不可能上位。”
明慧还觉得妹妹这段时间改变不少,少了从前的骄纵跋扈,多了几分明是非。
从前都是自己管着明玉的一切,现在变成明玉来安抚自己。
明玉这么小的人都能安抚自己,自己年长这么多,有什么资格在这自怨自艾。
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你若爱就来,不爱莫张狂。”
这首歌是明玉在自己耳边唱的,虽然说有些俗不可耐,但确实很符合当下境地。
做自己的女王,让别人说去吧!
明慧恢复自己的骄傲,从前多多少少还会为难下后院中的女人。
但现在,她并未把后院的女人放在心上。
自己一个人独美不好吗,有钱、有颜、有闲,男人还没有子嗣,多好啊!
他她和胤禩生不出孩子,也不知晓是谁的问题。
她这边找太医检查,并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自己真有问题,那当初康熙就不会让自己和胤禩成婚。
所以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两人没有孩子呢?
这几日,姐姐和自己在安亲王府,也得知姐姐其实很想要孩子。
只是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孕信!
当天晚上,明玉也从系统那里得知,您会身体很好。
但胤禩有弱精症,精子活性不足,存活率不高。
为了圆自己姐姐想要孩子的梦,她将双胞胎丹给姐姐吃下去。
现在只要两人圆房,姐姐就能有身孕。
将明慧接回贝勒府的胤禩,看着小姨子如此不知趣,跟在他们夫妻身后,就很烦。
明玉是摆明了要跟着明慧,当这个电灯泡,
“姐夫,我就是跟着姐姐过来玩几天,过几日就回去。”
胤禩也知道明玉是为福晋做主,“行行行,你就在贝勒府多待几日,多陪陪你姐姐。”
随后,胤禩也不搭理坐在一旁的明玉,反而对着明慧说,
“福晋,前几日府上举办的宴会,天降大雨,得罪诸位兄弟,你能陪我一起去处理此事吗?”
明玉当即就炸了,这算什么事啊,
“姐夫,你这说的什么话,宴会也不是我姐姐操办的,这出了事就要我姐姐来善后。”
“谁犯的错,谁去处理,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我姐姐是这个贝勒府的女主人,不是其他人的老妈子。”
胤禩也被明玉的一顿输出,给堵的说不出话来,“你……你真是放肆……”
明慧在旁边笑而不语,妹妹,这是在给自己出气,不能拖她后腿。
明玉一脸嫌弃的看向胤禩,好似在嘲笑他,
“怎么,姐夫,我说的有什么错吗?”
“真是不可理喻。”胤禩看着福晋也不为自己说话,气的甩袖离去。
这事情都已经拖了五日,再不解决就真的要生怨了。
胤禩叫不动福晋,只得自己备上厚礼去各位皇子府中致歉!
但是在场众人看胤禩拖了好几日才来道歉,心里更加不满,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众人面上和和气气,都说不怪他,是天公不作美。
但背地里谁知道是怎么说胤禩的。
第124章 郭络罗·明玉06
明慧看着胤禩甩袖离去,害怕明玉得罪他。
在胤禩走远的时候,她悄声对明玉说,
“明玉,他好歹是皇阿哥,你这样小心他报复你。”
“姐姐,你还没明白吗?只要咱们外祖健在一日,他就不会对咱们姐妹做什么!”
“姐姐,你现在看清楚他是什么人了吧!真是个渣男。”
“他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明慧对妹妹嘴里,时不时冒出来的陌生词汇很是诧异,“渣男是什么意思?”
“渣男就是说他对感情不专一、只知索取不付出、善于伪装等行为。”
明慧若有所思,这确实很符合胤禩的性子。
这一夜姐妹俩睡在一起,明玉给明慧灌输了很多现代思想。
第二日明玉就回安庆王府,没有待在贝勒府。
胤禩从门房那里得知,明玉已经回去,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个小姨子真是太难对付了。
六亲不认,软硬不吃!
真不知道安亲王府是怎么教养她的。
这一夜,胤禩去了明慧的正院,宿在明慧院中。
明慧也不嫌弃他,有男人伺候自己,自己也能从中感受到欢愉。
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
两人共赴巫山云雨!
回到安亲王府的明玉,还在担心胤禩会不会去姐姐院这里过夜。
要是时间长了,不去姐姐那里,那双胞胎丸不是就没效果了吗?
她就让系统监视一下胤禩行踪,发现这一夜胤禩确实是宿在姐姐房中。
心里也就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这次姐姐就能有自己的孩子!
母凭子贵,姐姐的后半生也就有保障。
只是据说姐姐被其他人称为大清第一妒妇,死前雍正让胤禩休妻。
姐姐不从,最后三尺白绫吊死。
死后又被雍正挫骨扬灰,一想到姐姐的下场,明玉心里就十分难过。
这几日的相处,能让明玉看到明慧对自己的关爱不是作假的。
只是九龙夺嫡,这件事掺和进去不好!
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八阿哥胤禩不参与夺嫡这件事呢?
单看胤禩的善于隐藏就知道,他是不会放弃夺嫡的。
要不自己直接百日散放进胤禩的膳食中,这样也不会引人注意。
姐姐孩子的爵位也能保存下来。
想着明玉就想这么干,只是现在还不是好时机。
等姐姐孩子一两岁的时候,继承爵位再下药,保证天衣无缝。
明玉不禁为自己的小脑袋能想出这样的好主意,而感到开心!
不过还是得问问姐姐的意思,要是姐姐不同意就不好了。
其实明慧确实对胤禩还是有点感情。
◎
八贝勒府的两人将将云雨停歇。
胤禩想让若兰一起管家,明慧毫不犹豫,直接将管家权交予若兰。
胤禩还在为明慧如此爱重自己而开心,但他并未想到,自己很快就会自食其果。
明慧也不在意,既然她想管家就管家吧!
正好这些年自己用嫁妆为贝勒府填补许多空缺。
要是没有自己,这贝勒府凭借胤禩的那三瓜俩枣,早就入不敷出了。
只是胤禩不知呀!
他还以为自己能养家糊口呢!
也不想想就他那点月俸,怎么能养活贝勒府一大家子。
再一个,还有宫里的额娘需要孝敬,凭什么,凭他脸大吗?
明慧心里想着,‘哼!本福晋就看看你的侧福晋能否支撑几日。’
‘到时候不要来求着本福晋重新掌家。’
明慧存着看好戏的心思,也没提醒胤禩贝勒府这些年的收支。
翌日起床,胤禩上完朝就回了贝勒府,颠颠的去若兰院里,告诉她这件事。
若兰还很惊讶,福晋此次为何会如此大度!
她也没想通,既然福晋将管家权送到自己手里,自己也没有不接的道理。
所以从这一日起,八贝勒府就由若兰掌家。
明慧一律不管,也不让自己的贴身侍婢去插手此事。
省的到时候被人诬陷,自己还弄个里外不是人。
明慧按照自己的节奏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该出去和各位嫂子弟妹交往就去。
完全不见一丝伤心。
明慧此人对外的形象虽然不太好,但不可否认她的管家能力是不容置疑的。
其他阿哥得知胤禩府里现在由侧福晋管家,都存着心思看胤禩的笑话。
这一日也很快到来!
马尔泰·若兰虽然是马尔泰家族的嫡女,但嫁入贝勒府多年不曾管事。
现在对于庶务完全是个半吊子,很多东西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就算有胤禩派去的嬷嬷帮衬,若兰也将府里管理的一团乱麻。
只有真正掌握了这一切,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如此可笑。
在她理清账本后,也发现贝勒府这些年,根本就是入不敷出。
一直都是由福晋,用自己的嫁妆贴补,才能在外人看来如此光鲜亮丽。
现在轮到自己了,终于知道福晋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更何况它她只是一个侧福晋,娘家的嫁妆也不是很多。
就算这些年贝勒爷对自自己很是宠爱,也赏赐自己很多东西,那也是不够往里贴补的呀!
时间匆匆流逝,就一个月的时间,若兰整个人就憔悴不堪。
更何况这府里还有一个爱闯祸的若曦,自己单是用银子就帮她平息了数十次。
本来还想再坚持坚持,又半个月时间过去,眼见自己的身家就要全都贴补完。
若兰终于支撑不住,她在胤禩来这里房中的时候。
直接言明,想要将管家权归还给福晋。
“怎么了?若兰,是不是福晋给你脸色看?”
若兰都快哭了,眼泪在眼眸中欲落不落,还用自己最美丽的侧颜对着胤禩,
“不是的,爷,是…是妾身没有管家的能力,妾身力有不逮。”
“求爷将管家权交还给福晋,妾身愿为福晋马首是瞻。”
为了将管家权交还回去,若兰也是拼了。
她直接说自己不如福晋!!!
她的身家大半都填进去,她还想将自己的这些东西留给以后的孩子呢。
胤禩也没多说其他的,既然若兰不想管那就还是让福晋管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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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郭络罗·明玉07
在若兰院子里的若曦,知道此事后,十分不赞同姐姐的做法。
她认为姐姐管家很好,为什么要将管家权让出去。
若曦看不得姐姐如此作贱自己,“姐姐,你到底怎么回事?”
“这管家权有什么不好的?现在你管家在府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府里的下人,也会看在权力的份上多多尊敬你。”
“你不懂。”若兰没有直接告诉若曦此事的缘由,反而坚定的说自己不再管家。
气的若曦饭都少吃了一碗。
心里暗想,古代女子就是懦弱,要是自己肯定会反抗,去争去斗,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也幸亏这些话没说出来,不然这话得雷死所有人。
这就是三观不正!
◎
幸亏正院的明慧不知道这件事,要是知道还不得对着两人破口大骂。
需要的时候就将管家全接手过去,现在知道管家是个苦差事,又想归还,做什么美梦呢?
谁能天天陪着你们过家家,真是好笑,还不如早点睡,梦里啥都有。
此时的明慧已经有孕一个半月,以前他的月事偶尔不准,因此也没怀疑。
但明玉早就知道明慧有孕,所以这一日又来到贝勒府。
吃饭的时候她还特意点了白玉蹄花、鲫鱼汤。
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知道姐姐有孕,岂不是很奇怪。
在菜肴上来后,明玉在这两道菜里,下了能让人呕吐的药粉。
这样膳食就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只要姐姐看到膳食,就会有孕吐。
到时候再让府医检查,就能查出姐姐有孕一个半月。
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事情也如明玉所想那般发展,明慧在看到白玉蹄花时直接呕出声。
明玉担心的神情溢出来,直接让明慧的贴身侍婢——白桃去请府医。
府医也在白桃的再三催促下,往正院赶来。
府医来到正院,也没啰里吧嗦的问一大堆,直接上手诊脉。
只是今日这脉象让他吃惊不已,不行千万不能诊错,再来一次!
左手也伸出去诊脉,两只手来回切换,最终确定福晋有孕一个半月。
这脉象强劲有力,流利顺畅,如盘走珠。
府医跪在地上郑重的说,“恭喜福晋,贺喜福晋,福晋您有喜了!”
这么多年,明慧从满心期待,到期待落空,再到现在的人活着就好。
明慧直接惊呆在原地,她不可置信,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明玉也不想自己姐姐,在下人的眼前失了面子。
直接吩咐白桃送府医回去,白桃都是福晋身边的老人了。
自然知道这样天大的喜事,是需要给府医封一个大红包的。
府医捏捏手中红包的厚度,薄薄的一层,这回妥了!
回家给媳妇买个好看的珠钗,还能给小闺女买几件漂亮的衣裳。
这一趟来的真值!
殿内的明玉看着明慧脸上流下的泪痕,安抚的说,
“姐姐,这么多年你终于有孕了。真是太好了!”
“我就说吧,心情舒畅能有好事发生!”
“果不其然,姐姐你期待已久的事情成真啦!”
明慧也觉得是近日来心情舒畅的原因,
“是啊,明玉早该听你的,要是早听你的话,我也不至于在后院愁苦那么多年。”
“现在好了,我的后半辈子有依靠了。”
明玉听到姐姐说出这样的话,心里为古代的女子感到不忿。
只是这个时代的女子都是这样,女子从小学习的就是三从四德。
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这很现实,这就是封建王朝的女子,也是古代社会秩序的组成部分。
“是呀,姐姐。”
明月想征求下明慧的意见,“白桃,你先出去,看住门口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怕白桃将胤禩放进来,胤禩听到不该听的话,明玉又加重语气叮嘱白桃,
“白桃,你一定要在门外守好,记住是~任~何~人~都~不~让~进。”
明慧也摆摆手,让白桃听明玉的话,守着门外。
待白桃出去后,明玉坐到明慧身旁,悄声的跟她咬耳朵。
明慧疑惑的看着明玉,“你要说什么事啊?还要把白桃赶出去看着门。”
明玉犹犹豫豫的,想说又不想说,这副纠结的姿态看的明慧着急,
“究竟是何事?还需要这样神神秘秘的?”
“姐,我想问你还喜欢八贝勒吗?”
明慧疑惑的眼神看向明玉,好似在问你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姐,你就告诉我,你还喜不喜欢他?”明玉也怕时间拖得太长,胤禩回府发现。
明慧低着头沉思良久,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坚定地说,
“不喜欢,我好不容易身怀有孕,唯一的想法就是守着孩子过好余生。”
“别的我是不敢再多想。”
明玉在心中思索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将事实告诉明慧,
“姐,你想过为什么这么多年?你和八贝勒都没有子嗣吗?”
“什么?你知道我为什么怀不上孩子吗?”明慧震惊的望着明玉。
“姐,其实我和外祖私底下调查过八阿哥。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呀,快要急死个人,有什么事你直接说,我能承受得住。”
“八阿哥因小时候营养不良,身体发育不好,虽后来补的还算可以。
但他患有弱精症,精子活性不足,存活率不高。”
明慧着急的说,“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他天生不孕,让女人怀孕的几率很小。”
“什么?”明慧惊呼一声,跌坐在椅子上。
她的心瞬间像破了一个大洞,整个人好像被其中蕴含的深意冻透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让自己背负焊妇、妒妇名声的人是胤禩。
那他是如何做到看着我如此难受,却什么也不解释、什么也不说的?
明慧直接崩溃了,这些年的心理压力给她造成很大的影响。
不能为胤禩生子,她的心日日被自责充斥。
他竟这么狠心吗???
明玉在明慧惊呼时,就稳稳的扶住了她的身体。
生怕她一个激动,给肚子里的孩子造成什么影响。
幸好她的心理接受能力较强,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让明慧吃下一颗保胎丸。
这样无论如何都刺激不到明慧的身孕!
明玉安慰明慧道,“姐姐,其实现在更好,他不仁就不要怪我们不义。”
‘是啊,’明慧在明玉的安慰下,也渐渐冷静下来,心也在逐渐回暖。
第126章 郭络罗·明玉08
明慧眼神示意明玉接着说。
明月将受到鼓舞一般,将自己之前的想法都一一说给明慧听。
“姐,咱们这样,我天天出去街上玩儿,收到一种秘药。”
“这秘药无色无味,吃下去三个月后就会瘫痪,以后这贝勒府不就是你和小侄子的了吗?”
“那这药不会被人发现吧?”明慧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左顾右盼看了看门外。
生怕姐妹俩的谋算,被外人得知,要是被康熙知道,还不得连累安亲王府,还有郭络罗氏。
“那当然不会,这药可是我……”明玉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巴。
差点就将此药是自己配制的秘密说出来。
她急忙掩饰道,“这可是我花了好多银子买的秘药,我还想带到以后的夫家,到时候给自己防身用呢!”
明慧听到明玉这话,也是忍不住破涕为笑,“你这小丫头还没定亲呢,就想着以后的夫家了?”
明玉装一个天真少女也是很难的,她故作生气的道,
“哎呀姐姐,你别顾左右而言他,你直接告诉我,你想不想用?”
“你要是想用,就在需要的时候传信给我,我就将此药送来给你。”
“你要是不想用,我就将这药自己留着。”
妹妹这般为自己着想,想必也是很为难的。
“用,但不是现在,”明慧也下定决心,不想让明玉失望。
“现在我还需要他为我腹中的孩子挣爵位呢!”
明玉也知道姐姐说的是什么意思,现在确实不是个好时机。
没想到姐姐竟然一点就透,果然不再恋爱脑的女人都是自己的大女主。
“好了,咱们不说了,再说下去奴才们就该觉得奇怪了。”
“嗯嗯。”明玉也没多说其他,只说有需要直接告诉自己。
幸好两人止住了话题,她俩刚停下来没多久,胤禩就走进正院。
惊的白桃提高声音,“贝勒爷吉祥!”
在内殿的两人瞬间闭嘴,不再说话!
仿佛刚才正在讨论胤禩死活的人不是她俩。
明慧在明玉的帮助下,将脸上的泪痕清洗干净,没有留下任何错漏。
胤禩也是回府就接到自己小厮的禀报,说是福晋身怀有孕,这可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啊!
真是太激动了,这真是个好消息。
他激动的直接从前院一路跑到福晋所在正院,脚步都没停歇。
跟在身后的小厮累的气喘吁吁。
在白桃通报后,胤禩直接走进内殿,只是奇怪为什么殿内没人伺候。
只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些小事的时候,“福晋,你真的有孕了吗?”
明玉出声回答,想要呛一呛八阿哥胤禩,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怎么会有假的。”
胤禩现在心情好,不想和明玉计较,就算真计较,自己可能也说不过这个小姨子。
是以他没有管明玉话里的刺,只一味高兴的看着明慧。
手轻轻的抚过明慧的肚子,恨不得她肚子里的娃娃现在就跳出来叫他阿玛呢!
明玉看着胤禩的痴汉样,这时她识趣的退下。
姐姐现在正在孕中,还不能缺少胤禩这个工具人的存在。
工具人当然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啦!
现在胤禩的工作就是让明慧开心!
胤禩本来还想和明慧说,让明慧管家,但福晋现在有孕,自然做不得这些累活。
这种费心神的事情还是交给别人吧,这个别人自然是若兰了。
毕竟她已经管家几个月,有一定经验了。
就是不知道若兰知道管家权又回到自己这里,会不会开心!
胤禩在正院整整休息了三日,等着借此机会安慰明慧。
好不容易有的子嗣,肯定要多稀罕稀罕。
若兰以为这三日胤禩,没有来自己院里,这个管家权肯定已经归还回去。
就算她管家一个半月,府里的人也没有弃暗投明,倒戈相向的。
她在后院仍然势单力薄,所以她并未知晓福晋有孕之事。
直至第四日,胤禩又开始往若兰院子里去。
只是他这一去,给若兰一个惊吓。
若兰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院子里,若曦则带着侍女出府游玩。
“若兰,今日怎么就你一个人呢?你妹妹若曦呢?”
这个时候的胤禩对若曦渐生好感,仿佛上一次寿宴之事从不存在。
若曦的存在,较之于这些阿哥来说,是一种对自由的向往。
他们从小就被规矩束缚,不能做超出自己范围的事。
所以在若曦出现的时候对她心生好感,因为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肆意、不畏皇权。
若兰奇怪,胤禩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但她仍然如实说道,
“若曦这丫头是个爱胡闹、坐不住的性子,现在恐怕已经带着侍女上街游玩。”
胤禩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随即正了正神色,转头对若兰说起另一件事,
“福晋如今已经有孕一个半月,这毕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府里的事也不好劳烦福晋,爷想着就由你继续管家吧。”
若兰先是不可置信,但听到胤禩说的什么话,她又猛地一摇头,
“爷,妾身认为自己真的没有管家之能,还希望爷能体谅妾身。”
若兰是真的害怕,就怕再管家下去自己一分钱不剩。
更何况妹妹若曦,还天天在大街上闯祸,单单为她处理烂摊子就焦头烂额,怎么还有精力来管家呢?
无论如何,这管家之权不能再接手。
胤禩此时已经有些不悦,“既如此,那管家之事就无需你多费心神。”
听到胤禩这般说,若兰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沉重的包袱终于甩出去了!
胤禩也没再关注若兰的神情,转身就回前院。
若兰此时也意识到胤禩在生气,但好不容易将管家权脱手,万万不能沾染分毫。
否则自己还要当这个冤大头,因此她只能装作没察觉到胤禩生气。
回到前院的胤禩,只觉得最近干啥啥不行,府里的人还吃啥啥不剩。
都是些饭桶!
尽管如此生气,但府里的事还是需要有人管理。
没办法他只能进宫,想让自己的额娘派一个善管家之道的嬷嬷先帮助自己管家。
等福晋生产后,再将管家权交还给她。
第127章 郭络罗·明玉09
宫里的卫氏不知自己的好大儿进宫一次,竟是为此事。
原本她还因儿子进宫看望自己开心,没想到儿子有求于自己。
胤禩向卫氏作揖行礼后,就直接开口,“额娘,福晋已经有孕一月有余,我府中庶物无人打理。”
“额娘能不能给我派两个嬷嬷,打理我府中庶务,直至福晋生产。”
卫氏也为难,自己进宫数年,宫中事物知之甚少。
身边能人倍缺,她也无能为力。
又一想到惠妃是胤禩的养母,就建议道,
“要不额娘,去找一下惠妃娘娘,向她借两个人让你带回去。”
胤禩不想看到自己额娘如此卑躬屈膝,但是又无能为力,现在母子俩都依靠惠妃母子。
自己又是替胤禔做事,也只能同意。
但心里的恨意滋长,为什么同是阿哥,自己的地位就就如此卑微。
这一刻,他恨上了额娘,恨上了外家。
恨外家为什么只是辛者库的内管领,要是自己也有强大的母家,那夺嫡是不是会多一分胜算。
无能的人只会怨天怨地怨别人,从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两人没一会儿就到惠妃殿门外,惠妃宫中的小宫女进入通传,
“娘娘,良妃和八贝勒前来探望。”
对于八阿哥胤禩来向自己请安,自己都习惯了,但良妃此人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让他们进来吧。”
“良妃娘娘、八贝勒,我家娘娘有请,”说着宫女还做了个请的动作。
两人走进正殿,各自向惠妃行礼。
待二人行完礼,惠妃开口问道,“良妃妹妹,今日来此有何事啊?”
良妃整个人看起来懦弱无能,但她为了自己的儿子还是鼓起勇气,向惠妃开口,
“惠妃姐姐,妹妹今日来有一事相求,想让姐姐给胤禩找两个擅管家经营的嬷嬷。
胤禩的福晋有孕在身,要安心养胎,没有时间和精力处理府中庶务。
所以今日我们母子前来找您,想要讨两个嬷嬷让胤禩带回去。”
惠妃也没含糊,直接让自己的心腹为胤禩挑人,
“啊,原来是此事,小事一桩。蔡嬷嬷,你去挑两个擅管家的嬷嬷让八阿哥带回去。”
“是,老奴知道。”蔡嬷嬷也极为利索的挑了两个人,让良妃看行不行。
“良妃娘娘,您看这两人符合您的要求吗?”
良妃怎敢挑三拣四,本就是有求于人,在挑三拣四,那不就是不分是非嘛!
“极好极好,多谢惠妃姐姐。”
胤禩也在一旁开口道,“多谢惠额娘为儿子着想。”
良妃听到这话,心里瞬间就酸了。
罢了,是自己对不起儿子,没有给他一个好出身。
良妃瞬间开始自怨自艾!
胤禩见事情已经解决,亲切问候了惠妃,就带着良妃回自己住的地方。
“额娘,儿子就带着人出宫了。”
胤禩说完话,也不等良妃回答,就带着俩嬷嬷转身出宫。
良妃虽然心痛儿子这样对自己,但她的心里只有对儿子的愧疚。
以及她觉得拖累儿子的情绪,丝毫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良妃被pua严重,现在已经完成自我脑补和自我攻略。
回到贝勒府的胤禩,将府里的账本交给梁嬷嬷和刘嬷嬷。
俩嬷嬷还觉得真不讲究,连个红包都不给,就让自己干活!
但也没办法,谁让胤禩是主子,自己两人就是个奴才呢!
两人用一天的时间将府里的账务理顺,就发现很多问题。
很多收支是不对等的,有很多空缺都是八福晋用自己嫁妆填补空缺。
长话短说,简而言之,就是贝勒府其实一直靠福晋养家。
两人心里的鄙夷都快化为实质,她们心里是真看不起八贝勒。
靠福晋的男人,这不就是软饭男嘛!
她俩也不敢声张,唯恐胤禩恼羞成怒。那两人就没有好下场了。
两人检查出问题,也不能就这样隐瞒下去,否则这不是要自己填补漏洞吗?
她俩拿着账本找到胤禩,告诉胤禩贝勒府的收支。
胤禩自此终于知道,贝勒府这些年,其实都是福晋在用自己的嫁妆支撑。
一瞬间他有了些许愧疚,但这愧疚没多久就消散了。
他的心里甚至在想,福晋都为自己付出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能再多付出一些?
这就是典型的既要又要还要!
他没有办法,这事儿说出去也不好听呀!
他找了他的铁三角,九阿哥十阿哥,想不动声色的让胤禟为自己出钱。
胤禟也看在往日情分上,给了他几万两。
至于福晋明慧,自然不能搭理你这事。
她自己的钱,留着钱自己花多好啊!
为什么要无偿付出呢?不对等的付出,是没有好结局的。
明慧不管这事,明玉也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别在掺和进去。
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明慧腹中的孩子。
时间就在明慧的养胎生活中渐渐流逝。
宫中举办颁金节,康熙见十阿哥已经到成婚的年纪,还未有福晋。
就想着给他赐婚,又想到八阿哥的福晋——郭络罗·明慧,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
且她还有一个亲妹妹,出于政治考量,平衡朝堂局势。
将郭洛罗·明玉赐婚于十阿哥胤?!
这样也能牵制八阿哥的势力,胤?知道婚事不能自己做主。
但也没想到皇阿玛竟将明玉赐婚于自己。
胤?深感无奈,只能接受。
谁都知道这场赐婚是因为什么!
明玉也惊讶,自己竟然被赐婚于十阿哥,两人都是脾气火爆的性子。
火药桶的性格,还不得直接爆炸!
不过自己会的多着呢,以后慢慢调教十阿哥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皇恩浩荡,自己有什么方法能够反抗呢?
反抗就是打康熙的脸,于安亲王府和郭络罗氏都不好。
明玉想着嫁谁不是嫁,嫁给十阿哥,凭借十阿哥母家的权势,以后至少也是个亲王妃。
这样以后也能为姐姐做主,不至于死的那么凄惨。
因此,安亲王直接带着明玉叩谢皇恩浩荡,接下圣旨。
两个当事人都平静的接受此事,只等婚期到来!
第128章 郭络罗·明玉10
就算不接受,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明玉自己已经接受此事,只是不知十阿哥是如何想法。
想到就是干,明玉直接让系统调出十阿哥府邸里的场景。
明玉看到十阿哥正拉着九阿哥在喝闷酒,就知道十阿哥对此不满。
虽然自己也不喜欢你,但你不能如此嫌弃我吧!
拒绝精神内耗,老娘配享太庙!
明玉看着来气,就想着给他点小小的教训。
她让系统给十阿哥下了点痒痒散,每隔一个时辰发作一次。
时限三天,三天过后恢复如初。
当即十阿哥就开始痒起来,他还以为自己误食什么过敏东西。
但是没想到,越抓越痒,越抓越痒,好像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痒意。
一旁的九阿哥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这是报应吗?
刚说完明玉的坏话,就出现这样的症状。
难道是苍天有眼?
要是苍天有眼的话,那怎么不劈死老四这一个黑脸阎王。
不就是小时候把他造化和百福的毛给剃了吗,至于记恨自己这么多年吗?
旋即又摇摇头,把老四的身影从自己的脑海里摇散。
真是晦气,怎么会想起他呢!
九阿哥和十阿哥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是关心胤?的身体。
“姚子孝,你去十阿哥府里,将府医请来为十弟诊治。”
“是,爷,”姚子孝听见自家主子的吩咐,直接就往府医那跑。
小半个时辰后,府医被姚子孝带来,“爷,府医请来了。”
“府医,赶紧为十弟医治。”
这个时候胤?身上的痒意刚刚消散,但他的脸上被抓出痕迹。
府医检查过后,也没发现十阿哥有何不妥。
府医用自己的小脑袋瓜想想就知道这么说会被训斥,但不能说假话呀,
“九贝勒,爷,奴才并未发现任何不妥。”
果然,胤?大吼,“无甚大碍?爷还会瘙痒难耐吗?”
“你的脑袋是不是不想要了。”
九阿哥胤禟拉住胤?的手,“府医没骗你,你现在是不是没有痒意了?”
胤?感受一下,确实如此,现在只有脸上红痕的刺痛感。
但他也不可能向一个府医承认自己的错误,
“既如此,你就给爷开一些祛疤止疼的药吧!”
“是,爷,”府医将自己头顶的大汗用衣袖擦去,真好,又是脑袋保住的一天。
给皇家干活什么都好,赏银多,就是脑袋朝不保夕。
他按照十阿哥的要求,给他开了些祛疤止疼的药膏。
他也没在正院久留,主子们的事情是自己这等奴才不配知晓的。
想知道也得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
刚回到御事房,还未将医药箱放下。
十阿哥的贴身小厮又来请自己,无奈,只能紧了紧医药箱上的绳子。
又跟着前往十阿哥所在的院落。
刚到正院,跪地磕头请安,抬起手给十阿哥诊脉。
脉象一如既往的强健有力,依然是什么事都没有。
府医无奈,只能跪在地上,“启禀两位爷,脉象很是健壮,什么都看不出来。”
此时,胤?身上的痒意又消失了。
府医又无奈退下,回到御事房。这次,医药箱放下了,刚准备坐在椅子上。
十阿哥的贴身小厮又来请自己,他半坐不坐的样子,直接滑稽死了,要笑死个人。
从系统监控那儿得知此事的明玉哈哈大笑,门外的贴身侍婢都被这样的笑声,吓得一个站不稳,差点摔倒。
府医再次诊脉,还是什么事都没发现。
只能无奈的说出自己的诊断,“两位爷,十爷的脉象确实没有异常。”
“也可能是奴才医术不佳,诊断不出来,还请爷请宫中太医诊治吧!”
府医也没办法,真查不出问题,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甚至怀疑两位爷是不是在戏耍自己!
但是看着爷脸上的抓痕,也知道确有其事,但不知为何脉象没有体现!
胤禟和胤?原本没有任何想法,但连续三次都是这样,也能察觉出什么。
胤禟多聪明的人啊,马上察觉到不妥之处,
“姚子孝,十弟这病发病时间是多长时间一次啊?”
“回爷,十爷大概一个时辰发病一次,一次持续一个时辰。”
胤禟听到姚子孝这样的回答,已经能确定胤?被别人下药了。
但是两人一起喝酒,为什么只有胤?有事,自己没事呢?
这一点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多说无益、多想无益,也不知道十弟这病什么时候能好?
胤?也察觉到自己被别人算计中招了。
他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胤禟,想让胤禟替自己告假,
“九哥,这几日弟弟就不去上朝,明日你替弟弟向皇阿玛告个假。”
这点小事,胤禟自然是同意的,“好,你在家多休息休息吧,也许过几日就好了”
“是,多谢九哥关心。弟弟天就不送你了。”
两人说话都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的。
胤禟也早就习惯胤?这般同自己说话,也没在意,挥了挥手就带着姚子孝回自己府上。
为什么胤禟是贝勒,胤?是郡王,因为胤?额娘的身份仅次于太子。
所以他在除了太子的众皇子中,身份算是最高的。
就算他自己毫无建树,也能成为亲王。
只要他不犯事,这亲王爵位就能传承下去。
明玉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同意康熙的赐婚。
否则要是她不同意的话,早就将康熙弄死。
又怎么会轮到康熙在这对自己的婚事指手画脚呢。
其实她要是想让十阿哥上位的话也行,但她这辈子只想做个闲鱼。
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好好生活。
也不想和胤?去掺和夺嫡的事。
就算不成为皇后自己也能完成任务,她可以自信的说。
目前这个世界,没有人比她更厉害。
明玉也没管十阿哥的后续,自己日日在安亲王府、八贝勒府、郭络罗府来回折腾。
她的婢女葡萄都为格格的身体担忧了。
偏偏她啥事儿没有。
安亲王见不得她如此悠闲,将她拘在府中——让她待嫁。
两人成婚的日子也定下来,只等走流程。
十阿哥被痒痒粉折腾的死去活来的,身上的抓痕越来越多。
【先发两章,剩下一章还没写,一会儿发哦】
第129章 郭络罗·明玉11
三天的时间,对于十阿哥胤?来说显得很长。
但对于明玉来说,又很短。
她日日会分一些心思,观察十阿哥的性子。
他性格直率坦诚,单纯冲动,行事缺乏周密考虑,容易情绪失控引发冲突。
但他坚守原则,不会落井下石。
这也是难得的坦诚品质。
胤?也在打听明玉的性格,虽然此前和明玉接触过。
那也只了解了冰山一角。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他经常借着向八阿哥胤禩请安的机会,接触八福晋郭络罗·明慧。
想要从明慧这里多了解一下明玉。
明慧也知道胤?是何想法,将妹妹的性格特点都告诉胤?。
希望两人的婚事能够更加和谐。
多了解一下,总是好的,比盲婚哑嫁好。
要是自己当初多了解一下八阿哥胤禩,也不会被他英雄救美所俘获一颗春心。
英雄救美是哪个女子不爱的,只是自己被骗了。
外祖早就将胤禩如何谋划与自己成婚,想接手安亲王府势力的事情告知自己。
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的真心竟然喂了狗。
现在只希望妹妹的生活能更好,不会像自己与八阿哥一样。
明慧心里的想法胤?不知道,但他看清了明慧想撮合自己与明玉。
虽然他不满自己温润如玉的八哥娶了这样的一个福晋,但她爱八哥的心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
自己与九哥都爱屋及乌,对明慧也很尊重。
其实现在这样也很好,娶了八哥福晋的妹妹。
两兄弟亲上加亲,挺好的!
◎
几月后,在草长莺飞的季节,明慧生产了。
明玉提前好几日就来八贝勒府中,看护明慧。
两人父母早亡,外祖母也早逝,舅母什么的也不好来皇子府中长住。
所以明玉就来充当这个长辈的职责,想必众人看着姐妹情深的两人,也不会过多苛责。
从前都是‘明玉’生产,现在自己的姐姐生产。
自己心里不免产生了紧张的情绪,她也不知道如何缓解。
所以明玉在姐姐进入产房前,就将顺产丹让姐姐吃下去。
姐姐生产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果然在吃下顺产丹之后,明慧的生产顺畅无比,不到两个时辰就生下一对双胞胎男孩。
胤禩看着自己怀里的双胞胎,喜极而泣!
自己终于有子嗣了,还是珍贵的男孩!
真是长生天保佑,我后继有人了。
明玉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两个孩子,反而进到内室查看自己姐姐的情况。
girls help girls.【女孩帮助女孩】
也只有女孩会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
看着姐姐虚弱的躺在榻上,明玉心疼的快要落泪了。
明玉声音哽咽,擦着明慧额头上的汗珠,将她头上的秀发捋顺,
“姐姐,我就是心疼你。”
明慧还扬起笑容安慰明玉道,“傻丫头,女人都要经历这一劫。”
“姐姐,就算你有孩子也要对自己好,知道吗?”
她从荷包里掏出一颗健体丹,“姐,你把这颗糖丸吃下去。”
明慧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知道明玉不会害自己。
吃到嘴里果然是甜甜的,明慧的身体瞬间修复如初。
只剩表面的柔弱!
自己身体的变化,明慧能清晰的感知到。
这样效果强大的药丸,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她依旧躺在榻上,装作产后虚弱的样子。
亲人之间不必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明玉也看到姐姐的表现,如果明慧不顾自己,那她也不会尽心尽力帮一个白眼狼。
她也不想被亲人背叛,亲人之间有来有往才是最好的。
她对明慧好,明慧也是加倍对她好。
有什么稀奇玩意儿都会往安亲王府送,就想让自己出嫁的时候多一份底气。
胤禩终于看够自己怀中的小宝贝,想起还躺在产房里的明慧。
他高声说,“福晋,辛苦你了。”
“多谢你为爷生了两个小阿哥。”
口头上的感谢谁不会说,他都没有提说赏赐明慧一点东西。
只是站在胤禩身后的若兰不是这样的想法,她只觉得觉得贝勒爷竟然这般爱重福晋。
她不禁想,以后这后院还有自己的生存之地吗?
她的手不自觉的抚了抚腹部,眼神中闪过一抹疑惑。
自己也伺候贝勒爷已久,怎么至今还没有孕信呢?
福晋也是进府多年才有的孩子,难道是有问题的爷?
她只敢在心中想想,不敢说出口。
这种皇家密辛要是传出去,自己只有死路一条,马尔泰氏也保不了自己。
只是按照福晋以往的性子,自己还有好日子吗?
◎
胤禩在明慧生产后,就派府中小厮去皇宫向康熙报喜。
如今康熙已经知晓这个成婚多年未有子嗣的儿子终于有子嗣了。
他对胤禩的忌惮是真,但担心他没有子嗣也是真。
如今终于了却自己一桩心事,真是太好了!
康熙也不由得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康熙身旁磨墨的梁九功还在心里想,‘皇上已经好几日没笑过了。’
梁九功心里不由感叹,真是个好消息,能让皇上开心的都是好的。
在御茶坊的若曦也得知这个消息,她心里想了很多,
‘历史怎么出现偏差,这个时间八阿哥是没有子嗣的。’
‘历史上的八福晋一生未育,还因其刚烈的性格,与家族势力介入夺嫡之争,被雍正以善妒的罪名处死,结局凄凉。’
‘如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难道是自己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
若曦想不通也不敢想,若是事情能改变,那未来还会是雍正帝登上皇位吗?
因为她此时已经对八阿哥胤禩产生感情。
一个温暖的大帅哥,爱慕于你,你不会心生爱意吗?
初来不知人间苦,回头已是局中人。
她此时已经身处局中,再想置身事外就不可能了。
只是胤禩怎么能让明慧有孕,还将孩子生下来。
这不是背叛自己的感情吗?
那他与现代的渣男有什么区别,她的心抽疼。
她此时只有感情被背叛的情绪,并没有想到明慧才是胤禩名正言顺的妻子。
而她的姐姐只是妾,她的行为在现代人看来才是真正的小三!
第130章 郭络罗·明玉12
无论她怎么想,但明慧生产之事,所有人都是开心的除了她。
胤禩不懂若曦的想法,他认为,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
只有若曦不开心,她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若曦觉得胤禩背叛了他们二人的爱情。
无论众人心中想法如何,至少明慧此时觉得很幸福。
其他阿哥得知胤禩的福晋给他生了两个嫡子,甚是惊奇!
他们还以为八阿哥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子嗣呢。
惊讶归惊讶,但胤禩有子嗣的事情已是事实。
明慧双胞胎孩子的出生,打破外界的传言。
明玉担心姐姐,也担心这两个可爱的小侄子会受到后院女子的迫害。
她在孩子出生后,他偷偷摸摸给两个孩子吃了百毒不侵丹、启智丹和健体丹。
就算两个孩子是双胞胎,出生时体型瘦小。
但在丹药的弥补下现在已经白白嫩嫩,与那刚出生的单胎婴儿别无二致。
自己姐姐的本事如何,她还是知道的。
相信在自己丹药的加持下,姐姐也能护好两个孩子平安长大。
明玉在八贝勒府待了三日后,就回安亲王府。
毕竟自己也要嫁人,总留在他人府里,于礼数不合。
自古以来,成婚的新人,都不会在婚前见面。
明玉和胤?也是如此!
两人好歹之前还见过几面,对彼此的性情稍有了解。
否则真如其他新人一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那才是真正的盲婚哑嫁!
安亲王对明玉和明慧两姐妹是真的宠爱,在府中不仅给予姐妹俩亲孙女的待遇。
明慧出嫁时,安亲王府和郭络罗氏一共凑够一百六十六抬嫁妆。
更不要提其他的珍贵摆件、金银首饰了。
安亲王私底下更是给了明慧几十万两的银票。
绝对没有让明慧的嫁妆,低于其他的福晋,嫁妆太少,在皇子福晋里也是会丢脸的。
此次明玉出嫁更是如此,同样两府一共备了一百六十六抬嫁妆。
六六大顺,好听又好记,更是吉利!
安亲王和郭络罗府私底下各出50万两银票,凑成一百万两,给明玉当陪嫁。
摆在明面上,众人能看见的也都是珍贵的宝物。
给明玉压箱底的奇珍异宝,也是数不胜数。
两府都毫不手软,没有一丝心疼的意思。
郭络罗府还期待两人所嫁的皇子能上位。
对比八阿哥胤禩,郭络罗府更看重十阿哥胤?,毕竟他的身份仅次于太子。
现在给明玉准备嫁妆就相当于提前押宝。
安亲王准备嫁妆的时候没想其他的,他只想他的两个外孙女在阿哥府里能生活的更好些。
希望他的两个外孙女能更有底气!
◎
胤?虽然有点不大喜欢明玉的性子,但也清楚现在的选择是最好的。
至少没有像五哥那样娶了一个五品员外郎的女儿当福晋。
在所有皇子福晋中,明玉的家世还是处于中等偏上的。
不说最好,也没有最差!
虽说至亲至疏夫妻,但他就不信,以后他好好的待她,他俩会像其他兄弟那样。
那般相敬如宾、也不至于像三哥三嫂那样,后院里鸡飞狗跳。
胤?看惯其他兄弟的博爱,也看惯自己老爹康熙的薄情。
他不想自己的福晋如同额娘一样,一辈子困在后院,痴痴的守着一个并不爱自己的男子。
他就想以后和自己的福晋能好好生活,经营好自己的小家。
这个女子不会重复额娘的悲剧。
所以胤?在内务府准备婚礼的时候,极为上心。
他不想因为内部府的疏忽,给两人的婚礼蒙上阴影。
一生一次的婚礼,一定要办到最好。
内务府备办的东西多又杂,镶嵌7颗东珠的金领约1副、大小金簪各3支(分别衔珍珠5颗和1颗)。
金钏4支、金衣钮100个、银衣钮200个。
貂皮(制衣140张、制帽3张)、狐皮250张、水獭皮7张。
衣料100套、绵300斤。????
皇家?的额外赏赐?有许多,福晋父母获金10两、银700两、狐皮朝衣及马匹等。??
明玉父母早亡,所以这些东西全都送到安亲王府。
皇家送来的部分东西也会跟随明玉的嫁妆一起抬到十阿哥府上。
从系统那儿知道,胤?对婚事如此上心,明玉心里也比较满意!
巧了,明玉也是存着和胤?好好过日子的想法!
但明玉看起来极为洒脱,毕竟已经经历好几个世界。
对于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已经看淡了。
明玉就想着你对我好,我对你好,你对我不好,我对你也不好。
人都是相互的,没有人愿意一直付出,没有得到任何反馈。
明玉和胤?的婚礼流程,已经进行大半,纳采礼、大征礼都已经完成。
内务府如今已经向明玉颁发福晋独有的金册、金印,确立她十福晋的身份。
皇子是不亲自迎娶,会派使臣接福晋入府,福晋乘坐轿辇经过府中的正门进入,仪仗隆重。
两人婚礼当日,明玉坐在轿中,神情一派淡然无波。
轿子外面传来其他阿哥的调侃声,明玉用自己的精神力扫视这周围发生的一切。
她清晰的看到,胤?的耳朵微微泛红,但面上仍然是大大咧咧的笑容。
喜轿在大门口停下来,胤?走上前来迎接自己的福晋。
随着缓缓掀开的轿帘,明玉的嘴角露出一抹娇羞。
只是此时明玉整个头都被盖头盖住,胤?什么也看不到。
他的手略带薄茧,手指细长而有力,轻轻牵起明玉纤细的手。
一大一小两只手重叠在一起。
仿佛两人以后的命运线重合在一起。
十阿哥身穿红色喜服,腰间玉佩叮叮当当清脆悦耳。
明玉顺着胤?的力道走出喜轿。
胤?转身半蹲在地上,明玉在喜婆的搀扶下,趴在胤?宽阔的背上。
新娘的脚是不能落地的,所以胤?一鼓作气,背着明玉,将她送进婚房。
途中跨过火盆,祛除晦气。
众人见此,面色微微异常,但没有人在这大喜的日子说出扫兴的话。
胤?自己开心就好,别人管那么多干什么!
就算皇阿玛惩罚,也不关自己的事,毕竟这是胤?自愿的。
胤?将明玉背到背上时,只觉得背上的女子身体轻盈。
行走间,仿佛闻到一股淡香,香味的来源是背上的女子。
【嗷呜嗷呜,两人终于成婚啦!婚礼流程具体是啥样的我也不知道,所以这是作者按照自己印象里写的,可能有地方不合理,请见谅哦】
第131章 郭络罗·明玉13
胤?的内心还在回味,刚才牵手时碰触的感觉!
男子和女子竟如此不同吗?
他还未来得及多想,就被其他阿哥叫出去喝酒。
他走出喜房后,轻轻交代婢女一句,“你给福晋上些吃的。”
明玉听到此话,心里更加满意。
胤?表面看起来憨直莽撞,但那里还是温柔体贴的。
回到喜宴上的胤?被其他兄弟拉着喝酒,众人都想看他出丑。
但是他的亲亲九哥怎么会让他连洞房都洞不成呢?
胤禟拉着胤禩为胤?挡酒,要说胤禩对胤?只有利用,其实也不尽然。
至少此时,胤禩为胤?挡酒的动作还是很利落的。
胤?对于八哥、九哥给自己挡酒的事情,还觉得两人真够义气,真不愧是自己的好兄弟。
其他阿哥虽然想看胤?出丑,但是也不会做的太绝。
见胤?已经喝的倒在桌上一动也不动,就放过三人。
胤?的大太监——谢忠,他扶起胤?,将胤?送到新房里。
【搜不到胤?的贴身太监是谁,这人是我虚构的】
谢忠将人扶进来,就麻溜的出去了。
原本明玉看着胤?烂醉如泥,被人扶着进来,还很生气。
她刚想将自己头上的红盖头掀掉,但耳边突然传来胤?的声音。
瞬间明白胤?在装醉呢!
真是个小机灵鬼,和自己一样,难怪能成为夫妻呢。
想到此,明玉没有动作,等着胤?接下来的动作。
胤?拿起喜秤,挑起明玉头上的红盖头。
胤?看着掀起的红盖头,明玉的脸一点点的清晰。
她款款的坐着,眉如远山含黛,没有浓墨重彩的修饰,是一弯天然的新月。
微微颤动的睫毛,投下淡雅的阴影。
一双含情眼,睫羽轻颤时,荡漾出勾人的笑意。
静静看着你的时候,如翦水秋瞳,有着说不尽的温柔与爱意。
鼻梁线条流畅,挺直而秀美,连接着眉宇间的英气和唇边的温柔。
唇色不点而朱,不施粉黛便已娇艳欲滴,莹润而有光泽。
面部轮廓比例恰到好处,平添几分立体感。
颈部有着绝美的弧线!
从前也见过明玉,并没有太惊艳的感觉。
为何今日的明玉,不仅带着皮相的惊艳,更是带着骨相美的优越。
她的脸上有着些许的羞涩与喜悦,看向自己的时候,眼中的星河仿佛都亮了。
胤?的心怦怦怦的直跳,今日的明玉完美的契合胤?对自己妻子的设想。
胤?情不自禁的说,“好美。”
明玉的脸上露出羞涩的笑意,“爷,你在说什么呢?”
胤?瞬间从惊艳中清醒过来。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就怕自己的声音稍微大点而吓坏了她。
胤?结结巴巴的说,“没…没说什么。”
他不禁暗叹自己真是没出息,怎得看一个女子就失了神呢!
明玉的声音愈发温柔,“真的吗?爷。”
胤?仿佛掉进明玉精心编织的网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好美、好爱。’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走上前,抚上明玉的脸庞。
细细抚摸,就怕动作重一点就将她的脸摸起红印。
明玉看着胤?的痴汉样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爷,该喝合卺酒了。”
“对,对,合卺酒,喝合卺酒。”
胤?起身倒了两杯酒,将酒端到明玉面前。
明玉素手纤纤,执起手中酒杯,与胤?喝了交杯酒。
喝完合卺酒的胤?,脸更红了,仿佛今日涂了胭脂的人是他。
他完全被明玉拿捏的死死的!
明玉看着胤?还是呆愣愣的,好笑的戳了戳胤?的腰身。
这个动作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
胤?亲自动手将明玉头上的珠钗、凤冠全都卸掉。
又吩咐侍女打一盆清水,将明玉脸上的胭脂水粉全都擦净。
此时的明玉又是另一番美丽,真真是映照了一句话,“淡妆浓抹总相宜!”
明玉此时有不施粉黛的美丽,不知是不是环境的问题。
胤?整个人都晕晕乎乎,从前也不是没见过美人。
但自己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
两人洗漱过后,一同坐在榻上!
目之所及,全是喜庆的红,两人的眼神一对视,暧昧的氛围渐升!
胤?的呼吸紧促,迫不及待环上明玉的肩。
带着明玉往榻上一躺,密闭的空间让明玉身上的清淡香气更加明显。
这股香气仿佛勾人摄魄的妖精,让胤?激动不已。
他将她身上的寝衣亲手脱去,两人坦诚相见。
眼前的肌肤光滑细腻,莹白如玉,用手抚上去,如同上好的丝绸。
明玉看着眼前的身体,也很满意。
一米八五的大个,八块腹肌,轩昂魁伟、身姿如同挺拔的白杨。
手臂上虽然有肌肉,但并不夸张。
小麦色肌肤上的汗珠折射着烛光,青筋隐约浮现在肌肤下。
胤?的昂扬带着角斗士的原始野性。
明玉看着胤?额头的青筋,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去。
胤?不再隐忍,薄唇轻抿,微微靠近明玉的唇。
大战一触即发,二人旗鼓相当。
他再次抚上明玉的美背,肌肤细腻的能掐出水,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一件精美的瓷器。
胤?意识到,女人是需要疼爱的。
他轻柔的对待着明玉,明玉还嫌她太磨叽,直接翻身上去,自己主导局势。
胤?都惊呆了,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又一阵天旋地转,胤?翻身农奴把歌唱。
两人共赴巫山云雨!
极致沉沦,极致享受!
一夜的时间就在两人势均力敌的博弈中度过。
两人都十分满意对方,胤?都没想到自家福晋如此大胆。
到最后,两人都累极!
男人的优势在此时就体现出来,胤?还存有一丝力气。
他让门外等候的谢忠准备水,抱着累极的明玉洗漱。
洗漱完之后,两人一同躺在榻上休息。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第二日,两人在贴身婢女和太监的提醒下起身。
两人按照礼节进到皇宫中,依次向皇上及其他妃嫔见礼。
两人也将自己孝敬送给皇上。
康熙看着眼前憨厚的儿子和他的新婚福晋,唠唠叨叨的叮嘱。
“吾儿今日大喜,愿你和明玉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也多为皇家绵延子嗣。”
“是,儿子\/儿媳定会不负皇阿玛所愿,”两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第132章 郭络罗·明玉14
对于生孩子的话题,明玉没有当面反驳康熙的话。
她从现代而来,自然知道年纪小生孩子的危害,尽管自己有各种外挂,不用担心。
但她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就怀孕生子。
昨天晚上,两人磨合的很好。
明玉也将自己的担忧和顾虑告诉胤?,胤?也由此得知早生孩子的危害。
他也没有强求明玉非得现在就生孩子。
明玉和他商量好,等双方满18岁再怀孕生子。
胤?此时已经十七岁,明玉只比胤?小半岁。
多等一年半载也好,自己还没过够二人生活呢!
才不要多出一个小屁孩儿,烦自己和明玉的二人世界。
这一两年两人先补好身体,以后生子才会有好身子。
生出来的孩子才会聪明、健康。
◎
穿越女还是有一定的女主光环,若曦此前,在众阿哥的干预下进入御茶坊。
若曦在御茶坊很得康熙的青睐,奉茶领班。
若曦如她既定的命运,因为太子被卷入了宫廷斗争。
几度轮回,几度秋……
每个人都如同被命运之轮推动的棋子一般。
尽管我们挣扎、反抗,但最终还是无法逃脱那个属于自己的命运轨迹。
胤?与明玉整日里打打闹闹,如同欢喜冤家。
别人是越打越生分,两人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
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
甚至成为所有成亲的皇子中,感情最好的一对。
两人像两块口香糖一样,总是粘在一块儿。
没人时,两人的相处方式如同平凡夫妻一样。
就连用膳时,都是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那粘糊劲看的人倒牙。
别人都笑他妻管严、窝囊,只有他知道明玉的美好。
明玉会的东西很多,胤?也是在相处过程中发现明玉会的东西。
原本胤?还总是从九阿哥胤禟那里要银票,蹭吃蹭喝,连吃带拿的。
和明玉成婚后,光明玉带来的嫁妆就够两人嚼用一辈子。
但明玉可不是那种吃老本的性子,她自己有钱、能赚钱、会赚钱。
只是这事儿自己一个人办,可能会让他人觉得有损皇家颜面。
最好的办法就是拉人入伙,正好九阿哥胤禟是个爱赚钱的人。
她撺掇胤?去找胤禟和胤禩,三人一起合伙赚钱。
毕竟这个时期,仨人捆绑在一起,谁人都知道他们仨人是一伙儿的。
明玉将玻璃、肥皂、香皂等方子都整理出来,拿给胤?看。
明玉臭屁的将方子誊抄在宣纸上,将纸拿给胤?看,
“爷,你看,这些都是我偶尔从古书上寻找到的方子,既有实用性,还能赚钱。”
胤?半信半疑将写着方子的纸张拿到手上,上面配料表详细。
制作方法和使用方法都很精确,只要按照步骤就一定能有收获。
胤?等不及想要先试验一番真假,明玉自然是如他的愿。
两人从最简单的肥皂开始做起。
二人一同寻找材料,草木灰很好寻找,只需要燃烧秸秆、干草、树枝,就能得到。
只是棕榈果的寻找需要一点时间,但有系统的指引,胤?派出去的下人很快就购买到许多。
胤?指使谢忠用古法压榨棕榈果制油,再将草木灰用古法提纯,二者混合熬制,最后制造出天然手工皂。
有了一次的成功,胤?自然相信其他方子的真伪。
也不再犹豫,直接将八哥、九哥请到自己府里。
“八哥、九哥,我找到了赚钱法子,你们二人可有意愿?”
胤禟一听赚钱法子,眼睛就蹭的一下亮起来。
直抓住胤?的手,急切的问道,“什么赚钱法子?”
他也不想如此急迫,但奈何有八哥这个烧钱机器。
还有十弟这个只进不出的貔貅在,再多的钱也不够挥霍呀!
只能想些歪门邪术,他正常经营田产、房屋、当铺以及木行。
可是这些正规产业都是赚一些辛苦钱,赚的并不多。
他甚至违反康熙禁令,从东北走私人参至关内贩卖。
他囤积居奇,放高利贷、操纵市场。
胤禟身为八爷党,为了胤禩夺嫡,他敲诈勒索官员。
通过权臣人脉承接官方生意,侵吞公款。
康熙见不得如此疯狂敛财,当面斥责过,怒斥他是‘奸商’。
但胤禟消停一段时间,又开始死性不改。
康熙和宜妃甚至背地里蛐蛐,两人并不觉得赚钱有什么不对,只是他的行为过于疯狂。
更甚至他赚来的钱财并没有用于自身,反而填补胤禩这个大窟窿。
两个人都觉得他傻透了!
现在从胤?这里得知有赚钱的生意,他觉得悲催的人生终于有盼头了。
其实他也不想做那些事,他也想堂堂正正的赚钱。
虽然康熙总觉得这是与民争利,但自己之前能赚到钱。
更何况他不赚钱,最爱的八哥和倒霉催的十弟咋生活呀!
三人组就靠自己撑着,真是甜蜜的负担!
激动过后只余平静,十弟能有什么好点子?
这倒霉蛋,该不会是在骗自己吧?
他疯狂摇晃胤?的身体,“你赶紧说呀,真是要急死个人。”
站在一旁的胤禩反而没有那么急切,他不在乎什么赚钱的法子。
只要有人能给自己提供银钱支持就好!
这个人是谁都行。
他微笑地看着胤禟和胤?互动,整个人云淡风轻、淡泊名利。
这几年他只要没钱,就从胤禟这里想着法子的要钱。
站在门外守着的姚子孝听着房间里的动静,觉得十爷真是长大了。
他心里甚是欣慰,十爷终于知道为自家爷着想了,而不是一天天的抠抠抠。
姚子孝心里想着自家府里,只出不进的账目都快哭出声了。
为了不惊扰里面的几位爷,只得忍住。
自家爷赚钱是赚钱,可是都没用到自己府里呀!
忙来忙去终成一场空!
所以宜妃觉得胤禟是个傻子。
胤?看着自己平静的八哥,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纠结。
找八哥是不是找错了,别人不清楚,他知道啊。
八哥和自己两人玩的好,一是看中九哥的赚钱能力,二是看中自己背后的钮祜禄氏。
否则怎么不见他和大哥、太子玩的好呢。
他都是看在九哥的面上,才和八哥关系也那么好的。
第133章 郭络罗·明玉15
什么叫大智若愚,这就是!
胤?表面大大咧咧、憨直真诚,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傻子。
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其实一切他都懂,只是不屑说出来。
就算说出来,皇阿玛也不会为自己做主,这个皇位也不会是自己的。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摒弃心中的想法,胤?不再吊着九哥,
“看把九哥你着急的,就是我福晋看古籍的时候,从书中得到一些方子。”
“有制造琉璃的、肥皂、香皂的。”
胤禟眼神怪异,他都觉得胤?是在诓自己。
琉璃是那么好做的吗,该不会是老十福晋逗他玩的吧。
胤?炸毛了,“九哥,你这是什么眼神?你看不起我可以,但是不能看不起我福晋。”
胤禟觉得胤?真是没救了。
张口福晋,闭口福晋,这个明玉是给老十灌了迷魂汤吗?
“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琉璃这么难做的东西,你福晋看个书就能找到方子?”
胤禟的语气中带着质疑,完全不在意胤?的跳脚。
“当然是真的,里面的方子我和福晋都试验过了。”
“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把福晋叫来跟你对峙。”
随即胤?高声呼喊门外的谢忠,“谢忠,你去福晋院子里,将福晋请来。”
胤?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不看胤禩和胤禟。
原本胤禩听到有琉璃方子,差点也像胤禟一样失态的去抓胤?。
听到胤禟的质疑后,心里的那些激动也渐渐消散。
是啊,琉璃这种舶来品,一个女子怎么会制作呢?更何况还有方子。
自己真是想银子想疯了。
胤禩和胤禟对视一眼,也决定等明玉过来再说。
明玉听着谢忠来请自己,也没问是何原因,就带着婢女往前院书房里来。
谢忠小心翼翼的跟在明玉身后,向明玉解释着原因。
明玉听着谢忠的话,也知道胤?为什么将自己请到前院。
她有什么可怕的,这些方子自己都在好多世界用过,确定能行的。
三人坐在书房喝起了茶,胤?撅撅的头扭朝一边,不搭理二人。
走到前院书房门口的明玉,没等谢忠通报,就走了进去。
看着自家亲亲相公那气呼呼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和自己成婚以后,胤?的性子越发像个小孩。
她向胤禩和胤禩行过礼后,就走到胤?身边,声音柔柔的问,
“怎么了,我的爷,还给自己气成这样了?”
“你不是和八哥九哥商量赚钱的事吗?”
“哼,”胤?朝着两人重重的哼了一声。
“八哥和九哥都不相信我的方子是真的,能赚钱,我这才叫谢忠将你请来的。”
“哦,原来如此。”
明玉安抚的拉着胤?的手,“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俩不是试验过吗,这就是真的呀,肯定能赚钱。”
胤?还是气鼓鼓,“是呀,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八哥九哥就是不相信我,还一直质疑我。”
“好了好了,我和八哥九哥说。”
明玉转身看着胤禩和胤禟,“八哥,九哥,你们不相信这方子能赚钱吗?”
胤禟也是实话实说,“没有没有,十弟妹,我只是没看到成品才不相信的。”
明玉也没有急着说大话,事实更能说服人,
“那我让谢忠将我和爷做的肥皂、香皂拿出来让八哥、九哥看看。”
谢忠极有眼色,还未听到明玉吩咐,就将装着香皂和肥皂的托盘拿上来。
他跪在地上,双手的托盘高举过头顶。
能为自家福晋服务,是自己的荣幸。
胤禩和胤禟起身走到谢忠面前,仔细观察这托盘上的香皂、肥皂。
此物晶莹剔透,雕刻着花纹,甚至有淡淡的花香。
胤禟伸手将香皂拿起闻了闻,点了点头,是个好东西。
“十弟妹,这香皂和肥皂与我们平常用的香胰子有什么区别?”
“九哥也看到了,这香皂和肥皂与那香胰子是同一物件。”
“但是这香皂被我加了香精,所以有淡淡的花香,它的清洗能力比百姓用的皂荚和香胰子更好。”
“这东西咱们可以分人销售,普通百姓就卖纯粹的清香型香皂。
达官贵族、妇人们就卖各种花香、香料的香皂。
这些香皂不仅可以用来浆洗衣物,还可以用来洁面。
咱们还可以在上面雕刻花纹,用好看的纸张包装,放置于锦盒中售卖,一块至少能卖好几两银子。”
胤禟听着这十弟妹口中的话,有种同道中人的感觉,
“十弟妹,你真是太有才了。这真是个很好的销售思路。”
胤禟用一脸你赚到的表情看着胤?,“十弟能娶着你,真是他的幸运。”
就在这一刻,他是真心羡慕胤?。
夫妻两人感情好,十弟妹还能出主意帮十弟赚钱。
胤?刚刚平息的恼意,又充满了头脑,
“九哥,你这是什么眼神?说的好像我很差一样。”
胤禟怕胤?又炸毛,只得出声安慰,“没有没有,十弟,我是说你们夫妻感情真好。”
“哼,算你还算有眼光。”胤?傲娇的抬起下巴。
胤禟心里真是服了这个弟弟。
就在这时,明玉又说话了,“九哥,你有没有想过,这生意和皇阿玛一起做?”
“和皇阿玛一起做?开什么玩笑。”
“皇阿玛本就觉得我做生意是与民争利,怎么可能会同意我做生意呢?”
“那是你方法没用对,你要是将做生意的几成利润分给皇阿玛,你看皇阿玛会不同意吗?”
胤禟想想还真是,自己赚钱就往口袋里扒拉。
从来没想过将其中几成利润分给皇阿玛。
要是自己将其中的利润分给皇阿玛,皇阿玛会是什么反应?
胤禟受到明玉的启发,决定进宫和皇阿玛商量。
没准皇阿玛就同意了呢!
“此事稍后再议,咱们现在先说香皂和肥皂的事。”
明玉不想直面康熙,就让老九去面对康熙,
“九哥你先搞定皇阿玛,届时我还能拿出其他的方子。”
胤禟蹭的一下站起来,“你还有其他方子?什么方子?”
“九哥,你这是干什么?你刚才不是还不相信吗?”
“你都吓着我福晋了,”胤?不满的看着胤禟。
“真是不好意思,十弟妹,没吓着你吧!”
第134章 郭络罗·明玉16
“没有没有,九哥我没有这么脆弱。”
“九哥,你想想天底下什么人的钱最好挣?”
胤禟微微低头陷入沉思状。
一旁的胤禩觉得被人忽视了,他走出来出声道,
“自然是女人和小孩的生意最好做。”
明玉用一脸你真聪明的表情看着胤禩,“对头,八哥在商业上也不遑多让啊!”
胤禟也恍然大悟。
“那咱们能做什么?”
“自然是妆粉、胭脂、眉黛、口脂,甚至护肤品我也会做。”
胤?这个铁憨憨也开口问道,“护肤品是何东西?”
“就是咱俩每天睡前敷在脸上的东西,你用过之后不是还觉得自己的脸变得水嫩了吗”
站在两人对面的胤禩和胤禟发出爆笑声,
“十弟,原来你那几日变得白嫩,是因为用了护肤品啊!”
明玉开口为胤?解释道,“八哥、九哥你们别笑爷,都是我让他敷的。”
“他本来说自己是个大老爷们,不想用,是我硬要给他用的,都怪我。”
胤?握住明玉的手,含情脉脉的看向她,“明玉……”
胤禩和胤禟明明没吃饭,却莫名觉得有点撑。
“好了好了,先不说,等我搞定皇阿玛咱们再商量此事。”
“那就辛苦九哥啦,要是成功了,多分一成利给九哥。”
胤禩和胤禟结伴离开胤?府上。
◎
胤禟回到自己府中,想了很久,用什么方法才能说服皇阿玛。
但都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书到用时方恨少,此时,有一种挫败感。
自己的聪明才智竟然没有利用的余地。
他决定去找额娘商量,额娘应该会对自己有帮助。
来到翊坤宫的胤禟,吞吞吐吐不知道如何跟宜妃说。
宜妃瞧着这个小儿子的模样,只觉得惊奇。
以往每次来都是气自己的,这一次怎么还露出这番模样呢?
宜妃不耐烦看胤禟的样子,“别在那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这个小儿子真是不省心,自从十一死后她就将重心转移到胤禟身上。
老九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不去管老五,只管你呢,那还不是因为偏爱你。
只是这份母爱太沉重,胤禟觉得额娘管的太多。
虽然在这事上有分歧,但母子俩的感情还是很好。
“额娘,那我就直说,儿子想光明正大的挣钱。”
胤禟也没管自己说的话在宜妃那里是个惊天巨雷,自顾自的说着话。
“儿子想过了,以前那些赚钱方法确实不厚道。
这次儿子可是有正当的赚钱理由,儿子想让你去说服皇阿玛。”
宜妃听到胤禟竟然想让自己去说服康熙,就从端庄稳重的明艳大美人秒变霸王龙,
“什么玩意儿,你竟然还让老娘去说服你皇阿玛,你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
胤禟就知道自家额娘会这样,所以他才犹犹豫豫,不知该讲不当讲,
“额娘,儿子这次的赚钱法子真是正经的。”
宜妃还是很气,但听儿子说是正当赚钱法子,慢慢冷静下来,
“你先说是什么法子,否则休想老娘帮你。”
胤禟见额娘是这样的反应,也知道有戏。
连忙将胤?交给自己的配方拿给宜妃看,
“额娘,您看,这些方子都是经过试验,一定能成的。”
胤禟让姚子孝拿出一块有香味的香皂,“您再看看这个,这个是我们做出来的成品。”
“你们?”宜妃从胤禟的话中找出漏洞。
“对呀,我、八哥和十弟,这方子还是十弟妹提供的呢。”
“这十弟妹以前看着骄纵跋扈,不曾想还有这种能力,老十真是走了大运。”
宜妃翻了个白眼,抬起手指,吹了吹指尖,仿佛要将手看出一朵花。
“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是个大傻子。也就你十弟,我看着憨厚老实一些。”
“当年温僖姐姐去世,我答应温僖姐姐抚养老十,没想到你俩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极好。”
不得不说胤?的伪装还是十分到位的,至少没人发现,他憨厚的外表下包裹着一颗极为敏感的内心。
“你对你十弟好我没有意见,但是八阿哥胤禩你还是多注意点吧。”
“哎呀,额娘,你能不能别说这话。”
胤禟十分反感别人说他的亲亲八哥,就连他额娘说也不行。
“行行行,你不爱听,额娘就不说了。但是你对你十弟好点,听见了吗?”
“那是肯定的,这方子都是十弟和十弟妹提供的,我不对他俩好,对谁好啊。”
“额娘,你到时候就帮儿子美言几句吧,好不好?”
“行,让额娘想想。”宜妃觉得这个儿子真是个讨债鬼,不孝敬老娘却去孝敬只知道利用他的老八。
这心眼子是白长了吗,我也没那么缺心眼啊。
他爹还是皇帝呢,怎么能生出这样的缺心眼?
宜妃在心里的腹诽无人得知。
也亏的胤禟没有读心术,否则不得直接跳脚了哇!
“对了,额娘,不让你白说,到时候儿子会孝敬您。”
“你孝敬我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宜妃都懒得搭理这个儿子。
“那当然了,额娘说的自然是对的。”
“儿子,到时候还会将其中几成利润分给皇阿玛,这样您就更好劝了吧!”
宜妃都觉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儿子竟然会想着皇上。
你要是早这样,皇上能说你与民争利吗?
不是宜妃看不起胤禟,实在是他这些年干的事从来没想着皇上。
“跟额娘说实话,是不是背后有高人给你出招?”
“额娘,你这什么反应,说的好像我很不孝一样,儿子有钱了不还赶紧孝敬您嘛。”
“是啊,你是孝敬我了,但你看看你挣的钱,更多的是孝敬谁了,还不是你的好八哥。”
“你八哥府里的人都快成你的负担了。”
“人家什么都没干,就出一张嘴,你就巴巴的将钱财奉上。”
“你怎么不想想你的福晋你的孩子呢?”
宜妃也不指望这一句两句话就能将自己儿子说醒。
但语言的力量是强大的,一次两次没效果,三次四次五六七八次,谁还能说没有有效果呢?
胤禟确实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但心里泛起了点点涟漪。
第135章 郭络罗·明玉17
在宜妃答应游说康熙之后,胤禟就回了自己府里。
静等宜妃的好消息。
宫里的宜妃确实不负胤禟的期待,极为果断利索的吩咐人,去乾清宫送人参鸡汤。
康熙还觉得奇怪,宜妃此前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这也太反常了。
“梁九功,你去查查,今日宜妃宫中发生什么事?”
“嗻,奴才遵旨。”
不多时,今日宜妃宫中发生的事就已经呈书面形式放在康熙的桌案上。
这里就可以体现出,康熙对后宫的掌控力度之大。
康熙看完后,虽然对于宜妃说自己儿子的话不开心,但是对于老九的评价还是非常恳切的。
“梁九功,走,去翊坤宫。”
“嗻,皇上。”
“皇上起驾,摆驾翊坤宫。”
翊坤宫门外传来梁九功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宫内宫外的人都跪了一地,“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宜妃听到皇上来了,脚踩十厘米的花盆底鞋,身姿窈窕,来到宫门口迎接康熙。
“臣妾给皇上请安。”
康熙看着眼前明媚娇艳的大美人,连忙上前将人扶起来,“爱妃免礼。”
两人互相搀扶,往翊坤宫正殿殿内走去。
走进殿内的两人,互诉衷肠,“皇上,臣妾都好久没看到您的身影了。”
康熙一脸戏谑的看着宜妃,“哦,爱妃竟如此想朕?”
“当然了,皇上,臣妾没有一日不想您。”
“臣妾想您想的花儿都谢了。”
“哈哈,爱妃还是如此有趣,”康熙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
本来就是薄情性子的康熙,对于有人能如此热情的对自己,甚是欣慰。
他胸怀博大,立志要给所有女人一个家。
甭管此刻的热情是真的还是装的,此刻的欢愉是真的就好。
享受当下!
等康熙在榻上坐定,宜妃开口了,“皇上,今日老九来找我了。”
康熙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面上装的疑惑。
“老九找你有什么事啊?”
“老九有些赚钱法子,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一个人赚钱不太好,有与民争利的嫌疑。
他跟我说想要孝敬您,毕竟您是他的皇阿玛。
都是有您当靠山,他的生意才得以做下去。”
宜妃在尽力给胤禟说好话,就算此事不成,也不能让康熙再惩罚胤禟。
康熙面无异色,“那他怎么不自己来找我说。”
“那不是……”宜妃也面色尴尬,但是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可能是担心皇上您又骂他吧。”
“朕知道了,”康熙也没有别的反应,对自己的爱妃还是有一点特别。
要是其他人这样说,早就被康熙降位,甚至是处死。
“朕也不是不让他做生意,但是你看他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宜妃沉默没说话,这都是事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康熙怒其不争,“高价倒卖、囤积居奇、勒索敲诈,这是一个皇子能做出来的事吗?”
“他现在也知道自己的错误,不会再这样做了。”
“您看这次不就向咱们报备吗?”
“朕知道了,这事你无需多管,让他明日来找朕。”
康熙心想,胤禟真是吃力不讨好,是赚钱了,但这钱有多少用在他自己身上?
这老八也真是不像话,对待所有人亲和有礼,这是干什么?
这不就是私会朝臣,对待奴才何须这般态度。
过度的温和,就是有所求,有所图谋。
不管康熙心中是如何腹诽,面上没有露出丁点神情。
朕的儿子自己能说,别人不能说。
宜妃看康熙没有生气,也没有露出其他表情,就知道这事妥了。
“皇上尝尝这个,这是臣妾特意为您做的。”
宜妃将桌上的山药枣泥糕递给康熙。
适当的讨好还是有必要的。
“还是爱妃好。”
两人用了点糕点,就准备吃晚膳了。
晚膳结束当然要运动运动,消消食。
反正两人都挺开心的。
第二日胤禟被宜妃召进宫,宜妃向胤禟说了康熙的态度。
今日,胤?也跟着自己九哥一起进宫。
毕竟这事儿是自己和福晋提出的,不能全指望九哥一个人办。
两人都知道,有些事逃避是不可能的,还是需要直接面对。
所以二人直接去乾清宫找康熙。
二人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儿臣叩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站起来回话,”康熙威严的声音传来。
“是,皇阿玛,”其实胤禟的内心忐忑不安。
胤禟担心自己像从前那样,受到康熙的斥责。
但出乎意料的是,康熙没有斥责他,反而耐心地听着他的话。
康熙的态度让他不安的心情有所缓解,面上也更加镇静自若。
胤?反而没有那么多心里戏,直接就起身站在一旁。
“皇阿玛,此次是十弟提供的方子,到时候我和八哥执行。”
“哦,那你八哥如今身在何地?”
“这…八哥今日有事忙,所以就儿臣和十弟前来。”
康熙知道胤禩在做什么,也不拆穿胤禟。
“你和朕仔细说说你的计划。”
胤禟也怕时间长,计划恐生变故,毫不犹豫的说,“是,皇阿玛。”
“皇阿玛,此次儿臣所做的生意都是正当生意,不会与民争利。”
康熙眼神略带疑惑看向胤禟,仿佛不相信他说的话。
“皇阿玛,您请看,这是儿臣们按照方子做出来的成品。”
胤禟将放置在一旁的托盘,呈给康熙。
康熙知晓他们做出成品,但是没想到成品如此美丽。
是的,就这几日的时间,胤?和明玉又将玻璃制作出来。
明玉直接按照古代人的审美,出了几套茶具、餐盘之类的图纸。
胤?庄子上的能工巧匠,按照图纸用玻璃将茶具、餐盘做出来。
做出来的成品,精美绝伦,那茶具放置在清水中,仿若无物。
足以可见,这烧制出来的茶具,成色有多好。
明玉其实想过自己这些东西暴露出来,会惹祸上身。
但是宫里不是还有一个更明显的‘刺头’吗?
明玉为了不让若曦暴露自己的异常,她给若曦下了一道禁制。
无论她想说什么与现代有关的话题,在别人看来,都会像是电报加密一样。
**************
只会看到她的嘴型张张合合。
第136章 郭络罗·明玉18
就算她想写出来,脑海里也会一片空白,落不下笔。
凭借若曦这招惹是非的能力,自己都不用动手,她就能将自己玩死。
明玉完全没有将若曦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若曦就是个小卡拉米。
一下子就将人玩死了没有意思,还是留着她,她自会将自己的路堵死。
视线拉回到乾清宫,康熙看着眼前的物件,只觉得惊奇。
世上怎会有这般纯粹的东西?
“你给朕多留几套,朕留着自己用。”
胤?开口了,“皇阿玛,看您说的,这些东西都是儿臣们孝敬您的。”
“儿臣早就备好,宫里的各位娘娘也人手一套。”
康熙此时觉得,这个儿子子还不是那么傻。
胤禟见胤?呈上的东西将康熙哄的眉开眼笑,也趁热打铁道,
“皇阿玛,儿臣几人商量后,决定将利润的四成分给您。”
康熙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满面春风。
“这是儿臣等孝敬您的。”
康熙看着托盘里满满当当的东西,笑的那叫一个眉开眼笑。
仅看茶具和餐具就知道,这些物件不愁卖。
四成利润,这是多大的一笔钱啊!
别看康熙是皇帝,但他这几年塞外出巡、游江南,就没有闲着的时候。
国库都快被自己掏空了。
等老九几人的孝敬奉上,自己又能出游了。
康熙虽然频频出巡,但政治考量也不少。
三次东巡皆以“发祥重地”为名,实际巩固边疆、巡视防务、加强对蒙古各部的控制。
虽然他心里已经同意,但不能让胤禟几人认为此事如此容易。
“朕要你去户部任职,为国库赚银子,”康熙说出自己的条件。
胤禟听到这话脸都绿了,但是他又能如何?
如何呢?又能怎?
不答应此事直接告吹,还是答应为好。
“是,皇阿玛,儿臣遵旨。”
康熙的眼神看向一旁的胤?,上下打量胤?一番,
“至于你,就去工部吧”
“朕看你还有些研究能力,做不出成绩不准来见朕。”
胤?的天都塌了,“皇阿玛,儿臣…儿臣……”
以前都是在混日子,现在需要去上值。
“你怎么了?”康熙知道这个儿子的脾性,不逼一把永远做不出成绩。
“没…没有,儿臣遵旨,”胤?不情不愿地同意。
胤?心里想着明玉,‘明玉怎么办呀,明玉肯定离不开自己。’
今日回去一定要好好补偿福晋。
康熙有了银钱来路,还为户部找了个能赚钱的工具人,可不开心吗,但他说出的话却极为不耐烦。
“好了事儿,说完就赶紧走吧,别站在这儿,碍朕的眼。”
胤禟和胤?相视一眼,纷纷告退,“儿臣告退。”
走到殿外的两人,纷纷露出苦哈哈的笑容。
“九哥,今日真是给你和我找了份好差事。”
“是呀。”
两人都知道乾清宫殿门不是什么说话的地儿。
说完这两句话纷纷闭嘴,埋头往宫外走。
康熙听着侍从的禀报,没有说话,好心情依旧。
康熙今日为两个儿子安排好差事,又给自己的私库添了一笔。
晚上自然是又去翊坤宫找宜妃。
两人老夫老妻,相处和谐。
其他三妃还以为宜妃给康熙下了什么迷魂咒呢。
否则康熙怎么会连续两晚宿在宜妃处,要知道,宜妃已经很久不侍寝了。
康熙就算去宜妃处也只是陪她用个膳,给予她一点妃主子的体面。
晚上侍寝必定找鲜嫩的小嫔妃。
宜妃也在康熙的滋润下,容光焕发,看起来光彩照人。
宜妃对于其他人的酸言酸语,并不理会。
这都是她应得的,因自己的儿子备受宠爱。
要是其他人不满意,也让他们的儿子在皇上面前得脸。
哼,贱人就是矫情。
一个个的都像斗鸡眼似的,非得斗的你死我活才罢休啊!
◎
胤禟随胤?回了他府里,毕竟方子是十弟夫妻俩提供的。
吃水不忘挖井人,不能忘了十弟夫妻俩的功劳。
“十弟,你去叫你福晋叫来咱,们商量一下分成的事。”
“不用把明玉叫来,她让我全权代理。”
胤禟也没想到明玉如此心大,竟然将此事就这样交给十弟了,
“行,你说说你的想法。”
“九哥,我们夫妻俩是这样想的,我们出方子,不参与经营管理,你出钱、出人手,全权代理。”
“到时候所得利润,四成利孝敬给皇阿玛,剩下六成利,再分为十份,你我各占四成,八哥占两成。”
胤禟皱了皱眉,旋即想到了什么。
其实这样也很合理,八哥什么都没干,还分两成利给他。
两人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在一切都步入正轨后,胤?和明玉出方子,胤禟出钱出力。
营收一月一结,没想到第一个月竟然赚了一百万两。
这是多么恐怖的数字啊,平常的客栈、酒楼一月最多赚几百两。
他们的琉璃、香皂、肥皂,都不愁销路,有的是人买。
胤禟进宫一趟,将四十万两银钱用锦盒装起来,交给康熙。
康熙打开锦盒,满满登登的银票,亮瞎了他的眼。
没想到这生意如此挣钱,不由得感叹一句,还是要少了。
以前胤禟赚钱没有自己的份,现在四成分给自己,康熙又觉得远远不够!
剩下的60万两,在胤?的干预下,胤禟和胤?两人一人28万两。
只给胤禩四万两,他什么都没干,白得那么多银票。
胤?这都觉得给多了。
胤禟也对胤禩只朝自己索取,没有任何付出,心中有了裂痕。
所以对于胤?的分法,胤禟是没有意见的。
胤禩私下里派人,去盯着胤禟的店铺,自然也能估算出挣了多少银钱。
只是并未想到胤禟两人就给他送了4万两。
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他没有想过这钱是他白得的,他只知道胤禟和胤?将自己排除在外。
明明赚了那么多银子,就给自己4万两,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内心嫉妒的发狂,却只能死死地抑制自己情绪,装出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多谢九弟,八哥也没帮你什么忙,你还给八哥送银子。”
原本狰狞的面目,在胤禟看过来的时候,瞬间转变成感动的样子。
第137章 郭络罗·明玉19
其实胤禟已经看到胤禩露出的神情,只是他不愿相信自己的八哥竟然是这样的人。
在胤禩转变神情的时候,他也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正好转头看向八哥。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奥斯卡欠两人一座奖杯。
漂亮话谁都会说,至于做不做就是胤禟的事,
“弟弟会一直支持你的,八哥,有什么需要,尽管向弟弟提。”
“那真是多谢九弟、十弟了。”
胤?自从和明玉成婚后,就减少了和胤禩接触的机会。
他就怕自己在不经意间,就被胤禩卖了。
明玉完全没有这个担忧,依旧如常的去八贝勒府里探望明慧和两个小侄子。
康熙见这是皇室的第一对双胞胎,还长的一模一样。
对此也没有生出戒备心,反而赐予两个孩子名字——弘易、弘昱。
对于这两个小孙子,康熙还是很宠爱的。
胤禩则在这几年里生出怨怼。
为什么福晋要给两个孩子的模样生成一样的。
要是长相不一样,那自己又多了几分竞争力。
从前胤禩没有子嗣,只想着有孩子就行。
现在有孩子,又想着让他们讨好康熙,提高自己的竞争力。
怎么什么好事都是你的。
这就是有病,贪心不足,欲壑难填!
◎
如今,胤?和明玉都满十八已久,两人都很享受二人世界。
世俗不允许两人一辈子不生孩子,所以明玉决定生孩子。
否则这偌大的王府谁来继承,到时候便宜别人就不好了。
明玉也觉得时机差不多,近几年一直在逐渐,修魂诀升到三层入门就没再动过。
她猜测是不是自己的任务完成度低,所以修为就增长缓慢。
有疑问就问系统,“统,我的修魂诀这么久没动静,是因为任务完成度低吗?”
“是啊,欢欢,任务完成的越好越快。逐渐速度也就越快。”
“啊,那我浪费了好几年的时间啊!”
“果然男色迷人。”
明玉的脑海里瞬间瞬间充斥着她和胤?的男欢女爱。
系统探查到明玉的想法,瞬间有了画面。
只是全打着厚厚的马赛克,它可是正规统,不搞黄色。
明玉觉得男色还是很美好的,但是任务也很重要。
“统统,这几年我在后院,也没将你放出来。你想出来吗?”
系统666可怜兮兮的对明玉说,“当然想了,我都以为你把统统忘了。”
明玉难得有了一丝愧疚的情绪,是她忘了系统,
“统统,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把你放出来,好不好。”
“好,”系统666也不是真难过,对于它来说,在哪都一样,区别在于系统空间里自己能看各种视频、小说。
在空间外面,自己能吃美食,见识现实世界的各种风景。
还能看八卦,它可是瓜田里的猹。
“嘿嘿,统统,我再把傀儡身体给你放出来,你继续替我散发生子丹,好不好?”
“求求你啦,拜托拜托。”明玉像苍蝇搓手一样,恳求系统。
给系统都看愣了,宿主真是越来越没有下限了。
苍蝇搓手都干出来了,我这究竟是跟了个什么宿主啊!
“我答应你,你别肉麻兮兮的,还是以前正常的宿主好。”
明玉秒变正经脸,仿佛刚才求系统的人不是她一样。
明玉把自己的任务安排好,就拉着胤?开始造人计划。
反正她有丹药,生多少都没事!
一次到位,明玉吃了颗多胞胎丸。
两人在榻上酱酱酿酿,黏糊了好几日。
直到小蝌蚪顺利在明玉肚子里扎根,明玉和胤?才停止了这疯狂的举动。
明玉正常后,胤?悄悄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虚汗。
在喜欢这事也禁不住一直干啊!
这铁杵都能磨成针,更何况他还不是钢铁之躯。
要是明玉再来几日,胤?可能真的就要歇菜了。
可喜可贺,没过几日,明玉直接诊断出有孕一月。
此时只有明玉和系统知道肚子里有几个孩子,但一人一统并不想提前揭晓谜底。
胤?只觉得开心,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好歹见到了回报!
自从明玉怀孕后,胤?就把她当成个瓷娃娃。
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做,事事限制明玉。
明玉被他管的烦了,就回安亲王府小住几日。
住了两日后,明玉还是没回府,胤?找过去。
去到安亲王府的胤?,也是管这管那,啥都不让做。
明玉直接将人赶出安亲王府,自己居住的院子。
胤?一看这可不行啊,好好的老婆孩子怎么能住在别人府里呢。
他就找去八贝勒府,想让八嫂明慧回去劝劝她。
明慧见此情景,以为小夫妻俩闹矛盾,爽快答应下来。
明慧带着两个孩子也回安亲王府小住几日。
在贝勒府的明慧天老大,她老二。
完全不在意胤禩的脸色,她的嫁妆只用来维持自己所住院落的开支。
这几年胤禩的贝勒府除了正院,过得都很艰苦。
就连若兰都苍老了几岁,没想到避开了管家权,没有避开胤禩是个穷光蛋。
是个穷光蛋就算了,还不能让自己生孩子。
这几年除了明慧的双胞胎,胤禩的后院没有一人有孕在身。
哪怕是孕信都没听到!
康熙、胤禩原本还怀疑是明慧做了什么手脚。
但查来查去,发现只有后院女人对明慧母子下手,明慧从来未对他人动过手。
明慧自从有了孩子后,就佛了。
你来我就伺候你,你不来那就拉倒。
反正我正院的花销都是自己的嫁妆。
对于后院女子的生活,她是知道的,但是那又如何?
那是胤禩的女人,又不是自己的女人,自己才不会花钱给男人养女人呢。
但凡自己有脑子,自己就不会差。
所以正院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带着孩子回安亲王府的明慧,觉得真舒适。
还得是自己家待着得劲!
两姐妹都把安亲王府当做自己的家。
在贝勒府时,明慧每时每刻都得担心有人害自己的两个宝贝。
现在真是难得的清静,也不知道那些个女人是怎么想的。
就算自己死了,她们也不能扶正,到底在折腾些什么?
烦死了,要不……
她想起了自己刚怀孕时,明玉说的话。
于是她带着两个小阿哥去明玉院子里——闲聊。
第138章 郭络罗·明玉20
“明玉,姐姐来了,你怎么还回外祖府里住了呢?”明慧的话带着关心。
明玉本来也没觉得有啥大事,所以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没什么,姐姐。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自我有孕后,胤?每天管这管那,什么都不让我做。
我有点烦,才来外祖府里小住几日。”
明慧看着一旁玩耍的两小只,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坐在明玉身旁,眼含笑意,“你呀,真是娇气。”
“十弟,那不是关心你吗?”
明玉撒娇的说着,这几年的光阴仿佛没在她的身上留下印记,她依旧是那个明媚娇艳的少女,
“姐姐,你怎么还帮着胤?说话呢。你可是我的姐姐,你不许帮着他。”
明慧也是怕小夫妻俩真的闹什么矛盾,否则她才不掺和小夫妻俩的事呢,
“是,我本来就是你的姐姐,怎么可能会向着他呢。
你看他这也是关心你,要是别人能这么关心你吗?”
“我不管,反正你不许为他说话。”
“好好好,你这丫头,真是拿你没办法,”明慧一脸无奈的看着明玉。
看明玉的状态,也知道她生活的很好,十弟也对她很好。
否则她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思及此,她想到自己的婚姻。
窝囊的丈夫,幼小的孩子,恶毒的后院女人,霸道的她。
遇到她,是她们的不幸,也是她们的幸。
至少自己是个直脾气,不屑于整那些弯弯绕绕。
否则还由得着胤禩后院的那些女人,在那如同秋后的蚂蚱,蹦达吗?
早就一碗秘药下去,魂归西天了。
明慧面对别人时是处处争第一,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屈居人后。
在面对自己最亲的妹妹和外祖一家时,她又是和善温柔的。
罢了罢了,自己的人生就这样了。
明慧看看身边的侍从,眼神示意他们走远一点。
和自己妹妹说话,就不兜圈子,直话直说,“明玉,你以前说的那种药还有吗?”
明玉明显是蒙的,她一时并未想起姐姐说的是什么,“啊?”
明慧凑近明月的耳朵,悄悄说,“就是你说的那种让人瘫痪的药。”
明玉瞬间醍醐灌顶,想起自己从前为姐姐计划的,
“有,当然有,姐姐怎么突然想用了?”
“近来,后院女子对我和弘易、弘昱下手频繁,我懒得再搭理她们。
要是单单这样也就算了,胤禩还护着那群女人,让我不要和她们计较。
说我是福晋,要大度,不想再费力气和她们周旋。
直接一鼓作气将他搞瘫了,等他不能去后院女人那里,就都安静了。”
明玉眼冒金星的看着明慧,原本她以为姐姐还会在忍耐几年。
果然封心锁爱的女人,拔剑自然神!
要是胤?也这样,直接让他绝嗣、不举,以后就不会招惹女人了。
在自己府里的胤?瞬间感觉被什么盯上,尤其是下半身凉飕飕的。
他还大声打了个喷嚏,“阿嚏。”
一旁的谢忠连忙拿起干净的巾帕,“爷,你怎么了?”
“没事,肯定是福晋想爷了,”胤?自信的说。
谢忠心里不敢苟同,自家爷和福晋的相处模式,谁都知道。
日常都是爷黏着福晋,福晋不耐烦,这才去安亲王府住几日的。
但是他不敢说出口,这话说出口就伤爷的心了。
到时候爷不得秋后算账啊!
胤?这几年对明玉非常好,只有她一个女人,后院没有纳其他新人。
胤?为了只娶明玉一个人,在一次骑马时将自己弄伤。
当然这是伪装,他伪装自己坠马,不小心伤了男人最重要的地方。
胤?的计划天衣无缝,所以康熙也不知道他这是假的。
甚至在太医前来医治时,都没有诊断出他这是假的。
康熙知道这个消息后还可以安慰他一番,告诉他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他只提了一个要求,这辈子就明玉一个女人。
康熙想着以后可能没有也就这样了,也没过多要求他。
虽然自己的儿子是最好的,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还是不给胤?赐女人了,别让他去霍霍别人家的女子。
守活寡的滋味不好受。
事后明玉从谢忠那得知此事,还感动了许久。
此次明玉有孕,康熙还觉得是长生天保佑。
康熙还往胤?府里派了两个嬷嬷,胤?也严格按照嬷嬷的经验执行。
没想到就引起了明玉的反弹,明玉直接回安亲王府居住。
其实也不是真生气,就是来外祖府里喘口气。
在自己府里还有两个老嬷嬷,随时随地盯着你,真是太烦了。
其实明玉在嫁到胤?府上时,就给府里所有下人都用上了傀儡丹。
否则夫妻俩的相处模式,早就传的天下人皆知。
就这还有消息传出去,世人都说胤?对福晋太好了呢。
有的人只是羡慕,有的人传播这消息,究竟是何心思就十分阴险。
明玉的心思飘远,天马行空。
明慧明显看到明玉不在状况之内,戳了她一下,明玉瞬间回神,
“姐,一会儿我就把百日散给你,用一次就行,三月后起效。”
“这药会被人发现吗?”
“不会的,这药无色无味没人能检查出来,”明玉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明慧以前只是听舅妈教导过,但自己也没用过这种手段,心里还是很忐忑,心有余悸,
“那就好,要是被人发现就说不清了。”
“相信我,没问题。”
明慧看着明玉将自己的胸脯拍的抖三抖,这也不由得她不相信。
“咱们姐妹在外祖府里多住几日,过几日再回。让他们这些个男人多急几日。”
幸亏胤?没听到明慧说的话,他明明是让明慧来劝明玉的。
没想到姐妹俩一起不回家了。
他只能自己一个人,望着空荡荡的内殿,孤枕难眠。
在安亲王府的明玉待的很自在。外祖他们虽然也关心自己。
但不会把自己当做瓷娃娃般对待。
这样就很好,不会被过多拘束。
胤?在府里等了两日,明玉还没回来。
他就巴巴的每日早晨去安亲王府报到,天黑了才回自己府里。
第139章 郭络罗·明玉21
明玉也不是要折腾胤?,在胤?连续报到三天,他俩就高高兴兴的回自己府上。
明慧也带着两个孩子,还拿着明玉给的百日散。
明慧一回府上,就吩咐白桃去将胤禩请来。
就说孩子想阿玛了,晚上想和阿玛一块吃饭。
毕竟这俩孩子是胤禩唯二的孩子,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明慧将百日散放在胤禩必吃的人参鸡汤里。
胤禩毫无防备,他不会想到明慧会如此大胆,对自己下药。
明慧看着他将下了药的汤喝进肚里,笑的更甜了。
佛口蛇心在此时具象化。
明慧也不想这样做,但是这几年胤禩收买人心的动作愈发的大。
她也怕胤禩的动作会触怒康熙,到时候连累自己和两个孩子。
胤禩看着今日过分热情的明慧,还有些摸不清头脑。
自从有了孩子后,明慧对自己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有时候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像看脏东西一样。
要不是还需要利用安亲王的实力,他早就将她休弃。
现在他将若兰抛在脑后,将若曦捧在手心。
还是送了凤血玉镯给若曦,若曦也收下,日日戴在手上。
康熙有一日还看到她手上的玉镯,兴致勃勃问她。
若曦说是她心爱的男子赠与她的。
康熙看着这个,处处不同的女孩,也近身伺候自己两三年了。
一时兴起,想要给她赐婚,甚至让她在他未成婚的儿子里面挑选夫婿。
若曦哪里肯,她就享受众位阿哥围着她转。
“奴才如今只希望与自己心爱之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奴才希望他这一辈子只有自己一个女人,就像十爷与十福晋一样。”
若曦感觉到十阿哥胤?自从与郭络罗·明玉成婚后,就不再与自己一起玩耍。
从前她还觉得十阿哥是与自己灵魂最契合的玩伴。
但事实证明自己想错了,他不值得。
目前她虽然与胤禩有情,但胤禩不仅有福晋还有侧福晋。
除了郭络罗·明慧那个妒妇,甚至侧福晋还是自己的亲姐姐。
她怎么肯做除了他妻子,可有可无的女人呢?
十三阿哥讲义气有侠义风范,十四阿哥一心对自己好,选谁都是个问题。
她也能察觉到,胤禛仿佛对自己也有不一样的感情。
历史上,九龙夺嫡最后的赢家是胤禛,自己究竟应该选最后的赢家,还是目前所爱胤禩呢?
她跪在地上,想着这些心里的甜蜜,不由得渐渐失神。
仔细看出他的心不在焉,也没再多说其他话。
时尚男子大多都薄情,包括自己也是,老十和他福晋那是特例。
不过如今老十能有子嗣就谢天谢地了。
这若曦还是太年轻了,被情爱所左右。
‘罢了,不过一个奴才而已,自己想给他赐婚是他的荣幸。
既然她没有这个想法,何必强人所难。’
康熙摇摇头,将自己脑海里不合时宜的想法甩出头脑。
“茶上完,就退下吧。”
若曦听到康熙的话,顺从的离开乾清宫的正殿,回到御茶坊。
回到御茶坊的若曦也没想到,康熙只是随口一问。
并没有真的想要给她解决婚事的想法。
这样也好,自己就不用担心皇上给自己赐婚。
她又抬头望着狭小的天空失了神!
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皇宫?
来到清朝实属意外,没想到张晓还是屈服于封建礼教下。
若曦笑着笑着流下了眼泪,既然无法脱身,那就融入其中吧。
原本若曦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和胤禩继续下去。
没想到三月后的一天,意外发生。
胤禩在骑马时,毫无征兆的从马上摔下来,被马匹踩踏,半瘫在床上。
康熙震怒,吩咐梁九功一定要将幕后黑手查出来。
甚至出动暗卫调查,没想到查来查去,什么线索都没发现。
仿佛一切都是意外,好像就是胤禩自己没抓稳缰绳,掉下马,被马匹踩踏。
康熙就算再不愿相信,也只能忍痛接受这个事实。
自己这个八儿子变成个瘫痪,如今连门都不能出。
宫里的良妃得知胤禩被马匹踩踏,惊呼一声就晕死过去。
等她醒来,不顾嫔妃形象,嚎啕大哭。
不知是在哭胤禩的未来,还是哭自己的未来。
她想要母凭子贵的想法彻底湮灭,她的隐忍最终在得知儿子瘫痪这一刻瞬间破防。
她求康熙为他们母子俩做主,让康熙严惩凶手。
但本就是一场意外,哪来的凶手?
康熙将调查结果给良妃看,良妃看完仍然不相信。
她觉得是后宫的其他妃嫔嫉妒自己的儿子,所以对儿子下手。
康熙的这份调查,在她看来就是为凶手做掩护,不想追究凶手责任的表现。
就算再难受,她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事实。
她求康熙,让她去宫外照顾她的儿子。
康熙怎么会同意自己的后妃去宫外呢,不管有没有出格行为,这都是不合礼法的。
他没有同意,只带着良妃去胤禩府里,探望胤禩。
良妃看着床上被纱布包的像个木乃伊一样的儿子,他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良妃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我的儿,额娘一定会为你报仇。”
康熙一听到良妃的话,就觉得头疼。
这真是一场意外,没有任何人动手,去哪找凶手啊!
胤禩在良妃的哭喊声中醒来,“额……额……”
胤禩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他想要抬手坐起身。
却发现身上,使不出一分力气,甚至连说话都困难。
他惊恐的看着站在榻旁,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的众人。
心想,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动不了,为什么全身酸疼。
他现在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动。
嘴里偶尔激动了,能蹦出一两个字。
良妃看着这样的儿子更加心痛,真是天命不佑啊。
站在良妃和康熙身后的明慧,提前用帕子沾了洋葱水,现在正好抹在眼睛上。
眼泪哗啦啦的流,情绪更是控制不住。
她用帕子捂住嘴角,由白桃扶着才没有跌坐在地。
总得装的像点,才不至于让她嘴角的笑容露出来。
第140章 郭络罗·明玉22
明慧心想,‘这百日散真是好用啊,毫不费力就废掉一个人,甚至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其实,百日散发作的时候,胤禩正在骑马。
要是在其他时候,胤禩无缘无故的瘫痪,那不就惹人怀疑了吗?
在这儿不得不说明慧的运气是真好。
本来两个小孩正在屋外玩耍,对于房间里发生的事,并不知情。
但良妃的哭声穿透性极强,俩小孩好奇的跑进房内。
两人探头探脑,看着正在发生的一切。
如果忽略胤禩受伤的事情,众人可能会因为孩子虎头虎脑的,而会心一笑。
只是此时胤禩躺在榻上,祖母和额娘都在哭泣,皇玛法面色严肃站在那。
两小孩也哇的一下,哭出声。
胤禩院子里的哭声瞬间响起四重奏,比夏天稻田里的蛙鸣声还吵。
康熙看着俩小孙子还这么小,儿子这么年轻就瘫在床上,心疼的无以复加。
再心疼有什么用,只能振作起来,处理一切。
他对俩孩子也心生怜悯,走过去爱抚的摸了摸俩孩子的头顶。
也不管他俩能不能听懂,就说,“以后贝勒府就由你们撑着了。”
吃过启智丹的孩子怎么会不知道此时的情况呢。
但俩孩子为了让康熙更怜悯他们,哭的更可怜了。
康熙就封了双胞胎里的老大弘易为世子,老二弘昱为贝子。
两孩子因自己老爹瘫痪,身家瞬间翻倍。
明慧努力压住嘴角的笑容,心想‘死嘴,别笑。憋住,一定要憋住’。
她带着俩孩子跪在地上,“谢皇上隆恩。”
只有胤禩一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房外的梁九宫抬头看了看天色,天色已晚,就站在门口提醒康熙道,
“皇上,天色已晚,该回宫了。”
良妃恋恋不舍,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柔弱的儿媳,可怜的小孙子。
想要说些什么,却相顾无言,最后只能叮嘱明慧要好好照顾胤禩。
此时,就算再不舍,她也不敢违背康熙的话,只能顺从的跟着康熙回宫了。
明慧看着瘫在床上的胤禩,收拾好心情后,将他伺候的无微不至。
也不能把时间全耗在他身上,明慧只在胤禩每日清醒的时候来。
给他喂药喂饭,擦脸擦手,指使奴才们干这干那,装装样子。
胤禩每日清醒后,就能看到福晋就在身边照顾他。
他心里生出感激之情,自从他受伤瘫在床上后,后院女子没有一个人前来照顾他。
‘如今也只有福晋对我不离不弃。’
后院其他女子只觉得冤枉,不是你自己定下的规矩,后院女子无事不得前往前院打扰你吗?
这些女人心想,‘是我们不想来吗?是我们没资格。’
后院的女子觉得这日子愈发难过了,这府里福晋一家独大。
从前还有贝勒爷能赏赐自己,贴补一下生活。
如今贝勒爷瘫了,自己等人只能靠月例过活。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胤禩身体在太医的诊治下也恢复些许。
身上的伤好了,但人瘫在床上,不能动弹。
如今已经是最好的状态,能说出一两个字。
一个骄傲的阿哥,瘫在床上,吃喝拉撒,全靠下人伺候。
这样没有尊严的日子,让胤禩的内心极度阴暗。
明慧知道后院女子的生活艰难,只处理了算计过自己的人。
其他没做过任何事的女子反而得到善始善终的结局。
按照她们的位分,好吃好喝的待她们。
月例次次不落,偶尔还有衣衫赏赐之类的东西。
不让后院女子见胤禩是不可能的,全指着自己,做什么春秋美梦呢!
偶尔她也会安排后院女子来侍奉胤禩。
这些女子怕明慧的刁难,也想探寻一下胤禩的真实情况。
不用明慧怎么游说,就自发前来伺候胤禩。
或许贝勒爷哪日就能恢复呢,恢复后是不是就能记得自己于危难之际的陪伴。
到时候自己不就是一飞冲天了嘛?
当她们看到胤禩的身体状况时,心不禁渐渐沉下去。
眼睛里的惊讶、惶恐,刺痛着胤禩的内心……
胤禩觉得这些女子不识好歹,亏得自己从前对她们如此好。
自从明慧有孕生子后,她不仅自己从民间寻找美貌女子。
甚至进宫请安时也会从惠妃和良妃处主动要美貌女子,带回贝勒府伺候胤禩。
惠妃和良妃得知是明慧主动提出的,甚是惊讶!
因为从前明慧对胤禩的占有欲,谁都能看到。
她甚至不允许胤禩身边有美貌侍女。
她这主动要求宫女的举动,震惊了所有了解她脾性的人。
那些人甚至觉得,是因为她生了两个儿子,地位稳固。
以后都不会再担心其他女人的威胁。
明慧心里的想法,谁又能知道呢?
这也是这几年,胤禩后院的女子数量不减反增的缘故。
若曦还曾因为这件事与胤禩争吵不断。
胤禩怎么可能守着一大片森林,反而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呢!
他对于福晋的举动甚是满意,甚至因此事称其为‘贤内助’。
这些女子本来还因进入皇子府而感到开心,觉得自己的后半生终于有依靠。
谁又能知晓胤禩的贝勒府,只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自己选择的路,在难也要坚持下去。
她们此时就算后悔自己攀附权贵的想法,但也没有别的选择。
后院女子认为只要自己伺候好胤禩,福晋还是会给予自己一些体面。
全都争先恐后的照顾胤禩。
她们越发的温柔小意,胤禩心里越是气急。
胤禩毫无征兆的爆发了!
他恶狠狠的,看着每一个来伺候自己的人。
不管是自己的新欢旧爱,还是白月光朱砂痣。
通通不予理睬,只要来他就让其他人滚。
这些女子面对胤禩突如其来的爆发与坏脾气的时候都被吓哭。
他会把人家端在手里茶盏、喂药的瓷碗和汤勺全都突然摇头撞过去,直到摔碎。
也会怒声呵斥,“滚”,他不让任何人接近他。
没过两天,胤禩就如同从臭水沟里捞出来一样。
面色憔悴、苍白、油腻,发丝凌乱,脸上冒出青色的胡茬,浑身恶臭。
明慧来看的时候,一脸震惊!
也没想到胤禩是这样不爱干净的人呢。
不管因此如何拒绝,明慧还是吩咐下人,将他洗刷干净。
榻上的一切全都换下扔掉。
第141章 郭络罗·明玉23
胤禩仿佛认命,任由奴才伺候。
所有人都对他的小心翼翼,唯恐伤害他的自尊心。
只是别人愈发小心翼翼,他越爆发。
现在的他就像一个火药桶,易燃易爆炸。
没有任何方法能解决。
明慧就隔三差五的去前院照顾胤禩。
不去照顾是不可能的,总要给自己,还有孩子们留一个好名声。
因此,外界流传着明慧对胤禩不离不弃的传言。
众人对明慧的印象全都转变,全都在赞扬明慧的品质。
好似从前传扬明慧是妒妇、焊妇的,传言从未传扬过。
众位皇子也在胤禩发生意外的第一时间,就前往八贝勒府。
胤禩并不觉得他们是来关心自己,反而觉得他们在嘲笑自己。
觉得他们安慰自己的话,像在往自己的心上扎刀子。
胤禟和胤?等其他阿哥都走了,将明慧叫住。
告诉明慧他们之间的生意,他俩甚至告诉胤禩和明慧,以后会多给他分成。
胤禩并不领情,他还在记恨两人的分成方式。
记恨第一次分成时,他只得到了4万两。
他甚至觉得家人在落井下石,此时的行为更像是施舍他。
对于最亲近的胤禟和胤?,他更是恶意满满。
内心的怨气更是能随机复活一个邪剑仙。
他甚至在心里咒骂两人,‘怎么不去死呢?发生意外的怎么不是他俩呢?’
他的心里愈发阴暗,像一条毒蛇隐藏在暗处。
从前他拉拢的朝臣,也在他出事的第一瞬间就背弃他。
所以他的夺嫡大业,还未开始,就已经全盘皆输。
他愤怒、不甘,但有什么用呢?
没人在乎,没人关心!
who cares!
明慧也从明玉处知晓此事,知晓胤禟和胤?两人给予胤禩的分成,完全就是倒贴。
明慧更加感激,但是让她白拿别人的银两,她也是没有这个脸的。
几次三番的推辞,最后在胤禟和胤?的坚持下,只收原来的分成。
如果不是两人的坚持,明慧根本就不会要这笔银两。
宫里的若曦得知,胤禩因骑马操作不当,摔下马被马踩踏,最后变成瘫子。
她的心下一凉,这是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
是从什么时候历史就开始出现偏差?
自己穿来的蝴蝶效应影响就这般巨大吗?
她的疑问不会得到任何人的解答。
原本想和胤禩共度余生,或者是胤禩上位后自己当个嫔妃也好。
现在她的一切打算,全都付诸东海。
她甚至没有说要见胤禩一面,竟如此冷血。
尽管她身处皇宫,仅凭在康熙面前的得脸程度。
亦或者是凭借她穿越女的光环,想要出宫绝非难事。
自从她得知胤禩变成瘫痪之后,她就没想过再和胤禩再续前缘。
手上的凤血玉镯,也被她收进锦盒。
原本她想继续勾搭其他阿哥,因在御前,根本不能随意走动,见外男。
她这个人还是有一些运道在身。
否则,她怎会从一个普通的现代女子,穿成清宫文里的女主呢。
一日,康熙欲火难耐,想要临幸人,此时乾清宫正好没有人。
只剩一个若曦进殿奉茶,原本康熙对她无任何欲望,也不想动她。
事情就这么巧,梁九功还未将找来的女子带上。
若曦就进去送茶,甚至在送完茶之后,并未即刻返回御茶坊。
康熙一时情急,就将若曦锁进自己怀里。
若曦一脸懵的看着康熙,皇上怎么突然将自己搂进怀中。
来不及呼喊,口中的求饶声,就消失在康熙的吻里。
原本她还在激烈反抗,康熙一个眼神扫过。
她就吓得浑身一激灵,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瞬间停止挣扎,顺从着康熙的动作。
康熙脸上不耐烦,也在品尝过美好后,消失不见。
殿内的两人动作愈发激烈,战火绵延。
殿外匆匆而来的梁九功,还摸不着头脑,皇上不是吩咐自己去找人吗?
那这殿中的人是谁?
也不知道是哪个女子,有幸能伺候皇上?
随后,他吩咐站在自己身后的宫女,回原来的地方当差。
这个宫女翠娥,在梁九功找到自己时,还觉得自己要飞上枝头当凤凰。
没想到竟然被其他的狐狸精抢先一步。
梁九功看着离去小宫女的背影,只能暗叹道运道太差。
身为御前大总管,不仅要做好自己的事儿,还要懂得体察圣心。
伴君如伴虎,揣摩不能超过那个度,否则就是触怒龙颜。
想到这儿,梁九功就停住了自己发散的思绪。
康熙经过一番云雨后,也疏解不少。
他的女人如过江之鲫,多如牛毛。
闱房里伺候过他的女人,没有名分的女人不知凡几。
康熙也没想着给她名分,只让梁九功将人送至闱房,好好安置。
梁九功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这是康熙的处事方法。
只是看着从龙榻上穿好衣服走出来的女子,惊讶的瞳孔睁大,嘴巴都快掉地上。
随即,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不妥当,立马跪在地上向康熙求饶。
“求皇上饶恕。”
康熙也知道梁九功为什么惊讶,也没想着罚他,“带她下去吧。”
“是,谢皇上隆恩。”
若曦随着梁九功去到伺候康熙女子住的地方。
梁九功看在以前的份上,给她安排了个单间,甚至指派两个小宫女伺候她。
闱房里的其他女子,看着梁九功对她如此客气,恼恨不已。
这些女子,哪个不是伺候皇上的,偏偏她那么特殊。
但也因为梁九功的特殊,其他人不敢对她动手,但免不了孤立。
若曦也不在意,自己现在已经成为康熙的女人。
将来封妃指日可待!
她躺在床上,泪珠从眼角滚落。
‘我竟然是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甚至当了老男人的妾。’
她呆呆地望着窗外,渴望自由,但现在的她守着小小的、四四方方的天空,仿佛一只井底之蛙。
‘在这吃人的封建社会,我该如何生存下去。’
她想不通,也不知道如何开解自己。
只能强迫自己接受,接受这个事实。
至少在康熙来时,需要高高兴兴的。
第142章 郭络罗·明玉24
她也没想到,竟会发生此事,她真的只是进去送茶。
事情已经变成这样,只能听天由命。
康熙从前就觉得她不同于其他的女子,满眼清澈、行为大胆、放纵不羁。
【其实就是清澈的愚蠢。】
一眼就能知晓她的所思所想。
只是她在这后宫,灵气渐渐磨灭,变成普普通通的女子模样。
现在终于吃到口,免不了新鲜稀奇几日。
接连五日,康熙没有往后宫去,日日宿在乾清宫。
再好吃的菜,一连吃了五六日也会厌烦。
康熙也到了厌烦的时候,更何况若曦的年岁也不小。
哪有年轻鲜嫩的小姑娘娇艳?
若曦等了许久,也未等来康熙的册封圣旨。
她不由得绝望,难道自己就要一辈子泯灭于众人吗?
闱房里的其他女子,看着梁九功并未对她再有什么特殊照拂,也开始指使起来她。
伺候她的两个小宫女也开始懈怠。
她让小宫女帮她洗衣服,两人装作没听见,并不予理睬。
有时甚至会将她的膳食私自贪墨。
刚开始她还隐忍不发,渐渐的其他人愈发大胆。
不分白天与昼夜的磋磨她。
她被折磨的筋疲力尽,想要找人诉苦,却发现自己孤身一人。
那些女人愈发大胆,甚至在康熙宠幸若曦时,在若曦的膳食里投放泻药。
导致若曦在用完膳食后,丑态百出,当着康熙的面放了一连串的长屁。
最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拉了一坨大的。
污秽遍布整个内殿的地砖上。
康熙对自己宠幸过这样恶心的女人,感到生理性不适。
“yue。”
他连连作呕,胆汁都快要吐出来。
梁九功看着眼前的闹剧,也震惊得不知所措。
只是他还记得康熙正在殿内受苦,忍着鼻尖传来的臭味。
将康熙带到殿外,呼吸新鲜空气。
此时康熙才像活过来一样,只是方才的场景,一直盘旋在康熙的脑海。
‘这个女人真恶心,自己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yue,梁九功,yue,将她给我带走,不要让她再出现在朕的眼前。”
“是,皇上,奴才遵旨。”
殿内的若曦羞愧不已,满目涨红,也不知道该捂口鼻,还是捂住后面。
最终崩溃大哭,跌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梁九功将人带走,皇上的意思他明白。
这是不想再让若曦活着,此后,这个世上不会有马尔泰·若曦的存在。
若曦人被侍卫带走后,梁九功还得处理这个乱摊子。
他吩咐小宫女和小太监将乾清宫内殿的东西全都撤走,通风排气。
撤下的东西该销毁销毁,反正不能出现在乾清宫。
若曦也没想到自己就这样恶心的死去。
她在不甘中闭上眼睛,灵魂渐渐消散。
人死后得拉出宫呀,众人看着她身上的污秽,都嫌恶心。
不愿意碰她,最后由刷恭桶的小太监,将人抬至宫外,随意扔在乱葬岗。
她就这样腐烂在乱葬岗,只剩下一堆白骨。
十三、十四几个和若曦关系好的皇子,在知道若曦成为皇阿玛的女人后,自动离若曦远远的。
所以此次若曦死亡,其他人并不知晓。
若曦一泻千里,被杀之事,甚至在后宫没有惊起一个水花。
乾清宫的宫女太监没有一个敢把这事儿泄露出去。
但凡泄露一丝风声,等待他们的就是诛连九族。
所以若曦此次死亡也好,并未牵连到马尔泰家族。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以爱新觉罗家的小心眼,指不定会在什么方面报复回来。
毕竟将这么一个祸害送进宫,就是马尔泰家族的过错。
康熙整整恶心了半个月,每日都被恶心的吃不下饭。
人都清瘦了不少,人一瘦就老态毕现。
整整一个月,康熙都不敢进后宫,就怕哪个女人再给他来一次。
这样的冲击力,实在是威力巨大!
梁九功也知道若曦不会做这自毁前程的事儿。
她应该是被人设计了,梁九功将幕后之人找出来。
直接下手的那人,走了和若曦一样的路。
其他相关的闱房女子直接被送进辛者库做工。
康熙本就因此是恶心,他肯定不会没眼色的把这事儿上报。
私下里解决就好!
◎
明玉本来不知晓此事。
一日明慧和两个小侄子来看望自己时,说起胤禩在府里的情况。
她才想起还在宫里的若曦,也不知道若曦能否和胤禩情比金坚。
明玉让姐姐以后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
毕竟现在她,有钱、有子、府里一切都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忽略不计。
明慧在明玉的安慰下更加自信,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对自己好。
明慧将自己的那些事情,全都当作笑话讲给明玉听。
明玉听到姐姐这一波又一波的操作,直呼真爽。
她的好心情持续很久,胤?都开始奇怪。
自家福晋那么开心干什么?
到底是有何事,值得福晋那么开心?
问她,她也不说了,只自顾自的娱乐。
所问无状后,胤?也就不再纠结,只一心想要做出成绩。
他不想让皇阿玛看扁,认为他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三人也并未在胤?府里留宿,当天就回八贝勒府。
明玉一时兴起,想看看若曦在宫里的近况。
她就用自己的精神力探寻皇宫,只是紫禁城有一层天然的庇护。
就算想使用精神力也用不了。
她就联系系统,想要知道原因,
“统统,为什么紫禁城的外围有一层类似于结界的东西?”
正在海外系统,也是一脑门的问号,它正在忙着散发生子丹呢。
发丹药事业干的正火热,就发现自己宿主联系自己,“嗯?不可能吧!”
它运用自己的手段探查,发现确实有。
搞不清为什么,它就直接致电主系统,主系统也给了它回复。
因为明玉修习修魂诀,灵魂强度比一般人强大。
天道祂也要保证自己管辖内的人,不被人随意杀害。
紫禁城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沾染了一丝龙气或者凤气。
所以紫禁城的外围有这么一层结界。
紫禁城以外的地方都是普通人,虽然没有结界,但明玉也不能随意杀人。
第143章 郭络罗·明玉25
只要明玉限制自己的行为,不滥杀无辜,这层结界就形同虚设。
系统也将主系统的回复告知明玉,明玉知晓后也道以后做任务要更加谨慎。
不能无视规则,滥杀无辜!
明玉觉得这对自己其实没有多大作用,她知晓自己是个善良的人,不会滥杀无辜。
知道事情原因后,明玉直接让系统隔空播放皇宫内的场景。
因此也知道若曦被康熙宠幸后的一切事情。
自然也知晓若曦的糗事,以及她已经死亡的事情。
虽然知道此事,但宫里宫外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她就知道是康熙在控制,自己也需要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幸亏明玉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吃瓜的快乐。
否则她肯定憋不住要将此事分享给其他人。
系统都被宫里女人的神操作惊呆了。
也没想到穿越女主就这样轻易的噶了。
时也,命也!
自家宿主来了以后,女主的主角光环就在慢慢消散。
自身气运耗尽,死亡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此后,系统和明玉的视线都从紫禁城移开。
系统用傀儡身子继续浪!
明玉则一直待在府里养胎,修习修魂诀,锻炼精神力。
每日用自己的精神力探寻京城大街小巷的八卦。
要说京城的百晓生是谁,非明玉莫属。
明玉这事做的隐蔽,无人可知,明玉也不会告诉别人。
胤?每天准时准点去工部上值、点卯。
他原本就有研究能力,现在去到工部更是如虎添翼。
里面能人辈出,他也跟着学到了很多知识。
明玉甚至将自己的穿越必备神器——水泥拿出来。
她将方子给胤?,让胤?去研究。
胤?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自然知道自家福晋的不合理之处。
他从未想过揭穿,反而在尽力帮福晋遮掩。
明玉对于他所做的一切既感动,又觉得好笑。
感动是因为这个男人真心对自己。
好笑是因为这些奇异之处,除非自己故意暴露否则其他人并不会知晓。
胤?为什么知晓,还是因为明玉从未想过遮掩防备。
她自信自己的武力值在这个世界上属于最顶尖的那个。
只是胤?不知晓,反而笨拙的遮掩一切。
胤?没有将方子拿给任何人看,他自己将方子上的各种配料和步骤背好,就将方子烧了。
每日去工部点完卯,他就用沙石、泥土等东西鼓捣水泥。
皇天不负有心人,水泥终于在明玉生产期之前鼓捣出来。
本来康熙让胤?去工部,只是想让他混日子,没想到还真让他做出成绩。
这可是利国利民的东西,能用的地方可海了去。
官道、城墙、房屋、水坝的修建全都能用上水泥。
在户部的胤禟同样为国库赚了一笔不菲的银钱。
但几人私下的银钱赚的更多,当然其中数康熙的私库最为丰盈。
考虑到这两个儿子的贡献,又想想其他儿子办事也算得力。
最后决定将其他儿子的爵位也提一提。
这一波其他人全是占了胤禟和胤?的便宜。
胤禟和胤?血亏,出力的是自己,没想到几个哥哥和弟弟,竟然因此得利。
也幸亏两人不知道,否则非得气吐血。
因此康熙看在所有人都兢兢业业的份上,大封部分皇子。
皇长子胤禔封为直亲王,胤礽为太子不变。
皇三子胤祉封为诚亲王,皇四子胤禛封为雍郡王。
皇五子胤褀封为恒郡王,皇七子胤佑封淳郡王。
皇八子胤禩封为贤郡王,皇九子胤禟封承郡王。
【康熙因胤禩瘫痪,对他心生怜惜,也晋了他的爵位。】
【作者找不到胤禟的封号,随便起的,不带任何特殊含义。】
皇十子胤?封敦亲王。
【康熙知晓胤禟赚钱的方子是胤?提供的,此次胤?又研究出水泥,特赏封号。】
其余皇子均封贝勒,贝子,或者没爵位。
此次晋封,几乎所有阿哥都得力,只有年纪最小的那几个阿哥没有爵位。
康熙也不打算给这几个皇子升爵,到时候留着让下一任皇帝施恩。
◎
很快,腹中孩子九个月的时候,明玉就要生了。
原本双胞胎就会早产,这多胞胎能保到九个月已经实属不易。
明玉发作时,两人正在榻上呼呼大睡。
明玉原本还在睡梦中,但转身的时候发现下身湿漉漉的。
脑子短路的她瞬间清醒。
她伸手将一旁的胤?推醒,“爷,爷,我要生了。”
胤?原本还在伸手揉着眼睛,明玉腿抽筋,他给明玉揉腿。
两人刚睡下没一会儿,这会儿正困着呢。
胤?本就睡在外侧,听到明玉的话,瞬间从榻上弹跳起来。
“谢忠谢忠,福晋要生了,赶紧将一切准备好,再把稳婆叫来。”
两人此前就将产房准备好,生产所需要的一切也备好。
胤?抱着明玉来到产房,将明玉放在产房的榻上。
敦亲王府里就他们两个主人,根本不用担心有人害明玉。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稳婆、奶娘的背景,两人也是查了又查,身家清白,没有被人收买。
两人都没有非要当皇上皇后的念头,胤?完全不参与夺嫡。
老九胤禟原本还参与其中,但因为胤禩的瘫痪,夺嫡之心也消失不见。
原本他也不想参与夺嫡,只是因为八哥想,所以他支持八哥。
现在八哥瘫痪了,再参与就没意思了。
明玉和胤?成婚后,就与胤禩关系淡下来。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姐姐明慧是八福晋,她根本就不会往贤郡王府去。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明玉吃下顺产丹,等待稳婆接生。
她早就经历多次生产,也知道生产时是什么状态。
胤?从头到尾都在产房内陪伴明玉,他拉着明玉的手,心疼不已。
他看着明玉脑门上的汗珠,凌乱的发丝,发白的指节,处处都在告诉他生产的困难。
“明玉,以后再也不生了。”
装就要装的像样,明玉装作疼痛难忍的样子,说不出话来。
眼含热泪的看着胤?,看得胤?心软。
一旁忙忙碌碌的婢女和稳婆听着胤?的话,都在内心感叹两位主子情深。
原本稳婆是不让胤?进到产房来的,但胤?坚持。
第144章 郭络罗·明玉26
稳婆也只是个下人,管不了主子的事儿。
既然主子不觉得晦气,想要待在产房里,那就待呗!
在稳婆的努力下,经过两个时辰的生产,明玉顺利诞下四个孩子。
其中三个男孩一个女孩,个个容貌不俗。
每个孩子都是挑父母的长处长。
只是几个孩子毕竟是多胞胎,在腹中争夺营养。
他们的个头都比正常婴儿小一半。
孩子们虽然哭声嘹亮,但体型的差距非常稳妥十分担心。
胤?看着他生了四个孩子,和孩子他娘,心中的温情流淌。
凑近看到四个孩子的大小,内心也泛起了和稳婆一样的嘀咕。
这么小的孩子能养活吗?
有明玉在,当然不怕!
明玉本不想生那么多孩子,但自己的任务进度太慢。
一次性怀四个,只用疼一次。
此后,生不生都行。
但看胤?今日的表现,自己应该是只会生这一胎。
明玉装作虚弱不堪的样子,躺在榻上就睡过去。
胤?还吓一跳,明玉一句话没说就睡过去。
是个人都觉得她是不是支撑不住没了。
慌慌张张的让谢忠将府医请来。
针对这样状况的出现,明玉早就将自己的脉象改变。
否则她怎会如此安然的就睡过去。
无论谁来诊脉,都只能诊出产后虚弱,需要静养的脉象。
张府医皱着眉头,细细诊脉,回复胤?,
“爷,福晋没有大碍,只是因为生产耗费元气,产后虚弱,需要调养。”
“那福晋怎么会昏迷不醒呢?”
张府医只想翻白眼,但他不敢,他有几个脑袋敢这样做。
“爷,福晋这是累的,累的睡着了。”
胤?的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笑容,在袖管中的手蜷缩起来捏紧。
“原来如此。”
谢忠作为胤?的忠仆,自然不会让胤?继续尴尬,就找台阶让自家主子下,
“都是爷太关心福晋,关心则乱。”
张府医能说啥,他也不能指着主子的头说,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他妈的是睡着了,不是昏迷。’
于是他只能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那你给福晋开些补气养身的药,尽早让福晋的身体恢复。”
“是,爷,”张府医刷刷的写好药方,让葡萄跟着自己下去熬药。
胤?摆摆手,让葡萄跟着府医下去熬药。
府医也并未在此处多留,回自己待的地方为福晋熬补气养身的药。
奶娘也在谢忠的指导下,将四个孩子抱到婴儿房。
胤?爱怜的将明玉头上的发丝理顺,他的眼中此时只有刚生产完的明玉。
亲自动手,将巾帕放在温水里洗净,将明玉面上的汗珠擦掉。
此时没有人在此地打扰两人,胤?细心的照顾着明玉。
明玉这一觉睡到了第二日午时。
她甚至在醒来的时候,伸了个懒腰。
看到一旁趴在榻边的胤?,青色的胡茬冒出,面色憔悴。
一看就知道照顾自己一整夜,真是个傻子。
照顾人的事让下人做就行,何必亲自动手。
她的内心愈发的柔软,这是第一个对自己如此赤诚的人。
明玉心中的爱意疯狂生长,只待时间的流逝,最后长成参天巨树。
就在明玉抚上胤?辫子的时候,胤?也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看着女子眼带爱意,笑意温柔的看着自己,他的心也止不住的怦怦直跳。
“福晋,你醒了。身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没有,谢谢你,爷,你怎么能照顾我呢?
这些都有葡萄和石榴在,让他们去做就行,你赶紧下去休息。”
看着胤?逐渐泛红的脸颊,明玉让他回去休息,
“我这生产折腾了一整夜,你一夜未休息吧,赶紧下去休息。
咱们相处的日子还长,有好的身体才能有更长的未来。”
“都听你的,明玉,”胤?顺从的下去休息。
回到前院的胤?在谢忠的提醒下,想起来自己还未将福晋生产的事告知皇阿玛。
困意消散,他吩咐谢忠将自己的马带来,他和谢忠分别骑上马,往紫禁城去。
到紫禁城宫门口,两人就下马,谢忠将马匹的缰绳牵在自己手里。
今日出来的急,未带看马的小厮,只能谢忠在这里等候。
胤?也未管谢忠,径直走向乾清宫。
原本上朝的康熙还因为胤?缺席而大发雷霆。
他还以为胤?,这是有了成绩就开始飘了。
当着众朝臣和众位阿哥的面,斥责胤?一通。
胤禟还担心事后胤?会受到康熙的惩罚。
乾清宫宫门口,胤?让梁九功去殿内禀报,说自己有事上报。
梁九功知道康熙因胤?未上朝之事生气呢,就口头提点了几句。
提点完他就走进内殿禀报康熙,胤?来访。
康熙本就勃然大怒,现在胤?又撞上去,更是生气,
“让那个逆子给我滚进来。”
梁九功也无能为力,赶紧出去请胤?。
“十爷,皇上正生气呢。”
胤?没放在心上,康熙生自己气的事还少吗?
他大步流星走进内殿,单膝跪地,跪在康熙面前。
“禀皇阿玛,儿臣的福晋生了。生了三子一女。”
起初康熙还因胤?面上的喜意而更加暴怒,但听到他说的话,怒气瞬间消散。
也知晓今日早朝,胤?未上朝的原因。
然而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泄了一通,他也下不来台。
自己没错,那只能是这个儿子的错。
“你福晋生产的事,朕已知晓。但你今日未上朝之事,为什么没有提前让人来通知朕。”
胤禩原本是开心的来和康熙分享自己当父亲的事,没想到被康熙的话,浇了一盆凉水。
“儿臣,儿臣忘了。”
“呵,好一个忘了,朕命你在府里反省一月。”
胤?看看君父的脸,没有如同往常那般反驳,只平静的接受了。
“是,儿臣遵旨。”
胤?的高兴荡然无存,只有内心的想法在肆意滋长。
内心想着事情,面上也毫无喜色。
回府后,明玉发现胤?的失落,查探一番后,知晓康熙的斥责。
内心怒火中烧,原本她只想顺其自然,和胤?幸福一生。
只是康熙这毫无理由的斥责,让她知道,康熙老了,开始糊涂了。
皇帝一旦糊涂,那于整个国家都无益。
第145章 郭络罗·明玉27
胤?回到府就开始禁足,这一个月的时间他都乖乖的待在自己府里。
他心态放的很平,在府里正好能陪福晋。
也能见证两个孩子的变化过程。
老九胤禟才知道胤?被皇阿玛禁足后,就来敦亲王府看他。
由此也知道,为什么胤?的孩子出生,康熙还让他禁足。
胤禟觉得十弟真是冤枉,明明是一件好事,如今却被禁足在府中。
胤?毫不在意,反而劝说九哥,别想太多,皇阿玛的旨意直接遵守就好。
见十弟没有因禁足而挫败,胤禟也放下心,回自己府。
目前明玉还在月子期间,这月子少不得得坐两个月。
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得往后推迟。
再说光自己一个人想有什么用,也得问问胤?的想法。
更何况,自家爷并没有将此事讲与她听。
至于为何在家呆着,他解释说,皇阿玛看她生育辛苦,特地放他一月假期在家里陪伴她。
明玉也没有当时就戳破他的谎言。
反而在等胤?将此事说与她听,果不其然,胤?憋了几日之后。
最后还是在陪伴明玉的时候一吐为快。
两人已经养成了互说心事的习惯。
夫妻俩一开始就是有什么事都直说,从来不会遮遮掩掩。
这样不利于夫妻感情的培养,也是因为两人从不隐瞒,有事就沟通,所以两人的感情愈发坚固。
明玉直接大胆开麦,问起胤?对皇位的看法。
还说,如果他想当皇帝,自己能帮他。
胤?沉默着,陷入自己的思绪里面。
对于福晋说的这些话,他是震惊的。
要说对皇位没想法,那是假的。
但要说让他当皇帝,他空有心计,并没有经过系统培养,也做不到像太子那样面面俱到。
他怕自己将大清的江山毁于一旦。
他在心里天人交战,一会儿当皇帝的想法占据上风,一会儿当个闲散王爷的想法又占据上风。
明玉也看出胤?的纠结,只说让他考虑。
明玉这一世的想法,就是随遇而安,当皇后也好,做亲王福晋也好。
她总有方法让自己过得舒心,也能完成任务。
现在就看胤?到底想怎么做!
胤?心事重重好几日,最后还是不想屈居人后。
就自己和其他哥哥的关系,他们上位后,自己要是不犯事还好。
要是犯事了,最多就只能保住性命。
可不就是如此吗?老九老十从前一直追随老八胤禩,一直与上位的雍正帝作对。
在他继位后,更是传他得位不正,最终被圈禁在宗人府。
雍正恨他们至极,给老八老九改名,阿奇那和赛斯黑。
猪狗不如啊,这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虽然胤?因着自身的血脉,得以保全自己性命,没有遭受这样的侮辱。
但他也不想想,自身血脉比自己的老爹康熙还要纯正。
雍正帝能容得下他吗?
最后不也是落得一个革爵圈禁的下场!
直到乾隆年间获释,并授予辅国公品级,最终寿终正寝。
还不如自己上位,至少所有兄弟都会有个好结果。
就算自己不行,但不是还有好大儿吗?
四个孩子,怎么着也能有一个成器的吧!
不成器怕啥,那么多优秀的叔伯看着,怎么的也能延续大清的历史啊!
想通之后,他就将自己的最终决定告诉明玉。
他知道明玉很厉害,手段也多,既然她这么问自己了,那一定是能做成的。
靠福晋怎么了?说一千道一万,福晋不也是自己的女人吗?
就愿意吃软饭,软饭真香!
明玉知晓胤?的想法后,也不着急,开始安慰胤?。
反正康熙还能活个十几年,慢慢来。
自己那么多的金手指,还斗不过一个古人?
实在不行,就像胤禩那样,搞瘫痪了,到时候不退位都不行。
就是这继位圣旨得好好筹谋一番,否则得位不正的帽子就要扣在爷头上。
两人心里都有了打算。
胤?在朝堂上使劲发力,做出一番成绩。
明玉则快速发展自己的势力,将来也能有所倚仗。
四胞胎的洗三礼因为正在禁足,只有敦亲王府的人自己热闹热闹。
现在一月之期的禁足结束,举办满月酒。
康熙碍于自己的面子挂不住,并未亲自前去。
但知道明玉给老十生了三子一女,也想给予点赏赐。
这样也算是给老十的补偿。
梁九功亲至,带上康熙的赐名圣旨。
“请敦亲王接旨,”梁九功高声道。
一众人均跪在地上,等候圣旨。
挺多人还惊讶,康熙怎么会让梁九功来宣旨。
听到圣旨内容后,也就不惊讶了。
毕竟是四胞胎,双胞胎还常见点,四胞胎那可是百年难遇,皇上看重点也并无意外。
胤?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双手承接圣旨,高声回应,“谢主隆恩,儿臣遵旨。”
至此,四胞胎有了自己的名字,弘昶、弘景、弘曜、弘皎。
皇上亲自赐名,除了太子家的弘皙和老八府里的弘易、弘昱,就只有老十的四胞胎了。
其他阿哥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有太子和老八的特例在那,老十孩子的赐名也就不那么特殊。
只是没想到,一个小格格的名竟然从弘。
虽然惊讶,但还是不敢反驳,毕竟是康熙御赐圣旨。
胤?痛失取名权,还找明玉安慰了一番。
既然取不了大名,就给他们取小名。
平平、安安、喜喜、乐乐,胤?对他们没有有太大要求。
只希望他们能互相护持,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满月酒圆满完成,明玉本来都想出来自由活动了。
胤?担心她的身体,一直不让,无论明玉如何说,如何保证,就是不答应。
实在是明玉生产时,将人吓坏了。
自此,胤?恢复了每日上朝,工部点卯上值的日子。
明月每日在府里,吃喝玩乐,潇洒自在。
仿佛两人的那一场谈话,就是一个梦。
胤?每每看到明玉的潇洒样子,都在痛恨自己,为什么不选潇洒王爷呢!
心里的想法动摇一下后,又瞬间坚定。
为自己,为福晋,为孩子,一定要努力,否则就要为别人操劳一生。
加油,努力,上位要用力,上不了没关系,至少努力过!
第146章 郭络罗·明玉28
明玉这边虽然每日看起来很轻松,但一点也不轻松。
她不仅要开发地下势力,还要扩展人脉资源。
胤?在康熙眼中,一直都是敦厚老实没什么心计的典范。
自从他和福晋想要上位后,就一直在努力办差。
渐渐的,他也改变了自己,在康熙眼中的看法。
世人的眼中的固有印象,全是偏见。
尽管他改变自己的处事作风,康熙也没有把他列为考察范围。
皆因他此前只娶明玉一人,做的那件事。
不能为大清生下子嗣,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本来就是假的,更何况胤?现在已经有三子一女。
明玉不会让大清按照这个发展轨迹发展康熙后期出现很多问题。
吏治腐败、财政危机、储位之争政治动荡、保守的政策和社会矛盾。
这些都是亟待解决的问题,若是按照从前的发展轨迹,这些问题仍然会出现。
如今太子已经被一废,康熙已呈年老之象,年轻力壮的儿子会影响自己的统治。
这个时候也算是一个好时机。
此时已经很多事情与步步惊心发展轨迹不一样。
康熙也转变自己的想法,不想再立储君。
他看每个儿子都像是在看抢夺自己位置的仇人。
众位皇子也被康熙的眼神看的毛骨悚然,这好像不是在看儿子。
反而像是被毒蛇盯上一样,眼神狠辣、目光粘腻。
胤?也不知道怎样来形容这种感觉,总之对上康熙的眼神就不舒服。
因此,大多数时候他都待在工部,尽职尽责的研究自己的东西。
又是一年秋天,木兰秋狝的围场上,秋高气爽。
此次康熙带了所有皇子,包括被废的太子胤礽。
阿哥们都搞不清康熙是什么想法,以前都会留人在京城镇守皇宫。
但是这一次,所有人都被要求参加木兰秋狝。
或许是想震慑蒙古,或许是想从中择取继承人。
不管哪一种想法,康熙都不会让外人轻易探知到他的心思。
就连伺候他已久的梁九功,都觉得皇上最近变了很多。
脾气暴躁、看人的眼神像是一柄利剑,恨不得将人一下劈成两半。
更是于男女房事上不加以节制!
从前康熙有着清晰的规划,但现在他的行事作风,愈发荒唐。
众位成年的阿哥上朝时,受到的斥责越来越多。
更甚至一人犯错,所有人连跪。
在帐篷里的康熙,对着面前地上跪着的阿哥说,
“不能输,一定要赢。”
众人一个脑袋两个大,胜败乃兵家常事,康熙的话也不能反驳,只能肃着脸答道,
“是,皇阿玛,儿臣等遵旨。”
次日,整装待发,每个人都迫不及待上场,想展现自己的英姿勃发。
小阿哥的脸上有着意气风发,成年的阿哥脸上有着沉重。
康熙也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顾其他人的劝阻,坚持上场。
他自认自己尚处壮年,拿下魁首,属实是小事一桩。
太阳高悬在头顶,阳光照射在众人脸上,投射下阴影。
众人的脸如梦似幻,暗暗比较之意,氛围逐渐凝重,让场外众人看不清脸上神色。
木兰秋狝围场里投放的野兽,都是经过提前筛选的,不会有熊瞎子老虎等物。
几十年如一日,从未出现过问题。
偏偏今日就出现问题,猎场上出现三四头熊瞎子,老虎也出现好几只。
包括里面的狼群,都是成群结队的出现。
众人都还在信誓旦旦,想要拿下魁首。
意外出现的就是如此之快。
一头熊瞎子直直的朝着康熙的马匹奔去,康熙躲闪不及,马匹被熊瞎子瞬间咬死。
康熙惊慌之下,掉马,踉踉跄跄的往远处逃走。
今日因康熙执意要上场,身边只除了两个暗卫,两个侍卫,并无他人。
其他侍卫和暗卫,全都留在木兰秋狝的围场入口处。
原本康熙身边还是有几个阿哥跟着,康熙嫌他们碍事,将人赶走。
此片地界只余他们五人五马,如今出现意外无人来救他。
四人都在与熊瞎子搏斗,只康熙一人往远处逃去。
要说不幸,康熙遇到了熊瞎子和老虎,要说幸运,康熙留下一条命。
刚往远处逃没有200米,就遇上听见呼救声的胤?。
胤?看着皇阿玛狼狈不堪的样子,沾了一身的草屑,急促的呼吸。
不用问,也知晓出了事儿。
此时只能将康熙带离原地,才能保住他的性命。
他将康熙送上马,康熙看到老十慌乱的内心也略微镇静,准备骑马逃跑。
变故突生,掩护康熙逃走的四人全都丧于兽口,什么都没剩下。
几头棕熊,不依不饶的朝着两人一马狂奔而来,胤?都能感受到大地在振动。
现在想逃也来不及,棕熊一抬爪子,马匹倒地。
康熙从马上摔下来,手臂骨折,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熊瞎子张起血盆大口,一口咬下康熙的右手。
嘎嘣脆的声音听得康熙脸色惨白,整个人晕过去。
眼看康熙就要进入熊口,生死一瞬间,胤?想起福晋给自己带的护身药。
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药瓶,清晰可见的迷药二字。
顾不得那么多,胤?捂住自己的口鼻,将迷药向棕熊撒去。
棕熊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就是这一瞬,胤?抓起康熙的脚,将人拖离棕熊一米远。
棕熊应声倒地,只差零点零一毫米,康熙就被压在身下。
胤?见此,瘫倒在地,浑身冷汗直流。
但此时此地还不安全,只能等两人都脱离险境,再休息了。
也是此时,胤?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信号弹。
康熙的信号弹在逃跑的过程中遗失,否则怎会如此狼狈。
信号弹射向天空,所有都知晓猎场内出事。
康熙的护卫队们,快速带着大批人马往信号弹的方向而去。
此次意外的出现,完全是因为康熙的一意孤行。
如果他在别人劝导时听从,不那么唯我独尊的话,他也不会受这些罪。
幸好护卫队的救援是及时的,他们到来时正好遇上,狼群往回撤退。
也幸好这群由十多只狼组成的狼群,已经在刚才的狩猎中吃饱喝足。
否则剩下的这些人还不够他们填饱肚子。
第147章 郭络罗·明玉29
护卫队看着眼前的惨状,人都快要疯了。
这护驾不当是死罪呀!
再看看康熙的样子,自己有几个脑袋够砍的呀。
也不再多想,直直的上去驱赶狼群,虽然今日他们难逃一死。
但也不能因救驾不利,连累自己的家人。
有人走到胤?身旁,连忙将人扶起来,“敦亲王,你感觉怎么样?”
胤?这才从那种生死时速里抽离出来,“快,快救皇阿玛。”
“对了,通知围场里的所有人,赶紧撤离,不然伤亡更大。”
胤?回过神,想起旁边躺着的两头熊瞎子,怕他们突然醒过来,
“还有那两头熊瞎子,刚才我用迷药将它们迷倒,这才活下来。
你们赶紧将它们杀死。”
“是,奴才们知道。”
“敦亲王,您先带着皇上,一起离开此地,剩下的奴才们会处理。”
胤?全身酸软的点点头,没再说话,顺着扶着他的人的力度,往外走。
康熙失去一条胳膊,另一条胳膊还骨折,必须尽快救治。
否则可能会因为伤口感染,危及生命。
这群侍卫在赶来的同时,也将救命的金疮药带来了。
给康熙胳膊断口处敷上金疮药,用绷带包扎。
剩下的只等撤离围场后,再由御医医治。
否则再不撤离,他们怕此前的事再一次发生。
不幸中的万幸,所有人刚撤离围场,围场里的动物全都暴乱。
蒙古王爷们知晓康熙发生此事,内心虽然窃喜,面上却很内疚。
毕竟此事发生在他们的地盘上,等皇帝醒后,肯定会怒不可遏。
只是该如何解决呢?
这也不怪他们,他们提前检查过,根本就没有大型猛兽。
皇帝出事,他们想安然无事是不可能的,肯定会因此付出代价。
今日参与狩猎的人,只有康熙受重伤。
其他人都没遇到兽群,他们也是看到信号弹后,觉得事情不对,才出了猎场。
回来后发现自己老爹受重伤,危及性命,现在仍然昏迷不醒。
此时阿哥们放下彼此的仇恨,一致对外。
众人也担心蒙古借此生事,毕竟蒙古势力还是很强大的。
胤禵、胤礽、胤祉此时已经被康熙遛的都没有心气了。
也就只有雍郡王胤禛还在暗自隐藏,想要走曲线救国的道路。
他想走这道路也得看康熙配不配合呀!
自从废除胤礽的太子之位后,康熙对所有儿子都一视同仁。
众人被他当成蛊虫一样,想要以养蛊的方式选出最优秀的继承者。
此次,出现的意外,让众人都觉得这是针对康熙来的。
毕竟没有其他人受伤,只有康熙及他的侍卫,受伤严重。
但此事也非常奇怪,整个围场只有康熙的这一队人马受伤。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木兰秋狝的猎场,并无任何意外,也没有人为破损的痕迹。
这些兽群好像从天而降一样,要说为什么?
当然是咱们的女主明玉的手法,自她知道所有阿哥都要参加木兰秋狝,就开始策划这场事故。
严格算起来也不是明玉动的手,是懿靖大贵妃留下的人手动的手。
明玉只是将此事透露给那些人,这群人有的就被选中参加木兰秋狝。
其实这个计划也并不见得有多高明。
明玉只是将自己手中的引兽粉,通过百转千回的渠道让那群人知道。
这引兽粉用上后,一个时辰内就能消失不见。
这也是蒙古王爷查找证据,最后一无所获的原因。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木兰秋狝是多好的机会呀,正好借此机会将康熙铲除。
至于其他子孙,懿靖大贵妃的手下会慢慢谋划。
康熙是孝庄太皇太后的孙子,那也是懿靖大贵妃的敌人。
谁让当年顺治帝抢了自己儿子——博果尔的福晋,更甚至是羞辱博果尔。
最终导致博果尔自杀,羞辱博果尔,不就是羞辱自己吗?
杀子之仇不得不报,懿靖大贵妃一直惦记为儿子报仇之事。
就算当时她没有机会动手,但她留下的手下,一直在紫禁城盘桓。
这么些年发展的势力,也很大。
要说为什么白莲教能渗透到后宫,其中也有懿靖大贵妃手下的手笔。
当初康熙的孩子为什么生一个死一个,就是因为此事。
懿靖大贵妃手下借白莲教给康熙那几个怀孕的妃子,都下了秘药,孩子就算生下来也不能平安长大。
由于这群人每次动手都隐藏在白莲教身后,所以康熙从未调查出此事。
这群人一直在伺机给予康熙重创,想要让康熙这一脉死绝。
谁知道康熙的生育能力如此强大,硬生生生了十几二十多个孩子。
这孩子数量像打地鼠一样,怎么都打不死。
想他亲爹顺治才生了几个孩子呀,康熙的孩子都能搞上批发了!
很快,明玉从系统那得知康熙受伤,也知晓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明玉上系统这几年发展的人提前准备好。
这一次要是成功就能当上皇帝,要是不成功最多也就是护驾不利。
有明玉在怎么可能不成功呢!
康熙因为伤口恶化、化脓感染,一直高烧不退。
众阿哥见康熙情况不好,也并未在此地过多纠缠。
先回到京城再说,那是他们的大本营。
围场里出现兽群的事,只能过后再处理。
现在康熙的身体最重要,这围场物资紧缺。
大多数全给康熙用上,只是康熙并未就此醒来,依旧在昏迷。
众人急行军,原本两个月的路程,最终只用十五日就回到京城。
御医回到京城陡然松了一口气,终于回来了,有人跟自己一起承担。
着实是康熙的病情严重,短短半月就骨瘦如柴,头发花白,眼看就只剩一口幽幽气。
其实这段时间康熙都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外界发生的一切他全都有感觉。
只是被一股浓重的疲惫感压迫着,怎么也醒不过来。
康熙也很焦急,自己还没活够,继承人还没确定,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也是这样的想法一直撑着他的身体,否则在急行军的路上,他就可能去世。
回到紫禁城,用上最好的药材,康熙的身体忽然好了一些。
第148章 郭络罗·明玉30
躺在乾清宫的榻上,康熙忽然睁开了双眼。
吓得正在照顾他的胤?一跳!
众位阿哥、妃嫔排班伺候康熙,今日正好轮到胤?。
康熙看着眼前的胤?,整个人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也皱皱巴巴。
也想到自己在木兰秋狝时遇到野兽群,是胤?救了自己。
此时醒来也是他在眼前,以他空白的大脑,想不了太多。
此时此刻,他认为胤?是最合他心意的儿子,也是最关心他这个老父亲身体的儿子。
其他儿子都是混账,只会惹自己生气。
他好似忘记了童年时的胤?有多调皮,仿佛脑海中只剩下胤?这几年的兢兢业业、孜孜不辍。
其他阿哥也就是不知道,要是知道肯定会大声喊冤枉啊!
其实其他阿哥心里都有想法,自然是想第一时间陪在康熙身边。
只是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在康熙身边,影响康熙养病,所以众人才排班伺候。
一次一人,其他人都在乾清宫的偏殿点卯。
就怕康熙突然有事自己赶不及,到时候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谁能知道正好轮到胤?,康熙就醒了。
这也造成康熙第一时间醒来,映入眼帘的是胤?。
胤?也第一时间回过神,“皇阿玛,您感觉怎么样?”
“太医,快叫太医,皇阿玛醒了。”
殿外的人一股脑的全都进到内殿,等在门口的梁九功听到胤?的呼叫。
也在第一时间将太医宣进殿内,自从康熙生病不醒,太医就一直在乾清宫候命。
太医艰难地穿过殿内的众人,来到康熙榻前,恭敬的跪地把脉。
众人也全都眼巴巴的看着太医诊脉,想要从太医口中得知康熙已经转好的消息。
太医被这样一群气势逼人的阿哥们盯着,手不禁颤抖,额头的汗珠滚落。
他只得屏蔽众人视线,屏气凝神开始诊脉,只是这脉象……
这脉象不好啊……
太医心里一咯噔,脸上的汗水流的更多,不多时就将他的官袍浸湿。
看着太医的表现,众人心里紧了又紧,皇阿玛…皇阿玛这是不好啊!
不是说皇阿玛经过救治,身体已然好转吗?
怎的太医竟是这番模样?
有人脸上露出了极浅淡的笑容,有的人脸上更加严肃。
众人心里在盘算些什么,无人得知。
康熙见太医迟迟不说话,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本来,他以为他醒过来就是一个好的预兆。
难道这是回光返照?
此时康熙内殿的氛围愈发紧张。
太医就算再磨蹭、再不想说话,此时也得出声。
否则,在座的诸位,要是谁上位,不得找自己的麻烦。
他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求皇上恕罪,求皇上赎罪。”
康熙看着这个反应,也知道自己情况不好了,“说,朕怎么了?朕恕你无罪。”
太医仍然蜷缩在地上,不敢说话。
“说,你给朕说,否则朕杀光你九族。”
“求皇上恕罪,奴才…奴才诊出皇上您至多不过一日的时间。”
康熙听到这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似是不甘心,他喷出一口血。
这口血喷出来之后,康熙的状态看起来更好。
众人都知道这是回光返照之象。
早在刚才康熙大怒,众人就跪在地上,低头沉默不语。
只有胤?和胤礽担心的目光看向自己,目光里藏着千言万语。
看着眼前所有的孩子,康熙老泪纵横,想说些什么,却像是被棉花塞住喉咙,只剩下嗬嗬声。
他平复了一会儿情绪,也知道此时不由得他浪费时间。
否则这些儿子都是有野心之人,肯定会因为皇位斗得不可开交。
那这大清的江山,可就不稳固了。
可是看着眼前的孩子都各有所长,胤禵身为长子,更倾向于武学。
带兵打仗擅长的很,可是要让他当皇帝,他恨不得把书都撕了扔掉。
这些年他一直与胤礽争,是因为两人背后的纳兰明珠和索额图。
他看的明白,胤禵只是想和胤礽一较高下。
胤禵并不具备一个皇帝的基本能力。
又转头看向胤礽,想要将胤礽的面容刻进自己内心。
这是自己疼了几十年的儿啊,说不心疼是假的。
但想想他干的荒唐事,自己也只能狠心将他废黜。
他宫里的那些个清秀小太监,到底是干什么的,别以为他不知道。
窥伺御帐,偷用贡品,收受江南富商钱财。
这些事情他只是隐忍不发,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他看在父子之情上,只将人废黜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胤祉擅文,有点文人的酸腐,压不住其他人。
胤禛手段凌厉,是纯臣人选,贪官污吏交与他一定能处理好。
胤褀亲近蒙古,连汉话都说不明白,不行。
胤佑腿有疾,不行。
胤禩,害,为人优柔寡断,现在更是瘫在床上,也不行。
胤禟擅奇淫商贾之计,在户部能担当大任,但当皇帝不行。
胤?近年来为人奋发图强、任劳任怨,有三子一女。
【康熙此时选择性忘记胤?以前不能生的事。】
他的血脉甚至比自己都还纯粹,背后更是有母家支持。
皇位交给他应该也能延续下去。
老十以后的阿哥,康熙连考虑都没考虑,一是年纪小,二是能力不够,三呢要么母家实力不够。
其他皇子都不知道康熙心里是真的评价自己的。
最后他将胤?单独留在殿内,其他皇子全都在外等待。
看康熙只将老十留下来,也知道他的选择。
但除了老九真心为胤?高兴,其他人都觉得自己哪里不如老十那个草包了。
皇子中好几人都有其他想法,只是人都聚集在此。
如今自己单独离去,意图太明显,心里暗暗祈祷,康熙不要把皇位交给老十。
康熙将老十留下,仔细叮嘱,吩咐梁九功写了满蒙汉三种语言的传位圣旨。
又让胤?将玉玺拿过来,他亲自盖章。
胤?其实很惊讶,康熙会将皇位交给自己,原本他还想用什么方法才能上位。
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又如何得知,这一切都是明玉努力的结果。
明玉不会将自己做的事告诉他,因为这件事涉及康熙。
仔细算下来,是明玉导致康熙的死亡。要是胤?知道不得恨上明玉啊!
所以明玉隐瞒着这一切,一辈子不会让胤?知道。
第149章 郭络罗·明玉31
其他阿哥还来不及动作,康熙就已经将圣旨写完。
圣旨写完后,就给了胤?,让胤?将其他人叫进来。
所有人都用悲伤的神情看着康熙,康熙此时眼神迷蒙,看不清众人神色,
他交代其他人要好好辅佐胤?,让大清发展的更好。
话刚说完,手就垂下来,整个人倒在榻上,已然与世长辞!
阿哥们都跪在地上,哭自己的君父。
胤?吩咐众人行动起来,大行皇帝殡天。
整个紫禁城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一切都静悄悄的。
从前的热闹荡然无存,只余肃穆。
众人看着胤?拿着圣旨,虽然很不忿,但碍于圣旨,只能先承认胤?这个皇帝。
很快,梁九功派出去通知消息的小太监就回来了。
随之而来的是文武百官和后宫嫔妃。
她们也不知道康熙留出去这么一趟,怎么回来就病了,病了就算了,现在直接崩逝。
震天的哭声由远及近,她们全都换上素白的衣物,发髻上只剩几朵纯白的绒花。
胤?于灵前继位,确认政权的稳固,他有众兄弟的见证和宗室王爷宣旨。
虽然众人都震惊康熙会将皇位交给胤?,但目前最重要的事是处理康熙后事。
明玉在知晓胤?拿到继位圣旨,担心其他人对他继位不满。
她极其迅速的给紫禁城的栖侍卫、太监、宫女,服下了傀儡丹。
幸亏明玉给紫禁城的所有奴才都用了傀儡丹。
否则白莲教的余孽和懿靖大贵妃的手下,都想趁着这个机会给予大清重创。
想要将康熙的子孙一举剿灭,谁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明玉成黄雀,直接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如此一来,不仅不用担心这些奴才被人指使而发生暴动,反而要担心别人知道这些人是自己的人,该怎么想了。
明玉直接给这些人下达命令,保护胤?安全。
康熙的死后停灵二十日,康熙遗体被安置在乾清宫,由专人守护并举行祭祀活动。
停灵这二十日,明玉每日陪着胤?,时不时给胤?喝点兑了灵泉水的茶。
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只能靠身体素质硬扛。
两人的孩子也一岁左右,年纪还小,只每日跪一个时辰以表敬意。
就一个时辰还给明玉心疼的够呛,她悄悄给孩子们用上护膝,怕孩子们因此落下病根。
为何偷偷使用,也是怕其他人看见,觉得这是对康熙的不敬。
孩子们也由明玉的心腹看顾,就怕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事情!
很快康熙的停灵时间结束,胤?按照礼仪规矩,将其移至景山寿皇殿,直到帝陵建好后再行下葬。
胤?近日一直忙碌皇陵修建、谥号确定以及祭礼安排等事情。
胤?知晓自家福晋的厉害之处,也不在意其他人看法,直接让明玉与自己一起住在乾清宫。
有时累极,明玉还会帮胤?处理政事。
从前只知明玉厉害,没想到明玉还懂政事。
胤?一点也不担心明玉会篡位,就算明玉想要,他也会心甘情愿的交给明玉。
因此他将明玉封为皇后,入主中宫,掌管后宫一切事务。
天下人都知道胤?爱极了皇后娘娘,上朝都带着皇后。
康熙留下的老大臣们,都在斥责胤?和明玉的不守规矩。
但胤?我行我素,从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众人都知晓胤?的混不吝,胤?小时候在尚书房读书就已经将混不吝的名声传出去了。
这和老九胤禟完全就是小霸王。
要不然两人也不能做出将胤禛的小狗剃毛的事!
那两只小狗是佟佳皇贵妃留给胤禛的,在胤禛的地位心里非同寻常。
因此胤禛才会如此生气,更是胖揍两人一顿。
最后还是在康熙到来后,才停下手。
说多了,明玉完全没有想要自己当皇帝的想法,她又不是没当过。
皇帝这玩意儿,狗都不当!
明玉她对任何事情都淡淡的,除了吃瓜!!!
好几年的夫妻,也让胤?了解明玉的性子,就爱听八卦。
不仅自己听,还会将这些八卦写成话本子,在自己的店铺里售卖。
这些小说甚至出现在瓦舍勾栏、茶馆、酒楼等公共场所。
京城贵妇圈、世家小姐圈子里流行的画本子,有九成都是明玉写的。
剩下那一成还是其他人根据明玉的书仿写的。
哪个时代都不缺枪手。
胤?也曾偷偷买了看,不仅有什么霸道王爷爱上我。
心里忘不了的白月光、清冷师尊狠狠宠、少侠你哪里逃。
种类丰富,明玉还在自己的小说里塑造陈世美一类的男人。
她从各种故事里想要教会女孩子们自重、自爱,不要因为男人的表面所欺骗。
人渣年年有,就看你能不能鉴别!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没写过的。
明玉想着由小及大,慢慢的改变女子的想法,滴水石穿。
总有一日,女子的地位会提升的。
胤?也是当上皇帝后,才发现自己以前的日子是多么悠闲。
也亏了自己老爹能坚持四十多年。
只是想想苦逼的人变成自己,他就不开心了。
和明玉聊天时,明玉提醒胤?,这些事没有必要自己一个人干。
那他的兄弟都是吃干饭的吗?
胤?想想还真是,凭什么自己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他甩起恶魔的小皮鞭,又用胡萝卜在前面吊着众位兄弟。
让兄弟们帮他打工,到时候爵位、银钱、宅子、他们额娘的养老、子嗣的婚事,随便一点都能拿捏众人。
众人也只能任由胤?差使。
兄弟们虽然不服胤?,但大清也是他们的国家。
建设大清,也算是完成康熙的遗愿,大清一定能成为世界强国!
虽然皇位让胤?捡漏,但换个角度想想,也许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至少胤?没有新皇上任三把火,甚至知人善任,让他们发挥自己的长处。
夫妻俩一致对外,总管全局,其他事务分门别类的交给其他人。
胤?将一切都分发给兄弟们,完全不担心其他人做手脚。
他时常感叹有明玉和其他兄弟们真好,太能干,太厉害,棒的呀!
他都要竖起大拇指了!
胤禟都已经连续一个月在皇宫里加班,处理奏折。
【其实写这个故事的时候,状态很好,后续也会写其他新故事的。】
第150章 郭络罗·明玉32
眼旁的黑眼圈都快要和大熊猫相媲美。
他心里的怨念快要将胤?淹没,胤?眼神闪躲,不敢看亲亲九哥的脸色。
一下朝胤禟就向着胤?离去的方向赶,胤?心虚,那可不得赶紧跑嘛!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胤禟还是在乾清宫堵到胤?,胤?看天看地看明玉,就是不看胤禟。
老九都要气笑了,虽然他无偿帮胤?,但是也不能往死里干呀!
“皇上,臣要休息。”
胤?也不敢说不同意,他试探的说,,“九哥,一日够吗?”
“一日,你还不如不放呢!”胤禟懒得看胤?,翻着白眼。
“真的吗?”胤?眼睛都亮了。
胤禟被胤?的话噎到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的说,
“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看着九哥的神色,胤?不敢得寸进尺,“三日,九哥给你放三日,够吗?”
“多谢皇上隆恩,”胤禟也阴阳怪气的道。
明玉坐在一旁,喝着茶,看着两兄弟过招。
心里想着,自己和胤?好像真的有点过分,也难怪九哥忍不住爆发。
胤禟回府休息几日后,又投身到自己的赚钱大业上。
明玉又拿出很多营销策略,增加国库收入。
三年守孝时间,让大清的一切事务都步上正轨。
各位阿哥们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胤?没有金刚钻,也不揽那瓷器活。
他将所有人安排在适当的位置,既促进良性循环,又发展大清,可谓是一石二鸟。
话说直亲王胤禔,在胤?上位后就被派去攻打蒙古、征战西北。
他也成功将和亲的几个女儿接回京城,更让惠太妃出宫荣养。
惠太妃觉得儿子虽然没有成为皇帝,但一生和乐也和好。
理亲王胤礽被胤?安排在内阁,和自己一块处理政务,这么多的太子不能白当啊!
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胤礽及其妃妾出宫建府,如今生活美满,没有被人监视,能放肆的生活在阳光下。
诚亲王胤祉博览天下所书,编写大清词典、四库全书、用于教学的书籍等等。
雍亲王胤禛在刑部上值,惩处贪官污吏,内务府贪污之事也是胤禛查出来。
他没有冤枉一个好人,也没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他严肃内敛的性子深入人心,真正做好了一个孤臣、贤臣。
恒亲王胤褀和胤禵打配合,攻打天下。
老七胤佑因腿有残疾,和十二胤祹一起主理礼部,公务清闲。
他们二人负责礼仪制度、文化教育、外交事务及民族宗教。
承亲王胤禟依旧在户部,主要负责财政、户籍和土地管理。
其中涵盖赋税征收、俸禄发放、财政政策制定及民政事务管理。
老十三胤祥文武双全,是不可多得的全能型人才,和胤礽一起工作。
老十四胤禵跟随直亲王,征战沙场,成为大将军王一直是胤禵的梦想,如今成真也很好。
夫妻间从孩子刚出生,就教导周围的奴才要一视同仁。
四胞胎所受的教育都是一样的,只是老大调皮于武学上建树良多。
老二沉静,擅长文学。
老三傻白甜,总是被其他三人坑。
老四是黑芝麻馅的汤圆,做坏事后总让其他人顶包,从来没有抓住她。
尚书房的老师们,也对四个孩子褒贬不一。
每当老师们看着弘皎时,都是一副可惜了的模样。
因为从心底,他们就不认为女子能有什么大本事,也不认为胤?会将皇位传与她。
弘皎也知晓,面上不显,心里想法良多。
她甚至将那些大臣偷偷记在自己的记账本上,等自己长大后再报复回去。
◎
一片春愁待酒浇。
江上舟摇,楼上帘招。
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萧萧。
何日归家洗客袍?
银字笙调,心字香烧。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十年时光流逝,树上的叶子从嫩绿到焦黄。
胤?和明玉踩着青石板踏上紫禁城的城墙。
正午,刺眼的阳光洒在屋顶的金瓦上。
抬头望去,太和殿的飞檐依旧凌厉,朱漆门廊上的烫金牌匾依旧。
神武门两侧的石狮子因岁月的侵蚀,裂痕增多,同时也被下人填补。
两人面容依旧,单气质因数十年的沉淀愈发深沉。
“明玉,你看着江山终究在我二人手中,越来越好。”
“是啊,皇上。”
装不了一秒深沉,胤?又恢复原状,“明玉,我都处理朝政十多年了,到孩子们上位的时候了。”
“我们也该出去溜达溜达,总是落在这一方天地,人都要变抑郁了。”
明玉牵着胤?的手,偷偷在胤?手心抓挠了几下,将胤?的心弦拨乱。
无奈道,“你有什么想法?”
胤?的眼神,一瞬间亮了起来,悄悄凑近明玉耳边,
“当然是……想要你了。”
“臭不要脸!”
身后的谢忠和葡萄、石榴看着自家主子,莫名觉得撑是怎么回事?
三人对视一眼,又低着头冥思,虽然他们不曾成亲,却也能感受到二人之间的甜蜜。
晚膳后,两人回到寝殿,胤?迫不及待将明玉拉入床帐里,开始酱酱酿酿。
一番云消雨歇后,明玉躺在胤?的胸膛上,听着他跳若擂鼓的心跳声。
两人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两人世界刚刚好,三人世界就有点多余了。
“明玉,好累呀!不想当皇帝了。”
明玉一下子坐起来,“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了。”
“当初当皇帝也是屈居人下,现在都实现了,大清发展还那么好,自然就懈怠了。”
明玉也没多问,“行啊,那你对皇位继承人有什么想法?”
“就看四个小崽子谁最聪明了,反正如今他们也已经15岁。”
“父皇八岁就能上朝,他们15岁上位也不是难事吧!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叔伯帮他们。”
明玉点点头,眼睛中氤氲出笑意。
这辈子的两人都属咸鱼,一点多余的事都不想干。
在胤?心里,小女儿才是宝,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弘皎选上,大清的未来会怎么样,
“那咱们考察一下几个孩子吧,看谁最聪明就让谁当皇帝。”
明玉迟疑了一瞬,“那要是弘皎选上怎么办?”
第151章 郭络罗·明玉33
明玉这个问题其实不是重男轻女,要是弘皎上位,大臣们有多少人能接受?
“你怎么会这么问?难道你还重男轻女?”胤?吃惊的看着明玉。
“没有,我只是怕弘皎上位,不服的人太多。”
“那怕什么,有我和你坐镇后方,还有他的三个哥哥,还有那么多叔伯。
随便出来一个都能碾压其他人,再说咱们的弘皎多厉害、多聪明。
每次都坑的她三个哥哥苦不堪言。”
明玉想起弘皎从小到大的事迹,心里的担忧也在这一瞬间消失无踪。
是啊,自己这个额娘在这,怕什么,再不济还有系统呢!
怎么的也是必胜局!
两人经过一系列的考察后,最终确定弘皎为下一任帝王。
胤?想好就写下圣旨,带着明玉偷偷摸摸往江南去。
当然两人也不是无良父母,明玉将这么多年发展的势力一分为四,让心腹代为转交。
其中一半交给弘皎,剩下一半分做三份,分别给弘昶、弘景、弘曜。
等弘皎等人接收到这份势力后,才知道自己的父母跑路了。
弘皎都气笑了,虽然她是个黑芝麻馅的,但也不代表她想当牛马啊!
看看皇阿玛这十年的生活,再看看皇伯父们的日子,就知道为江山不是那么好接的。
尽管再生气,再无奈,她也只能坚持下来。
毕竟其他三位哥哥,从小就被她坑的体无完肤。
至于朝堂上的反对声音,弘皎则不予理会,放任自由。
等他们闹得最凶的时候,将其中的领头羊,抓出来杀鸡儆猴。
有前车之鉴摆在那儿,其他的大臣也不敢如此放肆。
弘皎不愧是他们家最聪明的人,指使得其他人团团转。
其他人心甘情愿为她干活,却无半点不满。
谁敢有不满呢,也不看看爱新觉罗家那么多的叔伯和兄弟姐妹们。
弘皎颁布圣旨,提高女子地位,禁文字狱,剪发易服。
虽然群臣反对,但没什么卵用,弘皎势必要达成。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社会,乾昭帝弘皎的旨意就是最高圣旨。
乾为天属阳,昭为明属火,二者组合既有自强不息的进取精神,又蕴含照亮他人的特质。??
也意寓着弘皎的奉献,为大清所做出的一切成就。
弘皎站在紫禁城的台阶上,指尖拂过母亲差人送来的泛黄的图纸,目光如炬。
早晨的阳光穿透云层,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金光。
她的身后是九重宫阙的巍峨,身前却是文武百官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户部尚书李问道额角渗出汗水,跪在地板上声音发颤,
“皇上开凿运河,修筑堤坝和城墙,耗费巨大,恐动摇国库根基……”
胤禟怒视着李问道,“你什么意思?这国库里的钱都是我挣的,我同意。”
随即,胤禟单膝跪地,表达自己的忠诚与支持。
“皇伯父的意思我明白,请起,”弘皎的贴身近侍上前将胤禟扶起来。
弘皎轻笑一声,转身将图纸展开置于桌案上——那是纵横大清土地的图纸。
上面港口、桥梁、矿场如同密密麻麻的网,看的人心痒难耐。
“众卿请看,这铁路若是建成,南北通路只需半月有余,江南丝绸也可瞬间北上。”
“届时,可直通西洋淘换黄金白银、珍珠宝石。”
“比起固守旧河道,这铁轨的建设才是当今之重。”
她纤白的手指敲击着图纸上的中心枢纽,声音凛冽如冰,
“朕要的,从来不是固守江山,而是重新塑造一个不一样的大清。”
“既然工部已经制造出钢铁机械等物,那就要运用到实际,否则研究出来,岂不是一堆废铁?”
金銮殿内哗然响起,保守的老臣想要用,“祖宗之法不可变”来抗。
弘皎却已经吩咐人在大殿中央,抬上沙盘模型。
弘景、弘昶、弘曜三人亲自演示,铁轨如何绕过山河,水坝如何蓄洪发电。
他们浑厚的嗓音逐渐染上激昂,“大清若是再不变革,就如同作茧自缚。”
“你们再看看,西洋人的变化,他们从康熙朝就开始,来到我朝学习各种技法。”
“为何我天朝上国,要自居高位,不肯不耻下问?”
听着三位哥哥慷慨激昂的演讲,弘皎心中也是升起豪情万丈,
“诸君可愿与我共同发力,赌一场?赌朕能否让大清的江山脱胎换骨,赌十年后我大清江山能否日新月异?成为四海皆知,不敢招惹的存在?”
听着皇上和几位王爷的话,大臣们的反对声逐渐减弱。
此时,一封海外密信被内侍呈上桌案。
弘皎拆开信笺,眸中掠过暖色——这是她那对游历世界的父母寄来的图纸。
上面赫然展现着一艘钢铁巨轮的详细构造图册。
图册的后面还有其他的武器图纸,这都是明玉自己添上的,胤?也知晓。
图册上的东西全是这个世界最先进的东西,随便拿一张出去都能掀起轩然大波。
弘皎看着图纸上零件,上面的数值清晰可见,她的父母附言道,
“乐乐,天下术数,皆可为汝用。父母寻觅奇才、异宝,尽可差遣。”
她将信笺塞入九爪金龙的龙袍袖中,转身面对大臣时,眼底已经燃起炽热的信念,
“朕之皇阿玛和皇额娘游历四海,并非单纯的吃喝玩乐,他们为朕送来塑造大清江山的能工巧匠。
今日起,铁路将于京郊开始修建,朕会亲自监工,剩余事务由三个皇兄督办。”
“朕要在大清历史上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夕阳西下,弘皎已经策马扬鞭,一路疾驰来到京郊工地。
身后跟着工部的人,还有自家父母为自己寻来的西洋技师。
两方相结合,手中捧着父母寄来的机械图纸。
不远处,第一批铁轨正被熔炉浇铸。
熔炉里的火星溅落,如同细碎的流星,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她的腰间挂着佩剑,衣袍在风中飒飒作响。
身后的侍从一直呈保护姿态。
进一步没资格,退一步舍不得。
弘皎眼中的野心喷薄而出,给予身后之人强大威压。
这威压似乎要将这大清的山河旧貌一寸寸撕碎,重新塑造一个钢铁世界。
胤?和明玉的密信再次抵达,随之而来的还有两个小豆丁。
“乐乐,这是皇阿玛和你皇额娘给你新生的弟弟,好好培养,以后这就是你的帮手。”
“乐乐,你要记住,你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开创新纪元,无论遇到什么困难,皇阿玛和皇额娘都会第一时间帮助你。”
弘皎用她的聪明才智将贵族,还有与西洋勾结的人,一步步引入自己编织的网里,只等成熟后将阴谋诡计粉碎。
在京郊的山上,百姓看着,远处驶来的蒸汽火车,呜呜呜的轰鸣声,传至天边。
蒸汽火车压过的轨道,有着白色的水汽。
弘皎带着文武百官和皇亲贵胄登上火车,袖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的喧闹声,沸腾的人潮与轮廓突显的山河相互映衬。
这蒸汽火车的呜呜轰鸣声,便是她开创新纪元的第一道亮光!
第152章 松子01
一人一统在原主死后,回到快穿部。
系统666,“恭喜欢欢,又完成一个任务,能跟你一起做任务真是太幸运了。”
“哈哈,咱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我先看下系统面板。”
系统面板显示:
·系统等级:三级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精神力:10(扫视方圆两公里;空间传送,一日三次,仅支持两公里内。)
·技能:昆曲精通、书法精通(行书\/楷书)、古琴精通、医术精通、药膳精通、马术精通、武艺精通、商业精通、计算机精通、西医精通、帝王心术
·物品:种植空间【有修炼所用灵泉】
·功法:修魂诀【三层入门】
·积分:
·功德值:
“嘿嘿,看起来摆烂也很好,积分和功德值增加的也算多。”
系统666说,“欢欢,你想多了,积分和功能只增加是因为弘皎的工业化革命,推进世界进程。”
“也就是说你能得这些积分,全是因为弘皎。”
“哇偶,那我可真是太幸运了,有这么个好宝贝,”清欢语气带着一点骄傲。
“那当然了,弘皎可是后世教科书里的工业革命先驱者。”
“嗯嗯,一切都会变好的,我们也会更好哦。”
666说着对林清欢的建议,其实这些个世界,欢欢已经改了很多,
“对呀,欢欢,你就是每次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做自己最好。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我会的。统统,将我的记忆封存吧!”
系统用傀儡的身体比划出一个ok的手势。
等记忆封存后,一人一统又来到了新世界。
◎
这次清欢穿成甄嬛传里的mvp松子。
“统统,我穿成猫还要生孩子吗?”
系统的傀儡身躯仿佛僵硬一瞬,
“额,这一点系统没有注意到,我就只顾着给你接任务了。等我问问主系统再给你答复。”
很快,主系统回复了666的问题,“穿成动物不需要用动物身子生子。
只需要完成任务世界的生子kpi达到一定数值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清欢瞬间松了一口气,用猫咪爪子拍了拍自己身上柔软的毛,
“幸好幸好,虽然我能接受穿成动物,但是我挺害怕用动物身子交配产子,那个真心接受不了。”
666也放心了,欢欢难受,自己也会难受的,
“系统也在不断完善,很多问题都需要反馈,否则怎么完成任务。”
清欢也知晓系统对自己很好,自己的很多诉求,系统都能第一时间给予反馈,这样的态度,真的很棒,
“哎呀,我知道系统是人性化执法、管理,所以才第一时间问你呀!”
“嗯嗯,那我出去玩了,你自己完成任务,有需要就在脑海里呼唤我,我就回来。”
“去吧,统统,”清欢露出了羡慕的口水,羡慕的话都已经说累了。
系统真是潇洒,不过自己也很幸运,要是没遇到系统,自己还不知道投胎成什么呢!
系统走后,清欢就要开始自己的任务啦。
它要让后宫的女人都怀孕,看乌拉那拉·宜修怎么办!
松子本是皇后乌拉那拉·宜修的宠物猫。
因被安小鸟调香操控,最终导致富察贵人流产,被太后处死。
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吗?
清欢查看‘松子’的记忆,操控自己的是安陵容,幕后黑手却是皇后。
它如今穿到被齐妃送给皇后之前。
初春的宫墙内,白玉兰的花香气裹挟着寒冬的凛冽。
它蜷缩在内务府送来的精致笼子里,身处温暖的环境。
心里却沉入谷底,它蓝色的瞳孔里,似乎倒映出几模糊的身影。
齐妃为讨好皇后将自己送出去,安陵容用猫薄荷调配香粉控制自己。
最后一个身影则是富察贵人的,她的惨叫声刺入它的耳膜。
它好像被‘原猫’的情绪左右,一直困在回忆里不能挣脱。
随即回过神,她是人,只是穿到这具躯体里。
它猛的发动修魂诀,辅以精神力,从旋涡里挣扎出来。
清欢还挺惊讶,一只小猫猫的执念还那么深。
“统统,为什么松子怨气那么重?”
系统也不相信松子的怨气能有多重,
“嗯?不能吧,小猫猫会有多大怨气呀!等我查查。”
清欢静静地待在笼子里,等着系统的回复。
“欢欢,我查到了,松子一直重启,重复着害人、被杀的事情。
一次两次没事,无论谁一直重复死亡的过程,都会心生怨气的。”
“也是啊,现在我来了,松子不会再循环,也会有新的生活轨迹。”
系统鼓励式教育让清欢越来越自信,
“对呀,欢欢,你最棒了,我接着去溜达了,有事call我!”
小猫的耳朵很灵敏,听力范围很广,能捕捉高频和低频的声音,对细微声响的敏感度极高。
松子竖直耳朵,听着宫墙外小宫女们的细微交谈声。
宫女们提着食盒走过,低低的交谈声传进它的耳朵,
“听说安小主最近从内务府拿了很多香料,说是要研制鹅梨帐中香呢!”
宫女乙说,“真的吗?安小主真厉害,还会调香呢……”
后面的声音,随着两人逐渐远去,也听不见了。
松子蓝宝石一般的瞳孔地震。
前世安陵容就能调配出刺激我的香料,想来这一世也如此。
不过这可难不倒我,攀岩走壁这可是我新学的强项。
虽然作为人的手段用不了,但是精神力能用的空间传送,我还一次没用过呢!
要不这次试试,虽然是试试的口吻,但松子直接就用了。
以前只能一日一次,现在一日可以三次。
只要不超过精神力范围就行,这可是打家劫舍的好帮手。
它趁着小太监没顾上自己的时候,使用这个技能,传送到安陵容的乐道堂。
它悄悄躲在窗棂口,透过缝隙看着安陵容的动作。
耸耸鼻尖,闻着里面的味道,看来才刚开始。
觉得甚是无趣,也就离开乐道堂,返回长春宫。
之后几日,它就在小太监的伺候下,吃吃喝喝。
每日再出去晒晒太阳,再逗逗齐妃。
【下水道又堵了,等人来搞。先欠两章,剩两章一会我努力写】
第153章 松子02
说实话,齐妃这个铲屎官还是很好的,和她的儿子弘时一样。
为人憨厚老实,容易被其他人挑唆,所以自作自受,命也作没了,儿子也作成别人的。
整件事情里,只有她是最傻的,傻傻的实名制投毒,傻傻的被人利用。
傻人有傻福,也许以后她会有个好结局呢!
既然闲的无聊,松子就打算送一波福利。
她给宫里皇帝的所有女人都下了生子丹。
如今就看这一批孩子,究竟谁能脱颖而出。
送完一波福利后,通过精神力扫视,安陵容的调香有进展了。
松子想了很久,就算把她的原料拿走,她转头又能从皇后处得到更多。
最好能引人注意,发现她的毒计。
深夜,松子再次溜进安陵容的偏殿。
只见的桌案上,几瓶褐色香料散乱的摆放着。
它纵身一跃,将桌案上的香料与装着荆芥粉末的瓷瓶撞落在地上。
【猫薄荷,古代称荆芥】
瓷器碎裂的声音,惊动了熟睡的安陵容,松子跳到房梁上,藏在烛火的阴影下。
“宝娟,宝娟。”
殿外的宝娟也听到声音,急忙问,“小主,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奴婢进来吗?”
安陵容略显害怕的声音从帐中传出,“进来吧。”
宝娟点燃更多烛火,将整个偏殿照的亮亮的。
显然什么都没发现,安陵容从榻上下来,看着桌案上的狼藉,脸色阴沉,
“这香料若是缺了荆芥,效果可就要大打折扣……”
宝娟本就是皇后的人,自然想让安陵容成为皇后的马前卒。
开口安慰道,“小主,没事儿的,咱们这儿的用不了,到时候再去找不就行了。”
安陵容想想也是,只是此事关系重大,需要私下筹谋。
宝娟将桌案上的狼藉清扫干净之后,就缓缓退下。
安陵容也重新躺在榻上,想着明日再找皇后要点香料。
松子也趁着两人都没声响,从房梁上跳下来,跑路了。
这个事情解决,但皇后宫里那些腌臜物可数不胜数。
它也不能直接将这些东西都收进自己空间,皇宫里大面积消失东西,这不就是灵异事件嘛!
也不能搞这种事情啊!
松子知道,这只能拖延一时不能拖延一世。
它做的这些,远远不够,根本不能阻止皇后和安陵容毒计的实施。
她必须找个聪明的盟友——虽然不喜欢甄嬛,但是不可否认甄嬛是个聪明人。
以甄嬛的心细如发,她肯定能发现不对劲。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松子趁着长春宫无人管束,偷偷跑到碎玉轩。
此时甄嬛正坐在窗前读书,烛火映照着她眉间的丝丝愁绪。
松子悄然从窗口跃进罗汉床上,它的爪子在书上留下墨色梅花爪印。
甄嬛眉头陡然蹙起,“哪儿来的野猫?”
正要叫人进来驱赶小猫,却瞥见松子明亮的竖瞳,直觉不妥。
甄嬛从头到尾都不害怕猫,否则在当初殿选时,太后用小猫试探时,就已经露出破绽。
但她面对小猫截然不动,反倒是身后的孙妙清殿前失仪,永不选秀,就很能说明问题。
她欲伸手抚摸松子的后背,松子却猛然跳向她的梳妆台。
将梳妆台上的“密合香”碰倒在地——这正是安陵容用来遮掩催化发狂的香料。
“这香有问题,”甄嬛的话脱口而出。
她的指尖在碰到松子猫爪的时候,忽然觉得眼前的小猫好像经历许多。
松子也没挣脱她的抚摸,反而在她的抚摸下,轻声呼噜着。
看着小猫的反应,刚才突然暴起,如今舒服的快要睡过去。
她清晰的知道,香料有问题。
她不由得心想,‘这小猫真灵!还能向我警示。’
但她心里不由得又浮起其他想法,或许是有人训练指使的,只是这宫中谁有这能力呢?
这宫里能相信的人不过尔尔,全靠自己。
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她找来崔槿汐,命崔槿汐查验香料的来源。
它也知道,甄嬛这是相信一部分了,多的它也做不了,只能静观其变。
松子转身跃上墙头,离开碎玉轩,没管甄嬛还会做些什么。
◎
回到长春宫后,它就瘫在笼子里。
等它睡醒睁开眼后,就出现在景仁宫,连住的地方都换了一个。
它也没震惊,蜷缩在软垫上,蓝宝石的眸子盯着皇后。
皇后见松子醒过来,眼神锐利,“小东西,过来。”
“听齐妃说,你这小猫通人性,本宫倒想看看是否名不虚传。”
松子也顺着皇后的话,从垫子上起来,跳到宜修面前。
它假装懵懂,任由对方抚摸,顺从的用脑袋蹭着宜修的旗装。
这样的姿态果然让皇后眼睛亮了亮,闪出奇异的色彩。
皇后极为满意的让宫女送来一盘小鱼干,“好好照顾着,这可大有用处。”
松子吃着美味小鱼干,目送皇后去书房练字。
它知道,对方并不是真心喜欢自己,反而想让自己成为她手里的利刃。
毕竟小猫发狂撞死个龙胎,应该是意外吧!
再说有太后扫尾,就算有小尾巴露出来,太后也不能让她暴露出来。
乌拉那拉家不可废后。
在安陵容来找皇后,要配置导致猫发狂的香粉时。
皇后让她训练松子,为未来的阴谋做铺垫。
几天下来,安陵容日日来景仁宫,松子也假装被驯化。
如今,只等赏花宴的到来。
它在晚上出去溜达时,将安陵容与皇后密谋的信件偷走,通过传送门扔到碎玉轩。
小允子发现宫里突然出现的信纸,也不敢多看。
禀报崔槿汐,上交给甄嬛。
甄嬛看后,气的要死。要不是自己在选秀时将首饰给她戴,就凭她的资质,怎么可能成为皇上的妃子。
若非自己将她接入甄府,她连一点体面都没有。
她就是这么对自己的,忘恩负义,也不想想皇后的马前卒有那么好当的吗。
果然宫里就没有真正的姐妹情,这一刻她将一直向着她的眉姐姐忘在身后。
她不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宫里的皇嗣少些,对她腹中的孩子也有利。
【这个故事抓紧几章完事,不会太长。】
第154章 松子03
日子一日一日的过着,松子每日都被重复那些训练。
甄嬛几次来景仁宫向皇后请安时,皇后都将她留下,与之闲聊。
剪秋几次三番将松子放出笼子,让松子在甄嬛面前晃悠。
甄嬛深知皇后这是在试探自己,试探自己是不是真的怕猫。
以她的心机,她自然不可能让皇后知道真相。
所以她每次都将害怕演绎的淋漓尽致。
皇后也渐渐打消自己的疑虑,“忘了你怕猫,这猫实在是通人性,伶俐乖巧的。”
甄嬛紧紧的躲在崔槿汐身后,不敢冒头,就怕自己的一丁点错漏被皇后抓到。
试探结束没几日,赏花宴也到了。
皇后等嫔妃早早就到了,只有华妃姗姗来迟。
华妃也不管向她行礼的众人,嚣张的张开小嘴叭叭,
“这牡丹花开的倒是好啊!只是粉红一色终究是次色,登不得大雅之堂。
还不如这芍药,虽非花王,却嫣红夺目,这才是大方的正色呢!”
她用芍药和牡丹来比喻两人,说皇后难登大雅之堂,除了一个皇后的头衔,什么都没有。
也显示了她对后位的觊觎之心。
更是嚣张的说,自己年轻,栽花也不用分颜色。
她大庭广众之下以此讽刺皇后年老,人老珠黄、年老色衰。
皇后听到这话,想要刀了华妃的心都有了。
虽然她有太后撑腰,但华妃承受皇上宠爱,她反驳的语气都不足。
甄嬛没有跳出来为皇后解围,她此时恨不得皇后被华妃怼死。
两人都是自己的仇人,何必出去蹦哒,招惹是非呢!
一股尴尬之情在景仁宫里蔓延,皇后本来想给齐妃使眼色。
但她怕齐妃呆头呆脑打乱自己的布局,只得眼神向安陵容示意。
甄嬛一直盯着安陵容和皇后,自然没错过她们的眼神交流。
也是在此时,她真真切切的认识到,安陵容对自己的背叛以及皇后的伪善。
安陵容接收到皇后的眼神,随即出声打断这一室安静。
她朝着富察贵人阿谀奉承道,“贵人赏花赏久了,妆都花了呢。”
富察贵人毫无心计,闻言就拿起桑儿手里的苏合香,就要往脸上用。
香粉的味道瞬间传出,一旁的松子闻到味道,闭紧鼻头。
喵呜叫了一声,瞬间景仁宫里来了一群野猫。
众人看着密密麻麻的野猫,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野猫闻到苏合香的味道,蠢蠢欲动,松子也喵呜一声。
用猫语告诉其他野猫一起上,它也跟着扑上去。
香粉在松子的动作下,撒了在场众人一身。
皇后满头满脸都是,野猫闻到荆芥的味道,更是兴奋。
当即就转身扑上去,几只猫一起围攻皇后。
皇后瞬间衣衫褴褛,脸上全是抓痕,眼珠更是从眼眶里掉出来,啪叽一声掉地上。
混乱中,不知道被谁一脚踩上,炸了。
众人在庭院里乱跑,富察贵人也吓一跳,但她鸟悄的躲在安陵容身后。
野猫们闻到味道是从这个方位传出来的,不管不顾的跳过来。
丝丝带肉,爪爪带血,很快她的脸就像被改了刀,看不出人样。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带着点伤疤,甄嬛在看到松子时就一蹦三丈远。
由崔槿汐和浣碧拉着远离人群。
很快,侍卫也听到景仁宫的喧闹声,跑到办赏花宴的地方。
眼前的惨状,看的众人心惊肉跳。
在看到其中伤的最严重的皇后时,也顾不得那么多,硬着头皮往上。
松子嗷呜一声,所有野猫瞬间停止攻击人的行为,跳上宫墙,逃出宫外。
松子也一块逃走,不逃,留在这等死吗?
松子可不想自己这条小命就这么没了,否则‘原松子’的怨气肯定消不了。
就算出宫以后也能回来呀,这些侍卫总不能严防死守每一个角落。
看着野猫群都跑了,众人的婢女赶紧将自家主子扶起。
其中一个带刀侍卫,让景仁宫的小宫女去太医院请太医。
今日之事,必须向皇上禀报,否则后宫众人发生此事,容易引起谣言散发。
养心殿里,侍卫跪在地上,沉痛的说,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宫里今日举办赏花宴,不知何原因发生野猫动乱。
宫里的娘娘小主们都受了伤,请皇上前去做主。”
“什么,苏培盛,摆驾景仁宫。”雍正也顾不得那么多,吩咐苏培盛备轿去景仁宫。
“嗻,皇上。”
一行人赶往景仁宫,看着景仁宫里的狼藉,雍正心里沉沉的。
进到内殿,皇后躺在榻上,太医正在诊脉。
他抬脚走过去,看见皇后脸上的坑坑洼洼,自己缺了一只眼珠子的眼眶。
身上的皮肤也红肿不堪,抓痕遍布。
吓得他往后一退,养尊处优多年还未见过如此惊悚的画面。
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让太医将皇后医治好。
随即想起自己的嬛嬛,嬛嬛今日也参加赏花宴了,不知她如何。
“苏培盛,莞贵人如今在何处。”
作为皇上的大太监,自己知道皇上最关心的问题,
“莞贵人在偏殿,随口受伤的妃嫔都在偏殿,等候太医医治呢!”
“朕去去就回。”雍正想马上看看,心尖尖有没有受伤。
好不容易寻到的小手办,要是毁容了该怎么办,怎么可能再找到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雍正走进偏殿,看着里面或坐或站的嫔妃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点伤。
他的脸都黑了,作为完美主义的他,见不得自己女人身上带有残缺。
看着甄嬛还好,只有脖颈处的两三道抓痕。
虽然心中闪过一丝嫌弃,但面上还是关心的神色。
其他人看着雍正对甄嬛如此温柔,心里的嫉妒肆意增长。
华妃斜睨甄嬛一眼,娇滴滴的看着雍正,
“皇上,你怎么才来,臣妾都受伤了,您看。”
雍正赶鸭子上架,坐到华妃身边,轻抚她的脸颊。
“爱妃不用担心,朕会让太医医治好你,你也不会留下疤痕。”
“真的吗,皇上,您真好,”华妃带着爱意的声音脱口而出。
这时轮到甄嬛落寞了,本来皇上进来,只关心自己,自己心里还洋洋得意。
现在看着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谈情说爱,心里甚是酸涩。
第155章 松子04
就算再酸涩,此时也没有她说话的资格。
华妃依旧和雍正卿卿我我,在场众人只觉心里的疼痛比今日受伤还要疼。
女子谁不曾幻想,择一人终老,与其和和美美,幸福一生。
这天家富贵,不是谁人都能享受的。
进了皇宫,就要耐得住寂寞,方能长久!
就在众人神色晦暗时,太后听闻消息,匆匆赶来。
太后直直往景仁宫内殿走去,经过院中花草时,脚上似踩了一个黑白的球状物体。
此时的她毫无心情,只想看看宜修伤的怎么样!
心里想的再多,也随着进到内殿,看见昏迷的皇后而消散。
“造孽呀!真是造孽呀!”太后又焦急、又心痛的声音传出。
太后平日里慈祥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辣,“谁来和哀家说说,今日究竟发生何事?”
今日在场之人全都受伤,包括剪秋。
她因保护皇后,伤的比皇后更重,两只眼珠子都掉了。
如今正在宫女房里,等待救治,只是得等太医将宫里的娘娘小主们伤处理好,才到她。
她流血不止,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太后进来时踩到的东西就是剪秋的眼球,太后并未在意。
景仁宫中的其他宫女语气惶恐,瑟缩的跪在地上回答,
“回太后娘娘的话,今日皇后娘娘举办赏花宴,宫里所有的娘娘、小主们都来参加。
后来不知何原因,景仁宫中突然涌现一大批野猫,随后野猫发狂,开始攻击人。
求太后娘娘恕罪,奴婢们真的不知是何原因,野猫才发狂攻击人。”
太后乌雅氏听到小宫女的话,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她可是上一届的宫斗最后胜利者,自然知晓皇后的小算盘。
也不知是不是皇后的算计不到家,所以引来一群野猫发狂,随即伤人。
看着正殿只有皇后和宫女、太监们,开口让竹息去请雍正,“竹息,你去将皇上请来。”
雍正早就听到太后来的声音,他也不着急,慢慢悠悠的走到正殿,
“皇额娘,不用去请,儿臣早就来了。”
太后听到这话,知晓雍正已经看过皇后的情况。
“皇帝,你派人查今日发生此事的原因了吗?”
“儿臣已经派人去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看着皇后伤的如此之重,太后也有点慌了神,顾不得去打扫皇后的尾巴。
很快,小夏子就拿着调查结果来到景仁宫。
小夏子在得知调查结果后,吓了一大跳。
没想到平日里端庄贤惠的皇后,私下里竟是这般模样。
他恨不得自戳双目,不曾看过这份调查结果。
皇家秘辛是那么好看的吗!
心里就算再不愿,也得向皇上禀报,“皇上,您请看。”
小夏子恭敬地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雍正上前一步,接过证据,看了起来。
看完后,他脸色铁青,“放肆!”
太后震惊皇上究竟看到什么,为何神色如此难看。
“皇帝……”太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雍正打断。
“皇额娘,你也看看,”他转身不愿看到皇后这个罪魁祸首。
太后心里泛起丝丝不安,究竟是什么样的结果,竟让皇帝震怒。
竹息接过证据,呈给太后。
太后拿在手里,就看起来,瞳孔猛地一缩。
知道是皇后部的局,只是没想到她连哀家的十分之一的能力都没有。
尾巴都藏不好,怎么敢害人?
不管太后心里如何吐槽宜修,她都得为宜修说话。
宜修可是乌拉那拉家的皇后,不能让皇帝因此事厌弃了她。
“皇帝,这……这是不是误会啊!”
雍正知道太后偏向皇后,不曾想事到如今还在偏袒皇后,
“皇额娘,这可是儿子的心腹调查出来的结果,怎会有误会。”
“会不会是有人陷害皇后?”太后也顾不得雍正怎么想,她要想办法将脏水泼到别人头上。
“谁会没事儿陷害别人?就算要陷害别人,也得先保证自己不受伤吧?”
“更何况,今日在场众人全都受伤,无一人幸免。”
太后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反驳雍正的话。
内殿一片沉默,无人敢说话。
雍正可不想有这么丑的皇后,他开口就想说。
“先让太医将皇后的伤治好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太后虽未将雍正养大,但皇帝的本性是什么,她还是清楚一二。
毕竟伺候康熙的时间长,揣摩人心她已经做到登峰造极。
雍正被打断,极为不悦,“皇额娘,皇后如今的模样,如何能担当大任,处理后宫诸事。”
听到雍正这样说,太后就清楚雍正有想废后的想法。
乌拉那拉家不能出一个废后,她丢不起这个人。
“皇上,你忘了你是如何答应柔则的吗?”
雍正一身语塞,“儿子并未忘记。”
太后掷地有声的说,“没忘记就好,乌拉那拉家不可废后。”
乌雅氏也做了让步,不让步不行,她担心雍正就这样废了宜修。
“既然皇后伤重如此,以后公务就让其他妃嫔打理,皇后就在几人宫中修养。”
雍正憋屈的说,“是,皇额娘。”
太后此时想起纸上的另一个人名,“安氏如何了?”
苏培盛回答道,“启禀太后娘娘,安答应她……”
“吞吞吐吐做什么,还不赶紧说,”太后疾言厉色道。
如今,她想将安氏杀人灭口,这样皇后和她的密谋就不会传出去。
苏培盛被吓得跪倒在地,“安答应她已经不治身亡。”
太后听闻安陵容的死讯,觉得也好,省得哀家再送她上路。
雍正本来也想处罚安陵容,听闻安陵容已死,
“给朕将她丢入乱葬岗,不得任何人收尸。”
“另外,安陵容的父亲是什么职位?”
“启禀皇上,安比槐是松阳县县丞。”
雍正将不能处罚皇后的怒气全都发泄在安家头上,
“给朕将他革职查办,家产充公,家中子弟世代不允许参加科考。”
安陵容也不知道此时暴露,会给她家带来如此灾难。
要是早知道,世上难买早知道……
就算早知道,她也会一步步掉入皇后精心为她编织的陷阱。
皇后从未将她放在心上,只是将她当做一颗可利用的棋子。
毕竟害了人,她死的不冤。
第156章 松子05
太后乌雅氏轻飘飘的说着,“今日护卫皇后不当的宫女、太监,全都给哀家处死。”
几个奴才的性命,雍正还不放在心上,也就没有制止太后的话。
剪秋也因为迟迟得不到太医的诊治,出血过多而亡。
松子躲在皇宫的一处冷宫,用精神力注视着这一切。
对于安陵容和剪秋的死亡,松子觉得他们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今日之事,它并未亲自动手,但野猫群是它唤来的。
心中有丝丝不忍,毕竟今日之事,祸及众人,像敬妃等人也受伤了。
她决定给敬妃补偿,除了之前的生子丹,它还给敬妃投喂了一颗生女丹。
等侍寝后,就能生出龙凤胎。就算之后甄嬛还是出宫,但有敬妃的双胞胎在前,甄嬛的谎话很容易就被揭穿。
这样甄嬛就不能以废妃之身回宫,败家子四蛋也不会当上皇帝,霍霍大清。
太后看完皇后,听着竹息的禀报,去到偏殿,看望其他受伤的妃嫔。
看着众妃嫔,心里也是叹息,皇后这事真是做错了,在场的女人没有几个是完好无损的。
众人不知道皇后到底伤成什么样,但看着太后的脸色就知道不好。
她们也不敢随意出声,静静地坐着,太医刚诊治完一半的人。
还有甄嬛和富察贵人没有诊治。
太后看着富察贵人还未诊治,担心皇嗣的安危。
就叫太医先检查复查贵人,太医诊脉后,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启禀太后娘娘,富查贵人腹中的皇嗣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喝一副安胎药就无事了。”
其实富察贵人的胎儿并无异样,但太医习惯说话往严重说。
就算皇嗣无碍,也要让她吃一副安胎药,有备无患。
在为甄嬛诊脉时,太医脸上一闪而过的喜色,被雍正捕捉到。
“恭喜皇上、太后娘娘、莞贵人,莞贵人有孕两月,腹中胎儿也无大碍,只需静养即可。”
雍正心中悲喜交加,不知作何感受。
他的脸上露出笑容,自己又有一个孩子,今日真是幸运。
旋即想到皇后,算了,不想她,是她活该。
往后余生就让她待在景仁宫里,这样的皇后还是别出来害人。
甄嬛本就是青葱水嫩的女子,听闻喜讯,脸上露出了不可抑制的笑容。
“皇上,嬛儿要有孩子了,我们的孩子。”
“是啊,嬛儿。”
刚才还被皇上揽入怀中,柔情蜜语的华妃,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什么?”
华妃身后的颂芝扯了扯她的衣袖,意思是让她反应不要这么大。
华妃也不是蠢人,看着皇上如此开心,她又在痛恨端妃。
都是她,都是她害的本宫不能生,否则自己的孩儿也有七八岁。
她神色哀怨地看着雍正,没有得到雍正的回应。
在雍正看着甄嬛时,她的眼眸中透露着毁天灭地的恨意,仿佛要将人撕碎。
一场祸事,几人欢喜几人忧!
雍正欢喜甄嬛怀孕,但甄嬛脖颈处的抓痕很明显。
面上不显,心里嫌弃。
处置完这些事情后,雍正回了养心殿,他不想看见自己嫔妃身上的伤疤。
嫔妃们各显神通,从宫内宫外,通过各种渠道购买祛疤良药。
最终在市井里,找到卖舒痕胶的木禾。
此方子原本只掌握在皇亲贵戚手中,松子想要事情变得更好玩一点。
它将舒痕胶在市井通过傀儡人售卖,传的京城百姓皆知。
自然,宫里的娘娘小主们也知晓这个祛疤良药的存在。
她们花费银钱购买舒痕胶,傀儡人木禾因人而异收取银票。
像华妃这种财大气粗的,就收了5万两一张方子。
齐妃、敬妃、富察贵人收了两万两,甄嬛和其他几人都收了一万两。
以他们的家底不可能这点银钱都拿不出来。
众人重金求得祛疤良药,半月就将疤痕祛除。
为什么舒痕胶效果如此显着,当然是因为松子在制作的过程中,添加了灵泉水。
好的快点,后宫的人才能更快怀上皇嗣。
否则自己投放的生子丹不就失效了吗!
还是得趁着皇后养伤,赶紧怀上。
否则等皇后养好伤,岂不是又能在后宫兴风作浪。
雍正也不出松子所料,在后宫妃嫔养伤期间。
从养心殿闱房里,抬了好几个貌美宫女为官女子。
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一直宿在养心殿。
听闻苏培盛说,后宫娘娘小主们的伤都好了,才第一时间去了甄嬛处。
看到甄嬛如初的面容,他心里甚是满意。
不过她并未留宿在碎玉轩,反而转身去了翊坤宫看望华妃。
华妃风情万种,勾得雍正进了内殿,两人小别胜新婚。
花样百出,雍正尽情驰骋疆场,华妃肆意享受。
两人玩的飞起,叫了好几次水,最终在华妃精疲力尽,支撑不住昏睡过去结束。
松子看到这副情景,心里直呼,好家伙,还是雍正会玩。
它将探出的精神力收回,还是不要看这种爱情小故事,会长针眼的。
想着以前给华妃吃的生子丹已经失效,重新给她吃一颗。
华妃也顺利在这一夜揣上崽崽。
就是不知道雍正是否年羹尧的嚣张,让华妃生下子嗣了。
就此,雍正又隔了好几日,陆续前往其他妃嫔宫里。
他也不知道,为何最近欲望如此频繁。
为了疏解,只能放下最爱的朝政,频繁前往后妃宫里。
不出意外的,后宫除了皇后,其他人都揣上崽。
皇后还窝在景仁宫里,心情阴郁,无论绘春和绫冬如何规劝,都不予理睬。
她醒过来时,左眼眶疼痛难忍,她忍不住上手摸。
摸到的是厚厚的绷带,她于铜镜中看见自己此时的模样。
整个脸被包的只露出鼻孔和嘴,用以呼吸。
身上的疼痛昭示着她发生了什么!
乌拉那拉·宜修嘶哑的声音喊着,“剪秋,本宫全身都好痛。”
绘春哽咽着说,“娘娘……娘娘,剪秋姐姐已经去了。”
皇后很震惊,什么叫剪秋去了,去了?
“你说什么?”她不可置信的大吼。
绫冬看着皇后如此激动,不由得劝解道,
“娘娘,娘娘,不要如此激动,太医说您得静养,才能恢复的快。”
宜修伸出手抓着离她最近的绘春,“你告诉本宫,剪秋到底怎么了?”
第157章 松子06
绘春看着状若疯魔的皇后,心生惧意,只得说出实话,
“娘娘,当时情况紧急,剪秋姐姐护住您,被野猫抓到脖颈处。
脖颈如此脆弱,剪秋姐姐……姐姐她没有等到太医诊治就去了。”
“啊……剪秋……”宜修震惊这个消息,大喊一声又晕过去。
景仁宫里瞬间乱哄哄,粗使宫女又去太医院寻太医诊治。
治疗过后,太医说皇后是心悸受惊,受到巨大打击才晕过去。
不能再让她情绪起伏过大,否则于寿命无益。
绘春和绫冬连连点头,称,“是。”
两人也不敢再说什么,本来就没有剪秋姐姐得皇后娘娘喜爱。
此时要是触怒皇后,免不得被扒了一层皮。
自己还不想死,想多活几十年,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刺激人的话。
皇后醒过来就呆愣愣的看着窗外,仿佛灵魂出窍。
两人也不敢劝,只会在必要的时候提醒宜休吃饭、睡觉。
皇后选择性的忘记过去的记忆,只记得自己是皇后,对于自己做的事什么都不记得。
她每日安静待在景仁宫养伤。
太后也趁她平静下来,来景仁宫看了看她,实在是她如今的这副模样,不宜在外行走。
若想保住她的皇后职位,就必须待在宫里不走动。
否则国母成为这个样子,天下人还会信服吗?
她也不知道皇后如今的样子,该怎么办?
太后怀着复杂的心情而来,唉声叹气的回到寿康宫。
她就算对紫禁城的奴才严防死守,皇后受伤的消息也在前朝后宫传遍。
太后还在,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华妃、敬妃、齐妃,在伤好后,就接管后宫事务。
皇上原意是让三人平分,华妃本就对皇后之位有心思。
如今皇后管不了后宫,她费劲巴拉的将重要的宫权,收到自己手中。
敬妃和齐妃常年被华妃欺压,对于她的嚣张跋扈,自然是不敢吭声。
两人接管的都是后宫可大可小的事务,如花草鸟兽房一类并不重要的事。
雍正是想抬两人与华妃分庭抗礼,并未想到两人如此不中用。
如今他对华妃的忌惮更深,辅一想到年羹尧,兄妹俩如出一辙的嚣张跋扈。
他额头上的青筋一蹦一蹦,仿佛快要患上皇后的头疾。
也就是心理强大,才对身体并未造成任何影响。
雍正只能继续布局,加快对付年家的步伐。
◎
三月后,皇后的伤差不多好了,其他人的身孕也随之爆出来。
最先发现怀孕的就是华妃,皇后就算忘了很多事,对华妃的恨意从来没减少过。
毕竟谁家的小妾像个当家主母一样,而正经的皇后,却过得战战兢兢。
皇后坐在窗前听到打扫的粗使宫女说,“华妃娘娘也算是得仁求仁,终于有孕了。”
听到这样刺激的消息,皇后又晕过去。
醒来后,忘却的事情又浮上心头,她的忠仆剪秋死了。
再也没有人能像剪秋那样了解自己,忠心的执行自己的计策。
她动用从前埋下的暗桩,从一些细枝末节发现。
这些贱人的身孕,竟然全都是自己养伤期间怀上的。
这怎么行,谁都不可以!
复又想起太后还在,是啊,姑母还在。
只要姑母活着一日,我的皇后之位就会一直在。
她不死心,又想继续制造各种意外,让妃嫔的孩子滑胎。
宫中的老人除了齐妃,其他老人都知道皇后的真面目。
在发觉自己怀孕的同时,早就开始严防死守。
轻易不出宫,这宫里意外滑胎之事太多。
要说都是意外,鬼都不信!
华妃得知自己有孕后欣喜若狂,盼了这么多年,她终于和心爱的男人又有子嗣。
这次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不会让她受到,端妃那样毒妇的迫害。
华妃防的再紧又如何,只一点——欢宜香。
雍正得知华妃怀孕后也是欣喜的,嚣张的兄妹俩,完全不知皇上的忌惮之心有多重。
他的心在犹豫,假如这是个男孩,年家会不会扶持这个孩子?
他把自己关在养心殿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为了大清江山,放弃这个孩子。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放弃了,华妃这般坚强的人肯定不会有事
雍正爱的是世兰,却不是年家世兰!
只要冠与年姓,年世兰的孩子就生不下来。
皇上厚颜无耻的又去找端妃,让端妃再次重复方面的事。
端妃震惊于皇上的厚颜无耻,也看清了这个负心薄情的男人。
只是皇命难违,爱了那么多年,怎可能一夕之间就放下。
雍正只管下命令,不管过程如何。
端妃只得启动自己的人,一个连华妃都不会怀疑他忠诚的人——肃喜。
肃喜自入宫就跟着华妃,尽心竭力的为华妃办事,甄嬛传里为华妃办了最后一件事,火烧碎玉轩。
就是这样一个人,它的主人竟然是表面人畜无害的端妃。
一个出场次数寥寥无几的女人,她的每次出场都拯救甄嬛于水火之中。
肃喜知道,这事儿一做自己就活不成了。
端妃于他有恩,为她做最后一件事,也算报答了她的恩情。
肃喜在欢宜香中,加重了麝香的比例。
前来诊脉的太医,就算发觉,一直以为是皇上的命令。
松子自从上次野猫群发狂伤人之后,就一直躲在冷宫。
静静观察着事态发展,看着雍正再次利用女人达成自己的目的。
松子只觉得一个皇帝窝囊成这样,真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
它可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撒下的种子,让雍正和其他人折腾没了。
否则自己还要再撒一遍生子丹,多费劲啊!
虽然生孩子的不是自己,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像宫里那几个年纪大的,如同齐妃,老蚌怀珠,生了这一胎,可就不能再生育了。
否则这孩子不就变成给皇后生的吗!
毕竟这皇后可还没死呢,其他人生下孩子。
假如生母早逝,这孩子百分百会被宜修争取过去,当成自己的养大。
许是皇后的动作太大,让太后发现端倪。
太后派竹息到景仁宫,警告皇后,皇后能听才奇了怪呢!
第158章 松子07
太后警告宜修,宜修当做耳旁风,不予理会。
她心里从来没有停止过堕胎的想法!
这些女人都不配生下皇上的孩子,皇上只能有弘晖一个孩子。
华妃那里她不曾担心,她知晓不用自己出手。
皇上和太后自会出手,华妃在潜邸时期流了的胎儿,不就是这两人的手段吗!
宜修虽未直接出手,但她对此事视而不见,任由母子俩下手。
宫里的所有人都戴着面具生活,没有人不会变脸。
不得不说,华妃确是紫禁城里难得的性情中人。
皇上和太后表面再疼爱华妃,内地里却对年氏一族忌惮不已。
皇上不会让年世兰生下孩子,危及他的皇位。
太后也不会让她危及皇后的位置。
宜修其实也搞不懂太后在想些什么,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根本就没有亲戚关系。
她竟然能纵容自己伤害皇上的子嗣,这就让她想不通。
很多时候,她都怀疑皇上到底是不是太后的儿子。
不过能平白得一个太后姑母,此事对自己有益,哄着点也就无妨。
紫禁城的石头和砖缝都会说话,奴才们也个个是墙头草。
谁势大听谁的,谁都不清楚,谁会在某个时间段背叛谁。
皇后虽然在景仁宫里不出来,但乌拉那拉氏的人还在宫外。
绘春和绫冬虽然不如剪秋合宜修心意,对于皇后的命令还是会执行。
绘春给宫外的乌拉那拉氏的人传信,让他们控制住佩儿的家人。
佩儿是碎玉轩的宫女,在甄嬛面前也是表过忠心的。
佩儿在甄嬛落魄没受宠时不离不弃,甄嬛应该不会对她心有防备。
动手的人选找好,皇后的手段也随之而来。
此时正是冬日里,地面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如同银装素裹。
每日各宫的小太监都会在主子起来前,将院中的积雪清扫干净。
这样也不会打扰主子的出行,也能避免意外的发生。
佩儿在甄嬛经常走的地方,倒了一点水。
在寒冷的冬日,不出半个时辰就凝结成冰。
甄嬛按照往日的习惯,在抄手游廊前,晒晒太阳。
她习惯一个人,在此地静静的品茗。
因此身边也没有其他宫女,槿汐、浣碧、流朱等人都并未跟着她。
因此也就没人注意到地上多了一滩冰。
甄嬛刚踩上没有任何反应,准备挪动时,鞋底突然打滑。
她整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倒下时,她用双手护住肚子。
这个动作并没有缓解她摔倒的疼痛。
她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双手死死的护住肚子,
“槿汐,我的孩子,快救我的孩子。”
因甄嬛喜欢一个人待着,崔槿汐等人也就在远处,远远的瞧着。
众人都看到甄嬛摔倒的身影,也顾不得其他,齐齐跑上前来。
看着甄嬛身下的一摊血迹,众人都慌了神。
也来不及查看是何原因导致,只顾着关心甄嬛。
小主的肚子都这么大了,众人慌不择路,将甄嬛抬进内殿。
小允子早就跑向太医院请温实初,温实初听到是甄嬛摔倒。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医药箱,就跟着小允子狂奔到碎玉轩。
一进门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他的心瞬间沉下去。
血腥味这么重,这孩子还能保住吗?
温实初也顾不得那么多,进到内殿,就跪在榻前,为甄嬛诊脉。
看着已经昏迷的甄嬛,温实初手中的动作不敢停。
他的心沉入谷底,这孩子……这孩子保不住了哇!
嬛儿不能有事,我一定要保住嬛儿的性命。
此时情况紧急,温实初也顾不得那么多,他急忙写下药方。
小允子拿着药方就往太医院跑,去抓药,抓完药也是一刻不停的又赶回碎玉轩。
这一趟趟的折腾,让小允子精疲力尽。
刚回到碎玉轩,他就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崔槿汐在内殿为甄嬛擦洗,温实初在小允子瘫倒在地,就将药材接过来。
他轻车熟路,去到碎玉轩的小厨房,马不停蹄加水煎药。
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服用,还未等药晾凉。
浣碧就将药接过来,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气,感觉温度差不多,才会进甄嬛嘴里。
甄嬛喝完药后,脸色更加苍白,腹中的孩子也随着药效发作排出体外。
一个成型的男胎,孩子腹部青紫。显然是受过猛烈撞击,显现出来的。
孩子的尸体被崔槿汐放在托盘里,用小锦被盖着。
很快小锦被被血浸透,透露出妖冶的红。
雍正也得到流朱的禀报,此时来到碎玉轩。
对于甄嬛出意外,雍正很心痛,但他更担心孩子。
世兰的孩子不能要,如今,自己最重视的就是嬛嬛的孩子。
不能让她和纯元一样!
只是他来的太晚,甄嬛伤的太重。
甄嬛还处在昏迷当中,浣碧端着托盘出来。
雍正掀开托盘上的小锦被,看着孩子的尸体,眼眶通红,眼角滑出泪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怒声质问,“谁来告诉朕,嬛嬛究竟为什么发生意外?”
浣碧等一众碎玉轩奴才都被吓得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求皇上恕罪,求皇上恕罪。”
“小主今日醒来,如往常一样,想要去抄手游廊处品茗赏雪。
谁知……谁知小主刚刚走到那,就摔倒了。
奴婢们在看到小主摔倒时,就护着小主回到内殿。
未曾及时查询小主摔倒原因,所以,奴婢们也不知是何原因?”
碎玉轩一众奴才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想要请求雍正恕罪。
雍正听到这儿,觉得不对劲,往日都去,为何今日就出现意外呢?
“苏培盛,派人去抄手游廊查。”
“是,皇上,”苏培盛知道皇上对此事的关心程度,也没派其他人,亲自前去查看。
雍正很快发现问题,“那你们为何,不曾跟着莞贵人一起去。”
“小主平日里喜欢一个人待着,所以奴才们都是站在远处看着,没有人在近前伺候。”
雍正不管这么多,今日就是她们的错,才会让嬛嬛流产。
“你们小主月份都如此大了,为什么不近身伺候。”
浣碧也知道此事不妥,连连叫着求皇上恕罪。
第159章 松子08
甄嬛的孩子就这样噶了。
雍正心里有气,他本来想杀了碎玉轩所有人。
但甄嬛此时情况不好,还需要人伺候,还是贴身婢女伺候的更好。
就暂时留了她们一条贱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雍正让众人等甄嬛养好身子后,去慎刑司各领五十大板。
这五十大板下去,人不死也得残。
众人都知道雍正这是为甄嬛出气,浣碧心里升起怨气。
好处自己一点都没得到,反而被牵连,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算盘珠子都快蹦到雍正脸上。
一群人的处罚给完后,苏培盛就回来了,他查了粗使宫女。
发现有人看见二等宫女佩儿,曾在出事地点逗留过。
“苏公公,佩儿好像往地上泼了什么!只是奴婢离得太远,并未看清。”
很明显此事与佩儿有关,苏培盛将佩儿叫过去。
佩儿原本还在狡辩,看到有人指证自己,她慌了神。
推脱责任的话,也就憋在嘴边。
想到还在皇后手里的家人,佩儿闭紧嘴,一副认命的样子。
她以为她闭口不谈,苏培盛就查不出什么。
只是能当上御前总管的人,会是无能之辈吗?
就算她不说,苏培盛也能查出来。
出事地点有一滩冰痕,宫里的人打扫时是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显然这是人为形成,冬日寒冷,泼水成冰。
冰面光滑,莞贵人踩上去,这才摔倒。
佩儿不肯说是谁指使,在苏培盛的连连逼问下,佩儿竟一头撞在墙上,倒地抽搐几下,人就没了。
佩儿想以此保全自己的家人,皇后可是滴水不漏的人,受伤后心思更是阴沉,做事也更加斩草除根。
所以在佩儿进入皇后视线的时候,她的家人就注定了死亡的结局。
苏培盛无奈也就停止追查,将此事报给雍正,雍正也头疼,还是让苏培盛查到底吧!
雍正看着人还是昏迷不醒,也就没有多逗留。
只吩咐碎玉轩的人,等人醒了,他自会过来。
眼见着这个孩子已经没了,雍正虽然心痛,但家国大事更重要。
温实初给甄嬛开了很多温补身体的药材,每天熬药让她喝下去。
甄嬛昏迷整整两日才清醒。
她整个人憔悴不堪,唇色苍白,嘴皮微翘,活脱脱一个病弱西施的模样。
甄嬛只觉腹部一阵疼痛,原本凸起的肚子,如今干瘪下去。
“槿汐,浣碧,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她痛苦的哀嚎,崔槿汐等人听到她的声音,急忙推门进屋。
“小主小主,您怎么样了?您都昏迷好两日了。”
对于甄嬛问孩子的话,几人装作没听到,关心着甄嬛的身子。
看着几人闪躲的模样,再结合瘪下去的肚子,甄嬛也知道孩子没了。
她已经哭到失声,心情平复了许久,才又出声问道,
“究竟是谁害了我的孩子?”
几人也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只知道那日的冰痕是佩儿弄的。
如今佩儿已死,暂时还没查出其他线索。
甄嬛心里愤恨不已,面上也透露出几分狠毒。
皇上也匆匆而来,安慰甄嬛,让她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他会查出真相,给她一个结果。
她心里知晓,此事与皇上无关,但对皇上的不作为,她还是很怨恨。
甄嬛觉得皇上在包庇着谁,否则皇帝想知道的事还能查不出来?
甄嬛顺从的、柔弱无骨的趴在雍正怀里。
她如今就想等自己身体休养好,再自己背地里调查。
雍正只以为甄嬛被他安抚好,将人搂进怀里,看着憔悴的美人,心里叹息。
至于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谁知道呢?
雍正时不时的来碎玉轩安抚一下,甄嬛也装作忘记,脸上的表情也从面无表情逐渐明媚。
在看望甄嬛时,雍正也不时的前往其他人宫里。
他去的最多的,还是华妃的翊坤宫,这欢宜香怎么一直没起作用呢?
欢宜香在华妃的翊坤宫里,十年如一日的燃烧着。
更何况这是华妃自认为雍正的宠爱,闻的多了,香味变了,她怎么能不知道呢。
如今她有孩子,也不像从前那样莽撞,她没有用往常的路子。
用的是只有兄妹两人知晓的线路,送出去的盒子装了一点欢宜香,让年羹尧私下里查查看。
年羹尧收到妹妹写的密信,还有盒子,打开盒子一看,里面装的是香料。
他也奇怪,宫里发生何事,让妹妹动用这条线。
这个渠道是两兄妹商量好,轻易不能动弹的。
年羹尧看了密信,勃然大怒,“竟然有人害我年羹尧的妹妹。”
“姑姑怎么了?阿玛。”
年羹尧也没回复,反而高声让他去找府里的大夫。
年富、年兴二人将大夫找来,大夫拿起盒子里的香料一闻,就知道这里面掺杂大量麝香。
老大夫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启禀大人,这香料里含有大量麝香,这麝香还是药效极为强劲的西北马麝。”
年羹尧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往后退了两步。
“你说这话可当真?真是西北马麝?”
“奴才可用项上人头保证,必是西北马麝。”
年羹尧呆立在原地,西北马麝,哈哈哈,皇帝老儿,你害我妹妹不浅啊!
眼神一转,利刃一般的射向老大夫,“谢大夫,本官希望你知道什么事能说,什么不能说,你懂吗?”
年羹尧的声音严厉中带着些威胁。
“是,奴才一定会闭紧嘴,以后奴才就是哑巴。”
“管家,送人,”年羹尧说完送人的话就不再言语。
等管家和大夫走了后,年富、年兴终于忍不住了,
“阿玛,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这香料里会有麝香?”
直到房内只有三人, “是阿玛害了你姑姑啊!都是爹的错。”
年富性子急,因担心姑姑,他疯狂摇晃着年羹尧,“阿玛,姑姑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倒是说呀!”
“这香是皇上赐予你姑姑的,你姑姑自潜邸时期,每日焚这香,没有一日停歇。”
年富、年兴二人瞳孔因为震惊,瞪的老大。
“这……阿玛,这……”
【厨房下水道终于改造完成了,浑身腰酸背痛,欠的两章奉上,谢谢各位宝宝的支持】
第160章 松子09
“哈哈哈,西北马麝,西北马麝,”年羹尧仰天大笑,眼泪沁出了眼眶。
有对妹妹的心疼,有对妹妹的悔恨,也有对雍正的痛恨。
兄弟俩不敢相信,皇帝竟会如此狠心,对自己宠爱多年的女人,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我现在就书信一封,将事情告知你姑姑。”
年富开口说,“阿玛,你做的对,不能让姑姑蒙在鼓里。”
“阿玛,此事要从长计较,皇上既如此忌惮我年家,肯定不会只做了这一件事。”
“阿玛,你先调查一下姑姑以前的事,看一下其中有多少是皇上的手笔,届时,咱们再从长计议。”
年羹尧刚才被怒火冲上头脑,如今冷静下来,“兴儿,你说的是。”
他派年家的家生子,调查华妃自入王府以后的所有事。
松子一直用系统监控着一切,自然知晓此事的发生。
华妃的事儿,时间久远,有皇帝和太后的掩盖,可能查不出来什么。
松子自然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他将证据写成信纸,扔在年府门房处。
松子心里想,“请叫我好人,不用谢,”然后就脚步轻盈的顺着墙跑路。
门房处的小厮,听到‘啪’的一声,还以为有人作怪。
出来后发现地上的信纸,也不敢打开,直接转交给管家,管家又递给年羹尧。
看到信纸上的一切,他不敢相信,但事实由不得他不信。
正好年府家生子来禀报,说什么都未调查出。
年羹由将此信与他,让他按照信纸上的一切去调查。
果不其然,信纸上的一切全是真的。
年羹尧不可置信,他没想到雍正从最开始就在利用自己,防备自己。
自己和妹妹还将真心交付于他,当真是痴心错付。
既然皇帝如此利用自己,自己就不必在为他卖力。
他从年府的下人中,挑选了擅医术的婢女。
直白的告诉皇上,这是自己为华妃准备的宫女。
皇上此时还未将年家扳倒,憋屈的同意了这件事。
他只以为年羹尧送进宫的,是一个普通宫女,没想到竟然是会医术的。
这个宫女名叫刘莲花,从小喜欢医术,在老大夫身边帮忙,如今倒也习得一身医术。
当初年羹尧就想让刘莲花跟着年世兰入府,但年世兰更喜欢颂芝几人。
因此刘莲花继续待在年府,照顾年家女人的身体。
刘莲花一入宫中,就将年羹尧交与她的密信交给华妃。
华妃看到后悲痛欲绝,事实果然与她想的别无二致。
所有的一切都是皇上所为,但自己宫中肯定有皇上的暗桩。
经过仔细探查后,最终确定了人选——肃喜。
华妃本就是骄傲肆意的性子,如今因为身怀有孕,性子好了不少。
她寻了个错处,直接将肃喜打杀了。
端妃在此事中完美隐身,松子又出来插了一脚。
将肃喜背后的主子是端妃,告诉华妃,华妃直接爆起。
是颂芝和刘莲花死死拉住了华妃,华妃才没有冲动之下去找端妃算账。
此时华妃腹中胎动不止,刘莲花立即给华妃治疗。
先是稳住了华妃的胎,又从华妃每隔三日必喝的安胎药里挑拣出排毒所用的药材。
此时也需要个过程,华妃的胎已经五月有余,到生产一定能排完身上的麝香。
颂芝等人怕宫里其他人发现刘莲花的异处,从来都是亲自动手,也不让外人知晓。
华妃也在几人的严防死守下坐胎到九个月。
她身怀有孕自己不能去泄愤,怕孩子有个意外,就让颂芝几人日日去延庆殿打砸。
颂芝等人将端妃折腾奄奄一息,但始终给她留了一条命。
端妃就这样在延庆殿里苟延残喘,想要等着雍正收拾年家。
可是没等到雍正处理年家的消息,反而得到了齐家被年家针对。
齐家在年家的联合针对下,丢了官职,回了老家。
在回老家的路途上,被山匪打劫,反抗不成,最后尸骨无存。
端妃知道此事就是年世兰的手笔,但她无能为力,只能数着日子度日。
期间甄嬛查出了,当初对自己下手的是皇后。
也听欣贵人说,她与芳贵人的孩子都是因为意外滑胎的。
甄嬛心里更加笃定,皇后不止害了自己。
松子也在其中加了一把火,将皇后杀了皇后的事透露给甄嬛的人。
甄嬛原本还震惊,什么叫皇后杀了皇后?
调查到最后,发现纯元皇后,死于难产。
端妃在每个宫里都安插了人手,自然察觉到甄嬛的动作。
想着甄嬛的脸,一定能在雍正的心里占一席之地,也许可以借她的手扳倒华妃。
毕竟甄嬛的好姐妹,沈眉庄是被华妃陷害的假孕。
没错,甄嬛从有孕后就身子不适,如今更是流产,就更没想起眉庄还在存菊堂反省。
所以端妃将纯元之子,二阿哥出生的事告知甄嬛。
二阿哥出生就是死胎,浑身遍布青紫瘢痕。
纯元皇后的孕期是由宜修孕期照顾。
在甄嬛看来,宜修刚死亲生儿子,又去照顾怀孕的嫡福晋, 她心里不可能不恨!
所以宜修一定是对纯元皇后下手少了。
果然顺着这个方向调查,找到了从前伺候纯元皇后的老人。
直接调查出宜修用桃仁、芭蕉换了补脑的核桃仁。
这几样东西都是性寒的,长时间服用会导致胎死腹中。
调查到这些,甄嬛没有想太多,直接将证据递送去养心殿,递交给雍正。
雍正听着甄嬛的话,对她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整个人隐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神色。
雍正也没想到甄嬛,竟有如此能耐。
听着甄嬛一件件事说下去,最后说到纯元皇后的死因。
他直接暴怒,将案几上的奏折,笔墨纸砚、茶杯等物全都扫到地上。
他额头上的青筋直接跳起,“放肆,纯元皇后是你能攀扯的!”
甄嬛意识到,纯元皇后在雍正心里的地位并不一般。
她自认在雍正心里占有一席之地,没想到遇到纯元,她就一毛不值。
想为孩子报仇的心占据上风,“求皇上恕罪,嫔妾说的一切属实。”
“若有一句假话,嫔妾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本来想着九章写完这个故事,但是写着写着发现完结不了,还得几章,尽量明天完结这个故事,开新故事。】
第161章 松子10
雍正听到甄嬛竟然敢对天发誓,也不由得思考起此事的真实性。
事关纯元,雍正就不由得不在意。
他知道甄嬛失去孩子难受,迫切的想要找出,害孩子的凶手。
但不代表她可以用纯元达成目的。
“苏培盛,你拿着这些证据去给朕查。”
苏培盛也站在一旁听了许久,知道此事与纯元皇后有关,不容有失,恭敬的道,“嗻。”
他转头看向甄嬛,“你先回碎玉轩,等朕查证后属实,朕自会处理一切。”
甄嬛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碎玉轩,崔槿汐看着自家小主如此忧愁,只得安抚。
“小主不用担心,此事事关纯元皇后,想必皇上不会轻拿轻放。”
崔槿汐的话虽然扎心,却是事实。
甄嬛听此,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崔槿汐,“槿汐,听你的话,你知晓纯元皇后之事?”
崔槿汐心里一咯噔,却不紧不慢的解释,
“纯元皇后心地善良,对所有奴才一视同仁,不轻易打骂奴才。
在潜邸时期,与还是雍亲王的皇上伉俪情深、感情甚笃,是天下夫妻的模范,奴婢也是有所耳闻。”
听到此,甄嬛怀疑的神色消去不少,可内心一直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时又找不着哪里不对劲,只得就此放下。
苏培盛顺着原有的证据调查,很快就查出纸上的一切都是真的。
雍正看着眼前的一切,快要气成河豚。
这么多年,宜修一直在自己面前装,装温柔体贴、装端庄贤淑。
没想到后宫最大的毒蛇就是她,真是自己瞎了眼,立这样的人为皇后。
他没有去景仁宫质问皇后,证据确凿,无需其他说辞,当即雍正就要写废后圣旨。
“皇后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朋扇朝堂,焉得敬承宗庙,母仪天下,着废为庶人,冷宫安置,取朕的朱印来。”
苏培盛应声答道,“嗻。”
在苏培盛取印章的时候,听到消息的太后带着竹息匆匆赶来。
“哀家漏夜前来,没打扰皇帝吧?”
雍正看着太后,很诧异,“皇额娘,您怎么来了?”
“哀家听说今天宫中有大变故,未免皇上烦心,特来开导皇帝。”
雍正也明白自己御前是出了吃里扒外的人,
“皇额娘不用多说,朕已经下定决心,今日定要废了这个毒妇。”
“皇帝且慢,可否与哀家说一说,究竟出了何事?”
其实太后知晓,皇后所做的一切,但在雍正面前,还是需要装一装的。
“皇后这个毒妇,竟然害死纯元皇后,就是用阴损法子害了我与纯元皇后的孩子。”
“皇帝,你可还记得你答应纯元皇后的事。”
雍正露出怀念的神情,“当日,纯元趴在我的膝上,说让我照顾好她的妹妹。”
说着,愤怒的神情平静了些许。
如此他也知道,太后前来是因为什么。
“皇额娘,我是你的亲儿子呀,她害了我那么多子嗣,就如此轻飘飘的放过她吗?”
“哀家知道,只是皇帝需谨记,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
“皇额娘儿子就想不通了,你与乌拉那拉氏毫无关系,为何要对她们如此好?甚至连你亲生儿子的子嗣都可以牺牲。”
太后被雍正问得哑口无言,嗫喏着嘴唇,不知道说些什么。
看着太后如此模样,雍正的心瞬间冷硬起来。
得不到的母爱,就不要再苦苦哀求。
“苏培盛,干什么呢?印章还没取来吗?”
苏培盛心想,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皇上,朱印已经取来。”
雍正不顾太后的阻拦,坚持在废后圣旨上盖下朱印。
盖好后,交给苏培盛去宣旨。
“皇额娘,乌拉那拉氏害了朕这么多子嗣,其中也有你的手笔吧!”
太后如遭雷劈,面色丧如考枇,不敢回答,怕伤了母子情分,扶着竹息转身就出了养心殿。
雍正看着太后离去的身影,心如死灰。
亏他以为这么多年孩子因各种各样的意外离世,是因为他亲手害了华妃孩子的缘故。
没想到一切都是乌拉那拉氏的手笔!
留她一条贱命在,让她看着朕子嗣丰茂。
回到寿康宫的太后,也知晓自己这么多年为宜修扫尾的事被皇上发现。
太后心气也没了,渐渐病倒,病情反反复复,躺在榻上起不了身。
甄嬛知道皇后只是被贬为庶人,不肯接受。
在雍正来碎玉轩的时候,将雍正拒在门外,不让雍正进屋。
雍正心想,都给你交代,你还如此不识趣,当真是不识好歹。
雍正也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就走回养心殿找他的新欢玩耍。
这个新欢就是甄嬛同父异母的姐妹——浣碧。
浣碧打扮后,有三分像纯元。
当然,浣碧如此得宠,是由于她放得开,配合雍正玩些新奇花样。
甄嬛也没想到自己的小脾气,自己的欲擒故纵,竟直接让雍正另投他人怀抱。
这个还是她的异母妹妹!这个结果让她气愤不已。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做不来浣碧的奴颜媚主,做不来讨好。
她孤高清傲惯了,因此也宠爱平平。
◎
后宫嫔妃的孩子一个个出生。
此前,富察贵人就因生了皇六子弘阳晋位谨嫔。
富察贵人有孕时的嚣张模样,让雍正不甚喜欢。
这个封号是告诫富察氏要谨言慎行,不要再搞出事。
华妃小心翼翼的护住自己的孩子,在刘莲花这几个月的调养中,孩子也很健康,受到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她生了一个健康的男孩,雍正怀着复杂的心情去看望华妃。
敬妃生了对龙凤胎,两个小孩都可可爱爱。
这可是大清皇室的第一对龙凤胎,雍正晋了敬妃的位分,如今她是敬贵妃。
其他人,连同齐妃在内,都生的男孩。
雍正阿哥的排行都排到皇十子了,整个后宫,只有甄嬛和刚侍寝没多久的浣碧没有子嗣。
众人都有子嗣傍身,甄嬛也慌了,没有孩子,往后余生可怎么过?
她开始学着像浣碧那样讨好雍正,雍正看着美人肯为自己低头,也将小手办的替代品,浣碧,放在身后不管。
【先发两章,剩下一章正在写。】
第162章 松子11
松子觉得这个甄嬛传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剧情都拐到它亲娘,流潋紫来了都不认识的程度。
添一把火,松子给浣碧吃了生子丹,给甄嬛吃了绝嗣丹。
所以甄嬛和雍正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怀上二胎。
浣碧偶尔捡漏,服侍雍正,反而一次中标。
宜修自从被废后,景仁宫就如同冷宫一样。
只有江福海还在宜修身边,就连绘春和绫冬都离开她,去别的地找出路。
太后的心气早就没了,躺在榻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一个寻常的夜晚,太后去了。
还是竹息第二日,看太后迟迟未起身,叫太后起床才发现。
此时太后都硬了,不知她最后怀着怎样的心情死去。
是不甘,是悔恨,还是其他!
雍正按照历朝历代太后死后的标准给乌雅氏置办丧仪。
乌雅氏被雍正葬在康熙身边的地宫里。
乌雅氏也算是得仁求仁,成为陪伴在康熙身边的女人。
甄嬛特意将太后已死的消息,到景仁宫通知宜修。
宜修,日日困在景仁宫里,本就昏昏沉沉。
如今听到太后死亡,她也受不住冷宫的寂寞,逐渐疯魔。
一日醒来,宜修恢复冷静模样,她让江福海去请雍正。
江福海强闯景仁宫门卫,被门口侍卫斩杀于刀下。
侍卫也并未向雍正禀报此事。
他们的职责只是守住景仁宫,不允许里面的人出来。
一直到宜修又要疯魔,江福海都没回来,她也知晓雍正的意思。
她用剪刀划破自己的手指,将当初雍正给她的封后圣旨,用血迹写在景仁宫的正殿。
地上也有两人的海誓山盟,有对雍正的质问,有悔恨。
直到最后一滴血流干,宜修才倒地不起。
过了几日,天气炎热,景仁宫飘散出异味。
门口的侍卫才意识到什么,打开景仁宫大门。
看到一地干涸的血迹,还有那一摊被蝇虫包围,散发着臭味的不明物体。
侍卫不敢进去,直接禀报雍正,雍正摆摆手,不甚在意,让他们自行处理。
侍卫们忍着恶心,将宜修的尸身,用草席一裹,运出皇宫,扔在乱葬岗。
被扔在乱葬岗的宜修,被野狗啃食,只剩下一堆七零八落白骨。
甄嬛一直关注着景仁宫的动向,知晓宜修的结局。
她不由得唏嘘,残害后宫子嗣的皇后就这么死了?
同时,也对雍正的凉薄感到心惊!
自己老娘和陪伴多年的妻子就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如今脸上已经平添几抹皱纹。
要是自己年老色衰,色衰而爱弛,宫里又有新的嫔妃,自己又会是什么结局?
十年时间一晃而过,不止宫里,宫外也多了无数孩子。
人口迅速增长,大清也在雍正的汲汲营营中稳定、壮大。
唯一的憾事,就是甄嬛一直没有子嗣。
松子在十年里做了很多事,投放生子丹。
在百姓的粮种里,混入高产良种,逐渐改变粮食产量。
多的它没做,每日吃吃瓜,看看戏,日子也很是有趣。
猫的寿命本来就没多长时间,更何况,困在这具身体里,人能做的事它一概做不了。
松子早就厌倦,所以求生的欲望很小。
渐渐的,它在十岁的时候去世。
在去世之前,它将大清往后的百年发展史,以视频的方式投入到雍正后生的所有子嗣脑海里。
如今雍正也算得上一声,子嗣丰茂,他的子孙甚至比他的老爹还要多。
五十多个阿哥,三十多个公主,个个都被松子投喂健体丹、启智丹。
不能让大清仍然毁在败家子手里呀。
再说那么多子嗣,矮子里拔大个,也能挑出个优秀继承人啊!
松子还将各种变法、有用的方子、世界地图等打印成一本书,放在雍正桌上。
做完一切事,松子回到了系统空间,恢复成人身。
“统统,这十年,真是太憋屈了。只能待在小猫身体里。
什么也做不了,天天吃瓜看戏,可以说紫禁城里谁的裤衩、肚兜什么颜色我都一清二楚。”
“那还不好啊,欢欢,咱们看看大清的后续发展呀?”
“唉,这个行,要不然我这才十年就走了,万一大清还按照以前的轨迹发展,那我死前做的一切不就白做了嘛!”
一人一统就待在空间里,观看大清后续发展。
雍正在发现甄嬛对浣碧下手,想要图谋浣碧的子嗣。
终于意识到这个女人的心狠,再结合宜修的事情。
他想看看后宫的嫔妃,究竟心狠手辣到什么程度。
妃嫔们进宫后,大大小小的事儿都记录在案。
雍正震惊的发现,没有几个是干净的。
就连敬贵妃这样的老实人,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在她并未怀上龙凤胎时,她就有预谋的想要谋夺温宜公主。
只是并未想到曹琴默的小聪明,让她没有得逞。
等她有龙凤胎后,也生出野望,想要培养自己的儿子上位。
雍正哈哈大笑,“朕的后宫竟无一人干净吗?”
桌上的纸翻到最后,是华妃的。
雍正仔细看过去,按照他的记忆。
华妃一直是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没想到华妃除了最开始对沈眉庄下手,打死几个宫女之外,自从她有孕后,就再未对其他人动过手。
端妃早就被华妃用药毒死,华妃此事做得极为隐秘,只有她和刘莲花知晓。
雍正并未调查出来此事。
后续雍正经过一系列的筛选、教导,也只有华妃的弘易最为优秀。
他的心中有所顾虑,这么多年年家在自己的针对下,一直屹立不倒。
外戚专权不能再发生,他想要提前为弘易铺垫好一切。
叫来弘易,告知他外戚专权的危害。弘易表面支持。
背地里转身就把雍正卖了,华妃也知道雍正要对年家出手。
华妃先下手为强,联合自己的哥哥年羹尧,连续一个月给雍正喝了爱心汤。
最后,雍正死在甄嬛床上,俗称马上疯。
年羹尧掌管军权,为弘易扫除一切障碍。
弘易在年家和华妃的支持下,当上了大清的皇帝。
第163章 如懿传·璟欢01
【番外】
弘易发现雍正珍藏的、松子送的书。
他按照上面的一切,进行变法、改革,发展商业,解放思想、废除科举制度,引进西方数学,改成学科制。
弘易在年家大力支持下,开启大清新的篇章。
雍正那八十多个子嗣在弘易的鞭挞下成才,他们拿着世界地图,扬起航帆,征服世界。
大清成为世界历史上,变法最早的国家,大清人民遍布世界各地。
世界各地流传着大清的传说,人们都以有大清国籍为荣!
在危难来临时,大清总是第一个接自己的人民回家!
大清不惧战火、不惧风雪,一如既往的奋勇前行。
◎
在系统空间的清欢,看到大清的后续发展,直觉这个弘易真是个人才。
竟然能同时驱使八十多个兄弟姐妹,光压制就能耗费不少心神。
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两人就乐颠颠的回到了快穿部。
刚休息没一秒的系统就听到自家无良宿主的声音,“系统结算吧!”
“好的,欢欢,”系统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清欢。
系统面板显示:
·系统等级:二级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精神力:10(扫视方圆五公里;空间传送,一日六次,仅支持五公里内。)
·技能:昆曲精通、书法精通(行书\/楷书)、古琴精通、医术精通、药膳精通、马术精通、武艺精通、商业精通、计算机精通、西医精通、帝王心术、
·物品:种植空间【有修炼所用灵泉】
·功法:修魂诀【三层小圆满】
·积分:
·功德值:
·解锁“吃瓜达人”头衔。
“宿主主,你此次虽然是完成了生子任务,但世界的后续开拓任务,都是弘易做的,所以你的积分和功德值增加都不多。”
“好的,知道啦,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跟我解释,你我还不相信吗?”清欢只觉好笑。
“宿主主,我想要新皮肤,我看到系统空间出了一款真人皮肤,只要三十万积分就够了,”系统扭扭捏捏的声音传来。
“好啊,我说你那么扭捏呢,看来是在这等着我。哼!真过分。”
系统用傀儡人的身体,给清欢捏肩捶腿,看起来狗腿极了。
清欢享受了许久,在系统快要生气的时候说,
“好了好了,不就三十万积分吗,直接划走。以后这种小额支出不用问我,积分赚来不就用来花嘛!”
系统激动的转着圈圈,在清欢面前放起了免费的小烟花。
“欢欢,你真是太好了,我最爱你了,你是最好的宿主。”
“哼,别拍马屁,”清欢也一脸骄傲的斜睨着系统。
系统可不觉得有什么,给自己花积分就是好宿主。
系统买了一款小奶狗的青春男大皮肤。
他穿着这一身皮肤来到清欢面前,清欢都被惊呆了,知道是真人皮肤,没想到是这样奶fufu的样子。
清欢上前rua了rua系统的头,给系统整红温了。
没想到皮肤效果如此之好,真是老母牛生日放鞭炮——牛逼轰轰响。
仔细欣赏一番,清欢也放下心里的好奇,准备开始新的旅程。
“统统,赶紧出发新世界吧!”
“好的,但在出发前,咱们先把你的记忆抽取。”
清欢迷糊的声音传来,“对哦,差点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系统:……
抽取完记忆放在记忆球里封存,这回是两人一起出发,前往新世界。
◎
醒来后又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温度,两人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两人动作大点还能摸到对方,清欢放开精神力,系统放开系统监控。
两人的表情无语,不知作何感想。
只能用一个标点符号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
同时探查到的,还有另外一个小崽子,也和他们同在一个优雅矜贵的女人腹中。
系统探查到的更多,他发现隔壁小崽子的神魂有异。
深入探查后,发现竟然是迷人的老祖宗的神魂。
吓得他一哆嗦,直往清欢身边挤。
本来肚子就小,他这么激烈的动作,直接导致早产了!!!
两人都不敢和‘老祖宗’抢,所以‘老祖宗’第一个出生。
紧接着系统就受到挤压,清欢直觉有问题。
打开精神力发现,稳婆竟然使坏,想要调转胎位,让他们两个难产。
这怎么可能呢,清欢直接用精神力刺入稳婆脑袋。
稳婆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两崽子趁着这个空隙,依次出生。
‘老祖宗’老大,系统老二,清欢老三。
他们来到了大如的世界,欢迎来到癫公癫婆的世界。
清欢听着耳边传来的,属于乾隆的和如懿的声音,整个人都懵了。
随即,如懿抱起清欢,用戴满护甲的手指抚摸着清欢的脸颊。
清欢连连挣扎,就怕大如把自己的脸划花了。
这护甲可是锋利至极,也不知道大如是为什么要把护甲当作自己的体面。
哪个体面人会日日带着这些破护甲?
清欢十分不喜如懿,如今如懿已经是皇后。
如懿对于魏燕婉积极向乾隆邀宠,很是不喜。
她是对所有向乾隆邀宠的人都不喜欢,只有青缨弘历才是最般配的。
◎
清欢从系统处得知,他们仨是魏嬿婉在乾隆南巡江浙,体察民情时意外怀上的。
嬿婉在船上为皇上献上歌舞。
其他人如嘉贵妃、纯贵妃都看不起魏嬿婉如同歌舞伎一样,自降身价争宠。
看不起又如何,魏嬿婉只想成为最尊贵的女人。
乾隆称赞嬿婉大有进益,十分有心,让嬿婉来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晚上敬事房请皇上翻牌子,皇上想起白日里的嬿婉,就召嬿婉侍寝,更是下旨升嬿婉为妃。
嬿婉从小小宫女变成令妃,更是揣上崽崽。
嬿婉封妃,众人纷纷前来贺喜。
魏嬿婉询问宫中的事情进展如何,春蝉称一切顺利。
进忠此时带来了皇上赏赐的金镯和玉簪。
进忠告诫嬿婉此次得宠纯属侥幸,让她今后注意不要得罪皇后。
魏嬿婉没有如同以前一样,对如懿的刻意疏远有何不满,反而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偶尔争争宠,在乾隆面前刷刷存在感。
没过几月,魏嬿婉发现自己有孕,更是安静的待在永寿宫里养胎。
第164章 如懿传·璟欢02
为什么魏嬿婉和从前不一样呢?
因为清欢和系统的到来,剧情受到影响,她重生了。
她本来还在想要改变上一世的结局,坚决不能再做那些坏事,否则如懿这个颠婆肯定还会继续针对自己。
天祝她也,她竟然在这次跟随南巡的路上有孕了。
这个孩子不管男女,都是自己的保障。
她在路上遇到凌云彻的时候,也并未像从前一样,反而离得远远的,就怕乾隆吃醋。
但她与凌云彻的关系始终是一个定时炸弹,得好好想个办法将人铲除。
毕竟这凌云彻还是皇后如懿提拔起来,若是不除,必成大患。
没想到自己不动手,有别人动手,凌云彻被人诬陷与嘉贵妃有私情。
嘉贵妃的肚兜更是出现在凌云彻的房间里,乾隆自然是震怒。
凌云彻被绑在柱子上,鞭打,伤痕累累。
他坚持自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有谁会相信呢?
嘉贵妃可怜兮兮的跪在皇上身边,向皇上哭诉自己的委屈。
如懿及时赶来,拿起嘉贵妃大红色绣着鸳鸯的肚兜,称此事有奇怪之处。
“皇上,若是有人真的偷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也应该贴身藏着,又怎会放到庑房这样人多眼杂、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发现的地方呢?”
乾隆脸色沉着不说话,就算是假的,但嘉贵妃肚兜出现在侍卫手里就是不行。
魏嬿婉乖乖的待在自己的住处,不曾出现。
她嘟着嘴唇,“皇上,此事还需要详细查证,否则也会毁了皇上的圣誉。”
乾隆看着如懿的红唇,叭叭叭叭,她说什么都充耳未闻。
如懿见此情景,以为乾隆深陷自己的魅力之下,无法自拔。
她看着自己俏皮的护甲,声音嗲嗲的说,
“皇上,我愿为凌侍卫做担保,如果您嫌他碍眼,将他打发了便是。”
“如此也好,就将他打发到木兰围场当值,不许回京。”
乾隆为了皇家清誉,将凌云彻打发走,此事也就算解决。
如懿见此事已经解决,就准备离开养心殿。
往外走的时候,李玉出来送她,她吩咐李玉要好好照顾凌云彻。
如懿往自己宫里走,边走边沉思,‘按理说,嘉贵妃与凌云彻无冤无仇,应该不会为了她毁坏自己的名声,究竟是何人所为呢?’
如懿想不清楚就不再想,只要凌云彻没死就成。
其实此事是进忠干的,凌云彻了解魏嬿婉的所有事。
最近这段时间嬿婉天天窝在永寿宫不出来,难道是对凌云彻旧情难忘,舍不得他?
凌云彻被送到木兰围场后,嬿婉才知道这件事。
进忠再一次借着乾隆的旨意来永寿宫时,嬿婉严肃的对他说,
“进忠公公,我与凌云彻已经毫无关系,他的死活也与我无关。
你不需要再做多余的事儿,这样就算是还了他的人情。”
进忠不相信嬿婉说的话,以前她对凌云彻的痴心一片被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进忠公公,咱们啊,安分守己就行,好日子还在后头。”
她用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月事已经两个多月没来,应该是有了。
进忠注意到魏嬿婉的动作,惊喜道,“令妃娘娘有孕了?”
嬿婉一根手指抵在自己的唇上,示意他小声点,“你小声点,胎还没坐稳呢!”
“是是是,是奴才的不是,令妃娘娘原谅则个。”
两人因为孩子的出现,捆绑的更深,也没有如前一日,合作关系出现裂缝。
如懿想着凌云彻走时身上的伤,很担心他。
她让容佩去看望凌云彻,还劝解凌云彻,无论身在何处,都要耐得住艰辛,今后必定会堂堂正正的回来。
凌云彻向着京城的方向拜了又拜,容佩看着凌侍卫如此识趣,心里也很满意。
不枉他千辛万苦来安慰他,也不知道自家皇后娘娘到底看中这凌侍卫哪里。
看着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不就长的比别人高点,脸比别人俊俏点。
想到这,容佩的内心咯噔一声,她不敢多想。
这可是私相授受啊,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一定要埋藏在心底。
如懿的行程非常的满,她在回宫后,急急忙忙的去看舒妃。
看着舒妃小心翼翼的模样,她劝解道,“孩子要紧,其他事情会好的。否极泰来!”
舒妃同样是个恋爱脑,想着她与乾隆的孩子即将出世,面上露出了期待的浅笑。
她怎么不想想,吃着坐胎药的时候怀不上,这坐胎药不吃反而怀上。
这其中没有猫腻,鬼都不信好吧!
可是咱们的舒妃只想到她与皇上的甜蜜,其他的细枝末节反而忽略掉。
如懿对于同样怀孕的魏嬿婉,却放在一边不管不顾。
没去看望,也没送赏赐,更没有免去嬿婉的请安。
她的心底从来就没有看得起魏嬿婉,魏嬿婉宫女出身,不配与她平起平坐!
后宫纷扰不断,嬿婉自岿然不动,稳稳的待在永寿宫安胎。
其他女人互相陷害,斗的你死我活也不肯罢休!
如懿在一旁当着和事佬,甚至心里暗暗比较,自己比富察琅嬅做的好!
只有她才会如此不计回报的去打理后宫事务,为皇上创造一个和平的后宫。
事实上她管理的后宫乌烟瘴气,主子不是主子,奴才不是奴才。
庆嫔被玫嫔下药,身子受损,终身难以有孕。
这是绝了人家在后宫的生路啊!
乾隆听着玫嫔自首的话,怒不可遏,想要处死玫嫔。
本来看着死去的龙胎,还想让她在后宫生活的好点。
既然她不珍惜,那就直接送她上路吧!
乾隆觉得如懿是后宫之主,让如懿处死玫嫔。
如懿来到玫嫔宫里,看着她穿着精美的华服,坐在床上弹奏着与乾隆初见时的琵琶曲。
她假惺惺地问,“玫嫔,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本宫会为你解决。”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玫嫔在死之前告诉如懿,自己、庆嫔、舒妃都是太后的人,她们都在为太后做事。
“此事既然我已做下,我就不会不承认。多的不说,让我死个痛快。”
第165章 如懿传·璟欢03
玫嫔要死了,她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无所谓的神情。
如懿也不知道出于何种心态,她告诉玫嫔,“其实你是中了嘉贵妃的计,它表面上是帮着你,实际上却是在利用你。”
“更甚至在利用你之后,还想杀你灭口。”
玫嫔听到令自己绝望的事,她竟然报错仇,悲痛的趴在地上,涕泗横流。
“啊。”其中的痛苦只有她一人知晓。
如懿又说,“本宫已经为你们母子安了吉穴,还会为你们做法事,让你们死后安息。”
这样的迷之操作看的人脑瓜子疼。
偏偏玫嫔还感激如懿,感谢如懿没有让她的黄泉路太过凄惨。
如懿端上毒酒后,玫嫔接过来,一饮而尽。
她嘴角沁出一丝血迹,她在最后一刻抱起自己心爱的琵琶,倒在了罗汉床上。
如懿走到门口,看着头顶的天空,凭空多了几分惆怅。
“容佩,你说玫嫔是不是很可怜,恨错了人,报错了仇。”
容佩以如懿的旨意马首是瞻,自然是附和着如懿的话,
“娘娘说的是,娘娘说的对,奴婢也觉得是这样的。”
“本宫怀疑嘉贵妃是幕后黑手。”
容佩慌里慌张的看着周围,幸亏没有其他人,否则让别人听到,传的满宫都是,太后不得找娘娘的麻烦!
要是传到嘉贵妃耳中,这不是送上门的把柄吗!
“哎呦喂,我的娘娘,这话咱们可不兴说。”
如懿又嘟了嘟嘴,“哼,本宫是皇后。想说什么是什么。”
容佩自觉失言,不再言语,听着如懿嘟嘟囔囔。
◎
舒妃很快生了十阿哥,皇上却不是很喜欢。
他知道舒妃是太后用来控制自己的人,能高兴起来才怪。
太后一直有抱养的想法,如今舒妃生子,她直接找上乾隆。
乾隆不曾答应,但太后看着粉嘟嘟的十阿哥,十分喜爱。
乾隆此前听闻钦天监说,十阿哥会与自己的龙体相冲撞。
他狠了狠心,将人送到諴亲王府养育。
舒妃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出宫受苦,想让太后从中劝和,太后也认为此事不妥。
乾隆一心要将孩子送出宫养育,没有理会两人的不舍。
他更是让諴亲王收十阿哥为养子,这样荒谬的事,也只有夫妻俩能干出来。
太后见乾隆心意已决,只能答应。
此后一段时间,黄河决堤,乾隆身体感到不适。
一个夜晚,乾隆从睡梦中惊醒,他梦到雍正。
又联想到自己身体虚乏,更是相信了钦天监所说——父子相克之话。
其实完全是心理作用,根本毫无科学依据。
身旁的如懿也被乾隆的声音给吵醒,她揉着自己的眼睛,呆呆的问,
“弘历哥哥,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起来了呢?”
此时的乾隆对如懿有着青梅竹马的光环在,没有犹豫,就将自己心里所想告诉她,也想听听如懿的看法。
“近日,我总感觉身体困乏,似与钦天监所说之言有关。”
“哎呀,弘历哥哥,十阿哥如今已经被送出宫教养,不会再冲撞你的身体。”
“不要再纠结天象之事了,弘历哥哥你洪福齐天,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听到如懿这般安慰自己,乾隆心里的担忧少了些许,他还忧愁的说,
“只是朕如今仿佛上了年岁。”说完还叹了口气。
“弘历哥哥,世人都会变老,我会陪你一同老去。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两人执手相看两不厌,头渐渐凑到一起,天雷勾地火,开始新一轮的讨伐。
第二日,乾隆看着身旁熟睡的如懿,美滋滋的亲了她的额头,去上早朝。
如懿起床小时嘤咛两声,伸了个懒腰,右手轻轻拂面,打了个哈欠。
整个人迷迷糊糊,像游魂一样。
外面听到动静的容佩,打开房门,其他宫女鱼贯而入。
伺候洗漱的、梳妆的、穿衣服的,等如懿都收拾妥当,众人纷纷退下。
看着门口等候的李玉,她张开血盆大口,“李玉,皇上龙体今日如何?”
李玉立刻恭恭敬敬,仿佛眼前人的话是恩赐一般,“启禀皇后娘娘,皇上身体一切无碍。”
如懿这才放下心来,还得是自己,否则皇上还不知道怎么忧愁呢!
众嫔妃来给皇后请安,如懿说,她想给玫嫔举办一场法事。
庆嫔本就是玫嫔所害,自是不愿意,面上也显露出不满。
“庆嫔妹妹,玫嫔毒害你不是她本意。”
随后,她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嘉贵妃,在背后所做的事儿。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她用先皇后和七皇子来压嘉贵妃。
其他妃嫔能说什么,如今你是皇后,你说什么是什么。
凭借你与皇上的感情,我们就算有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
众人纷纷起身,表示应该对嘉贵妃施以惩戒。
“嘉贵妃,你看众位妹妹都这样说,想必你自己也是不敢反驳的。
本宫命你给孝贤皇后和七阿哥绘制百条经幡,绘制完成前不许出启祥宫。”
嘉贵妃憋屈的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贞淑扶着。
众人都走光后,乾隆上完朝来到如懿宫里。
“皇上,臣妾怀疑是嘉贵妃毒害了孝贤皇后母子。”
乾隆很惊讶,“你有什么证据吗?”
如懿翘了翘兰花指,“臣妾没有真凭实据,这些都是臣妾猜测的。”
“既然没有证据,就莫要再说。”
说完,乾隆就带着李煜回到自己的养心殿。
近日,乾隆更喜欢鲜嫩的小姑娘,更是宠幸了许多女子册封了许多答应、常在,试寝人数也是从前的几倍。
乾隆只偶尔去看看怀孕的魏嬿婉,魏嬿婉也不在意。
自己如今有孕,也不能侍寝,去争又有什么意义呢。
太阳日复一日的升起又落下,日子也是日复一日的过着。
终于,魏嬿婉在感觉到腹中孩子剧烈运动的时候,要生了。
此时她已有孕九月余,本就会早产。
此前太医检查时,还说这是双胞胎,乾隆高兴的都要蹦起来。
大清皇室除了太后的龙凤胎就没有多胎孩子的出生。
如今自己也有了,真是幸运啊,要是龙凤胎就好了,龙凤呈祥,大清基业必定长青。
第166章 如懿传·璟欢04
新鲜了几日过后,乾隆就开始频繁出入其他女子宫殿。
想要把魏嬿婉的福气延续到其他女子身上。
生子这事儿不仅只靠女子,与男子也关系重大。
只是努力了几个月,后宫毫无动静。
如今魏嬿婉终于要生产,乾隆听后,来不及坐轿辇,带着进忠就往永寿宫走。
到时,魏嬿婉还在房间里走动,想要加速生产。
稳婆说,走动利于生产,生产速度会变快。
乾隆坐在罗汉床上等候嬿婉生产,这是魏嬿婉的第一胎。
按照以往女子的生产时间,没有两天两夜,也至少得一天一夜。
她肚子里的崽崽胎动频繁,清欢和系统缩在一起叽叽歪歪。
感觉两人都被‘老祖宗’无视了,所以‘老祖宗’先出生。
稳婆被人收买,势必是要造成龙死凤生,或者凤死龙生的结局。
如今,老大先出生,是个男孩,那另一个孩子就不可能安全出生。
稳婆上手调整魏嬿婉的胎位,想要造成胎位不正,令妃大出血而亡的事故。
清欢和系统,发现稳婆的不对劲之后,使用精神力狠狠的刺向稳婆的脑子。
老女人疼得捂住头在地上打滚,两个小崽子也趁着大家都在看稳婆的时候,依次出生。
还在疑惑稳婆到底怎么的众人,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两声极为嘹亮的哭声。
春蝉等人疑惑,转头看向床上的魏嬿婉。
不是已经生了一个吗,这怎么还有两个小脑袋?
春蝉和澜翠作为魏嬿婉的宫女,最是担心自家主子的身体。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就跑到榻边,掀起被褥一看,果然又生下俩孩子。
主子真是好运,一胎三宝。
两人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小锦被,将清欢和系统包起来。
其余的宫女则上前来给魏嬿婉收拾,清欢的精神力一直在观察着屋内的众人。
一旦有人想要动手,就会得到和稳婆一样的痛楚。
幸亏这次只有稳婆一人被收买,其他人都是进忠和嬿婉挑的好手。
乾隆和如懿都在屋外等了,四五个时辰,心中的不耐快要溢出屏幕。
生个孩子怎么那么多事?
想想两个孩子,想想龙凤胎,乾隆又拿起桌上的茶盏,低头轻抿一口。
如懿也赶来许久,就坐在乾隆身旁。
她心里自觉其他女人就算生下弘历哥哥的孩子,也不会有她的地位高。
更何况是魏嬿婉这样宫女出身的妃子。
就算生了子嗣又如何,不是照样得臣服在自己脚下吗!
如懿端坐四五个时辰,屁股都快要裂成两半,正在她不耐烦,想要叫着乾隆回去休息时,里间传来两声此起彼伏的哭声。
她心中诧异,‘这是生了?’
这般强劲有力的哭声,定是两个健康的孩子。
果然宫女出身的人,生子就是健康,连带着孩子也如此健康。
她的头低着,没人特意去看她脸上的表情。
瞬间转变脸上的神情,变成一副欣慰,为皇上和令妃高兴的模样。
春蝉、澜翠、绿芙三人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出来。
乾隆都震惊了,这是什么情况?
三个?太医不是说双胞胎吗?
还没等他问出声,三人就抱着孩子齐齐跪在地上,
“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我家娘娘生了,两个阿哥,一个公主。”
夫妻俩听着春蝉的话,一个惊喜的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一个脸色扭曲,又迅速切换表情,怜爱的看着三个孩子。
“令妃还真是好运,竟然一胎三子,就是不知这三个孩子身体如何?”
春蝉知道皇后这是咒自家小主子呢,也无所畏惧的开口,
“启禀皇后娘娘,三位小主子身体康健,个个都是四斤呢!”
乾隆听后,哈哈大笑,“真是朕的好爱妃啊!赏!一定要重赏。”
“宫中所有人赏半年月银,永寿宫上下赏一年月银。至于令妃……容朕好好想想,必不能委屈了朕的爱妃。”
如懿开口阻止,“皇上,那么多赏赐,开销甚大,与先皇提倡的节俭不符啊!”
“无碍,今日朕心甚慰,这点赏赐全部的什么,区区九牛一毛,不值得计较。”
几次三番的打击让如懿认识到,令妃已经形成气候,或许有与自己一较高下之力,得小心防范。
其实宜修的侄女怎么可能是个四六不分的恋爱脑呢!
平常对外人表现出来的都是她的面具,面具戴多了似乎也觉得自己就是那样的人。
看着乾隆对眼前三个孩子的爱惜之情,她的内心痛苦。
都怪富察氏,要不是她的零陵香,本宫怎会多年无所出。
她走上前去,用带着护甲的手,抚摸在几个孩子的脸上。
最后他的手停在了清欢的脸颊上,因为她的容貌是三个孩子里最好的。
清欢都怕她一个用力将自己白嫩的小脸划破了,头无意识的躲着。
如懿的眼神瞬间冰冷,真是不知好歹的小崽子,和你那个贱种额娘一样。
她收回手,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魏嬿婉在被清理干净后就沉沉睡过去,毕竟生产太耗费力气。
几个孩子被奶娘抱下去,老大沉稳严肃,老二、老三啥样暂时看不出来。
乾隆将此事昭告于天下,本来昭告天下是皇后嫡子才能享受的待遇。
如今乾隆兴奋之余就将三胞胎的喜讯宣告的天下众人皆知。
众人都在羡慕魏嬿婉的幸运,从宫女变成令妃,又生了三胞胎。
只要不做坏事,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说不准几个孩子里谁上位,那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母凭子贵、子凭母贵皆是如此。
如懿作为皇后,也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她让容佩将自己库房里的衣料、陈年药材收拾出来,一股脑送到永寿宫,就当做是贺礼了!
清欢醒来正好碰上容佩来送赏赐,她通过精神力得知如懿的骚操作,简直气笑了。
真是老母猪戴xiong罩——一套又一套。
难怪最后落得个那样的下场,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
啧啧啧,她和系统一同在脑海里蛐蛐,脸上也不免带出了些情绪。
奶娘看着还觉得奇怪,这么小的孩子就会吃瓜了?
第167章 如懿传·璟欢05
其实也不怪俩孩子蛐蛐,就如懿穿的那些衣服,宫里的老嬷嬷都没有的颜色。
也是奇葩,就喜欢那些颜色,什么大红大紫、深绿、碧绿、深灰、深黄、砖红。
俩小孩说的眉开眼笑,一旁的老大绷着一张脸。
同是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孩子,怎么性格差距那么大。
俩小孩蛐蛐完如懿的事情,又恢复了婴儿的懵懂。
奶娘再一看,三张不知世事的天真小脸,猛地一擦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魏嬿婉收到来自如懿的赏赐,也没多看,直接吩咐春蝉送到库房里登记造册。
谁不知道如懿那些老嬷嬷套装啊,她可不想拿出来辣眼睛。
经过两三日的休养,嬿婉的身子恢复些许。
清欢看着这一世的额娘,端庄优雅、美丽大方,技能多,学习能力强。
自己比不上别人,就努力学习自己能接触到的一切事物!
虽然有一个拖后腿的娘家,但这又如何,自身达到特定的高度以后,其他人只能望其项背!
乾隆没有遵守礼制,反而晋嬿婉为贵妃。
如懿从李玉处得知,乾隆想要晋令妃为令贵妃,心生不满。
当即,她带着容佩前往养心殿,想要让乾隆收回成命。
“弘历哥哥,臣妾知晓您因令妃生下祥瑞而开心。
只是这祖制只能有一位皇后,一位皇贵妃,两贵妃。
如今,这令妃竟为令贵妃那就有三个贵妃,这有违祖制。”
乾隆也没有多想,“朕是皇上,如今朕说的话就是圣旨,想来其他人也不会阻止。”
如懿被乾隆的话噎的不知作何说辞,只呐呐的,“她只是宫女出身呀!”
“宫女出身又何妨,只要朕喜欢,就是皇后也当的。”
乾隆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在意如懿的想法,如懿却因这句话感到心寒。
也就是说这皇后谁都当得,不是我的专属?
可是弘历哥哥,你还记得墙头马上,你为我守身如玉的事吗?
如懿心中的感想乾隆不知,他转头看向如懿,“你怎么不说话了?”
“嗯,臣妾是在想皇上说的是,皇上是这天下的主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懿的嘴角泛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既然皇后也是这么想的,那就这样定下吧。”
说完,乾隆继续斜倚在罗汉床上,大拇指不断的转动着扳指。
如此,嬿婉又晋升了,变成令贵妃。
满月宴时,嬿婉身子也在清欢丹药的作用下恢复。
清欢还趁着自家额娘睡觉的时候给她服用健体丹、美颜丹。
嬿婉的容貌,在丹药的作用下,更是比从前美上三分,五官愈发精致,身材窈窕,完全没有孕后带来的后遗症。
在御医的检查下,嬿婉的身子恢复如初,同时也参加了三个小崽崽的满月宴。
宫宴上,文武百官都在向乾隆贺喜,龙凤三胎的祥瑞可从来都没出现过。
太监提前在阿哥和公主出生的宫殿里布置红绸、金器、礼器。
钦天监提前测算好吉位与吉时,确定仪式的方位。
提前准备好镶金嵌玉的剃刀,盛放胎发的宝盒,赏赐用的金银八宝、如意等。
在宴会开始前,全福人抱着皇子端坐在大殿中央。
宴会开始前,用鸡蛋在他们身上滚动,称为宴前‘滚灾’。
佩戴‘长命缕’,驱邪避灾,健康长寿,长命百岁。
三小崽在全福人的操持下剃除胎发,保留头顶的‘聪明发’与后脑的‘撑根发’。
用金银器皿承接剃下的毛发,由皇后装在锦囊里收存,供于奉先殿。
添盆仪式上,会放置雕花银盆于大殿,皇室宗亲和文武大臣依次投放金银锞子。
最后,设满汉全席于太和殿,三品以上的官员及皇室宗亲成员列席。
宴席上,魏嬿婉坐在如懿下方,以示宠爱。
此时乾隆脸上的笑意真诚不少,毕竟谁也不会嫌子嗣多。
令贵妃真是给自己争气,一胎三宝,俩男孩,光是想想就美滴很。
果然自己是最优秀的,这可比自己老爹厉害多了。
要是雍正知道还不得从棺材里蹦出来,跳着扇弘历。
这个不孝子,老子刚死没多久,你就推翻我的政策,还把那些反对我的兄弟放出来。
心肝脾肺肾气的发疼!
看着乾隆如此高兴,如懿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阴霾。
只是她掩藏的极好,除了一直关注自家主子的容佩,没有其他人发现。
容佩忙上前转移注意力,就怕她不小心透露出来。
宴会上舞女飘飘,管弦丝竹之乐,不绝于耳。
乾隆在众人的恭维下喝得烂醉如泥。
按理说这一日,乾隆是要去永寿宫陪嬿婉的。
如懿怎么可能同意,她让李玉和容佩将人扶到自己的宫殿。
反正截宠也不是一次两次,再多几次又何妨!
此次嬿婉获得六百两白银,绸缎100匹,近侍太监得银20两,乳母赏金锁片。
【妃级的是300两白银,绸缎70匹,为了更好的区分,我就翻了一倍。】
参与的宾客获得红鸡蛋,长寿面等象征物,重要的皇室宗亲得到御制的《洗儿诗》拓本。
春蝉等人扶着嬿婉回到永寿宫。
回到永寿宫的众人再也憋不住,她们想着皇后如此做派,都气的如同河豚一样。
对于身后的气愤,魏嬿婉不予理会,径直走进内殿,坐在梳妆台前。
坐下的嬿婉毫不在意 ,这么一点小事,不值一提。
皇后做出如此争宠之事,只会更加损坏她的声誉。
再说三个孩子在这儿,乾隆不可能不来看她。
皇后愿意服侍醉鬼,就让她去服侍。
自己累了一日,才不想伺候一个老色鬼呢!
她慢悠悠的卸着自己头上的钗环,顶了一天,脑袋都肿了。
一双素手执着一柄象牙梳,从发根梳到发尾,漫不经心的样子,昭示着嬿婉的不在意。
看着自家主子的样子,春蝉几人也知晓主子是真不在意,也就放下心里的担忧。
绿芙年纪更小一些,沉不住气,
“主子,要是明日请安,其他娘娘嘲笑您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嬿婉轻笑的从镜中看向绿芙。
第168章 如懿传·璟欢06
“就她们那点小儿科的嘲笑,本宫还不放在心上。”
卸完妆的嬿婉去侧殿看望几个孩子,孩子们都睡得香喷喷,老二甚至流下口水。
嬿婉上前,用手中的巾帕将系统嘴角的口水擦去。
又逐个亲了亲孩子们,就回正殿,准备睡觉。
清欢在嬿婉进来时,就敏锐地醒过来,她一直在装睡。
她想着今日如懿的做派,觉得如懿这个皇后真不称职。
一个皇后去争宠,也不怕天下人笑话。
她如今是嬿婉的女儿,自然是亲近嬿婉,为嬿婉着想。
她可不想如懿和乾隆之间生下子嗣,成为‘大哥’的拦路虎。
她操纵自己的精神力,在如懿常喝的燕窝里加入绝嗣丹。
这一辈子,她别想在生下一个孩子!
宁得罪女子,勿得罪小人!
如今清欢就是小人,她做起这些事来毫无心理负担。
现在照顾乾隆的如懿,抽空喝了一盏燕窝,没想到这盏燕窝绝了她的生育希望。
第二日醒来的乾隆,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昨日看着身姿窈窕纤细的令贵妃,他心里痒痒的。
近一年的时间没有碰过令贵妃了,本来还想好好享受一番。
他看着趴在榻上,压住自己手臂的如懿,显然是照顾自己一夜。
心里又泛起了甜蜜,如懿果然是最爱自己。
唉,都怪朕这无可自拔的魅力!
乾隆自恋的想着,他刚想抽出自己发麻的手臂。
如懿就醒过来,她惊喜的问,“弘历哥哥,你的头还疼不疼?需不需要再喝一盏醒酒汤?”
弘历揉了揉自己发麻的手臂,皱了皱眉头,“不必了,朕已经醒酒。”
他看着这天色,显然已经不早了,“你怎么没叫醒朕,朕还要去上朝呢!”
“弘历哥哥,臣妾看着您醉酒难受,就让李玉通知众大臣,今日不必早朝。”
乾隆显然没想到如懿会这么做,“放肆,上朝乃国家大事,岂容你一个女人家置喙。”
“弘历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这都是为你好啊!”
看着如懿油盐不进的模样,乾隆的脑瓜子嗡嗡的,好像宿醉的疼痛又找上他。
他又不得不开口道,“好了好了,朕又没怪你,只是这事下次不能再做了,知道吗?”
“是,臣妾谨记!”如懿嘟着嘴答道,心里想的却是,‘哼,下次还敢。’
乾隆在李玉的服侍下,起床洗漱,如懿坐在一旁看着。
晨起时,她从来不会像别的女子一样,起来服侍乾隆。
乾隆也见怪不怪,都习惯了,并未觉得哪里不对劲。
乾隆带着奴才回到养心殿,开始处理政务。
她看着乾隆出了自己宫,又和容佩叽叽呱呱说了一大堆,这才起身去了众人向请安的地方。
后宫的妃嫔一直在等着如懿,如懿也不通知众人不用请安,就这样任由众人等候。
妃嫔脸上都透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有的脸上则是不悦,
“皇后娘娘今日起的可真早啊,也不知令贵妃姐姐心情如何。”
这就开始挑拨离间了。
“本宫觉得如何没用,重要的是皇上。”
其他人都不是蠢人,一下就明白,皇上宠爱皇后,根本不会因为此事责罚皇后。
说不准闹到最后,受罚的是自己。
众人就这样心怀怒气的一直等待着如懿。
她们知晓乾隆还在这,也不敢大声喧哗。
否则叨扰皇上的罪名可不是自己能承担得起的,毕竟谁也不是皇后,那可是皇上的‘知心人’。
魏嬿婉都等得不耐烦了,如懿才扶着容佩来到首座。
她看着众人向她行礼,心中隐隐有些得意。
看,这就是后宫,就算你们不爽,不也得等着吗,本宫才是后宫的主人。
是龙你给本宫盘着,是虎你给本宫卧着。
众人虽然不服气,但也得忍着,“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如懿呆了好一会儿,才如同,赦免众人一样,“众位妹妹,起吧。”
“本宫今日伺候皇上,来晚了,妹妹们不会生气吧?”
虽然带着询问,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臣妾\/嫔妾等不敢。”
“如此就好!”
如懿头转向嬿婉,语气带着讥讽,又带着丝丝炫耀,
“令贵妃妹妹昨日休息的可好?本宫昨日照顾皇上一整夜,现在感觉甚是疲乏。”
魏嬿婉觉得无语,这样的事情就不用拿出来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吧,你不嫌弃丢脸,我还不想听呢!
“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昨日照顾三个孩子,虽然疲累,心里却很幸福呢!”
嬿婉也不是软柿子,她不软不硬的怼回去。
既然你讽刺我,那我就讽刺你没有孩子,体会不到照顾孩子的辛苦。
“你……哼,令贵妃还真是牙尖嘴利。”
“比不得的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呢!”
嬿婉说完还用帕子捂住嘴,笑起来。
其他人闻言,也是笑起来。
只有海兰,怒视着嬿婉,“令贵妃,你怎么能和皇后娘娘顶嘴呢。”
“本宫可不敢和皇后娘娘顶嘴,本宫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嬿婉一脸玩味的看着海兰,就是这个海兰,像条疯狗一样,针对所有如懿讨厌之人。
“愉妃妹妹对皇后娘娘可真是忠~心~耿~耿。”
她的停顿众人都听的明白,这不就是在说海兰是皇后的一条狗吗?
愉妃气的脸红脖子粗,“你……”
嬿婉反问道,“本宫怎么了,妹妹怎么脸红了,是生病了吗?春蝉还不赶紧去请太医来给愉妃诊治。”
春蝉还没回答,如懿坐不住了,“够了,令贵妃你今日过分了。”
“皇后娘娘,臣妾哪里说错了?难道皇后娘娘觉得愉妃是虚情假意的对您?”
如懿气个半死,“令贵妃真是伶牙俐齿,果然有了孩子的人底气都足了。”
“正所谓母凭子贵,我靠自己的孩子有错吗?”嬿婉一步不让的回怼道。
如懿说不过魏嬿婉,转身看向其他人,“今日请安到此结束,都退下吧!”
其他妃嫔都惊讶于魏嬿婉今日怎的对上皇后。
第169章 如懿传·璟欢07
只是再惊讶,嬿婉也不会去和众人解释。
后宫的女子靠的本就只有三样——家世、子嗣、宠爱。
如今自己已有子嗣和宠爱,家世也只是锦上添花,没有亦无所畏惧。
魏嬿婉率先离开翊坤宫,不管后面的众人如何惊讶!
翊坤宫最后只剩下如懿主仆和海兰主仆,“姐姐,海兰会为姐姐除去这个祸害。”
如懿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最擅长的就是挑唆,
“也不知令贵妃能否照顾好三个孩子,孩子如今还小,要是有个什么风寒、高烧不退可怎么办?这不是在剜令贵妃的心吗?”
海兰若有所思,瞬间就知道该怎么对付嬿婉,既然她最在意的是三个孩子,那就让几个孩子死。
到时候看她还敢借着孩子嚣张吗!
“姐姐,昨日您照顾皇上辛苦了,赶紧去休息吧,妹妹这也告辞了。”
“嗯,妹妹慢走。”
如懿看着海兰离去的身影,她已经看到海兰的神色。
想必她会如同以前一样,为自己除去阻碍。
海兰如何计划的,我们不知道,但乾隆却一直流连在后宫女人的花丛里。
容佩戴来了惢心有喜的好消息,如懿很开心。
“容佩,让江太医好好照顾惢心,不用着急回宫当差。”
“是,奴婢谨遵娘娘懿旨。”
这时,纯贵妃来拜见如懿。
两人一同坐在罗汉床上,“皇后娘娘,皇上近日来身子不济,喝了补药也无济于事。”
“什么?本宫现在就去劝皇上,纯贵妃你先回吧。”
如懿急匆匆的赶往养心殿,想要确认皇上的身体状况。
看到皇上身子还算康健,她只吩咐李玉要好好照顾皇上,就回去了。
其实,乾隆近日来也深感精神不济,他翘着腿窝在罗汉床上,
“江太医,朕喝了你开的补药,也感觉无济于事。”
江太医躬身回答,“皇上恕罪,奴才为皇上的龙体考虑,不敢用药过猛。”
乾隆对江与彬不满,又想起自己的老父亲。
不知怎的,他想起雍正曾用鹿血兑酒服用,服用后龙精虎猛。
或许朕也可以试一试!
他服用鹿血酒后,确实非平常可比,这一日,他同时召幸四个嫔妃。
一夜御四女,勇猛无比!
如懿知晓后,前往养心殿,正好撞见乾隆御四女。
几个妃嫔惊叫不已,吓得乾隆都软了。
她们跪在地上,“求皇后娘娘恕罪,嫔妾不是有意的。”
如懿怒气冲冲对着众人,“尔等真是不思劝诫,献媚讨好,居心不良。”
此时,乾隆穿好衣服,走出内殿,“朕只是身体虚弱,才会喝酒进补,你们几人先回去吧。”
“她们做下此事,惩罚必不可少,都给本宫回自己宫里禁足三月。”
“是,皇后娘娘。”
几人也知道这个惩罚已经算轻的,如果如懿不管不顾,非要杀了几人,几人也是无处可逃。
“李玉,你去给皇上准备醒酒汤。”
李玉看看皇上脸色,就看看如懿的脸色,“是,皇后娘娘,”赶忙顺从的出去,将地方留给帝后二人。
不多时,醒酒汤就煮好。
如懿从李玉手中接过醒酒汤,手执勺柄,想要喂给乾隆。
乾隆十分不悦,伸手打翻汤勺,如懿顿时站立不稳,幸好容佩及时扶住。
如懿正了正身子,“臣妾这是心疼皇上的身体,请皇上看在黎民百姓的份上喝了醒酒汤吧!”
“朕不需要,李玉,送皇后回宫思过。”
如懿软绵绵的跪在地上,仿佛没有骨头,
“皇上,臣妾没有错,臣妾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上。”
乾隆没有搭理如意,反而回了内殿。
他心想,‘你竟然敢仗着皇后的身份要挟自己,是朕的宠爱,让你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如懿跪在地上,时间一长就支撑不住,她头晕目眩,瘫倒在地。
内殿的乾隆听到众人的呼救声,立刻赶来搀扶如懿。
“皇后,皇后,你怎么样?”
“还不去叫太医,朕要你们有何用?”
李玉听后,踉跄着起身赶往太医院请太医。
乾隆怕酒气熏到如懿,“小德子,再煮一碗醒酒汤来。”
如懿迷迷糊糊的醒来,见到宫中人人展露笑容。
容佩也告知如懿,她已有孕一月,如懿得知自己遇喜,十分欣喜。
“如懿,是朕喝酒喝过了头,你不要在意。朕以后会爱惜身体,你也要保重身子,生下咱们的子嗣。”
如懿娇嗔的看向乾隆,“臣妾就知道,皇上还是在意臣妾的。”
乾隆为了给如懿一个交代,撤了今日四个妃嫔的绿头牌,以作惩戒。
启祥宫里,嘉贵妃得知皇后遇喜,顿时感慨万千。
“贞淑,皇后有孕,今后无人会爱惜本宫的孩子。”
“娘娘,怎会,你还有永珹和永璇阿哥。”
“贞淑,多给本宫备些药材,本宫要把肚子里的皇子生出来,否则这个宫里没有本宫的栖身之所。”
“是,娘娘。”贞淑虽然是嘉贵妃的婢女,但她心中的主子是玉氏王爷。
对于她生那么多孩子,也没提醒她于身体有碍,反而鼓励她男生多少是多少。
只要最后有一个孩子上位,玉氏就会水涨船高。
谋划的金玉妍和贞淑不知晓一个道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乾隆是万万不可能让金玉妍的孩子当皇帝的。
如懿和乾隆解开心结,十分欣慰。
她仍然担心皇上担心自己变老的心里的不知如何能解。
“娘娘,如今,您最重要的事是照顾好龙子。”
金玉妍此前就已经有孕,只是她担心皇后害自己,才一直隐瞒。
如今已满三月,不好再隐瞒下去,只能告知皇上。
乾隆一看,双喜临门,便下令停了嘉贵妃的责罚。
太后见宫中伺候皇上的人变少,就提议选秀。
能有新鲜美人伺候自己,乾隆自是同意。
他下令让户部和内部府的人操办,不想让太后插手。
太后知道乾隆的旨意,认为乾隆与自己疏远,十分心寒。
如懿自从得知自己有孕后,就停了请安。
愉妃和舒妃来翊坤宫看望皇后,“姐姐,你终是有孕了,妹妹这就放心了。”
第170章 如懿传·璟欢08
海兰则开口说,“自入宫以来,妹妹每年都为姐姐制作小孩子的衣裳,一年攒一件,期望姐姐你能早日遇喜呢!”
如懿也很感动,“多谢妹妹,妹妹的心意姐姐还是知道的。
更何况妹妹的手艺如此好,姐姐腹中的孩儿可真幸运。”
“能为姐姐分忧解难,是我的荣幸,”
海兰自从如懿为她求位分以后,就把她当成自己最重要的人,就连皇上和自己的儿子都比不上。
养心殿里,江与彬再次为皇上诊脉。
“皇上身体已然恢复康健,无需再用进补之药,只需安心静养即可。”
乾隆在心里感慨,还是如懿对自己好,能时刻保持清醒,规劝自己。
“如此便好。”
江与彬假装不经意的说,“十阿哥的身子也已经好转,皇上请放心。”
乾隆听后,龙心甚悦,看来钦天监的父子相克之事已经过去。
紫禁城举行选秀,福珈选中的格格没过两轮就被筛下来。
福珈经过多方打探后知晓,原来皇上已经下令权臣之女不选、历代为官者之女不选、地位过低的也不选。
这三不选直接淘汰大部分人,太后听后不由得感慨,皇上的疑心真重。
很快,选中的新人就入宫了,分别是恪贵人、恭常在和禧常在。
三位新人来翊坤宫向如懿请安,这是必不可少的步骤。
如懿看着跪在行大礼的三人,心中感慨万千,皇上的女人越来越多。
她不由得伸手抚了抚自己眼角的皱纹,容颜易老,岁月不饶人。
在容佩的提醒下,她才醒过神来,“尔等好好学规矩,才能更好的伺候皇上。”
“是,嫔妾等谨记皇后娘娘的教诲。”
如懿心里抽痛,“望尔等警惕自身,为皇家绵延子嗣。”
“嫔妾等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从前的老人,看着眼前的一幕,也只觉得岁月催人老。
转眼间,她们就从新人变成了老人。
三人刚刚入宫,正属于鲜嫩多汁的时候,乾隆自是要好好享用一番。
陪伴他最多的是恪贵人,乾隆对位分的赏赐十分大方。
不久,恪贵人就成为恪嫔,她与皇上他与乾隆在宫中堆起雪人,还与皇上在院子里烤肉吃。
乾隆正新鲜着呢,对于她无伤大雅的要求,自是答应。
按照前世轨迹,魏嬿婉此时因为进献鹿血酒,被皇上和如懿厌弃。
魏嬿婉受屈辱,内务府怠慢她,众人都对她十分不屑。
她的额娘像吸血蚂蝗一样,来找她要银子,嬿婉十分为难,觉得人生失去指望。
但今生的魏嬿婉在三个小崽崽的陪伴下,整个人明艳大方,没有前世的阴郁。
嬿婉的额娘和家人也被清欢用忠心符。
清欢直接下达命令,不允许再缠着嬿婉,因此嬿婉的生活悠然自在。
嬿婉这一世也没有看不起自己的宫女等人,更没有想要杀害进忠、王蟾等人。
清欢知道自家额娘,在宫里势力小。
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额娘处处受制于人。
早在他们仨出生时,清欢就给宫里的人分别吃了傀儡丹,贴了忠心符。
如今,整个紫禁城,只有刚入宫三人的奴才不是清欢的傀儡,其他人全是清欢的人。
清欢吩咐这些人全都按照以前的记忆生活,不必表露出异常。
如有人想要做什么坏事,一切以清欢三人和嬿婉的身体为主。
要不然海兰知道嬿婉的弱点是三个孩子之后,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仨孩子屁事没有呢。
海兰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虽然害人之事做的隐蔽,但也不至于什么效果都没有。
事实上,她对永寿宫做的一切,连个水花都没有溅起。
如懿的腹部也微微凸起,她额娘进宫来伺候。
乌拉那拉夫人见如懿身体安好,很欣慰,这代表自己的女儿没受苦。
同时心里也为女儿感到高兴,成亲十余载,终于有自己的孩子。
女人还是得有自己的孩子,腰杆子才能挺直。
乾隆十分关心如懿的孩子,找来江与彬询问如懿此次有孕是男是女?
江与彬脸上一片坦然之色,“启禀皇上,目前还不好判断。”
乾隆见问不出结果,亲自去看望如懿。
“皇后,你近来用的可香?咱们的孩儿可有闹你?”
对于乾隆如此关心自己,如懿甜蜜的说,
“用的很香,咱们的孩儿自然是乖巧。”
如懿决定主动出击,“皇上,您喜欢公主还是阿哥?
臣妾倒是希望怀的是公主,公主更加贴心。”
乾隆自然是连连称好,“好好好,小棉袄更加贴心。
你腹中孩子是男是女都行,都是咱们的孩子,只需要好好教养即可。”
“皇上说的是。”
帝后两人夫妻双双把家还,甜甜蜜蜜,不曾有半点嫌隙。
海兰出于关心,去找接生姥姥询问皇后的孕象如何。
接生姥姥不懂宫里的弯弯绕绕,但她也不敢多言。
海兰只能让接生姥姥好生伺候。
江与彬每日在养心殿和翊坤宫来回奔走,充当着两人身体健康的信使。
又一日,江与彬为如懿诊脉,“皇后娘娘身体康健,腹中孩子也很稳固。”
“江太医,你老实告诉我,我腹中胎儿是男是女。”
“是位小阿哥,”江与彬也不敢隐瞒,如实说道。
她不想让其他人知晓自己怀的是位小阿哥,想要隐瞒。
“若真是个阿哥,我如何才能隐瞒他的性别?”
江与彬为难道,“皇后娘娘,宫里的其他娘娘和小主能从您的饮食来判断。”
“既如此,你便先退下吧,记住什么事该说什么不该说,”如懿平等的不相信每一个人人。
“奴才知晓,”江与彬可能是被女主光环所吸引,对如懿的要求自是无所不从。
江与彬退下后,如懿吩咐容佩,“容佩,你去给本宫找一位四川的厨子。”
“日后,本宫的膳食上就多加些辛辣的菜。”
“是,皇后娘娘,”容佩其实觉得皇后娘娘的想法太天真了些,但她也不敢反驳。
次日,启祥宫嘉贵妃让丽心来送酸杏干,看是否能打探出如懿腹中孩子的性别。
第171章 如懿传·璟欢09
“皇后娘娘,我家主子近日来最爱吃酸杏干。
这酸杏干吃完后,也不孕吐,反而更加开胃,所以我家娘娘吩咐我来给您送一点尝尝。
要是皇后娘娘喜欢,我家主子会再送一些过来。”
如懿本就想掩饰自己的喜好,她给了容佩一个眼神。
容佩瞬间结合昨日皇后娘娘的要求,就知晓娘娘的意思。
“丽心妹妹不用担心,我家娘娘最不爱吃酸的,反倒是更喜欢吃些辣的。”
丽心听后也没怀疑,把酸杏干放在桌上就告退。
她回到启祥宫禀告嘉贵妃,嘉贵妃听后,这才稍稍安心。
她心里暗想,幸好皇后娘娘怀的是个公主,她也只能生下公主。
玉氏国师可是说了,自己是宜男相,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这可一定要是个阿哥,否则不是被皇后压了一头。
紫禁城的宫人们议论纷纷,这嘉贵妃此前三胎都是男孩,这一胎肯定也是阿哥。
别人想要一个阿哥都难,这嘉贵妃连生四胎都是男孩,真是幸运。
众人都认为嘉贵妃腹中孩子是男孩,与皇后传出来的消息相比较。
认为皇后怀的肯定是位公主,嘉贵妃此后定会更加受宠。
表面上,如懿日日吃辛辣的食物,吃的嘴都变成香肠,也不停下。
暗地里,每日夜间容佩都会偷偷拿酸杏给如懿食用。
如懿夜夜躲在被窝里,像偷吃的老鼠一样,偷吃酸性食物。
只是没想到,意外来的如此突然。
如懿六个月的时候,与海兰在御花园散步。
海兰一个没站稳,就将如懿压在身下。
如懿的孩子受到重击,就这样没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呢?自然是咱们清欢和系统的手笔。
如懿本就被清欢喂过绝嗣丹,是根本不可能有孕。
清欢看着她和乾隆日日耕耘,想要生一个嫡子。
想要就给你,但是不是他们要的就要看清欢给什么了。
如懿吃下的是一颗假孕丹,吃下后无论太医如何检查,都只会是有孕的脉象。
腹中甚至能形成一个孩子,只是六个月一到,孩子会随着经血一同流出身体。
她肚子里的就是一团经血,六个月的经血都集中在子宫里。
又被海兰挤压,可不就如卸闸的洪水流出来嘛!
海兰慌忙从如懿身上起来,“姐姐,你怎么了?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海兰被吓得瘫坐在地上,不知道如何反应。
现场一片混乱,如懿和海兰的贴身心腹,都急得大喊。
“皇后娘娘流血了,快叫太医,快叫太医呀!”
“血……血,怎么会流血呀!”另一个小宫女被吓的魂不附体。
“娘娘,娘娘,您快起来,”泽芝虽然担心皇后,但更担心自家娘娘。
海兰则顺着泽芝的力道起来,没有继续坐在地上。
此时她镇静的说,“叶心赶紧去请江太医,将人请到翊坤宫。”
“容佩你和泽芝去找大力太监,将皇后轿辇抬来,将姐姐抬上轿辇,送回翊坤宫诊治。”
此时的她镇静有条理,仿佛刚才失了神的人不是她。
江与彬被人拖拽着来到翊坤宫,看到躺在榻上脸色苍白的如懿,他的心里悲痛,
“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脸色真的如此苍白?”
容佩着急的说,“江太医,你先别问了赶紧救娘娘和皇嗣啊!”
江与彬闻言也不再拖沓,伸手搭上如懿的手腕,他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昨日娘娘的胎相还很稳,如今怎么像是要滑胎了一样。”
正在一旁等候的海兰,脸色更是白了一个度,刷白刷白的。
“江太医,你一定要保住姐姐腹中的胎儿,否则我怎么对得起姐姐。”
江与彬施针,想要用针灸的方法将如懿的孩子保住。
可能由于海兰的冲击力太大,如懿的下体流出很多血。
至于为什么路上走的好好的两个人会撞在一起,当然要归功于清欢啦!
谁让如懿有孕还不消停?非要去御花园这种事故多发地玩耍。
清欢用精神力化作一只手掌,扯住海兰的脚。
一只脚重如千斤,人自然会跌倒。
人在摔倒的时候,都会习惯性抓住身边的物体。
所以如懿被她拽倒,她又重重压在如懿腹部。
如懿腹中的孩子本就是六个月,就算没有海兰的撞击也会自然而然的流出体外。
可谁让海兰这个倒霉蛋正好遇上呢!
这样正好,不仅伤了如懿身体,还会影响海兰和如懿的姐妹之情。
看如懿以后还会心无芥蒂,把海兰当作自己人?
对于一个害自己失去孩子的人,无论是谁,都会恨不得杀了她。
要问清欢这么做对她自己有什么影响吗?
当然有,功德值少点,积分少点,其他一切照旧。
在江与彬的诊治下,如懿的情况稍微好点,下体流的血少了很多。
其实是因为子宫里的经血快要流干,所以流血量减少。
海兰愧疚的跪在地上,惩罚自己!
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没站稳,怎么会连累的姐姐摔倒。
养心殿乾隆也听到皇后在御花园遇险的消息,带着李玉急匆匆赶到翊坤宫。
乾隆看着跪在地上的海兰,一脚踹上去,
“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否则皇后怎么会出事?”
海兰没有躲,硬生生的受了乾隆这一脚。
她吐了一口血,手指抬起将嘴角的血迹擦掉。
她一脸深情地望着如懿,“是啊,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姐姐才会变成这样。”
她依旧跪在地上忏悔,乾隆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头扭朝一边不再搭理她。
“江太医,皇嗣如何?皇后身体如何?”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腹中的龙胎没了,只是这事有蹊跷。”
乾隆一头问号,“有什么蹊跷?”
“按理说,六个月的胎儿应该发育完全,只是个头小。
可是皇后娘娘流下的只有血,并无胎儿身影。”
乾隆听闻后猛地一惊,“你确定?”
“奴才确定,”江与彬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
“此事不要出去传扬,皇后今日流产,来日还会再有皇嗣,不必将此事告知皇后。”
乾隆眼神阴翳,前朝后宫本就因玫嫔之子议论纷纷。
如今再出现这样的怪事,自己的江山还能稳固吗?
第172章 如懿传·璟欢10
如懿的生命力很顽强,没过两个时辰就自行醒过来。
睁开眼,看着眼前关心自己的乾隆,忽略了他眼神里的探究。
注意力全在腹部。
腹部的剧痛,提醒着她发生了什么!
她猛地坐起身,“嘶,孩子,我的孩子。皇上,我们的孩子怎么了?”
“皇后,孩子还会再有,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修养好身体。”
如懿听着乾隆避而不答的话,知道自己的孩子真的没了。
转念一想,都怪海兰,如果不是她摔倒,我的孩子怎么会没了!
“皇上,你一定要严惩愉妃,都是因为她,臣妾的孩子没了。”
“朕知道,她如今正在院子里跪着反省,你要见她吗?”
如懿一脸狰狞的拉着乾隆的手,“我不要见她,让她去死。”
乾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以前的好姐妹,说让她死就让她死?
看在她刚失去孩子的份上,就不和她计较。
她醒来没一会儿,又沉沉的睡去,身体状况不好,沉睡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措施。
梦中的如懿还在抽泣,泪珠划过发丝落到了攒金丝软枕上。
“孩子…我的孩子……”
这可怜模样看的人,直掉眼泪,一直照顾如懿的容佩都悄摸摸哭了好几场。
娘娘盼了好多年的孩子,就这么没了,真是造孽!
乾隆守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养心殿。
走到殿门口,看着仍然跪在院中的海兰,他的心又软了软。
想到如懿失去孩子,他没有嫡子,心又硬了硬。
又想到五阿哥永琪,还是决定放她一条生路。
“愉妃珂里叶特·海兰伤害皇后子嗣,降为愉嫔,禁足延禧宫,无召不得出。”
这意思就相当于幽禁,没有乾隆的旨意,她一辈子出不来。
海兰想在禁足前看一看如懿,是自己害了她,总要看到她脱离困难才好,
“求皇上让我看看姐姐,看完姐姐后,我自会禁足于延禧宫。”
“不必,皇后说她不想见你。”
闻言,海兰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她不相信如懿会这样对自己。
她匍匐前进,抱住乾隆的腿,“我不相信,姐姐不会这样对我。”
乾隆被吓了一跳,“李玉,你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拉开她。”
李玉跑上前,拽着海兰的手,将她拖离乾隆。
“将她给我送到延禧宫,严加看管。”
“是,皇上,”李玉苦着脸答应。
他也想看看懿主子,皇上怎么就让他去办差了。
乾隆拐了个弯去到奉先殿,祈求祖先能让如懿养好身子,再为自己诞下一个如同端慧太子那样的嫡子。
此刻的乾隆,心是诚的。
男人的真心瞬息万变,下一刻皇帝的真心是对谁,谁又知道呢!
如懿流产,要说后宫最高兴的人是谁,当属嘉贵妃。
两人一同怀孕,如今皇后流产,只要自己的孩子平安生下。
自己在后宫的地位将无人撼动,也不知道她和贞淑哪来的自信。
没过几个月,如懿身子养好,她日日往养心殿送暗香汤。
乾隆自然知晓她是什么意思,一连几月,乾隆的宿在如懿的翊坤宫。
吃了绝嗣丹的人,无论怎么折腾,都生不了孩子。
嘉贵妃就是在两人造孩子的时候生产的。
她生下十三阿哥,这孩子胖嘟嘟的,和他的几个哥哥一样可爱。
【魏嬿婉生的三胞胎,两男孩分别排行十一、十二,清欢排行第五】
如懿看着后宫众人,除了最新进宫的三人都有子嗣。
她的心痛苦不已,如果不是海兰,本宫的孩子也不会还没生下就没了。
想着想着,她的心中怒火高涨,她要让海兰死。
尽管从前两人是姐妹,但你害了我的孩子,你就必须去死!
她动用姑母给她留下的人手,给禁足的海兰下前朝秘药。
延禧宫的海兰日子过得艰苦,每日她自己做点绣活,让叶心或者泽芝带出宫售卖。
如今的她重复着如懿从前在延禧宫的生活。
这也算是另类的相依相守了吧!
海兰每日都在记挂自己的姐姐,她还叮嘱五阿哥要多去关心如懿。
只是每次如懿知晓是五阿哥来请安,就拒之不见。
她不想见到仇人的孩子。
五阿哥在海兰面前表现出来的都是健康、积极向上的一面。
他从来没有表现出,自己被宫人苛刻。
如懿下的秘药名叫芳华,中药以后,身子会愈来愈健壮。
容貌也会越来越盛,直至她最美的时候,忽然死去,死后如同开败的花。
中药者瞬间老去,血肉消失,只剩一层皮和白骨。
半个月的时间,海兰的容貌越来越美,在一个夜晚,她毫无征兆的失去心跳。
整个人就只剩下一张皮和一摊骨头。
第二日叶心来叫她起床洗漱,拉开床帘,发现榻上只有一摊可疑的物体。
凑近一看,一层皮和一堆白骨。
“啊”的一声尖叫从她口中传出,她吓得连连后退,不小心左脚拌右脚,啪叽一声摔倒在地。
“泽芝,泽芝,你快进来。”
本来泽芝还在劳动,听到叶心的尖叫,也顾不得其他。
连忙跑进屋内,看着坐在地上的叶心,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大着胆子走上前去,拉开床幔,又是一声尖叫传出。
两人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的跑到延禧宫门口。
啪啪啪的敲着门,“救命,有鬼,救命啊!”
门外看守的侍卫,不耐烦地吼道,“喊什么喊。”
本来当值就烦,还要听女人的鬼吼鬼叫,瞬间更烦了。
既然禁足,这延禧宫的拱门就不可能轻易打开,“有什么事?赶紧说。”
“侍卫大哥,求求你放我们出去吧。”叶心和泽芝满脸的惊慌失措。
“愉嫔—愉妃娘娘,她不见了。”
听到这话,侍卫惊出一身冷汗,高声说,“什么叫不见了?”
“愉嫔娘娘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榻上只有一张人皮和一具白骨。”
听到这儿,侍卫也顾不得许多,打开门,大步流星的走进内殿。
昏暗的环境,诡异的氛围,半开的床幔,将一个大男人吓得脸都白了。
这个时代十分忌讳鬼神之说!
第173章 如懿传·璟欢11
一个大活人不见了,大块头侍卫只能壮着胆子,拉开床幔。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皮和一具白骨。
他也吓得连连作呕,呕~呕~呕。
可是涉及鬼神之说,不是他这个侍卫能解决的,只能上报。
他走到门口,看着叶心和泽芝还在求另一个侍卫,
“你们两个跟我走,李侍卫,你看好延禧宫宫门不要让任何人进出。”
叶心和泽芝毫不犹豫的跟着大块头侍卫一同前往养心殿。
看到殿门口还在打盹的李玉,“麻烦李公公进去禀报皇上一声,延禧宫愉嫔娘娘不见了。”
李玉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大块头侍卫。
“李公公,此事紧急,请赶快禀报皇上。”
“得嘞,咱家这就进去禀报,”李玉一甩拂尘,弯着腰,态度恭敬的进入内殿。
乾隆本在和恪嫔调情,看到李玉进来打断自己,不悦的问,
“没看到朕正在忙吗?你个瞎眼的奴才。”
“求皇上恕罪,奴才有要事禀报。”
恪嫔本就不是个收敛的性子,听到李玉这么说,仍然跨坐在乾隆身上。
声音婉转妩媚的说,“皇上,臣妾还没玩够,咱们继续呀!”
乾隆想着李玉说的要事,一把推开在自己胸膛上画圈圈的恪嫔。
“你最好是有要事禀报,否则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恪嫔被推的一个踉跄,后退了一步,背部磕在桌案上才站稳。
背部的疼痛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她低着头,双手捂住面颊,嘤嘤嘤的走了。
李玉看此情景,明显是打断皇上的好事。
他苦哈哈的说,“奴才这就请她们进来。”
“去吧,”乾隆威严的声音说。
李玉转身出了内殿,觉得自己今日进去的真不凑巧。
还因为延禧宫的事得罪皇上,要是皇后娘娘听闻,还不知道怎么罚我呢!
“你们跟我进来吧!”李玉的声音就没有刚才好听,刺骨的冰寒,仿佛渗进三人心扉。
事关重大,三人赶紧跟上李玉的步伐。
“皇上,人已经带进来。”
三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听得李玉都为他们的膝盖感到疼痛。
大块头侍卫是看守延禧宫的人,自然是他先说话。
“皇上,愉嫔娘娘们不见了,她的寝殿之中只有一张皮和一具白骨,奴才不知是否是愉嫔娘娘的尸骨。”
话说完,大块头侍卫还抖了抖身子。
乾隆听着这话,眉头紧皱,什么叫愉嫔不见了,愉嫔不是待在延禧宫禁足吗?
人怎么会消失不见,这皮和白骨究竟从何而来?
看着地上跪着的另外两个宫女,“你们二人是愉嫔的贴身宫女吧!”
“你们来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叶心颤抖着声音,语带哭腔,“启禀皇…皇上,奴婢…奴婢早上去请愉嫔娘娘起床洗漱。
谁知…谁知掀开床幔,床上只有一张皮和白骨,愉嫔娘娘毫无踪迹。”
泽芝也开口说道,“是啊,皇上,奴婢也是听到叶心的尖叫,才进门查看,谁知,拉开床幔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场景。
奴婢这才和叶心搀扶着往延禧宫宫门跑,求皇上明鉴。”
乾隆越听越迷惑,三个人都没看到愉嫔的身影。
都只看到皮和白骨,难道宫里发生什么灵异事件?
想到这儿,他的背后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转念又想到自己是皇帝,自有天龙庇佑,肯定不会有什么意外。
但保险起见,还是叫上得道高僧一同查看,这样也不会出什么祸事。
“李玉,你去请宝华殿的高僧和朕一同去看看。”
“嗻,”李玉脚步不停的前往宝华殿,宫里出现这样的怪事,自然要找对症的人来查看。
请来高僧,李玉也在途中将今日延禧宫发生之事告诉他,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养心殿的动静这么大,如懿早就听到消息。
听到叶心和泽芝去养心殿了,如懿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她终于为自己的孩子报仇了。
但比她更早一步听到消息的是令贵妃。
后宫所有奴才都是清欢的手下,众人通过各种手段将消息传到魏嬿婉耳中。
魏嬿婉没有阻止,她看着如懿和海兰自相残杀,心里十分痛快。
谁让你嘲讽我,谁又不是伺候人的呢?
都是一样的身份,分什么高低贵贱,不都是小妾吗!
懒得管两个人的事,嬿婉逗着自己的三个小崽崽。
小崽崽们呆萌可爱,比勾心斗角的大人好多了。
三个孩子都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都是人精,又怎么会看不出他们的不同。
三个小崽崽的不同,嬿婉自然能看出来。
她自己也是重生的,所以她装作没看到孩子的异常,只每天把他们当作真正的小孩逗弄。
乾隆有时候,看到聪明活泼可爱的三胞胎都会散去心中的郁气。
尽管嬿婉的宠爱不如从前,但内务府而后宫的妃嫔也不敢挑衅嬿婉。
毕竟嬿婉有三个孩子做后盾!
◎
宝华殿的高僧很快来到养心殿,和乾隆一同前往延禧宫。
大块头侍卫和李侍卫一同推开延禧宫的朱漆大门。
高僧没有即刻走进延禧宫,他站在延禧宫门口,仿佛看到什么东西。
在他的视角,延禧宫的上空一片漆黑,不知道是造了多少孽,才会形成这样的怨气。
“阿弥陀佛。”
高僧说完,打个佛印就进了延禧宫。
进来后,他的眉头微蹙,鼻尖轻嗅,腐烂的味道。
乾隆跟在身后,走进去,现在宫殿正中央,太阳高悬。
身上的寒意愈发重,仿佛被乌云笼罩一般。
乾隆直觉不对劲,站在原地不肯往里走。
最后只有高僧一个人进到延禧宫内殿。
高僧越往里走,鼻尖的腐烂味道更浓,他唰的一下,拉开床幔。
看着床上的皮和白骨。
他一眼就看出,这就是消失的愉嫔。
只是不知这是什么原因导致。
“阿弥陀佛,”高僧双手执印,念了一段往生经。
念完后,延禧宫的黑气散了些。
高僧走到门外,“阿弥陀佛,皇上,这位娘娘已经去世。”
乾隆不可置信,只是让她禁足,人怎么就没了?
第174章 如懿传·璟欢12
乾隆疑惑不解的问,“大师,可曾看出其他的事情?”
宝华殿高僧如实开口说,
“榻上的东西是愉嫔娘娘的尸骨,她应是被人害死,这延禧宫上空弥漫着一股怨气。”
“大师,可曾看出是何人所杀,又是用何方法?”
高僧倒是知晓,但他不能告诉乾隆,否则于自己性命有碍。
“老衲不知,”高僧摇摇头,装作不知。
“不过皇上可以找御医查看一下尸骨,老衲先回宝华殿,”说完话,高僧转身就想走。
“李玉,还不去送送大师。”
“李公公,请留步,”高僧制止李玉相送的动作,自己离开。
世外高人都是有自己的脾气,所以他并不在意乾隆的看法。
人生在世,难免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见大师自己走了,乾隆听从他的建议,请御医来看。
“李玉,还不去请太医。”
“嗻,”李玉这刚没歇多大一会儿,又要去太医院请太医。
来的人正是江与彬,“皇上万安。”
“行了,不必多礼,赶紧进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乾隆也真是的,江与彬行完礼才告诉人家不必多礼。
江与彬听从乾隆的话,走进内殿。
看着榻上的人皮和白骨,他也一下子呕出来,呕。
以他行医多年的经验,一眼就看出这是人皮。
他虽然是太医,却并未见过多少死人,医的很多都是活人,这次看死人,给他的身心都带来伤害。
这样的死亡方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令他头皮发麻。
他壮着胆子,上前查看,发现这具白骨中间隐隐发黑,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因此他断定,这具尸骨的主人是被人毒死的。
查验完成后,他慌不择路的跑出内殿,好像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他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乾隆跟前,
“启禀皇上,踏上的尸骨是被人用药毒死的。
这种药是前朝秘药,名叫红颜枯骨,死亡方式惨烈,只会剩下一张皮附着在白骨上。”
乾隆不由得思索,前朝密药,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后宫里。
如今更是毒死后宫嫔妃,让自己的安危怎么会有保障!
事到如今,乾隆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安危。
愉嫔的死只在他的心中溅起了一丝恐惧的水花。
乾隆吩咐李玉找胆子大的奴才收尸,一把火把白骨和人气烧个干净。
他嫌晦气,让李玉将骨灰扔掉,不必放在妃陵里。
可怜的五阿哥永琪,连自己额娘的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三、四、五,四位阿哥日日练习射箭,想要在木兰围场拔得头筹。
三阿哥练习完后,先行离开,四阿哥与五阿哥加紧苦练。
五阿哥对着四阿哥说,“四哥,你的,剑术高超,弟弟望尘莫及。”
四阿哥被夸的嘎嘎乐。
皇上好不容易将愉嫔之死带来的阴霾忘记,就去了启祥宫,看望嘉贵妃。
看到四阿哥回来,他就问,“嘉贵妃,四阿哥的骑射如今如何了?朕对他寄予厚望。”
嘉贵妃听到乾隆这样说,心里也很高兴,这个儿子还是有点用处。
“永珹还需要勤加练习,他的技艺可比不上皇上您的。”
乾隆也被金玉妍夸的眉飞色舞,两人你征我讨,不相上下。
要说后宫众人,未有金玉妍能让乾隆满足。
他趴在金玉妍身子上,喘着粗气,“嘉贵妃,再来。”
又一轮的南征北战就此上演,门外的贞淑撇了撇嘴。
该说什么最爱王爷,你就是这么爱王爷的。
真是不知羞耻,要不是为了王爷的大业,我才不会来这大清,做什么宫女。
做王爷的妻妾不好吗?
没错,玉氏王爷培养了很多貌美女子,有医术的女子,输送到各个国家,为玉氏谋取利益。
两人征战的同时,五阿哥在阿哥所里练习射箭。
其实他已经练成闭目射箭的本领,只是不想在人前显露,故意隐藏自己的能力。
五阿哥再一次射中靶心,他抬头看着月亮,思念着自己的额娘。
额娘已经禁足许久,什么时候能出来?
他根本不相信额娘会害皇后娘娘的子嗣,额娘对皇后娘娘如亲姐姐,他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小全子上前劝他,“阿哥爷,夜深了,该歇息了。”
“走吧!”五阿哥永琪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转身回了寝殿。
乾隆带着众嫔妃来到木兰围场,嘉贵妃到处乱逛。
他她瞧着远处那个站定的身影,很像凌云彻。
“小四,你去将那个侍卫叫过来,”嘉贵妃对着自己的儿子交代道。
四阿哥永珹领着人过来,金玉妍一看,还真是凌云彻。
看着凌云彻桀骜不驯的样子,金玉妍气不打一处来。
都怪这个贱男人,自己才会被皇后这个老嬷嬷禁足,
“小四,给额娘好好打他一顿。”
如懿也正好走到此处,她看着永珹就要对凌云彻出手,及时制止。
被制止的嘉贵妃金玉妍带着自己的奴才愤而转身离去。
只留如懿和容佩等人与凌云彻相视而立。
“皇后娘娘,近年来可好,”凌云彻不合时宜的问候响起。
如懿露出苦涩的笑容,回道,“本宫很好,凌侍卫你呢?”
凌云彻一看如懿露出这样的笑容,就知道她这几年过得并不好。
既然皇后娘娘不想说,那就不说,不要再揭她的伤疤,让她再痛一回。
凌云彻也是报喜不报忧,“我这几年很好,我一定会光明正大的回去。”
“本宫相信你,”如懿点点头。
容佩觉得时间差不多,“娘娘,该走了。”
如懿带着容佩几人,转身回帐篷里。
凌云彻则露出了依依不舍的表情,他对如懿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第二日,木兰围场的围猎开始。
乾隆翻身上马,与众臣子逐鹿围场,妃嫔们留在原地等候。
这个时候就是展现情商高低的时候,情商高的人等皇上出发后,自己才纵身上马出发。
情商低的人,不顾乾隆黑沉的脸色,与乾隆并驾齐驱。
乾隆不甘人后,一马当先,将众人甩在身后。
皇子们跟在乾隆身后,纷纷显露出自己的本领。
第175章 如懿传·璟欢13
乾隆下令,“今日,谁射的猎物最多,朕重重有赏。”
众人听着此话,纷纷露出一决高下的神情。
所有人都不再藏拙,反而露出真本事,想要得到乾隆赏赐。
至于是否真的没有藏拙,谁又知道呢?
此时,凌云彻牵着马在树林里散步,它在树上发现了母马身上的气味。
他认为此事蹊跷,可能有诈!
最前方的乾隆,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匹千里马,想要收服这匹烈马。
他不顾众人劝说,追上前去。
为保护乾隆的安全,四阿哥和五阿哥也跟在乾隆身后。
乾隆来到一处偏僻之地。
不曾想有人在暗中埋伏,向乾隆射了一箭。
凌厉的箭风袭来,乾隆的马匹受惊,他摔下马。
四阿哥也趁乱向乾隆射了一箭。
凌云彻也看到坠马在地的乾隆,他飞身上前,骑在马身上,用鞭子勒住这匹马。
五阿哥趁机挡在皇上身前,此时,四阿哥又向受惊的马射了一箭,解了乾隆的危机。
看着乾隆并无大碍,凌云澈向乾隆行礼。
“奴才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乾隆看着这个救自己的人,也说不出怪罪的话,毕竟事发突然。
皇上见五阿哥挡在自己身前,“永琪,刚才你为何不射杀野马?”
永琪也知晓皇阿玛在怀疑自己,只能开口道,
“启禀皇阿玛,当时情况危急,二陈的武师傅曾经教导过儿臣,禽兽伤人往往得一而止。
野马伤了儿臣,就不会再伤害皇阿玛了。”
乾隆龙心甚慰,“好孩子,真是难为你了。”
乾隆遇险,所有侍卫纷纷受到责罚。
他下令严查此事,却并未发现刺客的踪迹。
傅恒称,刺客应该是两人,相互配合,谁知配合不当。
连续射箭,没有射中便仓皇逃入林中。
刺客还在灌木丛上涂了母马的体液,这才吸引的野马发狂。
乾隆觉得自己的身心受到损伤,在木兰围场中,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躺在榻上的他心想,不知是何人要害自己?今日朕身边连一个可信的人也没有。
第二日休整过后,乾隆宣凌云彻来进谏。
不知他怎么想的,一个突然出现在围场中的人,救了他。
他不怀疑,反而认为凌云彻护驾有功。
“凌云彻护驾有功,封二等侍卫,于御前守护。”
“奴才遵旨,”凌云彻暗想,自己终于要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果然这个计策奏效了!
一旁的如懿看着凌云彻被晋升为御前侍卫,心里还是开心的。
忽的想到什么,她开口说,“皇上此事有蹊跷,箭头上没有毒,证明刺客并不想置皇上于死地。或者说是刺客想要一击毙命,杀了皇上。”
五阿哥永琪并不知晓额娘已经死亡,还是以那种方式死的,死后更是没有任何追封。
如果知晓罪魁祸首是如懿,他是如何也不会来找她。
“皇额娘,儿臣先看到四哥独自进了树林,等儿臣进来的时候,皇阿玛已经倒地。”
如懿此时更觉得不对劲了!
但她不想搭理永琪,看到他就想起海兰,就想起海兰害了自己的孩子。
她呵斥五阿哥,“此事没有证据,不要胡说,静观其变。”
永琪憋屈的说,“是,皇额娘。”
此时,乾隆帐篷前,傅恒找到了刺客的尸首。
太后虽然得知皇上遭遇刺客受了伤,但她觉得皇帝疑心重,自己处境尴尬,不宜插手此事,她就当做不知晓。
这件事便已了结!
凌云彻作为御前侍卫,跟随乾隆回宫。
待在宫里,此次并未跟随一起出行的嬿婉也知晓此事。
她无所畏惧!
养心殿中,乾隆询问众人,“诸卿认为,木兰围场一事该如何处理?”
永璋率先开口,他上前一步跪在地上,“求皇阿玛饶恕众人。”
乾隆瞬间被怒火点燃,“朕受伤了,你还要宽恕他们,你真是不孝,不明责罚,给朕滚出去!滚。”
乾隆怒气冲冲,胸口不停的起伏。
脑海里却在想,此事难道与永璋有关?天家父子也不能逃脱勾心斗角吗?
“皇上,护驾之人应该有功必赏,护驾不利之人应当有过必罚,”傅恒提议。
“凌云彻救驾有功,年岁也不小,朕将茂倩赐予你,择日完婚。”
皇上赐婚属于天大的恩赐,凌云彻只得答应,“谢皇上隆恩。”
凌云彻从养心殿出来,转道到了翊坤宫。
“多谢皇后娘娘,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
如懿一脸不用谢的表情,“也是凌侍卫你自己的功劳。如果你没有救驾有功,本宫就是说再多的话又能如何。”
“凌侍卫,皇上赐婚乃恩赐。届时,本宫会让江太医和惢心帮你操办婚事。”
“谢皇后娘娘。”
◎
皇上来嘉贵妃的启祥宫用晚膳。
“永珹近日骑射俱佳,功课上也大有长进。”
嘉贵妃脸上瞬间浮现欣喜,“多谢皇上教诲,否则咱们的四阿哥也不会有此长进不是。”
“此次万寿节,玉氏使者来贺,永成也表现的得体,深受众人夸赞。”
金玉妍听到玉氏来贺,手指紧了紧,装做若无其事,表现的很欣慰。
“朕准备加封永珹为贝勒,”乾隆一脸玩味的看向嘉贵妃。
嘉贵妃立马起身行礼道,“多谢皇上隆恩。”
另一个宫里的纯贵妃,却觉得皇上当众嘉奖四阿哥,却偏偏丢下永璋,心里很不满。
“皇上真是偏心,明明三阿哥也一起去木兰围场,却只奖赏四阿哥。”
小宫女甲,“哎呦喂,我的娘娘,这话可不兴说。要是传到皇上耳中,您和永璋阿哥还能有好吗。”
纯贵妃立刻闭紧嘴巴,假装自己刚才什么也没说。
两月后,凌云彻大喜之日。
凌府,红绸漫天,灯笼高高悬挂,敲锣打鼓的声整条街都能听到。
在如此大喜之日,凌云彻却并未展露笑容。
待宾客走后,凌云彻来到喜房,揭开新娘的红盖头。
凌云彻执起酒壶,倒了两杯酒,两人交叉喝下交杯酒。
“爷,今后妾身便要掌管府中的事务。”
凌云彻面色不变,“嗯。”
茂倩面上隐隐透露着喜色,娇媚,凌云彻半点都无新婚的快乐。
第176章 如懿传·璟欢14
凌云彻不开心,不代表他不睡茂倩啊!
两人运动完睡下后,茂倩沉沉睡去,凌云彻身着喜服,难以入眠。
思考良久,他起身走出房门,在书房里找到如懿曾经送给自己的靴子。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靴子上的纹路,如意祥云。
他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忍不住思念如懿。
本来茂倩在沉睡,可她转身一摸,没有人,瞬间被惊醒。
家里就这几个房间,她走到书房门外,看着凌云彻的一切动作。
◎
很快,三胞胎便周岁了!
乾隆为表重视,郑重的举办抓周宴,皇室成员,宗室大臣都来参加,场面十分盛大。
为了这场抓周宴的圆满举办,嬿婉提前一个月就开始训练三个小宝宝,抓一些有寓意的东西。
嬿婉将各种物品如文房四宝、金银器物、玩具、弓箭、小算盘等放在一块布上。
不同物品有不同寓意,抓住书就代表学识,笔墨代表文采,印章代表权势,算盘代表经商才能。
最终,三胞胎里的老大左手毛笔,右手书本,更在书上画了一个“敕”字。
【借鉴雍正抓周时的故事】
老二,系统左手弓箭,右手小木剑。
老三,清欢直接不走寻常路,将所有东西归拢到一处,用布包起来,拖着走向乾隆。
“阿……阿玛,给,都是阿玛的。”
乾隆被逗得哈哈大笑,这是直抒胸臆的笑,“小五真厉害,真是阿玛的好女儿。”
随即脸转向一旁的魏嬿婉,“令贵妃,你很棒,孩子你教的很好。”
嬿婉也吃惊清欢的动作,本来她只教清欢拿女则、女训之类的书籍。
没想到清欢给她一个大惊喜!
全福人妙语连珠,说的乾隆更开心。
其他人也不放过这个拍马屁的机会,交口称赞,乾隆听得眉开眼笑,三个孩子也被夸有大造化。
一旁的如懿紧绷着一张脸,眼角眉梢透露出寒意。
她的手在袖管里攥紧,掌心被掐出月牙状的痕迹。
身为皇后,她的一举一动也代表着乾隆的面子。
就算再不喜魏嬿婉母子四人,她还是站出来主持大局。
其实也不算主持大局,就是说些场面话,让现场氛围更加融洽。
此前如懿以孩子没满周岁为由,认为提前给他们取了名字,立不住,制止乾隆。
三个孩子一直都是叫十一、十二阿哥和五公主。
今日乾隆一开心,也在心里下定决心给孩子赐名!
抓周宴结束,三个孩子就先回永寿宫,由奶娘照顾。
宴会举行的地方,觥筹交错,大臣们谈论着书籍字画,各家夫人和后宫妃嫔谈论着衣裳首饰。
表面上和和睦睦,背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诅咒魏嬿婉。
至少如懿面上温言,浅笑安然,心里想了几百种让魏嬿婉母子四人死的方法。
宴会结束后,乾隆拉着嬿婉细嫩的小手,向永寿宫走去。
这一次如懿没有将乾隆抢走。
乾隆早就在宴会开始前,看着越来越美,似乎有一层柔光滤镜的嬿婉有想法了。
自从嬿婉生下三胞胎后,她的重心就偏向孩子,都忽略乾隆很久了。
看着如此美人,不吃到嘴里,他的心里早就心痒难耐,仿佛有蚂蚁在啃咬。
宴会上,乾隆为了能吃到嘴,刻意克制自己喝酒的量。
要是喝醉,就不好了。
所以宴会结束后,乾隆就迫不及待的牵起魏嬿婉的手。
刚到内殿,乾隆吩咐所有人退下,不要打扰二人。
众人一听,就知晓乾隆的意思,自然退下。
弘历急切的想要脱去嬿婉的衣服。
衣服一件件的脱下,延伸到榻上!
嬿婉头上的珠钗、簪子、耳环都阻挡着乾隆的步伐。
他想要上手,直接扯下。
嬿婉怎么可能让自己受伤,她眼波流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魅惑。
“皇上,人家可是迫不及待呢!可是您还得再等一会儿哦。”
乾隆一听,让我等,不可能的。
他走上前将人箍进自己怀里。
“皇上,好饭不怕晚。人家可是给你准备了惊喜呢,”嬿婉的声音宛转悠扬,清脆悦耳。
她眼眸里透露一把把小钩子,勾得乾隆心痒痒。
想着嬿婉说的惊喜,他压下心头的火热,“爱妃可不要让朕失望呀!”
乾隆的话里,透露出势在必得,想要将人吞吃入腹的意思。
嬿婉也不怕,自己前世学了那么多东西。
还从花楼里学了怎么伺候男人的技巧。
这一世可都还没用呢,随便施展一点小手段,不得将乾隆迷个半死。
如此想着,动作也没停,迅速将头上的重物都拆下。
又吩咐春蝉和澜翠上水,她洗漱完后,殿内留下一个装满水的浴桶。
乾隆看着在浴桶里戏水的嬿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不施粉黛的令贵妃更美了。
其实嬿婉容貌是吃了清欢投喂的美颜丹、丰体丹、紧致丹。
现在的嬿婉如同一个熟透的水蜜桃,丰乳肥臀、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众人都以为她吃了仙丹,很多人都私下里想买通春蝉和澜翠。
春蝉和澜翠也懵逼,娘娘的变化都是从生了孩子后才有的。
她们私下里也奇怪,还问了太医,太医说女子生产后可能会有二次发育。
两人也就放下心思,只以为嬿婉是二次发育呢。
妃嫔们都觉得二人在忽悠她们,最后找太医一问,确有其事。
她们只觉得魏嬿婉真是好运,不仅一胎儿女双全,还出落的比从前更美了。
她们怎么就没有如此好运呢!
要是老天把运气分点给她们就好了。
如懿为何越来越讨厌嬿婉,甚至觉得嬿婉威胁大,也是因为看到嬿婉的变化。
乾隆的好色程度,她还不知晓吗。
死前就撞见过一次,谁知道私底下玩的有多花呢!
乾隆确实如此,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急不可耐地跳进浴桶里,双手揉捏着葡萄,嘴上也不肯停。
嬿婉看到一张老脸撅着嘴,向自己亲来,没有躲避,直接迎上去。
嬿婉的手环住乾隆脖颈,腿环在他腰上。
第177章 如懿传·璟欢15
在水里又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乾隆感觉到十分刺激。
乾隆感受着身下的一切,满足的叹谓。【不敢写的太过分,怕封书】
新奇的体验让乾隆来来回回烙煎饼,如今的他可不是年少的他。
几次过后他也累的气喘吁吁,嬿婉装作累急的样子,恭维着他。
“皇上,你好勇猛啊,臣妾好喜欢。”
“你喜欢就好。”
两人环抱着对方,一起睡去。
脸埋进乾隆胸膛的嬿婉,撇撇嘴,小垃圾。玩不起。
乾隆第二日起床后就上朝去了,嬿婉也没有起来伺候他。
对于她来说,和自己的三个孩子过好往后余生,更重要。
乾隆如今充其量只是个调味品。
睡醒后,她被春蝉叫起来,去翊坤宫向如懿请安。
如懿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日晨昏定省。
妃嫔们每次去了之后,都是同一套话术。
魏嬿婉如今都能倒背如流!
“令贵妃今日来的可不算早,可不能勾着皇上,不顾皇上的龙体,”如懿面色沉静的说着话。
“皇后娘娘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谁不知道皇上最宠爱皇后娘娘。
在皇后娘娘这儿歇的时间,可是比所有姐妹加起来还多呢。”
“你……你……”如懿脸色随即阴沉下来,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毕竟这是事实。
“皇后娘娘说的勾着皇上,我可不认。这一年来,皇上来我宫里过夜的次数可是一手就能数出来的。”
恪嫔想要抱上如懿的大腿,向着如懿说话,
“令贵妃真会巧言令色、强词夺理。
皇上去皇后娘娘宫里本就正常,难不成要日日宿在你我宫里才正常吗?”
魏嬿婉气场全开,“本宫在和皇后说话,有你什么份?”
恪嫔阴阳怪气的接话,“臣妾就是看不惯贵妃娘娘不懂尊卑。”
魏嬿婉站起来,啪的一声扇在恪嫔脸上,
“既然你不懂尊卑,那本宫今日就好好教教你。”
后宫众人都傻了,往日的嬿婉温和有礼,从不曾挤兑任何人。
没想到今日她竟然锋芒毕露、当众打人。
“放肆,令贵妃竟然敢私自打嫔妃,你眼中还有宫规吗?”
魏嬿婉毫无畏惧的说,“皇后娘娘所说的宫规,就是任由低位嫔妃冒犯高位,不知尊卑吗?”
“就算如此,你也不应该私自动手打人。”
“呵呵,本宫知道了,皇后娘娘这是联合其他人针对我这个贵妃喽?”
“令贵妃,你不要转移话题,本宫现在所说是你打人的问题。”
“臣妾可没有转移话题,如果不是她先嘴贱,臣妾就不会动手。”
“当你打人已成事实,就罚你在永寿宫禁足一月。”
魏嬿婉转身就走,不理会众人的傻眼。
“这……成何体统!”如懿气的都破音了。
恪嫔还在一旁添油加醋,“皇后娘娘,令贵妃这是不尊重您,您一定要严惩他。”
如懿白了一眼恪嫔,真是垃圾,就这么被人打了。
乾隆下朝后,听进忠说,魏嬿婉和皇后、恪嫔两人发生冲突。
进忠没有偏向任何人,公正的将所有事情还原。
乾隆听后,觉得如懿有点过了。
自己只不过是在永寿宫一夜,她就如此小气。
难道朕睡谁还需要报告给她?究竟是谁给的胆子。
他下意识的忽略,自己给如懿的各种特权。
这次他没有选择去安慰如懿和恪嫔,斥责魏嬿婉。
经过昨夜的运动,他的身体比心更快的偏向嬿婉。
如懿在床上如同一条死鱼,每次都要他主动?
和嬿婉在一起,是不同的感觉!
他仿佛迎来人生的第二春!
他带着进忠赶去永寿宫,在他没进去的时候,就有人将他的行踪告诉嬿婉。
魏嬿婉抓紧时间,揉了揉眼睛,将眼睛揉得通红,营造出一副白莲花的柔弱模样。
乾隆看见,只觉心疼,俗话说得好,要想俏,一身孝。
嬿婉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装,顾影自怜的样子,击中乾隆的心巴。
“朕的爱妃怎的如此可怜?快来让朕看看。”
他的大手抚上嬿婉纤秾合度的身子,轻轻抚去脸上的泪珠。
“快别委屈了,朕已经告诉皇后,不让你禁足。”
“真的吗皇上?”嬿婉期冀的看向乾隆。
“朕是天子,一言九鼎。”
“多谢皇上。”
“朕今日还带来了三个孩子的名字,你看看哪几个字好,咱们就用哪几个?”
此时,他被美色吸引,一心沉浸在柔弱小白花的演技里。
进忠适时端上一个托盘,托盘里摆放着内务府和钦天监结合几个孩子生辰八字取得字。
“臣妾看着琳琅二字好,有莹润有光泽的美玉之意。
这个欢字也不错,臣妾希望五公主能开开心心一辈子。”
乾隆面带惊喜的看向嬿婉,他本以为嬿婉是宫女出身,没有读过书,应该不懂这些字的意思。
没想到这就给了他一个惊喜,“爱妃看来也读过许多书呀。”
“臣妾这都是看着皇上才高八斗,自己心生惭愧,私下里偷偷学的。”
嬿婉在心里翻了白眼,上辈子要不是知道你喜欢温柔小意、有才情的女子,我才不学呢。
她在心中唾弃自己,学的一切都是为了讨好眼前的这个男人。
谁又知晓,眼前人是个没有心的,向来只喜欢新鲜事物。
对于有一点瑕疵的人或物,都会弃如敝履。
这一世她早早开始保养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完美无缺,更培养出一身气质。
“哦,爱妃竟然为朕下此功夫,朕要好好奖赏你一番。”
他笑容意味不明的看着嬿婉,嬿婉似是承受不住乾隆的眼神攻击,小脸泛红。
看向乾隆的眼眸泛出点点星光。
“那咱们的三个孩子就叫永琳、永琅、璟欢。”
“多谢皇上,皇上真好。”
谁会拒绝一个嘴甜、貌美还美味的美人的撒娇呢!
嬿婉就在自己的美貌攻击下,毫发无损,反倒是如懿和恪嫔气个半死。
◎
夏季就要到来,炎炎烈日,乾隆难以忍受。
他带着众嫔妃前往在圆明园,想要躲过炎炎夏日。
这时,諴亲王府传来了十阿哥病情反复的消息。
諴亲王求乾隆多派些太医前去诊治。
乾隆也不敢耽搁,将江与彬派去照顾十阿哥的身体。
第178章 如懿传·璟欢16
“朕以为朕的身体康健,十阿哥的身体也能安好。
如此就能躲过天象的暗示,没想到最终逃不过命运。”
乾隆唉声叹气,一旁磨墨的如懿安慰着他。
意欢跪在小佛堂前,祈求长生天能让自己的孩子平安。
孩子好不容易养到一岁半,这身体眼看着又不行。
也不知道长生天能否听到她的祈求,给予她好的反馈。
她想要再次探望十阿哥,但是困于宫规,不能相见。
此时,准格尔内乱的消息一同传来,达瓦齐刺杀旧主。
早年,太后的长公主与准格尔和亲。
端淑长公主恒娖亲自修书一封,恳求乾隆派兵增援。
叛乱的达瓦齐也表示自己愿意归顺,但他却提出一个要求——想要迎娶长公主为正妻。
乾隆想不费一兵一卒,降伏准格尔的叛乱。
但此事也需要与太后商议,毕竟这是太后的亲生女儿。
朝堂上,大臣称打仗劳民伤财,如果能和亲,便可解决此事。
乾隆心里就是这样想的,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表现得十分为难,太后也听到消息,派福珈来请乾隆,乾隆推脱不见。
十阿哥眼看着就要不行,意欢十分焦急,她跪在养心殿前,想要求皇上让她出宫一趟。
可此时的乾隆忙于朝廷大事,无暇顾及。
意欢着急之下,只能去求见太后。
“哀家也心疼自己的孩子,谁能让皇上把长公主接回来,哀家什么事都会答应她。”
意欢也知道太后说这话得意思。
为了自己的孩子,她只能乘着月色,前去求见皇上。
“朕不会把十阿哥接回来的。”
意欢哭着跪在乾隆面前,“求皇上让十阿哥回到臣妾身边。”
“臣妾知道自己是太后送进宫,自知要避嫌,所以从未做过让皇上您为难之事。
只是如今,臣妾作为一个母亲,不得不向您求情,求您了皇上。”
意欢跪在地上,恳求乾隆答应此事。
乾隆心里还记挂着天象之说,自是不会答应。
“舒妃,现在国事烦扰。你先行离开吧,朕还要和大臣们商量国事。”
乾隆说完转身就走到桌案前坐下,李玉出来将意欢请出养心殿。
如懿去慈宁宫见太后。
“皇额娘,你多少吃点吧,不吃东西对身子不好。”
“哀家担心恒娖,什么也吃不下。”
“哀家如今就想把可怜的女儿接回宫里,希望皇后你能体谅哀家。”
太后耍得一手好可怜,如懿看着太后如此可怜,只说,
“臣妾明白皇额娘您的心意。”
如懿也来到养心殿,想要劝皇上把恒娖长公主接回来。
“朕若出兵,此事会十分棘手,再加上近日来江南水患,朝廷更经不起战事了。”
“那弘历哥哥不如和太后讲清楚,”如懿一脸为乾隆的考虑的样子。
“朕感到十分为难,不知如何向太后讲明,”乾隆一脸坚定的说。
如懿看出皇上已经拿定主意,遂开口道,
“皇上不如先和太后解释一下,省得败坏母子情分。”
“如此也好。”
此时如懿又提起意欢的事,只是乾隆十分介意自己与十阿哥父子相克。
如懿说了很多劝解皇上的话,最终皇上答应让十阿哥回宫里由舒妃照顾。
慈宁宫里,母子二人相对而坐。
乾隆率先开口,“皇额娘,目前朝廷局势未定,不是用兵之时,儿臣不得不如此。”
太后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皇上,你将长公主嫁给有杀夫之仇的仇敌,有损皇家颜面,一女不侍二夫。”
乾隆装作痛心的样子,“儿臣也想赢回恒娖妹妹,可为了江山稳定,儿臣不得不那么做。”
“皇上真是为了江山社稷置亲妹妹的幸福于不顾,真是一位‘好皇帝。’”
两人的眼中同时透露出凶光,仿佛要将对方射穿一样。
见乾隆不说话,太后转头说起其他,“假如皇后诞下公主,便可待朝廷远嫁边地,胜过百万雄兵。”
乾隆心里不是滋味,“皇额娘,请以国事为重。”
太后转身不再搭理乾隆,她知道皇上下定决心,此事无力回天。
乾隆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慈宁宫。
慈宁宫门口,如懿踱来踱去等候他出来。
他心中虽有不舍,却更舍不得边疆的战士,他们一辈子为大清征战。
“嗐,皇额娘应该不会再原谅朕。”
“皇上,您的身边还有我,”如懿回应着弘历的自言自语。
如懿想到公主都是远嫁的命数,心中无奈。
就在此时,一岁半的十阿哥薨了的消息传来。
乾隆想起还未给十阿哥取名字,甚至连他的模样都记不清,朕不是一个称职的阿玛。
舒妃痛心不已,跪在养心殿前。
乾隆也只能言语安慰她。
意欢失去孩子,整个人透露出憔悴,心仿佛也随着孩子的薨逝而丢了。
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身体虚弱,又怎会让十阿哥早夭。
深夜,如懿在养心殿陪伴乾隆。
如懿抄着乾隆的御诗,以寄哀思,乾隆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乾隆想起十阿哥,前往储秀宫,在窗外听到舒妃背诵御诗,是乾隆悼念孝贤皇后的诗句。
“若是自己去了,不知皇上是否还会记起自己,”意欢喃喃自语道。
乾隆走进房内,看着舒妃,“舒妃,无论如何,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臣妾自知身体孱弱,好不容易有了十阿哥,却还是没有保住,臣妾对不起您,”意欢的声音中透露出丝丝愧疚。
皇上将舒妃揽入怀中,让她不要胡思乱想。
他感动舒妃的情谊,“来,朕给你喂药。”
舒妃喝下药后沉沉睡去,乾隆看着舒妃熟睡的面庞,心里下定主意。
等舒妃病好之时,朕一定要好好待她。
如懿看着皇上如今对舒妃的宠爱日益增多,心里不爽快。
想起她用乌拉那拉氏人脉调查出的消息,她没有犹豫,将消息写成纸条送到舒妃处。
舒妃难以接受,本就因十阿哥去世的情绪瞬间崩溃。
她冲到养心殿,跪在乾隆面前,眼神凄苦哀婉的盯着乾隆,不想错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皇上,您送给臣妾的坐胎药到底是什么?”
第179章 如懿传·璟欢17
乾隆怎么可能心虚,他义正言辞的说,“这是太医院开的坐胎药。”
“臣妾已经托人查问,这坐胎药其实是避胎药。”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异常,瞬间恢复正常,却被盯着他的舒妃看到。
“舒妃还是不要追根究底,否则只会徒增痛苦,”此时乾隆的声音已经有一丝懊恼。
“皇上,是否是因为太后的缘故?臣妾这些年两面为难,没想到多年的真心竟成您与太后博弈的棋子。”
她的声音透露出绝望,她不敢相信深爱的男人竟会对自己这么狠。
乾隆开始倒打一耙,数落舒妃,“是你不理解朕的处境,朕原本想要弥补你,你却先弃了朕的心意。”
话说完,他背对着淑妃站立。
乾隆的一系列动作和话语清晰的告诉淑妃一个事实,自己多年来喝的就是避胎药。
“臣妾十分后悔,当年对皇上一见倾心,就此拜别皇上。”
舒妃离开养心殿,回到储秀宫,他声音疲惫的对宫人们说,
“你们先下去吧,本宫想要静一静。”
宫人没有怀疑,转身出了正殿,各自忙碌去了。
殿内的舒妃抚摸着自己为儿子制作的衣服和曾经抄写的御诗。
她感到阵阵心寒,来到窗台前,拿起一盏烛火。
她焚毁了御诗,随后怀着痛苦的心情,将房屋点燃。
原本火势小,众人还没发现。
没过一会儿,内殿突然冒起熊熊烈火,工人们也发现储秀宫走水,急忙前来救火。
“走水啦,快来救火。”
“舒妃娘娘还在内殿,先救舒妃娘娘。”
“娘娘,娘娘,你还好吗?”
现场一片混乱,救火的救火,乱跑的乱跑。
如懿和乾隆都赶到储秀宫,可火势太大,无法救援。
舒妃自焚而亡,乾隆认为不吉祥,并未将舒妃的骨灰置于妃嫔陵寝,而是送回叶赫那拉府。
皇上的真心瞬息万变,上一秒还说要好好对待舒妃,被舒妃揭穿后,就恼羞成怒,连皇家陵寝都不让人进。
太后让福珈找来了如懿,没有即刻让如懿进殿,反而晾了她几个时辰。
太后指责如懿和她姑母一样心狠手辣。
如懿装傻充愣,嘟着嘴反驳,“这一切都与臣妾无关呀!皇额娘,你怎么能诬陷臣妾?”
“要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哀家会找你来吗?”太后严肃着脸,想要抓住如懿的把柄。
但如懿写给舒妃的纸条,已经被大火付之一炬。
如懿也是知晓,才会装傻。
“臣妾是不屑于做这些事的,再说姑母是姑母,臣妾是臣妾,不可同日而语。”
“哼,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最好祈祷不要让哀家抓到把柄,否则哀家一定会告诉皇帝。”
太后也只是诈一诈如懿,没想到如懿心理素质如此好,果然和她的姑母一样。
“既然太后不欢迎臣妾,臣妾就先走了。”
太后看着如懿和容佩离去的背影,忍着怒气对福珈道,
“真以为当上皇后就高枕无忧了吗?哀家有的是方法让她就范。”
“太后娘娘,需不需要奴婢为您效劳,”福珈做了个手势。
太后摇摇头,先让她高兴几日。
乌拉那拉氏哀家都能斗倒,就皇后这么个浅薄的人,暂时还不值得哀家出手。
◎
乾隆为平衡朝政,制衡各部,封了准格尔的劲敌,巴林氏之女进宫,册封为颖嫔。
颖嫔刚进宫,正是娇俏活泼的性子,兴致一起,她带着奴才在御花园扑蝴蝶。
一个不小心冲撞了乾隆,乾隆却并不在意。
“颖嫔真是天资聪颖,人也生得娇俏,颖嫔,陪朕走走吧。”
颖嫔亦步亦趋的跟在乾隆身后,两人说说笑笑,好不融洽。
新得的女子,乾隆十分宠爱。
乾隆就算忙于朝政,也不忘三天两头的去永寿宫看望嬿婉和三胞胎。
乾隆陪着如懿用膳,颖嫔也前来侍膳。
颖嫔讨好着如懿,乾隆看到如懿和小嫔妃相处融洽,只觉得是自己的功劳。
颖嫔和恪嫔对乾隆总去永寿宫十分不满,觉得魏嬿婉狐媚惑主。
李玉则认为,是进忠在皇上面前美言,皇上才会隔三差五去永寿宫看望。
进忠让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不搭理李玉。
自己眼看着已经是嬿婉的忠仆,以后前程无忧,哪像李玉跟了个不会生蛋的老母鸡。
真不知道是不是鸡屎糊住他的眼睛,真眼瞎啊!
别人的一丁点好处,就像条哈巴狗舔上去。
进忠摇摇头,当差去了!
又是一年木兰围场,嬿婉还是待在宫里看顾几个孩子。
木兰围场她又不是没去过,前一世受到的屈辱还不够吗,非得上赶着被人讽刺。
自己又不是贱,何必和几个胸大无脑的蛮横女子计较。
不多时,皇上带着众人返回紫禁城。
首先来了永寿宫看望嬿婉和永琳、永琅和璟欢。
一家五口,开开心心的吃了晚膳,膳后,乳母带着三个孩子下去休息。
正殿的两人开始探索,魏嬿婉也不拒绝,反正自己也能享受,何乐而不为呢!
达瓦齐迎娶长公主之后并未收敛,甚至惹下祸端,洗劫了杜尔伯部。
杜尔伯部忍无可忍,前来大清归顺。
前乾隆命永成和吕布一同筹备解封之事还让五阿哥永琪也前去学习。
永琪已经知晓额娘去世的消息,他被宫人苛待,在后宫受尽苦楚。
如今,乾隆给他机会,他自然是抓紧一切机会往上爬。
他的野心很明显,就是给自己的额娘报仇。
金玉妍见四阿哥十分得宠,甚是欣慰。
三阿哥永璋,见皇上偏爱四阿哥,回纯贵妃宫里用膳时,就对纯贵妃抱怨。
纯贵妃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不受皇上重用,甚是担心。
五阿哥装作出神的样子,四阿哥下学后看见,出于关心兄弟的目的,询问他所为何事。
他还以为,永琪在为他和娘去世的事伤心。
五阿哥悄悄的对四阿哥说,皇上厚待杜尔伯部的首领车凌,此举恐怕没有顾及恒娖姑母的颜面。
四阿哥就傻乎乎的前往养心殿,想要让皇上收回成命。
没想到皇上指责永珹,只知家事,不理国事,言行失当,罚他跪在殿外。
第180章 如懿传·璟欢18
太后知晓后,十分欣赏永珹,但嘉贵妃是玉氏之人,再欣赏有何用?
只这一点,他就继承不了皇位。
乾隆心里思考着几个儿子,最后决定自己一人去望祭长白山和松花江。
乾隆祭奠回来后,嘉贵妃金玉妍为缓解父子两人的关系。
让四阿哥将母族献上的人参等珍贵宝物送给乾隆。
乾隆也借此机会原谅了四阿哥。
永璋的福晋有孕,皇上喜得皇孙,下旨要来看纯贵妃。
如懿听闻后为纯贵妃开心,她将嘉贵妃送给自己的项圈,又转送给纯贵妃。
皇上来到纯贵妃宫里,发现她戴的项圈是凤凰和牡丹的图案。
认为纯贵妃僭越,不尊皇后。
纯贵妃解释说,这是嘉贵妃献给皇后,皇后又赏赐给自己的。
乾隆面上不说,心里十分不悦,他不相信纯贵妃的说法。
永琪以编书为理由,一是为了自保,二是为了沉淀心境。
他将自己编好的书收好,没有让任何人看到。
乾隆有事召唤永珹,却得知四阿哥去和亲王府赴宴,醉酒归来,此时还在熟睡。
他心生不满,命李玉通知永珹的小厮,等永珹醒后,让他来养心殿觐见。
此时,諴亲王福晋前来请安。
諴亲王福晋自称收了嘉贵妃的贵礼,无功不受禄,特来求见皇上。
乾隆打开箱子查看礼物,里面装的是玉氏所产的黄玉,虹锻二十匹。
諴亲王福晋还告诉皇上,嘉贵妃想让四阿哥争夺太子之位。
因此送来礼物,想让王爷在朝堂上为四阿哥进言。
她心中惶恐不安,只能前来禀报皇上。
乾隆听后面色一变,结合四阿哥醉酒之事,对四阿哥愈发不满。
他当即让毓瑚下旨,禁止皇子与朝廷官员来往。
此次旧令重申,就是为了警示四阿哥与嘉贵妃,以及后宫蠢蠢欲动的人。
如意知道知道圣旨,也知晓皇上最在意皇子结交党羽、彭善朝堂。
在妃嫔请安时,对嘉贵妃表示希望四阿哥能够有所收敛。
嬿婉看着众人针锋相对,她坐在座上小口小口的抿着茶水,不予理会。
反正她的孩子还小,与她无关。
容佩和如懿说起这些皇子,只觉得嘉贵妃母子,真是捡了西瓜,丢了芝麻,得不偿失!
◎
凌云彻婚后在家中如同大爷一样,下值就回来,上值就走,油罐子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
一日,他回到家长吁短叹。
茂倩抱怨他不顾及家中之事,人在家里,心都飞走了。
凌云彻自觉不想与她争辩,转身回房。
四阿哥向嘉贵妃抱怨,皇阿玛最近不理自己。
嘉贵妃让他不要灰心,好好表现就有机会。
此时,木兰围场进献了数匹刚驯化的野马,想要让众位皇子前去。
御苑里,野马性情顽劣,难以驯服。
四阿哥自请前去,他拿出稻草想要吸引野马,随后翻身上马。
乾隆见野马很听四阿哥的话,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凌云彻也适时提起每年木兰秋狝之时,四阿哥都会亲自前来木兰围场驯化野马。
乾隆心中疑窦丛生。
他又想起自己曾在围场中遇刺一事!
乾隆详细询问凌云澈当时救驾的情景,他感慨道,永珹竟然能将时机把握如此精准,心里愈发怀疑他。
夜间,嘉贵妃忽然心里十分不安,玉氏只有四阿哥一人还不够,还需要继续提拔八阿哥。
这样才能确保自己的三个皇子之中一定有人成为太子。
金玉妍决定给母族写上一封书信,让王爷勤俭执政,竭尽所能为大清效力。
还请王爷求乾隆派皇子出使玉氏,如果派出去的是四阿哥。
四阿哥就会和玉氏亲近,届时玉氏和四阿哥都会得到好处。
如果只是派了三阿哥或者五阿哥,那么就请王爷杀了派去的皇子,让他们遭遇不测。
那皇位就只能是自己孩子的!
白日里乾隆便心有怀疑,夜间,他又梦到当日围场遇刺的场景。
他对如懿讲起自己对永珹和嘉贵妃的怀疑,也说了自己已经派人去查四阿哥当日的行踪。
如懿安抚着乾隆,“皇上不要多想了,先睡吧,您不是已经派人调查了嘛,会有结果的。”
他一想也是,等结果出来,再行处置。
次日,乾隆派出的人前来回禀,并未查出四阿哥对他直接下手的确凿证据。
乾隆只能先行嘉奖凌云彻,凌云彻被升为一等侍卫。
茂倩在家中准备酒席,想要宴请宾客,喝酒庆祝。
凌云彻却认为此举太过张扬,但茂倩却一直坚持,他也只能答应。
乾隆又来找如懿,并对如懿提起玉氏让他派皇子出使一事。
他想派永璋和永琪去。
如懿说,“玉氏一定有所筹谋,恐怕会对两位皇子不利。”
“皇后真是思虑周全,那朕就派諴亲王前去。”
“皇上说的是,”如懿附和道。
“永珹近来行迹可疑,此举少不了嘉贵妃的出谋划策。朕想了想,决定让永珹出宫开府,也好远离嘉贵妃。”
这事就这么算了。
乾隆下令出兵征讨达瓦齐,四阿哥并不知情,嘉贵妃知晓后也深感此事出乎意料。
她还指责永珹,“你当时在御苑,为什么要和野马如此亲近,皇上现在都开始怀疑你了。”
两人正说着话,李玉来传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四阿哥即日出宫开府,无事不得入宫。八阿哥年岁已至,迁至撷芳殿教养。”
金玉妍和四阿哥不得不接旨,只是金玉妍心生怨恨,她觉得她被人算计了。
四阿哥出宫建府后,三阿哥永璋和五阿哥永琪相处的十分和睦。
金玉妍睡梦中惊醒,她疑神疑鬼,觉得外面有人。
丽心和贞淑查看后,却并没有发现人影。
金玉妍还是疑神疑鬼,觉得有人要害自己,从御兽房找来好几条大狗,看家护院。
她的狗整日狂吠,吵的附近的人白天黑夜都不清静。
如懿实在受不了狗不分白天黑夜的叫唤、狂吠,命三宝带人把狗挪出宫去。
金玉妍尽力阻挠,只留下了富贵儿,其余的狗都被三宝送走。
前朝,乾隆与准格尔开战。
太后害怕长公主在中间为难,日夜祈祷。
第181章 如懿传·璟欢19
后宫的女人日日打嘴炮,没有个闲着的时候。
纯贵妃竟然在请安时,提起嘉贵妃和四阿哥,竟然敢做太子梦,真是好笑。
如懿表示,“本朝立贤,只要有真才实学,都是皇上的好儿子。”
纯贵妃站起身发誓,“臣妾的孩子绝无半分夺嫡的妄想。”
她看着其他妃嫔,想要让众人与她一同起誓。
可是在场众人没有一个搭理她的,他只能讪讪坐下。
一脸不服气的表情看着其他人,如懿也从妃嫔的反应得知众人都有那个意思。
但她没有子嗣,无论说什么都不占理。
直接叫散,众人纷纷起身告辞。
过了几日,就到魏嬿婉的生辰。
她回想起前世,她坚信皇上一定会来永寿宫,就提前让澜翠在宫内挂上了山茶花的香包。
当天夜里,自己唱起昆曲,想要讨皇上欢心。
皇上确实很喜欢,他还说嬿婉唱曲的时候,心情舒畅。
只是他突然回忆起年少时与皇后,一同听墙头马上的场景。
自己明明说了,学来唱给皇上听,皇上却称不必如此。
最后他不顾自己的阻拦,执意去看望皇后,给了自己一个没脸。
这一世她不打算如此讨好乾隆,照顾好几个孩子才是正事。
当晚,乾隆来时,嬿婉没有特意唱昆曲,反而平平常常的和乾隆吃了一顿饭,两人就歇下。
准格尔的战事节节胜利,达瓦齐派人求和。
永琪十分聪明,他对乾隆说,“达瓦奇此人求和,显然是出于畏惧,并非是真心的,儿臣不赞同他们的求和。”
乾隆称赞永琪除了重视情谊之外,又多了份从容理智,十分赞赏永琪。
八阿哥被送到撷芳殿以后,内务府的人看着嘉贵妃和四阿哥失势,就不给他吃饱。
永琪知道后,不顾与四阿哥的嫌隙,经常帮助八阿哥。
“永琪,多带你八弟去南苑骑马射箭,如此心胸才会开阔。”
“是,皇阿玛。”
嘉贵妃在四阿哥来宫里时,让四阿哥关照他弟弟。
四哥永珹说,“八弟有五阿哥关心,不需要我。”
嘉贵妃心思敏感,认为永琪对八阿哥没安好心。
这时,颖嫔爆出有孕。
如懿面上为她感到高兴,心却不自觉的捏紧。
嘉贵妃的狗,富贵儿突然出现在众人前。
容佩怕狗发狂,立刻挡在如懿身前。
颖嫔仗着自己腹中的孩子,趾高气昂的对嘉贵妃说,
“嘉贵妃还是好好管教儿子,也好不再让皇上烦心呢,呵呵呵!”
说完他还用手捂住了嘴,娇笑出声。
金玉妍开口嘲笑如懿,说她胆子小,要不然怎么会把自己的狗送走。
又对着颖嫔说,“你还是管好自己吧,也不怕哪一日腹中的小崽子就没了,或者生下来让爹娘操心。”
容佩一步上前,站在金玉妍面前,抬手就替如懿打了她一个耳光。
“你竟然敢打本宫,”金玉妍摸着自己的脸,想要还手。
没想到却被容佩一把拉住。
如懿说她胡言乱语,想要带她去见皇上。
金玉妍见情势不对,辩不过众人,转身就走。
嘉贵妃回到启祥宫,将宫里的瓷器打砸个遍。
“你们都欺辱我,就连四阿哥也不争气,”她气的绕着正殿整了好几圈。
乾隆想要训练众位阿哥的骑射能力,带他们到南苑骑马。
谁知八阿哥的马鞍上被如懿的人做了手脚,想要报口头冒犯自己之罪。
八阿哥去南苑骑马,五阿哥永琪在他身旁教导。
谁知八阿哥的坐骑突然受惊,飞奔起来,将人掀翻在地。
八阿哥重重摔在地上,疼得昏死过去,被人抬回撷芳殿。
金玉妍听闻后,急忙赶到八阿哥身边,听着儿子不断传来的呻吟之声,十分心痛。
她看到永琪跪在床前,认定永琪是罪魁祸首,想要抽打永琪。
永琪一声不吭,任由嘉贵妃打他。
其他人也一同赶到,看着嘉贵妃指责永琪,说他不安好心。
乾隆听着嘉贵妃喋喋不休的话,脑袋瓜子都大了一圈。
南苑伺候的奴才被押往慎刑司调查。
乾隆派李玉和凌云彻彻查此事,凌云彻来到南苑,查看八阿哥的马鞍,发现马鞍藏有银针。
金玉妍将八阿哥带回启祥宫照顾,如懿带来滋补的骨头汤。
金玉妍一把掀翻在地,指责永琪和如懿谋害自己的儿子,让如意不要再拿自己宫里。
凌云彻告诉李玉,自己发现了银针,此事做得十分隐蔽,两人都无法判断是何人所为。
凌云彻觉得此事涉及如懿,不想如懿受到牵连,决定不上报发现银针之事。
如懿做手脚这事,就被如此隐瞒!
凌云彻让赵九霄把马鞍偷出来,赵九霄觉得八阿哥坠马,五阿哥嫌疑最大,皇后也有嫌疑。
凌云彻信誓旦旦的说,“此事与皇后娘娘无关,我不想给皇后娘娘添麻烦。”
站在屏风后面的茂倩,听到了所有话。
凌云彻被偷来的马鞍藏在房内,茂倩悄悄跟着他。
等他走后,茂倩将马鞍找出来,发现上面的银针,还有如懿曾经送给凌云彻的靴子。
凌云彻的上报,此事就是一个意外。
乾隆听后没有说不相信,但他又派毓瑚去查。
毓瑚的办事能力挺好的,查来查去什么也查不到。
此事就这么轻飘飘的揭过!
启祥宫里,八阿哥在嘉贵妃的搀扶下缓慢行走。
“额娘,儿子的腿使不上力。”
乾隆知晓后叫来太医询问,太医说自己已经尽力。
八阿哥这辈子都无法如同常人一样行走。
金玉妍心疼的将八阿哥揽在怀里,想让乾隆惩治永琪。
乾隆在接连的调查下,知晓此事只是一个意外。
“朕不相信,永琪会做出残害兄弟之事,嘉贵妃还是不要胡言乱语。”
转头对永璇说,“你虽然受伤,但志不可废,只要胸怀宽广,一样是朕的儿子。”
永璇沉浸在悲伤里,没有回答乾隆的话。
金玉妍又出声,“求皇上择一位好女子做永珹的妻子,这样也有人能照顾八阿哥。”
“朕答应你,只要你挑好人选后,来告诉朕,若是好人家的姑娘,朕自会指婚。”
第182章 如懿传·璟欢20
“谢皇上,”她还是抱着永璇哭哭啼啼。
永琪则为自己没有照顾好永璇深感自责。
乾隆让他不要耿耿于怀。
启祥宫里,富贵儿不见了踪影。
金玉妍派丽心去找,却迟迟没有见到踪影。
“如今人都顾不上了,就更顾不上狗了,”嘉贵妃失落的说。
贞淑在一旁劝慰,想要金玉妍放宽心,皇上会因为愧疚对她们母子好的。
金玉妍也只能暗暗祈祷,乾隆能对她们母子更好。
上巳节马上就要到了,嘉贵妃让丽心给各宫赏赐一些衣料。
魏嬿婉则给各宫妃子们送了些不易做手脚的首饰。
颖嫔约如懿在御花园游玩,突然一只狗扑上来。
嘉贵妃发现,那狗正是失踪已久的富贵儿。
颖嫔受到惊吓,孩子没有保住。
如意被狗扑倒撕咬,身上瘢痕遍布,晕倒后迟迟没有醒过来。
嘉贵妃跪在翊坤宫殿外请罪,乾隆一脚将嘉贵妃踢倒在地。
“你养的好畜牲,将皇后和颖嫔扑倒。”
金玉妍怔愣了一秒,膝行向前,抱住乾隆的大腿,“臣妾无辜呀,皇上。”
“你无辜,那皇后和颖嫔岂不是更无辜,朕的孩儿岂不是更无辜!”
“朕绝对不会轻饶,嘉贵妃降为答应,每日受鞭刑。”
金玉妍还是说自己冤枉,没有一个人相信。
一群宫人闯进房内,不由分说绑住金玉妍。
看起来身强力壮的太监,手拿起鞭子就开始抽打她。
她疼痛不已、连连惨叫,身上的衣服也在鞭子的抽打下变得破破烂烂。
整个人看起来衣衫褴褛,血痕遍布全身。
自从乾隆看到如意受伤的脸后,只按照惯例看过她一次。
此后再也没来过翊坤宫,乾隆最是追求完美。
从前的海兰,在生产过后,肚子上出现妊娠纹,侍寝时被乾隆嫌弃,连夜送出养心殿。
正好前朝政事繁忙,也给了不去翊坤宫探望的乾隆借口。
他派出去征讨准格尔的战士,因为担心长公主的安危,打起仗来畏首畏尾,大军行动受阻。
他下令要求军队既要保住长公主的安危,也不容许达瓦齐放肆。
嘉贵妃每日遭受鞭刑,却仍然坚持自己是冤枉的,她从未想过要害皇后和颖嫔腹中胎儿。
今日是颖嫔失去孩子的第七日,他本来想去看望颖嫔。
准格尔快马加鞭送来了加急战报,乾隆只能先行处理国事。
凌云彻日日去翊坤宫看望如懿。
容佩为凌云彻眼神中的爱意感到吃惊,但她只能装作没看见。
否则私相授受的罪名就要安到皇后头上。
没过几日,捷报传来,清军大败达瓦齐。
已经将他俘获,长公主也毫发无伤。
不过恒娖长公主已有身孕,皇上顾念亲情,决定封达瓦奇为亲王。
允许他居住在京城之内,永不北归。
恒娖回到紫禁城,进宫拜见太后。
母女俩自上次分别,已经二十年没有相见。
甫一见面,母子俩十分激动,抱头痛哭。
恒娖看望完太后,准备出宫,在半道上遇到了乾隆。
乾隆命人停轿,想要和恒娖交谈一番。
恒娖向乾隆行大礼,乾隆称,“你我兄妹多年未见,不必行此大礼。”
她态度冷淡的说,“您是君我是臣,君臣有别,臣妹不敢僭越。”
等恒娖行完礼后,乾隆拿出了长公主出嫁前,送给她的金丝蝈蝈笼子。
“臣妹身为笼中人,岂会喜欢玩这种笼中虫,臣妹早已不记得此物。”
乾隆看着眼前的女子,被塞外的风沙侵蚀,看起来比自己还要老几岁,愧疚溢上心头。
“恒娖,你可以前往慈宁宫和皇额娘一同居住。”
“等臣妹生产完,自然会去陪伴皇额娘,以尽孝道。”
“臣妹累了,在此告别皇上,先行离开。”
她没等乾隆回话,就往宫外离去。
乾隆看着恒娖远去的身影,假惺惺的感慨道,“她不会原谅朕了。”
乾隆平定准格尔后,命人重新绘制大清疆域地图。
届时会举办万国来贺庆典,乾隆想着如懿面容有损,不宜对外出面。
决定从几位贵妃里择一人与自己一同参加。
思来想去,决定选嬿婉主持。
但嬿婉贵妃的身份有点低,乾隆为大局着想,直接晋嬿婉为令皇贵妃。
如今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嬿婉自然是同意的。
没想到比上一世更早成为皇贵妃,看来也不是一切都遵循以前的发展轨迹呢!
如懿听闻乾隆封了皇贵妃,气的半死。
没想到她也步姑母后尘,有一个强劲的敌人。
敌人还不声不响的拿下她青梅竹马的皇上。
她想去见乾隆,乾隆勉强见了她。
却没有收回自己册封皇贵妃的事宜,看到皇上的态度,如懿也不做纠缠。
她知道嬿婉在皇上心里的份量在逐渐升高。
◎
万国来贺,玉氏也来了,乾隆就想让金玉妍复位。
不知他究竟在怕些什么,难道“大清赘婿”的名头是事实?
金玉妍也因此恢复嘉贵妃的位分。
如懿和颖嫔气的要死,却也没有办法,这是皇上决定了的事。
嘉贵妃复位,乾隆还允许四阿哥出入启祥宫请安。
金玉妍见到四阿哥十分喜悦,她一直担心着四阿哥的婚事。
此次更是选中了怡亲王的后人。
玉氏使臣提议,让四阿哥永珹做孝贤皇后的嗣子,来日孝贤皇后灵前也有人祭祀供奉。
玉氏打的什么主意,傻子都能看清。
成为孝贤皇后嗣子,那不就变成嫡子了吗。
四阿哥听后,连连摆手说此事不妥,让金玉妍要慎重。
自从如懿受伤后,就停止了请安。
嘉贵妃和贞淑讨论,太宗是皇八子登基,先帝是皇四子登基,皇上也是皇四子登基。
如今,她的两个孩子,一个行八,一个行四,占尽了运气。
贞淑觉得此事不妥,让她谨言慎行。
嬿婉知晓后,买通如懿宫里的人,传播这个消息。
【清欢来时就已经让紫禁城的奴才吃了傀儡丹了,并且让众人听嬿婉的吩咐。
嬿婉直以为为她办事的人都是自己买通的,没想到是清欢下命令,让她们听嬿婉的吩咐。】
嘉贵妃说的那一番话,传的人尽皆知!
第183章 如懿传·璟欢21
乾隆把所有人都叫到永寿宫。
连同如懿一起,如懿用厚厚的脂粉掩盖脸上连舒痕胶都消不了的伤疤。
她心里恨极,有自己这个皇后在,去一个小家小户的贵妃宫里算怎么回事?
她不想违背乾隆的旨意,还是带着容佩去了。
“准格尔大胜,朕打算喜上加喜,马上就会开始筹备永珹的婚事。”
“嘉贵妃可有合适的人选?”乾隆面无表情的看向金玉妍。
“臣妾相中了怡亲王次女的格格,格格也是皇室血脉,凤子龙孙,与永珹极为般配。”
“哼,你倒是会为四阿哥打算,婚事净往高里挑,也不枉费四阿哥行八行四的福气,”乾隆阴阳怪气的。
“嘉贵妃可知玉氏的使臣想让永珹过继给孝贤皇后?”
金玉妍还认真思索一番,“臣妾不知,但这个提议甚好。”
“呵,正看是你和玉氏算计好的,还真是居心不良。”
“朕此前在木兰围场遇刺,你可知晓是谁策划的。没错,就是永珹,他竟然敢谋害君父。”
嘉贵妃听到乾隆将谋害君父的帽子扣在永珹身上,她爬到乾隆面前,抓着乾隆的靴子。
“皇上冤枉啊,肯定是皇后嫁祸给永珹。”
如懿见金玉妍到此地步还敢狡辩,攀扯自己,
“嘉贵妃,你敢用母族的荣耀发誓,没有害过孝贤皇后、本宫和颖嫔吗?”
如懿锐利的眼神盯着金玉妍,给她一种压迫感。
她甚至指出,“玫嫔、仪嫔、阿箬不都是你指使的吗?”
金玉妍也没也没想到如懿知道的那么多,她支支吾吾,“这……啊……没有啊……”
她眼神乱瞟,想要想出对策,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嬿婉旁观一切的发生,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嘉贵妃,你敢发誓吗?”如懿一步不肯退的逼着金玉妍发誓。
“本宫若是害过他人便会遭报应。”
如懿指出她誓言不清不楚,让她用母族所有人和自己孩子的性命发誓,若是做过那些事,玉氏必遭灭族,自己和孩子不得好死。
金玉妍恼羞成怒,“皇后你如此咄咄逼人不好吧!”
乾隆又一脚将嘉贵妃踢倒在地,“你祸害皇室,祸乱后宫,废为庶人,幽禁启祥宫,直到死亡。”
“四阿哥永珹封为贝勒,迎娶的怡亲王次女的格格为嫡福晋。从即日起,永珹出嗣为履亲王之后,朕没有这样的孩子。”
金玉妍被惊的面色苍白,开口求情道,“皇上不可以,不能这样对我。”
李玉将金玉妍带回启祥宫,四阿哥也被强行拖出启祥宫,不得与金玉妍相见。
四阿哥挣脱奴才的钳制,跑到正殿门口,他很关心金玉妍的安危。
金玉妍却在屋内哭诉,“我答应过王爷要立你为太子,我不能辜负王爷,王爷还在等我。”
永珹听到金玉妍说的话,一脸愤恨,
“额娘,你这一生都是为玉氏王爷而活,那我呢?儿子在你心里毫无分量,是吗?”
小太监见永珹母子说完话,就拖着他,将人送到宫门口。
四阿哥成亲后,带着福晋进宫请安,乾隆执意不见。
他就想带着福晋拜见自己的额娘。
四阿哥福晋觉得四阿哥受到金氏的连累,不愿意给她请安。
永珹知道自己没有皇阿玛的恩准,是见不到额娘的,只能跟着福晋离开。
玉氏得知金玉妍的遭遇,又送来了新的女子画像。
乾隆从中挑了一个宋氏,封为贵人,让嬿婉将人挪去圆明园居住。
玉氏王爷给乾隆送来一封密信,信中说金玉妍并非王爷的母亲所生,连是否是玉氏之人都难以分辨。
乾隆知晓玉氏一族极其重视血缘,这种事情万万不会弄混。
嬿婉说,玉氏王爷只是想寻个借口撇清与金玉妍的关系,如今他怎么说不要紧,重要的是看皇上您怎么做。
“金氏自作孽不可活,让她在启祥宫自生自灭吧。”
嬿婉没有继续说话。
此时嬿婉又有身孕,这个孩子是前世的那个。
颖嫔去看如懿的时候,告诉如懿,令皇贵妃又有身孕。
金氏在启祥宫过得异常凄苦,从前令皇贵妃受尽金氏的欺压。
如懿感叹世事轮流转。
她内心浮想联翩,脸上也不由得透露出阴狠的神色。
颖嫔不经意之间看到,吓了一跳,这是撞见皇后不为人知的一面了?
如懿也没有太过沉浸,毕竟颖嫔还在旁边,再如何也不能让外人发现自己阴暗的心思。
如懿带着容佩来到启祥宫里,庭院里空无一人杂草荒芜、十分落魄。
她走进房内,来到金玉妍床前,“本宫有些话想要问问你。”
金玉妍狠狠啐了如懿一口,欠欠的说,“我还就不告诉你,你永远也别想知道一切。”
如懿用同情的目光看着金玉妍,金玉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注意到如懿的眼神。
“哈哈,枉我争了一辈子,如今不仅丢了脸面,还连累的孩子出嗣,让母族蒙羞,更是辜负了王爷的期许。”
她低低呢喃着,许久未梳的头发,泛起了丝丝银光。
“玉氏王爷早已抛弃了你,或者说他从未把你放在心上,”如懿感叹着。
金玉妍起初还不相信,觉得是如懿的计策,想让她与母族反目成仇。
如懿看她执迷不悟,将玉氏王爷给乾隆写的密信,递给金玉妍。
“你为这样一个生性凉薄之人,赔上一辈子,值得吗?”
“我这一辈子,都是为了王爷的一个笑容,可到头来却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真是好笑,”笑着笑着她就哭了。
她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如懿,“你作为皇后,是整个后宫的仇人,只有拉下你,别人才能上位。
为了利益,这群女人什么都能做出来。我知道很多秘密,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
金玉妍心如死灰,但心里仍然还有着一点念想。
她甚至承认,孝贤皇后、玫嫔、仪嫔、大阿哥、阿箬都是自己所害。
后宫的这一系列事情,都是她在兴风作浪,是她在背后谋划。
如懿自认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转身离开。
“王爷不会如此对我的,你站住,”金玉妍大吼大叫,这一刻她终于崩溃了。
她不敢相信她的王爷会这样对她,从前的情与爱,难道都错付了吗?
第184章 如懿传·璟欢22
如懿去养心殿,她告诉乾隆,自己去看过金氏。
将金氏所说的,一切一字不落的告诉乾隆。
乾隆并不相信金氏所说的话,就算她并未承认,那也肯定是她做的。
“你还记得素练死的时候,手里曾握着纯贵妃的珠花吗?”
“臣妾不相信纯贵妃会和金氏站在一边,那枚株花可能是金氏为栽赃纯贵妃有意为之。”
他看着如懿说出那些话,眼神里透露着‘你没病吧?’
“你不用再考虑从前的事儿,如今应该以消除脸上伤疤为重。”
如懿瞬间像被戳中了痛处,伸手抚上脸,摸着被粉覆盖的脸。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可置信,好似在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
魏嬿婉安静的待在永寿宫祈福,祈求自己能够顺利生下孩子。
三个孩子都已经是小萝卜头,性格也能看出一二。
老大永琳刚毅果决、聪明伶俐,性格严肃,每日里绷着一张小脸。
在额娘的关心爱护下,卸下心防,变得温和许多。
也在两个活泼可爱的弟妹带动下,稍微活泼了些,没有残暴多疑、孤独偏执。
老二永琅是个二哈的性子,整日里疯疯癫癫,活脱脱一个开心果。
老三璟欢,那就是个小甜妞,甜言蜜语完全不在话下。
每次乾隆来了,都会亲亲热热的凑上去,黏着乾隆。
将人哄的眉开眼笑,眼里心里都只有小女儿,完全看不到两个儿子的身影。
启祥宫的金玉妍身体愈发虚弱,她让贞淑把镜子拿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白相间的头发,苍老的容颜,干枯的手,整个人行将就木。
她“啊”的一声,镜子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贞淑看着这样子的金玉妍,也为她感到难过。
她躺在榻上,让贞淑和丽心为自己收拾打扮。
她要干干净净的走,若有来世,一定要过好自己的人生。
贞淑夜里送水时,发现金玉妍身着玉饰服饰,死在房内。
在养心殿里的乾隆也得到消息,他下令,让金氏的身后事办得体面一些,甚至准备加封她为皇贵妃。
如懿和颖嫔等人不可置信,一个罪人给她那么多荣誉,真的好吗?
“无妨,身份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死后哀荣而已,以免失了皇家体面。”
如懿在此时提起永璇和永瑆,两人年幼,不应该受到牵连。
这么多年,如懿都怀不上孩子,早就想放弃。
如今有两个没娘的孩子,要过来,不就是自己的孩子了吗。
但乾隆却下令封他二人为贝子,交由太妃照顾。
嬿婉的孩子都是小天使,腹中孩子乖巧,从不折腾她,所以她的孕期十分舒适。
钦天监向乾隆进言,令皇贵妃此胎定是祥瑞,贵不可言。
乾隆听后,对嬿婉腹中龙胎十分重视,决定此胎若是公主,便封为固伦公主。
若是皇子,便赐名永璟,取玉之光彩之意。
他取这个名字可见他对龙子的重视。
又过了两个月,到了嬿婉生产的日子。
如懿怕嬿婉再生下皇子,动摇自己皇后之位。
她抠抠搜搜,花银子想要收买嬿婉找的接生姥姥。
接生姥姥在收到小宫女收买的银两时,直接上报给嬿婉。
嬿婉感叹,如懿真是病急乱投医,竟然脑袋发昏,做出这种事。
她嘱咐接生姥姥,银子照收,糊弄如懿就行。
接生姥姥连连称是。
嬿婉生产之时,如懿早早的就等在殿外,就想看嬿婉大出血而死的样子。
没想到,直到小皇子出生,嬿婉啥事没有。
如懿派人去找接生姥姥,却发现接生姥姥已经买卖了方子和家里田地,带着家人南下了。
她瞬间傻眼,这怎么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呢。
没人给她解释,既然想害人,就要做好被人反击的准备。
嬿婉直接将如懿送凌云彻靴子的事,散播的整个紫禁城都知道。
李玉知道后还想阻断向乾隆传播的途径。
他根本不知道,乾隆暗地里还有一支暗卫,收集着天下的消息。
皇后疑似与外人私通之事,很快传到乾隆耳朵里。
甚至李玉连连讨好如懿之事都没隐瞒。
他怒不可遏,将养心殿的案几推翻,直接吩咐进忠将李玉抓起来。
李玉被押到乾隆跟前,乾隆什么话都没说,抄起鞭子就开始鞭打李玉。
李玉被打的死去活来,嘴里不住的求饶。
王钦对乾隆的背叛,在乾隆心里留下了防备的本能。
所以此次对于李玉,他没有质问,抽打一番后,直接赐死。
他搜寻一番后,发现身边之人都与如懿有关。
太医江与彬、侍卫凌云彻、太监李玉,全都是受过如懿恩惠的。
窥视帝踪,真是好样的。
又联想到听到的传言,如懿给凌云彻送了一双靴子。
送男人靴子,这是夫妻、亲人之间才会做的事。
越想越气,他吩咐暗卫去凌云彻府里将赃物找出来。
暗卫的动作极快,一个晚上就将靴子带到养心殿。
乾隆拿起靴子,上面绣着如意云纹,如懿、凌云彻,呵呵,真是好样的!
他的眼神中迸发出怒火,没想到他这个皇帝竟然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
“暗一,你去将凌云彻捉拿归案,投入大牢,朕要他死。”
真是奇耻大辱,解决完凌云彻的归路,他怒气冲冲去到翊坤宫。
如懿看到乾隆来,还高高兴兴的拉着他的袖子。
好久没见到弘历哥哥了,他都瘦了,“弘历哥哥,你怎么瘦了?”
乾隆一把甩开如懿的手,如懿被大力甩开,跌坐在地上。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乾隆,眼角流出眼泪,在不知不觉间将脸上的粉冲掉。
她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被狗咬伤的疤痕也露出来。
乾隆露出一脸嫌恶,甚至后退了几步。
他将手中拿的物品狠狠摔在地上,溅起了灰尘。
“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如懿定睛一看,怎么有点眼熟,她伸手捡起,
“这不是臣妾送给凌侍卫的吗?怎么会在皇上您这?”
乾隆怒极反笑,“看来你是承认这是你做的了?”
如懿的脑瓜子还没反应过来,“是啊,怎么了?”
乾隆见她一脸疑惑,只觉得一片真心喂了狗。
第185章 如懿传·璟欢23
“你不知道这是私相授受吗?”
“臣妾只是感恩凌云彻,在臣妾被打入冷宫时,只有他帮助臣妾,给臣妾带些吃食和新奇玩意。”
乾隆听的怒火高涨,“这就是你作为一个妃子的本分吗?”
“这有什么?凌侍卫不还救过皇上您吗?”
如懿还是一脸白痴的问,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乾隆懒得看如意这副白痴样,直接下旨,
“皇后乌拉那拉氏与御前侍卫、太监,私相授受,有辱皇室脸面,废除乌拉那拉氏皇后之位,贬为娴妃。”
乾隆心里惦念着两人年少时的感情,只是废除如懿的皇后之位,贬为娴妃,没有让她成为庶人。
少年人的感情总是难以忘记!
如懿没想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乾隆竟然这般生气。
“弘历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乾隆没管如懿,转身出了翊坤宫。
如懿在容佩的搀扶下起身,看着乾隆来无影去无踪的样子。
脸上划下一行行混浊的泪水。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皇后娘娘,不,是娴妃娘娘又开始怀念起‘红荔青樱’一起听墙头马上的时光。
容佩将人扶到内殿坐下,夸张的擦擦自己脑门上的汗。
没想到娘娘这么重,以前也没有这么重啊!
现在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她听着如懿嘴里的嘟嘟囔囔,想要叫醒如懿。
“主子娘娘,您还想这些干什么,当前最要紧的是向皇上解释啊!”
如懿闻言并没有停下来,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娘娘,娘娘,您再不解释,皇上就要真的生气了,”给容佩急得走来走去。
如懿像是没听到,她想解释吗?当然想。
但她更想容佩替自己解释,更想乾隆来哄自己。
容佩继续劝说,“娘娘,您可是一国之母,与皇上有着青梅竹马的情分,谁也越不过去您去,只要您去求求情,皇上肯定不会怪您。”
“本宫百口莫辩,”说完如懿就对容佩的话充耳不闻。
丝毫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她只怪乾隆为什么不体谅她。
这一次,两人都想错了,乾隆不会再来哄她。
对她的感情也在魏嬿婉母子的刷好感度中渐渐消散。
如今他满心满眼都是魏嬿婉,是嬿婉的孩子,是璟欢的身影。
他直接沉浸在嬿婉的温柔乡里,这算是趁虚而入吗?
当然不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如懿既然不珍惜,嬿婉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也该为自己的孩子们打算打算了。
后宫妃嫔听到乾隆废后的消息,直接来了个大地震。
不是说青梅竹马,不是说守身如玉吗?
这才几年,两人就一拍两散。
凌云彻与如懿暧昧,乾隆觉得受到了欺骗。
亏自己还把他提为一等侍卫,真是好样的。
他又想起从前的种种,皆是如懿为凌云彻求情。
自己怎么就像看不见他们的小动作一样呢?
想想如懿的脸,好像也就那样。
再想想青梅竹马,什么青梅竹马?
他的脑子逐渐清醒,两人初次相识,也不过是十三四岁。
皇阿玛带着妃嫔去圆明园避暑,自己才有幸得见皇阿玛。
为什么与如懿相遇,不就是皇阿玛的废后想撮合如懿和三哥弘时吗?
看戏曲时,她点名要听墙头马上。
自己只不过在旁边点评两句,她就黏上来。
这是大家贵女会听的玩意儿吗?
不过是见三哥不搭理她,她才来寻我,婚前统共也没见过几次,怎么就扯上青梅竹马了呢?
这一刻的乾隆,完全否认两人从前的种种。
也下意识忘记他对年少青樱的讨好。
只因为她是皇后的侄女,身份也还算可以,接触她,能多见到皇阿玛。
乾隆想的越多,脑袋里的癔症也逐渐减弱,对如懿的光环也随之消失不见。
凌云彻被乾隆直接凌迟处死,罪名是勾结御前太监,乾隆还是要点脸面,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妃子与侍卫联系紧密。
此次凌云彻可就没那么好运,留着一条性命。
凌云彻在不甘中,看着自己身上的肉被一片一片削下来,直到成为骨架子,他才咽气。
他求饶,他怒吼,他想见乾隆,没人搭理他,刽子手专心致志的削着人肉。
乾隆经过如懿和凌云彻、李玉等人的勾结,对身边人极其不信任。
他私下里让暗卫调查,自己上位这么多年前朝与后宫的秘密。
不管是谁,一点都不要放过。
璟欢通过精神力探查,发现自己这个‘渣爹’要调查后宫的人。
直接吩咐宫女太监把将消息透露出去。
她额娘魏嬿婉从前做的事的痕迹,早就被她扫除,不留一丝痕迹。
璟欢考虑到太后是个‘搅家精’,可能会阻碍自己额娘上位之路。
直接把太后与果亲王之事,以及龙凤胎是果亲王之子透露给暗卫。
暗卫原本只是调查皇上的后妃与前朝之事。
谁知道竟然把太后的老底都翻出来。
暗卫本来觉得有诈,经过仔细调查后,发现确有其事。
凌云峰下的村庄还有幸存者活着,这个幸存者也是见证两人在凌云峰偷情之人。
一日他出门做活赚钱养家,回来后整个村庄的人都被灭了。
他成了唯一的幸存者,他知道能屠杀全村,绝对是位高权重之人。
这么些年他就躲躲藏藏,仍然躲在村子里。
就想等着有一日能为全村人报仇。
璟欢也是在系统那里查资料发现的,她还感叹甄嬛做事不严谨,也不清点人数。
这不就有漏网之鱼嘛!
现在成了扳倒太后的关键性证据。
后宫其他人的事情也全都查出来,包括如懿表面不在意,私下里阴狠。
陷害慧贵妃高曦月被王钦侮辱,联合众人在南下的时候,害的孝贤皇后落水,间接导致孝贤皇后死亡。
用秘药杀了愉嫔,银针置于马鞍里,导致八阿哥腿瘸,金玉妍的死亡也有她的手笔。
愉嫔用芦苇置于枕头里,导致患有哮喘的端慧皇太子呼吸不畅去世。
又让七皇子永琮患上痘疫早夭。
还有其他等等,包括后宫嫔妃争风吃醋,打嘴炮一系列事情从小事到杀人的大事。
如懿和她的姑母的狠毒程度相比,完全是半斤八两,不相上下。
第186章 如懿传·璟欢24
以乾隆手下的本事,指定是查不出这些事情的。
毕竟毓瑚查如懿被陷害之事,查了好几年都没结果。
最后还是海兰怀永琪时,自己吃朱砂,排除如懿的嫌疑。
如懿也对自己够狠,吃砒霜,利用皇上的愧疚,最终将自己从冷宫救出来。
这都是璟欢和系统查出来,又引导暗卫查出来的。
否则按照毓瑚的办事效率,可能等查出来,如懿又出来蹦哒了。
她可不想让如懿在眼前蹦哒,膈应人。
提前为额娘清除障碍,自己兄妹几人也会有好结果。
否则只要如懿在一日,乾隆的癔症就不会消失。
这个世界的人都患有癔症,无脑吹如懿。
不到一月的时间,暗卫将一切放在乾隆桌上。
乾隆看到这些炸裂的消息,只觉得自己看错人。
从前对如懿的好,都化成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
毕竟这都是他给的权利,如果他没有默认,如懿也不可能做这些事。
他将乌拉那拉氏的人手都拔除,如懿现在才算是真的身边空无一人。
容佩被他发送到慎刑司,等她把知道的都吐出来,直接赐死。
如懿根本就没意识到,她做的一切都被皇帝发现。
她仍然做着白日梦,皇帝会如以前那样哄她、原谅她。
如懿也喜提废为庶人的命运,皇上直接将她挪去冷宫,此从前的延禧宫更加荒凉。
乾隆看着写着太后之事的纸张,原本还觉得疑惑。
在看清纸上内容的时候,乾隆瞳孔地震,什么鬼,老爹竟然被戴绿帽子。
正好他对太后钳制自己后宫的事感到不满,此次正好能将太后的人手铲除,不留祸害。
拿定主意后,他直接将皇室宗亲召进宫。
没有任何犹豫,他将调查出来的结果分发给众人。
这些宗亲们不敢置信,太后竟然做出这等厚颜无耻之事。
“真是放肆,这等水性杨花的女人就应该直接处死,”
有的王爷早就看太后不顺眼,在后宫奢靡无度,浪费金银,正好趁此机会弄死她,省得留着兴风作浪。
太后此事于皇室颜面无益,皇室血脉也不容混淆。
众位皇亲恳请乾隆重重处罚太后,至少不能让世宗在地底下寒心。
乾隆直接吩咐众人,对付太后在前朝的势力,太后由他亲自动手。
他想着不能丢皇室颜面,决定让太后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
死后把她的尸体随便扔去乱葬岗,陵寝里什么也不放。
他相信皇阿玛不会想要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脏自己的陵寝。
想好后他直接动手,没有丝毫犹豫!
乾隆直接让暗卫在太后的膳食里添加河豚毒素,阻断神经信号传递导致肌无力。
就算太后发现也只会以为是人老了,力不从心。
连续三日,每次一点点,银针也查不出来。
三日过后,太后直接去世,福珈也被用为太后陪葬的原因而殉葬。
乾隆直接将太后及其亲信的尸体丢去乱葬岗以后被野狗分食,什么也没剩下。
他没有让这样一个不贞不洁的女子葬入皇阿玛的陵寝。
他怕晚上做梦皇阿玛来找他!
太后死的消息也传至前朝,有人怀疑太后的死因,但不敢说。
其中果亲王就来宫里质问乾隆,乾隆直接将果亲王在皇室玉碟上除名。
【此果亲王是太后所生龙凤胎里的弘曕】
又将从前的果亲王世子元澈变更玉碟,从慎郡王名下重新回到果亲王名下,继承果亲王的爵位。
不过从此以后,每代降爵,直至降无可降。
慎郡王的势力也直接缩水一大半,毕竟他是太后嫡亲妹妹的夫婿。
不过乾隆没有对他福晋下手,反而得到和果亲王一样的下场,逐代降爵。
慎郡王自以为是福晋惹了皇上不喜。
他为消除乾隆的怒气,也为能有个自己的孩子,直接将福晋人困在后院,孤苦无依。
所有事都得自己亲自动手,他完全忘记当初诺言。
甄玉娆空有个福晋名头,别的什么也没有,人就这么在后院的磋磨下,没过两年直接去世了。
慎郡王在她去世后没一年又续娶新福晋,为自己生了好几个大胖小子。
慎郡王也儿孙满堂,不像从前有个嗣子,又不是生不了孩子,过继别人的孩子不是扯淡嘛!
虽然说是自己十七哥的孩子,但是自己又不是不能生,只是福晋【甄玉娆】生不了而已!
乾隆对后宫其他女人犯错的,给予降位处分后,此事就这样完结,不过乾隆派了暗卫监视后宫。
后宫平静点,他也能没有后顾之忧。
如今他觉得轻松极了,更没有一尊大佛在头上压着,现在他就是最大的,想干啥干啥!
自这一日起,后宫众人被皇上要求去嬿婉的永寿宫请安。
和敬公主璟瑟带着小世子庆佑回来省亲,父女俩久别重逢。
都不由得想起孝贤皇后,璟瑟好一番诉苦。
乾隆心疼璟瑟在夫家受气,但为了女儿婚姻的和睦,又不能杀了额驸。
“皇阿玛,女儿想留在宫中长住。”
“你先带世子去向令皇贵妃请安吧!”
永寿宫里,嬿婉向璟瑟介绍新的嫔妃。
璟瑟口口声声的抱怨,“现在宫中的风气真是越来越奢靡了,与皇额娘的简朴作风相比,简直就是大相径庭。”
嬿婉不紧不慢的说道,“如今国运昌盛,与从前的情况不同。”
“哼,不过是人走茶凉罢了,”她觉得委屈,一个皇贵妃凭什么值得自己来请安。
嬿婉说一句,她顶一句,处处针对嬿婉。
嬿婉如今大权在握,完全不在意她的针对,也不想自降身价与她多争辩。
璟瑟和小世子就在宫里住下来。
一日庆佑在玩耍,身边没有人跟着。
他拿的球不小心滚到水里,他去捞球,不小心掉进水里。
此时,三胞胎里的老大永琳带着弟妹也来到庆佑落水的地方。
三个人看着水里扑腾的庆佑,觉得不能坐以待毙,直接吩咐身边的奴才,去将人救上来。
庆佑被救上来之后,哇哇吐了好几口水,然后哇哇大哭,惊魂不定。
第187章 如懿传·璟欢25
王蟾直接差人将庆佑送回璟瑟公主住的地方,王蟾则继续看着自家小主子。
有前车之鉴摆在那,他也不敢让三个小主子就这么玩耍。
要是有个什么意外,自己的项上人头还能保住吗!
皇上得到消息后,带着嬿婉去看望庆佑。
看到沉沉睡着的庆佑,璟瑟只觉庆幸。
她郑重的向嬿婉道谢,感谢几个弟妹的救命之恩。
几个孩子为何会如此精确到出现在那,都是嬿婉让王蟾带着人去那边玩。
这样既能救下小世子,又能收获璟瑟的感激,也不会显得自己很刻意。
璟瑟因着嬿婉的孩子救了庆佑,日日来永寿宫和嬿婉聊天。
两人关系也日渐融洽,没有璟瑟刚回宫之时的针锋相对。
大清在弘历的治理下,国运昌盛,边境平安无事。
只有寒部在蠢蠢欲动,不知在谋划些什么。
乾隆直接将选秀的事宜,交给令皇贵妃来主理。
魏嬿婉前期工作做的很到位,很快就到了选秀的日子。
乾隆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怕这怕那,他极为留意科尔沁部寨桑根敦送来的厄音珠格格。
一点都不敢怠慢,等她入宫,当即就封她为豫嫔,直接成为主位娘娘。
新入宫的几位在请安时来到永寿宫。
如今嬿婉代掌皇后权利,她叮嘱豫嫔、瑞贵人、白常在,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嬿婉不耐烦日日请安,直接禀报皇上,改成五日一请安。
乾隆也随她的意,怎么舒服怎么来。
璟瑟也时不时的带着庆佑,来永寿宫里品尝奶茶。
纯贵妃听说很多豫嫔的小道消息,她想分享给别人。
但思来想去,整个宫里都没有可以说话的人。
最后瞄准嬿婉,她嘴像把不住门,忍不住全都告诉嬿婉。
嬿婉才懒得听这些消息,有一搭没一搭的搭话。
纯贵妃见此情景,气个半死,真是榆木脑袋,给你分享你还懒洋洋的。
真是不如从前的如懿呢!
她连招呼都没打,气冲冲的回了自己宫里!
豫嫔虽然年近三十,但惯用撒娇狐媚的手段讨好皇上。
她深得皇上的宠爱,侍寝次数除去嬿婉排在第一。
进忠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调戏打闹、欢声笑语,无语的摇摇头。
他并不想听,只能用小棉球堵住自己的耳朵。
渐渐的,宫里的女人全都听说豫嫔举止轻浮,第一次侍寝就捏了皇上的鼻子,向皇上撒娇。
纯贵妃又忍不住,来向嬿婉吐槽,发牢骚。
“纯贵妃这是怎么了?就一个小嫔妃而已,值得你这样吗?
难道你是吃醋了,吃醋皇上不去陪你,吃醋你从未对皇上这样过?”
嬿婉句句扎心,纯贵妃听得脸青一阵红一阵的,气的脑袋上都快要冒烟了。
嬿婉也不知道纯贵妃是什么属性,每次来都被数落的不敢说话,还总是来。
魏嬿婉自从做了皇贵妃以后,需要料理的事就不少。
幸好她一直都是个学无止境的性子,否则如懿留下的这个烂摊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理顺。
这永琪也到成婚的年纪,她去找皇上商量永琪的婚事。
皇上说:“朕看中了鄂尔泰的孙女西林觉罗氏。”
“如此甚好,”既然皇上已经有了人选,那就不插手,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豫嫔总是伴驾,她有一日趁皇上睡着之际。
偷偷翻看各地送来的奏折,很快便掌握了皇上的心思。
豫嫔偷偷摸摸的写下密信,让宫女朵颜交给负责洒扫的太监。
朵颜四下张望,怕有人发现她和洒扫太监的动作,
“娘娘吩咐,让你尽快交到科尔沁部的王爷和阿布知道。这样王爷才能在皇上面前应对得当。”
“知道了。”
豫嫔在皇上面前百般讨好,尽心尽力的照顾着皇上。
也趁机看了很多文武百官的奏折,泄露了很多机密消息给科尔沁部。
乾隆交代永琪做一件事儿,永琪圆满的完成了皇上交代的事儿。
他从养心殿走出来,就看到负责洒扫的小太监东张西望、鬼鬼祟祟,行迹十分可疑。
永琪一眼就看出小太监的不对劲,让小圆子调查养心殿新来太监的底细。
豫嫔恃宠而骄,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口出狂言,会越过嬿婉成为皇后。
嬿婉带着几个孩子游玩,正好从此经过,听到豫嫔在大放厥词。
永琅气的咬牙切齿,和璟欢商量着要教训她。
永琳看出弟妹的心思,让他们直接动手,他会为他们兜底。
嬿婉也看出几个孩子的心思,毫不在意的笑笑,
“宝贝们,不用在意这种得意便张狂的人,迟早有一天她会自寻死路。”
璟欢不想就这样放过她,用精神力给她投放了假孕丹。
假孕一旦被发现是祸及九族的大事!
皇上和嬿婉商量要给豫嫔封妃,也顺便将永琪封为贝勒,如此永琪成婚时也能好看点。
嬿婉答应尽快给他们举办册封礼。
豫嫔在自己宫里精心准备皇上爱吃的饭菜,皇上见她如此费心,对她宠爱有加。
册封礼那一日,豫妃早早就穿戴整齐,就算从朵颜处得知蒙古来的妃嫔们都不参加册封礼。
她的心里却毫不在意!
养心殿的小太监刚刚拿到豫妃想要的药,他将药偷偷交给朵颜。
直接被永琪当场抓捕,来了个人赃并获。
嬿婉带着永琪向皇上禀报调查结果。
永琪不仅查到这个小太监偷偷探听消息,记录机密,还私自向宫外传递。
更甚至这一切都是豫妃安排的。
永琪甚至缴获了豫妃让太监从宫外带进来的药。
这药经过太医查证,是迷情的药丸。
不仅药力凶猛,还容易上瘾。
乾隆这才意识到豫妃的阴狠毒辣,他让进忠将人带来,想要问清楚。
皇上让进忠亲自押着朵颜和洒扫太监,去找豫妃兴师问罪。
豫妃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吓得魂不附体,抖如筛糠。
皇上当场下旨,撤掉她的绿头牌,永不许侍寝。
惩罚豫妃禁足自己宫中,无召不得出。
从此以后,她只是一个失宠的妃嫔。
乾隆一气之下摔门而出,只留下豫妃哭天抢地,大呼小叫。
第188章 如懿传·璟欢26
自此,乾隆开始大力栽培永琪,目前就永琪一个阿哥,能担当大任。
其他人的年岁还小,因此乾隆对他委以重任。
嬿婉母子从不着急,因为五阿哥的腿疾治愈不了。
皇帝是不可能选身体有缺陷之人。
永琪也时常旧疾复发,可他强忍疼痛坚持,还特意叮嘱太医。
不要告诉皇上,免得皇上担心。
他的想法是什么无人得知,可能是怕乾隆知晓后收回特权,自己再也无法上位。
也可能是为了别的,谁又知道呢!
永琪成婚一年有余,也搬出宫自立门户。
此前寒部一直蠢蠢欲动,这次,寒部向乾隆敬献珍稀白玉。
使节还把寒提的女儿寒香见的画像奉上,想要将她敬献给皇上。
乾隆很早就听说寒香见貌若天仙,深得准格尔部的爱戴,当即就下旨,让兆惠送她入宫。
寒香见极不情愿,却没有办法,至少她的部落得存活下来。
一行人出发赶往紫禁城,她的未婚夫寒企一路追赶,不料路途上遭遇雪崩。
寒香见眼睁睁看着寒企葬身雪海,她目眦欲裂、伤心的痛不欲生。
整个人哭的死去活来,为了寒部,无奈只能接受,再次启程。
兆惠护送寒香见山遥路远、千里迢迢来到京城。
皇上在紫禁城中大摆宴席,欢迎寒香见的到来,后宫妃嫔悉数到场。
寒香见摘下脸上的面纱,在场众人都惊艳于她的冷艳与美貌。
嬿婉毫无反应,装作满脸笑意的样子。
乾隆更是被迷得神魂颠倒,一动不动、眼睛不眨的看着她发呆。
按理说,嬿婉如今的容貌与寒香见不相上下。
果然,喜新厌旧才是常态。
皇上这副样子落入其他人眼中。
寒香见奉命献上寒部的舞蹈,她站在正中间翩翩起舞。
精美绝伦的舞姿再次打动皇上的心,皇上对她赞不绝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皇上看的正入神,没想到寒香见突然拔刀,想要自刎,想要追随自己的未婚夫而去去。
进忠以为她想要弑君,急忙大声喊道,“护驾、护驾,”边说还边往乾隆身前来,想要阻挡。
乾隆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急忙派人拦住她。
寒香见抱着必死的决心!
嬿婉早就经历过这一出,没有太多惊讶,反而开口劝慰,
“不要辜负你的部落,你的父亲的期望。
你最好还是不要任意妄为,否则会连累到寒部。”
寒香见听到嬿婉的话,最终放下匕首,她不能置生她、养她长大的寒部于不顾!
乾隆被美色所迷惑,坚持把寒香见安排在承乾宫。
这一次提出质疑的不是嬿婉,而是颖嫔,她直接遭到皇上的训斥。
嬿婉没有当众质疑皇上的决定,皇上如今唯我独尊,完全不在意后宫众人的看法。
更何况嬿婉可不想当这个恶人,说了皇上斥责她,不说自己啥事没有,何乐而不为呢!
皇上一意孤行,坚持要让寒香见入主承乾宫主位。
他看着后宫妃嫔脸色,毫不在意,直接扬长而去,妃嫔们惊得目瞪口呆。
只有嬿婉还保持着平常心,其他人只觉得荒唐。
嬿婉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向众人告别,回了永寿宫。
其他人呆愣在原地,只觉得日子真苦,像泡在苦胆里一样。
她们有一种直觉,这样的日子以后不会少。
乾隆派进忠收拾好承乾宫,省了很多奇珍异宝,宫里的布置全换成寒香见喜欢的。
还派了宫女喜珀伺候寒香见,但她根本不领情,还想偷偷求死。
纯贵妃自从上次宴会结束,就开始咳嗽,多日不见好。
永璋来看她,她却担心永璋被皇上冷落。
更是顾影自怜,自怨自艾自己被皇上嫌弃。
“额娘,您要安心养病,不要胡思乱想,这样病才能好的快。”
纯贵妃脸上也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额娘知道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她看看外面的天色,天已经黑了,外面还下着大雨。
“永璋,你先回去吧,”要不然生病可就难受了。
皇上急于美色,派人送来上好的饭菜。
但寒香见不吃不喝,只痴痴的站在窗台前,眺望着远方,不知想什么!
神情还流露出哀伤,整个人仿佛被乌云笼罩。
皇上对此一筹莫展,正好永琪有事求见,进忠来请他,他只能告辞离开。
永琪向皇上禀报,趁机拍皇上马屁,称自从寒香见入宫以来,大清边境平安,百姓勤于耕种,安居乐业。
乾隆龙心大悦,哈哈大笑。
永琪趁机给皇上出主意,让寒提给寒香见修书一封,如此也能劝她安心待在宫里。
皇上正愁苦呢,不知道如何化解寒香见对寒企之死的哀伤与怨怼,如此就让永琪即刻去办这件事。
后宫众人本以为皇上对寒香见就是一时兴起,很快就会冷淡下来,没想到皇上越被拒绝越是痴迷。
俗称不撞南墙不回头!
颖嫔伺候皇上时,他辗转反侧,颖嫔觉得皇上这是求之不得。
纯贵妃看皇上如今的做派,更担心皇上会做出出格的事。
皇上除了去永寿宫看嬿婉母子,就是去承乾宫,完全不顾及其他妃嫔的感受。
时隔不久,寒香见收到父亲寒提的家书。
信中称边境各族团结友好,百姓安居乐业,让她安心留在宫里。
寒香见的心中对寒企的死始终无法释怀。
紧接着,皇上为讨寒香见的欢心,把寒香见在寒部的侍女哈丽和古丽一起请到皇宫。
甚至特意找来寒部的厨子,做了寒香见最爱吃的饭菜,寒香见这才肯开口吃饭。
皇上特意让内务府定做了许多寒部的服饰和挂件。
永琪这几年被内务府的人拜高踩低,早就练就了好心机。
他虽然觉得,皇上看到寒香见以后变得魔怔,却也无可奈何。
乾隆为了让寒香见能安心的留在紫禁城,派人将寒企的尸体从雪堆里刨出来,厚葬了寒企。
他亲自送来定制好的寒部服饰,百般讨好寒香见。
寒香见对此根本不领情,对皇上依旧是不理不睬的样子。
她一心想要离开皇宫,回到寒部。
皇上却毫不气馁,想要在紫禁城给寒香见建造一座宫殿。
纯贵妃来永寿宫请安时,整日咳嗽个不停,病情越来越重。
皇上对此置之不理,像是没看到一样。
第189章 如懿传·璟欢27
永璋见额娘如此难受,想去劝皇上来看看她。
纯贵妃却说什么都不同意。
永璋执意求见皇上,并且把纯贵妃的病情告诉他。
皇上直言会派太医去诊治,其他的不用他操心。
永璋看皇阿玛如此不在意,就把宫外百姓的流言讲给皇上听,
“皇阿玛,百姓都传言寒香见是祸国妖姬,她会祸国殃民,甚至文武百官对此也是议论纷纷。”
皇上气得大发雷霆,“究竟是谁教你说的这些昏话?”
皇上狠狠的教训了永璋一顿,永璋并不甘心,继续冒死谏言。
皇上越听越来气,痛打永璋一顿,强行将永璋赶出养心殿。
永璋第一次这样被皇阿玛对待,吓得不轻。
进忠看着永璋的惨样,劝他不要冲动行事。
永璋伤心欲绝,往外走的时候,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当场晕倒在地。
进忠看到,惊呼一声,随即又叹了口气,将永璋安顿在撷芳殿里休养。
纯贵妃知道永璋被打以后,直被气的一副要撅过去的样子。
但儿子还在昏迷,她没有顾及自身,反而急忙去撷芳殿看望永璋。
永璋在睡梦中胡言乱语,不停的闪躲,纯贵妃看到心疼不已。
乾隆痛打了永璋,可心里的气还没有消。
进忠此时不在养心殿,是另一个小太监在伺候。
他趁机在皇上面前挑拨离间,诬陷是纯贵妃指使永璋所为。
纯贵妃冒着倾盆大雨来到养心殿,想要求皇上饶了永璋。
皇上不仅没搭理她,反而让她跪在养心殿外。
纯贵妃高声道,“求皇上饶了永璋,臣妾愿意替永璋受罚。”
皇上没有改变心意,甚至一点也不心疼,狠狠斥责她,
“你真是教子无方,现如今还敢来威胁朕。”
纯贵妃苦苦哀求,皇上却狠心的不理不睬。
进忠回来看到纯贵妃跪在大雨下,脸色也不对劲。
忙去永寿宫求嬿婉,嬿婉是宫里位分最高的人,想要让嬿婉劝劝皇上。
嬿婉带着春蝉来劝纯贵妃。
“别管我,”纯贵妃跪地不起,想要等到皇上消气为止。
嬿婉看着纯贵妃如此倔强,也就不再劝说,反而进养心殿看望皇上。
“皇上,您也别生气了,臣妾虽然不知道永璋和纯贵妃说了什么,但如今他们二人已经生病,皇上还是饶了他们吧!”
嬿婉不劝还好,劝了后,皇上直接火冒三丈,大声斥责纯贵妃,
“你就是如此教朕的儿子,心术不正,你究竟做了多少恶事,永璋才会学成这个样子。”
纯贵妃没有想到,她一心爱恋的男人,竟是这样看她的。
一时伤心欲绝,当场吐血昏迷,晕倒在大雨里。
嬿婉不劝是不可能的,事后乾隆想起来,不得说自己居心叵测,不关心他的儿子吗。
她替纯贵妃和永璋说了很多好话。
乾隆心中余怒未消,连带着对嬿婉泡的茶也百般挑剔。
“朕想喝沙枣花茶。”
嬿婉无语,此时也不能反驳,否则连带着自己也要吃挂落。
事后,嬿婉回到永寿宫。
众妃嫔一同冒雨前来永寿宫,找嬿婉请愿。
众人亲眼目睹纯贵妃被抬走,她们的心里都很不是滋味,怕自己以后也落得这个下场。
嬿婉劝了几次后,发现皇上铁了心的要寒香见。
皇上对寒香见意乱情迷,寒香见对他不屑一顾,他心里不甘心,发誓要不惜一切代价征服她的心。
妃嫔们为纯贵妃女子鸣不平,想让嬿婉当出头鸟,劝皇上把寒香见送走。
嬿婉还来不及说话,乾隆就听到她们口中的话,气的大发雷霆。
颖嫔冒死谏言,皇上根本不听,甚至把她赶走。
嬿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皇上理解妃嫔的一片苦心,以免引得蒙古各部和公卿世家伤心。
听到嬿婉的话,乾隆也知道自己有些急躁。
最后他不追究纯贵妃和永璋的冒犯之罪,反而给永璋晋为郡王,以示安抚。
寒香见本来听到众妃嫔冒雨请愿,要赶她走,她心里还在暗自窃喜,因为这是她求之不得的。
后来听到皇上的决定,她的心又猛地一沉。
难道以后都见不到寒部的人和地盘,更见不到‘他’了吗?
嬿婉回到永寿宫,看到妃嫔们依然在大门口等候。
她们得知皇上安抚了纯贵妃母子,却不依不饶,坚持要把寒香见赶走。
嬿婉心里满是厌烦,凡事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她敢肯定,如果她再去劝皇上,皇上指定会连同她一起厌恶上。
她才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她明确的告诉众嫔妃,皇上不可能送寒香见离开。
庆贵人得知皇上封她为庆嫔,转身就回自己宫里思过。
众人看着皇贵妃这样说,也知道此事没有转圜之地。
劝走众人之后,她直接去看望纯贵妃。
看着纯贵妃躺在榻上,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嘴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最后沉默以对。
纯贵妃知晓自己时日无多,把宫女们支走,对着嬿婉说出自己心中的苦闷。
对着她说,“臣妾知道皇贵妃娘娘看不起臣妾,也不屑搭理臣妾,但臣妾在这宫里没有一个可以说真心话的人很是可悲。”
“希望臣妾死后,皇上能原谅永璋,臣妾死后也能瞑目了。”
嬿婉心里很不是滋味,却无能为力,因为纯贵妃说的是事实。
璟瑟记着嬿婉的好,也去劝说皇上,让皇上不要只顾着一个人。
皇上如今就像青春期正叛逆的孩子,家长越不让干的事,他非要干。
他想证明给所有人看,没人会不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像寒香见这样的女人,他也能轻松拿捏。
皇上本就心烦意乱,不想听璟瑟继续啰嗦,三言两语就把她打发走了。
纯贵妃挣扎着爬起来,从窗口遥望着撷芳殿的方向,她想最后看一眼永璋。
她伤心过度,再加上重病缠身,忽的倒在罗汉床上身亡。
纯贵妃惨死,众妃嫔都伤心不已,宫内宫外哭成一片。
乾隆给了纯贵妃死后哀荣,将她晋为皇贵妃。
嬿婉吩咐纯皇贵妃的婢女给她换上皇贵妃的服饰,并且安葬了她。
三个月以后,永璋日夜颠倒,心里的恐惧蔓延,最终在撷芳殿里薨了。
第190章 如懿传·璟欢28
乾隆心里很难受,他在养心殿里独自借酒消愁。
众人都以为他在为永璋的死而伤心,没想到他心里想的还是寒香见。
很快他就喝多了,他曾经派人去调查过寒企的身世。
他心里不服气,不明白寒香见为什么会对寒企念念不忘。
皇上借着酒劲,去给寒香见送新做的寒部服装。
寒香见仍然对他置之不理,她为自己困在紫禁城而伤心。
“朕会待你好好的,你怎么就不能看睁一眼呢?”
乾隆苦苦哀求寒香见忘记寒企,甚至要亲自帮她换衣服。
寒香见不想让乾隆碰自己,她赌气用时钟的指针自残,并且以死相逼。
乾隆只好躲在一边,生怕自己的动作又刺激到她,他看着寒香见摇头叹息,
“你怎么就不能明白朕的心呢?”
太医帮寒香见包扎伤口,但她拒不服药,一心想着就此追随寒企而去。
皇上见状,只得悻悻离开,还吩咐众人不要把此事传出去,以免引起六宫混乱。
皇上对寒香见束手无策,只好嬿婉晚求助,让她帮忙劝寒香见回心转意。
因为在他心里,嬿婉从来都是温柔小意,对待自己的事如同天条一样执行。
幸亏嬿婉不知道,否则不得吐血,老娘的温柔小意是用来帮你劝女人的?
嬿婉就此答应,她会尽力而为。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和,两人都是倔驴,无论怎么做都有人不满意。
皇上一直郁郁寡欢,不知道出何心态,他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为寒香见祈福。
嬿婉硬着头皮来见寒香见,投其所好的从她和寒企的感情说起。
寒香见在夜嬿婉说了很多心里话之后,终于放下芥蒂,对嬿婉敞开心扉。
她详细讲述了她与寒企浪漫爱情故事甚至说想为寒企守节。
嬿婉表示很理解她伤心难过的心情,“寒企也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这样才不算辜负了他的一片痴情。
你也不要忘了你的父亲,还有寒部族人的期望。”
这些话全都说到寒香见的心坎里,她渐渐释怀,反正最爱的男人已经死了,嫁给谁不是嫁呢!
嫁给这天下之主岂不是更好,以后寒部族人也不用担心了。
嬿婉见寒香见神色松动,也知道她这是想通了。
吩咐哈丽和古丽给寒香见端来参汤。
寒香见开口吃饭,嬿婉心里五味杂陈。
从前是如懿开干这一切,如今变成了自己。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要想在后宫过得好,就得讨好皇上。
想想她就心烦,每天面对着还不行,如今还得劝导他的女人了!
嬿婉心里早就只有自己和孩子,对乾隆的感情早就在重生回来的那一刻全都抛在脑后。
如今的小意讨好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和孩子们生活的更好。
她对乾隆从来没有情深义重,有的只是往上爬的决心。
她不想让自己的命运在其他人手里捏着,只有自己主宰自己的人生才是幸事。
皇上得知寒香见已经恢复饮食,气色也好多了,甚至脸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
他欣喜若狂,即刻让进忠通知嬿婉,午后邀请各宫嫔妃前往宝月楼,共赏京中美景。
宝月楼是皇上特意为寒香见建造的,宫外还建了祈福寺,与宝月楼遥遥相对。
嬿婉和众妃嫔准时到达,看着新建的宝月楼。
走进去,看到里面金碧辉煌,全部是按照寒部宫廷里的陈设摆放。
寒香见陪众妃嫔一起参观宝月楼,她已经认命了。
她也没想到皇上会如此尽心,甚至把寒香见的族人安排在京城定居。
今日特意将这些人请到宫里与寒香见见面。
寒香见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人,激动的热泪盈眶,抱着自己的父亲哭个不停。
妃嫔们心里很不服气,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在暗地里发发牢骚。
皇上也随后赶来,为讨好寒香见,特意穿了寒部的服饰。
他当众宣布封寒香见为容贵人。
寒部族人跪谢乾隆的恩典。
乾隆提醒众人要与容贵人和睦相处,不要再平生事端。
寒香见知道,乾隆此举就是为了胁迫她留在宫里,永远不要再有离开之意。
妃嫔们看了一会儿乾隆的独角戏,觉得没意思,就一个个的都离开了。
皇上当夜留宿在宝月楼,容贵人被逼无奈,只好含泪屈从。
他向寒香见承诺,以后会好好善待她和她的族人。
第二日,众妃嫔一早就来到永寿宫门口,等着给嬿婉请安。
没过一会儿,容贵人也随之赶来,身上穿的是大清的宫装。
众人都很吃惊,人群里叽叽喳喳传出了讨论声。
一群人按照位分进到永寿宫里。
嬿婉叮嘱众人,要摒弃前嫌,多多包容容贵人,让容贵人有事可以来找自己。
容贵人想单独和嬿婉聊一聊,以颖嫔带头的人不屑的撇撇嘴,起身就告辞。
容贵人很感激嬿婉能够真诚的对她,可她的心里还有疑惑。
她不明白嬿婉明明知道皇上对她的痴缠,还能尽心帮忙劝说,为什么不是和其他人一样希望她去死?
嬿婉笑了笑,表示“本宫是大清的皇贵妃,不单单只是皇上的妃子,更多的是对皇上的服从与责任。”
容贵人悄声说道,“我可以侍寝,但不想生孩子,求求您帮帮我。”
嬿婉将璟欢搓的药丸拿了一颗给她。
告诉她这是绝嗣丹,如果她下定决心就吃下去,不过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两人都会尸骨无存。
寒香见没有犹豫,接过丹药就吞吃入腹。
她是真的不想生下乾隆的孩子。
皇上终于征服了容贵人的心,心情极好,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他每日下朝后就赶去宝月楼,偶尔会去永寿宫看嬿婉母子,其他人的感受皇上不管不顾。
皇上得到的珍奇宝物,大部分赏赐给容贵人,少部分赏给嬿婉。
他对寒香见极为上心,甚至连寒部特有的沙枣花也移植了不少到宝月楼,只是为了讨她的欢心。
众人纷纷向嬿婉诉苦,就连一向沉默寡言,毫无存在感的婉嫔也忍不住发牢骚,她已经六年多没有侍寝。
她清楚的记得皇上的一切,一遍遍的描摹皇上的音容笑貌,整个宫里都是皇上的画像。
众人甚至怀疑容贵人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勾引皇上。
嬿婉让她们不要瞎说,尽力安抚众人。
第191章 如懿传·璟欢29
郎世宁的画像画好,皇上就派进忠将两人的画像送给容贵人。
容贵人眼神都没往那画像上看,就吩咐哈丽放进了仓库里,
“哈丽,以后都不准拿出来,我不想看到碍眼的东西。”
皇上偶尔会考教永琳、永琅、璟欢的功课。
璟欢虽然是公主,却也和两位哥哥一同在尚书房学习。
他检查三人的功课,发现四人都资质不凡,聪明伶俐。
永琳严肃有礼,有规划。永琅诚实善良,从不说谎。
璟欢也是才女,阿哥们会的她都会,她的女工也很厉害,整个人都精致美丽,小小年纪就能窥见以后的倾城之姿。
永璟虽然年纪小,但对他的问题也对答如流,有理有据。
皇上甚感欣慰,没有扫兴的说什么永琪比他们厉害的话,反而夸奖几人。
他好久没和嬿婉亲密过,晚膳过后就歇在永寿宫。
很快就要到孝贤皇后的忌日,皇上给孝贤皇后写了很多祭文。
婉嫔为了讨好皇上,夜以继日的整理抄录皇上写的祭文。
婉嫔不懈努力,终于把祭文整理成册。
她让宫女献上,皇上审阅后,对婉嫔大加赞赏。
也想起很多年不曾召幸婉嫔,就给她个面子,看看她吧。
随后皇上去看婉嫔,婉嫔受宠若惊,小心伺候,当晚甚至留宿在她宫中。
◎
时间转眼到了夏天,又到了一年一度皇上巡幸木兰围场的日子。
木兰围场上,蒙古王爷们会出席。
嬿婉为了顾全大局,提醒皇上将禁足两年的豫妃放出来。
如此也能安抚科尔沁部,乾隆直接吩咐嬿婉打点后宫女眷随行事宜。
豫妃禁足结束,被放出来,还获得乾隆准许随行去木兰围场。
嬿婉按照如今的受宠程度分配众人住处,特意将豫妃安排在离乾隆近一点的地方。
豫妃感激不尽!
皇上带着诸位皇子去狩猎,他们骑马奔驰在茫茫的大草原上,个个奋勇争先,收获颇丰。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乾隆射了一头黑熊,把熊胆送给容贵人,将熊皮送给嬿婉做褥子。
皇子们都有收获,乾隆见此情景,心情大好,决定设宴庆祝。
木兰围场里举行篝火晚宴,蒙古姑娘们载歌载舞。
皇上和蒙古各部的王爷、使臣一起庆祝此次狩猎的成功。
勇士们还表演了精彩的角斗舞,乾隆龙心大悦,不停地叫好。
璟欢觉得无聊,去找她额娘,想要早点回去休息。
蒙古王爷的福晋们,拉着嬿婉不让走,向她敬酒。
嬿婉吩咐王蟾、永琳、永琅将璟欢送回去。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有一个男人冲出来想要挟持璟欢。
豫妃看到皇上从远处过来,急忙冲过来呵斥刺客,以此提醒他侍卫很快就到。
这个刺客却满不在乎,一心想要抓一个人质。
璟欢几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在这个刺客冲上来的时候他们仨就跑走了,刺客也傻眼了,没有人质还玩个毛啊!
顺手将豫妃抓过来,充当人质。
皇上大声阻止刺客行凶,这次可自称是寒部男儿。
他当着众人的面数出寒部受到歧视的处境,又说他们委曲求全送寒香见进宫。
“寒香见我爱你,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寒部的。”
寒香见一脸懵逼,因为她从没见过这个人。
皇上让他放了豫妃,答应给他一个全尸。
颖嫔这时看出了不对劲,她主动站出来,揭穿刺客并不是寒部的人。
刺客刚才抓豫妃本就是无奈之举,听颖嫔说话。
他把颖嫔当成寒香见,当即就要上手。
豫妃担心事情败露,小声嘟囔着,那不是寒香见。
说的再小声又如何,在场的人除了妃嫔耳力不佳,其他人全都听到。
乾隆也知道这是豫妃自演自导的事,气的大吼,“豫妃,你这个贱妇。”
此时他也绷不住了,没有管在场的蒙古王爷们,直接吩咐侍卫不必管豫妃死活,将两人都拿下。
豫妃傻眼,她没想到皇上竟然是这个反应,
“皇上,求您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蒙古王爷一头黑线,刚才的嘀咕就算了,如今还威胁皇上,这是怕蒙古不灭呀!
在场的男人谁是傻子,几乎都听到豫妃说的话了。
妃嫔们只知道豫妃张嘴,阿巴阿巴,但听不清豫妃说得什么。
寒香见怕她不揭穿刺客是假冒寒部的人,到时候寒部族人受到连累。
“皇上,臣妾不认识他,也没有在寒部见过他。求皇上明鉴!”
乾隆也知道这个刺客是想挑拨大清与寒部的关系。
叮嘱她,让她不要放在心上。
大汉还不知道已经暴露,大喊一声,“你这个狗皇帝,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等两人都被压下去,皇上吩咐永琪查清刺客的身份,没想到刺客身上还带着一柄锋利的小刀,当场自杀身亡。
嬿婉回到自己的蒙古包,对着几个孩子亲亲热热了许久。
幸亏孩子没出事,否则她杀了豫妃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让皇上把她放出来,这就是放出来一个祸害。
嬿婉暂时放下心中的仇恨,虽然这一事件前世是她策划的。
但这一世她什么都没做,豫妃还是步了从前的老路。
她心里没有愧疚,有的只是对璟欢的心疼,女儿还这么小,就受到惊吓。
蒙古王爷如今就怕皇上对他们下手,毕竟豫妃是蒙古人。
如果蒙古四十九部联合起来,势力还是颇为壮观。
皇上暂时让人将豫妃关押起来,准备回京再处置她。
嬿婉会就这样放过她吗?当然不会,她等着回宫后,再好好折磨豫妃。
璟欢直接给科尔沁部和噶勒杂特部人撒了体虚丹,以后他们会慢慢被其他部落吞噬。
就是迁怒,那又如何,谁让豫妃是科尔沁部献上来的。
皇上辗转反侧睡不着,他的脑海中始终闪现出之前刺客刺杀的一幕。
这一刻,他又开始疑神疑鬼,怀疑身边所有的人,总觉得下一刻就有人会从蒙古包外面冲进来,要了他的性命。
第二天一早,寨桑首先来向皇上解释。
他极力撇清和刺客的关系,说并不知晓豫妃的计划。
乾隆碍于寨桑和科尔沁部的势力,只能隐忍。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乾隆也就没对蒙古部落下手,反而废除豫妃的位分,贬为庶人,移居冷宫。
皇上让毓瑚即刻送厄音珠回京城。【厄音珠就是豫妃】
永琪提醒皇上,明年新岁,蒙古各部会进宫拜见。
寨桑得知厄音珠被处置,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此就不会对蒙古下手了吧!
第192章 如懿传·璟欢30
厄音珠拼命挣扎,不停的大呼小叫,坚决不离开木兰围场。
她知道回到紫禁城,可能就没有活路了。
毓瑚可不管她怎么挣扎,皇上的命令就是一切,她强行派人把厄音珠带走。
木兰围场事情一了,乾隆就带着众妃嫔回了京城。
嬿婉回到京城就开始了自己的报复,她让御膳房送去冰冷的稀粥配咸菜。
那稀粥都能看的清人影了!
嬿婉每日都会派人去打厄音珠二十个嘴巴子。
她的脸整日红肿,没有好的时候。
半年的时间,这个从前的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就像干枯的花。
有一日,她终于受够了这种吃不饱穿不暖,被人掌箍的日子。
她用自己的衣服,裁成布条,挂在房梁上自尽而亡。
嬿婉听到后,没多大反应。
厄音珠如今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只小蚂蚁,蜉蝣撼树而已。
乾隆知道她自杀也没有什么反应,直接让人将尸体抬出皇宫,便不管了。
容贵人回宫后,就被皇上晋为容嫔。
在宫里没有哪个女人喜欢她,她时常来永寿宫找嬿婉闲聊。
容嫔对嬿婉敞开心扉,她把嬿婉当做知心大姐姐。
“姐姐,我如今虽然待在宫里。可心里还在寒部的家乡和寒企的身上。”
嬿婉唏嘘不已,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好言相劝。
要说皇上如今最宠爱的人是谁,那当然是嬿婉和容嫔莫属。
其他人连见皇上一面都难,毕竟有这样的饕餮盛宴在前,还吃什么清粥小菜。
进忠奉皇上之命,给嬿婉送来一些礼物,其中有珍珠龙华十二领,甜白瓷葫芦瓶两对,玛瑙灵芝如意件一对,还有同心结一对。
“皇贵妃娘娘,皇上赐的东西可都是成双成对的,这是对您的肯定,要与您白头偕老之意呢!”
嬿婉在进忠面前还是很自在的,她撇撇嘴,什么话也没说,只让春蝉和澜翠将这些东西收进库房。
进忠看着嬿婉的样子,只平静的说,
“哎哟喂,我的娘娘唉,您就是不喜欢,也别表现的这么明显,万一被人看到您对皇上赐的东西不满意怎么办?”
“无甚大事,我会注意的。”
“既然东西奴才已经送到,奴才这就回养心殿向皇上复命。”
嬿婉让春蝉给进忠拿了个大荷包,进忠放进手里掂掂,就往回走。
不知为何,嬿婉和颖嫔又有身孕。
乾隆还在想,令皇贵妃和颖嫔又有身孕,怎么容嫔一直没有身孕呢?
甚至找来太医给容嫔检查身子,检查来检查去,容嫔都没有任何问题。
皇上只当二人缘分未到,反而在容嫔这里努力耕耘。
容嫔一边忍着恶心伺候皇上,一边心里愧疚,惦念着寒企。
嬿婉这次有孕,身体百般不适,璟欢为了缓解额娘的不适。
偷偷给额娘喝了百草露,缓解她孕期的不适。
【由百种珍贵药草晨时露珠采集制成】
冬日一到,嬿婉又生下一个阿哥。小阿哥也是留在永寿宫抚养。
嬿婉连连生子,真是好孕。
没过半个月,颖嫔的孩子也出生,但和嬿婉的孩子完全没法比。
她的孩子身体虚弱,小小的一个,就怕一阵风寒,人就没了,人就这么将养着。
太医说,若是能养到六岁,孩子就能立住,颖嫔自此日日窝在自己宫里养孩子,也不出来蹦哒了。
皇上见她慈母心肠,晋她为颖妃,母子二人在宫里日子也好过些。
嬿婉生下孩子后,身体恢复的极快。
她还向乾隆提出,在宫里分发腊八粥,以示皇恩浩荡,如此宫里的奴才也能更好的为皇家服务。
皇上看着她如此为自己着想,也就同意了这个想法。
如此,嬿婉既展示自己的宽容,又展示皇上的心怀天下的宽广,紫禁城的奴才们都十分感激二人。
两年时间,皇上好像日渐苍老,长久不来后宫,就连从前常去的宝月楼也不常去了。
宫里唯一能见到皇上的,只有有子嗣的妃嫔。
嬿婉有四子一女,皇上也只是隔三差五的去一趟永寿宫。
就算宿在永寿宫,也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皇上即将再次南巡,乾隆此次又带上嬿婉母子。
嬿婉随驾前往,将容嫔带上。
皇上南巡至杭州,与嬿婉回忆起从前往事。
嬿婉感叹,“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乾隆也感慨,世事无常,如今身边只有嬿婉和容嫔能理解他的心。
殊不知两个女人心里都要唾弃着他,如果不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谁愿意伺候一个阴晴不定的人。
容嫔说话还是直来直往,皇上让她同令皇贵妃多学一学。
容嫔说,“臣妾知晓。”
乾隆心里感慨,朕就说吧,再厉害的女人都会臣服在朕的身下。
嬿婉和容嫔坐在房间里,眺望着远方。
皇上则来到庭院里,看着各地送上来的女子。
他向进忠抱怨道,“这些女子正是在闺阁里待久了,被规矩束缚着,甚是无趣。”
进忠能说什么,他只能附和着,“皇上说的是。”
进忠想着为皇上分忧,亲自挑选了一些女子送给皇上。
夜里,进忠带着皇上来到一艘船上。
皇上感慨着,“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西湖的景色虽美,却夜夜如此,没什么新奇的。”
进忠让皇上稍等,随后船上传来一阵琴音。
皇上看到前方有一名身着红裙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蒙着面纱,十分神秘。
次日,皇上十分满意这位姑娘,将人封为贵人,预要带回宫中。
嬿婉没有阻止,缺了这一个还会有无数个人。
皇上继续处理江南政事。
嬿婉带着孩子们和容嫔主仆去大街上闲逛。
容嫔见一旁有人说书,觉得甚是新奇。
说书人说起,西湖旁的风流轶事,百姓哄笑起来。
嬿婉几人也只当做笑话,听听就算了。
逛了一日,买了许多新奇物件,众人都累了,就回了房间先行休息。
此时,皇上正坐在龙船之上,众多歌舞伎伺候在侧。
次日,皇上本应与嬿婉母子一同用膳,皇上却迟迟未到。
嬿婉自是知道为何,她吩咐几人先吃,皇上应是有事,不能前来。
皇上在自己的房间睡了半日,随后又回到船上。
第193章 如懿传·璟欢31
进忠又给皇上敬献好几个女子,皇上寻欢作乐,不知天地为何物。
嬿婉不想以后皇上对自己心生埋怨,怨自己不劝阻他。
她只得在皇上中场休息的时候,求见皇上。
皇上如今对嬿婉很是宽容,让进忠将人带进来。
嬿婉开口劝说,皇上也给面子的遣散众人。
她知晓皇上不会就此罢休,她只劝一次,过后便不再管。
乾隆这一次听了嬿婉的话,但他骨子里的叛逆改变不了。
第二日,他又宣了很多女子陪伴身边。
乾隆心里想,自己大半生都在宫中度过。
没有一日不是在严守规矩,如今有此机会,更是要放肆寻欢,才能对得起他天下之主的名头。
乾隆虽然在寻欢作乐,但他的心里却无比凄凉。
他觉得自己每日宵衣旰食,还被众人算计,若是自己都不爱惜自己,又会有谁真正对自己好?
他有着皇帝的特征,薄情寡性、自私虚伪、疑心深重。
他被这些女子的吹捧迷了心智,仿佛自己真如她们所说的那样,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每日晚膳时分,嬿婉都会让王蟾给乾隆送一盅人参鸡汤。
她怕皇上玩的太花,活不了多长时间,万一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暗害就不好了。
乾隆则以为嬿婉这是真担心自己的身体,因着进忠送汤时,都会为嬿婉说好话。
乾隆感动之余,直接封嬿婉为皇后。
等回京之后,准备封后盛典。
嬿婉十分惊讶,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前世的节点,变成了皇后。
她也知晓,成为皇后,意味着有更多的人盯紧自己和自己的孩子。
也有更多的人不想让自己好过,她能做的只有慢慢毁坏皇上的身体。
等自己的几个孩子成年,就可以送他去见爱新觉罗家的祖宗了。
否则他的寿命太长,万一出现个什么意外,自己的孩子不能登上皇位,这还努力个啥。
【嬿婉死后跟了乾隆一生,看着他如同康熙一样,开始忌惮自己的子孙,最后矮子里拔高个,选了个颙琰,也就是嘉庆帝,随后,一代不如一代。】
皇上又在江南玩了半个月,觉得这些女子不过如此,随后带着众人回京城。
皇上知道那些女子全是烟花之地的,否则怎么会那么多的花样。
但身子绝对干净,毕竟他亲身检验过,他从中选两个貌美的跟随自己回宫,封为答应、常在。
永琪也在此次跟随下江南的时候,腿疾复发,疼痛难忍。
回宫后,他觉得整个宫里都是嬿婉的人,他怕嬿婉害他性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生生忍下疼痛。
众人回宫后,得知嬿婉被立为皇后,那几个新入宫的小嫔妃日日围在嬿婉身边,想要巴结她。
嬿婉早已历经两世,又岂是一点甜言蜜语就能迷惑的人。
她完全不搭理其他人,只专心照顾自己的孩子
在闲暇之余,打理打理后宫事务,只要众人不下毒谋害他人,她就装作看不见。
冷宫里的如懿知道嬿婉成为了新一任的皇后,嫉妒的要死。
她自从被废为庶人以后,身边就只有自己,从前众星环绕,如今孤单一人。
就是想对嬿婉下手,也没人听她的。
她自己的活的凄凄惨惨戚戚,每日拔些野草吃,渴了就接雨水喝。
如今她实现了自给自足,还会逮一些老鼠吃,这可是难得的吃食,老鼠虽小,五脏俱全。
毕竟内务府已经很久不曾给她送饭,不吃这些,她就肯定活不下去。
如懿在梦中又梦到了她的姑母。
她姑母指责她,未能延续乌拉那拉氏的家族荣耀,可她觉得乌拉那拉氏的女人就是被这几个字束缚住了。
现在她就是有心想要出冷宫,也接触不了外界。
没人会为了她这个二废的庶人去求见皇上。
她怀着期盼的心情,想着或许皇上会想起她。
她已经在冷宫里待了好几年,皇上从未想起她。
◎
永琪虽然办事得体,深得皇上器重,但他的身子已经大不如前。
只能静静将养,还有三分可治,否则以后就只能在床上度过余生。
嬿婉没有对他下手,她知道永琪的这个病,根本就好不了。
朝堂之上,五阿哥的表现很出色,被皇上封为荣亲王。
皇上从未有过想要立储的心思,他知道太子不好当。
永琪同他福晋一同进宫,在进宫的路上,突然摔倒在地。
起身后便难以行走,被小圆子扶起来以后,忽然又倒地不起、人事不知。
永琪被小圆子吩咐侍卫,抬到撷芳殿。
太医诊治后,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五阿哥这是脓疡深发,高烧不退,很是凶险。”
永琪的病本就是海兰当初为了救如懿出冷宫,亲自吃下朱砂所致。
如今这附骨疽溃烂,永琪为办好皇上的差事,更是不注重自己的身子。
皇上问过小圆子以后,才知晓永琪一直讳疾忌医,导致病情加重,如今难以医治。
见永琪病的这么重,乾隆下令让永琪在宫中休养,也方便御医诊治。
永琪在第二日清晨终于清醒,看到福晋守在榻前。
他知晓自己的病情十分严重,吩咐福晋今后要好好照顾好府中的人。
更要照顾好他们的孩子绵阳,绵锦。
他福晋听到永琪叮嘱的话,在榻前拉着永琪的手,哭的泣不成声。
永琪病重,嬿婉作为皇后得出席探望,她带着几个孩子一起来撷芳殿探望永琪。
永琪要死之前,皇上也来到撷芳殿。
他此时已经十分虚弱,“儿臣不孝,之所以会落得如今下场,全是因为儿臣讳疾忌医,才导致回天乏术。”
“皇阿玛,儿臣以后再无法护着福晋,求您能好好善待她们,”话刚说完,永琪就断气了。
刚才还拉着乾隆的手,瞬间滑落,没有半点气息。
皇上十分心痛,白发人送黑发人莫过于此。
永琪福晋为他举办了风风光光的葬礼。
养心殿里,皇上看着永琪送他的东西,十分思念永琪。
毓瑚见皇上情绪低迷,走上前来安慰皇上,
“皇上还是多加注意身体,五阿哥走了,皇上还有其他皇子。”
第194章 如懿传·璟欢32
嬿婉来到养心殿看望皇上,皇上只想一个人静静,让她先回去。
“皇上要以龙体为重。”
“朕知道了,皇后你先回去吧。”
过了几日,皇上重新振作起来,开始处理国事。
嬿婉也时常让自己的几个孩子去养心殿陪伴皇上。
皇上每次都被璟欢逗的哈哈大笑,又被永琅气的跳脚。
他看着一旁看着他们笑闹的永琳,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今这个儿子的身高都快要超过自己。
永琪带来的伤痛,就在几个孩子的笑闹下,消失不见,只在乾隆心里留下一点涟漪。
后宫妃嫔看着嬿婉的孩子如此受宠,也不敢对她们动手。
否则皇上发现后,她们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永琪百日祭礼,嬿婉办的很是得体。
又过了一年,如懿在冷宫弹尽粮绝,这次连老鼠肉都没有了。
她最终被饿死,整个人看起来连京郊破房子里的乞丐还不如。
当如懿死的消息传到养心殿,皇上怔愣了一下。
对于这个背叛自己的女人,皇上没有说什么,只让进忠看着处理。
处理结果就是被进忠丢到了乱葬岗,最终腐化,剩下一堆白骨。
日子就这样过着,很快五年过去,三胞胎已经十五岁了。
皇上近日身体不适,咳嗽不已,却依然坚称自己没事。
不久后,毓瑚发现皇上晕倒在桌案上,她很慌张,连忙让进忠去请太医。
进忠私下里将皇上的病情告诉嬿婉。
嬿婉也知道这是到了关键时期,细数一下皇上的子嗣,自己有四儿一女。
颖妃虚弱的儿子,还有其他几个小嫔妃刚出生的阿哥、公主。
皇上的身体确实从几个小嫔妃入宫后就不好。
嬿婉没有独自一人去看皇上,反而带着进忠和毓瑚一同前去。
她看着皇上虚弱的躺在榻上,轻声呼唤了几句,皇上毫无反应,她落下了眼泪,仿佛随时要跟着皇上过去一样。
毓瑚也为她表现出来的神情而震撼。
嬿婉从这一日起,就开始吩咐后宫妃嫔为皇上侍疾。
她也每日傍晚时分,来养心殿看望皇上。
皇上期间醒了好几次,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如同漏斗一般,生机在不断流逝。
他吩咐进忠将自己扶起来,撑着身子写下继位圣旨。
进忠用玉玺盖上后,就送到正大光明牌匾后放好。
在最后的时光,他召见了嬿婉和几个孩子。
嬿婉也从太医处得知,皇上的日子就是这几日。
她早早的找来皇室宗亲,以防有人说自己的孩子得位不正。【嬿婉已经从进忠处得知,下一任皇帝是自己的大儿子。】
皇上在回光返照之际,单独召见永琳,并把几个王爷叫进屋。
这个意思已经很明显,永琳是下一任皇帝。
躺在榻上的乾隆,回忆着自己这一生。
在圆明园时被欺辱,他没有放弃,反而默默努力。
回到宫里后,他汲汲营营,对三哥弘时做的一切,他并不后悔,如果他不做,手下败将会是他。
当上皇帝后,胸中的豪情万丈,誓要将大清发展成天朝上国。
这个目标只完成了一点,剩下的就要靠永琳来完成。
至于如何看后宫女子,思索间他也明白嬿婉才是最聪明的女人。
她什么都不说、不做,自己就把一切捧到她眼前。
也好,自己死后,她就是后宫最尊贵的女人,他相信永琳会好好对他额娘。
他最后一眼看着窗外,窗外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向榻上,他想象着自己来世会生活在一个富裕的家庭,有着恩爱的父母。
带着美好的愿景,他闭上了双眼。
永琳在自己弟妹的支持下,登上皇位,书写传奇的一生。
刚穿来的时候,他就发现大清的女子比之秦朝要更封建。
女子地位十分低下,这是一个绝对的皇权至上的国家。
◎
历史长河奔腾不息,永琳和自己的亲生兄弟妹们一同建设大清。
嬿婉成为皇太后,带着后宫的女子在圆明园度日。
容嫔被嬿婉秘密处死,实际送回寒部,过着她的潇洒日子。
落叶归根,对于她来说已经盼了很多年,终于能回去,她对寒部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彼时虽然四海皆平,但内里却隐藏着衰败的征兆。
永琳用雷霆手段接过帝王权柄,改年号为“昭元”,誓要涤荡旧弊,将停滞不前的大清推至巅峰。
永琅和璟欢用自己方子、知识支持着大哥的改革。
永琳知晓弟弟与妹妹的不同,没想到弟妹竟然有如此好物。
永璟和永理也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帮助大哥稳定大清。
他俩从小被永琅和璟欢投喂,自然从璟欢那里学会很多。
两人在制造业很有天赋,璟欢将自己会的一切都灌输到两个弟弟脑海里。
为了让大哥不要重蹈覆辙,永琅将大清往后数百年的历史压缩成一部影片。
在大哥和两个弟弟熟睡的时候,投放给他们,三人醒来后都被慈禧太后的丧权辱国气个半死。
永琳深谙“治国先治人心”的道理。
他首先颁布一部《女权敕令》,废除缠足的陋习,斥责这是“残害女性之举”。
朝堂上有反对的声音,他抓出几个跳的最欢的,直接处死,以此杀鸡儆猴。
文武百官也知晓这个皇帝不是自己能左右的,只能乖乖的听从永琳的调派。
朝廷设立书院,其中也有“女子书院”,毕竟变革刚开始,有人唱衰,有人推崇。
男女先分开上学,八岁以上皆需要入学,修习经史、算术、农桑之术。
等学院里女子逐渐变多以后,再将男女书院合并,促进发展。
科举之门向女性敞开,首批女进士入翰林院参政,朝堂之上始闻巾帼之声。
这批女子都是意识觉醒之辈,她们从后院走出,步入学堂,又步入朝堂,为大清女子解放奠定基础。
永琳更是推行“婚契平等法”,女性婚姻自主权、财产继承权和人身安全保障,尤以‘夫为寄豭【ji jia】,杀之无罪’。
允许女性主动提出弃夫,并在丈夫去世后自由改嫁,不受贞节观念束缚。??
民间的贞节牌坊尽数拆除,百姓闻之哗然一片。
这对他们是极大的冲击。
不到十年的时间,女子商贾遍布于市井,女医也在乡野游走救人。
更有女将军率兵戍边,世人这才知晓皇上召令的意义。
女子也能顶起半边天,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半边天倾,乾坤方稳。
第195章 如懿传·璟欢33
永琳将自己脑海里大秦时期法家律法和大清如今的现实情况相结合。
推出大清革新律法!
律法强调“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废除贵族的一部分特权。
用赏信罚明打破惯性,建立新法的公信力,推行改革。
他耗费白银几百万两,建造众多部门,发展大清。
其中机械部门,力推百工振兴。
用永琅和璟欢提供的机械图纸改良,建造自己的蒸汽火车、蒸汽纺纱机。
永琳派人攻打小岛,将岛上的矿产资源带回来,架上铁炉炼铁。
最终建成火车轨道,大清被密密麻麻的铁轨覆盖。
江南的人不出五日就能直达京城郊外!
商业部门,直接大力扶持百姓走出家门、发展商业,实现国富民强的梦想。
改革需要一步一步来,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
虽然最开始遭到百姓的抵制,后来效率大大的提高,百姓们的收入也增加了。
根据大清如今的情况设计研究院,招收天下的能工巧匠,研究新物。
例如望远镜,能在打仗时于千里之外发现敌人的踪迹,直接致胜。
还有电报机,可在两地传输信息,将最机密的消息传输到皇宫军机处。
派遣心腹将军队中尸位素餐的人剔除,按照新方法训练军队,重组军制。
兵部解锁兵器锻造等技能,与西方先进的技术相结合。
日夜不停歇的改良火铳,锻造加强版的火器,一场战争下来,敌军死伤无数。
大清的军舰列阵东海,果然直击十里外的敌国军舰。
军队演习效仿大秦锐士之法,排兵布阵和战斗技巧都严格训练,孙子兵法直接用到巅峰。
南方拓展到印度洋,北方攻入沙俄地域。
西方直接将哈萨克国、吉尔吉斯国、塔吉克国、阿富国、巴基国纳入大清版图。
如有不服者,直接将军舰上的火炮扛出来。
西方被大清的军队打的节节败退,很多国家都成为大清的附属国。
西方再也不敢小觑腾飞的东方巨龙,反而纷纷效仿大清的新政策。
奴隶们在心中感叹道,“这才是真正的强国。”
勘探部门拿着璟欢给的地图,在萨尔图【大庆】掘地千尺,收取石油。
炼制后成为机油和灯油,照亮千家万户,驱动火车、机车。
农桑部门培育很多高产农作物,如水稻、红薯、小麦、大豆、油菜、花生、马铃薯等。
亩产倍增,大清的百姓再没有饿过肚子。
永琅和璟欢为了更好的完成自己的隐藏任务,建立航海部门。
他们和使节一同出使海外,与各个国家结盟,开展贸易。
他们在走之前为大哥铺垫好一切。
两人直接整个世界开始游玩,毕竟每个世界都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两人到处发生子丹,世界人口也因此增加。
人口达成以前的两倍,大清民众也成倍增长,不少人也开始海外版图。
永琳知晓弟弟和妹妹不是寻常人,他对他们的要求也很简单。
愿意干啥是啥,只要不危害大清就行。
十年的时间,大清疆域拓展极快。
永琳在弟弟妹妹出海后,永琳直接废除“文字狱”,不需要再避讳某些特殊词汇。
他广纳天下学说,用兼收并蓄为国策,摒弃天朝上国的心态。
翻译部门翻译各种西方典籍,吸收各国的发展经验。
主张“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融合路线。
大清成为文明的传播者,天下英才趋之若鹜。
昭元三十年,大清发展的如日中天。
征战良多、飞速发展,国库充盈,科技领先全球,女子参政议政人数越来越多。
永琳带领文武百官和后宫妃嫔站在紫禁城的城墙上,远眺着万里江山,心中豪气万千。
“昔日,秦扫六合,如今朕重塑乾坤。此番盛况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乃破旧立新之永恒道矣!”
如今历史不会重演,,永琳用铁腕与仁心重铸大清,成为地表最强的国家。
目之所及皆是大清国土!
打破枷锁,广纳天下英才,革故鼎新,方能立于世界中心!
◎
后世网络上:
【容困惹】:号外号外,地表最强皇帝昭元帝的墓穴准备出土开采了。
【网友长长久久】:真的吗?清朝的这些皇帝我可最喜欢昭元帝了。雄鹰一样的男人,我以后要找个长得像昭元帝这样的男朋友。
【聆听着幸福】:别做梦了,姐妹,这样的男人只有一个,人间哪得几回闻,早点睡,能力啥都有。
【喜欢淡水龟的陈兢】:当然是真的了,我有小道消息,爱新觉罗家的后人同意国家博物馆开采昭元帝墓穴,前提是不能破坏里面的东西。
【蜗牛】:听说好像是因为大暴雨不小心将昭元帝的墓穴冲垮了一角,否则咱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昭元帝的墓穴在哪呢!
【梅香自然来】:昭元帝可是能媲美秦始皇的人呢!没想到他们还有后人呢?
【试试就逝世】:你这话说的,人家清朝一直意料之外才被取缔,怎么就没有后人了,人家只是隐居避世而已。
【爱吃炒牛河的王巅峰】:那可不咋的,网上有爆料,说昭元帝的母亲是从小宫女一路成为皇后的,最后成为乾隆帝的第三任皇后。
【南靖的寺原麻理】:这位孝仪纯皇后一生共有四子一女,其中老大昭元帝、老二、老三都是铁帽子王,他们是三胞胎。除此还有两个弟弟。
【大明湖畔的夏雨荷】:真的吗,古代那个医疗条件还能生下三胞胎,还能那么长寿,真是个奇迹。
【星魂一盏是微光】:野史上说璟欢公主极擅医术,能手搓丹药,她老娘身体能那么好,多亏了她的养荣丸。
【杨醉美】:养荣丸?那么厉害,俺也想要。
【A林深时见鹿】:链接京都广元药店就卖着这个药,有需要的可以购买,联系电话****。
【圆圆眼镜大脸萌猫】:这就打上广告了?咱们不是讨论昭元帝吗?怎么歪楼了。
【瑾瑾99】:是呀,不明链接不能点,小心被诈骗。
【毓书啊】:听说从昭元帝开始,女子地位开始提升。否则如今男女平等只是一句空话。
【昭元帝最厉害】:如今世界百分之八十的地盘都是华国的,昭元帝起了承上启下的作用。他的版图让大清保持几百年不衰败。
【耶耶能有什么错呢】我愿称之为十八世纪最强王者。
【圣池的连冥帝】:我上百度查了,如今地球三分之二的人都在说汉语,汉语是世界的通用语言。
【南宫宝贝】:昭元帝,我的男神,听说他一生只有一个妻子,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一夫一妻的制服。
【爱吃鲜嫩玉米的郝所长】:我要是能穿越到那个时代就好了,好想见见昭元帝的英姿。
【生如夏花般绚烂】:等陵墓开采出来,什么都能看到了,咱们都能瞻仰昭元帝。
【妈咪妈咪哄】:快去看抖音,有爱新觉罗家的后人将昭元帝兄弟姐妹几个人的画像放出来。
【刘铜锣呀】:真的吗,我要看看大佬一家人长啥样!
【地球一家人】:已经看过了,确实男俊女美,想的都很带劲。
【哈哈,这一章把最近点催更的宝宝们都写在书里。用户名带数字的我都改了,我这章卡一下午了,说有什么外网Ip什么的。】
第196章 还珠·乾隆01
两人在任务世界身体死亡后,就会到快穿部。
“欢欢,当人真累呀,”系统抱怨的声音传来,清欢翻了个白眼。
“要当人的是你,现在觉得当人类的还是你,真是无语。”
“欢欢,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好歹我也是你哥哥。”
“哥哥,就你?”清欢边说话还用眼神从系统的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眼神里透露出不明意味。
系统瞬间跳脚,“林清欢,你这什么眼神,啊啊啊啊啊!”
清欢把系统气的保持不住镇静,“你看你看,急了吧。”
“你真是太过分了,林清欢,我决定一天不理你。”
清欢见把人逗生气了,只能去哄他,
“统统,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下个世界换我护着你,行吗?”
“不行,凭什么,我要做哥哥,你只能是个弟弟。”
“好好好,统统说的算,”清欢一脸宠溺的看着这个脑子不太灵光的系统。
两人胡闹完,就说起了正事,“统统,查看系统面板。”
系统没说话,比了个okk的手势。
系统面板显示:
·系统等级:一级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精神力:10(扫视方圆50公里;空间传送,一日十次,仅支持50公里内。)
·技能:昆曲精通、书法精通(行书\/楷书)、古琴精通、医术精通、药膳精通、马术精通、武艺精通、商业精通、计算机精通、西医精通、帝王心术、
·物品:种植空间【有修炼所用灵泉】
·功法:修魂诀【三层小圆满】
·积分:
·功德值:
·解锁“吃瓜达人”头衔、“航海家”头衔。
“系统,我要在快穿部停留一段时间,提升修为。上个世界一直在吃瓜,都没有时间修炼。
正好小世界结束,现在修炼一段时间,才不至于进入小世界以后麻爪。”
系统也是一脸严肃的说,“可以的,但你最多只能在这停留三个月。
三个月后,不管你有没有结束修炼,你都会被直接投放到小世界里。”
“好的哦,统统,三个月的最后一天你记得叫醒我。”
“行。”
随即,清欢进入种植空间修炼,里面的灵泉配合功德值,清欢的修魂诀很快就有进步。
清欢晋升为四层入门,在最后一天,系统把她叫醒,
“欢欢,出来,该做任务了。”
清欢从空间里出来,系统看着她提升的修为,很为她开心。
“欢欢,你真棒,才三个月就晋了两个小阶。”
“那可不咋的,”清欢露出了得瑟的表情,但随即想到用掉的功德值,整个人都蔫巴了。
这一次她用掉十万功德值,才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四层入门。
她都肉疼死了,这几个世界,功德值赚的都不多。
一下子用掉一半,她直接心疼的直抽抽。
“别肉疼了,咱们再去小世界赚回来不就行了嘛,”系统小声安慰道,“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快穿部出了一个新政策。”
系统一脸贱兮兮的看向清欢,清欢被他看的起鸡皮疙瘩,“什么新政策啊?值得你用这个表情看着我。”
“对于优秀的员工,快穿部决定以后只用完成送子任务就行。也就是说你到小世界以后,你可以根据自己喜好选择生或是不生。”
“这可是我作为一级系统给你申请来的福利呢,你就不要心疼了。”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每个世界都要为那些老男人生孩子,我真是烦死了,以后我就能成为自己的主角。”清欢转眼间又恢复了开心,整个人没心没肺的。
系统为清欢感到开心,清欢也为系统从新出厂的系统努力变成大佬统而开心,他们是双向奔赴。
“好了,不说了,统统,你还要跟着我一起去小世界玩吗?”
“去,当然去,那么多好吃的,我还没吃够呢。”
系统感觉到自己自从跟着一起去小世界,它整个统都变得人性化许多。
也许不久的将来,自己就能进化成为真正的人呢!
系统怀揣着美好的愿景,跟着清欢一起投身小世界。
“统统,咱们出发吧。”
◎
清欢来的时候,正在木兰围场,想要骑马狩猎和年轻人们一较高下。
也不知道从哪来的自信,这个年纪能比得过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小崽子们。
没错,她穿成了‘见一个爱一个’的皇帝乾隆!
木兰围场里,永琪和尔康、尔泰正在比试狩猎。
乾隆眼睁睁的看着永琪的箭,于百步之外射到树后探头探脑的小燕子身上!
永琪骑马上前,看到自己的箭射中一个姑娘,大惊失色!
乾隆面不改色,让人将小燕子抬到露天场台处,吩咐御医诊治。
这一回没有人上前,去拿小燕子身上背着的折扇和烟雨图。
乾隆是看过还珠格格的,所以他知晓一切缘由,并未着急上前询问。
怎么说现在小燕子一个私闯围场的罪名逃不掉。
众人听着昏迷的小燕子,隐约吐露出“找…找皇上,啊,好疼之类的话。”
面面相觑,一个乡野丫头想找皇上,要么有冤,要么找爹。
这么多年来,也不是没有上来认爹的。
永琪的眼神一变,这又是老爹的情债?
还没等他多想,小燕子在太医的照顾下逐渐清醒。
乾隆没有悉心照顾她,也没有把她即刻带回皇宫。
小燕子只听耳边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声音,“醒了?”
她疼得张牙舞爪,直起身子,寻着声音望去,“你是谁?我这是在哪儿?”
“我是太医,你私自进木兰围场,皇上救了你,不然你早就死在箭下。”
她喃喃道,“皇上救了我?”
整个人仿佛瞬间回神,“皇上,对皇上。你能告诉我皇上在哪吗?我想见他。”
太医的声音透露出冷意,本来他就觉得这是个不怀好意的人,没想到人醒来后,一声不吭的要找皇上,
“呵,皇上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人吗?”
小燕子的手突然向背后伸去,什么也没碰到,“我身上背的东西呢?东西去哪了?”她恶狠狠的看向赵太医。
【私设嗷,很多和原剧情不一样,宝宝们,别喷我,喷就是你对。】
第197章 还珠·乾隆02
赵太医眼神示意,旁边的桌子上。
小燕子顺着眼神看去,不顾自己的身体,强行从床上下来。
仿佛将东西拿在手上,才会安心。
赵太医看着她的动作,吓得连忙上去扶她,
“哎哟,老夫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你就是这么糟蹋自己身体的?”
小燕子还是不听,只想把东西拿到自己怀里。
“行了,你快别动弹了,老夫给你拿。”
小燕子闻言撅着嘴,不服气的道,“我自己能拿,不用你。”
刚一起身,就疼得滋哇乱叫,“啊,好疼,我这是怎么了?”
这都醒来多长时间了,才关心自己的身子。
“你被五阿哥的箭射到,昏死过去,多亏了皇上下旨治疗你,否则你以为,你能好好的活着。”
“你是说皇上救了我?”
“当然了,你以为老夫是能随便给别人治病的吗?”
她激动的抓住赵太医的手,“你是不是能见皇上?”
她期冀的目光看着赵太医,赵太医好不容易将自己的手挣脱。
“你快放开老夫,你个小丫头,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吗?”
小燕子疑惑的眼神看向他,“男女……兽手……什么不听?”
赵太医心想,没想到年纪轻轻竟然是个傻子。
那老夫就不计较她冒犯的事了,否则回家,家里的老妻不得让自己跪搓衣板啊!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一堆,最后赵太医不耐烦的问,
“你来木兰围场到底是干什么的?”
小燕子眨巴着大眼睛说,“我都说了好几遍,我要找皇上,找皇上,你到底听不听得懂啊。”
小燕子逐渐抓狂的声音传出来。
赵太医掏了掏耳朵,“老夫还没老到这种地步,不必那么大声。”
“找皇上,就你?”他语气不善,有着鄙夷。
皇上见一个爱一个的性子,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难道这是皇上的小情人?
“就我,”小燕子挺了挺胸膛,大声说。
其实在赵太医听来,声音十分虚弱,“你醒了就好,我这就去禀报皇上。至于皇上见不见你,我就不知道了。”
乾隆听到吴书来的禀报,称赵太医想见他。
“让他进来吧。”
乾隆早就用精神力观察过临时太医署里发生的一切。
嘴角的八字胡一翘一翘的,幸亏无人在身边,否则会以为皇上抽抽了。
他也没想到,赵太医竟然是这么个性子!
“启禀皇上,那个姑娘已经醒过来,她吵吵着想见您。”
“哦,想见朕,她配吗?”虽然觉得她可乐,但并不想见宫里的人演琼瑶剧。
“那位姑娘似乎有非常重要的事想跟您说。”
赵太医如今说话,简洁明了,也没有刚才和小燕子斗嘴的老顽童气质。
“那你叫人,把人抬过来吧。”乾隆心里想,什么档次的人,配我亲自去看,哼!
“是,奴才这就去,”赵太医也没有多余的反应,本来皇帝就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她能见到就不错了。
他回到临时太医署,“皇上同意见你了,跟我走吧。”
小燕子傻眼,她以为皇帝会直接来见她。
没想到自己得拖着重伤的身体去见他,还没见到,她的心里就起了埋怨。
赵太医将她带到皇帝的帐篷外,就没进去,“自己进去吧。”
小燕子紧了紧手里的折扇和画卷,迈着自以为英勇的步伐走进去。
她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皇上,也不下跪,也不行礼。
吴书来大喝一声,“放肆,见到皇上你还不下跪,你安的什么心。”
小燕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这才缓过神来,跪在地上,“草…草民拜见皇上。”
“起吧,听说你有事找朕?”
“是草民,不…不是草民要找你。”
“你这是耍着朕玩儿吗?吴书来,把她拖下去。”
“嗻。”
小燕子吓得哇哇大叫,“皇上,皇阿玛,求你放过我。”
乾隆没想到自己这一吓,又回到正轨上了。
这又开始认爹了!
别人的爹就这么好吗?好到不顾脑袋就认,还是她缺爱?
“等等,”吴书来听到声音就放开了抓着小燕子的手,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你叫朕什么?”乾隆带着压迫性的眼神盯着小燕子。
小燕子被盯的头皮发麻,“草民叫的皇上。”
乾隆也懒得和她兜圈子,直言,“有什么话赶紧说,朕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在这胡闹。”
她赶紧拿出攥在手里的折扇和画卷,“皇上请看。”
乾隆接过来,捏在手中,缓缓打开。
折扇上有着前身写的定情诗,
“雨后荷花承恩露,
满城春色映朝阳。
大明湖畔风光好,
泰岳峰高圣泽长。”
打开画卷,是一幅烟雨荷花图。
原身是一条渣渣龙,他可不是啊!
他假装费劲巴拉的从脑袋里回想,眼神一清明,“你是?”
乾隆暗中精神施压,她没有如同上一世稀里糊涂的认了爹。
毕竟一想喊皇阿玛,脑瓜子就嗡嗡作响,停止这个想法,整个人头也不晕了,身上的压力仿佛消失了。
她试了两次,一旦要说出与事实不符的话,头就像被斧子劈一样。
“草民…草民是替人来认亲的。”说完这句话,她如蒙大赦。
“替人认亲,那托你认亲的人是男是女,”
虽然知道是紫薇,但他现在刚听说,肯定不能说出来。
“是一位小姐,她还带着一个婢女。”
“你知晓详情吗?如实说来。”
“我是在大街上遇到紫薇的,我正在街上卖艺,看到歹徒想要抢她的包袱,就出手救了她。
我把她带到大杂院和我一起住,我们义结金兰,现在是好姐妹。
相处中,她告诉我她母亲叫夏雨荷,母亲死前的愿望就是让她来京城找爹,您是她爹吗?”
“夏雨荷,”小燕子看着乾隆陷在回忆里。
“是,朕是与一个叫夏雨荷的女子有过一段情。”
“那你就是紫薇的爹了?”小燕子惊喜的声音传来。
“那你能跟我去大杂院找紫薇吗?她可想你了,这几个月她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京城。”
乾隆打断她的话,“朕会派人将她接入皇宫,至于你,就好好养伤吧!”
“养好伤,朕会给你一笔银钱,以后你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第198章 还珠·乾隆03
小燕子听到有银钱拿,眼睛都亮了,这样大杂院的生活就能好一些。
只是她的脑海里隐隐有种声音告诉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她想不明白,也就没接着想。
眼前的利益是能拿到手的,想太多也没用。
又过了几日,木兰围猎结束,乾隆带着众人回京。
小燕子也被带到皇家别院,内务府拨了个小太监照顾她。
赵太医偶尔会去给她换药,两人一见面就打嘴炮,别有一番滋味。
当事人小燕子每次都被气的脸红脖子粗,她说什么赵太医都装作耳聋听不清。
气的后来赵太医一来,小燕子就装睡,不搭理人。
小燕子,这次没有住进紫禁城,更没有住进令妃宫里,也没有认识永琪和尔泰。
乾隆回宫后就让吴书来去大杂院将紫薇主仆带进宫。
【作者看的时间太久远了,记忆模糊,从网上找了些内容,编着写。】
紫薇和金锁被吴书来直接带到乾清宫,她红着眼眶看着眼前神情严肃的男人。
不自觉的委屈,哭出了声,呜呜呜,“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虽然很委屈,但她并没有忘记母亲所教的礼仪。
“吴书来,将这位姑娘扶起来。”
主仆俩的站位很明显,乾隆一眼就能看出谁是主谁是仆。
“和朕说一说,你的母亲夏雨荷吧!”乾隆轻描淡写的说。
毕竟这是原身的情债,和他无关,并不需要愧疚。
“是。”
夏紫薇娓娓道来,十九年前,乾隆微服私访,出巡山东。
途中和一名女子夏雨荷相恋,折扇和烟雨图是乾隆留下的信物。
乾隆临走时对夏雨荷说,等朕回来找你。
“没想到母亲这一等就是十九年,”夏紫薇如泣如诉的目光看着乾隆。
乾隆直视回去,“朕知道了。”
“吴书来,先让皇后给她安排个住处。”
“嗻,奴才遵旨,”吴书来转身看着夏紫薇主仆,“请吧,两位姑娘。”
皇上没有确定名分,应该是有别的安排,只用安排住处,看着别被人欺负就行。
待屋里只有乾隆一人时,他朝着暗处说,“暗,出来吧。”
系统跳出来,“欢欢,你真是威风,一穿过来就是皇上真好。不像我,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暗卫。”
“你真是搞怪,这些山峰不都是你选的吗,你还气个什么。”
“啊,对对对,皇上说什么都对。”
乾隆好笑的摇摇头,如今他已经四十八岁,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
系统是个刚十八的年轻小伙子,一身阳刚之气扑面而来。
“系统,你派其他的暗卫去山东调查。总要给紫薇一个名正言顺的位置。”
“何必调查呀,我这什么资料都有。”
“行吧,我只要一个结果。还有把其他暗卫训练好,我可不想身边尽是子孙拖后腿的人。”
“这还用你说嘛。相信我,”系统砰砰砰的拍着胸,保证道。
第二日,乾隆带着系统呈上的调查结果去了坤宁宫。
皇后昨日本来对乾隆又有个来自民间女儿的事感到伤心。
没想到次日一早,皇上就来找她。
“皇后,这是调查结果,你看一下吧。”
皇后身边的容嬷嬷将东西接过来,递到皇后手中。
皇后本就心烦,看着是那个私生女的事,更烦了。
纸张唰唰的响着,“皇上想怎么安排她。”
“朕想着,毕竟是朕的亲生女儿,就给个和硕公主吧,也算是抚慰她娘亲在天之灵。”
“皇上,这夏紫薇来自民间,恐不懂宫中规矩,万一给皇室丢脸可怎么办呀?”
“无碍,皇后你端庄贤惠,朕相信,她在你的教导下,会有所成长的。”
皇后直接傻眼,她没想到,乾隆直接两人送给自己教养。
这都十九岁了,该嫁人的年纪,有什么好教养的。一副嫁妆送出去不就完事了。
“皇上,臣妾观这紫薇已经十九岁,是不是该嫁人了?”
“她额娘刚去没多久,如今也不过才半年,还有两年半,这两年半就劳烦皇后你好好教导她。
尽量培养个像你一样端庄贤惠的公主。”
“臣妾遵旨,”皇后憋屈的应下了这个差事。
转念一想,这样也好,省得她迷惑了皇上。
乾隆在乾清宫举办盛大的认亲典,赐封紫薇为“和硕温璟公主”。
位份和其他公主一样,没有过于重视,也没有过于忽略。
不过想到要提高女性的地位,乾隆正好利用一下紫薇。
虽然这样认亲可能会于紫薇的名声有害,他让翰林院编撰民间孝女故事。
一方面将紫薇寻父的历程渲染的感天动地,是一种典范,消除民间对她身份的非议。
另一方面,允许紫薇和其他公主破例进入上书房旁一同读书。
与阿哥们一样的待遇。
由纪晓岚,刘墉等名臣亲自授课,培养各方面能力。
同时在她学习到一定程度后,委任她和其他公主一同主持编撰书籍,将女子典故树立榜样,推动女子教育革新。
更是在民间设立女学,“女子书院”,先从教育上,改变女子地位。
紫薇被乾隆画的大饼吃撑了,就这样在公主所住下来,容嬷嬷日日在她闲暇时光去教她规矩。
容嬷嬷是皇后的贴身嬷嬷,规矩自然严苛,紫薇学的苦不堪言。
从前她娘只教她弹琴、诗词歌赋,和一些简单的规矩。
没想到皇宫里的规矩这么多,她每日见到人不是请安就是在请安的路上。
花盆底也穿的脚疼,每日还要去服侍皇后。
回到公主所,她都累瘫了。
金锁也是一样的待遇,她心里渐渐不满,觉得皇后这是针对自己,看不起自己。
她想向乾隆告状,可乾隆日日忙,夜夜忙,根本就没有休息的时候。
想想皇阿玛对她的信任,她又放下告状的心思。
她的告状计划就这样告吹,容嬷嬷也看出她心里的不服气。
但她并不在乎,有皇后给她撑腰,她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只有严厉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将她的那些陋习纠正过来。
第199章 还珠·乾隆04
谁家公主会大半夜弹琴、唱什么,
“山也迢迢,水也迢迢,山水迢迢路遥遥。
盼过昨宵又盼今朝,盼来盼去魂也消。
梦也渺渺,人也渺渺,天若有情天亦老。
歌不成歌,调不成调,风雨萧萧愁多少。??”
这是正经人会唱的吗?估计她那额娘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子。
否则怎么就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得更严厉些,否则不是辜负皇后娘娘的信任。
皇家别院里的小燕子,也在这段时间的休养里,身子好起来。
吴书来送来了黄金白银各一千两。
小燕子吃力的背着一个大包袱,带着她的战利品回到了大杂院。
大杂院的小孩子们看到小燕子,开心的叫起来,
“小燕子姐姐回来啦,小燕子姐姐回来了。”
“小燕子姐姐,你怎么消失这么长时间呢?”
“姐姐,我和狗蛋好想你啊!”
“哈哈哈,我小燕子回来了。”小燕子那穿透力极强的笑声传进了大杂院。
院子里的柳青和柳红也听到了声音,快步跑出来。
兄妹俩抓着小燕子的胳膊,眼含热泪,
“小燕子,你终于回来了,你不是替紫薇寻亲吗?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呢。”
“说来话长。”她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人,开心极了。
“走走走咱,们先回大杂院,”说着,她就顺着柳红的力道走进门。
她将身后背着的包袱解下来,放在桌上。
她缓缓解开包袱,露出里面的金银。
“哇,好多金子、银子呀!”有那沉不住气的小孩,大声说。
柳青和柳红则担忧的看着小燕子,“小燕子实话实说,你是去劫富济贫了吗?”
小燕子翻了个白眼,“我是那样的人吗?”
柳青和柳红的眼神里透露出,你就是那样的人。
“这是我凭自己的努力赚的。”
他们的眼神里还是透露出,你看我信吗?
“这真是我赚的。你们听我说,我不是去帮紫薇寻亲嘛。
进到猎场里,我躲在树后,想要看清谁是皇上。
谁知道就被射了一箭,然后就昏过去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有个聋了的老头给我诊治。”
“然后我就见到了皇上。这两个月的时间,我一直在皇家别院养病呢!这不刚好就回来了。”
柳青一听到小燕子说她被箭射中,焦急的问看着她,“你现在好了吗?”
“当然好了,要不然怎么能回来。”
柳青放心不下,示意柳红将小燕子带到房间查看一下。
柳红会意,抓着小燕子就回到房间,把她衣服扒开来,看到伤疤好的差不多,才放下心来。
“柳红,你干嘛,”小燕子一副被人非礼的样子,紧紧的抓着领子。
直到柳红看完,她才急急忙忙的把衣服整理好。
“咱们快去看包袱,我还没跟你们讲,钱是怎么来的呢。”
柳红本就聪明,结合小燕子之前的话,很快就推测出那些银两是皇家给的。
她骄傲的看着其他人,“这可是皇上赐给我的,以后咱们大杂院也有钱了,就不用再费心费力的去卖艺挣钱了。”
柳青满眼无奈的看着小燕子,就算有银子,那银子也总有用完的一天。
只指望这些银子不行,还得自身有能力才行。
柳红又开口问,“那紫薇呢,她现在怎么样?自从她被一群侍卫接走,就再也没回来过。”
小燕子又萎靡下来,“自从受伤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希望她在皇宫里一切都好,如果她过得不好,我就是豁出性命也要将她救出来。”
柳青无语望天,皇宫是那么好闯的吗,当那些禁军侍卫都是吃干饭的吗?
但他没有说出口,小燕子有这个心是好的。
柳青柳红拿着这笔金银,开始规划起来。
大杂院的孩子太多了,全送去读书有点不现实。
不如请一些手艺人来教大孩子,等大孩子学会再教给更小的孩子。
柳青柳红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安排着大杂院的生活。
大杂院的人就这样井然有序的生活着。
只有小燕子偶尔会想起紫薇和金锁,也会有一瞬间的怅然若失。
◎
乾隆自从穿过来,就没有往后宫去,他每日兢兢业业的处理政事。
吴书来都抬头看了看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又揉揉眼,看看正在处理政事的皇上,果然世界都玄幻了。
算了算了,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那都不是咱家能管的事。
乾隆开始肃清吏治,整治贪官。
这一次可不能再亲手养出一个大贪官!
听说嘉庆帝查抄和珅府邸时,地窖里面藏了黄金约有3.35万两。
(折合约80万两黄金的等价物),库房现银三百万两。
他的商业资产有75间当铺,42家银号,资本总额超过1000万两。
有8000多顷土地全都是北京五环内的土地,豪宅更多。
这卖官鬻爵就那么赚钱?乾隆不由得心想。
这议罪银抽成?工程款回扣,圆明园扩建竟然贪污300万两。
他流出羡慕的口水。
如今他要当好‘卡脖子’的皇帝,吃喝玩乐的东西一律杜绝。
官场上的吃拿卡要,坚决杜绝,提高官员俸禄。
否则都像和珅一样贪污,大清还能存在几年。
总这么待在皇宫也不好,人都要变胖了!
四十多岁正是奋斗的年纪,怎么能躺平呢!
他想着反正‘原身’总出去微服私访,那自己也微服私访出去溜达吧!
微服私访也是为了了解民生,深入基层,才更能理解百姓的痛苦。
他换了一身不显眼的黑色常服,带着吴书来和暗一到五。
七个人往宫外去,乾隆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体会着人间百味。
看到有卖身葬父的,他还和暗一【系统】吐槽,这一看就是骗人的。
你看这女子的手,纤细白净,身上的衣服也不是粗布麻衣。
这不是明显要找冤大头吗?
只见那一身孝衣的女子,突然盯着自己,仿佛狗看到了肉骨头。
她不顾众人,哐哐哐的在地上磕头,
“求这位爷买了小女子,小女子会当牛做马报答您的。只要葬了我父亲,我任由您处置。”
第200章 还珠·乾隆05
话毕,她还娇羞的看着乾隆。
乾隆无语,他指着自己,“你觉得我像冤大头吗?”
“这位爷,您什么意思?你不想买就算了,为什么要这样?”
随即她嘤嘤嘤的哭起来,旁边的路人也被吸引,随着女子的声音一起指责乾隆。
她看着乾隆身后跟着五个英武不凡的男子,还有一个白净的男子,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老爷。
吴书来:我不配呗,咱家也英武不凡!
“这位老爷,小女子只需要十两银子,就能葬了父亲,求求您,行行好!”
路人甲:“是的,人家只要十两银子你就答应了呗。”
路人乙:“你看你穿的绫罗绸缎,也不像是拿不出十两银子的人啊!”
路人托儿:“赶紧拿钱,人家姑娘能看上你,是你的幸运,俺们想买还买不了呢!”
乾隆都被这些随大流的百姓给气笑了。
指着自己的鼻子,“让我买她,做梦。”
“且不说她要十两银子,你们仔细看看那个老头到底死没死。”
“谁家老头死了,还能呼吸啊!”
众人定睛一看,确实,老头的胸膛微微起伏。
路人托儿:“那咋了,肯定是你将人家老头气活了呗。”
这话不止乾隆听不下去,刚才一起要挟乾隆的路人都觉得无语。
这说的什么鬼话,人死了还能过来?你莫不是失心疯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枪使了,这样无脑的话,也就傻子能说出来。
“你是托儿吧!不然怎么一直鼓动着大家向我们老爷施压呢?”暗一揪着拖儿的衣领说。
那个女子早就在乾隆揭穿她们的时候,偷偷跑了。
只剩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老头,和这个托儿。
“不,我不是……”
“让让,让让,这是吵什么呢?”一道年轻的女音传来。
等人走到面前,乾隆才发现是小燕子。
“是你,皇……唔唔唔,”原来是吴书来捂住了小燕子的嘴巴。
“黄老爷,我家老爷姓黄,”小燕子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大街上,皇上穿成这样,肯定是那个微什么访。
“对对对,黄老爷,你们这是闹哪一出啊?”
乾隆这点事情还是能处理,他也不想折腾别人,
“无事,吴书来,把他们都送到京兆府,让府尹处置。”
“是。”
这事儿就这么解决了。
小燕子跟在乾隆身后,“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我这是保护你,万一你出什么事,紫薇怎么办。”
“你没看到朕…我身后跟的暗卫,不需要你。”
“这……如果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等你回宫我就回去。”
乾隆也是无奈,她非要跟在自己身后,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有人跟着,乾隆的这次微服私访就这么结束了。
“好了,我要回去了,你也回吧。”乾隆头也不回的带着几人往回走。
小燕子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才转身回大杂院。
那个逃跑的女子,带着好几个人跟着小燕子。
她以为小燕子和乾隆是一伙的,现在就想找到小燕子住在哪,想要给她一个教训。
很快,一行人一前一后的来到大杂院。
那女子带的打手,冲上前就想在大杂院打砸。
没想到刚砸了一张椅子,京兆府的人就带着一队人马来捉拿案犯。
这个女子和打手都被抓起来。
柳青和柳红对京兆府的人毕恭毕敬,就怕哪里惹怒了他们,万一对大杂院下手就不好了。
小燕子不服气的看着京兆府的人,“让我打一顿,你们再带走。”
“官府办事,闲杂人等退开。”
小燕子被柳红拽着手,拖回房里。
她怕小燕子这鲁莽的脾气惹怒了京兆府的人。
府尹带着一队人,押着案犯回了京兆府。
他可是听说,这群人竟然想讹诈皇上。
冒犯皇上,直接处死都不为过。
但为了不堕京兆府‘青天大老爷’的名声,他还是秉公执法。
这群人人高马大,全被送到矿场挖矿,那个女子和老头也送去矿场煮吃食,干后勤。
回到皇宫的乾隆只觉得晦气,出门就遇到骗子。
吴书来办完事回到宫里,还给乾隆来了一个柚子叶祛晦气。
他也觉得晦气,好不容易跟着皇上出宫放放风。
这才逛多长时间啊,就被人打扰。
◎
此后两年多的时间,乾隆都没有出宫游玩。
他在前朝在兢兢业业的治理,国家也欣欣向荣。
后宫在皇后的治理下,也没有频生事端。
紫薇也在容嬷嬷的教导下,有了皇家公主的规矩。
也不会像从前一样,半夜唱什么小调。
在皇后看来,那些全都是江南伎子才会学的,一个公主做这些事有失体面。
两年,足够乾隆为自己的事业打下地基。
他提出很多新的政策,如官员政绩考核制度、火器营扩编、开放通商口岸等等一系列举措。
张廷玉等老臣在朝堂上哗然,积极劝阻。
乾隆此时拿出密报,其实就是从系统那里得来的消息,
“准格尔又开始暴乱,如果固守旧制的话,等战乱迭起,大清能否抵挡得住外族入侵的火炮?”
退朝后,他独自走到藏书阁,命人搬来了西洋的书籍。
很多东西,他都能拿出图纸,但是东西得需要个出处,不能凭空出现。
所以藏书阁是一个很好的伪装,他从《西洋格物志》受到很多启发。
他将图纸拿出来,如火铳改良图纸,他直,接送到工部开始制造。
他会让大清的江山展现美丽的风景。
世家贵族下朝后,就和家里姻亲商量,皇帝的新政对世家影响很大。
如果不及时制止,可能于家族百年根基有所动摇。
可是想来想去还是没有什么确切的办法能制止乾隆。
天还黑着,众位大臣就已经在金銮殿外等候。
钟声响起,大臣们按照官位高低入朝。
乾隆坐在最高处的龙椅上,明黄色的朝服上绣着龙纹。
他目光如炬,扫过下方众人。
昨天放下炸弹后,他就知道朝堂不会安稳。
果然,通过系统监控一看,整个京城的大臣都陷入不眠之夜。
讷亲从中出列,声如洪钟,“皇上,官员政绩考核制度,对官员过于苛刻,恐寒臣子之心啊!”
【对不起啊,写了几章之后,我上网查才发现讷亲好像是个好人,只是被乾隆用“师久无功”获罪削官。就这么滴吧,私设,私设嗷!】
第201章 还珠·乾隆06
“火器营扩编需要耗费白银之巨,火器根本就没用,只会耗费白银。
再说开放通商口岸,打开后,西洋的蛮子进入大清,会对大清江山有所动摇啊!皇上!”
其他大臣紧随其后,附和着讷亲的话。
保守派的官员也是齐齐跪下,高声呼喊,“皇上三思啊!”
金銮殿里气氛陡然紧张。
乾隆未动,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忽而大声道,
“讷亲,你说火器耗费巨大,你可曾看过火器的威力?”
乾隆决定让众人见见火器的威力。
侍卫抬出一架乾隆以前世界收集的火器。
侍卫只当是皇上秘密研究出来的,并没有太多疑问。
众人移步来到殿外。
看着那庞然大物,忽然朝天连发两炮,只听震天的巨响,如同惊雷一般。
紫禁城房檐上的琉璃金瓦簌簌颤动。
百官骇然失色,他们走上前观察着火器。
只见炮筒上刻印着“大炮”二字,大炮上有着细密的纹路,膛口幽深,看的人心惊胆战。
乾隆开口,“这是新制的大炮,射程有三里远,可直接轰塌城墙。”
众人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情,不敢置信。
“朕私下里研究三月,如今的是改良版,讷亲,你还觉得火器无用么?”
讷亲额头冒出冷汗,浸湿衣袍,不敢说话。
今日早朝就这样结束。
众人看到一项成果,就不敢再继续多言。
又过了半年,火器直接配备大清的所有军队。
火器营的训练更是按照现代军队训练的,人员精壮,列阵整齐。
永琪一直在负责“研究院”的一切事务,如今火器和火器营的训练也归他管。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这一日,永琪将自己训练了半年的成果,报给乾隆。
乾隆知道后,拍着永琪的肩膀,哈哈大笑,
“真是朕的好儿子,”心里想的却是,‘真是我的好工具人。’
乾隆带着所有大臣,去到训练场地。
他一个眼神,永琪就将火器营带上。
只消片刻,火器营的人列队站好,开始阅兵仪式。
阅完兵,挑出十人,开始演示火炮威力。
火炮齐发,一里外的厚墙被轰碎,众人被吓得腿软。
众人脑中奇奇怪怪的想法突然浮现。
这要是人对上,不得轰稀碎啊,渣都不能剩了吧。
“禀报皇阿玛,火器威力可以镇守边疆,更可以抵御外敌。
火炮的射程比半年前远了两公里,现在能达到五公里。”
人群中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准格尔从沙俄购买火炮,囤积火炮,如果用以前的子母火炮对上,大清还有胜利的机会吗?”
“你们继续用刀、箭和人此拼,等到血染大清时,尔等的家园可还存在,尔等可能担待得起‘误国’的大罪?”
听到乾隆的问话,众人一片死寂,因为他们知道,这样的罪责他们担当不起。
以讷亲为首的大臣跪在地上,没有再反驳乾隆的话。
乾隆撂下话,“官员政绩考核制度即日起推行,军机处会单独设立一个监督部门,叫‘监察部’。
火麒麟的扩编即刻刻入军册,通商口岸选定广州、厦门、宁波、云台山,后续会根据国力、收支情况继续增加。
此事由庶人胤禟之子弘晸【zheng三声】督办。
讷亲又跳出来,“皇上不可呀!弘晸乃是罪人之子。”
“那又如何,他继承九皇叔的经商头脑,能为大清贡献自己的一份力,是他的荣幸。”
“讷亲,屡次三番质疑朕的决定,吴书来,打他二十大板,长长记性。”
“嗻,”吴书来带着两个小太监讷亲带下去赏了二十大板。
众人都被震慑住,不敢再谏言,毕竟前车之鉴在那呢!
弘晸也收到来自乾隆的圣旨,他激动的都哭了。
多少年了,自从阿玛被圈禁后,他们兄弟就变成闲散宗室。
如今被重用,他有一种被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感觉。
他接完圣旨,激动的热泪盈眶,“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率先离开,回到紫禁城。
他的案头摊开密报,准格尔蠢蠢欲动屡次进犯边疆。
他直接派永璋、永琪兄弟几人率领火器营,前往边疆。
不到一月,密信传来,叛军首领已经被就地格杀,首战告捷。
抬头一看,窗边身影摇曳,皇后带着参茶进来,鬓边的花香味沁入心脾。
“皇上,边疆战事频发,您可还好?”它的毛中带着隐忧。
乾隆的心微颤,说她是个毒后,也不尽然,毕竟她对原主的心很真诚。
乾隆用雷霆手段把控后宫,皇后纵使有千般手段,也使不出来。
他将茶盏接过来,手心的温热,给予他一点温暖。
月光皎洁,吴书来突然闯进来,打断了两人的温情流淌。
“皇上,讷亲之子私贩盐引,官员政绩考核被查获。”
皇后见此,放下糕点,带着容嬷嬷离去。
乾隆又投身于政事之中,他提起笔写下对讷亲之子的审判。
墨渍在纸张上氤氲,代表着保守派势力的瓦解开始了。
◎
弘晸奉命开通通商口岸,他乘船来到苏州时,正好是梅雨季节。
江南景色氤氲在水汽中,码头的商贾却在聚拢。
他腰间带着乾隆御赐的令牌,听闻皇上让他革新商贸。
他长身玉立,青山浸湿,眸中却带着势在必得信心。
出发前,乾隆吩咐暗卫对他紧急训练,也将经济改革的内容写成书册,让他带着。
再说有皇上兜底,怕什么!
江南盐商赵吴德领头迎上,“大人!”举止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越矩。
这位可是皇家子弟,自然是向着皇上,要是自己冒犯了,这项上人头还能保住吗!
他身后的小厮,手中拿着一个盒子。
盒子里装着银锭,银锭上有着钮祜禄家族的私印。
弘晸的贴身小厮,接过,放在手中。
弘晸声音威严的说,“赵老板,皇上赐我令牌,若有腐败,必定斩之。”
七日后,苏州银号重新挂牌,红色布匹上写着“纸币试点”。
这四个字惊动了所有商户,银号的大厅里挤满了人。
人声鼎沸,众人都在质疑,“纸岂能代替银两?如果朝廷反悔,百姓的血汗钱岂不是付之东流。”
第202章 还珠·乾隆07
弘晸从怀中拿出一个卷轴展开,纸币上有皇上亲笔书写的“乾隆通宝”与纸币防盗密纹,整个皇室与所有商户联名担保。
“存银于银号,会分发一个存折,里面的数字就是你的存银数量,可随时支取。
详细步骤稍后由专业的银号人员讲解,”弘晸掷地有声地说,商户仍然存迟疑的态度。
忽然银号外面传来喧哗的声音,紫薇等几位公主亲自带领女子学院的学生来到银号。
她们将银两兑换为纸币,手中拿到一个存折。
她身着素衣,也带着皇上亲赐的令牌,“皇上命我监督民生,纸币若有问题,我担下责任。”
江南的商贾听到孝女典范——温璟公主的誓言,全都相信。
银号的柜台渐渐拥挤,百姓手中的存折,成为新的存钱方式。
弘晸秘密查盐引之事,却撞上了南墙。
苏州盐引库房锈迹斑斑,账册也被焚毁。
他抓住库吏鞭打拷问,鞭痕深可见骨,吏人嘶嚎,
“是钮祜禄家的公子命奴才焚烧账册的!盐税一半全都进入他的私库,火器营扩编的银两,全是百姓的人血馒头!”
弘晸记录下证据,骑上快马,一路疾驰到京城,马都废了好几匹,马蹄声声踏碎京城早晨的宁静。
乾清宫里,乾隆阅读完信件之后,震怒不已。
讷亲的长子掌管盐引,私自抬高盐价至三倍余,又做假账给皇帝看。
国库因为盐税亏虚,边疆的军饷也不足,讷亲之子竟然如此猖獗。
“吴书来,传朕旨意,查封讷亲之子府邸,命京兆府三日内查清!”
他的语气反而平静,因为气出病来无人替。
朝野沸腾,讷亲跪在地上,哭求乾隆,“皇上,纳尔泰年幼无知,盐税一事并非一家之过啊!”
他这是想拖其他人下水!
乾隆冷笑,“官员政绩考核制度、火器营扩编,朕都允许你自辩,如今你……”
殿外忽然传来“报”的声音!
原来是弘晸呈苏州银号的捷报,纸币流通半月,四地商贸增加三成有余。
商贾联名上报,想要扩展银号试点。
众臣哑然一片,改革的好处,此刻展露无遗。
夜幕西沉,乾清宫里烛火摇曳。
皇后又带着参茶进入,看着乾隆,处理政务,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她心疼不已,“皇上,钮祜禄家族百年勋贵,如果严惩可能会造成朝廷动荡。”
乾隆抬眼盯着她,江南严重贪污腐败导致百姓怨声载道,如今银号施行,百姓赞不绝口。
他语气坚定的说:“动摇朝纲者,非朕,乃国之蛀虫。”
乾隆陡然站起,看着外面的茫茫月色,“朕会让大清变成盛世,可如今必先除去腐肉。”
三日后,纳尔泰于菜市场斩首。
盐政改制,税银直接归入国库,纸币成为盐价唯一货币。
弘晸升为户部侍郎,江南商贾带着大量银钱涌入乾隆颁布的新政策之下。
女子书院外,百姓拿着手中的纸币购买新粮,脸上绽放着大大的笑容,
“这纸币竟然能换真银,皇上圣明,公主们也都是活菩萨。”
墙内正在学习的公主们听到百姓的感谢声,豪气情不自禁的涌入胸膛。
带头的这些公主和女子,被天下的黎民百姓深深的记在心中。
都是这些微小的改变,让大清愈发清明。
◎
永琪进入研究院时,新研制出来的蒸汽机裹挟着蒸汽,熏的人面色潮红。
铁制的壁炉看起来异常坚固,蒸汽管蜿蜒盘旋。
这是他按照皇阿玛给的图纸,不眠不休研究出来的成果。
他看着眼前的蒸汽机,仿佛看到了大清破壳而出,终将成长为巨龙。
“五贝勒,西洋使团已到天津港,”侍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永琪眉峰骤然紧蹙,梦中洋人用火炮攻打大清国门,正是从天津登陆。
这是乾隆做的手脚,八国联军侵华被暗一压缩成影片,以梦的形式投放的诸位阿哥、公主脑海里。
众人拾柴火焰高,帮忙发展靠大家!
让他们知晓大清以后会经历的一切,也会对大清有依附感、危机感。
乾清宫里,乾隆看着西洋人呈上的国书,毛笔悬于“通商扩埠”的字样上。
使团领头人马斯克将自己带来的火枪演示给众人看,神情透露出不屑。
小小弹丸破靶百步,群臣骇然大惊,西洋发展如此之快吗?
李思齐趁机进言:“皇上,西洋武器着实厉害,当广纳其技。”
张有为也出声附和道,“皇上,李大人说的是,五阿哥研究蒸汽机,废银无果,实在是耗费国库银两。”
讷亲本就因皇上将他儿子斩杀而气恼,更是说出,
“妖物恐伤民生,当禁!”
乾隆未语,殿外传来喧哗声,永璋、永琪几兄弟同时进殿。
永璋抬脚上前,“皇阿玛,这火枪……”
他转头看向刚才出言反对的三人,“我大清也有。”
他将自己手中的锦匣拿出,取开罩在上面的红色锦缎。
露出一把比马斯克手中火枪还要精巧的枪。
乾隆见此,哈哈大笑,笑的好不得意。
“我儿辛苦了,给使团首领示范一下,咱们大清的‘手枪’吧!”
“是,皇阿玛,”年纪最小的永璂上前,为大家展示。
只见小小的人,把枪拿在手中,随手一抬,便射中讷亲头顶的红缨帽顶。
吓得讷亲双腿酸软,跪倒在地,手还不自觉的摸了摸帽顶,感受着上面的灼热。
一股火药味传来,讷亲的朝服颜色变深。
他面带屈辱,“十二阿哥…你…,”他转身看向乾隆,“求皇上为奴才做主呀!”
乾隆轻飘飘地说,“小儿好玩罢了,不当事!”
刚才鼓吹西洋物件好的另两人也吓得瑟瑟发抖。
永琪上前躬身道,“皇阿玛,研究院在两月前就已经研究出来,能于一百丈外击穿靶面!”
【一丈的长度约为3.333米,一百丈大概三百米多。】
“请皇阿玛检阅。”
“好,”他的眼神看向使团的人。
使团的人根本就不信大清会研究出这等好物,刚才距离这么近,没看出来这‘手枪’有何不同。
马斯克做了个友好的礼节,“大清皇帝,能否请人为我等演示一番!”
第203章 还珠·乾隆08
乾隆自上而下睥睨着使团首领,这是不敢相信?
是时候该给你们点颜色瞧瞧!
他给永琪使了个眼色,永琪瞬间秒懂。
“皇阿玛,那就由我的小厮来向使臣展示吧!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永琪自信的说。
小厮陈来跪在大殿中央,“求皇上成全,”乾隆也相信永琪的自信。
“准!”乾隆毫不担心,这点事都处理不了,如何能当皇帝。
“请皇阿玛、使臣和众大臣移步室外,殿内空间太小,施展不开。”
乾隆起身,带头往殿外走去,使臣和大臣们跟在他身后。
这群西洋使臣,叽叽呱呱的说着他们的本土语言,并不相信大清的‘手枪’能有什么好的。
众人移步室外,现在一块空地上,远处300米的地方有三块靶子。
陈来拿起‘手枪’上好膛,砰砰砰砰砰五声传来。
又转身移至下一个靶位,接着又是五声枪响传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五发子弹打完。
这时远处换新靶子,并开始移动,陈来也不甘示弱,向移动靶射去。
“砰砰砰”,一阵枪响过后,射击完毕。
众人在此地等了一刻钟,远处的六块靶子被侍卫送上前来。
几个侍卫将靶子抬上前来,“皇上请看。”
乾隆看着六个靶子,全都正中靶心,足以证明‘手枪’的威力,也能证明陈来的能力。
“哈哈哈,赏,”吴书来就已经吩咐宫人来送赏赐。
这都是他们应得的。
“使臣首领,若不上前来看看?”
马斯克早就看到六个靶子的样子,全都打中正中心。
他心里惊骇,‘手枪’威力竟如此巨大吗?要是他们也有该多好。
该想想如何让大清皇帝将这手枪赠与他们。
马斯克思绪翻涌,想要如同以前一样,用他们不稀罕的东西来换取,
“大清皇上,我等已经看到,没想到大清竟有如此好物。
不知大清的皇帝陛下能否将此物赠予我国,我国将不胜感激。”
“呵呵,赠予你们,想的美,”永璋讥讽道,“我们大清也就制造出这一把,送给你们,我们用什么?”
“永璋,不得无礼,”乾隆内心狂笑,这个儿子今天心直口快,属实说到朕的心坎里,但他不得不出声制止。
“使臣首领,我儿说的是,至少要等大清的军队全都配备上,才会将‘手枪’与别国交易。”
想要占便宜是不可能的,以物易物,否则休想。
马斯克诚恳地说,毕竟这样的器物,他们国家是只要不出来的,
“交易?大清皇帝你的顾虑我懂,请在想交易的时候优先考虑我国。”
乾隆沉思片刻,点头称,“可!”
今日朝会就此结束,西洋使团被内务府首领带下去休息。
他们来这一趟,不只是显摆,还想学习一下大清的优秀之处,要是能‘不劳而获’就更好了。
他们打着不劳而获的心思,想让乾隆将很多珍贵东西免费送给他们。
乾隆怎么可能如他们的愿,白送给你们,做什么青天白日梦!
等价交换,否则别想像以前一样,带走大清的一分一毫。
乾隆就是这么小气,凭什么你们来大清,还想让大清好吃好喝好玩的举手奉上。
这不是做梦吗!
这点东西我大清还不够,为什么要为了点面子送出去。
打肿脸充胖子的事,他见多了,自己可不能这样。
可能会被说小气,那又如何!
讷亲今日在众人面前丢脸,他只觉得十二阿哥狂妄。
就算对十二阿哥恨的牙痒痒,他也不敢明着来。
明着来,不是让皇上抓到自己小辫子吗?
本来纳尔泰就因盐税一事被斩,切不可因自己的事再连累钮祜禄氏。
回到家,他换了衣衫,即刻就让小厮前往宫中抱病。
这几日还是好好待在家里,等事情平息,省得出门被张廷玉这个老匹夫笑话。
第二日众人上朝,没看到讷亲的身影,众人都低头不语。
自作自受,他这行为,说严重点是‘叛国’,皇上没治他的罪,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西洋使团在大清停留了一个月的时间,不管他们看上什么东西,都需要自己付款。
乾隆只保证几人的性命问题,其他休想!
西洋使臣走后,永琪几人将乾隆请和大臣们到研究院。
乾隆早就通过暗一知道蒸汽机已经研究出来,只等西洋使臣走后,再拿出来,震慑众人。
众人看着蒸汽机牵引的铁皮车,竟然在殿内的轨道上疾行。
声音呜呜呜,震得房梁上的灰尘唰唰落下。
文武百官皆瞠目结舌!
永琪跪在地上禀报,“蒸汽机可以驾驭车船,耕田运货,人力尽可省下,工作效率极高。”
乾隆围着蒸汽机绕了一圈,似是从胸中传出大笑声,
“哈哈哈,棒极!”
乾隆啪啪啪的鼓掌,打破殿内的寂静。
众人都被蒸汽机震慑住,“讷亲,此等‘妖物’可帮助国库丰盈,稳定边疆。
大清的研究院,可研究一切!”
讷亲近来真是倒霉极,听着皇上威严的声音,他跪在地上。
不敢抬头看众人的神色,就怕看到讽刺的神情。
他只是保守了一点,有什么问题?
没想到皇上竟然揪着不放,原谅他怎么了?
心中没有一点悔改之情,有的只是怨怼。
讷亲跪在地上,乾隆看不清他的神色,懒得搭理他,
“通商扩埠可做,但机密不可泄露。”
次日,乾隆亲自书写牌匾,“研究院”,挂在大门处。
永琪领研究院的令牌,院里规定:不受六部管辖,工匠免徭役之苦,研究经费由国库直接拨款。
研究院,由皇上直属!任何官员不得插手!
院门打开,全国的能工巧匠尽在。
永琪带领宣誓,“此生必为大清效力!”
这些能工巧匠,个个不修边幅,仿佛山中野人一样。
乾隆,担心他们身体吃不消,吩咐内务府每日定时定点送饭,到点吃饭。
匠人因乾隆的图纸而疯狂,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巧的图纸。
这些图纸给了他们很大的启发!
每个人都在为大清的发展努力,没有人再拖后腿。
第204章 还珠·乾隆09
乾隆下令,让众人研究军舰,届时,将开拔海外。
永琪誓要铸造出军舰,打破海上平静!
夜幕西沉时,乾清宫里烛火摇曳。
乾隆与皇后看着天上的星星。
乾隆自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有继续选秀,他做不到四五十的年纪去祸害小姑娘。
坐在一旁的皇后,也心绪翻涌。
不知为何,自那一年木兰围场后,皇上变得威武霸气,后宫也不再声色犬马。
皇上陪伴最多的人竟是自己,虽然没有做那等事,但两人相处融洽,和谐美满。
两人忽然谈起研究院,“朕如今开展的新政,皆如同火种,若成,可焚烧积弊,让大清焕发新的生机。”
皇后指尖轻抚他掌心的薄茧,“皇上此举,如同博弈者,步步惊险,最终都会成功。”
乾隆轻轻揽过她的肩,柔柔的夜风携同星辉入怀。
乾隆心想,他不会让大清再步入后尘。
两人趁着月色,盖着被子聊天,实在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讷亲府邸,密信摊开放在桌上。
研究院的工匠房里什么都没有,蒸汽机的图纸也封存在铁柜里。
他咬牙切齿道,“皇上用奇淫巧技蛊惑人心,必定会动摇大清的江山。”
他心里不忿,都是努尔哈赤的后代。
凭什么你是皇上我是臣子,凭什么我日日跪于你,凭什么?
他勾结礼部,想要煽动朝堂,流传“蒸汽机损伤龙脉”的谣言。
但谁敢?
皇上的决心,天下人皆知。
他无奈勾结乡绅土匪,让他们聚集在京城闹事。
法不责众!
乾隆早就从系统处得知,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不出乾隆意料,京城的大街上,乡绅豪强,纷纷聚集,想要逼近皇宫。
乾隆直接派出军队镇压!
不出意外,闹事之人,全被投入大牢,不关他个十天半个月,绝对出不来。
同时,乾隆也将讷亲和乡绅豪强以及礼部勾结的证据,全部整理出来。
第二日朝堂上,他当着众大臣的面,将证据甩在讷亲脸上。
讷亲本就心有戚戚,昨日得知众人被抓起来的消息,他就在家中坐立难安。
唯恐皇上查出什么,不曾想今日就被问责。
当折子甩在他脸上的时候,懵了一瞬。
脸上愤懑、怨恨的神情毫不掩饰,似是意识到自己的神情不对。
他连忙跪在地上,低头整理神情。
再次抬头,脸上俱是屈辱,仿佛乾隆在无理取闹。
“求皇上明鉴,奴才敢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干不利于大清的事。”
“呵,死性不改,你好好看看地上的折子。”
讷亲闻言,捡起折子看,他瞳孔猛地一缩。
没想到自己与礼部勾结之事,这么快就暴露了。
原本振振有词的他,脸上的神情瞬间灰败。
“求皇上恕罪。”
“恕罪,你不说你自己没有背叛大清吗?折子上的证据,你怎么解释?”
“皇上饶命啊,这绝对是诬陷,是不是有人在诬陷老臣,老陈绝对不敢背叛大清。”
“死到临头了,你还敢嘴硬。”乾隆不屑的看向讷亲。
“来人,将人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再投入大牢。”
讷亲没想到皇上竟如此冷酷无情,慌不择言的想要用钮祜禄氏威胁他,
“皇上,你这么对我就不怕钮祜禄氏吗?”
“呵,这江山都是朕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乾隆完全不在意他的威胁,格局不一样。
吴书来将折子拿给所有人看,众人也知道讷亲到底所犯何事。
钮祜禄氏原本就因为胤?一事,遭皇上厌弃,如今更是不敢翘尾巴。
他们不敢求情,就怕皇上的新政用他们开刀。
坐在乾清宫的乾隆,知晓钮祜禄氏的选择,冷笑道,
“想要撼动朕新政改革的根基?就你们还不配。朕会以雷霆之势,除尽天下腐败。”
声音中的霸气传出乾清宫,等在门口伺候的吴书来也被震得胸中激荡。
他有预感,皇上所说的话一定会实现。
紫薇自从被容嬷嬷教导后,规矩礼仪完全不输从小就教养的公主们。
这一世,她没有机会认识福家兄弟,自然也不会长成恋爱脑。
守孝期内,她穿的一直都是淡色衣衫。
如今守孝期结束,她换上皇后准备的精致华美的衣服。
读书可以明智,紫薇以前的怨恨,也在书籍的充实下,消散殆尽。
如今她明媚娇艳,反而对皇后心生感激。
没有皇后的教导,也不会有如今脱胎换骨的她。
换了一身装扮的她洗尽铅华,绽放出独属于她的光彩。
紫薇推开漱芳斋的门窗,晨光熹微,阳光照射在桌案上的新决策上。
墨色沉沉,覆盖了从前“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旧训。
皇阿玛让她带头推广女子科举,原本她还有所顾忌,但皇阿玛鼓励她迈出步子。
她被塑造成“孝女典范”,也在众姐妹的帮助下,为女子提升地位。
众姐妹一同在尚书房读书,女子在这世上,也当有一席之地。
两年半的时间,也到女子书院检验成果的时候。
她向皇阿玛提交奏折,请求与三年一次的科考一同举行。
乾隆批准,本就是提升女子地位,如今也要检验检验成果。
半年后,女子书院在公告栏贴出告示。
首开女子科举试点,不限出身,只考策论、算学、农工三科。
告示如同在水中丢下了一块石子,激起惊涛骇浪。
朝廷上的保守派,全都上奏,想要驳回温璟公主的请求。
最开始众人只对女子学院感到惊奇,并没有想太多。
如今竟然想让女子一同参加科考,就是不行。
世间之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女子就应该在家中做个贤妻良母,不应该出来外面抛头露面。
这个温璟公主真是个祸害,回宫就引的皇上改革。
如今更是要让女子步入朝堂,怎么可能。
有辱斯文!尔等不屑与我为伍!
礼部尚书陈兢即刻上奏,“牝鸡司晨,女子入仕,国纲必乱。”
朝堂上的附和声,叽叽喳喳,如同几十只鸭子,吵的乾隆脑瓜子嗡嗡的。
“尔等放肆!”
【先发两章,剩下一章还在写。】
第205章 还珠·乾隆10
“此事朕已批准,尔等配合温璟公主就行!”
陈兢慷慨激昂道,“皇上,古有男耕女织,女子科考乃逆天而行啊!”
乾隆没有发怒,这样的老古板不值得他生气。
他将紫薇自己写的策论,传给众人一看。
策论分析的水利、盐税、边疆事务、字字珠玑,切中要害。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女子,尔等觉得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不再多言。
只有陈兢依然一个不愤两个不满。
“陈兢,如此才能尔等可能相较之?”
“朕问你,世上若无女子,尔等家族可能繁衍,国库粮帛何来?
如果没有才德并重,尔等后院如何能平静?”
众人露出思索的神情,确实,他们在外,家里的女子管理家务,打理一切,他们才能过得如此舒坦。
若家中无女子,肯定焦头烂额!
陈兢暗自讽刺,“女子纵使有才能,也只能在府中后院生存。”
乾隆冷笑道,“朕已经决定,女子学院这一批学生,皆可考试。
朕是在通知你们,不是与你们商量。若无结果,朕自会废除此制度。”
不想搭理这些倚老卖老的老匹夫,他给吴书来使了个眼色。
吴书来应声落下,“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众大臣不敢言语,就怕像讷亲大人一样,还在牢房里关着呢!
听说奄奄一息,那屁股上的肉都烂了。
众人哑然,紫薇得到准许,带着女子书院学生一同参加考试。
民间,乡绅豪强都接受不了,家中女子出去抛头露面,甚至想要参加科考,纷纷想要制止。
他们的阻拦没有让女子失去信心,反而兴致高昂。
书院考场,众女子全都披着素衣进入,由钦差大臣亲自监考。
考试院内,单独设立衣物间,女子可进出洗漱,不过得宫女跟着。
然而风波并未停止,江南丝绸厂,众多宫人聚众闹事。
有人想要将蒸汽织机毁坏,“此物夺走我们的生计!朝廷不公啊!”
百姓们皆气愤不已,“蒸汽机代替人工,工价骤跌,我们怎么办啊,”
工人暴乱的是蔓延至整个江南,有的工人吊死在丝绸厂门口。
弘晸见有人死,只能写信回京城求助乾隆。
乾清宫乾,隆收到密报,头疼不已。
没想到百姓反应如此大,本是好事,如今因人死亡,变成坏事。
蒸汽机可以省去人工,却使工人失业。
如果禁止用机器,研究院的心血岂不是浪费。
如果继续,百姓的怨恨又会增多。
乾隆夜不能寐,知道此事必须尽快解决,否则天下百姓都会有逆反心理。
他在烛火下昼夜思索,想要制定尽善尽美的决策。
设立技术学院,开设新科目,如机器修理、操作技能、纺织技巧。
失业者可在技术学院进修,如此也能缓解一定压力,出来后也能进入丝绸厂、纺织厂等地继续工作。
丝绸厂征收税务,用于工人的补贴,如此工人的收入得到保证。
弘晸惊叹,“皇上为百姓考虑的真多,这才是革新的平衡之术。”
等此事解决,考场也快接近尾声。
策论题为“论利器与民生”,众考生全都下笔如有神。
有人写,“利器乃天道,民生乃人道,二者相济,方为盛世。”
紫薇激动的热泪盈眶——女子的才智,终如破茧之蝶。
史官抨击再起,却恰逢考场传来捷报。
有数十位女子脱颖而出,策论遣词造句极为精巧,针砭时弊。
前三名,有两名都是女子。
女子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
乾隆晋升二人进翰林院工作,朝堂上的唱衰声渐渐消散。
暮色下,紫薇与乾隆相互博弈。
她落子无悔,面色沉静与乾隆交谈,
“皇阿玛,女子科举并非争权,乃是‘人尽其才’之道。”
乾隆笑着回道,“朕知,否则怎么会鼎力支持。
蒸汽机并非夺取民生,乃是将‘懒怠之人’踢出。破茧成蝶,虽然很痛,但却是最快的方法。”
京城的抗议声渐渐消散,学堂里的灯火却通宵达旦——改革的利剑,如同一道闪电,劈醒众人。
乾隆知晓,改革已经初见成效,他稳步安排。
众人按照他的计划,一步步施行,一切都步入轨道。
他也该享受人生啦,选定一个继承人,再有自己这个太上皇在一旁协助,皇位肯定能坐稳。
清清宫西暖阁内,烛火摇曳。
永琪踏着月色进入殿内,行礼时衣袍掀起一阵风。
“儿臣参见皇阿玛。”声音沉稳,却难掩疲惫。
他还不知道他的老父亲想要将这一摊事全都丢到他头上。
“坐。”乾隆瞧见他疲惫的神情,暗叹,能者多劳,谁让你是现有的儿子里,最优秀的呢!
乾隆示意他落座,永琪不疑有他,直接落座。
等吴书来斟完茶后,乾隆示意他下去,并让乾清宫的宫人都赶走。
如此,乾清宫只剩下两人。
永琪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后背发凉,有人在算计自己。
面上镇静,心里担忧,是不是父皇在忌惮自己。
茶水热气氤氲而起,“永琪,你已经成年,该为皇阿玛担起重担。”
永琪知晓乾隆话里的意思,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求皇阿玛恕罪,儿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你瞧瞧,你这是做什么,”乾隆将永琪扶起来,坐在座位上。
“朕知晓你的能力,你担得起这江山。”
殿内突然寂静无声,永琪都不敢喘息,他觉得皇阿玛在试探他。
“皇阿玛恕罪,儿臣惶恐,愿为皇阿玛效犬马之劳,辅佐皇阿玛千秋鼎盛。这江山……”
“不必多言,”乾隆打断他,伸手拂过桌上的锦匣。
匣内《传位诏书》早已写好,墨迹未干。
乾隆起身走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肩膀,
“你既然有孝悌之德,又有治世之才,这江山,交给你,朕甚是欣慰?”
永琪吓得一动也不动,僵直着身子。
第二日朝会上,他当众宣读传位诏书。
众大臣都跪在地上,请他收回成命。
“皇上,不可呀!求您收回成命!”
“朕意已决,无需多言。三月后举行永琪得登基大典!”
乾隆起身踱至殿后,将众人撇在脑后,不管众人如何作想。
皇后在坤宁宫收到消息,虽然有一瞬间的不满,但永琪的能力她看在眼里。
如此也好,皇后之子,一个亲王爵位还是当得。
永璂在永琪的护佑下也能安康一世。
只有令妃气成河豚,她的儿子该如何!自己一辈子屈居人下,难道如今孩子们也要重蹈覆辙吗?
可是她困在后宫,完全接触不到前朝。
乾隆不管后宫众人如何想,他一股脑的将批阅奏折之事都交给永琪。
永琪至今只是没有登基,其他皇帝该做的事他一样都没少做。
乾隆带着后宫众人前往圆明园居住。
只在三月后抽空参加了永琪的登基大典。
自此,乾隆就带着暗一天南海北的游玩。
每到一处,那个地方的人口极速增加。
不过三年,全大清的人口,翻了三倍。
大清的土地不够发展,乾隆又开始不认输的坐着军舰,攻打海外。
永琪知晓时,吓了一跳,没想到皇阿玛精力如此旺盛。
也好,有人为自己扩展地盘,多好!
幸亏乾隆并不知晓永琪心中想法,否则不得回大清抽打永琪。
永琪也不知为何,在皇阿玛面前,永远底气不足,也不敢大声说话。
乾隆活到了一百岁,成为名副其实的百岁老人、十全老人。
他甚至送走了儿子,孙子都六十多了,他才去世。
他去世时,孙子松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皇玛法终于走了。
以后不会有人再鞭策自己了!
第206章 红楼·黛玉哥姐01
清欢和系统死后并没有马上回到系统空间,他们以灵魂的形式在大清待了一段时间。
清欢趁着这个机会修炼自己的功法,一举冲上五层入门。
“哈哈哈,统统,我的修为又升级了。”
系统皮笑肉不笑的恭喜,“那还真是恭喜了。”
清欢自知理亏,小心的说,“哎呀,统统别生气了,不就是让你帮我护法吗?
系统空间,你有什么要买的吗?不管多少功德或积分,我都给你出了。”
系统听到清欢的话,也就不再扭捏,直接开口道,
“系统空间里有把功德炼化成功德豆的法子,你给我搞点功德豆当零食吧!”
“好的好的,这都不是问题,”清欢与其欢快的答应了。
系统面板显示:
·系统等级:一级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精神力:10(精神力范围100公里;空间传送,一日二十次,仅支持100公里内。)
·技能:昆曲精通、书法精通(行书\/楷书)、古琴精通、医术精通、药膳精通、马术精通、武艺精通、商业精通、计算机精通、西医精通、帝王心术、
·物品:种植空间【有修炼所用灵泉,十亿物资。】
·功法:修魂诀【五层入门】
·积分:
·功德值:
·解锁“吃瓜达人”头衔、“航海家”头衔,“送子观音”头衔。
清欢查看完系统面板后,拿出十万功德值,凝结成五万的功德豆给系统。
功德值还剩四十万,由此可见两人上个世界做了多大的功效。
“呐,吃吧。给你的小零嘴,不够再告诉我。”
“嗯嗯,欢欢,你真好,你真是个大好人,”系统给清欢发了一张好人卡。
“okk,那咱们前往新的世界吧!”
系统带着清欢,两人没有停歇,前往新世界。
◎
清欢睁开眼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入目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千工拔步床,房间里香料的雾气袅袅萦绕。
系统叽叽喳喳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欢欢,咱们成功穿越到《红楼梦》世界。”
“什么?红楼世界?是四大名着的那个红楼吗?”清欢惊讶的声音传出来。
门外小丫鬟听着里面的传来的声响,
“小姐,您醒了?奴婢好开心啊,奴婢这就去告诉老爷。”
自家小姐和公子三日前出游寺庙,不知何原因昏迷不醒,直至今日才清醒。
终于醒了,一定要赶快告诉老爷和夫人。
清欢刚才也是太惊讶,导致与系统交流的话脱口而出。
她还没搞清楚状况,小丫鬟就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清欢在脑海里问系统,‘统统,你在什么地方啊?’
‘我也在林府,我已经设定好背景,咱俩是龙凤胎。
我叫林默然,你叫林清欢,是林妹妹的龙凤胎哥哥和姐姐。
咱们这个世界,任务是保护林黛玉改变她泪尽而亡的悲剧命运。’
‘那小丫鬟说的——我终于醒了是什么意思?’
系统比清欢早醒来一刻钟,他已经探查好两人的身份,
‘咱们三日前去寒山寺,不知何原因昏迷不醒,林府的人都很担心。咱俩现在醒过来正好。’
‘哦哦哦,好吧!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只是咱们兄妹俩以后只能通过精神力来传达消息了。
林府规矩挺严,男女七岁不同席。咱俩如今都十二岁……’
‘这都不是问题,只要咱俩能护好黛玉就行。’
清欢这才明白,系统将他们二人设定为林黛玉原本会早夭的龙凤胎哥哥与姐姐。
原本两人会在第三日死亡,因她和系统的到来,两人“病愈”而生。
清欢望向窗外,扬州城的春色正浓,而黛玉如今不过五岁。
母亲贾敏尚在,林家还未陷入颓势。
还没等两人交流完,林夫人贾敏就脚步匆匆进来,抱着清欢哭哭啼啼。
“我的女儿啊,你终于醒了。为娘好担心你啊!”
清欢也装作热泪盈眶的样子,靠在林夫人肩头,
“母亲,我也好想您啊。
我好像被困在一团白茫茫的雾里,不管怎样都醒不过来。
雾里出现一个仙风道骨的仙人,他教予我许多知识。”
林夫人一脸惊讶,仿佛并不相信清欢的话,“当真?”
清欢为了不让父亲和母亲发现她与系统的不同,找了个借口,
“自然是真的,哥哥也能为我作证,我们二人一同被困在白雾里。
我二人学的东西一模一样,什么四书五经、策论、农学、医术,我和哥哥都了解的明明白白。”
那边房间里林默然,知道清欢是这么和林夫人说的翻了个白眼。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无力吐槽!
他也迎来了林大人的关爱。
一位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快步而入,眉宇间与黛玉有七分相似——正是林如海。
林大人本来以为两个孩子再也醒不过来,没想到那老道说的是真的,三日一到,两人自动清醒,
“我儿,你终于醒了,你身体如何?”
还不等林默然回答,他眼底含泪,叹道,
“自三日前,你兄妹二人昏迷不醒,如今能康复,真是苍天垂怜。”
林默然装作焦急的问,“父亲,妹妹何在?”
林如海喜形于色,“刚听你妹妹院中小丫鬟说,清欢也醒了,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昏迷的这三日,我和妹妹一直在一个充满白雾的空间里。
有一位白胡子仙人,教授我俩知识,等我俩把知识消化完,就醒过来了。”
林如海一脸惊讶,“竟有此等奇事。真是我儿的幸运。”
他的内心浮想联翩,难道那个白胡子仙人是告诉自己他们二人会醒过来的人?
他也没多想,只觉得儿女不愧是龙凤胎,龙凤遇难成祥。
他拍拍默然的肩膀,“此事就不必与外人诉说,你我知晓即可。”
“是,父亲,”林默然郑重其事的答应。
林默然想起,黛玉自小体弱,就问起她的情况。
“父亲,小妹身体如何?”
林如海叹息道,“黛玉自幼体弱,你母亲日日陪伴,小丫鬟也带她在庭院里玩耍。
如今,你们兄妹二人苏醒也该去见见她,她也很担心你们,日日吵着要哥哥姐姐呢。”
两人行至后院,只见清欢和贾敏抱着黛玉,一片温馨。
【不好意思呀,没有存稿,每天都得现写,写着写着自己就去看别的小说了,所以才发的那么晚,嘿嘿,今天三章奉上。】
第207章 红楼·黛玉哥姐02
小女孩睫毛微微颤动,似蝶翼般脆弱。
整个人看起来苍白羸弱,只有嘴角挂着的笑容告诉他们,她还好。
清欢看着父亲和哥哥到来,起身行礼,“父亲、哥哥安好。”
林如海快步上前,将清欢扶起来,目露担忧的神色,
“哎,我的好女儿,身体恢复的如何?”
“父亲,我身体很好,无甚大碍,”清欢看着眼前目含担忧的中年男人。
此刻庭院中只剩林家五人。
林夫人将女儿身上遇到的奇事告诉林如海。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出口,“默然、清欢,你二人遇到仙人一事,咱们林家五口人知道就好,外人知晓恐生祸端。”
“儿子\/女儿知晓,不会出去胡言乱语。”
清欢看着黛玉面色苍白,仿佛撑不住的样子。
她从林女手中接过黛玉,“母亲,我学了医术,让我为妹妹诊治一番吧。”
林夫人虽然担忧,但心里对女儿的信任超过担忧。
清欢将手搭在黛玉的手腕处,仔细诊脉。
她心头一震,黛玉身体羸弱,竟是从母体遗传。
那证明贾敏体内也有毒药的痕迹!
她将黛玉放在默然怀中,“哥哥,你先照顾好妹妹。”
随即,她拉住林母的手,为贾敏诊脉。
果然,贾敏体内有慢性毒药的痕迹,剩余寿命不足两年。
难怪原着里黛玉六岁丧母,父母双亡,导致被迫长居贾府,命运轨迹由此扭转。
如今需要尽快解毒,如果林母能够活下来,林父不死,林家不衰败,黛玉的悲剧或许能改写。
“母亲,请容女儿一试。”清欢取出空间里的银针,指尖泛起微光。
贾敏看着女儿凭空掏出银针,她心中惊疑未定。
林如海出声道,“欢儿昏迷时,梦中似有仙人教授医术,不妨让她探查一番。”
林母坐在凳子上,任由清欢动作。
清欢用银针探脉,果然诊出打毒源。
贾敏经常服用的补药中被掺了“寒月草”,久服会腐蚀心脉。
人也会身体羸弱,造成因生产亏空导致的脉象。
清欢随即又给黛玉诊脉,发现黛玉身体羸弱,是从母体中带来的。
也就是说黛玉中的毒和林女一样,那就简单多了。
贾敏震惊于清欢的医术,也震惊自己衰败的身体竟然是中毒。
如果是中毒,为何这么多年,府中医师无人诊治出来。
贾敏心惊,在自己家中竟然被下毒,何人竟然有此手段。
林如海也很惊讶,他有着和贾敏一样的疑问。
林如海派自己的心腹,去府外采购药材,为林母和黛玉解毒。
清欢有解毒丹,那些药材只不过是买来迷惑林父的。
心腹也在最短的时间,准备好清单上所需药材。
清欢拿到药材后,连夜配制解药,默然则从系统处查阅系统情报。
配好解药后,她就沉沉睡去。
不能半夜去打扰林母吧。
林默然探查过后,发现下毒者竟然是贾家送来的“名医”。
第二日,林默然秘密禀告给林如海,他不敢置信。
贾敏是贾家的亲姑奶奶,如何会做这种事,但桌案上的证据不由得他不信。
他震怒之余,同样惊诧于龙凤胎的改变。
虽然知晓子女被仙人教导过,但没想到清欢的医术如此厉害。
仅仅一个晚上就将解毒的药剂制作好,大女儿真是个医学天才。
清欢去到的林母的院子,正好黛玉也在里面。
她将自己制作好的药剂,递给一大一小两人。
林母盯着药剂看,绿色的,偶尔还能冒出一些幽光。
“清欢,这……这是解药?”林母结结巴巴的问,她感觉这东西更像毒药。
“当然了,这可是我特意研制,绝对药到病除。”
趁着两人说话的空隙,黛玉将手中的药剂一口喝下。
她还咂吧了下嘴,小舌头舔过嘴的四周。
“姐姐,这是什么好甜呀?黛玉还想喝。”
两人都没反应过来,黛玉就喝完了。
只是没等清欢说话,黛玉突然瘫软在地,浑身颤抖,仿佛发羊癫疯一样。
林母哭着问,“清欢这是怎么回事,黛玉怎么突然这样了?是不是药有什么问题?”
清欢也一脸懵逼,按理说这解毒丹,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效果。
她将黛玉抱起,放在榻上,为她诊脉。
发现黛玉体内竟有两种力量在博弈,一种是刚刚喝下的解毒药剂,另一种黑漆漆的。
仿佛是残余毒药,又像是其他不知名力量。
清欢小心翼的将自己的精神力探入黛玉的经脉中。
她发现那不是毒素,是别人遗留在她体内的仙力。
她小心翼翼地将黛玉经脉中的黑色仙力全都逼至食指指尖。
贾敏看到小女儿食指发黑,问清欢,“欢儿,这是怎么回事?黛玉身体里怎么会有这种黑色的东西。”
这明显不是人间力量所为,清欢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开口说:
“这是毒素,只要将毒素放干净,黛玉的身体再慢慢吃补药,就能好起来。”
贾敏懵懵懂懂,清欢说什么是什么,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清欢用银针将黛玉的手指刺破,黑色物质也滴落在手帕上。
手帕一下子就破了个大洞,随即穿透桌椅,掉在地上。
地面也被腐蚀一大片,冒起阵阵白烟。
幸亏林母躲得快,否则破个大洞的就是她自己。
她拍了拍胸,轻呼出一口气,“幸好,幸好,这毒素竟然这么强?”
清欢不知如何解释,低头行针,黛玉的身子不到一刻钟就被扎满了银针,仿佛一个刺猬。
贾敏忧心忡忡,就怕两人出什么意外。
幸好清欢的修为更胜一筹,她将所有黑色仙力全部剔除黛玉体内。
并设下一层禁制,仙力主人不会发现仙力被剔除。
“母亲,这银针得扎够一个时辰,接下来,我为您诊治。”
林母听着清欢的话,将刚才放在桌上的解毒药剂,一鼓作气,全部喝下。
林母同样瘫软在榻上,清欢探查过后发现和黛玉一样的症状。
随即用精神力探入林母体内,将黑色物质逼至食指指尖,又用银针刺破手指。
同样黑色物质滴落在地板上,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大坑,冒起阵阵白烟。
第208章 红楼·黛玉哥姐03
清欢也不知道这黑色仙力从何而来,她只知道这是人间不会出现的。
她将林母全身扎上银针,为林母缓解疼痛。
两人身上渐渐浮现出一层灰色泥状物质。
清欢就说,这解毒丹可是系统出品,怎么可能没效果。
一个时辰已到,两人身上的银针被清欢拔下。
银针刚拔下没过几秒,两人前后醒来。
她二人看着身上的油腻腻的灰色物质,嫌弃不已。
清欢看到两人如出一辙的嫌弃表情,笑个不停。
林母都被她笑的羞恼,瞪了她一眼,清欢才停止笑容。
她吩咐门外的婢女,将热水抬进来。
一共换了三回水,母女俩才将身上的灰泥清洗干净。
婢女又在室内燃放香料,房间里的臭味才渐渐被掩盖。
如今,林母和黛玉脸上都白里透红,看起来健康极了。
清欢在两人昏迷的时候,给她们喂了健体丹、美颜丹和延年益寿的丹药。
毕竟这黑色仙力在两人经脉中时间已久,对两人的寿数有碍。
如今有延年益寿丹,两人也能长命百岁,不会再重蹈覆辙。
林父和林默然刚刚处理完府里的那个医师,就来到林母院中。
看着活蹦乱跳的小女儿,林父流下了眼泪,这一幕在他梦中出现无数次。
只是每次他从梦中醒来,黛玉都是病怏怏的,看起来就是久病之人。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他将黛玉抱起,骑在自己的肩膀上。
两人开心的跑来跑去,余下三人看着这番父慈女孝的场景,也相视一笑。
一家人在一起吃了午膳,看着黛玉和林母什么菜都能吃点,不像从前,需要忌口。
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看着就替她们心疼。
如今二人终于能满足口腹之欲,也是不由得吃撑了。
林父看的好笑,黛玉用小手揉着自己的肚子。
“姐姐,黛玉肚子好胀呀!”
清欢轻轻点了黛玉的额头,“谁让咱们的小猪猪,吃那么多呀!”
她从身后小丫鬟手中,拿起一个小盒,盒里装着山楂丸。
从中取出两颗,一颗给了林母,一颗给了黛玉。
黛玉吃下山楂丸后,腹中的胀痛感全然消失不见。
她立刻跳下椅子,蹦蹦跳跳来到清欢身边。
她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喜欢粘着姐姐。
姐姐身上好像有一种亲和力,她和姐姐待在一起的时候十分舒畅。
那可不咋的,清欢总用自己的修为为黛玉梳理身体。
身体舒服了,可不就喜欢黏着清欢嘛!
两人的身体也在清欢的调养下,渐渐恢复,当然这只是在林父眼中。
林如海也因默然的证据,开始暗中提防贾府。
很多从前未曾发现的事情,如今恍然大悟。
就比如说过年过节,林母总是耗费心力,为贾府的每一个主子挑选礼物。
而他们林家收到的年礼,都是平平常常,与其他人一样。
就连贾老夫人寄来的书信,都只是问林如海的官职怎么样。
也仅仅只是关心了贾敏的身体,他们三个孩子的身体从未过问一句。
林默然将贾府私底下的暗潮汹涌,全都知无不言的告诉林父。
清欢和默然这对龙凤胎,对黛玉非常好,陪着黛玉读书识字。
日日不落的去看望黛玉,如今要是问黛玉府中最喜欢的人是谁?
那必定是清欢和默然,就连林父和林母都排在两人身后。
默然蹲下身,将自己编的竹枝蝴蝶送给她,
“妹妹,这是哥哥送给你的,哥哥和姐姐会护着你一世安康。”
黛玉指尖轻轻碰触到竹蝶的翅膀,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兄妹三人晨昏相伴,将自己会的一切都教予黛玉。
黛玉的眼底渐渐褪去孤影,也没有前世弱柳扶风般的身姿。
黛玉若是捏起小拳头,可能还会有肱二头肌的存在。
贾府风起云涌,贾琏来探访林府。
林如海仔细观察,察觉到他眼底的贪婪,也确认贾府对林家确实有着不一般的心思。
贾琏看着健康的贾敏,惊讶至极。
不是说贾敏自从生下黛玉后,就身体亏损严重,活不了几年吗?
那如今眼前身姿窈窕、健康的贾敏是怎么回事儿?
他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林如海适时解释道,
“前段时间,然儿出门遇到一个白胡子老道,没想到他是天下人遍寻不见的医圣。”
贾琏瞳孔睁大,“医圣?你们遇到医圣了?”
“是啊,默儿三顾茅庐,终于请动医圣,为敏儿和玉儿诊治,如今两人身体渐渐恢复。”
贾琏心绪不宁,原本以为贾敏马上就要死了,没想到竟然活的好好的。
那贾府的那些窟窿如何堵上?
他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贾琏在林府住了几日,将林府的现状,写信告知京城贾府。
贾老夫人也是大惊失色,敏儿身子好了,那她怎么不知晓?敏儿怎么没写信告诉我?
贾老夫人为进一步了解,又写了一封信,送到扬州。
贾琏看到信后,极力邀请林府一家人前往京城。
林母想着,自己嫁人后,就跟随林如海上任,从未回过贾府。
如今也好,趁此机会回京城,让母亲也看看自己的几个孩子。
林如海在扬州担任巡盐御史,也已经好几年,皇帝正好传召他入京。
因此他也陪着一同入京述职。
一家人坐船出发,到达港口,贾府就派了几辆马车前来接人。
带头的老婆子,还一脸不屑,仿佛来接几人是屈尊降贵。
跟随的仆人也暗藏监视之意。
林如海眉头一皱,那些人眼中的监视只要不瞎,就能看见,他对贾府的好感荡然无存。
贾敏也发现马车数量不够,以及林如海脸上一闪而过的怒色。
清欢也不会让场面僵持,上前开口打圆场,
“父亲,我和母亲、妹妹先去贾府小叙一番,你和哥哥先回京城的宅子,将宅院打扫好,届时我们再回来。”
林如海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这些的地方,“也可。”
一家人分作两拨,贾敏、清欢和黛玉坐上贾府的马车前往贾府。
林父和默然坐上林家的马车前往林府。
这座宅子是皇帝赏赐给林如海的,正好用来作为落脚之地。
第209章 红楼·黛玉哥姐04
自系统和清欢穿来后,不仅为林母和黛玉治好身体,也用系统知识改良盐政。
林如海荣获皇上褒奖,林家声威日隆。
此次才有了林父一同入京述职之事。
林母带着清欢和黛玉乘坐马车,去往贾府。
马车就坐母子三人带几个丫鬟,也不存在车马不够的问题。
清欢还想见识一下荣国府的气派,毕竟红楼梦里将荣国府塑造成封建礼制下,旧贵族的形象。
黛玉叽叽喳喳的和姐姐母亲说的话,完全没有原着中的小心翼翼,时时留心,以免被人耻笑的瑟缩感。
有父母在就有底气,更何况她还有两个,人中龙凤马中赤兔的哥哥姐姐。
黛玉坐在马车里,好奇的撩起帘子,看着外面的京城。
街市繁华,人烟鼎盛,看了许久也没什么好玩的,和扬州城一样。
她无聊的放下帘子,和姐姐说起了悄悄话。
马车在京城走了小半天,终于在北街,看到一处极为壮观的宅子。
门口有两个大石狮子,朱漆大门上挂有三个兽头,口中衔环。
门前坐着几个衣冠华丽的人,正门未开,只有东西角门有人出入。
正门上方有一个牌匾,上面书写着,“敕造荣国府”。
三人换乘轿辇,从西角门进入。
轿夫抬着往前走了一百多米,转弯时停下轿子,退了出去。
此时,一些婆子也从轿辇上下来。
从旁走上几个小厮,抬起三人的轿子,众位婆子跟在后面继续往里走。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走到一处垂花门下,小厮们放下轿子,恭敬退下。
婆子上前,站在轿外,轻声呼唤,“姑奶奶,姑娘们,到地方了。”
清欢被摇晃的昏昏欲睡,听到婆子的叫声,瞬间清醒过来。
她动手整理下衣衫,走出轿外,伸手搭了一下,站稳后,随即放开。
只有贾敏任由婆子扶着, 毕竟她裹了脚,走不了多少路。
黛玉自己走到清欢身旁站立,跟在林母身后往里走去。
走进垂花门两旁,都是抄手游廊,正中间是供人行走的空堂。
正中立着一个影壁,是由紫檀木架子,和一块大理石板组成,石板中央写着实事求是。
绕过影壁,看见三个厅堂,厅堂后面是正房大院。
那大院雕梁画柱,两旁有着抄手游廊和东西厢房。
上面有着精致小巧的鸟笼,鸟笼里关着各种各样的鸟。
正房门外有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鬟,一见到她们来了,连忙上前笑脸相迎。
丫鬟们争着掀开帘笼,大声喊,“姑奶奶和姑娘们到了。”
贾敏刚一进屋,就见两个丫鬟搀着她年迈的、头发花白的老母亲迎上来。
不等她下拜,贾老夫人一把把她搂入怀中,“我的女儿哎,这一别就是十几年。”
贾敏也激动落泪,母子俩抱头痛哭。
站在后面的姐妹俩对视一眼,心有灵犀般,顿时也热泪盈眶。
母子俩还未哭够,站着干看着的众人动手将两人劝开,这才止住了哭声。
母子三人掀起衣摆,给贾老夫人下拜行礼。
三人行完礼起身,贾老夫人这才像看见了清欢姐妹俩。
招招手将两人唤上前,心肝肉的叫着两人。
黛玉还小,被这么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清欢无感,叫就叫呗,反正又不是没被人这么叫过。
贾老夫人稀罕的两人一会儿,贾敏上前为姐妹俩介绍房中其他人。
“这是你大舅母,这是你二舅母……”
姐妹俩一同向这些亲人一一拜见,一圈下来,也过了好几分钟。
贾老夫人此时又说去请姑娘们过来,今天有客从远方而来,可以不去族学了。
众人答应,去了几个年轻利索的小丫鬟。
贾敏听到母亲这么说,心中闪过一丝伤痛。
嫁人后再回娘家就只能是以娇客的身份来,家也不再是从前的家。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清欢察觉出点什么。
但她不会去安慰,她现在巴不得母亲和荣国府割裂开。
不多时,三个奶妈和六个丫鬟,簇拥着三姐妹而来。
排在前面的女子,身材适中,杏粉桃腮温柔沉默。
第二个女子,看起来丰腰纤臀,身材高挑,鹅蛋脸,顾盼生辉。
最后一个女子,年岁还小,不做评价。
三人身上一样的装扮,头戴钗环,身上穿着小袄。
三人分别是迎春,探春,惜春,是两个舅舅贾赦、贾政的孩子。
后面还跟着同族宁国府贾珍的妹妹。
清欢和黛玉连忙起身,互相见礼,然后一同坐下。
丫鬟们上完茶,贾老夫人又问贾敏身体是如何好的。
毕竟她也老了,人生在世谁没有个病痛呢。
要是真如贾琏所说,是神医治好的,那自己是不是也能多活几年。
要是荣国府再把这药敬献给当今,那荣国府不是又能辉煌百年。
贾敏出声,“是欢儿碰巧遇见的神医,欢儿付出了很多代价,才将人请来为我医治。”
贾老夫人焦急的抓住贾敏的手问,“真的吗?神医?可还能再找着人?”
“母亲,神医已经出去游历大江南北,找不着身影。”
闻言,贾老夫人神色萎靡,真是错过个好机会。
要是自家人遇着神医就好了,她在心里不由得感叹道。
贾敏此时也感觉自家母亲,有些不对劲,但她又说不出来哪不对劲。
听到贾敏的话,众人都转头看向清欢,清欢抿嘴一笑,并不接话。
众人见清欢和黛玉虽然年岁小,但举止言谈皆不俗。
身量高挑,面色白净,看起来就健康有活力,动若脱兔。
静若处子,自带一股‘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
刚打量完姐妹二人,外面院中有人笑着进来,说:
“我来晚了,不曾远迎客人。”
黛玉觉得奇怪,心想,其他人都恭恭敬敬,不敢高声说话,怎么会有人敢这么无理的大笑。
清欢想着,这如此泼辣的人,就是凤辣子吧!
正想着呢,就见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一个人从门外进来。
这人打扮的与姑娘们不同,身着彩绣锦缎,穿着蝴蝶穿花大红洋缎的窄缝袄子。
衣服外面罩着五彩刻丝石青色银鼠皮的大褂子,下穿翡翠撒花百褶裙。
第210章 红楼·黛玉哥姐05
发髻上戴金丝八宝攒珠头冠,插着一个朝阳五凤珠钗,脖子上戴着赤金盘龙项圈。
裙边系着豆绿色宫绦,压着两块对称的雕花玉佩。
一双丹凤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材纤细苗条,行走间自有一股风韵流出,粉面含春威不露,朱唇不动声先闻,活脱脱一个神仙妃子。
清欢和黛玉连忙起身行礼。
贾老夫人笑着说,“你不认得她她他可是我们这儿有名的泼皮破落户,你们只管叫她凤辣子就是。”
贾敏起身解围,你们叫她琏嫂子就好。
清欢也从来人的着装以及豪放的笑声中猜出,这人是贾赦的儿子贾琏的媳妇王熙凤。
这人和黛玉有个共同点,就是从小都当做男孩养,所以性子泼辣。
这厢王熙凤拉着清欢和黛玉的手,啧啧啧的说,
“我竟不知天下还有这般标志的人儿,我今儿算是见着了。
通身的气派,不像是老太君的外孙女,应该是嫡孙女吧!怪不得老太君日日挂念!”
她一边笑一边说,其他人听了都哄笑着。
王熙凤又拉着两人的手问道,“妹妹几岁了?上过学吗?现在怎么样啊?”
清欢开口回答,“我十四岁了,上过学。”
黛玉也大大方方的开口,“我六岁了,虚岁七岁,通常在家,姐姐教我读书。”
王熙凤一通嘘寒问暖,她性格强势比贾琏能力强。
荣国府都是由她管理家务,几人一来就把她们生活上的习惯,一一问清。
随后又吩咐丫鬟婆子们去扛行李。
这一通下来,桌上早已摆好茶水、果盘、点心。
众人一顿吃吃喝喝,将桌上的东西造了个干净。
贾老夫人又开口提醒道,“敏儿,你带着两个姑娘去见见俩舅舅吧!”
贾赦夫人邢氏起身带路,带着三人去见贾赦,同行的还有贾政夫人王氏。
一行人重新坐车,出西角门,去贾赦家,贾赦住在荣国府隔壁。
来人禀报贾赦,贾赦没见,说自己身体不好,怕见了妹妹和姑娘控制不住,还是不见。
随后,众人又回到荣国府,在里面七拐八拐的,走到贾政夫妻俩住的院子。
这时王夫人却说,“你哥哥今日出门斋戒,碰巧不在,我先带你们去住的地方吧。”
这个王夫人早不说,晚不说,非得等人到了他们院子外面才说,真是有毛病。
母子三人住在了贾敏未出嫁时的院落。
几人在院子里谈天说地。
到了晚膳时间,几人又往老夫人院落里走。
贾老夫人坐在椅子上,等候几个儿媳和孙媳伺候。
李纨给她端上米饭,王熙凤布置筷子,王夫人端着肉羹伺候她用膳。
清欢心里感叹,这真是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媳妇多了就是好,有人伺候。
黛玉见此情景,虽然很吃惊,但面上没有显现出来。
几个姑娘和贾敏都靠近贾母坐下,李纨和王熙凤站着给她们布菜。
荣国府的规矩,姑娘比儿媳妇地位高。
众人吃饭都很安静,没有发出声音。
吃完饭后,其他人都被贾母赶走,只留下母子三人和贾老夫人。
四人闲聊,贾母问清欢和黛玉读的什么书。
姐妹俩异口同声的说四书五经。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和一道脚步声。
丫鬟笑着走进来禀报,“宝玉来了!”
只见一个和黛玉差不多高的小公子走进来。
此人头戴束嵌金紫金冠,额头上戴着二龙戏珠金抹额,身穿大红袖箭衣袍。
外面穿着石青色的锦缎穗褂,脖子上戴着金鲤璎珞,垂着一条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垂在胸前。
此人脚上穿着鹿皮靴,噔噔噔地跑进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祖母,祖母,孙儿好想您啊!”
贾老夫人笑道,将宝玉拉到身前,“还不来见见你姑妈和你清欢姐姐、黛玉妹妹。”
宝玉看着眼前两姐妹,姐姐长相精致俏丽,妹妹年纪还小,只能看出也是个美人胚子。
他连忙上前作揖行礼,三人互相见礼,重新坐下。
贾宝玉眼睛不眨的盯着黛玉看,两弯月牙似的眉眼,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直看的宝玉发呆,缓缓出声,“这个妹妹我好像见过。”
黛玉吓了一跳,躲在清欢身后。
贾老夫人立刻更正他的话,“胡说八道,你怎么会见过她?”
宝玉笑着,“虽然未曾见过,但一见如故,今日算是久别重逢吧。”
清欢也算是见识到贾宝玉胡说八道的场面,她护着黛玉。
贾老夫人笑着,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也好也好,如果是这样,那你们二人好好相处,青梅竹马之情更好。”
贾敏终于反应过来,母亲这是想将黛玉和宝玉凑成一对儿。
她早在清欢的科普下,知晓近亲结婚的坏处。
她坚决不会让两人在一起。
贾宝玉凑近林黛玉,细细打量一番,又嬉皮笑脸的问,
“妹妹平日里读的什么书?”
黛玉不是很想理他,只开口说,“没有读过什么书,只是认得几个字。”
贾宝玉又问,“那妹妹叫什么名字?”
黛玉如实说,贾宝玉又问那表字什么?
直言直语的黛玉开口说,“我没有小字。”
宝玉闻言,眼神一亮,开口说,“那我送妹妹一个字,可好,就叫‘颦颦’,你觉得怎么样?”
黛玉此时直接皱紧了眉头,“我有父亲和哥哥,用不着你给我取小字。”
贾老夫人和宝玉闻言,脸色俱是一沉,看着黛玉不说话。
黛玉被两人看的头皮发麻,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一样。
贾敏开口打圆场,“如海早就与我商量好,只等黛玉及笄之日就给她取小字。
宝玉的好心,姑妈心领了。”
清欢也适时说,“是啊,外祖母,父亲还说,等我们姐妹二人及笄之日再取小字呢。”
有人开口缓和气氛,贾老夫人也不像刚才那般,脸色难看。
“如此甚好,”她心里想的是,真是难为我的宝玉,肯费心思,你还不领情,真是不知好歹。
宝玉也不揪着这个问题,反而问黛玉,“妹妹是否有玉?”
黛玉心想,你管我有没有玉呢,与你无瓜!“没有。”
清欢也开口说,“想来那玉是一件稀罕物岂能是人人能有。”
宝玉瞬间就傻眼,他听完清欢的话,顿时发起疯。
第211章 红楼·黛玉哥姐06
他摘下脖子上的玉,狠狠地朝地面摔去。
边发疯,边骂道,“什么稀罕物,还说什么通灵不通灵呢,我也不要这劳什子东西了。”
吓得其他人连忙上前去抢这块玉,宝玉泪流满面,哭泣着说,
“家里姐姐妹妹个个都没有玉,就我有,我觉得没意思。
如今家里来了这么个林妹妹也没有,可想而知,这根本就不是好东西。”
贾老夫人连忙哄劝他,说林妹妹也有,只是今日未带。
贾宝玉这才让贾老夫人把玉给他重新戴上,停止发疯。
旁边的母子三人目瞪口呆,看着贾宝玉发疯。
吃完晚膳,时间也不早了,贾敏对贾老夫人说,
“母亲,这段时间舟车劳顿,我们母子三人想早点休息。”
“行,让凤辣子带着你们去休息。”贾老夫人也怕母子三个留在这,一会儿宝玉又徒生事端。
贾宝玉一看林妹妹要走,他闹着跟老夫人说,“祖母祖母,能不能让林妹妹在我房间里睡呀?”
老夫人抬头看着贾敏,贾敏都惊呆了。
这说的什么话,男女七岁不同席,难道你不知道吗?
她开口拒绝了贾宝玉的请求,“黛玉年纪还小,要跟着我一块睡,不方便。”
说完也不等贾母如何反应,带着两个孩子就往未出嫁前的闺房走去。
贾母心里暗啐了一声,不知好歹的东西。
清欢也是惊呆,虽然早知道贾宝玉被宠爱长大,没想到竟是个这么胡搅蛮缠的性子。
从前还觉得他和姐姐妹妹们关系好,如今真实经历,只觉得他是个熊孩子。
回到院子里,黛玉闹着要和清欢一起睡。
清欢无奈,两姐妹睡在一张床上。
“姐姐,你说这宝玉怎么会这样,是男女不分吗?而且他这性子,怎么和扬州城的老娘们一样啊!”
光是想想,黛玉就露出了痛苦面具。
她有一日跟着哥哥出门,看见扬州街头,女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样子就和宝玉今日的情形一样。
清欢被黛玉的话一噎,“额,玉儿你不喜欢宝玉吗?”
“不喜欢,”黛玉斩钉截铁说。
自从被哥哥姐姐带在身边教导,黛玉就少了上一辈子的忧愁善感。
如今她身上多的是鲜活,在自己家中,她能上房揭瓦,下水抓鱼。
出门在外,她又是慢条斯理,不会出任何错漏的林府二小姐。
“不喜欢咱们就少和他接触,过两日就让母亲带着咱们回林府。”
“嗯嗯,姐姐。”
两人说着说着就陷入了梦乡。
清欢让默然将红楼梦中的一切,以电影的形式播放给黛玉看。
黛玉在梦中观看了她的一生,醒来时眼角眉梢还挂着泪珠。
看着睡着的姐姐,她觉得这是上天看她太可怜了,派来拯救她和林父林母的。
另一个房间的贾敏,自然是也以局外人的身份,观看了黛玉的一生。
她在梦中哭的歇斯底里,醒来后,急忙跑到清欢屋子里。
看着沉睡的姐妹俩,她心中的沉痛减少了几分。
一切都不晚,这里是她身子没问题,也没有在黛玉六岁死去。
自家老爷也步入了新的发展道路。
一切都会不一样!
想到母亲对林府的算计,她的心坚硬起来。
如果母亲还是如同从前算计黛玉、算计林家财产,等荣国府败落那一日,她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如果母亲能心存善念,不算计林府,也许她会网开一面,不计较从前的事。
给姐妹俩掖了掖被角,贾敏回到自己房间,思考着未来。
不知道如海有没有梦到这一切。
林府的林如海,自然也是一样的待遇,他也是以灵魂的方式,经历了黛玉的一生。
想到前世不存在的子女,他也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因为两个子女的到来,一切有了细微的变化。
龙凤胎的到来,改变整个林府的人生轨迹。
想着默然和清欢为林府做的一切,他心存感激,发誓一定要对兄妹俩更好。
第二日,林父稍作休整便进宫觐见皇上,林府之事全由林默然做主。
林默然启动系统的探查功能,找到京城最大的牙行。
从牙行买了一批大户人家出来的丫鬟和小厮,这样的人懂人情,知礼数。
他们有做工经验,可以更好的为林府服务。
除此之外,他还聘请了一个熟知京城达官贵族事情的管家。
有管家的帮忙,林府安家之事易如反掌。
不过三日,整个林府打扫的一干二净,地板上的砖都能浮现出人影。
林父在宫里待了三日,才将江南盐政全部交代好。
述职完成,他连忙从空中回到林府,叫上默然,备好一份厚礼。
父子俩即刻前往荣国府,想将母子三人接回来。
贾老夫人听闻林如海父子来接贾敏女子三人,还笑骂,
“真是一刻也离不得你。”贾敏笑笑没说话。
老夫人又开口,“敏儿,你带着两个姑娘在府里多住几日如何?”
“母亲,过几日女儿会再来看您,今日就先随相公回林府,将家里安顿好再说。”
听着贾敏这么说,老夫人也不能强求,点头同意。
在荣国府的这三四日,贾宝玉日日带着姐姐妹妹来找黛玉。
只是黛玉对宝玉冷冷淡淡,对几个姐妹,反而比较热心。
几个姐妹也读了些书比较有才华,聊天也能聊到一块去。
每次宝玉一过来就煞风景,几人聊的好好的天,就被宝玉如此打断。
如今黛玉心中对宝玉的反感越来越多。
宝玉还不明觉厉,对黛玉日日痴缠。
今日父亲终于来接她们,黛玉开心的跳起来。
寄住在别人家,真不好受,时时刻刻都要看他人脸色。
一家五口在午膳过后,回了林府。
夫妻二人一同回了正院,两人一交流,发现梦到了同样的场景。
林如海只觉得庆幸,庆幸有龙凤胎,救了妻子和女儿。
贾敏扑在林如海怀中,痛哭出声。
婆母对她不满她没哭,她要死也没哭,如今能重来一世,她哭了。
哭自己女儿命苦,哭林如海怎么死的这么惨,哭林府财产全都便宜了贾府。
林如海轻声安慰着怀中的妻子,“咱们都活着,咱们的儿女也会有不同的结局。”
“是啊,海哥,我一定不会再让黛玉和宝玉接触,不会让母亲的计谋得逞。”
第212章 红楼·黛玉哥姐07
夫妻俩在这儿老泪纵横,兄妹仨在那同气连枝。
黛玉向哥哥吐槽贾宝玉的疯狂,没想到年纪差不多,那人却是个疯子。
默然开口,“以后离他远点儿,别和傻子玩,小心你也变成那样。”
林黛玉摸着自己被哥哥敲疼的脑门,“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哥哥你再敲,我就真变成傻子了。”
她嗔怪的看着默然,清欢坐在一旁,轻抚古琴,弹奏出一首首动人心弦的乐曲。
隔壁院里,林如海和贾敏听到琴声,也渐渐安静下来,没有一直回想林家人最后的惨状。
从清欢他们醒过来之后,林家人都习惯在一起用膳,
一家人用膳时,不用丫鬟和小厮一旁伺候。
家里的氛围很轻松,母子和睦,父女情深,家人是相互惦记,相互尊重。
一家人去到外面,该有的礼数不会少,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家教极为严厉的家庭。
兄妹三人知礼守礼,却不被礼法束缚。
这方的林家在皇上的看重下步步高升,那方的贾家在鼎盛中透露出衰败之感。
林家脱离荣国府,仿佛挣脱了剧情,而贾府还在上演着剧情。
王夫人和王熙凤在一块儿看从金陵寄过来的书信。
旁边儿还有王夫人的两个哥哥,嫂嫂以及两个儿媳正在说话。
看着这一切的探春马上明白,这是金陵薛家寄来的信。
原来是薛家姨母的儿子——薛蟠,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在当地打死人,惹了祸,如今躲不过,案件已经移交到应天府管辖范围内。
王夫人的哥哥王子腾得到消息,带着薛蟠几人来贾府探亲,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将使薛蟠逃脱罪名。
这薛蟠家只有他一个儿子,从小娇生惯养,养成了招猫逗狗、游山玩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性子。
此人除了能消耗粮食、花钱以外并没有什么卵用。
事情也奇怪,这薛蟠还有个妹妹,名唤宝钗,生的冰肌玉骨、端方有礼。
简直是把薛家父母的优点全都展现在自己身上,而薛蟠则是把父母的缺点囊括下来。
皇上想给自己的公主、皇室宗亲的郡主们挑选伴读。
这薛宝钗读书识字,颇有一番才华,想要应征入选。
薛蟠和薛家夫人就是为此事而来。
为什么来贾府,是想要沾沾贾府的光,看看能不能运作一番,成功入选。
但显然是不成的,皇上已经对这四大家族有所不满,正愁找不着机会修理呢!
树大分枝,国家想要发展,一定会将其中的腐肉剔除。
王夫人早就知晓自家姐姐要来,早早地收拾好院子,就等人来。
一日,她坐在房中,院里小丫鬟前来禀报,“姨太太带着哥儿、姐儿,全家入京,如今已经到府外,下了马车往里来了。”
王夫人一听这话,瞬间眉开眼笑,仿佛亲爹来了一样,直接出门迎接。
丫鬟婆子们将薛姨妈和薛蟠、薛宝钗三人的的行李都接进来。
其实薛家富庶,在京城也有宅院。
出于为女儿未来的考虑,想要多结交京城贵族等多重因素,最终决定住在贾府。
姐妹俩自成婚后多年未见,一会儿欢声笑语,一会儿悲喜交加。
王夫人亲自带着薛家三母子去见贾老夫人。
贾母相当于荣国府的老太君,薛姨妈将金陵的特产献上。
整个贾家弥漫着欢声笑语,阖家欢乐,贾府摆宴为之接风洗尘。
薛蟠先是被引荐见了贾政,贾政和王夫人商量。
最终将贾府东北角的梨香院打扫出来,给三人居住。
薛蟠来到贾府死性不改,整日和贾府其他公子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整日里吃喝玩乐,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沉迷于花天酒地的生活,俗称“五毒少年”。
贾政此人虽然刚正严明,治家有方,但家族太大,根本就管不过来。
哪个家族没有一颗耗子屎,坏了一锅粥啊!
如今,贾氏一族的族长是贾珍。
贾珍,此人是宁国府的长孙,贾政也不便出面。
贾政整日忙着自己的官职,回家后又鉴赏古董、下围棋、练书法,更是想不起这些纨绔子弟。
薛宝钗自来到贾府后,就和迎春三姐妹待在一块儿。
整日里也就是看看书,下下棋,做做女红刺绣。
宝钗比黛玉大两岁左右,整个人看起来容貌美丽、品格端方、行为豁达。
与府里的丫鬟婆子、姑娘们相处甚好,宝玉与之也更加亲近。
宝玉在自己府中虽然玩的很开心,但心中始终挂念着林妹妹。
家里那么多姑娘陪着他玩,他也不知为何就是惦记黛玉。
可能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吧!
他总是跟贾老夫人说要去林府找黛玉。
贾老妇夫人拗不过他,只能任他去了。
宝玉每次去到贾府,门房禀报后,只能见到林母和清欢,黛玉从不曾出来。
见黛玉这样,他反而越挫越勇,隔三差五到林府报到。
贾老夫人不知是何心思,不曾阻止。
林家回京城挺长时间,这时已经入冬。
宁国府里的梅花开了,贾珍的妻子尤氏请荣国府的夫人们前去赏花。
没事儿再围炉煮茶,玩个飞花令啥的。
贾宝玉也跟随贾老夫人一同前去。
宁国府和荣国府本就是同一宗族的不同两支,两家人同气连枝,府中孩子也一同上学。
贾氏一族的族长,贾珍有一儿子,名叫贾蓉,今年十六,整日里也是吃喝玩乐,能把宁国府闹的翻天。
宁国府里,一帮官太太们坐在一起唠嗑赏梅。
宝玉很快就玩累了,开始倦怠,吵嚷着说要睡午觉。
七八岁的小孩睡觉是正常的,所以贾老夫人对他说,
“那行,你找个地方睡觉去吧。”
贾蓉媳妇儿秦可卿听了,忙笑着说:
“咱们府里早就给宝二叔收拾好屋子,老祖宗放心好了,都交给我。”
贾老夫人闻言,心里很是熨帖,摆手让她带着去。
秦可卿领着宝玉,往事提前备好的客房里去。
不曾想这屋子里贴着劝学的的图画。
旁边还有一副对联,上面写着,“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宝玉心里顿时就有些不开心,像是被人监视,一定要学习一样。
第213章 红楼·黛玉哥姐08
宝玉本就不喜读书,当即就闹着不想在这睡,
“快出去,快出去,”生怕走的慢了,知识就要往脑子里去。
秦可卿笑道,“这地儿还不好?那你想去哪儿呀?要不去我房里睡?”
秦可卿说这话时也没注意太多,毕竟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做不出什么事?
但按辈分来说,她是宝玉的侄子媳妇儿,根本就不合礼法。
宁国府的一个婆子开口劝说,“哪有叔叔在侄子媳妇房里睡觉的礼?”
秦可卿笑着说,“他才多大呀,还要忌讳这个?我弟弟可是和宝二叔同年的,比起来,可还要比宝二叔高一些呢!”
宝玉听着秦可卿拿自己和别人比较,遂开口说,
“你弟弟长什么样啊?怎么从未见过呢?你能带他来让我看看吗?”
丫鬟婆子们笑着说:“就隔着二三十里地,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一行人说着话,就走到秦可卿房里。
女子的房间,总是和男子房间不一样,打开门,房里涌出一股香风。
宝玉闻到这股香味,顿时,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不由得出声赞叹道,
“好香啊!”
他径直走进房间,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摆件。
墙上挂着唐伯虎的《海棠春睡图》,一旁挂着对联,
“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笼人是酒香。”
房间里的摆设精致华美,桌案上有武则天用的宝镜,旁边放着飞燕合德舞蹈时用过的金盘。
这些东西瞬间吸引了宝玉的心神,他心满意足,连连笑着说,
“这里好,就在这里睡。”
秦可卿不客气的说:“我这房间恐怕连神仙来了,都得给点面子呢!”
随后,她亲自将轻纱被,鸳鸯枕拿来给宝玉睡下。
奶娘们伺候着宝玉躺下后,纷纷退下。
房里只留下袭人、媚人、晴雯、麝月四个丫鬟陪伴他,供他差使。
秦可卿极为重视,能吩咐小丫鬟们在屋外的廊檐下看着,
“千万不要让猫狗打架吵到宝二爷休息呀!”
宝玉刚躺上床,闭上眼睛就昏昏沉沉的陷入梦乡。
他梦见自己跟着秦可卿晃晃悠悠,来到一处仙境。
这里有着朱漆栏杆,白玉石块,绿树成荫,溪流缓缓,春梅绽雪,空谷幽兰,整个环境美轮美奂。
没有人的踪迹,凡尘不能沾染分毫。
空中只有白茫茫的雾气在飘荡,他好像来到仙宫一样。
宝玉欣喜不已,觉得今日真是不枉此行。
要是能住在这个地方就好了,总好过回到现实世界,天天被父亲,母亲还有师傅责骂。
胡思乱想之际,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仙乐,
“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寄言众儿女,何必觅闲愁。”
宝玉走近一看是,原来,一个貌美的仙姑。
他忙上前询问,“神仙姐姐,这是哪里?”
这女子说,“这里是太虚幻境,我是警幻仙姑,专管人间风流债。
今日遇到你,也算有缘,你可愿随我一同游玩?”
宝玉听到邀请,自然异常高兴。
他乐颠颠的跟在警幻仙姑身后,瞬间忘记秦可卿去哪儿了。
两人来到一个洞口,洞口上方有一个石牌坊。
石牌坊上写着四个大字“太虚幻境”,洞口两边有一副对联,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进到洞里面,是一座巨大的宫门。
牌匾上写着“孽海情天”,两侧又有一副对联,
“厚地高天,堪叹古今情不尽。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偿。”
宝玉看完后,心里暗自思忱,“原来如此,不过什么是‘古今之情’,什么是‘风月之债’?”
警幻仙姑带着宝玉游览整个太虚幻境,什么都看过来。
他看过很多东西,如金陵十二钗正册,副册,上面有很多字,但他文化水平不够,看不懂。
他气的把册子扔在地上,又把其他册子打开。
只见他展开一幅画,画上有一个美女悬梁自尽。
仔细一看,竟然是秦氏的脸,宝玉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头皮发麻。
这仙姑刚才消失不见,如今又突然出现。
她将宝玉拉走,不让他仔细观看。
两人去到另一处,暴雨端起茶杯边喝边听曲子,最后桌面上杯盘狼藉。
仙姑开口说,“我送你去休息一会吧。”
转身两人去到一个女子闺房,这房间里铺满锦缎。
令人惊叹的是,有一位仙子坐在其中。
既有薛宝钗的明媚娇艳,又有黛玉的婀娜多姿。
宝玉不明白这是闹哪样?
刚想要问,就听警幻仙姑解释,
“我今日到凡间去,经过贾府,遇上你祖父的灵魂,他对我说贾府像样的儿孙,只有你一人。
他希望你能走上正道,继承家业,让我引导你,想让你知道,这情欲只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想让你跳出痴男怨女的圈子,考科举,步入朝堂,保下荣国府。”
“所以我让你看了贾府所有女子的结局,想让你警惕起来,但是看你的样子好像没看懂呢?
这样我把我的妹妹秦可卿,许配给你,你们二人今晚就成好事。”
警幻仙姑苦口婆心的劝诫宝玉,也不知道宝玉听没听进去。
她直接为宝玉讲解,男女该如何成就好事。
贾宝玉天赋异禀,光听讲解,就知道该怎么做。
警幻看到宝玉目露精光,跃跃欲试的样子,就将他推进房间,从外面把门关上。
秦可卿身上不着一物,围着个毯子,身姿妖娆妩媚,朝着贾宝玉眨眼,于一颦一笑间勾引宝玉。
宝玉也不再矜持,化身为狼扑上去。
两人就开始嗯嗯啊啊,开始男女之事,两人一直做到天明。
他完全没想巫山云雨之事竟是如此滋味。
整整一夜,他趴在秦可卿身上温存着,两人难解难分,温柔缱绻,一点都不想起床。
清欢和默然通过系统监控,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也看到了贾宝玉被警幻迷惑,即将和秦可卿成就好事。
两人一同在脑海里蛐蛐,什么鬼?
八岁的孩子让人家做这事儿,没病吧!
本来想拦下此事,但宝玉心智不坚定,被警幻一蛊惑,竟然对侄子媳妇下手。
这样的男子,没有拯救的必要。
第214章 红楼·黛玉哥姐09
清欢和默然就当做是看了一场闹剧,熊孩子果然威力大。
两人懒得再看,收回精神力,只留下监控系统,监控着宝玉的踪迹。
宝玉就是也从梦中醒来,吓得哇哇大哭,他高呼。
“可卿救我?!”
然后腾地一下坐起来,旁边的四人闻声冲上来,将宝玉搂在怀中,温声哄着他,
“宝玉不怕,我们都在这儿,拍拍毛,吓不着。”
秦可卿也在屋子外面,听到呼喊声连忙进来。
她很好奇,自己的闺名,这宝二叔是怎么知道的?
但她也不便多问。
贾宝玉整个人迷迷糊糊,心中怅然若失。
半天的时间才从惊吓状态转换成哼哼唧唧。
袭人给他喂了水,准备给他穿衣服。
裤子套上,准备系带的时候,手刚好碰到他大腿处。
手里一片冰冷黏腻,湿漉漉的一片。
袭人吓得马上就把手缩回来,连忙问他怎么回事,裤子怎么会湿了?
宝玉脸红通通的,说不出话来,向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说出去。
袭人年纪比宝玉大,在婆子们的胡咧咧中,早就懂人事了。
她也突然反应过来,脸颊羞红,含羞带怯的低头不语。
她胡乱将宝玉衣服穿好,带到贾老夫人处。
回到府中,吃完晚膳,他趁着丫鬟婆子们不在,给宝玉另外找了一条亵裤。
宝玉拉着袭人的手,摇晃着手臂,央求袭人,
“好姐姐,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可是咱俩的小秘密。”
袭人也好奇呀,她转头不看宝玉问,“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从哪流出来的?”
宝玉唧唧歪歪大半天,把梦里的经过告诉袭人。
袭人听着这些事,含羞带怯,面带潮红的看着宝玉。
宝玉刚刚经历人事,对男女之事很好奇。
当即就把眼前的娇俏人拉过来,按在床上,按照梦中的情景又操练起来。
清欢听到默然跟她说宝玉和袭人的事,翻了个白眼,真是槽点太多,令人无语。
她能说啥,梦里做正事还情有可原,这刚回府就拉着袭人做起来了?
这是真不怕自己长不高,发育不完全啊!
清欢和默然想要隔开两人的想法,更加浓烈。
这什么玩意儿啊,八岁的孩子就这样!
真服了!
◎
王夫人的远房亲戚,刘姥姥带着自己的孙子板儿,想要借点光。
刘姥姥来了荣国府,想要找周瑞家的,还说想见见贾老夫人。
大户人家规矩都多,这贾老夫人觉得自降身份,不肯见。
王熙凤看着这打秋风的远房亲戚来访,给点银子作为盘缠,就让他们走了。
宝玉在族学什么也学不进去,整日里跟着其他人招猫逗狗。
晚上回家还时不时的和袭人大战一场。
两人藏的还挺深,基本上没人发现。
一日薛宝钗身子不舒服,宝玉听后特来看望薛宝钗。
宝玉见宝钗好奇自己的玉,就取下来交给她。
宝玉将上面的字读出来,莺儿听后,觉得这诗与宝钗项圈上的字是一对。
哪有什么命中注定,只有处心积虑。
◎
林父自从江南盐政一事办的好,皇上就格外器重他。
现在更是将人当做心腹培养,直接把人从七品官提为四品江苏知府。
只等做出政绩,再将人调回京城。
林府一家人又准备回江苏,贾敏想着这一去又不知道得多久。
给贾老夫人道个别吧!
于是一家人又带着礼物,来到荣国府。
林父和默然同样是去拜访贾政、贾赦。
林母带着清欢和黛玉前往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还觉得奇怪,这怎么突然来了?
没想到贾敏是来与自己道别,心里的想法破灭,脸上也表现出几分不悦。
“这才回来多长时间,怎么又要走?”
林母回答,“老爷当上了江苏知府,皇上下令,即刻出发。
我们回来道别还是挤出的时间,不然按照老爷的意思,马上就走呢。”
原本还可以再待几日,但她怕贾宝玉纠缠黛玉。
这宝玉隔三差五就来林府,还想见黛玉,约黛玉玩。
一男一女这样待在一起,男子会被说风流多情,女子名声反而会被连累。
她才不想让自己女儿名声尽毁,所以提前回去的日子。
她也不想因为阻止宝玉和黛玉相处,也不想受老夫人的埋怨,把事情全都推到林如海身上。
众人一起吃了一顿饭后,林家人回到林府,准备第二日启程返回江苏。
还是走水路,水路不仅能看沿途风景,也能少受些罪。
船上,林如海的房间。
贾敏轻抚桌案上的江苏知府官印,不由得生出一些感叹,
“此去苏州,盐政虽然在你的治理下比从前好,但也有很多人隐在幕后,咱们也算是离风波更近。”
林如海透过窗户看着水面上的波纹,
“是啊,听老友说,四大家族暗流涌动,皇上也是忍不下去,更何况府中还是那般情景……”
两人的担忧全被清欢听到,但这与林家无关,她不打算插手。
“夫人放心,”林如海把官印输入锦匣内,纤长的手指抚过她鬓角的头发,
“我既承圣恩,便要做那逆流之舟。”
贾敏望着林如海坚定的模样,坚信他一定能成功。
如今他们一同奔赴未来,有人执笔,有人执剑,而她和如海便是指路明灯。
这就是林府未来的缩影!
想着大儿子和大女儿的奇异之处,贾敏和林如海的信心更足了。
等贾敏睡去,林如海检查船上的行装,只见案头多了一封密信。
他拆开一看,既然是皇上亲笔所写,“朕观江南不止盐政有问题,更有甚者放印子钱、吏治不清明。
朕希望你能清流涤浊,清除积弊,你既然为御史出身,应当知晓此任之重。
携家赴任,朕允你三年,希望你能还朕一片清明。”
他将信笺放进锦匣内,藏在隐蔽处,熄灯躺在床上。
贾敏侧身看着他,轻声问,“怎么还不睡?可是心忧?”
“忧心,但喜悦更多,”他将贾敏揽入怀中,
“江山满是疮痍,但命不该绝,还有两个孩子帮衬——我们还有机会。”
众人一路顺利,没出现任何意外。
第215章 红楼·黛玉哥姐10
苏州城,阴雨连绵不绝。
林府一行人正好下船,知府小吏提前让人来码头等待。
林如海下船,吩咐好家丁,转身踏上官轿。
身后还跟着三辆马车,贾敏携儿女同行。
默然捧着书籍在看,黛玉斜倚在马车窗前。
清欢悄悄将药箱藏入行李夹层,不想让其他人知晓自己会医术。
母子四人先回管家提前找好的宅院,先安顿下来。
江苏知府衙门里,官吏们列队欢迎,阵仗极大。
林如海身着青色官袍步入大堂,桌案上的卷宗堆成小山,看起来摇摇欲坠。
林如海见此情景,知晓这是众人给他的下马威。
他也不恼,亲自动手整理堆叠的卷宗。
好多卷宗都透露出岁月的痕迹,纸张透出陈年墨渍。
待他整理好一切,好几日的时间过去。
众衙役就看着他慢慢整理,心情也从最开始的挑衅,变成惴惴不安。
一群衙役里,只有几个内心还有一点良知的人,帮着林如海整理。
整理完卷宗的第二日,打开知府衙门,便有灾民击鼓申冤。
有一灾民跪在大堂中央,跪着哭求道,“大人,求您为百姓做主啊!”说完他就趴跪在地上,等着林如海为他伸冤。
林如海肃穆的声音从高堂上传到灾民耳中,“堂下何人?所谓何事?”
灾民颤颤巍巍的磕头求情,“大人!北郊河堤崩溃,田地全都变成洼地,家里的房子也被冲垮,求朝廷派发赈灾粮。”
林如海眉头紧皱,翻阅着手上相关的卷宗,不应该呀。
默然从屏风后走出来,声音虽然介于少年和青年的稚气,但沉稳有度。
“父亲,灾民所言与卷宗不符,三年前朝廷拨过赈灾银两,用于修筑堤坝。倘若并未贪墨银两,这堤坝怎会骤然垮塌?”
林如海闻言,皱眉颔首,“默然,查账册。”
少年的指尖在账册的书页上翻飞,仿佛翩翩起舞。
倏的,他指着账册上的错漏,“修建堤坝的工料费虚报五万两白银,在账册上签字画押的人,正是苏州通判李岩。”
林如海重重拍案,“传李岩!”
衙门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清欢掀开轿帘,看到一群衣衫褴褛的灾民正在被衙役驱赶。
她让轿夫停下,走出轿子,随身携带的小药包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她径直走到一位踉跄着步伐、即将摔倒的老人面前,将人扶起,“老伯,这是怎么回事儿?”
老人家捂着嘴咳嗽,气喘吁吁的道,
“自从一月前堤坝崩塌,我们的家就毁了,日日住在破庙里,破衣烂衫,这不就染了风寒。
幸好命硬挺过来,但这咳疾却好不了,日夜不停歇。”
清欢露出怜悯之情,她蹙眉,伸手想为老人家诊脉。
她只觉得掌心脉象虚弱,这脉象似乎是肺结核。
古代得这病,基本上没治,人人都说这是肺痨,得病后就变成痨病鬼,拖累全家。
她驱动法诀,在老人家的经脉里游走一圈,又给他塞了一瓶药丸。
她看着与老人同行的几人,都有些咳嗽的症状,但明显与老人家症状不一样。
精神力化为丝附上几人的身体,深度探查后,发现竟是古方里的“瘟咳”,俗称瘟疫。
清欢让轿夫将她抬到灾区附近,还未走到灾区,只在路边,就能看到路边偶有灾民尸体,有蝇虫围绕着尸体飞舞。
她有不好的预感,隔着一段距离,在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用精神力探查尸体,最后发现确实是瘟疫,她匆匆回了轿子,吩咐小厮往家走。
轿子上的清欢觉得此事事关重大,必须尽快和父亲汇报。
府衙内,李岩已经到了。
他的身材又矮又胖,一步三晃,当他跪下行礼时,摇摇欲坠,看得默然直怕他摔倒。
他笑容谄媚,对着林如海阿谀奉承,“林大人,那河堤…堤坝修建银两…是被前任知府…”
话没说完,林如海一拍案石,将人吓了一跳。
林如海冷眼旁观,看着李岩狡辩。
默然从头至尾,知晓全部事情经过,开口插话道,
“李大人,若您是清白的,可敢随我一同到北郊查验堤坝详情?”
李岩自是不敢,他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林如海顺势而为,厉声怒喝:“既然不敢,便直接押入大牢,等待秋后问斩。来人……”
这一日,林如海用雷霆手段,震慑整个知府衙门。
衙门里的衙役、小吏们,全都安静如鸡,不敢再挑刺,也不敢暗戳戳的给林如海穿小鞋。
这几日的小鞋,着实让他心焦,但却无所畏惧。
贾敏在宅院听闻此事,摸着黛玉的发顶笑着说:
“你父兄二人,真是铁面无私,你哥哥日后,一定会长成你父亲那样的铁面判官。”
黛玉没有回答林母的话,反而望向清欢匆匆制药的身影。
她轻声问,“姐姐,这江苏府真的出现瘟疫了?姐姐真的能治好瘟疫吗?”
清欢头也不回的研究药物,“自然是真的,水患过后,灾民死亡,长时间不处理尸体,就会形成瘟疫。”
“我已经命小厮去通知父亲,父亲如今肯定知晓瘟疫之事。”
“那我和母亲能做些什么事?”黛玉可怜巴巴的看着清欢。
清欢思考了一会儿,说:“你可以和母亲一起制作口罩、防护服等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听都没有听过呢?”黛玉更加疑惑。
清欢从自己袖子里拿出几张口罩、防护服的图纸,“呐,就是这样的,这些东西可以预防瘟疫,减少瘟疫的蔓延。”
“这样啊,那我做。”她转头看向林母,“母亲,你也会做的,是不是?”她一脸开心,母亲一定会同意的。
“是是是,”林母宠溺的看向清欢和撒娇的黛玉。
此时,府衙里的父子俩听到自家小厮说,江苏府出现瘟疫。
直接脸色煞白,这事儿一个处理不好,整个府的人都容易染病而亡。
将李岩抓进大牢,安排好事情,父子俩就匆匆回到林府。
林如海脚步匆匆,走向正在忙碌的清欢。
“欢儿,你可有十足把握?”
【这几章我写起来总感觉不顺手,但是又不鸡丢哪里不对劲】
第216章 红楼·黛玉哥姐11
清欢知道父亲问的是什么,无非是问自己是否能治愈。
“父亲,我至少有八分把握能治好。”
清欢将治好的药粉装入瓷瓶,羞涩一笑,
“按照医书里所写,我已研制出药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就算不成,也可修改药方。”
清欢将从系统处搜刮来的瘟疫药方,兑上一些解毒丹,保证药到病除。
瘟疫本质上也能看做是毒物,解毒丹自然会有效果。
【我胡编乱造的,不要与现实挂钩!】
清欢将自己制作好的药粉,拿与林如海看。
这药粉药香扑鼻,林如海颤抖的心,瞬间放回原位。
林如海迅速让府衙内的人,将北郊封锁,只进不出。
封锁后,直接联系江苏府内的所有医馆,按照市价,官府购买。
迅速调遣府内的粮食,保证不断粮,百姓能吃个八分饱,不至于饿肚子。
林母也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她与府城内的布庄,按照清欢画出来的口罩、防护服样式,加急生产。
进入北郊封锁区的人,人手一套。
封锁区门口,清欢一群人准备好药材,踩着泥泞的道路,踉跄前行。
路边腐败的尸体散发出腐臭味,不住的钻入一行人口鼻处。
清欢视力很好,耳朵也很灵敏。
老远就听到村庄里男女老少的咳嗽声,孩童的啼哭声掺杂在其中,听得她心如刀绞。
跟随而来的衙役和医师纷纷把口罩戴得更紧,生怕被传染。
一行人行至一片空旷的房屋前,此地静的不成样子。
清欢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用精神力探查,发现前面的空房子里藏着几十名壮汉。
不用想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衙役们听从清欢的话,没有无脑的往前走,都站在原地未动。
空房子里的壮汉见清欢等人还没过来,有些等不及。
一群人迫不及待地拿着棍棒,就从里面冲出来,带头的光头,脸上有一道刀疤,众人都叫他刀疤王,真名王五。
他嘴角的邪笑,配合着眼角蔓延至嘴角的的刀疤,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狰狞恐怖。
一个狗腿子小弟哈哈大笑,说着反派专用语,“打劫!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菜。”
细密的小雨顺着刀疤王手中的棍棒,将棍棒上的血迹冲刷而下,
“林小姐,这鬼地方可不是您这样金尊玉贵的小姐能来的!”
清欢不屑的抬眸扫视着刀疤王,精神力猛地往他脑子里一刺,瞬间疼的他躺在地上打滚,仿佛一头发了疯的野猪。
清欢清冷霸气的声音传来,“江苏府知府派我等来医治瘟疫,尔等既要做拦路虎,我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身后的医师完全不知道,这林府小姐,说话竟然如此霸气,难道有什么神奇手段?
她话音刚落,刀疤王的狗腿子刘六拿着棍棒朝清欢打来。
别看他在刀疤王面前人五人六的模样,这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辣手摧花。
不少女子落到他们手中,最后只落得凄惨下场。
几人玩够之后,要么将人杀了,要么将人卖进窑子里接客。
他们的凶名在江苏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大多数人都知道他们有后台,只是不知道他们背靠的大树到底是谁。
得罪不起,他们还躲不起吗!
因此一群人,越来越嚣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今日遇到清欢,算他们踢到铁板。
清欢的武力值在这个世界,也就林默然能与之一较高下。
不等身后的衙役反应过来,清欢已经错身躲开,反而一脚将人踹倒。
刘六反应不过来,往前扑了几句才站稳。
站稳后,他直接拉起狂暴模式,“找死,”转身后,他又拿着棍棒向清欢冲过来。
清欢顺势将手中的药,直接洒向刘六的双眼。
刘六只感觉双目一阵刺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地上双眼通红、泪流不止,不住的哀嚎。
此时衙役也反应过来,趁此机会,将刀拔出。
一正一反,两方人马短兵相接,泥地上的血迹不出一刻钟,直接蔓延出很远。
擒贼先擒王,刀疤王在最开始就被清欢拿下,其他人就先失了士气,心中隐隐不安。
虽然不安,但还是遵从命令,拿着棍棒直接冲上来。
一场闹剧就以这样的方式开始。
身后传来马蹄声声,默然一马当先,墨色披风猎猎作响,身后刘庸与校尉疾驰而来。【刘庸名字是瞎取的】
默然担心妹妹受伤,向父亲禀报过后就亲自率兵,来到疫区镇压暴乱。
看着站立的妹妹,他飞身下马,跑到清欢身旁,仔细的查看。
虽然他知晓以清欢的身手不会出问题,但心中还是担忧。
他声音冰冷如刀,面容青涩稚气,却透露出凛然威仪,
“牛莽私设关卡,阻碍赈疫,按照《大清律法》第一百四十条,杀无赦!”
校尉抓住溃不成军的刀疤王等人,清欢得以带着医师继续往里走。
江苏府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的人,终于被抓起来了。
只是此时正处疫区,容不得众人开心。
只有即刻将疫情解决,百姓们才能喘口气,林如海的政绩才不会受影响。
刘庸凝视着少年的背影,暗叹:“车子不过十四,行事作风竟然与林如海当年……
若是我刘府得此英才,何惧这风雨飘摇啊!”
北郊一个村子路边,尸体随处乱丢。
见此情景,默然带领衙役,穿好防护服口罩等。
将曝尸荒野的灾民全都拖到一处空地,在空地上挖了一个大坑,将尸体全都扔到大坑里,集中焚烧处理。
清欢走的村子里,发现这里有一口大井,她打了一桶水上来。
指尖轻轻蘸了一点水渍,面色骤变。
“井水腥臭,带有异味,里面还混有盐卤的味道——疫情源头在此。”
她找人将她带到废弃的制盐作坊里,断壁残垣,里面私自制盐的器具仍然还在。
里面一条黑水沟直接通入河流,沿岸的草木全部枯黄。
第217章 红楼·黛玉哥姐12
刘庸迅速将证据记录下来,忽然听到暗处传来阴恻恻的笑声,
“小丫头片子,倒是还算有几分眼力见。可惜了……啧啧啧。”
“眼太明,命便短!”
一道黑影突然窜出来,想要袭击清欢。
清欢闪身躲过,随身携带的药箱竟被劈成两半。
没想到竟是牛莽亲自现身!
“林知府想要查贪污腐败之事,那我便先送她女儿上路,再让林家人下来陪她。”
刘庸只是一个弱书生,没有战斗力。
想要求救,却不知道找谁⊙﹏⊙!
眼神突然看见一道墨色身影冲上来,身影如电。
一下子就来到清欢身前,将牛莽的刀刃转向一边。
“牛莽!账簿已经将你勾结李岩贪墨朝廷银两一事记录在案。
如今你又想杀朝廷命官的家眷,更是罪大恶极!校尉,给我抓起来!”
默然手上的账簿被血迹浸透,他流了很多血,却声如洪钟。
牛莽刀口微颤,刀刃变卷,愣神之际,校尉趁机合围,想要将人抓起来。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生死之间,他爆发出巨大力气。
清欢一看牛莽就要挣脱,瞬间就将袖管里的银针射出,扎中牛莽的太阳穴,只剩个针尾露出来。【扎中太阳穴的后果是我胡诌的,请勿模仿哦!】
人一下子失力,跪倒在地。
校尉一看,连忙将人抓起来,看着只有针尾的银针。
众人心想,没想到看起来仙女一样的林小姐,身手这么敏捷,厉害,下手也是真狠!
刘庸将其押回,望向默然正在包扎伤口的手,
“公子智勇双全,林公后继有人!”说完还点了点头。
清欢和默然同时留在疫区,只为解决疫情。
疫区每日有大批衙役用生石灰、醋等东西到处喷洒,防止病毒继续扩散。
北郊的人全部都被管控起来,病好后,也不能马上将人放出。
得观察个十天半个月,看是否还有感染,如果没有问题,默然才会吩咐关卡的人,将无事的人放出。
清欢原本的药粉只够一半人使用,剩下一半还需要从其他地方调遣。
林如海也为此事心焦不已,毕竟药材不够就代表着疫情还得延续很长时间。
有几味药材是市面上买不着的,清欢只能带着人去深山里采药。
众人四散而开,分别采药,如今这个情况,时间就是生命。
只能尽快将所需的药材采好,疫情才能控制住。
清欢来到一片山林里,琼鼻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她拨开碍眼的草丛,刚想伸手采摘,就听后面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姑娘莫采,此药若是混入药中,会腐蚀人的五脏六腑。”
——一名白衣老者现身,鬓发胡须皆白,双眼却精光乍现,整个人看起来仙气飘飘。
清欢自然知道这草是何物,不就是“噬骨草”吗!
虽然上面泛着诡异的绿光,草身周围还有白色雾气缭绕,她采回去也能制作防身毒药。
听到老人的话,清欢停住动作,白衣老者上前,递来一个盒子,
“老夫乃是‘医圣’,专治疑难杂症。这个盒子赠与你,但你欠我个人情……”
清欢不解地问道,“为何我要欠你人情!”
“因为这盒子里装的是能治病救人的药。”
清欢自信的说:“药方我已经研制出来,上山采药也只是因为药材数量不够。”
老头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他挠挠头,望天望地,就是不忘清欢,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那老夫跟随你一同进入疫区治病吧!”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却不容人拒绝。
清欢想着,有人支援,她自然是来者不拒,“当然可以。”
她心里也有小九九,当初救母亲,对贾府撒谎是医圣所救,如今竟然真的遇到医圣,如果可以,让他不要将此事说出去,顺便帮忙撒个小谎,也是可以的。
两人说话的不远处,贾赦的手下正在冷眼旁观。
“医圣……十年前就开始云游四海的医圣?
贾府当年寻他未果,如今竟然现身帮助林府……真是令人意外呀!”
此人当即飞鸽传书,想要将消息告知京城贾赦,同一时间江苏府内,暗潮愈发汹涌。
清欢精神力随时戒备,早就知晓此人的存在,但她毫不放在心上,有她和默然在,没人能害到林家。
在清欢与白衣老头的忙碌下,江苏府内的瘟疫终于被控制住,不再蔓延,但短时间内也不会马上就好。
京城贾赦密室,贾赦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封密信,“林府得到‘医圣’帮助,疫情渐渐稳定。
但林如海仍然在查探贪腐一事,此事恐难压下。”
贾赦看到密信内容,砰的一声就把手中的茶盏摔到地上,冷笑着,
“稳定?休想!既如此,我便再掀波澜!传令,将‘噬骨草’投入河里,加剧疫情……
届时,林如海救疫不力,自然会有御史参他一本!就算他是皇帝心腹又如何。”
清欢和默然随时注意着贾赦手下人的动作,当看到他们要将‘噬骨草’投入河里。
默然动手,欲将此事暴露在林如海和刘庸眼中。
林如海手下人也慢慢调查出一些事情。
林府内,林如海和刘庸对弈,出于对刘庸的信任,将自己所知说出来,
“刘兄可知,贾府私盐案与疫症本是一局?”
刘庸执黑棋沉吟道,“你是说贾赦故意制造瘟疫,以此来掩盖贪腐一事?”
“正是。”林如海眸中寒芒闪烁,“贾赦想借瘟疫的混乱,毁灭证据,杀害证人,我们只需要反其道而行之,就能查清一切。”
他推来密信,“此乃暗卫所查,贾赦手下在北郊疫区囤积‘噬骨草’,想要加剧疫情。
以此来栽赃我赈灾不利,如果我们抓他个人赃并获,贾赦必定不能抵赖。”
刘庸拍掌,“妙啊!林公深谋远虑,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书院可借赈灾之名,暗察‘噬骨草’流向,揪出贾赦同伙。”
两人棋局已成,天罗地网早就布好。
第218章 红楼·黛玉哥姐13
没过几日,这群人就按耐不住,想要动手。
他们先派了几个小喽啰,查看河岸边有没有人把守。他们鬼鬼祟祟去到岸边,发现根本就没有人守着。
一群人只觉得机会来了,拢共也只有十株‘噬骨草’,一人带着手套拿了一株‘噬骨草’,想要投入河中,加剧疫情。
默然得到林如海的吩咐,提前和自己手下人隐藏起来。
在发现这些人的动作,他们悄无声息地冲出来,将一群人抓个人赃并获。
人被林如海投入府衙大牢里。
一群人惶恐不安,也不知道背后之人能否来救自己,如果来救自己,在这牢房里住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
他们想的太美好,贾赦如今杀了他们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虎口拔毛,顾头不顾尾的救他们呢!
一群人就这样待在牢房里,心里有着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场人为要复发的瘟疫就这样,在默然布下的天罗地网下,直接消弭于无形之中。
又过了一月的时间,瘟疫完全消失。
疫情结束,林如海还是每日忙的焦头烂额,灾后重建也是一个重要事儿,不可能撒手不管。
半月后,林如海安排好一切事情,回到自己的宅院。
暮色西沉,刘庸来访。
此前他跟随林默然兄妹俩一同前往疫区,治疗疫病。
他本就是林如海的旧友,如今更是苏州书院的山长。
这次他带来一匣卷宗,“此卷宗乃是前任知府与盐商勾结的账本,我潜伏三年才得到。”
林如海闻言一惊,快速打开卷轴。
卷轴上,墨色字迹氤氲,赫然显现出“贾赦”之名。
他面色凝重,默然却仔细分析,“贾家掺和盐税一事早已惊动御史,若此处在暴露贪污腐败,贾家危矣!”
刘庸闻言,以为林如海父子是想为贾府隐瞒。
他连忙将卷轴收回,捏在手中,警惕的看着林如海父子。
“怎的,你要为岳家隐瞒此事?”
“刘兄,别激动,我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我一定会将此事查明,将每一个犯事之人都绳之以法。”
刘庸听到林如海的话放松了一些警惕,只是卷轴仍然在他手中。
他重重的叹息一声,说:“林兄,你我需要快速办案,否则…此事恐牵连林家。”
林家父子也知晓此事事关重大,只有严肃处理,才会不牵连林家。
更何况如今皇上将此事全权交予林如海处理,既是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的考验。
如果林如海秉公办理,那么他的升迁之路绝对是青云直上;假如他徇私,那么不止贾家,林家的基业也会付之一炬。
林家不止会被当成同党,也会失去皇上的信任。
林默然见两人不说话,他开口插话,
“父亲,贾赦必定会被反噬。我们需要保护好林府,再行探查贪污腐败之事。”
刘庸时常来林府商议事情,与林如海父子二人一同商讨此事。
苏州城又下起绵绵细雨,窗外雨声渐稠。
苏州城内暗流汹涌,无数危险在夜色中悄然而至……
默然引导林如海的手下,查到了很多东西。
林如海本想对犯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这些犯人不识好歹。因此林如海开始对牢里的人,严刑拷打。
在酷刑之下,牛莽供出,贾府曾借私盐作坊排污,疫情的源头就是贾赦贪墨所导致!
这一刻贪墨案的背后之人终于明了,就是贾赦。
林如海将此事进展写成密信,派专人送往京城皇宫,让皇上时时了解进度。
皇上看到密信后,哈哈大笑,不仅因疫情一事,还因盐政一事有所进展。
这私盐一事依然如同大山一样,压在他的心口,让他寝食难安。
随即又写了一封密信,让林如海一定要严肃、如实处理。
自从江苏府北郊疫情结束后,白发老头就赖上了清欢,想要和清欢探讨医术。
两人就此时常在林府交流医术,原本清欢想隐藏自己会医术的事。
但疫情的爆发,她为父亲能安心查证据,只能将医术暴露出来,这样林父也不会有后顾之忧。
清欢从系统空间中拿了好几样丹药,和一些珍稀草药出来,送给老头研究,老头将这些草药视若珍宝。
清欢日日和老头谈天说地,切磋交流医术,清欢的医术也随着切磋更胜从前一筹。
老头在林府住了一段时间,还是向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
他将清欢给他的药带走,希望自己能研究出药效更好的药。
他是个能耐人,否则也不会一个人行走江湖,游历山川。
他来的突兀,走的也悄无声息。
整个林府的人都以为老头是一个普通医者,只有清欢和默然知道他‘医圣’的身份。
他走的时候给清欢留了一张字条——后会有期。
本来清欢还想继续和老头探讨医术,但老头不告而别,清欢有一瞬间的难过。
但她在默然的开导下,想明白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自由自在没什么不好,来无影去无踪!
这很符合医圣的性情!
黛玉想着,哥哥姐姐日日忙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只有她一个人悠闲度日。
她撅着嘴坐在椅子上,这样小废物的日子,让她觉得自己很是没用。
林母察觉到此事,细心开导安慰她,她也就偶尔随着母亲学习女红刺绣。
看着姐姐为救治病人不畏生死,就像那青竹一样,有着傲骨。
她也想变成这样的人,所以顺便缠着姐姐,想要学习医术、武术,学习这些她至少有自保的能力。
黛玉的苦逼生活到来了,这可是她自找的,哈哈哈!
清欢每日早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将她叫起来,扎马步,打太极。
做完这一切,又让黛玉绕着院子跑上五圈。
跑完步,也就到了吃早膳的时候,她累的瘫在椅子上,“姐姐,扎马步和跑步对于学武有什么用吗?”
“当然有用,这是在为学武打基础呢!这就像人家盖房子打地基,只有地基稳了,上面的房子才会更稳固。”
清欢看着黛玉很累的样子,她用自己空间里的灵泉把桌子上的茶盏里装满。
装满后她端起茶盏,递给黛玉,黛玉很顺手的接过来一饮而尽。
吃完早膳,她又开始跟着清欢学习医术。
医术不仅能察觉到是否有人害自己,也能作为防身手段。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黛玉也背会了很多药方、书籍。
如黄帝内经、本草纲目、千金方……
这些书都为她学习医术打下坚实的基础。
【我也不知道学习中医要从哪些书入手,这是我按照自己的想法写的。】
第219章 红楼·黛玉哥姐14
京城的贾赦还不知道自己的毒计已经被发现,密室里的他洋洋得意。
纵使你林如海自小优秀,天纵奇才又如何,不还是要败在我手下吗!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
他还在做着白日梦,完全没想到林如海不顾姻亲关系,直接将他的手下抓起来。
林府,林如海身上穿着知府的官袍,书房里的桌案上堆满他查到的密信、证据。
默然站在一旁,少年眉宇逐渐刚毅,却染上了一丝对盐政的愁绪。
当然,这都是他想表现出来给林父看的,在心里他不屑的撇了撇嘴,这点东西在他看来就是小事一桩。
“父亲,贾赦利用‘噬骨草’栽赃林府,反倒是自掘坟墓,您可以直接将此证据呈到皇上面前。”
就在这时,刘庸也敲门走进书房,呈上他新找到的账册,
“林兄,贾府盐仓账目虚报十年,贪墨银两超过数十万两,全都流向贾赦的私库。
贾府王夫人私下里还放印子钱【高利贷】,很多百姓因为印子钱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这证据可以补充贪墨证据链,林玉将此事写成密信,呈给皇上,”
默然引导着林如海和刘庸发现了更多隐藏的更深的证据。
林如海十分生气,但索性已经拿到贪墨证据,也能勉强把他们捶死。
两人查到这一切,内心很兴奋,但也更加警惕,只是面上装作愁苦的样子。
这副样子让那些隐藏的人以为他们还是毫无进展,虽然没有直接对几人下手,私下里使了很多小绊子。
也幸亏他们表现出来的这副样子,否则这群人肯定会心狠手辣的直接下死手,将证据毁坏。
林栋忽然走进书房,递上一封密信,“老爷,这是少爷吩咐我盯着贾赦手下发现的事情。”
只见信中写着,贾赦似乎想要同归于尽,王夫人也加大放印子钱力度,贾府的生活更加奢靡。
林府周围盯梢的人愈发多,林府可能已经陷入困境。
为将此事解决,林如海决定让贾敏、清欢和黛玉以探亲的方式将证据带回京城。
届时,皇上的人会接收证据。
就是这一路上可能会有人探查!
清欢和默然早就商量过,一个跟着父亲,保护父亲的安危。一个跟着母亲,保护母亲的安危和证据。
清欢直接找到父亲,一力保证,会将证据完完整整交到皇上手中,不会出现证据丢失的事情。
自上次北郊疫情,清欢在众人面前展现出惊人的武功,如今就算她一个人出门逛街,林如海也完全不担心。
最后他直接拍案决定,马上写奏折,不仅要将所有证据一一陈列,还要将贾赦的盐仓查封。
默然如同一柄利剑,林如海指哪打哪!
表面上,贾敏独自带着两个女儿,坐船前往京城。
暗地里,清欢是前往京城送证据。她提前将所有账册证据,当着林父的面,放进存放衣物的箱子里,里面有暗格,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其实她是直接将证据放进自己的空间,空间里最保险,除了自己,没人知道在哪。
就算在回京途中有人来偷,也偷不走,他们根本就找不到证据在哪。
准备妥当,母子三人带着管家,以及几个默然兄妹俩暗地里培养的暗卫往京城而去。
在回京城的途中,贾敏一直都很紧张。
清欢在一旁安慰她,“母亲,您这样别人很难不发现问题,放轻松。”
林母一想也是,就不再像此前一样,看谁都是坏人。
清欢为缓解母亲和妹妹的情绪,提议打叶子牌。
三人就这样玩起来,越玩越兴奋,也就忘了紧张这回事儿。
三人玩到很晚,最后清欢实在是撑不住,把牌一推,牌局瞬间混乱,她就开始耍赖。
“母亲,我好困呀,咱们睡吧,别玩了。”
贾敏看了看天色,确实很晚,“你们姐妹俩也早点睡。”话音未落,人就已经回到自己房间,简单洗漱一番就准备休息。
黛玉则直接赖在清欢房间,不想回自己房间,她很依赖清欢,姐妹俩就睡在一个房间。
半夜,清欢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房间里有异动。
她突然警醒,本来想着要不要直接将人抓住。
最后还是决定放他走,等这人查看一遍后,什么都没发现,也能稍微打消其他人的怀疑。
第二日,贾敏匆匆忙忙的来到清欢房间。
清欢被吵醒,她揉着眼睛,看着闯进自己房间的林母,“母亲怎么了?”
贾敏看起来很慌张,但有清欢在身边,她的神色稍微平静了些,
“我发现自己房中的东西,被人翻过,但值钱的东西都在。”
“啊,真的吗?那我也看看。”清欢起身,装模作样的在房间里来回溜达,“啊,母亲,我的房间好像也被动过。”
“什么?竟连你的房间也遭殃了。那你快看看证据还在不在?”她轻声说着,仿佛做坏事一样,就怕被别人听见。
清欢假装看证据,磨蹭一会儿时间,她轻声说,
“还在,母亲,不用担心。我的箱子里有夹层,无论如何他们都发现不了。”
贾敏小心翼翼的呼出一口气,“如此,我就放心了。”
她对于贾赦所犯的事,感到很惊讶。
因为前世,剧情都没有开始呢,她和林如海就死了,就算看了红楼梦的影片,也只知晓个大概。
他们二人只知晓荣国府最后,在皇权下覆灭。
整个贾府,只剩下贾老夫人和一些不知情的姑娘们还活着,只是这些姑娘最后的结局都不怎么好。
又过了几日,船上的陌生人越来越多,清欢让暗卫随时跟着母亲和妹妹,就怕她们发生意外。
这群黑衣人见林母和黛玉身边有人守着,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僵持几日,黑衣人等不及了,马上就要到京城,再不动手,就动不了手了。
夜幕降临,清欢清楚的察觉到床上的人越来越多,清欢趁着林母和黛玉睡觉的时间,和黑衣人对打起来。
清欢用自己的银针来了个天女散花,一针一个小卡拉米,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这群人就全都去见老祖宗了。
她的动作很快,只惊动了几个暗卫。
暗卫自然知道自家小姐的身手,所以他们没有出来碍手碍脚,反而狗狗祟祟的躲在后面,看着有那没死干净的,冲上去补一刀。
如此,安静了几日,很快一群人就下船了。
第220章 红楼·黛玉哥姐15
在即将下船上岸时,有一人悄无声息的来到清欢身边。
“林小姐好!”他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将令牌亮出。
清欢看到令牌,毫不犹豫将自己空间里的证据放在几个箱子夹层中,夹层上方掩饰性的放了几套衣裙。
就这样,趁着贾敏吩咐管家,租好马车,将衣物行李运上马车时。
两个毫不起眼的人,将清欢的三个箱子藏起来。
管家也丝毫未发现,吩咐下人将行李往车上运,一切打理妥当,就赶着马车往京城的林府而去。
等林府的人吸引火力走了后,这两个其貌不扬的人将箱子拿出来,运往皇宫。
皇上在乾清宫等的心急,两年多了,这林如海终于有动作,这一切也快要结束。
只要证据详实,他就能对四大家族下手。
这四大家族,片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皇上为迷惑四大家族,封了在宫里做女官的贾元春为贤德妃。
皇上只宠幸贤德妃一次,就将人置于一旁,偶尔看望一下。
他的心腹在加急查证这一切证据的真实性。
贾元春待在凤藻宫,患得患失,她不明白皇上为何对她这样,在皇上面前她极尽讨好。
在其他小嫔妃的日日吹捧里,她渐渐迷失自己,变得傲慢无礼,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人。
皇上任她自掘坟墓,毕竟一个棋子的死活谁又在乎?
贾府自从得到贾元春为妃的消息,尾巴就翘到了天上。
王夫人更是直接写拜帖,想要入宫看看贤德妃。
贾元春面带苦涩,却也只能答应,她不想将自己的脆弱展示给众人看。
收到消息的贾老夫人等都喜气洋洋,穿着符合自己品级的衣服,昂首挺胸的进宫看望贤德妃。
众人并不知晓元春成为贤德妃的背后深意!
宁国府的贾珍、贾蓉,看到贾府因为元春倒是荣华富贵,不知作何感想。
心里只觉得认命,这长房的地位终究是要输给二房了。
【宁国府是老大,荣国公是宁国公的弟弟。】
就算如此,他们也要跟随巴结!
说不定哪日宁国府又起来了呢。
于是宁、荣二府门外,上至夫人姑娘,下至丫鬟婆子,无不面带得意,整条街都人声鼎沸。
到了晚上,贾母等人谢恩回来,门房的人兴奋的燃放鞭炮。
迎来送往好不热闹,家里只要是沾了一点亲戚关系的人,都前来庆贺。
贾赦更是肆无忌惮,他认为元春如今是贤德妃,那么皇上也会看在元春的面子上,既往不咎。
可惜白日梦终究是白日梦!
马上到了年底,皇上下令只要嫔妃在某家有单独和适居住的院子,就可以回家省亲。
贾元春在宫里当了多年女官,十分想家,自然是当仁不让,想要展现一下自己的威风,她和王夫人说想回贾府省亲。
王夫人也多年未见女儿,忙不迭的答应。
皇上自然同意让元春回贾府省亲,他们为了体现荣国府的底蕴,想要建造一座大观园,以供贤德妃居住。
这个工程从宁国府的西边开始修起,拆除了原来秦可卿居住的会芳园的墙垣楼阁。
往西一直修到荣国府东院【东院住的是贾赦】,甚至从北面有多修出去了很多,总计三四里地。
院子里建造了一条小溪流,是从会芳园的北墙上引来的。
建造花费多少银两不知道,但是采买花烛、彩灯、纱帘、帷幔就超过两万两。
贾政并不喜欢干这些俗务,因此,主要由贾赦、贾琏、贾珍、赖大等人督办。
贾赦也只是每日在房里玩乐,偶尔听听贾珍、贾琏的汇报罢了。
房屋建造好后,自然是要题字。
贾政询问众人,提什么字好?众人纷纷贡献出自己的想法。
贾政转头问贾宝玉,“我听说,你在足学不喜欢读书,但于对联一事上好像有些歪才,要不你也说一个?”
宝玉眼睛咕噜一转,“左右这里也不是正景,只是一条路罢了,就叫‘曲径通幽处’吧!”
说完还自圆其说,鼓了鼓掌。
众人闻言违心赞叹道,“二世兄,天资聪颖,比我们这群只会读书的强。”
贾政听着众人恭维宝玉,老脸一红,“不可谬赞,我们再想想别的吧。”
实在是这儿子取得什么名啊,他都不好意思说这是自己儿子。
一群人顺着路走进一个门,门旁边的树木,郁郁葱葱。
其中有一条小河从曲折处蜿蜒而出,倾泻在石块间。
再往里走,路面平坦,路两旁有着亭台楼阁,有一处小溪,小溪上有石桥,石桥上还有供人休息的亭子。
众人一路走来也累了,上了亭子,倚栏而坐。
贾政又问,“这里提什么好呢?”
有心里不愤者,觉得贾政这是在炫耀,炫耀他们大家族的底蕴,炫耀着贤德妃得皇上器重。
有人说,“这处景色与欧阳修的《醉翁亭记》相符,不如就叫‘翼然’吧!”
贾政又笑着说,这亭子临水,又反驳刚才那人的话,说什么要用一个‘泻’字。
既然不想让人给他出主意,又把人请来干什么!
这亭子本就是将会芳园拆了所建,贾宝玉用‘沁芳’二字命名。
贾政摩挲着自己的胡子点头不语,面上没有夸奖之色,心里却美滋滋,这可是自己的儿子。
一众人都是人精,看到贾政的神情也知道他很满意,忙交口称赞,拍马屁的说贾宝玉的名字取得好。
“三春过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
‘芳’字,象征着女性、爱情和人的本真,可不就是随着春季的结束而沦落吗,这会芳园不就已经拆除了吗?
情义若有若无,不绝如缕,也算是继承秦可卿的遗志。
贾政又让众人为这亭子,做一副对联。
宝玉四下看了看景色,一副对联浮上心头,“绕堤柳借三篙翠,隔岸花分一脉香。”
贾政这才微笑点头,众人又是称赞个不停。
众人又来到一处,有山有水,有竹子,游廊的院子。
贾政看了看,对着宝玉说:“这地方不错,如果未来月夜,在窗下读书,也不算虚度此生了。”
意思是让宝玉多读读书。
吓的宝玉慌忙低头,不敢回应!
其他人连忙拿话岔开,又问:“这个地方牌匾上提什么字呢?”
第221章 红楼·黛玉哥姐16
一行人在此地溜达了很长时间,也只逛了一半不到的园子。
众人都感觉贾政在显摆,显摆贾家有钱,能建造这样巧夺天工的园子,如今还有个在宫里的贤德妃娘娘。
整个园子看起来确实是高楼迭起,金碧辉煌,实非普通人家能建造出来的。
贾宝玉跟他父亲待了整整一日,贾政对宝玉的学识、行为简直是五味杂陈。
一路上虽然训斥了宝玉,但心里对宝玉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贾老太太派人一路跟随着贾政等人,实时打听情况,就怕宝玉被他亲爹呵斥,这可是她的心肝肉,不能受一点委屈。
她派人将宝玉叫走,将宝玉叫走的小厮上前来讨赏。
一个上来就解宝玉的荷包,一个摘他的扇囊,宝玉任由他们的动作。
几个人不由分说,把宝玉身上的碎银子拿走,一群人一哄而散,只留下一个人陪他回房。
宝玉先去贾老夫人那儿一圈,又回了自己的房间,袭人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给他斟茶。
王夫人那里也热闹非凡,贾蔷【贾蓉的堂兄弟】采买了十二个小女孩,教她们装扮。
再请来老师,教她们练习大戏,只等贤德妃回来省亲时表演给她看。
正月十五一大早,贾府众人按照品级穿戴整齐,来到门口等候。
府内各处悬挂着灯笼,廊檐下红绸遍布,看起来热闹非凡,一家人擎等着贤德妃今日回来省亲。
为了避免被没有眼力见、爱凑热闹的百姓围观,贾府门外的大街用帷幕挡住,其余人只能听个声响。
一群小厮挑着蜡烛,在道路两侧点上烛火,照亮大道。
过了很久,一群身着红衣的太监,骑着马在前面带路。
后面奏着喜乐,排场十足,贾元春坐着由太监抬着的妃子銮舆,缓缓而来。
贾府众人连忙在路旁跪下,几个太监十分有眼力见的跑上前来扶起众人。
銮舆进了贾府大门,有宫女扶着元春下轿,元春随着宫女进屋更衣,并未马上召见贾府的人。
换完衣裳后,她随着府中侍女的引导,进入新修的省亲园子观看。
元春看着园内如此奢华,心里很满足,很满意贾家人的建造的园子和给她的排场。
虽然很奢华,但她并不觉得哪里有不妥的地方。
贾元春一路行至正殿,宫女和太监在贾元春进来时就将正殿收拾妥当。
贾赦、贾政等人在正殿外跪下,等候宣召。
殿内贾元春的贴身侍婢,出来传她的告谕:“免。”
贾政等男子是不能见元春的,行完礼就随着太监退出正院。
元春出了园子,坐着銮舆来到贾老夫人的院子。
元春将宫女赶出门外,就要向贾老夫人行大礼,贾老夫人连忙跪下,
称“使不得,使不得。”
她一双丹凤眼含泪,上前拉住祖母与母亲的手,制止老夫人的动作。
旁边围观的众人,也被感天动地的祖孙情、母子情感动到,都纷纷垂泪,一群人呜呜咽咽、没有形象的哭起来。
好半天,贾元春才强笑着安慰众人。
一行人坐在正殿聊聊往事,聊聊未来,不由得畅想将来生下小皇子的好日子,喜的眉开眼笑。
不久,尤氏、凤姐上前,轻声道:“饭已经备下,赶紧吃饭吧!”
一行人只能暂时止住话头,准备用膳。
宴席上,贾老夫人等都在下座陪吃,贾元春坐在上座,尤氏、李纨、凤姐等小媳妇负责端碗舀汤,伺候着元春。
众人吃了一顿还算完美的饭,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饭菜时间做的太早,有点凉。
饭后,贾元春让宫女拿来笔墨纸砚,想要批改一下园内景点的匾额。
她听说大多数都是宝玉兄弟所拟,出于对宝玉的看好,她只是稍作补充。
结合今日的游览,她给整座园子赐名“大观园”,写好后就由工匠等比例放大,在牌匾上雕刻字样和花纹。
她改了几个院子的名字,将“有凤来仪”的院子,赐名“潇湘馆”。
出于对“红香绿玉”的不喜,将之改成“怡红快绿”,并赐名“怡红院”,也就是原着中贾宝玉居住的地方。
还确认了“蘅芷清芬”的牌匾,赐名“蘅芜院”。
凡此种种。
做完这一切,她有点累了,想尽早结束这一切,她笑着让迎春、探春、惜春三姐妹,各自题诗,以作纪念。
一群人各自作诗,一时间这气氛倒显得热闹非凡。
门外的十二个小女孩早就等的不耐烦,脸上也有了点点情绪,正想要罢工。
就在这时,有一太监出来,高盛说:“可以开始了。”
这尖利的声音将几个小女孩吓得回过神来,这样的场景可容不得她们不干。
抓紧时间换好衣物,等候贵人的差使。
贾元春按照自己的喜好点了四个戏,几人就开始唱念做打。
例如什么吕洞宾、何仙姑之类的耳熟能详的戏曲。
贾元春觉得她们演的极好,赐她们点心,还想让几人再演两出《游园》和《惊梦》。
没想到这几个小女孩没排练过几次,弄了好大个没脸。
几人只能强撑着演完了形似神不像的游园惊梦,就退下。
贾元春又在大观园里游逛一回,旁边的太监说,
“娘娘,东西都准备好,可以开始赏赐了。”
贾元春一个眼色,一群小宫女给贾府上下,赏赐了一些金银财宝、绫罗绸缎。
众人谢恩。
太监看看天色,又开始说,“贤德妃娘娘,时间已晚,请回宫吧!”
元春听后,白嫩的脸庞上瞬间滑落泪珠。
她拉着贾老夫人和母亲王夫人的手叮嘱道,“皇恩浩荡,每个月你们都可以写拜帖入宫看我。
或许明年我又能出宫,再回来看你们,只是下次万不可这么奢侈华丽了。”
女眷们哭的说不出话,只能连连点头。
元春狠心坐上銮驾,回宫而去。
贾老夫人也被众人劝着,往自己院子里走。
凤姐张罗一切事务,虽然很累,但因为好强,挣扎着指挥忙碌。
省亲事毕,宁荣二府又忙碌了好几日,才将街道上的东西收拾完毕。
宝玉整日里无所事事,到处晃荡。
东府热闹非常,宝玉却觉得有些俗气,就想去院子里闲逛。
第222章 红楼·黛玉哥姐17
他见就剩自己,忽然想起来,这里有个小书房,里面有一幅美人图。
美人寂寥,自己去陪陪她,也好让她体会一下人气。
不曾想走到书房,听到里面传来猫叫似的呻吟声,颇为不雅。
他还絮絮叨叨,难道这美人活了不成?这声音听得他心神荡漾。
他悄悄戳破窗户纸,只见里面茗烟按着一个女子,在做爱做的事!
宝玉耐不住,大叫一声,“真是不得了。”
走到正门,一脚踹开门,把里面的男女吓得瞬间放开对方,茗烟被吓软了,身子不住的颤抖,也来不及穿衣服。
茗烟见是宝玉,跪在地上,求他饶恕。
宝玉正义凛然的说:“哼,青天白日,你这做的什么事!要是珍大爷知道,你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他转头看着正在整理的小丫鬟,虽然不是极美,但也是个清秀佳人。
人被宝玉看的面红耳赤,宝玉跺脚说:“还不快走!”
小丫鬟仿佛现在才回过神,头也不回的跑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带着宝玉从后门出府,想要出府玩。
在京城林府的清欢,用自己的精神力看着这段时间贾府的迎来送往。
她也知道,这贾元春的下场好不了。
这宁荣二府也煊赫不了多长时间了!
◎
贾敏自从回京后,就和两个女儿窝在林府,从不出门晃荡。
前段时间,贾府众人整日里期待元春回府省亲,怎么会有闲心关注贾敏是否回京。
贾府建造大观园,贾元春回府省亲一系列的事情,贾敏母女三人都知晓。
贾敏这时恨不得和贾府划清界限,不让林府受牵连,怎么可能会凑上前去,她又不是嫌活的不耐烦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兮旦福。
贾府的报应很快就来了,皇上自收到那些账册证据和林如海的密信,震怒不已。
林如海的升迁密旨已下,贾府权势骤然衰减。
皇上一直在派暗卫核实,他最擅长的就是谋而后定。
御书房里,皇帝将证据置于京兆府府尹的身前,龙颜震怒:
“贾赦贪墨盐税,私设盐仓,勾结京官,试图阻止新政,还想用‘噬骨草’毒害江南民众,此乃蛀国之蛀虫,祸害国之根基。”
京兆府府尹跪下上奏,“皇上,臣启奏,必将罪人抓住,审理好一切。”
一切事情尽在掌握之中,京兆府的府尹遵皇上之命,破门而入进入贾府。
一群人如同入无人之地,毫无阻碍的直接来到贾赦院子。
只是房中并没有贾赦的身影,衙役到处查探,发现一个密室。
贾赦正在自己的密室里,看着许久没有消息的手下人传来的密信。
“林如海查封盐仓,‘噬骨草’也消失不见,刘庸与林如海联手……”
还来不及细看,只听到一道浑厚的男音说:“破开此门。”
来不及反应,密室门被破开,贾赦无处可逃,被捉拿归案。
贾赦当即就觉得,‘吾命危矣!’他有预感,贪污腐败、私盐一事,皇上都知道了。
如今,他只能闭紧嘴,祈求皇上掌握的证据不足。
衙役将贾赦捆绑起来,押着出门,贾府上下皆震惊不已!
贾老夫人作为荣国府的老太君,听到消息就往这里赶,正好遇上,贾赦被抓的场景。
她胡搅蛮缠的抓着京兆府府尹的手问:“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抓贾赦?”
京兆府府尹黑着一张脸,不想搭理她,将老夫人的手拂开。
老太君何时被人这么怠慢,“放肆,你无缘无故抓我儿,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
“放肆,我还放五呢?谁给的胆子,自然是皇上,有问题去找皇上,看皇上能不能回答你吧!”
府尹一声令下,“带走!”府尹和衙役鱼贯而出。
老太君当时就被气得晕过去,贾府又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这上上下下一大家子人,除了一个王熙凤,竟没有个做主之人。
邢夫人自从贾赦被抓走,就哭哭啼啼个不停。
王夫人也吓破胆,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完了,感觉这一波是冲着贾家而来!
果然,贾赦抓走没几日,王夫人也被抓进牢里。
四大家族如同大厦将倾,颓然之势有心人都能看出来。
偏偏贾老夫人还想向宫里传信,想让贾元春求求皇帝,能免了两人的罪责。
事到如今,她还不知晓两人究竟犯了何事!
贾赦和王夫人都被抓进大牢,府尹将证词扔到两人面前。
这两日,京兆府没有对他们下手,他们心里还存着侥幸。
如今看到这一沓沓的证据,贾赦心如死灰。
王夫人呆立在一旁,仿佛被吓破胆,整个人都石化了。
见此,府尹只好先审理贾赦贪墨案。
“‘噬骨草’毒源来自贾府盐仓,贪污腐败的账目,李岩和牛莽都认!贾赦,你以势压人,以族压公,终将压垮自己。”
贾赦目露狰狞,脸色扭曲,没有回答府尹的问话,反而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道,
“林~如~海~,我与你本是姻亲。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如今是说你的事,你扯林知府干甚?”
贾赦闭紧嘴,低头不语。
府尹暴喝一声,“贾赦,江南自古以来就是赋税重地,也是盐税重地。
当今注重江南改革,对于贪污腐败之事绝不姑息。皇恩浩荡,可赦免清官。
林大人查案是为民、为公,并非是你贾府的护盾。
你该不会以为林大人会为了贾府,置林府于不顾吧!”
贾赦也知道京兆府府尹说的是事实,但他不甘心,要是林如海当做没看见,他就不会出事。
两人又对峙了一会儿,贾赦被府尹摆出来的证据,一一捶死。
他面如死灰,最后自暴自弃的在罪状上按了血手印。
一旁的王夫人看着贾赦的下场,想到自己做的事,心里更是没底。
不出意料,府尹处理完贾赦,立马就对她下手了。
不管府尹说什么,王夫人都不承认,问就是不知道。
这胡搅蛮缠的样子,一点也看出来是当了几十年贵妇人的人。
府尹被她尖利的声音,烦的要死,却逃不掉。
第223章 红楼·黛玉哥姐18
证据确凿,必须让她认罪,否则家破人亡的百姓该怎么办!
府尹还算是一个比较公正的人,他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态度,从未奉承过任何高官。
荣国府,贾老夫人倚榻闭目,手中的佛珠转的飞快。
贾赦入狱的消息如同一颗炸弹,将四大家族炸的人仰马翻。
众人都在偷偷转移自己的产业和家中金银。
贾府也随大流,藏了些金银,有备无患。
只是这些人的动作皆被皇上的暗卫记录在案,这将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她睁开眼,眼神锐利的看向贾琏和坐着的众人。
完全不像希望表现出来慈祥的老人,如今的心狠手辣让她的面容看起来异常恐怖。
“赦儿之祸,皆如林如海,不曾想这个好女婿竟然敢直接对贾府下手。
琏儿,迅速调集王家势力,联名上书,请求皇上赦免赦儿。”
贾琏被贾老夫人的话惊的后背全是汗,
“老祖宗,林如海如今已成皇上心腹,我们讨好还来不及,就不要对他动手了吧!”
“蠢祸,”贾母将手中佛珠摔在地上,佛珠稀稀拉拉滚了一地。
“那你们去查贾敏母子的踪迹,找到之后让她来见我。”
贾琏擦了把冷汗,“是,老祖宗。”
看着老祖宗如此生气,其余女眷起身安慰着贾老夫人。
贾琏派了府里最擅长打探消息的小厮去打探贾敏的消息。
没想到贾敏竟然已经回京大半年的时间。
这是故意躲着贾府的人呢,他气冲冲的回到荣国府,把此事告诉贾老夫人。
贾老夫人气的差点撅过去,这逆女,回京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自己。
看来这孽女是早就知道此事,没想到她竟然躲着自己。
定要让她写信让林如海向皇上求情,否则一定让林府的名声一落千丈。
这时她又想起从前贾敏回京看望自己时,想要撮合两个玉的事。
清欢通过自己和哥哥发展的势力,也早就知道贾府在调查林家。
她没有隐藏她们三人回京的消息,毕竟府里出门采买一事,是隐藏不了的。
还没等贾老夫人找林府的人,贾赦和王夫人签字画押后,直接定罪。
荣极一时的荣国府直接被查抄。
皇上看在贾老太太年老的份上,将她的嫁妆留下,其余东西全部清空。
由于此次案件涉及人数众多,皇上下令,只要查明无罪,这些人就可以买卖。
荣国府里的夫人姑娘、丫鬟婆子、小厮们,全部被发卖到牙行。
其余男丁也是如此,有罪者直接抓入大牢,充入军队。
无罪者如贾宝玉之类的,一起发卖牙行。
京城里的有钱人家不少,想着买点知情识趣的下人。
他们想着,这贾府下人毕竟是从高门大户走出来的,多少也懂点规矩。
买上几个人也费不了多少钱,大不了到时再发卖出去就行。
贾府下人全都在牙行,等待新的东家将他们买回去。
贾老夫人见贾府就这样败了,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嘎嘣一下,直挺挺的倒在床上。
前来抓人的校尉,还以为她死了,上前一探鼻息,好嘛,还有点悠悠气!
看她一人躺在床上,无人照顾,估计也是个死的下场。
京兆府府尹禀报皇上,皇上看她可怜,下令留一个丫鬟伺候她。
经常伺候在侧的鸳鸯就被留下来,照顾贾母。
鸳鸯一个人看着府里的人一个个被带走,她还要找大夫给贾母看病治疗。
她一个人忙的焦头烂额,却又不得不做。
贾母被鸳鸯找来的大夫治疗后,头部以上勉强能动。
她听着鸳鸯说,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宝玉也被卖到了牙行,心里的怨恨无处散发,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阴郁。
几天时间,这老太太生生给自己呕的中风更加严重。
之前头部以上还能动弹动弹,如今只剩眼珠子还能转动。
她时常瞪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房顶。
这也算是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就是这副模样,吓得鸳鸯一进屋子就觉得阴森森的。
鸳鸯看着一贫如洗的贾府,不知作何感想。
看着瘫在床上,伺候了几十年的贾母,她又重拾信心,摒弃害怕,照顾起贾母的日常起居。
官府限她们二人一月内搬离荣国府。
等她们离开,世间再无荣国府!
贾敏虽然痛恨前世贾母对林府的算计,但如今看他们落难,也心生不忍。
她花了一部分银子,将宝玉、迎春、探春、惜春几人买下。
又在京城富人区和普通百姓交界处,买了一幢院子。
不仅将瘫痪的贾母接到这处宅子,也将买下的几位姑娘公子接入这处地方。
贾敏也不敢做的太过,将几人送到住处,又留下五千两银票,就回了林府。
鸳鸯拿着这五千两银票,心里感叹,如今也就姑奶奶不嫌弃贾府,还愿意接济贾府几人。
贾母身子日渐虚弱,这些银子全部用来购买人参、灵芝等滋补药材。
不过几月时间,五千两银票用完,贾母也直接去了。
剩下几个小辈的哭声传出老远,院外的人,指指点点,不敢靠近。
贾敏知晓贾母去世后,又来了这处院子一次,将贾母尸身收殓好。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丧事也不敢风光大半。
贾府小辈,清欢和黛玉两人都来给贾母烧烧纸,送行。
在京郊荒地,给贾母找了一处风水还算好的地方,直接葬在那儿。
贾母一死,贾府小辈更是慌了神,前路漫漫,如何生存?
贾敏看不得几人如此颓丧,对几人推心置腹一番。
最后留下几百两银钱,带着清欢和黛玉回了贾府。
三个春听到姑奶奶说的话,也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几人下场会更惨。
只有宝玉魂游天外,不知天地为何物,整日里昏昏沉沉,像个提线木偶!
鸳鸯送走了贾母,如今,伺候起几个姑娘,少爷。
只是事事指望着她,她又能陪几人多久呢?
三姐妹看着宝玉的情形,只能让鸳鸯照顾宝玉。
三个春也不像从前,不知人间烟火,如今学会砍柴、烧火、做饭。
第224章 红楼·黛玉哥姐19
几人闲时也会做做女红刺绣,去绣楼里售卖,好歹是个营生。
其中尤以迎春的手艺最好,一块手帕绣上几朵梅花,也能卖出几两银子。
徒留宝玉心理落差极大,整日里高不成低不就。
连累的三姐妹不仅要赚钱养家,还要照顾这个浑浑噩噩的弟弟。
四大家族查出来的罪证很多,此事牵连甚广。
京城的世家贵族皆被连累,只有清官一流毫发无损。
江南贪污腐败一事,也就此落下帷幕。
林如海此事干得极为符合皇上心意,此前调令就已经下达,如今正好回京述职。
林如海的行为不仅得罪了江南盐商,更得罪了京城的达官贵族。
自皇上下令让京兆府抓人,江苏府林府的刺杀就不曾停过。
默然培养的手下护住了林氏一族,保证林氏一族的安危。
为什么他们父子二人不即刻回京城呢?
因为后续事情还挺棘手,如果不处理干净,将害群之马惩之以法,这样的事情还会卷土重来。
父子二人并肩作战,林如海负责审理,默然负责抓人,查封私人盐仓。
罪大恶极之人,全被投入大牢,等待秋后问斩。
百姓心里都极为感激林父二人,自发的在街上,歌颂二人的事迹。
街道上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不曾想,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打喊杀声——几百名盐商私兵手持器械围攻府衙。
默然怎么可能带人对上,他拿出妹妹留给他和父亲保命的秘药一撒。
配合自己的内力,对面的人扑通一声歪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刚准备拿起杀威棒反抗的衙役惊掉了下巴。
这都轮不到他们大展身手,就倒下了?
抬头看看天,又使劲揉了揉眼睛,就怕自己精神错乱,看见幻觉。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这群人给我送进大牢,好好审理。”林如海冷酷的声音传来。
衙役们听到吩咐,片刻不敢停的,将一群人抓起来,送进大牢。
这群人过了两个时辰,终于醒过来。
他们茫然的坐直身子看着对方,刚才不是在府衙门口吗?
这怎么突然出现在大牢里,胆子小的人,很快就支撑不住。
他们扒在栏杆处,“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
这样的声音不绝于耳。
衙役们装作没听到的样子,不予理会。
听得烦了,还拿棍子一人抽上一棍,看他们还敢不敢再嚎叫。
林如海听说这群人醒过来了,就带着默然前往大牢。
看着这群人喊冤枉,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你们还冤枉?那这天下哪还有好人啊!
“希望你们从实招来,否则全都按照重罪处理,格杀勿论!”林如海浑身气质越发冷冽、严肃无情。
胆子大的人、毫无顾忌,仍然叫喊着他们冤枉。
只有其中一个,看起来满脸横肉,身躯高大威武之人,冷笑的看着他,
“林知府真是好样的,竟然查封盐仓,断我财路,等我出去,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你。”
“事到如今还敢放狠话?本官看,这个大牢,你如今是出不去了!”
林如海不退反进,将皇上盐政改革诏书说出来,
“新政减税,盐价惠民,贪污者杀,守法者生,尔等阻碍新政,实乃违抗皇命,杀无赦!”
有几人听到林如海的话,直吓得尿裤子。
一股尿骚味扑面而来,这横肉男怒目而视,滚一边去,真是垃圾。
横肉男一脚将人踢到一边,后面的人被牵连倒了一地。
他一脸无所畏惧,不屑一顾的看向林如海,
“要杀要剐随你便,不要在这里叨叨叨!”
林如海看此人毫无悔改之心,直接下令,带头者杀无赦,其他人罪轻者送到盐场做工。
此间事已了,江苏府来了新的知府,林如海和林默然在为回京做准备。
林家为世袭列侯之后,虽然爵位到林如海父亲之时就已终结,但家族根基始终存在。
此次回京估计再难回到祖宅,两人将祖宅修缮一番,交与族中老人看顾。
古代都极重视家族,林如海走之前往家族里捐了一大笔钱。
他是他这一脉的独子,林家家产、奶奶、母亲的嫁妆等大多数都在他这,否则贾母怎么会谋夺黛玉的遗产呢!
也幸亏这一世有清欢和默然的存在,否则上一世的悲剧还会存在。
两人料理完家族之事,就准备乘船回京城。
有默然的存在,两人回京的路途上一切顺利。
也有快一年的时间未见到夫人和两个女儿,林如海想的紧。
下船后就和默然骑上马直奔林府而去。
留下一众小厮落在后面,慢慢悠悠的将主家东西搬上马车。
骑马到林府门口,林如海和默然迫不及待的下了马。
两人都没提前和贾敏通信,唯一知道两人回来的只有清欢。
敲开门,门房发现是自家老爷和少爷,喜不自胜。
还不等他反应,两人快步往内院走。
母女三人在京城相依为命,每天都聚在一起打打牌,做做刺绣。
今日恰好三人坐在一起刺绣,“夫人,为夫回来了。”
正在专心致志做着刺绣的贾敏,听到身后传来浑厚的男声,还吓了一跳。
仔细一听,好熟悉,好像是自家老爷的声音。
她激动的手中的针扎进肉里,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意识到老爷真的回来了。
一激动就站了起来,绣棚滚落在地。
贾敏泪眼婆娑的看着林如海,两人自成婚后,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未见。
“老爷,”话语中的思念,掩饰不住。
林如海也一脸激动的看着贾敏,“夫人,这一年的时间,你们还好吗?”
贾敏亲亲热热的拉着林如海来回的看,“还好,并未出什么事,你和然儿怎么样?”
“我们为很好,如今江南之事已经处理好,我二人就奉旨回京了。”
旁边的兄妹三人,就这样看着自己的父母互相问候。
这时,贾敏终于察觉到指尖的疼痛,“嘶,”她轻轻地吹着自己的指尖。
“夫人怎么了?”林如海小心地拉起贾敏的手看,只见左手食指指腹冒出一个血珠。
第225章 红楼·黛玉哥姐20
他用自己贴身携带的帕子将血珠擦干净,看见上面有一个小血洞,心疼极了。
拉起贾敏的手,轻轻含入口中,唇舌的温热,让贾敏老脸一红。
兄妹三人见此情景,转身退出了此地。
没想到父亲母亲,年纪这么大了,还那么腻歪,清欢有种吃饱了的感觉。
“我怎么感觉吃狗粮吃饱了呢,”默然看着清欢说。
黛玉虽然不知道吃狗粮是什么意思,但看着父亲母亲的相处,莫名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容不下其他人。
林默然想不通的摇摇头,撇撇嘴,“啧,我要是有媳妇,绝对不会这样。”
“哥哥,我可记得你说的话,”黛玉俏皮说,“到时候我一定要告诉嫂子。”
清欢也是一脸,我也要告诉嫂子的表情看着他。
“嘿,你这小丫头,还学会顶嘴了,”默然追着黛玉跑,当然这是逗她玩呢。
清欢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打闹,面上浮现出老母亲的笑容。
默然陪伴自己这么多世界,这黛玉又是自己从小带到大,早就把她当作自己人。
两人追逐打闹,一会儿也说起了近况。
黛玉对着默然诉说着思念,默然听得嘎嘎直乐,完全没有在外行走的酷哥模样。
外人还以为林府少爷生性冷漠,不曾想在自己家人面前,竟然是个逗比形象。
林如海与贾敏温存一番后,一家人一起吃饭。
林如海在家休整一日后,又马不停蹄的进皇宫向皇上述职。
林如海进宫后,将自己这三年做的事,按照事情轻重缓急讲了一遍。
皇上听的津津有味,频频点头,林如海则讲的口干舌燥。
皇上的贴身太监,发现林如海不住的舔嘴唇,也知晓是话说的太多的缘故。
吩咐自己的小徒弟,给皇上和林大人都上了一盏清茶。
林如海见到有小太监上茶,本来就口干舌燥,也不顾礼仪规矩,接过茶盏,咕嘟咕嘟的将一盏茶喝进肚里。
干涩的嗓子,因茶水的滋润,缓和许多。
他不住的叹谓一声,“好茶。”
他的一番动作看着皇上好笑,“你就这么口渴?”
林如海一脸,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话的表情看着皇帝。
他对皇上的心思拿捏的很准,如今他是皇上心腹,皇上也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不过如果自己仗着这一点政绩,目中无人,狂傲自大的话,贾府的结局也将是他的结局。
等一切都讲完,皇上将他放出宫。
皇上虽然没有提什么赏赐的事,但林如海知道,皇上定不会缺了他的好处。
果不其然,回府第二日,皇上的圣旨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尔林如海躬修士行,代启儒风,淳心抱质,善气储祥。
于江苏府贪墨盐税一案,成绩斐然,特晋升为正二品吏部侍郎,担任太子少傅一职。
其女林清欢封清宁郡主,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此前只是下密旨,让林如海回京述职,如今将官位落到实处。
除此之外,还封了贾敏为正二品的诰命夫人。
一家人受尽赏赐,极尽荣华!
与圣旨一同而来的,还有很多金银赏赐。
林如海也没想到,清欢竟然还得了皇上的赏赐,封为郡主。
就是不知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清欢被拉去一同接旨,没想到自己被封为郡主。
皇帝的用意,她不知晓。
但默然有所猜测,皇上的几个儿子可还都未成亲呢!
默然原本只是发现自己的势力,如今看着妹妹即将成为用来展示皇帝恩赐的工具,他坐不住了。
他找父亲聊了一整晚,林如海支持儿子科举入仕。
自己这个年纪,也该为家里小辈铺铺路,否则林家就要毁在自己手中。
默然原本就有个秀才功名,后来想着有父亲在,自己吃喝玩乐几年也无大碍。
如今清欢就要被别人算计,他坐不住了。
这可是自己宿主,自己护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让当权者算计呢!
只有足够的实力,才能与皇帝对话。
他选择科举入仕,既能延续林府荣耀,又能在林父的铺垫下,位高权重,何乐而不为呢?
他在当年的春闱就入场考试,成了乡试解元。
皇帝为推行新政,放开科举,以显示皇恩浩荡。
紧接着参加当年秋闱,他又成为会元。
只等皇帝亲自主持殿试,先经历了一场笔试,笔试完成后,皇帝对他极为感兴趣。
又增加一场面试,他同样在面试上,鹤立鸡群。
回答皇帝问题时,引经据典,结合当下朝廷吏治,说的头头是道,口若悬河。
皇上听得连连点头,派人一查,竟然是林如海的儿子。
果然虎父无犬子!
过来因为他过盛的容貌,想给他探花的皇帝,水灵灵的改变主意,给予他毫无争议的状元。
金榜题名日,蟾宫折桂时。
林默然三元及第,一时间风头无两。
作为新科状元,他身着红色进士服,头戴宫花,与榜眼、探花一同打马游街。
三人在吏部与礼部官员持圣旨鸣锣开道下骑马巡游皇城御街。
这一日,全京城的百姓都可以前来观礼,街上人声鼎沸。
游行线路两侧的酒楼、茶楼全都坐满人。
就连平日养在深闺里的小姐,宅院中的夫人们,全都出来看热闹。
京城的妇人小姐们,都为他疯狂。
更有甚者,不管不顾从酒楼上向他扔荷包、手帕、鲜花。
帷帽下的脸也因此行为,面颊羞红,含羞待怯。
有的家族怀揣着小心思,想要榜下捉婿。
对于这些小心思,林默然不予理会,毕竟参加科举,只是想让自己的妹妹们能婚嫁自由。
游街结束,一行人又回到宫里开始琼林宴。
林默然被授予翰林院修撰一职,从六品,与他父亲入仕时的官职一模一样。
皇上对林默然十分满意,也想将自己的女儿嫁与他。
皇上问过公主和林默然的想法后,将自己未婚且最疼爱的二公主赐婚于林默然。
默然叩谢隆恩。
他对自己的婚事本就是无所谓的态度,成不成婚都行!
第226章 红楼·黛玉哥姐21
如今有人替自己张罗,他想着正好自己的年纪也该成婚,也就平静的接受。
成为皇帝的女婿,也算离权力中心更近一步。
京城的达官贵族,知晓默然成为公主驸马,不由得惋惜。
不少人都盯着他的婚事,想要过后与贾敏商议定亲之事呢!
没想到众人还未行动,这么个好苗子就成为皇家的人。
属实是今岁的一甲进士中,只有他年轻力壮。
其他人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家中早已婚配,贤妻美妾,好不快哉!
其他未婚男子,要么年岁大,要么长得歪瓜裂枣,就是他们也看不上,更何况家里极尽宠爱的女儿呢!
皇帝这一赐婚,默然的名字在京城百姓口中被提及的次数更多了。
两人成婚时间被定于来年三月,春暖花开的时节。
默然这个长子的婚事敲定,林如海与贾敏注意到与默然同龄的清欢。
着急着想要给清欢也定下一门亲事。
只是清欢婚事的主,可能他们夫妻俩还做不了。
为了能让自己女儿自由婚配,林如海上书给皇帝。
皇帝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装作没看见这封奏折。
林家如今全是他的心腹,姻亲关系能更好的将人为他所用。
一天两天三天,林如海还未收到皇上的批复,他就知晓皇帝对他女儿的婚事有所想法。
他下朝后回到林府,不知如何跟妻子女儿讲这件事。
妻子这几日还在搜罗京城的俊俏公子。
前几日,妻子还说丞相家的二公子,人长的俊逸非凡,又有举人功名在身。
如今只需要来年再参加一次考试,就能做官。
这样的人家,女儿嫁过去,有他们做父母的看着,今后的日子也不用愁了。
答应妻子的事没办成,如今该怎么办呀!
他怀着愧疚的心情,来到清欢的院子里。
他抱歉的对清欢说:“乖女,父亲对不起你。本以为尽力往上爬,能给予你婚配自由的选择,没想到还是……”
未尽之言,清欢也听出来,没想到还是逃脱不了被赐婚的命运。
只不过清欢也是毫不在意,毕竟她辣么厉害,还怕个皇帝吗?
“无碍的,父亲,对我来说,嫁给谁都一样,女儿有的是能力和手段让他服服帖帖,”清欢一脸傲娇的说。
林如海听着女儿的话,内心还是免不了一阵酸涩,
“为父……为父对不起你!”
“没事的,父亲,我的能力你还不了解吗?能为您与哥哥的仕途贡献,我很开心。”
清欢是真的觉得无所谓,这个时代不嫁人,会被当做异类。
还不如选个有权有势的皇子呢!
嫁人后,凭借自己的能力,将男人抓在手中,那还能翻过天去吗?
大不了反了这天又如何!
就是这么霸气,以她和系统的能力,在这红楼小世界里,完全可以为所欲为。
林默然对清欢的态度也很清楚,毕竟两人除了是龙凤胎,还有宿主与系统的关系。
就像清欢说的,大不了反了,这天又如何?
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虑,皇上和皇后商议过后。
决定将清欢赐予三阿哥做正妻,圣旨等写好后自会颁布。
毕竟她父亲的官位在这里放着,再如何也不能低了去。
对于这个婚事,清欢还是很满意。
这三阿哥虽然为人憨厚老实,但这也不失为一个优点。
好好调教调教,说不定能在皇帝心里分量更重一点呢。
做个王妃,林府只要不瞎掺和夺嫡之事,林府百年荣耀算是最基本的。
要是这三皇子能继承大统,那自己岂不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清欢并不推崇权势,但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如此就放过呢?
这要是放过,那岂不是傻子。
“皇上圣旨到!”一道尖利的声音划破了林府的安静。
林府管家急忙通知府中主子,众人一阵沐浴焚香,终于姗姗来迟。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吏部侍郎林如海之女林清欢,娴熟大方、温良敦厚,朕与太后闻之甚悦。
今皇三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
值林清欢待字闺中,与皇三子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
特将汝许配皇三子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微臣\/臣妇\/臣女\/臣子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家五口人皆装作激动不已的样子,叩谢皇恩。
贾敏让自己的贴身侍女,给宣旨太监,送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
小太监掂了掂重量,嘴角的笑意愈发的大。
果然这林家不仅林大人厉害,这林夫人也是不遑多让。
贾敏的荷包送到这小太监心里了!
听闻林家女儿被赐予皇子做王妃,前来祝贺的人更多。
不少人在背地里蛐蛐,这林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一个正二品官员,一个皇帝母女婿,还有个皇子王妃。
说是这么说,但心里的酸涩止都止不住。
其他人家但凡有一样,就算是荣耀,这林家各个都优秀。
得好好巴结,这新秀很得皇帝的心呢!
毕竟在皇帝看来,赐婚属于一种赏赐,能得到这样的赏赐,林家人还不知道怎么高兴呢!
于是,在赐婚圣旨的第二日,一群官员在早朝开始前,开始恭维林如海,
“恭喜林大人,贺喜林大人,林家真是圣眷正浓啊!”
“不像我家这臭小子,如今也才是个举人。”这位大人说出的话,酸唧唧的,好似吃了个柠檬。
林如海端着笑容同前来祝贺的人互相恭维道,“哪里哪里,你家小子也俊逸非凡,深受皇上器重。”
林府如今确实是风头无量,谁又能知晓这背后,皇上的深意呢!
下朝后,皇上将林如海单独留下来。
“林卿可怪朕?”皇上面色和煦的问。
林如海怎么敢怪罪皇上,当即他跪在地上,“微臣不敢。”
“哦,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皇上能如此器重臣和臣的子女,臣不胜感激。”
此时,他跪在地上,行着大礼,皇帝也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第227章 红楼·黛玉哥姐22
“既如此,林卿就好好准备子女婚事吧!望林卿之子好好待朕的公主。
除此之外这朝廷大事也要放在心上,朕还等着你为朝廷做贡献呢。”
林如海将自己的态度表达出来,“臣一定会督促犬子好好对待公主。
我们这做公婆的不会插手两人的事,让这小两口的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林如海将自己的位置摆的很低,皇上的话他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左右不过就是试探他,是否有异心。
皇帝的疑心病真重,林如海的心里如是想到。
“行了,退下吧。”
“是,臣叩谢皇上隆恩。”
林家如火如荼的准备默然的婚事,还给小两口单独买了一处宅院。
只等小两口成婚的日子到来。
二公主深受皇上宠爱,皇上特意恩准,不用抚蒙。所以这不年纪一到,就给她找了默然这个新科状元做夫婿吗。
所以二公主成为鲜少能留在京城,不去抚蒙的公主。
两人成婚后,大多数时间都住在公主府。
默然是个极为孝敬父母的人,他经常自己回林府看望父母和两个妹妹。
他也想一家人相处的好,所以偶尔也会问问公主的意见,带她回林府吃饭,和家人相处一段时间,培养一下感情。
公主身边有一个奶娘,经常控制两人见面次数,对公主的命令经常阳奉阴违,不让公主做这做那。
二公主极为喜欢默然,时常想见默然,跟他多相处一段时间。
毕竟默然的脸是真帅,黏着他也很正常,要不然皇帝也不会差点钦点默然成为探花。
探花的获得者,通常都是那一批进士里最帅的那一个。
这嬷嬷的行为让默然看出了点门道,仔细观察后,确实如此。
嬷嬷会控制公主的言行举止,与驸马见面次数,甚至是睡觉次数。
小夫妻俩相处时经常被奶娘打断,每次老嬷嬷的出现都很败兴,就算两人有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消磨。
更何况两人正处在培养感情的阶段,嬷嬷的行为就更显得有病,对,就是有病。
一个奴才竟然敢控制公主。
偏偏公主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她已经习以为常。
默然赶紧查系统资料,发现这个朝代的公主,确实都被自己的奶娘控制。
有抚蒙和亲的公主,就这样被嬷嬷折磨死,嫁妆什么的都便宜了这些嬷嬷和所嫁的部落。
有的驸马原本和公主情深,却因为嬷嬷在其中,阳奉阴违、空耳传达两人的消息。
导致两人产生误会,误会也像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多。
最后两人的感情分崩离析,公主凄苦一生。
那些驸马本就与公主感情不深,自然不会为公主出头。
所以导致公主年年和亲,年年有人死在边塞部落。
天高皇帝远,就算想追究,也做不了太多事,有心之人可不就越来越嚣张吗!
默然将自己调查出来的结果,汇聚成奏折,直接上奏皇帝。
皇帝看到后,气的脸红脖子粗。
他的女儿竟然被一个奴才这样对待,这还是留京的公主。
那些抚蒙的公主又是怎样的生活呢?
想想也能知晓下场不会太好,否则怎么去一个死一个,没有几个能好好活着的?
皇帝光是想想就心肝脾肺肾疼,这简直是在打自己的脸。
必须严惩,还要把活着的公主都接回京。
这件事是默然发现的,理应由默然督办,皇上对此很放心。
经此一事,那些公主身边的嬷嬷皆被处死,公主也不用再忍气吞声。
她们将多年的怨气发泄出来,又跟随着朝廷的队伍回到京城。
回到阔别已久的京城,有的公主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林默然和二公主的感情愈发好。
两人刚成婚,正处于甜甜蜜蜜的阶段,林如海和贾敏也要操持清欢的嫁妆。
不过清欢的嫁妆是从小就积攒到现在,数量也十分可观。
默然私下里给清欢添装五十万两,两人自从十二岁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暗地里发展势力、商业。
这些年也算是赚的盆满钵满!
兄妹俩像是拿着聚宝盆,库库往自己怀里搂钱财。
这天下,除了皇帝,没有比两人更富有的人了。
清欢带着自己的嫁妆,高高兴兴的嫁到三皇子府。
三皇子原本还觉得清欢的身份在兄弟中有一些低。
成亲当晚,看到清欢的脸,这种情绪就消失不见,眼中只剩下清欢巴掌大的小脸,娇嗔地看向他。
毕竟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更喜欢美丽的人。
恰好清欢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清欢对于三皇子的身材样貌都挺满意。
学识上可能比不过父亲和哥哥,但在大多数人眼中,也还算是优秀。
清欢第二日跟着三皇子进宫叩谢皇上,皇上对于这个儿媳的容貌很是惊讶,心中有了丝丝不满。
这天底下最美的女人,合该是自己的。
心中想的越多,面上也愈发严肃。
只不过这人如今已经是儿媳,心中的旖旎也瞬间消失。
清欢自来到三皇子府,就将整个府里的情况打探的清清楚楚。
同时,傀儡丹、忠心符一用,整个府里的人除了三皇子,全都倒戈清欢。
两人刚成亲,三皇子正新鲜着呢,两人的生活蜜里调油。
不过三月,清欢就身怀有孕。
按理说,清欢有孕,皇上为避免儿子没人伺候,会赐下女子服侍。
三皇子自己找皇帝,跟皇帝说,这一世他只有清欢一个妻子,不会再有其他女人。
皇帝听到后原本是生气的,但又一想到清欢的脸,瞬间觉得合该如此。
所以也没赐下女子,整个三皇子府只有清欢一个女主人。
对于三皇子的决定,清欢还是很惊讶的。
毕竟这个世界三妻四妾很正常,一生一世一双人在别人看来,就是个笑话。
二公主和清欢是差不多的时间怀孕,所以两人的生产日期很靠近。
这不,二公主刚生完没两日,清欢也随之发动。
一人生下个七斤重的大胖小子,这大胖儿子,谁看谁稀罕。
三皇子乐的每日上朝,都乐呵呵的,别人说什么,他就说,啊?你怎么知道我有儿子了。
【朝廷背景是虚构的,不与任何历史挂钩。】
第228章 红楼·黛玉哥姐23
你怎么知道我儿子七斤重,胖乎乎的,真可爱。
什么,你知道我儿子七斤重。
我家儿子长的可好看了,就像观音座下的小仙童。
你要是也能生这么个儿子就好了。
听得他的兄弟们牙酸,恨不得揍他一顿才算完。
皇上从大太监处得知此事,嘴角不自觉的抽动。
这个老三,真是……真是不该怎么说才好!
也没几天,三皇子又自动恢复正常。
因为清欢警告他,不要再出去炫耀,否则这样的行为还得持续一段时间。
否则别的皇子看到三皇子这得瑟样,还不得套麻袋揍他呀。
有着同样行为的还有林默然,毕竟这是默然第一次用人的身体,孕育出子嗣。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谁都不能阻止他的疯狂炫耀行为。
他的行为也间接导致了三皇子跟着炫耀。
林如海夫妻,日日跑到公主府看望儿媳,还有孙子。
去完公主府,又去三皇子府看清欢和小胖子。
仅仅半月的时间,贾敏来回奔波的腿都瘦了一圈。
可她心里是真美,儿子娶了公主,女儿嫁了皇子。
虽然母家败落,但这林家蒸蒸日上,眼看着通天大道就在眼前。
她还对着林如海絮絮叨叨,说这林家的血脉总算是没有断绝。
林如海让她要用一样的态度对待孙子和外孙子,否则这贾敏非得弄个高低贵贱出来。
她私下里对着林如海时总会念叨,林家的血脉传承下来了。
她还想让默然加把劲再多生几个儿子呢!
最好打破林家几代单传的命格。
林如海听到贾敏的话,惊得不知怎么说才好。
早些年也没有这样啊,怎么突然就开始重男轻女了?
对于他来说,不管是儿子的孩子,还是女儿的孩子,都是他的孙子。
他将贾敏带回林府,严肃的对她说,让她要一样对待两个孩子。
否则别怪孩子们和她离心,贾敏还觉得林如海不懂他的心。
这都是为了他林氏一族好,说自己干甚。
也不知道为何贾敏的心思愈发的左,对待清欢的孩子总是亲近不足。
对待默然的孩子,总是一副奶奶的好大孙,溺爱孩子,就算有不对的地方也不指出来,愈发溺爱。
清欢渐渐的也品出点意味来,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两人的格局不一样,看问题的态度也不一样。
◎
原本贾宝玉应该在家族的安排下,与薛宝钗成婚,导致黛玉泪尽而亡。
只是这警幻仙姑在太虚幻境里,左等右等,一直没等到绛珠仙子的灵气回归。
一向觉得自己安排没问题的警幻,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她立于天机盘前,眉间的朱砂痣骤然发烫。
她的手拂过太虚幻境的虚空顶,十二命轨的星图竟然浮现出一道裂痕,裂痕越来越大。
清欢与默然的名字出现在天机盘上,用一种诡谲的光芒灼烧着星图,企图撕裂命簿。
“放肆!”她素手一捏,天机盘消失不见。
一道流光划过太虚幻境的天空,奔向远方。
她踏破虚空,进入凡尘,来到京城,想要探探这两个异端的虚实。
青石板遍布的街道上,清欢正与三皇子准备进入新来的‘食神客栈’吃饭。
仿佛感受到什么,清欢猛的朝后看,看到与旁人不同着装的警幻,眼里意味不明。
她莲步轻移,走近一行人。
其他人都被定住,动弹不得,只有清欢一人讥诮的看向警幻。
不知从哪论的,警幻这个女人竟然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
可是她万万不该让黛玉落得个泪尽而死的下场。
黛玉本体是西方灵河岸边的绛珠仙草,天生地养,属于灵物。
本就生长在灵河岸边,怎会缺水?
就算没有神瑛侍者的甘露灌溉之恩,绛珠也能脱去草木之胎幻化成仙。
这神瑛侍者纯纯多此一举,自以为是的日日浇灌绛珠,差一点将仙草淹死,断了仙草的化形之路。
这仙草刚刚诞生没多长时间,对于修炼一途懵懵懂懂。
神瑛侍者下凡转生,警幻仙姑为夺取绛珠草的草木精华,忽悠她下凡投胎成林黛玉。
说是为还神瑛侍者的灌溉之恩,其实就是想夺取绛珠身上的仙气。
在贾府时,黛玉弱柳扶风,次次因为误会为贾宝玉落泪,这泪可不是一般东西,而是绛珠仙草的草木精华。
落得泪越多,这警幻收集到的精华越多,还能用来提升修为。
泪尽而亡后,就再不能回到天上继续修炼,根基也就毁了,再也不能化形。
如今清欢和默然来到红楼世界,改变了林府既定的命运,黛玉也有了崭新的人生。
等这一世结束后,黛玉又能重回天上,继续修炼化形。
警幻仙姑悬在半空中,试图用威压压向清欢,
“清欢,你二人擅自改变命簿上的既定内容,天理不容。本仙姑今日以天道之名,赐尔等湮灭。”
清欢抬眸,望向警幻仙姑,眼中透露出讽刺,“就你?”
“你真是放肆,本仙姑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清欢的眼神看的警幻来气。
她声音婉转的说,“仙姑错了,我们并非扰乱命簿秩序,而是帮助芸芸众生,竭力挣脱您的枷锁。”
话音未落,清欢周围升起十二道阵法纹路,散发着莹莹光泽,竟是想将清欢困在其中。
清欢顿时操控自己的修魂诀,将警幻的威压反弹回去。
她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说,“菜就多练?”
这是警幻成为仙姑后,第一次被人这样下面子。
她气的眼尾泛红,面色冰冷,啊的大叫一声,不管不顾像是疯了一般,向清欢冲过去。
“纵使你会武功又如何?也不过是一介凡人。”
事到如今,她还没发现清欢身上修魂诀不同,只以为清欢是个会点法术的凡人。
清欢一个法诀,警幻仙姑手中的蓝色剑光突然消失。
清欢看起来游刃有余,她趁机掐了个法诀,警幻的剑瞬间炸裂。
困住清欢的阵法纹路,也寸寸断裂。
警幻仙姑怒斥道,“修魂诀?区区法诀怎能撼动本仙姑!”
第229章 红楼·黛玉哥姐24
这时警幻也察觉出不对劲,清欢轻轻松松就将自己的阵法破了,自己的剑也变成碎片。
清欢不想听她叭叭叭,速战速决,几个呼吸间就将人打落在地。
警幻噗的吐出一口血,瞬间元气大伤,“你竟然能以凡人之躯,驱动法诀,这有违天道!”
她趴在地上狼狈不堪,身上的白色衣衫变成破布挂在身上。
清欢淡淡说:“你只是掌管命簿,更何况并没有受到天界的许可。你也并不是神,天道也绝非你所掌控之物。
众生皆有灵,何须你用幻境代替他们抉择生死?”
林默然察觉到京城中有人使用术法,安顿好二公主和大胖儿子。
闪身来了清欢和警幻的所在之地。
警幻身受重伤,法力下降,无心应对。
默然一到,看见警幻仙姑趴在地上,二话不说趁她病要她命。
默然不说任何废话,直接动手,将人打个半死,只留下一口气。
又从系统空间买了个克制法宝,直接将人抓起来。
这为祸红楼的警幻仙姑就被两人抓起来,折磨的死去活来。
原本这太虚幻境会随着警幻仙姑的死亡而开始坍塌。
只是默然留她一命,太虚幻境也因此保留下来。
警幻仙姑破口大骂,声嘶力竭道,
“你们会遭天谴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们两个贱人竟然能打败我。”
两人不予理会,清欢掐动法诀,将警幻的嘴封住。
她说不出话来,唔唔唔,蠕动着身子撞向法器。
如今,太虚幻境成为无主之地,就这么弃之不顾岂不是浪费。
默然心思一转,开口对清欢说,
“欢欢,如今这警幻仙姑被你我二人抓起来,以后再不会出来干预任何人的命运。
太虚幻境变成无主之物,要不然我把它和你的空间融合,形成新的空间?”
清欢瞳孔骤缩,惊喜道,“还能如此?”
林默然一脸傲娇的开口说:“当然了,这可是咱们穿越后遇到的第一个有灵气的世界。
虽然这太虚幻境虽然等级低,但好歹也是个宝物。
等我将它与空间融合,你空间大小发生变化,里面的生物也能自动繁衍生息。”
“这样啊,那可太棒了,空间也能变大,活动范围也能更多。”
默然闭目凝神,太虚幻境如同流光一样,涌入清欢的种植空间。
清欢自从修炼修魂诀后,武力值就大增,在凡尘只要不轻易用能力对普通人下手,小世界的天道是不会管的。
要不然一穿过来就被限制,将一身修为压制到普通人的范围,那还有什么用。
所以清欢和默然来到此方小世界,才会过得如此悠闲。
“欢欢,这警幻仙姑的神魂就由我收着。
刚刚主系统检测到她的存在,发现她是叛离主系统的恶毒系统594,主系统会将它回收。”
清欢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默然,心里暗想,这么牛逼的吗,“系统还会叛逃?她为什么要叛逃啊?
又是怎么来的红楼小世界的,还成为太虚幻境的主人掌管人的七情六欲呢?”
清欢的疑问太多,默然只选择性的回答几个。
他一脸无奈的看着兴奋的、充满求知欲的清欢,
“它原本是促进男女感情的剧情系统,结果不知道什么原因,直接叛逃主系统,之后就消失不见。
如今在小世界遇到它,一定要将它送回主系统,估计也就是个报废回收的命运了。”
“那它身上还有没有好东西呀?”清欢一脸财迷的望向默然,双手合十,仿佛默然不答应她就不走了。
默然一头黑线,白眼瞥向清欢,宿主现在怎么还开发出财迷属性了?
清欢也能感受出默然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有白得的好处不要,那不是傻子吗!
她不说话,恳求的看向默然,默然能怎么办?只能答应了。
默然将警幻捏在手中,开始上下左右的摇晃,地上堆满了爆出的装备。
看得清欢心花怒放,哇哇哇的叫个不停。
她顺手捡起一样东西,哇,玲珑宝剑,又拿起另一样东西,天机盘。
她激动的整个人都战栗了,没想到这剧情系统有那么多好东西。
哈哈哈,现在都成为自己的了,那是不是说我也很牛批?
她眼神亮晶晶的看向默然,“哥哥,这些东西我都能收下嘛!”
默然的白眼翻的更大,“好好说话,别夹,你可不适合夹子音这路数。”
话毕,还上下扫视了清欢一番,随即转过头,不想再看这个财迷的宿主。
“赶紧收起来吧,时辰不早了,我要回公主府了。”
“嗯嗯,”清欢不等默然反应过来,一个抬手,就将地上所有的装备放进空间,分门别类的放好。
默然闪身回到公主府,他幸福的看一下二公主和一旁话都说不清的大舌头胖儿子。
清欢径直走到定住的三皇子身旁,掐了个法诀,将周围的禁锢解除。
被定住的众人瞬间放松了身体,街道上也恢复了人声鼎沸的热闹。
三皇子踉跄一步,不解的看向一旁的清欢,“我的腿脚怎么突然感觉那么僵硬呢?”
清欢笑容不变,温柔的看向三皇子,伸手扶住了踉跄的他,
“你感觉错了吧,咱们刚到食神客栈。”
三皇子摇了摇头,跺了下脚,活动下身子,身上的骨头卡巴一声响起来。
仔细回想确实刚出门,那身体上的异样怎么回事呢?
不容他想清楚,就被清欢带着往包房里走。
闻着食神客栈里,让人分泌口水的香味,他的脑海里瞬间只剩下,‘吃饭’二字。
“点菜!”
两人看着桌上的美味珍馐,原本还慢条斯理的动作,瞬间急促起来。
不过半个时辰,桌上的食物,大半进了两人的胃。
三皇子满足的靠在椅子上,抚摸着自己仿佛有两个月身孕的肚子。
不住的叹谓,“真好吃,下次还来。”
清欢也点点头,保持着大家贵女的形象,没有露出丝毫不妥。
清欢在三皇子面前十分注重形象,从来没有表露出任何与家教不符的行为。
偶尔会对三皇子撒娇,两人也因为清欢的撒娇,感情更加甜美。
第230章 红楼·黛玉哥姐25
转眼间五年过去,到了黛玉的及笄之日。
清欢回林府给黛玉送了极其珍贵的粉色梦幻水晶头面。
默然给黛玉送了五万两银钱,搭一套羊脂白玉传家宝。
古代女子及笄之后,家里就要开始相看。
黛玉不想任由母亲摆布,直接一个人离家出走。
她如今可不是只会依附别人生存的女子,她会医术,武术,胸中又有沟壑。
她用从姐姐清欢处学来的化妆术将自己化成一个有点清秀的男子,从军去了。
林父和林母得知黛玉不见的消息,两个人都急疯了。
两人派人在京中寻找几日,都没有黛玉的踪影。
贾敏实在放心不下黛玉,只能舔着脸,让清欢和默然找黛玉。
兄妹俩至此才知晓黛玉不见得消息。
谁能一直耗费心神关注着京城的变化,清欢听到林母这么说,心中也是一紧。
毕竟她和系统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是保护好黛玉。
清欢赶紧用精神力搜寻京城,想要找出黛玉的踪影。
只是有点徒劳无功,只两日的时间,黛玉已经走出去一百多里地。
按照清欢的精神力范围,只能搜寻周围一百里地。
找不到人的踪迹,清欢心里联系默然,想要从系统监控处得知黛玉的踪迹。
表面上还是找三皇子,召集了一批人手找寻黛玉。
就怕动作慢了这个小心眼的贾敏记恨上她,到时候闹的一家人鸡犬不宁。
这样的事情又不是没有过,贾敏的日子好过了,她又开始惦记上贾府,剩下的那几个春和宝玉。
全然不记得前世贾老太太谋夺林府家财一事。
她觉得过去的都过去了,这一世不是还什么都没发生吗?
她在外打着清欢和默然以及林府的名头,要给几人寻觅婚事。
还尽是往高门大户得人家寻摸,那些夫人看在,皇室和林府的面子上,没有明确拒绝。
她竟然觉得有戏,直接给几个春,换上了绫罗绸缎,带去参加各种宴会。
宴会上,她如同花蝴蝶一般游走在人群中。
众人对她好言相待,她却愈发得寸进尺。
拉着几个春的手,就像将人介绍给丞相府、侯爵府。
众人都把她当作笑话看,眼里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几个春都看懂了他人的神情,面色涨红,只有贾敏还以为众人在恭维她。
完全不知适可而止,宴会结束,她还怪罪几个春,只会像木头桩子似的,站在她身旁。
也不知出去和别的小姐夫人拉近关系。
回到林府,最为年长的迎春终于憋不住了,她大吼一声,让贾敏不要管她们。
随即,带着两个妹妹就回了小宅子。
贾敏听到迎春质问她的话,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是出于一番好意,
想要给几个侄女,介绍优秀人家。
可这个大侄女,不知好歹,还怪她多管闲事。
等三姐妹走后,她向下值回家的林如海抱怨道,
“真是三个小白眼狼,我好心给她们介绍人家,她们还不满。
有什么不满的呀?以她们现在的身份,能嫁给这种人家做妾就已经算是高攀了。”
林如海听着贾敏的一通抱怨,面色漆黑,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怒火,没想到还是被贾敏的一句话整破防了。
“老爷,我这都是为了您啊,要是她们争气点嫁给高门大户,你和然儿的仕途也能更稳。”
林如海被气的头昏脑胀,直接晕了过去。
他没想到这个婆娘,竟然背着他搞出这么大的事情。
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不得认为他这是,结党营私、朋善朝堂。
这是他倒下去之前,心里最后的想法。
他这一倒,将贾敏吓得呆愣在原地。
过了好久,她才清醒过来,哭着喊着叫小厮将人抬到床上去。
这时,小厮才发现自家老爷昏过去,当即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请了大夫入府看病。
大夫伸手一探,就知道这是气急攻心晕过去的。
将人身上的外袍全部脱掉,施针扎了一刻钟,林如海才悠悠醒来。
他看着旁边哭泣不止的贾敏,又心疼又心累。
家里出现这么大的事儿,默然和清欢这对儿女肯定要回家看看。
两人回府一看,老爹躺在床上静养,老娘不知踪迹。
林父如今也顾不上贾母,静静躺在床上。
看着自己最优秀的两个儿女走进来,林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们来了?”
清欢作为女人更为感性,她快步上前,坐在林父身边,哽咽着说:
“父亲,您这是怎么回事?怎会突然晕倒?”
林父嘴角的笑容僵住,瞬间表演了个笑容消失术。
清欢也被林父清欢也被林父这一出整的呆住。
默然看出来气氛不对劲,上前打圆场。
他将身后跟着的小胖墩,林谨言塞到林父怀里。
林父这才慢慢脸上恢复了笑容,他乐呵呵的,逗弄着小胖墩。
过了一会儿,他觉得累了,让小厮将林谨言带下去睡觉。
看着眼前优秀的儿女,林父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然儿…欢儿,这……”
默然看不得林父这副样子,直接开口问,“父亲,您到底要说什么?”
林父重重的叹了口气,“害,你们母亲如今…如今想用迎春几姐妹,拉拢朝臣,我…我实在是……”
林清欢心中了然,林母这是打的什么馊主意。
担心此事对她和哥哥产生影响,清欢不给情面的说:
“父亲,您可要想好了,这贾府是您亲自找罪证诛杀的。
如果让她们几姐妹攀附上位高权重之人,我林府还能高枕无忧几年?
说不准我和哥哥都会被皇家厌弃,进而导致林府衰败。”
林父嘴里嗫嚅着,不知说点什么,他也知道女儿说的是实情。
两人在府里陪林府吃了一顿饭,就各回各家。
林父也知晓此事得尽快解决,他吩咐管家,将贾敏从贾家小院子带回。
跟他分析了利害关系之后,看她还是七个不满八个不忿。
知道贾敏这是入了魔,直将人关在正院,等她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出来。
回归正题,好几批人手派出去找寻黛玉踪迹,却无任何线索。
【突然就想让黛玉叛逆一番!】
第231章 红楼·黛玉哥姐26
贾敏经过此事,心气都散了,她回顾前世今生,觉得只有黛玉是她的亲生女儿。
如今唯一的女儿不见,她整个人瞬间就病倒在床。
京城中几次三番的寻找一个人,如此阵仗,早就引起有心人的警觉。
林父思来想去过后,决定放出消息。
自家小女儿生重病,被送到道观里修养。
如此,也算是有一块遮羞布挡着!
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家中女儿离家出走之事。
默然和清欢通过系统监控知晓黛玉以女子之身参加军队。
看黛玉去意已决,两人也就没将她在军队的消息透露给林父和林母。
两人也没多给予她照顾,她从小兵一步步成长。
黛玉利用自己的武功,在边塞征战沙场,在军队中闯出一片天。
如今她也是小有名气的虎贲将军。
又过了几年,黛玉随着大胜的军队,班师回朝。
她作为其中立军功最多的人,荣幸被皇上召见。
黛玉能在军中好几年,伪装自然是无人能发现。
在朝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夸奖了黛玉。
朝会后,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叫住了准备出宫的黛玉。
她化名林清风,所以大太监喊,“林将军等等,皇上宣您到乾清宫觐见。”
黛玉颔首点点头,跟在大太监身后往乾清宫走去。
皇上坐在上首,目光沉沉的看着黛玉,并未言语。
黛玉心口微颤,如今殿中只有她与皇帝两人。
也算是一个捅破身份的好时机,“微臣林清风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林爱卿请起。在此次战役中,林卿识破敌军计谋,保住了库什城,如今大胜班师回朝,林卿功不可没。”
黛玉和皇上打着机锋,“皇上谬赞,这都是臣该做的。”
“臣有事启奏,”黛玉一脸凝重的跪趴在地上。
“林卿有事就直说,”皇上的脸上带出几分疑惑。
黛玉一脸纠结,她怕她将自身是女子的事暴露出来,皇上会治她大不敬之罪,要是牵连林家,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她的姿态放的越发的低,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决定一鼓作气说出来。
长痛不如短痛,要杀要剐随皇上的便,
“微臣…微臣本是林家之女,不想听从母亲意见嫁人,困在后院中。这才一时冲动,离家出走,隐姓埋名参军。
求皇上恕罪,求皇上饶恕我隐瞒不报之罪。”
纵使皇上老谋深算,心中如何思索,都没能反应过来。
一个大大的卧槽,占据了心头,这……
“林卿是说笑的吧?”虽然是反问句,但心中已经确定她女子的身份。
只要他脑袋瓜子没问题,就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戏耍一个天下之主。
黛玉心有犹豫,低声说,“臣女不敢!求皇上恕罪。”
“这……这,容朕缓缓。”皇帝也被这个惊雷炸得不轻。
内心一番斗争,最终面无表情的看向黛玉,
“按照你的军功,朕原本想封你为镇国公。只是你这女子身份让朕属实难办,你先出去,容朕好好想想。”
黛玉本就是有七窍玲珑心思的人,听到皇上这话,就知道皇上不会处置她。
她提着的心落回肚子里,恭敬的退下,回到京城中暂时居住的地方。
回府后,她找了个机灵的小厮,去打听林府的情况。
当年走的急,进军队后,只来得及厮杀,没有那么多时间伤春悲秋。
所以对于林府近况,不是很了解。
如今回来,自然要了解林父林母近况。
得知母亲自她出走后,就一直缠绵病榻,她内心很焦急,却也无可奈何!
她暂时还不知道用何种身份去见林父林母。
等皇上想好后,自己再回去吧!
希望到时候父亲、母亲能不生自己的气,能原谅自己。
害,她唉声叹气的对着月亮自饮自酌。
不过一日时间,皇上就宣她入宫。
刚到宫门口,黛玉就被太监引到乾清宫。
“参见皇上,”她行的是军礼,双手抱拳,躬身行礼,以示臣服。
皇上看着黛玉乌黑的发顶,像是接受现实般,
“你是女子,参军本就不行,但你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军功赫赫,这也是不可磨灭。
功过相抵,朕如今给你两个选择。一、你回到林家,继续做林黛玉,军中一切自有人接手,从此以后世上再无林清风。
二、朕保留你的部分军功,封你为镇国将军,掌管军中事务,也可恢复你女子身份。
只是,朕的十二皇子自小身体虚弱,需要一个强大的妻子,你可愿意?”
皇上压迫性的视线看向黛玉,想要从中看出一二。
黛玉经过艰难思索,内心斗争极为激烈,她哑声说,
“臣选第二条路,臣愿意成为十二皇子的妻子。”
“如此甚好,”皇上哈哈大笑,他走到黛玉身前,原本想拍拍黛玉的肩膀。
转念想到黛玉的女子身份,尴尬的放下了手,转而鼓起掌。
皇家是最守规矩的地方,也是最不重规矩的地方。
不多时,黛玉女子的身份天下人皆知。
只有待在林府的黛玉父母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一同而来的还有赐婚圣旨,黛玉成为十二皇子的妻子。
黛玉自恢复身份,就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回到林府。
林府门外,林府的大门被拍得啪啪作响。
“谁呀?一大早的扰人清梦,这是赶着去死呢!”
门房抱怨的声音传至门外,黛玉脸上浮现尴尬的神色。
林府大门‘嘎吱’一声打开,小厮看着眼前的女子。
原本还想说让她哪凉快哪呆着去,越看越熟悉,“妈呀,这是见鬼了吗?”
他转身就往院子里跑,“二小姐回来了二小姐回来了。”
这声音喊的整个林府的人都听到,林母听到这声音,只以为自己幻听了。
旋即,脸上又落下一行清泪。
要是当年她没有逼着黛玉嫁人,该多好呀!
这女儿也不会平白无故,消失不见。
直到一阵脚步声传来,林母床前突然浮现一道黑影。
“母亲,女儿回来了。”
原来是黛玉,她看着门房,撇下她就往里面跑,当即也顾不得这么多,快步走进林府。
林府的丫鬟婆子们看到黛玉,也不敢拦,这可是夫人天天念叨的二小姐。
这不,林父刚被通知小女儿黛玉回来了,这黛玉就已经来到林母房前。
林母以为自己出现幻觉,否则,消失多年的女儿怎会出现!
第232章 红楼·黛玉哥姐27
她颤巍巍的伸出双手,抚摸着黛玉的眉眼。
感受着掌心的温度,是她的玉儿,没错,这是她的女儿。
“娘的玉儿啊,你这些年去哪儿了?娘想你想的好苦啊。”
多年压抑的情感,在此刻爆发,贾敏嚎啕大哭。
黛玉看着哭泣的老母亲,内心一阵愧疚,看着母亲面颊上的泪水,她的眼角也不自觉的沁出泪珠。
“母亲,我也好想您啊!”
林如海也听到林母房中传来的哭声,他看着眼前目露刚毅的女儿,既欣慰,又恨不得打她一顿才好。
让他担忧了这么多年,幸好她完好无损的回来。
否则这一辈子都要记挂着这个死丫头。
在黛玉怀中的贾敏,哭着哭着睡着了。
缠绵病榻多年,让她的身体十分虚弱,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黛玉起身将贾母的被角掖好,转身看到面色黑沉的林父。
“父…父亲,您怎么在这儿?”
林如海冷哼一声,“我不在这儿,那我该在哪里?”
黛玉扭捏一下,又恢复了小女儿作态,“父亲,您就别生女儿的气了,女儿知错了。”
不提起这个还好,一提起林如海就更生气了。
“你这个孽女,这么多年你究竟去哪儿了?”
林父脱口而出的质问话语,让黛玉的眉头蹙了蹙。
多年来,在军中历练出来的血煞之气暴露出一丝。
只这一丝,就让林父心惊肉跳,这个女儿绝对杀过人,还不止一个。
“你…你这……”
像是意识到吓到自己的老父亲,黛玉将一切气势收回来。
又变成那个娇娇软软的女子,“父亲,您听我说……”
吧啦吧啦,此处省略一万字。
“就是这样,如今我是镇国将军,不日就要嫁给十二皇子。”
听的林如海目瞪口呆,眼睛直冒金星。
什么?这是他能听的,以女子之身参军,还成为了镇国将军。
从前听到林清风这个名字,他还和其他人调侃,这人指定是他林家远亲。
没想到还真是亲戚,亲的不能再亲的父女关系。
黛玉一咕噜说完这些年的经历,说的口干舌燥。
她猛地将手中的茶盏端起来,一口喝尽。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黛玉这时才露出了一丝傲娇的神情。
好似在说,瞧,我多厉害,快来夸夸我!
林父正在捋胡须的手顿了顿,假装没看见,只叮嘱她要好好的。
找来从小伺候黛玉的丫鬟,将人带下去洗漱一番。
晚上,林母醒来,焦急的从床上坐起来。
“黛玉,黛玉,我的女儿,你在哪?”
人刚醒过来,没看到黛玉在身旁,还以为自己做了个梦,梦见女儿回来了。
林父听到她的叫喊声,从书房过来,
“夫人,怎么了?”
“黛玉呢?我的黛玉。”眼看着人又要晕过去,林父出声,
“黛玉在休息,一会儿吃晚膳的时候过来看你。”
林母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突然有了亮光。
她不依不饶的想要让人扶着她去看黛玉。
黛玉也在此时走进来,“母亲,女儿在呢!”
原来是有人见林母又要犯病,急急忙忙去黛玉院子里将人请来。
林母看到黛玉,神情瞬间平静了些许。
她紧紧地拽住黛玉的手,甚至有越拉越紧的趋势。
纵然黛玉多年行军,被这么大的力气捏着手,也很疼。
她嘶的一声,林母嗖的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是母亲的错,母亲给你吹一吹。”
贾敏像小时候一样,在黛玉磕了碰了时,给她伤口呼气。
林母这般煽情的样子,看得黛玉眼热。
她流出了感性的泪水,“母亲~”
这一声如泣如诉,宛转悠扬,听着林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肃着脸对黛玉说,“好好说话。”
黛玉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恢复了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做派。
不是黛玉吹嘘,如今她的力气都能做到鲁智深倒拔垂杨柳了!
不看外表,光看战斗力,黛玉如今就像金刚芭比。
只是她的肌肉不明显,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很纤瘦。
第二日,清欢和默然也带着各自的家人回到林府。
一家人团聚,多年未见,刚一见面还是有些激动的。
清欢和默然偶尔会通过系统监控观看黛玉的情况。
所以对于她多年的经历也不是很好奇,回林府也只是想见见妹妹。
黛玉又当着众人的面巴拉巴拉,说自己的事迹,听得两家的小崽子崇拜不已。
几个小崽子围着黛玉,糯叽叽的喊,“小姨\/姑母,抱我。”
黛玉将孩子一个抱起来,玩了会儿,林谨言这个小家伙趁黛玉不注意,吧唧一声亲上了黛玉的脸。
黛玉整个人瞬间红温,“好你个小谨言,谁让你亲我的?”
她嘎吱嘎吱的挠林谨言的痒痒,林谨言小心的闪躲。
闪躲的同时,还要注意自己不从小姨的怀抱里掉下,两人闹的开心。
林父看着眼前女慈子孝的场景,心中甚是欣慰。
心中燃起了不一样的感慨,幸亏这一世出现了龙凤胎,否则以贾敏现在的样子,两人还得重复从前的结局。
不可否认,他如今能成为一品大员,不仅有自己的努力,也有女儿儿子能力的加持。
如今小女儿也手握军权,是时候该退下来了。
否则功高震主,皇上也会起疑心。
如此想着,等林母午睡去了,林父将三个儿女叫到书房。
“如今,我林府家大势大,你们三人都各自与皇子公主成婚,也许在皇上心中已经开始暗暗防备。
爹想着该退下来了,爹这个年纪到这个位置,也能算得上忠心耿耿,深受皇上器重。”
“父亲所言甚是,”默然第一个开口道。
清欢和黛玉也顺着林如海的话往下说。
林父致仕一事,已经成为无可厚非的事实。
如此也好,林默然还能更上一步。
林父在致仕前为林默然铺好了路,他以后的官途也能顺畅些。
没过多长时间,宫里就开始准备十二皇子与黛玉的婚事。
林母的身子在黛玉回来后,越来越好。
她也不去操那些闲心,反而一心一意的准备黛玉的嫁妆。
她将自己的嫁妆里的东西拿出了一部分,让黛玉带到十二皇子府。
黛玉心疼林母,拒绝了她的嫁妆。
这是林母单独为她准备的,她想着姐姐没有她也不要。
否则等姐姐知道了该多么伤心呀!
【这个故事马上结束啦!】
第233章 红楼·黛玉哥姐28
林母还斥责了黛玉一番,可黛玉不予理会,谁都别想破坏她和姐姐的姐妹情!
她与十二皇子的婚事在来年四月举办。
清欢偶尔会将黛玉叫出来逛街。
两人都是挽着手的出游,一次她的手不小心搭在黛玉手腕处,由此发现黛玉身上有不少暗伤。
暗叹一声,就算有健体丹加持,黛玉还是受了这么多伤,真是不让人省心。
她从袖口中掏出一瓶健体丹,递给黛玉。
黛玉看也没看直接收进了荷包里,她相信姐姐不会给她害人的东西。
清欢一脸嗔怪地看着黛玉的动作,
“你收这么快干嘛呀,这是我给你用来调养身体暗伤的。
你跟着我学了医术,但也只能简单诊脉,更深层的还没来得及学,就离家出走了。
你看看你这一身暗伤,姐姐看着都心疼,这药丸子每日一颗,连服十日,就能将伤痛解决个十之八九。”
黛玉娇憨一笑,惊喜的叫了一声“呀,姐姐你真好。”
黛玉只有在家人身旁,才会露出属于小女人的一面。
在她的士兵面前,她只有铁血阎王之称。
之前公布她女子身份的时候,军队里她的部下还不敢置信。
毕竟这女子从军,古往今来也只有个花木兰替父从军。
如今又出现了林黛玉,真是奇景。
黛玉将脸上的妆卸掉,换回女子装扮和发髻,美的惊人。
要说青花是清冷绝色美人,那黛玉就是酷飒御姐风。
一个眼神就能将人杀的片甲不留。
从前她一直穿着宽大的甲胄,如今她换回了黑色紧身衣,在军队里完全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看着黛玉穿着黑色紧身衣骑马款款而来,她的部下有几个出现了旖旎心思。
黛玉也感受到两人不同以往的说话方式,眼波流转间就知晓两人为何如此。
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她将两人挑出来,站在校场上对打。
将两人打得落花流水,半点风流心思不敢有。
两人事后心中涌起了浓浓的不安,他们怎么就突然被迷了心智,做出这等丑事。
就算将军是女子,那也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人物。
此后再见到黛玉,两人都躲着走,不敢在黛玉面前出现。
很多老百姓还不可置信,想要看看黛玉长什么模样。
看见黛玉白嫩嫩的脸庞,完全不相信这人有铁血阎王之称。
之后的事,一切进展顺利。
林家准备好嫁妆,清欢和默然添了一些东西,风风光光的将黛玉嫁进十二皇子府。
在皇帝口中,身娇体弱的十二皇子,身高一米八,身材羸弱,面色苍白俊逸。
身着红衣红袍,骑着高头大马,来林府迎接黛玉。
漫天的红色映衬着他的脸,脸上有一丝红润,整个人看起来气色也不错。
眼中偶尔精光乍现,也能看出这个男人的与众不同。
至此,黛玉与身娇体弱的十二皇子成婚,两人婚前没有任何联系,玩起了先婚后爱这一套。
也是赶了个潮流!
黛玉对这个男人很满意,虽然看起来羸弱,但这体力是真的没话说。
两人新婚夜,从龙凤花烛燃起一直到天明,没有停歇过。
第二日两人起床,全都面色红润,仿佛被滋润过的样子。
黛玉偶尔也能从男人的行为和皇子府管家的行为里发现点什么。
黛玉从来不过问,也不好奇,如今就是最好的安排。
清欢和默然暗中关注着夫妻俩的相处状态,看黛玉很幸福的样子,自己也很开心。
如今的黛玉家庭和睦,生活幸福美满。
完全不复上一世泪尽而亡的结局,黛玉值得更好的。
两人成婚后没出三个月,黛玉就有孕了。
查出来的时候已经一个多月了,当然是清欢动的手啦!
清欢给黛玉吃了一颗龙凤胎丸,这样到时候生下来,就是一对龙凤胎。
龙凤祥瑞,于皇家而言也是好事,黛玉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三皇子和十二皇子谁都没有上位,一辈子只是个亲王。
十二皇子原本还有小心思,但在黛玉和孩子一日日的感化下,他放弃了心中的执念。
皇位由天资聪颖的十六阿哥继承。
新皇继位后,颁布新政,清欢三兄妹为新皇勤勤恳恳十多年。
有一日,清欢突然爆发。
从前都是别人为她打工,当她的工具人,没想到如今沦落为为别人打工的境地。
当然这只是清欢想要不干活的理由,她装作受不了的样子,闹着三皇子想要出海游玩。
原本还在兢兢业业干活的三皇子,突然被清欢的话迷了心智。
是啊,我都是王爷了,还要干活吗?
什么事都由别人干不就行了!
越想越觉得对,他直接向他的十六皇弟请辞。
皇上对于他这个人来疯的一出,感到摸不着头脑。
但也没制止,直接同意了。
干活的人很多呀,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随他去吧!
两人都自我安慰自己,最终说服了自己。
林默然见此,也将自己经营多年的人脉、势力全都交给林谨言。
这一下子可捅了马蜂窝,黛玉也闹着要解甲归田。
她说她这些年为皇上征战四方,身体受伤严重,需要休养。
皇上能怎么说?这都是明眼人能看出来来的。
这镇国将军打了大大小小数十场战役,无一败绩!
看着黛玉威风凛凛的模样,谁信她被病痛折磨啊!
皇上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流下了羡慕的口水!啊不,是神情!
他也想这个年纪就退休啊,颐养天年啊,可是这朝廷不容许他退位让贤。
回到乾清宫,他给其他人的公务加了好几倍。
看着臣子埋怨的眼神,他视而不见。
他在朝城挽留的目光中,雄赳赳气昂昂,回了自己的乾清宫。
哼,他不能休息,别人也别想休息。
他偶尔在心中挂念着二皇姐、三皇兄、十二皇兄几家人。
对于他们的生活,他是真羡慕啊!
众人在京郊买了几座山,种上了四季应景的花卉、植被。
用这些鲜花制酒,偶尔烦了累了,又往海外走一走。
每出去海外一次,就给皇上带回来一批战利品。
皇上笑的牙不见眼,不仅没了怨念,反而希望几人能再多出去几次。
渐渐的,国家随着几人的出海扩张,人口也井喷式的增长。
要问为什么?当然是清欢和林默然的杰作了。
这一世,黛玉没有吃过什么苦,一直被哥哥姐姐护在身后。
成婚后又被十二皇子捧在手心里,有子嗣后,孩子也是乖巧懂事,不用她费一点力气。
死后觉醒记忆,恢复本体,回到灵河边,继续逐渐化形。
至于神瑛侍者,是谁呢?
她不去报复他,就已经全是给他面子了。
至于几个春,也在自己的努力下,嫁与一良人,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贾宝玉则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疯疯癫癫,被迎春锁在柴房里,再也不能霍霍其他女子。
第234章 三生三世·素锦姐姐和祖凤01
在红楼世界,清欢和默然活了很多年。
两人先是送走了林父林母,又送走黛玉,看着黛玉恢复本体,回归灵河岸边。
清欢和默然两人都为她高兴,入世修行一遭,以后就不会那么好骗了。
后来二人先后送走自己的配偶,甚至白发人送黑发人,送走几个七十多岁的孩子。
直到两人被他们的后人称为‘老祖宗’,才死去。
◎
等三皇子死后,清欢就趁着没人管自己,日夜不停歇的修炼修魂诀。
利用从警幻仙姑处得到的东西,升到了六层入门,直接跨越一个大阶。
她的种植空间也在系统的淬炼下,变成一个可成长的空间。
系统直接帮助清欢开启神魂绑定,如今这空间除了清欢自己的同意,否则其他人休想进去。
系统666也从主系统处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作为系统666抓到叛逃系统的奖励,主系统给了它一步功法,可以修炼出人的身体。
功法的名字叫做——《法显传》,这部功法源自道家化形术。
从此以后不需要附在傀儡身上。
简而言之,只要系统修炼到大成,就能成为真正的人,而不是一串冷冰冰的数据。
人的喜怒哀乐、任何情绪它都能拥有。
清欢得知系统受到奖励,也不羡慕也不嫉妒。
两人相依为命,如今就像亲人一样,在各个世界穿梭,有什么比值得信任的伙伴一直在身边更好的呢?
更何况她的修魂诀,修至巅峰,可是能成神的,她才不羡慕呢!
“统统,看下系统面板吧,这个世界可是得到不少好东西呢?”
系统比了个oK的手势,就将面板展现给清欢。
系统面板显示:
·系统等级:一级,功法《法显传》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精神力:10(精神力范围1000公里;空间传送,无限次,仅支持1000公里内。)
·技能:太多了省略不写!
·物品:成长型小世界【灵泉,物资,应有尽有。】玲珑宝剑,天机盘。
·功法:修魂诀【六层入门】
·积分:
·功德值:
·解锁“吃瓜达人”头衔、“航海家”头衔,“送子观音”头衔。
清欢看到积分和功德值,激动的声音都变扭曲了,
“哇咔咔,牛批哦,统统,咱们上个世界得到的东西真多啊。
这积分和功德值都成倍的增长,真是太棒了。”
系统看到清欢这不矜持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上个小世界可算是一个有灵气的中级世界,原本祂再经过几十万年的演变,应该能成为高级世界。
但最后被系统594搞崩溃了,祂被蒙蔽天机,才会出现仙子集体下凡投胎的事情。”
清欢只觉得系统594真厉害,只是它怎么会被自己和666那么轻易的就打败呢?
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也这么问出来。
“欢欢,你这是对自己多没信心啊?修魂诀这部功法多牛逼啊,只要你修到九层,完全能成神。
你以为这是跟你闹着玩呢!再说主系统检测到叛逃系统的波动,主动给予帮助。
否则594都逃出去多少年了,实力肯定有所增强,被祂压制,才躲在小世界不敢出来!
多方配合之下,咱们才能那么轻松的收拾它。”
清欢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哦哦哦。”
“那咱们前往新的世界?”清欢略带询问的话说出。
“说走咱就走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系统今天心情好,跑调的歌声在清欢脑海里回荡。
直唱的清欢快要口吐白沫才停下来,清欢捂着耳朵作摇头状,
“我真是谢谢您嘞,麻烦您以后不要在我的脑海里唱歌,我真是经不起你的精神攻击。”
系统反驳的话紧随其后,“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唱的歌是什么样,我这都可是跟你学的。”
……
666的话说的清欢脸青一阵红一阵的,因为她确实五音不全。
别人唱歌要钱,她唱歌要命!
“咱大哥不说二哥,赶紧走吧!”溜啦溜啦。
不等系统反应过来,清欢就揪着系统往时空隧道里钻。
清欢被系统说的恼羞成怒了!
◎
由于系统没有提前干预,随着清欢的动作进入时空隧道,两人竟然来了仙侠世界。
清欢结合原身记忆,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三生三世十里烂桃花。
为什么清欢会知道这个剧情,上个世界,清欢最后那几十年,除了修炼,就是躲在房间里看各种各样的影视剧。
当然也看到了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剧情。
一只狐狸让一群四海八荒的上古神只为之疯狂。
啧啧啧,真是饿了,什么东西都能吃下!
话不多说,她成为了那个,全族为镇压翼族擎苍而灭族,天帝为昭示自己仁德的昭仁公主素锦的姐姐——清欢。
这个便宜妹妹素锦,没有选择在全族战死后,提升自己的修为,反而苦苦追求一个爱而不得的男人。
这情况看了,谁不说一句恋爱脑。
如今,清欢和系统穿过来,素锦族还好好的活着,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素锦为了个男人争风吃醋。
素锦族的人合该是顶天立地的!
所以上一世素锦族人死后,集体向地府【冥界】祈求,用素锦族一半的功德改变素锦的命运。
让素锦走上修炼一途,不再执着于男人。
清欢穿过来时,她是素锦族族长的嫡长女清欢,已有五千岁。
胞妹素锦,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待着呢。
距离天族与翼族的大战,还有五万年的时间。
更何况这个时候,翼族和天族的矛盾还未显现出来。
清欢穿越即原身!
不,她要改变,绝不能重蹈覆辙。
五万年,在仙侠世界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可能闭关修炼,探个秘境,睡一觉,几万年就过去了。
发现系统并没有在身边,她在脑海里着急的呼唤着系统。
‘统统,统统,你在哪儿?’
‘啊,我周围黑漆漆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等我看看哈!’
系统用监控监测周围环境,发现自己在一个蛋里?蛋?wtF?
自己竟然变成了卵生动物?
【这个小世界想让清欢能把修魂诀练到最高等级,然后哐哐哐一顿乱杀,哈哈。】
第235章 三生三世·素锦姐姐和祖凤02
系统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欢欢,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先听好消息吧’清欢还躺在床上思考人生,如何能在五万年的时间里力挽狂澜。
如何能让翼族的计划破灭?
想来想去没有任何线索。
系统闷闷的声音传来,‘我如今离你很近。’
‘那坏消息呢?’
‘我现在变成个蛋,至今还没孵化,我感觉蛋里的生机快要消散了。’
她惊得从寒冰床上跳起来,简直卧了个大槽,什么鬼?变成了蛋?
‘那你是个什么蛋呀?’清欢幸灾乐祸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系统的耳朵。
系统气的火冒三丈,‘啊啊啊啊,林清欢,你真是太过分了,等我破壳出来,我要杀了你!’
‘哎呀,别生气别生气,在这仙侠世界,什么都有可能。’
‘别人都能笑话我,就你不能,这是你造成的,你要补偿我。’
清欢一脸问号,‘什么叫我造成的?我可真是太冤枉了,你看我长得像冤大头吗?’
‘哼,反正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系统死气白赖的对着清欢耍赖。
自己的系统肯定要宠着,清欢露出宠溺的笑容,
‘行行行,等我去把你找回来,就补偿你!’
‘那我可等着了,你快点嗷!’系统的声音越发的虚弱。
一人一蛋,结束了这场酣畅淋漓的对话!
在虚弱的感觉越来越强时,它觉得不对劲,赶紧将自己的坐标发给清欢。
这样清欢就能找到自己。
想着统统说的蛋里的生机就要消散,清欢忙不迭的去找系统。
在记忆里搜寻这处坐标,发现在瀛洲岛。
她从自己的洞府里出来,去找这一世的父母。
当清欢踏进素锦族主殿时,只见清欢的父母和族老在商议事情。
她知会了父母一声,说自己要出去历练。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该让她自己出去走走,于修炼一途才会有更多感悟。
两人什么也没说,将自己珍藏的修炼资源拿出一半给清欢。
清欢谢过父母,就独自前往瀛洲岛而去。
族中长老自她生下便预言,“唯有眉间一点朱砂痣者,方能带领素锦族,破灭世劫,救苍生。”
如今看来,这预言快要印证了。
清欢父母和长老们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素锦族。
她花几天时间,才到瀛洲岛。
瀛洲岛浮于云海之巅,终年被混沌雾气笼罩。
她身着月白色长袍,眉间一点朱砂痣,这是素锦族最精纯血脉的象征。
在瀛洲岛海边的一个海沟里,找到奄奄一息的系统。
“统啊,你怎么回事!”清欢看到统统毫无反应,摇晃着整个蛋。
蛋都快要被摇匀了。
“桥豆麻袋,桥豆麻袋,你快别晃了,我他喵的要被你晃吐了。”
此时还在蛋壳里的系统,硬生生的被摇醒。
整只蛋晕晕乎乎的!
清欢听到系统说它快要吐了,嫌弃的挪开了双腿。
蛋啪叽一声掉在地上,幸好掉下去的地方有一个小草堆,否则系统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
看着蛋的状态实在是不好,上面还有一些裂缝。
清欢将它放进自己空间里的灵泉里蕴养,也能加快它破壳的速度。
传闻东海瀛洲岛守护神之草的四大凶兽,继承了父神一半的神力。
分别是饕餮、穷奇、梼杌【táo wu】、混沌。
父神一半的神力,清欢的眼睛刷的一下亮起来。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能……越想笑容越猥琐的清欢露出‘嘿嘿嘿’的笑声。
正在灵泉里吸收灵气的系统,听见清欢的笑声,只觉得宿主怎么越来越猥琐。
清欢老神在在的想,要是我把父神的神力炼化成自己的力量,我是不是也能成为上神?
系统感知到清欢的想法,眼前也是一亮,好啊,好得很。
之前两人一同看影视剧的时候,就曾交流过。
一位远古神只,三大创世神之一,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死去,他肯定为自己留了后路。
不管清欢和系统如何猜测,如今的事实是父神与母神双双身归混沌。
两人加在一起凑不齐八百个心眼子,再加上有主系统撑腰,自然头铁。
再结合素锦一族如今的现状,只有尽快晋升上仙,才能更好保护素锦族人。
素锦族地资源丰富、灵气充沛,几十万年都没有一个上神。
天族其他七十一支,自然会动歪心思。
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镇压那些鸡鸣狗盗、垂涎三尺之辈。
清欢先是在瀛洲岛附近苟了一万年,用积分兑换资源,辅之功德修炼。
她将自己的修为从神女提升到上仙境界。
除此之外,修魂诀只是用来修炼精神力,也就是神魂。
还得有一部牛逼的功法,才能吊打那些脑残。
她花费大半积分,从系统空间处购买了一本——九霄御雷诀。
修炼至大成,可掌控天雷之力,感应九霄云海中的雷霆变化,形成雷阵封锁空间。
在修炼的这一万年,为提升战斗力,她总是去骚扰四大凶兽。
父神神力让它们十分敏锐,所以在清欢刚来时,就已经发现。
只是懒得搭理她,这么点儿修为,还不够塞牙缝的。
她每次去都站在瀛洲岛的结界外,疯狂挑衅四大凶兽。
有时被骚扰的烦了,跟她对打几次。
清欢被越捶越皮实,如今她的肉身也算是普通仙气轰不烂的程度。
渐渐的,四兽一人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几人打着打着,发出感情来!
清欢将自己囤积的珍馐分享给四兽,不经意间套话。
由此知晓很多事,四大凶兽也不想死守瀛洲岛,属实是被父神诓骗,不得不镇压瀛洲岛。
如今,它们身上有父神的神力想走也走不了。
得知是这个原因,清欢嗫嚅着,“那你们想不想恢复自由?”
饕餮眼神沧桑,“自然都想恢复自由身,谁愿意被困在一个地方千万年?”
穷奇、梼杌和混沌也随之开口,“谁又不是呢!”
“我……我有个法子,能让你们离开。”清欢吞吞吐吐,仿佛很难为情的样子。
穷奇一个激动的化成原形,一下子将清欢弹出十里地。
第236章 三生三世·素锦姐姐和祖凤03
“妈呀,清欢,我不是故意的,等我来救你。”
他也没想到清欢竟然被自己撞飞了!
穷奇着急忙慌的跑到清欢身边,它身形巨大,又将人弹飞出去。
一连两次的撞击,让清欢的头晕晕乎乎,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摇摇晃晃的扶着自己的脑袋,使劲晃了晃,想要恢复清醒。
只是她的摇晃加剧了头晕,“怎么有两个穷奇?”
随后整个人没站稳,啪叽摔倒在地。
饕餮在一旁看着,简直无语死了,
“喂,穷奇,我说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没看小欢欢都被你撞飞两次吗?”
穷奇刚要扑上去的动作,瞬间止住,他完全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一听到能离开瀛洲岛,他高兴地化成原形,完全忘了自己庞大的身形,会给清欢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也幸亏这一万年来,清欢的肉身经过锤炼,没有太脆弱。
否则就它这一个动作,清欢就能直接去地府报到了。
混沌化成人形,将晕倒在地的清欢扶起来。
混沌是温柔大姐姐形象,轻轻柔柔的将人揽在自己怀中。
混沌洁白的柔荑拂过清欢的面部,清欢瞬间清醒。
完全没有刚才晕晕乎乎的状态!
清欢气呼呼的双手叉腰说:“哼,穷奇,都怪你。”
穷奇像哄自家孩子一样,蹲在清欢身旁,用粗糙的大手,揉搓着清欢的脑袋瓜,直将清欢脑袋上的呆毛揉搓的支棱起来,
“好了别生气了,我这不是被你说的话震惊到了吗?
要不我把我守护的神芝草全都送给你?”
清欢抿住唇,极力忍住脸上一闪而过的喜悦之情,要笑不笑的,“那好吧!”
然后又将在头上作乱的手,拍掉。
清欢再次将脸埋进混沌怀抱,笑成了一朵花,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混沌无奈的搂着清欢,她身上的抖动让混沌知道这是满意着呢。
这小丫头,真好玩。
难道她没想起来他们用神识就能将她的动作表情看的一清二楚吗?
不过她也没拆穿清欢,有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陪着它们,时间都变快了。
等清欢收拾好情绪,她一脸正经的看着四凶兽,
“我有一本命神通,可以将你们身上不属于你们的神力,直接抽取,转化成我修炼的东西。”
梼杌心头闪过一丝怪异,这怎么越听越像邪术呢?
饕餮则没什么想法,毕竟谁都有底牌,要是清欢不说,那他们一辈子都得待在这儿。
如今有法子,肯定要试一试!
清欢也一时想不到什么好法子,只能用这粗糙说法了。
她看出梼杌在想什么,开口解释道,
“说实话,这抽取的力量有一大半都要回归天地,更何况还有祂看着呢!”
是啊,还有天道看着呢,这样的能力应该不会有为非作歹的机会。
更何况,待在一起一万年的时间,这小丫头是个什么性子他们也知道。
一眼就能看透的人,主要是她有什么心思全写在脸上,半点藏不住。
想到这,饕餮开口,“那你先从我试一试,要是没问题,不会受到反噬,再将他们三人也放出来。”
“那我们开始吧!”清欢双手贴在饕餮后背,用空间里的天机盘为引,将饕餮身上的神力抽走,暂时储存在空间。
只是这时,一丝神力不受天机盘控制,涌入她的体内。
瞬间经脉剧痛,她咬牙忍住,将神力慢慢炼化,口中丝丝血迹滴落。
身上疼痛难忍,这一丝神力在经脉里乱窜,她只能聚精会神炼化这一丝神力。
没想到体内的奇经八脉,被这一丝神力横冲直撞,拓宽了好几倍。
这一炼化就是千年,其他三兽围在清欢周围为她护法。
饕餮被抽走神力,当即感觉浑身一轻,像是久病痊愈的那种感觉。
整个兽舒坦的在岛上翻滚了许久。
不消多长时间,他停止动作,化为人形,缓步走来。
他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看的几人心头一热,看来真的能成。
这天道也没降下惩罚,应该是没问题的。
他也像其他三兽一样,靠坐在清欢周围,为她护法。
随着神力被慢慢炼化,清欢从打坐状态清醒过来。
看着四个方位为自己护法的凶兽,她的内心难得出现了愧疚。
心不狠站不稳。
这神力便宜父神,还不如便宜自己,至少自己能让这个世界的天道醒过来。
否则这个世界上神凋零,只有青丘白家一门五上神,难道就没有人察觉出怪异吗?
多的不说,少的不唠,清欢都没有和其他几人多说话,直接继续开整。
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凶兽身上的神力全被清欢抽走。
其余三人也感受到神魂轻松,再也不是那种被压制的感觉。
兴奋的差点嘶吼出声,幸亏止住了,否则东华帝君等人马上就会发现此处的不对劲。
四大凶兽齐齐朝清欢鞠了个躬,“多谢你,清欢,要不是你,我们还得困在这直到死亡。”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可以送给你。”混沌斟酌一番,开口道,她并不觉得清欢会挟恩图报。
思来想去,没什么想要的。
父神的神力就是最好的报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呀!
她如实的说,“没什么想要的,你们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挟恩图报呢!”
穷奇啪啪啪的拍着清欢的肩膀,“哈哈哈,我们没看错你!”
谁知清欢又被穷奇拍得脚下出现一个大坑。
清欢心里真是栓q,这穷奇怎么总这样。
这都第几次无意识的伤害到自己了。
她脸上流下了两行宽面条,刚要瘪嘴指责穷奇,就被混沌打断。
“穷奇,”一声怒吼从混沌嘴里传出。
很难想象一个温柔大姐姐爆发的样子,竟然这么火爆。
穷奇听到混沌的怒吼声,就吓得退出去老远。
混沌威胁的话清晰的传入快要缩成个乌龟的穷奇耳中,“赶紧给我过来。”
穷奇只能委委屈屈的挪动着脚步,来到清欢身旁。
他也知道,他又鲁莽了。
他小声的对着清欢说:“对不起,清欢,别生我的气。”
清欢看着穷奇这个样子,也知道他真心知道错了,就是总控制不住力道。
这样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五千年里,她无数次被穷奇捶。
她都习惯了。
“没事的,穷奇,我都习惯了。”
第237章 三生三世·素锦姐姐和祖凤04
闻言,穷奇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他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其他三人替人尴尬的毛病也犯了。
三人无语,望天、望地,就是不望穷奇。
过了一会儿,几人恢复常态。
饕餮想着,就算清欢不要,自己也不能不给。
欠人因果,因果轮回,因果一事最难说,还不如送价值相等的物品,斩断因果。
这样于两人都好。
他将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陀舍古帝玉碎片送给清欢。
陀舍古帝玉是由陀舍古帝坐化后遗留,内含异火榜排名第一的陀舍古帝焱子火。
甚至只要集齐八块碎片,就可开启古帝洞府。
混沌也将珍藏的混沌青莲种子送给清欢。
混沌青莲是孕育盘古的创世莲台,分裂后形成三十六品造化青莲。
只要功德足够,这青莲就能成长,其中蕴含的宇宙本源与创世力量不可估量。
梼杌则将息壤一分为二,送了一半给清欢。
息壤可以自我成长,无限膨胀。
任何天材地宝只要种在上面,品级就会提高。
穷奇看着其他几人的动作,也将自己骨头制成的短刃送给清欢。
这穷奇刃十分锋利,配合仙力使用,其他仙器完全不是对手。
清欢手里抱着几人送的东西,脸都笑烂了。
这一趟真是不虚此行,她也不扭捏,直接收下,这是她应得的。
清欢为表感谢,将自己空间里的美味珍馐装在储物袋里。
其他的一些电子产品、小说之类的新奇玩意也送了很多给几人,一人一份。
这些科技与狠活,谁吃谁爱,就没有不爱吃的。
四大凶兽如今不被束缚,自然想着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几人相互拜别,各自为战。
几个呼吸间,清欢的神识就什么也探不到。
如今整个瀛洲岛只剩下清欢一个活物,还有一岛的神芝草。
清欢想着这岛上的东西,将来都会被夜华那个败家子沉入海底,就觉得心痛。
都是好东西,怎么那么败家。
她也不管以后夜华没有神芝草该怎么办,直接将整个岛收进空间。
原本她在空间里巡视着领地,空间忽然震动,她被空间排斥出来。
系统蛋也掉出来,正好掉进清欢怀里。
原本吸收着灵泉的系统,一脸懵,这是咋的了?
一查看,发现清欢的空间又在升级,升级动作太大,才导致他们俩被排斥出来。
清欢和系统也算是心意相通,所以清欢也知道原因,就没再询问系统。
清关用神识查阅着蛋蛋的情况,发现里面生机充盈,用不了多久就能破壳了。
她真心为系统高兴,“统统,你应该快要破壳了吧?”
“是呀,应该快了。”
一人一蛋,在海边找了个适合修炼的洞穴,神识探查一番,没有问题,就钻进去开始修炼。
这一闭关又是一千年,直到空间恢复平静,她才从打坐的状态醒过来。
带着系统进入空间,里面变化巨大。
一眼望过去,看不到边。
清欢是空间的主人,能感受到里面多了些什么。
梼杌给的息壤,直接融入空间土地。
如今空间不管什么品级的灵植种进去都能存活。
以后这天材地宝,根本不用担心多少的问题。
只要空间在一日,她就能收获数不清的天材地宝。
灵泉如今功效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就说这个小世界,指定找不出灵气如此浓郁的灵泉。
空间里雾气缭绕,与其说是雾气,不如说是灵气凝结而成的。
系统继续在灵泉里蕴养。
走到父神神力放置的地方,发现神力少了一半。
再结合空间的变化,就知道神力去哪儿了。
也不纠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欢欢,我破壳还需要点东西?”系统带着点小犹豫的声音传来。
“需要什么呀?只要我有。”清欢也不小气,只要她有就行。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只要吸收一半神力,我就能破壳,还能一举成为上神。”
惊呆了,老铁。
清欢吃惊的看着灵泉里的蛋蛋,辣么厉害?
想着系统厉害,就是自己厉害,没什么犹豫就把父神神力放到系统蛋旁边。
蛋蛋开始变得莹润有光泽,越来越亮,快要闪瞎人的眼睛。
清欢没有继续守着系统,而是走到一旁,炼化剩下的神力。
青丘白浅日常顽劣,在四海八荒惹是生非。
狐帝白止为管教爱女,将她交给折颜代为管教。
毕竟这白浅和白真算是折颜一手带大。
更何况,这折颜和白真交情匪浅,否则,怎么会将自家小辈毕方鸟,送与白真做坐骑?
折颜退隐三界后,久居在青丘不远处的十里桃林。
他觉得红尘纷扰不断,于他而言只不过是浮尘。
折颜将伏羲琴镇压,日常用医术赚取功德,以求能更快消除伏羲琴的魔性。
折颜被白真拜托教导白浅,自接手白浅后,就想将她送往墨渊门下学艺。
只是墨渊的昆仑墟只收男弟子,不收女弟子。
他施法将白浅化作男儿身,便想带她上了昆仑虚拜师学艺。
墨渊是炼器大师,他炼制的法器,引得天下人争抢。
这一日他炼制万余年的法器,终于成形。
玉清昆仑扇的出现,引得众弟子争夺。
任凭众人如何争抢,就算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将法器握在手中。
就在众弟子追逐的时候,法器飞向昆仑墟外。
停在白浅眼前,白浅抬手一摸,折扇就落入她手中,令人咋舌。
众人争抢,它不选,竟然选了个不知名的人。
随着玉清昆仑扇来到外面的墨渊也看到扇子认主的场景。
折颜引荐化名为司音的白浅,想要让她拜师。
以墨渊的道行,自然一眼识破白浅的女儿身。
他无法拒绝,总不能让自己炼制的法宝落入外人之手,所以看在折颜的面子上,收下白浅。
墨渊回到殿内,正式宣布收司音为其门下第十七个弟子,并赐予玉清昆仑扇。
同时收入门中的还有子阑,排行十六。
自此,白浅过上了学艺的枯燥生活,每日都需要跟着师兄弟们一同上山下山。
斗转星移,日月轮换间,司音已经在墨渊门下拜师学艺两万年。
【这章出现的陀舍古帝玉、穷奇刃、息壤、混沌青莲都是结合凶兽拥有的宝物写的。】
第238章 三生三世·素锦姐姐和祖凤05
两万年的时间,让墨渊对司音极为不一样。
司音是个爱玩闹的性子,来到昆仑虚也只是让她收敛了些许。
她平常特别喜欢和九师兄令羽去人间,摆摊给人算命。
两人如往常一样摆摊,准备给人算命。
一位身着白衣,看起来仙气飘飘的姑娘款款而来。
司音和令羽看她气质非凡,争着抢着要给她算命。
不料突然出现恶霸调戏的场景,随之又上演了一番英雄救美的故事。
两个人着急回师门,就匆匆离去?
原来这气质非凡的女子,竟然是同住在昆仑墟的瑶光上神。
她爱慕墨渊,听闻墨渊将法宝赐予小狐狸之事。
如今她来这儿,就是想看看这司音究竟是何方人物。
作为和墨渊同期的上神,她也一眼看破了司音的真身。
不过如此,她将心里的不屑全挂在脸上。
和自己完全没有可比性,想到这儿她也来到无人处,飞回昆仑墟。
回到昆仑墟的司音被墨渊叫去,梦渊将折颜酿的桃花醉,带了三坛送给司音。
司音收到桃花醉很是开心。
平日里被严格管教,如今有酒,她就带着一坛酒出门散散心。
不曾想,她刚走到昆仑墟外,就被一团墨色东西挟持,桃花醉掉在地上,流了满地。
令羽听到酒坛破碎的声音,顾不得许多,急忙上前查看,只能看到一个黑影。
大师兄叠风立即召集昆仑墟的弟子,商量对策。
在排除了翼族擎仓的嫌疑后,结合瑶光上神对墨渊的在意。
众人推测,此事极有可能是瑶光上神所为。
大师兄叠风带着令羽,向墨渊的汇报司音消失的消息。
墨渊听后,着急的带着人去瑾虞宫?,找瑶光上神要人。
瑶光上神在抓了司音后,将人关在水牢里折磨。
希望能够逼迫司音离开墨渊,离开昆仑墟。
瑶光上神虽然觉得司音比不过自己。
但墨渊对她的在意,让她被心里的嫉妒所裹挟,所以在回到昆仑墟时正好遇上白浅,就将人抓起来折磨。
见问不出什么,墨渊直接用神识扫过瑾虞宫?。
就算知道这样会让瑶光上神受伤,他也没停下来。
最后在水牢里探寻到司音的身影。
二话不说,他带人直奔水牢。
瑶光被他的动作伤到,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眼看着几人就要往水牢去,她出手阻止。
身为战神的墨渊,轻轻松松的击退了瑶光的动作。
带人走到水牢,将晕倒过去的司音带回昆仑墟。
在即将走出瑾虞宫?时,墨渊眼神冰冷看着瑶光。
撂下狠话,说要与瑶光打一场。
究竟是为了洗刷弟子被掳之辱,还是为了其他,无人知晓。
二月十七,苍梧之巅,墨渊和瑶光的决战如期举行。
战神终究是战神,就算卸甲归田,也还是一如从前。
瑶光此前被墨渊神识伤到,伤还未好,所以不出五招,瑶光便败于墨渊手下。
瑶光只觉得一阵屈辱,心爱的人竟然为了别的女子欺辱自己。
墨渊不管瑶光怎么想,直言让她搬离昆仑墟。
瑶光脸上的神色更加伤感,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墨渊。
墨渊在战胜她后,转身回了昆仑墟,只留给瑶光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她不明白当年神魔大战时,两人并肩作战,配合无比默契,为何如今对她这般冷漠无情。
围观的弟子连连感叹,从此这四海八荒又多了一个被师父伤透心的女人。
瑶光不想让众人看到她狼狈的一面,匆匆离开。
连瑾虞宫?中她的东西都没要,就走了。
司音醒来后,身上的伤好了大半。
只是她被大师兄叠风告知,要罚抄三万遍经书,这可把她郁闷坏了。
本来就受到无妄之灾,还要抄写经书,师父可真无情。
就算这样想,她也不得不照做,叹了口气,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萎靡不振。
就在此时,有其他弟子来通知她,青丘有人来访。
司音还奇怪,家里人都知道她在昆仑墟学艺,若无意外肯定没人来打扰自己。
莫不是出了意外?她着急忙慌的来到昆仑墟阵法外。
隔着阵法,她才知晓,来访之人竟是自家大嫂的妹妹。
玄女在来之前就知道司音就是白浅,她轻声叫了一声,“浅浅。”
抬手间,她将司音四哥的信件交给她,并告诉她,她二哥白奕喜得贵女之事。
青丘的第二个公主诞生,这是狐帝白止的第一个孙女。
样貌极其美丽,额间还有一朵形似凤尾花的胎记,所以给她取名叫白凤九。
整个青丘都在庆祝白凤九的诞生。
司音看完玄女带来的信件后,才得知玄女是逃婚出来的。
如果不逃婚,就要嫁给黑熊精。
黑熊精黑漆漆的,长的五大三粗,面容更是丑陋。
凭什么同为青丘的女狐狸,白浅就能被一家人捧在手心里。
自己就要听从母亲的安排,嫁给黑熊精,所以她逃出来了。
白真将玄女托付给司音,想让玄女在昆仑墟住些日子。
司音一时之间也不知作何安排,她带着玄女进到昆仑墟。
将此事汇报给大师兄叠风。
叠风作为墨渊的大弟子,又是西海水君的二皇子。
他的建议很有分量,如果他去求师傅,师傅肯定会答应。
就在两人讨论的热火朝天之际,墨渊走进来。
司音一不做二不休将此事直接告诉墨渊,墨渊疼爱司音,直接拍板同意。
因此,玄女也留在了昆仑墟,并且与司音住在一个院落。
玄女看到墨渊上神对白浅如此宠溺,心里更加不平衡。
她心里阴暗的想着,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白浅付出代价。
只是此时她还需要依附于白浅,她默默的将这些小心思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晓。
墨渊的这些弟子都十分优秀,叠风更甚,所以玄女直接盯上叠风。
她向叠风表达爱慕之情,可是叠风怎么能看上玄女。
他严词拒绝玄女的求偶,玄女就此暗中记恨上叠风。
墨渊对座下的弟子十分有耐心,所以他已经许久不曾修炼。
这一日,他准备闭关修炼,他叮嘱令羽要照顾好司音,务必护她周全。
令羽也没奇怪,直接答应了。
半个月后,司音飞升的天劫将会来临。
墨渊很挂念她,想着司音平常性格散漫,这才想闭关修炼,以求能帮助司音顺利度过天劫。
第239章 三生三世·素锦姐姐和祖凤06
只是司音并不理会墨渊的担忧,她的三万遍经书还没抄写多少,就又不安分。
想拉着令羽回青丘参加喜宴,昆仑墟众人向来对司音很宽容。
令羽虽然有师命在身,但他向来仰慕狐帝白止和折颜上神。
在司音口中得知,两人都会出场,他瞬间坐不住了。
要知道,能见到其中一人已经是万年难遇。
更何况两人同时出现,这个是十万年都很难遇到。
他就像个追星的迷弟,得知两人合体参加喜宴,一蹦三尺高。
司音被令羽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决定好之后,两人不顾墨渊的叮嘱准备回青丘。
途中,两人原本可以绕路,走一条更安全的路。
没想到两人贪图速度,决定从翼族领地直穿过去。
没想到遇到了蒙面人的偷袭。
两人费尽心力将蒙面人击败后,听到一声极为奇怪的叫声,一行人便集体自尽。
两人目瞪口呆,觉得十分疑惑,这是什么情况?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翼族擎苍和胭脂公主率领追兵赶到此地。
司音和令羽不想被人发现真实身份,谎称是折颜门下的弟子,想要以此蒙混过关。
不曾想,擎苍放出金猊兽拦住两人往前走的动作。
“二位请吧!”虽然擎苍做出邀请的动作,语气却不容置疑。
司音突然发现她的法术无法施展,如今只能乖一点,顺着他们的动作。
胭脂因为司音的英勇和与众不同的气质“娘娘腔”,对他产生兴趣。
看着司音的脸,她觉得这个清秀的少年很合她的眼缘。
她悄悄问:“都说天族人高高在上,我倒觉得你挺特别的。你娶亲了吗?”
司音一脸惊讶,“我?”
看着司音惊讶的表情,胭脂表情瞬间僵硬,“娶了?”
司音能说啥,她也不能直接告诉人家她是个女子。
否则爆出去,师父也不好对四海八荒的人交代呀。
她讪笑着,连连摆手,“没。”
听到司音这么说,胭脂心里乐开了花,“那就好。”
她觉得也许两人能结成良缘。
因此,两人被擎苍带回大紫明宫做客。
大紫明宫妖艳里透着奢华,琼浆玉露和轻歌曼舞相伴,整个宫殿好不热闹。
擎苍觉得令羽天资聪颖,非同寻常。
为了自己心里不可告人的目的,它表示想要认令羽为义子。
以后令羽就留在大紫明宫,修炼资源什么的完全不用担心,他会提供。
这话说的令羽额头直冒冷汗,心里也慌了神。
他可是墨渊的弟子,要是再认擎苍为义父,这岂不是认贼作父。
要是师傅知道,不得将他逐出师门,永不许再回去。
他连忙摆手拒绝,“翼君过奖了,只是此事我还需要和家中父母商量一番。”
司音也连忙出声,为他解围,“翼君要师兄认您做义父,可能需要折颜上神同意。”
擎苍一听这话,脸瞬间拉下来,他觉得这两人不识好歹。
尤其是这个司音,竟然用折颜上神压自己。
我好歹也是翼族翼君,怎容你一个小弟子下面子。
“既然你二人不识好歹,就不要怪本君拆穿你们了。
你二人是墨渊座下弟子吧,本君刚见面就认出来了。
哼,本君认你做义子,识趣你就答应,不识趣你们就给我去大牢里带着。
什么时候想通了,本君自然就会放你们出来。”
说完看也不看两人的反应,直接吩咐道:“来人。”
殿外闻声进来几个翼族士兵,将两人分开关押在大牢里。
就算关进大牢,擎苍也好吃好喝的待着两人,没有给他们一点委屈受。
昆仑墟的叠风去司音院子找司音,却听玄女说,司音和令羽出去好几日了。
一着急,叠风带着众师兄弟满昆仑墟找令羽和司音,却寻不到他二人的踪迹。
司音的天劫迫在眉睫,要是在外面渡天劫,保不齐会出什么事。
他只能叮嘱二师弟留守昆仑墟,自己带着一群人下山找人。
司音坐在椅子上,思考着要怎么做才能逃离翼族。
胭脂出于对司音的喜欢,派出一只黑鸟,想要将司音救出大牢。
司音逃出大牢,沿着路就想逃跑。
这时她完全没想起同样被关在大牢里,还被翼君觊觎的令羽。
刚逃到一半,她遇上翼族二皇子离境。
离境看到司音,觉得她的衣服很好看,想要动手脱下来,当做礼物献给别人。
司音是女子,怎么可能让男子脱自己衣服。
两人挣扎之间,一起掉进潭水里。
司音极为艰难的爬上岸,她以为离境也是被抓来给翼君当干儿子的。
就想带他一起离开翼族,离境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在我自己家,逃什么逃?
“我是翼族二皇子,你是什么人,你怎会不知道我的身份。”
离境只以为这是个普通的翼族人。
司音听到离境说他是二皇子,被吓得脸色一白,心想坏了,这是自投罗网了。
来不及细想,当即就要逃跑。
她的小短腿,怎么能跑过大长腿的离境,离境一个大跨步来到司音面前。
一把手将人抓了回来,两人面对面,双方的脸近在咫尺。
如此近的距离,暧昧的氛围,司音俊秀的面容让离境一时失了神。
脸也慢慢靠近,忽然想起眼前人男子的身份,慌忙之中他放开司音。
也是在此时,翼族追兵赶到,想要将人抓回去。
离境似乎是被刚才的动作迷惑到,他故意和司音称兄道弟,煮酒夜谈。
追兵见此情景,虽然疑惑两人的关系,但碍于离境是二皇子,只好转身退去。
离境接连喂司音喝酒,直接将人灌的酩酊大醉。
他将妹妹胭脂叫来,对着她说,
“这天族小仙生的如此好看,也难怪你会瞧上他,你是不是对他动心了。
喜欢一个人就要放手去追求,不要顾忌。”
胭脂听到哥哥鼓励的话,觉得确实如此。
两个人商量一番,觉得眼前最关键的事情是将司音藏好,不要让父君找到。
等有机会后,再送他离开。
【两人都觉得司音是男子,所以称呼就是他。】
司音醒酒后,身后出现了两位侍女。
两位侍女是奉二皇子离境的命令,带他去汤池。
第240章 三生三世·素锦姐姐和祖凤07
司音跟随侍女的脚步来到汤池,远远的就看到离境正左拥右抱,泡澡呢。
离境正在和怀里的女子调情,听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
头也没回,他声音有些低哑的告诉司音,
“你已经醉了十日,如果不是有翼族的解药,你恐怕就要命不久矣了。”
离境不喜欢当众表演,将怀中的侍女推开。
大皇子奉翼君的令,想要捉拿司音。
离境急中生智,将司音压在自己身下,装作一副要欢好的样子。
大皇子看着二弟这样无赖,也无可奈何。
但心里乐开了花,二弟越堕落,这翼君之位离他就更远。
反正于自己有利,由他去吧,转身就走。
他也不喜欢看活春宫,还是赶紧走,洗洗眼。
离境感觉到身下的身子超乎寻常的软,某些部位也比自己的大。
直接出言拆穿了司音女儿身的真相。
司音听着离境的话,羞愤不已。
“哼,我可是知道与你一同被抓来的人,此时正受着折磨呢,估计马上就要挺不住自杀了。”
司音这才想起自己的九师兄令羽,她神色可怜,哀求离境,
“你能不能帮我带封信给我师兄,我很担心他。”
“给你带信也行,让我亲一口。”
“你…你无耻……”司音跺了跺脚,她觉得离境在趁人之危。
只是此时突如其来的愧疚,让她不得不同意。
“那你……亲吧,”这句话仿佛是气音,如果不是离境一直关注她,可能都听不到。
“那你得给我带信,”这句话又理直气壮。
离境好笑的将脸凑过去,司音闭上眼睛,任由离境动作。
离境轻轻亲了她的脸一口,香香的。
司音没想到离境只是亲脸,幸好这二皇子不是小人。
她写好信,递给离境,离境亲完人,心甘情愿的当着信使。
他完好无损的将司音写的信带给令羽。
令羽见到司音的信,心里生出一些期望,也许他们能逃出去。
自从这次以后,离境经常想起司音,想起两人落水时的暧昧场景。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就连平常围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他也当作看不见,一副守身如玉的样子。
离境和妹妹胭脂商量好,决定下月初三把司音送出翼族。
马上天族和翼族就要开战,再难见到心上人。
胭脂虽然心有不舍,却也只能感慨有缘无分。
离境看着妹妹有些失落,有些想将司音女儿身的事情告诉她。
更想捶当初那个鼓励妹妹追男人的自己,如今好了吧,妹妹陷进去了。
最后想着,还是给妹妹心里留下一个完美的印象,还是不告诉她了吧!
翼君擎苍本就对天族不满,如今送上门的由头,不用白不用。
他决定昭告三界,翼族即将举行任令羽为干儿子的认亲大会。
当然,这是用来羞辱墨渊并引墨渊来到紫明宫的理由。
司音觉得逃出翼族,誓不迟缓,只是自己需等到下月初三,那个时候怎么能来得及?
她心里焦急不已,怀着忐忑的心睡去。
做梦时梦到了向墨渊求救,女主光环原因,正在闭关的墨渊心有感应。
果然第二日他就出关,并且接到昆仑墟的弟子,讨论认亲大会的事情。
他没想到自己,千叮咛万嘱咐,司音和令羽还是又作妖了。
有这样招猫逗狗的弟子他能怎么办,只能亲自去翼族解救令羽和司音。
就在他来的路上,离境喝醉酒,按耐不住心中喷涌而出的情感,跑来司音暂时居住的地方找她。
看他醉得不省人事,东歪西倒的样子,可嘴里吐出的话却是满含爱意。
“我喜欢你,司音。”还没等到司音反应,他就趁着酒劲上前扒司音衣服。
司音用尽身上的力气将离镜推倒,离境身子一歪躺在床上睡着了。
宿醉过后头疼不已,离境醒来,回想起昨日他对司音吐露真情实感。
他只觉得吃惊,自己是谁?这大紫明宫最风流倜傥、最花心的男子,怎会喜欢上一个仙族女子?
司音看他这样,懒得和他争辩,就跑到外面散心。
走着走着来到大路上,忽然遇到师父墨渊。
她委屈巴巴的向墨渊认错,希望师父能原谅她。
墨渊暂时没搭理他,带着她来到囚禁令羽的地方,将守卫打倒后救出了令羽。
原来擎苍早就率兵在此等候,只等墨渊出手。
如今擎苍率兵围攻,怒指墨渊违反天族和翼族的停战盟约,想要激他出手,如此翼族再动手,也算是师出有名。
反派死于话多,墨渊嫌他废话太多,右手执剑与擎苍斗起法来。
二人打斗产生强大的冲击力,震碎了周遭护卫的兵器,在场众人无不叹服。
匆匆赶来的离境,想到唇下的柔软,忽然现身挡在父君擎苍身前。
墨渊见此情景,趁机带着弟子逃离。
一阵风吹过,只留下擎苍在此地暴怒不已。
对于离境的搅局和背叛,擎苍很气愤。
好不容易就要达成目标了,自己的好大儿竟然出来搅局,越想越气,马上就要长乳腺结节了。
他猛的呼出一口气,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不听离境叭叭叭的话,他派士兵将离境关押起来。
胭脂见不得哥哥离境受苦,她悄悄背着父君想将离境放走。
她悄咪咪的对凑近离境耳边,用气音对离境说:
“哥哥,你先下凡间逍遥快活一段时间,想来父君很快就会消气。
届时我再通知你,你就能回来了。”
一阵思考过后,离境决定去最危险的地方,
“我要去昆仑墟,父君肯定不会想到我在那。”
话说墨渊,带着两位弟子刚回到昆仑墟,就察觉到一丝异样。
掐指一算,司音的天劫即将到来。
他怕擎苍追上来,破坏司音的天劫,就命令众弟子封山。
刚做完准备工作,天上天雷滚滚。
墨渊带着司音迅速闪身到山顶,随即用法术将她封入山洞里。
原本还不明白师父的所作所为,这时她才明白,原来师父想替自己承受天劫。
这是自己的天劫,师父为什么要代替自己呢!
她哭着喊着想让师傅回来,无论她怎么掐诀、攻打封印,这封印都稳固如新,一丝不动。
她被困在山洞里,眼睁睁的看着墨渊对抗天雷,那如腰身般粗壮的雷,一道接着一道轰在墨渊身上。
第241章 三生三世·素锦姐姐和祖凤08
这一刻,司音的内心充满了痛苦感动和内疚。
她心里想,如果她好好修行,自己就能算到天劫的日子。
以自己的修为也能承受这天雷,就不用师父替自己渡劫。
要知道在别人渡劫时,如有外人,天雷劫会直接翻倍。
墨渊替司音渡过天雷劫后,元气大伤,来不及交代什么,只能闭关修炼。
司音此时也被放出来,正式成为上仙。
只是没经过天雷淬炼的司音,是个脆皮狐狸,她这一身实力顶多有同阶层人的三分之二。
青丘狐帝算到白浅已经成为上仙,他派白真来昆仑墟找白浅。
白浅看到与自己一起长大的四哥,激动的话脱口而出,“四哥。”
带白真上昆仑墟的叠风感到奇怪,心里很纳闷。
青丘狐帝一家不就只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吗?
这是什么情况?
司音看到叠风思索的样子,忽然意识到,身份有暴露的危险。
她急忙找了个理由,将叠风糊弄过去。
随后,司音带着白真回到自己的住处。
她从白真口中得知,折颜受天君邀请,要到天族去商议压制翼族的方法。
她心里叹息,近年来翼族的小动作越来越多。
看来翼族和天族之战是在所难免的。
司音在众师兄弟里面,虽然排行靠后,但如果开战,她绝对义不容辞,一马当先。
折颜来到天族,他是远古上神,并且已经隐世多年,不理俗世。
他对天君说,此次战争他会置身事外。
天君虽然心有不满,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他打不过折颜。
东华帝君则认为,如果三界想要保持长久的太平。
必须控制翼族,培养自己的人取代擎苍。
天君浩德左思右想,想起翼族只知道吃喝玩乐,沉迷酒色的二皇子——离境。
离境再来到昆仑墟时,就偷偷摸摸找上司音,并且向司音深情告白。
清欢从系统监控处看到这一切。
当再一次看到墨渊用自己的身躯为白浅抵挡天雷劫的时候。
她还是被雷的不轻,这天雷劫是能替别人渡的吗?
看到墨渊受伤,她只觉得墨渊这个办法真是损人不利己!
看来这墨渊,是在长久的相处里,不知不觉爱上白浅。
就是不知道他的前女友少绾,要是能涅盘重生,回来看到自己的男朋友用师父的身份宠爱一个与自己相像的女子,心里会怎么想?
恐怕也是恶心的吧,这么轻易就找了一个替身,替身文学什么的最恶心了!
清欢躲在洞穴里边观看,边嗑瓜子,一边嗑还一边叭叭叭的吐槽。
什么这司音的身份其他人怎么会没发现,什么离境亲司音,一吻定情。
槽点太多,简直无力吐槽。
看到最后,两眼发直,这什么剧情,你爱我,我爱他,他又爱她。
自从四大凶兽离开的这四万年,清欢一直在修炼,她要在大战来临前成为上神。
为此她十分努力,某蛋也很努力。
系统蛋在清欢将父神一半神力供给他修炼的时候,就隐隐有要破壳的感觉。
之后又花费一万年的时间将神力彻底炼化,成为自己的能量。
清欢在察觉到空间里的异动时,就已经拿出天机盘,遮掩此地的天机。
虽然没有探查系统究竟是个什么蛋,但就他这连破壳都需要如此多的能量,这能是个普通蛋吗?
“欢欢,我感觉自己快要出来了,你把我移出空间吧,我感觉应该有雷劫。”
清欢听到系统这么说,就将他移出空间,放置在洞穴里。
随即将一些天材地宝放在系统周围,供给能量,又将自己的功德分了一部分给系统。
身怀功德之人,渡雷劫会更好渡过一些。
又过了好几日,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系统蛋马上从蛋里面破壳而出。
蛋壳开始震动,表面浮现出细细密密的裂纹。
每一道裂缝中都渗透出闪瞎人眼的金黄色流光。
骤然间,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出去很远,到结界处又往回而来。
蛋壳的顶端轰然破开一个大口,金色火焰腾空而起。
系统挣扎着破壳而出,先是露出个小脑袋,紧接着是翅膀,随后整个身子才全部显现。
它羽翼未丰的躯体裹挟着一道道炽热的金色火焰。
软软的绒毛在烈风中舒展,轻轻一扇,烈风阵阵。
身上的翎羽像坚硬如铁,震颤的双翅,边缘有一层刺目的金光。
清欢有素锦族的传承记忆,自然看出这是火凤凰,但似乎又与火凤凰有些许不同。
也是在此时,天空上异象迭生,原本还在翻涌的乌云,瞬间变了颜色。
金色的云层中,浮现出凤凰翱翔的虚影,双翼展开时,将此地照得亮如白昼。
系统仰天长啸,声波在此间震荡,结界也泛起阵阵涟漪。
他抖动身上的蛋壳,随即画风一变。
原本看起来高大上、美轮美奂的画面,突然变得抽象。
他将地上的蛋壳全都咔嚓咔嚓嚼进腹中。
将蛋壳全部吃完,系统身上的威严更甚。
他扬起脖颈,稚嫩威严的凤眸里燃着两团金色火焰。
望向天空时,云层也从刚才的金色变成瑰丽的霞光,仿佛天空中被泼洒上了颜料。
清欢站在结界外守候着,她屏息凝视着凤凰出生的神迹。
这是从未见过的,比之电视里的特效还要酷炫。
早知道就用空间里的电子设备,将这一场景记录下来,也能做个纪念。
紧接着而来的是天雷劫,这不仅是系统的化形劫,也是他晋升上仙的雷劫。
天空的云层又从金色转化为乌云,其中仿佛酝酿着毁天灭地的雷劫。
他和清欢是这个世界的异端,这天雷自然不会如此轻轻就放过他。
他振翅高飞,立于山顶之巅,处在劫雷正中央。
紫金色的天雷自乌云间蜿蜒而下,系统没有躲会有渡过雷劫,才算是这方天地认可的凤。
山顶的巨石,瞬间被劈裂,变成碎石。
空气中弥漫着骇人的威压,火凤凰昂首挺胸,向着雷劫飞去。
他周身火焰暴涨,化作一道道金色旋涡,将劈落的雷劫尽数吞入腹中。
他的羽毛在这一番动作下,瞬间焦黑,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
第242章 三生三世·素锦姐姐和祖凤09
差点在雷劫下湮灭的系统,突然绽放出刺目的金光。
雷劫看到这么多功德,还在往下劈的雷,直接细了一半。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劫雷愈发密集,像倾盆大雨般,一哄而下。
系统用翅膀护住身躯,包裹成一只茧,以原始形态应对雷劫。
茧外,雷劫劈里啪啦,传出刺啦刺啦的声音,茧上冒起一股黑烟,也不等这道雷劫下来,另一道紧接着而来。
茧内,传来系统骨骼重生的清脆响动,咔嘣咔嘣,好像剁骨头的声音。
雷劫一波接一波,系统也有些招架不住,它将凤凰的涅盘之火引出,由此煅烧身躯,淬炼出崭新的躯体。
隐约可见凤凰的虚影在展翅翱翔,突然最后一道紫金雷劫倾泻而下。
在清欢看来,厚厚的茧应声碎裂,一只新生的火凤凰仰头嘶鸣,看得她心惊胆战。
就怕系统被这紫金雷劫劈死,她只能站在雷区外静静等候,绝不能掺和进去,否则这雷劫声势会更加浩大,到时候根本不会管你是否有功德,它的雷劫也会更加严重。
万幸系统不服输,硬生生的挺过去了,展翅接受着天地灵雨的馈赠,身上的伤势瞬间恢复如初。
他化作一红衣墨发的少年模样,站立在清欢面前。
两人隔着结界相望,系统一挥手结界骤然破裂,此地的异象全部消失不见。
清欢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将系统带到自己的空间,让他稳固修为。
此前,系统在清欢空间里努力修炼、想要破壳而出时,不仅在蕴养身体,与此同时还修炼《法显传》和凤凰神通、炼化凤凰神火。
如今他就是祖凤,祖凤就是他,这就是他的身躯。
以后他可以用这副身躯陪着清欢穿越时空,完成任务。
他做出一副温柔缱绻的样子对清欢说:“欢欢,我有名字,有自己的身躯了,我叫帝霆。”
清欢也开心的看向系统,“少来,我不吃这套,以后我就叫你帝霆了。”
帝霆清俊的模样瞬间碎裂,露出瓜娃子模样。
“对了,我怎么感觉你和我传承记忆里的火凤凰不一样呢?”清欢一脸疑惑的看向帝霆。
帝霆傲娇又龟毛,还带着一丝丝得意的意味说:
“自然是不一样的,我可不是火凤凰能比的,我可是他们的老祖宗——祖凤。”
“哇塞,那么厉害,那我以后可有靠山了。”清欢夸张的吹捧声传来,夸的帝霆瞬间不知天地为何物,被吊成了翘嘴。
帝霆的脸皮还是太薄了,听着清欢的话,脸色绯红,他直接上手虚虚捂住清欢的嘴,
“低调,低调,这只不过是我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罢了。”
清欢心里翻起白眼,知道帝霆自恋,真是没想到,夸一夸就变成个智障统了。
这话可不能让帝霆听到,否则他会被气个半死,指定不能搭理自己。
将心里蛐蛐帝霆的话放在一边,她脸上扬起明媚的笑脸,对着帝霆甜甜而笑,
“你真棒。”
虽然心里蛐蛐系统,但她是真的为系统高兴,这都多少个世界了,系统终于能用人的身躯陪伴她做任务了。
此后在大战前的几万年时光,两人同吃同住,一同修炼。
偶尔修炼累了,两人还会在三界游走,或是前往人间赚取功德。
有时候也会前往新出世的秘境里搜刮。
清欢不知何时养成了财迷的习性,帝霆和她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也随着清欢养成雁过拔毛的习惯。
两人去过的秘境简直是寸草不生,一根毛都没留下。
以至于进秘境想要找天材地宝、修炼资源、传承的众人,进到秘境里看着空荡荡的秘境。
望着眼前的秘境,一群人不可置信的用手揉了揉眼睛,睁眼一看,还是空荡荡,众人一阵头晕目眩,只觉得这是幻觉。
两人因为有系统的存在,始终比其他人快一步。
有时搜刮完,两人悠闲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又看看自己装满东西的空间和储物戒等一切能装东西的物件,连连点头,这才好嘛。
偶尔两人离去的脚步稍微慢点,也会遇到进秘境探险的人,次数多了,其他人也就发现秘境能这么干净,肯定有两人的手笔。
两人甚至传出了“雌雄双煞”的名头。
但凡发现两人的踪迹出现在秘境外,就不用再往里进了。
两人比周扒皮还厉害,里面指定连根毛都没有!
就算有人想要黑吃黑,围攻两人,却每次都被他们逃脱。
清欢一见有危险,最开始还带着和众人比试的心情迎战,次数多了之后,她只觉得这些人如同苍蝇一样烦人。
之后再遇到这些人,她直接使用空间传送技能,将她和帝霆传送到很远的地方,本来要动手的众人,只能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
看着他们的背影,吃人家留下的灰尘,碰的灰头土脸还毫无收入。
司音在昆仑墟拜师学艺,待了两万年的时候,清欢偶有感悟,加紧修炼,一举炼化剩余父神神力,即将突破上神。
清欢可不像司音,实力掺杂水分,她的实力是她一点一滴修炼出来的,这水货和正版还是有区别的。
虽然说其中炼化了神力、用了功德和积分,但有帝霆在,这些都不是问题。
更何况从前抽取饕餮身上神力的时候,导致自己的经脉比寻常人的宽了几十倍,这其中能储存的灵力就更多。
经脉里的灵力不断压缩再压缩,这同等级直接无敌。
再说清欢本就修炼九霄御雷诀,等升为上神时在用雷劫淬炼身躯,只能更加厉害。
在司音被困在翼族时,清欢终于有了要升级的感觉,还是在这个地方,还是这个山头,同样的紫金雷劫,看的人胆寒。
帝霆在一旁为清欢设好防御结界,又将一些抵御雷劫的法宝给清欢,就退到安全区等待。
清欢为了不泄露自己晋升上神的事情,掏出天机盘,遮掩天机。
否则这浩大的声势早就将四海八荒的人引过来了,东华等人也会发现清欢和帝霆两个异数。
做好准备工作,清欢毫无畏惧盘腿坐下,等候天雷落下,这天雷于她有伤害,但不大。
盘腿坐地的时候,她开始修炼九霄御雷诀,将劈在身上的天雷引到经脉里,直接淬炼自身。
帝霆在一旁看着,不住的点头,欢欢真是成长了许多,两人虽然打打闹闹,但别人不能拿两人互开玩笑,这两人会直接爆炸。
对于两人来说,彼此是最重要的人。
第243章 三生三世·素锦姐姐和祖凤10
天雷一道道落下,清欢重复着刚才的动作,这雷劫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享受。
她这悠闲地动作,给紫金雷劫看不会了,反映来清欢在干什么,它直接怒了。
将剩余的雷劫一股脑地丢到清欢身上,也是这时,清欢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瞬间拉起最高防御,将那些防御法宝顶在脑瓜子上。
这次的劫雷让她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不出意料,头上的防御法宝一件件碎裂。
清欢被劈成一道焦炭,瞬间半死不活,只剩一口悠悠气。
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安全区的帝霆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急忙上前。
但又生生止住,这雷劫只能她自己渡过去,否则他现在过去就是超级翻倍。
甚至还会连累清欢。
帝霆焦急不已,不断呼喊着清欢,清欢也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她。
嗡嗡嗡的可真烦人,感受着身上的疼痛,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就要留在这了。
以后的路也许就是帝霆一个人走了。
也许是到了最后一刻,不等她动作,她神魂中隐藏的血脉开始流动。
这股强悍的力量不断冲刷着她的经脉,外在也恢复着她的身体。
忽然,脑海里闪过一种修炼方法,顺着脑海里的小人开始动作。
她的身侧一阵飞沙走石,她整个人不断旋转着,终于仰天长啸一声,她觉醒了血脉之力——十二祖巫烛九阴的血脉。
原来她在成为快穿部志愿者之前是云省人,这个地方的人都流淌着巫祖血脉。
原本清欢体内的血脉也少得可怜,但这次她在生死之间感悟,突然觉醒。
手中的法诀越来越快,内里的破损也随着血脉流淌,不断恢复。
清欢拿出玲珑宝剑,向天雷斩去。
天雷被一分为二,紫金雷看着清欢这近乎挑衅的动作,更加生气。
一道接着一道,势必要把这个人劈成渣渣。
自刚才觉醒血脉之力,她肉身强悍,天雷只能给她挠痒痒。
这点疼痛在如今的她看来,只有酥麻感。
她甚至将自己身体吸收不了的雷劫引入空间。
专门在空间里开辟一片雷场,用于储存天雷,以后还能用于淬炼身体,光是想想就美滋滋。
紫金雷劫看着清欢没噶,意犹未尽的样子,也是没了招数。
就算劈再多的雷,也只是为这个无耻小人做嫁衣。
它象征性的又落下几道不大不小的雷劫,虎头蛇尾的结束了此次渡劫。
清欢还有些意犹未尽,面带挑衅的看着天空,没想到这么快就坚持不住了?
她还想多收集一些雷劫呢。
刚才还担心的帝霆看着清欢脸上的神情,也是一阵无语,他是该说她贪得无厌呢?还是说她厉害呢?
帝霆无奈的摇摇头,将心里的想法从脑海里摇走。
两人如今是独立的个体,虽然还是宿主与系统的关系,但他们二人一般不会动用心灵感应去感应对方的心思,毕竟谁没有点秘密呢。
要是什么都暴露在人前,这多可怕呀。
天空降下灵雨,清欢将灵雨吸收,滋养身体,多余的灵雨都被她用玉瓶装起来,一点一滴都不能浪费。
节俭的念头始终被清欢坚定的践行着。
清欢没注意到自身是什么情况,飞身到帝霆面前,她傲娇的说:“我先你一步成为上神,我厉害吧!”
她向帝霆炫耀着自己的成就,帝霆憋着笑说:“厉害。”
实在憋不住,一个气短直接笑出声,“哈哈哈……嗝……”直接笑到打嗝。
清欢从帝霆漆黑的眸子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一个漆黑的人影,什么鬼?这是我自己?
她不可置信,用灵力幻化成一面水镜,置于身前。
看着里面漆黑的女修,一笑就露出一口白牙,这比非洲人还黑的样子,让她尖叫出声,“啊。”
趁着帝霆没反应,还在笑,她直接跑进空间,着急忙慌的跑到自己建造的新中式小院里。
打开花洒,洗起澡来。
她被帝霆的笑羞窘得简直没脸见他,同时她也忘记她是上神,身上的这些污渍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法术就能消失不见,她用着本能洗澡。
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她才想起来这些一个清洁术就能解决,瘫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脸色越发的红,整个人都快要冒烟了。
龟缩在空间中整整三日,清欢才从空间里出来,一出来就看到帝霆哀怨的看着她。
她瞬间炸毛,“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嘲笑我,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竟然又哀怨的看着我,简直是不可理喻。”
帝霆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清欢的声音从虚张声势中慢慢减弱,直至没有。
清欢在一旁生起闷气,她觉得自己被帝霆嘲笑了,失了面子,所以她不愿意主动开口说话。
看着清欢撅着嘴,就是不说话,帝霆也不能如此小气,他主动开口求和,让清欢别生气,他不该不提醒清欢,反而在一旁嘲笑她。
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清欢也只是一时脸上过不去,才这样的,有帝霆给的台阶就下吧。
两人都相处这么久了,谁不知道谁啊,没必要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没过一会,两人又开始高高兴兴的一起玩耍了。
这个时候两人都没成年,根本就不可能发生那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又过了大概一万年的样子,帝霆也要渡上神雷劫了,他本就是祖凤。
这雷劫对他来说也是淬炼身体的好东西,这一次他没像渡上仙劫时那么狼狈。
还是熟悉的紫金雷劫,其他人渡劫只是普通雷劫。
只有这两个异数,才能接二连三的吸引来紫金雷劫。
紫金雷劫看着下面的老熟人,都不知道该不该劈了。
劈了浪费,不劈又不行,这是它的工作。
它无比憋屈的降下雷劫,果不其然,帝霆也是简简单单渡过雷劫,成为上神。
两人为了巩固修为在此地又待了几千年,巩固好修为后,两人这才动身准备回素锦族地。
拿出天机盘一看,距离大战时间越来越短,素锦也快要出生了,回去看看族里发展的怎么样。
在她成为上神后,空间传送没有距离限制。
第244章 三生三世·素锦姐姐和祖凤11
清欢再次动用空间传送,拉着帝霆的手传送到素锦族。
两人隐藏身形,走进素锦族,看着族地焕然一新的场景,还有训练有素的素锦族士兵。
此前,清欢在上仙晋为上神的修炼空档回了一次素锦族。
她将从系统空间里买到的,更加符合素锦族人修炼的功法送回来。
成为素锦族的一员,那守护素锦族她也会尽自己的一份力。
这功法是为素锦族人量身打造,清欢父母和族老在修炼一段时间后,直接惊呆了。
这比从前用的功法,修炼速度更快,修炼速度完全是以前的两倍。
他们将所有素锦族人召集起来,将功法传给族人。
素锦族开启了全民修炼的日常。
这样好的功法,迟早会受到他人的觊觎。
素锦族族长和族老商讨过后,决定关闭素锦族地。
这样族人也能更好的修炼,不用担心外人的打扰。
其实他们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这功法被清欢设置过,只有素锦族人能修炼。
其他人就算得到,也只会是一张白纸,毫无用处。
清欢只将功法送回来,别的没有多管。
和父母交谈了一下三界的事,清欢又跑到瀛洲岛的海边。
主要是这里太荒凉了,人迹罕至,就算渡劫什么的,也没人会注意。
几万年的时间过去,她和帝霆终于成为上神,也再次回到素锦族。
两人如今是上神,还特意隐藏身形,除非自己主动出来,或者有比自己更厉害的人发现,否则无人能发现他俩。
素锦族族长夫妻【清欢的父母】包括几个族老也有十余人晋升上仙修为。
其中族长夫妻不仅成为上神,还怀有身孕。
看那腹中孩子身侧灵气的浓郁程度,很快就要出生了。
【我修改了一下这个故事第一章内容,清欢穿来时,素锦还没怀上,如今有身孕且快要出生。要不然时间对不上了。】
看过原剧情的清欢算算时间就知道,母亲腹中胎儿就是那个恋爱脑素锦。
两人主动现出身形,清欢父母看到清欢,喜极而泣。
几万年啊,只见过清欢一次,要不是族地里属于清欢的玉牌完好无损。
可能族长夫妻就要满世界的找女儿了。
清欢母亲素暖泪眼婆娑的拉着清欢的手,
“我的乖囡囡,这次回来就不会再出去了吧!”
此刻,她的眼中只有清欢,完全注意不到其他人。
清欢父亲,素清则一脸戒备的看向长身玉立的帝霆。
这个出现在自己女儿身旁的男子,看起来不简单。
连自己这个上神都看不透他的修为,可想而知他有多厉害。
心中装着对清欢的思念,所以此时他也没发现他看不透清欢的修为。
清欢刚从素暖的怀抱中出来,就看到一旁剑拔弩张的两人。
她连忙出声打断两人间越来越紧张的氛围,
“父亲,他是我的朋友——帝霆,我们二人一直结伴同行。”
素清听到女儿说这些年两人一直结伴同行,脸愈发沉下来。
看起来黑黢黢的,帝霆完全不在意素清的表情,他表情淡淡,因为他和清欢可只是好战友、好搭档。
虽然他知道这种感受,但他是看在清欢的面子上,对素清有该有的尊敬。
上一世,他成为林默然时,女儿被外面的野猪拱了,他也是这副表情。
他甚至有种想要把那些拱小白菜的猪都嘎了的感觉。
女儿都这么说了,素清也不敢做的太过分,“嗯,爹知道了。”
帝霆也不想让清欢左右为难,夹在中间难受,他主动打招呼,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清欢的朋友,我叫帝霆。”
别的也没多说,毕竟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还是需要相处。
帝霆就随着清欢住在素锦族。
如今素锦族实力大增,想必不会再出现原剧情里的结局。
有四个上神在,如果素锦族还是全族尽灭,那清欢穿过来就没有意义了。
清欢住在自己原来的洞府,每日招猫逗狗。
素锦族族老们看不透她的修为,既然看不透,那就是非常厉害。
就是那么自信,毕竟那个预言,素锦族的族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清欢可是带领素锦族破灭族劫,灭世劫,救下三界的人。
所以对于清欢的这些行为,他们选择放任。
如果没有点实力,又怎么表现的如此惬意。
就算没有实力又怎样,族长夫妻也晋升上神,有他们护着,清欢也能安然无恙。
两人回来没多久,素锦就要出生了。
素暖经过九九八十一日的生产,终于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毕竟是仙人的孩子,生下来就白白嫩嫩,极富灵气。
她还是族长夫妻晋升上神后怀上的,出身就自带神女修为。
清欢回来后给母亲送了很多天材地宝,让母亲服用。
所以这小崽子出生后只差临门一脚就是上仙修为。
只不过如今太过幼小,不知如何修炼。
时间一天天的过着,素锦也在整个族群的关爱下成长。
再也不是那个从天堂跌到地狱,缺爱的恋爱脑素锦。
如今的她,有着上神父母和姐姐,族里能人辈出。
不过在清欢的教导下,素锦明媚张扬,却不失礼数,也不会仗势欺人。
不是谁都像白浅仗着青丘白家一门五上神,在四海八荒惹是生非,娇纵跋扈。
无论什么东西看上就会仗着家里势力抢走。
如今司音正和离境在一起纠缠不清,离境甚至愿意放弃翼族皇子的身份,一生追随在司音身旁。
司音心中泛起涟漪,但两人阵营不同,她还是狠下心拒绝离境。
叠风正好来找司音,看到离境纠缠司音,不说二话直接与离境打起来。
令羽也在此时出现,离境趁着叠风愣神之际,直接逃到后山被封印的山洞里。
叠风见状,只能由着他去。
玄女仍然居住在昆仑墟,司音带着她出来散心。
两人聊起了翼族造反的事,思音觉得师父墨渊有阵法图在手,毫无畏惧。
玄女听到司音这么说,突然对阵法图来了兴致。
她缠着司音想要多探听些消息。
司音正准备说话,跟随在离境身侧的小妖忽然现身,向司音求救。
司音心里一急,顾不上玄女,飞身前往山洞想要营救离境。
司音赶到的时候,离境已经被发狂的火凤击倒在地。
【有的地方有所调整,所以和电视剧可能不一样,不喜欢看别的故事哦,宝宝们。】
第245章 三生三世·素锦姐姐和祖凤12
清欢一直用系统监控监测着司音身边的情况。
今日她正好闲着无聊,前排吃瓜,观看司音和离境之间的暧昧拉扯。
在看到火凤的瞬间,又想到自家系统是祖凤,是火凤的老祖宗,让她被别人契约成坐骑不好。
她动了恻隐之心,直接将自己传送到山洞外,想要将人带走。
术法闪过脸上,直接变成平平无奇之人的模样。
刚走进山洞,就见司音拿出玉清昆仑扇想要对火凤下手,清欢轻飘飘的一下,就将扇子连人掀翻在地。
灵宝天尊感觉到山洞里的异常,也现身在此地。
怕自己的想法破灭,他想要将火凤带走,但看着眼前的场景,好像不容他这么做。
清欢觉得这灵宝天尊才是真小人,竟然想要借着昆仑墟的龙脉,压制火凤,以此来契约火凤,只是火凤刚烈不从,他就将魔气注入火凤经脉,想要毁了火凤。
火凤被魔气侵蚀,所以才有了发狂的征兆。
清欢可不管其他几人怎么看,她一抬手,就将火凤带走,人也随之消失不见。
灵宝天尊见火凤被带走,气的跳脚,好不容易在这昆仑墟压制的差不多,火凤意识有些不清醒,他就能契约了。
这从哪冒出的偷凤贼,竟然直接将火凤带走,真是太不给他面子,等他抓到这个偷凤贼,要她好看。
哼,真是气煞他也!
他气冲冲的看了一眼司音,要不是这两人闯入山洞,自己的凤凰怎么会被人带走。
见司音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他直接不管司音和离境两人,转身就出了山洞,回到天宫。
司音醒过来之后发现离境受伤严重,但暂时也没有其他办法。
她只能将离境安置在此地,休养身体,司音只要一有时间就来照顾他。
两人天天见面,时间长了日久生情,所以这感情也水到渠成。
两人经常天南海北的聊天,而司音总是提起师父墨渊,说师父怎样怎样,师兄们对她怎样怎样。
听的离境有些吃醋,心中也有些小郁闷。
怎么能当着自己喜欢的男人的面,说其他男人呢,越想心里越难受。
司音经常不在院子里,一有时间就往后山去的事儿引起玄女的注意。
两个人住在一个院子,要说发现不了,那简直就是扯淡。
她可怜兮兮的对着司音软磨硬泡,想要跟着司音一起去,司音无奈只能带上她。
司音和离境在一旁聊天说话,玄女在一旁黑化。
她心里闪过千般思绪,小时候她就因庶出的身份,不受父亲的喜爱。
想着白浅的容貌,摸摸自己的脸,心中嫉妒更深。
白浅真好命,从小到大,她都是吃好、喝好、用好。
只有她,日子可怜巴巴,过得就像一个乞丐,向她乞讨,才能不嫁给黑熊精。
玄女痴迷于眼前男人的美色,想要勾搭一番。
只是怎样才能不动声色的勾搭上这人呢?
正想的出神,山洞外传来了仙鹤的叫声,司音带着玄女匆忙离去。
离境觉得奇怪,他一路跟踪仙鹤踪影。
看到司音等在墨渊房外,他心中难免失落。
在心爱的女人心中,师父更重要怎么办?他失落的回了后山山洞。
玄女则开始自己的计划,她偷穿司音的衣服,打扮成男儿身的样子偷偷去见离境。
这样的装扮,让她与司音看起来很相似。
离境本就在万花丛中过,有女人靠近,他自然不会推开。
两人就这样聊起来,玄女看出离境对司音的喜爱。
她想破坏两人的感情,她直言说:“以我对司音的了解,她如此在意墨渊上神,八成是爱慕墨渊上神。”
离境听到这话,心中的郁闷难以消解。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酒坛,咕咚咕咚的喝起来。
想着司音竟然喜欢墨渊上神,他喝得更凶了。
玄女勾起唇角,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玄女施法将自己幻化成司音的模样,她一脸娇笑,走向醉酒的离境。
离境喝醉了,根本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容,模糊之间,他好像看到司音一脸魅惑的勾引他。
郎有心妾有意,瞬间天雷勾动地火,两人一夜缠绵,共赴巫山。
玄女次日醒来,心满意足地返回昆仑墟。
不巧迎面碰上叠风,叠风看着玄女这身衣服,本来以为他是十七师弟,将人叫住。
玄女突然出声,听到不一样的声音,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认错人。
玄女谎称自己为了下山方便,也不会被四海八荒的人误解,所以借了司音的衣服来穿。
叠风听闻玄女这番解释,也不再多问。
翼族大皇子离怨向擎苍汇报离境在昆仑墟,想要追随司音的消息。
擎苍简直气炸了,他怒吼着,如果此事属实,他将与离境断绝父子关系。
大皇子离怨听到父君的话,心里心花怒放,如此父君就只剩下自己一个继承人。
自从那一夜玄女尾身于离境后,她就经常背着司音去找离境,并陪伴在他左右。
每当离境愁苦之下喝醉酒,玄女就像念咒语一样,在离境耳边灌输天族和翼族人不能在一起的想法。
偶尔也会说司音喜欢墨渊这样的想法。
谁能经得住一个人在你耳边叨叨叨啊,听得多了,他就觉得玄女真是贴心,也就分了一丝心神在玄女身上。
在山洞里养伤的时间,离境苦于司音喜欢别的男人。
但他心里又有无数个小钩子勾着他想念司音。
玄女日日陪伴,让他逐渐沉迷于玄女的温柔乡里。
那边的司音才刚刚确定,她出生最爱是离境。
她将自己对离境的情感写成书信告诉四哥白真。
叠风下山办事时,无意中看到玄女和离境手挽手,举止颇为亲密。
他怒气冲冲地回到昆仑墟,并将此事告诉司音。
更是恨当初自己怎么没有乘胜追击,直接将离境杀了。
如今,这个翼族二皇子竟然还将玄女拐跑了。
真是小人行径。
司音听后不敢相信,她刚确认自己喜欢离境。
离境怎么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这个女人还是自己颇为看不上的小跟班玄女。
她一直仰仗着自己的鼻息过活,她怎么能抢自己心爱的男人?
她急急忙忙跑到山洞里寻找离境,谁知道正好看到躺在床上的两人。
两人紧紧相拥,交换着口水,正准备办事呢!
玄女看到司音进来,动作更加投入,亲的滋滋作响。
离境听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感觉不对劲,停下动作。
转身看到司音,虽然有一瞬间的羞赧,但他自知负了司音,他又提出仙族和翼族人没有结果的事。
想要以此减轻自己的愧疚。
司音大声质问,“当初的海誓山盟难道你不记得了吗?你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是将我置于何地?”
第246章 三生三世·素锦姐姐和祖凤13
离境此时的心完全偏向玄女,毕竟深入浅出交流那么多次,可不是作假的。
日久生情懂不懂?
“当初是我太荒唐,是我负了你。”说完离境低头不看司音。
玄女一副白莲花做派,她跪在司音面前恳求她。
“司音,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可抑制的爱上了离境,求你能成全我和离境。”
离境心疼这楚楚可怜的女人,一把将玄女拉起来,抱入怀中,擦去她脸上的泪珠。
“司音,忘记我吧,我和玄女在一起,正好能成全你和墨渊上神。”
司音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你们二人一个是我爱的男人,一个是我的朋友,你们合起伙来背叛我,还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
什么叫成全我和师父,我和师父明明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
“你是什么意思,你和这个贱人纠缠在一起,竟然还敢侮辱我师父。”
她看起来快要碎了,心爱的男人不仅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竟然试图污蔑自己和敬爱的师父,真是不可理喻。
她想着离境从前的甜言蜜语,心如刀割,强忍着不落泪,“好,我成全你们。”
说完,她就转身离去。
司音一路小跑,回到自己屋里,她将门锁住,跌倒在地,抱住自己的双腿,痛苦不已。
她将自己珍藏的桃花醉拿出来,一口接一口的喝起来。
这一杯祭奠这狗屁的爱情,这一杯祭奠自己识人不清,看错了离境和玄女。
喝着喝着,她就躺在地上抱着酒瓶睡着了。
嘴里呢喃着,“离境,我再也不会爱你了,是我看错了人,枉我对你一往情深。”
呕,她化身喷射战士,吐了一地。吐完后也没醒过来,躺在一地狼藉上继续睡过去。
清欢原本还在乐滋滋的看着白浅的爱恨情仇,直到看到她呕吐的场景。
恶心的她三天吃不下去饭,看见吃的,那令人作呕的场景就浮现在眼前。
清欢自从上次将火凤救回来,用法术将火凤弄清醒。
火凤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不认识的地方。
本来很警惕,在看到走来的帝霆,帝霆身上的气息让她很亲近。
她也不知道为何,但只有同族才会有这种感应。
但眼前人明显对她有压制,只有老祖才会对她产生这样的压制情况。
还不等她发问,帝霆开口,“我乃祖凤,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你身上的这点魔气在我看来,不足挂齿。”
火凤听到帝霆的话,眼睛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
“祖凤?”小小的眼睛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随即她又反应过来,祖凤不是已经灭绝了吗?怎么还有凤存在呢?
帝霆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火凤,
“我可是天地间最后一只祖凤,天道给鸟族的后路,自然存在。”
原来是火凤呢喃间,不小心说出口了。
火凤一下子捂住嘴,点点头,不敢再说话。
祖凤对她天然有压制,她只能听从帝霆的话。
帝霆花费一番功夫,助火凤——璟婳一臂之力,开启涅盘之火,重塑身躯,身上的魔性也会随之消失。
经历了漫长的等待,璟婳终于成功。
璟婳不仅重新涅盘,等级也比从前高上不少。
至少现在,她对上灵宝天尊,也有一战之力。
璟婳一直跟着帝霆,两人在教导素锦的同时,也会教导她。
离境自从和司音说开之后,就带着玄女回到翼族。
擎苍原本就在追查离境去昆仑墟之事,他的追兵看到离境回来,直接将两人押送到大紫明宫。
擎苍对离境想要脱离翼族身份很生气,他想要除之而后快。
玄女见不得好不容易傍上的大树被人打死。
她站在离境身前阻挡,“父君,我是离境的女人,我会誓死效忠翼族。
我和昆仑墟墨渊上神座下弟子司音是同族,我可以当卧底。
我知道昆仑墟的阵法图,我可以将阵法图偷回来,父君能不能放过离境,我真的很爱他。”
也不知哪来的自信,她祈求的目光看向擎苍,迫切的想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
擎苍大喜,当即就要赦免离境之事,并且下令让离境娶玄女。
天族,灵宝天尊将上清天想要举办一事以及法会的请柬,送给墨渊上神。
墨渊收到后,带着司音前往上清界参加法会。
上次为司音抵挡天雷劫,导致身体重伤未愈。
眼下还要关注父神留下的金莲,天翼大战即将到来,他心力交瘁。
他有些担心自己会法力不支,就想借上清天的仙泉治疗伤口。
翼族,玄女与离境的大婚很快就准备好。
两人新婚之夜当晚,离境喝醉酒后,在两人行房事时,又叫了司音的名字。
虽然对玄女有不一样的感情,但他对于父君强迫他成婚一事,感到懊恼和气愤。
思及此,顿时没了心思,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门。
刚走到门外,就被离怨带来的侍卫押住,带走。
玄女也被侍卫带到擎苍面前。
大紫明宫殿前,擎苍集结翼族将士,他高声呼喊要为翼族洗刷耻辱,逆转乾坤。
更是大言不惭的道,不仅要灭昆仑墟,还要将天君拉下宝座。
擎苍心里十分不满,同样是君,凭什么天君高高在上,看不起自己。
凭什么翼族只能龟缩在西荒,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什么修炼资源都没有,凭什么天族人占着茅坑不拉屎。
有那么好的地方还不好好修炼,反而整日沉迷于谈情说爱。
事业脑上线,他越想越来气,最后干脆不想,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和天族大战的原因。
为了进一步挑起争斗,也为了能给玄女当卧底找理由。
他将玄女打伤,扔在昆仑墟外,让人一眼就能看到。
玄女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司音很快就和众师兄弟从上清天返回昆仑墟。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到昆仑墟门口,看到躺在地上的玄女。
玄女撑着将翼族起兵的消息告诉司音。
叠风作为大师兄,都是他和墨渊联系。
他直接将翼族起兵的消息,告诉师父墨渊。
出于对玄女伤势的担忧,他亲自到屋内为玄女疗伤。
虽然男女有别,但此刻性命攸关,叠风也顾不上那么多。
经过叠风治疗后,玄女恢复了些许。
她醒过来看到司音看着她,她不顾自己的身体,跪在地上,求司音能原谅她。
“哼,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凭什么要求我原谅你,你休想。”
第247章 三生三世·素锦姐姐和祖凤14
“如今让你待在昆仑墟,只不过是看你可怜。等你伤好后,立马给我滚出昆仑墟。
凭你也配玷污昆仑墟圣地,你不配!”
玄女面上露出浓浓的悔恨之意,但内心却波涛汹涌。
她暗恨司音羞辱自己,还有大师兄叠风曾经看不上自己的事情。
但那又如何,自己如今凭自己的的聪明才智留在昆仑墟就行,自己迟早会得手,这阵法图我要定了。
白浅和折颜关系极好,所以在白浅的恳求下,折颜才会将易容的本事交给她。
否则之前离境在醉酒后,怎么会轻易将玄女当成司音,并成就好事。
天翼战争一触即发,墨渊带着众弟子前往天族沙场大点兵。
趁着昆仑墟没有多少人驻守,玄女幻化成司音的样子,在藏书阁里寻找,因为她记得白浅说过,这阵法图在藏书阁里。
由于没人发现,玄女轻松得手。
她并没有多费什么力气,直接走到藏书阁最深处,这个地方她和我这司音来过,当然也看到颇为明显的阵法图。
因为司音在大战前看完后,忘记放回去了,所以才会如此显眼。
阵法图到手,玄女小心收好,大摇大摆的从昆仑墟正门走出去。
等走出昆仑墟的地界,玄女恢复自己的面容,即刻赶往翼族。
回到翼族,玄女就将阵法图交给翼君擎苍。
擎苍直呼,好儿媳,真厉害,以后你就是我翼族的二皇子妃了。
两军交战之际,令羽和司音来到营帐里拜见墨渊。
墨渊单独将司音带出帐外,并将东皇钟封印元神之法传授给她。
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这封印之法交给一个水货,再一个她有能力封印擎苍吗?这难道不是蜉蝣撼树?
十里桃林的折颜正在弹奏琴谱,突然琴弦断裂。
这突发的事故,让折颜心惊,他总觉得必有大事发生。
次日两军隔海对阵,墨渊率领从天君处借来的二十万神兵摆出天兵阵法。
擎苍也随之吹起了号角,派出鱼怪攻击阵法。
墨渊直接引来天雷劈开了大海,并将其冻结为冰面。
鱼怪的攻击被阵法剿灭,紧接着第二波攻击随之而来。
令人不可置信的是,阵法竟然被轻易攻破。
两军短兵相接,兵戎相见,整个战场上刀光剑影。
擎苍将翼族的妖魔鬼怪全都放出来,天兵被打的抱头乱窜。
令羽对上离怨,却在争斗中身中数箭。
看到九师兄受伤,司音想去救他,却救人未果,令羽直接命丧黄泉。
司音也陷入翼族军队的重重包围之中,离境突然出现。
他护住了司音,并与大哥离怨发生争斗。
一个想杀人,一个想救人,两人之间火光四溅。
离怨想气一下司音,直接将玄女盗取阵法图的事情告诉司音,司音听后大惊失色。
她不能想象,玄女竟然,是顶着自己的脸去盗取的阵法图。
这让她有种负罪感,毕竟玄女的易容术是自己求人教她的。
白真忽然出现,想要救司音并带走令羽的尸身,却被离怨拦住。
清欢看不得白家人得意,贴上从空间买的隐身符。
这隐身符能隐藏一切,一点气息都不会泄露。
她动用天机盘,屏蔽天机,拿出一把仙剑。
从白真身后刺进去,光刺进去她还不解气,又使劲转了几圈,直接将白真的心脏捣碎。
白真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剑尖,眼中有大大的错愕。
倒地的瞬间,他扭头想要看是谁杀了自己。
不曾想什么都没有,连刚才刺杀自己的剑也消失不见。
司音也看到四哥胸前突然出现的剑尖,她痛苦的哇哇大叫。
“啊,四哥,你怎么了?四哥你不要吓我。”
离境和离怨都被吓懵逼了,啥也没看到,这白真就噶了?
这三界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厉害的人物?
司音跑到倒地的白真身前,她跪地不起,试图将白真扶起来。
她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救命良药凑到白真嘴边。
白真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吞咽?
平常难以见到的珍贵丹药,就这样滚落在地。
司音仰天大啸,变成原形,凶相毕露。
一爪一个,翼族士兵被她的大掌拍死很多。
躲在云层中观战的白止看到,自己的四儿子竟然被无耻小人杀死。
他也气的顾不上隐藏身形,直接来到战场上。
将司音打晕,司音晕过去就恢复人形,被白止抱在怀中。
躲在暗处的清欢一看,嘿,这老阴逼现身了。
此前想要趁机杀了白止,却一直没等到这老东西从泛着狐狸臊味的洞穴里出来。
这可是个好机会,复刻刚才的动作,悄无声息来到白止身后。
白止第六感极强,在清欢站到他身后时,就隐隐不安。
觉得此时离开战场,才是最好的决定。
来不及带着白真、白浅离开,就被清欢以同样的方式、同样的剑,杀死。
倒地的白止不敢置信,他堂堂青丘狐帝竟然被偷袭了,还马上要去见太奶了。
心里的想法再多,也敌不过清欢带挂。
清欢将从身体里逃出来的白止、白真原神,用一个‘困神笼’收起来。
她如今的能力直接能和东华帝君平分秋色,甚至立于不败之地。
白止也噶了,司音重重的掉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石头上,出了一大滩血。
离境和离怨两人动都不敢动,生怕这个毫无踪影的人将他们也送下去见阎王。
这个世界地府可还没回归呢,死了就真的死了。
离怨更是吓得尿了一地,地上汤汤水水一片焦黄。
要是有老中医看了,指定得来上两句,多喝热水,放宽心。
清欢捂着鼻子,不想闻见一点尿骚味。
什么菜鸡,这么点小手段就吓得尿裤子了?
同样躲在云层里的帝霆看着清欢玩的高兴,他也没下去打扰清欢的兴致。
要是清欢去杀白浅,可能会被惩罚,但其他人又不是主角,杀了就杀了。
两军交战,很是激烈,但司音迟迟不归,墨渊心生不安。
掐指一算,司音好像出现意外。
当即顾不得和擎苍对阵,向着掐算出来的司音的位置飞去。
看到死了的白止、白真,昏迷的司音,还有傻站着的离境和离怨,墨渊都要气死了。
一场战争死了两个上神,怎么想怎么诡异。
他闪移到离镜面前,哑着声音问,“离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248章 三生三世·素锦姐姐和祖凤15
离境也才回过神来,他哆哆嗦嗦的回答:
“我也不知道,白真想要来救司音,什么都没有白真就被杀了。
白止帝君也出现,然后被同样的方式杀了。”
“你可看到是何人?”墨渊这个气啊,眼睛长了是当灯泡用的吗?
那么大的两个人死了,你跟我说啥也没看见,你是当我傻,还是觉得我脑子有病。
看着离境和离怨的状态,他也知道问不出来什么。
抱起司音,将其余三人的尸体带回营帐。
暂时休战,双方都退回安全地带,全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阵营,都恨不得冲上去吃对方的肉喝对方的血。
司音昏迷许久,但剧情原因,直接醒过来。
她醒来后,先是哭天喊地,哭她的四哥,哭她的九师兄。
抬眼时,突然看见一旁狐帝白止的一动不动的尸体。
嘎巴一下,又是晕过去。
晕过去之前她只有一个想法,有人在针对青丘。
墨渊看着司音又晕倒,顾不得自己的身体,直接将神力输送到司音体中。
司音刚昏过去没有一分钟,又被强制唤醒。
这次醒来,她心中恨意滔天,胸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究竟是谁?是谁在针对青丘,是谁非要杀了自己父兄。
其实她心里更多的想法是父亲死了,谁来做她的后盾,她以后还能这么肆无忌惮吗?
她哭了多久,墨渊就抱着她心疼了多久。
哭累了,整个人也缓过神来,渐渐平静。
她告诉墨渊,是玄女幻化成她的模样,将阵法图盗走,所以阵法图在第二回合就被攻破。
墨渊大惊,如今七十二阵已经布下,没有逆转乾坤之法。
此次战争,如果继续打下去,二十万天兵恐怕全都要命丧若水河畔。
站在现场的天君三子,虽然对墨渊抱着司音很是尴尬。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们仨纷纷请战。
墨渊重新想法子,最后还是想出了如出一辙的让人当诱饵的法子。
这次素锦族早就被清欢提前敲打过,可没有谁会出来当那个冤大头。
墨渊提出策略,其他人也已知晓,当诱饵注定死亡,全都沉默不发一言,谁愿意白白送死啊!
最后还是瑶光上神看不得墨渊为难站出来,主动请战。
虽然被墨渊伤透了心,但仍然不想这个男人为难。
她觉得只有她出战,当将领才能成功引诱翼族军队。
瑶光为了天下,甘愿牺牲自己的性命。
临行前,瑶光对墨渊说,“等我回来,我一定要与你一较高下,冰释前嫌。”
她的眼神告诉墨渊,她在慢慢放下。
墨渊心情复杂,他没想到瑶光竟然能为他付出生命。
瑶光明知道前路是必死的局,却又说出了想要活着回来的话,让听到的众人顿感凄凉。
瑶光带着一群天族士兵前往吸引翼军主力,从容赴死。
清欢看不得女人恋爱脑,更何况她并不觉得瑶光是真的喜欢墨渊。
都是该死的狐帝,这瑶光才会困在情劫里,挣脱不出来,瑶光也是个可怜人。
在瑶光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
她将瑶光打晕,放置在系统空间处。
墨渊等人收到消息,那一队人马全都折损。
白奕和连宋、桑籍自动请缨,接替瑶光和令羽的的战部。
墨渊亲自领兵突破敌军,在东南方向撕开一道裂口。
天族大皇子央错本就懦弱平庸,如今在战场上更是小心翼翼。
他假装不敌,且战且退。
战场情况果然不出墨渊所料,擎苍直接调动十万兵马追赶瑶光率领的那一队天兵。
墨渊知道后,激励三军直接大破敌阵。
他们乘胜追击,直直追到擎苍身后,将擎苍率领的人团团围住。
这时瑶光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众天兵在负隅顽抗。
擎苍眼看着情形不对,他孤注一掷,宁死也不肯投降。
飞到天空中,将东皇钟祭出来。
东皇钟快速变大,遮天蔽日,内里烈焰翻涌,瞬间吸入了不少天兵天将。
连宋也一个不小心被吸进去,瞬间烈火焚身。
就在擎苍想要吸更多的人进东皇钟,千钧一发之际,墨渊引动海水直接冲进东皇钟内。
擎苍见状,将自己的三板斧拿出,与墨渊陷入激战之中。
只是手持轩辕古剑的墨渊技高一筹,他趁机将擎苍踹入东皇钟内。
他腾空而起,看了所有弟子一眼,飞身冲进东皇钟。
随即,东皇钟轰然变成原形坠入海底,周遭的空气传来破空声。
清欢看得无语,小声和帝霆蛐蛐,这擎苍都掉进东皇钟了,只要墨渊封印他就完事了。
怎么还搞个以身献祭东皇钟呢?搞不懂墨渊的脑子怎么想的。
简直有病,有大病。
也难怪这墨渊身为上神,昆仑墟的弟子如此多,却没一个成为上神的。
基本上都是低不成高不就,就连叠风这么多年还只是个上仙。
咱就是说,这东皇钟是你锻造出来的,怎么收你还能不知道吗?
用得着献祭吗,东华、折颜随便拉一个过来,都能配合你打赢这场‘蓝天保卫战’。
也不懂这些人的脑回路都是怎么回事,一个天下共主压不住翼族?
神魔大战后,这天下共主管理天下,有什么问题?
用得着你天天钓鱼?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既然你不管不顾,那不如直接将共主之位让出来,让有能力的人坐。
大战前,在天君求上你的时候,你和折颜再加上墨渊,三剑合璧,所向披靡,动动手就能将大战消弭于无形。
为什么要费劲巴拉的一个人对战翼族。
墨渊魂飞魄散,只留下肉身飘落在悬崖前。
三军痛心疾首,齐齐跪拜墨渊。
昆仑墟上,莲花池里那朵金色的莲花枯萎了一半。
离怨见父君被封印,自知大势已去,主动摇起了白旗,递上投降书。
在营帐里等候的司音知道师父死了,直接崩溃发疯。
当即掏出玉清昆仑扇打向剩下的翼族败兵败将。
叠风急忙上前拉住司音,让她不要莽撞行事。
胭脂看到情郎发疯,她也很难受。
为了让司音原谅自己,她跪在地上恳求司音。
司音此时恨的不行,不予理会,直接拒绝。
叠风眼看着场面就混乱起来,一掌劈向司音后脖颈。
本就疼痛的后脑勺,直接被脖颈带动,更疼了。
整个人晕晕乎乎的靠在叠风手臂,晕过去,不知天地为何物。
大战就此结束!
东华帝君得知墨渊命陨后,连鱼都来不及钓,直接跑到昆仑墟。
想要看看事情,还有没有转圜之地。
第249章 三生三世·素锦姐姐和祖凤16
东华后悔了,没有和兄弟一起对战,听闻消息而来的折颜也是这个想法。
可是世上哪有后悔药可吃?
墨渊灵魂消散,这一摊事情还要靠他处理。
擎苍既然已经被封印,翼族剩下的人不足为惧,他派司命星君前往大紫明宫扶持离境上位。
离境正在借酒消愁,心爱女人的父兄死了,他难逃其咎。
玄女看他又借酒消愁,走上前就想将酒瓶拿走。
这一次离境看清了脸,他一巴掌呼上去,玄女摔倒在地,额头磕出血。
玄女不可置信,但还是想叫醒他,“我自知罪孽深重,可如今能依靠的只有你,咱们是夫妻,你能对我好点吗?”
玄女祈求离境能对她好一点,但离境看清了玄女的狠毒,对于她的可怜姿态,不加以理会。
“大哥马上就会继位,到时我也会命不久矣,何来依靠一说?”
玄女心中戚戚然,她不敢相信离境会这么对自己,也不相信这翼君之位会是大皇子的。
以她的眼光来看,大皇子就是个草包,只有离境上位,两人才会有活路,“你就不能争一争吗?”
离境没有理她,自顾自的喝着酒,玄女只能一瘸一拐走出此地,但她没有离去,反而躲在暗处看着离境。
司命星君突然出现,他告诉离境,离怨杀了他的母亲。
如今天族会帮助他夺取翼君之位,本来兴味索然的离境。因为杀母之仇,不得不踏入这漩涡中。
两人的话被藏在暗处的玄女听到。
苏醒后的司音,想起师父献祭东皇钟,“老凤凰,求你救救师父。”
她的心里有些后悔,后悔轻信师父说的话,更后悔师父替自己渡劫。
东华告诉她,“既然墨渊承诺过自己能回来,那你就要耐心等待,墨渊从不打无准备之战!”
司音听后,也不哭了,头也不疼了,哪哪都好了。
所有人都集中在昆仑墟,包括天君等人。
清欢的帝霆也随着素锦族来到昆仑墟。
白止、白真几人的尸体被摆放在另一个房间。
白奕心疼的看着司音,亲眼目睹父君和哥哥死亡,真是苦了她了。
清欢用幻魂铃蛊惑司音的心神,当然这都是背着人干的。
司音脑海里有一道声音,让她发疯,让她无理取闹。
她突然被迷惑,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此次阵法图是被玄女化成我的模样偷走的,玄女的幻术也是我让人教她的,我有罪。”
折颜觉得事情不对劲,万一牵扯出塔也不好,想也不想就要将人打晕。
但清欢怎么肯,为什么用幻魂铃就是想让司音暴露,她才有借口爆出其他事。
清欢从父母身后走出来,嘲讽的看着眼前所有人,
“东华帝君就是这样让白浅无理取闹的?”
众人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白浅不应该在青丘吗?这里哪有白浅?
天兵一:“白浅?白浅不是青丘帝姬吗?”
围观群众二:“白浅在哪儿?”
东华帝君没有回答清欢的话,反而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你是?”
“我是素锦族嫡女,清欢。”
东华并不觉得这是好事,反而觉得有什么事脱离他的控制,“你来所为何事?”
“呵呵,当然是好事。我于五万年前外出游历,走遍四海八荒,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事呢。”
白奕觉得就是她在针对白家,否则怎么会一照面就爆出白浅的身份。
“有话就直说,不要一锤放不出个屁来。”
清欢觉得这人真粗鲁,竟然当着小仙女的面,说那种粗鲁的词汇,她鄙夷地看着白奕,隔空给了白奕一个巴掌,
“啧啧啧,果然是青丘白家人,就是不识好歹。
本来想让你们白家多活一会儿,既然你赶着找死,那我只能成全你。”
白奕脸上浮现怒意,恨不得立马杀了清欢,“你!”
他作为白家人,已经很久没见过别人羞辱于他。
清欢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他的话,“你什么你,给我闭嘴吧!”
一个禁言术,白奕的嘴像是被502胶水黏上,一丝缝隙都没有。
他想冲上来打清欢,被帝霆拦住,帝霆一拳将人揍到围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清欢霸气的巡视了在场所有人一眼,“现在能好好听我说了吗?”
像叠风一类的小辈,敢怒不敢言,就怕出声后,落得个白奕的下场。
东华也想看看这素锦族嫡女有什么要说的,心中虽有不安,但他并不觉得她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所以他没有出声反对。
清欢清了清嗓,从空间里拿出个喇叭,对准嘴,
“你们给我听好了,在我讲话的时候不准打断我,否则要你们好看。”
帝霆笑而不语,谁知道欢欢今日怎么如此霸道,难道今天扮演的是霸道总裁听不懂人话?
清欢看见他的笑容,瞪了他一眼,转身背对他。
“司音就是白浅,她是易容后才来昆仑墟拜师学艺的。
这事你们师父墨渊上神也知道,当然青丘、折颜上神也全都知道。”
这话一出,下面的老熟人都叽叽喳喳,小声蛐蛐着。
叠风原本就对十七师弟有些不同寻常的感情,如今得知她是女子,心下十分开心。
其他昆仑墟弟子则是一脸不可置信,女子?不是说昆仑墟只收男弟子吗?
果然规矩都是用来打破的,这些上神比他们这些小卡拉米玩的更花。
啧啧啧,有人上下打量着司音,发出不明意味。
就是不知这小师弟是否有什么鬼主意,要不然怎么会天天跟在其他师兄身后,寸步不离呢。
“好了,听我接着说。你们可知为何这三界几十万年没有一个出现上神?”
有弟子也奇怪,他就当那个捧哏,“为何?”
清欢给了个你很有前途的眼神。
小弟子只感觉自己瞬间被激励了,整个人激动起来。
“话又说回来,三界没有一个上神。这白家一门五上神,就连最垃圾的白浅出生就是神女,你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众人一阵交头接耳,是啊,五个上神?都是白家的,以前怎么没觉得不对劲呢?
从前只觉得青丘气运旺盛,可这能成仙成神的谁的气运又不好呢。
东华也觉得不对劲了,从前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如今想想才觉得不对劲,
“你继续说。”
清欢不想搭理东华,她觉得东华就是个伪君子,
“其他人修为越高想生个孩子就更困难。白家夫妻俩皆是上神孕育子嗣会更为艰难。
这夫妻俩还一生生五个,如今孙女辈都生出来了,这不是更奇怪吗?”
下面的甲乙丙丁一群人又开始激情开麦,讨论着事情的不合理性。
清欢转身对着折颜上神,“上神身上的魔气还能压制得住吗?”
折颜大惊,确实,这些年来他已经疲于应对魔气,总是不时被魔气侵蚀。
“你知道些什么?”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清欢轻飘飘的说:“不妨上神看看自身的功德还在不在吧。”眼神里透露出不怀好意。
第250章 三生三世·素锦姐姐和祖凤17
折颜动用能力,往自身探去,他神魔之战获取的功德如今只剩一半不到了。
“这…这……”他不可置信,按理说神魔之战的功德就算消耗也不会少这么多。
简直就是十不存一的程度,神魂被孽债缠绕,看起来漆黑如墨。
东华也看出折颜的不对劲,来到折颜身旁,直接探查。
嗯?这么点功德,难怪折颜这些年总被魔气侵蚀。
她又向素锦族使了个眼色,素锦族人往一旁退去,后面款款走上一个女子。
赫然是天翼大战消失的瑶光上神。
“别来无恙啊,东华、折颜。”瑶光上神清冷的对着两人问了句好。
瑶光自被清欢救回去,本来她还想再回战场。
清欢直接将她脑子里的那根情丝掐断。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更何况这个人前一世和素锦族一块死亡,也是个可怜人。
情丝掐断虽然痛苦一瞬间,但听到清欢说的一切,她这才如梦初醒。
是啊,最开始她和墨渊只是朋友,也没有多余的感情。
还是有一日狐嫦【狐后】来找她,跟她说渡情劫,找个熟悉的人渡,更何况她本身不喜欢墨渊,届时情劫很快就会结束。
想想确实如此,她就没有怀疑,直接相信,任由狐嫦操作。
等她清醒过来,第一眼看到墨渊,自此就一直追着墨渊跑,从心底觉得墨渊是她的爱人。
这才开始了她不顾上神的尊严,追着墨渊跑的事情。
她将这些事情巴拉巴拉,讲给众人听。
众人一听,顿时更奇怪了,这些事情都和青丘有关。
“折颜上神可记得,是谁忽悠你去青丘落户的?
要知道,白浅和那个倒霉鬼白真在四海八荒惹是生非、仗势欺人,报的可都是你的名头。
大家伙可都只当折颜上神与白真关系匪浅呢!所以对于白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完还用暧昧的眼神扫了折颜一圈,嘴里啧啧啧,她早从帝霆那里知道没这回事儿,但这不妨碍她抖折颜。
折颜听着清欢说白真是倒霉鬼,就想打断她说话。
又听到她说自己与白真关系匪浅,这不是污蔑吗?
他的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回想当初自己为何会在距离青丘不远处的十里桃林定居。
努力的在脑瓜子里回想,终于从永远的记忆里想起。
白止,都是白止忽悠他在十里桃林居住,说什么和他是好兄弟,想住的近点。
所以自己才将十里桃林安定在青丘不远处。
看折颜一副了然的样子,清欢又开始叭叭,
“折颜上神可真是带娃小能手,带完白真带白浅,外界可是传言你心悦狐后呢!”
折颜脸都气红了,“放肆!”
清欢最讨厌别人死鸭子嘴硬,“放肆,我还放五六七八九呢!你问问在场的人,有多少人没听说过这个话。”
折颜看着在场人的脸色,全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清欢都说的这么明白,他要是还不知道自己被白止算计,那就真的是傻子了。
他一副认命的表情,懒得再开口制止,还是让她一次性说个够吧。
果不其然,清欢又开口了,“不妨东华帝君看看折颜上神的情丝连着谁呢。”
东华刚才只看了折颜的功德情况,如今听到清欢的话,又往折颜的情丝探去。
???情丝的另一端赫然是白真。
折颜也自查,发现情丝连着白真。
什么都不用说,他的脸由红转绿,五彩斑斓,变色龙都没他能变。
清欢嘎嘎乐,毫不犹豫的向折颜补刀,
“看来折颜上神发现了,哈哈哈,真是搞笑,你这是断袖?没事,世上物种千千万,什么没见过,没人会鄙视你的。”
素锦族族长没想到女儿竟然激情开麦,爆出这么多料来。
不过他也没阻止,从天翼战场回来,他就突然有了前世记忆。
自然知道素锦族无人生还,连最后的独苗苗也被养废了。
幸好,幸好,有清欢的出现,否则素锦族又要重蹈覆辙。
其他素锦族人也是一样的想法,天族不值得他们为之付出生命。
清欢看着其他吃瓜吃的唾沫四溅、挤眉弄眼的众人,
“还没说完呢,等我说完再讨论也不迟。”
其他人震惊了,这都还没说完,看你这架势得说个好几章吧!
她朝东华投去一个看热闹的眼神,“东华帝君不妨看看自己身上的孽债。”
笑容瞬间消失,东华想这里面还有他的事呢?
静心查看,呵,这身上的孽债比起折颜来,不遑多让,这功德也在缓慢消失。
因为天地共主的原因,他身上功德消失的速度很慢,但也是在减少的,如果没有人提醒,他那么多功德,根本就不会发现减少。
他的脸也黑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当然了,我可是天道请来的帮手,这些事情自然知晓。你可记得三生石?”
东华心里一咯噔,他自己做了什么事自然是知道的。
“看来东华帝君很清楚啊,那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三生石是定姻缘的神器,所有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原本它马上就要化形,可你为了不让人知道你的弱点,你用剑将自己的名字划去,三生石也因此失去化形的机会。
你害得人家失去化形机会,三生石被毁坏,人间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姻缘,这些孽债可全都是因你而起。”
东华一个踉跄,他根本没想这么多,划去名字,也只是想让自己没有弱点。
“还没完呢,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心是天道化身吧,也是因为这你才能成为天地共主。
你需要的是公平公正对待世间万物,可你是怎么做的,你龟缩在太晨宫,日日钓鱼。
鱼有什么好钓的?你不应该辅佐天君处理这些事务吗?”
她不理解,这个人怎么会这样,真是自私。
天君点点头,确实如此,本来就有个天地共主,还弄他这么个傀儡干什么?
这天翼大战,本就该他出手制止,可他说什么?他不掺和这些事,我请问呢?
说起这个,天君浩德有一箩筐的话想要说,却碍于东华是帝君,憋回去了。
“还有吗?”东华想看看还有没有更炸裂的事情。
清欢怎会那么轻易放过他们,“当然还有。”
其他人???还有?大姐,这四海八荒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了吧!
“劳烦东华帝君探探白浅的识海,看看有什么发现。”
白奕神色一凛,这清欢究竟是何人,为何白家的算计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按理说,这事只有父帝母后、自己和大哥知道啊!
第251章 三生三世·素锦姐姐和祖凤18
白浅的大脑在疯狂的转动,她不明白自己的识海有什么问题。
想要拒绝,但刚才就被定住身形,此刻整个身躯僵硬如铁。
东华被这一连串的消息震惊到,他机械性的抬起手臂,直接上手探入司音的识海,他可不是墨渊,对她有情。
他发现白浅脑海里有个阵法,阵法里有个奄奄一息的神魂。
这种阵法一看就是阴狠歹毒的,就是不知这个阵法有什么作用。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被阵法困住,他没有顾及白浅,直接将阵法破坏,将里面的神魂带出来。
被强制将少绾神魂取出的司音,喷出一口血,整个人昏死过去,气息奄奄。
这次可没人管她,就连叠风都无法想象,相处了这么久的小师弟一家人竟然如此狠毒, 他心中的感情减少了些许。
东华定睛一看,竟然是少绾。
这时不止他,就连折颜都震惊了。
少绾的神魂不是神魔之战就去涅盘了吗,怎会在此?
是啊,少绾的神魂早就去涅磐,为何几十万年都还未回归,反而变成如今的样子。
“大家都看到了吧,这是魔神少绾的神魂,她可是凤凰,可以涅盘重生。
大家再仔细看一看,她身上的功德还有多少?她的神魂之力又剩多少?”清欢说着说着就生气了。
青丘白家真是祸害,不将这方世界祸害个干净是没完了吧!
东华发现少绾的神魂连接着在场的两个白家人,果然是他们。
“哼,不如咱们一同前往青丘白家看一看,青丘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白家人所做?”
一行人随着清欢和帝霆的脚步前往青丘。
狐后狐嫦还在带小孩儿,毕竟小孙女白凤九这刚出生没多长时间呢。
虽然天翼战争结束,白止没回家,她只以为白止有事,所以并未太过在意,以前不知音信的事也不是没有过。
如今看着这么多人闯入青丘,她惊疑不定,“你们这是?”
她看着最前面的清欢、帝霆还有东华折颜等人问道。
清欢不搭理她,一家子都是既要又要还要的人。
将人带往青丘后山的一个山洞里。
里面黑漆漆,随着走进的众人,洞壁上的灯,一盏盏亮起,泛着诡异的光芒。
整个山洞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狐嫦看着这些人走进山洞。
想要制止,帝霆轻松的捆住她的手。
手指勾住绳子,狐嫦就跟着一起跌跌撞撞的走进山洞深处。
原本什么也看不出来,但清欢抬手一挥,上面的禁制消失。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祭台,上面有几位上神的贴身之物。
折颜的翎羽,墨渊的制作的法器,东华的发丝。
正中间是白家人的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整个四海八荒的气运都被白家吸走,其中最严重的就是这几位上神。
这也是这些年请求白家能发展壮大的根本原因。
等这一切都暴露在众人眼前,清欢只觉得无趣。
清欢将装着白止、白真神魂的‘困神笼’拿出来。
两人的神魂不断被灼烧,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狐嫦趁帝霆没注意,挣脱他的手,摔了好几个跟头,来到清欢面前。
“帝君,帝君,你怎么变成这样?真儿,我的儿。”她哭声凄厉,听得人心都要软下来,毕竟是狐狸,一点魅惑术法还是会使得。
身为上神的几人没被影响,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幸运,差点就被迷惑,对着清欢动手。
清欢懒得看这些傻子,这就被迷惑住了?难怪在修仙路上那么坎坷。
罢了,今日是她带着众人来的,她给他们解除这魅惑之术吧。
随手掐了个法诀,一行人从对几人的心软中清醒过来。醒过来后想起刚才对青丘白家的心软,恨不得抽自己几嘴巴子。
白止忍着神魂灼烧的疼痛,对清欢怒吼,“放开我们,你这个无耻小人。”
当了好几章的猴子,清欢可不想再继续,她将正在哭嚎的几人口封住。
她飞身出了山洞,悬浮在半空中。
其他人又随着她的动作,来到山洞外。
她拿出天机盘,天机盘瞬间变大,清欢纤纤素手一动,原本混乱的天机,瞬间拨乱反正。
清欢将天机盘掷于天空,声音清晰的传向四海八荒,
“天道在上,
世间万物皆有灵,六道轮回共此生。
业力牵引轮回转,因果不爽终有时。
超脱轮回非易事,需修慈悲与智慧。
六道轮回无休止,唯有天道能破谜。
望天道能重塑六道轮回路,准允地府回归。天理昭昭,因果循环。
望天道能降下雷劫,涤净世界肮脏,还三界一个清白。”
清欢的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听得所有人神魂一紧。
刚来这个世界,她就发现天道被屏蔽天机,且没有地府存在。
清欢和帝霆两个经过一番努力提前将天道唤醒,天道如今能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地府也能尽早回归。
此前她说的她是天道的小帮手,其实就是借着虎皮扯大旗,吓唬人。
围观的众人赶紧回想自己有没有做什么坏事,就怕被天道清算。
天空一道炸雷响起,天道闪亮登场,祂古老带有神韵的声音响起,“准!”
东华没想到这清欢上神竟然能唤醒天道,身为世界支柱的他早就发现天道不在,为了不引起恐慌,他才没在四海八荒公布这个消息。
天道可不管他心里想些什么,直接按照众人的功过,开始清算。
最严重的莫过于青丘白家人,白浅直接被劈没了,什么女主光环,不存在,都给我死。
祂都恨死他们一家了,在天道清算下,青丘只有白凤九活下来。
就算如此,她也现回原形,被劈的只剩一条尾巴,变成杂毛狐狸,沦为妖族。
如今只剩下个狐狸洞,她还日日受着从前被白家欺辱的那一群人的报复。
往后只能慢慢修炼,积攒功德再换取化形的机会。
青丘白家掌管的东荒、南荒、西荒、北荒及中荒全都重新分配。
对于不作为的东华,天道直接让他身归混沌。
原本就是补天石所话,如今他的心化作天道本源,补全天道,天道力量变得更强。
折颜差点被劈的魔气控制不住,被魔气掌控,幸好最后他无碍。
远在昆仑墟的墨渊的尸身也被劈成焦炭,他的神魂直接投入轮回道。
就算有战神的救世之功,但想要回归也不是那么容易。
以后只能从人间慢慢修炼,洗清罪孽,才能回归天界。
司命星君直接在天劫下,化为飞灰,一阵风带走尘归混沌。
三生石原本就是被东华连累,天道念在它并无大错,直接将其身上孽债消除。
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但凡身上有孽债的,都被天雷追着劈。
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孽债。
第252章 三生三世·素锦姐姐和祖凤19
原来地府迟迟不能出现,是因为谢孤栦【chou】的阻拦。
如今有天道在,谢孤栦的那些小心思全部暴露出来。
他直接被天道投入畜牲道,历经百世轮回。
翼族地盘直接划分给地府,冥君由帝霆担任。帝霆没想到自己来吃瓜的,怎么就接了这么大个任务。
不过他也没多想,直接应下来。这个世界能活几十万年,总得找点事情做,才不会那么无聊。
冥君确定下来,西荒自动浮现忘川河、奈何桥。
三生石也自动扎根在奈何桥头,但凡有人路过,都能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和来世。
世间姻缘也会由三生石自动匹配,也不会出现太多孽缘。
以后三生石经过修炼,还能再化身为月老,掌管天下人姻缘。
从此,神仙下凡渡劫也只能由三生石分配,它不归任何人管,只有天道能指使它。
其实还忘了父神的谋算和昆仑墟的金莲!
天道是修炼无情道的,只是大道无情亦有情。
父神也是利用这一点来算计天道,可笑的是前一世他的算计还真成了。
毕竟金莲夜华可是和白浅签订了主仆契约,两人后来分别成为天君、天后。
青丘白家势力范围越来越广,影响越大。
最后更是如同封建王朝一般,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天道湮灭,三生世界在青丘白家的统领下,渐渐毁灭,从高等世界直接沦为小废星。
祂为了杜绝这一切的发生,直接秋风扫落叶般,将金莲生机断绝。
里面蕴养的夜华神魂,父神神力直接消散,滋养世界。
与其说金莲里的是夜华神魂,不如说是披着夜华壳子的父神。
当初他见自己臣服在天道之下,心有不甘,想要与天道争夺权利。
最后对天道下黑手,天道才沉睡这么多年。
原本的身子太老,太陈旧,干脆直接身死,吞噬小儿子夜华的神魂。
等他从金莲中蕴养好神魂,再投身成天君的长孙,届时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天族太子。
再去瀛洲岛取神芝草,将四大凶兽身上自己的神力取回来炼化。
到时直接掌管天下万物,他就是最厉害的。
要说白止的事情他知道吗?
他知道,白止自己这一手夺取他人气运的阵法,还是他不小心透露给白止的。
否则就白止这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弟子怎么会有这种阵法呢?
等白止将四海八荒霍霍一遍,他再来当这个救世主。
届时孽债别人背,救世功德自己得。
到时候再使使劲,天道消失,整个三界不就是他的一言堂。
可惜这一切都被清欢和帝霆的到来给打破,天道苏醒,一切清算。
天道可不会留着这么个心头大患,所以夜华神魂直接泯灭。
父神这次死的不能再死,一切步入正轨。
天地规则,天道全都重新制定一遍,也将从前的那些bug修复。
此次天道能苏醒,清欢和帝霆功劳最大。
帝霆与之讨价还价,最后祂拿出两丝天地本源奖励给二人。
清欢笑得嘴都歪了,这高等世界真没白来。
两人和素暖、素清说过一声后,就一直在四海八荒转悠。
偶尔两人还会前往各大秘境,上古神魔战场。
哪里有新鲜事物出现,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
帝霆当了几万年的冥君,经常被冥界的人追着处理事务。
后来嫌烦直接卸任,天道没办法,只能提拔新人顶上。
如今这两人可是打不得骂不得,毕竟是自己求来帮助祂的。
两人属实是无事一身轻!
两人找到一处天涯海角,这里灵气充沛,环境优美,是极好的隐居之地。
就此住下,两人先是炼化那一丝天道本源,这东西对神魂可是有极大的好处。
自此,清欢努力修炼自己的修魂诀,帝霆则修炼法显传。
累了困了,清欢则开始折腾自己的空间。
空间巨大,空地也多。
谁都不能预感未来会发生什么,满满当当的空间让清欢很有成就感。
偶尔两人也会到处溜达溜达。
帝霆像个老父亲,啥都管着清欢,清欢虽然不耐烦,但也听帝霆的管教。
清欢的父母还以为两人会结为道侣,在一起。
没想到一年、两年、千年、万年,两人还是这样,不远不近的相处着。
看的素锦着急,毕竟她是两人从小教养长大的。
如今,真正是映衬了一句皇上不急太监急。
清欢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她没有想法。
在她看来,帝霆是自己的伙伴,对伙伴下手?不不不,下不去嘴,太熟了。
修炼之余,偶有感悟,清欢、帝霆也会去人间游历一番。
期间也遇到很多有趣的事情,也被人打劫过,不过清欢直接反打劫回去。
她假装被掳走,等到大本营的时候,她突然爆发,杀了老大,自己占山为王。
两人也见证过人间皇朝的兴衰,跌宕起伏。
两人回到四海八荒,小住一段时日。
这一日,正在休息的两人瘫在摇摇椅上。
忽然,东北方向传来一阵地震山摇的感觉。
清欢神色一凛,坐直身子,她感知到异样,“莫非……有秘境开启?”
帝霆剑眉微蹙,掐诀探查,“确实有一道封印裂隙,恐有危险。”
风浪越大鱼越贵,高风险高收益。
清欢狡黠一笑,对着他笑道,“怕什么?有你在。”
帝霆无奈,揪住清欢的后脖颈腾空而起。
两人掠过山川河流,来到震感散发处。
全身上下换了套装扮,换了张脸,就跟着别人,一同进去。
一睁眼,将人出现在一处悬崖峭壁下。
只见悬崖峭壁上,裂开一道散发着莹莹白光的缝隙。
看起来与周遭飞沙走石的场景格格不入。
清欢伸手想要触碰,指尖骤然刺痛。
帝霆及时扣住她的手腕,用涅盘之火燃烧周围雾气。
两人一同踏入,那道缝隙霎时间景象骤变。
眼前出现一座孤坟,孤坟上旋绕着干枯的藤蔓。
藤蔓上缀满了紫黑色的灵植,散发出液体,掉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藤蔓中心处,有一枚金色果实,她刚准备靠近,地面突然塌陷。
帝霆将她拽入怀中,跃到半空中停住。
下方出现一个深渊,黑紫色的雾气翻涌,里面传出嘶吼声,震耳欲聋。
清欢飞身上前,将金色果实摘入手中,塞进空间里,不曾想变故突生。
两人被黑紫色的雾气吸进地底,强烈的腐蚀性让两人直接噶了。
清欢和帝霆的神魂像阿飘一样,飞在半空中,看着两人的身躯直接没了。
心底不由得惋惜,这具身体可是天材地宝,怎么就没了。
幸亏帝霆不知道清欢的想法,否则不得暴起,猛捶清欢脑瓜子啊!
幸好两人在这个世界待了几十万年,秘境都被他们搜刮好几波。
想着实在没有什么新奇东西,两人直接脱离这个世界。
祂看着被薅秃的秘境,连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第253章 空间过渡章
祂哭丧着脸,心里不停咒骂,幸亏这两人噶了,否则其他人都不用活了。
两人其实是被天道使了点小手段送走。
主要是他俩像刮地皮一样,但凡去过的秘境寸草不生。
天道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两人哪来的回哪去。
他们二人神魂脱离后,身躯全都化为养料,滋养三生世界了。
也算是达成了另一种程度上同生共死的成就。
◎
清欢和帝霆回到地府快穿部,两人面面相觑。
完全没想到威风凛凛一辈子的两人,最后竟然身死秘境。
真是凄凄惨惨戚戚!
不过看着满满当当的空间,清欢又乐开了花。
不管怎样她都不吃亏,法诀练好了,空间满了,神魂也变厉害了。
她感觉到饕餮送她的陀舍古帝玉碎片有异动。
回空间一看,那个金色果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块碎片。
原本回来的路上还在想,那颗金色果实究竟有什么用。
现在得到答案了,原来是陀舍古帝玉碎片,挺好,挺好。
有胡萝卜吊着自己,才能更好更快的前往多多的小世界。
两人都看了下系统面板,发现上面增添了很多新东西。
·系统等级:一级,功法《法显传》,涅盘之火。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血脉:烛九阴血脉。
·精神力:精神力无限制、空间传送无限制
·物品:成长型小世界【满满当当】、玲珑宝剑、天机盘、穷奇刃、息壤、混沌青莲种子、陀舍古帝玉碎片x3。
·功法:修魂诀【七层大成】、九霄御雷诀、
·积分:
·功德值:
·解锁:“吃瓜达人”头衔、“航海家”、“送子观音”、“林扒皮”头衔。
只听快穿部传来咆哮声,“帝霆,这林扒皮是什么鬼?”
帝霆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清欢,仿佛在问,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我去问部长。”
帝霆其实知道一点,但看着她冒火的后背,就没有制止她,他可不想触霉头。
噔噔噔,她走进一个暗黑风的房间。
一个真皮座椅背对着她,烟雾缭绕,看不清男女。
不由分说,“部长,为什么我会多了一个林扒皮的称号?”
室内的沉默震耳欲聋。
真皮座椅缓缓转动,一个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人眼神犀利的盯着她。
“没人教过你,进门之前要敲门吗?”
声音愈发的低沉,有点让人瘆得慌。
清欢看着有着刀削般面庞的男人,“额,我……我忘了。”
声音里是止不住的懊恼,确实是太过生气,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儿小细节。
“出去,重新敲门。”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
清欢呆了,第一次看见折腾人的资本家。
哒哒哒,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传来,清欢清醒过来。
她走出房间将门带上,逃离刚才让人窒息的环境,她以为走错地方了。
抬头一看,就是快穿部部长办公室啊!
部长什么时候换人了,她怎么不知道?
帝霆这个没良心的也不提醒自己,难怪他没跟着过来呢!
瞬息整理好心情,她扬起职业假笑,假笑女孩上线。
她重新敲门,“扣扣扣。”
心情忐忑,听到里面“进来”的,瞬间如蒙大赦。
她轻轻的推开门,走进去,“部长,我找您有事。”
“什么事?”不知何时,男人坐着的座椅又背对着清欢。
清欢犹犹豫豫,她怕这部长觉得她事多,但这可是关乎名誉的事。
在心底里为自己加油、鼓气,“我是想问,为什么我会有林扒皮这样的称号?”
“林扒皮?呵呵呵”一阵低沉悦耳的笑声响起。
整个房间的氛围瞬间如沐春风、春暖花开,不复刚才的阴森诡谲。
清欢被笑的脸皮一红,她的脚趾都快要抠出巴黎梦幻城堡。
“等我看看,”一阵敲击键盘的声音传来。
“哦,原来如此,你自己看看吧。”
他转过身,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向着清欢摆放。
清欢上前一步,俯身看着电脑桌面。
一段视频映入眼帘,那是她和系统在三生世界里搜刮秘境的视频。
原本只是有一点尴尬,如今她尴尬的说不出话来,“这…这……”
“既然知道原因了,就自己出去吧。”
清欢迫不及待的从办公室出去,刚到门外,她猛的捶了脑门一下。
丢脸丢到部长面前,真行啊!
看到等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帝霆,清欢直接跑过去。
一个铁头攻击,帝霆躺在地上,疑惑的看着她。
“你怎么不告诉我,那个称号是因为在小世界搜刮的太过才有的啊!”
清欢简直无脸见人。
帝霆面露尴尬,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要是说,我也刚知道你信吗?”
清欢翻着死鱼眼,“你说我信吗?”
帝霆朝着清欢讨好一笑,“嘿嘿,别气了,好歹你空间升级了,里面也装满了好东西,是不是。”
“那倒也是,”她忽而露出笑脸,不怀好意的一步一步走向帝霆。
帝霆一脸惊恐,你不要过来呀。
突然,清欢手伸到帝霆脑袋上,他闭上眼。
清欢手里拿着一片树叶,哈哈大笑,“瞧你,你头上有树叶,我给你拿走。”
帝霆的心砰砰砰的直跳,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
为了转移这种不适的感,他提议道:“上个世界休息那么久,咱们启程去新世界吧。”
“那走吧,”清欢无所谓的说,经历那么多,上个世界还成为上神。
曾经看起来很困难的东西,如今看来不值一提。
“以后咱们就能嘎嘎乱杀了,你负责嘎嘎,我负责乱杀,”清欢看起来轻松愉快,迫不及待的就要前往新世界。
“凭什么我负责嘎嘎,你负责乱杀?”帝霆不服气,他也想大杀四方。
“你要不要看看到底谁是宿主。”
两人又开始起内讧,最后两人都骂骂咧咧,互不服气。
本来快穿部部长要去忙自己的事,从这经过,发现正在斗嘴的两人。
听了会儿,只觉得无语,一脚一个,将两人踢入时空隧道。
正在学小学鸡斗嘴的两人,只觉得屁股一疼,就飞了起来。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哪个狗贼害我。
第254章 魏嬿婉x进忠01
魏嬿婉死前无比痛苦,谁也不曾想到,昔日美艳无比、登上高位的魏嬿婉,竟然被春蝉和王蟾按着灌牵机药。
“进忠公公,求你疼我…”
正在灌药的两人心里百转千回,他们想起了那个送他们上登云梯的进忠公公。
心思流转间,王蟾恶狠狠的道:“魏嬿婉,你还有脸提他?你怎么好意思的呀?”
一旁脸色漆黑如墨的春蝉也开口讽刺,“我们三人为你尽职尽责办事,对你忠心耿耿。
养条狗也会维护你,那你呢?你把我们当成什么?猪狗不如的东西吗?”
王蟾也没想到,前一秒对他和颜悦色的令主儿,下一秒竟然想陷害他,
“我忠心把您当成主子,你竟然想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呵,但凡你如实说,我也会为你付出生命。毕竟我是你带出四执库的。”
春蝉听着王蟾一语道尽她的辛酸泪,眼中不由得沁出些泪水。
片刻之间,泪水滴落在夜色里,语带哽咽,“好了……别说了,赶紧送她上路吧,也算全了我们的主仆情分。”
王蟾也怕自己心软,还是赶紧动手吧,“希望你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魏嬿婉狼狈不堪,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贴在脸上,嘴被王蟾的铁手紧紧捏住。
春蝉站在一旁帮忙将碗中药倒进她的喉咙里。
来不及吞咽,径直滑入喉管。
魏嬿婉眼尾泛红,落下几滴生理性眼泪,“咳咳咳……放…过…放过我。”
喂完药,两人毫不留情的离开永寿宫。
只留下魏嬿婉一人斜倚在墙角,嘴角渗出丝丝血迹。
脸上表情痛苦,她想将喉间的药抠出来,但刚才的剧烈挣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魏嬿婉捂着自己疼痛的腹部、口吐白沫、面部发紫、最终吐出一口黑血,脉搏渐渐变弱,直至没有。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解脱的笑容,真好,终于不用再受这牵机药的痛苦了。
一个透明的身影从地上的尸体浮起,她飞跃整个皇宫,最后来到乾隆身边。
她在乾隆身边待了很多年,直到乾隆变成老头子,仍然色眯眯的宠幸小姑娘,她就恶心。
没想到自己为了这么个东西,争了一辈子。
最后她毫无留念,灵魂也有一种牵引感。
她顺着牵引,来到前往热河行宫的路上,王蟾绞杀进忠的地方。
看着束缚在原地,不停经历死前一切的进忠公公,她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进忠死后,她也曾后悔,那个一心一意为她谋划,待她极好的男人死在了自己的命令下。
不由得飞近,她抚上进忠的脸,摸上他青紫的颈部。
“进忠公公,我来了。”
原本呆愣愣一遍遍经历死亡的进忠,恢复了正常。
嘶哑的声音,低声说:“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魏嬿婉啊。”魏嬿婉激动的拉着进忠的手。
“魏…嬿…婉…”进忠的脑海重新转动,倏然,像想起什么。
进忠的灵魂瞬间变成赤红色,“魏嬿婉,呵呵,我对你一心一意,你待我如何?
其实只要你一句话,我宁愿为你而死,可是你呢,你是如何对我的。”
他掐住她的脖子,只要一用力魏嬿婉就会头身分离,魂飞魄散。
看着魏嬿婉露出了哀伤的神色,进忠还是不忍心,一声痛到极致的嘶吼声传出,“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魏嬿婉没有走,她用缠绵悱恻的眼神看着进忠,她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进忠公公。
“公公,求你,别让我走。”
进忠的心像是破开一个大洞,他心痛的无法呼吸,“你不走我走。”
进忠闪身离开此地。
魏嬿婉看着进忠离开,但他对她的吸引真的很强烈。
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她毫不费力的找到进忠藏身的地方。
“你又跟上来干什么?我们已经两清了。”
进忠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又想让她跟着,又想远离她。
内心的撕扯,让他不知该怎么做。
最终他又回了那个禁锢他一生的地方,依旧金碧辉煌、庄严威武。
朱漆大门,雕梁画栋的宫殿,让他的内心安心极了。
两魂一南一北在此地待了几百年,遥遥相望。
这样的日子让魏嬿婉有足够的时间思考,她终于意识到——她喜欢进忠。
得出这个结论,她不可置信,在她心里,难道不应该是风光无限的生活最重要吗?
进忠对她的帮助、进忠的偏爱、进忠的……一切都让她心潮澎湃。
她想要一直跟着进忠,就这么看着进忠也很好。
因此,两魂不仅见证了紫禁城的繁华,也见证了清朝的最后几位皇帝,嘉庆帝、道光帝、慈禧太后……
更是见证了,被倭国扶植下任伪满洲国傀儡的皇帝,也是清朝最后一任皇帝,溥仪。
没想到一代不如一代,也见证了新中国的成立。
没想到百姓最后过上了衣食无忧、再也没有压迫的日子。
进忠对这样的生活很是向往,魏嬿婉心中只有进忠,只要进忠开心,她也开心。
天空中突然灵光乍现,两人的灵魂穿越时空,即将回到乾隆时期。
原本她想跟着进忠一块回清朝,再续前缘。
但想到灵魂里有一道声音告诉她,如果是本人灵魂回到过去,她会失去记忆,也许还会重复从前的一切。
进忠也会重复从前的结局,想到不能和进忠待在一起,她放弃了。
因为她明白,再回到过去,没有记忆的前提下,她还是会如同上一世。
一步步往上爬,不择手段,只要自己登上高位。
所以灵魂中的那道声音将她引入地府,她不想进忠再过得那么苦。
她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换一个人代替她,不要再让进忠惨死。
地府的人看着魏嬿婉愿意用那么多东西交换,最终派出清欢来完成她的愿望。
所以清欢揉着发麻的屁股,一睁眼,发现竟然又来到了大如传。
“帝霆、帝霆,你在哪呢?”清欢很焦急,因为在脑海里一直没联系上他。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转头四处看看,还是只有自己,就连系统也联系不上,这一次两人多少有点不一样。
清欢穿成了魏嬿婉,而这个魏嬿婉竟然有要求,帝霆则……
第255章 魏嬿婉x进忠02
清欢将自己的神识探出,在整个大清寻找帝霆的踪影。
没想到,寻遍大清的每一寸角落,还是只有她自己。
其实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帝霆以一种局外人的身份,看着清欢来到魏嬿婉的身体里。
他也想回到清欢身边,一次次想冲破禁锢,但禁锢却越来越紧,只有他放松下来,禁锢也会随之放松。
他明白了,这个世界的任务只能清欢自己完成。
想着清欢的神识强度,和她的功法,这么个世界应该不在话下。
当即也就放松,不再想要冲破这种禁锢。
清欢在联系不到帝霆时,就有一种想法,这个世界应该是需要她独自完成。
想清楚这些,她迅速接收记忆,此时她还是那个四执库的小宫女。
她的想法被魏嬿婉的残魂左右着,但随着她灵魂和身体的融合,残魂遗留的意识慢慢减弱。
但有一点是必须要完成的,就是让进忠过得幸福。
这个时候的剧情已经发展到大如被关进冷宫里,生活困苦,打水做饭都需要自己。
凌云彻心生不忍,想要讨好如懿。
他相信皇上的青梅竹马不会如此轻易一直被困在冷宫里。
清欢用神识看到海兰为报平安,与如意约定好每十日在御花园里放风筝。
也不知道是哪个脑残想出的想法,看的她直为两人尴尬。
凌云彻看惢心因吃冷饭,肚子疼。他告诉如懿,妃嫔们在冷宫中可以做些绣活换些银子。
他告诉如意自己可以帮忙,不过需要一半银子作为报酬。
如懿想了想,答应了,凌云彻看着她这样心中浮现起心疼。
冷宫的侍卫也不是好当的,凌云彻和赵九霄一直干着冷宫里的脏活累活,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这一次,魏嬿婉没有如同上一世来冷宫找凌云彻。
还是从最开始就断干净,她不想和这个男人再扯上关系。
也没有收到凌云彻送的定情信物,红宝石戒指。
待在宫里免不了当牛做马,还不如出宫呢!
至少不会成为谁的垫脚石,或是从一个小宫女又一路奋斗。
她将自己在其他世界炼制的傀儡,捏成如今魏嬿婉的模样,让她按照自己的指令行事。
自己却无视一身轻,贴上隐身符大摇大摆的从紫禁城正门出去。
出了皇宫,魏嬿婉觉得空气清新、天很蓝,云很白,她也很美丽。
从自己空间中拿出部分金银首饰,去到当铺直接当了。
这都只是她收藏的首饰,并不喜欢,所以拿出来卖也无所谓。
她当了整整两万两银票,一夜暴富说的就是此时。
她不再穿着粗布麻衣,浑身上下换上舒适的料子。
宫里的傀儡则按照魏嬿婉的想法行事。
她吃下魏嬿婉送的药丸,吃下后整个人会呈现高烧惊厥的样子。
在持续高烧三日后,会直接死亡。
如此宫里的魏嬿婉消失,凌云彻也摆脱了,魏嬿婉的拖油瓶家人也会摆脱。
她还能坐看吃瓜,上一辈子的闲散日子过久了,这一辈子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没有奋斗精神。
唯一的任务就是让进忠活的好,这对她来说就是小事一桩。
果然,宫里的傀儡在吃下药丸后,整个人呈现出高烧的样子。
同屋的其他人也过得苦哈哈,根本没有银钱能为傀儡找人医治。
更何况在宫里的森严等级制度下,小宫女根本没有让太医医治的资格。
她只能这么耗着,两天的时间,傀儡病的越来越重,整个人红彤彤的,看起来要被烧熟了。
没人关心,傀儡就在这个小小的地方,直到死亡。
死后,同屋的小宫女发现了,禀告给管事嬷嬷,嬷嬷也叹息一声,这么好看的小宫女就这么没了。
“害,这都是命!”抬手间,让几个小太监两人送出宫。
也没提什么给买口薄棺,宫里每日死那么多人,要是个个都那么好心,她还用不用活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就这样,宫里的魏嬿婉彻底消失。
当然,宫里也不会有人特意去告诉谁谁谁,你女儿死了。
所以魏嬿婉的吸血鬼额娘和弟弟根本不知道‘魏嬿婉’死了。
他们还在家里等着,下一个休沐日,魏嬿婉能把月银拿回家呢。
凌云彻忙着和如懿建立交情,讨好这位皇上的青梅竹马呢!
魏嬿婉也用同样的方式将进忠弄出宫,只是她没有直接将人接到自己府里。
她从官府处模糊他们的记忆,给进忠上了户口,成为清清白白的官宦人家子弟。
以后无论是从事科举,亦或是其他都行。
又放出好几个傀儡,成为进忠的父母,只不过多了个姓,姓魏。
在街坊邻居的记忆里,魏家是从西北刚搬过来。
家中只有一个独子,就是进忠。
解决完身份问题,魏嬿婉又给进忠吃了一颗断躯再造丸。
顾名思义,吃下后,身体的某些部位就会生长出来,进忠也不再是阉人。
魏嬿婉为自己的灵机一动感到兴奋,这简直就是奇迹。
看到进忠的脸,也不能让他和原来用着一张脸,否则宫里的人发现了怎么办。
又给他吃下一颗焕颜丹,他的脸很快变成进忠的升级plus版。
就算有人看到进忠的脸,也不会当成一个人,毕竟一个寡淡,一个清秀俊朗,怎么看也不是一个人。
如今,她想看看进忠会如何选择。
隐去身形,回到自己买的小宅院里。只用神识注意着魏宅的动静。
魏进忠在家中醒来时,恢复了上一世的记忆,包括和魏嬿婉在紫禁城以灵魂待了几百年的事。
原本他以为自己还在宫中,但看着与自己房间不一样的装扮。
他整个人直接懵了,这是哪啊?
他从房间里跑到院子中,有一傀儡小厮问他,“少爷,你醒了?”
“少爷?你是谁?”他眼神警惕的看着一脸关注看着他的小厮。
小厮知道他这是怎么回事,按照脑海里的话说:“我是您的小厮,您是魏家独生子,魏进忠啊!”
进忠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幻了,一觉醒来不仅换地方,还换身份了?
第256章 魏嬿婉x进忠03
心里愈发疑惑,但搞清楚现状才是目前最要紧的事。
假装看不到小厮脸上怪异的神情,继续发问:“那咱们如今身处何处?是什么朝代?”
小厮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咱们在魏宅,你的家,如今是乾隆三年五月。”
进忠愈发疑惑了,还是清朝乾隆年间。
那自己为什么不在皇宫里,反而出现在皇宫外?
想想种种不合理的地方,他决定回房间梳理一下记忆。
回到房间里,他坐在榻上回想着,这一切都透露出一种诡异感。
两段记忆交织在脑海里,,他无法相信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与魏嬿婉一同经历的一切,让他有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只是他不明白,上一秒还在皇宫的他,下一秒怎么出现在宫外?还成了魏家公子。
脑海里有一个想法,眼前的一切就是最好的安排。
他安静的接受了一切,只是心中有一些怅然,那个明媚的女孩终究是见不到了。
两人一同陪伴的那些年,他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只是一直重复的死亡经历,让他过不了心中那道坎。
他其实有想过,如果两人身份不同,两人的下场应该不会如此凄惨。
想着想着,突然尿意袭来,他直接惊呆了,什么鬼?
成为魏家公子就算了,这身体还完好无缺。
他流下了激动的泪水,成为阉人是他一辈子的痛。
缺少的那部分东西,让他在魏嬿婉面前,总是缺了一分底气,他给不了魏嬿婉性福。
他去到恭房,看着身下的东西,看着正常流淌出来的尿液,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如今,他是个真正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不用再随身携带巾帕,不用担心尿液渗出的痛苦,这种感觉真是好极了。
这一刻,他有一种自己真的重生了的感觉。
刚才听小厮说,内心还有一种不真实感,就怕哪天突然从梦中醒来。
如今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成为健全人,他高兴的朝天怒吼一声:“真是太好了。”
惊得等在恭房外面的小厮一个激灵,少爷这也太开心了。
还是经历的太少,这一点就比不上主子。
傀儡小厮想着的魏嬿婉正在自己院子里的摇摇椅上躺着,看着进忠的反应呢。
魏嬿婉的神识看到他接受这一切,心里也在想,不一样的身份,两人应该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很快,他了解到,魏家以军功发家,那自己进军队里也是最快通向成功的道路。
他在晚膳时,和魏家父母说自己要参军的想法。
魏家父母本就是辅佐他的,他的任何想法,他们都会答应。
很快,进忠被安排到军队里,从一名小兵做起。
军队训练之余,魏父还给他找了个武师父。
在武师父的训练下,他的体质逐渐增强。
其实是魏嬿婉给他吃下的健体丹在起作用,日复一日,他成为大力士。
这一点是他完全没想到的,想过会有进步,但没想到直接变成大力士。
这样一来,他对自己能建功立业的想法更坚信了几分。
正好这个时候,清军和准格尔的边境一直在摩擦。
双方都在试探,哪一方先沉不住气,另一方就有攻打的理由。
魏进忠积极立军功时,如懿已经自己服下砒霜,皇上也已知晓,准备将人从冷宫里接出来。
如懿在临行前做了一双如意祥云纹样的靴子送给凌云彻。
送鞋子这样亲密的事,如懿不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送了。
其中深意无人得知,如懿来到养心殿求见皇上。
皇上心疼如懿,亲自研磨了绿梅粉送给她。
绿梅粉工序十分复杂,凝聚皇上的心血,惢心跟在如懿身后。
她听到皇上的话,心中十分感动,小声对如懿说,“娘娘,您终于熬出来了。”
如懿嘴角僵硬,露出了僵硬的笑容。
是啊,是熬出来了,自己凭借自己的能力出了冷宫。
皇上心疼的握住如意生满冻疮的手,“朕永远不会再让你陷入绝境之中。”
如懿也趁此机会,想要提拔凌云彻。
“皇上,臣妾在冷宫时,一直都是凌云彻在帮臣妾。
看在臣妾的份上,皇上就让他当个御前侍卫吧。”
皇上自然是欣然同意。
不知为何,她没有向皇上说一直帮助自己的海贵人海兰。
也许是怕海兰入了皇上的心,也许又是因为其他。
魏嬿婉每天神识一扫,整个京城的八卦都尽收眼底。
当然有些私密事她不会如此没品的偷看,就算别人想让她看,她还怕长针眼呢。
偶尔给进忠一点帮助,让进忠认为自己犹如天助。
进忠短短两年时间强势崛起,从小兵变成正六品的千总,也算得上一声少年得志。
在回家休息的时候,他路过一处酒楼。
一女子坐在窗边,享受春光。
本来魏进忠在低头骑马,想要尽快回家。
不知为何,控制不住抬头,他看见坐在窗前的女子。
竟然是魏嬿婉,魏嬿婉也似有所感,低头向下看,正好看到进忠。
两人对视,进忠的眼中是满满的疑惑和怀念。
魏嬿婉的眼里则是淡淡,似乎进忠只是一个路人,并无太大情绪波动。
进忠跳下马,将马绳递给酒楼店小二,店小二也无语,他是招呼客人的,不是来牵马的。
但他也没办法,这京城的人没有哪个是好惹的。
他将马牵进酒楼后院,拴在马厩里,又回到大堂,继续招待着进来的顾客们。
魏进忠放下马,就往酒楼里跑,他不敢相信,只有亲眼看到人,才能放下心来。
不顾掌柜的阻拦,进忠直接闯进魏嬿婉的包间里。
只见魏嬿婉定定的看着他,嘴里无声的说出一句,“别来无恙啊,进忠公公。”
进忠神魂震颤,这真的是嬿婉?是那个与自己做伴的人吗?
“你真的是嬿婉?”进忠颤抖着声音,缓步来到魏嬿婉桌前。
“坐下吧,进忠。”嬿婉一脸好笑,面带温柔的看着进忠。
进忠顺着嬿婉的话,坐下来。
他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面容,这是自己念了一辈子的人啊。
就是死后也舍不得伤害的人!
第257章 魏嬿婉x进忠04
魏嬿婉看着进忠眼中的情绪,笑了笑,没说别的,只低头吃着桌上的菜。
进忠看着眼前人的动作,无声的笑了。
虽然不知道嬿婉是什么时候从宫中出来的,但再次见到她,他的心还是狠狠的抽动着。
女子的眼中只有面前的食物,毫无宫中向上爬的野心。
“嬿婉,你……”
“你什么呀你,赶紧动嘴吃啊!”嬿婉招呼着进忠吃饭。
这一顿饭吃的他食不知味,数次,他看着嬿婉发呆。
吃完饭,店小二上了一壶好茶,两人开始品茗。
进忠看着茶盏中的茶汤,清澈见底,仿佛一眼能看出人的倒影。
看着里面的自己,比从前俊秀,看起来威武强壮不少,不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进忠公公。
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没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嬿婉看着对面,端着茶杯正在发呆的男人。
虽然进军队两年时间,但他的面容还如从前那般。
身形也在这两年的拼杀中,逐渐高大强壮。
她伸手在进忠眼前晃了晃,“嘿,想何事呢?叫你也不应。”
嬿婉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能成为皇帝妃嫔的人,姿色容貌自然是上乘。
进忠自然也被这样娇俏的面容晃了眼。
他小麦色的肌肤,瞬间浮现一层薄红。
嬿婉没想到进忠还有害羞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他似有些微恼,把手中茶水放在桌上径直走到嬿婉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想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嘴角浮现出一丝坏笑,好似在调戏嬿婉。
嬿婉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你……”
“我什么?”他伸手抓着嬿婉的手腕,感受着手中的柔软。
心也愈发软了,都说温柔乡,英雄冢。
他真是栽了!
他轻轻将手抬起,坏笑的薄唇轻轻吻在洁白的柔荑上。
虽然这个动作有些无理,但这是他从前想做不敢做的,如今终于能光明正大的表示自己的好感。
“嬿婉,我……”不等他说完,魏嬿婉站起身,仰头看着他。
她竖起食指,轻轻放在进忠的薄唇上,“嘘。”
没等进忠问出口,她露出了在紫禁城几百年时望着他的神情。
他的身子猛的一怔,他懂了,这个嬿婉也是与自己经历过一世的那人。
心中的旖旎心思,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我……”进忠无与伦比,想要同嬿婉解释。
嬿婉转身潇洒的走了,徒留进忠呆愣在原地。
虽然他也疑惑嬿婉为何会出现在宫外,但自己也以如此奇幻的方式出现在宫外。
他也就没多想,只以为这是上天给予他和嬿婉的机缘。
没有追上前继续打扰嬿婉,他牵着马回到魏府。
他看着高悬的牌匾,‘魏府’两个大字,让他心中隐隐有些猜想。
回到房间,他的心情有些许低落。
他有点埋怨自己,那几百年怎么就忍心让嬿婉一个人痴痴的等着自己?
如今这样也好,自己可以追求她,也可以给予她从前想要的。
只是她愿意做自己的夫人吗?自己只是个正六品千总,离位高权重还很远。
看来自己得努力了,不能让嬿婉陪着自己吃苦。
我亲手养大的花,不能就这样白白便宜了别人。
他让府中小厮调查嬿婉如今的情况。
他做什么,嬿婉那边都知道,她吩咐道,对他不用隐藏我的消息。
所以进忠轻而易举得到了嬿婉一人居住在一个宅院的消息。
他又一次怀着忐忑的心思去找嬿婉,看着高大的牌匾上一模一样的‘魏府’,他笑了。
这一切果然是嬿婉的手笔,也不纠结嬿婉是如何做到的,他的心中只有嬿婉。
就在他想敲门时,门房处的小厮已经把门打开。
“魏公子,请进,我们主子在等您。”小厮脸上挂着不咸不淡,正正好的微笑。
来不及惊讶,进忠被引进了府里。
看着府中的布置,处处透露着主人的低调奢华有内涵。
他暗叹,‘果然是我的婉儿就是有眼光。’
脸上浮现出与有荣焉的神情。
小厮目不斜视,根本没有察觉到进忠的骄傲神情。
不多时,进忠来到前院书房处。
小厮将人带到这里,就退下了。
进忠走进打开的房门,看到嬿婉换了一身装束,还是那么温婉动人。
“婉儿,你还是如从前一样。”进忠轻笑着望向嬿婉清凌凌的眼睛里。
眼睛的主人也看向他,那双水光灵灵的眼睛里浮现着他的身影。
这一刻两人距离虽远,但心是近的,其中隐隐流淌着暧昧。
嬿婉用一种招待老朋友的从容,对着进忠说话。
“进忠,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进忠缓缓摇头,“没有,我只有一个目的。”
他眼神坚定的看向魏嬿婉,魏嬿婉装作迟钝的问他,
“什么目的?”
“你。”斩钉截铁的声音从进忠口中说出。
魏嬿婉脸上浮现笑容,被人坚定的选择,真的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两人相视一笑,其中的默契不言而喻。
进忠率先挑起话头,“婉儿,我会努力往上爬,让你不必屈居人下的。”
“我相信你,”魏嬿婉对于这句话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因为要什么她自己就能得到。
男人于她而言只是锦上添花,并不是必需品。
幸亏进忠不能探听到嬿婉的内心,否则嬿婉的心里话,绝对会让他伤透心。
嬿婉对他的帮助,他能察觉到一些。
嬿婉不说他就不问,有些事问出来只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前世婉儿仅靠自己就能成为皇贵妃,如今这一切对她来说,更简单不过。
两人待在一起,说了很多心里话。
嬿婉在熟悉的人面前,整个人也不端着,反而更加轻松。
不知不觉间,两人靠的越来越近……
进忠心里想什么,嬿婉不知道。但她自己确实馋了,她其实是个色色的人哦。
进忠将嬿婉揽在怀里,让人靠着自己的臂膀,把她的头埋向自己的胸膛。
他怕再看到那双满是星辰的眼睛里只有自己,自己会抑制不住。
抑制不住的想要……想要亲上去。
想要整个人都被自己标记!
第258章 魏嬿婉x进忠05
不看她的眼睛,自己也能稍微缓解下激动的心情。
看着怀中娇娇的小姑娘,他笑的又傻又满足。
嬿婉头靠着进忠带着薄肌的胸膛,鼻尖一股淡淡的、清冽的气息,很好闻。
两人各自平复了下心情,嬿婉指尖在进忠的胸膛画着圈圈。
进忠刚刚平复的心情又荡漾起来。
不过他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他想不会让他的婉儿名声受损。
进忠发乎情,止乎礼!
嬿婉春心荡漾,心潮澎湃,还以为今日能发生点什么。
可进忠就像柳下惠一样,坐怀不乱,她真的会谢。
当即就表现出一些情绪,哼,她转身背对着进忠。
进忠不知道她为何生气,只笨拙的哄着她。
看着眼前的男人,笨拙而又诚意满满的动作,她只能放弃心中那些黄色废料。
两人又待了一会儿,进忠就提出告辞。
嬿婉没去送,她生着闷气呢,看得到,吃不到,对她来说多痛苦啊!
进忠回家后,就和傀儡爹娘说,他喜欢上一个姑娘,想让他们去提亲。
傀儡爹娘也没说其他,毕竟真的主人是嬿婉,他们将进忠的想法反馈给嬿婉。
嬿婉让他们一切以进忠的想法为主。
这样一来,傀儡夫妻就知道主子的想法是什么。
这两年,嬿婉复刻了从前的路,开酒楼、发展势力。
两人当天相遇的酒楼就是嬿婉开的,进忠如今还不知晓。
没过多长时间,清欢的神魂和魏嬿婉的身体彻底融合,这下此方世界任她浪。
完全不用担心被小天道驱逐出去。
原本嬿婉想等进忠慢慢在军中做出成绩,但进忠的效率还是有些低了。
不如他俩直接去海外,重新拓展一番新事业呢!
在大清奋斗到顶,顶多是个王爷。
去海外,两人可以直接称王称霸,不用再担心别人的想法,想干嘛就干嘛。
进忠休沐这几日经常来魏府看魏嬿婉。
嬿婉也趁着这个机会和进忠坦白了些事情。
她将自己发展的势力,全都摊开让进忠看,进忠没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他只觉得婉儿真厉害,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嬿婉带着进忠抛弃京城中的一切,乘船前往广府。
进忠不知道的是,两人一离开京城,京城里的两座魏府都消失不见。
顺带着那些人的记忆也被模糊,根本不记得两人的存在。
到了广府,花了一笔钱买了一艘大船,两人聘请了一大批人马,跟着他们两人出海。
有了金银吊着,这群人自然不惧生死,跟着扬帆起航。
一行人的船先到了倭国,毕竟倭国人和大清的人长相很相似。
在这里,嬿婉暴露出从前不曾展露的能力,在进忠面前,连装都懒得装了。
当然在外人面前,还是会掩饰掩饰。
进忠可不管,他的婉儿就是最棒的,不管什么在他看来都很合理。
两人拿出一大笔金银财宝招兵买马,占山为王,源源不断的掠夺倭岛上的财富。
倭国人只知岛上来了新人,并不知晓他们具体是做什么的。
等反应过来,岛上的财富已经被搬空一半还多。
剩下的两人也不纠结,带着这一批财宝,和自己的人组织一条船队。
一行人顺着东海往南走,来到了南海,又到了马来西亚群岛。
这里属于热带雨林气候,全年高温多雨。
在此地短暂停留一段时间,嬿婉趁其他人不注意,收集了很多热带雨林水果。
一行人受不了这个气候,穿过马六甲海峡,往缅甸海而去。
嬿婉想到缅甸的翡翠玉石,眼睛里冒出绿光。
翡翠可是好东西,他们在海上航行的时候,嬿婉只身一人前往缅甸。
挥手间,将缅甸的很多玉石矿收走,放进自己的空间里。
还不知道以后的世界会经历什么,还是多囤积点东西好。
反正他们有那么多,借点用用怎么了,劫他们的富济我这个贫怎么了。
嬿婉毫无愧疚之心,也没有全都收走,收走总数的三分之二。
还剩下三分之一留着给他们自己。
花费一晚上的时间,整个人累得半死,天刚蒙蒙亮,人又飞回了船上。
刚躺下没多久,进忠就来叫她。
她嘤咛着,“嗯~不想起床。”
进忠看着她赖床的样子,只想说一声真可爱。
看着她困得不成样子,进忠就自己出了房间,来到甲板上,看着浩浩荡荡的海洋,内心的汹涌无法抑制。
在阿拉伯海上,航行了几个月,本来不晕船的人都快要晕船了。
没办法,船队只能靠岸停歇。
众人在穆卡拉停下来,这里属于也门。
有棉花、烟草,花生、柑橘、香蕉、芒果、番木瓜等作物。
他们用一些金银换了许多水果,毕竟在海上不补充维生素不行,容易骨质疏松、坏血病。
这还没到地方,要是都得病可怎么办。
嬿婉在这些方面很大方,根本不吝啬一些水果。
跟着出来的人,基本上就和家里断了。
有可能以后都回不了大清,他们能依靠的就是嬿婉和进忠两人。
两人看起来虽然年轻,但那一手功夫可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在此地休整了一个月左右,重新扬帆起航穿越红海,穿过苏伊士运河,从希腊登陆欧洲领地。
非洲大陆太过贫瘠,嬿婉没有想过要慷自己之慨来建设非洲。
进忠以希腊为锚点,发展自己势力,他先将希腊占为己有。
逐个击破,罗马尼亚、德国、法国,很快在嬿婉财力的支持下,整个欧洲大陆成为两人的领地。
两人在此地正式建立了华国,进忠继续向东方开拔,嬿婉在新国家,输出自己的经济文化。
虽然现代毛熊国和Z国关系还不错,但如今这些领地都是无主之地。
就算自己占领,那又如何。
打定主意,两人从欧洲向亚洲大陆进攻。
没多长时间就打进了白毛熊国的地界,距离毛熊国的首都莫斯科越来越近。
原本毛熊国的国王,也只是听说欧洲被人占领了。
且在极短的时间将所有国家都攻打下来。
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矛头就对准了毛熊国,他们的国王本来想与进忠和嬿婉和平磋商。
但嬿婉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受老祖宗的影响,目之所及,皆我华国领土。
第259章 魏嬿婉x进忠06
用了大概十年的时间,进忠带领各色人种军队继续干活。
他带着吃过傀儡丹的士兵横扫亚欧大陆。
亚欧这片大陆,除了大清领土没有占领,其他全都属于两人。
两人没有称王称后,反而建立了和平共处的华国。
虽然最开始一切都很艰难,奈何嬿婉有外挂呀。
人手不够傀儡来凑,傀儡不够傀儡丹来凑。
这可比驯化他们要来的简洁明了多了。
否则怎么可能就十年时间,这支五百多人的船队就能攻打那么一片大陆。
当正处在温柔乡的乾隆,听到周边国家都被新出世的华国给灭了。
这个赘婿又开始惴惴不安,他担心华国什么时候将大清也灭了。
如懿这个时候已经成为乾隆的第二任皇后。
没有嬿婉的干涉,如懿和乾隆的感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人照样因为各种各样的事生出嫌隙,感情不复从前。
赘婿渣渣龙得知这个消息后,自以为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他写一封国书,派人送到进忠手上,想要自此谋求和平。
进忠没想到这个从前高高在上的皇帝,看到自己占领那么多地方后,会软下心来,想要建立邦交
但这怎么可能呢,他的目的就是不被外国人占领。
如今,那个占领土地的人变成自己,那些就都不是事。
他带着军队从蒙古进攻,将蒙古四十九部全部铲除。
蒙古来的妃嫔,前一世羞辱过他的婉儿,如今将他们赖以生存的部落一锅端。
看她们在乾隆面前还如何蹦哒。
渣渣龙久久未收到建立邦交的国书,心里的不安更加浓郁。
再加上华国攻打蒙古的举动,他有理由认为华国想要继续进攻大清。
他连忙召集八旗子弟,想要组织军队对抗华国军队。
这时他才发现,八旗子弟在京城内城,为非作歹、招猫逗狗。
完全没有刚入关时的勇猛,看着这样稀稀拉拉的军队,渣渣龙想死的心都有了。
渣渣龙如何想,进忠并不在意,如今他想一举夺下大清江山,恢复汉人统治。
什么满洲八大姓,什么八旗子弟,不过都是茹毛饮血,没把人当人的畜牲罢了。
他的军队势如破竹,一举攻入乌兰察布。
进忠暂时驻扎在此地,没有前进。
回首一看,全都是他打下的江山。
在渣渣龙的强势征兵下,面上凑齐了二十万大军。
这二十万大军与进忠的军队相比完全就是蜉蝣撼树。
也不看看两方军队配备的装备,进忠的军队,每个人都穿着铠甲,手拿枪炮。
步兵营、手枪营、火炮营、战车营花里胡哨,根本不是渣渣龙的军队能比。
渣渣龙的军队被打得四下逃散,散成一锅沙,战败的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到紫禁城。
渣渣龙的脸一天比一天黑,他越来越暴躁,连从前最爱去的后宫,都没时间去。
如懿待在后宫,并不知道前朝发生了什么,但有李玉这个大嘴巴在,她多少能知晓一二。
听到皇上日日为政务烦忧的消息,她带着容佩前往养心殿,劝诫皇上。
皇上本来就烦,如今还来个听不懂人话的,他就更烦了。
怒声呵斥,让这个女人离开养心殿,但她不听,反而自顾自的说话。
将自己炖的暗香汤端给皇帝,手里拿着汤匙,想要喂进渣渣龙的嘴。
没想到刚一抬手,小手指上的护甲给渣渣龙脸戳出个血洞。
她认罪倒是挺快,“皇上恕罪,臣妾不是有意的。”
她不急不忙的站在一旁,掏出手帕,将护甲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渣渣龙捂着流血的脸,看着她的动作。
他本以为,皇后掏出手帕是给他擦拭脸上血迹用的。
没想到人家直接擦上了护甲,他恨恨的说,“不是有意的,哼,那你就是故意的。”
如懿停下把护甲的动作,眨巴着大眼睛,嘟起嘴唇,无意识的说,“您要是这么想,臣妾百口莫辩。”
说完这句话,大如眼睛眨巴的频率变快。
“来人,给朕将皇后带下去。”
容佩梗着脖子,像一只不知死活的大公鸡,
“皇后娘娘是为皇上好,皇上怎么能误解皇后娘娘呢?
不就是戳破了点皮,上点药就好了。”
乾隆被气的跳脚,“你真是好样的,李玉没听到朕的话吗?
叫人来将这个贱婢拖下去,给朕打杀了。”
李玉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对如懿的偏爱,一如往常。
“皇上,皇后娘娘特意带了您爱喝的暗香汤,您怎么还生气了呢?”
“你……”此时的乾隆只差被气的七窍生烟。
一个两个都为了皇后指责朕,难道朕不是天子吗?
他气哄哄的背过身,“都给朕滚。”
他吩咐一旁呆立的另一个小太监,去给他请太医。
身为皇上脸上怎么能有伤呢?这要是留疤,岂不是丢了天子的脸面。
几经波折,等太医来到养心殿,他脸上的血迹都干了。
太医看着渣渣龙脸上的小血洞,打了个哆嗦。
幸亏在家老婆子不带体面护甲,否则自己的脸也会变成这样吧。
这一刻他不知该庆幸自家老婆子很简朴,还是该为皇上担忧。
将皇上脸上的血渍擦拭干净,露出外翻的肉。
没想到还挺严重,给皇上上完药,太医就告辞退下。
原本准备休息的渣渣龙,听到了高亢的“报!”
将他原本困顿的睡意,激没了,“所为何事?”
“皇上,华国军队直指京城,不出三月,京城必破。”
“放肆,”说完话,他将桌上的奏折全都掀翻在地。
“来人,说的什么狗屁话,将他直接仗杀。”
这报信的小兵,就这样做了棍下亡魂。
他整个人坐立不安,在养心殿里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怎么办?怎么办?”
没过一个时辰,又来一人报信。
又一城池被攻占,这华国军队离京城越来越近。
乾隆心想,难道这爱新觉罗家的江山就要败在朕的手里?
他绞尽脑汁,想要抵御入侵。
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不出三月,这群各色人种组成的军队,不知疲倦,直接攻入京城。
不费吹灰之力,由进忠领头攻入紫禁城。
pS:这个故事写的不咋好,有点癫,写的时候没有感觉,应该马上就会结束。
第260章 魏嬿婉x进忠07
进忠攻入紫禁城的那一日,乾隆血性爆发,穿着铠甲想要组织禁军对抗。
谁又想到里面全是些软骨头。
在看到身穿黑色铠甲、士气所向披靡的进忠杀进大清正门。
一些胆小的早就扔下武器,四处逃窜,只余小半人马正在负隅顽抗。
渣渣龙没有管那些人,自己与进忠挥剑相向。
渣渣龙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只是他并没有想起这是他的小太监进忠。
甩开脑子里的想法,渣渣龙面色严肃的看着进忠,两人都未说话。
渣渣龙愈发谨慎,从对方的身躯来看,健壮有力,这是自己所不能比的。
但他并未直接投降,就算要败,他也要败的光彩。
两人对立而站,其余的小兵也严阵以待,死死地盯着对方,恨不得撕下一块肉来。
渣渣龙养尊处优多年,进忠一直征战沙场,结果也是显而易见。
没过十招,渣渣龙被进忠掀翻在地,翻滚了几圈,终于停住,吐了一口血。
他败了,知道两人的差距大,没想到这才几招,自己就败了。
渣渣龙面色灰败,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还是沉静的接受了这个结局。
他的内心疯狂叫嚣,大清的江山,终究是葬送在他的手中,他对不起爱新觉罗家的列祖列宗。
进忠威武霸气、剑尖直指乾隆,“你败了,以后这就是我的领土。”
“来人,将他抓进大牢,等候处置。”
整个紫禁城的太监和宫女,以及那些高高在上的妃嫔,全都被进忠带来的人手抓到太和殿广场。
令进忠没想到的是,这些人听到有人攻入紫禁城的消息竟然没有逃跑,仍然待在宫里。
难道他们认为乾隆不会败?
如懿站在最前面,她昂首挺胸,旁边的容佩也是高高扬起脖颈,也不知道在骄傲些什么!
其余妃嫔窃窃私语,有的人目露不屑,有的人脸色惨白,有的人两股颤颤。
很明显,她们已经意识到皇上败了,否则自己等人也不会被聚集在此,等候发落。
蒙古来的那几个妃嫔早就低头垂首,不复从前的肆意张扬。
不多时,进忠依旧身着铠甲,走到太和殿正中央。
看着这些人他没有说话,他在思考,给予这些人怎样的处置方式。
如懿率先开口,“你是何人?皇上在哪?你怎敢身穿戎装入宫,这人是对皇家的挑衅,我要让侍卫将你处死。”
“凌侍卫,赶紧将这个反贼捉拿,届时交给皇上处置。”
凌云彻,吓个半死,虽然他是御前侍卫,但是眼前的一切不容他放肆啊!
他低着自己的头,对于如懿的话没有动作。
都死到临头了,谁还会听你一个亡国皇后的话,他的脚死死钉在原地,不动弹。
站在高台的进忠默而不语,抬眼望向正在喋喋不休的女人,这一出闹剧真是好笑,要是婉儿也能看到就好了。
被他挂念的魏嬿婉此时也在远方用神识注视着这一切。
看着这高高在上的娴妃娘娘唱大戏,呵,娴妃,哦不,听说是皇后了。
容佩见不得自家主子被人忽视,“没听到皇后娘娘的问话吗?信不信我扎死你?凌侍卫,赶紧上去打死他。”
进忠只觉得无语,这娴妃身边竟是些奇人。
爱做床头柜的阿箬,勾引皇帝上朝太监、太医的惢心,爱扎人的容嬷嬷。
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人淡如菊的体面姐如懿。
光是想想,进忠就笑出了声。
容佩愈发不满,“你笑什么?在皇后娘娘面前竟然敢大笑,看我不打死你。”
容佩噔噔噔的往台阶上跑,来到进忠面前,扬起手就想打进忠。
进忠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说法,他一脚踹过去。
刚在进忠面前站定的容佩,就被一脚踹飞,又从台阶顶端往下滚,直到滚到如懿面前。
连续的翻滚,让容佩全身疼痛,她狼狈的趴在地上,伸手对着如懿,
“皇后娘娘,奴婢怕是不能伺候你了。”
紧接着高高抬起的手瞬间掉地,人也晕过去了。
如懿早在容佩被踹下台阶,就眼睛瞪的圆溜溜的,眼皮不停的眨动,仿佛被吓到一般。
看着容佩倒地不起,她以为容佩死了。
对于这个陪伴自己多年的宫女,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伤心,反而无辜的看着其他人。
更是想让三宝替她上去看容佩。
但如今的场景不容他这么做,他也吓得半死,怎么还敢做些显眼的事。
这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谁都没想到容佩竟然敢作死,想要打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面容虽然年轻,但身材好大、一身墨黑的铠甲穿在身上,更是显得生人勿近。
联合从宫女太监那里听来的消息,这人应该就是首领。
其他人都等候发落,只有容佩这个大清第一巴图鲁直接上手。
现在好了吧,从那么高的台阶滚下来,也不知是生是死。
其余人更是噤若寒蝉,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左右人都被压入大牢,只等审查后没有危害的就能放出去。
进忠懒得看如懿这番作态,直接将人关进大牢里,和渣渣龙做室友。
容佩被送到如懿和渣渣龙的隔壁牢房,只是她昏过去还没醒过来,否则不得找她的主子啊!
如懿进到牢房里,看到坐在一旁的渣渣龙,她惊喜上前。
“皇上,你怎么在这里,你还好吗?”
她摇晃着渣渣龙的手臂,想要从渣渣龙那里听到自己想听的消息。
渣渣龙原本还沉浸在悲伤中,但旁边来了个棒槌,他的脑瓜子被吵得嗡嗡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难道如今的场景你还看不明白吗?咱们都已经是阶下囚,等待别人处置了。”
如懿不管那些,在牢里看到皇上,让她觉得终于有人做伴了,
“容佩也不知道如何了?皇上如今只有你和我做伴。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渣渣龙气的呼哧带喘,他不想搭理如懿,以前怎么没觉得如懿脑子有病呢?“你离我远点。”
事到如今,如懿还带着护甲,在她拉着乾隆摇晃的时候,护甲又扎进乾隆手臂里。
疼得他一把推开如懿,如懿头撞在墙上,流出了鲜血。
她终于扛不住,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容。
“原来年少情深,也可以走到两看相厌。臣妾的眼前人已非彼时人,两两相望,唯余失望。”
乾隆搞不懂她在说些什么,没看到他的手被她扎出血洞吗?
难道她忘了,上次也是她的护甲将他的嘴角戳出个洞?
懒得再听,他直接对着如懿说:“闭嘴吧你。”
“你……你……”如懿连自己头上渗出的血水都不管,抬手指着乾隆,眼睛瞪得大大的。
仿佛是对乾隆死心了,她将自己的护甲取下一个,又从发尾挑出一缕发丝,
“臣妾今日就与你,断发为祭,恩断义绝。”
话落,她的特意挑的那一缕毛燥干枯的发丝掉落在地。
她冲着外面大喊,“来人啊,来人啊,我要与他分开,我不要和他关在一起。”
喊了很久,声音都嘶哑了,才来了一个眼神混浊,脚步虚浮的狱卒。
第261章 魏嬿婉x进忠08
狱卒暴躁的声音传来,“喊什么,要死啊!”
他拿着棍棒敲打着如懿露在外面的双手,
“这牢房里是你想换就换的吗?别做梦了。”
说完话他鄙夷的看着如懿,
“皇后又如何,如今不也成为阶下囚了吗?这身份还没有我这个狱卒高贵。”
“要不你求求我?至于怎么求嘛…呵呵,”
狱卒色眯眯的看着如懿,手指在下巴不断的摩挲着。
如懿被他看的身子一缩。
如懿虽然长相清秀,如同小家碧玉一般,但多年来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细皮嫩肉。
看起来比大街上的女子好了那么一点。
“哎,行不行?行的话,今日你好好伺候大爷一番,大爷就给你换到别的牢房里。”
狱卒猥琐的看着如懿的胸和屁股,忍不住咂吧了下嘴。
不断说话的嘴,露出了大黄牙,整个人看起来猥琐不堪。
如懿就算是沦落成这个样子,她还是保持着该有的体面,她一字一顿道:“你——休——想。”
“啧啧,大爷迟早将你弄到手。”狱卒嘴角的笑容越发邪气。
如懿被看的背过了身子,整个人如芒刺背,她躲在墙角,不与狱卒眼神接触。
狱卒则是看着她还算凹凸有致的身材,意淫着什么。
乾隆在一旁看的火大,虽然他如今很厌烦如懿。
但他的皇后,也不是一个小小的狱卒能意淫的,
“你放肆,朕要灭你九族。”
狱卒不屑的上下打量了乾隆一番,随即嗤笑出声,“就你,一个阶下囚?”
“你还是好好在这待着吧,保不齐哪天就是你的死期。”随即他哈哈大笑,摇头晃脑的离开这个牢房。
如果不是他还要守牢房,他还真的想尝尝皇后是什么滋味的。
如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狱卒刚才的眼神看的她难受,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渣渣龙看着如懿还蹲在墙角,“行了,人走了,不用再躲着他了。”
如懿鬼鬼祟祟的抬头往身后看去,确实那人没了。
她这才浑身瘫软,瘫坐在墙角。
想着刚才皇上对狱卒说的话,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丝丝感激。
但是刚才才断发绝交的她,依旧气鼓鼓的,不肯搭理乾隆。
就这样,乾隆和如意都被关在大牢里,等候进忠的最后处决。
在进忠攻打下京城之后,有的世家贵族不想经营多年的势力就这样被摧毁,他们奋起反抗。
只是最后都被进忠的军队镇压,百年基业直接毁于一旦。
得知京城被攻破的消息,全国各地都有人组织起义军反抗。
想要借此推翻清朝统治,同样也不想被华国管控,他们想建立自己的政权。
进忠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他将自己的心腹留在京城主持大局,自己又带着军队宣扬华国思想。
他起草各式各样的诏书,面向全国颁布。
同时也将自己也是汉人的消息颁布,就是想要告诉其他人,满洲的统治结束了。
过了一两个月,嬿婉也来到京城。
两人分工合作,一个扩张土地,一个搞基建,同时统一民众思想。
刚开始看到诏书的百姓还不相信,后来发现华国的军队,真的没有大肆欺压,屠戮百姓。
渐渐的,也有人开始偏向进忠带领的军队。
很多人在进忠军队来时,直接投降归顺,没有负隅顽抗。
像南召府负隅顽抗的将领,直接被进忠杀的片甲不留。
进忠有勇有谋,恩威并施,不到一年时间,进忠军队的足迹遍布大清国土。
至此,ya欧等地直接实现统一,他们攻打的国家全都臣服在花国之下。
在消灭完最后一个起义军后,进忠迫不及待的回了京城。
十多年了,他和魏嬿婉一直聚少离多,一人征战,一人固守江山。
两人配合默契,只是一直并未完婚。
这次,进忠终于可以与嬿婉成婚了,他很高兴,也很激动。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他用现代人的求婚方式向嬿婉求婚。
在嬿婉同意后,他让自己的心腹为他和嬿婉在紫禁城举行了隆重的婚礼。
所有人都能到紫禁城中观礼,京城的街道上,人声鼎沸,京城的百姓还有他们带来的军队全都为两人开心。
两人成婚后,进忠暂时停下了征战的步伐。
进忠日日黏在嬿婉身边,不出意外,两人很快有了孩子。
这下,进忠更是把嬿婉当作活祖宗,什么大事小情全都不让嬿婉粘手。
嬿婉当起了甩手掌柜,其他事务都由进忠接手。
两人从建立华国时,就开始推行现代的一切东西。
更是从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等四方面入手,制定了新的战略目标。
除此之外,两人还聘请了很多能工巧匠,研究各式各样于花国有利的东西。
什么火车、飞机、大炮、军舰,全都在加紧研发中。
要想富,先修路。又是二十多年的时间,ya欧等地的水泥路四通八达,纵横交错、像蜘蛛网一样。
各地都因地制宜,发展自己的农、林、渔、畜牧业等等。
火车的铁轨也通向各地,从ya洲直达ou洲不再是痴人说梦。
只要你坐上火车,只要是ya欧等地的领土范围,哪都能去。
各地的资源也在互通有无,ya欧等地的发展愈发快,领先整个世界一百多年。
两人的孩子也二十多,奋斗了那么多年,接下来就是年轻人的奋斗时间。
但如今自己累了,他们就想让自己的儿子顶上,他们那宏伟目标接下来就由他们的儿子实现。
给儿子配备好团队后,五十多的他们直接直接宣布卸任。
两人又开始游历贝美、南美、黑人洲等地,心血来潮时还会宣讲花国文化,将花国的一切带向全世界。
◎
小番外
嬿婉将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对于牢里的乾隆和如懿,完全不在乎。
监狱里只关作恶、违法犯罪之人。
两人在牢里吃了两年牢饭后,就被嬿婉派去的人直接扔出牢房,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当人强大到一定境界后,对于曾经的敌人就会不屑一顾,所以两人被放出去。
弘历身为皇上,从小接受精英教育,会的东西多,很轻松的他找到能养活自己的工作。
如懿就不行了,她只会绣帕子,还是有着青樱和红荔的帕子。
除了她和乾隆,谁也不知道这帕子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就更觉得莫名其妙,根本就没有人买这帕子。
混到最后,她又去找弘历,想要重修旧情。
谁曾想,弘历早就清心寡欲,对于她的勾引,毫不在乎。
更何况弘历什么美人没见过,怎么会吊死在她这一棵大树上。
所以如懿只能日复一日想着自己曾经的辉煌生活,沉浸在幻梦里。
现实中的她成为了一个乞丐婆,蜷缩在京郊的破庙里,偶尔偷点东西填饱肚子。
在进忠攻入紫禁城的那一年,乾隆其他的妃嫔早就被他放出宫。
弘历的那些子嗣也跟随他们的额娘,散落在各地。
出宫后,弘历的子嗣反而全都好好活着,没有早夭的。
宫里的那一批太监和宫女也被放出宫,从事着普通人的行业。
如今在紫禁城里的人,都是有正规劳动合同的。
官员们会按月发工资,根本不会存在随意打杀、随意谩骂的情况。
【这两章写的不咋滴,下午从一点多就审核,好像是因为涉及有些问题,不让发,到现在才发出来。有的地方直接用拼音和相同的字代替了。】
第262章 年世兰·火烧瓜棚时01
清欢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小天道从魏嬿婉的身体里踢出来。
不过她也没什么遗憾的,她和进忠在那个世界也活到八十多。
送走了进忠,她是一个人待在烟雨江南时,被小天道送走的。
她回到地府快穿部,脑海里浮现出几个大字,任务已完成。
既然完成任务,原主也很满意,清欢就不想其他,反而想找到自己的小伙伴。
这个小世界没有帝霆在身边,感觉还挺寂寞的。
她在快穿部里到处寻找帝霆的踪影,远远的她看到帝霆,还没来得及高兴,整个人又被送走了。
再一睁眼,她出现一个宫道里,面前是一个高高在上,娇纵跋扈的女子。
该女子坐在轿上,神情倨傲。
一小宫女看见她,就尖声呵斥,“谁这么大胆?看见祺贵人也不行礼问安?”
神情倨傲的女子,看了她一眼,满脸讽刺,
“我以为是谁,原来是华妃娘娘,可是娘娘健忘,总还惦记着自己满门荣耀,却忘了树倒猢狲散。”
清欢一下子明白自己是谁——年世兰。
在怔愣的这一瞬间,她接收完年世兰的所有记忆。
像原主一样,说出了心酸之语,“树倒猢狲散,这话说的可真好。你倚仗家里的功劳进宫,和我当初有什么两样。
你以为做了美梦,只怕会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清欢迅速进入角色,嘴中说出讽刺之语。
眼前的女子被自己的话戳中了心底的隐忧,嘴里叭叭叭。
该说什么想要告诉皇上和莞嫔的话,年世兰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
她不屑,皇上如何,皇后又如何,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嫔位。
自己什么没当过,等她回宫好好修整一番,全宫的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年世兰大摇大摆的回了翊坤宫,祺贵人被气的不轻,却也无可奈何。
她确实不敢对年世兰下手,年世兰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有心人都能看出来。
只能气哄哄的坐在轿子上,回到自己的碎玉轩。
年世兰则带着身后的颂芝回到翊坤宫,她让颂芝待在门外,自己一个人进入内殿。
理清自己现在所处的时间,和剧情。
她发出了尖锐爆鸣声,“啊!”
颂芝很担心,想要进屋,谁知动作太着急,没站稳,摔倒在地。
年世兰也听到外面的摔倒声,她着急忙慌出了内殿,发现颂芝躺在地上。
略一施法,将颂芝移到内殿的罗汉床上,看着颂芝的脸,她感叹一声,“忠仆。”
过了半刻钟的时间,颂芝醒来,看着颂芝的眼神,她只觉得陌生又熟悉。
“你……”
颂芝开口,贱兮兮的道:“怎么?一个小世界不见,就不记得你的亲亲系统了?”
“系统,你竟然是系统?那为什么你不跟着我一块来小世界呢?”
颂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要不看看自己的神魂有多强大?”
“咱们两个,一起来小世界,会对小世界造成影响,所以咱俩就分开了。
更何况上个世纪我又不是不在,我只是不能在你面前现身而已。
我可是一直旁观你和进忠的美好日子,啧啧啧。
看着你们夫妻二人攻打地盘,真是好不快活。”颂芝的眼神从上往下扫了年世兰一眼。
年世兰瞬间炸毛,“什么?那岂不是说我和进忠圈圈叉叉你也能看见?”
这回轮到颂芝炸毛了,“怎么可能,我可是正经统,那些黄色废料全是马赛克,想看也看不了。”
“听你这遗憾的语气,你很想看啊!”年世兰瞪着颂芝。
“没有没有,开玩笑的啦!”
年世兰这才恢复正常,回想着颂芝说的话,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你不是说咱俩不能一同出现在小世界里吗?为何你现在又穿过来了?”
“嘿嘿嘿,”颂芝苍蝇搓手,“人家想和你一起做任务,所以求了部长,部长也同意了。只不过……”颂芝犹犹豫豫的看着年世兰。
“有什么话大方的说,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年世兰白眼翻上了天,开口催促着颂芝。
“嘿嘿,就是你的力量会削减三分之二。而且也不能做出不符合世界进程的事。”
年世兰直接无语,“什么叫不能做出不符合世界进程的事?”
“就是不能像你上个世界一样,直接跳离剧情,发展不符合当下历史的东西。
比如飞机、火箭、卫星啥的。要遵循事物发展规律,不能超出这个时空整体发展的三十年。”
在年世兰的眼神攻势下,颂芝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不可闻。
“我真服了,又想马儿跑,还不想给马儿吃草。
那你来小世界,为啥削减我的力量?”这是她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嘿嘿,谁让你是宿主呢,你的力量太强大,万一对小世界造成影响就不好了。
我就是一个系统,深受地府管控,有我看着你,咱俩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
“呵呵呵,”年世兰笑出声,颂芝感觉背脊发凉,“你可真是我的好系统。”
心里面哔哔赖赖,面上年世兰也没说其他的,系统能陪伴她也很好,“好了,就这样吧。”
两人看着空荡荡的翊坤宫,只觉得头疼。
地上的积雪,阻拦了人的脚步,自从她失势后,其他人就都使银子离开了。
当务之急是如何重获雍正的宠爱。
虽然年羹尧倒了,但年家还在,只要家族还在,就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否则自己顺着年世兰想法,苟活在后宫,还不知道年家会有什么下场呢。
“对了,颂芝,原主有什么愿望吗?”
颂芝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她有两个愿望。第一,所有害她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第二,她看了自己的结局,也知道她的孩子是雍正下手弄死的,她还想让雍正绝嗣。”
年世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这都是他们欠原主的,原主怎么报复都不为过。
“不过华妃是怎么求到地府的啊?”
颂芝将自己这里受到的消息,全都分享给年世兰,
“华妃死前得知自己孩子是雍正的手笔,也知道自己为何一直没有孩子。
她撞墙而死,心生怨念,最后爆发极大怨气,这个平行世界,直接被她搞塌了。
小天道接触到咱们地府,也知道你是快穿部的大宝贝,就派你来了。”
第263章 年世兰·火烧瓜棚时02
“我只能说从这方面看来,原主也确实是个可怜人。”年世兰叹息一声。
更绝得是,自己生不出孩子竟然是丈夫动的手脚。
谁会想被自己的丈夫一直欺骗,还和自己老娘一块谋杀肚子里的孩子。
是个人在得知事情的原因后,都会疯狂吧!
两人都抬头望望天,天空飘着鹅毛大雪,仿佛诉说着年世兰的可怜。
两人在翊坤宫光明正大的烧纸,为年羹尧、年富、年兴祭奠。
年世兰的大眼睛在滴溜溜的乱转,仿佛想要出什么鬼主意。
这样的神情看的颂芝后背发凉,总感觉有人在算计她,这是不是错觉啊!
按照年世兰原本的计划,她将肃喜派到碎玉轩当差。
但如今看过原剧情的清欢穿过来,自然知道这肃喜是谁的人。
这宫里的人巴不得她自掘坟墓、自取灭亡呢!
她偏偏要过得精彩,过得比任何人都好,她要让自己成为雍正新的白月光。
肃喜这样吃里扒外的人,不要也罢!
之前吩咐他的事,就装作不知,布下新的棋局,届时看甄嬛怎么一步步奠定她在雍正心里的位置。
在翊坤宫的这方小天地里,年世兰和颂芝,围炉煮茶,完全不怕其他人的算计。
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更何况上帝视角可不是假的。
祺贵人在宫道上遇到年世兰后,就委屈巴巴的去了养心殿,向雍正诉苦。
她装模作样的向雍正行礼,以此表达自己的委屈。
她都表达的这么明显了,雍正自然也不能当做看不见,毕竟是新晋宠妃,也是年羹尧一案的功臣之女,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哽咽的声音,搭配上红彤彤的双眸,看起来楚楚可怜。
雍正严肃着那张脸,最不耐烦断后宫女人之间的官司,这不处理还不好。
他只能出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若是不告诉朕,朕怎么会知道你的委屈?”
祺贵人叭叭叭一顿说,说年世兰以下犯上、以卑犯尊,想让皇上按照规矩处罚年世兰。
皇上还在想,宫里也没有这样干的人啊?这祺贵人说的究竟是谁?
站在一旁的苏培盛眼神闪烁的看着祺贵人和皇上,心里在想,这祺贵人可真是得势便猖狂。
心里给这祺贵人打了个大大的叉,这样的人走不远。
这是主子之间的事,虽然他知道实情,但这与他无关,他静静吃瓜就好。
皇上见她如此委屈,紧接着又问她,到底发生何事。
偶尔来这么一两次,也算是小情趣。
祺贵人还是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继续向皇上诉苦。
她颠倒黑白,将今日在宫道上的事说了个遍,真是好一幅美人垂泪图。
年世兰和颂芝两人看着透明的屏幕,播放着祺贵人向皇上告状之事。
颂芝让年世兰好好跟人家学学,哭的美一点,说不定皇上就对她心软了。
年世兰瞬间就对颂芝怒目而视,“就这样的,送我十个都不想要。
她这脑子在后宫如果不是背靠皇后,根本活不过三集。”
颂芝小声蛐蛐,“那人家也哭的梨花带雨,容易勾起男人心中的不忍。”
“哼,你的宿主我是需要这些花里胡哨手段的人吗?就我这张脸,站哪不是大杀器。
甄嬛急着处死我,不过是探查到皇帝心中的想法,觉得只要放过我,我就会重新恢复宠爱吗?”
年世兰的发言,如同钢铁直女,反正让她柔弱是不可能的。
自从她有实力以后,都是别人讨好她,从来没有她讨好别人。
颂芝如今的嘴,真是毒舌,“你要不要先看看自己的处境?翊坤宫如今像是冷宫一样。
你再不努力咱俩就真要噶了,我可还想多活几年。”
年世兰原本挺拔的肩膀瞬间塌了,确实,形势所迫,不使点非正常手段,还真会被甄嬛弄死。
颂芝看着年世兰沉默不语,也专心看着系统监控。
实时动态,连祺贵人人中上的鼻涕泡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皇上脸色沉静地看着祺贵人,心里想的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听着祺贵人口无遮拦的话,皇上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凶狠。
她这是在说朕心狠?
沉默片刻,他说年世兰脾气不好,让祺贵人不要招惹年世兰。
不愧是皇帝,神经转变甚是自然。
说完这句话,他甚至有与祺贵人调笑的心情。
祺贵人仍然不依不饶的说雍正偏心。
听着祺贵人的话,雍正嘴角一歪,安慰起祺贵人。
听了祺贵人的哭闹,雍正也心烦,他让她去洗脸,并且告诉她,此事他自会处理。
祺贵人听后才止住哭泣声,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雍正,“那臣妾就放心了。”
待祺贵人下去洗漱,雍正转身问苏培盛,“可确有其事?”
苏培盛自然知道皇上心里对年世兰还是有情的,他可不会做那落井下石的事。
单看皇上对纯元皇后的在意,就知道这年世兰事后估计也是一个待遇。
还不如如实说,讨个好。
“祺贵人所说确实是事实,不过年答应也算事出有因。”
雍正听到这话,眼神询问,接着说。
“今日是年羹尧的三七,也难怪年答应脾气不好。”
雍正听后,小眯眯眼眯起,若有所思。
年世兰看到苏培盛为她说了几句话,心里想,苏培盛这老货,如今也算是尽心尽力。
谁知道和崔槿汐成对食后,竟然变成歪屁股,还跟着甄嬛一起屠龙。
他也不想想,拿捏着甄嬛把柄的人,甄嬛会让她们活在这世上吗?
所以在大如传里,陪在太后身边的人变了,变成福珈。
呵,在这宫里待的时间久了,都会身不由己。
心里想了许多,嘴角的讽刺意味更加明显。
第二日,在皇后的景仁宫里。
雍正抱着温宜逗弄,皇后在一旁给年世兰上眼药。
站在一旁的曹琴默反而为祺贵人说话,说她不是无理取闹之人,说祺贵人那样做是事出有因。
她这话不就是在暗说是年世兰的错吗?如果不是年世兰,祺贵人怎么可能闹脾气。
欣常在早就看不惯年世兰了,也在一旁说着年世兰的坏话。
第264章 年世兰·火烧瓜棚时03
皇后心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想来要不了多久,年世兰就会彻底消失。
她借着给温宜递东西,嘴角的笑容也变大。
耳边曹琴默和欣常在对年世兰的声讨还在继续说着。
这个时候她就没有再多话,反而在一旁看着两人冲锋陷阵。
次数多了,年世兰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会慢慢消失。
正在观看的年世兰可看不得几人得意,她给皇后下了一道臭屁符。
曹琴默和欣常在一人一张口臭符,保证三天内,这口臭经久不散。
这符刚下完,皇后就感觉到腹中翻涌,早膳也没吃多少,怎么还能腹泻呢?
皇上还在此地,她也不能将人赶出去,只能极力忍耐。
越忍肚子越响,整个室内都能听到。
皇后的脸臊的通红,她支支吾吾,面色扭曲。
皇上离她近,早就听到她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声音。
他也不想看到皇后当众出丑,只能寻个理由带着温宜往门外走。
曹琴默和欣常在跟在皇上身后,一同出去。
只是没想到,几人刚走到正殿门口,里面传来了惊天动地、一连串的哔哩啪啦声。
皇后原本起身向皇上行礼,还没等站起来,一个屁直接憋不住,砰的一声,将她的旗装裙摆冲出形状。
紧接着噼里啪啦,一阵响声传来。
站在皇后身后的剪秋,直接懵了。
什么鬼?她的发型被崩散了,鼻尖弥漫着一股难言的臭味。
这屁声还蹦出节奏感来,噼里啪啦,崩崩崩,噼里啪啦,崩崩崩。
走到门口的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动作一滞。
曹琴默和欣常在不明白这是什么声音,随着规律的响声传来,几人定住的脚步更快了。
有些热闹是不能看的,以为谁都像大如传,看皇帝热闹还凑着凑着往前去。
温宜本来在皇上臂弯上,开开心心的,没想到直接被吓哭了。
一直抽抽噎噎,细声细气的哭着。
雍正也哄不好孩子,只能将孩子递给曹琴默。
曹琴默一开口唱童谣,那茅坑的味道直接扑面而来。
直接将温宜熏吐了,曹琴默还在担忧温宜,完全没意识到这呕吐是因为她引起的。
皇上鼻尖轻嗅,一股恭房的味,难道皇后拉了?
他也不想怀疑皇后,但是这臭味是从皇后腹鸣开始的。
欣常在也闻到了,她耸动着鼻尖,找寻味道来源,最后发现是曹琴默的嘴。
“曹贵人,你这嘴?曹贵人还是回宫多注意下个人卫生吧。”
原本为温宜拍着后背的曹琴默脸色一变,看着欣常在,“你什么意思?”
她眼神深处闪烁着恶意,两人的孩子都是公主,欣常在该不会是恶意拉踩她吧。
没等欣常在回答,曹琴默也摆出一副被熏到的样子。
她将温宜交给奶嬷嬷,手中掏出手帕,捂住鼻尖。
“欣常在还是先回宫吧,你嘴里臭,这股味道熏的我难受?”
欣常在不可置信,“你……明明是你嘴里的味道。”
口臭之人一般是发现不了自己口臭的。
皇帝听着两人互相指责,忍受不住此地的臭味,转身就带着苏培盛就走。
苏培盛也被这动静吓得不轻,先是皇后宫中传来声响,后又是两位小主嘴臭。
还不是一般的臭,滂臭,像那恭桶味,下水道几十年不通的味道。
他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憋住,不然当时他就要吐了。
皇后直接放弃挣扎,趴在榻上,任由腹中气体排出。
剪秋连自己的发型都顾不上,一脸担忧的看着皇后。
但闻着这殿中熏眼睛的臭味,她只能站在门口。
门窗全都打开,散发着浓浓的臭味。
夜幕降临,皇后的屁声仍然规律的响着。
一个小宫女忍着臭味,进来点火烛。
谁知道这动作,竟然像是引燃了火药一样,内殿突然传来爆炸声。
皇后直接被炸晕在榻上,最可怜的是小宫女,她直接被炸飞了。
这声音将紫禁城里的人,都炸醒了。
皇上还以为地龙单身了,问过苏培盛之后,才知道是皇后宫里发生爆炸,具体原因不明。
这场闹剧过了三天才渐渐消散,皇后伤痕累累的躺在床上。
找了太医,太医检查过后,也不知道皇后的屁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只能推脱说是消化不良、导致一直腹鸣。
皇上从苏培盛那里知晓事情原委,光是想想就知道这是一条充满味道的消息。
他自然不可能去看望皇后,他不去看,太后会去啊。
太后知道皇后宫里发生爆炸,还以为有人在故意报复她。
火急火燎的来到景仁宫,刚进景仁宫门,就闻到了经久不散的臭味。
这味熏的她也想吐,她只能让老婢子竹息进屋替她查看皇后近况。
谁知这景仁宫的宫女太监全都在空地上,没人在跟前伺候。
本来她还觉得这些人在玩忽职守,走到门口后,她就知道这是为啥了。
殿内的味道熏的人眼睛都睁不开,窗户、大门开着都没用。
年世兰和颂芝笑的开心,嘴里不停的蛐蛐后宫所有人。
如今她俩平等的看不起后宫所有人,都虚伪的紧。
年世兰心里想着,让你算计我,你这就是自讨苦吃。
先给你个小小的惩罚吧!
看着皇后几人被折腾的不轻,年世兰决定让她们先休养休养。
这还没玩够呢,要是这就不行了,怎么能行?
那日,虽然出现了皇后放屁、曹琴默和欣常在口臭之事。
但她们几人对年世兰的挤兑,让皇上上了心。
皇上觉得曹琴默,很聪明,却也狠心。
曹琴默当时被欣常在气死了,没有多想皇上这话的深意,她只以为自己做的对,做到皇上心坎上了。
后来,皇上和太后母子说话时,两人都觉得曹琴默此人如同毒蛇。
好歹也是旧主,竟然再三进言,想要杀了年世兰。
皇上又岔开话题,说起年世兰之事,他说他知道年世兰本性并不坏。
他觉得许多事都是曹琴默在背后出谋划策。
太后也感叹道:“幸好襄嫔没有家世,否则这样狡猾阴毒的女人,早就不能留了。”
太后打心眼里觉得襄嫔此人狠毒,她劝着皇上,直接将人处理了。
三言两语之间,母子俩就决定了曹琴默的后路。
第265章 年世兰·火烧瓜棚时04
襄嫔身边的音袖一直都是太后的人,两人商议好后,此人直接给曹琴默喝下了药的茶水。
没几日,曹琴默就直接躺在床上,起不了身。
曹琴默对这个一直在自己身边的宫女,自然是十分信任。
她没有任何怀疑,直接喝下音袖送的一切东西。
◎
碎玉轩里,小允子向甄嬛禀报,他说总感觉有人在窥视他们。
甄嬛也是一脸惊疑不定,向着窗外瞧去,“你可看仔细了?”
小允子此人还是有两把刷子,他早就观察到有人装着在长街打扫卫生。
事实上是窝在碎玉轩的墙根下,听墙角呢。
宫里的这些宫女太监都是些有主的,能当小主身边的大太监,自然是有些眼色。
他直接告诉甄嬛,这人是年世兰身边的肃喜。
年世兰看到这里,就知道这陷害的事还是会如期而至。
但她不可能像原主一样,没有脑子,直接被人将火烧碎玉轩的帽子扣在脑袋上。
她给肃喜吃了傀儡丹,交代他一切按照原样进行。
只是被抓后,需要按照她的想法来。
肃喜吃下傀儡丹,自然是是听年世兰的话。
所以面上他是年世兰的人,暗地里却执行着端妃的命令,当然这一切都是假的。
小允子也探查出肃喜身上带着火石一类用来打火的工具。
她让小允子暗地里观察就行,不要打草惊蛇,具体怎么做,她还得再想一想。
等小允子走出去,她沉思着,心里想借着这个机会,直接两人铲除。
心里有了想法,她直接吩咐浣碧去请沈眉庄来下棋。
下棋是假,商量怎么对付年世兰是真。
皇后知晓宫里的风吹草动,肃喜此人早就暴露在她的眼下。
她推波助澜,邀请了很多人去听戏,包括和甄嬛同住碎玉轩的祺贵人。
浣碧还想劝着甄嬛一起去,说安陵容也会去呢。
甄嬛摸着鹦鹉,心里哂笑,这可真是个动手的好机会。
皇后上次因为放屁事件,心里羞囧了很久。
好不容易等她平复好自己心情,这才想着出来宣扬下她皇后的权利。
同样也能为肃喜动手提供帮助。
祺贵人拍着皇后的马屁,她紧紧扒着皇后,她以为这样就能在后宫屹立不倒。
她时常把年世兰怼她的话,说给其他人听,想败坏年世兰的名声。
皇后脸上挂着伪善的笑容,明里暗里在说着年世兰不懂规矩。
谁知道马屁拍到马腿上。
祺贵人竟然说她和家里的庶姐说不上话,见了皇后却有许多话想说。
这一番话说的众人脸上如同调色盘一样,眼神不断在皇后和祺贵人脸上转动。
这祺贵人说完后也意识到不对劲,皇后也是庶出。
皇上和皇后还有庶夫妻之称。
甭管皇后心里如何mmp,但面上却装的端庄贤淑。
她装作不在乎的样子,但心里已经对祺贵人这个直接说她是庶出的人不喜。
祺贵人忧心忡忡,她怕皇后一直记挂着她说错话的事。
皇后声音确实低沉了不少,“后宫同为姐妹,本宫不会计较。”
看完戏后,安陵容跟着皇后来了景仁宫。
两人说着话,皇后还是说出了那句名言,“祺贵人愚蠢,却实在美丽。”
她敲打安陵容,服侍皇上不需要聪明,只要长的漂亮就行。
皇后用祺贵人的愚蠢,衬托安陵容的乖巧、忠心。
殊不知在皇后心里,安陵容就是个玩意儿。
殿内的两人,一人表达自己的忠心,一人表达自己的大度。
沈眉庄跟着浣碧,早早就来到碎玉轩,两人确实下起了棋。
沈眉庄在甄嬛面前是小孩子模样,不仅悔棋,还耍赖不玩儿。
甄嬛无可奈何,吐槽着眉庄。
两人意有所指,用棋局来隐喻对年世兰的厌恶。
甄嬛告诉沈眉庄时机未到,眉庄却说甄嬛不知道她心里的恨。
甄嬛说起了她因年世兰失去的孩子。
两人都愁苦不已,想着如何对付年世兰。
果不其然,祺贵人去敬妃宫里用膳还没回来。
在甄嬛的刻意放纵下,肃喜遛进了祺贵人住的东偏殿。
甄嬛听到这话,冷笑不已,脸上露出了大仇就要得报的兴奋。
沈眉庄看着甄嬛和小允子打哑迷,不由得开口问道。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甄嬛直接让小允子去外面等着。
让小允子等肃喜放火后,再去抓人,那时候人赃并获。
年世兰就没有可以狡辩的机会了。
沈眉庄一脸疑惑的看着甄嬛,甄嬛却打起哑迷,告诉她很快年世兰就要自掘坟墓。
两人去到甄嬛的寝殿,隔着窗户,看到瓜六的瓜棚着火。
甄嬛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梳头的桂花油倒在巾帕上,又拿起一盏火烛,点燃巾帕。
沈眉庄终是明白甄嬛打的什么主意,她开口,“既然要做戏就要做全套。”
她为了让年世兰逃不了,直接将手臂伸到火里,导致自己手臂烧伤。
肃喜等着东偏殿的火成势之后,才趁没人注意,溜出碎玉轩。
谁知道小允子早就等在那,正好抓他个措手不及。
肃喜被反剪手,按在原地,不能动弹。
听到有人大喊“走水”的声音,附近的人都急急忙忙来到碎玉轩救火。
等着最后一点火势被浇灭,皇上也赶到碎玉轩。
看着神色慌张,披着一床被子保暖的甄嬛,皇上心疼极了。
沈眉庄的时候也因为她狠心陷害年世兰,被火焰灼伤。
她神色呆滞,对于皇上的问话,不予应答。
脸上全是黑灰的甄嬛,哭的梨花带雨:“姐姐一定是吓坏了。都怪我,无事叫眉姐姐下什么棋。”
天公不作美,天上还下着小雨,雍正也很奇怪,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走水?
早就等在一旁的小允子适时走上前,他先诚恳请求皇上恕罪。
然后又说纵火之人被他抓到,正等着皇上发落。
皇上原本觉得没什么大事,但听到小允子的话,有人蓄意纵火。
这对他,对宫里的所有人,都是一个极大的威胁,如果没抓到人,这个毒瘤还会存在。
心里气急,直让小允子将纵火之人带上来。
看着烧成废墟,只剩大框架的东偏殿,雍正心里正在滴血。
第266章 年世兰·火烧瓜棚时05
几十万两,就这么白白没了?再想想能跑马的国库,脸上的褶皱都能把蚊子夹死。
小允子将从肃喜身上搜到的打火石和火油放在皇上面前,“皇上,这都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眼神冰冷的小允子看向肃喜,肃喜被这样的目光看的冷汗直冒,他低下头,不敢看皇上。
皇上眼神凌厉地盯着肃喜,“你是哪个宫里的?”
肃喜见状没有回答,头更低了,呈现匍匐状。
苏培盛多有眼力见啊,但凡见过几面他就能将人认出来。
他思索片刻,没有犹豫,直接将肃喜是翊坤宫之人的消息告诉皇上。
瓜六才从敬妃宫中回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瓜棚变成废墟,心痛极了。
她的金银珠宝、她的古玩字画,瓜尔佳氏给的体己银子全没了。
甄嬛多懂皇帝心思啊,她没有直说年世兰的错,只语气哽咽的诉说自己要是没被人救出来,就见不到皇上了。
祺贵人听着甄嬛这么说,心中怒意升腾,但那么多好东西就这样被烧没了,面上哭唧唧,心里mmp。
听到其他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纵火之人是年世兰的人,她想着自己失去的东西,愤怒的将一切都推到年世兰嫉妒心作祟,才会纵火。
沈眉庄将被吓懵了的样子演绎的淋漓尽致。
一群人对着雍正诉说年世兰的过错,眼看着雍正就要赶尽杀绝。
年世兰准备的大戏还没上演,怎么可能就轻易赴死。
她给皇上贴了一张改变心意符,贴上这张符箓,皇上对她的杀心就会减少,同时也不会偏听偏信。
众人只能眼看着,原本态度坚定的皇上,瞬间平和了不少。
雍正口中原本脱口而出的惩罚,就咽回了肚子。
“小夏子,你去请年答应前来。朕要问问她,她何时变得心狠手辣了?”
甄嬛没想到证据确凿,事实摆在眼前,皇上还想听年世兰的狡辩。
但刚才说的已经够多了,此时阻止,岂不是表明了她心虚吗?
她就站在一旁,神色还是很慌张,看起来就像是被吓到了的样子,心里想着她倒要看看,年世兰能否说出朵花来。
小夏子恭敬的回答:“嗻。”随后就去翊坤宫请年世兰了。
阴雨绵绵,天气寒冷,都是身娇体弱的娘娘,雍正自己也受不住这个温度,他带着众人前往无碍的西偏殿暂时休整。
翊坤宫距离碎玉轩也很近,不到两刻钟,年世兰穿着一身素白衣裙,脸上不着粉黛,头上只余素簪。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后宫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这还是年世兰和颂芝为今天这场大戏,特意做的妆造。
年世兰嘴里说着不学人家装可怜,但实际行动证明了,口嫌体正直。
雍正看到穿得如此素净的年世兰,怔愣了一瞬。
岁月果然不败美人,纵使昔日风光不再,世兰还是如此美丽。
年世兰看到雍正未雨泪先流,嘴里嗫嚅着,心里跟颂芝叭叭。
瞧,我这一出哭戏,演的好吧?
咱也是体面人,也不是非要硬刚,有时候白莲花的招数还是挺好用的。
颂芝也低着头,对对对,你说的啥都对。
要是雍正这个老逼登不放过你,就是他眼瞎心盲,看不见你对他的爱慕之情。
年世兰:你可别恶心我了,这样的老橘子皮,老娘可看不上。
再怎么也得是身高188,8块腹肌,有钱有颜又有权势,人前小奶狗,人后小狼狗这样的我才能看上。
颂芝心里发出啧啧啧的吐嘈声,你不应该说是个人就行吗,你看看这古代有几个人能达到你的要求?
年世兰:行了行了,一边待着去,别打扰老娘发挥。
“皇上,您找嫔妾来有何事?”她故作坚强将脸上的泪擦掉,泪眼朦胧地看着雍正。
皇上一时卡壳,他从来没见过世兰这个样子。
一旁的甄嬛看出点什么,心想年世兰还真有手段。
甄嬛直接质问年世兰,“年答应,你为何派你宫里的肃喜来我岁玉轩放火?
今日若不是有那么多小太监在,我和眉姐姐早就葬身火海,再不能伺候皇上了。”
年世兰不慌不忙地回答,“哦,我竟不知,我一个答应竟然有如此能量,能烧了宠妃的宫殿。
有人纵火,你的人就丁点都没发现?难道说你宫里之人全是酒囊饭袋之辈吗?”
“你……你真是无理取闹。”沈眉庄看着情况不对,但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年世兰还是不紧不慢的回答,“更何况你们这么多人,陷害我一个小小答应,岂不是轻而易举?”
“哼,陷害你,你也配?”这是不长脑子的祺贵人说的话。
这话听的甄嬛心里直挠头,这祺贵人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颂芝坚定地站在年世兰身后,她真的为祺贵人的智商感到忧伤。
不会说话,咱就别说话,叭叭叭显得你长嘴了。
看着再一次歪楼,甄嬛只能忍着心累,往纵火一事上引,
“年答应,你可认识旁边这人?”
年世兰可不管,对雍正可以服软,对别人不行,她根本不接甄嬛的话茬,“什么档次的人,也配我认识。”
转头不屑地对甄嬛一哼。
甄嬛被年世兰的态度气的头晕眼花,但想到今日能将年世兰扳倒,她又满血复活,
“这人叫肃喜,他可是你宫里当差的太监,你敢说此事不是你吩咐他做的?”
“我吩咐的?你搞笑呢?如今每日我要做的事很多,没心思管理这些破烂事。”
沈眉庄也被年世兰的态度气的不行,
“我竟不知年答应偌大的翊坤宫还有事情要做,翊坤宫不是就你和颂芝两个人吗?”
雍正坐在一旁听着几个女人你来我往,当听到年世兰宫里只有一个宫女伺候,他的心还是抽痛了一下。
世兰嚣张了那么多年,如今一朝落魄,不知受何欺负呢。
如果今日之事与世兰无关,就再给世兰派几个宫女太监过去吧。
如果此事与世兰有关,就不要怪朕不留情面了。
第267章 年世兰·火烧瓜棚时06
年世兰听到沈眉庄的话,心想,这都不需要我动手,你自己挖的坑就能把你自己埋了,
“呵,你也知道翊坤宫只有我和颂芝两个人啊!既然宫里只有我和颂芝,那其他人与我何干。”
沈眉庄用那只好手,指着华妃气急道,“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什么我……有有有,有话你不会好好说啊!”她故意学着沈眉庄结巴的样子。
甄嬛看到沈眉庄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她用手握住沈眉庄的手,轻轻的抚摸,是不是要告诉眉庄此事有她。
眉庄也知道自己落入年世兰的圈套,只能悻悻地坐在座位上,不再言语。
见问年世兰问不出什么,甄嬛只能对着肃喜说:
“肃喜,你来说说你的主子究竟是谁?是谁让你在我碎玉轩放火,”
苏培盛眼睁睁的看着莞嫔抢走他的活计。
这莞嫔真是连演都懒得演了!
他心里也对年世兰的心理素质点了个赞,不愧是华妃,被这么多人围攻,还临危不乱,真厉害。
肃喜还是低着头不说话,仿佛聋了一般,对甄嬛的话充耳不闻。
甄嬛被这一个两个的态度气的不轻,她只能委屈巴巴的看着雍正,声音缠绵悱恻,
“皇上~您看看这个小太监。”
点到为止,再多就显得刻意了,她掩面哭泣,想要等雍正为她出头。
一个两个都是雍正心尖尖上的人,他也不好厚此薄彼。
只能吩咐苏培盛,将人押出去审查。
苏培盛虽然屁股歪了点,但能力还是十分不错。
带着肃喜出去没多大会儿,肃喜就招了,实在是苏培盛玩的太花了。
什么羽毛挠脚板心;在脚上割开口子,倒上蜂蜜,捉些小虫放上。
最后见肃喜还是紧咬牙关,不知好歹,他直接用巾帕覆在面上,直接倒水。
反复几次,肃喜几度濒临窒息,他再也忍不住了,将幕后之人招供出来。
出人意料的是,让肃喜纵火之人不是年答应。
他怕出什么差错,还搜查了肃喜的屋子,竟然发现地上的一块砖下面藏着其他人用来收买肃喜的首饰。
虽然说款式老旧,没什么特点可言,但是上面的花样还挺明显。
又花费了一个时辰,苏培盛直接将事情调查清楚。
雍正在此地坐了许久,等的人都快像张猫饼摊在罗汉床上。
其他几人也是又冷又累,但为了扳倒年世兰,只能强撑着精神。
还好,在几人终于撑不住的时候,苏培盛回来了。
“皇上,奴才已经查清真相,您请看。”
苏培盛将自己查到的东西全都绘制成纸张,呈给雍正。
雍正正眯的香着呢,就被苏培盛叫醒。
本来想发火,看着甄嬛、沈眉庄几人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那点火气瞬间就没了。
“拿过来吧!”苏培盛上前一步,将纸双手捧着递给雍正。
雍正努力睁大眼睛,力求一目十行,虽然达不到,但一目两三行还是能做到。
很快他就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将纸重重的拍在桌案上,“放肆。”
原本他以为此事十有八九是年世兰所做,但没想到,螳螂捕蝉,麻雀在后。
这里面竟然是端妃的手笔,端妃竟然为了报年世兰侮辱她的仇,用肃喜陷害世兰。
是世兰真是受苦了,他用一种似愧疚似了解的神情看着年世兰。
年世兰早就知道纸上写的是什么,虽然此事确实是她吩咐,但肃喜的背后主子确实是端妃。
哼,有胆子陷害老娘,老娘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你的一切算盘,都暴露在我眼前,我看你下场究竟如何。
甄嬛察觉到雍正对年世兰神情的变化,害怕出什么变故,她焦急的问:
“皇上,幕后之人查出来了吗??”
雍正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眼神示意她自己看。
甄嬛拿起桌上的纸,看起来。
看到最后,她的脸色已然绷不住,“这,皇上,这是真的?”
她不敢相信,费尽心机,还烧了碎玉轩,这幕后之人竟然不是年世兰。
反而是一个从未对她有过恶意的人——端妃。
她还是不敢置信,“皇上,会不会是肃喜随意攀扯他人?”
苏培盛可就不开心了,你怎么能质疑我的专业素养?
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面上坚定的说:“这是奴才反复查验后得出的证据,绝不可能出现错漏。”
雍正也知道苏培盛办事靠谱,所以他没有说话。
搅屎棍年世兰出世,你们不说话哪行啊,你们不说那我可要说了。
“苏公公,可是查清了幕后之人是谁?”
苏培盛很诧异,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华妃对他颐指气使。
华妃这是头一次对他恭敬有加,那他自然不能辜负。
在回答前,他看了一眼雍正,似乎在询问自己能不能说,雍正不着痕迹的点点头。
“是的,年答应,已经查清肃喜的主子是端妃娘娘。此次火烧碎玉轩之事,也是端妃指使。”
沈眉庄和祺贵人不可置信,惊诧之下竟然一同开口,“什么?”x2
两人反应这么大,苏培盛也能理解,毕竟一个烧了手臂,一个宫殿都烧没了。
他重重的点头,像是在佐证自己说的话。
沈眉庄直接跪在地上,她不相信,这肃喜本就是翊坤宫之人,怎么能说是别人指使,这是拿别人当傻子吗?
“皇上,臣妾不相信,当初年世兰日日磋磨于我,夜间还吩咐我抄账册,才导致千鲤池我落水一事,更何况当初是有人将我推入水中,还有假孕争宠一事,今日之事怎么可能不是她吩咐的?”
年世兰可见不得别人这样说她,那都是原主做的,与她无瓜,
“惠贵人可真是说笑,皇上赐你协理六宫之权,我身为主理人,教你整理账册。难道错了吗?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担当不起这个大任?所以才将此事怪在我身上?”
这一番话说的沈眉庄哑口无言,应下了就是她无法担当大任,以后皇上该怎么信任她。
如果没应下,那是不是在说她胡搅蛮缠,故意陷害年世兰。
怎么说都是错,她恨恨地跪在原地,脸转朝一边,不搭理年世兰。
第268章 年世兰·火烧瓜棚时07
看到沈眉庄在年世兰的话下败下阵来,从前也没觉得眉姐姐这么拉啊,怎么今日连连失利呢?
她只能自己顶上,“年答应这话可就说错了,肃喜本是翊坤宫之人。
就算如今离了翊坤宫,一日为主,终身为主,怎么着肃喜心里也是有你这个主子的。”
年世兰直接冷笑出声,“那这么说,莞嫔你刚进宫时,不顾宫规将自己的宫女送给安贵人也是故意的,毕竟一日为主,终身为主。
那这菊青肯定私下里,还是奉你为主的吧?”
甄嬛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年世兰这话不就是说她故意派人去监视陵容的吗?
今日之话要是让陵容知晓,保不齐姐妹之间的情谊就断送了。
她急忙反驳道,“那怎么能一样,菊青对安贵人可是忠心耿耿,她与我可毫无关系。”
“算了算了,懒得和你们掰扯这些。”年世兰一脸厌烦,说这么长时间,她都累了。
赶紧解决此事,自己还要回翊坤宫睡美容觉呢!
她转头对着雍正柔柔的道:“皇上,您只要派人去查查这有起火点在哪,一切不就都明了了吗?”
甄嬛听到这话,脸色苍白,她没想到年世兰竟然长脑子了。
这要是查出来,她和眉庄指定会被问责。
“皇上,既然这幕后之人揪出来,就赶紧让人将肃喜赐死吧。”
年世兰吹了吹手指,一脸蹊跷地对着甄嬛说:
“呵,莞嫔这是心急了?怎么怕被人查出来这火不是肃喜放的?”
皇上摆摆手,示意苏培盛去查。
跪着的眉庄,和坐着的甄嬛都心力交瘁,这要是查出来她和眉姐姐讨不了好。
“皇上这就不必了吧,想来今日之事只是个意外。”
“哟,莞嫔刚才不是叭叭的对我喊打喊杀的吗,怎么现在又要放过我了?
大可不必,我年世兰做人光明磊落,定不会做这鸡鸣狗盗之事。”
雍正看着两人前后不一的态度,心里已经确信,此事应该真不是世兰所做。
只是这嬛儿是怎么回事?
苏培盛动作也快,很快就查清了,起火点在哪。
“皇上,碎玉轩内一共有两个起火点,一个是祺贵人的东偏殿,另一个是……”
他的眼神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甄嬛。
“是莞嫔的寝殿,且室内还有一股用来梳头用的桂花油的味道。”说完话他就自顾自的退下。
甄嬛自知此事不能抵赖,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求皇上恕罪,臣妾一时鬼迷心窍,被仇恨蒙了心智,才会做出错事。”
年世兰毫不客气的说:“你可别拿失心疯当借口,失心疯的人可没有你这么歹毒,你这是想置我于死地。”
雍正只感觉一阵头痛,这莞嫔怎的如此蠢,竟然陷害人,陷害就算了,你至少别留下痕迹呀!
年世兰可不想看着雍正心软,她本意就是想让甄嬛在皇上心里的形象受损。
“求皇上为我做主,我都变成答应了,莞嫔和慧贵人竟然还不能放过我,难道非要置我于死地吗?”
话说完,年世兰就开始梨花带雨的哭起来,字字句句都在诉说着甄嬛的狠心。
看雍正无法决断,年世兰给他一击,
“皇上,这宫里的宫殿可都是连片的,如果没人及时发现灭火的话,指不定整个紫禁城就都变成一片火海。
更何况莞嫔她考虑过这修建需要花费多少银两吗?
如此简单就将碎玉轩烧毁,那其他宫殿她是不是也没放在心上。
要是皇上您正好在宫殿里,您能完好无损的逃出来吗?”
这话可说到雍正心上了,莞嫔说烧就烧,完全没考虑过其他人怎么办,更没有考虑过他这个皇帝的死活。
祺贵人如今上前掺一脚,“皇上求您为我做主啊,我所有的积蓄都在东偏殿里,如今全都变成一片废墟,我以后该怎么活呀!”
雍正是真心疼了,建造这么一个偏远的碎玉轩,花费也需要二十多万两。
要是整个紫禁城都烧了,那不得个几百,上千万两才能重新建造。
想到这儿,他的神情越发严肃,脸色也更黑。
眼见着火就要烧到自己身上,甄嬛跪不住了,她只得暂时放下心中的骄傲。
膝行到雍正面前,一脸无辜的看着皇上,“皇上,臣妾愿意出钱修建碎玉轩,求皇上原谅臣妾。”
沈眉庄被这一连串的事情打击的不轻,她呆跪在原地。
年世兰才不想如此轻易放过她们,他的嘴像机关枪一样,嘟嘟嘟,根本不管别人的死活,
“皇上,要是明日此事传到前朝,前朝莫不会以为您这后宫出了个妖妃,想针对谁就针对谁,想杀人就杀人,想放火就放火。”
听着年世兰拱火的话,雍正也不是傻子,他怒喝一声,“好了,都给朕闭嘴。”
年世兰撇撇嘴,不停的翻着白眼。
雍正看的眼睛疼,只能转头不再关注作妖的年世兰。
“今日之事就到此结束,苏培盛,你去统计一下修建碎玉轩需要花费多少银两。
届时建造费用,全都由莞嫔和惠贵人承担。她们二人直接禁足半年。”
“皇上您就这么放过她们二人吗?如果今天肃喜没有供出背后之人,我是不是就被陷害了?
如果不是她们自己做事再严谨些,此事就直接让我背锅了。您说,我到时候还能活下去吗?”她目光灼灼的看着雍正。
雍正心里却想着确实如此。
如果苏培盛没查出来,世兰就是妥妥的替罪羊,我根本就不会听她狡辩,会直接赐死她。
想到这儿,对世兰突然有了点愧疚,“那就莞嫔降为莞贵人,惠贵人降为惠常在吧。”
甄嬛和沈眉庄,原本以为出银两就完事了,没想到,在年世兰的三言两语之下,皇上竟然将她二人降位了。
祺贵人像是脑子突然开窍,“皇上,臣妾的东西都被火烧没了,您可要让她们赔我,”
她看着甄嬛,觉得真晦气,搬到碎玉轩要不是为了能总见到皇上,她才不愿意来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呢,“哼!”
皇上也是一阵无语,“好了,都依你。”
第269章 年世兰·火烧瓜棚时08
甄嬛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要赔修建的银两,还要赔祺贵人的东西。
她在火烧碎玉轩时,根本就没把瓜六放在心上,如今让她赔偿,她心生怨念。
“至于端妃……”沉默片刻,看着年世兰不屑掩饰,越来越黑的脸,他终于下定决心,
“端妃就降为端贵人,在延庆殿好好养身体吧!”
这意思谁都明白,就是变相的禁足,也不知道落到这个下场,齐月宾会不会后悔。
“肃喜赐死。”雍正冷酷无情的声音传来,将手里的翡翠十八子甩了又甩。
想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是年世兰不可能就这么放他走。
“皇上,嫔妾还有疑问。”眼看着雍正就要将此事揭过。
年世兰心想那怎么行,自己为甄嬛姐妹俩准备的破产姐妹大礼包还没打开呢!
雍正只觉得头疼,世兰怎么又搅和进来了,好像搅屎棍。
刚才的挑拨离间做的那么明显,如今又想做什么?
想到这儿,他也想不顾礼仪翻白眼了。
但年世兰从来都不是收敛的性子,他用带着疑惑的眸子看向年世兰,“何事?”
她脸上看好戏的神情压都压不住,她眨巴着大眼睛,用看好戏的眼神看向甄嬛,又看了眼祺贵人这个二傻子,
“纵火一事虽然将碎玉轩东偏殿烧毁,但那些金银珠宝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烧成灰。
废墟里多多少少也能有些残渣,瓷器什么的也能留下一二。如今这废墟里只有黑灰,那些东西又去哪了呢?”
祺贵人睁大了双眼,恍然大悟,是啊,为什么她会认为东西一烧就没了呢!
没脑子的瓜六被提醒,这不就急着针对甄嬛了吗,
“皇上,既然纵火一事是莞贵人做的,那嫔妾这些消失的金银,肯定也是进了她的库房。
皇上,您要为嫔妾做主啊,皇上,您一定要严惩她,呜呜呜……”
祺贵人又在一旁哭了起来,不小心哭出了鼻涕泡,并挂在了嘴上。
偏偏她自己毫无知觉,还向皇上告着甄嬛的状。
皇上看到她哭的这么恶心,有点不想管她。
年世兰察觉到他对祺贵人的嫌弃,只能又开口,“皇上不如查查看,也好为祺贵人做主?”
今日之事,她最想对付甄嬛,剩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慢慢来。
愚蠢又美丽的祺贵人,就算自己不动手,她也能将自己玩死。
啧,无脑美人,要是她俩不对立,也许还能一起玩耍。
既然两人已经结下死仇,那就是不死不休。
希望她和瓜尔佳氏能承受住自己的报复,我年世兰的哥哥是那么容易害的吗?
也不看看你那贼眉鼠眼的父亲天天拾人牙慧,呵呵,我就不信你们屁股下面干净无比。
颂芝看着年世兰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能暗戳戳的拉了拉她的衣角。
年世兰也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她看着皱眉的雍正,开口提醒,“皇上。”
甄嬛此刻无比痛恨年世兰,没把她弄死,自己却被她一直攻击,如今处于下风。
她跪在地上,可怜兮兮地朝皇上开口,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可以向天发誓,如果臣妾真的做了那等事,必遭天打雷劈。”
对于甄嬛的要求,上天自然是不会搭理,但咱们的包青天年世兰自会出手。
双手在袖管里结印,一道雷,将屋顶破开一个大洞,直直的劈向甄嬛。
这道雷只是给甄嬛的警告,让她变丑,并不会让她真的死亡。
当初原主不就是被她摧毁心中信念才气死的吗,如今她也要让甄嬛生不如死。
甄嬛整个人瞬间漆黑,身体烧伤严重,身上衣服焦黑,嘴里冒着黑烟,整个一黑炭。
【虚构嗷,请不要与现实案例挂钩。】
原本甄嬛信誓旦旦,但突遭雷劈,来不及反应,剧痛袭来,整个人身子一歪,倒在地上,人也晕死过去。
但她的手仍然保持着发誓的手势。
她身上偶尔还有电流声,滋滋滋,殿内的几人鼻尖传来了烤肉味。
这时一众人才清醒过来,刚才莞贵人被雷劈实在惊掉了他们的下巴,真没想到会有人被雷劈。
这是不是证明她刚才发假誓,才会被老天惩罚?
古人本就迷信,更何况雍正这个修佛之人,甄嬛发誓被雷劈,实在太匪夷所思。
如今他不禁想,难道甄嬛真做了此事?
不敢待在此地,他连忙在苏培盛的护送下出了西偏殿。
其他人也一窝蜂地出了西偏殿,殿内只剩下甄嬛主仆几人。
心里想着甄嬛这副惨样,他的心有些抽疼,不由得叹息一声,不知道是真的担忧甄嬛还是在担心完美替身没了。
雍正原本还想派苏培盛去她库房里调查,如今她都这样了,就先让太医医治吧。
其他事情,再议。
殿外雍正吩咐苏培盛去请太医,“苏培盛,先传太医吧!”
殿内浣碧、崔槿汐几人都围在甄嬛身边,想碰不敢碰,就怕加剧了她的痛苦,“小主,小主你怎么样了?”
几人虽然也怵得慌,但到底是侍奉那么久的主子。
此时不上前,别人肯定会说她们狼心狗肺。
浣碧心中其实有一丝窃喜的感觉,要是小主没了,甄家就只有她和玉娆两个人了。
幸亏甄嬛此时人事不知,否则知道浣碧的想法,肯定恨不得从来没有过这个私生女妹妹。
“嬛儿,”眉庄哭喊着想要进去,想要抱抱甄嬛,看看她人还好吗。
采星和采月拉住她,就怕她进去被屋顶砸到,然后也变成那个样子。
祺贵人的哭嗝直接吓没了,鼻涕泡也被吓得又吸回去,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丑态。
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期期艾艾的看着雍正。
年世兰也装作被吓到的样子,扑在了颂芝怀里。
头正好被颂芝挡住,上面露出了笑容,甄嬛这就是你惹了我的下场。
两人互相搂住了因兴奋颤抖的肩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被吓得打哆嗦。
众人如今都在西偏殿外,小允子在确认甄嬛身上的雷不会对他造成影响。
在崔槿汐、流朱的帮助下,将人抬到后殿的床榻上,雍正一行人又跟着来到后殿,他心里还是有几分心疼。
第270章 年世兰·火烧瓜棚时09
很快温太医就被苏培盛请来碎玉轩,看着心爱的嬛妹妹,这样了无声息地躺在榻上,心中的爱意多少泛滥出来一些。
他眼中的担忧几乎藏不住,身体一怔,但手上动作不停。
顾不得其他,立刻就搭上甄嬛的手腕,为她诊脉。
在确认嬛妹妹生命无碍后,他立刻写药方,让旁边的药童回太医院为甄嬛调制膏药。
在来的路上,他就询问过苏公公所为何事。
得知是嬛妹妹被雷劈了,他根本就不相信,嬛妹妹天真善良,怎么可能会被老天爷惩罚。
温太医抛开脑中不合时宜的想法,他向雍正禀报,
“皇上,莞嫔的伤势严重,微臣只能尽力保住莞嫔娘娘的性命。只是…只是莞嫔娘娘身上的疤可能去不掉了。”
今晚之事一茬接一茬,苏培盛根本来不及去后宫宣布甄嬛已经被降为莞贵人之事,所以温太医还是叫她莞嫔。
温实初眼中有着心疼,眼中浓浓的情意根本就挡不住。
这让雍正也看出点什么,想着甄嬛从入宫就是温太医诊治,难道两人有点什么?
这种事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指出来,那就只能让人私下里调查。
听到温太医的话,西偏殿里的人有人震惊、有人担忧、有人看好戏。
雍正自然也听到温实初的话,他能说啥,他总不能落井下石吧,这于他的身份不符,
“无碍,只要人没事就行。”
就在这时,流朱准备拿被子给甄嬛盖上,忽然不少金银珠宝丁零当啷从被子里掉出来。
一个翡翠玉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来到祺贵人身前,最后碎成两半。
众人循声望去,不明白被子里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再怎么样,这些东西都会放在特定的位置,为何此时会掉在地上。
祺贵人原本并不在意,只以为是甄嬛手上的镯子掉地上了。
但她定睛一看,这些东西越看越眼熟,这不就是她自己的玉镯吗?
连地上那个小叶紫檀的木匣子都是她额娘小时候给她的,上面还有她年少时淘气刻上去的蝴蝶。
她气冲冲的捡起地上碎成两半的玉镯,又跑到榻边,捡起盒子,
“皇上,这些东西都是嫔妾的,果然是甄嬛这个贱人的手笔。
现在看她怎么狡辩,果然是因为撒谎才被雷劈,老天爷可真是不放过一个坏人。”
雍正此时也懵了,再联合甄嬛刚才发的誓,这偷盗一事万万不可抵赖。
眉庄不信啊,嬛儿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皇上,皇上这都是假的,肯定是有人陷害嬛儿。”
她转身用怨毒的神情看向年世兰,“是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提起这件事,嬛儿根本不会被雷劈。
是不是你栽赃陷害嬛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与嬛儿发现肃喜之事,这才瓮中捉鳖,故意上套陷害我和嬛儿?
你这个贱人,你真恶毒,害了我还不够,如今又陷害嬛儿,你真是不得好死!”
“你有病吧,我哪来的本事能未雨绸缪,发现你们做的事?
再说这东西可是从甄嬛的被子里找到的,能进这碎玉轩之人只有她的贴身宫女。与我何干!
不要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我身上推,我嫌脏。贱人就是矫情。”
骂完这些话,年世兰的白眼都翻上天。
是她干的又如何,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给老娘憋着。
她现在平等的看不起宫里的每个人,当然除了颂芝。
听着两人对骂,雍正的脑仁突突突的,总感觉再待下去,自己就要噶了。
他只能一刀斩乱麻,“莞贵人偷盗祺贵人东西,褫夺封号,降为官女子,禁足碎玉轩。
什么碎玉轩建好,什么时候解禁!惠常在也一同禁足吧!
至于祺贵人的东西,自己拿走吧,如果有缺的,就让甄官女子补上。”
是的,接二连三的事情让雍正心中充满怒气,直接将甄嬛一撸到底。
“多谢皇上。”这是祺贵人欣喜的声音。
雍正觉得这些女人都是些惹事精,都禁足,省得出来祸害别人。
他起身准备回养心殿,他快步带着苏培盛离开碎玉轩。
“恭送皇上。”x声。
将这一团乱麻抛在脑后,折腾整整四五个时辰,铁打的也受不了啊。
“呵呵,常在,常在这里惹人笑话吧!”
说完讽刺的话,年世兰随后就准备离开,出门前她向沈眉庄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看的沈眉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知道今日之事一定与年世兰有关,就是不知她是用了什么手段。
还没想明白,她就看着祺贵人趾高气昂的带着宫女,将这后殿里的东西搬了个干干净净。
碎玉轩的事情是结束了,但这一道雷,不止紫禁城,整个京城的人都看到了。
但由于是夜间,京中百姓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今晚甄嬛和沈眉庄联合演绎,闹的这一出大戏,出乎宫中所有人意料。
景仁宫的皇后,得知年世兰没被处罚,反而是甄嬛、沈眉庄和齐月宾被惩罚了。
只对着剪秋叹息一句,“不中用啊!”
多亏了本宫为她们行方便,这么好的机会,竟然没将年世兰弄死。
莞嫔也不过如此!
就这样,这场火灾,只有年世兰一个人全身而退,其他几人要么丢财,要么丢地位。
最严重的甄嬛如今躺在榻上,没有个一年半载是不能出来活动了。
自己的东西都拿回来,还把甄嬛的东西搬走了很多,瓜六很开心,这一趟她赚大发了。
但她的东偏殿,被火烧的干净,就算重新修建也得好几个月。
没有住处,她只能连夜去求皇后,让她回储秀宫居住。
其实皇后一直没睡,她可等着好消息传来,虽然没听到令自己开心的消息。
但对于来求自己的马仔,这点无关痛痒的要求,既能施恩,又能让马仔更加效忠于她,皇后自然是答应。
甄嬛的主殿卧房、东偏殿都烧没了、西偏殿被雷劈的破了一个大洞,雍正又让她待在碎玉轩禁足,就只能住在狭小的后殿。
沈眉庄被采星和采月带回了存菊堂并禁足,她都来不及照顾自己的嬛妹妹。
采星和采月怎么能这样?她用愤恨的眼神看着两个宫女。
采星和采月如何能看不出来主子的眼神,但她们还不仅是主子的婢女,也是沈家的家生子,必不能让主子带累沈家。
第271章 年世兰·火烧瓜棚时10
这事过去三五日,甄嬛终于从昏迷中醒过来。
醒来后,她发现自己被包成个木乃伊,只剩眼睛、鼻子、嘴巴露出来。
暂时还说不出话来,只能阿巴阿巴,偶尔蹦出几个字,照顾她可让碎玉轩的人费尽了心思。
这时内务府的人来向她追讨银两,但她说不了几句话,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她示意浣碧去拿银票赔给内务府,皇上给她的赏赐足够赔偿。
浣碧让内务府的公公稍等片刻,她快步往库房去。
但眼前的库房空荡荡的,只剩还在织网的大蜘蛛,她尖叫出声,“啊。”
崔槿汐被吓一跳,顾不得那么多,她循声跑去。
和浣碧两个人呆呆地看着库房,内务府的公公听到声音也赶过去,一群人看着空荡的库房。
心里想的是这库房遭贼了?这么干净
内务府的两个小太监互相对视一眼,只觉得这一趟的任务怕是完成不了了。
什么都没有,他们只能无功而返,碎玉轩的修建就只能暂时搁置。
浣碧两人回到后殿,看着甄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事情说出来。
甄嬛的眼珠子惊得凸出来,看起来更丑了。
就算再不甘,但此时甄嬛什么都不剩,她只能让来诊治的温实初向宫外的甄家要钱。
甄家自小就把甄嬛当作纯元皇后教养,没想到这就废了。
但没什么事,甄远道心想家里还有个更像的甄玉娆呢。
也不能让甄嬛如此败坏甄家名声,甄远道只能掏空了家底,才赔上修建碎玉轩的银两。
内务府的人不仅找甄嬛要修建碎玉轩的银子,还来存菊堂找沈眉庄要。
一个宫殿要两份钱,这是雍正的主意,雍正就是想让这次的事教训教训两个人。
以后不要再干出这种没脑子的事,要是再有,看她们的家底能赔几回。
沈眉庄进宫后花钱大手大脚,她的银两同样不够赔偿。
她也只能借着温实初给她治疗手臂,让温实初向宫外的沈家求助。
年世兰听着颂芝播报这一出出闹剧,直接叉腰狂笑,这就是报应。
高兴的她,不顾寒冬,在院子里甩起鞭子。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今天是个好日子,
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欢快的歌声从年世兰的嘴中唱出来,颂芝都笑麻了,真没想到欢欢这次会这样报复甄嬛等人。
要问甄嬛的库房为什么是空的,那自然是年世兰这个当世神偷干的。
果然这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甄嬛和沈眉庄根本招架不住。
碎玉轩被烧之事闹出的动静很大,皇后没有控制流言,最后前朝与后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甄家女和沈家女火烧宫殿,陷害他人,甄家女这个罪魁祸首甚至被雷劈了,真是害人又害己。
等皇上收到言官的弹劾折子,流言蜚语满天飞的时候。
他整个人都气死了,后宫的事情竟然就这样传出宫,还天下人皆知。
皇后是怎么管理宫务的,他将处理公务之事全都交给敬妃。
皇后没想到自己也被误伤了,她只能去求太后,想让太后为她说说好话。
太后也对宜修的处事行为正恼怒着呢,根本没见她。
就这样,皇后又变成了光杆司令,空有人手,没有权力。
宫外的沈家从没想过寄予厚望的沈眉庄竟然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但为了沈家其他女子的婚事,只能打碎委屈往肚里咽。
沈母让温实初给沈眉庄送了三十万两银票。
只是并未想到,沈眉庄根本就不知足,她用这笔银子填补了修建的银两。
作为甄嬛的好姐妹,看不得嬛儿受苦,她将剩下的银票全部通过温实初给了甄嬛。
甄嬛心安理得的接受沈眉庄的银票,完全没想过她的好姐姐也被敬妃厌恶,如今的处境不比她好。
得知自己的嬛妹妹过得不好,她好像缺心眼,竟然又朝家里索要银两。
沈母直接被气出高血压,上次三十万两不够,这次又要二十万两。
看到老妻被气成这样,沈父对眉庄起了怨念。
他在信中写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他们不会再支援她。
沈眉庄不理解,她只是对她的嬛儿妹妹好,能有什么错?
错的都是父母,谁让她没有个好父兄呢!
敬妃此人虽然是老好人,但对于接二连三拖累自己的甄嬛和沈眉庄,心中已然升起一抹不喜的情绪,根本不允许手下人帮助沈眉庄。
时间一晃又是一旬时间,皇上心中日日为前朝后宫的破烂事烦忧。
【一旬是十天,一个月又分为上旬、中旬、下旬】
更何况温实初在宫内宫外忙的像陀螺,他的这些行为都落在了雍正派出去的暗卫眼中。
暗卫将他这段时间的事情全都禀报给雍正,雍正也知道甄嬛和温实初竟然是青梅竹马。
温实初竟然在选秀前亲自向甄嬛求亲,遭到拒绝后还像个舔狗,在甄嬛入宫后守护她,甄嬛刚入宫的时疾竟然是避宠!!!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可以看不上甄嬛,但不允许甄嬛避宠,同样也不允许其他人惦记。
他可以肯定温实初和甄嬛、沈眉庄应该没有实际接触。
但他忍受不了几人竟然在他眼皮子下面戏弄他,他直接吩咐暗卫将温实初弄死。
所以温实初在一日出宫下值后,经过一处小水潭,不小心摔倒,最后淹死在水潭里。
温氏一族也彻底消失在京城,无人知晓他们去向。
甄家父母也因外出遇到流民,被人捅死,甄家最后只剩下个甄玉娆。
皇上得知她的长相和纯元有七八分相像,让暗卫将人带进宫了。
看着稚嫩的脸庞,他只能掩下心中情绪,将人放在闱房里养着,等长大了再慢慢享用。
既然有了更像的替身,那甄嬛这个被雷劈的替身就可以下线了。
他不顾两人从前的深情厚谊,直接不管甄嬛,没有再吩咐太医救治甄嬛。
甄嬛最后因身上的脓液引发高烧,直接烧死了。
年世兰在甄嬛死前,贴心的给她恢复当上太后的记忆。
到死甄嬛都没想到自己这一生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第272章 年世兰·火烧瓜棚时11
她直接死不瞑目,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管其他人用什么法子,眼睛都闭不上。
雍正得知她的死亡消息,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直接吩咐暗卫将人丢出宫。
她的贴身宫女也被皇上秘密处死。
苏培盛看到皇上如此绝情,心里的点点旖旎直接消失不见,只剩下自己要好好为皇上办差事的忠心。
甄嬛死后不过一月,沈眉庄也因为思念姐妹,日夜忧愁而死,同样的尸体也被扔出宫外。
沈家到底是被沈眉庄拖累,家族里大部分人的官职都被一降再降。
咱们的皇上可是小心眼子,得罪了他,能活着就算不错的结局了,所以沈氏一族就这样龟缩在祖地,就怕被皇上又惦记上。
最后沈眉庄的死讯传来,她的父母没有为她收尸,她只能曝尸荒野。
这些事情处理完,雍正整个人精疲力尽,好像被吸干了精气的干巴老头。
他盘点一下宫里的人,发现没几个了,最后思来想去,只想到了年世兰。
年羹尧已死,年家不再是他的心腹大患,又想到年世兰被污蔑一事,他最终还是抵不过心中的愧疚,去了翊坤宫。
看着往日富丽堂皇、人声鼎沸的翊坤宫,如今变得凄凉不已,心中不免有一丝怅然。
苏培盛跟着皇上来到翊坤宫,看着皇上近乡情怯的样子,他就知道华妃在皇上心里的地位虽然比不上纯元皇后,但也比如今的皇后高上一大截。
“皇上,奴才来?”苏培盛询问雍正,是否要自己开门。
雍正摇摇头,示意他要自己开门。
推开沉重的朱漆木门,皇上踏过厚厚的雪地,来到正殿门口。
没想到世兰的日子过成这样,这宫殿里看起来似乎破败了不少。
叹了口气,他站在原地听着屋里主仆俩的对话。
年世兰和颂芝早在雍正到宫门处就发现了,两人将不合时宜的东西全部收回空间。
正殿里什么都没留下,两人穿着单薄,围坐在炉子前取暖。
“主子,要不奴婢去求求皇上?你这身体……”颂芝装出焦急的模样。
年世兰更加虚弱的声音透过门帘传出来,“咳咳咳,不必麻烦皇上,皇上为了国事已经很累了,我挺挺就过去了。”
“那…那行吧,奴婢那里还有几两碎银,等明日趁着没人,奴婢去太医院给您抓点药吧!
要不然一直这样拖下去,您的身体怎么能受得了?”
年世兰朝着颂芝竖了个大拇指,嘴里无声的说着,“你真是太棒了。”
“咳咳…咳咳,行。你看看我还有什么东西,一块儿当了吧,这样咱俩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颂芝没有回答,反而自顾自的说着话:“小主,这内务府的人也太势利眼了。
从前咱们得势,他们巴结,如今咱们失势后,他们连月银和饭菜都不送了。”
“好了,颂芝,快别说话了,省着点力气,这样才不会饿。”年世兰的声音愈发虚弱,仿佛命不久矣。
雍正听的心虚不已,同时胸中又涨起怒火。
他只是将年世兰降为答应,并没有让内务府克待她,内务府真是好样的。
雍正用犀利的眼神剜了苏培盛一眼,苏培盛简直是无语,又被迁怒了。
他转身带着苏培盛出了翊坤宫,心中的愧疚让他不敢见年世兰。
回到养心殿,苏培盛就去找内务府的总管,让他们将年答应的份例补全。
内务府总管的脸上苦哈哈,这事还真不是他干的。
他每天那么忙,怎么能有时间来克扣一个小答应的份例。
其实这些事都是皇后,暗示手底下的太监和宫女做的。
随便一点暗示,多的是人为皇后冲锋陷阵。
内务府总管只能自认倒霉,将自己的月例掏出一半将年世兰的份例补全。
除此之外,雍正还派了御医前往翊坤宫为年世兰看病。
皇帝到哪儿,哪儿就是聚光灯。
所以他为年世兰做的一切,都暴露在众人眼前。
尤其是甄嬛和沈眉庄,没将年世兰按死,竟然又让她触底反弹了。
看皇上这副架势,年世兰起复不远了。
两人心里难受,却又不得不接受,谁让她们技不如人,只能认栽呢!
所以原本应该在冬日里被送上自杀三件套的年世兰,就这样破局,日日和颂芝窝在翊坤宫闲唠嗑,吃瓜看八卦。
春寒料峭,京城的春日还是有些许冷硬。
雍正穿着貂皮大氅,手里的十八子转动着,怀着忐忑的心情,来了翊坤宫。
年世兰在自己红润的脸上,铺上一层粉底液,看起来脸色苍白像极了刚刚痊愈的病人。
她斜靠在床榻上,手中拿着一幅字画正在看。
这一次雍正没有停下脚步,也没让苏培盛唱鸣。
他直接走进翊坤宫内殿,看着虚弱的美人,心中的愧疚情绪愈发高涨。
“世兰,你……”雍正不自觉的出声打破了美人沉思图,年世兰也震惊的抬起瘦弱小脸。
“皇上,您怎么来了?”年世兰掀开盖在腿上的被子,装作下床的样子。
看着年世兰如此激动,他急忙上前,扶住年世兰的手臂。
“世兰,赶紧躺着,不用起来,太医不是说你好多了吗?
怎的还是如此虚弱?要不要朕再给你叫个太医过来看看?”雍正此时的担忧快要化成实质。
“皇上,不用了,嫔妾确实好了很多,如今只要静养就行。”
说完话,年世兰顺着雍正的动作,躺回榻上。
她含情脉脉的看着雍正,雍正被她看的心热,但眼前的女子还在生病,他虽然急色,倒也没有那么禽兽。
两人在一起待了一整个下午,你一句我一句,看起来十分和谐。
想着世兰因为位分低,屡次被人看不起,没有询问皇后的意见,他直接让苏培盛下了一道圣旨,越级晋封为年嫔。
原本还想询问下皇后意见,但想起皇后的糗事,他每每都恶心的不行。
近来这几个月初一十五这样的大日子,他都是在养心殿独自度过。
没有去其他人宫里,也算是给她一点脸面了。
这道圣旨传到后宫时,敬妃等人都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神情。
【今天干活,昨晚熬夜写的,现在发了,一会儿没时间嗷】
第273章 年世兰·火烧瓜棚时12
想到她会重获宠爱,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又变成年嫔了。
就是不知道皇上这次的宠爱,有没有带着别样的心思。
原本写着大字的皇后,听到剪秋的禀报,手里的毛笔一下掉在写好的福字上。
好好的一个福字,就这样毁了。
甭管心里怎么想,但她面上确实很臭,“这是她的福气!把这纸拿下去烧了吧!”
“娘娘,您……”剪秋将纸接过来,折叠好,她担忧的看着皇后。
“无碍,下去吧。”剪秋只能听从皇后的话,出了正殿。
只是未等剪秋出门,后面传来了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噼里啪啦。
剪秋往外走的脚步,变快了些许,很快身后的声音就听不到了。
皇后娘娘能发泄一下也很好,这么多年都憋着,要是憋出个好歹怎么办。
被剪秋惦记的皇后,在殿内只剩她一个人,脸上怨毒的神情直接暴露出来。
面目狰狞,嘴里絮絮叨叨,呵呵,年世兰,终究是让你起势了。
早知道上次就不让甄嬛那个不中用的对付你,要是本宫下手,你的坟头草都一丈高了。
她心里很后悔,本意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没想到竟然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还真是有手段,年家都没了,她还能勾引皇上。
罢了,先如此吧。
皇上已经许久没来景仁宫……
年世兰虽然恢复为年嫔,但一直没去向皇后请安。
皇上觉得她体弱,特赦不用向皇后请安。
每日请安,皇后就看着堂下那小猫三两只,双目扫视间看到年世兰空着的座椅,心里暗恨不已。
曹琴默好不容易好点,与其他人一同来向皇后请安,但她神色恍惚,一个请安礼就觉得气喘吁吁。
不出意外,皇后发现了她的异常,但她没有阻止,她明白这是太后和皇上的意思。
欣常在上次被讽刺,如今看着神思倦怠的曹琴默,不由得出言讽刺道,
“这当了嫔主子就是不一样,向皇后请安也不尽心了。”
曹琴默实在没有力气和欣常在打嘴仗,她不予理会,没想到欣常在却愈发得寸进尺,嘴像机关枪一样嘟嘟嘟个不停。
皇后虽然看出些什么,但这明显有利于她的事,何必提醒呢。
懒得看欣常在单方面输出,皇后只得叫散。
曹琴默躺在榻上,快要奄奄一息的时候,年世兰飞檐走壁,来到她的启祥宫。
看着她那羸弱的身躯,不由得讽刺道:“这就是你背叛本宫的下场吗?你也不想想,一个背叛旧主的人,谁能容得下你?”
原本还强撑着身子,想要给温宜一个依靠的曹琴默,自然从年世兰的话中想到了什么。
“你……我的病?”曹琴默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似乎在询问着什么。
“呵,看你的样子也活不了几日,就是不知道温宜今后的日子会怎样!
也许就像你为朝瑰公主准备嫁妆一样呢。”
年世兰简直杀人诛心,就想让曹琴默死的不痛快。
曹琴默也不失所望,忍不住心中的惧意,咳出了一口老血。
“先别急着吐血,明日晚间我会再来看你的,就想看你死不掉挣扎的样子。”
曹琴默又吐出了一口血,神色也萎靡了很多。
但音袖并未发现此事,她早就被年世兰的昏睡符给弄睡着,打起了呼噜声。
没想到年世兰这一走,曹琴默就哇哇吐血,整个床上全是鲜血。
就这样,第二日,等音袖去叫她的时候,她已经死在榻上。
众人都只以为是她久病未愈,拖成重病,才导致死亡的。
年世兰本来还想再去刺激刺激曹琴默呢,没想到她这么不中用,就一个晚上就死了。
她还和颂芝蛐蛐了曹琴默没有齐月宾厉害呢!
那么多年就靠着一口气撑着,有事就躲起来,后宫祥和的时候又出来溜达。
也只有原主会认为红花伤了齐月宾的身子,齐月宾才会如此虚弱。
可实际上呢,齐月宾一直在装,装的所有人都觉得年世兰是恶人,从而对她心生怜悯。
如今又有几个人记得年世兰是被齐月宾端的堕胎药,才滑胎的。
难道原主伤势就是原主活该,齐月宾虚弱就是她有理,她可怜呗!
也不想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在曹琴默死前就给齐月宾下了百日咳,从吃药那一刻开始,就会呈现出咳嗽的症状。
一日比一日严重,最后一日直接咳血而死。
如今已经一个月,在偏僻的延庆殿,没有太医,没有药材,相信她很快就会去见她的搭档甄嬛了。
自从皇帝派太医赖翊坤宫给她治病,她就控制着自己的身子,配合太医的诊治,慢慢好起来。
这都是她想表现给太医看的,至于不想表现的,太医一点都查不出来。
雍正偶尔会来陪伴年世兰,两人回到了从前在王府里的甜蜜。
偶尔雍正看着香香软软的大美人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想要与之春风一度。
年世兰早就看不上雍正,所以当他留宿翊坤宫的时候,她都直接给人贴上一张幻梦符。
梦里的一切都是按照雍正所想的来,他的梦自然是香艳无比。
徒留年世兰在一旁看着雍正,他抱着被子像条蛆一样动作。
自清欢接手这具身体之后,她就吃下洗髓丹,将身体里的麝香和其他杂质全都排出来。
如今是雍正四年,她才二十七八岁,身体很健壮,也可以说是好孕。
由于她一直掩藏着自己的脉象,否则太医早就发觉她身体里的麝香一夕之间全没了。
如此这般,谁能看不出她身体怀怪异之处。
她想着如果能生个孩子,继承皇位,自己还能继续浪,也没人能管住自己。
在她看来,胖橘就不配有孩子,他对亲生孩子都能下死手。
如果他不子嗣凋零,那普天之下又有谁会子嗣凋零呢!
她可还记得原主有个要求,就是让雍正绝嗣。
想要个孩子,但她根本不想和雍正有些什么!
原本她想从宗室里选一个男子,但经过仔细思考后,她还是觉得不行。
她不想让爱新觉罗家的人继承皇位。
爱新觉罗的血脉太肮脏了,不配得到汉人的天下。
第274章 年世兰·火烧瓜棚时13
想来想去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她只能动用自己在三生世界收集到的帝霆祖凤精血。
颂芝在知道这事的时候,吓得不轻,之前宿主收集了他的精血,他没在意。
如今竟然是用来造孩子,那就有点离谱了。
这几日,她有点躲着年世兰,不敢见她。
再一次,老登来翊坤宫,年世兰又给她用了幻梦符。
年世兰则直接将精血融入自身,身体里就孕育了一个孩子。
自从年家倒台,年羹尧死后,翊坤宫就再也没有燃烧过欢宜香。
这个从前雍正用来防止年世兰怀孕的香料!
又是一个早晨,雍正从香香软软的被窝里出来。
看着躺在身侧的年世兰,他内心充满,了柔情蜜意。
年世兰才没有起来伺候雍正穿衣洗漱,上朝呢!
他不配!
年世兰美滋滋得睡到自然醒,醒过来后,太阳高悬,又是一个安静的晚上。
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年世兰的身子也有了孕期反应,但她都压制着。
等老登再一次来翊坤宫,两人吃晚膳时,年世兰不再压制,看到老橘子皮的丑样,她恶心吐了。
原本站在一旁布菜的颂芝适时说:“娘娘,您已经两个月未曾来月事了。”
雍正原本只以为年世兰是普通的肠胃不适,没想到她竟然……
“苏培盛,赶紧请太医过来!”
雍正心中既欢喜,又不由得有些阴谋论,他开始怀疑起年世兰。
世兰的身子不是已经被欢宜香毁坏了吗?为何如今还能再有身孕?
很快,宫中当值的李太医和魏太医就被苏培盛请来。
为什么是两位太医,自从发现温太医游走在甄嬛和沈眉庄之间,他就下了一道圣旨。
但凡前往后宫诊治的太医,都需要两两监督,且每次出诊的太医都会变动,每出诊一次都需要签字画押。
就这样,太医院的规矩更加严苛,也没多少人敢再收买太医。
两人先后为年世兰看诊,面上浮现喜色,“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和年嫔娘娘,年嫔娘娘有喜两个月。”
“年嫔身子如何?”雍正还是有点不相信。
两人也知道雍正的意思是什么,太医院都长着一条舌头。
虽然他们也很好奇年嫔为何会有身孕,但这腹中子嗣是万万做不得假,
“年嫔娘娘年前是不是生病了,一直在调养身子?”李太医询问着。
颂芝作为贴身婢女,对年世兰的情况很了解,所以她直接回答,
“是的,娘娘年前患了时疾,幸亏皇上开恩,让太医医治,娘娘的身子如今才好转。”
李太医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向皇上躬身道:“皇上,年嫔娘娘的身子还是很虚弱,需要静养,否则于腹中子嗣有碍。”
雍正听到两个太医都这么说,终于放下心中对年世兰的怀疑。
等太医离去,原本他要留宿的,但听到这个消息,他有些心绪不宁。
他用温柔的语气对着年世兰说:“世兰,既然你身子还是不大舒服,那朕明日再来看你。”
年世兰用原主的态度痴缠了雍正一会儿,最后还是放雍正回了养心殿。
虽然她也腻歪,但到底还是收敛了一些。
雍正回到养心殿,躺在自己的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还是有点想不通,因为欢宜香多年未有身孕的年世兰怎么就怀上了。
这个孩子究竟该怎么办?
纠结了一整晚,最后被苏培盛叫起来上早朝。
下朝后,他就马不停蹄的往寿康宫而去,他想问问太后如何处置这个孩子。
太后的耳目更多,但她还是要装一装样子。
“皇帝,你怎么来了?”太后用一副惊喜的样子看着雍正。
这样的眼神看的雍正内心很是熨帖,“皇额娘,儿子想要和您说点事情。”
“何事?”
“是…是世兰的事,他如今又有了儿子的皇嗣,儿子不知道该怎么办!”雍正确实很苦恼,他皱着额头,看起来更老了。
“什么?年嫔有子嗣了?何时有的?有几月了?”太后惊诧的问,她确实很想知道为什么年世兰又怀孕了。
“如今已经有两个月。儿子想着年家已倒,这个子嗣不会威胁到江山,应该可以生下来。
但是又想到其他子嗣,都因为意外没了,是不是上天在惩罚儿子啊!”
听着皇帝的话,太后心中难得涌起了一丝愧疚。
皇帝不知,但她知道啊,他的那些子嗣,全都是宜修动的手。
想到这儿她只能安慰雍正,“既然年家没了,年嫔没了靠山,以后就是生下孩子也无甚大碍。”
雍正瞬间醍醐灌顶,从前不让世兰生孩子,是因为年家年羹尧嚣张。
如今年家已倒,年羹尧已死,就算孩子生下来也不会动摇他的江山。
那就让她生下来,那又何妨!
“是,皇额娘,您说的对,如今儿臣子嗣稀薄,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一定要让他生下来。”
太后的寿康宫里,上演着母慈子孝。
但景仁宫的皇后可就不开心了。
年世兰又怀孕了?怎么可能,她不是多年无出,又被欢宜香腌透了吗?
敬妃只觉得人生无望,从前年世兰没有子嗣都如此嚣张,如今有了子嗣,那后宫还有她们的活路吗?
祺贵人则慌慌张张的去景仁宫想要找皇后商量对策。
欣常在看着祺贵人出了储秀宫,往皇后宫里去,她也哭唧唧。
她也想找人投靠,但这宫里没有几个好人,她只能自己一个人一队,躲在储秀宫里,不出去招惹她人。
祺贵人来到景仁宫,发现安陵容早就在这儿了,三个人一顿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皇后是一定不会让年世兰生出这个孩子,祺贵人则完全是恐惧。
齐月宾也有自己的渠道,她也得知年世兰有了身孕。
她恨老天不公,为什么要让年世兰这个毒妇怀有身孕,有孩子的为什么不能是她。
她咳个不停,使劲用手捶打着自己的腹部。
明明她也陪伴皇上多年,为何她没有子嗣,都怪年世兰,如果不是她的红花,我怎么会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所以人从来都不会反思,只会习惯性的将一切东西怪罪在其他人身上。
第275章 年世兰·火烧瓜棚时14
不管后宫众人怎么想,年世兰才不管她们呢!
雍正自从想好了让年世兰生下孩子,他就隔几日送些赏赐过来,有时自己过来陪着年世兰在御花园溜达。
雍正不来的时候,她和颂芝日日窝在翊坤宫,不出门也不向皇后请安。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小日子过得飞起。
就在这时,齐月宾死了的消息传到年世兰耳中,她没有开心,也没有伤心。
只有一种淡淡的感觉,这个一格电终于死了,以后都不会再出来膈应人。
雍正对她的愧疚早就没了,人死了也就死了,雍正吩咐内务府按照贵人份例下葬。
实际上只是个答应的份例,不过没人在意。
在年世兰孩子满三个月的时候,炎炎夏日到了。
问过年世兰的意见后,雍正带领所有妃嫔,一同前往圆明园避暑。
原本太后是不想去圆明园,她觉得心静自然凉,自己一个老人家还是待在宫里更为舒适。
但皇后极力邀请,想到皇后如此没用,这么长时间还未将宫权收拢到手中,她只能勉强答应。
去到圆明园后,老太太一个人,带着竹息住在圆明园旁边的畅春园。
畅春园从前就是先帝的避暑胜地,如今她用正合适。
离得远些,也省得掺和儿子的后宫。
皇后自来到圆明园后就小动作不断,经常往年世兰的清凉殿送些小礼物。
什么麝香、秘药,那些都只是小玩意儿。
对于皇后送来的这些东西,年世兰照单全收,反正如今日子无聊,有个小垃圾蹦哒也挺有趣。
这些东西送过来的第二日,都会原封不动的出现在皇后桃花坞。
不管皇后用什么人脉查,都查不出丁点痕迹。
她开始动用太后的人脉,不小心被太后发现了。
对于这个爱堕胎的侄女儿,太后也很是头疼。
她不明白,就算是其他妃嫔将孩子生下来,她也会是太后,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一次两次三次,太后还帮着遮掩,后来直接将人叫到畅春园。
宜修刚进到畅春园内,看到太后,她扬起贤惠儿媳的笑容迎上去。
没想到刚才还在礼佛的太后,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乍现。
声音十分冷酷,“跪下!”
皇后完全不理,径直坐在椅子上,笑容不变的看着太后。
太后被宜修的行为激怒了,“怎么?我这个姑母指使不动你了?”
宜修摊开手,耸耸肩,“没有啊,我的好姑母。”
竹息看着姑侄俩较劲,头也不敢抬,察觉到太后的异样,她走上前,将太后从蒲草团上起来。
太后顺着她的动作,起身转头看着宜修,“你这是什么态度?”
看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宜修,太后只觉得头疼,怎么会有这么固执。
“你可知今日我叫你来所为何事?”
宜修无所谓的点点头。
“既然知道,你为何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做这些事?就不怕皇帝发现吗?”
宜修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这不是还有您吗,我的好姑母。”
“既然做了,就要藏好自己的狐狸尾巴,不要每次都劳烦我为你扫尾。”
“知道了,”宜修点点头,想起今日来还有一件事,她看向太后,
“皇额娘,您算算皇上,这六宫事务怎么能只握在敬妃手里呢!”
“你还好意思说,要是你争气,皇帝根本就不会下了你的面子。
说到底还是你能力不够,行了,你说的事我会跟皇上提。”太后都要被这个蠢猪气死了。
但凡她有纯元面容的三分,再加上哀家的三分手段,这后宫还有其他女人什么事。
太后坐在凉亭里,看着皇后离去的身影,心里有些后悔。
早知道当年,发现宜修下手时就制止她,如今她也不会疯魔。
乌拉那拉家的这两个女儿都不是好东西,一个仗着美貌勾引胤禛,甚至还勾引了先帝。
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发现,自己可就要被老对头笑掉大牙,姑侄俩伺候同一个男人。
自己当年将妃位礼服借给柔则,本想勾引太子,不曾想当年被柔则一曲惊鸿舞惊艳的是胤禛。
因为不小心坑了自己的儿子,被觉罗氏威胁后只能让柔则当嫡福晋。
这才辜负了宜修,但宜修一个庶女确实不能做嫡福晋啊,自己根本就没错。
谁知道后来她竟然对怀孕的姐姐下手,导致柔则一尸两命。
害,甩开脑海里的所有想法,如今她只有一个要求,宜修能坐稳后位就行。
不论哪个皇子上位,她都是太后,如此也算全了乌拉那拉家的荣耀。
太后住在畅春园还有一件事,能见到隆科多。
两人自太后未进宫时,就是恋人,自从先帝去后,就接触更加频繁。
果然没等一会儿,隆科多来了,竹息带着其他宫女全都退下,此地只留太后和隆科多。
“玉儿,你还好吗?”隆科多温柔的抚摸着太后的鬓发。
太后娇羞的看了一眼隆科多,本来想说无碍,但想到刚刚离去的宜修,不禁头痛,
“宜修真是个冤孽啊!”
将人揽入怀中,太后听着他的心跳声,强劲有力,一如从前。
隆科多不留情面的讥讽道:“管她做什么?不就是个野侄女,当真以为你是帮她扫尾呢。
要不是为了咱们的十四,你怎么会认下这么个野鸡侄女儿。”
太后猛地坐直身子,捂住了隆科多的嘴巴,“你说什么呢,小声点,要是被别人听到咱们还不得掉脑袋啊!”
做完这一切动作,太后还小心翼翼的看了周围,见没有人才放下捂住隆科多嘴的手。
【私设嗷,与历史无关,与剧情也有一定差异,有的地方走剧情,有的不走,具体解释权归我,哈哈哈哈。】
年世兰没想到只是用神识探听下八卦,竟然意外得知,十四允禵是隆科多和太后的野种。
欧买噶,就是不知道太后和隆科多是怎样骗过康熙的。
厉害呀,两人的地下工作做的真好。
“以后少管她,要是她将胤禛的子嗣都霍霍完才好呢,咱们的十四也能上位。
如此,江山不就是咱儿子的吗!”
隆科多的算盘珠子都快要打到太后脸上,但她没有察觉到。
第276章 年世兰·火烧瓜棚时15
毕竟宜修的打胎事业能进行的如火如荼,还真亏了她,要不然雍正膝下怎么会只有三子二女呢!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姿态,就知道两人私下相处不会少。
隆科多可真是哄女人的一把好手,否则两个都是太后的儿子,太后怎么可能只疼爱十四允禵呢!
两人亲亲热热好一会儿,要不是太阳西下,隆科多恨不得大战一场。
年纪大了,有心无力!
年世兰和颂芝看完了全程,直呼好家伙,这可真是好家伙。
原来隆科多打的是兄终弟及的想法,要是自己没有穿过来,没准太后和隆科多还真就密谋成功了。
如今她来了,她一定要让隆科多和太后鸡飞蛋打。
年世兰使了些小手段,直接将两人的奸情暴露在雍正粘杆处暗卫的眼下。
雍正拿着粘杆处的调查,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
一个阴霾天,雍正躲在帷帐后面,他看着太后被隆科多牢牢的抱在怀里。
那时候他心里的想法是,皇阿玛他是天子啊,皇额娘怎么能背叛天子呢!
但为了自己的继承权,他没有向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如今皇阿玛仙逝,太后和隆科多竟然不知羞耻,又搅和在一起。
皇额娘她处理不了,但隆科多还不行吗?
再一次,太后和隆科多私会的时候,雍正一个人前来抓包。
同样的场景,太后还是被隆科多抱在怀里,尽管什么都没做,但这和做了有什么两样!
他不像小时候那么弱小,如今他也是天子。
他直接冲进帷幔里,一脚将隆科多嵌进墙里,太后惊慌失措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雍正。
“皇帝,你……我……”太后结结巴巴,被亲儿子抓包,她有些难为情。
“他是你舅舅,你怎么能这样对他?赶紧叫太医来给他治病。”太后急得忘记了两人正在偷情的事实。
“皇额娘,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雍正不能接受自己的母亲是个荡妇。
“难道你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们二人的奸情吗?”
听着雍正的话,太后才意识到,她和隆科多这是偷情。
一个有丈夫,一个有妻子,这样的感情是不容于天下的。
她松开了紧紧握住隆科多的手,原本吐血的隆科多,只感觉有什么离他而去。
雍正和太后移步到室外,“皇额娘,我希望您能知晓自己的身份,您是一国太后,也是皇阿玛的妃子。
除此之外,您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身份,如果您不动手,那我只能派其他人动手,想必到时候他会死得更加凄惨。”
太后嗫嚅着嘴,最后似乎是默认了,“我来吧。”
两人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今日竟然被自己的儿子发现,太后也很恼怒。
但为了自己的身份,她决定将隆科多除去,不能因为他失去太后的身份。
她将自己藏的秘药放进茶水里,给隆科多喝下去。
不出十日,他就会疯魔而死。
届时,此事也不会攀扯到自己身上。
隆科多没想到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竟然为了区区一个太后身份,直接给自己喝了毒药。
此时他毫无心机,只是对被抓包的事情有些心虚,对上雍正也下意识的躲闪。
在他出畅春园之前,太后叫住他,“隆科多,日后咱们就断了吧,皇帝不允许。”
隆科多心想断了又如何,十四是我的儿子,你如此偏爱于他,日后还愁没有在一起的日子吗。
他没有太放在心上,就这样大喇喇的回了自己家。
从第四日起,他的行为举止就有点奇怪,似疯魔,又似清醒。
他的心腹找了太医医治,太医说是年纪大了,需要静养。
就这样,他卸下身上的担子,待在佟府休养生息。
没想到越养,疯病越严重,竟然在第十日自己自杀而亡。
太后听到隆科多死亡的消息,心里悲痛万分,当即整个人也病倒在床上,无法起身。
雍正的报复远不止如此,近几日,暗卫又查到他的亲弟弟十四竟然是太后与隆科多的孩子。
这样的事情,要是让皇室宗亲知晓,那他的皇位,就会直接易主。
为了杜绝这件事的发生,他将守皇陵的十四以及他的子嗣全都下了慢性毒药。
日久天长,三到五年内,这些人都将直接死亡。
对于太后,雍正心里还是存着一些想法,他做不到直接处死自己的皇额娘。
所以从这一日起,雍正再未去畅春园向太后请安。
只有皇后偶尔去畅春园向太后请安,所为之事还是宫权。
如今的太后正卧病在床,悼念自己的老年郎,怎么可能会管她那些破烂事。
皇后自来到圆明园就一直被年世兰压着打,她抑郁不得志。
偷偷和自己的马仔们开了好几次会议,可是谁都没想出好主意。
最后皇后派出了愚蠢却实在美丽的祺贵人,祺贵人和齐妃一样,只会打明球。
偶遇年世兰好几次,她每次都不慎跌倒,跌倒时都向着年世兰倒去。
次数多了,她自己的脚腕肿成大猪蹄子。
实在不良于行,只能待在自己住的地方休养。
这个平行世界,齐妃的脑子好像还挺正常,没有觉得别人的孩子会威胁到年世兰。
她也没有鼓励三阿哥争夺皇位,她对三阿哥弘时的教育是快乐教育。
学的进去就学,学不进去也没事,回长春宫,齐妃还给他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就是这样摆烂的态度直接让雍正放弃了这个三儿子。
弘时没有一点心眼,属实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直肠动物。
所以在雍正心里,他早就被踢出继承人的候选席位。
雍正不来看年世兰时,她日日带着颂芝到处溜达,好几次遇见四阿哥。
她如今要有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去接触这个心只有绿豆大小的渣渣四呢。
就算从前原主没有孩子的时候,也不曾将四阿哥放在眼里,她从心底里瞧不起圆明园阿哥。
偶遇几次不成后,他又去圆明园最显眼的地方背书,还时常去九州清晏向雍正请安。
雍正从来都没将四阿哥放在心上过,在他心里,四阿哥就是老八阿奇那和塞思黑陷害他,才有的子嗣,具体是不是自己的还两说。
第277章 年世兰·火烧瓜棚时16
不说他,就是阿奇那和塞思黑都不清楚弘历究竟是不是雍正的子嗣。
毕竟他们只是想让康熙厌恶雍正,败坏雍正的纯臣形象。
再一次看到来自己面前晃荡的弘历,年世兰怒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就像苍蝇一样,真的好烦人啊。
年世兰可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她又又又将弘历的身世暴露给粘杆处的人。
粘杆处的人都换了好几波,这几次查到的消息都是要命的。
包括这一次,弘历是李金桂和圆明园假太监小卫子的野种。
碰巧被八阿哥胤禩撞见两人的丑事,碰巧他看不惯雍正,所以直接下药将比子陷害在雍正身上。
事实也如胤禩所想,康熙严厉斥责了雍正,雍正的形象也受损。
再查到这些消息时,一群人推三阻四,谁都不敢向雍正禀报。
就怕上一秒消息禀报上去了,下一秒脑袋就搬家了。
年世兰怎么会允许他们临阵退缩,给其中看着最丑的一个贴上如意符,事情就按照她的想法发展了。
使用时,只要说一句咒语,就能使用了。
【如意如意,按我心意,快快显灵!】
为此颂芝还嘲笑了年世兰好几日,谁会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年世兰因为孕激素的影响,甚至被颂芝气哭了。
按我说,她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颂芝惹哭的人,只能她自己去哄,答应了很多不平等条件,年世兰才破涕而笑。
在颂芝哄年世兰的时候,暗卫向雍正禀报了这个要命的消息。
果不其然,雍正在看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如同喷火龙,脸上的颜色如同调色盘。
他没想到身为天子的皇阿玛被他老娘带了绿帽子,如今身为天子的他,竟然也被人带了绿帽子。
本来暗卫想趁着雍正没发现,悄悄隐藏起来,谁知道雍正此时心思敏感,他一动就发现了。
雍正破防了,但他如今还有事情要他们做,暂时未对他们下手。
雍正背对着九州清晏的殿门,整体环境看起来有些恐怖,他的脸隐藏在光线里。
他口中吐出了冰冷无情的话,“给朕将他弄死。”
至于这个他是谁,暗卫自然知晓。
所以没过几日,弘历被发现溺死在池塘里,就是果郡王调戏嫂子,说嫂子脚白的那个池塘。
雍正假装为弘历之死伤心了两日,明里是吩咐苏培盛两人葬到专门的地方。
实际上弘历的身体被千刀万剐,骨头随便扔在路边,肉片全都用来喂狗了。
他要让这个污点消失的彻底。
接二连三的绿帽事件,让他对后宫的女人们都产生了怀疑。
粘杆处的冤大头们又要去给他做白工,做那掉脑袋的事情。
这一次大摸底直接亮瞎了雍正的小眯眯眼,他没想到他的妃嫔们都是一群戏精。
他来的时候争得跟什么似的,不来的时候如齐妃、敬妃、年世兰、欣常在几人都是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简直美滋滋。
甚至没想到皇后一派的祺贵人、安贵人全都致力于宫斗,大大小小的事情也做了一箩筐。
这些女人的真面目真是让他大吃一惊。
年世兰将皇后杀了皇后之事隐藏起来,因为如今对于她来说皇后是个消遣。
大好时光,总要有些调味剂。
而皇后就是这个调味剂,要是她没了,后宫平静无波,有什么意思?
等她玩够了,再送皇后上路。
一群人在圆明园一直待到九月底,才不得不启程回了紫禁城。
年世兰露出了依依不舍的神情,再见了她的圆明园,她的美好乐园。
雍正可不放心将年世兰留在圆明园,万一这唯三的男孩没了,这大清江山能交给谁?
在圆明园时,太医就诊出她腹中的孩子是男孩。
这不,原本还是个干巴老头的雍正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来。
他单方面决定,等孩子生出来就接到养心殿培养。
自己孩子的性子年世兰可不担心,她和祖凤精血孕育的子嗣怎么可能是凡人。
孩子生下来必定天资聪颖,没错,她就是这么自信。
颂芝也从别扭,慢慢转变了自己的看法,如今她也将年世兰腹中之子当成自己孕育的子嗣。
这让她有种新奇的体验,好像也挺好,每天伺候下龟毛的欢欢,再听听欢欢腹中孩子的动作,她可太开心了。
再一次大雪纷飞的时节,年世兰腹中的孩子出生了。
虽然皇后还是做了无数种准备,但就这么说吧,一般的毒药什么的,对于年世兰和孩子来说,那都不是事。
不仅不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影响,反而会成为两人的养分。
雍正高兴的哈哈大笑,这是他成为皇帝以后,最开心的时刻。
幽幽的烛火映照在他锃光瓦亮的大脑门上,年世兰被刺的眼睛疼。
他将孩子抱在怀中,心中的骄傲溢于言表。
对于年世兰这个大功臣,雍正重新赐了一个封号,‘珍’,并晋为妃。
珍字的寓意,谁都能看出,就是珍宝的意思,年世兰是他的珍宝。
虽然晋位了,但年世兰并没有很开心,她才不想当雍正的宝贝呢。
孩子生出来以后,就被雍正抱到养心殿抚养,虽然年世兰和颂芝只偶尔去看。
但在小阿哥心中,两人才是最重要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忽悠雍正。
雍正都被忽悠瘸了,毕竟这样长的好看,脑子聪明,嘴还甜的孩子最受欢迎了。
他就是宫里的小甜果,更是雍正的小太阳。
雍正缺少的父爱被他弥补在弘昭身上,他不想让他的孩子也缺少父爱。
弘昭出生一周年以后,太后挂了,这还是年世兰吊着她命的结果。
要是按照她日日卧病在床的样子,早就噶了。
吊着她的命,只是不想让弘昭被人攻讦。
果不其然,太后去世,皇后开始用弘昭作妖。
要是按照以前,宫里的消息早就传出宫外了,但如今雍正盯得密不透风。
这种没脑子的消息根本没传出去。
年复一年,皇后还是那个名存实亡的空壳皇后。
弘昭十岁时,雍正已然是强弩之末,在他死之前,他将弘昭的阻碍全都终结。
他舍不得自己千疼百宠的弘昭被其他人刁难。
第278章 年世兰·火烧瓜棚时17
朝臣的阻碍,宗亲的阻碍,全都被濒死的雍正用圣旨挡回去。
而皇后那个毒妇,早在弘昭五岁的时,就被安陵容背叛,被皇帝查出杀了柔则之事。
除此之外,宫里这些年除了弘昭以外的孩子没被生下来,全是皇后的手笔。
原本想留着皇后制衡年世兰的想法,瞬间崩塌。
雍正没有顾及太后的感受,也不顾朝臣和百姓的议论纷纷,直接降下圣旨废后。
她被关在冷宫,和费云烟、芳贵人一起捉虱子吃。
刚进冷宫的一个月,宜修还摆皇后的谱,日日叫喊着太后是她姑母,皇上不能这样对她。
半年后她没有叫喊的力气,吃不饱喝不足,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叫喊。
年世兰玩够了,她觉得宜修不配好好的活着。
她让宜修夜夜梦见弘晖被人辱骂责打,而那些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她害死的孩子和冤魂们。
对弘晖的担忧,让她梦中哭喊着,要索就索她的命,不要伤害弘晖。
都变成鬼了谁还听你的,自然是怎么惨怎么来。
这就是年世兰对她的惩罚,让她夙兴夜寐,折磨她。
一年后,她慢慢和冷宫里的女人同化,变得疯癫。
宜修疯癫后,和芳贵人抢虱子吃,被芳贵人推倒,后脑勺正好砸在尖锐的墙角。
疼痛让她有一瞬间的清醒,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最后心里怀着对弘晖深深的愧疚,以及来世不再进皇家的想法离世。
冷宫本就偏远,她死后,尸体都冻得硬邦邦的根本就没人发现。
等被人发现的时候也开春了,尸体的腐臭味,让前来送饭的小宫女察觉到不对劲,最终发现她已经死亡。
禀报给掌事嬷嬷后,嬷嬷向上传达,雍正本就对她厌恶至极,怎么可能会给她留下全尸。
就这样,宜修被人随手丢在乱葬岗,最后被前来觅食的野狗分食殆尽。
其他对年世兰有敌意的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晋升,一直都是低位小主。
◎
弘昭年仅十岁,雍正该教的也教了,不该教的也教了。
玩弄人心,帝王心术,在弘昭看来,都是小事一桩,毕竟年世兰私下里教的东西更多。
教导他的大儒、名臣、武师父基本都是年世兰的人。
与其说是雍正在教导弘昭,不如说是弘昭在按着年世兰给他安排的道路前进。
所幸孩子从小就天资聪颖,学习知识时就像海绵一样。
雍正因常年服食丹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身体的底子早就不行了。
雍正每日都会教导弘昭批折子,不如说弘昭早就掌控这一切,只是为了安雍正的心才会一直将折子读给他听。
一日在他教导弘昭处理政务时,他突然倒地不起,弘昭没有慌乱,不急不缓地吩咐苏培盛叫太医。
弘昭将人抬到龙床上,看着惨白着脸的雍正,脸上的担忧不像是假的。
御医诊脉后,内心里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好像一只开水壶一样。
神情也透露出些许慌张,怎么就是他碰上这事了呢?
没办法,他只能向弘昭禀报雍正的病情。
弘昭在得知雍正的日子就是这几日,眼中的泪水终是不顾主人的坚强,强行划过白嫩的脸庞,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哭泣过后,他绷着一张脸,语气冰冷的吩咐苏培盛通知所有人。
不到一个时辰,宫里的妃嫔全都换下平常华美的装扮身着素衣,不施粉黛来到养心殿门口。
宫外的皇室宗亲也马不停蹄赶到宫里,生怕别人占到什么便宜,也想着在这个紧要关头拿捏下弘昭这个黄毛小子。
但他们忽略了一句话,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弘昭就算年纪再小,也是雍正这个当了十多年皇帝教出来的人,更何况他还有年世兰这个母亲。
原本好几个满族大臣还想以年世兰是罪臣之妹的身份说事。
弘昭完全不在意反对意见,直接将雍正的遗诏拿出来。
上面清楚明了的写明了弘昭为下一任帝王,继承皇位,打理国事。
甚至像果郡王这样的王爷,想要毛遂自荐做弘昭的摄政大臣。
弘昭乱拳打死老师傅,一系列的政令发布后,直接由上到下震惊了整个大清。
果郡王不跳出来,年世兰还没想起他,既然他跳出来了,作为甄嬛的老姘头,必定不能让他享受。
他直接被当做刺头,树立典型,降爵后放逐到非洲。
美其名曰,开拓大清版图,实际流放。
允礼直接上演了古代版鲁滨逊漂流记,一直在非洲丛林里生活,不修边幅,最终成为野人。
从前的仇人,如今都败在年世兰的脚下,更是需要讨好着年世兰的欢心,才能生活美好。
不过年世兰知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对她下过手的,全都被她用各种各样的理由送去陪雍正探索地下世界了。
弘昭在年世兰给他配备好的下属班子的帮助下,坐稳皇帝之位。
更是在年世兰的鞭打下,开拓进取,将大清文化弘扬到有人的地方。
如果有不知好歹的,例如烧饼国、咸菜国、阿三国和丑国,全都打下来,作为大清的殖民地。
弘昭在位四十年,大清各方面都领先其他国家几十年,很多国家都与大清建立了和谐友爱的发展关系。
在弘昭三十五岁那年,他才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孩子。
原本年世兰还以为,这个世界弘昭不会成亲生子,没想到人家短短两年的时间就成为了超级奶爸。
在年世兰的教育理念下,弘昭没有因为朝堂局势娶一个世家贵族的女子为皇后。
反而娶了如今的皇后,她是一个端庄大气、娇美明艳的双十年华的商户之家的女子。
此女是弘昭前往全国考察时看上的,是一位极有才华的女子。
她原本只是一个商贾之家的嫡女,恰好出门游玩,恰好遇上弘昭,又恰好长在弘昭的心巴上。
弘昭没有因为自己皇帝的身份强取豪夺,反而认认真真的追求她,最后取得皇后家人的同意,两人定亲。
最后两人在天下人的注视下,成婚。
【干了两天活,人都感觉要废了,今天就一直在休息,本来想着请假一天,但是想想又写了点内容,先发一章,剩下两章一会儿写完发。】
第279章 雍正x瓜六·嫔妾要告发……01
也是在这时,弘昭将皇后一家人接到京城。
最后甚至带着十里红妆,来到他们居住的地方。
如此盛况,百姓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才让皇后一家人知晓弘昭的身份不凡,也才知道他皇帝的身份。
他们一家人惊慌过后,又十分平静的接受了。
弘昭也不用担心皇后母家借着他的势欺辱别人,皇后母家是极有分寸感的人家。
弘昭在位的第四十年,五十岁的小老头将皇位传给第一个孩子,就退位了。
大清也在弘昭子嗣的治理下,越来越好,士农工商全都是大清的中坚力量。
弘昭后来直接带着妻子和年世兰、颂芝一同住在圆明园养老。
四人作为大清的老祖宗,甚至在圆明园写起了小说,更是改编成话剧表演。
有的甚至在民间流传甚广,民间的小说更是达到巅峰。
年世兰的魂魄在看到清欢替她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之下,直接怨气消散,被黑白无常抓回地府做苦工了。
毕竟平行世界差点崩塌,她不做点什么弥补下自己的罪孽,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
在清欢和帝霆回到快穿部后,从系统监控那得知了年世兰的下场,为此感到唏嘘。
她帮了年世兰,年世兰就托黑白无常给清欢一样东西,用锦盒装着,神神秘秘的。
不过世间因果,一饮一酌,自有定数。
清欢打开锦盒一看,一片陀舍古帝玉碎片。
也不知道年世兰是从哪里得知她需要这东西,可能是凑巧。
这东西可真难找,不过想想也是,与古字沾边的东西,怎么可能如此轻松就得到。
不过清欢还是开开心心,有收获就好,得到些东西总好过一根毛都没有。
两人马不停蹄的前往下一个小世界,清欢趁着穿越时空隧道的空隙,查看了一下系统面板。
·系统等级:一级,功法《法显传》,涅盘之火。
·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血脉:烛九阴血脉。
·精神力:精神力无限制、空间传送无限制
·物品:成长型小世界【满满当当】、玲珑宝剑、天机盘、穷奇刃、息壤、混沌青莲种子、陀舍古帝玉碎片x4。
·功法:修魂诀【七层大成】、九霄御雷诀、
·积分:
·功德值:
·解锁:“吃瓜达人”、“航海家”、“送子观音”、“林扒皮”、“钢铁直女”头衔。
修魂诀没有变动,她理解,因为这样的小世界里是没有灵气的。
而她又当了咸鱼,天天过着老太爷的生活,都没积极修炼过,也没进过空间,可不就没有进阶吗!
这功法越修炼到后面,进阶越慢,如今进阶就看时间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两个世界收获会那么少,积分总共也才加了六千分,功德值才加三千。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帝霆,“帝霆,这是怎么回事?积分和功德值怎么总共才这些啊?”
帝霆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嗷,这啊,是因为两个原主都造过杀孽,所以才少。
再说这都不少了,你想看看攻略部的积分和功德值情况吗?”
她决定让清欢认识一下人间险恶,才能知道这些东西的来之不易。
“可以呀,我倒要看看还能有人比我惨吗?”
帝霆直接将隔壁部门系统的任务所得分享给清欢。
清欢一看,果然是她太飘了,别的部门都是几十、几百的功德或者积分,上千的几乎没有。
她的报酬已经算主系统管辖范围下最丰厚的人了,这下子看到别人的艰难,她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打过如此充裕的仗。
她拍了拍帝霆的肩膀,老气横秋的说:
“幸亏咱们去过高级世界,又幸运的得到很多东西,否则咱们现在也得吃糠咽菜,捉襟见肘的。”
帝霆被拍了个趔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知道就好。”
清欢一秒变正经,“咱们马上到新世界了,一定要好好完成任务。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人吃饭得用盆。加油,奥利给!”
帝霆听到清欢的口号,嫌弃的撇了撇嘴,“马上到新世界了,快做好准备吧!”
清欢还来不及说话,一道白光闪过,她出现在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宫殿。
面前有着好几位大臣,似乎在商议着什么事情,而自己正坐在上位。
不等帝霆提醒,她自己就接收了记忆。
原来这一次,她变成了雍正,今日正是祺贵人要告发甄嬛的档口。
他将堂下的几位大臣打发走,只说有些地方还不够规范,再考虑考虑。
几位大臣听后,也知晓此事急不得,只得一同行礼告退,“微臣告退。”
等人都走了,苏培盛来到他身边,询问他是否需要上茶。
其实也用不上接收记忆,眼前的苏培盛此时已经歪了屁股,倒向甄嬛了。
雍正眼神冰冷,口中的话也不愿意多说,“出去。”
苏培盛只得遵从雍正的话,退出了养心殿,如今他与崔槿汐成为对食,自然是心中向着熹贵妃。
雍正心中不由得想,看来得把御前的人好好筛选一遍了,否则这样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也没将夏邑叫出来,他可不相信夏邑。
一个暗卫竟然被只会三脚猫功夫的太监一板砖拍死,说出去谁信啊!
他将自己空间里的傀儡取出十具,分别取名林风和暗一到暗九。
林风从今日起成为他的御前大总管,其他一到九的暗卫,分别取缔粘杆处的那些废物点心。
除此之外,他还掏出了好几瓶傀儡丹,让几个暗卫下在御膳房的水源里。
只要吃过膳食的人,全都会变成雍正最忠心的仆人,心中也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
林风换上了太监服,跟随雍正出了养心殿。
他的气度一看就不是等闲人!
原本正在等候雍正吩咐的苏培盛,看见皇上身后竟然跟了一个人,心中十分惊讶。
明明刚才养心殿中只有皇上自己一人,这多出来的人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怎么感觉皇上不一样了?好像整个人都变年轻、气质也与以往大不相同。
他自以为隐蔽的观察皇上,实际上十分明显。
第280章 雍正x瓜六·嫔妾要告发……02
这种不对劲让他心中有些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超乎他的想象,肯定有什么变了。
越是这么想,他心悸明显,心脏跳动的速度超过平常。
他不由得按住心口,没想到密密麻麻的疼痛袭来,他直接嘎巴一声,猝死了。
雍正看着苏培盛倒在地上,看着苏培盛躯体,他没有什么特殊情感。
早在他决定要将人处理时,苏培盛就已经注定是死人。
他会那么容易就猝死,其实是刚才打照面的时候,雍正给他下的药。
就算太医检查也只能查出来,他自己身体不好,心悸受惊而死。
就算不下药,如今他是皇帝,想让谁死,那个人就活不了太久。
苏培盛从前的徒弟,小夏子等人也被雍正直接送进慎刑司。
吃里扒外的东西,留着干什么,连他这个皇帝的消息都敢往外透露,真是不知死活。
养心殿里的烂摊子处理完后,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来到了景仁宫。
此时,景仁宫里正唱着一出大戏,所有人的表现都值得探究。
站在景仁宫正殿外的隐蔽处,开始偷听起墙角。
雍正心中一乐,以前被别人听墙角只觉得膈应,如今自己听墙角,反而有一种别样的乐趣。
虽说是听墙角,但雍正的神识已经遍布整个皇宫,景仁宫里的一切都逃脱不了他的心神。
只听皇后装模作样地问瓜六,“祺贵人,你一定要向本宫告发熹贵妃,还要本宫请来后宫众人,到底所为何事?”
说是祺贵人告发,不如说是皇后一群人商量好,要将甄嬛除去。
只是没头脑的祺贵人被当枪使了,她站起身向着皇后恭敬的行礼,斜睨了甄嬛一眼,就开始说事先演练好的一切,
“嫔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甄嬛当即心下大乱,她不确定祺贵人是掌握了证据,还是只是想要随意攀扯她。
无论是哪一种,都于她无益。
皇后装作严肃的对着瓜六说:“宫规森严,祺贵人不得信口雌黄。”
祺贵人稳定发挥,嘴里说出的话,没有给她自己留半条后路,
“嫔妾若有半句虚言,便叫五雷轰顶,永不超生。”
看着祺贵人信誓旦旦的样子,甄嬛心中更加慌乱,扶着桌角的手,也在暗暗捏紧。
‘拽妃’宁贵人自从得知甄嬛是果郡王心爱之人后,就有心相护。
否则以她的性子,宫里的人没一个能让她看得上眼。
“我还以为是什么毒誓呢,生死之事,谁又能知啊?以此虚妄之事赌誓,可见祺贵人不是真心的了。”
就在此时,祺贵人有片刻的怔愣,只见她眼睛猛的一闭,再睁眼,就换了芯子。
“这么说,宁贵人是天不怕地不怕了,我敢用生死发誓,你敢吗?”
她这一刻的不对劲,只有雍正的神识发现了。
感受着瓜六身上传来的灵魂波动,这很明显就是老熟人啊!
嘴角一笑,看来又得解救系统于水火之中了。
祺贵人嘴上说完那句话,心里在疯狂联系清欢,“欢欢,欢欢,快来救我,我变成瓜六了!”
雍正回答:“瓜六怎么了,我支持你,你今日只要把所有人告倒,我就把这个世界的积分、功德值都给你!”
祺贵人一听这话,胸膛挺得高高的,“那行。”
宁贵人本来就拽,心中也没有对鬼神的禁忌,于是她直接发誓,
“嫔妾发誓,熹贵妃绝不是这样的人。如若有假,嫔妾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她发完誓,眼神讽刺的看着瓜六,好像在说,“你待如何?”
祺贵人心里呼唤着雍正,“欢欢,劈她呀,这都不劈,留着干嘛,给你戴绿帽子吗?”
原本雍正还想再多吃一会儿瓜,没想到系统求自己了。
既然这样,就如她所愿吧!
只听晴天霹雳,一声巨响,一道白的刺眼的雷电穿过屋顶,劈到宁贵人身上。
宁贵人被劈成焦炭,隐约只能看出是个人型生物。
其他人看到这个场景,尖叫着出声,个个都要吓死了。
从前那么多人发誓,也没见人被劈啊,今天怎么回事,一说到熹贵妃,宁贵人就被劈死了?
难道此事是真?
甄嬛这时候坐不住了,所有人那打量的眼神,看的她身体冰冷,像是泡在冰水里一样。
看着甄嬛就要发大招,皇后赶紧出声cue流程,
“你既然说熹贵妃私通,那奸夫是谁?”
祺贵人早就知道清欢穿成雍正,自然是什么话都敢说。
她不顾殿内窃窃私语、惊慌失措看着宁贵人尸体的人,高声说:
“奸夫就是果郡王允礼。”
原本就紧张的甄嬛,此刻脸色更是苍白,要是祺贵人不知晓是谁还好。
如今都已经将允礼牵扯进来,看来她是收集了很多证据。
不知今日能否全身而退,早在江福海去永寿宫请她的时候,她就感觉到来者不善。
没想到她和允礼之事竟然被这个没脑子的发现了,她眼神锐利的看向祺贵人。
想要用眼神逼迫祺贵人,但如今的祺贵人可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痴缠皇上的人了。
她可是瓜·帝霆·系统·六,还有宿主主支持她,她一定要把紫禁城闹个天翻地覆。
她的眼神更加坚定,仿佛要入党,“嫔妾还要告发宁贵人昔日被果郡王所救。
从此一颗心都是果郡王,为了一个男人,她才会替熹贵妃说话。”
皇后和安陵容傻眼了,不是说奸夫是温实初吗?
你怎么临时换人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污蔑皇室宗亲可不是这么好了结的。
安陵容不住的向祺贵人使眼色,但祺贵人本就被她二人利用,如今怎么可能搭理她们。
这时,雍正也不再听墙角,他大摇大摆的带着林风进了正殿。
“朕看着今日这景仁宫可真是热闹啊!”
众妃嫔听到皇上的声音,全都跪在地上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嘴里的话像是调笑,可脸上的神情却很阴冷,视线一个个扫过地上正在行礼的众人。
看着半蹲的皇后,他心里更烦了,这个毒妇,一切都是她。
“这后宫里无一日安宁,朕从何万安。”
第281章 雍正x瓜六·嫔妾要告发……03
皇后没察觉到雍正的眼神,她低头率先认罪说:“臣妾等搅扰了皇上清安,望皇上恕罪。”
清欢终于知道为什么陈建斌老师一直是一副愁苦模样,好似厌恶整个世界一样。
任凭谁旁边有无数只鸭子在叽叽喳喳的说话,也会烦。
小仙女们不说话时看起来都可可爱爱、都是大美人,一说话耳朵边只能听到嗡嗡声。
“说吧!究竟出了何事?皇后这么大费周章,将所有人聚集在这景仁宫。”
瓜六知道自己的靠山来了,连忙上前向雍正行礼,“嫔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
雍正先是看了祺贵人一眼,又来回在内殿走了一圈。
这事竟然在宫里传的沸沸扬扬,也不知道这皇后是怎么当的,
“皇后这就是你管理的后宫?乱哄哄的,闲杂人等留在这里干什么?
与此事无关的人等全都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朕送你们下去团聚。”
皇后本来是想借着请安的事,将熹贵妃与人私通一事坐实,只是如今皇上生这么大的气,还要接着干吗?
她狠了狠心,对着雍正说,“皇上,众姐妹都知道此事,现在回去会不会不好?
祺贵人在众人面前发了毒誓,臣妾看她如此郑重,或许有隐情。
若真有什么误会,就此解开了也好,若以讹传讹出去,对熹贵妃清誉亦是有损。”
“皇上~嫔妾说的句句属实。”祺贵人声音柔柔软软的喊着雍正,雍正只觉得见鬼了,这是什么鬼动静。
告状就好好告状,别瞎扯淡,这一下温柔,一下严肃的,也不怕自己精神分裂啊!
宫里的牛鬼蛇神,还是早些将她们解决了吧。
否则这后宫天天乱成一锅粥,谁还能好好干正事啊!
雍正坐在上首听,着祺贵人在那告发所有人。
“既如此,朕就听你一言,若有虚言,朕绝不轻饶。”
“臣妾有凭证证实,熹贵妃与果郡王私通,宁贵人爱慕果郡王,温实初因熹贵妃与惠嫔私通……还有……”
后宫的人几乎没有不被告发的。
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虽然说这事自己确实干过,但这么多年过去,祺贵人是怎么知道的?
她阿玛不过是瓜尔佳氏的旁支,她又是从何得知的?
皇后隐藏了多年的秘密,被祺贵人知道,还告发到皇上面前。
她撕了祺贵人的心都有了,她恶狠狠的盯着祺贵人,仿佛在说,你给本宫等着。
本宫让你告发熹贵妃,你连本宫也一起对付,真是给你脸了。
她并不认为祺贵人这个胸大无脑的人会有什么证据,她只怪自己什么时候露了馅儿,让祺贵人发现了。
皇后忙不迭的解释,就怕解释慢了,皇上就相信了,
“皇上,祺贵人,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姐姐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会害死她。
更何况姐姐当年怀孕还是我照顾的她,姐姐让您好好待我,您还记得吗?”
没想到皇后说完这话,雍正仍然面无表情。
从前只要稍微提起姐姐,皇上就会露出怀念的神情,今日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块好姐姐挡箭牌失效了?
祺贵人才不管皇后的威胁,小嘴叭叭就是说:
“皇上,就是因为皇后照顾纯元皇后,才能接触到纯元皇后的膳食。
杏仁茶里的杏仁换成桃仁,再辅以芭蕉,性寒,长期服用会导致胎儿流产或者畸形。
纯元皇后,最后可不就是难产而死,二阿哥也全身长满清淤瘢痕。”
皇后这时才意识到,祺贵人是真的调查到了什么,她嘴巴里嘀嘀咕咕,
“怎么可能?你不可能发现。”
虽然声音很小,但这时候整个内殿寂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清。
皇后自以为小声的嘀咕,其实全被其他人听在耳朵里。
端皇贵妃一脸震惊地看着皇后,
“难怪啊,难怪,当初二阿哥身上的瘢痕,臣妾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竟然是皇后所害。”
乍一听到齐月宾的指控,皇后怒目而视,
“你再说什么?光听着祺贵人说,证据呢?拿出证据来?”
祺贵人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皇后娘娘,您要证据,那我就让人呈上来,只希望你能承受得住,别晕倒了。”
雍正也借着祺贵人告发的势头,好好的发了一阵脾气。
“呵呵,还真是真小看了你们,皇后害死皇后?熹贵妃私通?惠嫔私通……
朕这宫里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啊!祺贵人所说是否属实?”
虽然话是疑问句,但雍正嘴里的意思谁都能听出来,谁也别想好!
“林风,去碎玉轩将惠嫔、温实初、另请两个太医一起过来。
还有果郡王也一同带进宫!不要惊动其他人,知道了吗?”
“是,奴才遵旨。”
等雍正吩咐完下属,将其他人一起带过来。
祺贵人不等雍正再说别的,她拍了拍手,将自己的宫女叫上来。
手里拿着一个大托盘,托盘里装着后宫每个女人干的事以及证据。
如今雍正和祺贵人就是做戏,让这群女人全都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雍正假装上前翻看,其实上面的证据空间里复印了几十份,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突然发生的事情。
随后,雍正将证据甩在皇后脸上,皇后的脸被纸张划破,脸上浮现了细小的血珠。
她不敢置信,这都过去几十年了,就凭祺贵人,不可能查到证据。
她将掉在面前的纸捡起来,看到上面标粗的字体。
熹贵妃与果郡王在凌云峰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日日朝夕相伴。
不少姑子看到果郡王来凌云峰找甄嬛。
山下的村民也都看到两人一同前往深山,一整日都不曾出来。
有上前砍柴的人,还曾隐约听过男女欢好的声音。
皇后像是瞬间回血,“皇上您看,熹贵妃这个贱人竟然如此不知羞耻,在深山老林里与人交合。”
此时皇后只想着转移注意力,只要将注意力转移到甄嬛身上,她再等着太后来救她。
只要太后还在,她的靠山就在,她的皇后之位也就还在,乌拉那拉氏的荣耀也能延续下去。
第282章 雍正x瓜六·嫔妾要告发……04
原本端皇贵妃和敬贵妃还十分相信甄嬛,相信她根本不会做出这些事。
否则她又怎么会以废妃之身回到宫中,更是给皇上生了一对双胞胎。
如今看到散落在地上的纸张,上面的证据无可指摘,全是熹贵妃和果郡王在一起的画像。
“熹贵妃,你……”端皇贵妃没想到甄嬛竟然会做出这等事情。
甄嬛仿佛像被蒙了心智,跪坐在原地,对于众人的打量和指责没有任何反应。
雍正走到甄嬛面前,一巴掌甩下去,甄嬛被打的趴在地上,嘴角沁出鲜血。
她眼神惊恐,惊恐里又带着一丝仇恨,仇恨里又有着快意。
她捂住自己被打成发面馒头的脸颊,仍然没有说话。
其他人都觉得奇怪,按照熹贵妃回宫后的行事作风,也不应该如此安静啊?
但事实就是,熹贵妃趴在地上仇恨的看着雍正,眼中的恨意仿佛要化为实质,将人宰杀。
至于她为什么不能动,那是因为雍正给她贴了一张限制符。
她只能安安静静的听着众人讨论,自己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也不能反驳众人。
皇后见熹贵妃不说话,只以为她心虚,所以她加强输出。
“皇上,当初熹贵妃回宫身怀有孕,回宫后不到六个月就生产。
按照时间算算,熹贵妃腹中子嗣血脉存疑啊!
二月二您出宫,中秋夜宴后生产。就算是闰七月,那孩子也才七个月。
您看看早产的孩子,哪个不是体弱多病,从小喝着苦药汁子长大?
更何况是双胎,孩子的体型会更小,更严重些,这两个孩子活不成也是可能的。
您看熹贵妃的龙凤胎,从小不喝药就算了,身体还健壮无比,比别人的单胎还要健康,这真的没问题吗?
皇上,这些诡异之处,您就真的发现不了吗?”
皇后如泣如诉的控告着甄嬛的一切,简直是有理有据,没有给甄嬛半点辩驳的余地。
雍正突然面色涨红,整个人不断的喘着粗气,
“熹贵妃,皇后说的可属实?你真的背叛朕了?”
甄嬛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以为谁都像年世兰一样,喜欢伺候你这个老男人吗?
你怎么不照照镜子,没有镜,子撒泡尿照照也能看出来,你长的不咋滴。
是什么样的魅力能让你以为,四十多的老男人装成二十多的果郡王不会被发现?
你以为的杏花疏影,不过是我一手谋划罢了。
难不成你真以为我会爱上一个比我爹年纪还大的人?”
跪在地上的众人都惊呆了,熹贵妃这也太敢说了,这是不想活了?
就连安陵容都一向善于伪装的小白花脸面具都碎了。
“姐姐,你这是……皇上可是真龙天子,你怎么能嫌弃皇上呢?”
这话里浓浓的挑拨之意,傻子都能听出来,瞧瞧甄嬛还是没有反应,仿佛刚才那一席话都不是她说的。
这次甄嬛是真的震惊了,如果只是诬陷她私通,她还有办法能澄清。
一旦涉及到两个孩子,孩子的身体状况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找个太医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否是早产儿了。
甄嬛放弃心中想要挣扎的念头,任由身上的异常,随着符箓继续爆出更多的秘密。
“皇上,你以为宫里的女人都喜欢你吗?
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罢了,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如果你不是皇上,又有谁会捧着你,如果你没有权利,你这辈子都吃不上三个菜。”
这些话都是雍正控制她说的,他要一次让甄嬛彻底失势。
“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将朕的真心放在地上踩,那朕也不会给你面子。
来人,将双胞胎带上来。”
此时甄嬛的眼睛里盛满了恐惧,孩子是她和允礼的,允礼还不知道自己给他生了两个孩子。
两个小宫女在听到雍正的吩咐后,将早就等在门外的龙凤胎抱进殿内。
“皇上,小阿哥和小公主已经抱来了。”
先放在那儿吧,雍正眼神示意甄嬛面前的空地上。
两个孩子就这样被放在地上。
甄嬛身上的控制没了,她趴在两个孩子身边,哭的梨花带雨。
“求皇上放过他们,刚才是我一时鬼迷心窍,说错了话。”
“去准备两碗清水来,”雍正随口说着。
房梁上的人动了,去景仁宫后院给雍正准备了两碗水,用托盘端上来。
“你们两个把孩子抱过来,”他眼神示意端皇贵妃齐月宾和敬贵妃冯若昭。
两人不敢不从,从甄嬛手中将孩子抢过来,抱到桌子旁边。
一人拿起一根针,刺在孩子手上,滴了一滴血在碗里。
皇后想要阻止皇上,“皇上,龙体不可损伤。”
雍正一把将皇后甩开,“起开。”
一根针刺进手指,雍正挤出两滴血分别放在两个碗里。
雍正用精神力控制着,不让血液融合。
【滴血认亲有误差性,不建议这么做。】
定定的看了几秒,雍正怒吼一声,来到甄嬛面前,将人踹翻在地,
“贱人,朕对你这么好还就是这样回报朕的,亏的朕将你宠上心尖,你不配。”
甄嬛早就在这一系列的事情下,失去了辩驳的底气,她垂着头,讷讷的不敢言语。
这一世不会再有人来救她,也不会有人带来证据证明她的清白。
宁贵人早在发誓时,就被劈死,她的宫女此时也跪在地上,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此时采星扶着沈眉庄来了。
沈眉庄虚虚的行了个礼,“皇上、皇后万安。”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乱糟糟的,两个孩子滴血认亲完就被齐月宾和冯若昭放在地上。
本来她们二人就是甄嬛阵营的,如今甄嬛都倒了,她们再和她拉近关系,岂不是自寻死路。
沈眉庄皱着眉头,脸色冰冷的质问,“皇上,这是怎么回事?
嬛儿为您生了三个孩子,您就是这样对她的吗?您是怎么对得起她的一片苦心啊!”
“呵,惠嫔,谁给你的胆子敢质问朕?一个贱人而已,杀了就杀了,难不成你以为朕不敢动手?”
雍正简直被气笑了,沈眉庄是真看不清形势啊!
谁给她的胆子质问皇帝,朕给她点阳光,她就灿烂了?
第283章 雍正x瓜六·嫔妾要告发……05
就算她腹中的孩子真是朕的,朕也能说冷落就冷落。
朕是天子,你一个小小的妃嫔,有什么资格质问朕?
“你和甄嬛还真是好姐妹啊,一个两个都偷人,还都栽赃在朕身上。
真以为朕好脾气?给你们点宠爱,就分不清谁是主子,谁是奴才了?”
“皇上,果郡王和温实初带到。”
“带进来吧!朕今日倒要看看,你们还怎么狡辩。”
话落,林风就带着其他人一起进来。
果郡王看着甄嬛的惨样,当即就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叫出声,“嬛儿,你……”
似是想起如今身处何地,脱口而出的关心,戛然而止。
他转头脸上,带着笑容看向雍正,“皇兄,今日是怎么了?皇嫂这宫里如此热闹?”
雍正没有回答,反而示意其他侍卫将果郡王押着跪在地上。
“皇兄,你这是何意?”
“何意?呵,凌云峰的生活可真美好啊,老十七你怕是乐不思蜀吧!”雍正冷笑连连。
果郡王大惊失色,难道皇兄发现了什么?
但他不知晓前因后果决定垂死挣扎一番,“皇兄,我额娘在甘露寺清修,所以路过凌云峰。”
“路过?莫不是郎有情,妾有意吧!你还是好好看看地上的证据。”
侍卫松开果郡王的手,果郡王活动了下手腕,将地上散落的纸张捡起一看。
全是他与甄嬛的画像,说话的,调笑的,交合的。
他脸色唰的白了下来,“皇兄,这是污蔑,我与熹贵妃从未做过此事,求皇兄明鉴!”
“明鉴?进门你就喊嬛儿,这殿中的人,可都不是聋子,人证物证俱在,你要朕放过你?”
“来人。将贱妇甄嬛,奸夫允礼,奸生子弘曕、灵犀全都打进大牢。
贱妇沈眉庄、奸夫温实初也打进大牢。甄嬛、沈眉庄下人全都杖毙。
至于皇后,废除后位,打入冷宫,日日掌箍,抄写佛经,为后宫早夭的子嗣祈福。”
雍正过完一连串的话,有些口渴,但转身看到了瑟缩的齐月宾、冯若昭和欣贵人,一下子想起来,还有这三个墙头草没处理。
“齐月宾、冯若昭全都降为答应,搬离原宫殿,住进碎玉轩。
至于其他人,全都降一级。”雍正的眼神扫视在场所有人,势必不落下一人。
祺贵人眼神亮晶晶的看着雍正,雍正无奈的扶了扶额,
“祺贵人即日起晋为淑妃,做好表率。”
皇后不可置信,罪魁祸首竟然得到嘉奖,难道皇上不怕这一切传出宫吗?
“皇上,您不能这样,太后娘娘不会同意的。”
“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人都带下去。”
几个侍卫将所有人送去了该去的地方,雍正和瓜六随后也离开了景仁宫。
两人一同去养心殿,雍正带着笑意说:“这后宫没一个安静的?原主的这些孩子也是,没一个能打的。
要是都能比上康熙老爷子,也不至于矮子里拔大个,选了个弘历啊!”
瓜六坐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着,
“是呗,那你咋整?现在你可只有三四五这三个儿子,你的皇位究竟让谁继承啊?
对了,原主可是说了,他要让后宫的这些个背叛他的女人不得好死,还有千万不能让弘历当皇帝。
他想要一个优秀继承人,发展大清的江山。”
“我可不是许愿池的王八,啥都能实现。还有既然你来了,那我就不愁没有生孩子的人了。”
雍正先是对原主的要求感到头疼,看着面前吃着糕点的瓜六,他又开心了。
这不就是很好的工具人吗?他一脸邪笑的看着瓜六。
事实证明,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刚才还在笑着的瓜六,瞬间放下手里的糕点,她不开心了。
也不知道最后两人怎么商量的,瓜六同意给雍正生一个孩子。
她将脖子上的红麝香珠链摘下来,放在雍正手中。
两人还没开心多久,竹息就来了养心殿,想请雍正去寿康宫。
瓜六知情识趣的说:“皇上,臣妾告退。”
雍正本来还想带着瓜六一起去,没想到瓜六如此利索的说告退。
她说完这话,没等雍正摆出尔康手,就在景泰的搀扶下回了储秀宫。
雍正坐着龙辇来到寿康宫,他的手微微向上抬起,吩咐道:
“都在外面等着吧。”
竹息和林风几人就都候在殿外,等着主子的吩咐。
“皇额娘,您找我有什么事?”
原本太后还想慢慢来,但是皇后如今已经被打进冷宫,要在前朝得到消息之前改变这个结果,
“听说你将宜修的皇后之位废黜了?乌拉那拉家不可废后。”
雍正犀利的眼神射向太后,“皇额娘,乌拉那拉家和你乌雅家有关系吗?所以她的皇后之位又与您有什么关系?
后宫的子嗣为何不是滑胎就是意外没了,皇后一个人可做不到这些。
还有永和宫的后殿,阴雨天,隆科多。”
说完这些话,雍正死死地盯着太后的眼睛,太后被雍正的这些话炸得头晕脑胀。
“皇帝,你…你……”
“皇额娘做好太后就行。”话说完也不等太后反应,雍正转身就走。
太后被气得捂着胸口直喘气,竹息本来以为母子俩会出现争吵之类的情况。
但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出来了,她走进那内殿一看,太后的手拍着胸脯,似乎喘不过气来,整个人不停的翻着白眼。
她连忙上前给太后顺气,过了好大一会儿,太后才停止翻白眼。
只是整个人看起来病奄奄的,仿佛不久将离开人世。
“竹息,你说哀家这些年是不是做错了?”
“太后娘娘能有什么错,在奴婢这儿,您就是最好的主子。”
竹息不知道太后问的是什么,但这不妨碍她说太后的好话。
“你呀,就会说好话哄哀家开心,孩子都是冤孽啊!哀家愧对先帝啊。”
后面一句话很明显不需要竹息回复,还好这些年做的事她也知道,难道是与皇上有了嫌隙?
罢了,人家母子的事情,自己想了干什么。
自己只要伺候好太后就行,别的与自己无关。
如此想着,她面带微笑,做一个尽职尽责的树洞,听着太后的吐槽。
第284章 雍正x瓜六·嫔妾要告发……06
雍正离开寿康宫后,去了瓜六的储秀宫。
瓜六自从被景泰扶回储秀宫,就瘫坐在罗汉床上。
今天真的太惊险了,如果欢欢穿的人不是雍正,那自己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毕竟皇室最注重隐私,皇上更不会允许自己的秘密传的满宫都是。
幸好今日是欢欢,甚至借着欢欢的势,两人一起将后宫女人一网打尽。
“林风你在外面等着,朕一个人进去就行。”
林风没有回答,只停住自己的脚步。
雍正一个人进到内殿,看着躺在罗汉床上瓜六,莫名觉得她有一些可爱和娇憨,
“鸳儿,感觉你这次适应的挺好啊!一来就进入状态了。
对了,原主的愿望只要咱俩生一个孩子就成,那你呢?你怎么也来了?
这次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瓜六抬起眼睛看了雍正一眼,只觉得他的这副面容有些有碍观瞻。
刚才需要雍正给她做主,所以忽视了面容,如今人已经用完了,看着这张脸就觉得辣眼睛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雍正的问题,反而像是看到了不喜欢的东西,紧紧闭上了双眼。
“欢欢,你的脸可以变年轻吗?这张脸有点看不下去。”
“怎么的,你这是嫌弃我?现在又不是你需要我的时候了?”
瓜六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行为好像是用完就扔,她连忙找补道:
“没有,没有。我一直需要你,我的强。”
雍正被钓成了翘嘴,“对,你的强来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瓜六做出了一副‘好了,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看着雍正,
“瓜六想成为大清最尊贵的女人。嘿嘿,我现在暂时跟着你完成任务。
等以后地府审核成功后,我就能变成和你一样的任务者了。
至于代价嘛!就是要一直和你绑定在一起。嘿嘿,你得到的积分、功德会有一半归地府。
只有这样我才能转型成功。”
雍正露出了地铁老人的表情,他不可置信,统统完成任务不仅需要自己的帮助,地府还需要扣佣金。
他不记得地府这么小气吧啦的啊,以前挺大气的啊,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没有哇,这是真的。我可是你的亲亲小系统,你看着我真挚的大眼睛,里面充满了对你的崇拜。”
雍正不可置信,他扶了扶额,不想相信这一切。
可是又能怎样呢?它可是我的统,我的小伙伴,就这样吧!
雍正心里流下了伤心的泪水,系统真是个坑货,以前还行,越升级越坑了。
瓜六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欢欢~欢欢~你看看我。”
他一脸疑惑地看下瓜六,怎么的了?
“我的眼里都是你,你最好了,你最棒了。”瓜六向着雍正撒娇。
“斯多普,斯多普,我答应你还不行嘛,从你的眼神来看,就能知道你不是很聪明。”
两人将知道的消息整合完后,确定了以后要怎么做。
毕竟两人搭配那么多世界,对对方的能力还是有了解的。
两人说的饥肠辘辘,雍正叫人送了晚膳来,两人吃的津津有味。
吃过晚饭后,两人在院里溜达了很久。
欣常在躲在自己的偏殿里,看着瓜六昂首挺胸的带着雍正溜达。
越看心里越凄苦,皇上从来未对自己这样过。
难道皇上不知道祺贵人,哦不,是淑妃了,不知道淑妃的真面目吗?
她这样矫情恶毒的人怎么能得到皇上的真心相待呢?
想着想着,整个人就黑化了,她嫉妒瓜六得到了自己没得到宠爱。
她偷偷吩咐佩儿收买了储秀宫小厨房里的厨师,到时候在燕窝里下上让人虚弱的药。
不是喜欢装心悸吗,不是喜欢装梦魇吗?那我就坐实了,看你到时候真的病了,皇上还会不会这样宠爱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原本欣常在只要安安分分的待在宫里,将来淑和公主出嫁,雍正会给她一些体面的。
但如今她做出这样的事,未来一眼就能看到头。
正在遛弯的两人暂时没时间搭理她,让她先玩一玩吧。
以后发现她的谋划从来都没成功,自会破防。
遛弯结束,两人回到正殿,让人送水上来,准备洗漱。但是瓜六的身子已经被皇后的红麝香珠链祸害过,难以有孕。
但这对两人来说,就是小事一桩,一颗洗髓丹下肚,什么都解决了。
瓜六吃下一颗洗髓丹,这具身子以前的毒素全都浮现在身体上,形成一个油腻腻的、黑色的茧。
宫人一共换了三四次水,才将两人身上的污渍洗干净。
洗漱完当然要进入主题了,继承人还没影呢,得搞快造人。
但是两人迟迟进不了状态,雍正看瓜六的脸,充满了迷恋,毕竟水蜜桃不是假的。
但瓜六看雍正就不是这副样子了,她只能看到一个圆滚滚的老橘子皮向自己压过来。
这也导致她迟迟入不了戏,总是笑场。
瓜六整个人很矛盾,又想尽快进入状态,又频频笑场,
“欢欢,真不能怪我,你的脸真的太让我出戏了。我看到你就想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雍正看着身下笑个不停的小女人,他也很绝望。
谁让原主的身子就长这样呢?他刚才也吃下洗髓丹,美颜丹,慢慢改变面貌。
他为了子嗣能顺利着床,只能在自己脸上幻化出一个小狼狗面具。
果不其然瓜六看着雍正的变成小狼狗了,瞬间爱上。
果然帅气的脸庞是男人最好的医美,再摸摸欢欢幻化出来的腹肌。
整整八块,这可真对她的胃口。
幻化后,两人快速进入状态,开始了负交流。
这样的事情,一个人快乐并不是真的快乐,两个人共同到达极乐巅峰,才能达到灵与肉的欢愉。
在丹药的加持下,雍正和瓜六运动了整整一夜。
雍正眼下的青黑,无论谁一看,都知道这是做了什么事。
林风给雍正换衣服时,雍正的腿都有些颤抖,这事情到底是谁说能三天三夜不离床的?
他在丹药的加持下,身体状态都变成这样,其他人是怎样的?
所以说什么一夜七次郎,这都是假的,要是有,那就是自己没碰到这样天赋异禀的人。
第285章 雍正x瓜六·嫔妾要告发……07
瓜六睡到日上三竿才被景泰叫醒,如今宫里自家娘娘就是最大的。
其实是雍正上朝前叮嘱了景泰,让淑妃多休息休息。
景泰也知道皇上的意思,毕竟皇上和自家娘娘闹腾了一整夜。
她这个未经人事的老姑娘,听得脸红脖子粗,也不知道林公公是怎样做到面无表情的?
要不什么时候去请教请教,虽然是这样想的,但肯定不能做。
万一被人认为是探听皇上帝踪怎么办?还是小心些吧!
自家娘娘好不容易晋升了,还是别给她惹麻烦了。
雍正每天白日在养心殿处理政务,晚上去储秀宫开垦土地。
两人都是有挂的,完全能做到一发即中。
所以没有半月,瓜六被太医检查出有孕半月。
这个消息在后宫掀起了轩然大波,自雍正登基后,只有个甄嬛生出个公主。
别人连孩子的影都看不到,其实众人都觉得皇上已经不会生了。
但是为了在后宫过得好,只能讨好他,迎合他。
雍正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将前朝的政事处理好,这时候才抽出空来处理那几对奸夫淫妇。
被送进大牢里,甄嬛的龙凤胎没有吃食,允礼只能割手用血喂养孩子。
不过一月的时间,允礼就瘦成了竹杆,一日三顿的喂孩子,谁都扛不住啊!
他没死就已经算是身体好了。
当日,瓜六告发所有人的时候,他才装作自己刚知道龙凤胎是他孩子的模样。
其实一切都是他和他额娘计划好的,先让甄嬛怀上孩子,再用计让甄嬛回宫。
这一切都按照他们的想法来,谁知道那一日突然就发生了变化。
皇上变了,甄嬛也被捶死,自己也被抓起来,也不知道额娘还好吗?
被他惦记的舒太妃也快要被甘露寺的姑子欺负死了。
从前有郡王儿子来看望,姑子们还也不敢对她动手。
自从儿子被抓进大牢,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甄嬛从前做过的她也开始做了。
自己洗衣服、自己砍柴烧水,自己种菜种地。
养尊处优一辈子的舒太妃根本就没想到自己临老了还要被‘特殊照顾。’
雍正直接派人将她也接进大牢里,让他们一家人祖孙三代在大牢里相聚。
雍正还觉得自己真好,让他们享受天伦之乐。
舒太妃看到自己儿子瘦成杆,甄嬛也变成了骨头架子,心里暗恨,为何自己当初的计划不更严谨点。
要是没有慢慢图谋,也许这江山就会变成她们母子的。
到时候再把甄嬛母子杀了,到时候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啊!
心中想法再多,也没办法,她们沦为阶下囚,只能仰仗别人的鼻息过活。
两个孩子在这三个月里吃的很少,看起来和刚出生时没什么两样。
雍正吩咐狱卒将两个孩子接走,这个牢房里只剩下舒太妃母子二人和甄嬛。
舒太妃母子的谋划被雍正全都告诉给甄嬛,甄嬛并不相信。
她不相信爱人是带着目的接近自己,他怎么会是如此恶心的人。
甄嬛本就聪明,联合以前的蛛丝马迹,和雍正的爆料,最后得出的结论让她难以接受。
雍正给了她选择的权利,如果把果郡王母子杀了,她就能见到自己的孩子。
如果她杀了孩子,自己会放她和果郡王母子一条生路。
无数种情感交织在甄嬛的心头,爱情、亲情、愤恨、绝望。
最后她拿起狱卒放在地上的匕首,一步步逼近母子俩。
果郡王不可置信的看着甄嬛,“嬛儿,你……”
甄嬛满脸泪痕,可怜兮兮的看着允礼,
“允礼,不要怪我,怪就怪你骗了我,如果你是真的爱我,我可能会选择你。
但你骗了我,我只能杀了你,我的孩子才能活。”
“你一个弃妇,我儿子肯要你就不错了,你怎么能对他下手。
甄嬛,你忘了允礼对你的深情了吗?”
甄嬛摇着头,一步步逼近母子俩,“允礼,就当是为了咱们的孩子。
下辈子,愿我们是平常人家的儿女,可以结为夫妻。”
“嬛儿,”允礼深情的看着甄嬛,想要唤起甄嬛对他的爱意。
他不想死,他还想活啊。
他毕竟是个大男人,就算再虚弱,也比她一个女子强一点。
他在甄嬛靠近的瞬间,将匕首抢过来,“嬛儿,抱歉了。”
允礼没有任何犹豫,将匕首刺进甄嬛的心口。
甄嬛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虽然她要对允礼下手,但她是为了她们的孩子啊!
“允礼……你……”甄嬛一个踉跄,抓住允礼的衣袍,最后脸朝下倒下去。
允礼将甄嬛的眼睛闭上,装作深情的样子说:
“嬛儿,别怪我,你是女子,咱们的孩子还需要父亲的抚养。”
甄嬛的眼睛闭不上,死死地盯着允礼母子。
雍正拍着手走到牢房面前,啪啪啪,“真是精彩,允礼,你果然心狠手辣。”
允礼满脸阴鸷,整张脸在光影里,看不清面容,
“皇兄,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甄嬛死了,现在你能放过我和额娘了吗?”
“放过你?哈哈哈,你是在说笑话吗?”
允礼露出了绝望的眼神,他就知道,就算他杀了甄嬛,眼前的男人也不会放过自己。
毕竟自己给他戴了绿帽子,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女人还有别的男人。
更何况他和甄嬛还将孩子栽赃在雍正身上。
如今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了,皇阿玛认证的继承人,怎么可能没点手段呢?
哈哈,如今成为他的手下败将,也不算憋屈。
这样安慰着自己,他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神情,“皇兄,是你赢了。”
“再给你个选择,你选自己还是你额娘,你们两个人只能活一个。”
舒太妃满眼祈求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她哭的儿子应该会让自己活着。
允礼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窃喜,万一皇兄真的放过自己了呢?
“额娘,你能不能……”
舒太妃看到儿子的反应,就知道他的选择是什么。
她一脸绝望,既然自己已经活了那么多年,就让儿子活着吧。
【第二章奉上。】
第286章 雍正x瓜六·嫔妾要告发……08
她将甄嬛翻过来,把她胸口上的匕首拔下来,“允礼,额娘先走一步。”
不等允礼阻止,她将匕首刺进自己的胸膛,她心中闪过了很多想法。
从前并未想通的事情,如今有了答案。
原来,康熙对自己的宠爱,只是宠爱,他从未给过允礼继承皇位的机会。
自己一个外族女子生下的孩子,本就不会继承皇位。
这一切终究是自己的奢望。
当然,刚才舒太妃赴死,允礼并没有制止。
额娘是自己寻死的,不是自己逼的。
雍正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允礼,
“呵呵,允礼你还真是个小人,一辈子都靠女人达成自己的目的,朕看不起你。”
“皇兄,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确实是,不过朕也不会放过你。”雍正轻笑着,他就是想看看允礼的人品究竟能低劣到什么地步。
“为什么?你不是答应放过我吗?”明明生的希望就在眼前,却被雍正硬生生打断。
这一切允礼真的恨不得杀了雍正,也恨自己的手段太过温和,如果自己激进些,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雍正走进牢房,捏住允礼的嘴,给他喂下了丹药,可以将他的武功废除。
又吩咐给太监净身的人,将他的作案工具没收了。
又将人安排到恭房里,刷恭桶,以后他就一辈子和恭桶做伴。
至于他的两个孩子,男孩等长大后也是一样的待遇。
至于女孩,先养大,再送到翠烟楼里。
想必有着两人容貌的孩子,长的肯定不差,就让她一点朱唇万人尝。
沈眉庄在被抓进大牢里就受到惊吓,难产而死。
温实初每日浑浑噩噩,思念着沈眉庄,心里却又担忧甄嬛。
两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地位都很高,比他父母的地位都高。
给他和允礼一样的待遇,不过他被送到男风馆里,专门接待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
最后在男人的开发下,整个人越来越娘炮,屁屁也越来越松。
最后接不到客人,只能沦为别人泄愤的工具。
没两年,人就噶了。
这是第一次,雍正的手段如此狠厉,但意外的,他感觉很畅快。
背叛的人只能得到这样的结局。
这些人都被安排好,雍正和瓜六过着蜜里调油、打情骂俏的日子。
太后被雍正刺激后,没几个月,也去了。
原本冷宫里的宜修还有些想法,自己也许能从冷宫里出来。
没想到姑母死了,自己的靠山倒了,以后可怎么办呀?她觉得最后疯狂一次。
这一次她恨死了雍正,她要让雍正死。
但是她的毒药刚送出冷宫,就被宫女交给了雍正,毕竟紫禁城所有人如今都是雍正忠实的仆人。
雍正没想到宜修都进冷宫了,竟然还想着兴风作浪。
直接一杯鹤顶红,将人送走了,人死后,同样扔到了乱葬岗。
甄嬛的党羽,齐月宾和冯若昭也被他迁怒,也是一杯毒酒,直接毒死。
瓜六腹中孩子五个月的时候,欣常在终于买通了一个宫女。
其实这个宫女是在瓜六的示意下同意的,最后抓了个现行。
雍正和瓜六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欣常在,两人的神情如出一辙,都是不屑。
欣常在看着两人一样的神情,心中的愤恨更多了,
“皇上,你可还记得从前您也是这样对我的?”
雍正不耐的说:“不必再说这些,你既然做了这事,朕的后宫必定是容不下你的。你自己选种死法吧!”
欣常在死心了,她没想到皇上连回忆都不想回忆,难道从前的情与爱都错付了吗?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雍正,“皇上……”仿佛这样能唤起他的记忆。
雍正揽着瓜六的肩膀,往正殿走去,既然她婆婆妈妈,不想死,那就派人送她一程吧!
林风同样给她送了一杯毒酒,欣常在怀着后悔的心情,喝下了这杯酒。
毒发的过程很痛苦,在痛苦里,她仿佛看到淑和就在眼前。
她迷迷糊糊的说:“淑和,额娘不能陪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的……”
她还有更多想要交代的话,但没说完,整个人就七窍流血而亡。
她挂念的淑和此时在公主所里,遭受着奶嬷嬷的欺辱与pua。
更何况她额娘欣常在位分并不高,从小养在公主所,就算欣常在发现,也不敢揭发。
毕竟淑和以后还要被奶嬷嬷教导,她能管的了一时,却管不了一世。
奶嬷嬷威胁淑和,说什么告诉皇上,皇上也不会管,所以淑和养成了胆小的性子。
奶嬷嬷甚至不顾雍正下达的禁止缠足的禁令,给她裹上了小脚。
原本雍正是没发现的,但淑和直接高烧不退,请了太医后,太医发现她脚上的异样。
可是这时已经晚了,她的脚骨已经定型,以后都只能困在小小的公主所里。
虽然很可怜淑和,但是雍正并不想管太多,只是处理了奶嬷嬷的事情,别的没有做。
希望她自己能立起来吧!
自此宫里的人也不剩几个,前朝大臣想让雍正再开选秀。
但雍正本就不热衷于这档子事,所以直接忽略了他们的提议。
有瓜六一个人就够他受的了,再来几个女子,他怕他活不了几年。
更何况这后宫刚平静没多长时间,要是因为进人又兴风作浪,那他现在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又过了四个多月,两人的孩子终于出生了。
一个七斤八两的大胖小子,手上的肉肉如同藕节一样,一戳一个坑。
小胖子天生爱笑,在雍正和瓜六这对无良父母的关爱下,慢慢养成了严肃的性子。
两人直接把开朗小男孩玩成了严肃男孩,可想而知孩子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
在孩子八岁的时候,雍正就荣升太上皇,带着瓜六住在圆明园。
八岁的弘昭看着自己无良父母快乐的背影,简直欲哭无泪。
人小担子重,但他能有什么办法?自己的父母自己宠着吧。
林风看着自家小主子的背影,也不知道小小年纪,怎么就有种老气横秋的感觉了呢?
此时一首歌十分适配。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天地一片苍茫,一剪寒梅傲立雪中。
【第三章。】
第287章 苏妃要为胖橘框框撞大墙01
上个世界清欢和系统一起寿终正寝后,两人同时回到快穿部。
刚回去,还未来得及修整,清欢又被部长一脚踢飞,进入时空隧道。
这一次,统统没有跟着一起,因为一人一统的实力太过强大,就算有所限制,也能够在小世界里搅风搅雨。
地府为了防止他们二人生出异心,只能将两人暂时分开。
这样的结局也许会更好,但是为了让清欢更好的完成任务,主系统给她配备了其他的新手统。
所以在前往新任务的路上,系统兴奋的问,“宿主主,我是地府快穿部第号系统,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清欢只觉得满头黑线,她不是已经有帝霆统统了吗?
为什么现在又给她配备新的系统?原来的统呢?
系统检测到她的心声,真诚的回答,
“因为宿主你和666前辈都太过强大,不适合在同一个小世界出现。
如果你们一起出现,还未演化成功的小世界可能会随之崩塌。
只要宿主您完成任务回到快穿部,还是可以和666前辈相聚的。”
的一番话,这才算解了清欢心中的疑惑,只是让她这样接受别的统,她的心里还是不舒服。
新系统看着清欢的样子,学着安慰她,“宿主,前辈是和您一样做任务去了,也许你们会在小世界里相遇呢?
更何况就算小世界里遇不到,那回到快穿部不也是能见面的嘛!
还是说,宿主您不喜欢我,您要是不喜欢我,我可能就会被主系统回收,再也不能成为正式统了。”
清欢没想到新系统这么脆弱,她也没说不要它呀,怎么语调这么可怜呢?
回想当时她和帝霆第一次见面,帝霆那么高冷,怎么现在的新系统反而人性化了?
“,我记得你们系统不是一串数据吗?怎么能做到如此人性化呢?”
“嘿嘿,这还不是托了你和前辈的福嘛,主系统经过改造后,我们会更加智能。
也会更好的帮助宿主您完成任务哦!”骄傲的说。
“行吧行吧,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但是清欢还是感受了一下脑海里的契约,发现契约还在,她的担忧少了些。
清欢和帝霆在三生小世界的时候,结过灵魂契约,两人可以直接沟通。
清欢使用神识屏蔽了新系统,“帝霆,你怎么样了?为什么这次地府不让咱们一起做任务呢?”
帝霆安慰的话语传来,“没事,欢欢,这也是我自己要求的。
我如今也开始接任务,只要完成的任务够多,地府对咱们的限制就会少些,地府也会更重视咱们。”
“那你要好好保重。”清欢心情好了很多,不像刚才那样低落了。
“会的,”帝霆轻轻呢喃了一句。
清欢想到这儿,既然这对她和帝霆没有影响,那就继续吧。
最开始不就是为了转正,为了重生吗?如今都实现了,怎么内心还更加空虚了呢?
清欢不由得反思了自己的心态,她从最开始的小心翼翼,慢慢成长,现如今竟变得有些面目全非。
真的是她变了吗?是啊!不知何时,他的心不再纯粹,看待那些人的生命,总是把他们当做纸片人。
可是纸片人也有自己的世界,也有自己的灵魂,自己不应该如此高高在上,还是好好沉淀一下吧。
想通后,她打开了被神识屏蔽的系统,“,你有自己的名字吗?”
激动的声音传出来,“没有哦,宿主,你要给我取名字吗?”
清欢挠挠头,给人取名字这事儿她是真的不擅长,“额……叫你蛋蛋行吗?”
“可以的,我很喜欢,谢谢宿主。”
“不用谢,不用谢,你这样太客气了,让我受宠若惊。”清欢的声音带出了点尴尬的意味。
“蛋蛋,既然是你给我对接工作,那我如今需要完成些什么?”
“额,宿主您现在神识很强,所以进入中低级世界后会被限制一半力量。
当然,您不用担心,就算一半力量您也是中低级世界里的大佬,嘿嘿,我可是抱上了大腿呢。
还有就是主系统一直在更新升级。咱们现在需要完成所穿身体原主的愿望,再一个就是生子任务。
这个您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想自己生,让别人生也行。
如果想生,那就更好了,您的孩子气运会非常强,可以和天道之子相比。”
听着蛋蛋说的这一切,清欢的脑子里盘算了一遍,这和之前的任务也差不了多少啊!
“那咱们走吧。”
蛋蛋在清欢脑海里回答了个好的,就快速的带着清欢穿越时空隧道,前往新的身体。
清欢看着自己身上的着装,对于穿过很多次清朝的她来说,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是一身太监服,她成太监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穿的是哪个太监,赶紧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接收记忆。
原来她穿成了苏培盛,上辈子他和崔槿汐结成对食。
两人互相扶持,帮助甄嬛登上太后之位,没想到当上太后的甄嬛却翻脸不认人,将他和崔槿汐秘密处死。
他不明白,他只是想和崔槿汐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就好,甄嬛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明明他们都是甄嬛的人,为何最后却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苏培盛死后突然觉醒,他一个太监被女人迷惑,最后背叛了自己伺候几十年的主子。
他和崔槿汐就算在一起了,也什么事都做不了。
他当时是怎么了?被屎糊住脑子了吗?
就算要找人搭伙过日子,也不能找个半老徐娘啊,年轻小姑娘不比崔槿汐好啊!
人家就图他有钱,只会巴结他,哪会像崔槿汐,不仅要帮她,还要帮她的主子。
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钱没了,命也没了。
想明白后,他一直徘徊在紫禁城,看到皇上死后大清的发展,甄嬛和四阿哥喜好奢侈。
皇上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被两人挥霍一空,四阿哥竟然为了一个小附属国而害怕!
如果当初皇上能再活几十年,也许大清不会是这个结果。
他唯一愧对的人就是雍正,他不应该帮着甄嬛害他。
【一更,还有两更哦!】
第288章 苏妃要为胖橘框框撞大墙02
蛋蛋加载了苏培盛的诉求,并将他的诉求说给清欢听,
“宿主,苏培盛有两个要求。第一,雍正子嗣多多,有一个好的继承人。第二,要伺候雍正一辈子。”
清欢听后不住的翻白眼,苏培盛真是个坑货,第一次见求着给人当牛做马的,
“阿这,我不想当牛做马呀!更何况雍正这人最是小心眼记仇。”
清欢想了想,苏培盛的要求也不算多过分。
这第一个轻轻松松就完成了,有他在,雍正的孩子完全没烦恼。
第二个也还行吧,她只要谨慎点就不会出错了。
他丝滑的适应了角色,马上进入状态,准备随时为雍正服务。
如今正是夺嫡的关键时刻,雍正已经连续忙碌了许久,身子看着也愈发的虚弱。
走进书房,看着挑灯夜战的雍正,他心疼的说:“主子爷,夜深了,该歇息了。”
胤禛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活动了下手腕和头,“什么时辰了?”
“回爷,已经亥时三刻了。”
“罢了,今日已晚,就不去后院了。苏培盛,备水,爷要洗漱。”
“喳。”
胤禛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眉头紧皱,手中的佛珠转动的飞快。
苏培盛则走到门外,吩咐其他下人将为胤禛准备好的热水倒好。
一切准备妥当后,胤禛带头前往洗漱。
苏培盛为胤禛更衣洗漱,看着他一米七的身高,因为连日操劳,瘦的像只螳螂。
“爷,就是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呀,不然您的身体受不了,奴才也会心疼啊!”
胤禛听着耳边,贴身太监关心的话语,心中很是熨帖。
这世上,也只有苏培盛和自己关系亲近,从小同自己一起长大。
有时候就连额娘的关心都比不上苏培盛,也只有苏培盛能注意到自己的情绪。
正闭目坐在浴桶里的胤禛睁开眼,脸上略带笑意看着苏培盛,
“爷知道你是关心爷,只是正是夺嫡的关键时期,不努力一下,爷不甘心啊!”
随即脸上的表情从温暖,变成了寒霜,一想起让自己擦屁股的老十四,还有一直和自己作对的老八、老九、老十。
老十身份高贵自己对付不了,老八和老九自己还不能收拾了吗?
如此想着,心里就浮现出一些坏主意。
既然他们二人关系好,那不妨让天下人都知晓。
只是他的笑容并不是这个意思,反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兴味。
他吩咐苏培盛,过几日将八贝勒喜好男风之事传出去。
只要传出去,自然而然就会有人将老八老九联系在一起,那这件事就算坐实了。
苏培盛点头应下,伺候胤禛洗漱完,看着人睡下,他才在门外打起了盹。
自己日常随侍在胤禛身边,偶尔会和另一个贴身太监魏延调换。
两人会的东西不一样,魏延负责胤禛的库房管理等事务。
他呢,则是处理胤禛的日常事务,相当于一个助理的角色。
想着未来该如何做,就这么想着,苏培盛靠在门口的柱子上睡过去。
在睡过去之前,他让蛋蛋给他定了个闹钟,时间一到,闹钟自会在他脑海里响起。
闹钟一响,他就会叫胤禛起床上早朝。
感觉没睡了多久,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叮铃铃叮铃铃的声音,苏培盛瞬间清醒。
他用手抹了一把脸,试图把困意驱赶走。
果然,整个人直接清醒过来。
他吩咐其他小太监准备好温水,就进了书房,准备叫胤禛起床,
“爷,该起床了。”
苏培盛的话刚说完,胤禛的眸子瞬间睁开,眼神犀利,哪里像刚睡醒的人。
看清自己眼前的人是谁,胤禛放松了警惕。
顺着苏培盛的动作,他坐起身,苏牌盛将搭在旁边架子上的衣物取下来,为胤禛穿上。
胤禛心安理得的接受,毕竟他从小就被人这样伺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可是苏培盛不一样啊,他自从穿越后基本上没吃过这样的苦。
没有个正经的床能睡觉,大早上就得起床,还得伺候别人穿衣洗漱。
他的心里流下了宽面条,要他说,苏培盛就应该出宫,为什么要做胤禛最忠实的仆人呢!
就那么爱干伺候人的活儿吗?
伺候完胤禛洗漱,他又马不停蹄的跟着应征骑马进宫上朝。
辰时前,就得抵达大朝会的地方,要是迟到,胤禛的那些个兄弟就会讽刺他。
胤禛如今是个对自己很严格的人,小时候他也是个爱笑爱闹的泼皮猴子。
自从被康熙说过喜怒不定之后,他就整日里严肃着一张脸。
时日一久,他在众人心中的印象就是一个冷冰冰的严肃的人。
不出意外,今日的大朝会上,也是一番唇枪舌战。
胤禛自己自成一派,从不轻易和其他人结党营私。
所以,在康熙眼中他就是纯臣的代表。
这样的形象也很好,至少在最后,让康熙记住只有这个儿子才能挽救大清的江山。
在朝会上,又被八贝勒胤襈讽刺一顿,他心中不满的情绪愈发旺盛。
朝会结束后,他和苏培盛一同骑马回王府。
途中,他悄悄的吩咐苏培盛一定要将它昨日的想法落实。
苏培盛也知晓胤禛被八贝勒恶心的不行,听到胤禛的方法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果然他的手段还是太稚嫩了,只有胤禛这样杀人于无形的手段,才是最厉害的。
苏培盛从空间里拿出一粒易容丹,幻化成一个弱柳扶风的男子形象。
身穿月白长袍,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他驱车来到郊外破庙。
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交给这群乞丐里的领头人,吩咐他一定要将八贝勒好男风之事传的满京城都是。
高奉接过银两,面露贪婪,但很快收回了乱瞟的双眼,他很明白这样,的人是自己动不了的。
眼前这人的要求也不简单,“这八贝勒可是皇阿哥,我们传这样的流言是需要担着被杀头的责任的,就给十两银子是不是太少了。”
苏培盛一想还真是,于是又从怀中掏出一百两的银票递给高奉,
“希望明日一早,就能听到京城的大街小巷都传着这个消息。”
【两章写完啦!】
第289章 苏妃要为胖橘框框撞大墙03
高奉看了下银票,心中还算满意,“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苏培盛见这个人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也就又提出到时候还可以有一百两银票。
反正这钱最后胤禛都会报销,也不在意花了多少。
“事成之后还有一百两银票可以拿。”苏培盛凑近高奉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高奉都被要眼前人的想法惊呆了,幸好得罪他的不是自己,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将事情反复妥当后,苏培盛远远地离开此地。
最后到了一条无人街道,又幻化成自己原本的样子。
事情办妥后,他马不停蹄地回了王府。
想着明日胤襈好男风之事就会坐实,苏培盛露出了做坏事得逞的笑容。
胤禛询问他进度,他只说明日就能见到分晓。
看着苏培生难得卖个关子,胤禛也有了几分兴趣。
一切只等明日揭晓。
这一日,苏培盛还是如同往常一样伺候胤禛。
想着原主想要胤禛能子嗣多多,他就给胤禛喂了一颗永久生子丹。
这样的生子丹,不仅能提高怀孕几率,还全是男孩。
虽然胤禛并不重男轻女,但是这个朝代的公主,并没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苏培盛给她吃下了生子丹。
胤禛后院的其他女子,都被苏培盛喂了好孕丹。
顾名思义,吃下好孕丹的女子,会提高怀孕几率。
这一日,胤禛早早的将事情处理,随后去了后院。
好几个月没进入后院,他最想的还是年世兰,福晋宜修勉强能排第二。
想着华妃精致的面容,他就往锦绣阁而去。
胤禛看着在院中,痴痴望向门外的年世兰,心中升起了幸福的笑意。
也只有世兰会这样等待自己,后院的这些女人,只有世兰是真心对自己。
但自己让她失望了,连他们的孩子都没保住,想到这儿,他眼神阴翳了一瞬间。
在看向年世兰的时候恢复了正常,也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世兰,你怎么不听话呢?都说过多少遍了,以后不要在院中等我。”
年世兰娇俏的说:“知道啦,爷,妾身好想您啊!您都多久没来锦绣阁了?”
“是是是,爷知道,爷的世兰想爷了,这不就来了吗?”看着温柔小意,撒着娇的年世兰,胤禛很满意。
至少在世兰这里,她的情绪价值给足了。
要是去到福晋那里,又得叨叨叨,说什么照顾身体、让人提醒一类的听得人心烦的话。
说实话,他最烦福晋叨叨叨。
将脑海中福晋的样子撇到一边,他拉住年世兰的小手,走进内间。
两人没一会儿就开始调笑,几个月了,胤禛好久没尝到年世兰的滋味。
今晚来了,不得好好品尝一番。
没过多长时间,内间的声音就从正常的说话声,变成了男女之间特有的声音。
原本苏培盛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但是谁让他如今的身体已经被改造的比年轻人还厉害了。
就算不想听,但那些细细簌簌的声音还是传进耳朵里,苏培盛装作一脸严肃,假装什么都听不到。
内间一片火热,温度也不断升高,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融洽,动作也更加激烈。
男女声音交织,胤禛甚至问出了,“世兰,喜欢吗?”这样不害臊的话。
年世兰能如何,她本就喜欢胤禛,所以每次胤禛来的时候她都很配合。
胤禛也感觉在锦绣阁他才能稍微尽兴点儿,别的地方都感觉差点什么,更不要说在福晋那里了。
福晋每次都自持大家贵女,从来不会做什么超出身份的事情,在房事上像条死鱼,由着胤禛自己做。
这也是这些年胤禛不想去主院的原因,将晦气东西甩出脑子,看着年世兰酡红的双脸,他更开心了。
两人共赴巫山云雨,年世兰直接瘫在床榻上。
胤禛歇了一会儿,还是兴趣盎然,今日他的状态很好,他很满意。
翻了个身,他抱着年世兰继续。
在门外的苏培盛露出了尴尬的笑容,真是操蛋,被迫听床戏,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心里想这个小世界的胤禛还真厉害,这都半个时辰了,竟然又开始了。
难道他天赋异禀?
想了想昨日为胤禛洗漱时,看到的东西,确实本钱很雄厚。
就是不知道这子嗣究竟是怎么回事。
被迫听了很久的墙角,苏培盛最终无奈,用小棉花球塞住了耳朵。
耳边清晰可闻的声音这才减小了不少,哎哟喂,我的主子爷,咱们注意点身体啊!
知道你厉害,但也不能这样不知节制啊!
没看颂芝姑娘的眼神都快将自己戳出个洞了吗?
苏培盛抹了抹鼻尖,转身背对着颂芝,他也没有办法,主子爷和侧福晋的事可不是她知道小小的奴才能管的。
又过了一个半时辰,房间里的动静才没了。
紧接着,苏培盛就听到胤禛叫他送水进去,两人要清洗一番。
这水是提前就烧着的,只等两位主子运动完就能用。
他和颂芝一起进去,为两位主子清洗。
两人刚走到屏风处,胤禛就说:“你们在门外等候,不必进来。”
两人听到这话,恭敬的退下。
内间的胤禛抱着年世兰站到了浴桶里。
此时的年世兰精疲力尽,昏昏欲睡,整个人都挂在胤禛身上。
胤禛不想别人看到年世兰的模样,又娇媚,又性感。
洗着洗着,动作就变了,眼前的女子身上点点红痕,眼神迷离,似乎在诱惑他一样。
心里一阵火热,胤禛像是不知道累的老黄牛一样。
浴桶里洗澡水从热水洗到凉水,两人才从浴桶中出来。
这一次,年世兰是真的连手都抬不起了,苏培盛又被迫听了一次活春宫。
他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呵呵哒!
颂芝的眼神都快要化成利剑,恨不得将自己赐死。
他只能尽力当作没看见。
听着里面的声音终于停止,苏培盛和颂芝又带人进去将洒了的水擦干净以及浴桶搬出来。
苏培盛偷偷用神识看了一眼,胤禛今日表现得很生猛,他的动作一点没停。
看到这样的场景,苏培盛被吓得连忙收回了神识,这是他经历那么多世界,身体最好的胤禛了。
果然自己的健体丹就是厉害。
是的,苏培盛在来的那一日,给胤禛上的茶里有健体丹。
这颗丹药改变了胤禛的体质,看起来比以前瘦削的模样好了太多。
第290章 苏妃要为胖橘框框撞大墙04
本来苏培盛给他吃丹药的目的是为了让胤禛身体强壮点,谁知道他用在这地方了。
直接无语!
胤禛本来没发现,但是想想往常的状态和今天的状态,简直不是一个人好吗!
胤禛还在奇怪自己怎么突然那么强了?
一夜的忙碌,并没有让他神色萎靡,反而更加神采奕奕。
苏培盛跟在胤禛身后,上朝又下朝。
两人在回王府的路上,听到路边的小商贩刻意压低声音交谈。
什么八贝勒喜好男风、有龙阳之癖,就是因为和男人在一起久了,才生不出孩子。
八福晋也是因为八贝勒的这些喜好才变得脾气暴躁,针对所有人,对八贝勒的行踪多加干扰。
流言蜚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传遍整个京城。
甚至都传出了八贝勒和九贝子之所以关系那么好,就是因为他们互相喜欢。
两人为何子嗣稀少,就是因为他们乱搞。
胤禟的车马又一次前往八贝勒府,路人看着九贝子的马车又往八贝勒府上去,全都挤眉弄眼的看着彼此。
好似再说,你看,我说的是真的吧,两个人就是有关系,这瓜绝对保熟。
一路上胤禟的车夫虽然听到路边的人在议论什么事,但他下意识认为这和他们主子爷没关系。
毕竟不是谁都敢议论皇家子弟。
胤禟在八贝勒府待了许久,直到两人的事情商量完以后,胤襈才两人送到门口。
有那好事的老爷们专门躲在暗处看着两人的动作。
看到胤襈的手拍了拍胤禟的肩膀,暗处的人都露出了吃瓜的表情。
互相用眼神示意,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八贝勒就是喜好男人,没准他喜欢的就是九贝子呢!
要不然两人能从小一直玩到大呢?
毕竟九贝子这昳丽的面容,任谁看都会喜欢上。
也难怪八贝勒会放着府里的娇妻美妾,整日里和九贝子厮混在一起。
谣言越传越广,也更加离谱。
胤禟去完八哥府里又去酒楼里找十弟,两人坐在包间里聊天喝茶。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胤?也听到这个流言了,他有些防备的看着九哥。
没想到九哥和八哥竟然是一对,两人还迫于皇阿玛的压力,各自成婚。
这时的他只想大喊一声,难道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胤?看着胤禟的眼神越来越怪异。
原本胤禟并没有注意到,但随着他说他和八哥商量的事情,十弟的眼神就越来越暧昧。
原本她想当做没看见,但这眼神怎么感觉那么不怀好意呢?
眼前这人是他从小最亲近的十弟,他相信他不会害他,所以他直接问出口,
“十弟,你这是什么眼神?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胤?被九哥突如其来的询问,吓得不轻。
他口中的水全都喷到对面胤禟的脸上,免费给胤禟洗了个脸。
“咳咳咳,”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传来,吓得胤禟顾不上自己脸上的水。
直接起身绕到胤?身边,温柔的拍着胤?的背。
原本这样的行为根本就没有什么意思,但经不住胤?心里不干净啊。
想起贴身小厮何必的话,他一下子跳起来,离胤禟八丈远。
“九…九哥,我没事,我自己擦就行。”
胤禟只觉得更加怪异了,这十弟怎么恨不得离自己八丈远呢?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他眼神严肃的询问胤?,
“十弟,你今日真的太不对劲了?究竟出什么事了?”
胤?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胤禟,但嘴里回答的话,结结巴巴,“没…没事,九哥。”
这副态度气的胤禟很不开心,他来到胤?面前,一把抓住胤?胸前的衣襟,
“说,究竟怎么回事?”
胤?期期艾艾的看了自家九哥一眼,“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胤禟面无表情的盯着胤?,“说。”
胤?被自己亲亲九哥盯得头皮发麻,“我说,我说。”
他猛地一使劲儿,挣开了胤禟揪着自己衣襟的手,一个旋转跳跃来到了房间的另一边。
“今日,我和何必在来找你的路上,听到很多人在议论你和八哥的事情。
当然八哥是主角,你只是凑数的,但是这流言也不是很好就是了。”
“你这小厮究竟听到些什么?还有你今日的反应真的太奇怪了。”
没等胤?回答,旁边包间里传来别人的议论声。
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哎,你们听说了吗?”
这是个书呆子的声音,“听说什么?我这刚从书院里出来,什么也没听到啊。”
“难道你说的是那件事?”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猥琐。
书呆子的声,“究竟是什么事啊?你俩不要打哑迷了,行吗?”
低音男说:“就是八贝勒为什么没有子嗣,是因为男人玩太多了,缺少肾元,才生不出来孩子。”
书呆子说:“什么?不是说是八福晋是悍妇,不让八贝勒找别的女子吗?”
猥琐男悄咪咪的说:“哎哟喂,你的消息太落伍了,这八贝勒喜欢男人,日日去男风馆里狎妓。
没看到他身边伺候的小厮都是清秀的吗?”
书呆子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啊!这怎么可能?他们不都是皇家子弟吗?”
猥琐男继续爆料,“听说啊,这八贝勒最喜欢的还是九贝子。
因为九贝子是亲兄弟,不好下手,才把别人当做九贝子的替身。”
低音男也是主打一个有啥说啥,完全不怕被别人听到,
“哎,你说,这八九两人有没有什么关系啊?这九贝子长的比女人还漂亮,难怪八贝勒会喜欢呢!”
听到这里的胤禟将桌面上的东西全都掀翻在地,但他没出声。
这么丢脸的事情遮掩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跳出来挑破呢!
万一别人觉得他狗急跳墙,起到反作用不就不好了吗?
另一个房间的三人听到隔壁房间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也是吓了一跳。
三人说八卦呢,突然被这么一吓,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想法了。
他们有种不好的预感,是不是隔壁的人听到了?
书呆子还想继续问两人,后续如何?
第291章 苏妃要为胖橘框框撞大墙05
但低音男和猥琐男第六感都很强,隔壁包间的人应该是他们讨论的主角。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意思都很清楚,不能再说了,否则就要引火烧身了。
两人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纷纷和书呆子告别。
书呆子原本还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但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虽然觉得不对劲,但却不知道为什么。
他挠了挠头,继续坐在原地没动,打算把手中的茶水喝完就走。
胤禟本来还想听听隔壁会不会再说些什么,谁知道那两人如此警惕,就这么走了。
胤?看着胤禟脸上的神情不好,也不敢再说什么招惹他。
这是自己的九哥,虽然他的性取向可能有问题,但对他的担心还是占据上风。
“九哥,我相信你,你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只是这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还需要你仔细调查一番。
否则这消息传到皇阿玛耳中,你和八哥估计讨不了好。”
胤禟对着胤?翻了个白眼,“这还用你说吗?我自是会派人去查探。”
铁憨憨胤?摸了摸后脑勺,开口道:“既然九哥你有想法就好,我先回府了,福晋还等着我呢。”
说完也不等胤禟的反应,胤?一溜烟的就跑出了包间。
胤禟看着十弟逃也似的身影,隐约也猜到了几分他的想法。
气的他不顾身体,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砰”的一声,传出去老远。
让原本正在喝茶的书呆子,吓得把手中茶盏都摔了。
顾不得把剩下的茶水喝完,书呆子听到这动静,拿着自己的折扇就出了房门。
“赶紧走。”
书呆子的小厮,连忙跟上自家主子的步伐,离开了酒楼。
两人脚步不停,仿佛后面有野狗在追一样。
胤禟越想越来气,究竟是哪个王八蛋造谣他和八哥呀!
但听了那三人的话,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难道此事是真的?
想到这里,他虎躯一震,猛地摇摇头,应该不是真的,他和八哥只是纯纯的兄弟情。
在何玉柱听到里面砰的声音,怕自家主子出事,他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推开门进去。
进到房间里发现,主子爷脸红脖子粗,好像被气的不轻。
“爷,出什么事了?”
胤禟本来就想让人调查,正好何玉柱进来了,就吩咐何玉柱去大街小巷探查此事。
而他也准备回贝子府,他不想别人对他评头论足。
回到府里,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近身伺候的小厮和婢女都被打骂了一番。
直到何玉柱回来,这样的情况在他听到何玉柱说的话之后,更加严重了。
何玉柱原原本本的将大街小巷的流言蜚语都记录下来,告诉胤禟。
胤禟看着纸张上的只字片语,被气的要发疯。
他起身一动,将桌案上的笔墨纸砚全都扫落在地上,“啊,究竟是谁,竟然如此歹毒。
你查出来这些流言是谁传的了吗?”
何玉柱低下了自己的头,他查来查去仿佛这些流言是一夕之间突然冒头的,根本就查不到来源,
“奴才没查出来,求爷责罚。”
听到何玉柱的话,他更加气愤,究竟是谁?
回想自己八哥的行为,好像确实有一些暧昧,难道八哥真的……
越想越觉得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以后要离八哥远点。
从这一日起,胤禟就闭门不出,日日待在家里。
原本他和胤襈还约了过几日两人一同吃酒,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胤襈一直在府中等着胤禟和胤?来找他,谁知道等来等去,等来了他被人造谣是断袖的消息。
同样的他派人出去调查,最后发现这谣言真就是一夜之间流传开的。
在宫里的康熙甚至都得到了这个消息,偶尔上朝时,还会不经意的往胤襈的下半身扫去。
说实话,他真的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是个断袖,甚至喜欢老九。
但看着老九明显避嫌的动作,就知道这事是老八一厢情愿的。
胤襈明显察觉到胤禟在躲着自己,想到那些流言,他脸都绿了。
想也知道自己九弟误会了,如今他也流言缠身,根本就不敢去找九弟。
这件事康熙知道的时候,也气得要死,根本就想不到是谁算计他的儿子。
派了很多暗卫出去调查,根本就没发现幕后主使是谁。
想不通的事情只能归结到白莲教身上,这都是他们惯用的方法了。
要说为什么这么多人调查都没查出谁是源头,这就要多亏了苏培盛。
他给那一群人都用了忽视符,等他们将消息传出去,别人只会记住流言,根本就想不起来传流言之人的面容。
就这样,一群人一个晚上创造一个奇迹,八贝勒胤襈喜好男风之事流传甚广。
康熙考虑到自己八儿子子嗣太少了,甚至都有点放弃了。
大不了以后给这个儿子过继一个嗣子算了。
还是别逼他了。只要人还在就行,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吧。
但是也不能不明不白的让他和那些小厮厮混。
下朝后,他吩咐梁九功将胤襈叫到了乾清宫。
胤襈也知道皇阿玛叫他所为何事,他在门外踌躇着,迟迟不敢进到殿内。
康熙在殿内都等的不耐烦了,他才做好心理建设,走进去。
“参见皇阿玛,皇阿玛万福。”说完话他就低头,单膝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康熙看着他光秃秃的大脑门,想了许久,语气艰涩的问:
“难道你真喜欢男子?”
听到皇阿玛这样问自己,胤襈眼睛瞪得大大的,连做惯了的贤王模样都绷不住了。
“皇阿玛,儿臣没有,这都是污蔑。儿臣不喜欢男子,儿臣喜欢的是女人。”
他越是着急辩解的模样,在康熙看来,就是掩饰。
孩子不争气,他能怎么办?
康熙和胤襈说了好大一会儿话,他越是解释,康熙越是误会的更深。
康熙心里的想法更加浓烈,没看到都把他的好大儿逼成这样了吗?
他目露怜悯,看着急得舌头都开始打结的老八,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292章 苏妃要为胖橘框框撞大墙06
看着胤襈着急辩解的模样,他打断了胤襈,让人退下。
只是得了康熙吩咐的梁九功,送上了好几个模样清秀的小太监。
胤襈也没想到越解释越说不清楚,看到梁九功让他带回去的小太监。
他的脸瞬间变红,又从红变成了黑色,整个人的气压看起来很是慑人。
他也很无奈,皇阿玛赐给他的人,他也不能无缘无故将人退回去呀。
想到自己这一出事情,在皇阿玛看来,怕是连角逐的资格都没了吧。
想到这儿,他的心情更加低落。
最后胤襈只能拈头耷脑的带着六个小厮回了贝勒府。
八福晋也不是没听到下人说自家爷喜欢男子的事情,但她根本就不相信。
爷究竟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这一点她还是清楚的。
她也派了很多小厮去大街小巷反驳那些流言。
很多人当面说着相信的话,背地里却传的更加过分。
什么八福晋是为了掩饰胤襈不能生而娶回来的,以前真是误会她了。
她的名声也因为胤襈的事情,变好了许多。
她越是派人去解释,流言传的更加凶猛,她收获到的同情也更多。
从前她的嚣张跋扈,人家都只当是误会,如今能看到一个天之骄子变成这样,那些人的变态心理异常满足。
白莲教也趁机搞事情,将此事传播到整个天下人都知道。
更有人传言说,都是因为康熙造孽太多,他的儿子才会变成断袖。
很快,这件事就传到了康熙耳中,虽然想找办法解决此事,最后却只能抓到几个肥头大耳,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人。
康熙原本还有些心疼这个八儿子,但他的名声也被胤襈拖累,最后直接不管他。
甚至将他身上好几个重要的事情全都,分给其他人做,他只能赋闲在府中。
日子久了,胤襈的心中也愈发的变态。
在苏培盛给他下了一张冲动符之后,他第一次尝到了男人的滋味。
抑郁不得志,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是阴郁,又日日与小厮厮混,整个人的行为举止看起来十分怪异。
八福晋原本还不相信自家爷,但有一日她去前院找胤襈。
本来到前院门口应该有小厮进去通知胤襈,她才能进去。
但是她在门口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刚才去通报的小厮回来。
等不及之后,她直接冲进了书房,眼前的场景直接震惊了她的三观。
场面乱作一团,她恨不得把眼睛抠下来,换一双从来没看过的眼睛。
书房里的三个人,虽然知道有人来了,但是谁都没有搭理,只专注着眼前的事情。
胤襈只抬起头看了一眼,虽然有被发现的震惊,但此时的场景容不得他立刻抛下这些事,只能结束后再去哄福晋。
八福晋砰的一声,将书房门关上,她甚至派了几个婢女在门口把守。
为什么不派小厮?
因为刚才进来叫人的小厮没了踪影,如今要是再派人盯着,是嫌场面不够混乱吗?
她真的不敢想象,自己心目中的的大英雄竟然……
她只觉得主子爷真是不争气,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
越想越觉得恶心,想到她与胤襈缠绵的那些日夜。
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爷还和别的男人纠缠了。
越想越气,她带着自己的婢女回到了主院。
看着院子里的绿树绿草,连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是绿色的。
如今连头顶也是绿色的,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也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生不下孩子了,自家爷肯定背着她在书房里乱搞。
要不然怎么能和男人玩起来,和她玩不起来呢?
想到这,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早知道当初就不要死要活的,非要嫁给胤襈了。
如今自己男人喜欢男人,孩子孩子没有,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儿,她钻进了牛角尖,要是当初不那么固执就好了。
她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自己的手腕处划了一刀。
做完这一切,她工工整整的躺在榻上,感受着血液流出,感受着生命流逝的速度。
她躺在榻上,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胤襈推开房门进来。
看着自家福晋身下的那一大滩血,他吓的大声喊起来,
“快来人呀,叫府医,叫府医。”
虽然如今他想说和男人在一起的快活,但他心中确实是有福晋的。
那几个小厮还比不上福晋在他心中的地位。
所以在他刚刚结束战场,洗漱完后,就穿好衣服来到主院。
只是没想到福晋竟然想不通,割腕自尽了。
感受着怀里的身体温度有些下降,胤襈哭的撕心裂肺。
好在府医来得及时,及时为八福晋止血,也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救回来。
八福晋只感觉自己躺在床上的时候,听到血流的声音,也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就在两人来接她的时候,她又被人叫醒了。
她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焦急的胤襈,眼中浮现了难言的情绪。
说实话她是恨他的,恨他背叛了他们的爱情。
恨他竟然和男人在一起,这是她永远无法接受的。
她嗓音暗哑,虚弱的说:“爷,咱们和离吧!”
胤襈听到这话,整个人眼睛瞬间充血,双目赤红的看着八福晋。
他一字一顿道:“不…可…能,我永远不会和你和离。”
如果是以前,听到胤襈的这些话,她会很开心。
但如今,他竟然和……刚才的场景看得她眼睛疼,他说的这些话让她恶心不已。
她别开头,不想搭理胤襈。
其实她也知道,和离这件事是不可能的,但万一呢,万一就成功了。
但是如今看着胤襈的反应,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离不开这个小小的后院了。
她用冷漠的态度对着胤襈,胤襈在她身边照顾了许久,直到夜深,才躺在她身边睡下。
可是她如今心中的爱意消散,面对他只有失望和恶心。
眼前人已非彼时人,两两相望,唯余失望。
胤襈怎么不知道自家福晋的态度呢,但他强硬地将人搂入自己怀中。
仿佛这样,自己失去的一切都能回来。
第293章 苏妃要为胖橘框框撞大墙07
但是他完全没想到,当一个女人决定收回自己心中的爱意时,那个男人就再也不是她的一切了。
尽管胤襈日日陪在八福晋身边,想要祈求八福晋的原谅。
但八福晋还是从心底里厌恶,她无法接受自己的男人这样。
也无法接受自己最爱的男人竟然会……
自从手腕上的伤好了以后,她就在自己院子里设了一个佛堂。
每日静心礼佛,对于来自己院子里报到的胤襈,半点都不搭理。
她嫌弃恶心,她无法接受男男,每次看到他,都会想到他和小厮在一起的场景。
胤襈心中十分期盼福晋能原谅他,他也不知道为何控制不住心中的冲动。
坚持了一段时间后,心中的冲动像泄洪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
再一次他无法控制自己,与府里清秀的厮混在一起。
他甚至于无法满足一对一,有时候一对三,甚至是一群人……
对于胤襈府里的事情,别人不清楚,但苏培盛十分了解,谁让两个府邸就在隔壁呢。
八贝勒府里的动静每日都很大,苏培盛偷看了两次后,也觉得辣眼睛,之后再也不看了。
胤禛偶尔也能听到尖叫声,存着想要看老八好戏的心思,他让粘杆处调查。
只是没想到胤禛收到粘杆处的汇报后,天雷滚滚,恨不得有一双没听过汇报的耳朵。
他传这个流言只是想让老八名声受损,谁知道直接改变了老八的性取向。
光是想想他就打了个寒颤,以后还是离老八远点吧!
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对自己兄弟下手了。
不仅胤禛如此,其他稍有姿色的阿哥们,或是从前和老八关系好的兄弟们,如今都不敢再去八贝勒府上。
其中以老九、老十避嫌最为严重。
原本康熙只是想让老八在府中反思,谁知道那几人带回去之后,就像是解开了他的封印。
一群人在府里玩得飞起,当然八福晋割腕自杀的事也传到了他耳中。
只是那又如何,儿子是他的亲生儿子,儿媳妇可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更何况这个儿媳妇还能当挡箭牌,遮挡一下老八的行为。
就算是掩耳盗铃又如何,只要没人捅到他面前就可以装作不知道。
稍微有些能力的人都能查到,八福晋割腕自杀的事情。
但那毕竟是皇家之事,他们只能替八福晋感叹一句遇人不淑。
就算是八福晋的娘家人,也不敢说什么。
静心礼佛的八福晋对外界的一切事物,都不予理会,也不予关心。
从前抓在手中的管家权,如今也分散给两个侧福晋,更是吩咐众人没事不要来打扰她。
对于同在一个府里的侧福晋们,也是听说了自家爷的荒唐事。
但他们又能如何,没看到福晋都变成这样了吗?
◎
苏培盛就每日吃吃瓜,为胤禛调养身体,伺候他。
胤禛甚至在苏培盛的关心下,长高了几厘米,身材也从原来的瘦削变得健壮了些。
这也导致胤禛前往后院的次数增多,精力充沛的让他感觉重返青春年少了。
苏培盛原本的愿望都是关于胤禛的,想着福晋的狠毒,他本来想给福晋下绝嗣丹的。
但如果后院女人都怀孕,只有福晋一人没有,难保她不会再次对这些女人下手。
他只能强忍着厌恶,给福晋也吃了促孕丹。
所以尽管胤禛去福晋院里的次数很少,福晋也有孕在身。
自从弘晖死后,她就再也没有怀孕。
如今时隔多年再次怀孕,让福晋十分重视。
她也暂时放下了对后院女人的算计,她要保证自己的孩子,能平安生下来。
胤禛身体变好,他府里的女人们也都有孕在身,有孕的女人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这时,宜修其实有动过要堕胎的心思。
她也让剪秋动过一两次手,谁知道每次都失败了。
失败也就算了,她腹中的孩子也会随之动胎气。
苏培盛为了让她放弃堕胎的想法,用幻梦符给她造了一个梦境。
梦里,小小的弘晖孺慕的看着她。
但很快场景变化,弘晖因为她堕胎的行为,被地府的人拖到十八层地狱折磨。
弘晖稚嫩的声音凄厉的喊着,“额娘,救我,额娘……”
最后,弘晖满身带血的站在她面前质问她,为什么要伤害其他孩子?
都是因为她坚持堕胎,他才被折磨。
也是因为她,原本他有转世投胎的机会,最后被困在地府里承受折磨。
如今只有宜修放弃堕胎的想法,他才能消除孽障,重新投胎成她的孩子。
宜修看着弘晖渐渐远去的身影,哭着喊着从梦中醒来。
“弘晖……我的弘晖……”
宜修的枕边都哭湿了,她嘴里呢喃道:“额娘真的错了,额娘对不起你。”
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行为竟然会让弘晖承受这一切。
想着梦里看到弘晖的身子,小小的人儿,竟然被那样对待。
更甚至弘晖是替自己承受罪孽,光是这么想着,她就心痛得无法呼吸。
剪秋在门外担心她,但也不敢擅自闯入房中。
她只能轻声呼唤着福晋,“福晋,福晋,您怎么了?需要奴婢进来陪您吗?”
宜修听着剪秋的声音,想到白日里她吩咐剪秋做的事,她只能把剪秋叫进房间,
“剪秋,你进来。”
剪秋听着宜修的声音,推开了房门,走到那间。
她看着自家主子满脸泪痕的样子,十分心疼,“主子,您怎么哭了?”
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剪秋,宜修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剪秋,这么多年了。我终于等到弘晖入梦。
可是我在做什么?我造下的杀孽,竟然要弘晖去承担。
弘晖小小的身子伤痕累累,都怪我,怪我呀!”
说着说着,宜修又哭出了声。
剪秋从这只言片语,也了解不到什么有用信息。
她只能出声安慰宜修,“福晋,小阿哥这是想您,才会入您的梦里。”
宜修紧紧的抓住剪秋的手,仿佛想让剪秋给予她支持一样,
“是啊,弘晖这是想我才会来我的梦里。可是剪秋,你知道吗?弘晖对我说了什么?”
第294章 苏妃要为胖橘框框撞大墙08
“他告诉我,我这些年造下的杀孽,全都是由他承担。
他更是因为我做的这些事,迟迟无法投胎,更是缺了再次成为我孩子的契机。
他说只要我放下屠刀,多做好人好事,我就能再次生下他。
你说这是真的吗?我的弘晖真的还会再回来吗?”
剪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说福晋做错了,那怎么可能?福晋做的什么都是对的。
说福晋做的对,但是那些枉死的孩子其实也对她的心理造成了一定影响。
但看着双眼通红,紧紧抓着自己手的福晋,剪秋还是软下心肠,劝慰她。
“福晋,既然小阿哥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是真的。
说不定福晋您腹中的孩子,就是小阿哥投胎的呢!”
宜修被剪秋的话,说的双眼亮晶晶的,也不像刚才那般情绪激动。
“真的吗?”跟着剪秋的话,宜修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并不明显的孕肚。
要真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
“剪秋,我吩咐你做的事情,暂时先放下吧。”
宜修和剪秋一直期待着她腹中孩子的出生,因为对她来说,她心中最重要的人除了胤禛就是弘晖。
用神识看到这一切的苏培盛长舒了一口气。
要不然宜修一直对后院有孕的女人动手,他真的会忍不住让她一尸两命的。
虽然宜修停手,但宫里的德妃却不这么想。
年世兰在孩子流产后,这次同样被苏培盛暗中调养过身体,而后有孕。
从前德妃就撺掇胤禛将年世兰腹中的孩子除了,胤禛因为心中对她的感情拒绝。
万万没想到的是,撺掇胤禛不成,她直接通过齐月宾动手。
原本胤禛是派了人保护年世兰的,但年世兰和齐月宾同为武将世家的嫡女,两人关系十分要好。
胤禛也就没对齐月宾生出防备之心,这才让她下手成功。
齐月宾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给年世兰端的安胎药是堕胎药。
这才导致年世兰喝下安胎药没一会儿,就直接滑胎了。
当时齐月宾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只是端了一碗安胎药,为什么好姐妹喝下药之后就滑胎了?
她被胤禛安排的人送回自己的院子里,看管起来。
而昏迷的年世兰在被府医诊治后醒来,原本她是半点没有怀疑齐月宾。
只是听闻府医说她喝了堕胎药,腹中孩子才没了。
她整个人很震惊,不可置信,她不相信齐月宾会对她下手。
可是按照颂芝和周宁海的话来看,确实是只喝了齐月宾送来的堕胎药,这才小产。
心中的愤怒涌上心头,她直接吩咐颂芝煮了一整壶红花汤,来到齐月宾院子里。
在看见齐月宾的那一刻,她双目赤红,让颂芝和周宁海拉住齐月宾的手。
她不顾齐月宾的哭喊与辩解,直接将一整壶红花灌入齐月宾口中。
被颂芝捏住嘴的齐月宾,控制不住的将红花咽入腹中。
就这样,没过多长时间,齐月宾身下涌出了一摊鲜血。
年世兰没有搭理齐月宾贴身婢女求助的声音,带着颂芝和周宁海,大摇大摆的回了自己的锦绣阁。
回到锦绣阁的年世兰身体十分虚弱,直接晕倒在内间。
周宁海晃荡着自己瘸了的腿脚,将府医找来,府医诊治后,摇了摇头,
“侧福晋这身体……本就因为小产十分虚弱,如今又不顾身体剧烈运动,身体受损严重。
怕是……怕是以后都不能有孕了。”
颂芝的眼眶瞬间通红,泪珠大滴大滴的掉落在地上,“怎么可能?
府医,你要给我家侧福晋好好医治呀,我家侧福晋最喜欢小孩了,要是……要是生不了孩子怎么办?”
听到府医的话,颂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请求府医能好好为她家侧福晋医治。
府医也没有办法,整个人为难的说:
“如果小产后侧福晋能好好躺在床上养身体,这孩子还是会有的。
只是如今……害……”
说完话,府医又摇了摇头,“也许你们可以请宫中御医诊治,万一他们有办法。”
颂芝这才回过神来,“对,太医,太医一定能够救我家侧福晋。”
颂芝不顾自己的身体,慌不择路的想要去求胤禛。
她脸上血迹斑斑,泪痕还未干。
胤禛听到年世兰腹中的孩子没了,脚步踉跄,当即什么也顾不得,整个人疯了似的往锦绣阁跑。
当然,在他往锦绣阁跑的前一秒,他将腰牌直接扔给苏培盛,让人去宫里请太医。
太医请来了,但年世兰的身子却没有好多少,仍然虚弱,只能静静调养。
另一处院子里的齐月宾,因着年世兰给她灌了红花,永远失去了做额娘的资格。
就这样,两人之间的姐妹情完全消失,每次见到对方,都恨不得直接把对方杀了。
事后,胤禛调查过,两人都有错。
齐月宾选秀前曾在德妃宫里住过几月,因此她身边的婢女也是德妃派过去的。
婢女如意被德妃收买,为德妃做事,更是帮着德妃害了胤禛许多孩子。
胤禛千防万防没有防住,年世兰的孩子还是没了,他十分痛心。
看着床榻上呆愣愣看着自己的年世兰,胤禛的心仿佛被什么揪住。
“世兰……”
直到这时,年世兰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她哭的撕心裂肺,
“爷,我们的孩子没了。那还是个成型的男胎呀,爷,你一定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
年世兰目露凶光,脸色冰冷,如泣如诉的向胤禛哭求着。
胤禛十分为难,只能将齐月宾禁足在自己院中,减少两人见面的次数。
就算是这样,年世兰在榻上躺了三个月,身体将将养好,就又带着颂芝去悠然居打砸一番。
胤禛也不能只偏向年世兰,碍于她刚失去孩子,胤禛只是不轻不重的罚了她三个月月例。
对于胤禛的惩罚,齐月宾很不满,但她却没什么办法,胤禛并不宠爱她!
原本宜修也是要对年世兰下手的,但德妃坐不住先动手,她又执掌中馈,暗中行了很多方便。
这才导致年世兰腹中孩子这么轻易就被算计没了。
第295章 苏妃要为胖橘框框撞大墙09
如今宜修放下一切算计,只为自己腹中的孩子。
苏培盛观察着王府里的动静,发现剪秋叫停了所有谋害行为。
他心中还是很满意的,果然只要抓住一个人的软肋,那人自会屈服。
他看着府里因为他数量激增的怀孕女子,心里十分满足。
虽然不是自己的,但是胤禛的呀!
这诡异的满足感,让他内心汹涌澎湃。
要是让胤禛知道,不得感激自己,不过这事可不能暴露出去,否则怎么交代。
也没过多长时间,王府里的女子挨个生产。
当然这生下来的孩子有男有女,有双胞胎、三胞胎、四胞胎、更甚至还有五胞胎。
膝下子嗣稀少的时候,胤禛求佛,如今一次性收获十五个孩子的胤禛又开始求佛了。
每日回到王府里,耳边萦绕着孩子的啼哭声。
去到哪儿都有孩子,虽然很烦,但他心里却十分得意。
还有谁?还有谁能一次性有十五个孩子?
康熙得知原本子嗣稀少的老四,忽然有了十五个孩子,心里十分为他高兴。
听梁九功说,竟然还有五胞胎,这可是大清皇室从未有过的事情。
因此孩子办洗三礼和满月酒时,康熙每次都派了梁九功去祝贺。
这群孩子满月后,他们的额娘在胤禛的努力下,又怀上了身孕。
这下子满朝文武百官全都哗然,这是捅了送子观音的窝了吗?
要不下朝后,他们也带着自家夫人去送子观音的庙里拜一拜?
毕竟这世上没有人嫌孩子多,从古代流传下来的说法就是多子多孙、宗族繁衍昌盛。
贤子不嫌多,顽子不嫌少!
当苏培盛听到这样的议论时,整个人看起来傲娇极了!
要是身后有尾巴,恨不得摇成个螺旋桨。
心里更是蛐蛐个不停,要拜得拜我呀!
我才是那个送子观音,拜别的都不好使,只有我才能让你们瓜瓞绵绵。
可是他心里吐槽的话谁又能知道呢,这样的趣事他只能和蛋蛋分享了。
他在脑海里不停戳着蛋蛋的数据,企图得到蛋蛋的认同,
“蛋蛋,我厉害吧,直接一发入魂,一波就让雍正从子嗣稀少的倒霉蛋变成人人羡慕的人。”
蛋蛋能说什么?它只能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宿主真厉害,我为你痴,为你狂,为你框框撞大墙。”
这话吹捧的苏培盛有点尴尬,虽然他很厉害,但是这系统的吹捧技巧还是太生硬了。
站在苏培盛旁边的侍卫,看着他脸上的神,一会儿开心,一会儿愁苦。
这让他下意识的以为苏培盛发病了,怕苏培盛牵连到自己,他只能小步小步的往旁边挪。
苏培盛虽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身边人的动作他还是能清晰的感知到。
他瞬间僵硬在原地,这是飘了才会在外人面前露出破绽。
想到这儿,他一秒正经,目光如炬的直视前方。
侍卫看到这儿,更觉得苏培盛有病了。
胤禛下朝后,带着苏培盛就往王府走。
这段时间朝堂局势还算稳定,没有了老八胤襈的挑拨,康熙又开始挑动十四阿哥和胤禛对上。
老九胤禟则因为之前的事情,减少了和老十的来往。
也没有像往常那样针对胤禛,胤禛虽然小气,但他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攻击别人。
胤襈也因为被禁足在府里,在朝中的势力,直接土崩瓦解。
之前还支持他的大臣,直接因为他的骚操作,全都投向了别人。
康熙近一年来,身体愈发虚弱,他借着养身体住到了畅春园。
马上就要步入古稀的康熙因身体原因,不得不考虑下一任帝王的人选。
这群儿子之间的争斗他不是不知道,更甚至他们之间的争斗,还是他挑起的。
他知道,自己越老越糊涂,很多事情上都做不到像以前那样公正。
某些事情他也稀里糊涂的处理了,并没有深究到底。
如果只是找一个帝王,很简单。但大清想要继续发展,就要找到一个既能守成,又能开拓的君主。
在这群儿子里,扒拉来扒拉去,只有一个老四勉强能符合他的心意。
在最后这几个月,康熙将人带在身边教导,也让胤禛代替他去祭祖。
苏培盛跟在胤禛身边,偶尔也能看到这位康熙大帝。
身高一米七五,浓眉大眼,一双丹凤眼,看谁都犀利。
不过这双犀利的丹凤眼,终究因为年纪而变得浑浊。
这一次,苏培盛给康熙贴了一张如意符。
康熙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学下了继位圣旨,苏培盛偷偷用神识观看,发现圣旨上的名字是胤禛的,他这才放下心来。
以前就听人说,雍正来位不正,如今圣旨明明白白的定下胤禛是下一任皇帝。
看谁还会不会传他的谣言,胤禛可是他护着,别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鬼。
所以这一次,胤禛在众人的羡慕嫉妒恨之下继位。
也没有出现甄嬛传里无人可用的场景。
在苏培盛来的时候,他就暗中培养了很多能人异士,全都追随着胤禛。
胤禛的势力,也在苏培盛的帮助下越来越大,只是一直隐藏在暗中。
如今康熙死了,这些势力也是时候放到明面上来。
对于反对声音,胤禛一反常态,直接武力镇压。
很多大臣都被胤禛的凌厉手段所震慑,再也不敢自持身份,对于胤禛的新政多加干涉。
所以胤禛的新政在这一系列的高压手段下,进行的异常顺利。
很多满洲贵族虽然不满胤禛的行为,但看到挑衅之人的下场,全都不敢违抗皇命。
王府后院的人,在胤禛登基大典后一个月,被苏培盛接进紫禁城。
皇后依然是宜修,但这一次胤禛没有封柔则为纯元皇后。
仿佛一切事情在苏培盛来了以后,都跳出原本的轨迹。
原本太后还想用住在寿康宫拿捏胤禛,但胤禛完全没有接茬,反而明确告诉她,住哪随她的便。
所以这一次太后闹着住寿康宫,胤禛就没有再劝她,对她也不如从前那般恭敬。
太后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想要劝说胤禛选秀时,他直接拒绝,并宣布自己要为皇阿玛守孝三年。
【这几天有事,所以更新时间都有点晚,明天我尽量按照原来的时间发!】
第296章 苏妃要为胖橘框框撞大墙10
太后没有办法,她现在根本拿捏不住雍正。
从前那个给予一点点关心和母爱,就能牢记在心的雍正不见了。
想到这儿,她就不由得想起,被老四发配守皇陵的老十四。
心里气急却也无可奈何,她怕她再去叨叨,胤禛直接对老十四下手。
那几个被杀鸡儆猴的大臣的下场,如今还摆在菜市场门口的城墙上。
就这样,前朝与后宫在胤禛的高压下,相安无事的过了三年。
太后原本是想对后宫的那些子嗣下手,但她手下的人刚准备动手,就被胤禛的粘杆处抓个正着。
人赃并获,无从抵赖,胤禛对太后的感情更加淡漠,也不再奢求那虚无缥缈的母爱。
太后安静了一段时间,过后又开始小动作不断。
她不能忍受自己作为太后,却被人管控起来。
原本想要蛊惑宜修和她一起反抗,宜修还真动了点心思。
但想到如今自己只生了个女儿,自己的弘晖还没投身到腹中,她只得拒绝太后的建议。
本来太后以为此事会非常简单,没想到遭到了宜修的拒绝。
她恼羞成怒之下,放出话以后不认皇后这个侄女。
宜修虽然有些惶恐,却并不害怕,不知为何他阿玛又为她添了好几个弟弟。
如今家中子嗣昌盛,只要她稳住皇后之位,有的是人会去讨好乌拉那拉家。
乌拉那拉氏何愁兴旺发达!
太后见威胁不到宜修,只能灰溜溜的重新想办法。
而她的办法就是对胤禛下手,如此一来,只要除去胤禛,老十四就能从皇陵回来,也许还可能在她的支持下登上皇位。
从前借王府里女子的手,杀了很多胤禛的孩子,为的就是兄终弟及。
没想到胤禛成为皇帝后,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如今搏一把,万一成了。
老十四是自己最疼爱的孩子,他一定会感激自己。
自己在后宫就能继续作威作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龟缩在后宫,谁都拿捏不了。
胤禛从苏培盛那里得知,自己的亲额娘竟然对自己下毒手。
心情很是愤怒,不过母爱他早就不奢求,因此也只是那几日不开心。
过后,他直接将寿康宫以及太后手里的势力全部拔除。
至此,寿康宫只剩下竹息一个太后心腹。
太后如今有心无力,就算再想兴风作浪,也没有人手能帮助她。
她甚至让人偷偷联系了隆科多,但隆科多是多精明的人。
如今他又有了李四这样的替代品,更不会把太后这样的糟老婆子放在心上。
对于太后的求助,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他大权在握,管什么太后的死活。
太后联系完隆科多后,久久不见隆科多行动。
最后只能用密信联系隆科多,将老十四是他之子的消息告诉他。
隆科多没想到太后竟然在康熙的眼皮子下面生下了他的子嗣。
不过一个儿子罢了,自己又不是没有,何苦要引火烧身?
他还是没有搭理太后的求助,仍然和李四吃喝玩乐,甜甜蜜蜜。
太后没想到隆科多竟然不顾他们母子的死活,她最后一次给隆科多写了密信。
心中写着,如果他不救老十四,她就要不顾脸面,告诉胤禛他做的那些事情。
隆科多本来以为太后会顾及皇上,不会将事情暴露出去,没想到如今将人惹毛了,准备同归于尽。
隆科多只能劝慰皇上,让皇上将太后放出寿康宫,再将守皇陵的老十四调回来。
胤禛是谁?他可不是从前那个没有能人用的皇帝。
更何况太后联系隆科多这一举动,直接点燃了胤禛心中的怒火。
毕竟他小时候就看到隆科多抱着额娘,更是做了男女之间才能做的事情。
更甚至隆科多与皇额娘之间的信件,他每一封都看过,也因此得知了老十四不是他同父同母的弟弟之事。
这件事情要是让皇室宗亲知道,他的皇位必定保不住,他只能先下手为强。
隆科多与李四的荒唐之事,被人揭发,胤禛为了公正,直接将隆科多的家查抄。
如此一来,国库又丰盈了一些。
没想到这件事诱发了胤禛的抄家因子,从此以后,只要有人贪污,必定从重处理,家产全都收归国库。
胤禛就这样在前朝与文武百官们斗智斗勇,推行自己的一系列政策。
太后的寿康宫,就连竹息都被秘密处理,如今太后身边没有一个能帮她办事之人。
老十四则被胤禛派去的人下了导致人虚弱,只能卧病在床的药。
至于老十四的孩子,胤禛可没有一点心软,直接两人一股脑打晕,全部吃了绝嗣的药。
老十四一脉的传承,什么都留不下来。
很快,胤禛将太后和隆科多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处理完,孝期就结束了。
孝期已结束,胤禛就马不停蹄的赶往后宫,继续新一轮的造人计划。
没有一个月时间,后宫大大小小的妃嫔,全都揣上了崽儿。
没人伺候那可不行,所以胤禛开始选秀。
毕竟没有人会不喜欢新鲜明媚的娇艳女子,更何况胤禛这个天下之主。
选秀的序幕也轰轰烈烈的展开,由于胤禛守孝三年的原因,女子的年龄可放宽到二十岁。
如此这般,符合的人家更多,很多人都想搏一搏。
甄家甄嬛原本就是按照胤禛第一任福晋柔则的样子培养。
当年胤禛为柔则痴狂的模样,如今还深深地留在了很多人心中。
甄远道为何培养的女儿,就是因为他妻子云辛罗和柔则长的一模一样。
为了避讳,云辛罗从此以后再也没参加过宴会。
原本甄家还在犹豫,要不要将甄嬛嫁出去,听到选秀的圣旨后,甄家所有人都兴奋异常。
甄嬛原本以为自己要嫁给温实初了,因为温实初算是她如今能接触到最年轻有为的男子。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竟然开始选秀了。
真是天助她也,看来上天也知道她的不凡,才会如此助她。
甄嬛在选秀前,被浣碧求着去了寺庙里。
甄嬛跪在蒲团上,心中默默想着,保佑她此次能入选,她一定要嫁给世间最尊贵无比的男人。
第297章 苏妃要为胖橘框框撞大墙11
一行三人捐完香油钱,出了寺庙,却不想一个长身玉立、面带愁容的俊秀男子,正在踱步。
三个人蛐蛐温实初,浣碧诧异温太医也在这里。
流朱更是心直口快,“这个温太医呀,也是古怪,谁不知道太医不得皇族命令不得为他人诊治。
就这个温太医与旁人不一样,十天,半个月就往甄府跑。”
甄嬛娇嗔着,“你们两人话太多了,我该和温太医要一剂药,好好治治你们。”
浣碧和流珠留在原地,甄嬛一人上前和温实初搭话,“实初哥哥,”声音温柔婉转,带着少女的清甜嗓音。
温实初则被这一声实初哥哥喊的眼神迷离,脑子都不知道怎么转。
但他语带犹豫的对甄嬛说:
“嬛妹妹,我知晓你不日就要选秀。你已经因为此事烦恼多日。”
甄嬛做作的揪着一缕发丝,“嬛儿,是尽人事以听天命。”
虽然应付着温实初,但她心里却很是不耐,她已经有所感应,温实初所为何事。
温实初的父亲曾经因为甄远道的一句话,被免去了死刑。
只是再也不能行医,自己不能行医,他就将儿子温实初培养起来。
如今温实初顺利考取太医院,太医一职,甄家则把温实初当作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存在。
温实初更是在甄嬛的蛊惑下心悦于她。
如今她有改头换面的机会,自然是不会对温实初透露出什么情意。
温父对于自己儿子的痴情,左右不了。
他已经看出温实初白眼狼的本质,约束不了,他只能带着自己妻子回到温家老家。
只求将来温实初犯事时,不会牵连到温氏一族。
如今京城温家只剩温实初一人和几位小厮。
没有人管束,温实初去甄府去的更加勤快。
今日他来这儿。就是想要向甄嬛求亲。
但甄嬛怎么可能答应,她可是要立志成为太后的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太医所迷惑。
温实初手不断摩挲着他温家的传家宝,他眼神温柔缱绻地看着甄嬛,
“家父曾经说过,一片冰心在玉壶。他让我将此壶交于我们温家未来的女主子,我心悦于你,不知你可否答应我?”
说着话,他还想将自己捧在手心的玉壶递给甄嬛,想要让甄嬛接下,
“其实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如果你接下,就不用再去宫中殿选了。”
甄嬛面上作出感动状,但心里却有一句mmp不知道怎么讲。
她知道他对她死心塌地,但是如今她能攀上高枝,又怎么会看上一个小小的太医?
甄嬛委婉的低下头,用祖制拒绝了温实初,
“顺治爷在世的时候就定下规矩,所有未经选看的秀女,不可私下结亲。
实初哥哥想一时救急,也不必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来,嬛儿受不起。”
说完她就低下头,装作委屈的模样,想让温实初以为她不是自己愿意的。
温实初不懂甄嬛的意思,但看着心爱的嬛妹妹这般难以抉择,他还是想要争取一下。
“嬛妹妹,我虽是一介御医,俸禄微薄,可是我保证会一生一世对你好。
疼爱你,保护你,永远事事以你为重。
本来半月能去甄府请脉,能偶尔近似妹妹的笑靥,已经心满意足了。
可谁知……我也知道,妹妹心里是不愿意去殿选的。”
这一番话说的甄嬛哑口无言,但她心里却在反驳。
谁要嫁给你一个俸禄微薄的御医呀,我要做就要做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你的疼爱有什么用,都不能为我甄家尽一份绵薄之力。
甄嬛口中还在找着借口,最后直接将两人的关系定位为兄妹情谊,
“实初哥哥这么说,就罔顾我们一直以来的兄妹情谊了。
嬛儿没有哥哥,一直把你当作自己的亲哥哥一样对待,自然相信哥哥会待妹妹好的。
自然了,以后有了嫂子,你也会对嫂子更好。”
甄嬛这一番话,直接将温实初这个舔狗定位到哥哥。
温实初虽然喜欢甄嬛,却不会死缠烂打,反而说自己唐突了甄嬛。
他说希望嬛妹妹能够不要去应选,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喜欢甄嬛,更是因为甄伯父曾经救过温父的性命。
甄嬛也顺着他的话说:“我们两家是世交,昔年恩义,不过是父亲随手之劳,不必挂怀。”
她如今只想摆脱温实初,不想因为温实初影响自己的选秀。
温实初将他父亲为何被后宫争斗牵连一事告诉甄嬛。
甄嬛虽然有一瞬间的害怕,但想到荣华富贵,又摒弃了心中的害怕,坚定的说,
“实初哥哥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不去应选,迟早也是玉娆。家中无子,女儿还能不孝吗?”
温实初听到这里,也明白,嬛妹妹是一定会去应选,不止为她自己,还有为了甄家。
他心疼的看着甄嬛,口中不发一言。
苏培盛用神识覆盖甄府,也清楚的知道,甄嬛是如何吊着温实初为自己做事。
想到现代,那么多狗男女号称哥哥妹妹,到最后都变成了情哥哥情妹妹,他就想吐槽。
更何况整日叫着哥哥妹妹,这不就是绿茶本茶吗!
没想到甄嬛这一手直接两人吊成胎盘,直接忘了自己是来求娶甄嬛的。
苏培盛不由得啧啧称奇,还是怪他太过刚硬,太过倔强。
要是他也能学会这些手段,直接就能兵不血刃的达成自己的目的。
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这技能是真的厉害。
原本苏培盛想,要不要破坏甄嬛的形象,直接让人不进宫。
但仔细思考后,觉得根本就没有必要。
雍正选秀充实后宫,只是为了繁衍子嗣,并没有其他特殊含义。
甄嬛入宫就入宫吧,反正看雍正的态度,她也只能是一个生子的工具罢了。
很快到了殿选那一日,甄嬛被浣碧和流朱送到了宫里。
两人留在宫外等候她,甄嬛志得意满的进到秀女聚集地。
这一世,沈眉庄没有入宫,来选秀的是她的妹妹——沈琬茗?。
雍正元年,沈眉庄就已经十八岁,再不嫁人就要拖累沈家其他女子。
所以在她十九岁那一年,就被沈家人找了个家庭和睦、母慈子孝的家庭嫁出去。
第298章 苏妃要为胖橘框框撞大墙12
男子仪容俊美,长身玉立,于诗书一途上,颇为精通。
二人成婚后,琴瑟和鸣,恩爱有加。
前一世沈眉庄不能说出口的抱负,如今全都展现在她夫婿眼中。
两人很是合拍,经常一人作画,一人弹琴,偶尔对视一眼,眉庄总是羞红了脸颊。
秦璟对眉庄的羞意,爱不释手。
他也不介意眉庄偶尔透露出来的高傲气节,这些地方都深深吸引了秦璟的目光。
秦璟是秦家的小儿子,秦家父母对他们没有顶门立户的要求。
小两口的事情他们都是自己处理,偶尔有小摩擦,但都妥善处理了。
沈琬茗?年十七,正是青春靓丽的时候,她身上粉嫩的衣服衬得人比花娇。
甄嬛见没有她认识的人,就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选秀的开始。
安陵容还是将水泼在了夏冬春身上,她慌慌张张的为夏冬春擦拭。
夏冬春看在她如此诚恳的份上,虽然还是看不起她,但也没有多加为难。
这一次没有甄嬛带着沈眉庄上前为安陵容解围,事情照样完美解决。
夏冬春也没有斤斤计较,反而放过了安陵容。
事情发生不过几息,就有嬷嬷上前询问。
来选秀的女子通常都带了一身备用的衣物,夏冬春也不外如是。
嬷嬷带着夏冬春下去换洗,总算是赶在殿选开始前处理好。
夏冬春这套衣服并没有张扬华丽,反而很适合她自身的气质。
这套衣服是她嫂嫂准备的,当时两套衣物摆在她面前,她按照自己的喜好选了喇叭花那一套。
不曾想现在还是穿上了嫂嫂准备的衣物,这一身衣服竟然误打误撞的让雍正选了夏冬春入宫。
轮到甄嬛那一组时,甄嬛为了凸显自己的特殊,还是在太监叫了两次后才反应过来。
按照雍正的想法,甄嬛已经被剔除选秀队伍。
当甄嬛不经意间抬起头,雍正看着眼前与柔则有六分相像的女子,心中浮现出有人在算计他的想法。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直接留牌子,赐香囊,将人选进宫。
老熟人一个个都被赐下香囊,很多不存在的人也被赐香囊了。
要问为什么,雍正有自己的考量。
皇室里,没有成婚的人很多,这一部分人的妻子和妾室都需要在选秀中选出。
也因此,此次选秀,雍正留下了二十多个女子。
久久未成婚的果郡王,直接被雍正赐婚孟国公府的孟静娴为嫡福晋,刘莲子、易冰清为格格一同进府。
喜从天降的允礼很懵,他一直立着单身人设,纵情山水之间。
没想到就这,雍正还是不放过自己,竟然给自己赐婚。
但是雍正此前的震慑很到位,他根本不敢反抗,只能窝窝囊囊的和孟静娴成婚。
三、四、五、几位皇子已经年满十八,也是到了该成婚的年纪。
雍正同样给几人赐婚,也没再强求着大清巨人继续读书。
三人成婚后,被雍正要求出宫开府,经过一年时间,三人成功在宫外建府安家。
五阿哥弘昼成婚后,裕嫔也只能从热河行宫回到紫禁城。
三个阿哥出宫开府,谁开心了苏培盛不说,但四阿哥是不开心的。
因为他还没有和皇阿玛沟通感情,成婚的福晋对他也没有好处。
所以成婚后,他对福晋十分淡漠,只偶尔会去她院中。
多数时间都是逗留在貌美格格院中。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皇家阿哥的福晋都是清秀温婉,端庄贤淑之人。
而他们府中的小妾全是姿色绝艳之人,这后院不出问题才怪。
雍正除了这三个儿子,他还有七八个继承人,后宫女子腹中还有子嗣,往后他的孩子只会只多不少。
所以对于几个儿子心里想的什么,他根本不在意。
甄嬛入宫后还是如同前世那样,选择避宠,温实初则被甄嬛蛊惑,冒着生命危险为她遮掩。
但她入宫本就是雍正网开一面的结果,雍正可是想从她身上挖出点东西。
她住的碎玉轩,被雍正派暗卫盯得死死地。
自然,她为避宠所做的事情,全都一一汇报到雍正耳中。
雍正很是愤怒,但却忍了下来,甄家的谋划,他还不知晓。
苏培盛看着雍正苦恼于甄嬛一事,他直接用自己的神识帮着查看。
这一看不要紧,直接将甄家最大的秘密挖出来。
放出觉罗氏生下死婴,她让自己的奶嬷嬷从府外买了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就是柔则,同样也是云辛罗的双胞胎姐姐。
云家当初受难,云夫人产下双胞胎女儿。
但家中只能养得起一个孩子,正巧有人买孩子,云家为了给孩子一个好的生活,就将双胞胎姐姐卖了。
而云家凭着卖孩子的钱,顺利在京城站稳了脚跟。
就这样双胞胎姐妹俩,一个在乌拉那拉氏长大,一个在云府长大。
这也是当初,云辛罗外出见到四福晋之后再也不敢出门应酬的原因。
她偷偷回云家问了云母,云母将这桩往事告诉她。
回到甄府,云辛罗很是苦恼,并将此事告知甄远道。
甄远道想着雍贝勒和四福晋之间的亲密无间,心中有了想法。
四福晋嫁入贝勒府三年就殒命,但雍贝勒一直很怀念四福晋。
这样的深情传的整个京城都知晓,看着自己妻子和女儿与四福晋相似的面容,他心中的想法更加清晰。
自此以后,甄远道找了教养嬷嬷,按照柔则的才情培养甄嬛。
甄嬛也如甄远道所想那样,六分面容,三分性情,一分本真。
原本只是想让甄嬛进雍亲王府,谁知道雍亲王直接成为皇帝。
这下更好了,皇帝的妃子比亲王的妾室更加有用。
但除此之外,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那就是甄远道是白莲教的教众。
他一直痛恨满族人入侵中原,更是把汉族人当做奴才用。
所以这些年在白莲教的驱使下,他们细细谋划了这一切。
苏培盛查到这一切的时候,直接整个人都麻了。
这是什么鬼,这么多平行世界,第一次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他还怕自己查错了,甚至又返回去调查了好几次。
结果都是如同第一次调查出来那样,甄远道真的是白莲教余孽。
第299章 苏妃要为胖橘框框撞大墙13
他潜伏到朝堂上,是为了更好的颠覆满人统治。
麻归麻,他不会拿雍正的性命当没事。
所以在暗卫盯上甄嬛和甄家时,苏培盛将他们引入这些奇怪之处。
有的查不出来的地方,苏培盛会直接将证据放在显眼的地方。
所以没有多长时间,暗卫就将一切调查出来。
当这一切呈到雍正桌案上时,雍正表面上喜怒不形于色,但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不平静的心情。
他完全没料到,白莲教竟然渗透到朝堂上,如今还渗透到自己后宫里。
如果当初他真的爱上柔则,而不是做戏给皇阿玛看的话。
他这辈子可能就栽在这张脸上,跟甚至爱新觉罗家的江山也会易主。
这让他如何面对爱新觉罗家的祖宗!
也幸好她们长相相似,否则自己可能真的察觉不到异样。
明朝这都玩了多少年了,白莲教竟然还锲而不舍的妄图反清复明。
幸好,祖宗保佑!
只是此事涉及甚广,还需要做进一步调查。
苏培盛也不担心,这事儿本来就是他透露出来的,就算再怎么调查也不会有问题。
他暗中给粘杆处的暗卫行了更多方便,此次牵连甚广,朝堂上的人有三分之一都被渗透了。
幸亏查出来,否则这江山还真可能易主。
证据确凿,雍正雷厉风行的将涉及的所有人员打入大牢。
甄远道一家直接斩首示众,杀鸡儆猴。
这一招很有用,大牢里剩下的余孽将白莲教的地址暴露出来。
雍正也趁此机会,将剩下的人一网打尽,最后只留下几个虾兵蟹将。
雍正深知斩草除根的道理,他没有因为只剩下几个人就放过他们。
放过他们的后果,如今也能看到,白莲教卷土重来,继续蛊惑百姓,为他们做事。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粘杆处的人派出大半,只为解决这群从建国就开始想要推翻大清统治的人。
结果不出雍正所料,剩下的这些人仓皇逃跑,他们慌不择路,最终被暗卫斩杀殆尽。
白莲教彻底被解决,清朝之事处理完,就到后宫了。
甄嬛也迎来了她的大结局,被雍正的人一杯毒酒灌下去,痛苦的死在碎玉轩。
她的几个丫鬟,也被毒死,送上黄泉路和她做伴。
和她有牵扯,为她遮掩,为她痴狂的温实初也被牵连,直接斩杀。
甄嬛死了,也意味着苏培盛的任务完成了大半。
如今,只要等雍正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就行。
苏培盛看着雍正后宫不停歇怀孕的众人,不由得感叹道,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这才几年时间,雍正的孩子生下来和没生下来的,加起来都三十多个了。
雍正虽然处事严厉,但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回了老家的温父温母被调查的一干二净,也能清晰知道,他们与白莲教无关。
但凡他们扯上一点关系,温家绝对会被株连九族,永世不得行医。
柔则直接被雍正将皇室玉蝶除去,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是雍正的第一任福晋。
乌拉那拉氏也是被觉罗氏所蒙骗,所以乌拉那拉氏不仅没有被怪罪,只是族谱上也除去了柔则的名字。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乌拉那拉柔则。
宜修原本以为皇上十分喜爱姐姐,但看到皇上的动作后,她也想明白了一些事。
也许当初,皇上和柔则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皇上骗过了所有人。
天下人都认为他爱惨了柔则,谁又知道这是他为了蒙蔽康熙所做的呢?
皇上接二连三的动作,让她将心中的小心思彻底放下。
她再也不敢对其他女人动手,只是做着一个皇后该做的事情。
雍正也看在她尽心尽力的份上,给了她一些体面。
除了初一十五这样的大日子,偶尔皇上也会去景仁宫看她和小公主。
处理白莲教余孽之事,看似花了很长时间,实际上只过了半年。
后宫的妃嫔陆陆续续的怀孕,而刚出孝期就揣上崽儿的妃嫔们也一个个的卸货。
这一通忙活下来,雍正又多了十多个孩子。
雍正的那些哥哥弟弟们嫉妒的眼珠子都冒绿光,恨不得将这些孩子抢回家当作自己的。
老十只有两个嫡子嫡女,他又是个性格鲁莽的。
他直接找上雍正,问雍正有没有什么生孩子的方子。
雍正眼神怪异的看了一眼老十的下半身,看的老十感觉不妙。
“十弟这是不行了?”
敦亲王被雍正的眼神看的反毛,又被他的话刺激到,“你才不行呢,我最行了。”
雍正没说话,露出了一个笑容,让敦亲王自己体会。
其实敦亲王也有些后悔,他怎么就直接找上老四了?
他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又气冲冲的走了。
苏培盛看他们的子嗣确实有点少,就当上了送子观音,给京城的这些男人们都下了助孕丹。
没想到短短两年时间,京城的人口翻了一番。
原本京城的房子还够住,谁知道人口激增,只能往郊外扩张。
不止大臣、百姓的孩子增多,雍正的孩子仍然是一年多十几个。
排行都排到六七十了,如今雍正都不亲自给孩子取名,直接让内务府准备好,挨个批发。
有的孩子来到雍正面前,他甚至分不清是后宫哪位妃嫔的孩子。
紫禁城终日围绕着婴孩的啼哭声。
雍正只能在办了个大学堂,将这些孩子一股脑打包送进去学习,后宫这才宁静了许多。
只是雍正只要往后宫去,妃子们无论做什么措施,都会有孕。
这导致雍正如今都开始自己疏解,也不敢往后宫去。
一去就怀孕,他如今都害怕国库养不起那么多孩子。
又过了十年,雍正的孩子就算被他控制着,也突破了三百人大关。
如今他成为大清拥有孩子最多的人,这也导致重大节日时,孩子们只能在广场上向雍正请安。
为了削减后宫用度,雍正不得不启用了九贝子胤禟。
他是真能赚钱,要不然怎么会被称为财神九。
如今国库都被养孩子用空了,但凡出点什么事,大清都拨不出一万两银票。
第300章 苏妃要为胖橘框框撞大墙14
这也导致雍正只能放下个人恩怨,将人请出来为大清赚钱。
更何况那点恩怨算不得什么,只不过是胤禟不懂事的时候将造化和百福的毛毛剃光了。
苏培盛看着雍正为养孩子,掉了很多头发,也不忍心。
最后从空间里掏出会各方面知识的傀儡,帮助雍正发展大清。
如今国库终于不像是以前一样,耗子来了都得打滑。
除此之外,苏培盛为了辅助他,更是将自己以前世界积攒的方子,全都借由傀儡的手献上去。
苏培盛只是在穿来的时候给雍正用了一颗健体丹,洗髓丹没给他用过。
毕竟洗髓丹的效用太大,太逆天了,给雍正用。这不妥妥的暴露自己吗。
苏培盛可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帮助雍正是帮助雍正。
他可不会暴露自己的秘密,只有谁都不知道的才会成为秘密。
这些年,苏培盛一直陪在雍正身边伺候。
看着雍正逐渐苍老的身体,苏培盛没有多做什么,遵循事物发展的自然规律。
随着这些年生下的孩子一个个长大,雍正也终于卷不动了。
苏培盛为借由傀儡,给雍正献上世界地图,以及各个地方的矿藏图。
雍正一狠心将这些啃老的孩子们都送出大清领土,开垦疆域。
大清也迎来了高速发展期,在雍正七十那一年,终于不行了。
他的那些孩子,大部分年纪到了,就自行前往海外开拓,只留下少部分人和年龄还小的阿哥公主们留在大清。
留下的这一群孩子是没什么进取心,只想着啃老,做个闲散王爷和公主。
没办法,雍正考察来考察去选了个正当年的九十九阿哥弘日。
弘日就这样被赶鸭子上架,当上了皇帝。
兄弟姐妹太多了,他继续干着自己皇阿玛的事情,让兄弟姐妹们出去占领土地。
这群人按照能力高低,开拓的土地,少则一个小部落,多则一个洲。
雍正死前,所有子嗣从世界各地赶回大清为他送行。
雍正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了垂垂老矣的苏培盛身上。
眼里带着不舍,嘴里嗫嚅着,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他想起了前世他的下场。
也知道了苏培盛与上一世的不同,最开始他有过愤怒,但这一世苏培盛对他的帮助很大。
至少以他自己的能力,他是生不了这么多孩子的。
最后功过相抵,心里只剩下对苏培盛的依赖。
毕竟整个天下人,只有苏培盛陪伴自己的时间最长,陪在自己身边的日子最多。
场面愁苦的面容,露出了一丝笑容,似解脱,似怅然。
苏培盛为看着雍正紧闭的双眼,老迈的身躯跪在地上,怀念着。
蛋蛋的声音在苏培盛的脑海里清晰的说:
“叮,宿主愿望已完成,原主评分四星半。宿主可选择即刻返回快穿部,也可选择寿终正寝。”
苏培盛跪在地上的身躯僵了僵,“四星半?什么鬼?”
蛋蛋看好戏的声音说:“哈哈,我问过原主了。
他说宿主任务完成的很好,但是这孩子太多了,导致雍正到死都在担心这些孩子。
所以他只给了四星半,但是他的前几世累积的功德都给咱们了。”
“我不服,这是什么破机制啊!”
蛋蛋被清欢的话说的不敢动弹,也就没有再回答她。
说实话给别人当奴才,真的很累,但是她的心更累。
新任务者有新任务者的优点,之前他们充满激情,有冲劲。
神识强大有神识强大的好处,但如今坏处也体现出来了。
她有种惆怅感,空洞感,和不知所措。
“蛋蛋,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整个人变得很丧,有种想摆烂的感觉。”
“宿主,你这是心态出了问题,需要好好休息,不然会对后期的任务产生影响。
要不我向主系统申请,您去度个假?”
清欢这才想起来,最开始帝霆在身边的时候,也说过可以度假。
只是两人一个任务接一个任务,导致这都十几个世界了,还一直处于高压状态。
想想自己的心理状态,她决定听蛋蛋的,去度个假。
“蛋蛋,脱离这个世界吧!”
“好。”
蛋蛋答应完以后,苏培盛跪在地上的身体骤然歪倒,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雍正刚走,苏培盛为随之而去。
民间都在传,苏培盛和雍正这对主仆,关系很好,生死相随。
弘日一直在宫里,也是由雍正教导的,所以他知道两人并没有什么特殊关系。
苏培盛对皇阿玛真的只是忠心,但他偶尔流露出来的世外高人之感,让他深深觉得苏培盛不一样。
为了让自己皇阿玛在地底下有人照顾,他将苏培盛随葬在雍正陵寝。
这样皇阿玛到了地底下,也有人伺候,老主仆不用磨合。
弘日有着几百个兄弟姐妹,这些兄弟姐妹虽然有龃龉,但也有亲情。
因此,大清和周边国家的关系越来越好,更是发展了贸易,促进经济增长。
自己的姐姐妹妹也出去占领土地,弘日就更不会压抑女性发展。
虽然有老牌贵族阻止,但对天下女性根本造不成影响。
她们不再局限于家庭,有的出来读书,有的出来工作,大街上也有不少的女子在做生意。
弘日在后宫看惯了几百个人争一个人的父爱,小时候小心翼翼看着皇阿玛,等待皇阿玛关注的他。
他在心底里下定决心,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孩子经历这些。
所以他总共只生了五男五女,十个子嗣。
他对这些孩子不偏不倚,公平公正,每个孩子给予的父爱都一样多。
在位三十年,他也渐渐懂得了皇阿玛夙兴夜寐的心情,总觉得再不努力,这些孩子可怎么办呀!
当初的那些能人异士,早就和雍正说过近亲成婚,年龄不到成婚的后果。
自此,雍正就颁布了法令,五代以内的近亲不允许成婚。
无论男女,不满十八不允许议亲。
虽然最开始施行有一些困难,但雍正将那些事例摆出来,让天下人知晓了这两件事的危害后。
再也没有人反对,毕竟没有人想生下带有缺陷的孩子。
就这样,大清在弘日和他兄弟姐妹的带领下,发展的越来越好。
第301章 霸总强制爱,女主带球跑里的炮灰青梅01
清欢和蛋蛋回到快穿部后,整个人看起来很颓废,没有一点干劲。
蛋蛋察觉到宿主的不一样,私下里找了快穿部部长,做了申请。
快穿部部长听说她的状态不好,将人送到了心理诊疗室。
直接派了大佬,给林清欢做心理治疗,俗称打鸡血。
对于蛋蛋申请的度假,部长直接同意了。
毕竟林清欢这个志愿者完成了很多任务,如今休个假也算不得什么。
既然是度假,那就不需要做任务,只需要快快乐乐的过完一生就好。
蛋蛋在心理诊疗室外等着清欢做完治疗,看着清欢的状态好了很多。
问过清欢后,一人一统就前往度假世界。
咻的一下,两人前往了度假世界。
清欢睁开眼,发现她躺在一张超大size的床上。
头顶的水晶灯昭示着这个家很很有钱,非常有钱,没看见抬头就是星空顶吗!
清欢以为是她的幻觉,刚刚直起的身子猛地砸进柔软的床垫上。
刚刚闭上双眼,蛋蛋就开始呼唤她,“宿主,宿主,记忆已经输送,赶紧查收哦!”
清欢“嗯”了一声,接收记忆。
她所在的林家是h国的首富,原主也叫林清欢,是林家的独生女。
放暑假前一天,她去傅家找傅辛仁,却发现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和同寝室的肖白莲勾搭在一起,酱酱酿酿。
伤心之余,她一个人去马尔代夫度假,想要放松下心情,等心情平静,就回家和渣男退婚。
谁知道因为心里憋着气,潜泳时间过长,上岸后身体受凉。
本人没注意就躺床上睡觉,半夜发高烧,人直接去了。
原主死后,林家父母承受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想要亲自去马尔代夫给原主收尸。
坐上飞机后,飞机失事,两人也因此去世。
林家的家业最后便宜了时代交好的傅家。
傅父将林家家业蚕食殆尽,仍然觉得不够,甚至对林清欢的爷爷奶奶动手。
傅父打着为林父尽孝的主意,来林爷爷家的别墅。
知道林爷爷和林奶奶身体不好,他故意将一家三口死亡的事情告诉林爷爷。
老年人本就有三高,忽然听闻儿子、儿媳、孙女的死讯,林爷爷高血压发作。
在林爷爷高血压发作时,傅父装作没看见,没有管,林爷爷直接脑出血而死。
事后,傅父躲过所有监控,悠然自得的回了自家的别墅。
林奶奶本来在午睡,但突然从梦中惊醒,她醒来后下楼,却发现自家老头子躺在地板上。
尖叫一声,心脏病发作整个人站不稳从楼梯上滚下来,摔得头破血流。
家里的保姆今天正好休假,没人在家中,所以老夫妻俩直接去世。
等到第二日保姆回来,才发现两人的尸体,只能报警。
报警后,警察查看监控,并没有发现外人的踪迹,经过痕迹检查后,只能认定两人是意外死亡。
首富林家短短一月,全都到地府集合。
报道一出,很多人想对林家产业下手,但傅父打着世家子侄的名头,直接接手林家产业。
至此,傅家成为新的h国首富,原主林清欢的的未婚夫傅辛仁成为霸总,对原主的大学室友肖白莲强制宠。
原主出现在两人的回忆里,成为男主早死的青梅竹马,以及给傅家送钱的炮灰一家人。
原主一家五口,死的冤枉,仿佛一切都是在为傅家做铺垫。
原主本来只有一点怨气,但是也无伤大雅,整个人顺着地府流程,准备排队投胎。
谁知道,没过几日林父林母来地底和她团聚,没想到又过了半个月,爷爷奶奶也来团聚了。
原主趁着没人看守,整个鬼魂跑到阳间,就看到傅家霸占林家一切。
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竟然和自己不对付的肖白莲寻求刺激,在自己的房间里做,当时整个人气炸了。
怨气爆发,原主一直跟在男主身边。
看着他如何与肖白莲污蔑自己,顺便和她勾勾搭搭,各种play。
肖白莲怀上孩子后,怕傅母不同意,直接带球跑。
三年后,肖白莲带着四男一女五胞胎回国,又懵懵懂懂来到傅家公司应聘秘书一职。
最终用白莲花技巧,征服傅家家人,更是得到五个孩子助攻。
孩子们讨好傅父傅母,霸总傅辛仁终于和肖白莲和好,两人幸福美满过了一生。
原主不甘心,不甘心林家的一切为渣男贱女做贡献,怨气爆发,导致小世界崩塌。
小世界使用天道本源向外求助,正好清欢要度假,就被主系统送来这儿。
家中独女,q大学生,简直就是大女主标配。
可以说只要没发烧,整个人都处在金字塔顶端。
可事情就是这样,因为一个发烧,导致林家这个庞然大物,瞬间倾颓。
“宿主,你都了解了吧?原主要求让傅家破产,傅辛仁和肖白莲锁死。
至于原主一家,只需要寿终正寝,不受到傅家影响就行。”
清欢躺在超大size的床上,手撑着头,翻了个白眼。
“不是说来度假的吗?这怎么又给我安排任务了?”
蛋蛋的话,瞬间卡壳,“啊这……这……对于宿主来说,渣男贱女不是小菜一碟嘛。
嘿嘿,咱们就当玩了,而且这个世界结束你可以得到双倍功德哦!”
“你看我像缺那点功德的人吗?”清欢不为所动。
她只是来度假的,只想躺平,不想做任务。
蛋蛋慌了,它没想到宿主不愿意,它小心翼翼的说:“那我和主系统联系一下。”
不知道蛋蛋和主系统说了什么,主系统同意放开权限,让她在这个小世界放开了玩。
只要她遵纪守法,不摧毁小世界,其他任务做不做都行。
原本小世界还以为来了个救世主,没想到来了个魔童,打不得骂不得,还送不走。
小世界的天道为了安抚清欢,给了她一个金手指,神豪系统。
只要买买买,就能双倍返还,没有时间限制、没有要求。
清欢靠在小世界的天道如此上道,也就勉强同意了原主的要求。
如今这具身体青春靓丽,可不是苏培盛那具行将就木的身体能比的。
前世最后那几年,都七十多的人了,还随侍在雍正身边,直到雍正死了她才回到地府。
这一次,她要好好享受时光,做了一辈子卑躬屈膝的奴才,她要站起来!
【进新地图了!宝宝们多点关心多点爱,给我点点催更,点点用爱发电哦!爱你们。】
第302章 霸总强制爱,女主带球跑里的炮灰青梅02
接收了记忆的林清欢,觉得这一家子死的太冤了,林家一家子都是为别人送地位、送钱的冤大头。
原本应该高烧而死的原主,如今被清欢替代,刚刚退烧,身体还十分虚弱。
但这对清欢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碍,没有什么是一颗丹药解决不了的。
林清欢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一颗健体丹,美颜丸吃下去。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整个人的样貌也以缓慢的速度变得更加精致。
空旷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了咕噜噜的响声,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清欢,脸色一僵,反射性的四处一看。
啊,原来房间只有自己,那就好。
她拍了拍胸,拿起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循着记忆中的号码拨过去。
手机中清晰地传来问候声,“林小姐,早上好,请问有什么吩咐?”
“今日早餐有些什么东西?给我准备一人份送来房间吧!”
手机里的声音停顿一秒,语气轻快的回答,“好的,林小姐。”
听到对面的人回答,清欢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清欢就从床上起来,准备洗漱。
清欢正在洗脸的时间,管家秦姐将她的早餐送来。
秦姐很有礼貌的敲敲门,在得到清欢的同意后,她动作流利的将早餐摆放在外面的餐桌上。
送完早餐秦姐就下去了,因为原主吃早餐的时候习惯不用人伺候。
清欢洗漱完就看到桌上摆的小笼包以及看起来香浓可口的海鲜粥,甚至还有精致的蛋糕和咖啡之类的。
种类挺多,可以随意清欢选择。
清欢捡着自己爱吃的东西吃了一些,剩下的就没管。等她出门后自会有人来收拾。
她的假期还有一个多月,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待在马尔代夫。
她穿上一身热带雨林风的衣裙,以及一顶渔夫帽。
手里拎着一只香奈儿的cF黑金牛,随意的样子,像是要出去购物一样。
来到一片海滩上,看着碧波荡漾的大海,清欢只觉得海阔天空,人是如此的渺小。
天气晴朗,清欢顺着海滩走了一圈,看着远处摩托艇开的飞起,她一时也有些手痒。
提着包进到室内,她换上一身米色波点比基尼,身材比例堪称完美。
对自己的身材很是满意,清欢没有披小毛巾遮盖,反而大大方方的走到沙滩上。
几个聊天的小帅哥看着清欢出来,眼睛珠子都一眨不眨,整个人都呆住了。
“好美。”x4
正在堆沙滩城堡的小男孩儿对着他妈妈说,“妈妈,妈妈,姐姐好美腻,长大了我要娶姐姐当老婆。”
小男孩的妈妈突然哈哈笑出声,对着旁边的老公说:
“看看你儿子,从小就是个看脸的,这点和你一模一样。”
小男孩爸爸宠溺一笑,“对对对,随我。”
但他没有多看清欢一眼,反而专注的看着自家媳妇儿和儿子。
另外两个海边正在拍美美照片的小美女,也是由衷的散发出好美的惊呼声。
但她们的惊呼声并没有恶意,反而充满了欣赏。
一对情侣也紧紧的看着这边,男生的鼻子不自觉的流出鼻血,女生气的揪住男生的耳朵。
“看什么呢?我还在这呢,要是没我你不得凑上去啊!”
“哎,晴晴,疼疼疼,快放开。”男生捂着自己的耳朵,试图让女生的动作轻点。
可是女生正吃醋呢,根本就不理会他。
她承认这个女生很好看,身材也很好,可是那又如何。
我的男朋友,不允许看别的女生,一点都不可以。
“你还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男生这才知道自己偷看被女朋友看到了,“我错了,晴晴,我发誓,你在我心里是最可爱的。”
事实证明可爱在性感面前,什么都不是。
男生虽然脸是看着女孩,但眼神一直跟着清欢的动作转动着。
同时,他的鼻血也流得更欢了,女孩更生气了,但是男朋友的鼻血也不能不管。
她憋气的拿出抽纸,恶狠狠的拽了几张出来,一把烀在男孩鼻子处。
男孩这才发现自己流鼻血了,这才傻乎乎的收回视线,看着自己女朋友,
“晴晴,你对我真好。”
名叫晴晴的女孩,阴阳怪气的说:“是是是,我对你好,你还看别的女生,看的目不转睛,哼!”
清欢眼神很好,自然看到两人的动作,但她没有理会,魅力大,怪她了?
没搭理那些或欣赏、或色眯眯的眼神,径直往自己的沙滩椅走去。
来到之前的沙滩椅,清欢将手中的包随意放下,又从包里拿出一瓶防晒喷雾,从头到脚喷了一圈。
防护措施得做到位,否则晒黑了,那就不美丽了,她可不喜欢美黑,还是白白嫩嫩最好看。
紧接着她光脚走向摩托艇,想要直接开。
教练看着她是个女生,以为她什么都不会,本来想亲自带她。
但清欢拒绝了,因为她自己就会开,并且有证。
教练被拒绝了,说不出的遗憾,看着女孩姣好的身躯,眼中神色变深。
但是看着女孩随意放在沙滩椅上的包,以及手腕处的百达翡丽手表,就知道这人是自己惹不起的。
别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他之前钓的那些大鱼,天天背的都是香奈儿、LV的包,看的多了,自然就懂了。
至于那块儿手表,他曾经傍上的一个富婆有一块,走哪带哪。
想着这些,教练的脸有些扭曲,天杀的,世界上的有钱人多他一个不多啊!
不行,得和那个小有资产的王女士分了。
另一个正在接触的李女士资产有一个小目标,随便漏点出来都足够他在老家县城买好几套房子了。
想着想着,教练直接掏出手机,和王女士分手。
转身又和李女士打电话,刚才还正常的男低音突然转变成油腻气泡音,
“梅梅~,我好想你呀,明晚有没有时间看腹肌呢~我有八块腹肌,常年健身,体力很好,包你满意哦。”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教练突然虎躯一震,脸色娇羞,“那我明天来找你,不见不散哟!”
第303章 霸总强制爱,女主带球跑里的炮灰青梅03
正在骑摩托艇的清欢,并没有关注到这边教练的情况。
她整个人玩的还挺开心,有种刺激感,这种感觉很不一样。
这也是她这么多世界以来,最开心的时候,没有烦恼,没有任务,心里只剩一个字玩、玩、玩。
骑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清欢也有些累,把摩托艇停靠在岸边,钥匙丢给那个教练,就转身回了沙滩椅那。
沙滩椅旁边架了一把遮阳伞,也不用担心自己被晒黑,清欢带上墨镜,心情很好的躺在椅子上。
看着远处正在玩闹的小情侣,会心一笑。
经历那么多世界,还能看到这样纯粹的感情,真的很好。
在躺椅上躺了很久,直到徐徐的海风变冷,清欢才拿起自己的东西回到别墅。
想了一下自己刚放暑假就出来玩了,很久没联系家里,她给家里打了个视频通话。
叮叮叮,一阵手机铃声传来,清欢脸上带着笑意。
响了不超过五秒,对面就接起了手机,“宝贝女儿,在马尔代夫玩的还算开心吗?”
清欢无缝衔接,用娇娇软软的声音回答,“很开心哦,妈妈,你要不要也来玩几天啊?”
“不啦,我的乖乖玩的开心就好,妈妈这几天还要陪着你爸爸,毕竟你懂的。”林妈苏婉心做了个你懂得的眼神。
清欢心明镜的知道林妈是什么意思。
两人的狗粮她从小吃到大,只要那天两人黏在一起,她可能该觉得奇怪呢!
毕竟林爸非常黏林妈,两人时常形影不离,焦不离孟。
原主也是因为林父林母的爱情,才会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傅辛仁那么好,那么依赖。
两人有婚约还是因为傅母萧姗,当初她和林母两人一起怀孕,傅母看着林家蒸蒸日上,就想着搭上关系。
林母本来不同意,想着让孩子自己想相处,她可不想自己的宝贝被别人觊觎。
孩子生下来,傅母又想让他们定娃娃亲,林母还是拒绝了。
耐不住原主是个看脸的性子,又因为两人经常在一起玩,被萧姗有意识的引导,就渐渐对傅辛仁上了心。
原主一直跟在傅辛仁身后,俩老爷子看着小辈关系这么好,喝醉酒后就稀里糊涂给两人订婚了。
林父林母看着自家女儿这不值钱的样子,只能同意了。
原主和傅辛仁从幼儿园就一直在一个班,很多人都说原主是小跟班,怎么赶都赶不走。
包括傅辛仁都是这个想法,他觉得原主就像一条狗,只要他需要,原主就会无条件出现。
当然这二十年确实是这样,原主一直对傅辛仁的话当作圣旨一样执行。
没想到上大学了,这才一个学期傅辛仁就勾搭上原主的室友肖白莲。
原主也是收到肖白莲的照片,想去酒店质问傅辛。
肖白莲不仅发了照片,还把门号、密码都告诉了原主。
原主用密码打开房门,就看到两人大战的场景,一时接受不了,愣在原地。
肖白莲正对着原主,对着原主露出了挑衅的笑容,双手环住了傅辛仁的肩膀,叫声愈发娇媚迷人。
傅辛仁也更加卖力,“白莲,我的宝贝,喜欢吗?”
“喜欢,傅哥哥,啊~”
原主被恶心到了,听着耳边的污言秽语,转身就出了房间。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连宿舍都没回,就买了机票,飞往马尔代夫。
想着爸妈的事情,思维的不住发散。
又想到渣男贱女,清欢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脑子里前二十年追着傅辛仁跑的事情,耳边突然传来了林妈的声音,
“宝贝,爸爸叫妈妈了,妈妈还有事,你先玩,玩的开心,早点回来哦。”
“好的,妈妈,拜拜。”清欢点点头,乖巧的将电话挂断。
另一边的林母正端着笑容,手拿红酒杯,被源源不断上来攀谈的人追捧着。
和林母结束通话,清欢又迫不及待的打给了林爷爷。
只听一阵美妙的旋律传来,爷爷,爷爷,接电话呀,你的宝贝孙女打电话来啦!
清欢听到这个铃声,脸都黑了,虽然知道原身和爷爷关系好,没想到这铃声是用的原身的!
回去后一定要把爷爷的手机铃声改了,清欢心里这样想着。
林爷爷也很快接起了电话,一张有点老年斑的帅脸露出来,
“哎哟喂,这是谁呀,这不是我放假就跑了的孙女嘛!
玩的不亦乐乎还能想的起我这个爷爷,真是孝顺啊!”
清欢听着这话,就知道爷孙俩关系是真好,似乎遥远的记忆里自己也有个爷爷。
只是爷爷奶奶对自己一家并不怎么好。
如今能有个宠爱自己的爷爷,也算是弥补了一些。
刚才还阴阳怪气的林爷爷就被林奶奶一巴掌拍在肩膀上,
“怎么和乖乖说话呢?”林爷爷委屈,林爷爷不说。
林奶奶把手机接过去,和清欢说起了话。
“乖乖,怎么一个人去玩了?傅家小子没去吗?”
林爷爷躲在林奶奶身后,龇牙咧嘴,好像在说自己委屈。
原本因渣男有些凝固的笑容,又被林爷爷逗笑了。
“奶奶,傅辛仁有自己的女朋友,怎么可能和我一起来玩呢。”
原本慈祥点头的林奶奶瞬间反应过来,人炸了,
“什么,那臭小子有女朋友了?那他把你放在什么位置!”
林爷爷也挤着凑近摄像头,想看看宝贝孙女有没有受委屈,
“乖乖,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们说呢,是不是他对不起你?
老头我现在就去傅家找他,原本以为是个好的,没想到有未婚妻竟然还敢找女人。
这是欺负我们林家没人吗?我这就打电话让你爸回来。”
“爷爷……”清欢还没来得及说啥,林爷爷连珠炮似的话传来,话密的让她插不上嘴。
“爷爷,你听我说,我明天就回来,到时候我详细和你们说,万一他们倒打一耙,说我污蔑他就不好了。”
“难道就让他这么欺负你?”林爷爷拿着手机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镜头。
“怎么可能,我会让傅辛仁心甘情愿同意退婚的。”
清欢不见丝毫委屈的声音说着,现在只有她给别人委屈受,别人不敢。
第304章 霸总强制爱,女主带球跑里的炮灰青梅04
“乖乖,和奶奶说说,这傅家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清欢听着爷爷奶奶关心的话,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奶奶,我有个室友叫肖白莲,之前和傅辛仁约会,我经常带着她。
不知道两人怎么勾搭上了,放假前一晚,她给我发消息。
是她和傅辛仁的合照,后面还有酒店名字,房间号和密码。
其实之前就有点感觉,但是我不相信傅辛仁会背叛我,我就去了。
谁知道就看见了两人在酒店做那种事。
然后我一气之下就没回家,直接出来旅游,想要散心。”
说到最后,清欢的声音愈发低沉,随即又扬起头看着摄像头,
“不过我现在已经想通了背叛的人不是我,凭什么我在这里内耗,不敢见人的应该是渣男贱女才对。
等我回去,我一定要他们身败名裂。”
林爷爷听到清欢的话,与有荣焉的说:
“好好,这才是我林振生的孙女,有志气。不管你做什么,爷爷奶奶都支持你。”
“嗯嗯。”
“好了,你明天就回来了,明天到家咱们再详细说,”林爷爷说完就催着清欢挂电话。
林清欢笑着挂了电话,想到明天就要回去虐渣,她一定要美美的。
想到这儿,她就去浴室放好水,准备泡个玫瑰花浴。
这边的清欢洗完澡之后,睡得很香甜。
林家别墅的四人则辗转反侧,林爸和林妈回家后,林爷爷就将傅辛仁找女朋友的事说了。
林爸和林妈也是气炸了,当即就打算去旁边别墅找傅家算账。
他们林家的女儿,竟然被人这样对付,真是不知死活。
后来林爷爷劝着,说清欢要回来自己解决,林爸这才没有执着去傅家。
只是不去傅家,但该做的事一样都不能少。
林爸吩咐自家助理,收购傅家公司股份,与傅氏的提案暂时搁置。
陈秘书扶了扶眼眶,心中思索这是怎么回事,没想通,但这并不妨碍他搁置与傅家新的合作。
第二天,清欢睡到自然醒,起床洗漱后,吃了早餐,就拎着包往机场走。
房间里的东西不需要她自己收拾,林家的产业遍布全国各地,她住的自然也是自家房子。
坐到头等舱里,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发了个已登机和到达时间。
看着家人们回的表情包,欢浅笑一下,手机就开了飞行模式。
这具身子一上飞机就困,所以清欢上了飞机就感觉很困,她找空姐要了个小毛毯,就带上墨镜准备睡觉。
中途被空姐叫醒一次,看着眼前的飞机餐,清欢吃了点小零食垫吧垫吧,然后又继续睡觉。
直到下飞机,清欢才被空姐叫醒,她伸了个不善优雅的懒腰,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才醒过来。
在空姐轻柔声音的提醒下,清欢下了飞机。
关了飞行模式,打开数据,手机上的绿泡泡多了好几个小红点。
点开一看,发现是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的,林爸安排好车,她只要过去坐车回家就行。
刚走到飞机场门口,清欢就听到一个男声正在叫她,“小姐,我在这儿。”
清欢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就是声音太大了,太大了,太大了,重要的事重复三遍。
她抬起脚步走到自家车旁边,司机早就在等着,直接给清欢拉开车门,清欢也没有犹豫,直接坐进去。
司机赶紧小跑回到主驾驶,他声音轻快的对着后面的清欢说,
“小姐,坐好了,咱们要出发了!”
清欢吐出一个字,“嗯。”
司机刘师傅听到小姐的回答,迅速启动车辆,匀速且平稳的往‘凤凰谷’别墅区而去。
半个小时,车就开进了别墅区。
门口保安看着这辆豪车,眼里的羡慕都要溢出来了。
虽然羡慕,但他知道一步一个脚印,梦想和痴心妄想还是有区别的。
被他羡慕着的清欢,从车里下来,走进酒店一样的大厅。
她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正坐在沙发处,等着她呢,看到她走进来,林妈迎上去。
林妈拉着清欢的手,坐在了沙发上,“和妈妈说说,小仁做了什么?”
清欢知道妈妈是在关心自己,又当着所有人的面,巴拉巴拉说了一通。
在马尔代夫的时候,清欢就让蛋蛋,把两人的亲密照片,发送到自己手机上。
清欢边说边拿出了手机,手机上一男一女做着不知羞耻的事情,女生眼神挑衅的看向镜头。
四个长辈被这眼神看的很生气,林爸最生气,本来有猪拱自家小白菜就很气,现在这猪还不知道珍惜,更气了,
“欢欢,你把照片发在群里,我到时候拿着去问傅寻,他的儿子就是这样对我女儿的。”
“不用,爸,让我自己解决,到时候我解决不了再找你们,好不好?”
林妈第一个反对,“不行,万一这渣男贱女对你做什么事怎么办?”
清欢带点小俏皮的声音说,“没事的,我先玩一玩,我一定要让他们在学校里声名狼藉,不然我不会放过傅辛仁这个渣男的。”
四位长辈想了想,还是决定尊重清欢的意愿,
“不过要是有什么事,记得找我们,可不能藏着掖着。”
“好嘞,”清欢轻快的答应了。
这件事讲清楚以后,一家人就移步到餐桌上,佣人们一个接一个的将菜肴端上桌。
清欢装作惊讶的说:“哇,奶奶,这些菜是特意给我准备的吗?好香呀,看来我今天要吃个肚儿溜圆了。”
一家人听到清欢的俏皮话,全都轻笑出声,“对对对,都是为欢欢你准备的。”
林家人少,只有一家五口,人少就意味着事少,所以伺候的佣人也只是打扫卫生,准备餐食之类的。
圆行的餐桌上只有一家五口,并没有其他人伺候。
一家人都是那种习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只偶尔需要佣人。
清欢等四位长辈动筷之后,才动手夹了一块红烧排骨。
她小口的嚼着肉,排骨吃起来口感很好,肉一点都不柴。
吃到好吃的,清欢给四位长辈一人夹了一块红烧排骨,“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快吃。”
第305章 霸总强制爱,女主带球跑里的炮灰青梅05
林家四人看着像是半点没受渣男贱女影响的孙女\/女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既然欢欢有想法,那他们就不插手了。
但和傅家的合作,必须终止,原本就是看在欢欢的面子下给予他们资金支持。
敢欺负我林家的孙女,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吃完饭,欢欢回房间洗漱倒休息,毕竟白天坐了八九个小时的飞机,虽然飞机上一直在睡,但真的很累。
陈秘书原本只是听从自家老董事长的话,将两家的合作搁置。
如今听到明确的指示,终止合作,他可太开心了。
这里面林氏集团一直在帮扶傅氏,却见不到半点回报,是时候该停止。
第二天,清欢还躺在床上的时候,林氏集团就已经召开记者发布会。
林氏集团所在的大厦,记者发布会现场,里面被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林爸林书越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楼下,落地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映衬着他冷峻的面容。
接过陈秘书手中的稿件,林书越就往新闻发布会现场走。
他走上讲台,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林嘉集团正式宣布即日起终止与富士集团所有的合作,”
他的声音清晰如刃,穿透整个会场,原本安静的会场突然传出嗡嗡的议论声。
台下的闪光灯骤然亮起,他示意台下稍安勿躁。
“接下来,由陈秘书详细解释,”说完话,林书越转身出了会场,并没有理会其他记者的提问。
陈秘书在其位谋其职,等林董出了会场,他就站上去,主持大局,
“今日只是就林氏和傅氏合作做一个切割,具体详情过一段时间,相信各位记者朋友们自会知晓。”
台下有记者提出尖锐问题,“陈秘书,林氏此举是否意味着林家与傅家彻底决裂?”
“自然,”陈秘书勾唇露出一个笑容。
台下还有很多记者对事情原因追根究底,老练的陈秘书怎么可能会轻易把原因泄露出去。
既然自家小姐想要玩一玩,那也无妨。
各家新闻的记者没有得到半分有用的消息,只能将林氏与傅氏结束合作的消息发布出去。
陈秘书应付完记者后,回了董事长办公室,将后续事情告诉林书越,陈秘书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区。
清欢从睡梦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
熟练的解锁手机屏幕,却发现上面多了几百个未接电话,有来自傅父,傅母,也有来自傅辛仁这个渣男的。
更甚至还有肖白莲的电话和短信,清欢直接一键清除,不予理会。
她换了一身运动装,就站进电梯里,准备下楼觅食。
她家的别墅,一楼是客房和佣人房,二楼是林爷爷、林奶奶的区域,三楼是林爸林妈的区域,四楼是清欢的区域。
一般没事儿,不会有人到四楼将清欢叫醒。
到一楼的会客区域,只有林爷爷林奶奶还有林妈在家,不用想就知道林爸去公司了。
“早上好呀,爷爷奶奶妈妈。”清欢扬起明媚的笑容。
原本正在看报纸的林爷爷,听到清欢的声音笑着说,
“醒了呀,乖乖,快过来吃早餐,你奶奶今天特意叫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水晶蒸饺和金丝燕窝粥。”
“哇,还是在家舒服,醒了就有饭吃在学校哪里能这样呀!”
“哼,你这个坏丫头,奶奶让你住家里,再让司机每天送你上学,你非说什么要和室友好好相处,现在好了吧,”
林奶奶戳着清欢的脑袋瓜子,语气有点小嗔怪。
但凡谁对她指手画脚,她都可能离开这个家。
但到目前为止,清欢觉得原主的家人都还不错,所以她也愿意试着接受这一家人。
“嘿嘿,还是奶奶心疼我,等开学我就搬回家住,不住学校了。”
“行行行,住家里好,奶奶就能经常看到你了。”
这时清欢的脑海里想起了蛋蛋的声音,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哪怕帮妈妈刷刷筷子洗洗碗,老人家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呀,一辈子不容易就图个团团圆圆。”
听着蛋蛋的歌,清欢觉得好像确实是那样。
不要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时候再来后悔,那时候什么都晚了。
清欢吃完早餐后,没有出门,一直待在家里陪伴家人。
都是清欢说起自己的大学生活,做了些什么,参加了什么社团,认识了什么朋友。
爷爷、奶奶还有妈妈听着清欢说的话,心里感叹道,自家的小乖乖长大了。
不再像原来那样有事就找家人了,心里有点心酸,但更多的是支持。
只有自己立起来,这林氏集团以后交给她,才会发展的更好,也不会被手下人蒙骗。
就这么一家人唠嗑,很快就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一家人就这样吃着温馨午饭,你没有将外界的风风雨雨放在心上。
原主自从上大学后,就被傅辛仁忽悠着从家里搬出去,住到了学校里。
傅辛仁这么做是为了更好的拿捏原主,否则自己对原主做了什么事,这林家不得找自己算账。
当他提出和原主都住在学校,培养感情的时候,原主迫不及待的答应了。
很多次都是风风雨雨的顾不得自己正在做的事,就急着回到学校里给傅辛仁当舔狗。
虽然说最开始傅辛仁对原主是有一定真心的,原主跟在傅辛仁身边的时间越长,他就越烦原主。
经常指使原主,来酒吧给他买单,原主因为心中的感情,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恋爱脑的想法,你能明白吗?
不过如今清欢来了,曾经那些屈辱,她会一一讨回来。
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清欢烦不胜烦,直接点击拒接。
手机对面的人却越来越疯狂,不仅打电话,绿泡泡更是发了几百条。
清欢抬眼一瞅,正好看到一条信息,【林清欢,你家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断了和傅家的合作?是不是你捣的鬼……】
来不及看完,下一条信息又紧接着而来,【林清欢,你赶紧让你爸爸恢复和傅氏的合作。否则……】
第306章 霸总强制爱,女主带球跑里的炮灰青梅06
清欢懒得搭理这个癫公,直接将手机倒扣在沙发上,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得想个办法尽快解决,否则天天像苍蝇一样,着实烦人。
找了个借口回到房间里,清欢用自己的神识探到隔壁傅家别墅。
别墅里只有佣人和一脸焦急、怨恨的傅母萧姗。
其他人都不见踪迹,想也知道去傅氏集团处理烂摊子去了。
傅辛仁这个渣男竟然还没回家,指不定在哪和肖白莲鬼混呢!
就这,还想让我巴巴的送上门去被他羞辱吗?
想也知道,傅家这些年日落西山,要不是有林家帮助,早不知道缩哪个犄角旮旯里。
傅父前世能做出见死不救的事情,就知道这人是个心狠的。
再想想他原配的下场,以及原配生的大儿子在他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就能知道这夫妻俩没少做坏事。
但她如今会的都是些艺术类的技巧,要是他自己会计算机,早就将他家违法犯罪的证据调查出来了。
自己查不出来,那不还有个系统存在嘛!
“蛋蛋,能查到傅家的犯罪证据吗?”
蛋蛋许久没有回答,等清欢快沉不住气了它才吱声,“可以的。”
“那你把傅家干的那些坏事和证据调查出来,发给我。”
这次蛋蛋回答的很是迅速,“好的,宿主。”
正好傅辛仁又开始给她打电话,她接起电话,轻轻放到耳边,
“喂?”
傅辛仁这一天打了不下一百个电话,林清欢这才接电话,他的怒气瞬间被点燃。
“林清欢,你家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撤销投资,更是叫停了两家的合作?
你赶紧叫你爸恢复合作,否则咱俩的婚约就没有必要了。
你真是不如白莲,她还知道关心人,你呢,你只知道仗着大小姐的身份纠缠我。
纠缠不成,你还各种指使白莲,白莲是造了什么孽,竟然有你这样的伥鬼朋友。”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污言秽语,清欢随意的将手机扔到床上。
傅辛仁一个人对着手机说了大半天,这才发现林清欢并没有回应他的话。
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暴喝,“林清欢,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的话?”
清欢弹了弹自己新做的美甲,漫不经心的说,“听着呢,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傅辛仁被清欢的话一噎,“你怎么这么粗鲁,白莲就不会这样说话。”
“白莲那么好,你去找白莲呀,”说完,清欢就挂了电话,懒得听到这些狗屁倒灶的话。
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她还以为他能说出点什么新鲜的词,不过如此。
清欢想着如今查点证据都需要系统的帮助,她迫不及待的想学点什么。
“蛋蛋,系统商城有没有什么商业课程和计算机课程?”
跟了宿主这么长时间,她终于要花积分了,蛋蛋很开心,
“有的,不过宿主需要花积分购买课程,一门课程两万积分。”
“那就是四万积分,还行,直接从我账户里扣吧!”
“滴滴滴,积分已扣除,请宿主在规定时间内学习,否则过期作废哟!”
蛋蛋从中抽取一千积分,可开心了,所以声音也带着一点小雀跃。
清欢点开系统面板一看,左下角写着一行小字,请于一月内,学习到高级,否则将有惩罚。
惩罚?清欢只觉得奇怪,以前也没有这种惩罚呀。
作为与主系统之间的桥梁,蛋蛋出声解答清欢的疑惑,
“嘿嘿,宿主别想了,那是主系统新出的功能,要是任务完成的好,有抽奖机会,要是失败,就走惩罚了。
不过这对你并没有什么影响,就是电击而已,这点东西对宿主造不成威胁。”
“电击啊,那没什么事了,你退下吧,”清欢直接让蛋蛋退下。
她在之前的外面学了九霄御雷诀,所以这电击对她还真造不成什么影响。
林父晚上下班回家,直接吩咐别墅的下人,不要让傅家人进自己家门。
所以被林家发布会弄的焦头烂额的傅父来林家求情时,就被林家的下人拦在了别墅门口。
别说人了,林父没在门口竖个傅家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就已经算是给傅老爷子面子了。
就算在餐厅吃饭的众人听到傅父的喧闹声,谁都没有出门,任由他在门口叫嚣。
傅父见林家人连个面都不露,只能转身恨恨地回了自家。
回到家萧姗对他嘘寒问暖,问他事情解决没有。
傅寻带着一脸的怒意,恼怒的开口,“以后别在我面前提林家,他们就是一群白眼狼。”
萧姗看着傅寻这副样子,口中的话再也不敢说出来,就怕被迁怒。
自从当三成了傅寻的妻子后,她就一直在家里养尊处优,再也没出去工作过。
她没有底气和傅寻叫板,只能默默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傅寻颓废的靠在沙发上,寻求着解决办法。
手指揉了揉酸胀的眉心,他突然想起林家小公主——林清欢。
自家小儿子和林清欢自小便有娃娃亲,只要小儿子去求林清欢,这个难关应该能过去。
想到这儿,他又给傅辛仁打了电话,“喂,小仁,你和林清欢联系的怎么样了?她还是没有帮傅家说话吗?
这么多年她一直追在你身后,只要你给她点好颜色,她就会感恩戴德。”
傅辛仁颓败的声音传来,他直接倒打一耙,
“爸,从早上到现在,林清欢就接了我一个电话。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她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什么?不应该呀,”傅寻起身,来回踱步,思考着到底发生什么,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林清欢的事?要不然林清欢不应该是这个态度。”
傅辛仁听到父亲的话,心里闪现出他和肖白莲的事,语气迟疑的说:
“没…没有啊,我们在学校里一直都很好,谁知道她突然发什么疯,竟然开始对我爱搭不理。”
听出儿子语气里的迟疑,他心中的不安更加明显,“真没有?”
“当然没有了,爸,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就算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她也不会追究。”
傅父这么想着还真是,应该不是林清欢出了问题,否则林家早就来傅家为林清欢报仇了。
第307章 霸总强制爱,女主带球跑里的炮灰青梅07
清欢一直用神识监视着傅家,听到傅父和傅辛仁的通话。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课程,专心致志听着两人说自己像个舔狗追着他跑的事。
听着父子俩的话,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原主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这不就完美符合了林家上一世的结局嘛!
萧姗听着儿子说,林清欢一直追着他跑,心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丝骄傲。
苏婉心你嫁给林书越又如何,你的女儿还不是跟在我儿子身后,屁颠屁颠的。
等我儿子把你女儿娶回家,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她。
越想心里越美,萧姗嘴角浮现出笑意,正巧被傅寻看到。
“咱家公司都变成这样了,你还好意思笑?”
萧姗没想到竟然被傅寻看到了,嘴角瞬间向下拉,“哪有啊,你看错了。
我这不是想着,等小仁和林清欢结婚,这林家家产不就是咱们傅家的吗!”
傅寻只觉得萧姗不愧是小三上位,就是没有大局观,要是明珠在,肯定能找到方法帮他。
随即摇摇头,“想这些做什么,当前最重要的事是去求林家收回那些决定,否则咱们家的公司迟早要完。
小仁,你尽快搞定林清欢,让他爸爸收回成命,否则咱们傅家就不要她这个儿媳了。”
傅辛仁听到这儿,难得有了个笑脸,“是,爸。”
答应完傅父的话后,傅辛仁回了自己房间,但关上门,他就给肖白莲打去了电话。
“莲儿,我想你了,明天见一面啊?”
肖白莲娇笑着,“好啊,仁哥哥,莲儿也可想你了。
仁哥哥,你和清欢怎么回事啊?哥哥,千万不要因为我和清欢生气,我只是太爱你了。
清欢只会耍大小姐脾气,不像我,只会心疼哥哥。”
傅辛仁听着肖白莲的话,心里越发得意,看,这就是他,那么有魅力,大小姐不也一样臣服在自己脚下。
但想到清欢今天的不对劲,他怎么有种失控的感觉。
回想着以前,他也没深想,“莲儿,明天你陪我一起去看林清欢吧,你是她的好闺蜜,她一定会听你的劝。”
肖白莲听到傅辛仁的话,手机在手里攥的紧紧的,在傅辛仁看不到的地方,她死死地捏住原主送的小玩偶。
“嗯,那我明天来找仁哥哥。”
“莲儿真乖,来仁哥哥亲一个,mua~”
傅辛仁看着白莲的红唇,心里不禁有些激动,想到洁白的身躯,手下的弧度,他的笑容愈发猥琐。
肖白莲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她才舍不得放开这个金龟婿。
好不容易借林清欢这个傻子钓上的金龟婿,怎么可能轻易就放过呢?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暗下决心,等她怀了傅辛仁的孩子,看林清欢还怎么在她面前高傲。
心里想着把林清欢踩在脚下,就这样肖白莲逐渐睡去。
肖父是暴发户,在京都什么都不算,他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白莲排行老二,如今和清欢在同一个学校读书,还算有点能力,不然怎么能考上q大。
肖父就想着等肖白莲读完大学出来,到时候卖个好价钱,攀附权贵。
肖白莲不想自己的一辈子像大姐一样,在婆家当牛做马,还得不到任何尊重。
所以在发现清欢穿的、戴的、用的都是名牌时,就存了巴结的心思。
果然天真无邪的小公主,就这样被她用点关心忽悠成自己的闺蜜。
要清欢来说,算什么闺蜜,敌蜜还差不多。
每当清欢穿那些大牌时,白莲就会在一旁,说她过的怎么怎么样,怎么怎么可怜。
清欢被白莲这样的话一说,就傻乎乎的将自己没用过的衣服、首饰、包包,全都免费送给白莲。
有时候买东西甚至会直接买两份,然后对白莲说买多了,退不了,然后就扔给白莲。
白莲并没有感激清欢,反而觉得清欢在施舍她,心中想要抢走清欢东西的念头更加明显。
果不其然,跟在清欢身后,多次与傅辛仁接触。
一个有情一个有意,没出几天就背着清欢勾搭在一起。
傅辛仁甚至拿给白莲买东西送的赠品给清欢,清欢每次都高高兴兴的接下。
白莲每次都暗戳戳的在清欢面前炫耀,炫耀她男朋友给她买了什么东西,值多少钱。
就想看看清欢羡慕的眼神,但清欢从小被家里人宠着长大,这些东西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肖白莲每次都被清欢无所谓的态度气个半死,但还是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在清欢面前蹦哒。
清欢把她当做闺蜜,所以对于她的举动,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
只是偶尔觉得傅辛仁好像和白莲关系挺好,傅辛仁忽悠她,加白莲绿泡泡是为了更好的了解她。
就这样,清欢对两人坚信不疑,就算寝室里其他两人告诉她,她还怪人家破坏她和白莲的闺蜜情。
次数多了,寝室里其他两人只当她缺心眼,也就不再提醒。
清欢和寝室里其他人关系越来越冷淡,别人就算有看到她未婚夫和白莲在一起,也懒得告诉她。
否则到最后,被白莲倒打一耙,自己还里外不是人。
肖白莲和清欢都做着美梦,只有傅家人担心自家公司倒闭怎么办?
第二天,傅辛仁迫不及待的去见了肖白莲,两人在上次的酒店又开了房。
刚到门口,傅辛仁就急切的把白莲身上的衣服褪去。
一脚将门带上,两人都各怀心思,一个纯纯图色还有崇拜,一个不仅图色更图财。
白莲羞红了脸,轻声低语,矫揉造作的喊着傅辛仁,“仁哥哥~”
在白莲声音的刺激下,傅辛仁更加激动,两个人像是不知疲倦。
事毕,白莲躺在傅辛仁怀里,“仁哥哥,我好还是林清欢好?”
傅辛仁坏笑一声,捏住白莲的嘴,亲了上去,“当然是你好了,林清欢跟个老古板一样,哪有你好呀。”
白莲娇笑,“仁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家里人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啊?”
傅辛仁动作停了下来,“这…等咱们毕业,毕业我就和家里坦白,到时候咱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白莲“嗯”了一声,头埋进傅辛仁的辣条身材里。
她脸上露出了愤恨的表情,都怪林清欢,如果不是林清欢,她怎么可能和仁哥哥偷偷摸摸的!
第308章 霸总强制爱,女主带球跑里的炮灰青梅08
这样想着,她又把两人拍得亲密照片给清欢发了好几张。
【林清欢,看到了吧,仁哥哥最喜欢的是我,你充其量就只占一个青梅的名头。】
原本在吃午饭的清欢,看着肖白莲发来的照片,只觉得一阵恶心。
果然是渣男贱女,虽然恶心,但她还是忍着将照片保存下来,到时候当证据用。
看着照片里傅辛仁裸露的上半身,她不屑的撇了撇嘴角,啧啧啧,真是超绝辣条身材。
也只有肖白莲这样的人能看上他,也不知道看上他哪点了。
肖白莲和傅辛仁办完事后,傅辛仁就被傅父催着找清欢。
清欢为了给自己无趣的人生增加点趣味性,就答应了傅辛仁见面的请求。
清欢换好一身定制的套装,并没有什么太显眼的logo。
再搭配一个精致小包包,就往两人约定好的wd商场去。
从前两人的学会时间都是清欢去迁就,每次都是清欢早早的就去,今天清欢可没有那么好的心情。
她踩点去,临近约定时间了,清欢才到商场正门。
刚准备四处张望,看看癫公癫婆在哪里,就听到傅辛仁带着怒气的声音说,
“林清欢,你到底怎么回事?今天怎么开的那么晚,我和白莲等了你那么久?
我的时间是你能耽误的吗?”
清欢撩了撩飘逸的长发,眼神倨傲的说:
“是我求着你约的吗?难道不是你死皮赖脸,非要约我出门的吗?你就是用这样的态度对我?”
站在一旁,嘴角带着僵硬笑意的白莲开口解围,
“清欢,仁哥这都是在乎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呢?”
“你给我闭嘴,”清欢冷厉的眼神射向白莲,“我给你脸了是吗?”
白莲被清欢的眼神看的一缩,她柔弱的对着傅辛仁说话,
“仁哥哥,人家好怕怕,你看清欢,她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林清欢,本来就是你迟到了,你迟到还不让人说了,这就是你的教养吗?”傅辛仁用手指着清欢的脸,质问着。
其他路人也被两人的指责声吸引过来,清欢可不想被别人当猴子看。
懒得搭理两人,她直接进了商场,去二楼原主经常去的一家店铺。
【滴滴滴,神豪系统已激活,请宿主在十分钟内花光200万,任务完成将双倍返还到宿主卡上。】
清欢听着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这几天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个神豪系统这回事呢,不过这个系统对她来说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她走到柜台面前,拿了一只香奈儿永恒钻石包,单价171万,亮闪闪的很适合她。
导购眼睛一亮,果然还得是林小姐,轻轻松松拿下。
大牌奢侈品,很多都需要配货,所以导购又搭配一些小项链和丝巾,共计205万。
她拿起清欢从钱包里抽出来的卡,直接拿到柜台结账。
区区一百万,系统太小看她了。
【滴滴,宿主已完成双倍返现任务,请注意查收。】
清欢拿起手机一看,银行卡余额多了400w。
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吩咐导购直接将东西送到她家去,她就往下一家店铺而去。
肖白莲跟在傅辛仁身后,看着林清欢眼都不眨的花了那么多钱,嫉妒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仁哥哥,清欢刚才买的包真好看,要是我也有一个就好了。”
有傅家大少在手,我也能买,哼,林清欢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
肖白莲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羡慕的样子,只等傅辛仁上钩,给她买。
傅辛仁本来只是玩玩肖白莲,背着林清欢和她搞暧昧,让他有种刺激的感觉。
好歹也跟了自己那么长时间,一个包还是能买得起,“莲儿,看上什么直接拿,今天我买单。”
傅家就算是日薄西山,也比暴发户肖家好太多。
这也是白莲为什么要勾搭傅辛仁,男人嘛,太容易得手就不珍惜。
傅辛仁没想太多,拿出自己的黑卡递给导购,站在一旁笑眯眯的和白莲打情骂俏。
白莲拿起两个她早就看中的包拎在手里,
“仁哥哥,你看哪个好看,我感觉这个蜥蜴皮的包有点太老土。
这个古驰ophidia系列的小号手提包还不错,和我的衣服很搭哎。”
话是这么说,但白莲还是拎起好几个包在镜子面前,试了又试。
每一个她都好喜欢啊,要是都能拿下就好了。
眼珠子一转,她对傅辛仁说,“还是不要了,我可不像清欢一样有钱,是林家的女儿。
再说也不能乱花仁哥哥的钱,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么个有钱的大傻冒,还是得花费点时间讨好一下。
肖白莲用一副为傅辛仁好的笑容对着他,傅辛仁只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为自己着想的人。
傅辛仁被白莲的话说的一脸感动,伸手就将白莲拉进自己怀里,
“莲儿,还是你好,不像林清欢,只知道仗着大小姐身份嚣张跋扈。”
两人抱在一起,情意绵绵,恨不得在这就……
林清欢幽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哟,这不是我那未婚夫吗?这怎么跟我室友搞在一起了?”
原本紧抱在一起的两人,瞬间像触电一样分开。
“清欢,我只是看白莲眼睛里进沙了,给她吹眼睛呢。”
“是啊,清欢,仁哥这是乐于助人,你看错了。”
清欢用一种嘲讽的语气对着傅辛仁说,
“哦,那就是我看错了,不过傅辛仁你还有时间在这里逛街?你家的事情解决了?”
真没想到渣男现在还有时间和白莲花一起逛街,就是不知道他们傅家的家产能够两人用多长时间。
原本还一脸笑意的傅辛仁,被清欢的话说的一脸寒冰,他厌恶的对着清欢,
“还不都是因为你们林家,如果不是你家停止和傅家的合作,我家公司怎么可能股价暴跌。
你还好意思说,赶紧给我回去求你爸,恢复两家的合作,否则休想我娶你进傅家。”
“啧啧啧,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可还没见过你这样厚脸皮的人。
【久等啦,宝宝们。】
第309章 霸总强制爱,女主带球跑里的炮灰青梅09
就你家那点破公司,要不是我林家注资,早就破产了。
你也不想想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吆五喝六的,信不信我让我爸现在就把傅氏弄破产?”
清欢一点都不心虚,对付这么个破落户,还不用自己动手。
“你敢,林清欢,我命令你现在给你爸打电话,恢复两家的合作,”
傅辛仁听着清欢这么说,只以为她又闹什么脾气,并没有当真,
“你要是恢复两家的合作,现在我就在学校贴吧里宣布你是我女朋友的事情。”
“仁哥,你……”白莲泪眼婆娑的看着傅辛仁。
傅辛仁向白莲使眼色,让她先别说话,白莲只得委委屈屈的站在一旁。
但她不甘心就这样被傅辛仁放弃,万一真因为林清欢傅家破产,她还怎么实现自己富太太的生活?
她转身当起了说客,“清欢,你和仁哥都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了。
你怎么能对他这么狠心,怎么能让你爸停了两家的合作啊!趁着仁哥没生气,赶紧让你爸恢复吧。”
清欢留着渣男家的公司就是想看他家的笑话。
果不其然,癫公癫婆好像听不懂人话,一心认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搭钱搭人的傻子呢!
她翻了个白眼,一家子不都是认为傅氏能支撑下来都靠他们自己吗?
如今就让他们试试,没有林家,看他们怎么翻盘。
“呵呵,”清欢走进到白莲身边,拉开她的衣领,白皙的脖颈上有着斑驳的草莓印。
“下次骗人之前,先把痕迹消除,难道不是你告诉我你和渣男的事情吗?以后也不用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今晚回去,我就让我爸去你们家退婚,和你这个渣男订婚,真是我一辈子的黑历史。”
前一句话是对肖白莲说的,后一句则是对傅辛仁说的。
白莲一脸惊慌的看着傅辛仁,“仁哥,我没有,我也不知道清欢是怎么发现咱俩的事,真的,我发誓。”
看着白莲哭的梨花带雨,刚才还有些怪上白莲的傅辛仁瞬间没了怒气。
“莲儿,既然林清欢已经知道咱们的事,那以后就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吧!”
白莲一脸感动的点了点头,“嗯嗯,还是仁哥哥好。”
一直服务两人的导购打了个哆嗦,咦,仁哥哥,啧啧啧。
有未婚妻还敢和小三出来逛街,胆子真大,果然豪门是非多。
导购小姐姐拎着包问他俩,“先生,小姐,这几个包您还买吗?不买的话,我就放回去了。”
傅辛仁被导购小姐姐的话,说的脸红脖子粗,
“买,当然买,刚才莲儿试过的包包,都给我买下来。直接刷卡!”
白莲脸上闪过一丝欣喜,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清欢说完话就转身离开这家店铺,渣男配白莲花,真是绝配。
她刚才回来也只是想着另一个满钻的包包,没想到看到渣男贱女抱在一起。
真是碍眼睛,两个人在一起那么明显的事,原主怎么就像被屎糊住了眼睛,只知道舔呢?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叹息了,那么好的家世,让林爸随便找一个都比傅渣男强吧!
越想越来气,只有购物才能让她烦躁的心情平静下来。
林清欢转身进了4S店,店员看着她一身的不知名的品牌,以为都是拼夕夕九块九买的。
这样的人,他们才不屑上前接待呢,省的到时候口水都说干了,人家来一句我就是来看看,那多没意思。
更有甚者,直接朝着清欢翻白眼。
“乡巴佬,没钱还来4s店,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
一个眼高于顶的店员,悄咪咪的说,虽然是悄悄说的,但这声音大的店里所有人都能听到。
清欢不和一般人见识,与这样的人计较,多没意思。
反正也就见今天一次,以后还能不能见面,谁知道呢。
4S店员不来接待她,她就自己逛,到时候直接买单,还能装个逼,打个脸,多好啊!
这时,李牛从卫生间出来,正擦着自己身上的水。
他看着清欢一个人在看车,就赶紧上前接待她。
“小姐,您好,我是店员李牛,您可以叫我小李,接下来由我为您服务。”
清欢轻轻的点了点头,“请问小姐喜欢什么类型的车?我可以为您推荐。”
【滴滴,请宿主在一个小时内花光五千万,任务完成将双倍返还到宿主卡上。】
清欢眉头一挑,有意思,这任务还随着自己去哪而变动,真行啊!
“价钱无所谓,我买车只看眼缘,我先看看吧!”
“啧啧啧,李牛,你可别浪费时间了,这人指定是个穷逼,还装大款呢,指不定是哪里来的捞女,”刚才小声说话的刘笑花说。
刚才她就看着清欢脸好看,手上的包好像还挺贵。
但她不觉得以清欢的年纪能买得起这么贵的包,指定是哪个包养她的老男人给买的。
“不会说话,你就别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李牛反驳着。
“小姐,您往这边来,”清欢顺着李牛的动作,往一边的车走去。
清欢饶有兴味的说:“怎么,她这么说,你还愿意接待我?你不怕我就是来看看什么都不买吗?”
李牛憨憨的挠了挠头,“没事的,就是光看也行,顾客就是上帝,我会给您介绍的。”
清欢心里暗自点点头,这个人挺好。
她转身顺着4S店的摆放顺序,一溜的看过去,一眼看到了一辆蓝色的跑车。
没有一句废话,清欢指着这辆车,就它了。
小李很震惊,他没想到幸运之神降临了,他自从来到这个店,就没有这样开心过,
“小姐,您姓什么?”
“免贵姓林,叫我林小姐就好。”
小李笑得很谄媚,但是却不让人厌烦。
他心里想着这可是大客户,要是放过了,自己就损失一大笔提成,
“好的,林小姐,这款车是帕加尼Utopia,价值5000万。
加上全套座椅、手续费,保险费,一共5400万,您看是全款还是……”
第310章 霸总强制爱,女主带球跑里的炮灰青梅10
“刷卡,全款,一个小时能完成吧?”
“能能能,”小李点头哈腰,这可是付款最利索的客户。
现在就是让他喊她妈妈就行,这一笔提成加上他之前攒的钱,足够在郊区买一套一百平的房子了。
自己凭能力赚钱,谄媚点没什么,钱到手就好。
清欢虽然觉得小李的前后变化太大,但她并没有说什么,人家凭能力赚钱,她瞎叨叨什么。
到目前为止,对李牛的印象比对其他人的都要好。
小李给清欢拿了水,还上了果盘、小零食等,免得清欢因为无聊,错失这笔大生意。
别的店员像是看见肉包子一样,紧盯着她。
刚才就是动作慢了,这才让李牛这个蛮牛接待的。
刚才没动弹的人,都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刚才要是在快点就好了。
一群人嫉恨的看着正在走程序的李牛,有的人语气酸涩,
“小李,这一笔提成下来,不得请我们聚个大餐啊?”
李牛笑笑没说话,继续自己的动作。
他才不会为了一点面子,导致自己好不容易麻烦的提成让别人花了。
“哎哟喂,这拿下大单的人果然不一样,这才多长时间啊,就不理咱们这些人了。”
李牛直接当作没听到,刚才要不是他们,自己怎么可能接待这么个大客户。
清欢趁着这个时间,在这儿玩起了消消乐。
别的游戏,她都不会玩儿,像王者荣耀,她充其量能操控着人物在原地转圈。
Good?!Amazing!Great??!
bonus time?!
Unbelievable?!
清欢旁若无人的玩起了消消乐,一连串的声音从清欢的手机里传出来,这个游戏,拿捏。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她脑海里传来一声,【滴滴,宿主已完成双倍返现任务,请注意查收。】
没过几分钟,小李拿着清欢的银行卡、办好的证件回来。
清欢接过这些东西,朝小李点了个头就准备开车回家。
“林小姐慢走,欢迎下次光临。”小李由衷的感谢清欢,毕竟是因为她才将房款凑齐。
在他眼里,清欢就是他的财神爷,自然要好好对待了。
万一下次林小姐买车,肯定会因为他的态度,再来的。
清欢坐上车,感受了一下车子的轰鸣声,车子的音浪让她心潮澎湃。
当然其他看车的人也听得眼睛都红了,他们可太羡慕了。
这样的车子不吃不喝几十辈子才能买得起,果然同人不同命。
投胎是门技术活,还得投个好胎呀!
刘笑花还是不留余力的造谣清欢,说清欢被别人包养,等她把车开回去,指定要被干爹踢出门。
其实就是羡慕,同样的年纪,她能买得起豪车,而自己却读不起书,早早的就出来打工。
好不容易靠裙带关系来到这个店,现在还是要伺候别人。
她怎么碰不到这么大方的干爹呢!
过了一会儿经理把她叫进办公室,其他人都使眼色。
店员贾珍,“快看,刘笑花又进经理办公室了,我就说他俩有一腿吧!”
店员牛大力,“还真是,要是经理媳妇知道,不得把刘笑花撕成碎片啊!”
店员冯梓说,“嘘,快别说了,经理出来了。”
“你们说啥呢,工作工作不做,上班只知道聊天,迟早要把你们开了。”
刚才还围在一起蛐蛐两人的人,瞬间做鸟兽状散开。
刘笑花羞红了脸,脖子上疑似有吻痕,她边往外走边整理衣服。
看着其他人盯着她看,她瞪了这些人一眼,她只当这些人是在嫉妒她。
别人看不起他又如何,反正她实际好处拿到手,这是她凭本事赚到手的钱。
还没等她整理好衣服,经理老婆就来了。
一个身高一米五,体重二百斤的女人,噔噔噔的走过来。
“你个小贱人,竟然敢勾引老娘的男人,真当老娘是吃干饭的。”
胖女人直接走到张笑花面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张笑花被抓的一个趔趄,一下子倒在地上。
“谁?谁敢打我?”她抬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竟然是经理老婆。
她的身子不自觉的颤抖,她以前看见过经理老婆暴揍别人。
如今被暴揍的是自己,她一点都不敢反抗,反抗被揍的更惨。
胖女人看着她一动不动,觉得她这是在挑衅自己,打的更狠了。
“哼,我看你真是个笑话,你以为那个王八蛋会为了你和我离婚吗?休想,老娘就是耗也要耗死他。”
一旁围观的人笑出了声,可不就是笑话嘛!
越来越多的人从门外走进来看原配暴打小三,刘笑花捂着自己被打肿得脸。
经理早就趁着没人注意逃跑了,徒留刘笑花一个人待在这里。
“去给我把王大志叫出来,老娘在这里等着,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走。”
王大志的死对头,沈涛不嫌事大的给王大志打去电话。
王大志现在正躲在车店后面呢,一阵手机铃声从他的兜里传来,惊的王大志连连捂住,但声音还是很大。
~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
竟然是最炫民族风,这样的歌声十分吸人眼球,十足的现眼包,胖女人一听就知道这是王大志的手机铃声,她四处逡巡着,在后门的地方看到了王大志。
王大志躲闪不及,直接被胖女人的眼神,吓得一屁股坐地上。
“啊,”不知道刘笑花从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挣脱了胖女人的钳制,跑向王大志。
“大志,你老婆要打死我,快救救我,”张笑花跑到王大志身边,可怜兮兮的看着王大志,好像看着自己的天。
胖女人看到这副场景,更加生气了,“好你个王大志,老娘用自己的人脉给你安排成经理,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你找老娘要的钱是不是给她用的?让她给我还回来。”
这件事最后以胖女人暴揍他们一顿结束。
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一个上门女婿,有什么资格,老娘就要让他为自己赚钱。
从此以后王大志赚的钱全部被胖女人拿捏在手里,他一分零花钱都没有。
胖女人闹了这一场,张笑花无法在这里待下去,自己辞职离开了。
离开这儿,她转身勾搭上其他有夫之妇,没多久又被人发现,最后流落风尘。
第311章 霸总强制爱,女主带球跑里的炮灰青梅11
清欢开着拉风的帕加尼回了家,一路上不少车看她是女司机,都向她鸣笛。
她不予理会,按照正常速度开车回家。
林家别墅里,正在闲聊的四人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林爸爸喜欢收集豪车,对这种音浪的声音很是敏感,当即他就停下交谈的声音,来到门外。
只见一辆炫酷银色帕加尼从远处驶来,流畅车身和线条,让他深深着迷。
清欢从车里出来,看着门口的林爸,“爸,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公司没什么重要的事要我处理,就早点回来陪你妈。你买新车了?看起来真不错。”
“爸要不要开一下试试,”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她直接把车钥匙递给林爸。
林爸接过车钥匙,坐定了车里,轻轻扭动钥匙,车子瞬间爆发出极具辨识度的声浪。
脚轻踩油门,发动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声音,随着转速攀升,逐渐转变为高亢的爆裂声。
起步时有轻轻的推背感,车身姿态稳定,动力输出线性且持续。
林爸在小区平缓的道路上行驶一圈,又回到了自家别墅。
把钥匙交给司机老李,老李去停车,林爸和清欢一块回了客厅。
清欢向爷爷奶奶和妈妈问好后,就坐了下去,
“爸爸,我要和傅辛仁退婚,懒得和他玩了,看着他就烦。
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竟然带着那个小三来我面前蹦哒。”
林爷爷是个暴脾气,听了清欢的话瞬间就急了,
“什么?他们竟然敢来你面前蹦哒,真是给他们脸了。
书越,一会儿就去傅家,把婚约退了。”
林书越听到自家老父亲的话,直接答应了,“是,爸我知道了。”
林爸转身看着清欢,“你也是,切断合作时就让你和他退婚,你非不,说要和他玩一玩,现在被恶心到了吧!
下次不要和那种癞蛤蟆玩儿,癞蛤蟆不咬人但它膈应人呐!”
清欢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要是早知道渣男贱女会一直在自己面前蹦哒,她就不说逗他们玩了。
林奶奶和林妈比较感性,直接将清欢揽入怀里,
“哎哟,真是苦了我的小乖乖,竟然和渣男订婚了。
不过现在也好,一会儿让你爸将你们俩人的婚约取消了,到时候给你重新找个好的。
不过以咱们的家庭,根本不需要联姻,之前也只是因为你喜欢他,才会让你们订婚。”
“还是奶奶好,”清欢靠在林奶奶的肩膀上。
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饭,两位老人年纪大了,就直接回房间休息。
为了防止和傅辛仁扯皮,清欢没有跟着林爸去傅家。
不过在林爸出发之前,清欢将自己收到的照片,和蛋蛋调查到的照片,全都一股脑发给林爸。
林爸看着自己手机里的照片,只觉得气上心头。
以前那么多年的帮扶真是喂了狗了,这傅辛仁果然不愧对他的这个名字,呵,真是垃圾。
其实女儿不发照片,两人也能退婚。
清欢看着林爸往傅家去,就回了自己那一层。
清欢:【蛋蛋,系统商城有什么能快速提高技能的东西吗?我等不及慢慢学习商业和计算机技巧了。】
系统蛋蛋:【啊?等我看看。唉,还真有啊!宿主,商城里有个醍醐灌顶,但一个世界只能用两次。】
清欢:【那我买两次吧,正好需要用。积分什么的你直接扣。】
系统蛋蛋:【欧啦。】
清欢一直关注着系统面板,发现多了两个醍醐灌顶。
她直接用神识打开,原本敲代码敲的头晕脑花的自己,瞬间头脑清明。
对从前完全学不会,连入门都不会的东西,一下子就大彻大悟了。
她甚至觉得这东西好像学过,动用神识回溯,发现自己从前学过商业和计算机。
她怀疑蛋蛋是故意让她花积分的,“蛋蛋,你怎么没告诉我,我曾经学过这些知识,你竟然还扣我积分,让我多花那么多积分。”
“宿主,你学过吗?你要不看看我,”蛋蛋指着自己,“我,新系统,刚跟你没几个世界,我不能升级,和前辈统比不了。
前辈666被派出去做其他事,我才来的,你的很多记录我这边都没有。
所以我不知道宿主你学过这些东西啊,要是知道,我才不会让你再花积分买一遍呢!”
“好的,是我的错,蛋蛋别生气嗷,等任务结束,我把积分啥的给你点,弥补下,看你太可怜了。”
“真的吗?宿主,真是太好了,我爱你,宿主。”
安抚完系统,清欢当即拿出她之前配的电脑,开始调查傅家的秘密。
蛋蛋看到清欢调查,这才想起来他之前的调查结果,
“宿主…你之前让我调查的东西,我都查出来了,就是忘记告诉你了。”
蛋蛋要是有实体,清欢肯定能蛋蛋在低着头,像个受气包的模样。
清欢直接无语,“你调查到了,怎么不告诉我呢?好了好了,既然有证据,那咱们等深夜直接放到网上。”
“好的,”蛋蛋听到清欢的吩咐,直接将它查到的,傅寻和萧姗对原配妻子下毒手的事准备好,等深夜爆在网上。
林爸去到傅家,傅父很热情的招待他,“哎呀,林老弟来是为了咱们两家的合作吗?”
傅父以为今日傅辛仁找了林清欢,林家已经收回撤销注资的事情。
他十分从容,微抬的下巴让他有种傲气的感觉。
“呵呵,我来是为了退婚的事情。”
傅父听到林爸的话,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林爸,
“什么,退婚,退什么婚,清欢不是很喜欢小仁吗?怎么会想退婚?”
“呵,那已经是过去式了,清欢如今已经不喜欢你家的傅辛仁了,”林爸不屑的说。
“林老弟,你说笑的吧,小仁从小就喜欢清欢,他们两个人两情相悦、青梅竹马。
以后结婚肯定会让傅氏集团和林氏集团更进一步。”
林父一直看不上傅父以及傅家人,都是渣子,
“不必了,你家的儿子还配不上我女儿,我女儿值得更好的。
今天我只是来通知你,并不是来和你商量的。明天林氏集团会官方宣布两家婚约解除的事情。”
当初傅父对前妻做的事,自己也有所耳闻,当初就觉得这一家子从根子里坏了。
本来还以为歹竹能出好笋,没想到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随根了。
傅父还想纠缠一番,并不想自己儿子和林书越女儿的婚事直接解除。
林爸看着傅父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就是不提两人解除婚约,换回信物之事。
林爸心想,果然不是好解决事,想到出门前,女儿给自己发的照片。
他直接拿出来放在傅父面前,“你看看你的好儿子做的事,别不知好歹。”
傅父接过林爸的手机,只看到自己儿子和一个模样清秀女子的床照。
他怒不可遏的将手机砸在地上,“逆子,逆子啊!”
第312章 霸总强制爱,女主带球跑里的炮灰青梅12
林爸翻了个白眼,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怎么不好好管教呢?
“你砸我手机干嘛?赶紧退婚吧,别闹到最后两家都难看。”
傅父原本还挺拔的背脊,直接弯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憔悴了,
“好,我答应了。”
随后转身对着一脸担忧的萧姗说:“萧姗,去我房间的保险柜里,将信物拿出来。
既然林家看不上我们傅家这个破落户,我们也不必贴上去。”
“老傅……”
“不用多说,直接去拿,”萧姗恨恨的看了林爸一眼。“哼!”
她并不觉得自己儿子有什么问题,只觉得她儿子愿意娶林清欢就是他们林家烧高香了。
如今两人退婚,自己还能给儿子找个知情识趣的媳妇儿。
没过几分钟,萧姗就把信物拿下来,是一块玻璃种的无事牌。
是林爸去缅甸买玉石,开出一块玻璃种原石,做成的无事牌,当初为了表示重视,林爸这才把无事牌交换。
林爸把傅家的信物还给他们,是一套钻石首饰。
萧姗恶狠狠的看着林爸,心里叫嚣着要让林家人都死。
傅父有预感自家公司这次真的挺不过去了,想着曾经喜欢傅辛仁的牛家小姐。
他心中浮现出一个想法——联姻,或许这样自家公司还能有救。
想到这儿,他直接给傅辛仁打电话,想要将人叫回家。
谁知道这个时机很不凑巧,直接打断了傅辛仁和肖白莲的深入交流。
傅辛仁没有理会,继续着正在做的事。
肖白莲咬着唇,想让傅辛仁接电话。
傅父不停的给傅辛仁打电话,铃声太大,傅辛仁这才看到手机页面。
是老爸给自己打的电话,他示意白莲别出声,然后接起了电话。
白莲也看到是傅父打的电话,她如今恨不得傅家直接发现两人的关系。
所以她直接缠上傅辛仁,悄咪咪的勾引他。
傅辛仁虽然经过情事,但打电话的时候做这事,他还是头一次。
出乎意料的,竟然有种刺激感,他狠狠地惩罚着肖白莲,肖白莲嘤咛出声。
“啊~”
似是感觉到自己出声了,肖白莲捂住自己的嘴,装作极力忍耐的样子。
傅父听着手机传来的女人声音,脸都黑了,
“你这个逆子,让林家直接退婚了。现在竟然还和女人厮混,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限你一个小时之内回来,否则我就将傅家交给你大哥。”
坐在一旁的萧姗,这次是真的绷不住了,把家产给傅恒,怎么可能?
要是给了他,自己和儿子怎么办,好不容易把那个死女人搞死,如今家产又要被她儿子继承,那自己不是做无用功嘛!
想到这儿,她气愤的朝着傅父手机里喊,“小仁,你赶紧回来,否则你就别认我这个妈了。”
说完话,直接把傅父手机挂断,扔到一旁,生着闷气。
傅父哪还有心思去哄她,本来以为小仁能将林清欢和林家哄好。
没想到现在,两人竟然直接退婚了,那林家就更没有理由帮助傅家了。
他只觉得未来一片灰蒙蒙的,靠这个小儿子真的能靠得住吗?
他不禁产生了疑惑!
萧姗看傅寻愁眉苦脸,完全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她气冲冲的回了自己房间。
傅寻哪里还有心思哄她,公司这一摊子还不够他焦头烂额的吗。
思忱着除了联姻,还有什么人能让他傅家起死回生。
但想来想去,好像真除了林家,没有人毫无条件的帮傅家。
看来真的只能让小仁出去联姻了,这牛丽丽也是从小就喜欢小仁。
家里花了这么多钱供养他,如今也到他回报的时候。
在客厅坐了很久,傅辛仁也没回来,再给他打电话就没打通。
他只能气呼呼的回去睡觉,等着第二天再联系。
蛋蛋到了深夜,直接将它查到的一切,以匿名的方式发到网上。
除了它自己,没有别人能查出来是它干的。
就算想花钱压热搜,都压不下去,否则它还怎么当大佬的系统。
不多时,傅家偷税漏税,傅寻杀人,萧姗小三上位,傅辛仁找小三的事情,在网络上传遍了。
不过因为正处深夜,虽然大多数人都睡着了,但夜猫子也不少。
傅家的事直接爆了,变成热搜榜第一。
夜猫子们直接将这件事传播的到处都是,人人都在吃瓜,尤其是豪门瓜。
傅家这次是真的雪上加霜,前几天两家不再合作的事情还没压下去,买凶杀人、傅寻涉黑、开娱乐场所提供淫秽服务。
这一系列的瓜,看着大家目瞪口呆,直呼好家伙!
傅父原本还以为能靠傅辛仁和牛丽丽的事拉拔傅家一次,没想到这么多丑闻爆出来。
傅家完了,真完了!
傅父眼前一黑,直接晕过去。
刚起床,准备给儿子打电话的萧姗看到傅父倒下,直接惊叫出声。
“老傅……”
傅家下人手忙脚乱的给120打电话,萧姗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切,想到还在温柔乡的儿子,也晕过去。
佣人又是一阵慌乱,最后无奈,一个做主的人都没了,只能给傅辛仁打电话。
原本还沉浸在温柔乡里的傅辛仁接到一个又一个的电话,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接到电话后,只听家里的保姆说,爸妈都昏迷了。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进医院了,向保姆问清楚医院病房后。
顾不得白莲还在睡觉,起身穿衣服就往医院赶。
去到医院的傅辛仁总感觉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他看过去,别人又移开了视线。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只能往病房走去,走进病房,看着还在昏迷的爸妈,他焦急不已。
眼都没抬的对着一旁正在伺候的保姆说:“我爸我妈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昏迷了?”
保姆朱姨用棉签给他们擦嘴的动作一顿,“少爷,您先看看网上的消息吧!”
傅辛仁闻言,打开手机一搜,自家,的各种丑闻都挂在热搜榜上。
“不可能,这是污蔑,究竟是谁要对付傅家?
是不是林家?是不是林清欢干的,我现在就去找她。”
第313章 霸总强制爱,女主带球跑里的炮灰青梅13
说完话,没有搭理正躺在床上,还未醒过来的父母。
朱姨在傅家帮佣多年,她没觉得少爷是在解决问题,这反而是在制造问题。
如果林家因为他找茬,那傅家真的只能破产清算,先生和夫人只能进监狱了。
想到这儿,她决定先找条后路,省得到时候没工作。
这要是工作没了,自己一大家子可怎么活呀!
……
傅辛仁来的路上就看遍了网上的内容,有些东西他知道,有些东西他不知道。
但如今不可否认的是,傅家如同丧家之犬一样,但如果林清欢以及林家能给予帮助,傅家一定会东山再起。
他更加厌恶林清欢,他觉得造成傅家的罪魁祸首就是林清欢。
如果不是她缠着自己,自己怎么可能和她订婚。
但是想想躺在病床上的爸妈,他的傲气消散,他想着,如果林清欢能对傅氏注资,恢复合作,那娶她也不是不行。
当不了娶回家当个摆设,不同房不就行了,当时候两人各玩各的,只要不闹到家里来,怎么样都行。
哪家男人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
这么想想也还行,至少她的脚长的还不错。
他乘车回到别墅区,直接不管不顾的冲进林家。
最终被保镖堵在一楼客厅,楼上正在处理事情的林家人,只听到楼下传来喧哗声。
清欢神识一扫,发现是渣男,只觉得没趣。
这是发现自己家要完了,来找自己兴师问罪吗?
奶奶和爷爷年纪大了,不能操劳,还是自己下去将人打发走吧。
清欢乘坐电梯来到一楼,看到傅辛仁衣衫不整的狼狈样子,嗤笑一声,
“哟,这不是我的前未婚夫吗?是什么风把您这座大佛吹来我们林家了?”
“林清欢,你真恶毒,如果不是你,我们傅家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向外界宣布恢复两家合作,我就勉勉强强和你结婚吧!”
林清欢弹弹美甲,眼皮子都不抬的坐在沙发上,
“切,我要什么男人没有,用得着要你个被人用过的二手货?
当初和你订婚是看得起你,既然你不知好歹,就不要怪我做的绝了。”
她不屑一顾的样子,刺痛了傅辛仁的心,他仍然不觉得林清欢放下了自己。
他只觉得林清欢是在用傅家公司逼自己就范,
“林清欢,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去求你爸,别给脸不要脸。”
看着渣男好像听不懂人话的样子,清欢不想和他唧唧歪歪,直接用神识将他的输精管切断。
哼,看你以后怎么生孩子,也别生了,生下来跟着你受苦,你们这恶心一家人只配断子绝孙。
光是切断他的输精管,清欢觉得还不够,吩咐保镖押着傅辛仁跪在地上。
手指一弹,一颗绝嗣丹滑入傅辛仁的喉管,他只感觉喉咙里一凉。
他愤恨地抬头看着清欢,“你竟然这样羞辱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林清欢,你这个贱人。”
这次不用林清欢吩咐,保镖直接上手,将人捶了个满头包,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好不凄惨。
没搭理正在怒吼的渣男,清欢回了自己房间。
保镖自觉把渣男扔到外面路上,傅辛仁在地上滚了一圈,这一刻看起来更像乞丐了。
幸亏别墅区地方大,人少,要不然他这副惨样还真的传出去。
他挪动着自己疼痛的双腿,回了隔壁自己家,躺在沙发上,他对其他佣人颐指气使,让人给他上药。
他完全没想起,还躺在酒店里的白莲。
白莲醒来后打开手机,发现手机上全都是关于傅家的负面新闻。
她不明白怎么睡了个觉,醒过来整个世界都变了。
看着那一系列的证据,她并不觉得傅辛仁有从头再来的勇气。
她都和傅辛仁勾搭在一起一年多了,对他的性子足够了解,他一直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也就只有林清欢这个傻子愿意捧着他,如今两人退婚了,按照她对傅氏集团的了解,怕是不行了。
她起床简单洗了个澡,换好一身衣服就出了酒店。
她回了肖家,找到自己父亲,也不用她告诉肖父,肖父看着她回来,直接斩钉截铁的对她说:
“白莲,你和傅家那个小子断了吧,爸给你找了牛家掌权人。
他女儿牛丽丽已经成年,如今牛董想着再找个妻子结婚。
你嫁过去之后,就是牛家的当家夫人,到时候再生个孩子,牛家的一切都是咱们肖家的。
肖家也能顺利进入豪门,摆脱土豪的名头。”
肖白莲回想一下自己之前查到的消息,牛家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选别人,可能还没有这么自由。
自己攻略自己,直接接受了肖父的安排。
……
傅父醒来后,也找了牛家,但牛家可不想引火烧身,两人挡在了门外。
傅父垂头丧气的回了家,看着家里像个大爷一样躺着养伤的傅辛仁,气的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往他身上砸。
“你和不孝子,要不是因为你,林家也不会和傅家断交。你怎么就不能争点气,将林清欢哄住啊!”
林清欢在隔壁看着这一家子内讧,直接笑开了花,看着他们不开心,她就开心。
一开心她就想花钱,她直接给家里的女人一人添了一套收藏级别的首饰。
又从自己空间里的好东西拿出了不少,给林爷爷送了一对元青花。
考虑到林爸爸还要上班,花钱给林爸送了一对袖扣,低调而奢华。
为此,清欢的卡里又多了一大笔钱。
如今钱对她来说,只是个数字,并没有什么太大变化。
林家本就是h国首富,产业遍布国家,买房什么的根本没用。
她就是不工作,天天在家啃老都能活一百辈子了。
没过一会儿,别墅区里响起了警笛声。
清欢一看,嘿,去傅家的,本来她还奇怪这傅家干的违法犯罪的事传的满天飞,这警察怎么还不来。
没想到这人啊就是禁不住念叨,说警察警察就到。
傅父、傅母被警察带上警车,傅辛仁也被赶出门外,只带了一个手机。
第314章 霸总强制爱,女主带球跑里的炮灰青梅14
傅家的一切都被查封了,干了那么多坏事,这个结局虽然不说大快人心,但也很好了。
至少警察局没有屈服在傅家的钱势之下。
一时之间,网络上又传出了傅家人被送进大牢的消息。
键盘侠们抨击着傅家,直接将傅辛仁人肉出来。
傅辛仁因此颜面尽失,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苟且偷生。
很多路人看到消息后,只觉得大快人心,这样的毒瘤还是早点铲除的好。
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日子,林清欢也从朋友耳中听到肖白莲和牛董结婚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肖白莲结婚后还会不会回到学校上学,清欢心里想,大概率不会了。
出乎意料的是,开学第一堂课,清欢看到了穿戴富贵的肖白莲。
什么LV的包,古驰的裙子,全都是带有大logo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移动的品牌店。
过了不久,清欢又听人说,牛丽丽和傅辛仁订婚了。
也不知道傅辛仁是怎么拿下牛董的,估计是这牛丽丽太过恋爱脑,否则怎么会要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呢!
和牛丽丽订婚后,傅辛仁也回到学校上课,正好大四,只需要写论文和找工作。
清欢天天都能看到校园论坛里写,肖白莲今天又穿什么衣服,又戴什么首饰,牛董又开什么豪车来接她。
傅辛仁和牛丽丽又怎么怎么秀恩爱,整个学校都在吃这一家子的瓜。
有一次清欢还看到傅辛仁和肖白莲对视的眼神,火花四溅,缠绵悱恻。
果不其然,一直盯着两人的蛋蛋,有一天在清欢睡着的时候,疯狂叫她。
叫醒后,两人又通过系统监控看着那一对渣男贱女又开始交流。
甚至在牛家别墅里,两人就开始偷偷摸摸的勾搭。
晚上睡觉前,肖白莲给牛董喝了加了安眠药的牛奶,牛董呼噜震天。
两人在一间客房里互相切磋,玩的还十分花哨,黑丝制服……
清欢肯定不能看他们这么开心,直接用精神力攻击了牛董和牛丽丽。
两人一同从梦中醒来,发现伴侣不在,直接起床寻找。
父女俩的房间离得很近,牛父先出门,同样也看到了出门的牛丽丽,
“丽丽,这么晚起来干嘛呀?”
牛丽丽朝牛父咧开了大嘴一笑,不解道:
“爸,你怎么也起来了?哦,我是出来找傅辛仁的,突然从梦中惊醒,发现他不在,我就想着找找看。”
“你小妈也不见了……”声音越来越低,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两人最后在一间客房门口遇到,听到了里面传出来淫靡的声音。
牛父眼睛瞬间充血,他一脚踢开门。
看着里面光溜溜的两个人,他承受不住打击,猛的往后退了一步。
牛丽丽看着傅辛仁和白莲这样,气的脸红脖子粗,她没有任何顾忌,直接走进去。
对着肖白莲的脸就是啪啪两下,“贱人,你都嫁给我爸了,竟然还敢勾引我的男人,你真不要脸。”
随后又将白莲骑在身下,揪着头发又赏了她一顿拳头。
牛父缓过来以后,也是大步上前,将傅辛仁从床上拽下来,没有给他穿衣服的机会。
砰砰就是几拳,以前他俩在一起,他就没追究,反正也断了。
没想到这是说的好听,这才多长时间啊,两人又勾搭上。
竟然敢在牛家乱来,真是给他们脸了。
随手拿起房间里的座机给保镖打了个电话,保镖队长直接就起床了。
没过几分钟,一队人马过来,直接两人围在这个房间里,揍了他们一顿。
父女俩出了这个房间,牛父问牛丽丽,“丽丽啊,你打算怎么办?”
牛丽丽一脸为难的看着牛父,“爸,我舍不得他,我从小就喜欢他,能不能……”
牛父无情的说,虽然女儿在他心里很重要,但是这也比不上牛家家产,
“不能,你休想,这对奸夫淫妇,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爸,你能不能放过他……”
牛父怒其不争,恨不得将里面的两个人打死,
“从此以后你就当没有这个人吧,我会重新给你找一个男人入赘,到时候生了孩子随我姓。
行了,今晚先这样,剩下的明天再说。”
第二天,牛父带着肖白莲回到肖家,他一脸不渝的看着肖父,
“肖钢,你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哎哟,这不是女婿吗,这逆女干了什么,竟然惹得你生那么大的气?”
牛父坐在一边,拉着个脸看着肖父,
“今天来我可是有正事的,问问你的女儿干了什么好事。还叫我女婿,你也不看看你配吗?”
肖父见牛父这副样子,就知道他什么都不会说,只能转身看着脸上青青紫紫的白莲,
“小莲,你……”
“爸,你救救我,他……”牛父眼带警告的看着她。
她一脸惊恐又瑟缩的躲避着牛父的眼神,害怕他一个不顺心又打自己一顿。
“肖钢,我要和她离婚,如果想要我不追究你们家,你必须把你公司一半的股份送给我。”
肖父只觉得莫名其妙,“不可能,白莲既然嫁进你们牛家,那就是牛家的人。
是生是死我不管,自然我肖家的一切也和你们没有关系。”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只能送她去该去的地方。走!”
牛父见肖钢翻脸不认人,直接吩咐保镖将白莲带走。
带走后,他可不想让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占了他牛家家产,直接押着人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领完离婚证,又将人塞上加长林肯,又带回了牛家。
牛丽丽也在牛父的强烈要求下和傅辛仁退婚了,牛父又给她找了一个空有野心没有抱负的男人入赘。
至于肖白莲和傅辛仁被送进了他旗下的娱乐场所,去服务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
出人意料,两人从最开始的拒绝到最后的享受,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以后,两人成了New会所的头牌,很多人都争着抢着想要点他们?
林清欢很意外两人竟然会落得这个下场,不过这样也好,就不用她在费心思让他们堕落了。
毕竟沦落到这样的地方,又有几个能好好的出去。
【昨天请假了,今天发哦!】
第315章 霸总强制爱,女主带球跑里的炮灰青梅15
自从傅家的垃圾被处理完,清欢就老老实实待在学校里写论文,准备毕业。
林家只有她一个继承人,有些东西是需要她承担的。
她拒绝了很多学校里向她求和、向她卖好的男生。
每次面对这群人时,她都是冷若冰霜,在她看来这些人不过尔尔。
毕业后,她成功接手自家老爸的生意,成为一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
日常生活就是世界各国到处飞,到处谈合作,林氏集团在她的发展下,直接进军海外,国内外林氏集团的产业遍布。
一次在Y国谈合作时喝醉了,她在总统套房里倒头就睡。
忽然听到门外有敲门的声音,他拿起被子捂住头,不予理会。
听着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烦人,她只能忍着头疼和厌恶去开门。
当门打开,一个五官深邃,眉眼冷冽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这个男人一把将她推进了总统套房,本来她要直接打电话让服务人员来将人带走。
但这时候男人满脸潮红,额头沁满了汗珠,好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不久就双目赤红,一双凌厉的凤眸紧盯着清欢,好像要将人拆吃入腹。
清欢想着正好这个世界不想找男人,只想过单身生活,但林家家产没有人继承。
所以她也没有犹豫,直接走向男人,男人像是终于忍不住,直接将清欢拉入怀里。
不多时,两人的衣服满天飞。
看着男人青涩的动作,急得找不着地方,清欢只能动手帮他。
如果这个男人是老手,她肯定不会要,既然是新手,那就尝尝也无妨。
正好自己也需要继承人,恰好这个男人长的还算可以。
一夜激情,清欢醒来时,天才蒙蒙亮。
她打电话让人按照大概尺码,送了两套衣服过来。
她穿上衣服,在床头位置放了一张不记名的银行卡,密码六个零,写了张纸条,人就出门处理事情。
男人醒来后,头疼欲裂,昨晚的一切都好像一个梦,但地上散乱的衣服昭示着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艰难的起身,发现床头有张银行卡。
想到什么,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抓起银行卡,穿上一旁的衣服就走了。
两个人就这样短暂的交流了一夜,就分开,再也没遇见过。
清欢回来h国一个月时间,就发现自己怀孕了,但孩子父不详。
她也不想将人找出来折腾自己。这样就很好,各有各的生活。
不打扰,就是最好的状态。
清欢拿着孕检单回家,她大喇喇的将孕检单放在四位老人面前。
家里四位老人看着孕检单,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这死孩子,竟然弄个未婚先孕。
林奶奶气的一巴掌拍在清欢的手臂上,“你这个死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呀,你怎么主意那么大?”
“是啊,孩子父亲是谁,将人带回来,只要人品没问题,就是乞丐都行。”林妈妈也是一脸痛心的看着清欢。
“不用找了,我也不知道孩子他爸是谁,算是一夜情吧!”
四个老人被清欢这无所谓的语气弄的上不来下不去,只想打她一顿出出气。
最后还是接受度更高的林爸一锤定音,出声说话,
“孩子既然不想说,咱们就不为难她了,等孩子生下来,上在咱们林家的户口下,林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清欢一脸你说的对的表情看着林爸,林爸只觉得造孽呀,这孩子是一点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心累,难道是他们太过溺爱这孩子了?
清欢看着林爸脸上的表情,一会一变,比那川剧变脸变得还快,直接笑出了声。
这回林爸直接变脸,懒得理这个讨债鬼女儿,他拖着林妈妈回了房间。
林爷爷和林奶奶还在清欢身边絮絮叨叨,说着女人怀孕要注意点什么,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清欢一点没有不耐烦,安静的坐在原位,听着两位老人的话。
她心里想着,这些对自己可没用,一颗丹药下肚,什么东西都不存在。
但来自家人的关心,当然要听啦。
因为清欢的意外怀孕,林爸心疼女儿怀孕还要上班,只能回公司代班。
九个月后,清欢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刚出生的孩子竟然就白白嫩嫩,没有像别人家的小孩,是个红皮猴子。
一个多月以后,孩子身上的胎脂都没了,看起来更加可爱。
两个孩子都眉眼深邃,五官精致,看起来胖乎乎的,深得家里四个老人的喜爱。
家里请了好几个月嫂,专门照顾两个宝宝,两个宝宝也乖巧可爱。
只有饿了,拉了,尿了会哼哼唧唧,别的时候都很乖。
清欢呢则出了月子又在家休息了一个月,才又回到公司,继续工作。
照旧天南海北的飞,只是再也没遇到过那个男人,清欢也没想过找他,找来干嘛呀!
清欢在发展自家产业的时候,还致力于慈善事业。
她每通过神豪系统花出去一笔钱,剩下的返利她都直接捐赠到慈善机构。
但考虑到有些钱会被贪污,她直接以儿女的名字成立了一个林氏慈善基金会。
基金会的捐款账目包括乡村振兴、疑难杂症等。
基金会的一笔笔捐款,都会公布在林氏集团官网,绝不会吃一丝回扣。
最后的最后,两个孩子长大成人,一个接替清欢手下的公司,一个成为律师行业顶尖律师。
而清欢先是送走了林爷爷、林奶奶,又送走爸爸妈妈。
在孩子接任后,她松了一口气,忙碌了这么多号,终于能松懈一下。
从此她就各个国家飞,每到一个国家那个国家都会失窃。
至于这些国家被偷的东西,他们只能自认倒霉。
那些h国被掠夺的文化瑰宝,也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不见,最后在h国的国家博物馆出现。
她只负责偷和运输,至于国家要不要拿出来,那由领导决定。
也是清欢的这一系列动作导致各个国家戒严,但根本找不到小偷是谁。
最惨的还是丑国,几十家银行被偷的什么都不剩,直接引发一场金融危机。
最终只有h国在林家的帮助下,稳定自身,没被金融危机影响。
对于一直偷自己文化的小日子国,清欢原本想直接将这个国家灭了。
但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蛋蛋阻止,蛋蛋都急得快要跪在地上求清欢了,清欢才停止了这种疯狂的想法。
但是他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想到他们的一系列骚操作,清欢忍无可忍。
她直接花费很多积分在商城购买了一个东西,直接将小日子国圈进去。
他们的什么核泄漏、核污水,根本出不了他们本地范围。
完全就是自作自受!
第316章 田姥姥01
上个世界过得太舒服,清欢回到快穿部,就想催着系统前往新的小世界。
【叮,系统结算,任务完成评分五星,奖励十万积分,功德值五万。】
清欢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问号,【统,怎么突然那么多积分和功德了。】
【因为宿主把小日子的污染控制在他们本地区,没有污染其他地方,所以这次的积分和功德都很多。
额外奖励一个碎片,详情请看系统结算页面!】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血脉:烛九阴血脉
·精神力:精神力无限制、空间传送无限制
·物品:成长型小世界【满满当当】、玲珑宝剑、天机盘、穷奇刃、息壤、混沌青莲种子、陀舍古帝玉碎片x5。
·功法:修魂诀【七层大成】、九霄御雷诀、
·积分:
·功德值:
·解锁:“吃瓜达人”、“航海家”、“送子观音”、“林扒皮”、“钢铁直女”头衔。
清欢看着面板上积分锐减,想想花费的积分,好像差不多,也没说什么,直接带着蛋蛋去新世界。
她这次来的仍然是一个平行世界,大如传分传。
只不过她这次穿的是田姥姥,就是那个被如懿一句话克扣了赏钱的田姥姥。
不过是年轻版的田姥姥,她刚和自己夫君成亲没多久。
祖传的接生手艺,田欢跟着她娘学的很起劲,毕竟是一门手艺。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干一行爱一行。
她的丈夫是一个小书生,刚中秀才没多久。
但是她丈夫身体虚弱,这副身子肯能撑不了多久。
有田欢在,那不是小事一桩嘛!
【宿主,原主有两个要求,不再被魏嬿婉驱使,如懿自食恶果;自己的女儿能觅得一良人。】
【嗯。】
田欢看着面前俊俏的小郎君,这身材有些瘦削,不过整个人还是很温暖的。
她决定小观察观察,如果这个男人人品还不错,那就给他一颗丹药,把身体治好。
如果不好,那就任由他按照以前的结局。
田欢除了跟着她娘学习接生,偶尔还要在家里忙碌家务。
不过下学回家的胡锦舟总会帮田欢拾点柴,饭后收拾桌椅碗筷。
在胡锦舟身上完全没有君子远庖厨的思想,他对田欢也很宠爱。
小夫妻俩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渐渐的田欢也接受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
同时,胡锦舟的身子也在田欢日复一日的照顾下,强健了不少。
两人感情美满,田欢分别生下了两儿一女。
其中女儿是胡芸角,不过这一次,她的名字叫胡笳音?,希望她能才情高雅。
胡锦舟考到举人就没再继续了,对他来说,妻子和儿女才是最重要的。
他借着自己举人的名头,教起了学生,他的束修收的很少,很多贫寒学子慕名而来。
田欢的手艺愈发精进,外人却很少知道。
毕竟她如今也算是个举人娘子,再出去给人接生,唯恐让胡锦舟丢脸。
虽然田欢不在意这些,但是某些事情该避免还是要避免。
三个孩子从小就跟着他们爹学习四书五经,胡笳音?除了这些,还跟着田欢学习了刺绣等手艺。
胡笳音?在爹娘、哥哥的关爱下长的温婉窈窕,私下里又不失古灵精怪。
剧情很快发展到舒妃因为十阿哥夭折,被魏嬿婉挑唆后,发现皇上对她的防备。
舒妃觉得自己做错了,她原本以为只要自己真心待皇上,皇上对她总会有几分情意,但没想到年少的痴情只是镜花水月。
舒妃只觉得心灰意冷,她说她不应该对皇上一见倾心。
对着皇上拜别之后,她回到了自己宫里,她将自己锁在房内,甚至最后一次抚摸了给十阿哥做的衣物。
生无所恋的她,最终用烛火点燃床幔最后自焚身亡。
表面上如懿和舒妃关系很好,如懿在得知舒妃自焚后赶到火场。
不知为何,一时伤心到底,昏厥过去导致快要生产。
如懿被即刻抬到殿内,早就准备好的接生姥姥被叫来。
这一次前来接生的人没有田欢,但同样发生了克扣赏赐事件。
如懿虽生下一位公主,但公主自身来便体弱,更甚至患有心症。
江太医发现问题,五公主面色青紫。
一番查看后,只能对着皇上说,心症没有医治好的先例,只能细心养育,不能受任何惊吓。
皇上对如懿的爱不是假的,他很焦急,叫了所有太医前来诊治。
皇上将五公主身体的不愈,联系到舒妃身上。
他怀疑正是舒妃的死亡,才导致五公主早产,进而身体不好。
他觉得舒妃的死不详,和十阿哥一样不详,如今更是把这份不详延续到自己女儿身上。
也幸亏舒妃已经没了,否则死去的人都得气活了。
亏她把皇上放在心尖尖上,没想到皇上直接把她踹沟里。
如懿醒过来后,按照规矩本来要给接生姥姥赏赐。
但如懿竟然有何不食肉糜的想法,她整天锦衣玉食,有人伺候,根本就不会想到平常百姓为了几文钱奔波的场景。
她完全没想到从前她在冷宫里,没钱的时候,因为饭菜不干净,也是需要做刺绣赚钱。
可她没记住宫里底层人生活的不易,她提出削减用度。
更因为舒妃去世、南方水患,她最后决定所有接生姥姥的赏赐直接减半,以此给公主祈福。
如懿觉得自己是皇后,希望通过自己的节俭行为起到表率作用。
减少后宫用度,以示对天灾的虔诚祈福。
接生姥姥们互相对视一眼,嘴里嘀咕几句,也就算了,但田欢不可能让如懿过得如此舒服。
她将傀儡拿出来,将此事传扬的天下人皆知,百姓皆知皇后娘娘克扣接生姥姥赏赐。
同样传出去的还有皇后和皇上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田欢要让如懿的名声烂大街,她将两人的事情全都编成富家小姐们喜欢的话本子。
故事写的很精彩,有的说书人在人声鼎沸的酒楼、茶楼说书,传播的更加广泛。
后来更是传到宫里,太后也知晓,只觉得如懿真是小家子气。
如果不是皇帝喜欢,她怎么可能会要这么个破落户当儿媳妇。
第317章 田姥姥02
很快,这消息也从李玉口中传到皇上耳中。
这毕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如果是他和如懿的深情厚谊传扬大清,他会很开心。
但这反向宣传就有点过分了,他的笑话也不是谁都能看的。
皇上直接派人将那些话本子收缴,直接一把火全烧了。
田欢看着皇室不高兴,自己就非常高兴,她就想看皇家的乐子。
胡家人根本不知道,这话本子是自家夫人\/老娘写的。
因为田欢平常在家就是一个文静娴淑,虽然爱看话本子,但谁知道她还能写话本子呀!
一家人讨论几句过后,就没人再关注这件事情。
田欢则暗自舒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家里人发现了呢!
没发现好啊,她就可以继续搞事情了。
令田欢没想到的是,如懿的脸皮那么厚,竟然丝毫不介意她与皇上之事被其他人知晓。
如懿认为这是她和皇上爱情的见证者,甚至向皇上求情饶过那些说书人,皇上不得不放过那些人。
田欢直接麻了,虽然知道如懿这个人脑子不正常,但真没想到她的行事作风如此神奇。
对,就是神奇!
所以别人说的如懿传的人都得了癔症是真的?
没想到给自己的这一波操作,直接给如懿整开心了,她心里觉得晦气……
既然如懿如此享受,既然她说她和皇上是兄弟,那不妨把兄弟一事坐实!
想到儿,田欢笑出了桀桀桀的声音。
她女儿胡笳音?从门外走进来,还以为家里进了乌鸦呢,这声音也太难听了。
“娘,家里进乌鸦了?”
田欢一脸懵,随后才想起来刚才自己的笑声,她心虚地将女儿打发走。
等女儿回自己房间练刺绣,她将房门关起来,还吩咐家里的丫鬟,无事不许进来。
叮嘱好一切后,她甚至设了个结界,笼罩了整个房间。
她进了自己的空间,并从一旁的置物架上拿出一个炼丹炉,和一些灵药,架起了炼丹炉炼药。
这种丹药她空间和蛋蛋的系统商城都没有,只能自己动手制作。
空间的流速和外界不一样,所以完全不用担心时间长了会被人发现。
她在空间里待了三天,这一炉丹药才炼制好。
丹药成型后,田欢又露出了桀桀桀的笑声,不过这一次没人听到。
出了空间,田欢启动空间传送,将她直接传送到翊坤宫,如懿居住的地方。
她趁着如懿正在午睡,没人打扰她,直接大摇大摆走进了内殿。
她点了如懿睡穴,保证她不会中途醒来,捏住如懿的嘟嘟嘴,将阴阳颠倒丸给如懿吃下去。
所谓阴阳颠倒丸,就是男生女相,女生男相,二者相互颠倒。
这个过程会持续一个月,先是体毛长长,然后声音变粗,最后长出某些地方,完全没有任何违和感。
这次如懿就能和她的好兄弟做兄弟啦!
做完这一切,田欢通过空间传送,回了自己家。
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田欢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很多时候,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你爱的人,爱你的人都在身旁。
田欢一直暗中关注宫中的情况,暗戳戳的再给这一群癫公癫婆下点绊子。
如懿被田欢点穴后,直接一觉睡到第二天卯时。
后宫的妃嫔都来翊坤宫向她请安,容佩才从被窝里将人挖起来。
只不过这一挖给她吓一跳,皇后娘娘嘴唇四周一圈毛。
如懿也被容佩的一系列动作吵醒,她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嘟嘟嘴对着容佩说:“容佩,什么时辰了?”
边说还边活动身体,她只感觉这一觉睡得很沉、很累。
“主子娘娘,已经卯时一刻了,各宫娘娘们都都等着了。”
容佩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又止住话头,实在是这件事难以启齿。
在她看来,只有男子会长胡子,怎么她家娘娘也开始长胡子了?
如懿皱了皱眉,“吞吞吐吐做什么?发生何事了?”
容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您…您的嘴……”
这么说着,她膝行到梳妆台前,拿起桌面上的铜镜,递到如懿手中,
“娘娘,您还是自己看吧。”
说完,她就跪在地上,垂着头不敢说话。
如懿接过镜子,一脸懵,什么事还需要照镜子,不过她也没多想,接过镜子,想像往常一样欣赏自己的美貌。
只是没想到铜镜里模模糊糊的人影,嘴唇周围黑漆漆的。
“啊!”的一声响彻云霄,如懿手中的铜镜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咚的一声,随后转了个圈。
如懿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脸,上面毛茸茸的。
她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觉醒来,脸上长满胡子。
来请安的后宫妃嫔听到如懿的尖叫声,全都来到她寝殿外,关心着她。
令妃开口问:“皇后娘娘们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尖叫声发生什么事了?”
海兰一脸焦急地拍打着门窗,“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妹妹能进来吗?”
“哟,皇后娘娘架子真大,我们这么多人关心你,连个面都不露?”
殿内的如懿和容佩也是一脸惊慌,皇后娘娘\/自己的这副尊容可不能让其他人看见。
如懿双手划拉着,“快,容佩,你去把她们赶走,今日不用请安。”
容佩听到如懿的吩咐,打开寝殿门出去,又转身把门关上。
她梗着脖子对其他妃嫔说:“各位娘娘小主们,先回去吧,皇后娘娘今日身体不愉,不用请安。”
有几个小妃嫔,听着容佩的话。自己告退就回去了。
只有令妃、海兰站在原地,想要看看到底出什么事了。
容佩看着站在原地不动弹的魏嬿婉,只想着让讨厌的人赶紧走,她对着令妃说:
“令妃娘娘还是早些回去吧,皇后娘娘不需要你的照顾。”
令妃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容佩抬起的手,她的脸不自觉的抽动着。
容佩打人是真下死手啊,她可不管你是什么妃,什么贵妃,只要是如懿的敌人,她就夸夸一顿削。
“既如此,那本宫就先回去了,替本宫向皇后问个好。”说完话令妃转身就走了。
第318章 田姥姥03
原地只剩下海兰还一脸焦急,“容嬷嬷,姐姐到底怎么回事?”
容佩也不知道当说不当说,这时里面的如懿出声了,“容佩,让她走,本宫今日谁都不想见。”
海兰一脸受伤,“姐姐,你到底怎么了?妹妹真的很担心你。”
“愉嫔娘娘,还是先回去吧,娘娘今日谁都不想见,你还是不要触这个霉头。”
海兰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只能告退,准备回宫。
容佩看着所有人都离开了,这才打开门走进去。
“娘娘,您这……怎么处理呀?需不需要奴婢去请太医?”
“不用”如懿大声的说,感受着脸上的毛茸茸,她再也保持不了人淡如菊的人设。
想到皇上一会儿会过来看她,来不及细想,只能让容佩拿了一把剪刀上来。
她艰难的用剪刀,修剪着自己脸上的胡须。
容佩看的着急,却也没办法,只能动手帮如懿一块处理那些胡须。
好不容易胡须处理干净,谁知道她抬手的时候,袖管滑落,手臂上也长满了毛毛。
腿上也传来刺挠的感觉,她掀起裤腿一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她闭了闭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身上的毛发竟然会如此旺盛。
容佩也是看的眼前一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娘娘……这……”
如懿眼神凌厉的看着容佩,“闭嘴,不许说话,过来帮本宫一起处理。”
容佩仿佛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主子这副凌厉模样,一晃神,如懿腿上的毛被她揪下来一根。
“嘶,你干什么?快点动手啊,皇上一会儿就过来,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是想害的本宫被皇上厌弃吗?”
如懿不满的看着容佩,容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谁,自己在哪里,自己要做什么。
为了能快速帮如懿处理完这些毛发,容佩还特意去内务府要了给皇上剃胡子的刀。
这才彻彻底底的将如懿身上的毛发处理干净,如懿这才露出来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这边刚处理完没多长时间,皇上就来了。
夫妻俩用过晚膳,准备沐浴睡觉。
渣渣龙抱着如懿的时候,只感觉她身上有些扎,但是黑灯瞎火,他也看不清。
两人缠绵悱恻,春风一度,直接一树梨花压海棠。
翌日,渣渣龙苏醒,手向下探,摸到了毛裤,向上伸,又摸到了毛衣。
朦胧的双眼还未睁开,搂着怀里的人,亲上去,没想到亲了一嘴毛。
刚才还半眯的眼睛,这回睁开了,怀里抱着个毛人。
他吓了一跳,连滚带爬的从榻上下来,他指着变成毛人的如懿,“你…你是个什么东西?”
如懿本来还在熟睡,却被渣渣龙的动作惊醒,她嘤咛着,手揉着自己眼睛,坐起身,看着光脚站在地上的皇上,
“弘历哥哥,怎么了?”
皇上听着熟悉的声音,好像是皇后的声音,“你是皇后?”
“弘历哥哥,你在说什么?”她伸手,想要抚摸自己的秀发。
这次不用容佩发现了,入目所及之处,全是黑黑的毛发,比前一日更大的尖叫声响起,“啊!”
渣渣龙震惊的看着这一切,没想到一夜醒来,皇后变成猩猩了。
完美主义的他,眼眸里划过一丝厌恶。
他揉了揉被尖叫声弄耳鸣的耳朵,冷酷的说:
“皇后先处理一下吧,朕先走了!”
如懿看着皇上不带一丝留恋的走了,她光脚踩在地上,抓起铜镜。
铜镜里出现一个全身长满毛发的人,这一回她被吓晕过去。
容佩原本听到殿内传来尖叫声,她想闯进来看看皇后娘娘怎么了。
但顾及着皇上也在殿内,只能压下着急的心思,在殿外不停的踱步。
没过多长时间,皇上脚步匆匆出来了,并没有留下任何话,直接走了。
她等着如懿叫她进去伺候梳洗,等了小半个时辰,如懿还没说话。
她这才急急忙忙地推开殿门走进去,却看一个毛人躺在地上。
她是大清第一巴图鲁,她怕谁,她直接大着胆子走上去。
看着毛人身上的衣物,这是她昨日为皇后娘娘穿上的。
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毛人难不成是……是皇后娘娘。
她拨开毛人脸上的毛发,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她的皇后娘娘嘛!
吃力的将皇后娘娘抬到榻上,看着她身上这些毛发,想来皇后娘娘也是被吓到了吧。
容佩一回生二回熟,直接给昏迷的如懿去毛。
这回她在去完毛之后,还叫了太医。
太医诊治过后,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只道是皇后娘娘惊吓过度,晕过去了,不久就会醒来。
容佩将太医留下的药,熬煮后给昏迷的如懿喂下去。
如懿这才清醒,她一下子坐直身子,抬起手一看,上面光洁如新,什么毛发都没有。
她还以为自己做了个梦,她喃喃对着容佩道:
“容佩,本宫刚才做了个梦,梦里本宫变成了个长毛怪物。”
容佩低着头没有说话,嘴角嗫嚅着,“这……许是……”
想着连续两日,皇后娘娘身上都长满了毛,她一狠心直接告诉如懿,她没有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听到容佩的话,如懿直接石化,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比男人还要男人。
尤其是她摸了摸小笼包,竟然有些变小了,这可怎么办呀。
容佩还说弘历哥哥匆匆离去,肯定是心里介意。
她要去找弘历哥哥,她要找弘历哥哥解释,自己肯定是被人害了。
穿戴整齐后,她带着容佩往养心殿而去。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得到渣渣龙的接见,渣渣龙直接说自己有政事需要处理,没时间。
如懿失魂落魄的转身要走,李玉悄悄跟上,对她说,
“皇上似乎是受了很大的打击,如今正心绪不宁呢,还请懿主儿见谅。”
李玉不解释还好,解释完如懿脸色惨白,脚步不自觉的加快,带着容佩就走了。
他挠了挠头,只觉得今天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奇怪。
反正他已经和懿主儿解释了,他还是回去好好当差吧!
第319章 田姥姥04
如懿没见到皇上,只能悻悻离开,没想到往后的每一日,她都重复着脱毛的事情。
身上的女性特征越来越少,声音越来越粗哑。
身下甚至凭空长出了一根棍棍,如懿被刺激的昏过去好多次。
她再也不敢去找皇上,也不敢见人来翊坤宫请安。
这样不行啊,太后有一日,直接将人叫过去,却感觉她男里男气的。
太后皱着眉,看着她,心里愈发觉得这人和自己不对付,看着就来气,最后什么都没说,又让人走了。
巧了,在翊坤宫门口遇到要去其他人宫里的皇上,如懿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思念,猛地扑上去。
皇上被扑倒在地,这时他也感觉到有个东西戳着他。
抬头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没有认出,这是他宠了多年的如懿。
随后,他和如懿被李玉和容佩从地上扶起来。
如懿心中思念如潮,她不顾礼节,将皇上拽进了翊坤宫。
两人踉踉跄跄的去到正殿,如懿扑进渣渣龙怀里。
她没想起自己这副身子已经完全变成男性躯体,邦硬的肌肉撞在渣渣龙多年未锻炼的手上。
撞得生疼,渣渣龙痛苦的嚎叫,“皇后,你到底在干什么?”
“弘历哥哥,我好想你啊。你都多久没来看我了?”
如懿向渣渣龙撒着娇,他想让渣渣龙像从前那样对她。
但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爱新觉罗家子孙,怎么可能为了她一棵大树停留。
她这一腔感情,注定不会得到渣渣龙的回应。
渣渣龙挣脱了这个不男不女的皇后,惊慌失措的回到了养心殿。
他吩咐自己的暗卫调查如懿的事情,暗卫没两天就调查出来,皇后如今完全变成个男人。
渣渣龙得知这个消息后,对如懿的爱彻底转变成厌恶。
为了不让人知道他有个‘怪物皇后’,他直接吩咐当初调查的暗卫,在如懿的汤药里下了让人虚弱致死的药。
田欢的神识每时每刻都在关注,蛋蛋也觉得宿主这个操作真是牛批。
它忍不住向田欢竖了个大拇指,“牛啊,宿主。”
田欢压了压声音,对着蛋蛋说:“低调低调,都是基操。”
原本被如懿吓到的渣渣龙,对后宫的女人充满了怀疑。
时间一久,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找女人的想法。
想到令妃的花样,他去了令妃宫里。
田欢怎么可能让利用自己的魏嬿婉好过,她给魏嬿婉吃了臭屁丸。
正巧渣渣龙宠幸令妃,令妃控制不住自己,至今一个屁崩出来。
连带着汤汤水水流了一床,渣渣龙被崩个正着,满身尽带黄金甲。
渣渣龙嘴里还不停的往下掉东西,这一下子给两人都整愣了。
片刻回过神,渣渣龙一脚将魏嬿婉踹到地上,大声喊着李玉。
呸呸呸!
李玉和进忠一起进门,看到光溜溜躺在地上的魏嬿婉,两人本能的闭眼转身。
“给朕过来,朕要沐浴。”这么说着,他嘴里的东西还滑入喉咙里,给他恶心的想吐。
李玉和进忠两人这才闻到房中奇臭无比的味道,也才看到皇上身上的新衣服。
就算心理素质极强的两人,也忍不住呕吐出声,“呕…yue……”
渣渣龙脸都黑了,他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杀了,他声音森冷粘腻,仿佛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叫人烧水抬进来。
魏嬿婉趁着这个空档,抓了条薄被,遮挡空无一物的身体。
渣渣龙僵直着身子,站在原地,不停呕吐着。
热水烧好,他一连换了五六次水,才将身上的污秽洗干净。
洗干净后,他没有管跪在地上,祈求他原谅的魏嬿婉。
他气急败坏的回了养心殿,除此之外,还下了一封圣旨。
令妃魏嬿婉不敬皇上,贬为庶人,安置在冷宫。
田欢看着这一切闹剧,整个人开心极了,胡锦舟还问她为什么最近那么开心。
她随便编了个理由糊弄过去,只是这份好心情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
渣渣龙这样一个谁都怕的人,她一点也不想他会有好下场,她给渣渣龙吃下了生女丹。
从此以后渣渣龙除了从前生下的男孩,只会生下小公主。
这一桩心事了结,田欢开始了自己的生活,只偶尔关注一下鸡飞狗跳的皇宫。
每日与自己的丈夫饮酒烹茶,田欢的日子过得很美好,很舒服。
三个孩子也在两人的教导下逐渐长大,两个男孩一文一武。
万能的傀儡又出现啦,这些傀儡经历这么些世界,也算是能文能武。
教两个孩子,也算是大材小用。
胡笳音?则在田欢的教导下,长的越发清秀温婉,也算是一个温婉佳人。
经过这么些年的教导,胡锦舟学识渊博的名头传出去,慕名而来的学生很多。
这些学生也在胡锦舟的教导下下场考试,成绩好的自然一步步高升,成为进士。
成绩不好的却也能中个秀才,也能让家里人挂靠田地,少些田地税。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田欢和胡锦舟仿佛被岁月钟爱一样,老的很慢。
两人要是站在子女身旁,指不定让人以为是兄妹五人呢。
兄妹三人对田欢夫妻俩很是尊敬,到了年纪,田欢开始给几人相看。
男子普遍16岁就可以成亲,但田欢深知早成婚的弊端。
她和胡锦舟商量后,两个男孩全都是在二十岁才给相看。
大儿子娶了自己恩师的女儿,恩师是户部尚书,十分看好胡清尘。
夫妻俩婚后甜甜蜜蜜,感情很好,没有半年时间,田欢大儿媳有孕在身。
小儿子取得是胡锦舟一个举人朋友的女儿,女孩从小喜欢舞刀弄枪,和胡清风很是合得来。
小夫妻俩也是过得恩恩爱爱,如同双飞燕,比翼齐飞,整日打打闹闹,活脱脱一对欢喜冤家。
至于最小的胡笳音?,从小被父母、哥哥们宠爱,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最擅长散发爱意。
所以她在外出游玩时救了一个皇室王爷家的世子。
这个世子为了报答恩情,直接以身相许。
经过相处后,一家人觉得这个世子人品还不错,也没有什么特殊癖好,或者感情问题。
夫妻俩商量过后,觉得这人还不错,给小女儿定下了这个婚约。
不过是在女儿满18岁,才能成婚,王爷夫妻俩也很体谅他们对女儿的感情,也同意了。
最后兄妹三人过得都很好,田欢等胡锦舟五六十岁的时候,带着他去京郊买了一座山。
山上栽满了各个季节最美丽的花卉,山顶全是桃树。
每个季节都有花开,花开花落花无悔,缘来缘去缘如水。
……
而渣渣龙怎么折腾,找谁,他只能生下女儿,只是数量上有差别。
所以后来他的子嗣数量虽然是整个皇室里最多的,但只有女儿。
他不禁怀疑,这是不是上天对他的惩罚,他开始吃斋念佛,但佛不听他的呀。
宠幸一次生一个女儿,宠幸一次生一个女儿,女儿多的整个皇宫都装不下。
就算是将女儿送到蒙古各部去和亲,那些部落根本装不下这么多公主。
最后他只能眼不见心不烦,索性摆烂,将大了的女儿全都赶出宫外,让她们自己建府。
渣渣龙潜邸生的那些子嗣根本活不过他,他都七十多了还神采奕奕。
他的那几个孩子死的死,废的废,最后只剩下公主。
他是不可能将皇位传给公主,但有的公主很有野心,直接将他拉下来,自己上位。
虽然过程不光彩,但上位后,这个公主竟也达成了武后的功绩。
她死后,同样留下了一块无字碑,任凭后人评价。
第320章 福子01
蛋蛋和清欢一起回快穿部,【叮,系统结算,任务完成评分五星,奖励三千积分,功德值一千。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其余血脉、功法之类的如果有变动会重新添加哦!】
清欢看着任务完成那可怜的积分和功德也不嫌少,不能不知足。
“蛋蛋,去新世界吧!”
蛋蛋兴冲冲的答应,“那就出发吧!”
它心里可开心了,宿主是大佬,它抱大腿完成任务,自己还有额外奖励,真是太棒了。
……
清欢一睁眼发现她又出现在紫禁城里,十好几个世界,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就是不知道原身是谁?想到这儿,清欢赶紧接收原主记忆。
回忆着剧情,福子,这好像是甄嬛传里的倒霉蛋吧,出场两三面就噶了。
她赶紧呼叫蛋蛋,【蛋蛋,原主有什么要求?】
【宿主,原主有两个要求,利用和害自己的人都得死;原主家人生活富足。】
清欢听着福子的两个要求,只觉得简单,【那简单,她的仇人不就皇后一党、华妃一党吗。至于她的家人,到时候给点银两就完事了。】
【是的,别的没有什么要求。】
福子睁开眼打量一下周围的情景,应该是宫女住的庑房。
原本躺的板板正正的身子瞬间瘫做一团,那样睡觉多累呀!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给自己套了个结界。
因为清朝宫女睡觉姿势确有严格规定,需侧卧并蜷缩双腿,且整晚保持同一姿势不可变换。
掌事姑姑会严格监督睡姿,违规者可能受罚。
弄个结界,在外人看来她就是保持一个一个姿势睡觉,这样也不会被别人发现她的不一样。
第二日醒来,她在剪秋的安排下跟随绘春做一些端茶倒水、洒扫的活计。
这么干了几日,在她给皇后宜修上茶的时候,皇后突然抬起眼睫扫视着她。
眼神突然停留在福子脸上,这张脸倒是与纯元皇后有两分相似。
福子长相清秀,她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看起来俏皮极了。
不笑时,眼眸清澈透明,仿佛能看透人心。
这样一个人选,届时赐给华妃,一方面能在华妃身边安插眼线。
另一方面,也希望这个福子能引起皇帝的注意,从而给华妃制造麻烦。
等福子送完茶水下去,皇后就跟剪秋说,到时候把这个人送给华妃。
剪秋待在皇后身边多年,脑瓜子一转就知道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
低头应了一声,就自行下去吩咐了。
福子也接到绘春的口信,说到时候会给她送到华妃的翊坤宫,希望福子能记住自己的主子到底是谁。
如果是原主,也就乖巧的去了,但如今身体里的是清欢。
她也能去,但是走之前不能让皇后那么轻松。
脑子一转,就想作妖,原本想让皇后有孕,生个公主,让她经历从希望到失望的过程。
但是又一想,给仇人送子,她又不是缺心眼,这绝对不可能。
皇后和华妃这两个罪魁祸首必须死,而且不能死的太过轻松。
心里暂时没什么想法,她只能作罢,反正都在一个宫里,到时候想弄她不是轻而易举的嘛!
蛋蛋检测到福子的想法越来越危险,只能出声提醒道:
【宿主,杀戮过多会有损功德的,请谨慎完成任务。】
福子无所谓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到时候自己怎么做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时间很快就到太后主张给皇上选秀的日子。
太后提前和皇后通过气,只是皇上刚上位,皇后娘家乌拉那拉氏已经败落,也没有多少钱财。
就算是想为皇上办理也无能为力,更何况,皇后根本就不想为皇上选秀。
选这么些女人进来干什么?争宠吗?皇上有自己一个人还不够吗?
囊中羞涩的皇后对太后的提议很是不理解,但太后着急皇上的子嗣,强制性的让皇后主持这件事。
皇后脑瓜子一转,正好自己没钱,就让死对头华妃办这件事。
既把麻烦事转手让出去了,又不用自己花钱,华妃到时候有苦难言,岂不一石二鸟。
看着太后喋喋不休的劝说自己,宜修抚了抚耳垂的东珠耳环,低头应声。
太后乌雅氏见皇后同意,心里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毕竟宜修对皇帝的深情都能看到,如今她既然同意自己的提议,那就赶快去办,否则又徒生事端。
宜修应下,又陪着太后用了点隆科多送来的可口酱菜,听说比三必居的还爽口呢。
饭后,剪秋扶着宜修出了寿康宫。
太后看着宜修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知想些什么。
……
第二日,景仁宫里,一行四人的宫女拍成列鱼贯而入。
皇后说着违心的话,“这个时候让妹妹来,打扰妹妹午睡了。”
华妃本就和皇后不对付,自然不愿意用好脸色对着皇后,她话里有话的说着,
“臣妾哪有娘娘这么清闲有福啊,不知娘娘召臣妾来有何要事?”
皇后听到华妃这话,眼神没有变化,只是低下了头,很快又对华妃说:
“选秀就要开始了,既然皇上让妹妹协理六宫事务,今日本宫就将选秀之事交给你。
望妹妹不要辜负本宫和皇上的期望呀!”
华妃听到这话,以为是皇上看中她,故意将这件事交给她处理,她当仁不让的说:
“那是自然,既然皇后将此事交给臣妾来做,那臣妾自然会处理好,不负皇上的期望。”
皇后听着华妃一把将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心里都快乐开了花,面上却透露出不情愿。
华妃看着皇后这副样子,更加张扬,笑的也更加开心了,她连忙又补充一句,
“臣妾自然是当仁不让。”
看着华妃迫不及待的样子,皇后笑的端庄大气,
“既然妹妹答应的如此爽快,那本宫也不拦着妹妹,只是事关重大,本宫需要派人协助。
这人选本宫自己定好了,妹妹这就带回去吧!”
华妃脸一下子变了,皇后这是不信任自己?所以派人监视自己吗?
第321章 福子02
华妃见皇后说的光明正大,暂时也寻不出什么理由将人弄回去,只能憋屈的应下。
从这一日起,福子跟着华妃回到了翊坤宫。
只是颂芝从来不让她进内殿,想来也是防着她。
这样也好,省得进殿里伺候,还得受人言语责骂,她又不是贱胚子,怎么可能上赶着找骂?
她听从颂芝的吩咐,只在殿外做些粗使宫女的活计。
虽然这么点活计在她看来不在话下,但她不是来给人当奴做婢的。
她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拿出傀儡替代自己,至于自己,她给自己拍了张隐身符,在紫禁城到处溜达。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捉弄人啊!
哪里有瓜,隐身的福子就在哪里!
宫里的小太监、小宫女们最近胆子变小了很多,干完活也不敢在人少的地方逗留。
福子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给这些人带来了恐惧。
见吃瓜的人变少了,福子还奇怪呢,她放开神识打探,最终发现一切都是自己的锅,随即她的行为收敛了很多。
很快,选秀就到了最后一轮——殿选。
皇后又把华妃召去景仁宫,想要询问下事情进展。
皇后还是佛口蛇心的对着华妃说:“马上就要殿选了,妹妹进展的怎么样?”
华妃心里又是气恼,又是自信。
气恼的是这一场选秀,她搭进去很多银两;自信的是,她办的原主能不好吗!
想来皇后这般小家子气,将选秀交给自己,是因为自己没多少私房钱吧!
想到这儿,她轻嗤了一下,“娘娘放心,午后黄规全回话了,说已经妥当。
反正皇上有旨,库银空虚,一切都要以节俭为主。
臣妾手里虽说变不出银子,但总要顾得皇上的体面,这个中滋味岂是旁人能知道的呀!”
华妃还是用话小小的刺了一下皇后,皇后听得心绪复杂。
要是她的母家能这般得力,她也能这样随心所欲。
虽然心里有些羡慕,但如今自己是皇后,就算她华妃父兄再有能力又如何,还不是要臣服于自己,向自己请安。
“真的有劳妹妹了,哦,对了,本宫叫人做了一些新的点心,请妹妹尝个鲜。”她眼神看向剪秋。
剪秋会意,叫了一声,“绘春。”
早就等在殿外的一行四个宫女,各个手里端着糕点,皇后对这些小恩小惠最是拿手,
“妹妹自己选,喜欢吃什么就带回去。”
皇后抬起帕子轻掩了下嘴角的笑意,“怕是妹妹也吃腻了吧。剪秋啊,把那叠牡丹卷给华妃。”
剪秋应下,准备去拿,还来不及动作,就听华妃叫颂芝。
华妃可看不上这些东西,作为心意相通的奴才,颂芝自然是知道自家娘娘的意思。
她走上前准备接过牡丹卷,一个转身的瞬间,那一碟彰显皇后身份的牡丹卷掉在地上。
颂芝连忙匍匐在地,请求着皇后的恕罪,“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
隐身坐在华妃对面椅子上的福子,捂着嘴偷笑,这一个两个都是演技派啊!
颂芝是为华妃办事,华妃自然不会放任皇后处罚她。
她明面上斥责着颂芝,“真不懂规矩,好好的把娘娘的心意给毁了,还不快向娘娘请罪。”
颂芝听着华妃的,头磕在地上,请求着皇后的恕罪。
皇后眼神闪烁,心中划过不满。
华妃看了一眼皇后的脸色,继续说着:“你是本宫的家生奴才,竟这般不懂规矩,本宫也不便教你了。
若是皇后不饶恕你,本宫也不会轻放了你。”
这话的意思皇后也懂,就是暗示自己不能对颂芝动手。
皇后忍下心中的怒气,和气的说:“妹妹,都是小事,不用动这么大的气。”
华妃说颂芝粗笨,得了皇后的体恤,她回翊坤宫一定会好好教导她。
皇后这回也不能拿着话头继续发作,只能将话题扯向别的地方。
华妃不想和皇后拉扯,随便敷衍了几句,就告辞要离开。
隐身福子看着两人面上和气,心里都恨不得将对方折磨致死的样子,眼睛笑成了月牙。
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了,她提前华妃一步,走出景仁宫。
回去的路上,华妃越想越生气,皇后这个老妇,天天拿皇后之位炫耀,迟早本宫也能这样对别人。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吃晚膳的时间。
紫禁城的女人桌上都摆满了食物,祈求着皇上能临幸她们。
皇上却一反常态去了景仁宫。
福子在空间里吃了加麻加辣的麻辣香锅,再配上一碗米饭,和一瓶肥宅快乐水,简直是绝配。
饭后还拿出了榴莲吃,榴莲被称为水果之王,有着极高的营养密度,以及奶油的口感。
吃完饭后水果,她又要去亲自打卡名场面了。
一个人溜溜达达走到景仁宫,就想看看庶夫妻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只听皇上夸皇后的手艺又精进了,皇后面上心里都十分开心。
皇上还关心皇后,让她别做这些事情,省得辛苦,这一番话直接说到皇后心坎里了。
皇后自然是不忘时时刻刻彰显自己正室的身份,她说:
“臣妾虽为皇后,也是皇上的妻子,身为人妻,侍奉夫君,怎么会觉得累呢?”
一旁的大胖橘一口喝干了碗里的老鸭汤,不由得叹谓一声,“这汤炖的入味。”
大胖橘让剪秋再替他盛一碗,皇后制止住剪秋的动作,
“皇上,老祖宗的规矩食不过三,这道老鸭汤虽好,这已经是第三碗了。”
虽然皇上口中说着,“幸亏皇后提醒,”但他心里却不是滋味。
小说在额娘那里挨饿,在阿哥所挨饿,如今成了皇上,连吃饭还要被人指手画脚,心里不渝。
皇后意味深长、意有所指地说:“不偏爱,懂节制,方得长久。”
心中本就不快,如今还被皇后说他偏爱其他人,皇上心里的阴霾加重。
他一个皇帝,喜欢谁,宠谁,还要被人左右,这种滋味像极了以前被皇阿玛左右。
皇阿玛把自己当个小玩意儿,想起来逗弄两次,想不起来自己就只能被那些人苛责。
第322章 福子03
一旁的福子简直笑死,“老祖宗说食不过三?”
这都是瞎说,只不过是在位皇帝皇帝怕吃多了暴露自己的喜好,遭受谋害罢了。
没想到皇后拿着鸡毛当令箭,小题大做,也难怪皇上会逐渐厌恶她。
看着皇后又给大胖橘夹茄子,大胖橘直接不给她脸,冷脸说:“食不言,寝不语。”
皇后一时愣在原地,但她还是把茄子放在大胖橘的羹碟里。
她极力挽留大胖橘,大胖橘可不管这么多,他是皇上了,谁也别想让他不痛快。
他抓起帕子擦了擦手,直接起身说要去看华妃。
虽然面上恭敬的恭送皇上,但她明显有些失望,谁让她就知道叭叭叭呢!
真·隐身·福子看完了庶夫妻玩心眼子,就回了空间,只留系统蛋蛋监视着一切。
皇上没多久就走到了翊坤宫,谁知华妃正在殿门口等着呢。
大胖橘牵起行礼的华妃的手,说着甜言蜜语。
华妃被这些话哄的高高兴兴,满心满眼都是皇上,嘴里还说:“多谢皇上关怀呢!”
牵着华妃的手,皇上往前走了几步,眼神往旁边一扫,看见了正在行礼的傀儡福子。
看见这副面容,隐约有些故人的感觉,大胖橘开口询问,“你是新来的?”
傀儡福子按照剧情说着话。
皇上兴趣盎然,华妃眼神犀利,恨不得将傀儡福子一眼刀剜死。
皇上问了问年纪,和华妃回忆起往昔岁月。
华妃随着皇上的脚步往殿内走去,只是眼神不善的看着傀儡福子。
傀儡福子被华妃眼神看的瑟缩,低头不敢说话。
翊坤宫里,皇上和华妃一夜缠绵,真·隐身·福子原本在空间里刷剧,突然想起点新奇东西。
她出了空间往华妃翊坤宫去,看着熟睡的两人,她嘴里啧啧啧。
在她看来,两人极不般配,一个二十多岁青葱水嫩的女子,一个四十五岁的老男人。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大胖橘这只山猪竟然吃起了细糠。
不想看那张胖脸,真·隐身·福子拿出一颗假孕丹给华妃吞下。
到时候让华妃经历从希望到失望,再让她也变成泡年糕。
做完这一切,真·隐身·福子神不知鬼不觉饿的又回到空间。
至于胖橘发现华妃有孕后,会是什么反应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
殿选那一日,一切按着剧情发展。
傀儡福子好不容易有个近身伺候华妃的机会,她小心翼翼的华妃梳头发。
华妃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眼眸低垂,这时周宁海进来了。
“回娘娘的话,皇上昨天歇在欣常在宫里了。”
华妃听到这话,睁开双眼,语气不悦的说:“皇上十多天没来后宫,一来就去了那个贱人那里。
小产一个多月,矫情那么多天还不够吗?本宫瞧她是狐媚劲儿又犯了。”
华妃一个转头,正在梳头发的福子来不及反应,不小心扯了华妃的头发。
她一下子把气撒在傀儡福子身上,吓得福子跪在地上不停的请华妃恕罪。
颂芝看华妃被傀儡福子伤到,一个箭步上前,几个巴掌打在福子脸上。
傀儡福子被打的嘴角渗出鲜血,耳朵被颂芝拧着,恨不得将人耳朵揪下来。
华妃听着吵闹声,心里更加烦躁,拍着桌子让人打发了福子。
周宁海直接将人半拖半抱下去,就这样傀儡福子被周宁海打昏。
真·隐身·福子直接将傀儡收起来,将周宁海打晕,扔在了井里。
瘸腿的周宁海顶替了福子,被福子贴上幻形符。
在其他人看来,周宁海就是福子的形象。
华妃在宫里等着回复,没想到周宁海一直到深夜都没回来。
等了一夜,第二日起床,华妃心神不宁,直觉周宁海出事了。
但那么大一个大活人,到底去哪了?
派人在宫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周宁海的身影,这么个大男人,难不成直接失踪了?
一连好几日,都没找到周宁海,这回华妃是真坐不住了。
她向皇后禀报,皇后一番查探后,也没找到周宁海。
一时间,宫里人心惶惶,有人甚至联想起之前宫里发生的怪事。
福子知道众人将之前她作妖的事和这个联系起来,直接赞叹,真是福尔摩斯,但是那又如何,没有证据呀!
华妃听这些风言风语听多了,心里也瘆得慌,但没人在当前办差,她只能重新拉拔了一个人。
巧了,这个人是肃喜!那个端妃派去的卧底。
肃喜从入宫后就跟着华妃,在华妃心里虽然比不得颂芝和周宁海,但也差不了多少。
福子直呼精彩,这是谍中谍中谍吧!
这一批新人都是直接各自家中学习宫规礼仪,大多数嬷嬷都收取了大批银钱。
更是得了华妃的令,不许好好教导她们,擎等着这些人入宫后犯宫规呢!
华妃的歹毒心思没人知道,毕竟这一切做的很隐秘。
不过还是有大聪明中招了,夏冬春仗着身份很是猖狂,甚至还教训了一番教习姑姑。
最后那宫规礼仪学了个四不像,不过她张扬跋扈的名声传了出去,在宫里流传甚广。
教导甄嬛和安陵容的芳若姑姑不是个爱说嘴的,所以甄嬛那一番,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的言论没有传出去。
……
养心殿里的皇上十分烦恼,征税税收不上来,底下的人还在给他添乱,他忙的焦头烂额。
敬事房的公公端着绿头牌走进来,被皇上呵斥了一顿。
最后他一脚烦躁的说:“就欣常在吧!”
这太监却说:“常在小主的绿头牌挂起来了,只怕是这两个月都不能翻牌子了。”
皇上稍微一想,也知道这是华妃的手笔,只有她会做这些小性的事情。
国事上还需要年羹尧,他也就随着华妃去了,同时也告诉敬事房的太监,晚上要去华妃宫里。
大胖橘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华妃的翊坤宫,只是平常都会等在门口的华妃耍小性子,躲在内殿不肯出来。
皇上也知道这是闹的哪一出,用开玩笑的口吻说:
“你们娘娘怎么也没出来迎接朕?”
颂芝早早就得了华妃的话,她告诉皇上华妃今日身体不舒服,早早就睡下了。
皇上表示怀疑,“这么早就睡了?”
【本来想三章就结束,谁知道写着写着收不住了!】
第323章 福子04
大胖橘轻笑一声,眼神玩味,“既睡了,那朕便回去了,该去看看齐妃和三阿哥了。”
原本还躲在内殿帷幔后面的华妃,一下子掀开帷幔,傲娇的对大胖橘说:
“要是走了,以后就别进翊坤宫的门。”
华妃边说话边往外走,一身红色寝衣,身姿婀娜。
雍正呵呵笑了一声,内心对华妃的这点小心思还是很受用的,“矫情,愈发小性子了。”
美人嘟唇说话,口是心非的样子看的皇上心里痒痒的。
大胖橘越过跪在地上的颂芝等人,走近华妃,“胡说,除了你之外,再没有第二人,敢在朕面前这般无礼。”
两人调笑着,其他人都识趣的低下头,不敢再听主子调情。
华妃还特意提了一嘴欢宜香,大胖橘毫不心虚的说,“对了,朕就喜欢这个味道,别人都没有。”
他眼神专注的看着华妃,华妃被看的耳尖泛红,脸颊上也泛起了红晕。
华妃眼神勾人,指尖带着挑逗性的从皇上胸口往下滑动,到达腰间腰带的位置。
一手勾住皇上的腰带,皇上顺从着华妃的动作,两人心照不宣的笑着走进内殿。
一夜无眠,两人都心满意足。
第二日,皇上早早的起床去上朝,华妃倚坐在罗汉床上。
一个小宫女轻轻柔柔的给华妃捶着腿,内务府黄规全来了。
虽然选秀一事由她主持,但有些重大决定还是得皇后下。
所以黄规全这一来是为了告诉华妃,皇后给新人安排的宫殿。
听到被皇上关注的甄嬛分到了承乾宫,华妃觉得她牙尖嘴利,配不上这好宫殿,就给人调换到碎玉轩。
其实这算是她中了皇后的计谋,皇后知道,如果华妃知晓有一新人得皇上青睐,肯定会给她使绊子。
所以故意给甄嬛分去承乾宫,按照华妃的性子,这人讨不了好。
结果自然是按照皇后设想的来,华妃也确实这样做了。
得知皇后有意抬举夏冬春,直接给人打发去和身份地位更高的富察贵人住一起了。
谍中谍的肃喜将华妃做的这些事通过秘法告诉端妃。
端妃心里想着,确实是华妃的性子。
就是不知这一件件事情叠加,届时会不会压垮年世兰。
想到年世兰,端妃心中很是痛苦,虽然她为了皇上害了她的孩子,但是年世兰又凭什么给自己喝红花汤。
自己是为了皇上做的这一切,年世兰有什么资格对自己下毒手。
越想越气,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
黄规全将改过的折子又送回景仁宫,皇后看着顺从自己心意发展的事情,还假惺惺的说了一句,
“可怜这丫头了。”
说完就不再搭理,自顾自的卸着耳朵上的东珠耳环。
后来眼神流转间,又想出新的毒计,让剪秋给碎玉轩送些桂花,添添贵气。
其实是在一语双关,让剪秋给碎玉轩做些手段,省得这人怀上皇上的子嗣。
自己可不想后宫这些女人有孕,否则来一个堕一个,来两个堕一双。
坚决不允许任何人生下孩子,弘晖太过孤独了。
……
没过几日,就到了新人入宫的日子,入宫的新人仍旧是那些。
宁可枝头抱香死的沈眉庄,背景板博尔济吉特贵人,得势就无脑作死的富察贵人,聪慧机灵的甄嬛,胸大无脑的夏冬春,学习小能手安陵容,扮猪吃虎的方佳淳意。
福子也是围观了一次夏冬春为难安陵容的戏码,果然是张扬跋扈,比之华妃更甚。
虽然她哥哥是个佐领,但这也不是她欺负人的理由。
安陵容被她挤兑的无地自容,更何况安陵容本就是心思细腻敏感之人,心中的恨意更深。
这里的热闹看完,也得看看甄嬛的热闹,毕竟这可是大女主。
空间传送到碎玉轩,她照旧给自己贴了隐身符,其他人也看不到她。
她看着甄嬛在康禄海的带领下进入碎玉轩正殿,按照品级来说,只有嫔位以上的主子才能住在正殿。
也不知道甄嬛的宫规是怎么学的,连这么基础的东西都忘了。
也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被剧情迷惑,竟然对甄嬛住进正殿没有任何反应。
甄嬛被浣碧和流朱搀扶着坐在椅子上。
康禄海这个趋炎附势的,被甄嬛赏赐了一荷包的银两,嘴直接咧开。
一行人这才退下,殿内只有甄嬛主仆三人。
这个时候的甄嬛真是清丽佳人,整个人看起来稚嫩无比。
但福子看出了些门道,这浣碧可从来没把自己当作下人,否则三人一同坐下,她怎会和甄嬛坐在同一罗汉床上。
没见流朱自觉坐的比甄嬛低一头吗?
甄嬛心思敏感,自然发现了这点,但她没点出来,只说话笼络两人,
“咱们三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群人进宫的第二日,宫里的娘娘们就开始送赏赐了。
各宫娘娘们按照新入宫妃嫔位分的高低来送礼,为了不被人说闲话,大家都是等着皇后,华妃等人送完,她们再送。
第二日醒来,甄嬛正在装扮,皇后和华妃送赏赐的人就来了。
看着皇后这就开始送礼,华妃不甘示弱,紧随其后,给人备了厚厚的礼。
崔槿汐还调侃,华妃对甄嬛青睐有加呢。
甄嬛面上很开心,但心里却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她觉得华妃这样,是想要拉拢她,想通华妃的意思,她直接让人将东西送入库房。
这些东西她可不敢带出去,像她这么谨慎的人,自然不会做这些让别人误会的事情,万一让别人以为她投向华妃阵营就不好了。
毕竟她的野心可不是让她成为别人的部下,她要自己成就高位,她有这个信心。
其他人也得到了赏赐,只是像安陵容那样位分最低的人,得到的赏赐最少。
也是这些赏赐的区别对待,更是让安陵容见识到宫中的拜高踩低,奴才们的曲意逢迎。
她是新入宫妃嫔位分最低的人,她什么都不敢表露出来。
尤其是这延禧宫住了三个人,家世位分最高的富察贵人,爱刁难人的夏冬春。
安陵容缩在屋里,不想与夏冬春对上。
第324章 福子05
福子这些天整日这里逛,那里逛,看着妃嫔们斗嘴,也是很开心。
吃瓜是人的本性!
妃嫔入宫第三日是要向皇后行大礼的,所有人通知到位。
到了请安的时辰,华妃姗姗来迟。
她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就向众人展示了皇上对她的宠爱,这才像个花孔雀一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新入宫的妃嫔向皇后行叩拜大礼,行完礼后,江福海开始搞事。
故意在叫华妃名字前先说了端妃身体不恙,才让其他人向华妃行礼。
果然华妃装作和皇后聊天,忽视了向她行礼的众人。
皇后和华妃聊了一会儿翡翠和东珠,才装作想起重任的样子,让一直行着礼的众人起身。
沈眉庄还是管不住嘴,非要去夸华妃,最后惹恼了华妃。
甄嬛见好姐妹被华妃为难,伶牙俐齿出声为自己的好姐妹解围。
皇后这一招让华妃在众人眼里留下了跋扈的形象,这样就大大减少了别人投靠华妃的概率。
自己的目的达成,皇后又装模作样体谅众人,让众人跪安。
一群人按照位分高低出了景仁宫。
马上又是冥场面,福子可不能不看,她放弃自己空间里的电视剧,直接出来观战。
只见甄、沈眉庄、安陵容三人在前面走着,后面传来了夏冬春杠铃般的笑声。
她甚至对几人嘲讽,说她们巴结这个,巴结那个,像搭戏台子似的左右逢源,真是让人敬佩。
虽然说着敬佩,但这话语里的挖苦谁都能听懂。
沈眉庄早就知晓她的脾性,对于夏冬春的挑衅,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夏冬春最烦这样的大家闺秀,衬托的她像个粗鲁无比的人。
她翻了个白眼,背对着几人,甚至将她家有钱的事明晃晃的说出来。
她出言讽刺沈眉庄,用些小恩小惠收买人心。
甄嬛听不得她这么说话,当即就要上前,旁边的眉庄拽住她的手,这才没让人动手。
她们在这儿说的畅快,华妃和颂芝也听得讽刺。
两人都觉得像夏冬春这样的蠢货进宫来就是死路一条,更何况华妃还想起来赏赐那一日的事情。
夏冬春竟然讽刺她送的东西没有皇后那个老妇送的多,她最恨别人拿她和皇后对比。
安陵容在甄嬛和沈眉庄面前,终于大起胆子讽刺了夏冬春一次,
“听闻夏姐姐出身骁勇世家,妹妹好生景仰。”
夏冬春一时没反应过来,还真以为安陵容是在羡慕自己。
她傲娇的说:“我家世代骁勇,为国尽忠,岂是你一介县丞可比。”
说完还不屑的朝着安陵容翻了白眼,她觉得安陵容不配和她说话。
安陵容低眉顺眼的向夏冬春道歉说:“选秀那日冒犯姐姐纯属无心,妹妹在家反思了许久,后悔不已。
只是妹妹想姐姐出身武家,必定文武双全,果真姐姐如此骁勇,不失家门风范,”安陵容的眼神闪烁着。
这话表面称赞夏冬春家世“骁勇”,实则用反语讽刺她嚣张跋扈、举止粗鲁,缺乏教养?,导致夏冬春当众出丑。??
沈眉庄和甄嬛诧异的看着安陵容,心想这个人还算是能扶起来,要是扶不起来的阿斗就不行了。
如果是阿斗,免不了拖她俩的后腿,这样正好。
“我家家训向来如此,”夏冬春这样回复着,只是没想到她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笑出了声。
华妃也听得冷笑连连,“世上竟然有如此蠢笨之人,竟然还封为常在,常在这里惹人笑话吧!”
她对肃喜使了个眼色,肃喜走上前想要动手。
而夏冬春听着耳边风笑声,这才反应过来安陵容这话别有深意,是在讽刺她。
她举起手就想对安陵容甩巴掌,只是这手刚抬起来,就被甄嬛抓住。
面对嚣张的夏冬春,甄嬛分毫不让,挡在安陵容身前,
“她与你同为嫔妃,你怎能打她?”
夏冬春再度扬起左手,却被走上前来的肃喜抓住。
她整个人被肃喜按在地上,不得动弹。
华妃看了这么久的戏,只觉得无趣,她带着颂芝走上前,
“肃喜,放开她。”
肃喜放开了夏冬春,知晓华妃脾气不好,夏冬春瑟缩在原地,想是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秋来御花园风景如画,好好的景致却被人给打扰了,真是扫兴!”
华妃轻飘飘的说着,但话里的寒意却让夏冬春这个傻妞都听出来了。
夏冬春着急的解释着,“是安答应先出言不逊,嫔妾只是想训诫她一下罢了。”
‘训诫’这个词可是惹了华妃不开心,毕竟这宫里能训诫他人的,只有手握宫权的她和皇后。
华妃居高临下的看着夏冬春,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无情。
颂芝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也就附和着说:“奴婢听说,那枫叶要鲜血染就才红得好看。”
夏冬春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着看着华妃,她没听懂华妃到底是什么意思。
华妃听着颂芝的话,嘴角浮现笑意,果然颂芝最得她意,
“那就赏夏常在一丈红吧,就算用她的血,为宫里的枫叶积点颜色。”
夏冬春傻乎乎的问出口,“一丈红?”
肃喜自然不会让人死的这么痛快,否则如何凸显华妃不把人命当成一回事儿呢!
“启禀小主,一丈红乃是宫中刑罚,用木板责打人腰部以下部位,直打到筋骨皆断,血肉模糊为止。
远远看上去鲜红一片,那颜色叫一个漂亮,所以叫一丈红。小主,请吧!”
肃喜的话还带着丝丝凉意,让人感觉像是被毒蛇缠绕一样,密密麻麻纠缠不清。
只听“扑通”一声传来,夏冬春瘫坐在地上,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也许她的心里也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找人的不痛快,如今好了,害人害己。
事关性命,夏冬春不敢再折腾,只能可怜的求华妃原谅。
但华妃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几次下自己面子的人,她白眼都翻上天,对夏冬春的求情根本不予理会。
夏冬春就这样被肃喜叫人拖去慎刑司行礼。
第325章 福子06
在华妃两旁的甄嬛和安陵容几人还在行礼,最后被华妃迁怒,让几人闭门思过。
甄嬛和沈眉庄有家人托底,自是不怕,更何况两人有底气。
安陵容家人拖后腿,自己又小家子气,畏畏缩缩,被华妃的话吓得坐在地上。
华妃可不在意这群蝼蚁的死活,她转身就走,颂芝连忙上前搀扶着华妃回宫。
甄嬛三人等其他人都走了,这才往御花园走去。
安陵容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就差跳出来。
真·隐身·福子看着三姐妹探讨夏冬春罪不至此,又说华妃狠辣。
也不知道这三姐妹为何有这么大的胆量在这里说别人,她们难道不知道紫禁城的石头都会说话吗?
想到这儿,福子突然想起来她近来干的好事,宫里在外唠闲话的人都少了,也难怪这三人敢明目张胆的说这些话。
也不知道这疑神疑鬼的事情传了那么久,皇后也不管管,看来这皇后之位真是空有名头,没有实权啊!
姐妹三个正准备回宫去闭门思过,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尖叫,“啊。”
一个小宫女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一个小太监也慌不择路的就想跑。
三人看着连续两个人都是这副模样,内心也有些害怕,她们叫住小太监,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小太监抬眼一看,是三位主子,他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磕磕巴巴的指着远处,话也说不完整。
甄嬛自小胆大,听着小太监的话,等不及直接走上前去查看。
只见井里漂浮着一具肿胀苍白的女尸,也就是被贴了幻形符的周宁海。
这泡大海已经形成了巨人观,这个井里也臭的出奇。
泡大海已经在井里许久了,如今才被人发现,效率真慢。
福子看着甄嬛的小脸吓得花容失色,整个人惊魂未定。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该说她胆子大还是胆子小,真是个无解的问题。
这件事在传到了皇后的景仁宫,经过调查后,发现这是福子的尸体。
皇后有些气恼,她送福子出去可不是让她白死的,监视华妃才是她的主要任务。
一连三件事都与华妃有关,皇后琢磨着要不把这件事告诉给皇上,治不了大罪,收回点宫权也好。
真·隐身·福子跟着甄嬛的脚步回到碎玉轩,接下来这几日甄嬛一直忧心忡忡。
虽然知道皇宫冤魂多,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就有人杀人,杀完后尸体也不处理,就这么放在御花园井里。
第二日,甄嬛在院中的桂花树下发现了一个坛子,坛子里装着麝香。
想着后宫危险,她请来了温太医,她还是如同剧情中那样,选择假装惊吓过度,得了时疾。
温太医这个舔狗心甘情愿为甄嬛遮掩。
看着这人还是这样,福子因此也没多管甄嬛的事,毕竟这世界上讲究个人缘法。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福子又飞飞飞,飞到了翊坤宫里,肃喜低着头现在一旁。
还不等江福海问话,华妃就先下嘴为强,恶人先告状。
听着华妃污蔑自己的话,福子也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华妃开口辩解。
江福海被华妃的话怼的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还不得不赔着笑脸退下。
福子嘎嘎乐,这人啊,果然都是欺软怕硬。
皇后原本也想收拾华妃,这泡大海【泡福】一事也算是给她一个由头,能借题发挥。
雍正和皇后两人闲聊,皇后一直拿话试探雍正。
皇后说了一句不敢揣测圣意,就让敬事房的人进来了。
皇上的手在一个个绿头牌上划过,最后问了一句,“莞常在的牌子呢?”
皇后眼神一转,没想到皇上这般将人放在心上。
她早就发现甄嬛与她的姐姐纯元皇后长相相似了,留着她也只是为了能扳倒华妃。
敬事房的人告诉皇上,莞常在心悸受惊,突发时疾。
皇上很疑惑,这怎么还整心悸受惊了?
皇后趁着这个话头,直接将话题转到华妃身上,告诉皇上,华妃当着眉庄、甄嬛、安陵容的面把夏冬春打残了。
又扯到甄嬛去御花园被井里的泡大海吓到,这才心悸受惊。
最后还提了一嘴,华妃身边得用的周宁海不见了。
这偌大的紫禁城消失一个人很容易,但是凭空消失,没有半点踪迹就有些过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与华妃有关。
皇后就这样给华妃上眼药,皇上听后,皱起了眉头。
但是对于夏冬春被打残一事,他并没有生华妃的气,反而觉得夏冬春不知好歹才会有这个下场。
虽然没说华妃的下场,但胖橘让皇后好好查查。
这么好的机会,皇后怎么可能会放过。
最后,皇上在皇后的话语引导下选了沈眉庄第一个侍寝。
沈眉庄侍寝过后,皇上得知她喜欢菊花,就将花房里的菊花全都送来了常熙堂。
老男人谈恋爱还是有一套的,这套路一环套一环,直接让眉庄这个小女子沉溺进去。
皇上为表示宠爱,还把眉庄住的常熙堂改名存菊堂。
福子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模样,看着含情脉脉的眉庄和佯装深情的皇上。
要她说,叫什么存菊堂,多晦气呀,这菊花在喜欢的人眼里很好,在她看来那就是祭奠死人的。
暂时不想搭理宫里的事情,福子打算出宫去耍一耍。
这宫里也太无趣了。
出来宫外,她化成一个十八岁少女的模样游走。
京城街道上的主干道还算干净,由青石板铺就而成。
其他辅路上黄土垫道、一阵风吹来,街道尘土飞扬,下雨后泥泞是常态。
这场景看的她目瞪口呆,这与紫禁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靠近紫禁城的街道干净整洁,庄严肃穆,靠近平民百姓的生活区域却是黄土飞扬。
要想富,先修路。
她想这个国家能富强,不想它几十上百年以后被别的国家侵略。
属实是种花民族的复兴梦时间太长了,这个国家受的苦实在是太多了。
只有让它真正富强起来,福子才有种她不白来的感觉。
第326章 福子07
这也是她这么多世界,第一次直面这些苦难,富人和平民百姓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表情从容,身穿绫罗绸缎,看起来身形很是富态,衣着光鲜,面色红润的是富人。
富人乃至王公贵族拥有华丽府邸和成群仆役,每日膳食耗费数十两白银,吃不完的东西或许会直接倒掉。
贵族子女接受良好教育,女性常以精致旗头、华丽服饰示人;男子也多数吃喝玩乐,无所不精。
贫苦百姓则穿粗布麻衣,身形比较瘦弱,脸色蜡黄。
双手粗糙的穷人,需要为生存出卖劳力,给富人家种地,当佃户,有良心的富人也许会五五分,心狠手辣的等粮食下来则是三七分。
更有人活不下去,当街卖艺,给人扛包卖苦力,赤脚推车,额头的皱纹全是生活的苦难。
女人在家刺绣卖帕子,更有甚者寒冬腊月给人浆洗衣物,一大堆衣物或许只能换几十文铜板。
不管什么时候,底层人民的生活都很苦,并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大多数财富都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福子想要改变这一切的发展,但她又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蛋蛋,你觉得怎样才能改变这一切呢?】
【咳咳,宿主,系统也不知道啊,我只能辅助您,并不能给你什么建设性意见。】
福子翻了个白眼,【好了,既然不知道怎么解决,就退下吧。】
蛋蛋委屈巴巴的说:【好……】
福子看着系统蛋蛋的表现,脑瓜子都变大了,最后就是一个表情无语……
福子还是决定自己想办法,找傀儡向朝廷效力,时间久不说,这万一有人阻挠,更难整了。
再说雍正到时候嘎巴死了,到时候渣渣龙上位,自己指定会被清算,拉倒吧。
至少雍正在位的时候,勤政爱民,社会稳定,更是减轻了百姓负担,填满国库。
这样有能力的人,就应该往死里干!
算算时间,那颗生子丹也起效果了,欣常在应该是有孕了,只是不知道她怎么还不爆出来。
罢了,想这些没用,这孩子要是又被皇后整没了,到时候自己一颗丹药,直接就能解决。
福子想着这些,直接给雍正使了张符,原本还在处理政务的雍正,忽然就觉得困了。
没多长时间,整个人就趴在桌案上睡着,雍正梦里就出现了林清欢本体的样子。
梦里她会将大清接下来的历史播放给雍正看,最后告诉他如果想要改变这一切,就去宫外找一个叫林清欢的人,小名福子。
她自己做了一个假身份,是天上下来的仙女,看不得人间受苦,这才下凡来帮助皇帝的。
虽然说这个计划很简陋,但是以雍正的小心眼来看,绝对会派人查看。
到时候她就能借暗卫的手,联系上雍正。
别问她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但明面上福子已经死了,如今的她就是个小仙女。
原本雍正还想追着问福子,怎么才能改变现状,但是追着人跑的时候,突然就醒过来。
“仙女,仙女……”伸出尔康手的雍正,醒来后发现他还坐在龙椅上。
他以为自己做了个梦,但是仔细回想梦里的一切,都无比真实。
当即他就安排粘杆处去宫外找一个叫林清欢,小名福子的女人。
虽然说夏邑是个拉胯的,但是其他人不一样啊,不到一天时间,直接找到了林清欢,并且将她的来历查的一清二楚。
实际上也就几行字,该女子突然出现,并没有过去的任何记录。
粘杆处好声好气的将清欢带进了宫,并将她带到雍正面前。
雍正原本有些警惕,他怕这是有人故弄玄虚。
但是看着眼前女子,眉如翠羽,肌似羊脂,唇绽樱颗,榴齿含香。
身上的衣着繁复华美,“步裔裔兮曜殿堂,婉若游龙乘云翔”,步履轻盈如踏云,长袖飘舞生风,兼具庄重与灵动。
雍正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这样的女子不似凡人,看一眼都只觉得冒犯。
他微垂着眼眸,语气恭敬了不少,“你…你真是仙女?是上天派来帮助朕的?”
清欢毫不客气的说:“自然,不然你以为你梦里的一切怎么来的。
我知晓你不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方子,只要你研究出来就能证明我的梦里不是愈的。”
雍正虽然心中还是有疑虑,但是不妨一试,如果是骗自己,杀了就是,怎样都不吃亏,“你有什么要求?”
“我没有要求,只希望皇帝你能给百姓一个美好生活。”这就是清欢的愿望。
雍正定定的看着清欢,想要探寻她的情绪,想知道她说的话是否是真的。
不管怎么观察,清欢都脸色不变,应该是真的。
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万一这人对大清有什么危害,自己也阻挡不了。
如今就是最好的,她帮助大清,帮助自己,到时候再给她册封个公主、王爷或者国师也行。
两人拉到自己的阵营,简直就是百利而无一害。
清欢从自己的袖管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张,递给雍正,
“喏,你先试验一下,试验结果出来就能证明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雍正接过纸张,脸上一脸问号,水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仔细看着纸上的介绍,修路的,还能用来建造城墙,还能建造房屋?
这东西这么厉害?要是真的,那可就太棒了,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这可得交给心腹去办,他直接叫苏培盛把张廷玉叫来。
张廷玉敢来,头也没抬,就跪在地上向雍正请安。
“起。”
张廷玉这才起身看着雍正,突然发现旁边有个女子,仙姿玉貌,简直不像真人。
“皇上,这……”
雍正看他的视线看着清欢,就开口解释道:“这位是……”
雍正也一下子卡壳,他也不知道如何介绍清欢,他做的梦讲出去根本没人会信。
要是张廷玉知道估计会以为自己失心疯了,他沉默半晌,最后决定不解释。
他将这个方子递给张廷玉,“不用管她,你先看这个方子。”
第327章 福子08
张廷玉接过纸,手里不停摩挲着,纸张光洁细腻,清透白亮,这可是好纸。
再一看上面的字,水泥方子,他也露出了和雍正一样的疑惑,这是个什么东西?
雍正也看出他的疑惑,没有解释,只让他继续往下看。
看到最后,他直接几步走到雍正面前,“皇上,这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朕今日叫你来,就是想将此事交与你去做,”雍正郑重的说。
张廷玉如今整个人都很激动,这东西要是做出来,一定会给大清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臣定当不负皇上期待。”
“朕相信你,记得一定要保密,退下吧。”
“微臣知晓,微臣告退,”张廷玉虽然全部身心都放在这张方子上,但退出去的瞬间还是转头看了一眼清欢。
皇上勤政爱民谁都知道,很少在后宫女子面前处理政事。
不过方子要紧,至于这女子,皇上有数。
雍正吩咐苏培盛把承乾宫收拾出来,让清欢先住着。
清欢对于雍正的识趣还是很受用,毕竟她也不想费劲巴拉的给人做事,最后还吃不好、住不好。
“多谢大清皇帝的盛情。”她把自己和雍正放在同一高度,并没有觉得自己低雍正一等。
雍正也没有不爽,毕竟是仙女,给个特权也无妨。
清欢跟着苏培盛去住承乾宫了,雍正则继续处理政事。
其实他的脑海里全是清欢的脸,但他对着那张脸却生不出任何杂念,仿佛别的想法都会玷污她一样。
努力将人的身形赶出脑海里,雍正合上折子,带着小夏子往后宫去。
雍正先是去了景仁宫,他告诉皇后,承乾宫里住人了,但是后宫妃子不允许去打扰。
其实苏培盛带人收拾的时候,皇后就知道消息了,只是不知这住的是什么人。
听皇上这么说,皇后原本还想问问承乾宫里住的是何方神圣,但雍正的嘴像锯嘴葫芦,什么都问不出来。
嫌弃皇后话多,雍正穿上鞋子就往翊坤宫去。
其实最开始他对皇后还是存着几分尊重,但皇后叨叨叨真的太烦人了。
他只能去别的人宫里躲清闲,偶尔初一十五这样的大日子才会去皇后宫里。
翊坤宫的华妃正在吃蟹粉酥,对于突然出现的皇上,她很惊讶。
因为皇上每次来的时候都是晚膳时分,从来没有这么早来过她宫里。
她连忙将人拉到罗汉床上坐好,更是将自己最爱的蟹粉酥端到皇上面前,你一口我一口的投喂雍正。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最近食量见长,小腹处也有些紧绷。
这么吃着蟹粉酥,华妃突然觉得小腹一痛,感觉有什么东西流出来。
“皇上,臣妾的肚子好痛啊。”华妃捂着肚子躺在罗汉床上打滚。
原本还在享受美人投喂的雍正,瞬间有所警觉,他怀疑是蟹粉酥的问题。
想着自己也吃了蟹粉酥,顾不得那么多,他大声向外喊,“叫太医,赶紧叫太医。”
小夏子听着这声音,连忙吩咐人去叫太医,他则代替苏培盛的角色进屋问雍正还有什么吩咐。
雍正将华妃公主抱抱起,大步流星的将人放在榻上,等候太医的到来。
听闻是皇上叫太医,谁也不敢耽搁,太医脚步不停的跑来了翊坤宫。
太医气喘吁吁的跑进内殿,来不及整理,就被雍正拽着往华妃面前躺的地方去。
太医气都没喘匀,就开始说话:“皇…皇上…不用…担心,微臣定当尽全力救治华妃娘娘。”
懒得听太医废话,他直接对太医说:“别废话,赶紧诊脉。”
太医不敢再说废话,直接跪到地上,给华妃诊脉。
越把脉额头上的皱纹越多,不一会儿身上就流下了虚汗。
他转身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说:“皇…皇上……华妃……华妃娘娘她有孕三月。”
原本还在踱步的雍正脚步顿住,眼神一下子扫向太医,“你说什么?”
雍正简直要气死了,华妃怎么可能会有身孕,这太医莫不是有病?
太医以为皇上没听清,只能又重复一遍,“皇上,华妃娘娘有孕三月,腹痛是因为蟹粉酥吃太多了。
这蟹粉酥是由性寒的螃蟹做的,于孕妇不利,所以才会昏迷。
如今只能给她吃安胎药,在床上躺着才能稳住胎儿。”
太医只以为皇上允许华妃生子了,并没有注意到雍正晦暗的目光。
雍正心头大震,华妃有孕?这……想着前一个孩子,他心中有些复杂。
在一旁等候吩咐的颂芝高兴至极,她连连跪在地上磕头,“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娘娘有孕了,真是太好了。”
随后她又转身对太医说:“求太医为我家娘娘好好诊治,皇上和娘娘一定会重重有赏。”
雍正听着颂芝的话,整个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说自己不喜欢华妃有子,说华妃前一个孩子是自己弄掉的?
他收敛了脸上外放的神情,严肃的对着太医说:
“好好给华妃医治,要是华妃有什么差池,朕要你的命。”
他的好好想想,如何处理华妃这个孩子,到底是像那个孩子一样,还是直接留下来。
还不等他下定决心,华妃醒过来了,看着颂芝对她说,她终于心想事成,华妃懵了。
她不知道颂芝在说什么,颂芝猛的一拍头,娘娘刚醒过,什么都不知道,赶紧告诉娘娘她有孕的好消息,
“娘娘,您有孕三个月了。”
“什么?”华妃的反应比颂芝的还大,她忍不住哭出声来,呜呜呜呜。
“颂芝这是真的吗?我真的有孕了?”她还是哭哭啼啼,她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雍正看着华妃哭的这么凄惨,整个人也放松下来,“世兰,是真的。”
不管以后这个孩子如何,但如今他是真的高兴,虽然心绪复杂,但子嗣+1的高兴还是不可避免的露出来。
华妃泪眼朦胧的看着皇上,“皇上,我……时隔多年,我终于又有孩子了。”
雍正保住年世兰,把人的头埋进自己怀里,“世兰,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对对,不能在哭了,这对孩子不好。我要开心。”年世兰将脸上的泪珠都擦掉,五味杂陈的依偎在雍正怀里。
第328章 福子09
雍正没有对华妃下手,但华妃宫里的欢宜香也没有撤去。
他想看看天意,如果在这欢宜香下孩子还能生出来,他就接受。
如果因为欢宜香孩子没了,那就是华妃的命,这么想着,雍正心里好受了很多。
就这样,华妃有孕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后宫,多数人都咬牙切齿。
新入宫的嫔妃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只有皇后失手打碎了一个茶盏。
她不敢相信,华妃竟然有孕三月,难道华妃发现了什么?
但是想想华妃近来的样子,也不像是知道自己有孕的,难道是皇上允许她生孩子,她故意隐瞒众人?
除了皇后,端妃的反应最大,延庆殿里的摆件都被她扫在地上。
当年她给皇上当了替罪羊,如今皇上竟然又让她怀有身孕。
皇上难道不怕年家危及她的皇位了吗?冒犯年世兰在皇上心里就那么重要。
端妃陷入了自我怀疑的阶段,她更是对雍正产生了怨恨。
自己生不了孩子,凭什么年世兰还能有孕,她一定要让年世兰生不如死。
想到已经混到华妃心腹的肃喜,她心里愈发阴狠。
她甚至开始嘲笑年世兰愚蠢,否则怎么会用一个有主人的心腹。
不过她需要好好筹谋一番,否则这次被人发现皇上可就不能庇护她了。
这厢皇上和华妃甜甜蜜蜜,畅想着孩子生下来要取什么名字。
那厢太后乌雅氏知道华妃有孕,她皱起了眉,“竹息,你说皇帝是忘了外戚专权的下场了吗?”
“太后娘娘想太多了,皇上不会放任这样事情的发生,说不准……”
未尽的话,两人都明白,她们二人就是当初给皇上提供主意的人。
躺在承乾宫的林清欢用系统监控看着一切的发生,没想到华妃的孩子如今才暴露出来。
那这么一想,另外一个孩子也快要爆出来了吧。
不出她意料,欣常在在听到华妃有孕三月时,也请太医去诊脉,顺势也爆出自己有孕。
这样到时候有华妃当个挡箭牌,自己的孩子也能更安稳些。
雍正听苏培盛禀报欣常在也有孕在身,立刻就放下手中事务,去储秀宫看望欣常在。
正好看到欣常在领着淑和公主玩耍,心里难得有了一丝愧疚。
他想着欣常在生了个公主,如今又有身孕,还是给个贵人位分吧,这样也体面一些。
就这样,欣常在变成了欣贵人。
淑和是个腼腆性子,但她看到雍正还是很孺慕的,她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雍正。
雍正被她看的父爱爆棚,直接将人抱起来,“淑和怎么啦?是不是想皇阿玛了?”
淑和软软糯糯的声音说:“皇阿玛好久也不来看淑和,女儿想皇阿玛了,皇阿玛能多陪陪淑和吗?”
雍正被女儿甜乎乎的声音愉悦到,“哈哈,皇阿玛也想淑和。”
欣贵人也很惊讶女儿会说这样的话,以前去公主所看淑和,她都是畏畏缩缩的,今日怎的如此落落大方,还在皇上面上表现的那么好。
抱了一会儿孩子,雍正将人放下来。
淑和在雍正将她放下来的时候就抬手抓住雍正的手,
“皇阿玛,淑和想和额娘住一起,公主所里……公主所没有额娘。”
雍正看着淑和,也没多想,只以为她想欣常在了,就满口答应,那就回储秀宫住吧。
“耶,多谢皇阿玛,淑和会好好听额娘的话,不会捣乱的,”
淑和也没想到皇阿玛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她惊喜的向雍正道谢。
雍正想着欣贵人上一个孩子意外小产了,自己子嗣稀少,得派人照顾着,
“欣贵人,朕明日会派人来照顾你。”
欣贵人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赶忙道谢,“多谢皇上恩典。”
今天的最大赢家就是欣贵人,有孕在身,晋位,女儿还回到自己身边,真是太好了。
雍正今日就宿在了储秀宫,没再去别的地方。
宫里一下子多了两个孕妇,皇后急得大字抖写不下去了。
急急得就要和剪秋商量计划,将两个人腹中的孩子铲除。
只是两人孩子已经掉过一次,华妃和欣贵人都更加小心。
没事都窝在自己宫里不出去瞎溜达,就怕这意外再次找上自己。
华妃气得要死,自己好不容易有孩子了,这欣贵人也出来掺和,真是个小贝戋人。
可能是孕激素作祟,虽然对欣贵人不满,但她没有对欣贵人下手。
……
林清欢就这样住在了宫里,有时候雍正会去看看,听听林清欢说话。
偶尔也能从清欢的话里悟到很多东西,她的思想超前,很多点子都能给雍正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一个月的时间,张廷玉就把水泥方子研究透彻,实验结果也出来了。
他在京郊自己的庄子里用水泥铺了一段路,路面平坦,无论什么车在上面走,都不会出现那种土道上尘土飞扬的感觉。
结果一出来,张廷玉就去皇宫里禀报雍正,雍正听到事情成了,直接哈哈大笑。
他拍着张廷玉的肩膀,直给人拍了一个趔趄。
张廷玉面对皇上,根本不敢说什么怪罪的话,他自知自己没那大的脸面。
雍正当即就要换上常服,跟着张廷玉出宫去看。
清欢也跟随着一起来到庄子上,看到平坦的道路,这才露出了笑容。
路修好了,别的东西也该配备上了。
不过她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准备回宫后再单独告诉雍正。
雍正看到有人拿着铁锤敲打地面,只是溅起了灰尘,别的没什么事,整个人更开心了。
这东西硬度这么大,方方面面都能用到,真是太好了。
他让张廷玉把这件事写成折子,第二日在朝堂上汇报,说完就带着一群人回宫。
清欢跟着雍正去到养心殿,还没等清欢坐稳,雍正走到她面前,眼神灼灼的看着清欢,
“仙女,您的方子真厉害,大清一定会发展的更好的。”
清欢矜持的点点头,“还有一事,河北深州有‘地豆’,浙江玉环岛有红薯,这些东西都可以吃你可以找出来种植。
对了,我还有一些高产大米和小麦的种子,你可以在皇庄上种植,届时推广到全国各地,百姓就不会再吃不饱了。”
雍正看着清欢如此关心百姓,心中的最后一丝疑惑终于没了,原来真的是来帮助他的。
第329章 福子10
雍正是的一心为民的皇帝,在听到清欢说的这些高产良种,就派人出去寻找了。
仙女都把原产地告诉自己,这要是在找不到,那是真无能了!
除此之外,这水泥铺设地面一事,雍正找了自己最信任的大臣处理。
看着忙成狗的雍正,清欢突然想起来那个常务副皇帝,怡亲王胤祥。
在甄嬛传剧情里这个怡亲王貌似从来没出现过,否则雍正怎么可能连个武将都没有。
清欢试探的问:“雍正帝,你还记得胤祥吗?”
雍正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是啊,胤祥可是他最好的兄弟,他怎么没想起来呢。
他猛的捶了自己的脑袋一下,十分懊恼,怎么会忘了十三弟。
十三弟可是因为替自己顶罪才被皇阿玛关在养蜂夹道十年。
“我……我……”雍正愧疚的低下了脑袋,他难得在外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清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人好像受剧情影响,根本就没想起来他的十三弟。
也不知道原剧情里这个怡亲王结局怎么样。
“不要再伤心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人接出来,”她用悲悯、宽恕的目光看着雍正。
雍正被她的话说的精神一振,是啊,现在主要的就是把十三弟接出来。
他下定决心亲自去接人,清欢也看出他的决心,也没在那讨人嫌,自己就出门回承乾宫了。
雍正看着清欢离去的身影,觉得仙女果然厉害,也很有分寸。
他对着苏培盛吩咐了一声,就带着好几位太医,一行人往养蜂夹道而去。
雍正下马看着眼前破旧的场景,他不能想象自己的十三弟竟然在这个地方住了十年。
他还好吗?
不等人拿来钥匙,他抽出侍卫的大刀,劈在门口的锁上。
生锈的大锁,应声落地,大锁周围的地面散落一圈灰尘。
雍正颤抖着手推开了门,只听破旧的木门传出了嘎吱嘎吱声,旁边的槐树叶簌簌作响。
他看着里面昏暗的场景,内心密密麻麻的疼痛更加明显。
而胤祥倚靠着斑驳的墙体,指尖摩挲着石缝里渗出的水渍。
从风光无限的皇子沦落为阶下囚,胤祥身上特有的侠义风范消失了许多。
如今的他外冷内热,重情重义,隐忍坚韧。
胤祥看着外面传来的阳光,费力的抬手遮住眼睛,长久见不到阳光,他的脸色苍白,瘦骨嶙峋。
因他抬手这一动作,并未看到雍正的身影。
雍正看着十三弟的身影,久久未曾出言,静默良久,他缓步上前,
“十……十三弟,我来接你了!”
胤祥听着耳边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好像是四哥,费力的放下手,看着逆光的身影。
来人隐在阳光里,他看不清到底是谁。
一道低沉暗哑又十分虚弱的声音说:“你是?”
雍正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连忙上前,来到胤祥面前,“十三弟,是我。”
胤祥抬头看着眼前人,依稀间有些从前的影子,看着很是熟悉。
“是你啊,四哥,你怎的胖了这么多?哈哈哈哈,”虽然胤祥还是装作以前侠义的样子哈哈大笑,但谁都知道回不去了。
听到胤祥的话,雍正哽咽的声音顿了顿,“十三弟,是我来晚了,你受苦了。”
说着说着,雍正原本有些泛红的眼眶,直接湿润,他一把把胤祥抱在怀中。
手下是瘦骨嶙峋的身体,细细感受,仿佛有些瑟瑟发抖。
未等胤祥说话,雍正直接将人抱起来,大步出了这个阴暗潮湿的养蜂夹道。
出了养蜂夹道,雍正将人放在马车上,吩咐太医给他诊治。
太医一看,情况不太好,不过好好将养着也能活个十年八年。
但这话太医可不敢对雍正说,他们只说胤祥身体虚弱,需要用上好的药材温补。
雍正听着,直接大手一挥,不仅让太医全力医治十三弟,还让人去民间搜罗上好的药材给十三弟用。
胤祥被接回宫,直接住在养心殿里,和雍正同吃同住。
也因此,雍正最近都没怎么去新入宫嫔妃的宫里,整日里就关心这个弟弟吃的好吗?睡得好吗?
胤祥只是最开始有些不适应,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这可是他的亲亲四哥。
一切都步上正轨,林清欢除了养心殿哪也不去,就算后宫的女人邀约,她也从来不应。
反正她不是雍正的女人,也不需要和其他人处好关系。
她是这么想,但别人可不这么想,别人只觉得她清高孤傲,难以接近,渐渐的也就没人热脸去贴冷屁股。
后宫的大戏一场接着一场,你方唱罢我登场。
皇后每天都暗戳戳的想要给华妃和欣贵人挖坑,但两人都已经掉过一次坑,谁也不肯轻易往圈套里钻。
今天有小宫女横冲直撞,直冲着有孕的两人而来,两人吓一跳,但也躲过去了。
明天路面又突然出现光滑的鹅卵石,后天地面又抹了一层油,诸如此类的小事层出不穷。
华妃也是气极,直接跳过皇后,告到雍正处,雍正派人去调查,最后都以线索断了而结尾。
次数多了,雍正也明白有人在阻挠他查清真相。
思来想去,这宫里也就一个人有这样的权利,他一个人走进寿康宫。
不知道和太后说了些什么,太后再也没管过后宫的事,当然也没有再给皇后扫尾。
以至于皇后的小辫子一抓一大把,皇上看不过去,直接将宫权收起来。
但后宫事务也不能不处理,看着好多了的十三弟,他直接让十三弟当内务府总管。
十三弟性子刚正,他相信他!
至此,后宫一群人谁也没落个好。
华妃的孩子马上就要有六个月,再拖一段时间,这孩子生下来只要仔细点喂养。就能活了。
端妃坐不住了,此前她就已经让肃喜给年世兰经常用的欢宜香里添加麝香。
除此之外,还会在她常喝的燕窝里放一些红花粉末熬煮。
谁知华飞腹中的这个假孩子十分顽强,竟是没有不适。
往后拖的时间越长,端妃越心焦,她被年世兰害的再也生不了孩子,凭什么年世兰又有孕了。
做梦,她一定要让年世兰滑胎。
【我天天看别人小说,看的根本不想写,别人写的好好啊!】
第330章 福子11
这么想着,她再一次让肃喜在年世兰喝的安胎药里加了红花以及其他滑胎的药物。
别问年世兰为什么没发现,她从有孕后就甚少出去外面,连请安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更何况这宫里全都是她的人,量他们也不敢对自己下手,这些人的家人可都在年家的监视下,如果他们动手,年家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狗命。
凭着这一点,华妃减少了警惕性,就这样,被那个谍中谍下手成功。
再一次,年世兰喝完安胎药后直接下体流血不止。
颂芝看到这样的场景,吓得花容失色,顾不上太多,直接吩咐人去请太医。
太医请来了,雍正也闻讯而来,看着如同几年前躺在榻上悄无声息的华妃,雍正心里有些愧疚。
不是他不让年世兰生,是她自己不中用。
太医全力救治华妃,同样经过诊脉发现了华妃体内的麝香等害人的东西。
“启禀皇上,导致华妃滑胎的是她喝下的安胎药。”
太医知道华妃身上害人的东西不少,但他不能说出来,要不然怎么能说太医院长了同一条舌头。
雍正皱着眉头,太医既然敢这么说也不是无的放矢,但他更担心的是与自己有关……
颂芝听着这话,哭的不能自已,是她不好。
是她没有提前检查安胎药,如果她能再谨慎一点,自家娘娘也不会再受一次这样的罪。
但一模一样的手段,直接让她怀疑上了端妃。
颂芝砰砰砰的往地上磕头,额头肿胀,渗出了鲜血,
“皇上,求您为我家娘娘做主啊,一样的手段,一样的方式,我家娘娘是被人害了呀!”
雍正一巴掌拍在罗汉床上,“放肆!”
颂芝的动作没有停,继续砰砰砰的磕头,她不信她家娘娘是意外,
“求皇上做主,我家娘娘这么多年过得苦啊!”
这时华妃也醒过来,她抬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瘪下去的肚子,她不可置信的道:
“孩子,我的孩子怎么了,呜呜呜。”
雍正坐在榻边,拉着年世兰的手,“世兰,你……”
千言万语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年世兰无声落泪。
“皇上,我的孩子没了……”年世兰哭的更大声了,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一定是端妃那个贱人,我也是喝了安胎药才突然不适的,一定是她,求皇上为我做主呀。”
雍正皱着眉,其实他并不相信,上一次就是端妃替自己背锅,这一次应该不是她。
更何况……欢宜香,他转头看着殿内正在燃烧的香炉,恐怕这才是罪魁祸首。
他有些为难,这事不好处理。
年世兰看着雍正纠结的样子,就知道他不相信。
她从榻上下来,不顾自己刚小产的身子,直接跪在地上,“求皇上明察。”
说完也跪地不起,想要雍正给她一个态度。
雍正左右为难,但还是吩咐苏培盛下去调查,原本苏培盛只是想糊弄一下,因为那欢宜香的秘密他也知道。
但是越查越心惊,这可不是欢宜香就能导致的,背后还有好几股势力。
感觉不对劲的他直接禀报给雍正,雍正听后大怒,直接让暗卫去查。
林清欢想着一网打尽,就引导着暗卫查到了很多后宫的陈年往事。
最后证据汇总到雍正手里,雍正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就是他后宫的女人吗?心狠手辣,下尽毒手,也难怪他的子嗣那么少。
雍正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也不是不对她们下手。
这些东西涉及的人太多了,一旦探查到底,没几个是清白的。
心里很是烦闷,谁知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承乾宫。
承乾宫里,清欢悠哉悠哉的躺在摇摇椅上,也没让人伺候她,直接自娱自乐。
雍正看着她如此清闲,看着墙角纷飞的蔷薇花,心情放松了些。
清欢听不得人唉声叹气,如今她也不是个委屈自己的性子,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你这是在为后宫妃嫔烦恼?”
雍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唉声叹气,听到清欢的话,他惊讶的说:“这你都知道?”
如今雍正和清欢的相处更像是老友,什么都能说,他有什么也都会来问问清欢。
但大多数时候,清欢是不搭理他那些破事的,偶尔会给些建议。
但这些建议,也让雍正醍醐灌顶。
清欢白了一眼雍正,“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要是没点能力你会这么待我?”
雍正想想也是,确实是因为人有能力,他才会奉清欢为座上宾的。
“行了,人各有命,这都是她们自己造的孽,亏你还是修佛的。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说完话清欢不再搭理雍正,将袖管里的手帕拿出来覆在面上,就这么躺着。
雍正唉声叹气、絮絮叨叨说着话,见人不理自己,他也不恼,反而自斟自饮自得其乐。
在这里待了一下午,雍正的心灵仿佛被净化了,大脑放空,也就想明白宫里的事该怎么处理。
告别清欢后,雍正回了养心殿。
这一回去,他就开始处理这些女人。
虽然皇后陪伴自己很多年,但自己的子嗣也是因为她没得。
他没有给她留脸面,直接废后。
至于华妃嚣张跋扈,随意打杀其他人一事,考虑到年羹尧,他将人降为年嫔。
端妃贬为庶人,其他犯事之人全都各降一级。
后宫女人收到这份圣旨,简直炸了锅。
所有人纷纷前往养心殿,想要见皇上,但皇上本就因为她们做的事而烦恼,根本不予理会。
皇后……哦不,应该说庶人宜修最为破防,她以为太后能一直保护自己,没想到这才成为皇后一年多,就后位不保了。
这个时候的她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份和贤惠了,她只想问问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皇上要把她废为庶人?
原本还在处理政事的雍正,听到殿门外的吵闹声,他不耐的让苏培盛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
苏培盛出去一看,后宫的主子除了新入宫的,几乎都来了。
当即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了,他向众人行了礼,就回到内殿去了。
向雍正禀报完后,他就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第331章 福子12
听到苏培盛的话,和外面的吵闹声,雍正的头也疼了起来。
虽然闹腾,但处理完这事,这个后宫也能平静一些。
吩咐苏培盛将调查到的东西整理好后,让他出去发给每个人,并且告诉她们好自为之。
原本还很喧闹的地方,突然寂静无声。
这些妃嫔如同被掐了脖子的公鸡,一声不敢吭。
她们做的事她们心里有数,以前没查出来,她们就当作没发生,如今被查出来,只是降没追究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以曹琴默和丽嫔为首的几人转身就走,根本不敢逗留。
万一皇上看她们闹腾,又对她们出手,让她们降位可怎么办。
养心殿外面只有年嫔和宜修还在挣扎,苏培盛看不过去,提点了几句。
年嫔虽然跋扈,但并不是没有脑子,琢磨了苏培盛的话后,直接带着颂芝转身就走。
原地只剩下宜修和剪秋,雍正听着外面的哭嚎声,面上的不耐更加明显。
听着越发大的声音,他走出殿门,看着跪在地上的宜修,他并不后悔废了她的后位,只后悔这么晚才发现她的恶毒面目。
他清楚,只要留着宜修,自己就别想有孩子能平安生下来。
“宜修,你该知道我的手段的,”他眼带寒意的看着宜修。
宜修突然停顿,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随后哭的更大声,
“皇上,太后不会同意的,太后不会允许乌拉那拉氏废后的。”
“呵,你乌拉那拉氏,与皇额娘的乌雅氏有何干系,这一切都是你自作孽,”
说完话雍正就背着手往内殿走去,“苏培盛,带下去。”
除去对后宫女人的处罚,雍正还把后宫有主的宫女和太监全都遣送出宫,只留下没主之人。
缺的人手全都由怡亲王胤祥这个内务府总管补上,胤祥处理这些事情得心应手。
太后依旧待在寿康宫,对于宜修一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京城的人知道废后一事,对此议论纷纷。
原本雍正还想着家丑不可外扬,但没想到此事突然涉及自己,为了不让自己名声受损,他将宜修所犯之事全都公布出去。
现如今,整个京城直接如同沸腾的热水,宜修之事传的沸沸扬扬。
这次雍正没写什么《大义觉迷录》去证明自己,清欢的提点让他知道,某些事只会越描越黑,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
更何况他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这些琐事上,他的十三弟担子还是太轻了,能者多劳。
又过了三个月,欣贵人腹中孩子出生了,是一个胖乎乎的男孩。
雍正高兴之下,直接将人越级晋升为欣妃,移居储秀宫正殿。
刚出生的孩子离不得亲娘,雍正也不急,等孩子两三岁以后再带在身边教养就行。
从前对年羹尧多有忌惮,但想到已经回京的老十四,雍正心里还是有些复杂。
他用老十四换取太后不再帮着宜修,其实这样也好,毕竟是自己的亲兄弟。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雍正大刀阔斧的改革,军中也不只有年羹尧一人可用,允禵也十分厉害。
自从允禵回到军中,年羹尧再也不敢像以前一样目中无人。
年羹尧虽然改变了很多,但他卖官鬻爵之事从未停过。
雍正直接快刀斩乱麻,将人拿下,证据什么的他已经收集了很久。
很快,年羹尧及其党羽就倒台,年嫔不敢怼天怼地,天天夹着尾巴待在翊坤宫。
这样的活法可平息不了原主的怨恨,清欢再次给人吃下假孕丹。
这次雍正可没有去过翊坤宫,这孩子不知不觉就有了。
年世兰很惊慌,她没有与男子过于亲密啊,这孩子到底是哪来的!
不敢找太医,也不敢告诉皇上,她只能怀着悲痛的心情,想要自己把孩子弄掉。
还没等她动作,肃喜就将事情捅到雍正面前。
雍正没想到年世兰竟然会背叛他,这次她没有再对人留手,反而直接让苏培盛将人处死。
这样不清白、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女人死不足惜。
他甚至迁怒后宫其他女人,看着哪个女人他都觉得虚伪。
粘杆处的人会不定期的查后宫的妃子,很快就发现了感染时疾的甄嬛竟然与太医温实初私相授受。
愤怒之下,雍正派了自己最信任的太医给后宫所有女人检查诊脉。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给他戴绿帽子,并且怀有身孕的除了年世兰,还有冷宫里的宜修。
宜修竟然也有孕四月,小腹都凸起了,宜修也很冤,但没人听啊。
难不成她们肚子里的孩子是雌雄同体、无丝分裂出来的?
谁信啊,虽然没找出奸夫,但她们对雍正的背叛已经摆在明面上。
所以宜修和甄嬛也被苏培盛用同样的方式处死,甚至牵连她们的家族。
甄家、温家直接被抄家,株连九族,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乌拉那拉氏直接被抄家,同时还发现从前他们掌管内务府时贪污的巨额银两。
胤祥这才将内务府贪污腐败一事告知给雍正,雍正也知晓十三弟是为了他好。
毕竟太后的母家乌雅氏可是内务府包衣,当初抬旗也只有太后一人。
贪污一事可少不了乌雅氏的掺和,想到这些,雍正拳头都硬了。
他省吃俭用,为国库节省银两,没想到内务府的包衣竟然敢截胡上贡的东西,真是找死。
涉事包衣全被抓进大牢,严重者直接斩首,贪污数量少的人送入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
至于乌雅氏,雍正也没有放过,同样的处理方式。
也是因为雍正这样刚正不阿的处理方式,民间百姓对他的评价好了很多。
后宫的其他女人经历过这些之后,全都龟缩在自己宫里,过着当一天妃嫔,敲一天钟的日子。
前朝的事务也很多,单靠他和十三弟两个人根本就处理不过来。
他也顾不得那么多,虽然他还是很恨八弟和九弟,但两人确实有点子东西在身上。
老爷子教出来的儿子,没有一个孬种,想到他自己的三四五儿子,心中郁闷。
难道儿子真的比不上老子?
允襈这人长袖善舞,送到理蕃院很合适;允禟擅长赚钱,正好放到户部,为国库赚钱。
至于其他兄弟,全都安排到合适的地方。
每当有举棋不定的时候,雍正就喜欢往清欢那里跑。
清欢虽然不爱搭理人,但也是给提点提点。
对于治国良策、律法、民生、经济各方面,清欢贡献过不少东西,但也没超出这个世界太多。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点蝴蝶效应,导致这个世界毁灭。
雍正带着还活着的兄弟们,一同努力,一同建设大清。
清欢在大清步入正轨,欣欣向荣的时候悄然离开宫里,一个人在外游荡。
想到原主的愿望还有一个没有完成,她将自己空间里,没有任何印记的银两,拿出五十两给福子的家人。
不是她不想给多,给多了他们护不住。
她甚至写了一封信,告诉她们这是福子死前告诉她带给福子家里人的银两。
几个和福子要好的姐妹们给凑了点,凑个整数。
虽然不多,但也是个心意,也能改善一下福子家的生活。
清欢每隔五年会来送一次银两,每次五到十两。
【这个故事写完啦,看着大神写的,突然觉得自己还有好多东西需要学习,加油,我一定要写到100w字,加油,奥力给!】
第332章 甘露村张欢01
【叮,系统结算,任务完成评分三星。系统奖励积分,功德值三千。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哈?为啥任务完成评分是三星啊?】清欢一脸不可置信,这是什么鬼?
【原主认为雍正也是导致她死亡的凶手,宿主你帮助雍正了。而且她觉得你有那么多钱,为什么不能给她家人再多点银两。】
蛋蛋撇撇嘴,把原主的评判标准告诉清欢。
清欢无语凝噎,雍正那一点她承认可能是她疏忽了。
但是给福子家人银两这事,她觉得她没做错,就是给她一万两她家能守得住吗?
穷人乍富的后果还少见吗?
【乖啦,宿主,别生气,虽然原主评分低,但是你给雍正提供的帮助,导致世界后续发展还不错,所以积分和功德还都挺多的。】
清欢想想还真是,有得必有失。
【统统,回到快穿部我要闭关一段时间,感觉人有点累,正好也能修习功法。】
【也行,以宿主的意愿为主哦。】蛋蛋说完话,也进入待机状态。
清欢回到快穿部后,就待在部里提供给她们员工休息的空间。
她在这个空间里待了三个月,偶尔也会进自己的空间。
空间里的很多宝物她都没用过,进去拾掇拾掇,到时候万一能用上呢。
看到藏宝阁里的混沌青莲种子,清欢将这种子放在了灵泉里,其他地方灵力不足,不足以支撑它生根发芽。
修炼还是不能落下,否则落后就要挨打,几个世界的沉淀、三个月的时间再配合上灵泉,小小的晋升一阶不成问题。
所以清欢的修魂诀修炼到了八层入门。
无论这功法能不能在小世界里使用,这都是她畅游小世界的底气。
【蛋蛋,我出关了,心情也收拾好了。】
蛋蛋的声音有一点点波动,仿佛刚刚开机一样,【那……就好,那咱们前往新的平行世界吧。】
……
清欢来的时候,正躲在水缸里,一动不敢动。
她屏气凝神,直觉告诉她如果她出声,可能就噶了。
趁着躲在这里的间隙,清欢接收记忆,脑子瞬间清明。
不出意外,她又来到了甄嬛传的平行世界。
这次穿的是甘露寺旁甘露村里村长家的小儿子,张欢。
甘露村,顾名思义离甘露寺很近,所以以寺庙的名字给村子命名。
甘露村,这就很迷,剧情里也没有这个地方啊,难道这是衍生出来的?
【滴滴,宿主,不要大惊小怪,如今你成为原主,那这个世界对于你来说,就是真实世界。
所以很多剧情没提到的地方,现在就出现了,比如说原主从小长大的甘露村。
存在即合理。】
几息之间,张欢想明白了一切。
既然上了原主的身,那就承原主的因果,他会为原主报仇的。
甘露村因靠近甘露寺,甄嬛带发修行就是在这儿。
在这儿,温实初经常来看望她,果郡王也不知何原因探望自家嫂嫂。
两人感情一度升温,最终甄嬛接受果郡王感情,两人相依相守,于山林之中漫步,好不快活。
山林里,多的是上山砍柴、采山货、打猎的百姓。
甄嬛和果郡王两人光天化日之下结伴同游,甘露村撞见的人数不胜数。
村里人几乎都撞见过两人,有人好奇山林里出现的这对男女,询问过他们。
果郡王推脱说二人是夫妻,来此游玩。
后来果郡王失踪,甄嬛回宫,果郡王为了两人的女干情不暴露,派人将甘露村的人屠杀殆尽。
最后将事情推托到山匪敲诈勒索,不成,才将一个村子的人屠杀。
一个王爷上报这样的事情,自然不会引起重视,甘露村的这一百多口人就这样死无全尸。
回忆完,清欢询问蛋蛋,【原主有些什么愿望?】
【滴,咱们穿来的时间正好是果郡王派人屠杀的时候。
全村人就剩他一个了,所以他只有一个愿望,要甄嬛和果郡王这对奸夫淫妇死无葬身之地。】
【收到。】
单方面结束了和蛋蛋的交流,张欢偷偷使了个法诀——避水诀。
法诀一用,他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不再是缺氧的状态。
他察觉到有人朝着水缸过来,刚准备动手,那个人就被尖叫声吸引走。
他又在水缸里待了一个时辰,直到周围万籁俱静,只剩下火焰噼里啪啦的声音。
他才用手推开头顶盖着的水缸盖子,只听清脆的盖子破裂声响起,这个地方只有他一人。
眼神悲痛的看着周围燃烧的屋子,张欢整个人都不好了,“蛋蛋,刚才怎么回事?”
“嗷嗷,宿主,刚才是原主爹。原本张欢爹已经藏好了,但是看到有人往原主藏身的水缸过来,只能出声将人引走。
所以原主爹被人杀死,全村只剩下张欢一人。如果原主爹不出声,结果就是整个村都无一人生还。”
张欢凉飕飕的声音说,“甄嬛如今已经回宫了吧?”
“是的哦。”
“那就好,如果还没入宫就让她死,岂不是便宜了她。
就该让她把那一对小畜生生下来,到时候当着她的面折磨。”
蛋蛋听到张欢的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宿主真是越来越暴力了。
不过她好坏,它好爱。
大佬牛批!
张欢整理好思绪后,没有再和蛋蛋唠嗑,虽然过去一个多时辰,但难保这群杀手不会再回头。
他得抓紧时间将村里人埋葬,到时候给他们报仇,用渣男贱女的命来慰藉他们的在天之灵。
张欢吃了几颗丹药,身体状态瞬间到达巅峰,他动手掐诀,将自己身体上的脏污处理干净。
随后又从空间把玲珑宝剑拿出来,在后山坟地挖坑。
虽然有些大材小用,但动作快呀,不过半个时辰,一百零八个坑就挖好了。
他怀着悲痛的心情,将包含他爹娘在内的一百零八具尸体埋起来。
又随意用玲珑宝剑唰唰唰砍下好几棵树,给他们刻了木制的墓碑。
姓名、性别、年龄、等都详细刻在上面。这也算是他这个小辈唯一能做的,入土为安。
第333章 甘露村张欢02
张欢离开了甘露村,离开这里到京城定居,整日里吃吃喝喝,空间里的东西,随便拿出来一点就够他嚼用一辈子。
他也不怕,空间里打印出来的证据很多,根本就不怕。
如今他就等着瓜六告发熹贵妃那一日的到来,届时定要捶死甄嬛。
时间过得很快,宫里的甄嬛回归后,大杀四方,甚至隐隐占据上风,将皇后压在身下。
皇后想要对甄嬛下手,却频频失利。
宁贵人在中秋夜宴上,发现甄嬛和果郡王私情。
听到甄嬛辜负果郡王的话,正好她会点驯兽之道。
为了给果郡王出气,在甄嬛回宫的路上,唤来野猫,最后惊动的甄嬛从轿辇上掉落,导致生产。
甄嬛腹中的孩子安全降生,两个孩子看起来根本就不像不足月生产。
可是没人怀疑,稳婆虽然有疑惑,但皇家秘辛,她也不敢随便瞎说呀!
这话要是传出去,那她指定会被株连九族,为了不引火烧身,稳婆的嘴都闭的紧紧的。
孩子生下来,甄嬛成为了后宫当之无愧的第一人,雍正更是将人晋升为贵妃。
果郡王以从不离手的珊瑚手串作为贺礼,表明心意。
甄嬛毫不避讳的将珊瑚手串戴在了手上。
……
冬日里,安陵容用冰嬉重获圣宠。
雍正还因之前的星相之说有些忌讳安陵容,不让她去碎玉轩看沈眉庄,但这并不妨碍她受宠。
甄嬛虽然已经知道舒痕胶的秘密,但是大面上还是过得去,还给安陵容送了不少赏赐。
其实她的用意是何,她与安陵容都十分清楚。
不过就是彰显一下自己的地位,以及告诉安陵容不管你怎么努力讨好皇上,我的地位都会比你高。
甄嬛借着自己所生的龙凤胎,想要让雍正重查当年甄远道收集钱名士诗集一事。
不久之后,甄嬛用自己的妹妹甄玉娆拉拢皇亲。
甄玉娆更是与慎贝勒允禧搭上话,也成功让允禧喜欢上她,觉得她是一个与众不同、淡泊名利之人。
张欢从系统监控处听到甄玉娆说:“我宁愿嫁与匹夫草草一生,也断不入宫门王府半步。”
呵呵,既然她这么说,那自己肯定要成全她。
慎贝勒因为甄玉娆的这些话,对人上了心,特意邀约果郡王一同去京郊骑马。
两人纵情赛马,耳边只有马蹄声和风声相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
张欢先是给自己贴了一张隐身符,又开启空间传送直接来到两人赛马的地方。
他到达的位置正好在两人赛马的终点,提前躲好。
等两人的马到达终点,他用神识化作一根绳子,果郡王的马被绊倒。
他用神识压制住果郡王,因此,果郡王不能及时从马匹上跳下来。
他只能拽住缰绳,跟随着马一直往前,正巧终点处有一座悬崖。
果郡王连人带马摔下悬崖,摔下悬崖的过程,张欢还做了一些小动作。
二十米高的悬崖,果郡王直直的往下坠,恰好倒在一片草地上,但也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旁的马因为下落的过程一直动弹,导致头先着地,脖子骨折,马倒在地上嘶鸣了几声,就没了气息。
张欢控制住悬崖峭壁上的一块石头往下掉,正好砸在果郡王双腿之间。
本就有内伤的果郡王突然吐出一口血,整个人晕死过去。
随后而来的慎贝勒和阿晋一群人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自家十七哥\/王爷掉落悬崖。
此地,果郡王和阿晋经常来,所以知晓旁边有一条小道能通到悬崖下面。
阿晋焦急的开口,“慎贝勒,奴才知晓旁边有一条路能到悬崖下面,保不齐王爷没事呢。”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本贝勒下去救十七哥,”慎贝勒也是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不轻。
一行人急急忙忙地往悬崖下面赶去,无奈,这条小路荆棘丛生,难以行走。
他们耗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来到果郡王坠崖之地。
慎贝勒看着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十七哥,眼眶通红,自责不已,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要和十七哥赛马,十七哥也不会坠崖。”
他一个大男人哭的可怜兮兮,张欢听到这声音都无语了,这个时候不应该赶紧救治果郡王吗?
怎么还在这哭,你这是嫌果郡王死的不够快呀!
阿晋虽然也失去一直以来的镇静,但他还是知道目前为止,将自家王爷送到太医院救治才是最主要的。
“贝勒爷先别哭了,如今救王爷才是最要紧的。”
阿晋无奈的说。
慎贝勒此时也回神,知晓此时不是哭的时机,得马上送十七哥去救治。
只是这坠崖的人不宜移动,否则会加剧内伤,他们只能将人抬到附近的清凉台。
清凉台是果郡王看望母妃所居住的地方,这个地方常年配备医师。
医师被阿晋着急忙慌的叫来给果郡王治伤,果郡王伤的太严重了,两只手脱臼,胳膊处骨折,后脑勺也磕在石头上流了不少血。
除此之外,他的双腿自膝盖处断裂,膝盖碎成渣渣。
他的脾脏破裂导致内出血,下身第三条腿完全损坏,变成一摊烂肉,这些伤势以如今的医疗手段根本就解决不了。
张欢当然也跟着来到清凉台,他可不能让果郡王如此简单的就死去。
医师诊脉后给果郡王后脑勺清理干净后,包扎起来。
手脱臼的地方正骨复原,胳膊骨折处,通过徒手整复结合中药外敷和小夹板固定进行骨折治疗。
膝盖碎成渣,这根本救不了。
至于第三条腿,医师看过后,觉得没有用处,只能手动阉割,将烂肉切除再缝合止血。
内伤根本没办法医治,只能给他喝些缓解疼痛的汤药,听天由命。
张欢给果郡王吃下了四分之一颗的修复丹。
这丹药能修复他的内伤,至于他膝盖碎成渣渣一事,那就无能为力了。
慎贝勒在送果郡王回清凉台的时候,就让他的贴身小厮拿着腰牌去宫里请太医了。
清凉台的医师处理的差不多,小厮从皇宫里请来的太医才到,经过诊治后,也如前一个医师的判断。
内伤在慢慢恢复,后脑勺不再流血,双手骨折的地方固定好。
双腿自膝盖处断裂,且碎成渣渣,这个没办法医治。
看着果郡王的伤,他只能在心里为果郡王可惜。
可惜了这么一个风光霁月的年轻王爷,这下半辈子也就这样了。
张欢看着果郡王的惨状,内心痛快极了,他杀甘露村村民的时候应该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吧!
第334章 甘露村张欢03
果郡王身上的伤处理好之后,阿晋就通知了在甘露寺清修的舒太妃以及宫里的雍正。
舒太妃在得知果郡王伤得如此之重时,就来到清凉台看望他。
看着自己儿子的惨状,舒太妃痛苦不已,几度晕厥。
清凉台的环境还是差了些,在舒太妃的坚持下,果郡王被送到了京城的府邸。
舒太妃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她只想跟在儿子身边,照顾儿子。
她有想过此事是不是雍正的阴谋,但问过阿晋之后,她恨死了慎贝勒。
虽然慎贝勒和允礼一同长大,但不可否认,允礼就是因为和慎贝勒赛马才会伤成这样。
慎贝勒允禧被舒太妃骂出了果郡王府,允禧回到自己府邸,借酒浇愁。
雍正知晓此事后,内心有一点窃喜,不用自己动手,就少了一个觊觎者。
但他不敢轻易相信,他想亲自探访允礼受伤一事的真伪。
因为他知道,皇阿玛将一支暗卫令牌给了允礼。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一直和这个弟弟关系好的原因。
他想借机把暗卫收回来,但允礼一直藏的死死地,没让他找到一点证据。
如今好了,人废了,再也不能对自己有威胁,就算他有暗卫又如何,还不是废了。
雍正把暗自窃喜的心情埋藏在心里,假惺惺的换上常服,带着苏培盛出宫看望果郡王。
他劝舒太妃不要太过伤心,允礼福大命大一定会平安无事。
除了来看允礼,他还从宫里拿了很多珍贵药材出来。
时间已经够久的了,他将药材留下,吩咐果郡王府的下人要好好照顾允礼,就又带着人走了。
甄嬛也在雍正回宫后知晓了果郡王受伤一事,虽然她极力忍耐,但还是透露出些情绪。
雍正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他只以为甄嬛是被吓到了。
甄嬛由浣碧和槿汐扶着回了永寿宫,刚走到永寿宫内,甄嬛的情绪就暴露出来。
两人扶着人,踉踉跄跄的进了正殿。
甄嬛伏在桌案上,嘴唇轻抿,终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崔槿汐一脸心疼的看着甄嬛,“娘娘,这是宫里。”
“我知道……只是……只是我始终放不下,”甄嬛抬起头,眉眼含泪的看着崔槿汐。
浣碧也一直爱着果郡王,她对甄嬛说:“小姐,我想去看看郭君王。”
甄嬛也知道浣碧对果郡王的感情,她没有制止,只对她说,
“你去告诉苏培盛一声,他会成全你的,去吧!”
浣碧惊喜的就往外冲,走到门口处又折返回来,“小主,有什么话需要奴婢带给王爷吗?”
甄嬛已经止住泪水,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伤感,“我没有别的话,你去吧。”
一入宫门深似海,自她回宫,她就知道她与允礼再也回不去了。
她不敢也不能露出半点对允礼的感情。
她和允礼不能有任何瓜葛,否则等待他们的就是凌迟处死。
这一次,浣碧没有再停留,转身就往永寿宫外跑。
浣碧走后,甄嬛趴在桌案上许久,消化自己的情绪。
出于对允礼的担心,她跪在观音面前,想要祈求上苍让果郡王安然无恙。
张欢这几日一直隐身待在果郡王府,就想看看果郡王醒来后会是什么模样。
浣碧求了苏培盛之后,如愿来到宫外照顾果郡王。
果郡王在浣碧顿顿不落的汤药喂养下,缓缓睁开了眼。
睁眼的一瞬间他把浣碧当成了甄嬛,想要抓住浣碧的手不让她走。
只是身上的疼痛让他的手抬不起来,也是这时,他才察觉到全身的疼痛。
疼痛让他的头脑瞬间清醒,也看清了面前喂他喝药的人是浣碧。
他来不及想为什么浣碧会在这里,身上的疼痛蔓延至全身,“嘶,好痛,我这是怎么了?”
浣碧不知道怎么说,只能低头不语。
身上的疼痛让他控制不住情绪,他对着门外大喊,“阿晋,阿晋,你给本王进来。”
在门外等候吩咐的阿晋听到果郡王的喊叫声,冲了进来,“王爷怎么了?”
“本王出什么事了,怎么我全身疼痛?”
浣碧和阿晋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还是浣碧打破了沉默,
“王爷,你受伤了。”
果郡王回想着,但是关于那天赛马之事,一点都没想起来,
“那我是为什么受的伤?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具体情况是什么浣碧也不清楚,她只能看着阿晋。
阿晋吞吞吐吐的开口,“王爷,您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果郡王失去了以往的镇定自若,他暴怒的看着阿晋,“废话,本王要是还记得,还至于问你吗?赶紧说不要再废话了。”
这次阿晋不敢再吞吞吐吐的,“王爷,前几日您与慎贝勒一同去京郊赛马,发生意外掉落悬崖,您身上的伤也是那个时候弄的。”
果郡王并不觉得自己伤的有多重,他继续问:“那我的腿怎么动不了了?”
“这个……那个……”最后阿晋沮丧着脸说:“爷,您的腿以后再也动不了了?”
果郡王不敢置信,他一个大好青年,全京城女人最想嫁的男人,怎么会变成一个残废。
他仍然不信,“什么?你骗我,阿晋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脾气。”
“王爷,奴才说的都是真的,”说完这句话,阿晋跪在了地上。
无论果郡王再说什么,阿晋都一声不吭的跪在地上。
也是这时,舒太妃听闻儿子醒来的消息,过来看他了。
大老远就听到一个声音哭喊着,由远及近,“我的儿,我的儿啊,你的命好苦啊。”
舒太妃进了内间,扑到果郡王躺的榻边,泪眼婆娑的看着果郡王。
“我的儿……”
“额娘,我到底怎么了?问阿晋阿晋也不说。”
舒太妃闻言一僵,神情萎靡,也是没说什么,只看着他默默流泪。
“额娘,你说不说,”果郡王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决绝看着舒太妃。
舒太妃看着儿子这副神情,也知道不说不行了,只能如实将一切事情告诉果郡王。
果郡王听后整个人仿佛被吸干了精气,一点精神都没有。
舒太妃又开始哭哭啼啼,“我的儿。”
浣碧之前只以为果郡王是单纯的受伤,她真没想到果郡王的伤这么重。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果郡王的下体,他……他成太监了?
第335章 甘露村张欢04
她只觉得匪夷所思,一个王爷变成太监?这有些颠覆她的认知。
浣碧的泪水流了出来,“王爷,您怎么……”
除了问问题,她还用眼神死死地盯着果郡王下身。
舒太妃说的这一切充斥着果郡王的脑海,他正处于敏感阶段。
又看着浣碧这样盯着他下身看,果郡王的双眼充满了红血丝,他恶狠狠的盯着浣碧,好像要将人吞吃入腹。
浣碧没有继续留下照顾果郡王,她接受不了自己视为天神的男人不仅变成残废,还变成太监。
一个太监能给予她什么幸福?
她没有跟果郡王告别,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果郡王府回到宫里。
回到宫里,她没有立刻去找甄嬛,她想躲起来好好静一静。
可是如今众人都已经知晓她与果郡王的深情,她还能摆脱她吗?
她在这里伤春悲秋,甄嬛已经知道她回来的消息。
本来以为浣碧会来找自己汇报一下,没想到回到房间,她就不出来了。
难道果郡王的伤情真的很严重吗?
忽然之间她有种不祥的预感,等不及浣碧过来,她自己去找浣碧了。
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甄嬛砰砰砰的敲起来,“浣碧,王爷出什么事了?”
这会儿永寿宫里人还挺多,她为了避人耳目,只能低声问。
浣碧蜷缩在床上,双手捂住耳朵,对于甄嬛的问话,毫不理会。
内心原本就很慌张的甄嬛,此刻更加慌乱。
浣碧的行为让她确信了王爷是真的出事了。
她不禁加大敲门的动作,“浣碧,浣碧,你开门。”
其他人听到这声音,全都围了过来,“娘娘,浣碧姑娘怎么了?”
看着这么多人围过来,她怕自己的事情被暴露,只能让这些人都离远点,
“没事,你们离远点,我和浣碧说说话。”
“是,娘娘。”
其他人都听话的走开,去做原本做着的事情,只有小允子和崔槿汐这两个心腹还留在她身边。
小允子用了点力气将门打开,“娘娘,门开了,您进去吧,”他恭敬的说。
甄嬛顺着动作进去,顺手把门关起来了,小允子和崔槿汐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靠近。
“浣碧,王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主,王爷……王爷他……呜呜呜”浣碧控制不住自己,号啕大哭。
“说啊,到底怎么了?”甄嬛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了。
她一巴掌打在浣碧脸上,浣碧哭泣的脸瞬间通红,可想而知甄嬛用了多大的劲。
“现在清醒了吗?”甄嬛用狠辣的眼神看着浣碧。
浣碧被甄嬛的眼神看得后背直冒冷汗,“小主,王爷……王爷他成废人了……”
甄嬛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她难以相信地看着浣碧,“这是真的吗?”
这一次浣碧没有再说话,转而用哭泣声回应,“呜呜呜……”
听着耳边的哭泣声,甄嬛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承受不住般往后倒下去。
“咚”,原本脸埋在膝盖里的浣碧听到倒地声,抬起红肿的双眼,只见甄嬛倒底不起。
她顾不得什么,从床榻上爬起来,“小主……”
门外的崔槿汐和小允子听到里面的呼喊声,推开门进来,只见浣碧环抱住甄嬛的上半身。
甄嬛紧闭双眼,不知道怎么了。
崔槿汐焦急的围在甄嬛身边,大声吩咐着,“浣碧,小主怎么了?小允子赶紧去请太医!”
有些慌乱的小允子听到吩咐,这才行动起来去找太医了。
崔槿汐又叫了几个粗使宫女,将甄嬛抬到寝殿去了。
又焦急的等待了几分钟,小允子才带着温太医匆匆来迟。
“太医来了,”小允子拉着太医的手,将人推到床榻边。
温太医看着昏迷的熹贵妃,心里焦急,顾不上询问原因,立刻上前为人诊治。
温太医面色沉静,舒了口气,幸好嬛妹妹没事,否则自己怎么对得起眉儿。
他转身对着崔槿汐说:“姑姑,熹贵妃娘娘无甚大碍,只是有些气急攻心,承受不住晕过去了。”
崔槿汐听着温太医这么说,整个人也放松下来,“烦请温太医给我家娘娘开些温补的方子。”
温太医点点头,“我定当竭尽全力。”
没过一会儿,甄嬛面色狰狞,眼角滑落几滴泪水,“允礼……”
她大喊一声,整个人从昏迷状态清醒,崔槿汐听到自家娘娘的喊声,脸色骤变,这事可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这可是把头别在裤腰带上,提心吊胆的,她忙把其他人驱散,“娘娘,您醒了。”
“槿汐,王爷他……”甄嬛凝视着崔槿汐,眼神里似乎有千言万语。
“娘娘,无论发生什么,您要记住您是熹贵妃娘娘,与宫外的莫愁娘子并无半点干系。”
甄嬛原本亮着的眸子瞬间黯淡无光,“槿汐,他……他怎么会受伤,难不成是皇上发现了什么?”
崔槿汐坚定的说:“娘娘不可能,如果皇上发现的话,咱们这一群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咱们如今还在宫里好好的活着,以后万不能牵扯过深。”
听着这些话,甄嬛咽下了嘴里未曾出口的后悔。
世上难买早知道,世上难买后悔药。
她轻轻闭上了双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发丝,消失的悄然无踪。
崔槿汐给甄嬛掖了掖被角,轻声的在甄嬛耳边说:“娘娘,要是再有消息,奴婢会第一时间告诉您。”
甄嬛无声的点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甄嬛在永寿宫颓废的躺了几日,最后还是决定振作起来,就这几日的放松,皇后就蠢蠢欲动。
温实初被甄嬛派出去给果郡王治疗伤病,对于果郡王的伤,温实初也束手无策、棘手无比。
只能开些药,减少他的痛苦,至于失去了的第三条腿以及动弹不得的下半身,他都无能为力。
嬛妹妹如此信任自己,自己却不能为他分忧解难,他有些愧疚。
在甄嬛养病这几日一直躲着她,没有亲自来看诊,反而让卫临照料她。
甄嬛病好了些许,心情好就想美美哒,她和甄玉娆让永寿宫的下人给她们做指甲。
第336章 甘露村张欢05
甄嬛还和崔槿汐唠闲嗑,说雍正最近因为前朝事情太多,加上要设立军机处,忙不过来,所以一直没来探望甄嬛。
两人还一直蛐蛐皇后最近看着精神了许多。
她们两人哪知道,皇后战队这一次要一波大的。
祺贵人从宫外找了一个姑子进宫讲经,说是自己身上不舒服,又说看着宝华殿的师傅就心烦。
一群人一个人说一句,看起来其乐融融。
这时候江福海过来请人,甄嬛问为什么要请她过去,江福海什么也不说,只说贵妃娘娘去了就知道。
甄嬛虽然不知道皇后请她去景仁宫是为了什么,但总不过就是些小事罢了。
景仁宫里,后宫所有的妃嫔都端正的坐着,等待皇后吩咐。
皇后也是直接,上来就对着祺贵人询问,“祺贵人,你一定要向本宫告发熹贵妃,还要本宫请来后宫众人,到底所为何事啊?”
祺贵人起身白了甄嬛一眼,斩钉截铁的说:“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甄嬛听到祺贵妃的告发,心里紧了紧,放在桌子上的手捏紧了桌角,面上却是一派沉静。
她死死地盯着祺贵人,恨不得用眼神,将祺贵人千刀万剐。
殿里坐着的其他妃嫔面色各异,有看好戏的,有为甄嬛着急的,有事不关己的,也有正话反说为甄嬛开脱的。
皇后佯装生气,重重的拍了扶手一下,“宫规森严,祺贵人不得信口雌黄。”
祺贵人仍然是大义凛然、昂首挺胸的模样,“臣妾若有半句怨言,便叫五雷轰顶,永不超生。”
宁贵人喜欢果郡王,虽然还不知道果郡王受了重伤,但心里一直是想着、念着果郡王的。
她跳出来一通指责,说祺贵人不诚心。
张欢看着祺贵人不敌,用神识控制祺贵人,他说啥祺贵人就会说啥。
她不屑地对宁贵人嗤了一声,“这还是后宫特立独行的宁贵人吗?怎么开始为熹贵妃说话了?难不成你们早就是一党了?”
“你……我说的是你发誓一事,你扯别的做什么?”
“哟哟哟,这是狗急跳墙,说不过我了是吧?”
“祺贵人,有事说事,别在那里胡搅蛮缠,”皇后眼看着就要歪楼,赶紧制止。
祺贵人和宁贵人两人对视一眼,全都转头不再看对方。
皇后看着两人都沉默不语,只能自己出口问,“你既说熹贵妃私通,那奸夫是谁啊?”
祺贵人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甄嬛,在众人没注意的时候,朝着甄嬛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皇后看祺·张欢·贵人这样,翻了个白眼,这蠢货,关键时候掉链子。
她“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祺贵人也不玩了,嘴里吐出一个名字,“果郡王允礼!”
甄嬛捏着桌角的手,露出青筋,眼神也有些晦暗。
她心里想,不应该呀,她自回宫后就未曾和允礼私下见过面。
这祺贵人到底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内心有些慌乱,但不到最后一刻她绝不放弃。
宁贵人整个人都不好了,祺贵人竟然知道,果郡王竟然要被危及,该怎么办?
她心里不停的思索,却想不到办法。
皇后和安陵容则是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和她们商量的不一样?
祺贵人临时换人怎么不和他们说一声,更何况,这叔嫂之间的的事传出去,皇上可不会放过她们。
安陵容对着祺贵人使眼色,想要让她住口。
但她如今被张欢控制,岂会搭理她。
对于安陵容投来灼灼的视线,她当作没看到继续说话。
“众所周知,舒太妃一直在甘露寺清修,果郡王的清凉台距离甘露寺可没多远。
熹贵妃带发修行,没多长时间就去了凌云峰,凌云峰人烟稀少,那可是个发展感情的好地方。
更何况熹贵妃同果郡王上山游玩时可没避着人,不说山民有发现的,就说甘露寺的姑子也有不少发现的吧!”
甄嬛听到祺贵人的话,就知道他一定掌握了证据,否则不敢说的这么详细。
但是那些山民不是被允礼全都杀了吗?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吧?
她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她凌厉的眼神看向祺贵人,“凌云峰山遥路远、荆棘遍布,本宫在那一直清修,从来没有与任何男子有过首尾。
望祺贵人好自为之,不要听信他人的话,做些对瓜尔佳氏毫无益处之事。”
“既然熹贵妃不认,那嫔妾只能拿出证据了。”她对着自己的贴身婢女景泰悄悄说了些话。
景泰听后诧异了一瞬,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就出了景仁宫。
众人坐在原位等候,最后面的破产姐妹花“康贞”两人凑在一起蛐蛐,对着甄嬛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声。
甄嬛哪受过这样的气,她啪的拍在桌子上,严厉斥责了两人。
两人被训得像个孙子,在皇后的解围下,缩在椅子上再不敢多话。
祺·张欢·贵人通过系统,在自己宫里放了证据,这证据她可是有一堆,就怕甄嬛不够被锤的。
雷神之锤,一定要锤死她,以慰甘露村所有人的在天之灵。
除此之外,他还回了自己的身体,用空间传送,将自己传送到储秀宫。
一会儿他也要当证人上来,当众指认甄嬛这个贱人。
祺贵人愣怔在原地,刚才的记忆她都有,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只能顺着脑子里的那个人的做。
张欢怕祺贵人随意发挥,打乱自己的布局,给人贴了一张傀儡符,一会儿她会继续按照张欢的意思往下cue流程。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过去,景泰带着张欢上来。
张欢将自己的形象幻化成一个十岁的男孩,否则一个成年男子待在储秀宫,可能会引起误会。
万一甄嬛用这一点攻击自己,那不是得不偿失了。
祺贵人看了一眼张欢,张欢继续用催动傀儡符,让她接着说。
“皇后娘娘,这是甘露寺外甘露村的村民张欢,他曾与其阿玛在山里遇到过熹贵妃和果郡王私会。
熹贵妃回宫后,果郡王就杀人灭口,将甘露村的人都杀光了。
这张欢要不是躲在水缸里,可能就难逃一劫,今日奸夫淫妇的奸情就不会水落石出。”
第337章 甘露村张欢06
祺贵人得意洋洋的看着甄嬛,仿佛胜券在握。
甄嬛没想到甘露村的村民竟然有漏网之鱼,“你胡说,这肯定不是甘露村的村民,指不定是你从哪儿找来污蔑我的人。”
祺贵人朝着甄嬛讽刺一笑,“熹贵妃,你慌了。”
甄嬛反唇相讥,“你才慌了,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小孩,以为收了几个银钱就能随意污蔑别人了?”
“没事熹贵妃,你不承认没关系,咱们让这小孩自己说。”
说完,祺贵人给张欢使了个眼色。
张欢抬起自己羸弱的小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娘娘为甘露村枉死的村民做主啊!
当日,我与父亲在山中打猎,遇到了这位熹贵妃娘娘与一俊俏男子打情骂俏。
父亲见我年纪小,也怕打扰了贵人的好事,我们二人一直躲藏在草丛后面,没有出来。
后来这位娘娘和那男子遇到了一个被毒蛇咬了的男子,那男子一脸络腮胡,身材高大,口音听着也不是大清人。
这位娘娘将从婢女那拿了药,给那男子吃下,男子蛇毒褪去,但男子一旁同样中了蛇毒,大着肚子的妻子却被这位娘娘一刀结束了生命。
我父亲怕我二人危及性命,只能死死捂住我的嘴,我二人没有露出任何声音,这才活下来。
事后我父亲说那中蛇毒的男子好像是准格尔人。
事后中蛇毒的男人手下来甘露村找人,我和父亲装傻充愣才将人糊弄过去。
谁知这事之后,整个村就遭到了屠杀。这是屠杀的时候有人不小心落下的东西。
上面有个果字,我好不容易逃脱,只能混迹于市井里,听闻有人打听此事,我才决定站出来,就为了给村里人报仇。
求各位娘娘为我们整个村子的人做主啊!我爹娘死的好惨啊!”
张欢并不怕人戳穿,他会用神识篡改别人的记忆,一旦涉及到他的,都会自动模糊成张欢说的。
也就是默认张欢的说的话就是事实。
皇后看着哭的鼻涕眼泪流了一地的张欢,整个人嫌弃极了,她用帕子捂住嘴,
“既如此,剪秋,你去将证据拿上来。”
张欢将果郡王府的令牌交给剪秋,不停的哭泣,坚持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皇后拿起托盘里的令牌一看,确实是果郡王府的令牌,
“熹贵妃,你怎么说?”
甄嬛的心越来越凉,她觉得今日就是她的死路,但她还是强装镇定,冷冰冰的说:
“本宫从未和男子私相授受,也从未单独见过果郡王,如果皇后不信,可找果郡王查看。”
被控制的祺贵人,智商占领高地,直接用证据将人逼上绝路,
“呵呵,熹贵妃可真是好笑,奸夫是果郡王,他肯定会向着你说话,问与不问又有何区别呢?”
甄嬛眼神厌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不得杀了祺贵人。
早知道如此,当初一定要将祺贵人弄死,真是一时心软害了自己。
“既然熹贵妃不承认,那也没关系,我还有别的证据。”
景泰又一次出门,将静白带进来了。
静白看着甄嬛,“贫尼甘露寺静白,见过皇后娘娘,”看着甄嬛盯着她看,她问了一句,“熹贵妃安好,许久不见,不知熹贵妃还记得故人吗?”
“静白师父,能劳动大驾进宫,想必是挨的板子已经好了。”
“熹贵妃赏的一顿板子,倒是教会了贫尼说实话。”
甄嬛见来的人是静白,又恢复了一点自信,毕竟她和静白的龌龊,甘露寺其他人都知晓。
“但愿如此。”
祺贵人催着静白说话,“静白师父有什么话,赶紧回了,也不耽误师父清修。”
不等静白说话,雍正来了。
雍正阴冷的眼光看着众人,在殿内来回巡视一圈,最终将视线落在罪魁祸首祺贵人身上,他一脚踹上去,将人踹了个趔趄。
张欢虽然利用了祺贵人,但祺贵人也不是个好人,他只能在祺贵人进冷宫快被人打死时留她一命。
也算是对她的报答,至于瓜尔佳氏一族的人,雍正自会清算。
估计整个瓜尔佳氏都会被牵连,张欢只能保证那些没做过害人之事的都会活下来。
至于那些为非作歹的人还是早点死吧,省得祸害更多的人。
下定决心,张欢催动傀儡符,让祺贵人继续说话。
祺贵人从地上爬起来,又笔直的跪在地上,毫不退让的对着雍正说:
“皇上,嫔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嫔妾以性命担保,绝不虚言。”
雍正看着人不知好歹,不知是恼怒还是什么情绪,一巴掌打在祺贵人脸上,
“贱人,胡说。”
皇后出来说话,万一皇上向着熹贵妃就不好了,“皇上,若是有什么误会,立刻解开了也好,
否则,若以讹传讹出去,怕是对熹贵妃清誉有损。”
“好,朕就听你一言,如有虚言,朕决不轻饶,”雍正臊眉耷眼的说。
“臣妾有凭证证实,这殿中之人皆是证人,皇上可一一听他们细说。”
张欢先开口道冤,“皇上,求皇上为我甘露村的人做主。”
雍正可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他大步走到殿前,坐在了皇后坐的椅子上。
“讲。”
张欢巴拉巴拉说了一通,将刚才所讲之事,又叙述一遍。
皇后适时将果郡王府的令牌呈给雍正一看,雍正脸都绿了,
“放肆。”
在他看来,如今殿中之人,除了妃嫔,全都是死人,他一定会让这些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方唱罢我登场,张欢说完自己的事,就到别人说了。
静白装作一副清冷的样子,将甘露寺的事情颠倒黑白,说了出来,
“熹贵妃娘娘刚来甘露寺时,素不理睬众人,咱们这些人也只能敬而远之了。
那时宫中常有一位年长的姑姑前来探望娘娘,除此之外,便只有一位姓温的太医常来探望。
贫尼有几次经过娘娘的住处,见白日里娘娘的房门有时也掩着,而两个侍女都守在外头。
贫尼当时看着深觉不妥,想劝解几句,反倒被娘娘给骂了回来。
贫尼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后来为避寺中流言,熹贵妃称病,搬离甘露寺,独自携带侍女住在凌云峰。
虽不常见,但也能看到另一位男子与熹贵妃在山林里嘻笑打闹。
贫尼只能远远躲着,生怕碍了熹贵妃娘娘的眼。”
第338章 甘露村张欢07
宁贵人知晓此事事关重大,如果没有人证,果郡王和熹贵妃可能就完了。
她想提前出去,到时候可以去甘露寺请救兵,万一有人证能为熹贵妃作证,果郡王就不会被牵连。
她起身对着雍正说:“皇上,臣妾听得头疼,想回宫休息。”
雍正点了个头没有说话,她行了个礼就准备往外走,想着这人是来陷害人的。
她想着诈一下静白,谁知道静白没有搭她的话茬,反而询问,
“阿弥陀佛,修行之人怎可轻易踏入红尘之中,贫尼只两年前为宝华殿送过手抄的金刚经。
除此之外并未踏足后宫,不知小主是什么位分,否则贫尼也不知该供奉什么海灯呢!”
宁贵人“哼”了一声,向雍正行完礼就往外走。
静白自觉说完话,就走到一旁站定,眼观鼻鼻观心,当着木头人。
眼看着熹贵妃就要被锤死,敬妃跳出来为甄嬛说话。
她早就因为胧月公主,投向甄嬛,如果甄嬛这棵大树轰然倒塌,难保接下来皇后不会对付自己。
她开口为甄嬛辩解,“祺贵人,本宫素来知道,你与熹贵妃结怨已深,但是这口舌易生是非,断不可胡言乱语。
如若真像你说的那样,熹贵妃和果郡王有私情来往,那也要掩人耳目,不被人知道才行啊。”
祺贵人稳操胜券,不屑的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祺贵人的话越来越难听,“喏,这姑子也是看见过两人私会的,难不成出来人也会说谎,故意污蔑熹贵妃?
听说这温太医可是与熹贵妃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更何况这温太医还向熹贵妃求过亲。
要说熹贵妃和果郡王之事在后,那与温太医一事就是在前,一前一后,熹贵妃是一刻都离不得男人啊!”
皇后看着皇上仍旧低着头,闭着眼睛,没有大便意见,为了更快两人置之死地,她忍不住说话,
“放肆,祺贵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嫔妾自然知晓,还请皇后娘娘明察。”
皇后问过皇上意见,想让江福海去太医院请太医温实初,雍正也是点点头。
他心里想的很多,果郡王身受重伤,更是皇亲,后宫之事如果没有确凿证据,自己是半点不想将人召进宫。
毕竟这涉及的人数众多,那宫外的需要保密,暂时没将人找进来,这宫里的可以先处理呀。
温实初没多长时间,就随着江福海来到景仁宫,他恭敬的向皇上皇后和其他人行礼。
不知众人在说些什么,他行完礼就跪在地上没有出声。
张欢让祺贵人说这一切,就是想让甄嬛一党的人全都死光,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祺贵人转身问静白,“不知此刻,静白师父可能认出那位温太医?”
“阿弥陀佛,便是眼前的这一位了。”静白指着温实初说。
祺贵人用疑问的语气问静白,“师父不会问错?”
“甘露寺少有男子往来,温太医频频出入,不时还带些东西来,贫尼断不会认错。”
看着这三堂会审的样子,温实初恍惚的明白了什么,他愤怒的看着祺贵人,
“小主,你……你怎可诬陷我?”
祺贵人语气恶劣,竟然面带笑意的看着温实初,“哦,你从进来到现在不到一刻钟,你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难不成你心虚了,我说中你们的龌龊行为了?”
“你……”温实初自认没做什么过分之事,他相信清者自清,见辩不过祺贵人,就低头不再说话。
皇后接着围剿,言语间不停的给甄嬛挖坑,“皇上,温太医频频探访甘露寺,是否皇上授意?若是皇上授意,倒也挺有可原。”
“皇上,熹贵妃所居之地的确偏僻,但是有浣碧和槿汐二位姑姑为微臣作证,微臣与娘娘的确是清白的呀。”
温实初说完就砰的以头触地行礼,以示自己的清白。
祺贵人可不相信,“温太医是当咱们都是傻子吗?谁不知道槿汐和浣碧是熹贵妃的心腹,她们的证词怎么可以作数?
温实初与甄嬛自幼青梅竹马,入宫后二人眉目传情,甄嬛为两人的感情,更是让温实初为她开药,假装感染时疾,避开皇上的恩宠。
直至后来皇上与甄嬛在御花园相遇,两人还是借请平安脉,私下往来,这都是一查就能查出来的。
我一个不懂医术的人都能知道,惊吓过度怎么可能感染时疾,这不就是为了避宠吗?
甄嬛出宫后,温实初又私下探访,二人暗通款曲,甄嬛又设计搬去凌云峰独居。
后来更是与清凉台的果郡王结识,三人私相往来,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就是不知道甄嬛是怎么平衡三人之间的关系?
如今回宫,三人在大内也不顾廉耻,暗自苟且。”
话说完,还用意味不明的眼神扫视着甄嬛。
甄嬛偏头看了一眼雍正,雍正还是低着头,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只是手中的十八子抓得愈发快。
甄嬛心若擂鼓,祺贵人今日所说,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但就是这种亦真亦假的事情,最让人的分辩不清。
崔槿汐沉不住气了,她出来跪在雍正面前,“皇上,奴婢在宫中服侍数十年。
熹贵妃娘娘并非奴婢服侍的第一位主子,也并非奴婢服侍时间最长的一位,实在无需偏私。
奴婢平心静气的,说一句公公正正的话,贵妃娘娘和温大人绝无私情。”
雍正耷拉着眼皮子,眼神没有半点情意的看向甄嬛,“你有没有?”
甄嬛见皇上问出这句话,绝对是心中起了疑心。
她从座位上起身,跪在地上,眼神直视着雍正,“臣妾没有。”
雍正看着熹贵妃,并没有出声。
敬妃开口说:“皇上,熹贵妃和祺贵人,素来积怨甚深,只是找人串供那些文章罢了。
温太医去熹贵妃宫里去的勤快些,那是尽他医家的本分,如若这样都被人说闲话。
那我们这些都让温太医医治过的嫔妃,岂不是都要人人自危了?”
雍正换了个姿势,仍然没有说话。
众人也被这诡异的氛围弄的不敢出声。
第339章 甘露村张欢08
皇后不允许任何人为熹贵妃辩解,又开口说:“皇上若真要给熹贵妃一个清白,就该彻查此事,以免日后再有闲话。”
安陵容出来助攻,“姐姐为皇上生有皇嗣,又在后宫操持大小事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上一定要彻查此事,还姐姐一个清白。”
“这会儿子又顾及姐妹情深了,”很明显是说安陵容在装样子。
祺贵人不搭理敬妃的话,又被张欢控制着说,“哼,安嫔真是说的好,就是不知这双生子是不是皇上的亲生孩子了!
听说这双生子是二月二皇上出宫,在宫外怀上的,回宫后中秋夜宴当晚就生产。
就算是闰七月,那也才七个月,这双生子看起来可不像是早产儿……”
雍正眼神锐利如刀,精准的射向祺贵人,“放肆,”在他眼里祺贵人就是死人。
温实初知晓这双生子与他无关,他有些急切却又坚定地说:“祺贵人言下之意,是说皇子与公主并非龙嗣?
事关江山社稷,祺贵人怎么可以胡乱揣测。皇上,万万不能听祺贵人的揣测呀,皇上。”
温实初的话并无半点证据,反而让其他人议论纷纷,认为他急于掩盖罢了。
更何况祺贵人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七个月的孩子怎么着都会身体虚弱,难以养大。
可熹贵妃的孩子却健健康康,从没有生过病,喝过汤药。
他心中的疑虑更多,眼神在殿中逡巡,却看到托盘上的令牌。
他示意苏培盛拿过来,苏培盛走过去一看就知道是果郡王府的令牌。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祺贵人的话,他都听在耳朵里,难道他也被利用了?
雍正接过来一看,摸着上面的‘果’字,“奸夫淫妇。”
熹贵妃再也端不住,她知道,皇上已经认定她的罪行了,祺贵人准备去吃充分,她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她仿佛灵魂出窍,嘴里嗫嚅着,却说不出话来。脸色愈发苍白,只是唇间大红口脂映衬的看着不明显罢了。
甄嬛头低着,在雍正看不到的时候,咽了口口水,她今日怕是真的要栽了。
皇后听到祺贵人提到双生子,看着她笃定的样子,再看看对方的这些人证物证,心里愈发确认,今日之事是真的。
“祺贵人揣测之事尚无确凿证据,你们素日就爱人云亦云,本宫不允许你们到处乱嚼舌根。”
雍正听着皇后的话,脸上的不耐更加明显,“人云亦云?你是说祺贵人揣测之事,宫中早有议论了?”
“宫中女子长日无事,往往捕风捉影,以讹传讹。皇上不必放在心上。”
皇后显然被雍正迁怒了,“以讹传讹,那你告诉朕是什么讹传?若真有唯恐后宫不乱的词,你作为后宫之首,为何不早点平息,安定宫闱呢?”
“熹贵妃有孕入宫,继而早产,人人都说熹贵妃双生子来路不明,并非皇上血脉。
这等谣传污人耳朵,所以臣妾并未轻易相信。”
“皇上,甄嬛早产当初可是温实初伺候在外,就算双生子月份有问题,他也不会告诉您啊。
更何况永寿宫宫女霏雯可是听着温实初询问保大还是保小呢。
这种问题按理说应该您活着太后来过问,谁知温实初竟然问甄嬛。”
祺贵人翻了个白眼,别讲这些,浪费时间,所以她提议滴血认亲。
安陵容听着,也附和着祺贵人的话。
雍正此时怀疑已经达到顶峰,所以对于祺贵人的提议,他觉得甚是不错,所以点了点头。
甄嬛明确的看着雍正点头,她还是有些担忧的。
但是想想今日正好染了指甲,上面有明矾,可以找个机会碰下水。
这样至少可以保住孩子,自己死了就死了,但孩子得活着,否则允礼就绝嗣了。
端妃看着甄嬛的表现,根本不敢出声,她怕雍正牵连她。
虽然她是甄嬛一党,但是不沾染这事,到时候再生个病,过段时间再出来,这事也就平息了。
敬妃看着没人为甄嬛说话,她也不想去救甄嬛,但想着可爱的胧月,她不得不站出来,
“这法子断不可行,皇上龙体怎可损伤?”
“皇上对六阿哥寄予厚望,才不能不验。否则真有什么差池,皇上岂非所非人,把万里江山都拱手他人了。”
所有人都看着雍正的神色,想要让他决定。
甄嬛看着雍正犹豫了,想要再蹦哒一下,“臣妾本以为与皇上情缘深重,谁知却会到如此地步。
早知要被皇上疑心至此,情愿当初在凌云峰孤苦一生罢了。”
“行了,苏培盛去把六阿哥抱来,”雍正又随口对着皇后说:“你去准备滴血验亲的东西。”
甄嬛眼神闪烁,不敢再说话。
“是,”皇后动动手,剪秋便吩咐其他人去准备水。
绘春端着水进来,放在了最中间的桌子上,苏培盛也把孩子带来。
乳母抱着孩子,苏培盛用银针刺了六阿哥的手一下。
一滴血直接落入水中,雍正也走上前来,刺了手,滴了一滴血,水里的血液并未相融。
雍正瞪大眼睛,眼看着碗里的血液没有融合,人气个半死,他把手中攥着的十八子怒摔在地上,散落一地。
这结果,甄嬛并不意外。
事已至此,她站起了身,不再做臣服状态。
她怒视着雍正,破罐子破摔道:
“呵呵,不妨告诉皇上,回宫后在你身边的每一刻,每次与你接触,都让我无比恶心。宁贵人也是如此。”
闻言,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甄嬛,仿佛在问,虽然说你活不成,但也不用这样挑衅皇上吧!
雍正怒极反笑,一步走到甄嬛面前,捏住她的下巴,“朕真是给你脸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苏培盛,将这个荡妇送到慎刑司,朕要她受尽折磨而死。”
祺贵人主打一个都不放过,“哈哈,皇上,您还敢用苏培盛呐,您别忘了苏培盛和崔槿汐可是对食。
他这个歪屁股可早就倒向甄嬛了,否则二月二龙抬头,您怎会无缘无故前往甘露寺,又与甄嬛重拾真爱呢!”
第340章 甘露村张欢09
雍正瞳孔骤缩,仔细回想,二月二之前,确实是苏培盛提醒自己可以出宫游玩。
自己才去了甘露寺,又与甄嬛……
如果没有他,甄嬛也不会回宫,宫里也不会徒生事端。
看来甄嬛还真如天象所说,危月燕冲月,他果然与皇宫犯冲。
“说,你还知道些什么?”
祺贵人玩味的看着雍正,似挑衅,似嘲讽,“皇上真的想知道吗?”
“你给朕说。”
祺贵人抬头挺胸,“行吧,那嫔妾就恭敬不如从命。
皇上可记得太后给您和惠嫔赐的暖情酒?
这酒可是被惠嫔哄骗着温实初喝下,两人颠鸾倒凤,厮混一整夜呢!
如果嫔妾没猜错,惠嫔腹中之子应是温实初之子,这孩子可不止八个月,且有九月,马上就要生产。
为温实初改太医院记档之人,可是他的徒弟——卫临。
胧月公主可是与卫临长的一模一样。
这姐妹俩可真是有样学样,这甄家与沈家不愧是大家族,这家教真好。”
温实初脸色瞬间惨白,两股颤颤,额头上的虚汗直接滴落在地上。
“皇上,微臣与熹贵妃、惠嫔都没有关系,也绝没有做过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求皇上明察。”
谁都能看出温实初的不对劲,但他强忍着恐惧辩解道。
雍正双眼充血,恶狠狠的看着殿内的所有人,“都是贱人,都是贱人,全都背叛朕。啊……”
雍正大叫一声,似是被气急攻心,一下子晕过去,倒在地上。
张欢没想到雍正的接受能力如此之差,才这么点就晕过去了。
但是对于这个男人,张欢想着,如果不是他让甄嬛回宫,那么甘露村的人就不会被杀害。
甘露村就能安居乐业,人人颐养天年。
都是这一个个上位者,不把人当人,所以才会让底层百姓,不明不白的死亡。
雍正被气晕过去,张欢是非常开心的。
在雍正倒地的瞬间,景仁宫里爆发出巨大的嘈杂声。
所有妃嫔都急着向雍正跑去,围在雍正身边,想知道雍正到底怎么了。
皇后离得最近,她吩咐江福海将雍正抱到自己的寝殿。
除此之外,又吩咐剪秋去太医院请太医。
就连过来要为皇上诊治的温实初,都被皇后一把推开。
温实初她可不敢用,万一他暗中对皇上下手怎么办?
甄嬛几人想要趁此机会逃跑,或许还能浑水摸鱼,留下点活命的机会。
只是未等几人动作,皇后就派人将甄嬛和永寿宫的人全都投入慎刑司。
苏培盛、温实初、卫临、碎玉轩惠嫔一党,敬妃咸福宫宫女、太监等人全都被关到慎刑司,等候皇上发落。
其他人都跟在皇后身边,想要知道皇上的身体究竟如何。
张欢见事态严重,只能待在原地,和其他几个证人等候皇后的吩咐。
张欢并不害怕,因为他还有后手。
皇后暂时顾不得他们,吩咐几个侍卫守在他们身边,以防他们浑水摸鱼,对宫里的主子出手。
听闻是皇上出事,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倾巢而出。
后宫闹了这么久,太后也收到消息,来到景仁宫。
了解到一切事情,太后也想倒地昏迷不起,这样就能假装这些事情没有发生。
但是看着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皇帝,太后掐着自己的掌心,让自己镇定下来。
太后与皇后两人坐镇,快刀斩乱麻,将祸乱后宫之人,揭发的祺贵人,张欢等几个证人也被关入了慎刑司。
精奇嬷嬷对他们大刑伺候,只留下他们一条狗命,等候皇上发落。
太后不会放任他们活着离开,毕竟皇家秘辛不能传出去。
太医诊治过后,只觉得性命不保,皇上气急攻心,气血逆行,如今脑脉出血危及生命。
一群人诊治过后,互相对视一眼,都有种吾命休矣的感觉。
谁都不敢站出来说话,毕竟这个结果,一不小心他们就会被迁怒。
最后太医院院正被推出来,“启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皇上气急攻心,如今脑脉出血危及生命,恐怕……”
太后和皇后听到太医的话,心里一咯噔,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皇上到底怎么了?”
院正闭着眼睛,一股脑的把诊断结果说出来,“恐危及性命,皇上没有多长时间了,还请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准备后事。”
院正说完这些话就瘫坐在地上,因为他知道他可能活不了了,只希望不要危及到家人。
太后听到这个消息,连连往后退,根本站不住,竹息扶不住太后往下坠的身子。
最后两人竟然互相绊倒,竹息被太后压在身下,当了垫背的。
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太后的头磕在床榻的尖角处,瞬间血流如注。
院正看着这一切,虽然愣了一会儿,但反应过来,他就要给太后止血。
这血完全止不住,无论用什么东西,这血就像水龙头一样,哗哗往外淌。
一刻钟,太后身上的血就流干了,人也走了。
【纯属杜撰,不要纠结细节。】
皇后被这一系列的意外,惊得措手不及,她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人突然就没了。
快死的皇上,死了的太后,昏迷的她。
这下子宫里群龙无首,剩余的妃嫔谁也不敢做这个主。
最后只能位分最高的端妃让人通知宫外的皇室宗亲。
没想到这一次来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老十三胤祥。
他整个人看起来状态很好,并没有关了十几年的颓废。
原本他都快死了,谁知有一日养蜂夹道突然出现了一个男子。
这个男子给了他一颗丹药,他吃下丹药,双腿的疼痛瞬间消失,身上浮现出暖融融的感觉。
身上还浮现出一层黑乎乎、油腻腻的东西。
原本以为要死,没想到被人救了。
但这个人有一个要求,他必须继位。
他不知道这个男子从哪里来的信心,自己会继位,但这个男子只告诉他,到时候会有人通知他。
他也在男子的安排下,回了京中。
pS:这人当然是张欢啦。其实张欢也只是未雨绸缪,没想到还真实现了。
【还有一章这个故事就结束啦!辛苦大家动动发财的小手,给藕点点催更,写写书评,再给几个免费的用爱发电哦!这些读者宝宝们,爱你们哟!】
第341章 甘露村张欢10
雍正这一辈的人,没剩下几个了,谁都没有胤祥状态这么好。
大臣们有的想要拥护三阿哥上位,有的想要拥护四阿哥上位。
一群人没有顾得上里面昏迷的雍正,全都在外面吵吵嚷嚷。
雍正纵使对外界有所感应,却脑袋沉重,一直醒不过来。
最后还是胤祥在张欢的配合下,拔得头筹,力压众人,如愿以偿登上皇位。
胤祥并不知晓,张欢是如何让整个紫禁城的人配合他,但如今自己登上帝位就是最好的结果。
否则看看那几位侄子,三侄子只会长个不长脑,四侄子那小心眼比筛子还多,五侄子只会给自己办葬礼。
也不知道他的好四哥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这子嗣没有一个顶用的。
三四阿哥心中都很不满,并不想承认胤祥这位皇叔,但那又如何,皇位已经到胤祥手里。
胤祥没有半点愧疚,他代替雍正被关在养蜂夹道数十年,雍正继位竟然没有放他出来。
他忠心耿耿,可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在暗无天日的养蜂夹道多待了好几年,换来了四哥忘了等他继位就将自己放出来约定。
如今有人助自己一臂之力,那自己就负了他又如何?
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让天下人负我!
胤祥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力压众人,积极处理朝廷大事。
这乌雅氏死的挺出人意料,但是一点都不冤。
当年他的额娘敏妃一直居住在永和宫后殿,乌雅氏可是对他额娘见死不救。
如果当时的德妃能帮他额娘请个太医,他额娘一定会活下来。
如今与他最亲的人都死了,他的两个妹妹都被皇阿玛送入蒙古和亲。
嫁到蒙古没几年,人就死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虽然不清楚,但人是在蒙古死的。
如今他成为皇帝,完全可以对蒙古部落降罪,不急,他会慢慢来。
想到这事是皇阿玛促成的,胤祥的瞳孔漆黑,他们这些儿子于皇阿玛而言,不过是玩具。
如今他成为皇帝,一定要开创大道,绝不会把自己的子嗣当成蛊虫抚养。
至于太后的丧事,他并没有办,乌雅氏于他而言就是仇人。
他也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所以乌雅氏被随意埋在了一处地方,并没有进入皇陵与康熙做伴。
乌雅氏之事已解决,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雍正。
念着年少时两人的兄弟情,胤祥没有对雍正下死手,只吩咐宫女和太监喂些吃食,吊着他的命。
至于雍正的死活,那就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如果他能顽强的醒过来,就给他一条生路,也算对得起这个四哥。
如果他醒不过来,那就是他的命。
雍正在床上躺了三天,没有太医医治,每天喝点稀粥下去,很快就消瘦下去。
他在床上躺了三日,最终在临死前,他回光返照。
竟然有些精神询问身边的宫女太监,但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听宫女说是十三弟胤祥登基,雍正整个人如遭雷劈。
他这时才想起胤祥,想起与胤祥的约定。
雍正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是愧疚还是愤怒,他让宫女去求见胤祥。
宫女听后将此事禀报给胤祥,但胤祥并不想见雍正。
他写了一封密信,让小宫女带给雍正,雍正看后十分后悔。
如果他登基就将十三弟放出来,那这皇位指定是他自己这一脉的。
可惜他登基后就仿佛遗忘了十三弟的存在,从来没提起过他,也没将人接出来。
心绪起伏过大,雍正双眼紧闭,直挺挺的倒下去,手中的密信掉落在地上。
这次人当即就死了,地上散落的密信写着,他会放雍正的子嗣一命。
雍正回光返照的这段时间,后宫他的妃嫔没有一个人收到消息。
胤祥风风光光的给雍正办了个盛大的葬礼,又将人送到皇陵。
宜修被胤祥放在了寿康宫,老太妃们居住的地方,她这个毒妇不配住在慈宁宫。
短短几日时间,一切处理妥当,胤祥快刀斩乱麻。将甄嬛、果郡王还有双生子全都交给张欢处理。
张欢将两大两小带走,在大清境内消失了踪迹。
祺贵人和瓜尔佳氏在张欢的保护下并没有全族覆灭,胤祥放了他们一族一命。
只是瓜尔佳氏这一支的族人得退回关外驻守,永世不得回京。
胤祥虽然忌惮张欢的能力,但他知道如果没有张欢,那就没有如今的自己。
所以在张欢带着人消失了踪迹的时候,他不免的舒了一口气。
打着为雍正报仇的旗帜,涉事的其他人,甄家、沈家、温家全都被株连九族。
除此以外,甄嬛几人宫里的宫女、太监也被杀了,随意丢在乱葬岗,死无葬身之地。
胤祥的能力远超雍正,否则雍正继位后,也不会将人故意忘记,想让他在养蜂夹道待到老死。
幸好他被人救出来了,否则他真的无法想象自己会是什么结局。
张欢走后让人给胤祥送了一张纸条,并且给了他一颗生子丹、启智丹、百毒不侵丹、健体丹。
这样胤祥就能生出并培养一个优秀继承人,大清也不会一代不如一代。
胤祥经过调查,娶了一个表里如一的大家闺秀,并将人封为皇后。
除此以外,他还给皇后一场无人可比的婚礼,更是从大清正门将人迎进紫禁城。
新婚第一夜,胤祥将贴着生子丹纸张的玉瓶拿出来,将里面的丹药吃下去。
一夜过后,高质量宝宝在皇后腹中生根发芽。以至于一月后,太医请平安脉时,皇后查出了有孕一月。
胤祥将人当成易碎的瓷娃娃,什么都不让她做,整个后宫的人都在服务着两个人。
后宫没有其他的女人,胤祥只娶了皇后一人。
八个半月后,一个冬日,紫禁城的冰雪融化,很多花儿提前开放,皇后竟然生了一对龙凤胎。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没想到皇后的身子这么争气,一下就给他生了两个孩子。
他将男孩带在身边教养,从小培养她的帝王心术、治国之策。
不出意外,弘晟在胤祥的培养下,长成了一个优秀的帝王。
他的功绩比他老爹更多,同样的只娶了皇后一人。
从此以后,大清的婚姻从一夫多妻制变成了一夫一妻制。
大清的律例会保护女子的权益,缓慢且坚定的改变女子地位。
最后在胤祥所以出生后,达成了男女平等的成就,民众也能读书明智,同样能和男子一同参加科举考试。
pS:
甄嬛和果郡王被张欢送到黑洲当野人,甄嬛除了要喂养两个孩子,还要照顾果郡王这个废人。
短短几年,甄嬛就被磋磨成一个灰头土脸的老妇形象,完全没有当日回宫的浓妆艳抹。
等她辛苦将孩子拉扯大,双生子被张欢送到孟减拉。
兄妹俩在那个国家成为低种姓人,但却又因为长得好看,被人圈养起来。
最后绝望之下,直接和侵犯自己的人同归于尽。
死后也不得安宁,被人女干尸了,最后天气炎热,尸身腐败,这才被丢到荒郊野外。
而甄嬛和果郡王在孩子不见时,到处寻找,最后实在找不动了,带着果郡王跳河而亡。
两人的尸身被食人鱼啃食殆尽,只剩下两把白骨,沉入水底。
pS:里面雍正和胤祥的关系是瞎写的,请不要与历史挂钩哦!
第342章 狗富贵儿01
系统蛋蛋和清欢一直在空间里盯着甄嬛的结局,等他们死后,清欢才脱离那个世界,回到快穿部。
【叮,系统结算,任务完成评分五星。系统奖励5000积分,功德值1000。】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功法:修魂诀【八层入门】、九霄御雷诀、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清欢看着系统面板上的东西,有些疑问,“任务完成评分高,但是这劳动所得有点不对等吧?蛋蛋?”
“宿主,我有种猜测,不知道对不对,你要不要听一下呀?”
清欢听着蛋蛋小心翼翼的说,翻了个白眼,极不优雅的说:“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吊人胃口。”
“啊啊啊,宿主,你怎么能这么粗鲁……”蛋蛋被清欢的眼神看的噤声。
清欢不说话,盯着蛋蛋的载体,一个圆形光球。
“好吧,好吧,我就不卖关子了,因为咱们这几个世界都是边角料配角,出场没几次就噶了的任务,所以劳动所得少。
如果咱们穿到那种重要角色身上,报酬相应就会变高。”
清欢的白眼翻的更明显了,“我说呢,刚开始穿越到时候,积分、功德都很多。
如今穿越速度变快,但这积分啥的都变少了。
话说你就不能找主系统反应反应,咱们接一些重要的角色任务吗?”
“宿主,冷静,这任务都是随机的,我一个系统控制不了哦。”
清欢觉得蛋蛋一点都没有帝霆厉害,害,还是自己的原始系统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相遇。
出于对蛋蛋的不满,她开始言语攻击,“哦,你就是个小辣鸡吧,还说什么没办法。”
“滴滴滴,请宿主不要统身攻击,系统只能辅助,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你再攻击我,我…我就告诉主系统。”
蛋蛋被清欢的话攻击的流出了两行宽面条。
清欢可不怕,她无所谓的点点头,“那你告诉吧。”
蛋蛋看到清欢的态度,瞬间偃旗息鼓。
它要哭不哭,整个球看起来很可怜。
“好了,快别哭了,你当我不知道,我每完成一个任务,你都会有抽成,我都没说什么,你还委屈个什么劲儿。”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至于怎么知道的,就是那么知道的。”
清欢说了一通酣畅淋漓的废话。
“走吧,去新世界。”
“哦哦,”蛋蛋的载体只能又跟上清欢的步伐。
……
清欢想开口问问系统,这是个什么世界,一开口只能听到汪汪声。
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儿,它打开神识一扫,变成狗了。
它脑子里全是问号???
无法接受自己变成狗,它选择躺平在地上,直接接收记忆。
它成了金玉妍的狗子——富贵儿。
金玉妍对于自己的人和事物都十分护短,对那些她讨厌的十分恶毒。
嘉贵妃因为八阿哥掉马摔断了腿而心焦,没有时间管理搭理富贵儿。
富贵儿被王蟾牵走训练,用来害人。
嘉贵妃用来打发时间的富贵儿找不到了,只能派人去找,却始终找不到踪影。
一日,如懿带着十二阿哥和五公主穿着新衣在御花园中玩耍。
突然富贵儿被药物迷惑,一个飞扑扑向了五公主,五公主吓得倒在地上,心疾发作。
罪魁祸首令妃为了让这件事死无对证,直接让王蟾将富贵儿撞死了。
富贵儿的尸身也被这么扔在了假山旁,这就是富贵儿短暂的一生。
五公主经过救治,最后还是薨了,皇上十分痛心。颖嫔受惊,孩子也没有保住。
皇上闻讯而来,知道富贵儿是嘉贵妃养的,嘉贵妃被迁怒禁足启祥宫,且每日受鞭刑。
“汪汪汪汪,”系统自动解析,“我怎么变成狗了?”
“宿主,我也不知道呀,这都是自动匹配的,宿主,加油嗷。”
说完这话,蛋蛋就不敢出声,它怕宿主一个不满意,扣它积分提成。
“汪汪汪”,自动解析,“蛋蛋,你奶奶个腿,********”
后面一串星号,可知富贵骂的有多脏。
见此情景,蛋蛋更不敢说话了,他悄悄将富贵的愿望打成文字输送给宿主。
【希望主人能成为太后,这样它也能在后宫作威作福,成为全天下最最最厉害的狗子。】
富贵儿的脑海里突然出现这一段文字,它知道是蛋蛋的手笔,没和蛋蛋计较。
它准备仔细构思一下,如何让嘉贵妃这个异族女子生的孩子成为太后。
不是有一句老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
所以乾隆自始至终,都未想过让嘉贵妃的孩子成为下一任继承人。
这就让拳头大小的脑仁疼痛起来,难道变成狗,就真的受狗子思想的影响吗?
富贵儿决定走一步看一步,至少先把眼下的困境度过才是最重要的。
它感受着体内的蠢蠢欲动,狗鼻子很是灵敏,远处传来的香味,勾引的它愈发狂躁不安,这一切都想让它飞奔而去。
意识到不对劲,它从空间里拿出百毒不侵丹吃下,又用神识梳理了一遍身体。
用神识查看周围环境,它如今正趴在假山深处,在它不远处的御花园里,十二阿哥和五公主正在玩耍。
而五公主还穿着嘉贵妃送的衣料制成的衣物,上面还染着嘉贵妃常用的香料,这是想锤死嘉贵妃啊!
看着五公主那苍白的小脸,就知道这孩子身体不好,没多长时间可活。
但凡一点声响就能将人吓死,所以富贵儿的出现,才会导致五公主心悸受惊而亡。
意识到一会儿就是那个命运转折点,它趴在地上,没有动弹。
反正一会儿嘉贵妃就会过来,到时候跟着嘉贵妃回启祥宫。
谁知道这令妃有病,想害人自己上不就行了,非得整那些手段。
不过也正是她一心想要往上爬,才能成功。
只是她连最忠实的心腹澜翠、春婵、王蟾、都不放过,最后被她弄死。
连对她有知遇之恩,一直帮助她爬上那登云梯的进忠也被她弄死了。
难道这女人黑化了,也是,无论谁一直被当成个玩意儿,谁都看不起想要踩一脚,都会疯狂吧!
果然人才是最可怕的。
第343章 狗富贵儿02
富贵儿等的无聊,咬着自己尾巴转着圈圈,头都转晕了,一下子倒在地上。
晕乎乎的它,抬头望天,谁知道看到不远处的嘉贵妃搀扶着八阿哥,教习走路呢。
看到自己的主人,富贵儿乐颠颠的跑过去,汪汪汪的直叫唤。
但这声音只是嘉贵妃附近的人能听到,它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叫声给那五公主整病了,它就是再重来十次又有什么用?
嘉贵妃看着突然出现的富贵儿,心里很开心,她已经很久没见到富贵儿了,
“富贵儿,你这几天去哪了,到处乱跑,丽心找你都没找着,小心让人碰着了。”
嘉贵妃虽然看到在一旁玩耍的如懿等人,但她可不想凑上去自讨没趣。
她让丽心牵着富贵回到了启祥宫。
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它从空间里拿出提前打印好的纸张,放在嘉贵妃床头。
又动用空间传送,去到令妃的永寿宫。
它可不想让令妃成长起来,这女人心狠手辣,万一嘉贵妃一不小心中招可就不好。
还是提前将人踢出局吧!
它给令妃下了臭臭粉,人一旦沾上就会散发出难以言喻的臭味,经久不散。
原本睡得好好的乾隆,突然闻到了一股臭味,他鼻子不停地耸动,臭味也越来越明显。
他憋住气,一下子清醒过来,看着怀里的令妃,乾隆简直无语,味道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
没搭理沉睡的令妃,他起身让李玉给自己穿上衣服,就出了永寿宫。
他的心灵受到了伤害,要找如懿抱抱、举高高才能消除。
李玉原本就偏向如懿,自家皇上说去皇后宫里,他自然是答应。
没有几步路就到了翊坤宫,乾隆身上的凉意还未散去,就走到了如懿的寝殿。
容佩等人都被乾隆吵醒,但谁都不敢露出不耐的神情。
如懿没被吵醒,反而睡得很香甜。
乾隆看着撅嘴的如懿,只觉得可爱极了,还是他的皇后最好。
有她在,心里就更安定。
乾隆两人揽入怀中,柔软的身躯,沉水香的馨香,让他不住的叹谓!
如懿被身后的凉意冻的一个激灵,嘤咛着就要醒过来。
乾隆不允许,他吻上如懿的眼皮,这次如懿直接清醒,看着男人英俊的脸庞,她娇哼了一声,就继续睡觉了。
富贵儿同样跟着乾隆来到翊坤宫,它看着两个恶心鬼,决定恶心恶心两人。
它给两人贴上置换符,两人的灵魂调换,期限为七日,看他们咋整。
要是他们还敢恶心人,继续给他们贴置换符。
两人睡着后灵魂互相调换,也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能发现。
第二是到了上朝的时候,李玉见皇上迟迟没有醒来,心里还觉得奇怪。
自从皇上成年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难不成出问题了?
想着皇后娘娘也在,他压下了心中的急切,沉住性子又等了一会儿。
皇上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这时候离上朝只有一刻钟时间,他不得不进到内殿去叫醒皇上。
李玉脚步放轻,不想吵醒皇后娘娘,“皇上、皇上,该起床上早朝了。”
等了一会儿,床幔里没有什么动静,他又轻轻喊着乾隆,“皇上、皇上。”
他这接二连三的呼唤,将两人都吵醒。
‘如懿’大马金刀的从榻上起来,走到李玉面前询问,“怎的了?如今什么时辰?”
“懿主儿,马上就到上朝时间了。”
‘如懿’只觉得今日李玉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怎么叫她懿主儿呢?
既然马上就到上朝时间,她等着李玉给她穿衣服。
谁知李玉没有动作,反而去服侍‘如懿’了。
顺着李玉的动作,‘如懿’看到乾隆还瘫在床上,撅着嘴。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乾隆在那,那她是谁?
一把抓起梳妆台上的铜镜,凑近一看,天塌了。她她她她……她变成如懿了。
铜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如懿’晕过去了。
殿内那么大的动静,要是还醒不过来,‘乾隆’就是一头猪了。
‘乾隆’揉着眼眶嘟着嘴问,“李玉,发生什么事了?”
李玉进退两难,又想叫‘乾隆’起床上朝,要想过去扶起地上的懿主儿。
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干脆对着‘乾隆’说:“皇上,懿主儿晕倒了,您快起来看看呀。”
‘乾隆’听到李玉说,懿主儿晕倒了,懿主儿晕倒了那我是谁。
她掀开床幔,赤脚走出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如懿’,尖叫一声,也晕过去。
李玉看着晕倒的两人,头都大了。
连忙吩咐容佩去找太医,他则是去朝堂上告诉众大臣,今日早朝取消。
没有管朝堂上的大臣们议论纷纷,他整个人就往后宫赶。
等他赶到,太医请回来了,两位主子也清醒过来。
两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对方,“你是……你是……”
最终还是‘如懿’觉得不对劲儿,让其他人都去门外等着,殿内就留下两人。
‘如懿’看着乾隆问,“你是如懿吗?”
‘乾隆’回答,“我是,那你是皇上?”
‘如懿’点点头,“为今之计是找出为什么我们变成这样,还有不能让其他人发现此事。”
‘乾隆’只觉得天都塌了,他粗哑着嗓子,“皇上,臣妾好害怕呀!”
‘如懿’则看着自己的身躯娇娇柔柔的,声音也奇奇怪怪,整个人恨不得再晕过去。
从前如懿是女子之躯,她做那些动作看起来赏心悦目,如今用男子躯体一做,他只觉得恶心。
虽然身体是他自己的,但是如懿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强忍着恶心,他和如懿商量今后该怎么做。此事千万不能让其他人发现,否则他的皇位就坐到头了。
“如懿,为今之计只能让你先替代我去上朝,下朝后再将国事告诉我,我告诉你处理方式。
我再找钦天监问一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嗯,臣妾知道。”
两人从这一天开始,过上了角色互换的日子。
令妃第二日醒来发现皇上不在了,听春蝉和澜翠说是半夜去了翊坤宫,整个人气个半死。
第344章 狗富贵儿03
在令妃起床洗漱后,她并没有闻到身上的味道。
伺候她洗漱的春蝉和澜翠只以为自己闻错了,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的反应。
给自己换上美美的衣服,她就准备去一坤宫请安,她一定要压过皇后。
谁知去到翊坤宫与其他人一样等了许久,皇后都没叫人进去请安。
最后还是李玉将众人遣散,所有妃嫔才回到自己宫里。
但是皇后今日的行为,却在众妃嫔里传的沸沸扬扬。
嘉贵妃更是在宫里和丽心、贞淑蛐蛐皇后,说她假仁假义、最是喜欢装无辜。
蛐蛐完一通后,嘉贵妃心里才舒坦,她看着富贵儿自己玩小毛球,玩的开心,也是都弄起富贵儿。
令妃回来永寿宫,发起脾气,因为用富贵儿陷害嘉贵妃一事没成功,皇上还被人截走。
“贱人,都是贱人,怎么个个都和本宫作对。”
随后殿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竟然是令妃将殿内的瓷器什么的都砸了。
发泄一通后,令妃让王蟾进屋。
王蟾忍着恐惧走进殿内,询问令妃有什么需要。
令妃眼神犀利的看着王蟾,“王蟾,你办事什么时候这么没用了,连只狗都搞不定吗?”
王蟾苦着脸回答,“哎呦喂,我的娘娘,要说前几日,我训练的很好呀。
只要那富贵儿闻到染了香味的衣服,一定会扑过去。谁知道那只狗竟然没有发作,这才失败了。
奴才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如今那狗被嘉贵妃带回启祥宫,更是接触不到了。”
令妃听到王蟾推脱的话,更是生气,“没用就是没用,本宫罚你跪在门口一个时辰。”
“娘娘,我……”最终王蟾还是什么都没说,办事不力确实是他的错,他只能退出殿内,出去外面跪着。
这个时候正是午时,太阳高悬,王蟾没跪多长时间就被汗水汗湿了衣服。
豆大的汗水从额角掉落,砸在地上,几分钟过去就化成了水蒸气。
王蟾跪在地上,不敢露出不满的情绪,令妃已经不是从前的令妃了。
他还是要做好自己奴才的本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又过了一两日,令妃身上的味道更加严重,这次她自己都能闻到了。
因为身上有臭味,她也不敢去找皇上,她清楚的知道皇上的脾性。
如果她不把身体上的臭味除去,皇上是不会再宠幸她。
但这股臭味无论如何都除不掉,反而随着时间,直接将她整个人腌入味了。
永寿宫的婢女和太监如今都是避着她走,就是王蟾几人也不敢在她面前晃悠。
因为实在是太臭了,就连她自己都被臭晕过去。
找太医,太医根本没查出来有什么问题。
用香粉一类的遮掩,根本没用,香的臭的融合在一起,更让人恶心了。
她只能待在永寿宫,不敢再勾引皇上。
也因为这件事,她更加暴躁,看到下人有嫌弃她的动作,她直接将人暴打一顿。
三天不到,永寿宫的工人就有一半调走,去别处伺候其他人。
剩下一半没调走的,是因为没银两、没人脉,只能留下来受苦。
乾隆和如懿最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更是不会关注后宫的事。
所以一时间风头无两的永寿宫,落得个虾兵蟹将三两只的下场。
只剩下春蝉、澜翠、王蟾几个还算是忠心的奴才,一直伺候着她。
富贵儿每天在启祥宫,被众人伺候,吃好的、喝好的、玩好的,简直到了狗生巅峰。
富贵儿也玩的乐不思蜀,每天被人这么伺候着,它都忘了要帮嘉贵妃的事。
神识一探,发现乾隆和如懿换回来了,两人摸着自己的身体象征,都十分怀念。
如懿这几日去上朝,总是把朝堂之事搞得一团糟。
虽然乾隆交代她少说话多装严肃,但有些大臣总是把她拉入战局,迫于无奈,她只能发表意见。
但是那说的都是啥呀?
什么你让让他这事就过去了,什么你怎么不知道好歹呢?
她把她的人淡如菊形象完美表现在众大臣面前,要不是人没变,大臣们都快要以为皇帝是不是中邪了。
恢复自己身子的乾隆,只能去给如懿收拾烂摊子。
他换到如懿身上的时候,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玩玩,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要是他真的变成女人就好了。
最后还是权力的渴望,战胜了他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乾隆忙的焦头烂额,但这并没有抑制他想要寻欢作乐的心。
想起后宫最会讨人欢心的令妃,他的心猛地一沉,他接受不了自己妃子身上有臭味。
万一臭味没了呢,那也不是不能接受一个对你温柔小意,极尽讨好的人。
在一旁伺候的进忠,似是发现了他心中的犹豫,所以他主动挑起话题,想要引乾隆去永寿宫。
李玉看着进忠引诱皇上去永寿宫,本想阻止,在看到乾隆不容置疑的神色后,他咽下了口中的话,心里却为他的懿主儿感到难受。
懿主儿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不能和皇上琴瑟和鸣,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说起心中的思绪,李玉想要跟上前去伺候却被镜中拦在了身后。
“永寿宫这地儿,还是咱家去吧,就不麻烦咱们李玉公公了!”
进忠也不怕,反正只要令妃起来,他也能在皇上面上有点份量。
李玉跺了跺脚,倒也没有跟上去。
心里却在想着,等懿主儿来了,看他还怎么得瑟,不就是一个妃子吗,能有懿主儿这个皇后娘娘厉害吗?
进忠跟着乾隆来到永寿宫,只是刚走到内殿门口,就有一股臭味霸道的钻入他们二人的鼻孔。
乾隆当即就被恶心吐了,呕……
“谁?”内殿传来声音,随后门打开,魏嬿婉从里面出来。
只是这几日的臭味给她折磨的够呛,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肤色蜡黄。
近距离的冲击,让乾隆胆汁都呕出来。
进忠虽然还能忍受,但也憋的脸色通红,只差一个契机就能化身豌豆射手。
第345章 狗富贵儿04
“皇上,您怎么来了,臣妾好想您啊,”一边说话,她还一边朝乾隆逼近。
没想到随着她的动作,乾隆被这股直冲天灵盖的臭味给刺激晕了。
这次就是进忠都地方不了臭味攻击,他连忙呼喊永寿宫外的侍卫,一共来了四个侍卫。
两人抬腿,两人拽手,把乾隆拎回了养心殿。
李玉看到活蹦乱跳的乾隆被人这么带回来,他愤怒的朝着进忠吼叫,“你就是这么照顾皇上的吗?”
进忠没缓过来,他抑制住自己想呕吐的嘴,虚弱的说:“快叫太医来看看皇上怎么了。”
听着进忠的话,李玉简直要被气死,却不得不去请太医。
没一会儿功夫,乾隆被人抬回了养心殿的消息,传到后宫哪儿都是。
后宫的妃子们除了魏嬿婉,全都来养心殿,毕竟他们也很长时间没见到皇上了。
嘉贵妃站在了如懿身后没多远,眼里全是对乾隆的担忧。
虽然她心中有玉氏王爷,但这并不妨碍她对权势的向往。
留在启祥宫的富贵儿有时间接触八阿哥了,它悄摸给嘉贵妃的三个孩子喝的补汤里都放了健体丹、启智丹、百毒不侵丹。
省得几个孩子因为后宫妃子的争斗失了性命。
对于那个背主的贞淑,富贵儿早就给她贴了忠心符,只忠心与嘉贵妃。
省得什么小地方的阿猫阿狗也能当指使贞淑做些背主的事,到时候再给嘉贵妃拖后腿。
至于从前嘉贵妃害人时、挑唆其他人的留下的证据全都被富贵儿清扫干净。
如今整个后宫没有一个比嘉贵妃还要干净的女人了。
嘉贵妃几人在养心殿等了没多大一会儿,乾隆就醒过来。
只是醒过来后,乾隆整个人都蔫蔫的,还时不时发出呕吐声,不看性别的话,别人还以为他有孕呢。
如懿把其他人都赶走,只留下她自己照顾乾隆,她吩咐容佩给乾隆煮了暗香汤。
一口一口的喂着乾隆,看的容佩火气越来越大,什么排面的人竟然敢让她大清第一巴图鲁的主子伺候。
容佩也被富贵儿用了忠心符和能放大人情绪的丹药。
只要容佩稍微受点刺激,就能不顾场合的暴起揍人。
容佩跟着如懿在养心殿伺候乾隆,悄悄询问李玉,皇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得知皇上是去了永寿宫,才变成这样的,她心中怒气上涌,连着告诉她消息的李玉,都被她狠狠的瞪了一眼。
她喘着粗气,脑袋上的细小绒毛竖直了起来。
看着依偎在一起的帝后,容佩的心里的怒火被抚平,果然还是得我容佩的主子,才能让皇上真心对待。
如懿晚上宿在养心殿,偷偷关注的富贵儿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广告。
肾宝,一瓶提神醒脑,两瓶永不疲劳,三瓶长生不老,味道好极了!欧耶!
富贵儿从系统商城买了加强版的肾宝,放在了刚才如懿喂给乾隆的暗香汤里。
一口一口的喂,如懿也喝了不少,这药效能持续一整夜,完全不停歇。
所以帝后二人,干柴烈火,郎有情妾有意,就这么燃烧起来。
光他们俩怎么能行呢,富贵儿还把王钦用的阿肌苏丸给李玉和进忠吃下去。
它可不怕把皇帝的两大太监弄废了,谁能想到一只狗狗能做这么多事呢?
谁能想到幕后黑手是它,谁能?
富贵儿忍不住汪汪汪的叫出声,嘉贵妃本来有点瞌睡的,被富贵儿这一嗓子给叫醒了。
“富贵儿,叫什么叫?饿了?”她吩咐丽心给富贵儿拿了最美味的肉肉。
富贵儿回想起记忆里,嘉贵妃最开始竟然给它喂泡菜和高丽参,它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果然是脑袋空空的美人啊,她的脑袋里难道只能装下玉氏王爷一个人?
不行,我富贵儿的主子可不能脑袋空空,这可怎么在后宫存活下来。
同样的,它给嘉贵妃用了启智丹,一颗不够吃两颗,两颗不够吃三颗,一定要让她脑袋里有点东西。
夜深人静,两个房间里都火热异常,一个房间赛一个房间声音大。
外面留守的侍卫和宫女都不敢轻易进去,就怕遭到训斥。
第二日如懿和乾隆醒来后,两人都挂着黑黑的眼圈,仿佛被榨干了一样。
两人回想起昨夜的激情,都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对方,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两人起床后,听到了后面庑房里的声音,乾隆的脸一下就黑了。
同时他也发现李玉和进忠都没有在身侧,怀着愤怒的心情,他来到庑房里。
他一脚踢开门,看着里面的人,只觉得恶心,人站在入口处叫嚣着。
“放肆,李玉、进忠你们二人真是不知廉耻。来人,给朕将他二人分开。”
尾随而来的侍卫听从乾隆的吩咐,将贴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如懿也跟在后面被容佩扶了进来,看到混乱的场景,她“啊”的大叫一声,
“李玉,你怎么能……”
她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李玉,她不敢相信,李玉竟然会做这样肮脏的事。
容佩看着不知廉耻的两人吓到了她的主子,她转身出门,用木盆接了一盆水。
又噔噔噔的跑进屋,一人脸上被泼了半盆,李玉和进忠这才清醒过来。
清醒的两人感受到身上的疼痛,只觉得天都塌了,他们两个太监竟然做这样的事。
进忠很有脑子,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有人在陷害。
“皇上,求您为奴才做主啊,奴才怎么敢做这样的事,肯定是有人陷害奴才。”
李玉也反应过来,无缘无故他怎么会和死对头做这种事。
他也哭喊着求皇上为他做主,如懿本来还挺恶心的,但想到李玉是她御前的人,于是她就开口让皇上找太医来给他二人瞧一瞧。
太医很快就来了,原本以为是给皇上治病,没想到是得俩太监。
不过皇上皇后都在这盯着,他只能给两人诊脉。
一阵望闻问切过后,太乙终于确定两人是服用了阿肌苏丸。
乾隆再次听到,“阿肌苏丸”这个名字,整个人都透露出冰冷。
第346章 狗富贵儿05
显然,他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当初,王钦也是服用这个药物,才玷污了慧贤皇贵妃。
连御前太监都能下药,那他这个皇帝的有什么安全可言?他吩咐毓瑚姑姑去查。
毓瑚姑姑领命查事情的前因后果,可他也不想想从前如懿被陷害进冷宫,这毓瑚都查了好几年,仍然没有任何头绪。
最后还是如懿自己服用毒药,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这才出了冷宫。
至于李玉和进忠,要让他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是不可能的。
乾隆直接下令要将两人调入辛者库当差,谁知容佩出手了。
泼了水还不够,她又走上前,就是一顿暴揍,直将两人的脸揍成猪头,一口牙全都掉了。
看着看不出人样的两人,乾隆只觉得后背发凉,没想到容佩竟然这么厉害。
他逃也似的离开了庑房,如懿看着李玉,露出了看不孝子孙的神情。
“娘娘,救我。”李玉可怜兮兮的看着如懿,想让他的懿主儿留下自己。
“本宫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都是你的命。”说完,她没有在搭理李玉,就转身离去。
进忠看着李玉失魂落魄的样子,只觉得开心,他讽刺的对着李玉说:
“你看这就是你效忠的主子,连为你求情都不肯,只让你信命,哈哈哈,你真是可笑又可悲呀!”
李玉恶狠狠地看着进忠,“你当你效忠的主子又是什么好人,她不也没有来救你吗?”
李玉如愿看到进忠脸却黑,“哼。”
两人斗完嘴,就被侍卫拉去了辛者库。
两人被容佩一顿猛捶,身上的伤根本就没好,就被辛者库的人使劲磋磨。
这就导致两人伤上加伤,不久就虚弱的不成样子。
富贵儿又赏了两人阿肌苏丸,一夜胡闹过后,直接粘在一起死了。
辛者库的管事觉得晦气,直接将两人丢到乱葬岗,两人死亡的消息也并没有往上报。
如懿回到翊坤宫,只觉得下身都麻木了,毕竟一整夜呢,这可不是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女子能承受得了的。
乾隆同样觉得下身麻木,他并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反而觉得是如懿勾引他。
他怒气冲冲的回到养心殿办公的地方,直接明令禁止宫中不允许再出现阿肌苏丸,否则就拿内务府主管是问!
……
颖嫔的孩子终于要生了,如懿作为后宫表率,自然要去坐镇。
里面的颖嫔哭嚎着,说自己再也不要生孩子了,下身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后悔有孕,心中的恐惧无限蔓延。
乾隆听到颖嫔的话,气得要死,却不敢表现出来,他怕蒙古四十九部踏破大清。
生了一天一夜,孩子终于出生,乾隆都回去上了个朝又来,颖嫔这才生下孩子。
看着怀里皱巴巴的小孩,乾隆嫌弃的撇了撇嘴,真丑啊。
小阿哥被锦被包裹着,可能是饿了,他嗷嗷大哭,手也从锦被里伸出来。
乾隆这时候才察觉到不对劲,其他人都面色苍白,似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敢说出口。
看着小阿哥抬起的右手,上面有六个手指,乾隆大叫一声,孩子扔出怀里,“啊,怪物。”
幸好容佩就在身旁,容佩一个丝滑走位,直接将小阿哥抱在怀里,
“皇上,你怎么能这样?这可是您的小阿哥呀,您不是最喜欢小阿哥了吗,怎么看到他不开心呢?”
看着乾隆被质问的话也不敢说,容佩积攒的火气愈发高涨。
她直接上前一个大逼兜,边说边打,“你怎么能这样,颖嫔辛辛苦苦给你生了个儿子,你还嫌弃人家,你对得起颖嫔吗?”
她随后把孩子还给奶嬷嬷,转身对着乾隆继续抽大逼兜。
乾隆被容佩抽的360度旋转,一个站不稳倒在地上,容佩步步逼近,乾隆不停地往后退。
“你走,你走啊!你是不是有病,我是皇帝。”看着容佩甩头,清脆的嘎巴声传出来。
乾隆脸色苍白,裤子颜色加深。
“皇帝又怎么,你就可以嫌弃孩子了吗?你知不知道,这样一个孩子对没有孩子的人家,是多么期待的啊!
我要替颖嫔教训教训你!你这样的人怎么配有孩子。”
容佩不由分说,拽起乾隆胸前的衣物,将人提起来,又是啪啪两声,乾隆被打成了发面馒头。
“雷……雷放肆,偶系还弟!放偶下乃。”
乾隆被容佩打得口齿不清,话也说不清楚。
一旁等候,原本打算恭喜皇上的妃嫔,人都吓傻了。
虽然知道容佩是皇后的打手,但没想到容佩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打皇上。
她这是不怕抄家灭族吗?
其他与颖嫔关系好的蒙古妃嫔,就这么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她们这也是第一次见比她们蒙古摔跤勇士还要厉害的人,一群人都瞪大双眼,就怕错过点什么精彩好戏。
其他汉族妃嫔悄悄往后退,就怕被当成出头鸟,毕竟这是皇后的贴身婢女,万一被容佩揍一顿,谁能给她们出气。
她们可不觉得自己被打了,皇上和皇后能为了自己惩罚容佩。
一群人作鸟兽状,四散开来,各个眼睛亮晶晶的,紧盯着乾隆和容佩两人。
如懿看着其他人都躲在自己婢女后面,只有海兰坚定的陪在她身旁,没有闪躲。
她也慌了,皇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这皇后就做到头了。
她大声对着门外喊,“护驾,护驾。”
门外的侍卫听到这凄厉的叫声,吓了一跳,唯恐皇上出什么意外。
来到殿内,发现乱成一团的众人,又看着被容佩像抓小鸡崽一样抓着的乾隆,他们只能冲上前去扒拉容佩。
毕竟也怕一个冲动,给皇帝掐死了怎么办。
“放手啊,赶紧放手!”
最后还是凌云彻一个飞踹,将容佩踹飞出去,容佩一头砸在门外的柱子上。
瞬间鲜血淋漓,头破血流,几息之间,地上一大滩血,容佩也悄悄咽气。
乾隆这才从容佩手中滑落在地上,如懿顾不上尿骚味,上前给乾隆拍着胸口。
“皇上,没事了没事了。”
乾隆缓过气来,一巴掌将如懿的手甩掉,“瞧你的好婢女。”
他只觉得脸都丢尽了,当众被下人打,还被吓尿裤子了。
如懿开口为容佩解释,“皇上,容佩不是故意打你的,可能……可能是因为你嫌弃小阿哥,她才动手的呀!”
乾隆听到这话更加生气了,“她还不是故意的,那谁是故意的?别跟朕狡辩,她就是有意的。
小阿哥有六个手指,还不允许朕说一声吗!难道朕要被她打死,才能有申辩的机会?”
第347章 狗富贵儿06
“还是说,按照皇后的说法,朕应该被容佩打死才行?”
乾隆的语气越来越不善,他气愤的盯着如懿看,想要从如懿的脸上找出答案。
从前如懿用这一招对待其他人时,他只觉得如懿很善良。
如今,同样的手段用到自己身上,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如懿不自觉的嘟了嘟嘴,眼神有些微醺的说:“皇上要这么想的话,臣妾百口莫辩。”
说完后,如懿撅撅的走出门,看着躺在地上的容佩,哭的好像亲娘死了。
“容佩,我的容佩啊,你怎么死的那么惨。”
如懿心里想着,这么好的打手,怎么就没了。
她又想起了嘴替,阿箬,虽然她背叛了自己,但不可否认,这个嘴替是真行。
如今最强打手也死了,她从哪里去再找一个打手啊!
其他妃嫔都表情惊恐,看着帝后二人,难道两人平常就是这么相处的?
这也不像皇帝和皇后啊,难道是她们太正常了,所以无法融入吗?
众人心中都冒出一句话,融入不了的圈子不要硬挤进去,她们还是好好做她们的正常人算了。
海兰这个哭成泪人的姐姐,心里泛起了酸涩,姐姐,一个奴婢就让你哭成这样,你怎么能那么心软。
她为姐姐的柔软心肠感到自豪,“皇上,你是姐姐的青梅竹马,你也知道姐姐的性格,她是心疼你的。
都是容佩这个贱婢,自作主张,这一切都和姐姐没有关系,姐姐从来都是人淡如菊的。”
乾隆看着哭成泪人的如懿,心里软了一下,嘴角勾起,却扯疼了被容佩打成红糖馒头的脸。
什么心疼的情绪,都没了,只剩下一肚子的火气,心里的怒意直充脑门,整个人都红温了,
“我看她更心疼这个贱婢,还有你,朕受伤了,你只顾着你的姐姐,真是不是得夸你们一声,姐妹情深?
既然如此,你和你的姐姐过一辈子去吧!”
看着心疼一个贱婢的如懿,维护如懿的愉妃,乾隆甩甩袖子就要离开,竟是连颖嫔都不打算看望一下。
有了乾隆的吩咐,海兰和她的东西,被乾隆派去的人打包送到了翊坤宫。
如懿看着海兰竟然被皇上罚来翊坤宫居住,人都要气死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要是她能在外游走,还能替她求求情,两人也能尽快出来。
没想到现在两人都被禁足在翊坤宫,那什么时候才能取得皇上的原谅,出去呢?
只是这些话,她都没有说出口。
否则姐妹情深的海兰如果听到这些话,不得伤心啊!
嘉贵妃看着皇上都走了,她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儿。
扭扭酸痛的脖子,嘉贵妃活动了一下将一身子,准备就此离去。
刚才看着小阿哥多出来的手指,她虽然没有出言讽刺颖嫔,但心中还是有些庆幸的。
更过分一些,她甚至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在她看来,宫里的女人都是她的敌人,无论谁倒霉她都开心。
更何况今日倒霉的是皇后和容佩那个贱婢,当初戴耳环的仇,她一直记着呢!
也就皇后身边的人这样没有规矩,换成别人,早被打杀了。
如今容佩这个贱婢死了,真是自作自受,恶人自有天收。
越想越开心!今天是个好日子!
哈哈哈哈,她都想仰天大笑,肆无忌惮的笑。
但是看着皇上发紫的脸,她只能憋下心中的喜悦,省得被皇上迁怒。
皇上的这些妃嫔,只有自己的儿子最多,这皇位最终还是要看自己的儿子。
但是想起前几日看到的纸,上面的言论让她心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不知道皇上到底会不会把皇位给自己的儿子。
要是不成,那自己又该如何,自己和皇后关系也不太好,自己老了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想着王爷,她心里又升起几丝甜蜜。
将心里的思绪放下,她由着丽心将自己扶回启祥宫。
其他妃嫔看着皇上、皇后和几位贵妃都走了,她们也打算离开。
原本人声鼎沸的宫殿,因为人都走了变得寂静,颖嫔也因为生孩子还在沉睡中。
这个孩子来的不合时宜,也许除了他的额娘,不被任何人期待。
回到启祥宫,看了看腿好的差不多的永璇,嘉贵妃很开心。
但是由于刚才心里一直在想王爷,嘉贵妃露出些虚弱的神情,她回到寝殿,拿起红玉髓手串?在手中摩挲着。
跟在她后面进来的富贵儿眼神一闪,汪汪汪的叫起来,甚至来到她面前撒泼打滚。
嘉贵妃看着今天格外热情的富贵儿,放下了手串,也没有在想着那个王爷。
富贵儿一看不行啊,它不明白一个天天吃泡菜的玉氏王爷就这般好吗?
陪着嘉贵妃玩了一会儿,它用如梦符进入金玉妍的梦里。
正好金玉妍在做梦,梦里她穿着玉氏服饰,在玉氏王爷面前跳着朝鲜舞。
从金玉妍的角度来看,她只看到王爷救下她,给她吃穿,教她跳舞,最后因为要上贡,无奈只能送自己来了。
可从富贵儿的旁观者角度来看,虽然玉氏王爷救了金玉妍,但却存着利用的心思。
像金玉妍这样貌美的女子,不下数十人,没有金玉妍也会有别人。
有一群女子被这个王爷培养成乾隆喜欢的样子,被他送来大清,当作投靠的砝码。
甚至每一个女子都和这个王爷暧昧过,只是其他人都没有金玉妍貌美,也没有金玉妍傻。
只有金玉妍把这个王爷当成自己的天,更是把他的命令当成圣旨执行。
玉氏王爷用感情笼络金玉妍,让金玉妍潜伏在大清。
到时候让金玉妍的孩子继承大清,他也能从中获取利,更甚至那个皇位他也能沾染。
从金玉妍的记忆中得知这一切,富贵儿决不能让金玉妍再恋爱脑了。
它又给金玉妍用了一张幻梦符,梦里都是从玉氏王爷的角度展开。
他的算计,他的无情,他的一切一切都摆在金玉妍面前。
金玉妍哭着从梦中醒来,嘴里不停呢喃着,“王爷,王爷,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贞淑听着主子喊着王爷,就知道要坏事,她把其他人打发走,自己一个人走进内殿。
【不鸡丢这个时间,贞淑死没死,我就当作她没死嗷!但她马上就要死了嗷!】
第348章 狗富贵儿07
“主子,醒醒!”贞淑将金玉妍叫醒。
金玉妍哭的眼睛都肿了,“贞淑,你是王爷的人,是吗?”
贞淑只以为金玉妍想王爷了,没想到她竟然发现自己是王爷的人了。
她沉默着没有说话,眼神也忽明忽暗。
看到贞淑这样的反应,她明白了,贞淑是王爷放在她身边的卧底,一个用来控制自己的卧底。
贞淑直觉自己再不说话就要噶了,她开口辩解,
“主子,自从跟您来到大清,我的主人只有你,我对天发誓,如果我说假话,就让我被天打五雷轰。”
金玉妍看着贞淑发这样的毒誓,勉强相信了她。
富贵儿没想到误伤自己人,它也没办法告诉金玉妍,贞淑是自己人。
“你先下去吧,本宫要睡觉了。”金玉妍推开贞淑,躺在了床上,准备睡觉。
贞淑看着金玉妍的背影,回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金玉妍深知贞淑一定是王爷的人,否则潜邸时期,她怎么会让自己害别人。
虽然自己不是个好人,但很多害人的毒计都是贞淑想出来的,也是她实施的。
自己得想个办法除去她,要不然以后贞淑再自作主张,做害人的事情,自己可就黄泥掉进裤裆,说不清了。
只是处理贞淑一事,还得慢慢筹谋,要是被人怀疑就不好了。
第二日,富贵儿撒谎的在启祥宫里跑,嘉贵妃就带着贞淑去御花园遛狗。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遛着富贵儿来到了千鲤池的深处。
在贞淑牵着富贵儿看鲤鱼的时候,富贵儿突然挣脱贞淑的牵制,向更深处跑去。
贞淑见富贵儿就要跑没影,就跑着过去想要将狗狗抓起来。
没想到窄窄的路面上有一块儿鹅卵石,贞淑没看见,脚踩上去,瞬间歪倒在水池里。
贞淑在水中挣扎,想让人救她。
但这个地方原本就很偏僻荒凉,这会儿除了她自己,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金玉妍远远的看着贞淑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小,她才惊慌失措的去叫人。
“救命啊,来人啊,有人落水啦!”
这才有路过的宫女太监过来,但是等他们一起寻到贞淑落水的地方,贞淑早就没有动静。
看着浮在水面上的贞淑,嘉贵妃嘴角露出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容。
富贵儿见人已经捞上来,就自己叼着绳子又跑回来金玉妍身边。
“汪汪汪!”
“呀,富贵儿,你怎么还乱跑,贞淑为了自从都掉水里了。”
嘉贵妃这话也算是解释了,为什么那么大一个人竟然掉水里了。
来救人的宫女太监也没有怀疑,将人救上来就各司其职了。
嘉贵妃假惺惺的为贞淑哭了一场,说了几声造孽哟,又吩咐内务府的人给她买了一口薄棺,将人埋葬。
乾隆被人打成那样,最近几日的早朝他都取消了。
由于心里烦闷,他想出去外面放松下心情,就一个人溜溜达达来到了御花园。
富贵儿想着如懿此次触怒乾隆,趁她病,要她命。
从空间里拿出好几个傀儡,给他们整了几套宫女太监的服饰,让几人隐在假山深处,假装聊天。
太监贾雨涛尖细的嗓音响起,“唉唉,听说了吗?皇上的脸是皇后身边的最得力的姑姑容佩打的,那叫一个惨哟!”
宫女红柳刻意压低了声音,“那又如何,皇后娘娘可不在乎,这有人替她出头,坐收渔翁之利,多好的事情啊!”
宫女小青声音惊讶的问,“你的意思是……”
太监刘波激动道,“对对,就是你长的那样,皇后心里可只有她自己,否则怎么会放任一个婢女这样抽打皇上啊!”
太监贾雨涛继续说:“啧啧啧,要我说,还是皇上没骨气,要是我被女人这么打,指定要连着她的主子一起发落才行。”
刘波附和着贾雨涛的话,语气也带着嫌弃之意,
“你说的也是,这皇上可真没骨气,要是他老爹雍正,早就将这一群女人废了,还留着干啥,吃干饭吗?”
“唉唉,你们说就说,可别人生攻击,我们可不像皇后,”红柳不屑的撇撇嘴,
“要我说,皇上娶了皇后这么个好兄弟,真好啊,属实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事情瞬间歪楼,变成了乾隆和如懿感天动地的兄弟情,突然变成青梅竹马的爱情了。
小青还是小小声的说:“这皇后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生的孩子还都是体弱多病的。”
刘波用一种恶心粘腻的语气说:“你们说皇上是不是有特殊嗜好,否则怎么会喜欢平板啊,要是没有头谁分的清前胸后背啊!”
贾雨涛装作深沉的样子,仔细思考小青和红柳的话,“是啊,生下来这不是让孩子遭罪吗?也不知道那五公主能不能活到成年?”
小青仍旧悄咪咪的说,“别管五公主能不能混到成年,那不是还有个十二阿哥吗?”
“拉倒吧,甭管那些孩子。皇上对皇后可是真爱,估计就喜欢那样的,”一直没出声的春杏爆出一个猛料,
“我二姨的儿媳妇的表姐夫家侄女的三姐家婆婆在翊坤宫当差,听说皇后早就把皇位当成她们乌拉那拉氏的囊中之物了。”
“啧啧啧,也就皇上觉得皇后人淡如菊,咳咳咳,”红柳清了清嗓子,
“皇上啊,只把皇后生的孩子当成亲生的,否则那八阿哥掉下马腿断了,皇上去过几次啊。
难保这皇上不是被皇后下了降头,否则怎么会对自己亲生儿子这样。”
刘波本就是左右逢源的人,听着红柳的话,也觉得赞同,“皇后啊,才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没看皇上都要捧着吗!
咱们以后少不得巴结着,要不然没咱们的好果子吃?”
“嘘,好像有人,赶紧走赶紧走。”
几人一哄而散,实际上是富贵儿见几个傀儡说的差不多,就把人收回来。
乾隆本来还想再听听有什么过分的话,谁知道他走近一看没人了,他只能大声喊,
“来人,给朕把那几个说闲话的人抓起来。”
几个侍卫敢来,但谁也没抓到,甚至这个时间根本就没人来过御花园。
第349章 狗富贵儿08
这些话让乾隆心里很是难受,作为男人,他被人说比不上老爹。
甚至连小小的奴才们也敢讽刺他,说他要靠女人才能立足,这让他更加恼恨如懿。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他现在非常想见如懿,他想看看自己在如懿心中的地位。
仍然是一个人悄悄的来到翊坤宫,他没让任何侍卫跟着,直接来到内殿。
听着里面有说话声音,乾隆没有进去,反而躲在外面,想要听墙角。
一个熟悉的男声传出,“懿主儿,当初你给我做的如意祥云鞋子,我很珍惜,直到如今都没有穿过。”
如懿的声音很平淡,并没有什么起伏,“凌云彻,那双鞋是用来感谢冷宫里你对我的帮助。”
神识关注着这边的富贵儿瞬间就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它给两人用了放大内心欲望的符咒。
凌云彻本就将如懿奉若女神,女神在自己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自然需要安慰。
如懿最近失利太多,想要找人安慰她,这才在凌云彻找过来的时候将人放进来。
乾隆听着两人的聊天,刚开始还很正常,突然就有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撞击声,乾隆脸黑了,奸夫淫妇,该死,都该死。
这踏马的还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心上吗?啊?
因为激动,乾隆双眼猩红,眼神狠戾。
事到如今,他也不怕丢人了,直接对着翊坤宫门口看守的侍卫招招手。
几个侍卫径直走过来,听着里面的声音,众人心里都是一紧。
“给朕进去,把奸夫淫妇抓起来,朕要将他们折磨的生不如死。”
“是。”
里面的两人正沉沦在欲望的海洋里,为啥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因为富贵儿给两人屏蔽了。
侍卫一脚踹开门,直到几人走到床面前,两人都没停下来。
乾隆刚才只是听声都气得要死,如今看到两人粘在一起。
上前一步,抽出侍卫的刀就向凌云彻刺了过去。
原本还在不停嘤咛享受的如懿,只感觉到身下的动作停止了。
胸前一点冰凉,激的浑身发抖,睁眼一看,凌云彻嘴角流血,胸口处有被刺穿了。
“啊,”她惊叫着,抬眼一看,双目猩红恨不得吃了她的乾隆,还有几个一脸嫌弃的侍卫。
她哆哆嗦嗦拉起床上的百子千孙被盖住自己光溜溜的身体。
乾隆看着这床百子千孙被,这是皇阿玛赏赐给他和琅嬅的,他没有给琅嬅,反而把东西给了如懿。
如懿就是这么报答他的,给他戴绿帽子?
还真是讽刺啊!
如懿被小宫女拖拽起来,她尖叫着,“不,我没穿衣服。”
“穿不穿有什么用,你不是就喜欢勾引男人吗,今天让你勾引个够。”
乾隆听着小宫女不干不净的话,并没有生气,反而将人丢在原地,转身就走,只是这翊坤宫的门从此以后再也别想打开。
也不怕天下人笑话,毕竟他老爹也曾废后,如今他再来这么一出但也不算丢脸。
回到养心殿,他叫来毓瑚姑姑,问她有没有查出点什么?
这次毓瑚姑姑速度非常快,不到半天时间,就将如懿和凌云彻之间的牵扯查的一清二楚。
当然是富贵儿背地里给她证据,否则这么个拖沓鬼,估计乾隆噶了都不一定能查出来。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当日被关进冷宫,看守的侍卫就是凌云彻。
皇后娘娘经常托凌云彻给她买卖东西,两人逐渐熟稔。
冷宫出现蛇,是凌云彻给皇后吸的毒,救了皇后。冷宫起火,也是凌云彻不顾生死将人救出来,想来两人之间的感情始于当日。
皇后为了报答凌云彻,还给凌云彻做了一双绣着如懿云纹的靴子。
后来凌云彻被贬到木兰围场,也是皇后给他出的主意,故意让马受惊,再救您。
然后您就给人带回来,让他成为御前侍卫,两人的关系就愈发好了。
就连您的贴身太监李玉和太医江与彬都与皇后身边的惢心有牵扯。
就这样,您身边的贴身太监和太医都替皇后监视着您。”
毓瑚这么说着,还对乾隆露出了怜悯的神情,
“我可怜的皇上哟,怎么就遇到这样一个女人啊!如今还……”
乾隆听到事情的前因后果,简直不敢相信,身边的那几个人竟然还有更忠心的主子。
虽然说他们已经都死了,但是替皇后做的事不可否认。
“好了,毓瑚,既然都查清楚了,就替朕把这封圣旨宣读一下吧!”
毓瑚接过乾隆刚刚奋笔疾书写下的圣旨,定睛一看,竟然是废后圣旨。
她没有再说话,谁养大的孩子谁心疼,她可怜她从小养到大的阿哥,竟然被女人这样糊弄。
这样的结果都算是轻饶了皇后,按她说,应该直接将人赐死。
翊坤宫,如懿接到了毓瑚姑姑宣读的圣旨,她没想到皇上竟如此狠心。
这回她是真的顾不上人淡如菊的人设了,她拖拽着毓瑚姑姑的手臂,
“姑姑,麻烦你让我见一面皇上吧,只要我见一面,皇上他一定会改变心意的!”
毓瑚姑姑不复以前的温和,反而很冷淡,“做梦!”
如懿没有得到和宜修一样的待遇,她被毓瑚送到了冷宫,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救她出去。
五公主因为如懿被废后,宫女们对她疏于照顾,她被送到了公主所。
因为想念如懿,她偷偷开窗抬头望月,因为夜里天气寒冷,引发心疾,直到第二日宫女叫她起床,发现她已经走了。
十二阿哥永璂也被送到阿哥所,只有零星几个人照顾他。
乾隆察觉到后宫不像他看到的那样安稳,毓瑚又上场了,直接调查宫里所有女人。
富贵儿躺在嘉贵妃怀里,嘉贵妃因为高兴,人都胖了一圈。
这可是幸福肥,使得她的身体纤侬合度,看起来韵味十足。
最大的祸头子已经被铲除,嘉贵妃直接蹦起来,把腿上的富贵儿吓得汪汪直叫。
蛋蛋突然不声不响的出声问,【宿主,看来你的任务快要完成了。】
富贵儿在脑海里回答,【是啊,到时候给乾隆整个气急攻心,这后宫不就是嘉贵妃的天下了吗!】
在富贵儿的再次帮助下,毓瑚查清了各种事情,包括从王府里的一切。
看看那些证据,乾隆气的不轻,只有嘉贵妃是‘后宫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后宫的妃子,他该降位的降位,该废为庶人的废为庶人,省得留着烦人。
再扒拉扒拉自己那几个儿子,死的死,废的废,没有几个顶用的。
能看的只有嘉贵妃生的三个孩子,只是他有点顾虑,毕竟嘉贵妃是玉氏人。
万一哪天玉氏将大清变为自己的土地怎么办啊?
富贵儿懒得看渣渣龙这副赘婿模样,它给渣渣龙用了幻梦符。
梦里富贵儿幻化成雍正模样,并且告诉他,大清的下一任皇帝脚底板有三颗大痣。
只有三颗大痣的那个孩子才会带领大清更好。
乾隆本来不相信,但是雍正直接跳着脚打他,更甚至叫来了自己的皇玛法。
皇玛法也语重心长的告诉自己,下任帝王的特征。
乾隆醒来后,只觉得荒谬,但他秉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让所有阿哥把鞋脱了,最后发现只有永珹脚底有符合特征的大痣。
从这一日起,他就开始考察永珹,永珹早就吃过富贵儿的启智丹,自然是得心应手,堪称所有阿哥的典范。
也因此,乾隆将永珹的名字写在圣旨上,并把圣旨放在正大光明牌匾后。
富贵儿看着乾隆圣旨写好,觉得还是不能让他活太久,否则自己可能活不到享受狗生的时候。
在乾隆宠幸蒙古妃嫔的时候,直接一个羊癫疯发作,死在了蒙古妃嫔身上。
前朝大臣想着最近这两年,乾隆对四阿哥的考察,虽然说对他的身份有些微词,但也不敢正面对上。
嘉贵妃直接带着皇室宗亲取出了圣旨,上面明明白白的永珹,让五阿哥、六阿哥、十二阿哥再也不敢反对。
主要是他们也没有反对的资本啊,自己老娘还在冷宫里待着呢!
没错,在如懿二游冷宫时,海兰又卷着铺盖卷去投靠她的姐姐了。
她的心里只有姐姐,连五阿哥也没占据多少份量。
就这样,永珹在宗亲的见证下,成为了下一任皇帝。
永珹从前还有些埋怨额娘偏心,但经过这些大风大浪后,他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事儿。
知晓额娘对玉氏的仇恨,永珹直接派兵攻打,让玉氏成为了大清的小府城。
至于一直作乱的准格尔,还有蠢蠢欲动的蒙古,也被永珹轻轻松松解决。
嘉贵妃当上了最尊贵的太后,而富贵儿成为了太后身边最讨喜的狗子。
并且在紫禁城里作威作福,所有人都捧着它。
金玉妍也认为富贵儿是她的福气狗,自从养上富贵儿后,简直是事事顺心,事事如意!
在富贵儿死后,金玉妍甚至把狗葬在她的陵寝。
【久等了,宝宝们!】
第350章 孟静娴01
刚回到快穿部还未站定身体的清欢,听到系统蛋蛋的提示声,
【叮,系统结算,任务完成评分五星。系统奖励1000积分,功德值300。】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功法:修魂诀【八层入门】、九霄御雷诀、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清欢看着系统面板上的积分和功德值并没有什么意外,因为原主就是一条小狗,能给这么多积分和功德值已经算不错的。
舍得舍得,有舍必有得,她既然享受一个世界,那得到这些也是应该的。
“走吧,蛋蛋,继续下一个任务。”
“嗯嗯”,蛋蛋觑了一眼清欢的神色,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
清欢一睁眼入目之处皆是红色,而她端端正正的坐在喜房里。
见四下无人,清欢接收记忆。
这次穿的是孟静娴,果郡王的侧福晋,那个爱而不得的女人。
【蛋蛋,孟静娴有什么要求?】
【宿主,孟静娴一想让自己的孩子继承果郡王的爵位。二想孟国公府不受果郡王影响斩首。三想果郡王和甄嬛一脉的人都得死。】
【啧啧啧,这孟静娴看来怨气很重啊,这要求这么多。不过,这对我来说,都是小事,我答应了!】
【嗯嗯,宿主,我会转告孟静娴的。】
看到一屋子的红色,清欢也明白这是个什么场景了,她和浣碧两人与果郡王成婚当日。
果郡王纵享齐人之福,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就是这孟静娴死的有点冤啊!
竟然成了甄嬛和她儿子的试毒人,本来那点毒没有多大影响,孩子能顺利生下来,只是会让孟静娴身体虚弱。
谁知道浣碧竟然趁孟静娴产后体弱,在孟静娴要喝的补药里放了鹤顶红,这才导致她再次中毒,直接不治身亡。
她的死竟然被甄嬛套在剪秋身上,太医也因为浣碧是熹贵妃认得妹妹,熹贵妃又在后宫大权当道,就算察觉出有问题,也不敢说出来。
孟静娴就这样死的倒霉。
孩子成了浣碧之子,嫁妆也全归浣碧所有。
更绝的是,浣碧撞棺而死。等乾隆继位后,甄嬛竟然把孟静娴的儿子出嗣,让元澈成为她那个没有生育能力的三妹,玉娆的孩子。
而她自己所生的私生子,又过继给果郡王,成为新一任果郡王。
孟静娴的儿子、嫁妆又为甄嬛之子做了贡献。
甄嬛真是好算计,一箭双雕,既让孟静娴为她们母子挡毒,又除去了情敌。
回想到这儿,孟静娴直接要气吐血了,女主光环就这么强大,硬生生让一切为她让路?
这次她就要看看,是女主光环强大,还是她林清欢更牛逼!
想着果郡王,虽然这个男人心里有人,但那又如何,只要我想,他就一定会偏向我。
神识覆盖整座果郡王府,她看到宴席上的果郡王喝得酩酊大醉。
所有客人都离开,只有果郡王坐在桌前,一杯接着一杯,喝的不省人事。
看着阿晋扶着果郡王,问他今晚去哪位侧福晋房里睡觉。
那个醉鬼跌跌撞撞的坐在地上,说着,“没事,本王没喝醉。”
这很明显是想将自己喝醉,哪个侧福晋房里都不想去,他的眼里心里只有甄嬛这个女主。
清欢原本想着这个男人还算干净,只有甄嬛一个女人,和他成亲生子也还行。
后来越想越恶心,身心都属于甄嬛,她要一个空空的躯壳有何用?
不如……
为了实现自己脑海里的东西,她给果郡王府的所有人,都贴上了忠心符,包括浣碧身边的婢女玢儿。
这样一来,果郡王府除了果郡王和浣碧两人,其他人都是她孟静娴的人。
阿晋看着喝的烂醉的果郡王,不由得翻起白眼,这一切不都是你自作自受吗。
谁让你自己设了一个局,就想让熹贵妃回宫呢!
打量你的心思我一个下人不知道吗?不就打着偷家的心思吗。
只要熹贵妃成为太后,那你与熹贵妃的龙凤胎必定会继位,届时你也就达成了摆夷族的龌龊心思。
哼,如今我的主子来了,你的想法恐怕要付诸东流。
“王爷这大喜之日,您打算去哪位侧福晋房里呀?”
果郡王喝着酒,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些什么。
“什么,王爷,您说去孟侧福晋房里吗?好嘞,奴才这就扶您过去。”
阿晋装作听到果郡王说话,他搀扶着果郡王往孟静娴院里过去。
阿晋不久就扶着果郡王来到逸云斋,“侧福晋,王爷来了。”
孟静娴没有搭理喝的烂醉,身上一股酒味的果郡王。
她挥退所有下人,屋里只剩下她与果郡王两人。
想着自己身子虚弱,孟静娴从空间里掏出洗髓丹吃下。
看着倒在床榻上的果郡王,孟静娴十分嫌弃,给他施了个幻术,让他在梦中不小心喝醉了,和孟静娴圆房。
实际上,孟静娴躺在空间里,神识观察着外面,看着果郡王在床上一个人蛄蛹。
长青阁里,浣碧端坐着,等待果郡王到来。
玢儿假装苦口婆心的劝道:“小姐,逸云斋的灯都熄了。”
浣碧一把把头上的盖头掀掉,“凭什么王爷不来我院中,竟然去了她房里,真真是个贱胚子,就会勾引王爷。”
玢儿面色一变,嘴里劝慰她,“小姐,别生气了,王爷估计是喝醉了,分不清谁是谁,才去了孟侧福晋院儿里。
小姐长的这么好看,更何况王爷心中的女子是您,怎么可能会偏宠孟侧福晋呢?”
浣碧听着玢儿恭维的话,心中泛起了苦涩,谁又知道,王爷心中的女子根本不是自己。
当日若不是自己跳出来,王爷根本不会娶自己,自己才是那个冒名顶替的人。
想到这儿,浣碧脸上的苦涩更加明显,“罢了罢了,嫁过来就知道是什么样子,这还是第一夜呢!”
“玢儿,伺候我洗漱吧!”
“哎,奴婢这就给您洗漱。”
孟静娴为了尽早将果郡王这个隐患去除,她又动用了帝霆的精血。
使用秘法将两人的精血结合,等十个月后,就就能生出孩子。
这一个晚上是谁欢喜是谁忧?
第351章 孟静娴02
果郡王第二日醒来,发现自己在孟静娴屋里,惊愕不已。
仔细回想昨夜发生了什么,却只能回忆起几个片段。
想着昨夜觉得浣碧与嬛儿是姐妹,他就直接说了来孟静娴屋里。
来到孟静娴房里后,他又因为喝的太多,将孟静娴当成了嬛儿,两人就这样成就了好事。
这些都是孟静娴给他种植的记忆,要不然怎么会引起他的愧疚呢!
这时,孟静娴才缓缓从睡梦中醒来,她羞涩且娇媚的看着果郡王,“王爷,早呀!”
果郡王正为他背叛了嬛儿而恼羞成怒,看到孟静娴这个样子,脸上神情愈发冰冷。
他没有搭理孟静娴,起身叫来阿晋,阿晋伺候他穿衣洗漱后,两人就回了前院。
孟静娴也不恼,毕竟她还嫌弃果郡王呢。
她才不要与这种男人虚与委蛇呢!
她高高兴兴的起床,府里没有个女主人,也不需要向福晋请安什么的。
她只需要待在自己院里,过好生活,养好胎就行。
至于果郡王府的杂事,既然浣碧想争就让她做去呗!
反正这府里的奴才都奉自己为主,浣碧就是想害自己也动不了手。
让浣碧当家,不过是过家家罢了。
等自己孩子生下来,继承果郡王的世子之位,果郡王就能去见他老爹了。
有钱有颜的单身富婆生活,想想就美。
浣碧自从做了果郡王府的侧福晋后,整个人就飘了。
明面上果郡王府的下人都奉承她,实际上,这些人全都是孟静娴的人,浣碧和果郡王的一举一动都在孟静娴的监视中。
一个月以后,府医给孟静娴请平安脉,诊出了孟静娴有孕一月。
浣碧不可置信,她从入府至今,都未曾与果郡王圆房。
虽然果郡王看在熹贵妃的面子上,将王府的掌家权交给她。
但王爷整日都宿在前院,从来没有往后院来过,这孟静娴的孩子从哪儿来的?
虽然新婚夜,王爷去了孟静娴院里,但她可不相信王爷会与孟静娴圆房。
她要去找王爷,她要告发孟静娴。
浣碧不管不顾带着玢儿闯到了前院,“王爷,妾身想见您。”
阿晋听到外面的吵闹声,赶紧打听了一下,听闻是玉侧福晋来了。
想到自家王爷对玉侧福晋的宽容,他进到书房禀报给果郡王。
“王爷,玉侧福晋想见您,您看……”
果郡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请她进来吧!”
阿晋出去请浣碧,浣碧趾高气昂的进了书房。
她认为只要有长姐在的一日,果郡王就会容忍她的一切。
等浣碧行完礼,果郡王问:“玉隐,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王爷,孟侧福晋有孕一月,我相信你对长姐的心,这孩子不是王爷你的吧。
希望王爷能将孟静娴休了,咱们果郡王府不需要这样不检点的女人。”
果郡王一脸震惊,选择性听取浣碧的话,“什么,孟侧福晋有孕?”
“王爷,你为何也这么惊讶?”
果郡王露出了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无碍。”
浣碧跺跺脚,“王爷,我刚才说的你听到了吗?”
“你说什么了?”果郡王还沉浸在孟静娴有孕的消息里,并没有听太清浣碧刚才说了什么。
浣碧一脸蛮横,觉得自己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我说,孟静娴秽乱后院,王爷,你把她休了吧,她配不上王爷你。”
果郡王这才听清浣碧说的是什么,“放肆,这就是本王的孩子,你在说什么鬼话。”
果郡王一脸怒容的看着浣碧,尽管他不喜欢孟静娴,但谁都不希望自己被戴绿帽子。
“啊,我不相信,王爷,你是不是骗我的?明明……你明明与长……唔唔唔……”
果郡王眼看浣碧就要说出他与熹贵妃之事,连忙伸手捂住了浣碧的嘴。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果郡王瞪了浣碧一眼,“你要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有些话说了,你我就要死无葬身之地,可能还要连累别人。”
浣碧被果郡王府捂嘴,脑子才渐渐回归,她眼泪不住的滚落,似是发誓般的点点头。
果郡王见她点头,才松开手,他警告的看了浣碧一眼。
浣碧连连点头,“妾身记住了。”
果郡王带着浣碧一起来到逸云斋,听着里面的琴音,果郡王心情舒缓了许多。
“娴儿,你……”
孟静娴装作刚刚看到果郡王的样子,高兴地向果郡王飞扑而来,
“王爷,您的公事就这么忙吗?这都一个月了,您才看我。”
果郡王对着撒娇的孟静娴很不习惯,他声音艰涩的说:“娴儿,我听玉隐说你有孕一月了,是真的吗?”
孟静娴这才像看到了浣碧一样,行了个平礼,转而又对着果郡王说:“当然是真的,难道您忘了新婚夜之事?”
果郡王咳了一声,“咳咳,自然是没忘。既然你已有孕,那就好好在逸云斋静养,王府之事就全都交给玉隐吧。”
“当然。”孟静娴没带一点犹豫,直接同意了果郡王的话。
有人当牛马,那她就不需要劳累了。
孟静娴甚至把逸云斋之事都交给了浣碧来处理,完全不担心浣碧动手脚。
自从这一日起,浣碧的生活过得水深火热。
她从前也只是一个婢女,并没有经历过大家族的教养,就算在甄嬛身边待这么多年,但很多事情她都是一知半解。
但她为了不在孟静娴面前丢脸,她一直强撑着。
果郡王府之事被她安排的乱七八糟,毫无条理可言。
又一日熬夜处理果郡王府的府务,她崩溃大哭。
玢儿看着她这个样子,讽刺一笑,却还是给她寻找解决办法,“侧福晋,您要不要进宫寻求下熹贵妃的帮助?”
原本还在哭泣的浣碧一顿,是啊,她处理不过来,不还有个熹贵妃吗?
当即就吩咐玢儿第二日提醒她,她要进宫寻求帮助。
浣碧穿着侧福晋的服饰,进宫求见甄嬛。
此前瓜尔佳·文鸢被打杀,两人先闲聊了一下瓜尔佳氏之事。
随后甄嬛才问起浣碧,今日进宫所为何事。
第352章 孟静娴03
想着浣碧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更何况她与王爷也算双宿双飞,她应该更不想进宫。
难不成是受了委屈,进宫来寻求帮助了?
甄嬛开口询问道:“孟静娴还好相处吗?可给你委屈受?”
浣碧面上含笑,内心苦涩,“她哪能给我什么委屈受啊。她近来有孕在身,每日待在院里安安静静,弹弹琴,唱唱曲儿的。”
听到孟静娴怀孕,甄嬛有一瞬间的失神,“她有孕了?”
“是啊,已经两个月了。”
浣碧看着伤心的甄嬛,内心竟然有些诡异的兴奋和快感。
甄嬛声音低低的,“算算时间,竟然是新婚夜当晚就怀上了?王爷竟如此迫不及待吗?”
甄嬛脸色都变了,她不敢相信,之前还说要为她守身如玉的男人,成婚后竟然这么快就有了孩子。
他当自己是什么了?随意丢弃的人吗?
浣碧看着甄嬛脸色越来越不对劲,出言打断她,“长姐,我今日来不是说这件事。
我想让您帮我找一个管家的嬷嬷,我一个人处理王府事务,还是有些应接不暇。”
甄嬛正沉湎在过去,她和允礼的情情爱爱里,就被浣碧打断。
她摆着一张臭脸,“既然你已经成为王爷的侧福晋,那王爷的身体你也需要上上心。
不能一味的把王爷推向她,否则你以后怎么生活呢?
你说的事我知道了,等会儿就让瑾汐跟你一块回去,等教会你再让瑾汐回来。”
浣碧听闻让瑾汐跟她一块回去,直接笑开了花,“多谢长姐,长姐真好。”
甄嬛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心里却充满了鄙夷,果然是罪臣之女,连这些最基本的事物都不会处理,真是苦了允礼。
想到允礼,甄嬛又开始了自怨自艾,当初要是她再挺一个月,她就能和允礼双宿双栖。
两个人远离京城,过着海阔天空的自由生活。
都是命啊!
浣碧看着甄嬛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直接起身告辞,“长姐,我这就带着瑾汐出宫。长姐,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嗯,”甄嬛抬抬手,浣碧和瑾汐就走出去了。
浣碧就这么带着崔槿汐回了果郡王府,崔槿汐尽心尽力的教导浣碧这些东西。
孟静娴养胎的时候,偶尔能收到小厮们说,崔槿汐前往前院,待在王爷书房很久都不曾出来。
孟静娴都不必费心思打听,就知道这崔槿汐是果郡王额娘舒太妃的人。
这两人凑在一起,指定是在算计甄嬛呢。
果然,这果郡王不是个正人君子,就会这些阴沟里的算计。
呵呵,就是不知这果郡王要是知晓,甄嬛当上太后后,这下一任帝王不是他亲儿子之事,会不会气吐血。
想想这个场面她就觉得好笑,算计来算计去,最后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孟静娴并不想让甄嬛当上太后,她就想让甄嬛生不如死。
她决定和皇后联手,将甄嬛斗死。
大家族的人,谁都有点手段,更别说孟国公府了。
孟静娴直接用空间传送,在宜修写大字的桌上放了一封信和一个锦盒。
皇后看到这封密信时,整个人都懵了,孟侧福晋?孟侧福晋为什么会联系她?
而且,这些东西是怎么避过景仁宫的奴才,出现在她的景仁宫的?
难道甄嬛又有什么鬼点子想要陷害她?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皇后打开密信,直接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原来甄嬛真的秽乱后宫,当初她们并没有弄错。
只是这奸夫找错了,竟然是果郡王,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啊!
孟静娴在信里提到,她想让果郡王死,但是不能牵连她和孟国公府。
皇后脑瓜子有点疼,这可难办了。
手中既然有这个把柄,那甄嬛是一定会死的。
看着一旁的锦盒,皇后迟疑了。
孟侧福晋说,这一颗丹药能让她有孕,且是男孩,只是吃下丹药七天之内需要与皇上同房,否则就白吃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世间竟然会有如此东西,但她心里又心存侥幸,万一就有了呢?
当初弘晖死后,她大病一场直接昏迷三日,醒来后就失去了生育能力。
要说这事不是柔则做的,她都不相信,都怪柔则,不仅害了弘晖,竟然还绝了自己做额娘的路。
不过她也没落得什么好,生产时母子俱损,这就是她给柔则和皇上的报复!
孟静娴究竟是什么人,这些事她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想着她既然有这个能力不惊动任何人送东西来景仁宫,那也有能力让自己出事。
这些不为人知的力量是最恐怖的!她思考过后,还是决定答应孟静娴。
她准备先试一下丹药,如果真的有孕,再和孟静娴结盟也不晚。
试试罢了,对于她来说,并没有损失什么。
而对于孟静娴来说,如果她把这件事捅出去,那整个果郡王府和孟国公府就会付之一炬。
想好后,她吩咐剪秋给养心殿送了一碗老鸭汤。
果然,雍正喝了老鸭汤之后,食髓知味,晚膳时直接来了景仁宫。
这一次,皇后没有说什么老祖宗的规矩事不过三,老鸭汤真的煲的很入味,雍正吃了个尽兴。
晚膳过后,雍正自然而然的留在了景仁宫。
雍正原本只想和宜修盖着被子纯聊天,不知为何,洗漱完躺在床上,看着刚刚出浴的宜修,心里有了些旖旎心思。
烛火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更何况宜修和柔则在烛火下还是有一二分相似的。
雍正没有让自己受委屈的习惯,将皇后拉去怀里,就是一刻钟。
【不是我不想写,是真不让写。之前好几次审核,都是脖子以下不让露,我是真没办法了,直接将那种片段删了,才通过审核。】
人老了,他可做不到一夜七次郎了。
宜修香汗淋漓的躺在雍正怀里,虽然她也很馋,但她是皇后需要端庄,不能急色。
心里烦躁死了,宜修想着皇上是真不行了啊,和年轻时候完全没得比!
她摸了摸肚子,在皇上来之前,她就把那颗丹药吃下去了。
也不知道这丹药是否真的有用,如果真的有孕,她何必去教导三阿哥那个傻子。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三阿哥这么多年越来越退步了,连个四书都没背下来。
就这还想当皇上,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到时候要是真让他当皇帝,岂不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嘛!
拉倒吧,还是自己生一个,再慢慢培养比较好!
怀揣着美好愿望,宜修渐渐睡去。
雍正早就累的睡着了,甚至打起了呼噜。
第353章 孟静娴04
宫里的一切,孟静娴都用神识监视着,自然也知道宜修吃下生子丹,与雍正圆房。
这下她倒要看看,有正宗的嫡子,一个贱婢之子还能不能成功当上皇帝。
想着渣渣龙的一系列骚操作,孟静娴抽了抽嘴角。
虽然他给位分不吝啬,但他是真没把后宫女子当成人。
这样的人还是不要让他当上皇帝,省得让这穷奢极欲之风盛行。
至于她,这辈子做个富贵闲人就行!
第二日雍正醒来,心里有些膈应,他与皇后已经好几年未曾同房。
冷不丁来这么一次,觉得哪哪都不适应。
这次皇后没有如同往常一样,起来伺候雍正穿衣服。
她躺在床上,睡得很熟,嘴角挂着一丝笑容,仿佛心愿即将达成。
孟静娴联系皇后,纯属恶心甄嬛,谁让她净做一些恶心事呢!
皇上最近眼神盯上了甄玉娆,那个更像纯元皇后的女子。
甄嬛是断断不想自己的小妹嫁进皇宫,过着和她一样的日子。
恰逢最近玉娆与慎贝勒相识,玉娆似乎与慎贝勒互相喜欢,如此也好。
甄嬛将浣碧召进宫,商量玉娆的事情,两姐妹都知晓皇上对甄玉娆的心思。
她也想就着如今事情还简单,将玉娆嫁给皇上的兄弟也好,至少皇上会碍于皇室面子,彻底断了皇上的念头,否则后患无穷。
若是嫁给寻常人家可能没用,皇上要是想让甄玉娆成为妃子,怎样都能办成。
甄嬛想着如今宫里的妃嫔少,皇上的眼睛才总盯在玉娆身上。
她想着多找几个女子入宫,撇开皇上的心思才行。
浣碧当即就想向甄嬛表忠心,她向甄嬛表示,若是放心就将此事交给她来办。
两人达成一致,决定事情就这么办。
商量完事情,浣碧回了果郡王府。
从前果郡王救了很多貌美女子,从小养着她们的意思也很明显。
等她们长大后,送到各个官员处,既能迷惑官员,又能替他打探些消息。
要是能成为皇上的女人,那他就有办法谋夺江山。
这么些年,他这些蝇营狗苟的谋算确实很成功。
否则他也不会从一个寄情山水之间的王爷,逐渐掌握一些权力,多少也能算是皇上最亲近的兄弟。
浣碧自从掌家后,也知晓清凉台那些女子的作用,她召来了江彩苹。
她想让江彩苹入宫,替甄玉娆分担火力,吸引皇上视线。
孟静娴也知晓了浣碧和甄嬛的打算,她可不想送一个女人进宫给甄嬛当助力。
更何况,江彩苹死的也很惨。
莫名其妙被三阿哥缠上,她摆脱不得。
最后被捉奸队长、砖妃为了让三阿哥失势,将此事捅到皇上面前,她被无辜牵连。
雍正为了自己儿子的名声,只能将江彩颦杀了。
孟静娴自从成婚后,就把傀儡放出去,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问过江彩苹的想法后,孟静娴让她因为风寒导致高烧,最后不治身亡。
等浣碧将她的身体丢出果郡王府,孟静娴的手下将她送到自己开的绣楼里,也能谋一条生路。
江彩苹虽然很感激果郡王的恩情,但是她不愿用自己的性命去为他铺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孟静娴自从有孕后,孟国公夫人就时常来果郡王府看望她。
自然,果郡王和甄嬛的乌糟事早就被孟静娴告诉给孟国公了。
如今能心平气和的对他,也是看在孩子还没有继承果郡王爵位的份上。
等孟静娴生子继承爵位后,果郡王就能去见老天爷。
江彩苹死了,浣碧只能重新找其他人。
清凉台的女子不乏有想要攀高枝的人,浣碧从中挑了一个颜色最好的。
对于重新选中的人,孟静娴可没有好心肠救她出火海。
她自愿攀龙附凤,就需要承担后果。
以后她是否会对果郡王府造成危害尚未可知,孟静娴也不会放任祸害为非作歹。
她可还想和自己的孩子富贵一生呢!
孟静娴腹中孩子已有五月,府医检查后,说是男孩。
原本孟静娴有孕,浣碧只是有些难受,如今听到她腹中孩子是男孩,浣碧起了杀心。
她执掌中馈,吩咐了逸云斋的下人,要给孟静娴下毒,到时候一尸两命,果郡王府不就是自己一个人的天下。
到时候,王爷日日对着自己,长久的陪伴也能日久生情,王爷迟早会忘了长姐。
崔槿汐可是在后宫待了几十年,她的手段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虽然想要帮浣碧,但是自己的主子可是果郡王母子。
她偷偷问过果郡王的想法,他不想要这个孩子。
毕竟他最爱的嬛儿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他还不缺孩子,更何况是一个不爱的女人生的孩子。
所以崔槿汐决定帮助浣碧,但是对于浣碧那粗糙的下毒手段,崔槿汐简直没眼看。
她赶紧叫停,然后教浣碧,杀人要不见血,不能留下破绽,否则只会作茧自缚。
正好是冬日里,崔槿汐让人在逸云斋的门外泼了点水,只要孟静娴出来走动,必定滑倒。
等正午太阳出来,这冰也就化了,到时候什么都不剩下,谁又能知道是她做的呢。
在崔槿汐教导浣碧的时候,孟静娴就发现了,但她没有阻止。
她等崔槿汐收买的人做完后,直接使用法术将冰层融化蒸腾。
孟静娴可不是吃亏的性子,她直接将崔槿汐冻成个冰块。
一夜的时间过去,崔槿汐直接噶了。
长青阁的浣碧一早就等着好消息传来,但等到午膳时,孟静娴滑胎的消息都没传来。
她反而听到崔槿汐因为睡觉没关门冻成冰雕的消息,她连脸上的笑容的都维持不住了。
她直觉此事与孟静娴有关,派自己的人出去打探消息,最后发现,真的是崔槿汐睡觉没关门,才将自己冻死。
果郡王也知道崔槿汐死了的消息,明明昨日还和自己请示,今天就死了。
她死了宫里的嬛儿怎么办?嬛儿还需要她的帮助啊!
果郡王和浣碧只能进宫请示甄嬛,毕竟崔槿汐是她的贴身婢女。
甄嬛也觉得是孟静娴下的手,可是查来查去就是意外。
最后甄嬛等人只能接受,但她和浣碧仍然认为此事与孟静娴有关。
别问,问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她内心甚至觉得,如果孟静娴不死,那她就没有好下场。
【这里季节不要深究嗷,为了把崔槿汐写死,定的冬天。】
第354章 孟静娴05
宫里的苏培盛得崔槿汐死亡的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当差的时候不小心把雍正的茶上错了。
雍正体谅他,吩咐他可以出宫为崔槿汐处理后事。
苏培盛千恩万谢,马不停蹄的往宫外果郡王府赶去。
看着冻成冰坨子的崔槿汐,苏培盛眼里满是怜爱。
“果郡王,玉侧福晋,槿汐这是怎么了?”
果郡王一脸黑沉,别人不知道,可他自己知道,崔槿汐是他的人,现下人死了,宫里可怎么办?
不得重新布局,再一个,崔槿汐死了,以后苏培盛还会再听嬛儿和自己的话吗?
他做出出一副沉重的样子,“苏公公,节哀,这都是意外。”
“意外?怎么可能是意外,她出宫之前还和我说让我等她回来,如今怎么就……”
苏培盛老泪纵横,不可置信。
他给崔槿汐换衣服的时候检查过,身上确实并没有明显的外伤,但这也不能说明她就是意外死亡呀!
想到玉侧福晋告诉自己的怀疑人选,苏培盛脑子里已经想好,要如何给孟国公穿小鞋。
到时候他再上点眼药水,不就给槿汐报仇了吗。
他处理好槿汐的后事,又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继续回到御前当差。
只是从这一日起,他就明里暗里的给孟国公府上眼药水。
本来还想将他的小命留给皇后处理,既然他敢对孟国公府下手,就先拿他开刀吧!
孟静娴将苏培盛与甄嬛勾结的罪证,通通放到雍正的桌案上。
处理政事的雍正,发现奏折里有一张不同寻常的折子,他打开一看,发现是苏培盛和熹贵妃勾结的证据。
他的心已经偏向甄嬛,所以这件事他并没有处理甄嬛,反而用养老的名义将苏培盛送到了圆明园。
至于圆明园的人到底是不是苏培盛,谁又知道呢。
雍正不可能放任知晓自己那么多秘密的人安然无恙,所以在苏培盛前往圆明园的途中,雍正就已经将人解决了。
如今圆明园的那个人,只是一个擅长易容的暗卫。
处理完苏培盛,他将看守雍王府的高无庸召进宫伺候他。
高无庸和苏培盛互为雍正的大太监,只是一个看守雍王府,一个跟着雍正进宫伺候。
雍正将养心殿里透露他踪迹的狗奴才全都杖杀,只留下暗卫调查过没有主人的奴才。
这些动作都是暗地里进行的,并没有人发现。
甄嬛还是经常被雍正召到养心殿随侍,连续几日没看到苏培盛的踪影,她有些奇怪,
“皇上,怎么连续几日未曾见过苏公公呢?”
“哦,我怎不知嬛儿这么关心朕的奴才了?”雍正玩味的笑着,紧盯着甄嬛的神情。
一句话就让甄嬛意识到雍正在怀疑她,她连忙出声,“臣妾这不是见这几日都是这位高公公在伺候您,有些好奇嘛。”
“这样啊,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
甄嬛收敛神情,恭敬的说:“是。”
……
皇后吃下丹药半个月以后,她就自己把脉把出来自己有孕,但她并不想暴露在甄嬛眼前。
甄嬛是一定不会让自己孩子生下来和她的孩子争夺皇上宠爱,甚至是皇位。
所以这个时候,再来一个挡箭牌最好,她也能浑水摸鱼,安稳将孩子生下来。
恰逢安陵容的父亲安比槐贪污受贿,被关进了大牢。
安陵容求助无门,只能来景仁宫求皇后。
皇后可是算计人心的好手,既利用了人,又给自己找了个挡箭牌。
她拿出一张促孕的方子给安陵容,当初柔则也是用这个方子有的身孕。
皇后语重深长,意有所指的说:“你若有了龙胎,重得皇上宠爱,皇上自然也会爱屋及乌。”
安陵容说自己服用过息肌丸,不能生养。
皇后可不在意这些,只要她有孕就能替自己转移视线。
她告诉安陵容有孕就可以解燃眉之急,生不生养又有什么用呢!
只是这方子有一个缺点,强行有孕后,母体身子损坏,孩子就算生下来也会羸弱不堪,活不了多久。
这一点,皇后没有告诉安陵容,就算她告诉安陵容,安陵容恐怕也会冒险一试。
安陵容已经走到绝路,她愿意一试。
拿到方子后,她就给自己用上。
宫里有皇后看着,不会发生什么事,孟静娴专注于王府。
浣碧总是使些小手段,但从来没成功过,这使得浣碧愈发觉得孟静娴这个女人心机深沉。
果郡王因为国公夫人经常来看自己女儿,为了不得罪孟国公,只能经常去看望孟静娴。
当初他娶孟静娴也是顺势而为,皇上怀疑他与甄嬛,正好成婚能打消皇上怀疑。
其实果郡王名满京城、俊朗如风的形象都是他与舒太妃派人传出去的。
要不然天下那么多能人异士,怎么就一个花花王爷传出盛名呢!
孟静娴其实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痴情不改,她一个大家族的贵女,怎么也不会做出有辱门楣的事。
当初她只是向果郡王表明自己的心意,果郡王就急不可耐地将孟国公家小姐钟情于自己的消息传出去。
最后搞得孟静娴好像非他不嫁一样,随着流言的传播,孟静娴的名声也毁了,就是想找其他大家氏族的子弟都不行。
毕竟孟静娴倾慕果郡王的名声传扬的整个京城都是,最后孟静娴只能无奈的留在家里,做一个老姑娘。
本来孟国公夫妻俩觉得养自己女儿一辈子也行。
谁知道又有人传孟静娴这么些年没嫁人,是因为还爱着果郡王。
原主想着嫁了就不会拖累孟国公府的名声,所以就请孟国公去请赐婚圣旨。
要不说孟静娴死的冤枉呢,被果郡王算计了上半辈子,最后还成为甄嬛母子的避毒筷。
这些消息还是蛋蛋告诉孟静娴的,孟静娴看到这些气个半死。
她就说嘛,一个大家贵女,怎么会将自己倾慕男人的名声传的整个京城都是?
原来这一切都是果郡王和舒太妃的算计,母子俩都是一脉相承的阴险小人。
第355章 孟静娴06
孟静娴一生气就给果郡王吃了软趴趴丹,从此以后,就算果郡王受再大的刺激,也站不起来。
这一下孟静娴的心气总算是顺了些!
看着慎贝勒在果郡王书房的身影,就知道两人没存什么好心思。
你当慎贝勒是真心喜爱甄玉娆吗?不过是看着甄嬛是皇帝心尖尖上的人罢了。
跟着甄嬛,以后她的儿子继位,他也能喝口汤不是?
慎贝勒说:“我是个最不起眼的贝勒,我什么都不要,就只要玉娆。”
孟静娴通过神识看着这一切,啧啧啧,还什么都不要,只要玉娆呢,你这娶了贵妃的妹妹,要什么得不到啊!
果郡王意味深长地说:“你要知道,咱们怎么争也争不过皇上。”
“皇上能争得去她的人,难道还能争得去她的心吗?即便不能成功,我也要奋力一搏。”
果郡王一脸惆怅,没想到允禧和他有一样的苦恼,
“我曾经失去过心爱的人,所以明白你现在的心思,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对玉娆是否真心?”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慎贝勒的态度很是坚定。
一群人都在为甄玉娆嫁给慎贝勒而努力,甄玉娆完全不记得自己从前所说的话。
宁可嫁与一匹夫草草一生,也断不入宫门王府半步。
孟静娴可不可以让她得偿所愿。
春季,百花盛开,御花园里落英缤纷,甄玉娆去御花园扑蝴蝶。
雍正也正好出来散心,看到活泼可爱的玉娆,既想起了柔则的纯白,又想起了甄嬛的杏花微雨。
吩咐身后的高无庸等人不要出声,雍正站在原地看着玉娆玩耍,她的身影渐渐与脑,海中的人重合。
他仿佛被蛊惑一样,呆呆的看着甄玉娆,口中不禁喃喃道:“婉婉……”
高无庸可可像苏培盛那样,会给甄嬛透露皇上的踪迹,他只忠心于雍正。
雍正渐渐走近玉娆,他看着玉娆的脸,仿佛在看别人,“婉婉,你真美。”
他想伸手去抚摸玉娆的脸,玉娆怎么肯,甄玉娆闪身一躲,“皇上是忘了我姐姐吗?”
雍正的眼神浮现出怒色,他想要的女人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几次三番都用甄嬛来堵我,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既然你不知好歹,我也没必要给你留脸面。
他眼神示意高无庸,高无庸立刻带着其他太监把守御花园,不让任何人进来。
玉娆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雍正,他的眼神里藏着阴鸷,让玉娆感觉全身发麻。
雍正抓住甄玉娆的手,来到离得最近的万春亭,直接将人推进屋子里,在这里临幸了甄玉娆。
甄玉娆从最开始的拍打和挣扎,转变为无力的呻吟,最后沉默的接受。
雍正享用一番过后,满脸餍足,高无庸听到里面完事儿后,敲了敲门进来给雍正更衣。
他连一丝眼神都没有分给甄玉娆,在他看来皇上临幸她,是她的福气。
躺在床上的甄玉娆,用力的抓紧了身上盖的薄被。
她眼神空洞的看着房顶,眼角滑落泪水,滴落在地板上,她的无助此时无声胜有声。
雍正穿好衣服后,转身看着甄玉娆,“既然朕已经临幸你,你先住在养心殿吧。
等朕吩咐人把承乾宫收拾好,就让你搬进去。”
甄玉娆没有反应,满脸绝望,她不能和自己心爱的男子相守一生了。
她脏了,她抢了姐姐的夫君。
剧情里,这个时间段是甄嬛用计将慎贝勒和玉娆凑成一对的时候,没想到这一世雍正直接将人宠幸,变成自己的女人。
雍正走后,芳若姑姑带着两个小宫女,将甄玉娆收拾好后,扶回了养心殿。
养心殿收拾好了一间屋子,暂时让甄玉娆居住。
孟静娴通过系统监控,看到这样的花季少女被一头猪啃了,心里有些异样。
但转念又是一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如果甄嬛没有对自己动手拿自己当挡箭牌,那自己也不会对甄嬛下手。
想着皇后的动作,她觉得自己该催皇后动手了!
也得提醒一下皇后,将她做过的事藏干净点,省得被人发现,功亏一篑。
甄嬛见甄玉娆久久没有回宫,便派了人出来寻找,众人都讳莫如深,并没有告知玉娆的踪迹。
甄玉娆就这样没名没份的住在了养心殿的围房里,这样的女子养心殿还有许多。
雍正夜夜临幸于她,她甚至起了上吊的心思,谁知道刚把床单挂上房梁,就被雍正发现了。
雍正见她如此不识好歹,除了宠幸她的时候,随时派人跟着她,不允许她自杀。
皇后早就察觉到皇上在养心殿里养了一个女人,只是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是甄嬛的妹妹。
而甄嬛这几日一直在宫里大肆寻找甄玉娆的踪影,却什么都没发现。
仔细一想,这宫里能有这手段的只有皇上,想到这里她心惊胆战。
难道玉娆……不,不可能,玉娆不会被……
还未等她找到甄玉娆,皇后曝出了她有孕三月的消息。
整个宫里的人都沸腾了,皇后都多大了,还能怀孕,真是荒谬。
原本病怏怏的太后,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垂死病中惊坐起,整个人神采奕奕,好了许多。
她甚至放下了心中对宜修的怨怒,为免雍正对宜修下手,她还是写了一封遗诏,乌拉那拉氏不得废后。
原本不久就要死的太后,硬生生又活了好几年,不过这都是后面发生的事情。
目前,雍正盼了这么多年,又有一个子嗣,他觉得自己老当益壮,完全不输皇阿玛。
乐的他连续三日宿在景仁宫,天天对宜修嘘寒问暖。
宜修对这一切,通通接受,为什么不呢?她的孩子是嫡子,有这个待遇是应该的。
没过几日,安陵容也爆出了有孕两月的事。
雍正突然有两个孩子,不管男孩女孩,他都十分开心,这证明他宝刀未老。
为了安陵容能安稳的生出孩子,雍正将贪污的安比槐放了出来。
只是从前的官职是别想了,直接被送回了安家族地。
安陵容也趁此机会,将她老爹整瘫痪了,省得再给她拖后腿。
安陵容清楚地知道自己腹中的孩子生不下来,和皇后商议过后,决定将腹中的孩子栽赃在甄嬛身上。
【有些地方调整过顺序,和电视剧不太一样嗷!】
第356章 孟静娴07
甄玉娆自从那日在万春亭被雍正宠幸后,就一直寻死觅活。
雍正看她这么不知好歹,原本还在修葺的承乾宫直接停下。
也没有给她位分,把她当成一个玩意儿对待。
雍正如今对甄嬛的感情减弱了许多,不似从前那般情深似海。
皇后自从有孕后,就停了妃嫔请安的日常。
甄嬛待在永寿宫里,而她的妹妹下落不明,好几次她试探雍正,都被雍正糊弄过去。
处理公务时,总感觉有阻碍,不像从前那般得心应手。
这些变化让她内心十分不安,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脱离她的掌控。
不管宫里如何明枪暗箭,待在果郡王府的孟静娴过得十分安逸,她的孩子也马上就要出生。
慎贝勒自从失去玉娆的信息,就如同发了狂一样,日日来果郡王府找允礼,想要寻求帮助。
可是连宫里贵妃都查不到的消息,他们一个两个闲散王爷又怎么能查到呢!
慎贝勒隐约藏着些心思,他有种感觉,玉娆的消失是被皇上藏起来了。
他想要直接去找雍正对峙,却被果郡王拦下。
果郡王告诉他,皇上大权在握,根本不会在意他这一个小小贝勒的看法,他劝允禧算了吧。
允禧无奈,却也只能赞同,无论他怎么斗都斗不过身为皇上的雍正。
孟静娴看着两人收敛了自己的小心思,之前明面上不敢动,她直接嗤笑道:
“还真是胆小鬼啊!”
吃着瓜,听着两人喝了酒在那耍酒疯,孟静娴笑的肚皮发紧,马上就要生了。
不用她吩咐,院中的其他人就自动井井有条的忙碌起来。
孟静娴吃下顺产丹,不出一个时辰,孩子就顺顺利利的生下。
浣碧本来想对孟静娴动手,但她的那些手段就像透明的,对孟静娴起不到任何作用。
当稳婆爆出一个哭声震天的小阿哥时,果郡王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虽然他已经有一对龙凤胎,但归根结底算是私生子,并不能摆到明面上。
如今他而立之年,终于能有一个上玉蝶的儿子,真是太好了。
尽管孟静娴生下府里唯一的子嗣,果郡王也没有向雍正请封福晋的想法。
在他心里,福晋的位置是甄嬛的。
孟静娴看果郡王这副死样子,立马就想让人去死。
在慎贝勒又一次来找果郡王借酒浇愁时,孟静娴动用了一点小手段,她让慎贝勒约果郡王出去跑马。
果郡王虽然疑惑最近一直叫着借酒消愁的允禧,怎么突然想着要跑马了,没多想他还是答应了。
两人带着各自的小厮来到京郊,一块平坦的草地上,两人从前就在此地畅谈人生。
果郡王的马被孟静娴下了药,只要跑起来就会发疯,到时候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
两人如同约定里那样,开始赛马。
果郡王毕竟比慎贝勒年长一些,懂得也多,不出一刻钟,他就牢牢的跑在最前面。
马匹突然发疯,果郡王原本想要跳马逃生,奈何马匹奔跑速度过快,他只能紧紧的贴着马背。
疯了的马只感觉身上如同被巨石压住一样,它疯狂的摇摆。
时间一久,果郡王抓不住马鞍,被甩到地上。
这时马匹已经双目猩红,它的蹄子高高抬起,重重落下。
果郡王撕心裂肺的吼声传出去老远,慎贝勒本来以为自己超过十七哥了。
没想到转身一看,十七哥竟然被马匹踩在脚下。
他骑马转身就要来救果郡王,孟静娴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俩。
神识猛的朝允禧骑的马扎去,顿时他的马也发狂,将允禧甩飞,撞在树上,晕了过去。
其他远远跟在身后的小厮,看到两位主子都被马甩下来,前来救他们。
但两匹马还在疯狂的踩踏,果郡王被踩的口吐鲜血,四肢弯曲。
几个小厮为救自家主子,只能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将两匹发狂的马直接斩杀。
马杀了,几人将两位主子带回京城,更请了京城医术最好的大夫给两人诊治。
果郡王在回城的马车上,就口吐鲜血,不治而亡。
这也是孟静娴控制好的结果,她正好出月子,说不定皇上看果郡王死的那么惨,会让她的儿子直接继承果郡王之位呢。
慎贝勒被马甩飞,头撞到树上直接失忆变成个傻子。
两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在甘露寺清修的舒太妃,得知果郡王坠马身亡的消息悲痛欲绝,一口气上不来也嘎了。
舒太妃和果郡王的谋划最后都竹篮打水,成了一场空。
他们集结的那一群乌合之众,直接作鸟兽状四散开来。
领头人都没了,他们谋划有什么用。
雍正对于果郡王和舒太妃死亡的消息,并没有太大感受,只是感慨了几句。
同样,雍正果然如同孟静娴预料的那样,看在果郡王和舒太妃都死了的份上,将孟静娴册封为果郡王嫡福晋,元澈直接越过世子封为果郡王,世代袭爵。
看到果郡王尸体的浣碧,觉得天塌了地陷了她不会再爱了。
她不明白,好好的一个人出去跑个马,回来就变成一具尸体。
打击太大,导致浣碧晕了。
醒来后她就听玢儿说,孟侧福晋被封为嫡福晋,她的儿子也变成新一任果郡王。
原本在果郡王府当家作主,执掌中馈,浣碧还洋洋得意,觉得孟静娴比不过她。
谁知道人家一朝有孕,生下儿子,如今更是成为她需要仰望的人。
她无法想象自己被孟静娴管束的样子,她闯到允礼的灵堂上。
看着脸色青紫,伤痕遍布的允礼,浣碧觉得老天爷对她真是不公。
心中深爱果郡王,浣碧不想让果郡王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上路,她大喊了一声:“王爷,我来找你了。”
她向前一扑,撞在棺材上,撞的头破血流,几息之间就随着果郡王去了。
当果郡王坠马身亡的消息传到后宫,除了甄嬛和皇后,别人都没有太大反应。
甄嬛是因为她还爱着果郡王,并深深觉得果郡王死的蹊跷。
在她看来,果郡王武艺高超,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就死于坠马呢?
第357章 孟静娴08
更何况如今浣碧也死了,虽然说她是随果郡王而去,但她觉得这里面少不了孟静娴的掺和。
果然和她的感觉一样,只要孟静娴活着,她就别想有好结果。
如今王爷和浣碧的惨死,正是印证了她的感觉。
但如今皇后对她虎视眈眈,而她的得力助手崔槿汐也死了,她只能来日方长。
至于后宫里她的盟友们,端妃一个病秧子,也做不了什么。
而敬妃冯若昭同样没有什么人手,帮不了她什么,这一切还是只能由她自己来。
皇后听到消息,觉得孟静娴下手快准狠,一点不给自己留下后患。
既然她已经成功有孕,为了表达诚意,她也得做点事情表现表现。
孟静娴给了皇后一点提议,最后商议过后,皇后决定和安陵容一起实施。
皇后以自己有孕在身,需要人给她祈福为由,邀请宫里的这些个女人给她和安陵容的寝殿栓些平安符袋祈福。
甄嬛直觉有诈,想要称病躲过。
精心针对甄嬛设的局,自然要请君入瓮,主人公不来唱这一出戏又有什么意思?
雍正此时正稀罕皇后和安陵容腹中的龙胎,对于皇后这点小小的请求自然是答应。
更何况,雍正如今有甄玉娆这个更完美的贴身,对甄嬛也就不甚在意。
这么一点小事,雍正大手一挥,命令所有人去皇后和安陵容的宫里,给她们系平安符袋。
凡事有个先后,皇后作为中宫,自然是最尊贵的,一行人先是给皇后的寝殿系了祈福的平安符袋。
短暂休息过后,一行人又前往安陵容的延禧宫。
这次不知道为何,宫里的妃嫔都有种急迫感,一群人都急吼吼的拿着平安符袋就进了寝殿,系完就出来了。
只有安陵容和甄嬛两人看着人数众多,觉得拥挤,等到最后才进去。
安陵容腹中龙胎本就保不了多久,刚好此时只有两人,她拽着甄嬛的手,
“我的好姐姐,终究是要打破你平静的生活了。”
随即整个人就向桌子撞去,最后跌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了一声安陵容晕倒在地。
甄嬛被安陵容这一连串的动作整的一愣。
来不及反应就见安陵容身下出现了大滩血迹,看到这儿,就算她是个傻子,也知道遭人算计了。
外面等候的众人,听到安陵容的尖叫声,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又是一窝蜂往里进。
只看到安陵容倒地不起,地上血迹蔓延。
而甄嬛呆立在一旁,不知道作何反应。
皇后没有急着指责甄嬛,只是吩咐其他人去找太医。
听闻是龙胎有事,太医来的很快,这个太医是皇后的人,自然是向着安陵容说话,
“启禀皇后娘娘,安嫔娘娘腹中龙胎已然不保,待微臣给她开一副堕胎药,她腹中的残余才能排干净。”
皇后痛心疾首地看着太医,“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安嫔判了这么多年,才有个孩子,能不能保住孩子?”
“求皇后娘娘恕罪,是微臣无能。”太医说完就跪在地上,等待皇后定夺。
皇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内殿,最后无奈的说:“罢了,安嫔人没事儿就好,孩子还会再有的。”
里面刚刚转醒的安陵容听到皇后的话,摸了摸自己有些平坦的小腹。
眼角泪水,心里不住的想,不会再有孩子了,我的身体早就被息肌丸损伤,这个孩子都是强行怀上,根本就保不住。
孩子,我的孩子,甄嬛,都怪你!
至于皇后,她不敢怪罪,皇后让她有孕才能释放安比槐。
都是甄嬛,如果她没有和皇后作对,孩子是不是就能在自己腹中多待一段时间?
安陵容抓紧被角,声音凄厉的冲着外面喊,“甄嬛,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推我?我当你是姐姐,你是怎么对我的?
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呀,你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看一眼,就被甄嬛这个毒妇给害了。”
听闻消息赶来的雍正,正好听到安陵容凄厉的哭喊声。
他震惊的看着脸色苍白的甄嬛,人还是那个人,只是那双手好像沾满了血迹。
想想她自从回宫后的所有报复手段,无一不是斩草除根。
都是朕一直在纵容她,难道是因为纵容太过,她才敢对朕的子嗣下手?
甄嬛一直站在原地,想着该如何解决这件事。
想来想去,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撇清关系。
看着皇上投向自己震惊的目光,她知道皇上信了。
就这么认罪可不是她的性子,转变思绪,瞬间换上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皇上,求您为我做主呀,都是安嫔妹妹陷害我,我根本就没有动手。”
雍正定定的看着甄嬛,“你是说,容儿用腹中子嗣陷害你?”
安陵容听着甄嬛的狡辩,不顾自己刚刚小产的身体,由宝娟扶着她就往雍正面前来。
“皇上,都是甄嬛,是甄嬛害了我们的孩儿啊!
皇上您知道的,我是多么期待腹中的孩儿,可是……可是甄嬛竟然恨我至此,对我的孩子下手。
他也是您的皇儿啊,皇上,呜呜呜……”
安陵容更是哭到凄凄惨惨戚戚,腹中孩子已经没了,一定要将甄嬛按死。
雍正看着两个女人,只觉得头疼。
一个刚刚小产,一个是自己疼爱多年的女人,偏向哪一个他都不好受。
看向一旁显眼的皇后,他决定将这个难题抛向皇后,“皇后你来说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皇后原本在安安静静的吃瓜,谁知道雍正不做人竟然将此事抛给她,
“皇上,臣妾也不知道,当时臣妾已经系完平安符袋,在外面等候。
里面发生什么事臣妾并没有听到,只是安嫔和熹贵妃进去没多大会儿,就传来安嫔凄厉的哭叫声。
等臣妾进去的时候,安嫔已经躺在地上人事不知,而熹贵妃站在一旁,并没有管地上的安嫔。”
雍正听到这儿也明白,殿中当时只有两人,究竟发生何事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皇上,甄嬛事到如今没有一句道歉反省的话,就当臣妾的孩子命如草芥吗?”
第358章 孟静娴09
安陵容哭的不能自已,甚至需要宝娟的搀扶才能站稳。
“甄嬛,你再厌恶我,为什么要推我,要害我的孩子?”
雍正看着虚弱的安陵容,又看看甄嬛,想到围房里的甄玉娆,雍正有些想轻轻揭过,
“安嫔,你……”
看着雍正的神情,安陵容哭哭啼啼,但她也没有说太多,太多的话反而显得刻意。
雍正又看向其他人,“你们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吗?”
其他妃子一股脑的摇头,“并无。”
“熹贵妃,你来说,只要你说朕就相信……”
安陵容简直不敢相信,都这样了网上还在袒护甄嬛,
“皇上,臣妾的孩子好无辜啊,他还未睁开眼看看这个世界,呜……”
听着安陵容这陷害的话,甄嬛恨不得一把掐死安陵容。
她死死地盯着安陵容,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皇后看着雍正偏袒的态度,感觉这个计谋可能要破产。
还没等她想出其他的办法,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小女孩的哭声。
“呜呜呜,呜呜呜……”
敬妃看着胧月哭成这个样子,很是心疼,“胧月,你哭什么呀?”
不要以为胧月是来帮助甄嬛的,她已经被孟静娴的丝滑小符箓给控制了。
胧月哭着说:“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呜呜呜……”
雍正见此招手将胧月叫过来,“你过来。”
众人都诧异的看着胧月,包括皇后和安陵容。
雍正询问胧月,“你看到了什么?告诉皇阿玛。有皇阿玛在,什么都不用怕。”
甄嬛搂住了胧月,“有额娘在,告诉额娘发生了什么事?”
“不怕,告诉额娘,”甄嬛自认为没有对安陵容动手,所以有胧月在,她以为自己能洗清嫌疑。
胧月转身哭着对雍正说:“熹娘娘她推了安娘娘,她推了安娘娘。”
听到胧月这么说,皇后和安陵容显然松了一口气,只是眼神有些闪烁。
没想到,胧月这个小东西竟然帮了她们。
甄嬛没有想到,胧月这个亲生女儿竟然会背刺自己,她直接震惊的将胧月推倒在地,“你胡说,我明明没有推安嫔。”
雍正看到甄嬛如此失控,将胧月从地上抱起来,“乖,别怕。”
敬妃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胧月,“胧月啊,你是不是看错了,你熹娘娘怎么可能会推安嫔呢?”
胧月扑在雍正怀里,哭的更大声了,“我没有,我没有,我就是看到熹娘娘她推了安娘娘。皇阿玛,我好怕。”
雍正轻拍胧月的后背,“别怕,别怕。”
雍正这时一脸严肃,对着甄嬛说:“她只有六岁,她能撒谎吗?谁会教她?”
这一次,是真的将甄嬛在雍正心里的形象颠覆了。
甄嬛拍着自己的胸脯,“皇上此事,臣妾便如当年的王皇后,被人陷害。”
雍正自认为看清了甄嬛的真面目,“朕不是唐高宗,不会被轻易蒙蔽。”
甄嬛没想到皇上对她的态度变得如此之快,“臣妾以钮祜禄氏满门发誓,臣妾并未做过任何伤害安嫔腹中胎儿之事……”
甄嬛的话还未说完,天空一道惊雷突现,直直的朝着甄嬛劈来。
甄嬛被劈成了焦炭,口冒黑烟。
众人都是第一次见天雷劈人,距离太近了,看着房顶的大洞,他们都往店外空旷的地方跑去。
只留下甄嬛这个真正的碳基生物在原地,屋顶瓦片掉落,砸在甄嬛身上,甄嬛瞬间变成了一堆黑灰。
跑到殿外的一群人惊疑不定,雷劈人,真的是第一次见。
也算是有幸遇见!
原本雍正想要下达对甄嬛的处罚,但看着倒塌的宫殿,和刚才已经变成黑炭的甄嬛,雍正顿了顿嘴,没有说对甄嬛的处罚。
甄嬛这个罪魁祸首死了,但甄家还在,甄远道等人又喜提大牢游。
更何况甄家只有甄嬛一人赐钮祜禄氏大姓,普通人家而已,进大牢就进大牢吧!
对于安陵容,雍正存着补偿的心思,给了她一个封号“文”,并晋为妃,宫殿也直接变成了永寿宫。
甄嬛的一切都变成了安陵容的,安陵容接受的很快,大仇得报,她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皇后看到这一切,觉得满意至极,甄嬛这个心头大患已经解决,她的同盟敬妃、端妃等人,对她来说就是小卡拉米。
动动手指就能让她们有苦难言,根本不在话下。
对于今日胧月和天雷劈人,皇后隐隐有些想法,她写信传到宫外问孟静娴,是不是她的手笔?
孟静娴看过后就完事了,并没有给予皇后回答。
孟静娴安安稳稳地待在果郡王府,过着她富贵闲人的日子。
她的儿子也在下人的照顾下,渐渐圆润,一戳一个肉窝窝,整个孩子白白嫩嫩,简直就是爷爷奶奶的梦中情孩儿。
除了照顾元澈,孟静娴还私下里搜罗了很多美男。
她一个二十多岁的黄花大闺女,至今还未尝过男人的滋味,免不得享受一番。
整个王府的下人都是她的人,自然不会将她找面首的事情说出去。
孟静娴就此过上了纸醉金迷,沉迷男色和养娃的生活。
宫里的消息,她偶尔能听到,雍正将甄玉娆封为了婉答应,人却一直住在养心殿的围房里。
太后有心想要劝阻,最后无奈放弃了。
左右宜修快要生产,乌拉那拉氏有了延续,这孩子一定会成为下任帝王。
也不知道太后在得意些什么,皇后腹中的孩子还未生下。
就说甄嬛的双生子都已经懂事了,皇后的孩子就是生下来又能改变什么事情吗?
除非雍正能活的比他老爹还长,否则根本等不到皇后之子长大。
经过孟静娴的提醒后,皇后显然意识到这件事情。
她向孟静娴承诺,如果她能护佑雍正到她的孩子长到十三岁,她会让孩子封元澈为铁帽子亲王,并且世代不降爵。
至于孟国公府,她也会保他们一百年不受皇帝忌惮。
孟静娴自己有能力,但她不想做的太过,既然皇后承诺了,索性答应也不妨。
百年时间,足够元澈和孟国公府发展壮大。
她还是动用空间传送,将自己传送到景仁宫,给皇后留了一封信,就回了果郡王府。
她告诉皇后,事情已经办妥。
与其说是两人合作,不如说是孟静娴单方面扶贫。
那又如何,她就是不想让甄嬛一党的人好过。
时间一年年的过去,雍正度过了前世服用丹药,被甄嬛等人谋杀的死劫。
皇后之子已经五岁,皇后、太后和皇上都对他十分宠爱。
虽然很宠爱,但是雍正为很严格。
自从弘晨出生后,雍正就把他带在身边教养,他想着前面几个儿子都不太行,还不如重新练个小号。
看着年岁差不多的弘瞻,雍正一起培养他。
只是随着弘瞻越来越大,他的性格也越来越孤僻,样貌也越长越像温太医。
这时雍正才发现原来当初瓜尔佳氏告发之事是真的,双生子真的是温实初之子。
就是不知道当初为什么滴血认亲没有融合?
他召来太医一问,如果放明矾,两人的血液会融合,如果放清油,两人血液就不会融合。
脑海中突然划过甄嬛的手,那漂亮的指甲长年用凤仙花染就,要想保持颜色,只能用白矾固色。
原来如此,他竟然被甄嬛戏弄至此。
怒意充满胸膛,雍正突然觉得后宫女子都好没意思。
至于双生子,被雍正派人推进千鲤池淹死。
甄玉娆仍旧以答应的身份住在围房里,吃穿住都是自己动手,没有任何人伺候她。
一晃眼,又过了八年,太后在弘晨七岁的时候仙逝,并没有受太多痛苦,算是喜丧。
弘晨十三岁时,雍正毫无预兆的噶了。
皇后可不想留下一个碍眼的人,她借用殉葬的名义,将甄玉娆弄死。
同雍正一起陪葬的只是一副空棺材,至于甄玉娆的尸体在哪?谁又知道呢。
孟静娴能让雍正多活这么些年,就算是做慈善了。
她可没想让雍正再多活几年,多一天、多一分一秒都不行。
雍正死后,弘晨继位,弘晨封元澈为铁帽子亲王,也算是对当初他皇额娘承诺的实现。
宜修成为太后,带着后宫妃嫔住进慈宁宫。
安陵容是皇后的忠实狗腿子,弘晨将人封为文贵太妃,每日和皇后练字,唱曲儿的。
端妃、敬妃、欣嫔也是突然就自杀身亡,自杀的人可进不了皇室陵寝,她们被随意找了一座荒山埋下。
胧月自从举报自己亲额娘,敬妃的心中就生起隔阂,敬妃再也不敢对她交心,就怕被背刺。
她心里想着,胧月既然敢这样对她的生母,那她这个养母是不是会直接生不如死?
从此以后,敬妃日常只是负责她的吃穿,至于宫女、太监对她的凌辱,敬妃都当做没看见。
等她成年的时候,雍正眼不见心不烦,将人送入准格尔和亲。
……
【滴滴滴,任务已完成,宿主是否脱离世界?】
【不用,等我自然老死,自然会返回快穿部。】
【okk!我闭嘴!】
而孟静娴活到了八十八岁,比原本命运多活了六十多岁,才脱离身体,带着蛋蛋回了快穿部。
第359章 康熙x良妃01
【叮,系统结算,任务完成评分五星。系统奖励1000积分,功德值500。】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功法:修魂诀【八层入门】、九霄御雷诀、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林清欢习惯性的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点点头,这次她没有马上就让蛋蛋带她前往新世界。
看着变了个样的快穿部,清欢悠达悠达的逛了起来。
在一个转角处,她看见一个是她梦里都在想念的人,哦不,应该说统。
没有丝毫犹豫,清欢拔脚就跑,想要追上前面快要消失不见的人影。
在她眨眼的瞬间,那个人影消失不见。
她在此地等了许久,想要看看那个人是否会回来。
可她傻乎乎在这等待的行为,并没有什么卵用。
快穿部的人似乎都匆匆忙忙,忙着自己的任务,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搭理这个望统石。
最后还是蛋蛋看不下去了,“宿主收拾收拾心情,咱们前往新世界吧,也许能在新世界遇到大佬呢?”
清欢直接魔怔了,“蛋蛋,你说什么?”
“统说,咱们也许会在新世界遇到大佬,万千世界,无奇不有。”
清欢犀利的眼神盯着蛋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蛋蛋说了一句不符合它怂唧唧的话语,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清欢又在原地执着的等了许久,她低声喃喃道:“蛋蛋,你说他真的会回来吗?”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看来这句话给清欢整无语了,这货明显知道点什么,但它就是不告诉自己。
也许她该放松下心情,万一小世界里,自己就能遇到帝霆呢。
怀揣着美好愿望,清欢毅然决然的带着蛋蛋前往新世界。
“好的,宿主做好准备,咱们要前往新的小世界啦!祝你好运哦!”
……
清欢刚刚醒过来,脑子还有些晕晕的,事不宜迟,她准备直接接收记忆。
虽然脑子晕乎,但她脑海里却一直重复着一句话,“胤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
抬手摸了摸胸前,绵软有弹性,再结合记忆,哦,破案了,应该是八阿哥生母。
清欢的神识让她脑海中的记忆更加清楚,那句话是康熙用来斥责胤禩的。
这句话不仅打碎了八阿哥的坚持,也让良妃将自己心中多余的念想撇的干干净净,更是生出不少恨意!
康熙虽然宠幸了她,也痴迷过她的容颜,但对她的蔑视却从未隐藏过。
康熙宠幸她后,觉得她过于木讷,赐了一碗避子汤。
原主急切的想要改变现状,私心想要攀上高枝儿,故而偷偷把药倒掉,才有了胤禩。
觉禅氏出身满洲正黄旗包衣,父亲阿布鼐是内管领(正五品),属于辛者库出身。
很多人认为辛者库是最低贱的存在,同样认为那里出身的觉禅氏身份低微。
低贱的出身,以及当初的决定,让觉禅氏觉得自己耽误了儿子。
被惠妃折磨到生病时,她想要自戕,可嫔妃自戕是大罪,可能会株连九族。
于是她歇了自戕的心思,在太医治疗后,她偷偷把汤药倒掉,导致身体虚弱,最后死亡。
她以为自己死后,康熙会善待她的儿子,没想到啊!
康熙竟然任由后宫的奴才轻贱她的儿子,自己也对胤禩不甚在意。
其他捧高踩低的主儿,更加折辱胤禩。
而康熙更是屡次以教养儿子为由,斥责于他。
甚至因为儿子在朝堂上呼声过高,将儿子送给他的海东青弄得奄奄一息,以此打压自己的儿子。
连康熙都这样对胤禩,除了老九、老十,没有人真心待他。
可怜胤禩小小一个人儿,竟在偌大的紫禁城活的八面玲珑,变成了所有人眼中的老好人。
他用温润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沧桑,也因为年幼时遭受的苛待,导致他身体受损,于子嗣有碍。
其实对于觉禅氏最扎心的不是康熙的漠视,而是儿子的眼神。
在她死前,儿子陡然轻快的神情让她意识到,也许自己的儿子也希望她死。
虽然很伤心,但她并不怪自己儿子,她觉得是自己的错,儿子才会遭受这一切。
如果她能立起来,不那么软弱,会算计,胤禩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这样的祈愿,让地府将清欢派出来做这次任务。
【滴滴滴,原主有五个愿望。一,儿子胤禩当上皇帝。二,胤禩总有多多的子嗣,各个孝顺、有能力。
三,自己成为康熙放在心上的女人,如果可以让康熙生不如死。四,原主母家脱离辛者库。
五,前世利用她、欺辱她的人自食其果。】
看着这一连串的愿望,切换眼前一黑又一黑,恨不得直接撅过去,
【阿这,蛋蛋,为什么她能许这么多愿望?】
【嘿嘿,就是因为原主愿望过多,而且难度过大,快穿部才会派宿主你来完成呀!
而且等宿主完成任务后,原主会自动放弃转世投胎的机会,化为魂珠,增强宿主的灵魂强度。
到时候宿主的功法就能更上一层楼了!宿主,你说说好不好啊?】
蛋蛋傻白甜的看着清欢,它真心觉得这是一个好任务。
【呵呵,】清欢微笑以对,转身就将系统屏蔽,等她什么时候心情好些,再放它出来。
屏蔽了系统,清欢发现自己小手小脚,俨然还是个小孩模样。
这样也好,一切都未开始,自己就有改变的机会。
也不会陷入原主那般境地,被所有人轻贱,她可是觉禅氏·双姐。 ?
这一世,她要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
出于种种原因,很多人以为清朝出身辛者库的后妃只有觉禅氏一人,且是清朝出身最低的后妃。
这个说法是错误的。
辛者库是包衣的一种,和包衣佐领一样,为皇室服务。
辛者库同样被称为浑托和,是满语名称,是半个佐领的意思。
良妃家族觉禅氏,天聪年间归附后被编入包衣,世代任内管领、膳房总领等职。
内管领是清朝的职务,正五品文职,觉禅氏的父亲阿布鼐,其职责为管理辛者库,处理皇室后勤工作。
内管领即包衣旗上三旗辛者库人。
王公亦有自己的府属管领,即下五旗辛者库,服务于王公府邸。
下五旗辛者库人地位低于上三旗辛者库人。
有些辛者库人是罪籍,而大多数辛者库人则是正常的包衣籍。
正常的不是罪籍的辛者库人是由于家族人少,被编成半个包衣佐领,所以就成了辛者库人。
所以,和包衣佐领出身的后妃一样,辛者库也是皇帝纳妃的一个正常途径。
甚至皇帝妃嫔,如同康熙的德妃,定嫔万琉哈氏等的母家,同样也在御膳房担任过职务,同样是上三旗管领。
另外,很多皇子也有从辛者库选拔出来的侧妃庶妃等。
如同雍正裕妃耿氏为上三旗辛者库;康熙帝的七阿哥胤佑的侧福晋巴尔达氏和庶福晋陈氏都为辛者库出身。
内阁学士礼部侍郎徐元梦,曾被康熙帝打入辛者库。
由此可见,辛者库并不完全是罪人。
第360章 康熙x良妃02
“双姐,在干嘛呢?”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双姐身后响起。
声音是原主的额娘那拉氏,双姐轻快的说:“没有呀,额娘,我在发呆呆哦!”
“哦,原来咱们的小双姐在发呆呀,真可爱,”那拉氏温柔的摸了摸双姐的脑袋瓜子上的发髻。
“那你继续发呆吧,额娘要去忙。”
双姐乖顺的点了点头,“嗯嗯。”
等那拉氏的身影走远,双姐伸了个懒腰,小孩真不好当,她这个年纪去装小孩,总有种违和感。
不过幸好她伪装的还算可以,那拉氏没有发现。
要是发现自己的芯子换人了,那拉氏和阿布鼐不得把自己当成妖怪烧了。
以后还是得更小心点,这样才能长久。
……
要完成原主的那些愿望,其实对清欢来说很简单。
她也并不打算走寻常路,那么多金手指不用的才是傻子。
先改变自家人的处境吧,省得以后入宫,这身份又成为攻讦自己的理由。
再次利用幻梦符,给阿玛阿布鼐编造一场梦境。
梦境里,双姐化身为满族信奉的祖先神穆里罕,其身侧保有日月、神鸟。
他用一种神圣而庄严的语调告诉阿布鼐,困惑他们的天花有预防方法了。
因与他家小女儿双姐有缘,特将这个预防方法告诉他,以此提高觉禅氏的门楣。
双姐是他选中的神使,以后她有她的使命需要完成,不用质疑她的任何选择,遵从即可。
第二日醒来,阿布鼐只记住一半内容,他有些半信半疑,只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双姐见他没有上心,连续三日让他和那拉氏做了一样的梦。
这次他终于相信,他真没想到,小女儿竟然受祖先神的庇佑,成为他的神使。
既然小女儿是神使,那预防天花的方子肯定是真的。
但他不能就这样献上去,皇上肯定不会相信。
要说把自己的梦境告诉皇上,皇上又没梦到,怎么可能会相信你一个奴才的话?
他想着私下里自己先试验试验,等有好结果的时候再献上去,自家指不定就能脱离包衣了。
双姐也知道自家阿玛的选择,没有觉得进展缓慢,反而看着额娘学习刺绣、礼仪、读书写字、简单的算术一类。
内管领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双姐需要学习的东西也很多。
可能没有大家闺秀的精通,但也不差。
夫妻俩都对双姐很好,要不是包衣也得参加小选,原主都不一定会入宫当宫女。
当宫女也就罢了,等原主满二十五岁出宫,他们夫妻俩再给找一个好夫家,也能幸福美满一辈子。
谁知道惠妃为巩固自己的地位,选中原主,原主也因为心中一时的贪念,毁了自己一辈子。
学习的时候,双姐没有一下子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反而调整为原主的学习速度。
这些东西她都学过无数遍,也算是温故而知新吧。
不复习可能会生疏,想到这儿双姐露出了怨念的表情。
突然想起某一个世界,她被系统坑了几万积分的事。
被她惦记的蛋蛋,正躲在识海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幸亏蛋蛋还被屏蔽着呢,要是没有被屏蔽,指定得出来辩解。
不是哇,我真不知道你学过计算机和商业知识,我要是真知道怎么可能会推荐你购买那些课程!
蛋蛋觉得很冤枉,再说你自己都没想起来,你怪我一个系统?
双姐也知道这事情不能怨蛋蛋,但凭空少了好多积分,她也肉疼。
时间一晃,过了四年。这一年,双姐十四岁,她跟随秀女的步伐一同踏入紫禁城。
如今新生儿和没有种过人痘的人,都是接种的牛痘,用来预防天花。
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不起痘,但种完牛痘后,很轻松就度过了,不再像以前一样,天花一起,哀鸿遍野。
三年前,阿布鼐因为给康熙递了一张奏折,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们这一支被抬出内八旗,并入外八旗的满洲正黄旗,完完全全脱离了包衣旗。
八旗分为外八旗和内八旗。外八旗分为八旗满洲、八旗汉军、八旗蒙古,内八旗分为内务府属三旗和王公府属五旗。
如今阿布鼐凭借着双姐给他提供的帮助,已经成为正三品的户部侍郎。
自然而然,双姐参加的也不是宫女的小选,而是秀女的大选。
这一年正值1675年,双姐年仅十四岁。
秀女是清朝旗籍女子参与的后妃选拔制度,始于顺治年间。
八旗秀女每三年由户部遴选,包衣三旗秀女每年由内务府挑选,参选者年龄为13至17岁,需经户籍造册后送往神武门候审。
阿布鼐不想女儿入宫遭受磋磨,就上了折子想要请求免选。
谁知道因为牛痘的出现,康熙十分重视他,以至于阿布鼐免选的折子直接被打回。
他回家问过双姐,双姐觉得无所谓,在哪都行,入宫能更好完成自己任务。
她安慰自己阿玛不要难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注定是要入宫的。
殿选时皇帝或太后亲临,通过留牌子和撂牌子决定秀女的入选资格。
中选者或为后妃候选人,或被指婚宗室。
选拔以门第为核心,家族官职定位份。
康熙初期,后宫等级不完善,除皇后外,仅有福晋、大格格、小福晋、格格、庶妃等称谓,无固定位分 。 ?
康熙中后期,逐步形成以皇后为首,皇贵妃、贵妃、妃、嫔、贵人、常在、答应等层级分明的体系 ,分居在东西十二宫。
为避免近亲联姻,太后及皇后近亲可免选,未参选者不得婚嫁。
以双姐的美貌肯定会入选,只是入选后位分高低的问题。
双姐的美貌十分出众,初初入宫选拔时,多次经历其他人的陷害,双姐都一一回报,而她自己没有收到一丁点伤害。
那些挑事的女子,最终都被太皇太后和皇上以不安分为由,永不许选秀。
可能这就是俗话说的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二百五。
看了看后宫,去年五月初三,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诞育嫡次子胤礽时难产崩逝。
如今,后宫的大权还掌握在太皇太后手中。
第361章 康熙x良妃03
秀女复选结果张贴于神武门下,双姐的名字赫然在列。
双姐以庶妃的身份入选,赐居在永和宫西偏殿。
这个时期,后宫的等级还未完善,几乎所有人入宫都是庶妃。
选秀结束后,秀女有三日的时间和家里人告别。
双姐只是个家里人亲亲热热的相处三日,就随着宫里来接的人回宫了。
阿布鼐和那拉氏看着自己女儿离去的背影,泪眼朦胧。
出于对皇权的敬畏,他们装作高兴的样子,直到双姐乘坐的小轿不见,两人才转身回了府里。
夫妻俩都十分不舍,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就要入宫了。
双姐坐在小轿里,光明正大的用神识注视着夫妻俩,看着他们俩隐忍却又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双姐第一次感觉到心酸。
但她有不得不做的事,他只能狠下心来入宫。
从顺贞门偏门进入这座牢笼,石榴搀扶着双姐的手,落后半步,两人一同前往永和宫。
就在双姐进入永和宫西偏殿后,来了七八个人向她请安。
这个时期康熙的后宫各路牛鬼蛇神都有,一不小心就容易中招。
出于试探的心思,双姐拿出一瓶丹药,分给几个人,“如果你们真的忠心于我,就吃下这个药丸。”
双姐眼神玩味,但她并不着急,这几人若是想在她这里待下去,必须吃下忠心丹。
当着他们的面把药丸分给他们,是为了看看哪些人有异常。
几人犹犹豫豫,看看彼此,只有一个眼神清澈干净的小太监毫不犹豫吃下丹药。
另外几个人等了一会儿,见吃下丹药的小太监没什么反应,才将药丸吃了下去。
见效很快,刚才还眼神飘忽不定的几人,瞬间就恭敬的站在双姐面前。
“小主,我们会忠心于您的!”
双姐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不吃丹药也行,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成为自己的人。
双姐看着后吃丹药的几人,“来吧,现在告诉我,你们几人究竟是谁的人?”
矮个子宫女翡翠说:“回小主,奴婢是太皇太后的人。”
清秀宫女琥珀迫不及待的开口,“回小主,奴婢和珍珠是皇上的人。”
一旁的珍珠也附和着,“是的呢,小主。”
声音尖细,长着一张大众脸的平安说:“奴才是赫舍里氏的人。”
“奴才是钮祜禄氏遏必隆大人的人,奴才叫福安,”名叫福安的小太监也紧随其后。
“奴才的师傅是御膳房的大厨李德海,与膳房总管额参有点关系。”
福平的言外之意就是,他背后之人是乌雅氏。
“回主子,奴才是刚入宫的,没有任何主子,奴才叫李玉。”
双姐直呼好家伙,八个奴才,除了自己自带的石榴和没主的李玉,各个都是有主的奴才。
这宫里的势力真是盘根错节,一不小心踏错就满盘皆输。
不过没关系,双姐不怕,都是姐了,怕啥呀!
“既然你们如今都跟着我,我会做到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八个人都一脸激动,从来没有人对他们说过这种话,果然还得是主子。
双姐,给八个人分别分了些事务,就打发几人出去干活。
双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分来永和宫了,按照原主记忆……
拉倒吧,如今她都成为嫔妃了,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也不能用以前的眼光来看待了。
双姐位分不算高,所以康熙宠幸人的时候并没有从她先来,甚至对于原主这么个人只是有点印象罢了,了解更多的是阿布鼐。
这个时期,康熙的后宫妃子很多,有家室有才有貌的妃嫔也是不胜枚举。
想到德妃也是这一年正月,通过内务府小选入宫,时为宫女,年十六。
【德妃入宫时间有争议,我写的是16岁入宫哦。】
也没让几个奴才去打听,双姐也不打算自己查,想到屏蔽许久的蛋蛋,她有了想法。
刚解除屏蔽,就听蛋蛋的哭声传出来,【哇唔,宿主,你欺负我,呜呜呜……】
双姐的脑海里循环播放着系统震天的哭声,只觉得脑瓜子都要炸了,避免系统继续哭,她出声安慰,
【好了,不哭了,蛋蛋,是我的错,我不该屏蔽你那么长时间。】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故意的。】蛋蛋继续哭闹,并不听双姐的解释。
双姐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知道这事必须得出点血了,否则系统过不去,
【真别哭了,大不了,我补偿你点积分,行不?】
【呜呜呜~嗝~真~真的吗?】蛋蛋的哭声瞬间小了一半,说出的话也带着点哽咽。
双姐的脸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当然是真的了。喏,给你五千积分。】
蛋蛋原本还有些泪光的眼睛瞬间冒出星星眼,谁知道它眼神一转,打起了坏主意,
【五千太少了,你必须给我一万积分。】蛋蛋已经想好了,这一万积分怎么使用。
【四千。】双姐觉得蛋蛋真是欠收拾,竟然敢漫天要价了,她并不打算惯着它。
【什么?】蛋蛋都破音了,【你不同意就算了,答应的补偿怎么还能往下降呢?】
【三千……】双姐人狠话不多,继续往下降。
【啊啊啊啊啊,你倒是说话呀,往下降算怎么个事?】蛋蛋都快气出木马病毒了。
双姐还是不说话,只冷冷的看着远处。
蛋蛋见双姐还是不说话,只得妥协,【五千就五千,可不许再往下降了。】
第一次讨价还价就此结束,以双姐霸气不说话为结束。
【自己划走,你给我查查未来德妃,现在在哪个宫里呢?】
蛋蛋就知道,宿主放自己出来指定是有事情吩咐,但它没办法拒绝,宿主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不出一分钟,蛋蛋就把双姐要得消息查出来。
双姐一看原来在景仁宫呀,那这和小说里说的宫殿也不一样啊。
看来现实和小说还是有很大差别的,不能把人家都当成纸片人,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世界。
就是不知道这康熙怎么回事儿,自己都入宫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见他往后宫来过。
这每天出去御花园偶遇的妃子数不胜数,怎么就没听人遇到过他呢?
【久等啦,宝宝们。明天我保证早发!】
第362章 康熙x良妃04
想想历史上这个时间点,康熙正面临着三藩之乱的压力,每天还得抚养奶娃娃胤礽。
暂时对康熙没有什么好印象,双姐也不打算去偶遇他,省得被当成心机深沉之辈。
双姐每天就窝在这四四方方狭小的天地里,也不出去争宠偶遇。
在双姐入宫后没多久,康熙将对赫舍里氏的宠爱转移到胤礽身上。
出于多重考虑,他立了一岁左右的胤礽为太子,以此稳定朝纲。
康熙登基以来就致力于推行满汉一家,立胤礽为太子,也算是笼络汉人之心,为之后的削藩平乱打下一定基础。
双姐能想明白,不代表其他人能想明白。
此时还是小福晋的惠妃难以接受,她的胤褆是长子,也有立储资格。
再说凭什么立一个话都不会说的小孩为太子,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她为自己的儿子胤褆感到难受,她联系了拐着弯的表哥纳兰明珠,想要阻止这件事。
但康熙立太子的心思十分坚定,更何况这也是出于综合考量过得结果。
懒得想康熙的想法,双姐决定先解决几个人助助兴,要不然显得自己有点太废物了。
知道惠妃出来蹦哒,有健体丹自然就有体虚丹,双姐给惠妃用了这种丹药。
自此以后,惠妃的身子就会呈现出虚弱无力的症状,只能躺在床上,等人伺候。
就是要她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无门,也让她的儿子体验体验被人欺辱的经历。
至于她的儿子胤褆,不好意思,那与自己有何关系!
原主死后,胤禩虽然在惠妃宫里,是她的养子,不同样是野蛮生长才长到那么大吗。
换个人就不行了?不可能,双姐相信胤褆的生命力。
除此之外,原主当宫女时,霸凌排挤的那一撮人,都被双姐投喂了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丹药和符箓。
例如说长毛丹、臭屁丹、含笑半步癫、软筋散、减寿丹、阴阳颠倒符……
一群人被整得头昏脑胀,有的甚至被当成怪物,有的触怒主位,直接被拉出去砍了。
这一群小卡拉米直接被双姐整废了,双姐还觉得不爽,玩的不开心。
不过她也不能得瑟,做的太过小心天道惩罚自己,这要是限制自己的能力就不好了。
呵呵,想什么来什么,双姐直接被天道限制住,也就是说她的能力只能使出三分之一,神识的覆盖范围只有十公里。
双姐拍了拍胸口,幸好神识还能用,否则连空间都用不了。
双姐像一条没有水的鱼,瘫在床上。
这件事也让她明白一个道理,人还是不能太得瑟。
没想到第二日午时,梁九功就过来传消息,说皇上要过来用午膳。
双姐没想到自己刚被制裁,皇上闻着味就过来了,难不成这皇帝有什么异样?
心中十分疑惑,她决定等皇上来的时候观察一下。
西偏殿的这些奴才知道皇上午膳要过来,都不等双姐吩咐,一群人就行动起来,殿里缺点什么,他们就直接去内务府领。
看着众人一同忙活,双姐觉得也该给点支持,她拿了一百多两银钱出来。
吩咐他们用这个打点,省得没银两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快到午膳时候,双姐正无聊的坐在桌前扣着手指。
心里却在不停和蛋蛋叭叭,【统啊,蛋蛋啊,这康熙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啊?】
蛋蛋神秘一笑,【等人来了,宿主就知道了,现在不着急。】
【你跟我搁这儿搁这儿呢?你跟我玩儿藏着掖着呢!】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蛋蛋直接给双姐干沉默了,【滚嗷。别逼我在你最快乐的时候扇你!】
蛋蛋听到自家宿主威胁的话,也不敢整那一套,默默的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没多久,双姐听到了梁九功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听到这声音,双姐赶忙到西偏殿门口迎接康熙,她可不敢拿乔。
自己就是个小庶妃,是这后宫妃子里的沧海一粟,还是阿谀奉承点吧!
奉承皇帝,不算掉价。
她可听小宫女们说了,康熙有多敏锐,万一露出点破绽,直接被当成日子国人整咋办!
双姐自觉走到门外行礼,“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起,”一道洪亮中带着点威严的男声响起。
双姐总感觉这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听到过。
听到让起来的声音,双姐慢条斯理的起身,带着官家小姐的礼仪。
起身抬头,就看见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已经大步向前走到殿内。
双姐心中已经蛐蛐起康熙,啧,没看到我在行礼啊,也不说上来扶一下。
她紧随其后,走到殿内,这才看清了男人的脸。
康熙的脸清秀有余,俊朗不足,挺拔的鼻梁下是一双爱新觉罗家独有的丹凤眼,锐利逼人,带着摄人心魄的气势。
比普通人稍高一些,姿态优美,脸稍宽,有一些痘痕,有着王霸之气的加成,看起来威严无比,让人不敢直视。
康熙好整以暇的看着双姐,“怎么还不过来?需要朕请你?”
“请皇上恕罪,嫔妾是第一次看见皇上的英姿,所以看呆了,”双姐下意识的吹捧着康熙。
“呵呵,还不饿吗?赶紧过来。”
“是,”双姐马上起身走过去,坐到桌子的另一边。
康熙看着桌上的菜肴,没有让梁九功动手,反而自己拿起筷子吃起来。
看着康熙动手,双姐才拿起筷子,秀气的吃起饭。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双姐觉得哪哪都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这顿饭吃的她如坐针毡。
康熙吃完饭,也没多停留,说了声“朕还要急于处理政务,晚上再来,”就走了。
双姐见康熙的身影消失,回到西偏殿,整个人的肩膀就塌下来。
为了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一做,双姐来到书桌前,练起大字。
要说这书法,可还是第一个世界雍正手把手教的呢!
练了几个时辰书法,双姐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她已经察觉到康熙的不对劲,毛笔放下,轻轻呢喃一句,“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363章 康熙x良妃05
果然,康熙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吃完晚膳,侍寝的时候来了。
等了许久,康熙都没来,双姐早就洗漱完,准备上床睡觉,她以为康熙不来了呢,没想到这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来。
康熙看着双姐震惊的神情,装作不开心的样子,“怎么,不希望朕过来?”
双姐可不敢说不希望她过来,她扬起灿烂的笑容,“怎么会呢,皇上,嫔妾今日可是等了念了皇上整整一日呢!”
话这么说着,双姐露出羞涩的笑容,脸颊更是逐渐泛红。
见此情景,康熙一个用力,将人拉入自己怀里。
石榴和梁九功见两位主子这样,悄无声息的走出去。
“爱妃真可爱,”康熙摸着双姐绯红的脸颊,手感细腻光滑。
双姐闻言,内心翻起白眼,面上却更加羞涩,“皇上~”
“哈哈哈,”康熙愉悦的笑声从胸腔处传出来。
双姐只觉得有毛病,笑什么笑,狗男人,别以为你长得还算可以就可以这么笑,要是我没被限制,这就给你整死。
康熙自上而下看着双姐变换的神情,笑的更加大声。
殿外的梁九功看了看天,没变天啊,皇上怎么笑成这个不值钱的样子?
石榴听到皇上的笑声,真心为自家主子开心,能让皇上笑的这么开心,就证明皇上对自家主子感兴趣。
【两人私下相处会叫原名哦!】
康熙低头凑近双姐的耳朵,用气音说:“欢欢,这就不认识我了?”
听到自己真实的名字,清欢是震惊的,她一下子推开康熙,警惕的看着他,“你究竟是谁?”
“欢欢,难道我换个皮囊你就认不出我了?我可是第一眼就认出你来了,”康熙作出一副伤心地样子。
看着这与人设完全不符的动作,清欢只觉得眼前的康熙真是越看越熟悉,这时脑海里又想起系统蛋蛋那句话,“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清欢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她一脸震惊的问,“你…你是……”
“是帝霆吗?”清欢颤抖着手,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是我,”没有多余的话,帝霆将人搂入自己怀里,珍惜的抱着自己想了那么久的女人。
清欢也是一样,紧紧的抱着帝霆的身子。
两人就这样抱了许久,清欢微微松开帝霆劲瘦的腰身,“你怎么?怎么也在这个世界?”
“你说呢?”帝霆一脸暧昧的看着清欢。
清欢被这样灼热的眼神一烫,低下了头,“我说什么?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这么久都不来见我,我真的好想你。
上个世界我回快穿部的时候,看到一个很像你的身影,是你吗?”
帝霆看着怀里眼角微红的小女人,“是我,时候未到,所以我没有出来见你,这次见你也是付出了很大代价。”
听到帝霆这么说,清欢急了,“什么代价?”
“没什么?过程不重要,索性结果是好的。欢欢……”帝霆欲言又止。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也刚来没几日,你这段时间可真厉害呀!”帝霆戳了戳清欢的鼻头。
想起自己下的那些丹药,清欢摸了摸鼻头,并没有觉得很尴尬。
本来就要完成任务,什么手段完成的不要深究。
清欢看着帝霆的眼神都快拉丝了,她真的好久没有看到帝霆了。
她伸手抚摸上帝霆的脸,定定的看着他,仿佛要透过身躯看到他的灵魂。
两人的脸越凑越近,帝霆低头一吻,直接将清欢柔软的、鲜嫩欲滴的小嘴含住。
紧接着,殿内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也传出一曲交相呼应的声音。
一场情事结束,帝霆将清欢揽在怀里,轻声哄着,“欢欢,再来一次……”
一次又一次,清欢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整个人都被折腾的晕过去。
直到第二日,清欢醒来,帝霆竟然还在做,虽然眼睛里充满红血丝,但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的。
“你……”清欢还没来得及说完话,余下的声音就被帝霆吞进腹中。
清欢整个人都感觉在腾云驾雾,就没有落到实地的时候。
又一次结束,清欢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她推了一下帝霆,“该起床了,你再不起,别人可都要以为我是祸国殃民的苏妲己了。”
“好,”虽然答应了,但帝霆还是摸摸索索的,好像很不舍得样子。
其实这个时间还没到康熙上朝的时候,完全是被折腾醒的。
双姐踹了康熙的屁股,给人踹一个趔趄。
她假模假样的笑,“皇上,该上朝了。”
康熙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嗯。”
他将梁九功喊进来给自己更衣洗漱。梁九功高声应道:“嗻。”
梁九功走进来,看着皇上一个人站着,而那位小庶妃还躺在床榻上睡觉,并没有要起来伺候皇上的样子。
康熙看着梁九功眼神往床榻上瞟,他有些吃醋,低声警告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知道吧!”
梁九功瞬间就收回视线,是他逾越了。
面上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心却在不停的转动着。
这可是第一个没有起来伺候皇上的女子,看来是真的不一样。
虽然皇上昨夜只叫了一次水,但他就在门口守夜,怎么可能不知道两人做了多久。
在其他人那里,皇上虽然也有很多次,但绝对没有像在这位这里一样,一整夜。
要不是面容没有变化,他都要怀疑换人了。
宫里暂时没有高位分的人,太皇太后和太后那里也不需要请安,所以双姐没有起床。
看着躺在榻上的双姐,康熙穿好衣服又走过去亲了她一口。
双姐心疼他一整夜都没休息,从空间里拿出一颗培元丹喂到康熙嘴里。
梁九功抬头望天,装作没看到。
康熙笑着吃下丹药,轻声安抚着,“你再睡会儿吧,等朕有时间来看你。”
“嗯。”
康熙大步流星走出西偏殿,梁九功赶紧跟上,这可不能跟丢了,要是跟丢自己的小命也就没了。
第364章 康熙x良妃06
双姐没有管去上朝的康熙,反而遵从这身体的感觉,继续补觉。
直睡到日上三竿,双姐才起来。
等她醒来,康熙的赏赐也来了,整整好几十人,每人手里都抱着不少的好东西。
每个人都说着吉祥话,双姐收赏赐收的脸都笑僵了,石榴送荷包也送麻了,这么多人把她的库存都送没了。
剩下的人,她只能把银子直接递到人家手里。
康熙这一去就是十多日都没来后宫,双姐也不担心,只偶尔让人做些吃食,随大流送去乾清宫。
表面上梁九功把所有东西都端进乾清宫,实际上康熙只吃了双姐送的东西。
其他的都被梁九功和乾清宫其他人吃进肚子里,一群人被投喂的裤腰都紧了几分。
梁九功拍拍自己日渐圆润的脸蛋和肚皮,心里叫苦不迭。
太皇太后布木布泰知道皇上给一个名不经传的庶妃,送了那么多赏赐,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宫里那么多女人,玄烨是自己养大的孙子,他被自己养的天生薄情,根本不会为一个女人驻足。
想着玄烨也就是一时新鲜,也没搭理这个小庶妃。
毕竟不是谁都能被她放在心上!
后宫女子看到皇上给一个小庶妃送了那么多赏赐,内心各有算计!
双姐知道帝霆就是康熙,且来了后只有她一个女人,就挺开心。
康熙自从在双姐这里休息过后,就没有去过其他人宫里。
看着后宫这凋零的子嗣,太皇太后坐不住了,在康熙再一次下朝后,她将人请去慈宁宫。
“皇玛嬷,孙儿来给您请安了。”康熙亮如洪钟的声音响起。
布木布泰听到孙子的请安声音,笑眯了眼,“来来来,玄烨快坐,好几日没见你了。”
“孙儿这不是想您了吗,这就过来看看。”
这话说的,其实如果不是太皇太后叫他,他还真不一定能过来。
康熙可是太皇太后一手教养长大的孙子,最熟悉他的人莫过于此。
帝霆纵使有千般手段,也不敢在她老人家面前放肆。
这位可是历经三朝,谁知道人家有些什么底牌。
布木布泰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询问,“玄烨,我听说你最近都不去后宫了,是身体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皇玛嬷,前朝政事繁忙,这才没有时间往后宫去。”
“前朝政事重要,后宫繁衍子嗣也很重要,你看看后宫那几个孩子,哀家真怕等不到你子嗣昌盛的那一日。”
听到这康熙也知道怎么回事儿,肯定有人来找过太皇太后,否则怎么会如此急切的让自己繁衍子嗣。
只是他恕难从命,他可只想要欢欢宝贝的孩子,其他女人的孩子还是算了吧。
他可没有那个命,能看他们九龙夺嫡,这么多优秀孩子就这么废了,说实话也挺可惜。
不过生不生在自己,以后再说吧!
从太皇太后的慈宁宫出来,康熙去了一趟永和宫的西偏殿。
双姐悠哉悠哉的躺在椅子上,听着石榴给她读话本子。
听了一段,越听脸越黑,什么俊俏小侍卫哪里逃,他逃他飞,她插翅难追。
康熙听的一头黑线……
康熙身后的梁九功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虚汗,哎哟喂,我的小主,这东西是能在宫里听的吗?
梁九功为双姐擦了一把汗,您就自求多福吧!
在康熙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对于他的喜恶知之甚多。
很明显,皇上如今对这个小庶妃极为宠爱,也放在心上。
他作为皇上最忠心的狗腿子,一定要保持一致!
幸亏这些心理活动都在梁九功的内心,并没有说出来,要是说出来,康熙保不定会赏赐他一个大的。
正在读话本子的石榴看到迎面走来的皇上,做势就要行礼,直接被康熙抬手制止。
双姐闭着眼睛听得津津有味,摇头晃脑,突然石榴的声音停止,她开口问:
“没了吗,石榴?怎么不继续读了?”
石榴和梁九功早就被康熙挥手退下,只留康熙坐在凳子上,他拿起话本,给双姐读了起来,
“娘娘你不要过来呀,我是不会屈服的……”
刚读一句,双姐就睁开了眼,惊喜的看着康熙,“你来了?”
康熙看到双姐的反应,神情愉悦了不少,他开口揶揄道:“我竟不知欢欢喜欢听这种狗血话本子呢!
难不成欢欢有这种心思?是觉得我伺候的不好,所以想要去找别人?玉面小郎君?俊俏侍卫?”
清欢的脸瞬间布满红晕,“你…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你伺候的不好了?
也不知道是谁像个牲口一样,整宿的折磨我。要不是我是个人,迟早得被你整出火星子来……”
康熙也被清欢这粗鲁的话语整的一时失语,他抬头望望天,怎么感觉欢欢更加豪放了呢?
难道是她没跟着,欢欢被别人影响了?
想着欢欢的新系统,康熙有心想要‘联系’下感情。
在清欢神识里的系统蛋蛋,就这么被康熙抓出来,“咦,这个小东西可比我当初丑多了。还不能升级,有点废啊。
欢欢,要不我重新给你搞个系统?”
清欢看着蛋蛋瘪嘴就要哭,笑着捶了一下康熙,“你可别逗它了,没看它都快要哭了吗?”
康熙哈哈大笑,真没想到这个系统后辈这么弱,一句话就整破防了,哈哈哈哈!
“好了,你是叫蛋蛋吧?好好辅助欢欢,到时候有你的好果子吃!”
蛋蛋听到前辈的话,整个载体缩成了一团,它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总感觉前辈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哦不,我的意思是到时候也给你搞个身体,让你升升级,免得拖我欢欢后腿。”
康熙笑眯眯的说,蛋蛋沮丧着脸,无比僵硬的点头答,“好,谢谢大佬。”
清欢斜愣了康熙一眼,康熙这才收起了逗弄蛋蛋的心思。
感觉到没人注视自己的蛋蛋,嗖的一下子躲回了清欢识海里。
它真诚的、无比狗腿的说:“宿主,有事找大佬,没事也找大佬,这个世界我就先不出现了。”
说完话,蛋蛋就不吭声了。
康熙看着清欢,无奈的耸了耸肩,轻声低语说:“我就逗逗它,谁知道它这么不经逗。”
第365章 康熙x良妃07
清欢为蛋蛋说了一句公道话,毕竟这是事实,
“你还说,好歹你不在的世界都是它陪着我,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它可是我的伙伴。
虽然说有点菜、有点废,但总体上还是不错的。”
康熙无所谓的点点头,只要清欢好,那蛋蛋也好,如果清欢不好,那……
心里的未尽之语,他没有接着说,有些话说出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对了欢欢,你把你的那些丹药和符箓给我来一些,省得太皇太后总让我去其他人那里过夜。
你知道的,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
康熙肉麻的看着清欢,清欢被这突如其来的深情整的一哆嗦,
“好好说话,别搞抽象!”
“呐,这些都给你,”清欢把自己空间里的存货分出一半,用储物戒指装好,递给康熙。
“话说你怎么混那么惨,这些东西都没了呢?”
康熙的眼神一暗,“没什么,就是遇到一个恐怖世界,东西都用完了,正好遇到你,找你要点。”
清欢察觉到康熙不想说,没有勉强,“那好吧。”
康熙接过储物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一个玉扳指,衬的康熙更加贵气。
清欢知道,康熙应该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她没有问。
等他想说,自己自然就知道了。
“你继续听话本子吧,我趁着这段时间把政事处理好,再来陪你。”
康熙细细的叮嘱清欢,只要她开心,自己也开心。
清欢点点头,继续躺在躺椅上,晒着日光浴。
梁九功眼见着皇上的心情高涨,他也不敢开口问,省得惹怒了皇上不好。
双姐,给康熙的储物戒指里有幻梦符,康熙直接用到那些后宫妃嫔身上。
妃嫔们陷入了康熙给她们精心编织的梦境里,众人都以为自己是康熙的最爱。
实际上,康熙真正做到了雨露均沾,他直接按照后宫人数排了个表,每天晚上按照表格去妃子那里。
妃子们每天晚上都在床上蛄蛹,而康熙则是悄摸跑到永和宫西偏殿,和双姐同床共枕。
转眼间,双姐已经入宫一年,到了康熙十五年。
双姐每天如同咸鱼一样,待在永和宫。
没人知道两人私下里每一夜都待在一起。
否则太皇太后早就偷偷处死双姐了,她是不会让自己孙子重复儿子那一套。
也不知道爱新觉罗家的男子怎么回事,全都是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幸好玄烨是她教养的,否则这又是下一个福临。
玄烨的薄情她都看在眼里,看着这个孙子听从自己的话,布木布泰心里愈发膨胀。
她想从蒙古博尔济吉特氏再接一个孩子过来,成为皇上的皇后。
如今的康熙早就变人,就算是从前的康熙也不会同意。
他是不会允许蒙古把持大清的朝政。
说起这个,与其说顺治是为了反驳自己的额娘,不如说顺治在布局,逐渐把蒙古排除在大清之外。
蒙古占据了大清的半壁江山,顺治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法反抗。
爱新觉罗家的男人都在用女人达成自己的目的,也就传出了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话!
说到底顺治爱董鄂氏吗?他不爱,一个弟媳而已,值得他放在心上吗?
他只是不想让皇额娘布木布泰把控他的人生,也不想博尔济吉特氏的手伸的太长!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皇额娘不会同意。
不管他怎么做,皇额娘都会和他反着来。
他疼爱董鄂氏的儿子,皇额娘就把玄烨接到她宫里教养。
你看,玄烨不就成长的很好,也成为大清的中流砥柱。
康熙如今更不会让太皇太后把控自己的后宫,他也在慢慢架空太皇太后的权势。
后宫的妃子几乎都是满洲和汉族的,蒙古的少之又少!
康熙直接拒绝太皇太后的想法,但太皇太后不达目的不罢休。
两人各退一步,所以钮祜禄妃和佟妃先后入宫,钮祜禄妃入主永寿宫,佟妃入主承乾宫。
双姐在后妃眼里就是一条没有上进心的咸鱼,没想到就这样,她还被佟妃注意到。
因为双姐的容貌在整个宫里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佟妃自认为是康熙的表妹,是他的青梅竹马。
从小她就觉得自己的美貌天下第一,没人比得上她,不曾想入宫竟然被别人比下去。
自此她就经常针对双姐,总是用,自己的家世,和康熙的表兄妹情碾压别人。
佟妃这人还挺会当双面人,面对康熙就笑得温温柔柔、娇俏美丽,看着双姐就眼底全是厌恶。
双姐看的眼睛疼,但也懒得理这种蠢货。
也难怪会被德妃趁虚而入,怀上了胤禛,说到底,都是她自以为是,活该!
既然佟妃看不起她的家世,那自己也让家里更上一层楼,到时候看看谁更牛逼!
双姐给家里的阿布鼐去了一封密信,信里写了很多能用的方子。
至于遮掩办法,当然是祖先神透露给她的了
阿布鼐对于祖先神的神旨十分相信,照旧在自己家里先试验一番,等出了结果,他直接写折子报给康熙。
康熙看到是阿布鼐的折子,直接打开,看到上面的水泥方子,康熙摸着不存在的胡须哈哈大笑。
按理说这些方子他也有,甚至比双姐的更加全面。
但他穿来康熙身体没多久,还未来得及研究这些东西,既然双姐阿玛能替自己效劳,那也很好。
将方子直接交给工部,康熙写了一封圣旨,赐阿布鼐为镇国公。
阿布鼐变成镇国公,那双姐的位分也能往上提一提,她也被提为小福晋。
康熙前期后宫等级制度不明确,所以出现了很多这个妃那个妃,什么格格、小福晋之类的。
双姐阿玛成为镇国公,她的家世在后宫也算得上前三的存在。
只是佟妃依旧老阴阳人了,她矫揉造作的向康熙撒娇,康熙也装作宠溺的样子。
谁知道眼神和不远处的双姐不期而遇,双姐像看戏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和佟妃。
康熙原本还有作秀的样子,看到看戏的双姐,他表情扭曲了一瞬。
【不好意思啊宝宝们,家里出了点事,人在医院,所以发的时间晚了点,我会尽快处理好的。】
第366章 康熙x良妃08
绷不住脸上神情,他抬头望天,企图绷住,谁知道啊,根本就绷不住!
原本还有些笑容的脸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佟妃也感觉到康熙的态度变化,也就不敢痴缠着康熙。
她自觉表哥对她好像没有小时候那么好了,表哥说过要一直对自己好的,他怎么能变?
佟妃幽怨的看着康熙,仿佛在看负心人一样!
旁观的双姐单方面要和系统吃瓜,【蛋蛋,你说佟妃要是更娇媚一些,帝霆是不是就心动了?】
【我不知道,你别瞎说,大佬不是这样的人!】
双姐听到蛋蛋的话,感觉没意思,【真没趣!】
转头就看到康熙走到她面前,“在这看好戏呢!好看吗?”
双姐摇摇,“不好看。”
康熙无奈扶额,他都怕双姐动作太大,把头摇掉了。
“梁九功,清场!”
包括双姐在内,康熙一个人都没留,不省心啊!
梁九功充分发挥工具人作用,把御花园里佟妃、双姐几人都赶出去,只剩下康熙一个人。
佟妃看着同样被赶出来的双姐,“哼,”了一声,就倔倔的回了承乾宫。
双姐无语,双姐不想搭理她,双姐也转身噔噔噔的跑回永和宫。
还不等晚上,佟妃就忘了康熙把她赶出御花园的事。
晚上就又开始往乾清宫送乌鸡汤,她自信自己比其他人和表哥感情更深。
佟妃的汤全被御前的人分食殆尽,连康熙的面都没见上。
梁九功就告诉康熙,康熙摆摆手就完事了。
他现在可没心情去这些女人宫里,她们看自己的眼神像看唐僧肉一样。
他要是去了,不得把自己拆吃入腹了!
乾清宫作为皇上处理政务的地方,管理的算是比较严格,基本上没有后妃能去。
基本都是康熙想起谁,晚上才会去谁的宫里。
康熙晚上谁宫里都没去,等梁九功等人下去了,他才贴了隐身符往永和宫而去。
看着熄灯的永和宫,康熙摸摸鼻子,看来欢欢是生气了。
康熙做了第无数次梁上君子,他从窗户跳进去,径直去到双姐的床榻上。
“欢欢,生气啦?”
“我怎么敢呀,我就一个小小的庶妃,您可是皇上呢!我怎么敢生您的气。”
清欢也不是生气,就是想作一作,谁让他金条连着自己一起赶走呢!
她把头歪朝另外一边,不搭理康熙。
康熙强势的把清欢的头掰过来看着自己,“看着我,我很爱你,心里也只有你,你懂我的。”
“懂什么,我不懂!”清欢声若蚊蝇,康熙差点就听不清她说的什么。
康熙定定的看着清欢,“你真不懂吗?”
看着如此真挚而热情的眼神,清欢只觉得自己被融化了,她眨巴着眼睛看着康熙,两人也越凑越近,直到亲在一起。
夫妻俩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嘛!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要是有,就是没做够。
本来清欢也不是真的生气,在康熙如此热烈的情感宣泄下,清欢乐开了花。
清欢靠在康熙袒露的胸膛上,“你有什么打算呀?这后宫的位分也太混乱了。”
“再等等,我要让你名正言顺的当我的皇后,否则我宁可不立后。”
清欢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做皇后会对康熙造成很大影响,其实她对当不当皇后真没太大想法,那么多世界,啥都当过。
这些对于她来说都不重要,倒是康熙想要保持贞洁,不找别人,她不能不支持啊,否则人家只会越来越不把你当回事。
康熙在这里待的差不多了,他就自己又回乾清宫了,省得梁九功叫他上朝,床上没人,那可不得了,整个皇宫都得翻天喽!
康熙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批阅奏折的手都快要挥断了。
双姐每次都是,康熙来了她就好好伺候着,康熙不来她就自给自足、自娱自乐。
耍鞭子、烧烤、垂钓只有你想不出来的,没有她做不到的。
她这边安安静静啥事没有,康熙那边可要闹翻天了。
康熙进后宫这件事,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算得上是狼少肉多。
以前康熙天天去妃子宫里,如今都不去了,那可不的得闹嘛!
前朝事务繁忙,后宫佟妃甜甜纠纠缠缠,只想和她的好表哥培养感情。
闲得无聊,双姐就开始撩拨系统,【蛋蛋,乌雅氏有什么动静吗?】
【厉害呀,宿主,你这是闻着味儿就来了?这乌雅氏刚有动静你就知道了?】
【那可不咋的,】双姐露出了你小看谁的表情,【赶紧说,别瞎叭叭。】
她纯属懒得,谁没事总盯着后宫的每一个人啊!
有系统监控在,啥时候想看就能看,太方便了。
系统这小玩意儿,你说到底是谁发明的呢。
也幸亏只有极少数的人有,要是所有人都有,那都烂大街了,有没有的就没什么区别了。
要说双姐还是太幸运了,她自己都摇头晃脑的,显然很赞同自己的想法!
【知道啦,知道啦。】蛋蛋一张嘴就叭叭个不停,乌雅氏的那点事情就被它这么抖露出来。
【要说那还是一个天气晴朗的早晨,乌雅氏给她在御膳房的祖父去了消息,想去承乾宫里伺候。
因为她打听到佟妃是康熙的表妹,在佟妃身边肯定有更多机会能遇到康熙。
宿主,你说她怎么就不想想康熙这都多长时间没来后宫了。
自从遇到你,康熙就再也没去过其他人那里,怎么就只看表面,不看深层呢!】
【怎么的,统子,你是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这里呗!】
双姐都不开始掩饰了,她直接朝天就开始翻白眼。
也幸亏这会儿殿内没人伺候,要是石榴这个活泼的小丫头看见,肯定得以为双姐出啥事了。
【照你这么说,乌雅氏绝对没成功,否则你也不会是这副淡定的样子了。】
【那可不咋的,人家康熙现在可是对你一往情深,轻易不去其他人那里住了呢!】
【退下吧!】
双姐打探完消息,就让蛋蛋退下了。
她捏造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放在外面,假装在看话本子。
自己回到空间玩耍,里面啥都有。
第367章 康熙x良妃09
系统蛋蛋继续自闭,双姐在永和宫种蘑菇,康熙依旧忙成狗!
实在是抵不住佟妃这个磨人精,康熙被磨的去了她的承乾宫。
只不过是偶尔吃吃午膳、晚膳,别的啥也不会有。
康熙越是表现的洁身自好,其他女人的举动越发疯狂。
送往乾清宫的药膳一波接着一波,有子嗣的妃嫔还好说,没有子嗣的妃嫔成天堵截康熙。
烦的康熙直接日日待在乾清宫,也不出去溜达散步,散心什么的。
蛋蛋一直关注着乌雅·成璧,她在佟妃身边当了这么久的洗脚婢,早就心生怨念,恨不得取而代之。
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从未入宫时整个乌雅氏就存着攀龙附凤的心思。
乌雅·成璧从小就长的上上之姿,算是族里长的最好看的那一个。
她的祖父额参不满足于只是依附皇室,想要自己决定他人命运。
乌雅·成璧的出现让他眼前一亮,想到爱新觉罗氏一脉相传的深情,他自信成璧的心计和容颜可以带领乌雅氏一族颠覆阶级。
因此,成璧从小就被乌雅氏用各种方子蕴养。
与其说成璧被养成易孕体质,不如说是生子秘药,否则她怎么可能生了六个孩子,最终只剩下三个。
族里按照爱新觉罗男人们的喜好,养成了成璧温柔小意、柔情似水的性子。
她的身体也身娇体软易扑倒,更有姣好的面容。
这一切的一切,让成璧硬生生在后宫杀出一条血路,成为四妃之一的德妃。
佟妃虽然有着姣好的容颜,但她的身子不支持她有孕。
这段时间的痴缠,也让她认识到康熙的绝情,他对所有女人都一视同仁。
虽然小时候皇上在佟国府住过一段时间,但他们两人并未来得及培养感情。
毕竟康熙是来出宫来养痘的,自己害怕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凑上去。
如今进宫也不过是阿玛想要凭借甥舅感情搏一搏,要是她成为妃子,再有个小阿哥,那皇位也不是不能想。
只是自己这身体……
佟嬷嬷刚拿了宫外佟国公府的信件,“娘娘,国公爷又来信了,您看看?”
佟妃伸手接过信件,拆开来一看,果不其然,还是催促自己生孩子的。
她露出苦涩的笑容,表哥从未在自己这里留宿过,自己一个人怎么生孩子?
“嬷嬷……”
对于佟妃的现状,嬷嬷也是清楚的,她也心疼自己从小奶到大的孩子。
“娘娘,要不咱们找个屁股大易生养的宫女?”
“容我再想想吧!”她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是她并不想养其他人的孩子。
凭什么她要养一个宫婢之子,她只是难生养,并不是不能生养!
佟妃一直未下定决心,说是新人为自己分忧,本来宫里的宠爱就有数,要是这婢女去了表哥的眼,自己又怎么办?
佟嬷嬷向着佟妃,但她还是私下里寻摸了四个好生养的人,乌雅·成璧就是其中之一。
这几人被佟嬷嬷放在一处培养着,只等佟妃想通。
乌雅氏把自己的脸弄的蜡黄,看起来就营养不良。
这样佟妃娘娘考察的时候,也不会对她生出警惕之心,她也能顺利实施自己的计划。
蛋蛋在检测到这一点后,就告诉给双姐。
双姐神识正好能覆盖皇宫,偶尔盯着乌雅氏还是不成问题。
乌雅·成璧每一日都规规矩矩,干完自己的事情就回房间里待着,从不出来做些扎眼的事。
佟府再一次给佟妃写了家书,他扛不住来自阿玛、额娘的压力,只得妥协。
因此,佟妃疯狂让康熙来她宫里,康熙要是能被她拉过来,就不是康熙了。
十次里能有一次过去就算不错的了,恰好这一次康熙被磨的不行,准备过去。
晚上两人一块吃完晚膳,佟妃用小手指勾住康熙的大手,“表哥,今晚不走好吗?”
康熙属实头疼,他这一次的任务是强国,让九龙夺嫡中的九龙都善终。
如今,他并不打算宠幸康熙的那些妃子,这九龙如今已经有两龙,剩下的七龙……
欢欢能行吗?
佟妃看着与自己说话都还在走神的表哥,就知道表哥对自己真的没有感情。
这一刻她是真的哀莫大于心死,既然没有感情,那自己就做好一个懂事的妃子。
她收敛心神,不打算再把精力浪费在康熙身上。
如此这般,佟嬷嬷找的那几个宫女也能派上用场。
佟嬷嬷得知自家主子不准备自己上,就将自己已经备好的人叫到偏殿,以供挑选。
佟妃和佟嬷嬷的视线在这几个女子身上徘徊不定,最终还是乌雅·成璧伪装的那一身镇定自若的气质骗过两人。
康熙不知道佟妃在琢磨些什么,他在梁九功的伺候下品茗好茶。
这杯茶里被佟嬷嬷下了好东西,也不知往常谨慎的人,今日怎的如此粗心大意。
毫不知情的将一整杯茶喝入腹中。
佟妃借口偏殿有好东西,将康熙哄骗至此。
康熙推开门进入,里面有一扇屏风挡在眼前。
乌雅·成璧正在屏风后面沐浴洗漱,听到门口的声音,她指尖收紧,略微有一些紧张。
没有听到走上前来的声音,她有一些慌,连忙从浴桶中出来,披上薄薄的轻纱寝衣。
康熙听到屋内有水声,略微一思索,就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
转身就准备走,身后一具带着馨香、凹凸起伏,玲珑有致的身子贴上来。
如兰的气息贴近康熙后脖颈,激得他转身就是一脚。
乌雅·成璧被踢飞,直到她躺在地上,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说皇上喜好女色吗?我都这样了,还没见他有反应?
她看着殿内的寥寥青烟,猛的吐出一口血。
“梁九功,把她给我带下去,她打算对我做什么,就找十个人做回去。”
“嗻,”梁九功答应的很快。
这是谁惹到皇上了?惹谁不好,偏偏惹皇上,不知道皇上近日来政务繁忙,脾气暴躁吗!
“还有佟妃,竟然敢算计我,自即日起,佟妃禁足承乾宫三月。”
梁九功愈发的低眉顺眼,没看皇上正生气吗。
佟妃在康熙进入偏殿后,就回了正殿打算休息。
本来以为会听到那个乌雅·成璧成就好事的消息,没想到等来的是自己禁足的消息。
“娘娘,那个宫女失败了,皇上负气离开,咱们……”
“无碍,皇上不会对我怎样的。”
康熙在乌雅·成璧贴上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有种莫名的冲动。
吩咐完梁九功,康熙就飞快去到永和宫,康熙以前的女人他不管,如今身体是自己的,自己只要欢欢。
只要欢欢!!!
第368章 康熙x良妃10
“欢欢,给我生个孩子吧!”康熙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但他对双姐的灵魂很熟悉,就是闭着眼睛也不会认错人。
到了永和宫,他就抱着双姐啃,殿内水声滋滋作响。
双姐一脸懵,这瘪犊子咋回事啊,我都睡觉了,还给我折腾醒,迟早要给他打的爹妈都认不出来。
双姐做出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感受到男人不同以往的热情,双姐愉快的接受,也给予同样的反馈。
这一夜,康熙无比热情,两人没想着避孕什么的。
第二天,康熙被人用药的消息传的整个后宫都知道了。
也知道罪魁祸首乌雅氏,被康熙送给十个最低贱的乞丐凌辱。
整整一夜,她的惨叫声传的老远。
太皇太后十分生气,孙子竟然在她的眼皮子下面被人下药。
这是对她的轻视,雄鹰一样的女人不允许这样事情的发生。
对于教养出这种不要脸女子的乌雅氏,也受到太皇太后的牵连。
乌雅氏一族的人全被太皇太后懿旨罚出宫,不论男女,全送到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
乌雅·成璧被人凌辱后,就被送到慎刑司,受尽刑罚。
怨气滔天的她,突然觉醒了前世记忆。
觉醒记忆的同时,她得到一个野生气运收集系统。
乌雅氏还没反应过来,野鸡系统的电流就顺着她的脑子辐射全身,一阵电光火石,整个人倒在地上抽搐......
【叮!检测到宿主!】
【叮!激活系统!】
【叮!系统激活成功。】
躺在地上的乌雅氏脑海里一片空白,被电懵了。
系统?这是什么东西?
活了一辈子,也没听说过呀!
【警告,系统就是系统,不是什么东西。
啊呸呸呸,系统是个东西。啊啊啊啊啊啊,你只要知道系统能给你好处就行了。
宿主只要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就能获得好东西。】
看着野鸡系统说的话,就知道是个脑子不聪明的。
要不然怎么会成为野鸡系统!
这个系统是收集气运的系统,凤气、龙气那可是大补之物,只要吸收一丝丝,系统就能升级。
从此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前一世乌雅氏是怀着对老十四的思念去世的。
她想着如果老四能将老十四能从皇陵里放出来,说不准她享受一下天伦之乐,还能再活个七八年。
只是老四不肯放过老十四!
想到这儿,乌雅氏心中升起了对老四的怨恨。
身上的电击感觉消失,一睁眼,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很糟糕。
周围全都是脏兮兮、头发凌乱、眼神死气沉沉的男男女女。
抬手一看,手心手背干枯粗糙,指甲缝、手指缝里全是黑泥。
而她一脸麻木的重复着舂米的动作,接受不了这样的变化,她大声尖叫。
精奇嬷嬷看到这个女人来了这儿不努力干活,竟然还敢尖叫,还是没打够。
抄起手边的鞭子,就是往乌雅氏身上一甩。
“贱人,接着叫啊,你倒是叫啊!”精奇嬷嬷一脸狰狞的发泄着。
“啊啊啊,别打了,我是……”乌雅氏话还没说完,野生气运系统就发出电流电击她。
【警告,警告,宿主不允许暴露自己重生的事实,否则魂飞魄散处理。】
乌雅氏脸上流下疼痛的汗水,名为‘感动’的泪水也从眼角滑落。
“嬷嬷,我错了,我会努力干活的。”乌雅氏不敢再反抗,就怕自己反抗又遭受鞭打。
精奇嬷嬷可不是好人,看着她认错了,照旧又往她身上抽了十多下,直到自己精疲力竭才停止。
“爽!”
乌雅氏听到这个字,脸都黑成炭了。
但她不敢有任何反应,如今小命拿捏在别人手里,她可不敢作妖。
【请宿主尽快收集凤气,否则将有电击惩罚。】
乌雅氏简直要呕死,不过毕竟当了很多年太后,有上位之人的威势。
【我如今连慎刑司都出不去,怎么可能收集凤气?】
【这……】野鸡系统一噎,系统扫描乌雅氏全身,
【滴滴,宿主自身有三点凤气值和75的气运值,可以随意用这两样东西先兑换给系统。
系统提供方法,你就能出慎刑司,潜藏在有凤气的人身边,收集凤气。】
如果乌雅氏气运低,野鸡系统根本不会绑定她。
其实,在绑定乌雅氏之前,野鸡系统就已经找过双姐和康熙。
整个后宫,只有他们两人的气运值达到95,可以说一句,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都不为过。
不过这两个人,一个有正经系统,一个就是系统出身,根本看不上这种野鸡系统。
双姐甚至用一个小手指就将野鸡系统弹飞了。
她留着野鸡系统,就是用来钓鱼的。
同样也想看看,这个野鸡系统能造成什么影响,会不会掀起什么轩然大波。
没有成功绑定幸运值最高的两人,眼睛系统扫描后宫,发现了被打压的,气运值不算低的乌雅氏。
都没有给乌雅氏思考的机会,野鸡系统直接绑定。
如今,一人一统算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一人一统之间以野鸡系统为主导,也就是说野鸡系统让她死,她就得死。
不过这个事只有野鸡系统和旁观的双姐知道。
乌雅氏得到系统,正好想试一试真假。
她心里一转,不能光干活,什么好处都不给吧,
【系…统?你能给我什么好处?不能你说什么是什么吧!】
野鸡系统没想到乌雅氏突然长脑子了,它肉疼的说,
【我可以给你一步功法,修炼的同时可以吸取凤气,功力增加,就是皇帝你也能当得。】
也只有野鸡系统把这吸收凤气、龙气说的那么简单,正经系统可不敢这么整。
它给乌雅氏的功法是一部邪魔功法,只要乌雅氏运转功法,它就可以隔空吸收气运,届时它就能收集,成为系统界的神。
运转功法的同时,乌雅氏功力增加,但这是提前透支她的生机,才呈现出来的假象。
乌雅氏勉勉强强的相信气运收集系统的话,虽然心里有些不对劲,但她没放在心上。
第369章 康熙x良妃11
毕竟系统这种神物她都遇到了,如果这是真的,那自己是不是能成神?
野鸡系统检测到乌雅氏内心的想法,无比肯定的告诉她,
【是的,宿主,只要你修炼到最高层,成神不在话下。
到时候康熙都只是你的垫脚石,所有人都将臣服在你的脚下。】
乌雅氏就这样被野鸡系统洗脑,想象着自己成神成圣的画面,嘴角露出了慎人的微笑。
精奇嬷嬷看到乌雅氏的笑容,毫不犹豫,拎着鞭子又过去。
扬起鞭子就准备打,“怎么的,你今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一次一次冒犯我?
我看你还敢不敢了,我抽死你。”
精奇嬷嬷的笑容愈发变态,在她看来,乌雅氏这样的,给她提鞋都不配。
就这样式儿的,给她们这嘎达,一天要死好几个。
乌雅氏又被暴打一顿,她却只能拖着疼痛的身体继续舂米。
低垂的眼眸散发着强烈的恨意,贱人,等我成为太后,我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系统,你要能现在就弄死她,我马上就把身上所有的凤气值都给你。】
乌雅氏忍受不了精奇嬷嬷的毒打,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让她死。
【滴,交易已完成。】
野鸡系统说完话没两秒,刚才打人的精奇嬷嬷就突然暴毙而亡。
给旁边其他的几人吓一跳,其他精奇嬷嬷看她倒在地上,也不甚在意。
这种地方,死个把人,根本不奇怪!
这个大力太监将人抬走,这件事就结束了。
乌雅氏余光微瞟,亲眼见到精奇嬷嬷七窍流血而亡,心中对系统的最后一丝不安都消除了。
“哈哈,看佟佳·婉柔还怎么和自己争。”
她只知道自己在慎刑司,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她出现在这里。
想让系统查一下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故,谁知道野鸡系统挺拉胯。
【滴,宿主当前等级过低,查看不了后宫情况。】
乌雅氏感觉自己好像被玩了,这种小事都解决不了?
其实,野鸡系统有能力检测,它只是不愿意花费气运值。
更何况紫禁城里有两座大神,它还是先苟一苟,省的露头就秒。
其实它的猜测很准确,两人都在关注着它和乌雅氏的动作。
双姐看着,野鸡系统这么忽悠乌雅氏脸都笑麻了。
虽然蛋蛋已经告诉她,乌雅氏重生了。
虽然乌雅氏前一世做上太后,但这并不代表如今的她也能做上太后。
要是这都能让她上位,那自己和蛋蛋还有必要来做任务吗?
倒不如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别人都看不起乌雅氏,偏偏乌雅氏最搞笑,一点用都没有。
得到系统都多久了,还在慎刑司里挣扎呢……
对此双姐只能默默的说一句,还真是有够废物的。
双姐,这里自从上次康熙重要后,不管不顾来找他,就已经足够让其他人知晓康熙心中有双姐。
因此,双姐不管是明面上还是私下,里受到的针对都很多。
小打小闹的,她不予理会只当做看乐子。
要是真有那种一上来就奔着要她性命去的,她也毫不手软,直接动手。
几次针对就这样消弭于无形之中。
一个月以后,双姐茶饭不思,有些吃不下东西。
她还以为自己遭人暗算了呢,自己给自己把了个脉以后发现,她竟然怀孕了!
怀孕了!
没想到康熙说让她给他生个孩子,这还真有孕了!
能有她和康熙的孩子,双姐也十分开心。
前两次都是用她和帝霆的精血,用秘法结合才生的孩子。
这一次是真真正正,他们两人用人的身体孕育子嗣。
双姐怀孕的消息传来,再次和自己心爱的人有孩子,康熙一度十分兴奋。
后宫长久没有孕信,这时双姐显露身孕,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两人之间有情况。
太皇太后是个十分聪明的女人,她不由得叹息一声,没想到自己教养的孙子,竟然也遗传了爱新觉罗家的痴情。
她想直接了结双姐,在她准备动手前,康熙出来制止。
因此,太皇太后发了很大的脾气,她认为康熙在忤逆她。
把人叫进慈宁宫,康熙很坦然,他只想要双姐。
最后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太皇太后从此再没有针对过双姐。
对于后宫女人频繁来找她,她不予理睬。
孙子都那样说了,她在掺和进去,这点祖孙情谊可能就这样散了。
当日两人说了什么,外人没有知道的。
康熙也没有把那天的谈话内容告诉给双姐,双姐也不问,秉持着信任的态度。
双姐的神识探入子宫,发现里面竟然有三个小豆芽。
只能说一点都不震惊,毕竟这孩子都生多少了。
怀上孩子后,康熙直接给双姐挪到永和宫正殿。
地方大是好,从前只能待在西偏殿里看看窗外,如今能把整个院子都收入囊中。
这仅仅只是小事一桩,康熙都打算等双姐孩子生下来就将人封为皇后。
后宫的宫务,康熙一直没有劳烦双姐。
他从双姐那里要了挺多全能傀儡,直接交给他们处理。
也不存在出现什么贪污现象!
康熙十分愧疚,自从他和欢欢相认以后,一直都是欢欢帮助他,是他在索取。
如今,他只能用皇后之位来偿还,或者说用余生更合适。
等这个任务世界完成,他还有很多考验要完成,才能真正地守在欢欢身边。
双姐并不知道这一切,只知道康熙对她极尽可能的宠爱。
后宫那些嫉妒的妃子,在她看来都觉得有趣极了。
无聊的时候看看她们吵架,解解闷。
双姐这样慵懒闲散的态度,在好几个后妃眼里,全然是一种挑衅姿态。
好几个人联合起来,想要给双姐一点颜色瞧瞧。
只是没想到,这点小打小闹还没舞到正主面前,就被康熙解决的一干二净。
康熙自从来到这具身体后,就把胤礽放在太后那里教养。
他只能保证这个孩子平安长大,孩子的品性人格能长成什么样,就不是他能掌握的。
第370章 康熙x良妃12
双姐为了给自己和孩子造势,在太皇太后布木布泰的梦里植入了和她阿玛一样的梦境。
同样的连续三日,梦里的祖先神都在告诉布木布泰,双姐是她在人间的神使。
就在太皇太后做梦后的两个月,太医检查出,双姐腹中的胎儿是多胎。
这一下太皇太后更加确定双姐神使的真实性。
以前她看双姐哪哪都看不上眼,康熙和她谈过之后,她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如今知道双姐是祖先神的神使,她倒是对双姐有种莫名的喜爱。
她偶尔也能叫双姐去慈宁宫里坐坐,看着双姐和太后相处的十分自然,太皇太后更满意了。
太后琪琪格和双姐的脾气莫名能玩到一块儿,也算是解了太后的一些愁绪。
太皇太后觉得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琪琪格?,让她入宫,丈夫却不喜欢她,只把她当做一个吉祥物。
所以在太皇太后面前,太后坐着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她虽然表现的无忧无虑,却不是个傻子,真心和假意她都能分辨。
双姐来的次数多了,也能和两位老人在院子里吃吃烤羊,跳跳舞。
六个月以后,双姐腹中的孩子降生。
三个男孩,一个孩子一个样。
一个长得像太皇太后,一个长得像顺治帝,最小的一个长得像双姐。
虽然这几人长得都不怎么好看,但这张脸就是权威。
任何人看到那张脸都会毕恭毕敬,所以几个孩子理所应当的受宠。
双姐被康熙强制性的在宫里坐了双月子,给她烦的不行。
她都说了,吃完产后修复丹,身体自然就好了。
康熙知道,但他还是想更保险一点。
三个孩子的名字分别对应胤祉、胤禛、胤禩。
听到这些名字,双姐总算是知道康熙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意思就是,现有的孩子必须凑够九龙人数。
至于其他的五阿哥、六阿哥都被和谐掉!
想到还有四个孩子等着自己生,双姐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帝霆的任务也太坑了,坑的还是自己!
过分!
一定要惩罚他,就罚他穿穿女仆装吧!
当天晚上,康熙来她的永和宫,就穿上了双姐特殊定制的女仆装、护士装,康熙更是来了次制服诱惑。
直接给双姐干迷糊了!
要不是康熙顾忌着双姐刚生产没多久,那指定要对双姐下手。
太皇太后和太后,天天逗弄着这三个孩子,就是连胤礽都有些轻慢了。
一旁的双姐注意到胤礽的小心思,她戳了戳康熙。
康熙叹了一口气,也知道自己分薄了胤礽的宠爱。
如果原主还在,胤礽那就是整个宫里的团宠都不为过。
要星星不给月亮,要上天不入地的。
所幸胤礽并不知晓前世,否则整个人可能直接就废了。
胤礽这件事也让康熙认识到,自己对原身留下的孩子有些怠慢了。
因此也发现了,马佳氏的长生阿哥被人下了毒药。
同样也知道了那些公主们的待遇,康熙三下五除二,将罪魁祸首找出来,该杀的杀,该抓的抓。
这一番肃清动作之后,导致康熙的后宫只剩下寥寥几人。
太皇太后出于对三个孩子的喜爱,对此并没有过多插手。。
人老了还是应该给年轻孩子点机会,要不然讨人嫌呐!
太后琪琪格?深以为然,她能在后宫活的随心所欲,不就是因为管的少。
慎刑司的乌雅氏得知觉禅氏给皇上生了三胞胎,气的不轻。
觉禅氏不是只生了个胤禩,还是自己孩子的死对头吗?
她的老四、老六、还有几个女儿还没出生呢,她怎么能生孩子?
她抓紧时间修炼系统给的功法。
系统怕她趴窝不干了,给了她一点好处,让她感觉自己进阶了。
深感自己已经与普通人不一样的乌雅氏将慎刑司的好几个管事的气运值吸没了。
人一旦没有气运,做什么都倒霉,这几个管事吃饭塞牙,喝水呛着,走路崴脚,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
最后实在太倒霉,有一个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摔倒,脸埋在小水坑里,直接淹死了。
还有一个出门被从天而降的箭矢射中脑袋,直接噶了。
这一群的死亡方式千奇百怪,同样引起了康熙的警觉。
本来以为她只是重生,并没有什么特殊际遇。
谁知道与她有关联的这一群人都死了呢。
这就让他不得不怀疑起这个女人是不是有不得了的地方。
双姐听康熙这么说,就让蛋蛋扫视乌雅氏。
没想到这就发现了乌雅氏身上也有系统,还是个野鸡系统,专门掠夺别人气运的。
双姐来了兴趣,如果这个统不害人,她还能玩一会儿。
既然害人了,她作为正式员工,就有义务和权利回收这种野生系统。
【蛋蛋,你能回收那个野生系统吗?】
【宿主,等我查查,如果它的等级比我高,就回收不了,要是没有,我能给它骨头渣子都吃没了。】
不一会儿,蛋蛋出声,【宿主,可以回收,但得这个世界结束。】
双姐一脸看废物的样子看着蛋蛋,【你真行啊!】
知道蛋蛋看不上,双姐决定自己上,她和康熙两人将乌雅氏叫到了乾清宫。
宫里没有其他人,康熙厌恶的看着她,“乌雅氏,害了这么多人,你当如何?”
“皇上,哀……奴婢没有。”
双姐笑着走上前,伸手接触到乌雅氏的脸庞,神识一动,运转功法,直接将乌雅氏脑海里的野鸡系统摄走。
乌雅氏在被双姐接触的瞬间,突然就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她而去。
【系统,你说话呀?】乌雅氏急得大喊出声,
“系统,系统……”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乌雅氏眼神回避康熙和双姐,“没…没什么……”
她惶恐不安,头微微低垂,藏在粗布麻衣里的手却捏的死死地。
手指甲给掌心抠出了丝丝血迹。
有些东西得到和没得到是两回事,得到后又失去,会有一种极大的落差感。
双姐向康熙眼神示意,得手了,她没用了。
“皇上,求您救救我,我最爱的就是您啊,皇上……”
第371章 康熙x良妃13
康熙没觉得这个女人喜欢自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他甚至觉得有点恶心想吐。。
乌雅氏的邪魔功法还没开始,就变成一盘散沙。
她在抽走脑海里系统的刺激下,想起了这一世。
自己发生的一切事情,以及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慎刑司,以及乌雅氏乃至包衣世家的下场。
“不,皇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给你生了六个孩子。
我是太后,我的小四是皇帝,我的小十四是大将军王。”
“我怎么可能会落到这个地步,”想到记忆里的恶心画面,乌雅氏直接呕出来。
“是你,是你改变了这一切,只要杀了你,这一切就能恢复正轨……”
乌雅氏嘶吼着朝双姐扑过去,同样的画面再次出现。
双姐一脚将人踹飞出去,“小辣鸡,你玩不起。想和我斗,你再练几年吧!”
康熙挥挥手,三四个暗卫从阴影处走出来抓住张牙舞爪的乌雅氏。
乌雅氏狠毒的盯着双姐,“贱人,我要看着你自取灭亡!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转头看到扶着双姐的康熙,眼睛里闪过怀念、怨恨以及杀人的目光。
暗卫看着她都这样了还不老实,将自己裤腰上擦掉的抹布塞进乌雅氏嘴里。
“呜呜呜,”乌雅氏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真的好臭啊,呕,好恶心,本宫是太后,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_┯)
失去野鸡系统的乌雅氏如同缺水的鱼,沙漠里没水的人,只能死命挣扎。
一个暗卫看不下去,一个手刀下去,乌雅氏被几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
这回康熙没有再留下祸患,而是直接将人处死。
被闸刀一刀砍下脑袋的乌雅氏,睁大双眼,死不瞑目!
滚落在地上的头,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的直视前方。
她不明白,自己有了前世记忆,有了系统,更是有如神助,为什么混的还不如第一世好?
第一世好歹还成太后,这一世啥也不是。
野鸡系统被蛋蛋回收,双姐得到一个读心术金手指。
双姐捏着这个金手指,无奈的摇摇头。
这玩意儿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蛋蛋再一次被嫌弃。
自从跟了双姐之后,它不是在被嫌弃,就是在被嫌弃的路上(ー_ー)!!
蛋蛋嘤嘤嘤≥﹏≤,蛋蛋不语。
双姐,因为三胞胎经常去慈宁宫,和太皇太后、太后等人的关系愈发融洽。
后宫女人的等级制度不明,康熙决定定下妃子等级制度。
?皇后?为唯一正妻,统辖六宫。??
?皇贵妃?一人,协理六宫,地位仅次于皇后。??
?贵妃?两人,可辅佐皇后管理内务。??
?妃?位四人,分居东西十二宫。??
?嫔?位六人,可管理本宫事务。??
?贵人?、?常在?、?答应?三级无定额,无册封特权,需服侍主位妃嫔。??
定下等级后,康熙直接拟订圣旨,将双姐封为皇后。
太皇太后在相处中逐渐喜欢上这个女子,所以并没有阻止。
朝臣们很不满意,其中以佟国公、遏必隆为最,他们都各自认为自己的女儿比其他人好,也觉得她们的政治意义更大。
康熙已经不是刚入朝时的他,如今的他对朝堂的掌控非常之强。
他完全不在意几人的意见,自顾自的写下圣旨。
但想到那些并没有被自己宠幸的妃子,康熙有些头疼。
自双姐之后入宫的女子都是黄花大闺女,自己就没有让她们侍寝。
让她们就这样耗在宫里,像干枯凋零的花朵。
康熙私心里想要和双姐一生一世一双人,于是康熙给后宫妃子两个选择。
一是继续留在皇宫,当个吉祥物,月例正常给,只是自己不会宠幸她们。
二是假死出宫,以后嫁谁都行,自己会给她们一批丰厚的嫁妆。
后宫的这些女子,有三分之二的人选择假死出宫,康熙也如她们所愿,赐予丰厚的嫁妆。
对于剩下选择在宫中当吉祥物的妃子,康熙也给予了她们体面,按照各自家中的官职给了位分。
拟好圣旨后,梁九功直接宣布。
拿着圣旨的梁九功五味杂陈,他是真没想到双姐竟然会成为皇后。
虽然知道皇上对双姐好,但以他对皇上的了解,这人可能活不了多久。
没想到康熙的决定出乎他的意料,双姐不仅生下了三胞胎儿子,更是被封为皇后。
皇上为了她竟然愿意遣散后宫,这就更让他意外了。
果然,主子们的心思你别猜,猜也猜不明白!
佟妃并不想出宫被她阿玛嫁给别人,一生都只能为佟国公府谋取利益,她选择留在宫里。
钮祜禄妃更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女子,她不想自己的人生被别人左右,她同样选择留在宫里。
至于其他已经生育过的妃子,没有一个人选择出宫。
她们自认为已经有皇上的子嗣,就算皇上再疼宠皇后,也能捞个妃位主子。
在宫里被别人伺候着,和在宫外伺候着别人能一样吗?
她们的人生已经这样了,出宫后再嫁人或者不嫁人都可能受他人非议,不如直接在宫里当个主子。
就这样,双姐被封为皇后,钮祜禄妃被封为淑贵妃,佟妃被封为和贵妃。
在册封圣旨下来之前,康熙就已经命人修葺坤宁宫。
中宫皇后一定要住在最好的地方,他不允许自己的宝贝住在永和宫那种狭小的地方。
至于位分略低于双姐的淑贵妃与和贵妃还是住在原来的宫殿。
两人协助双姐处理后宫事务,这样双姐也能轻松一些。
而淑贵妃与和贵妃在此后的几十年里,愈发的惺惺相惜,更成为双姐的好助手。
双姐戏称后宫姐妹花!
有了两人的帮助,双姐就像个废人一样吃吃喝喝玩玩。
某个人,她只是懒并不是不会,其中偶尔有人想要浑水摸鱼,但双姐一眼就能察觉出其中症结所在。
这样的人直接被处以极刑,杀鸡儆猴。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敷衍她。
……
九龙如今已经有五龙,还缺四条龙。
双姐可不想一胎接着一胎的生孩子,脑瓜子灵光一闪,置换符行啊!
两人可以灵魂置换,双姐想到这儿,眼睛都亮了!
康熙会的她也会,再说皇帝又不是没当过。
这样也能让康熙体验一下怀孕生子的辛苦,一想到康熙错愕的表情,她就想笑!
哈哈哈,她真她N的是个天才,想想就美滋滋!
第372章 康熙x良妃14
上一秒还在和大臣探讨如何处理吴三桂称帝之事,康熙眼前一黑就换了情景。
眼前是石榴那张凑的极近的脸,脸上有着关心,“皇后娘娘,您怎么了?”
都没有慌张,他就直接接受了自己变成双姐的事情。
既然双姐想玩,那就玩玩呗!
双姐灵魂换到康熙身上,继续和大臣探讨吴三桂之事。
“皇上,吴三桂真是太嚣张了,他竟然在衡州称帝,建国号为‘大周’,改元昭武,竟然还封了夏国相那个老匹夫为丞相!
真是气煞我也!”
‘双姐’翻了翻白眼,你到底是气人家成为丞相,还是气自己能力不足?
‘双姐’不耐烦听这些狗屁倒灶,扯皮的事情,
“好了,如今最紧要的是平定吴三桂,否则他必将成为心腹之患。”
“皇上说的是。”一群大臣附和着‘双姐’的话。
“虽然我大清的军事实力还行,但还不是最顶尖的。
朕这里有一批能人异士,届时朕会让他们协助你们发展军队,一定要把这些内忧外患都给解决。”
安排好事情后,几位大臣退下,‘双姐’先把堆积如山的奏折批改完。
又去慈宁宫看望太后和太皇太后,最后去坤宁宫看望变成女子的康熙。
看着明显适应良好的康熙,双姐稍稍有些挫败感,这男人怎么不会气急败坏呢?
不过孩子还是得让他生,谁让他接下来这么坑的任务。
‘双姐’一步步走进坤宁宫,伺候‘康熙’的众人都被她挥退。
‘康熙’目光温柔的看着‘双姐’,“回来啦,上朝的感觉怎么样?”
“哎哟嘿,我怎么感觉你巴不得我当这个皇上呢?”‘双姐’戳着‘康熙’的脑袋瓜子。
“怎么可能,我可是最心疼你了!”
看着眼前男人明显嘴不对心的话,无语接受了。
‘康熙’内心独角戏,【哈哈哈,欢欢这个想法简直深得我意,我都快烦死那些大臣了。
如今有人替我分担,真好啊,又能当咸鱼了。】
表面上也是一脸心疼的看着‘双姐’,想要让‘双姐’看到他的真心。
‘双姐’直接公主抱将人抱进寝殿,“哼,看我怎么惩罚你!”
咿咿呀呀又是一整夜过去,‘双姐’明显感觉被榨干了。
而‘康熙’则是如同被浇灌的花朵,娇嫩欲滴,鲜艳明媚,容光焕发。
被梁九功叫醒的‘双姐’顶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去上朝。
对‘双姐’一无所知的大臣只以为自家皇上为这吴三桂之事,一夜未眠。
众人纷纷表达对皇上的敬仰之情,并立下誓言,要为皇上和大清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双姐’只觉得这群大臣怎么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不过这样好呀,都动起来,自己就不用干活了。
她自己干活还不行,甚至拉着女版‘康熙’一同去乾清宫里批折子。
谁知道这折子堆成小山,每天都批不完!
也不知道这些大臣每天怎么都有这么多废话要说,就差告诉‘双姐’他家的家禽要生了。
这种折子,‘双姐’打开神识一扫,直接将折子扔到一边,不予理会。
谁知道她不批阅,这大臣还更加来劲,甚至上书问她,是否对他不满,不然怎么不批阅他的折子了。
一连半个月,‘双姐’都接收到来自这位大臣的骚扰。
‘双姐’和‘康熙’都烦不胜烦,最后只能颁布诏书,以后上书的折子若非必要,一定要精简。
想一些家庭琐事,问安的折子就没有必要再写了。
这样的硬性规定出来后,大臣们那些啰里吧嗦的事情才不再网上写。
这两人的手也没有因为批阅折子而肿胀,否则天天批这些折子,非得腱鞘炎或肌腱炎。
‘双姐’空间里的傀儡,被她散发出去很多,多数用于帮助巩固政治。
除此之外,还有的开拓海外,打下的土地直接归入大清。
虽然有些傀儡的帮助,但很多东西都是离不开皇帝的决策。
这里面康熙的努力,初见成效,民生凋敝,并未发展起来。
边疆经常摩擦不断,朝中虽然党争不断,但夫妻俩都不是好性子,直接杀鸡儆猴。
这样一番操作下来,文武百官都安安静静,就怕成为那只鸡。
纵是铁打的帝王,也难掩疲惫。
“皇上,夜深了,该歇息了。”太监梁九功轻声劝道。
‘双姐’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名身穿华丽宫装的‘女子’,手里捧着青瓷茶盏,踏雪而来。
‘他’神情担忧,步履款款,仿佛怕惊扰了她。
‘他’将茶轻轻置于案上,动作娴熟而安静。
夫妻俩商议了许久国事,最终抵不住沉沉的夜色,就这样睡在了康熙小憩的地方。
商定好后,‘双姐’也不再忧心,反而觉得这点小事不在话下,等吴三桂一死,他的儿子也不成气候。
大清有她和康熙在,那更是有如神助。
该担心的应该是别人,说不准两人直接统一全球呢。
两人情到深处自然浓,更何况两人就没有不浓的时候。
每个晚上都火热非常,‘双姐’暂时不想一直顶着女子身体,所以时间一到,她又继续给自己和‘康熙’贴上置换符。
太皇太后隐约有些感觉,最近和自己相处的这个孙子有些不对劲。
偶尔隐晦的试探过后,却发现自己和孙子之间的小事,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这属实让她摸不着头脑。
还没等她查出点东西来,‘康熙’又有孕了。
多子多福是世人最真诚的想法,布木布泰更是完美的践行这一点。
虽然她只有福临一个儿子,但她还是希望儿子、孙子能绵延子嗣,让她的血脉延续下去。
‘康熙’腹中孩子才三个月,肚子竟然就有五六个月大的样子。
这么大的肚子,看的两位长辈十分担心。
‘康熙’的日常出行,身侧围绕着一圈宫女太监,就怕他出现什么意外。
这次孩子都没有挺到足月生产,直接九个月的时候就出生了。
不出意外,生了四个大胖小子。
第373章 康熙x良妃15
孩子们的哭声一个比一个大,一个哭个个哭,四个孩子做什么都是一起。
这可给‘双姐’和‘康熙’折磨的不行,孩子们哭的时候简直就是4d循环,魔音贯耳。
父母俩被折磨怕了,直接把孩子又送到太皇太后那里,让她们养着玩儿。
对,就是养着玩儿。
孩子太多,且各个都是男孩,直接让这对无良父母,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双姐’给孩子们取名胤禟、胤?、胤祥和胤禵?。
这一次,九龙集全,所有孩子都是一样的教养,并没有因为母亲不一样,活着‘康熙’是皇后就有什么不一样。
他的目的就是把这九个孩子培养成各种各样的人才,让他们站在合适的位置上,一同发现大清。
胤褆因为母亲瘫在床上,有些瑟缩,也被奴才们欺负过,平添了几分瑟缩。
还是太皇太后看不过去,这才将他也接入慈宁宫教养。
胤褆知道自己额娘不受皇阿玛待见,所以他也不往康熙身边去。
胤礽因为是太子,就算没有额娘,宫里人也不敢欺负他。
剩下的孩子都是双姐和康熙的亲生子,父母那么厉害,孩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几人各有各的优点,也各有各的缺点。
兄弟们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十分好,胤褆虽然有些别扭,但也知道兄弟们对他的真情。
所以胤褆并没有长成阴暗爬行的样子,而是光明磊落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这一世孩子生的多,双姐竟然生出了心软的情绪。
对于小时候有些别扭的胤褆,她生出了大人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小孩子身上的情绪。
这种情绪只是一瞬间,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不应该牵连他,但他的漠视、眼神中的玩味、以及纵容奴才们的对胤禩的欺凌,都对胤禩造成影响。
所以她可以对胤礽心软,但绝对不会对胤褆心软。
所以双姐没有让人欺负他,只是平常对待。
没想到就是这种平常相待的态度,让胤褆日子更好了一些。
这么一点事情,胤褆一直记在心里,也长成了一个有作为的大哥模样。
对于所有弟弟,他都是爱护的样子。
就算纳兰明珠撺掇他和双姐的孩子争,他也从未被影响。
也许心中有过想法,但是他从来没有付诸实践,反而在八个弟弟面前是一副好大哥的模样。
在‘康熙’生完孩子以后,双姐就和他换了回来
一人在前朝继续发光发热,一人在后宫当咸鱼。
有时候康熙看不下去,将人骗到乾清宫里帮他处理政事。
两位主子的相处模式看的梁九功叹为观止,以前若是让他相信皇上会这样对一个女人,他是不相信的。
但如今,帝后两人的相处模式,让他不得不相信原来皇家也会有真情存在。
不过因为他是太监的缘故,他只有祝福的情绪,并没有什么他非要找一个女子结对食的想法。
在康熙和双姐的努力下,大清的男男女女都摒弃从前老旧的思想,向着开放、民主的社会转变着。
男女平等、一夫一妻的制度逐渐完善,人们的接受程度也逐渐提高。
康熙颁布的这一切,都是从儿子们开始实施。
这种转变虽然十分缓慢,但也是存在的。
只要他们的子孙后代按照这种模式转变,大清一定会成功过渡成社会主义国家。
康熙四十年的时候,胤褆都到了而立之年。
胤禔还是娶了伊尔根觉罗氏,但夫妻俩并没有如同上一世一样,非要和胤礽争个高低,非要拼儿子。
伊尔根觉罗氏也没有一年一生,元气耗尽而死。
这一次他俩生了三个女儿,就停了。
这些孩子只有胤褆的妻子没变,其他人的妻子多多少少都有些变化。
不过这种变化都是朝着好的方面而去,并没有因为蝴蝶翅膀变得面目全非。
孩子们渐渐长大,最小的四个孩子都有二十多岁。
由于婚姻法和生育法的实施,还有几个孩子没成婚生子。
反正夫妻俩不担心,这都是自己的事,自己决定。
二十多岁,正是奋斗的年纪,康熙直接将人放出去,征服这片土地。
孩子们的能力有强有弱,其中以胤禩最为稳重。
虽然说生的时间节点不一样,但孩子的灵魂还是那个。
胤禩还是长成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不过现在的他,有阿玛,有额娘、哥哥弟弟还有老祖宗的爱,他的内心并没有滋生出阴暗情绪。
长在爱里的孩子,天生知道怎么爱人。
这些孩子的身体,从小就被双姐用健体丹、养元丹蕴养着,根本不会出现什么早夭。
就算有人暗中动手,也从来没有舞到孩子面前。
胤禩是最恋家的孩子,他一直粘着自家阿玛和额娘。
其他哥哥和弟弟们,都分别出去外面打自己的天下,只有他一直安稳的待在大清。
一直带在身边,康熙就直接将皇位传给他。
他也开始了自己的执政生涯,大臣们都亲切的称他为‘玉面’皇帝。
顾名思义,就是长着一张如玉的脸庞,净干些不是人的事儿。
就是康熙和双姐看了都得说一句,狗还是你狗啊,我的好大儿。
双姐也为胤禩的成长感到开心,亲手浇灌的小树苗如今长成了参天大树。
也能为他们遮风挡雨,解决难题。
胤禩当上了高级牛马,而康熙和双姐则开始了他们的游历生活。
孩子们在哪,他们就去哪游玩一番,知道厌烦了又去下一个孩子那里。
夫妻俩一同携手游历山川河流,看尽地球风土人情。
两人的任务都完成的差不多,接下来的日子是属于自己的。
分离了那么多世界,好不容易在这个世界聚集,他们一定要陪伴对方更多的时间。
……
胤禩看着窗外的雪夜,心里十分凄凉。
他没想到自家阿玛和额娘就这样出去游玩,竟然不带他,他哭唧唧。
他娶了一个漂亮贤惠的皇后,皇后十分支持他,夫妻俩十年里总共生了五男三女八个孩子。
第一胎是龙凤胎,第二胎是四个男孩,最后一胎是一对并蒂双生莲。
夫妻俩以为遗传了皇额娘的基因,才能生这些孩子。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虽然康熙和双姐出去游玩,但一直派蛋蛋紧盯着他们。
夫妻俩同房的时候,蛋蛋看情况给他们吃下了龙凤胎丹,生子丹还有生女丹。
就这样,夫妻俩十年间生了八个孩子。
双姐觉得也应该让胤禩知晓生孩子的痛苦,所以三次生产时,双姐都给她的好大儿用了灵魂置换符。
每次生孩子的都是胤禩,胤禩清楚的知晓女人生孩子的疼痛。
他也不想皇后因为生孩子导致身体破败,所以生了三胎以后,他自己找太医要了绝嗣药喝下去。
双姐知道后,也没有责怪,反而点点头,这才是她的好大儿嘛!
最后的最后,帝霆和清欢躺在圆明园的摇摇椅上,双双离世。
所有儿子从各自建立的国家回来奔丧,九个儿子、九个儿媳,还有五十个孙子孙女,哭声震天。
第374章 富察·仪欣01
清欢和帝霆准备一起回快穿部,本以为两人能继续携手穿遍诸天万界,谁知道回程的时空裂缝让两人分开。
或许说不是空间裂缝,是……
回到快穿部,清欢呆呆地望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心中有些怅然若失。
她知道,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遇。但她还是忍不住心酸!
蛋蛋安慰她许久,她还是一脸颓丧,最后系统直接化身精神小统,才把清欢逗笑。
想着分别时,帝霆悄悄和他说的话,她想到了白居易的一句诗,“君知天地中宽窄,雕鹗鸾凤各自飞。”
将思念放进心里最深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历久弥新。
emo结束,清欢又打起精神,准备开启下一次任务。
开启任务之前,蛋蛋进行了上个位面的结算。
【叮,系统结算,任务完成评分4星。系统奖励5000积分,功德值2000。】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功法:修魂诀【八层入门】、九霄御雷诀、
·物品:完美形态小世界【满满当当】、玲珑宝剑、天机盘、穷奇刃、息壤、混沌青莲、陀舍古帝玉碎片x7。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看着四星评分,系统并没有很意外,毕竟觉禅氏要求杀了康熙。
谁知道清欢和康熙是老相识,两人感情很好,所以宿主直接忽略这一条任务。
不过也很好,蛋蛋看着任务栏多出来的东西,这才想起帝霆大佬给的东西,
【对了,宿主,大佬给了好几样东西,如今你的空间已经变成完美形态小世界了。
还多了两片陀舍古帝玉碎片,只要再来一个高的世界集齐碎片,宿主就可得到陀舍古帝焱子火,开启古帝洞府。
混沌青莲种子也进化成混沌青莲,足够的功德可以使青莲品级上升,其中蕴含的宇宙本源与创世力量不可估量。】
清欢发现确实如此,息壤蔓延到整个小世界,里面的任何事物都可以自我成长,发育。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的空间变化这么大,原本她还以为帝霆抠抠搜搜的,是怎么了呢。
没想到他是把东西都攒起来,送给自己,如果不是他,自己的空间也不会长成完美形态空间世界。
这样完美形态的空间世界,其实已经相当于一个正常的世界,而清欢相当于这个世界的天道。
里面物种的演化,都可以按照清欢的喜好来。
清欢为帝霆的心意感到高兴,想到他也这么努力的做任务,不禁有些心疼。
蛋蛋看着清欢情绪不佳,主动带着清欢一起前往新世界。
【宿主,咱们一起前往新世界完成任务吧!】
清欢点点头,两人就又开始穿越时空之旅。
……
“小主该起床了,今日是阖宫觐见的日子,可不能迟到了。”
桑儿焦急的叫富察·仪欣起床。
清欢都免疫了,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被别人叫小主了。
她唰的一下睁开眼,把小丫鬟吓得往后一退,“小…小主,您醒了?”
“嗯,洗漱吧。”
桑儿下去准备洗漱用的水,清欢则接收起记忆。
哦,原来是大姓富察氏的嫡女富察.仪欣,满军旗出身,身世显赫。
富察氏乃是满洲老姓,家中男丁兴旺,女儿却没有几个。
因此富察一族的人都把家中女儿如珠如玉的宠着,谁知原主被宠成了一个蠢货。
她不仅自大傲慢、恃宠生娇,而且性格懦弱胆小,害怕鬼神之说。
初入宫位分最高,颇得圣宠,长的又是年轻貌美,娇俏可爱。
在甄嬛未受宠前与沈眉庄也算得上平分秋色。
期间与齐妃交好,在后宫生活的也算不错。
在甄嬛装神弄鬼期间,雍正对鬼神之说,秉持的都是“子不语怪力乱神”,坚决不信。
他不喜欢人们谈论鬼神之类的事,应该说所有当权者都不喜欢这种超出掌控的事情。
这也导致整个皇宫的人,都不允许讨论这些事情。
雍正根本就不信鬼神,谁知富察贵人被吓到,当着众人的面就咋咋呼呼的在后宫宣传开了。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桑儿遇到鬼的时候,直接抛弃原主跑了。
原主也因为各种惊吓直接吓晕,甚至得了些疑神疑鬼的病。
谁会喜欢一个疑神疑鬼、神经质的女人,自此以后她就被皇上冷落了。
之后直接巴结上齐妃,甄嬛失宠后被沈眉庄带着去冷宫里转了一圈。
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撞到了原主与齐妃。
她直接撺掇齐妃在永巷长街上羞辱失宠甄嬛,打甄嬛巴掌。
甄嬛至此下定决心一定要复宠,冬季御花园蝴蝶复宠,甄嬛又成为皇上心尖尖上的人。
甄嬛报复她,用人彘的故事吓疯了原主,至此原主直接下线。
这就是富察·仪欣短暂的一生,纵使有富察氏做后盾,奈何原主智商实在拖后腿,只能不明不白的死在这吃人的紫禁城。
清欢叹息一声,不仅为原身,也为自己,对于一心为自己的帝霆她还是无法忘怀。
也许只有疯狂的完成任务,才能暂时忘记他。
只要两人最后能汇合,能在一起就好,中间的过程不重要。
暂时抛却思念,清欢正经起来,【蛋蛋,原主有些什么愿望?】
【滴,宿主,原主的要求有好几个,她希望那个孩子能安全健康生下来。
她要当太后,让富察家能以自己为荣。
除此之外,她要让甄嬛、安陵容、乌拉那拉宜修死无葬身之地。】
清欢觉得洒洒水啦,【行吧,这些都是基操,就算原主不提,我也是要完成的。
不过既然她提了,那我就要做到尽善尽美。】
接受记忆的这段时间在她看来很久,实际上也就是桑儿接个水的时间。
不过这个桑儿有点贪生怕死,能力也不行,原主带着她也难怪会惨死冷宫!
可不能让这家伙继续跟在自己身边了,她怕她死的太快。
虽然说这种问题是一颗傀儡丹或者一张忠心符就能解决的事情,但她不想浪费在桑儿身上。
第375章 富察·仪欣02
看在她伺候自己这么多年的份上,将她送回富察氏,就已经算是自己善良了。
送回府,让阿玛管好她,以后再找个富察氏的家生子嫁了就行。
怡欣坐在梳妆台前,等着小宫女们的伺候。
“小主,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奴婢伺候您洗漱。”桑儿刚才被吓到了,如今小心翼翼的说着话。
“嗯。”
洗漱完,桑儿和果儿给怡欣梳妆打扮,准备一会儿的阖宫觐见。
桑儿和果儿都是原主的陪嫁丫鬟,从前桑儿虽蠢,但实在会奉承,所以导致笨嘴拙舌的果儿根本不受怡欣的待见。
这么说起来,两人都不适合宫里,有些人就算能改造,却也带着些从前的习性。
罢了,两人都送出宫吧,到时候安排自己的傀儡就行。
这些等自己回来后再处理,如今最重要的是景仁宫请安。
景仁宫里,甄嬛越过怡欣和沈眉庄走在最前面。
“眉姐姐,妹妹可来晚了?”
“没晚,时间正好。妹妹和我站一起吧!”
沈眉庄并没有意识到这样的站位有什么问题,她只想和自己最亲爱的嬛儿妹妹站在一起。
只有和嬛儿妹妹在一起,她的心才会安定。
今日怡欣带的是果儿,人虽然不机灵,但胜在听话。
怡欣扶着果儿的手慢慢悠悠的走到最前面,看着叙旧的姐妹俩,怡欣翻了白眼。
按照规矩,这甄嬛可不配站在最前面,少给她贴金了。
她毫不犹豫的发难,“不知妹妹是博尔济吉特贵人还是沈贵人?”
聊的正开心的甄嬛感到奇怪,这女子的问题好生奇怪,不过不说话可不是她的性子。
“妹妹是莞常在,我旁边这位是沈贵人,不知姐姐有何事?”
“哦,没有何事就是问问妹妹你是否是博尔济吉特贵人。
既然不是,妹妹还是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吧!按照宫规,妃嫔站位需按照位分来。”
甄嬛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站错位置了,“妹妹失仪,富察贵人请。”
甄嬛自觉丢人,尴尬的往怡欣身后走。
她觉得富察·仪欣有些下她面子,她暗暗记恨上怡欣。
刚才只要怡欣不站出来,她就能站在最前面,以常在之身力压众人。
她就不能自觉站在后面吗?非得站出来给自己难堪,甄嬛眼里闪过怨恨,只不过速度极快,并没有人注意到。
虽然甄嬛朝着沈眉庄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但眉姐姐一句话都不为自己说,这是没把自己当姐妹呀!
亏得自己把她当做好姐妹,想要拉拔她,看来自己和她之间的姐妹情,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深。
入宫了,她们两人算是竞争者,终究是不一样了。
沈眉庄就没想这么多,她只想着等会儿事情结束,再好好安慰嬛儿妹妹。
看着识趣的甄嬛,怡欣傲娇的点点头,越过甄嬛,站在排头自己的位置上。
按照先满蒙后汉的规矩,她和博尔济吉特贵人应该站在最前头,就连沈眉庄都只能站在第二排。
不过博尔济吉特贵人应该只是进宫当个吉祥物,从进宫后就没有存在感,日日待在景阳宫里,从不出来掺和后宫的风风雨雨。
所以今日她并未来景仁宫请安,所以她与沈眉庄并排。
沈眉庄皱了皱眉,担忧的看了一眼甄嬛,在甄嬛没事的眼神下,摇摇头转过身。
上一世原主就是从这时候开始,一步错步步错。
这站位同样暗示了原主的结局,可不就是被甄嬛踩在脚下吗。
怡欣家世是这一批秀女里最高的,无论怎么打扮,都会引人注目。
她身穿浅紫莲瓣玉绫罩纱,头顶精致的旗头,头上戴着一整套的珍珠头面,映衬着她乌黑的发丝更加有光泽。
甄嬛同样梳着小两把头,一袭浅绿色长衣,倒是显得其他人姹紫嫣红。
她用这一身万花丛中一点绿,衬托出自己的清雅。
选秀那一日不也是这样吗?再打扮的妍丽非常的众秀女中,突然出现一抹小清新,谁都会觉得心情舒畅。
更何况这个小清新还有个大杀器,那张和纯元皇后有六七分相像的脸。
怡欣心里和蛋蛋逼逼叨,【啧,蛋蛋,你看到刚才甄嬛脸上的皲裂吗?那可是被人拆穿的心虚呢!
看来咱们的大女主可不像表面上那样不在乎这些东西。】
【啊,有吗?我光顾着看屋里的这些美女了。】
怡欣心里猛的掐住自己的人中,没想到系统还好色,啧,也是稀奇。
懒得搭理这个傻统,她站在原地装蘑菇。
实际上,一直用神识盯着甄嬛。
话说,不愧是女主啊,只要有那张脸在,她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随时能回血。
甄嬛低下头,眼神里满是阴霾。
看来是对自己提醒她站位的事情心生怨念了,不过那又如何。
想到自己连续好几个世界,一出手就直接将主角团按死,这样无敌的生活太无趣了。
她想看看没有自己当推手,还能激发甄嬛的争宠之心吗?
怡欣准备收回神识,没想到发现皇后已经在屏风后面观察她们。
看来自己刚才的行为,她已经知道,不过也没事。
请安时辰快到了,只是这最前面的两个位置,迟迟没有坐人。
屏风后的皇后眼神阴鸷,表情却越发平静。
这种日子,华妃这个女人竟然还想压自己一头。
呵,只要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妾!!
皇后懒得再等,直接扶着剪秋的手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她施施然坐在正中间的凤座上,端的是一副贤后模样。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新入宫的妃嫔面对着皇后行“六肃三跪三叩”礼。
其中包括三次跪拜,每次跪拜时行三叩首,共计九次叩首。
皇后脸上展现出一副完美无缺的笑容,“都起来吧,妹妹们今日来的都这般早,在宫里面的生活还习惯吗?”
一行人按照教习嬷嬷教的行礼,众人异口同声道:“承蒙皇后关怀,一切都好!”
皇后不想给华妃营造出一种众人都在等她的假象,她不紧不慢的问:“端妃和华妃还没来吗?”
第376章 富察·仪欣03
江福海一听这话,就知道皇后娘娘的意思,他赶紧cue流程。
“回皇后娘娘,端妃娘娘身子还未好,已经告假。华妃娘娘……”
话没说完,周宁海的唱和声传来,“华妃娘娘到!”
硬是营造出一副她最厉害,众人都在等她的场景。
皇后心里真的烦闷至极,华妃真行啊,竟然这样落自己的面子。
华妃摇曳生姿的身影扶着颂芝走进来,她一晃一晃的,纤细的手指不时的抚摸着头上冰冷华贵的朱翠。
她慵懒的说:“本宫来的不算晚吧!”
皇后端坐着,看着华妃矫揉造作的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齐妃起身行了个平礼,其他妃嫔起身正常行礼,新人们同样给华妃行礼。
皇后完美无缺的笑容一顿,不时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起吧!”
齐妃作为皇后的头号狗腿子,她率先开炮,“华妃妹妹来的这般晚,是不是身子有什么不适?”
怡欣心里腹诽道,齐二哈果然名不虚传。
这可是后宫头一份,实名制投毒的齐二哈,真牛啊!
齐妃本意是想讽刺华妃身子不好,谁知华妃根本就不把她放在心上,一句话给她撅回去。
华妃懒洋洋的、做作的打了个哈欠,“皇上昨晚上看奏折看晚了,本宫陪得就晚了点。
今儿早上皇上偏不让本宫起得早,皇后娘娘不生气吧。”
众人眨眨眼当作没听到两人之间的较量,仪欣腹诽,那你别来不是更好,省得在这儿装作没看到行礼的她们。
没看到我们的腿都快抖成筛糠了啊!
皇后忍着心里的酸涩,咬牙切齿的道:“皇上连日忙于朝政,难免会疏忽妹妹,所以要格外疼妹妹一些。”
皇后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她是在讽刺华妃的宠爱与朝政挂钩。
要不是因为你有个好哥哥,皇上可不会这么宠爱你。
谁知道华妃根本就没听出皇后的言外之意。
“今日既与诸位新妹妹相见,往后咱们也多几个作伴之人了。”
皇后这一番话说的大气,可心里却是在想要怎么把这些女子铲除。
一个个的鲜嫩俏丽,正是美丽的时候。
她想想自己的年纪,有些心塞。
一群人一直在行礼,皇后正好也借华妃的气势压一压这些女子。
华妃借口头上的翡翠有些浮,以此讽刺皇后人老珠黄,皇上不再喜欢。
皇后摸摸自己耳朵上的东珠耳坠,讽刺华妃再得宠也不过是妾。
怡欣想着皇后和华妃交锋果真名不虚传,两相交锋倒是有些不分伯仲。
借华妃压压这些妃子,这时候她又在华妃想起来前提醒她,“好了,先让诸位妹妹起来吧。”
华妃这才像是想起来一样,让怡欣她们起身。
怡欣在延禧宫里的时候就吃了健体丹,对于这种毛毛雨的刁难,根本不放在心上。
华妃没想到自己的刻意为难,倒是叫皇后做了次好人。
想想就有些憋闷,真是个老妇,就整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虽然让众人起来了,但想到这些女子。要和自己分享皇上,就来气,
“光顾着跟皇后娘娘说话,都忘了你们还拘着礼呢,起来吧。”
“谢华妃娘娘!”几个新人终于站直了身子。
刚才夏冬春对着甄嬛说了很多话,可能是真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在这种寂静无声的环境里还敢说华妃坏话,这不就被人拎出来教训了。
谁知道华妃一番讽刺,夏冬春竟然没听懂。
看着她行的宫女礼仪,华妃由衷的觉得和个傻子计较,真是没劲儿。
懒懒的把人打发了,又开始针对起甄嬛和沈眉庄。
富察·仪欣没被任何人注意到,她就默默伸直了耳朵吃瓜。
做个吃瓜群众就好,她可不想当猴。
甄嬛见完礼,就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眼观鼻鼻观心。
这个时候多说多错,还是不说为好。
沈眉庄行礼时又突然长嘴了,她本意奉承下这个跋扈的华妃。
没想到这一奉承就被华妃抓住错漏,她待在原地,这一刻她又像倔嘴葫芦,不知作何辩解。
甄嬛脸上露出挣扎的神情,刚才眉姐姐也没有帮自己说话,这会儿她也不想帮她说话。
最后她还是想着,在宫里还是得有自己的同盟,还是帮帮她吧!
兴许她会记自己的好呢!
出于这种想法,甄嬛开口:“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如明月光辉,华妃娘娘国色天香似明珠璀璨,臣妾等望尘莫及。”
皇后面露赞赏,一副很喜欢莞常在的模样。
华妃看皇后这个样子,而甄嬛的话又将自己压下去,她对甄嬛起了些许忌惮心思。
怡欣看着华妃脸上冰冷的神情,眼睛里冒着寒光。
“莞贵人真是长了张巧嘴。”
皇后又假惺惺的跳出来,适当的解个围。
“众姐妹一定要为皇上多多绵延子嗣,姐妹们要相处一辈子,一定要和睦相处,像一家人一样。”
说完这些场面话,皇后就让众人都回去。
富察·仪欣期待着一会儿的“冥场面”,着名的一丈红事件。
不过也不一定非要当面看,用神识看也是一样的。
她扶着果儿的手,脚步匆匆的回了延禧宫。
果然一切都如同剧情中那样发展着,刚才竖着出去的夏冬春,这会儿被人横着抬回来了。
没多长时间,安陵容也小脸煞白的被人扶着回来了。
很明显,这是直面夏冬春被赐一丈红场景的人。
呵呵,怡欣觉得这姐妹仨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一个两个都是甄嬛脑,安陵容虽然中后期与甄嬛分隔开,但前期她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甄姐姐吹。
看完热闹,怡欣心情极好。
有富察氏的宫女想要表忠心,那边夏冬春被华妃赐了一丈红,这边消息就传到怡欣和两个婢女处。
怡欣想了想,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处理身边两个婢女的事。
富察·仪欣想好措辞对桑儿和果儿说:“你们二人也知道,这宫里阴云诡谲,一不小心就是夏常在的下场。”
桑儿和果儿果然也听说了,听着自家主子这么说,两人脸都白了一个度。
“主子…奴婢……奴婢害怕。”桑儿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气,没有任何隐瞒,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果儿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377章 富察·仪欣04
怡欣故意吓唬她们俩,想让两人知难而退,主动提出出宫,
“就算你害怕,如今我也已入宫。你们俩只能跟随我一条道走到黑!
就是不知这后宫权柄的倾轧会不会对你我造成什么影响。
想必你们也听说了御花园的水井里有一个枉死的宫女吧?
原本好好的宫女,不知什么原因就淹死在水里。
那可是皇后娘娘的人,虽然说被派去伺候华妃,但那想必也是有头有脸的宫女。
她都死得不明不白,更何况是我这个小小的贵人。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我可能也护不住你们。
桑儿你和果儿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咱们出事。
桑儿、果儿,我希望你们能好好想一想,是否要在宫里陪我一起走到最后?”
说完自己想说的,怡欣就想叫两人下去多想想。
桑儿又怂又胆小,她承受不住怡欣这一番吓人的话语,她直接将宫女惨死的消息套入自己身上。
她有种预感,如果继续呆在宫里,说不定她也会和御花园被发现的那个宫女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心里的害怕直接在身上表现出来,她吓得瑟瑟发抖,甚至站立不住跌坐在地上。
“小主,”桑儿克制不住自己的哭声,“呜呜呜……”
“小主,奴婢…奴婢……”
怡欣转身看着桑儿,和一直没有说话的果儿,
“如今我给你们两种选择,一,你们继续在宫中侍奉我,说不定将来咱们主仆也能水涨船高,弄个贵妃位置当一当。
二,我送你们二人出宫,回富察氏。
阿玛和额娘会给你们一笔丰厚的银两,为你们寻一良人,为你们撑腰,不会让你们在婆家受苦。”
怡欣那句当贵妃的话,只不过是说反话,将自己无脑形象坐实。
让她们觉得跟着自己没有未来可言,甚至可能因为自己的愚不可及的话语而付出代价。
以桑儿和果儿对原主的了解,这些肯定实现不了,说不定两人还会说自己的牵连,死的更加凄惨。
所以摆在两人面前的路只有一条,就是出宫嫁人。
其实怡欣想不惊动任何人杀两个人,也不是做不到,她只是不想在这些小事上浪费自己的精力。
桑儿听到怡欣的话,有些动摇,她既想跟着怡欣留在宫里,又想出宫嫁人,至少性命有所保证。
心理经过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之后,桑儿心虚的低下头,手指不断搅动着,声音期期艾艾的,
“小主,奴婢愿意听从小主的话,出宫嫁人。”
说完话,桑儿跪直身子,砰砰的磕了两个响头。
果儿木讷的神情也透露出挣扎,她从小受到的教训就是一定要忠于怡欣。
只是如今身关性命,她有些担忧,最后还是坚定了神色,“小主,奴婢愿意一直就在宫里帮助您。
奴婢从小就跟在您身边,奴婢是您的下人,奴婢会一直寸步不离的,求小主成全。”
怡欣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木讷、老实的婢女竟然会选择继续跟着自己。
想到原主从前因为桑儿会说话,对果儿一直没有好脸色,就有些唏嘘。
如果原主重用果儿,也不会落得那个下场吧?至少果儿的忠心肉眼可见。
“行,你以后就继续跟在我身边。本小主会带着你飞黄腾达,成为人人艳羡的存在。”
桑儿和果儿都没有把怡欣的话放在心上,只以为她在说大话。
“起来吧。”果儿听后谢过怡欣就起身站在她身后。
看着跪在地上的桑儿,怡欣只觉得人心薄凉,向来如此。
但想想站在自己身后的果儿,她的忠心,又是一阵熨帖,“桑儿,你放心,富察氏会给你找个好人家,你的未来也不会差。”
“奴婢谢小主,小主心胸广阔,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怡欣听着桑儿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褒奖话,额头青筋一跳,
“起来吧,我会给府里去信,让额娘给你找好人家。”
“奴婢谢小主,奴婢谢小主!”
桑儿和果儿,选择不同,将来的境遇也会不同。
怡欣安排好自己两个丫鬟的去处,下身被打残的夏冬春就被人抬回来。
瞧着夏冬春的贴身婢女,哭的像死了亲爹一样,怡欣也是一脸无奈。
这个宫里容不下蠢人,如果你有人护着还好,也许能像齐妃一样捞个高位。
被庇护了一辈子的齐妃,最后同样被宜修那个毒妇害死。
没人护着,就只能靠自身。能力强登上高位,蠢得就像夏冬春如今的下场。
怡欣看着夏冬春的婢女,连个太医都不知道找来为她家主子看看。
难道这就是仆似其主?
这夏家也不知道给夏冬春带两个有脑子的婢女?
额,刚这么在心里想着,蛋蛋就开口了,【宿主,你要不看看原主的下场?】
怡欣没想到回旋标正中眉心,她身边的婢女又好到哪里去?
许是有着点同病相怜的心思,怡欣派果儿去太医院,给她叫了太医。
当值的太医跟着果儿来到延禧宫,看到下身瘫痪、血肉模糊的夏冬春,直接上手诊治。
整治过后直接断言夏冬春废了,从此再没有站起来的机会。
夏冬春虚弱的躺在床上,大汗淋漓、脸色苍白,仿佛将要不久于人世。
怡欣打着探望的名义,去到夏冬春殿里,她挥手让其他人出去。
夏冬春的婢女翡翠和松石有些疑惑的看着怡欣,脚步不动,
“富察贵人,有什么话当着我们的面说就行。
我家小主还需要人照顾,奴婢就等在这儿。”
怡欣翻了个白眼,缓步凑近翡翠和松石,“你们要是想自己的主子,一辈子躺在床上,人不人鬼不鬼、生死不知的话,就继续待在这儿。”
“富察贵人,您能救……”翡翠话还没说完,就被怡欣打断。
“你们先出去吧,我和夏常在有话说。”
翡翠一狠心,拽着松石的手就往外走,富察贵人的意思她似乎能明白一点。
不管她能不能救自家小主,如今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交给她了。
两人退至门外,守着门,不让任何人靠近。
第378章 富察·仪欣05
殿内,夏冬春忍着疼痛看向怡欣,“我竟不知富察贵人什么时候与我关系如此好了?”
怡欣感到有些奇怪,夏冬春什么时候会说这些文绉绉的话了?
她不一直都是直来直去,说话都不动脑子吗?
要不然也不会因为一点赏赐得罪华妃,招致今日祸患。
怡欣赶紧在脑子里呼话系统蛋蛋,【蛋蛋,夏冬春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滴,系统需要检测,请继续与夏冬春对话,方便系统检测。】
知道蛋蛋检测需要时间,怡欣不渝浪费时间,她冷酷的对着夏冬春说:
“我只有一句话,夏常在想不想活?”
“活?我这个样子活不活的又有什么用?”夏冬春明显有些寻死的意向。
“我说你能活,你就能活。”
夏冬春眼神里闪过警惕、渴望、后悔等种种情绪。
她沉默良久,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的道:“我想活!我…想…活!!!”
怡欣还算欣慰,夏冬春想活就好,最怕的是她自己放弃活着的希望,
“想活就行,如果你自己都放弃活着的希望,那别人就算想救你也救不活。”
“你有什么要求?”夏冬春声音艰涩,她知道,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救一个人。
“哦,没什么要求,只是看你可怜罢了。”
怡欣的话轻飘飘的,仿佛救一个人在她看来,只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夏冬春语气一滞,“我会让我哥哥奉上足够的诚意,我也会忠心于你。求您救我!”
这一个‘您’字代表夏冬春奉富察·仪欣为主。
【蛋蛋,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夏冬春重生了。上一世她死后灵魂没有投胎,一直逗留在紫禁城,经历了风风雨雨。
这一世你的到来,直接促使她在被行完刑以后重生。】
【what?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情?】怡欣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包。
【好了,我知道了,既然是我让她重生,那就赠她一场机缘又何妨!】
她一脸正经的看着夏冬春,从袖管里掏出一个瓷瓶,“这是黑玉断续丸,吃下去不出两个月你就能恢复正常。”
夏冬春有些怀疑,“这,真的能治我的瘫痪?”
“吃不吃?不吃还我。”怡欣说着就要把伸出的手缩回来。
夏冬春见此情景有些着急,顾不上自己还在流血的下半身。她猛的伸手,将怡欣手里的瓶子抢过来。
“嘶……”
“抢什么抢?不要命了?”怡欣呵斥夏冬春的行为。
夏冬春愧疚的低下脑袋,好像被主人训斥的失落小狗。
看着夏冬春这样,怡欣又有些愧疚,是不是自己太凶了。
最后,她受不住这个气氛,转身就走,“记得把药吃了。”
夏冬春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怡欣跨出门口的背影。
那么高大,仿佛一个神一样。
而她是那个被天神眷顾的女子!
这一次,有人拉她一把,她一定要活下来。
没有丝毫犹豫,夏冬春拔掉瓶塞,将瓷瓶里黑乎乎的药丸子倒出来。
一个黑乎乎的药丸,散发着浓郁的药香,伸出鼻子嗅一嗅,整个人精神一振。
这回她是彻底相信,这是能治疗她伤病的好药。
抬手吃下丹药,入口即化,药香味在嘴里弥漫。
她感觉身上的伤痛好了些许,下山的血流速度也慢了不少。
回到正殿的怡欣透过神识看到夏冬春吃下丹药,不由得感叹道,【这夏冬春真幸运,遇到自己。要是遇到别人,谁会想让她活着?】
蛋蛋的嘴角抽了抽,宿主说的可真好听,说是救人,实际上就是想要组建自己的延禧宫战队罢了。
瞬间转变笑脸,它附和着怡欣的话,【宿主,你真是个大好人,也只有你才会有这样的慈悲心肠。
但凡这夏冬春遇到别人,都得死。】
【哼,那可不咋的,】怡欣傲娇的说。
夏冬春吃下丹药没多久,华妃身边的周宁海闻着味儿就来了。
“华妃娘娘有旨,身体受损之人不能继续当宫妃,咱家是来送夏常在去僻静的宫殿里安置的。”
这一番话,夏冬春上一世也曾听到过。
也是从这一日起,她被送到冷宫,身边只有两个贴身婢女。
因为周宁海来的仓促,她的体己银子并没有带上。
去到冷宫里,没钱没人脉,吃不饱饭,看不了太医。
没过几日,夏冬春就因为伤口发炎导致高烧,最后身体并发症爆发,不治而亡。
夏冬春死后,一直徘徊在紫禁城。
她看着皇后这个老毒妇,继续向夏家索要钱财。
阿玛和额娘为了让皇后照顾待在冷宫的自己,只能把家里的钱票银两奉上。
谁知道皇后收了银票不办事,既不护着自己,也不给自己请太医,甚至控制夏家之人来冷宫里瞧她。
否则阿玛夏威可是包衣左领,就算再不济也能让在冷宫的自己生活好,这一切都怪皇后这个毒妇。
夏冬春知道和周宁海硬刚是没有好下场的,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更何况这狗的主人可是嚣张跋扈的华妃,一时的委屈不算事。
只要她能活下来,靠着阿玛的救济,也能活的很好。
夏冬春神色淡然的吩咐两个贴身婢女,“翡翠、松石,将我阿玛、额娘给我的嫁妆全都带上,咱们去到冷宫里需要。”
翡翠和松石来不及说什么,听着自家格格的吩咐,直接把体己银子、首饰头面和值钱的东西全都用包袱带上。
周宁海傻眼了,他原本以为夏冬春会半死不活的被他们送去冷宫。
仓促之间,这些留下来的好东西不就是他的了吗?
谁知道这夏冬春被打一顿后,突然长脑子了。
有些遗憾,这么多好东西离自己而去了。
周宁海看在夏冬春还算清醒的份上,没有粗暴的对待她,反而假惺惺的让人将她送到偏僻的宫殿里。
就这样,夏冬春住在了偏僻的春禧殿。
今日阖宫觐见,发生了这么多事,但侍寝之事可没有耽误。
新入宫的妃嫔按照规矩,可以挂绿头牌准备侍寝了。
怡欣都经历这么多甄嬛传的平行世界,自然知道雍正这一晚会召谁侍寝。
没有理会果儿让她准备的想法,她沐浴结束后,直接拿着偷摸从空间世界里拿出来的话本子在看。
第379章 富察·仪欣06
果儿看着自家小主一点都不着急的模样,急得嘴上起了燎泡。
她内心竟然有了一丝她是不是选错了的想法,不过这个想法只有一瞬间。
这一瞬间,她眼神的变化还是让怡欣看到了。
怡欣心里叹息,看来还是得用点特殊手段啊!
一点犹豫的念头都不能放过,如果不是自己有系统,有空间,有剧情,早就不知道死在谁手下了。
她直接在果儿看不到的地方,动了动手指,给她贴上忠心符。
忠心符上身,果儿神情更加严肃,眼神也更加清明。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富察·怡欣,就连富察氏都在怡欣后面。
她只需要忠心怡欣就够了!
也没有再着急皇上晚上让谁侍寝的事,她按部就班的给怡欣读起话本子。
“话说宁采臣与女鬼小倩在一座深山老林里相遇了…… ?”
果儿越讲心里越害怕,她总感觉门外有人看着她。
只是小主没说停,她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读。
怡欣越听越兴奋,这新聊斋志异在她小的时候可爱看了。
越看越害怕,越害怕越想看,人菜瘾还大说的就是她小时候。
看完睡觉的时候总感觉床下有人,门外有人,看到长的吓人的人就会自动把人家代入黑山老妖的角色。
有时候妈妈骂她,她还会把妈妈代入黑山老妖角色,觉得妈妈是坏人。
果儿读到最后,声音颤抖的不行,“小…小主,夜深了,该睡觉了。”
这一本书她读了三分之一,小主竟然听的更加来劲儿。
小主听得开心,但是自己害怕呀,所以她只能催着小主睡觉。
怡欣也听出来她声音里的害怕,没有为难她,将书接过来,就让她下去了。
果儿如蒙大赦,将话本子递给小主,直接跑着回了自己房间里。
一回到房间,她眼睛都不敢睁开,双脚一蹬,把鞋蹬掉,连滚带爬的上了床。
抓起叠好的被子就往头上盖,被子好像一个封印,只要她没露出任何地方,鬼就不会找上她。
果儿一整夜都在做梦,梦到她变成聂小倩,被黑山老妖抓回妖洞里。
她一直奔跑,想要逃走,一直跑跑跑,眼看着就要被抓到,果儿惊声尖叫,直接醒过来。
果儿一脑门的汗,这一夜睡了跟没睡一样,累死了。
第二日,合宫都知道皇上没有召新人侍寝,反而是去了华妃宫里。
为了安抚年羹尧、安抚善妒的华妃,雍正给了她这样的恩宠。
这样的恩宠也只有华妃才能得到,其他人怕是一辈子都没被皇上这样对待过吧!
整个紫禁城,也只有华妃才有这样的殊荣,其实如果没有年羹尧,雍正也不会这样宠爱华妃。
毕竟一个男人连河都没过,就开始拆桥了,可想而知这个男人的心胸该是有多么狭小了。
富察·仪欣毫不在意,她是富察氏的嫡女,再怎么样雍正也会恩赐于她。
要不是因为原主非要自己生下那个孩子,她才不想被这个老男人拱呢!
直接用帝霆的精血孕育子嗣不好吗?
都不用吃什么健体丹、启智丹,他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是最厉害的。
不说也罢,只能说原主还是脑子有点问题。
在果儿和她自己买的傀儡白术的侍奉下,怡欣简简单单、清清爽爽的去景仁宫请安。
请完安,怡欣就规规矩矩的回了自己的延禧宫。
在这宫里,多说多错,还不如待在自己宫里自在呢。
她如今才不会想着去御花园玩什么的,御花园可是事故高发地带,还是离远点好,省的有什么人命被牵扯进去。
在宫里弹弹琴、泡泡茶,接着让害怕的果儿读话本子,这都是乐趣。
看着果儿怕的要死,却还是英勇就义般的给自己读话本子,她就想笑。
想着还是让人多活两年吧,她没有让果儿继续读,省得让人天天睡不好,也容易出事。
这雍正真不愧是勤奋帝,一天有三分之二的时间要处理政事。
空出来的时间还要在后宫女人这里周游,真是忙碌啊!
忙点好,忙点好啊,最怕闲下来,闲下来就要作妖,还是算了吧。
雍正夜里安抚了华妃一番,华妃都快把人榨干了,这才放过雍正。
雍正这才有机会看看其他人的绿头牌,他眼神在上面扫过,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那个人的牌子。
他眉头一皱,脸色臭臭的问:“莞常在的绿头牌呢?”
敬事房大太监徐进良诚惶诚恐的说:“启禀皇上,莞常在心悸受惊,得了时疾,卧病在床呢!”
雍正觉得烦躁,好不容易有个纯元手办,这就病了?真是晦气。
手指在绿头牌上划过,就她吧!
徐进良抬头一看,是沈贵人的绿头牌。
翻牌子好啊,自己就不会被太后娘娘斥责了。
采月和采星得到自家小主今晚要侍寝的消息,高兴极了
这可是新入宫小主的头一份呢,这可是上上恩宠。
赶紧给自家小主穿衣洗漱、打扮。
虽然去到养心殿还要再梳洗一番,但这不妨碍两人的热情。
各宫都有不同反应。
华妃一脸愤恨,皇上昨日才来她这里,今日就去了别人那里。
难道别的女人那里更好,谁能比自己更爱皇上?
华妃呆愣的坐在罗汉床上好几个时辰,看着窗外的月色,华妃更加气闷。
如果可以,她希望皇上只有她一个女人,可她知道这样的想法是不可能的。
她没办法阻止,她只能控制自己不去想像皇上宠爱别的女人的样子。
其他老人都没什么特殊感受,毕竟皇上女人多她们已经习惯了,只要不是去华妃宫里就行。
反正她们的宠爱也就那样,还不如安分的待在宫里,说不准还能寿终正寝呢!
怡欣自然知道后宫的波涛汹涌,那又如何,反正这几日皇上都会在沈眉庄那里。
也就沈眉庄这个傻子看不出来,皇上抬她是为了和华妃打擂台。
她还傻乎乎的真以为皇上是宠爱她,如果真的宠爱,会让华妃那般磋磨她?
会在华妃陷害她假孕争宠的时候,直接认定就是那样呢!
怡欣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无论如何,雍正都不会放任自己一个人不宠爱的,否则他想被富察氏找麻烦。
第380章 富察·仪欣07
就是那么自信,原主她不敢这么说,如果是她出现意外,富察氏一定会追究到底。
毕竟那么多好东西不是白给的,只要他们知道一个皇子会得到的好处,他们就一定会保下自己。
更何况他们保不保的对自己根本没有影响,自己一个人也能在宫里混的风生水起。
没有继续费脑细胞想这些,怡欣又开始自娱自乐起来。
在这紫禁城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还不如自己找点事情做呢!
雍正为了让沈眉庄和华妃对上,竟连续宠幸她三日。
直到第四日的时候,才让人来延禧宫传她侍寝。
怡欣可不想多伺候这个老橘子皮,被卷成老北京鸡肉卷抬到养心殿之前,她就吃下了龙凤胎丹。
这样说不准以后还能看看热闹呢,毕竟这甄嬛的双胞胎可是七个月就生产了呢!
对于她而言,这些都是别有生趣的,看着别人垂死挣扎真的很有趣。
一开始就按死,有什么乐趣,只是一时爽而已,想要永久的快乐就得让人生不如死。
怡欣自认为长的不错,也不想被人注意,所以她没有服用什么美颜丹、媚体丹、体香丹。
本就是满族贵女,再加上一副好容貌,到时候再生个孩子,这后宫所有的视线估计都要集中在自己身上了。
还是吃瓜,看别人争斗最有乐趣!
没有谄媚讨好,怡欣只是一直保持微笑,仿佛戴了微笑面具。
雍正没觉得奇怪,很多女人侍寝竟然还会害怕他,这已经算是心理素质比较好的。
他可没有慢慢来的自觉性,直接抓着人就进入主题。
怡欣被他抓着酱酱酿酿好几次,怡欣几次就要将人掀翻在地,最后还是忍住了。
所以雍正感觉怡欣有些僵硬,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结束后,让人留在养心殿睡了一晚,也算是给怡欣的恩赐。
雍正背过身就睡着了,徒留怡欣一个人看着床榻顶端的龙纹。
没想到雍正都那么多女人了,这技术也就那样。
怎么不知道看点春宫图学一学啊,整的她不上不下很是难受。
偏大胖橘睡着睡着还打起了呼噜,怡欣转身看着胖橘的背影咬牙切齿。
也不知道老男人怎么这么自信,还一副自己技术很好的样子,也不看看他才坚持了多久啊!
几次加起来还没有半个时辰,真是一言难尽!
后宫的这些女人,就没有觉得奇怪的吗?
应该是山猪没有吃过细糠!
怡欣怀着满满的怨念睡过去,陷入睡梦中的最后一个想法是,幸亏自己有生子丹。
否则按照老逼登的时间、质量,除了甄嬛,别想有人正常生下孩子。
翌日,雍正被苏培盛叫起来去上朝。
雍正看着那个熟睡的身影,有些无语,这富察贵人是不知道早上要起来伺候朕洗漱上朝吗?
看着一动不动的身影,雍正心里的无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高兴的情绪蔓延,这就是朕的能力啊!
朕真厉害,否则她怎么会睡得这么熟?
雍正去上朝没一会儿,怡欣被白术叫起来。
睡惯了懒觉,怡欣都差些没起来。
她被白术扶起身,端坐在梳妆台前,闭着眼睛补觉。
白术叹了口气,认命的给怡欣梳妆打扮,力求不出彩,也不落于人后。
虽然没有尽兴,但怡欣的腿还是有点颤抖,毕竟任谁的腿被架起来半个时辰都会累吧!
幸好身体素质高,怡欣直接从空间里拿出养气丹吃下,身体元气迅速恢复。
白术提前了很久就把怡欣叫起来了,否则要是去迟了,其他妃嫔不得攻击她啊!
不说皇后会怎样,就是华妃看到她迟到,都会讽刺她。
两人紧赶慢赶来到景仁宫,幸好来的早,这景仁宫里没有几个人,也没出现什么意外。
等人来的差不多了,剪秋才将人请进去。
桌上放了茶,皇后看着被堂下跪着的怡欣,心里升起了阴霾。
这宫里的满族贵女,除了自己就只有这个富察贵人。
她倒也算得上是个心头大患,还是找个机会让剪秋断了她怀子嗣的身体吧。
宜修脸上越发和善,她叮嘱怡欣一定要早日为皇上诞下子嗣。
见众人的眼神都落在自己身上,怡欣装作憨傻,她憨憨一笑。
其他人看着她这副笑容,就失去了兴趣。
毕竟听说皇上在沈贵人那里,可是要了好几次水。
没想到在富察贵人这里就要了一次水,富察贵人不中用啊!
华妃也是知道要水这个事的,所以她没像针对沈贵人一样针对怡欣。
幸亏众人不知道雍正是懒得叫水,否则要是知道两人做了三四次,不得嫉妒的得红眼病啊!
今日请安就这样有惊无险的度过,怡欣请完安就回了延禧宫。
雍正第二日还是翻了怡欣的牌子,让怡欣侍寝,毕竟有点子新鲜感作祟。
前一日华妃没有作妖,这第二日就开始挑拨离间了。
“富察贵人真是来的好早,想来皇上不是很喜欢你呢!”
华妃说完话,就用手指轻轻虚抚了下鬓边的华丽珠翠。
怡欣可不觉得自己一味地忍让,华妃会放过自己,她可不怕,
“向皇后娘娘请安是嫔妾身为宫妃应该做的,华妃娘娘不也是来的这么早吗?
皇上喜不喜欢嫔妾,嫔妾不知道,但嫔妾知晓皇上喜欢华妃娘娘呢!
毕竟新人侍寝第一晚,皇上可是宿在了华妃娘娘的翊坤宫呢!”
听着怡欣的话,华妃感觉有些不对劲,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哪里不对劲。
她毫不掩饰皇上对自己的宠爱,“是啊,皇上对本宫那是真好,本宫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比的上的。”
回着怡欣的话,华妃的眼神却向着沈眉庄扫过去。
皇后看着两人有来有回,没想到这富察贵人竟不是个憨傻的。
难不成昨日是她故意表露出来的憨傻,没想到她还有这个心机!
皇后心里对富察贵人升起了忌惮心思,不过也没太放在心上。
一个华妃就够她受的了,自己只要不知不觉绝了她生育的机会,她就翻不起浪花来。
第381章 富察·仪欣08
华妃看不惯沈眉庄那副清冷孤傲的样子,旋即又向沈眉庄开炮。
“话说回来,这新入宫的嫔妃,还得是沈贵人最受宠爱。
皇上第一个就翻了你的牌子,倒是让富察贵人这个家世最高的,第二个才侍寝。”
这话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是在挑拨离间。
不过如今她是富察贵人,她可不会像原主一样,无脑的怨怪上沈眉庄。
富察·仪欣坐在那,并不接话,如今该担心被人围攻的是沈眉庄。
毕竟她才是那个持续被宠爱,被送了绿菊,改了宫殿名的人。
她这个富察贵人在沈眉庄的对比下,简直就是不堪一提。
沈眉庄见怡欣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眼皮一跳,只能硬着头皮接了华妃的话,
“娘娘多虑了,皇上喜欢翻谁的绿头牌就翻谁的绿头牌,嫔妾没有置喙的余地。”
“啧啧啧,沈贵人可真会讨皇上欢心,也难怪皇上会连续三日召你侍寝。”
听到华妃这话,沈眉庄脸色都白了,华妃这是说自己不要脸勾引皇上吗?
想不到反驳的话,她只能说华妃瞎议论皇上,希望对方投鼠忌器,“华妃娘娘还请慎言,皇上不是咱们能讨论的。”
华妃是真的被沈眉庄的态度气到了,不仅说自己深受皇上喜爱,又说自己非议皇上,真是不知所谓。
“呵呵,没想到沈贵人还真是真人不露相,也长着一张巧嘴呢!
张口闭口就是拿皇上压本宫,恐怕你还没有那个能力。”
沈眉庄一时语塞,不知道用什么话反驳。
皇后眼见着沈眉庄就要落入下风,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
“想来华妃还不知道吧,皇上第一个翻的可不是沈贵人的绿头牌。”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华妃和沈眉庄并不知晓,当夜皇上翻绿头牌的时候也只有皇后在场。
沈眉庄像是被打击到一样,脸色愈发苍白,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沈贵人和莞常在是好姐妹,想来并不会介意这些事。
皇上政务繁忙,不能接触病人,沈贵人不妨替皇上分忧,去碎玉轩多关照关照莞常在。
皇上可是心心念念的想着莞常在,你多去几次,也好叫她养好病。早日同你一起服侍皇上,这样姐妹俩才算和和美美呢!”
怡欣想,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一番话说的毫无错处。
皇后这番话可谓是杀人诛心,至今点出皇上第一个翻牌子的人不是沈贵人,而是甄嬛。
但凡这沈眉庄是个心思灵巧敏感的,指不定就要因此怨恨上甄嬛。
可惜这眉庄是个十足的甄嬛脑,甄嬛的一切就是她的一切。
她可不会生她嬛儿妹妹的气,就算有点想法也会很快压下去。
后期也会和甄嬛一起助纣为虐,在宫里装神弄鬼,吓坏了原主。
为了逼华妃去死,直接火烧碎玉轩,把自己的手烧伤逼迫皇上呢!
更甚至在甄嬛带发修行时,为了传递消息,给了年幼的温宜下药。
虽然说的好听,不会对温宜造成影响,可小孩子身体本就脆弱。
华妃之前就给她用多了安神汤,温宜的身子自此更加虚弱,甚至药不离口。
这就是沈眉庄自以为是的好心吗?
这一切好心的对象都只是甄嬛,不得不说甄嬛的女主光环真亮。
出宫修行的女子还能回来,回来后身居高位,最后成为太后。
这气运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若是沈眉庄聪明些,皇后这一番话也就起到离间小团体的作用了。
可惜她不聪明呀,甚至有些自以为是,所以皇后的计谋没得逞呢!
华妃这下子看甄嬛和沈眉妆更加不顺眼了,毕竟有一个更受皇上惦记的人还在养病没出来呢。
华妃很气,直接无差别攻击。
“既然沈贵人和莞常在是好姐妹,那不如直接搬去碎玉轩和莞常在一起居住,届时两人也能一同伺候皇上。”
沈眉庄一时气愤上头,直接口不择言道:“华妃娘娘,你……你是说皇上爱美色吗?”
“本宫可没有说这种话,沈贵人慎言,小心这话传出去,连带着你沈家一起掉脑袋。”
华妃本意是想将两个讨厌鬼放一起住,谁知道这沈眉庄是真没脑子,竟然敢这么说皇上。
刚才还愤怒上头的沈眉庄被华妃的一盆冷水浇头上,瞬间清醒过来,
“请娘娘恕罪,嫔妾…嫔妾也是一时糊涂,才说出这样的话。”
被华妃针锋相对,沈眉庄实在招架不住,只能出言道歉,希望华妃能看在自己歉意还算诚恳的份上,放过自己。
华妃可不懂适可而止,她只知道斩草除根。
“既然沈贵人知道错了,就罚你禁足三月吧!好好静静心,省得日日将皇上宠爱你挂在嘴边。
这要是让奴才们知道,指不定以为妃嫔们都是这样只知情情爱爱的人呢!”
她这话可说的一点都不心虚,她说皇上宠爱她是她的事,别人说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就是见不得别人把皇上宠爱她的话放在嘴边。
怡欣和其他人听着华妃的话,嘴角一抽一抽的。
要说这宫里最爱炫耀皇上宠爱的人是谁,不就是你吗!
这是真严于律人,宽以待己啊!
皇后也是嘴角一抽,眉心一跳,没想到沈眉庄的战斗力这么弱,才几句话就被压下去了。
也是个废物秧子!
不过还需要她牵制华妃,这也是皇上的意思,还是护着点吧。
万一把自己玩死了,还得重新找人和华妃对立,那多费时费力。
“好了,华妃,沈贵人刚入宫,说话没轻没重的,你一个妃位主子,不要和她计较这么多。”
“皇后娘娘这话说的,好像是本宫无理取闹一样,先说这话的不是沈贵人吗?
皇后娘娘该不会就这样轻拿轻放吧?要是后宫妃嫔犯了错,都不用惩罚,这后宫还有什么法纪可言?”
华妃今日也不知怎的,这小嘴像是淬了毒一样,叭叭就是一顿突突。
简直无差别攻击,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怼一通。
皇后可看不得华妃这样不给自己面子,她只能拿出自己皇后的身份压人。
第382章 富察·仪欣09
“华妃,够了,本宫是皇后,有权利处理宫里的事务,你要是看不惯就去皇上面前说。
至于沈贵人,事情起因既然是因为你,你就禁足一月,罚你抄佛经,你可有异议?”
皇后不偏不倚,一人各打三十大板,谁也别说谁。
沈眉庄本就是无妄之灾,想着息事宁人,也就接受了,“嫔妾没有异议,谢皇后娘娘体谅。”
华妃在心里把皇后记上一笔,这老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本宫的面子,本宫迟早要找回来。
懒得看皇后当好人,向后宫众人施恩,华妃起身敷衍的行了个礼,就走了。
“臣妾身子有些不舒服,就先走了。”
皇后看着华妃不给自己面子,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脸直接拉下来。
“想来众姐妹们也累了,今日就到此结束吧。”
众人纷纷告退,按照规矩依次出了景仁宫。
沈眉庄失魂落魄的回了存菊堂。
要怡欣说,这名字一点都不吉利,存菊堂,什么地方菊花最多啊,指定是墓地。
这不就预示着沈眉庄的下场吗?
怡欣回到宫里,看到偏殿里的安陵容,她没有什么特殊感受。
不过,延禧宫有这么一条毒蛇,还是早些远离的好,省的在不知名的时候被她咬上一口。
雍正第三日没有召人去养心殿,反而是坐着轿辇来到延禧宫。
虽然不喜欢她,但这两日她侍寝结束后,自己身体上的疲劳消散了很多。
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的想法,雍正翻了怡欣的绿头牌。
这一次雍正总算是抽出时间和怡欣闲聊一下,同样也知晓怡欣洗吹的琴技高超。
怀着疑惑的心思让怡欣弹一曲,怡欣自然是毫不示弱,起身坐在古琴面前。
起初试音有些停顿、艰涩,适应过后,仿佛这古琴成了怡欣身体里的一部分。
怡欣素指纤纤,指尖轻点琴弦,如同清泉石上流。
第一声就打破一室寂静,一曲高山流水跃然眼前。
指法翻飞,似蝴蝶穿过花丛,时而急促如骤雨打檐,时而舒缓若云絮流空?。
巍巍乎若泰山,洋洋乎若江河……
琴音裹挟着泰山的磅礴巍峨,又暗藏霜钟余响的悠远。
低音处似深潭沉月,激起心头涟漪。高音时如孤鹤唳天,直冲九霄云霄?。
琴声似乎有了形状,化作墨色山水在眼前铺展。
铮铮处是崖畔飞瀑,揉弦时成江上渔火,泛音轻点,又似露珠坠入荷叶?。
一曲终了,余音仍然绕梁盘旋,仿佛碧山暮色中未散的钟声,让人迟迟难以回神?。
雍正感觉自己以木为舟、以音为桨,跟随琴者悠然自在,与之天地共鸣。
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雍正抬起手啪啪鼓掌,“好,此曲甚好,爱妃也很好。”
“赏。”试音时,雍正以为怡欣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没想到这一曲高山流水弹下来,直接超乎他的想像,这才是真的如听仙乐耳暂明!
他将自己私库里摆放了很久的‘号钟’赐予怡欣。
‘号钟’是周代名琴,琴音之宏亮,犹如钟声激荡,号角长鸣,令人震耳欲。
相传伯牙曾用其弹奏过,后来传到齐桓公的手中。
亦为四大名琴之首。
雍正轻易不拿出来,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配的上它,如今赐予怡欣也算是让它重见天日。
一曲弹完,雍正自认为是已经了解的够多,他急着进入主题,验证自己的猜想。
怡欣看着雍正这个老男人如此心急,就嘴角抽搐,这是觉得自己很厉害?
只是她不想伺候老男人,在雍正欺身而上的时候,怡欣在他的后背贴了一张幻梦符。
梦里都是按照雍正所思所想去演化的,怡欣看着他在榻上蛄蛹,觉得有些辣眼睛。
在房间里设了个结界,就回空间去了,她不想待在这儿看着老男人发情。
雍正在梦里与怡欣大战三百回合,而且一点不觉得累,简直要多牛批有多牛批。
要不是他顾及着怡欣身子受不住,根本不会停下来。
怡欣都在空间里睡了一觉,雍正还在那拱拱拱的。
影响她睡觉,怡欣一个手刀将人劈晕。
第二日苏培盛叫雍正起床,雍正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后颈疼痛,仿佛被人打了一样。
仔细回想,脑海里除了和富察贵人酱酱酿酿,别的什么也没有。
挠挠头,没多想,他只以为是昨夜太过放肆,脖颈才会这样。
他怕自己精尽人亡,下朝后就吩咐苏培盛给自己炖了牛鞭。
苏培盛十分奇怪皇上怎么会吩咐自己炖这个东西?
难不成皇上不行了?
还是富察贵人太厉害了?
好像哪一个都对自己主子不太好,苏培盛只能避着人炖了一盅牛鞭汤。
雍正看着碗里满满的料,赞赏的看了苏培盛一眼。
苏培盛仿佛受到鼓舞一般,开心极了,果然还是他这个老奴才最懂皇上的心思。
苏培盛退下后,傲娇地抬头望天,后宫娘娘们谁都没有自己衬皇上心意!
雍正原本还想接着去怡欣宫里,谁知道怡欣直接撤了绿头牌,说自己身子不舒服。
雍正见此只能去别人宫里,想着也好久没有见华妃了,就去翊坤宫安抚安抚华妃吧!
怡欣本来想给雍正吃下绝嗣丹,这样自己的孩子就是唯一的孩子。
不过想想算了,这后宫女人只有自己一个能生孩子,那不是明晃晃的靶子吗?
还不如让雍正自由发挥呢!
想来以他的Jing子质量,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看他成为皇帝后只有胧月一个孩子正常出生吗?
这不就侧面佐证了雍正生育能力低下,远没有年轻男人强。
这里的年轻男人特指果子狸和温大医,两人几乎都算的上是一发入魂。
之后的几人都分别侍过寝,只有安陵容被人遗忘在角落里。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雍正都在忙前朝政事,并没有往后宫来。
沈眉庄解禁后,雍正就迫不及待的去了存菊堂。
毕竟他还要沈眉庄替他制衡华妃,不过看她的资质,好像没多大用处,聊胜于无吧!
十一月末十二月初的紫禁城天气寒冷,怡欣除了请安,根本不出去溜达。
不过后宫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第383章 富察·仪欣10
沈眉庄被皇后、皇上抬起来和华妃对阵,被赐了在华妃身边学习宫务,实际上就是竖起来给华妃折腾的靶子。
这沈眉庄白天被华妃折腾,在昏暗灯光下抄写内务府往年账册。
晚上又被雍正翻来覆去的折腾,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不少。
皇上越是宠幸她,华妃针对的就越狠。
怡欣因着并不明显的宠爱,在沈眉庄身后完美隐身。
不过她的宠爱也算是宫里前三的,富察氏的脸面,雍正还是要给。
华妃自觉是皇后以下第一人,她看谁不顺眼就折腾谁。
可是怡欣会这么轻易的任她折腾吗?
那还真不是。
怡欣脑瓜子一转,就有了坏主意。
不过目前为止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她已经有孕一月。
这甄嬛可还没出来,眼看着华妃就要对上自己,要是自己孕信爆出来,皇后不得追着自己折磨啊!
想来想去,怡欣想让宜修和华妃假孕,这样她们就会自顾不暇,也许就腾不出手来对付自己。
当晚,怡欣就给宜修和华妃投喂了假孕丹。
想着一个女人怀孕还不行,得所有人都有孕,这样皇后只会应接不暇。
更何况后宫女子都有孕,要是都滑胎,傻子都能知道这其中有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总有人能生下孩子吧!
于是她按照雍正的重新规律,给后宫女子批发投喂了假孕丹。
整个后宫的人,除了生病的端妃和甄嬛,以及冷宫的夏冬春和年岁还小的方佳淳意,其他人都或早或晚的有孕在身。
怡欣这一波直接是虾仁猪心,要是两人孩子没了,估计道心就要破碎了。
她可不想怜惜皇后,她要当魔丸,折腾所有对她不好的人!
所以当华妃按照剧情里那样,要叫她去翊坤宫里学习怎么伺候雍正。
她又不是傻子,知道没有办法拒绝,但还不允许她身体不好了?
她进到翊坤宫后,没一刻钟,全身起满红疹。
她扑通倒在地上,给华妃吓得不轻。
周宁海一瘸一拐的跑去太医院请太医,皇帝也在同一时间得知富察贵人被华妃折磨晕倒了。
他也匆匆赶来翊坤宫太医诊治过后,一脸犹豫的说:“小主这是…这是……”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个什么劲?”
太医见雍正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心一横,大声说:“皇上,小主这是过敏导致的红疹。”
苏培盛直觉不对劲,走到太医身边,轻声询问。
太医这才弱弱的看了一眼华妃,悄声在苏培盛耳边说,富察贵人是麝香过敏。
苏培盛一听,心里一个咯噔,这事闹不好华妃可就要火山爆发。
他连忙走到雍正身边,捂着嘴悄悄说,“皇上,富察小主这是麝香过敏导致的晕厥。”
雍正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他也不慌张,反而对着华妃说:
“世兰,既然富察贵人身子不适,以后就不要让她再来翊坤宫碍你的眼。
省得再来这么一回,给你吓到就不好了。”
华妃听着好像也是,所以没有多想。
只当富察·仪欣没有运道,不配得到她的教导。
见华妃没有揪着问,雍正和苏培盛主仆俩齐齐松了一口气。
幸好糊弄过去了,还得和这些太医好好说一番,省得以后再出现这种刺激人心跳的事儿。
也不知道是太医医术不好,还是怡欣故意隐瞒自己有孕一月的事实。
太医诊脉时并没有发现怡欣有孕之事。
而怡欣在确定自己有孕一月后,就给阿玛、额娘去了信。
富察氏十分高兴,自家终于又有希望了。
只是这宫里孩子出生困难,说不准就是皇后的问题。
得找个得用的嬷嬷给怡欣送过去,否则以怡欣大大咧咧的性子,这孩子还不知道能不能生下来呢。
怡欣的阿玛富察铭正为正三品官员,属于满洲八旗中的嫡系家族。
这些大家贵族都有自己的人脉和手段,没几日,嬷嬷就送到了延禧宫当差。
平日里正常当掌事嬷嬷,谁也不偏向,私下里她可是富察氏的人。
从嬷嬷这里过滤了很多肮脏手段,很多阴狠的东西都没舞到延禧宫里。
又是一个月过去,怡欣在养心殿伴驾,同雍正吃晚膳时查出了有孕两月。
经过怡欣的一番操作后,雍正将那个新来的太医林清风指给怡欣安胎。
听这名字就知道是怡欣的傀儡,自怡欣入宫后,她就让人来考太医院了。
太医还是得有个自己人才好弄,否则要是个有主的太医,自己的小命就别在其他人的裤腰带上了。
皇后得意怡欣有孕,当即就吩咐剪秋对她下手。
剪秋已经找好人还未来得及实施,自家娘娘就查出了有孕一月的消息。
主仆几人都难以置信,这是自从弘晖阿哥没了后,头一次听到孕信。
十万火急,宜修直接把这个孩子看的比自己命还重要。
就算她怀孕也不妨碍她对怡欣的孩子下手,剪秋在怡欣经常吃的燕窝里放了麝香。
她刚动手,怡欣及身边的白术就已经发现,主仆俩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挺有意思。
不过吧,被动挨打可不是咱们怡欣的性子,怡欣用同样的手法还回去。
在皇后自己做的老鸭汤里,出现了麝香。
更巧的是,雍正也在景仁宫,并且喝了三碗老鸭汤。
宜修也喝了一碗,当即就有些腹痛,剪秋叫了太医来查看。
太医先是给两位主子检查了身子,发现皇上身体里的麝香最多。
皇后娘娘体内也有麝香,但量不多。
雍正觉得麝香影响他发挥了,气急败坏的想要找出罪魁祸首。
皇后脸都吓白了,她刚给怡欣用了麝香,自己碗里就出现麝香,这麝香还是药效极强的当门子。
她支支吾吾,最后还是一句话没有说,就怕说出来牵扯出自己给怡欣下麝香的事。
老鸭汤是皇后亲手做的,期间没有经过其他人的手,更何况她自己还喝了。
她再怎么样也不敢对自己腹中孩子下手吧,那这麝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雍正暴跳如雷,查来查去,却没有什么线索。
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不过雍正对后宫的掌控加强了不少。
第384章 富察·仪欣11
没过几日,后宫的其余女子一一爆出喜讯,皇后一时间焦头烂额。
这孩子一个个的有,这是在剜她的心啊!
皇后急得头风发作,却拿这些女子没有任何办法。
谁也不是傻子,怀孕后还大剌剌的到处溜达。
没见那欣常在的孩子就是因为这直接流产吗?
要不然好歹也是一个公主母亲,怎么可能就是个常在位分?
说到底是皇上迁怒上她,怪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富察·怡欣是后宫唯三的满族贵女,方佳淳意还小,暂时不算女人。
皇后想着怡欣的孩子,生下来会直接威胁到自己腹中的孩子,她又想用其他阴谋诡计想要害死怡欣。
不管她使什么手段,第二日保管会一模一样出现在她的景仁宫。
虽然不知道怡欣是怎么做的,但她腹中孩子几次异常,让她有些投鼠忌器。
她怕自己再动手,自己腹中孩子下一秒就出意外。
怡欣去求了雍正,把延禧宫的那个掌事嬷嬷赐给她。
雍正一看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大手一挥直接同意了。
所以那个叫芳月的姑姑成了富察·怡欣的人,还是自己人用着顺手。
想着富察贵人是自己登上帝位后,第一个有孕的人,这可是贵子!
鉴于富察贵人身后是富察氏,雍正给了她一个嫔位。
当这道晋封圣旨传到景仁宫,皇后气坏了。
皇上晋封妃嫔没有过问她的意思,她这皇后当得名不符实。
当即气势汹汹的坐着凤辇去到养心殿,看着依偎在雍正身侧的富察贵人,然后刚才进殿之前紧急管理的表情都没了。
怡欣看到皇后,起身就要告退,不过被皇上拦下。
“待在这吧,皇后应该没什么重要的事。”
怡欣在心里蛐蛐,难怪这皇后没有威信,都是皇上造的孽。
就这皇后还爱死爱活的,皇后和甄嬛对阵会输,完全是因为他她皇上下不了狠心。
要是早早的就绝了雍正的子嗣,这天下何愁会换个太后?
怡欣在心里唾弃自己,别为敌人想太多,说不准人家在什么地方就坑你一把呢!
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皇后忍不住激情开麦,
“皇上后宫有孕的妃子那么多,您不能只晋封富察贵人一个人。这让其他妹妹们怎么看?”
雍正若有所思的看着皇后,皇后今日怎么转性了?
初初入宫给位分的时候,她那么抠搜,这会儿怎的突然大方起来了?
想想也是,怀孕的人那么多,只给富察贵人一人晋位分不好,不如有孕的妃嫔都晋位吧!
“皇后说的是,宫里第一次有这么多喜事儿,不如嫔位以下的妃嫔各晋一级,妃位以上的等孩子平安生产再说。”
“皇上,这……”
“就这么定了,朕高兴!”
怡欣知道皇后来是什么意思,没想到她直接忙活一通,什么也没得到。
目的没达成好啊!
妙啊,真是妙蛙种子吃着妙脆角进了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
皇后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差点气出内伤来。
看着皇后离去的身影,怡欣喜怒不形于色,施施然行了礼,继续与皇上对弈。
当着怡欣的面丢脸,宜修更加生气。
她不允许自己在敌人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只是这富察贵人有点手段……
富察贵人之前的手段历历在目,她没有把握动手后自己会毫发无伤。
皇后气冲冲的回了景仁宫,回到宫里后,还是剪秋提醒她要心平气和,否则与腹中龙胎无益。
听着这样的话,宜修才平静了心情。
……
在养心殿吃完晚膳后,怡欣就溜达回延禧宫。
怡欣被晋封为嫔后,被雍正允了特权,能在延禧宫养胎,直到生产。
她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双胞胎,而且这个时候已经显怀。
但是怡欣的孕肚并没有特别大,和其他孕妇的相比差不多。
同样也是因为这样,其他人并没有怀疑怡欣腹中孩子。
皇后不对怡欣动手,不代表皇后拿其他人没有办法。
华妃宫里的欢宜香,里面的麝香直接加倍。
其他人设计了各种各样的意外,只等实施,这皇位只能是自己孩子的。
时间一天天的过着,后宫女子几乎都有孕,雍正有些旱得慌。
除夕月夜,雍正看到桌子上的红梅,触景生情。
挥退身后跟着的人,雍正七拐八拐来到倚梅园,想象着自己与婉婉的感情,他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隐隐约约看到远处玉蕊檀心梅树下,有一个女子做祈求状。
同样也听到了那一句经典名言,“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听着婉婉最爱的诗句,雍正感觉那个人好像回来了,“谁?”
甄嬛祈完福,听到一个低沉的男音问,“谁?”
给她吓得一激灵,回过神来,她想到自己正在抱病,可不能出现在人前。
这要是让皇上、皇后知道了,自己肯定会遭受惩罚。
她趁着男人踏雪而来的空档,悄悄跑到桥后面躲着,吹灭了灯笼里的蜡烛,就怕被人发现。
同样倚梅园的角落里,余莺儿正在剪花枝,目睹了两人的初遇。
一场祈福,连结了四个人的一生。
跟在雍正身后过来的果郡王拿起枝头的红色小像,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他把小像放在自己的香囊里。
两人一同站在倚梅园正中央,感叹起人生。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果郡王寄情山水的形象做的很完美,雍正也把他当作一个毫无威胁的弟弟。
两人踏雪寻梅,尽兴而去。
虽然跟着人回去了,但雍正心中对方才的那个女子有了些兴趣。
第二日,他就派了苏培盛去御花园找那个有才学的宫女。
只不过吧,找出来的是赝品余莺儿。
见余莺儿能对出诗句来,雍正没说什么。
不过看着对方眼里的谄媚讨好之色,他蹙了蹙眉心。
对方也有几分颜色,正好这段时间宫里的妃子都有孕,没人伺候他。
正好有这么一个人,也不是不行,反正就是个玩意儿罢了。
第385章 富察·仪欣12
当天晚上余莺儿就被洗刷干净,老北京鸡肉卷似的抬进了养心殿。
对于能成为人上人,余莺儿只觉得这是她应该得的。
连续好几日都是余莺儿侍寝,深更半夜宫里也能听到余莺儿唱昆曲的声音,这成功让雍正起了些心思。
好几日的相处,也让雍正知晓这个女人没读过书,也不知道那句诗是怎么对上的。
不过被伺候的舒服,雍正没有戳穿。
有时候不需要太明白,糊涂点得到的快乐也许会更多。
余莺儿不是个脑子聪明的,宫里就两大阵营,华妃一党,皇后一党。
素来知道华妃对人大方,她投靠了华妃,偶尔为华妃冲锋陷阵。
怡欣就这样看着这群女人在宫里上蹿下跳,好几次都给她逗的哈哈大笑。
果儿还奇怪,自家主子越来越开朗,就是这笑声有些过于豪放。
若想到白术说的,有孕的女子会改变性情,果儿的疑惑消散不少。
……
皇后想着如今后宫女子既然都有孕,只有少数几人还没侍寝过,不如卖个好,也能拉拢人。
多一个人分宠总比就那几个人受宠的好。
所以她又开始拉皮条,想给皇上介绍女人。
皇上呢则和皇后分享自己新得余莺儿,说她唱永团圆唱的不错,还给她赐了个号,称作“妙音娘子”。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那话却不容置疑。
皇后能说啥,其实庶夫妻俩都懂,不就是一个玩意儿,给了也就给了,翻不出多大的浪花来,
“实至名归。”
皇后看着早就等在旁边的敬事房太监,寻思着该翻牌子了。
这样她也能提醒皇上,这宫里还有个安答应没有宠幸。
“皇上,该翻牌子了。”
徐进良端着绿头牌走到皇上面前跪下,“臣妾听说不是每一位嫔妃都侍寝过。”
没想到皇上心心念念的一直都是莞常在,“莞常在一直卧病,方佳常在年纪太小,完全不解世事,还有别人吗?”
雍正询问的目光看着皇后,仿佛在说除了她们二人还有别人?
听到皇上第一个就提甄嬛,皇后不由得心惊,皇上这是一直没放下呀!
不过这不妨碍她提起安陵容,“还有一位安答应。”
皇上连续一段时间宠幸余莺儿也有些腻歪,毫不犹豫的点了安陵容的绿头牌。
皇后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这时的安陵容刚从沈眉庄的存菊堂回来,身上的衣物也就比宝娟的好上一点。
安陵容看着桌上的花疑惑的问:“花房不是说没有花吗?怎么今日送了这么多来?”
宝娟脸都要笑烂了,“恭喜小主,贺喜小主,敬事房传来旨意,今夜由小主侍寝。”
安陵容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被什么突如其来的惊喜吓到一般。
“你说什么?”
宝娟笑着对安陵容说:“今个是小主的好日子,皇上翻了小主的牌子。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花房的奴才就送来了许多鲜花,连御膳房也送来东阿阿胶。”
话是这么说着,宝娟看了一眼门外,“奴婢瞧着时候不早了,奴婢伺候小主收拾一下吧!”
安陵容内敛的笑了笑,“我还当皇上不记得有我这个人呢。”
她的笑容里带着苦涩,带着庆幸,仿佛终于得到重视一样。
不多时,安陵容就被鸾凤春恩车接到了养心殿。
芳若姑姑在甄府时就是教安陵容和甄嬛宫规的嬷嬷,她笑着安慰,
“皇上如今正在处理正事,可能要晚些过来。待会儿小主躺着,等待皇上就是了。”
有芳若姑姑的安慰,安陵容的心稍微安定了些许。
她没有如同前世一样瑟瑟发抖,反而安静的待着等候皇上的到来。
为什么没有出现如同前世一般完璧归赵的事情?
因着皇后等不及了,她迫切的想要人分宠,好有人能够帮助她。
怡欣躺在榻上,本来以为能够听到安陵容完璧归赵的声音,没想到偏殿一直到半夜才传出有人回来的声音。
【蛋蛋,怎么没出现完璧归赵的事情?】
【嗷呜,宿主,因为你的到来,还有夏冬春的重生,很多事情都与前世不一样。
再说后宫怀孕女子这么多,皇后肯定要找人分宠啊!】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锅?】怡欣指着自己的鼻子,问蛋蛋。
【那可不咋的!】蛋蛋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怡欣,里面的意味很明显。
怡欣闭了闭眼睛,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这几日一直是安陵容和余莺儿交叉侍寝,毕竟其他人都有孕在身。
余莺儿因为皇上的宠爱日益张狂,竟然在夜间侍寝时与欣贵人起了冲突。
欣常在因为余莺儿言语冒犯个肢体冲突,再加上上次落胎身子亏损,当即腹中就传来阵痛。
欣贵人直接倒在地上,方佳常在六神无主之下,还是欣贵人的婢女柳儿叫大太监将欣常在抬回了储秀宫。
余莺儿没放在心上,心安理得去养心殿侍寝。
因着这事,整个后宫都要闹翻天了,欣贵人被余莺儿冒犯,孩子回储秀宫就掉了。
时值半夜,雍正正在宠幸余莺儿,这件事也就没有传过去,直到早晨雍正才知道这件事情。
皇上昨夜才宠幸了余莺儿,她害的自己没了一个孩子,他一时进退艰难。
最后还是太后听说此事,下了懿旨,直接将余莺儿妙音娘子的封号褫夺,禁足三月,并安抚了一番欣贵人。
如今淑和公主已经被送回储秀宫抚养,也算是因祸得福。
就是不知道欣贵人是否欢喜,孩子没了,女儿能自己抚养了。
想来应该是不开心吧,毕竟这一胎要是生下来,也许是个皇子呢!
皇后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不费吹灰之力就除掉一个孩子,真是开心。
就连她写大字的时候,都格外的顺利。
怡欣算着时间,好像差不多该到甄嬛御花园偶遇皇上的时候。
这次她要看看,有人在她之前偶遇皇上,她待如何?
想到之前救下的夏冬春,怡欣笑了笑,自己派人调教了他那么久,也该出点力了。
否则她的重生有什么用,合适的刀就该用在合适的地方。
夏冬春接到怡欣传的信,也知道到自己出现的时候了。
第386章 富察·仪欣13
如今的夏冬春完全沉寂下来,有种矛盾美,既张扬明媚,又性子忧郁。
反正在怡欣看来很是吸引人,身材凹凸有致,言行举止沉静。
落英缤纷的时节,美人游玩,只会衬得人比花娇。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未等夏冬春行动,雍正就寻着味儿去到春禧殿。
更是发现了在院中有些海棠和玉兰花,树下美人闭眼享受,像是一幅仕女图。
雍正不经意间就看的入了迷,看着女子娇俏的容颜,他心里在想,宫里何时出现这么美的女子了?
不小心出声惊扰了女子,“你是?”
夏冬春确实被这声音吓一跳,但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抬眼一看,自然知道眼前男人是谁,所以她没有欲擒故纵,毕竟要靠着他出冷宫呢!
如果不出冷宫,纵使有万般仇恨和想法也无法操作,“参见皇上,嫔妾乃包衣佐领夏威之女夏冬春。”
夏冬春一语中的,直接道出雍正身份。
“哦…你竟知道我是皇上?”
“自然知晓,皇上天人之姿,是其他人所不能比的。”
“哈哈,说得好。”雍正听得怡情悦性,心情舒畅。
别人的阿谀奉承听着都太假,只有这一句天人之姿,直接说到他的内心。
可不就是天人嘛!
朕乃天下之主,合该是天人!
雍正看着夏冬春那如花的小脸,心中有些想法,“苏培盛……带夏……”
入宫后从未见过夏冬春,所以他忘了夏冬春的位份,他看了一眼苏培盛。
苏培盛是雍正目前最忠心的仆人,皇上一抬屁股就知道他要拉什么shi,“夏常在。”
雍正面色如常,不带一丝尴尬,“带夏常在回养心殿,朕可是十分想念你呢!”
夏冬春期期艾艾的说,“皇上,嫔妾还有两个婢女……她们……”
“无碍,一起带走。”
“谢皇上。”夏冬春表面笑嘻嘻,心里mmp,狗东西连我位分都记不得,想念个锤子,想你老母。
在这个计划之外的意外下,夏冬春成功出了冷宫,也成功在雍正面前刷了个脸熟。
而雍正因为有夏冬春的陪伴,并未在杏花时节去御花园,也没有遇到甄嬛。
夏冬春因为皇上的宠爱,此后短短一月晋升为夏贵人。
她仍然被雍正安排在延禧宫,所以想去怡欣的正殿感谢。
不过偏殿还住着安陵容,所以她趁着夜色去了正殿一趟。
“富察姐姐好。”
“起吧,都是姐妹,不必在意这些。”
夏冬春语气极为恭敬的说:“多谢富察姐姐,嫔妾才有出那冷宫的机会,否则早就因为一丈红死了。
哪还有今日的宠爱,能有今日全靠姐姐提点,因此特意来感谢姐姐。”
怡欣也不是个做好事不留名人,她直接就应了,
“既然妹妹知道,那咱们就不说那些虚伪的话,救你也是因为后宫太过无趣,多个人多份乐子。。”
夏冬春完全没想到富察·仪欣性子这么直接,以灵魂形式存在的时候,她也不是这样式儿的啊!
听着怡欣的话,她感觉自己受到欺骗。
我以为你救我是因为可怜,没想到是为了看乐子?
我,乐子?
怡欣看着夏冬春脸上的纠结,觉得好笑,“行了,妹妹不用有什么负担,若要问我为什么,就当是我日行一善吧!”
夏冬春感觉怡欣的性子和前世那个得势就张狂得女子不一样,“富察姐姐,你是不是也重……”
“妹妹,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
怡欣做了个手动闭嘴的手势,夏冬春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当即也闭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以她的能力在后宫想要报仇,完全是不可能的。
她想要和怡欣结盟,至少以如今的情况来看,怡欣是唯一对她伸出援手的人。
别的不用多说,有一个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的人那可太厉害了。
就比如甄嬛受到质疑时,有个苏培盛能为她转移皇上注意力。
能将皇上引入甘露寺,将她从甘露寺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直接弄回宫里。
“富察姐姐,我想同你结盟,这宫里只我一个人单打独斗,太累了。”
她期冀的看着富察·怡欣,怡欣粲然一笑,“我以为咱们已经是姐妹了。”
夏冬春也露出笑容,两人对视一眼,互相明白对方的意思。
安陵容身边的宝娟看到夏冬春去正殿拜访富察嫔,她存着些坏心思,在安陵容耳边说些有的没的。
说的多了安陵容直接心里黑化,觉得怡欣看不起自己,这才没叫自己去正殿。
可她也不想想,自从入宫以来,她就没有主动去正殿拜访过怡欣。
怡欣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你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没做到,还想让我主动叫你来叙一叙。
再说,你与甄嬛才是一党,我叫你算怎么个事?
也幸亏怡欣根本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否则非得一口盐汽水喷死她!
什么玩意儿啊!
安陵容在那里阴暗扭曲爬行,怡欣这里开开心心,偶尔还有个夏冬春能说话逗逗她。
皇后的头风越来越严重,后宫有孕的女子还没处理,就掉了一个孩子。
这对于战绩可查的皇后和剪秋来说完全就是耻辱,华妃欢宜香里的麝香越加越多。
皇后想着要不开个赏花宴会,省得这一个两个都在自己面前碍眼。
正好御花园杏花微雨,别有一番风味。
更何况御花园里可操作性太大了,过于滑溜的鹅卵石,松动的地板。
越想脸上笑容越大,她完全顾不上自己快要六个月的大肚子,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让其他人死。
她用皇上做筏子,先是找了雍正,想要在御花园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赏花宴。
每个妃嫔都可以制作一些特色食品,带到御花园大家一起品鉴。
雍正但是没有别的想法,只觉得别有新意,也就同意了。
皇后看着雍正这就同意了,面上笑的更是温婉贤淑。
剪秋知道自家主子存着什么心思,就算这次要她的命,她也无怨无悔。
【前面一章有的地方衔接不上,我就修改了一些地方。嘿嘿。】
第387章 富察·仪欣14
不多时,皇后要举办赏花宴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
怡欣都不用动脑子想,就知道皇后打着什么主意。
不过她也不是躲避的性子,她大大方方的直接应了。
她的孩子除非自己不要,否则根本就不会出现意外滑胎。
其他女人就算知道其中有诈,也不得不参加。
毕竟皇上都说了自己会参加,你一个小妃子不来,是对皇上有什么不满吗?
很快就到了赏花那一日,整个宫里的妃嫔都倾巢而出。
有孕的妃子,每个人身边都跟着好几个宫女、太监,就怕腹中孩子出现身份意外。
皇后看着这么多有子嗣的妃子,表情十分骄傲。
看,这都是朕的子嗣,谁敢说朕生不了孩子!
宴会上只有雍正一个男人,看着妃子们笑靥如花,雍正是真觉得幸福,谁能有他那么厉害,有这么多女人。
席间,雍正来了兴致,想要玩儿飞花令,其他人自是无有不从,纷纷来了兴致,对上了诗句。
怡欣也参与进来,不过她没有表现的很突出,她不想被众人注视。
怡欣起了坏心思,她给其中几人的吃食上放了痒痒粉,也不伤人,只会出丑。
干完坏事,她就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俗称心虚。
很快,皇后和华妃脸上都起了反应,两人伸手挠了挠,并不解痒。
雍正看着两人脸上的出的红印子,直皱眉。
“皇后,你和华妃……”
华妃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嘴硬的说:“皇上,臣妾没事。”
只是那越来越频繁的动作暴露了她,她直接伸手挠上了手背。
手背直接被抓出了血迹,雍正看的头疼,“华妃,若是身子不舒服就先回宫吧!”
华妃本来还想接着嘴硬,只是真的很刺挠,在颂芝的劝说下,她准备回宫。
皇后看着着急,她准备的东西还没上来呢,要是华妃走了,那不是白白准备了吗!
不过她还未挽留,华妃就带着颂芝匆匆离去。
走到翊坤宫附近的千鲤池,华妃突然就不养了,想着这鲤鱼也算是好看就随意溜达溜达。
没想到皇后提前安排了人在这里,远远看着颂芝搀扶着华妃过来,就在这附近随意扔了些鹅卵石。
本来他都以为今天的任务完成不了,没想到天助他也,华妃竟然临时起意要看鲤鱼。
看着华妃一步步走近,那千鲤池旁已经松动的砖块看似结实,实际上一点也不结实。
颂芝拿了点鱼饲料放进华妃手里,华妃离松动的砖块越来越近。
华妃喂着里面的红鲤鱼,一脚踩上了那块松动的砖石。
松动的砖石突然承受住一个人的重量,直接向千鲤池一歪,华妃也向水里倒下去。
华妃在水里扑腾,“咳咳,救我,救我,咳咳。”
颂芝在岸边着急,“娘娘,娘娘……周宁海快进去救娘娘啊!”
周宁海反应十分迅速,扑通一声跳进水里,“娘娘……”
只是华妃在水里扑腾的动静十分大,好几次都把周宁海的脸拍向一边。
最后周宁海也整的没力气了,让其他小太监下来。
好几个人才将华妃托举起来,翊坤宫的侍卫听到这边的吵闹声,也赶过来。
一行人这才将华妃从水里救上来。
只是她身下的血迹越来越多,一群人惊慌失措,将人抬回了翊坤宫。
在回宫的路上,颂芝派人去太医院请太医,又派人去请了皇上。
御花园情况也不好,突然出现了一群野猫,直直的朝着几个有孕的嫔妃扑过去。
怡欣被白术护在身后,没有受到伤害。
怡欣静观事态发展,并没有展现出什么不一样的能力。
野猫群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只攻击这些有孕的妃子。
皇后没想到自己也被误伤,野猫群竟然也朝着自己来。
很快,御花园传出了救驾声、哭喊声,直接乱成一团。
惊慌失措之下,众人到处乱跑,只有雍正被牢牢的护在最后面。
鉴于自己被吓一跳,怡欣用神识刺激在皇后那里的野猫。
野猫直接兽性大发,眼睛里红光一闪,竖起尖尖的利爪,朝着皇后的肚子抓去。
皇后身上的衣服被抓成了布条,腹部也露了出来。
好几只野猫一同撞击她的腹部,就算有剪秋、绘春、江福海护着,她也哀嚎出声。
感受着身下的热流,皇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孩子,本宫的孩子!
雍正见野猫并没有攻击自己,就让侍卫去救那些妃子。
毕竟都是自己的女人,好几个都有孩子,至少不能让孩子出事儿。
小野猫们作完乱,直接一股脑的跳上墙头跑了。
带头的小猫跳上墙头,还往后看了怡欣一眼。
雍正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呆了,这是颂芝派来的人正好赶到,
“皇上,华妃娘娘掉进千鲤池,这会儿昏迷了,请皇上过去看看娘娘。”
雍正完全没想到到,提前走的华妃竟然也遭殃了。
他焦头烂额的看看眼前的场景,又看了看前来报信的小太监。
最后还是决定留下来,毕竟华妃那边只有一个人,这里受伤的人很多。
“你回去告诉你家娘娘,朕稍后就去。”
小太监露出为难的神情,“皇上,娘娘腹中孩子怕是……怕是保不住了。
就上来的时候,娘娘身下流了一大滩血。”
雍正心中一痛,这是他和世兰的第二个孩子,竟然也这么的就没了。
只是这样的情绪只是一瞬间,过后心里又流露出高兴,年羹尧愈发势大,这孩子没了也好。
他摆摆手,“你先回去,朕自会过去。”
小太监看皇上如此坚决,同时也注意到御花园里的场景。
众位娘娘们都躺在地上,身上都带着抓痕。
被护在身后的娘娘都变成了这样,其他太监宫女身上的伤痕就更多了,直接血迹斑斑。
他顿了顿,还是转身回了翊坤宫。
既然皇上说了会来,那就一定会来。
怡欣想着其他人都被抓了,自己不受点伤好像也不好。
她也装作被吓到的样子,“疼……白术本宫的肚子好疼。赶紧叫太医……”
雍正听着怡欣的话,才回过神来,是啊得赶紧叫太医,否则这些孩子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
第388章 富察·仪欣15
“苏培盛,叫太医,让太医赶紧过来,如果她们腹中子嗣有问题,朕拿他们是问!”
雍正这会儿完全就是在迁怒,看着地上的血迹,他直觉这些孩子应该保不住了。
将这些妃嫔抬到了最近的宫殿,苏培盛已经叫人去请太医。
看着眼前痛呼的女人,雍正双目猩红。
好不容易朕有了这么多孩子,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给朕查。”
阴影处的人没出声,直接离开这个宫殿。
寿康宫的太后听到御花园出事,脸上浮现出了然的神色。
她知道,宜修又要对其他人下手了。
“竹息,是哀家的错,哀家就不应该让她害了柔则,当上皇后。”
孙竹息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只能本能的安慰着,“太后娘娘,这不是您的错,您做的已经够好了。”
太后乌雅氏也知道问题的症结所在,如果弘晖还在,皇后不会这么疯。
罢了,都是哀家欠她的。
“竹息,扶我去看看吧!”乌雅氏叹息着,不知道这次会没几个孩子。
“竹叶,你派人去处理下尾巴,这回事情太大,小心皇上查到点什么!”
竹叶回答:“是,太后娘娘。”
太后带着孙竹息匆匆赶到,“皇帝,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举办赏花宴吗?怎么会突然出事?”
“皇额娘,儿子也不知道,突然就出现一群野猫,儿子已经派人去查了。”
听到雍正的话,太后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皇帝并没有查到什么,只要竹叶动作够快,尾巴就能扫干净。
“哀家进去看看皇后。”
雍正也跟在太后后面走进去,几个妃嫔躺成一排,等着太医诊治。
太医首先治疗的就是皇后,只是皇后受伤过重,腹中孩子已经不中用了。
太医如丧考妣,跪在地上回着太后的问话,“启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受伤过重,腹中孩子已经没了。”
乌雅氏只以为皇后是想对其他孩子出手,没想到自己竟然受到牵连。
心里叹气,宜修手段不行,本来就是看着她比柔则狠才没有将柔则之死捅出来。
没想到宜修也是个不中用的。
害别人也就算了,每次都需要自己扫尾,如今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她掀起其他几个妃嫔身上盖的被子一看,摇摇头,“不中用了。”
果然没多长时间,几位太医就踌躇着走出来,几人互相推搡着。
太后看不下去,直接开口说:“有什么话直说,哀家不会搞牵连那一套。”
听到太后的话,几位太医心情舒缓了一些,“启禀皇上、太后娘娘,几位娘娘的孩子都没了,需要卧床修养一段时间。
敬嫔娘娘的孩子受到惊吓,惊吓过度,如今随时有滑胎的迹象。
富察嫔腹中的孩子虽然也受到惊吓,不过只要喝碗安胎药就没什么事了。”
皇上急了,这么多孩子都没了?“放肆,朕命你们,敬嫔和富察嫔腹中孩子一定要保住,否则……”
“皇帝,孩子保不住与太医无关,都是那群畜牲,一定要派人把那群畜牲抓起来打死,才能安慰这些子嗣的在天之灵。”
怒气被强行打断,雍正脸憋了个通红,“是,皇额娘说的是。”
“苏培盛,派人去办。”
苏培盛直觉这是个不好干的差事,不过他没有拒绝的机会,“嗻。”
太医给几位娘娘熬好了堕胎药,让她们能把腹中胎儿排出来。
否则这胎盘什么的留在身体里有害!
雍正看着如今唯二孩子没多大问题的富察·怡欣,摸了把头上的汗。
他如今只能在心中祈祷两人的孩子没事,否则宫中女子全都滑胎之事传到宫外,他再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
太后了解情况后,又仔细叮嘱雍正一番,就回了寿康宫。
她不想看到那些女子的惨样,这样会让她想起自己的孩子。
对于皇后,她就算再腻歪,也只能为她扫尾。
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
回到寿康宫,太后一个人跪在小佛堂里。
看着慈眉善目的佛像,太后心中有点窃喜。
刚才那一切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她最真实的想法是高兴。
宜修真是好样的,直接将老四的孩子弄的没有几个。
还是不到位,要是一股脑把所有孩子都弄死了,这皇位不就是……
老十四,太后心底最重要的人。
也是因为兄终弟及这个隐秘的想法,太后才没有对皇后的行为多加干涉。
否则就皇后做的那点事情,早就被皇上发现几十次了。
孙竹息看着跪在小佛堂里的太后,真心以为她是在为皇上的子嗣而伤心。
她抬头望天说了句,“造孽呀!”
想想刚才看到躺在榻上的皇后,心里也是一阵厌恶,皇后就不能有点数吗?
太后都多大年纪了,还要给她处理尾巴!
敬嫔和沈眉庄被抬回咸福宫,敬嫔吃完安胎药已经好些了。
谁知道抬人的小太监在进内殿的时候,一个踉跄,将人从轿辇上摔下来。
当即敬嫔腹部剧痛,直接晕过去。
小太监自知死到临头,他不敢直面皇上的怒气,自己撞墙自尽了。
含珠看着娘娘晕过去,急得大叫,“快把娘娘扶上床,娘娘腹中的孩子要紧,快叫太医。”
如意听着含珠的吩咐,赶紧去叫太医。
太医们还没走回太医院就又被叫回了咸福宫。
看着脸色苍白的敬嫔娘娘,太医心里叫苦连天,却也没办法,只能去诊脉。
一诊脉天都塌了,敬嫔腹中孩子没了。
“姑姑,娘娘身子受到撞击,腹中孩子已经没了。”
含珠踉跄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医,“娘娘,娘娘腹中的孩子…没…没了?”
太医点点头,一脸颓丧。
他感觉自己的项上人头好像要保不住了。
各位娘娘接二连三的落胎,也不知道皇上是得罪谁了?
这孩子一个比一个身体弱,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那么多子嗣,竟然一股脑没了。
皇上如今还能好好的,没直接发疯就算不错了。
回家还是赶紧辞官吧,再来一次谁都遭不住啊。
野猫这一波直接把怡欣下了假孕丹的那些妃子腹中的孩子都整没了,给雍正气够呛,太后乐够呛,太医吓够呛。
第389章 富察·仪欣16
敬嫔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瘪下去的腹部,就知道孩子没了。
后宫的上空又扬起一道凄厉的哭喊声,“我的孩子。”
紫禁城里伺候的宫女和太监已经习以为常,昨日那些娘娘们醒过来后,都是这样凄厉的哭喊声。
刚开始还给他们吓一跳,后来就习惯了。
雍正奔波在这一群流产的女人堆里,那四十三码的大脚起了好几个水泡。
每到一个宫里,雍正总能听到女人们哭哭啼啼的声音,他也累,他也恨,只是孩子已经没了!
他只能振作起来,等夏刈把幕后黑手查出来,他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最后一站,他去了怡欣的延禧宫,只有怡欣的孩子只有流产的征兆。
雍正看着富察·仪欣隆起的腹部,像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欣儿,你一定要保护好咱们的孩子。等你生下孩子,朕就晋你为妃。”
怡欣小鸟依人地看着雍正,“皇上,这可是咱们的孩子,臣妾一定会照顾好。”
看着柔顺乖巧的怡欣,雍正的心悄悄安定了些,幸好富察嫔的孩子还在,否则这让天下人怎么看他?
安抚完怡欣后,雍正回到养心殿,整个人身心俱疲,仿佛被抽干了一样。
突然,黑暗中一人闪现出来,“皇上,幕后黑手已经查出来了,只是…只是这人……”
夏刈闪烁其词,不知道怎么禀报。
雍正看着夏刈这副模样,不怒自威的道,“有什么不能说的,难不成这天底下还有比朕更厉害的存在?”
夏刈一咬牙一跺脚,闭着眼睛嘴里一突突,
“皇上,御花园野猫一事是皇后娘娘策划,目的就是为了把其他娘娘小主们的孩子弄掉。
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野猫竟然对着皇后娘娘出手,这才导致皇后娘娘腹中子嗣也没了。”
“什么?你要是敢骗朕,朕要你的命。”雍正声音嘶哑,眉眼泛红。
他不敢相信这件事,竟然是他自认为端庄贤惠的皇后一手策划。
呵呵,好,真是好极了!
仔细一想也知道其中关节,不就是怕其他女人生下孩子动摇她的后位吗!
“奴才不敢造假,这都是有真凭实据的,求皇上明鉴!”
“证据呢?”雍正情绪平复了许多,已经没有刚才暴怒的感觉。
“奴才这就奉上,”夏刈跪在地上,双手抬过头顶,将自己查到的证据呈给雍正。
雍正接过来一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皇后干下的。
翻到最后,竟然还有潜邸时期皇后做的事。
婉婉竟然是皇后动手害死的,雍正瞬间像被火山爆发一样被点燃,“放肆!”
夏刈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那么大一个人,再怎么躲也能看到。
“夏刈,这些确定是乌拉那拉氏做的?”雍正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夏刈,仿佛只要他说出一个不字,就会直接将他斩于剑下。
他绕过面前的桌案,走到夏刈面前,“你说,一五一十的说。”
夏刈低着头,躲避雍正眼神带来的压力,极力控制着自己不颤抖,“是,人证物证俱在。”
“该死!”雍正气的来回走动,只想将眼前碍眼的东西都毁坏。
他手中长年盘着的十八子被摔到地上,四散开来。
手里拿着的证据也被他一股脑丢到地上,纸张纷纷扬扬飘落在地上,最后一张纸正好落在夏刈面前。
他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这个是什么时候混进去的?他记得自己也没查出这件事啊。
到底怎么回事?冒着被砍死的风险,他想说出这件事,“皇…皇上……”
“你不必劝朕,朕自会处理,”雍正以为夏刈要劝自己从轻处罚皇后,没想到人家是想辩解自己根本没查出来这件事。
夏刈想着看到的证据,确实人证物证俱在,难不成真是自己查出来的?
他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怡欣在延禧宫里养胎,同时也想关注一下事情的后续发展,神识一扫就看到了夏刈那副怀疑自己的模样。
给她乐个不行,【蛋蛋,这夏刈可真是人才。】
蛋蛋没好气的直翻白眼,【宿主,你在人家查出的证据里放这么大的一件事,夏刈没吓成傻子就不错了。】
怡欣说着反话,试图寻求蛋蛋的附和与肯定,【不能吧,我看夏刈这人还挺有喜剧天赋,要不然怎么会被人一板砖拍死呢!】
【这……要这么说的话,我确实无话可说。】蛋蛋沉默以对,毕竟这是事实。
【无趣,一边待着去吧,还是我自己吃瓜得劲儿!】
只见雍正终于停下脚步,“大胆,”他眼冒寒光,“是那些奴才亲口说的吗?”
夏刈点点头,“大多数奴才经过酷刑已经招认,只有少数叫喊着自己冤枉。”
雍正怒气高涨,整个人心神萎靡,他没想到同为姐妹的宜修竟然会对自己嫡姐产生这么大的怨恨。
“朕以为,她与纯元是亲姐妹。她待纯元既恭谨又谦和,没想到……”
夏刈不敢接话,就怕自己被皇上惦记上,不知不觉的处死。
“苏培盛。”雍正大喝一声,在他说话的瞬间,夏刈如蒙大赦,直接藏进阴影里。
苏培盛从门口进来,询问这雍正有什么要办的事?刚才他的暴喝声自己也听到一些,却只能装作不知的模样,
“奴才在,皇上有什么吩咐?”
“去给朕把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和太监抓起来审问,朕要知道这些证据是否属实。”
“嗻。”
苏妃捡起地上的纸张,归拢在一块儿,正好也看到上面记载的东西。
他面露吃惊之色,真没想到皇后的胆子竟然这么大,这是奔着让皇上绝嗣去的啊!
雍正看着苏培生磨磨蹭蹭的样子,怒吼一声,“快去!”
苏培盛知道纯元皇后在雍正心中的地位,把纸张放好就出了养心殿,带着慎刑司的嬷嬷往景仁宫而去。
“把这几人都给我抓起来,把他们的嘴撬开,我只要真凭实据。”
“是,苏公公。”
在皇后吃完保养身子的汤药后就睡着了,所以几人直接被抓走,没有走漏一点风声。
第390章 富察·仪欣17
皇后也完全不知晓剪秋、绘春和江福海被抓进慎刑司。
等她知道休息好的时候,江福海已经吐的干干净净。
只有剪秋和绘春一直嘴硬,就算经历酷刑也没有透露出宜修所做之事的半分。
证据确凿,就算两人什么也不说,但江福海招供了。
雍正这回不得不相信皇后的恶毒心思。
他闭了闭眼,声音沉沉、带着些许嘶哑的说:“去,带她来,我与她多年夫妻,朕相信,她筹谋储君。
朕也相信,她戕害嫔妃、残害皇嗣,可是纯元的事,朕要亲口听她说。”
苏培盛心情复杂的答道,“嗻”。
其实说实话,他也不相信皇后竟然能做出这么多害人之事。
难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苏培盛心里的嘀嘀咕咕没人知晓。
……
景仁宫的皇后睡醒后,颤抖着身子想要起身,“剪秋,扶我起来。”
“剪秋……”无论她怎么呼喊剪秋和绘春都没有进来服侍她。
在她快要大发雷霆的时候,进来一个平常的粗使宫女,“娘娘,剪秋姑姑有事,暂时回不来,奴婢先伺候您用膳?”
小宫女也不知道剪秋姑姑三人被叫去干什么,所以在听到皇后娘娘的呼唤声时,她遵从本心走了进来。
“剪秋呢?江福海呢?”
“奴婢不知。”宜修看着懵懵懂懂的小宫女,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先扶本宫起来,其他稍后再说。”
小宫女这会儿进来,也是存着搏一搏前程的心思,万一皇后娘娘就看中自己了呢?
她并不知道,皇后已经走到穷途末路,并没有什么前程可言。
入夜时分,一群人来到景仁宫,请宜修去养心殿。
看着众人算得上粗鲁的请,她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前几日的野猫袭人事件,她知道自己干的事被皇上知道了。
可是自己也失去孩子了呀,皇上凭什么不放过我!
就算是到此境地,宜修也保持着自己的皇后尊严,她穿戴整齐,走在所有人前面去到养心殿。
雍正端坐在上首,看着站在原地的宜修,事到如今,他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已经到了这地步,你可认罪?”
宜修辩解,“臣妾没有,臣妾只是一个疼爱丈夫的妻子,臣妾什么都没做。”
雍正看着事到如今还在嘴硬的宜修,他冷声问:“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的话,朕的子嗣怎么会一个接一个的意外滑胎?
什么都没做的话,纯元怎会死在生产之日?
什么都没做的话,凭你的身份又怎能配得上皇后之位?”
雍正杀人诛心,用宜修的身份讽刺她。
要知道宜修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她庶出的身份,如果她是乌拉那拉氏的嫡女,又怎么会被柔则摘取胜利果实?
明明和皇上最先有感情的是自己,为什么柔则来看望自己后,就变成了嫡福晋?
宜修怨恨的看着雍正,用手指着自己询问雍正,“我什么身份?”
雍正此时已经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了下来,“若非等你亲口认罪,你以为朕还愿意再见到你这张脸?”
宜修伸手抚过自己的脸颊,悲伤的说:“是,臣妾已经年老色衰了,皇上自然会嫌恶。
臣妾只是想,若姐姐还在,皇上是否还会真心喜爱容颜逐渐老去的姐姐?”
其实她不知道雍正查出些什么,此时提起柔则,也只是想要利用,想让雍正想起他答应柔则照顾自己的事情。
雍正听后,没想到此刻宜修竟然还在嘴硬,“你害了柔则,竟然还在她死后一次次借她的名头免于死罪,毒妇。”
“害了柔则?”宜修喃喃道,“皇上你在说什么?臣妾与姐姐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害她?”
“究竟是谁,是谁在污蔑臣妾?如果臣妾做过这些事,臣妾宁可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宜修说的信誓旦旦,她并不信苍天有眼。
如果苍天有眼,自己的弘晖怎会死?如果苍天有眼,柔则怎么会成为嫡福晋?如果苍天有眼,额娘又怎会被觉罗氏弄死?
她从来都不信什么苍天有眼,她信的只有自己。
看着自己的双手,宜修眼神逐渐狠辣,只有自己才能主宰命运!
看,如今自己不就成为后宫最尊贵的女人了吗。
雍正看着宜修这样,并没有相信她,反而觉得她在狡辩。
就是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欺骗他几十年,才让她在自己后宫兴风作浪,为非作歹。
雍正冷笑一声看着宜修,“呵,你以为朕还会被你这伪善的面容所欺骗吗?”
宜修看着雍正斩钉截铁的模样,就知道他查出了些什么,再联想到自己的心腹消失,心里一惊。
“皇上,臣妾服侍您那么多年,您竟然这般不信任臣妾。”
宜修抬起双手,看着上面的玉镯,成色不是最好的,却是眼前男人的一番心意。
想来这份心意掺杂了很多水分,不然眼前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皇上,您可还记得这对玉镯,这是当年臣妾入府的时候,皇上亲自为臣妾戴上的。
愿如此环,朝夕相见。可如今……”
宜修哭出声,“皇上,臣妾当年就应该让姐姐活着,这样你也不会如此怀念她。”
直到这时,宜修才承认了自己对柔则动手。
她看着雍正苍老的面容回忆道:“想当年,皇上拿着玉镯对臣妾说,若生下皇子福晋便是臣妾的。
可臣妾生下皇子时,皇上已经娶了姐姐为福晋。
连臣妾的孩子也要被迫成为庶子,和臣妾一样永远摆脱不了庶出的身份。”
“你知道朕并不在意嫡庶身份,皇额娘也不在意。皇额娘是庶出,朕也是庶出。”
宜修忽然哈哈大笑,“不在意庶出身份?哈哈哈,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哈哈哈,没想到臣妾所爱的男人竟然是个敢做不敢当的。”
雍正在脑瓜子里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说的话,确实好像说了让她注意自己身份的话。
可自己是皇帝,怎么可能会有错,有错的只能是别人。
“不要再说那些不相干的事,朕就问你一句,你承不承认做的这些事?”
“哈哈,承不承认又有什么用,反正皇上已经在心里认定这一切都是臣妾做的。”
第391章 富察·仪欣18
雍正一梗,确实如此,他如今恨宜修入骨,并不想听宜修狡辩。
想想宜修的人脉手段,谋害皇嗣一事,再怎样也做不到扫尾如此干净吧,仔细一想就知道是谁在为宜修扫尾。
不过为了他那位好额娘的名声,他没有直接问出口。
“要你入府,是朕错了。”
宜修反唇相讥,“皇上错在不是迎臣妾入府,是不该迎姐姐入府呀!
专宠姐姐,既生瑜何生亮啊!皇上何等睿智,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反倒不明白呢?”
“你就不怕报应?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不怕纯元和孩子来向你追魂索命?”
宜修的情绪完全爆发,“她要来索命,尽管来索呀!免得臣妾长夜漫漫,总是梦到我的孩子向我啼哭不已!”
怡欣是最尊重他人命运的人了,她直接一道招魂符,将柔则和那个孩子从地府摄来两人面前。
柔则身边还跟着一团漆黑的雾气,隐隐有个人形。
她看着眼前老了几十岁的男人有些懵,她不是在地府排队等待投胎吗?怎的突然来到这里?
“你是禛郎?”柔则有些不确定的问。
看着突如其来的身影,胤禛不自觉的向前一步,“你是婉婉?”
眼看着两人就要相认且和谐大美好,谁知道柔则说出的话,让雍正碰了个软钉子。
“是啊,我是婉婉,禛郎,妾身好想你呀,你怎么还不来找我?”
胤禛一愣,来找你,你是咒我死吗?
本来还有些激动的心情瞬间退却,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离柔则远远的。
宜修一点都不害怕,“乌拉那拉柔则,你都死了为什么还要活在他人心里?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就是嫡子,我也是嫡福晋。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出现毁了这一切。你该死,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柔则被宜修的话一刺激,瞬间想起了死前的事情,黑气大涨,
她一字一顿的说:“你说什么?”
宜修不怕死的又重复一遍,“我说,你该死,你的孩子也该死。
你就是个贱人,抢夺妹妹夫君的贱人。听够了吗?不够我还能再说。”
柔则身边的婴孩形状黑气好似听懂了宜修在说什么,他身形暴涨,嘴里磕磕巴巴的呢喃着:“你找死。”
话音未落,宜修的身子一下子飞到婴孩面前。
小小的人儿漂浮在半空中,单手掐住宜修的脖子,手指渐渐收紧。
宜修悬浮在半空中,脖子猛然被掐住,嗓子里的气体瞬间流失,她的脸色变得惨白,仿佛失去了血色。
双唇微微抖动,透露出深深的恐惧。
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流露出无尽的痛苦和无助。
宜修胸腔极速起伏,气息奄奄,脸庞也因为缺氧而渐渐扭曲。
呼吸变得艰难,她的鼻翼不停的翕动,似乎想要吸气。
她努力挣扎,想要挣脱黑雾的动作,然而那只小小的手只知道收紧。
宜修意识变得模糊,周遭的世界变得遥远而失真。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一生,一生都在追求求而不得的东西。
最终她双眼突出,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不甘的断了气。
黑雾杀了人,身形变大,开始无差别攻击。
他的手朝着殿内唯一的活人而去,雍正早就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在原地,不知道作何反应。
看着黑雾离自己越来越近,雍正终于反应过来,这黑雾想杀了自己。
“婉婉,你快让他停手,我是他阿玛呀,他怎么能对我动手?”
柔则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黑雾对雍正动手。
当时死去她也是不甘的,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重返人间的机会,她要让最爱的禛郎来陪她们母子。
对于雍正的求助,她没有放在心上。
“婉婉,婉婉,救我,我是你最爱的禛郎呀,你忍心看着就这样死吗?”
柔则笑着摇摇头,雍正还以为自己的求情起了作用,
“我当然舍不得禛郎,所以这不是让咱们的孩子带你下来嘛!
禛郎,咱们一家人理所应当要在一起呀!缺你一个算怎么回事呢?”
柔则的话愈发温柔,也愈发诡异。
雍正听着柔则的话,头皮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婉婉,咳咳咳,”眼看着雍正就要被柔则还那个黑雾婴孩掐死。
想着自己的孩子还没出生,雍正至少得活个十多年再死才行。
本着这样的心思,怡欣手一挥,两人就又回了地府。
就在这一刻,雍正感到那股强大的力量猛然松开,空气如洪水般涌入他的喉咙,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窒息的痛苦。
但他的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庆幸,因为他还活着。
怡欣想着柔则这一番操作,雍正应该不会再对甄嬛那张脸起什么心思了吧!
按照雍正小心眼的性子,如今应该恨死了柔则吧。
怡欣抿嘴偷乐,自觉做了件好事,既让雍正见了思念多年的白月光,又带走了毒妇宜修。
这简直就是一举多得,没事,她就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
果不其然,雍正在经历一番生死之后,对于乌拉那拉氏的所有人都厌恶至极。
看着地上已经失去温度的宜修,雍正眼中的厌恶不加掩饰。
看着宜修的尸体,雍正后背发凉,姐妹俩一个比一个歹毒,果然不愧是乌拉那拉氏的血脉。
同时对于柔则的感情也随着刚才黑雾的动手,柔则不加掩饰要自己陪她的话而消散。
没想到最爱的女人竟然想让自己死,世上果然没有真心待自己的人。
雍正不追到柔则母子俩是否还会回来,他出了养心殿,吩咐人去将宜修的尸身扔掉。
苏培盛在宜修进养心殿的时候就退到了门外等候,他是真的没听到殿内的任何声音。
对于皇上的吩咐他很是奇怪,皇后不是刚进去没多长时间吗?
怎么就突然变成了尸体,难不成是皇上动的手?
雍正不想一个人待着,想去嫔妃的宫里。
想着宫里的女子,去谁宫里都行,只要不待在养心殿就好。
想来想去,雍正想到了怡欣,她腹中还有自己的孩子,也未曾作过妖,算得上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苏培盛被迫留在养心殿处理宜修的尸身,看着宜修脖子上的青紫淤痕,他不由得心惊。
可是脖子上那细小的手印,和皇上的手也对不上啊!
越想越害怕,苏培盛哆哆嗦嗦的带人来处理宜修尸身。
第392章 富察·仪欣19
鉴于不清楚皇上的心思,苏培盛吩咐手下人准备了一口薄棺,将宜修放进去。
只是扔掉?
苏培盛挠破头皮都不知道雍正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皇上要废了皇后?
只是这圣旨也没有下达啊,罢了,还是把尸身扔了吧,否则皇上知道了,自己还得受责罚。
雍正急匆匆的带着小夏子就往延禧宫赶,对于苏培盛和暗卫没有出现之事,他暂时顾及不到。
他如今唯一担忧的,就是自己的性命还能不能保得住?
怡欣看着雍正那圆滚滚的身子走进延禧宫,心里一阵厌恶,但她却装作高兴的喊,
“皇上,您怎么来了,臣妾终于盼到您过来了。”
装的是热情模样,其实心里十分膈应雍正。
要不是必须完成原主任务,她才不愿用这具身子和雍正结合呢!
雍正被耳边甜腻的声音吓一跳,他还沉浸在柔则从地府上来找他的恐慌中。
无心敷衍怡欣,摸了摸怡欣的肚子,雍正准备睡觉。
怡欣可受不了雍正脏兮兮的样子,让宫女的伺候他洗漱完,两人这才准备上榻睡觉。
雍正一闭眼就梦到柔则、梦到黑色雾气,更是梦到黑色雾气幻化出一只大掌,一直追着自己跑。
他在梦里跑了一整夜,最后在晨光熹微的时候大叫一声醒过来。
“柔则……”
怡欣拍了拍胸口,任谁大早上被吓到,都会这样。
来不及安抚自己,怡欣伸手拍了拍雍正的前胸和后背,
“皇上别怕,做噩梦了吧,天已经亮了,那些都是假的。”
雍正脸色苍白,并不相信怡欣说的话。
他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直到沐浴在阳光下,雍正的身上才有了一丝暖意。
心不在焉的上完朝,雍正忐忑的回到延禧宫。
养心殿他暂时不敢住了,就怕柔则和黑雾又来索他的命。
雍正自认为什么坏事都没做过,柔泽为什么对他穷追不舍?
心里恐慌,雍正召见了钦天监的人和宝华殿的法师。
钦天监的监正夜观星象,并未发现任何不妥,也没有发现任何危及帝星的事情。
他如实禀报给雍正,雍正不相信,觉得监正没有真才实学,直接叫人削去他的脑袋。
如果星象没有异常,自己怎么会被柔则缠上?
钦天监有好几个副监正,有人看透了皇上的心思,顺着雍正的心思说,反而得到了雍正的赞同。
此人成为了钦天监的监正,也算是另类的成功吧!
宝华殿的法师有点道行,但不多。
他只看出雍正被什么东西缠上,却不知道是什么。
他语言加工一番,告诉雍正。
雍正自己心虚,听到法师的话,就自动套入自己身上,觉得哪哪都和自己如今的境遇相似。
无论他说什么雍正都会相信,况且这天下最吓人的就是鬼魂之说。
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能与之相比的事。
想来皇上也是有这一方面的困扰,所以略微一试探,雍正脸上的异色就告诉了他答案。
法师告诉雍正,要连续一个月沐浴斋戒,不近女色才可送走冤魂。
雍正鉴于养心殿发生的事情,他不敢再居住,只能让苏培盛重新修葺乾清宫。
乾清宫修整好之前,他一直居住在宝华殿,就在法师隔壁屋子。
有法师在身边,雍正才有安心的感觉。
住在宝华殿两三日雍正心里的忐忑和害怕少了很多,有佛祖保佑,鬼魂一定不敢进来。
幸亏怡欣不知道雍正心里想的是什么,否则得笑出声来。
她没想到上次那一番操作,直接将雍正吓破了胆。
雍正当初住在养心殿也只是为了表达对皇阿玛的哀思,如今还有什么比皇帝的龙气和佛祖更厉害的存在。
乾清宫里居住了很多代皇帝,他住进去也能安心些。
内务府的人全部调遣,乾清宫不出三日直接修整好,雍正这就搬进去住着。
同时雍正也写好圣旨,废黜了宜修的皇后之位,
“皇后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朋善朝堂,焉得敬诚宗庙,母仪天下。着废为庶人,冷宫安置。”
他知晓宜修之死,并没有人知道,才下达了这样的圣旨。
他不想让这样狠毒的女人占据他的皇后之位,她不配!
连带着柔则的纯元皇后之位,也被雍正废黜。
这一圣旨传到后宫,整个后宫如同炸了锅的热水,直接沸腾起来。
其中反应最大的当属太后,太后着急的扶着孙竹息,想要去养心殿问问雍正,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去到养心殿,却被告知皇上已经搬到乾清宫居住。
太后乌雅氏没想到自己的消息竟闭塞到如此地步,还是说这些消息都是皇上故意瞒着自己?
否则怎么会到圣旨都下达了,自己才知道?
无论如何,太后都要去见一见雍正。
雍正看着逆光走进来的太后,眯着眼睛问她,“皇额娘怎么来了?”
太后怒气冲冲的问,“怎么,皇上不希望哀家过来?”
“怎么会,儿子只是惊讶。”雍正面色不变,回答着乌雅氏的问题。
“皇帝,哀家今日来的原因,想必你也知道。
哀家问你,你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才写的圣旨?”
雍正定定地看着太后,“皇额娘,难道你真的不知晓吗?”
太后被雍正的眼神看的闪躲,她自己做了什么当然知道,但她不能承认。
“哀家是问你为什么要废黜宜修的后位?”装作没听到雍正刚才的话,乌雅氏继续问。
“乌拉那拉氏谋害皇嗣,导致儿子那么多子嗣的夭折,皇额娘不会不知道吧?”
太后乌雅氏脱口而出,“就算如此,你也不应该废除她的皇后之位,她毕竟是哀家的侄女。”
“侄女?皇额娘的侄女是从哪里论的?”雍正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额娘为什么会护着一个连宗的侄女。
难道这个外八路的侄女,比自己这个亲儿子还要亲吗?
他真的不明白,自己从小就没有享受到皇额娘的母爱,究竟是为什么?
“皇额娘,你爱过我吗?”雍正用一种偏执的目光看着太后。
太后被这样的目光看得心惊,她想说自己爱他,可是又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
第393章 富察·仪欣20
雍正看到太后的动作,就知道答案,有些心碎,“皇额娘,不必骗朕,朕知道答案。”
他露出了苍白的笑容,“皇额娘回去吧,朕下的圣旨不会收回。”
“皇帝,你……”太后不满雍正的话,却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听话。
竹息看着自家主子踉跄的步伐,伸手扶住了她。
她也不明白,明明太后早些年心里是有皇上的,如今怎的越来越偏心了?
想到太后经常变卖自己宫中的物品,将银子寄到皇陵救济十四爷,就知道怎么回事。
指有所长,寸有所短,太后娘娘有些偏心了。
不过她不会把这些心里话当着太后的面说出来,说这样的话不是找死吗。
明知道皇上在意什么,太后娘娘连装都不愿意装。
就是可怜了皇上,从小到大都没有收到太后的偏爱。
回寿康宫的路上,竹息不走心的安慰太后,“太后娘娘,皇上知晓您对他的慈爱之心,他一定不会生您的气。
您也不用太过忧心,皇后娘娘左不过就是个侄女,再亲能有您的亲生儿子亲吗?
想必皇上与您母子连心,一定会有所体谅的。”
听着竹息的话,太后心里的恐慌渐渐压下去。
是啊,从小到大只要自己表现出一点对老四的关心,他就会欣喜若狂。
这一次也一定会这样,等他消气,哀家就勉为其难的去哄哄他吧!
要是不哄他,哪里来的东西变卖送给老十四呢,老十四可还在镇守皇陵,过着苦日子呢。
其实允禵的小日子过的比谁都舒坦,每天吃吃喝喝就过去了。
要不然他的子嗣怎么会一年比一年多,这还要多亏了他有个好额娘啊。
太后并不知道允禵的日子是怎样的,她人脉有限,只能偶尔透过隆科多给自己的儿子送些银两。
……
宫里的妃嫔先是经历野猫袭人,如今又是皇后被废,众人都看着那个空悬的后位蠢蠢欲动。
众人从慎刑司嬷嬷那里得知,先前那场事故是皇后主导的。
大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果然如此。
当初就是因为她极力主张,她们这些有孕的嫔妃才会参加。
谁知道这一去,腹中的孩子直接没了。
看一看宫里,如今只有富察嫔的孩子还安稳待在肚子里。
妃嫔们心中忍不住的嫉妒,也更加想要勾搭上皇上,再怀一个孩子。
有孩子有位分,将来就算是皇上死了,自己也能过得舒坦。
没有子嗣只有位分,那只是空中楼阁,海市蜃楼,风一吹就会消散。
偶尔怡欣出去溜达,还能看到有人用阴恻恻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肚子,吓得她待在延禧宫再也不出去瞎溜达了。
看着怡欣不出来溜达,有心人只能暂时放下心中的念想,转而勾搭起雍正。
其中以华妃最为明显,她自认为是妃位以下第一人,对于那个位置志在必得。
在自己身子还未养好的时候,就穿得花枝招展想要去乾清宫勾搭皇上。
只不过皇上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忍痛拒绝了华妃。
他还想通过斋戒来驱散柔则的魂魄,要是因为破例导致魂魄又回来,命都没了,那要这皇位又有何用?
其他人都不知道雍正心里想的是什么,只当是雍正心情不好。
华妃去了几次,都被雍正训斥,自觉失了面子,年世兰也待在翊坤宫不出去。
一月之期结束,雍正对于男女之事还是有些害怕。
就怕办事的时候,魂魄突然出现。
这一个月里,柔则在他的梦里就是妖魔鬼怪的形象。
这也导致他心中白月光的形象轰然倒塌,如今他怀疑起所有女人的心。
整整几个月,雍正一直待在乾清宫处理政事,从来不往后妃宫里去。
前朝后宫对于此事议论纷纷,此前废后之事就传的沸沸扬扬。
雍正并没有给出解释,他编写了一本书,叫做《大义觉迷录》。
他相信只要这本书出版,所有对他的质疑都会消失。
殊不知,这本书将他的性格缺陷直接暴露出来。
流言这种事情,必须要当时就处理,否则只会越传越广。
如今就连老十允?上朝时,都会挤兑雍正。
本来他当初支持的就是八哥,谁知道皇阿玛竟然选了老四这个老古板。
这几年他一直不放弃八哥和九哥,就想着哪一日能将两人救出来,推翻老四。
没想到老四这个小人,在处理江山政务上还算勤奋,就是这后宫管理的稀烂。
没看到天下人对他后宫的猜测吗?
简直要笑死个人,一丁点的小事就传到整个京城里沸沸扬扬,真是丢了皇家的脸。
雍正拧巴了几个月的时间,怡欣腹中的孩子终于要出生了。
怡欣腹中的孩子出生的时间十分巧,正好是太阳升起的时候。
怡欣为了让雍正对孩子产生不一样的情感,从蛋蛋那里买了一个异象,全天下的人都能看到。
两个孩子一出生,天空中就有龙凤呈祥的异象,异象高悬在天空中。
持续了整整一柱香的时间,此番异象,直接震惊了雍正。
他呆愣愣地看着腾飞的金龙和金凤,直到孩子的哭声由远及近,才清醒过来。
稳婆抱着孩子从内殿走出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生了一对龙凤胎。
真真是好寓意呢!龙凤呈祥,大清一定会国泰民安!”
听着稳婆的话,雍正阴郁了好几个月的心情,终于放晴。
龙凤呈祥的好兆头,直接粉碎了京城里他得位不正的谣言。
“苏培盛,赏!”雍正大笑出声,直接抒发自己胸中的畅快之意。
想到带给自己龙凤胎的怡欣,雍正心头软了些许,
“咨尔富察嫔富察氏,柔嘉成性,淑慎持躬,兹仰承太后慈谕,以册印进封尔为景妃。”
在旁边等候的华妃等人,嫉妒的脸色都要扭曲。
雍正看了看稳婆怀里的两个孩子,白白嫩嫩,眉眼间长的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怡欣生完孩子就睡了过去,殿中有白术和芳月嬷嬷,根本不用担心有人害她。
生孩子还是需要体力的,更何况她生了两个孩子。
睡过去之前,听到雍正晋升她的圣旨,她嘴角露出了不明显的笑意。
雍正看着两个孩子,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稀罕,竟然忍不住的亲了孩子几口。
这给那些有过孩子,却又没了孩子的人一个刺激。
第394章 富察·仪欣21
由于生了双胞胎,芳月嬷嬷强制怡欣坐了两个月月子。
怡欣生孩子的时候,她额娘富察福晋在宫里待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除此之外,雍正看着她小小的延禧宫竟然住了三个妃子。
有些心疼自己的两个小宝贝,于是他偷偷吩咐苏培盛修葺承乾宫,等景妃坐完月子就能搬过去。
承乾宫是佟皇贵妃的居住地,自己一直派人打扫,并没有破败的很厉害。
这个夏天,雍正没有带任何妃子前往圆明园,所有人都待在宫里。
有了两个孩子的存在,雍正觉得上天减轻了对他的惩罚,于是又往后宫去了。
只是这宫里缺少一个皇后,六宫事务太过繁忙,他并不想让华妃一人独大。
想来想去只有怡欣最适合与华妃分庭抗礼,在年末的时候,雍正索性给宫里所有女人都晋了位分。
怡欣和华妃都被晋为贵妃,两人各掌一半宫权,互相辖制,互相监督。
端妃、齐妃两人位分没有变化,总不能直接封四个贵妃,这不直接乱套了吗。
两人很不甘,却没什么办法。
端妃自从皇后被废黜之后,就时不时出来游走,只是在遇到华妃时会退让。
齐妃则是因为皇后死亡,直接龟缩起来,以她的智商,根本就斗不过其他人。
否则怎么会做出实名制投毒的事情呢?
丽嫔没想到自己捡了个漏,成为丽妃。
就算变成妃位,她依旧是年世兰的簇拥,毕竟她的阿玛在年羹尧手底下做事。
敬嫔冯若昭得了皇上的怜悯,也晋为敬妃,只是她自从失了孩子后,就一直半死不活。
其他人,如欣贵人晋为欣嫔,沈眉庄晋为沈嫔,夏冬春也晋为夏嫔,没有存在感的博尔济吉特氏也晋嫔。
其他人如同甄嬛晋为莞贵人,方佳淳意晋为方佳贵人,安陵容晋为安常在。
余莺儿没什么变化,实在是雍正已经把她忘在脑后,完全想不起这个人的存在。
对于皇帝的无情,怡欣早就领教过,所以根本不放在心上。
成为贵妃又如何,成为皇后又如何,那不都是雍正一句话的事吗?
对于雍正交给自己的宫务,她打理的十分妥帖,没有给任何人留下话柄。
就连华贵妃想要抓她的错处,只能感觉到怡欣滑不溜秋的。
年世兰自认为宫里如今没有皇后,要以她为尊,她要求所有人向她请安。
只是怡欣并不搭理她,同为贵妃,凭什么自己去向你请安。
怡欣不去,但其他人不得不去。
雍正看着年世兰在宫里作妖,心里有些腻歪,偶尔使使小性子还能当做是情趣,次数多了那就是嚣张跋扈。
想到同样嚣张跋扈,让官员跪地相迎的年羹尧,雍正觉得整个人都烦躁起来,这兄妹俩没一个省心的。
雍正亲自下旨,如今宫里没有皇后,若非必要,不需要请安。
妃嫔们这才结束了折磨,华贵妃日日叫她们去翊坤宫商讨。
商讨来商讨去,却连个头绪都没有说出来,这不就是折腾人吗!
夏冬春还跑去承乾宫向怡欣诉苦,怡欣让她不要着急,皇上看不得人嚣张,她好不了。
想着年世兰与上一世如出一辙的嚣张,夏冬春心也静了、气也顺了。
她安安静静的回到延禧宫,自从她成为嫔位主子后,就住到了主殿。
只是对于宫里仍然像个阴沟里老鼠一样的安陵容感到头疼,这人什么时候能送出延禧宫。
有她在延禧宫,自己都得小心点,毕竟会咬人的狗不叫。
这人可是一路从答应奋斗到妃位,如果她的心正,没有投靠皇后的话,一定能成为皇宫里数一数二的妃嫔。
错就错在她心思不正,总是暗暗嫉妒比她好的人。
这样的人时间久了,如何能不扭曲?
罢了,日常都小心些吧,多防备着点。
此时的安陵容确实气恼,同一批妃嫔,只有她还在常在的位置上,其他人最次的也成为贵人。
宝娟自从皇后死后,就一直忠心的辅佐安陵容。
因此,安陵容也没有察觉到宝娟曾是皇后的人。
对于那个一直没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景贵妃,安陵容是羡慕、是嫉妒。
凭什么她的父亲就是一个小小的松阳县丞,凭什么她的父亲只会压榨她?
凭什么富察·仪欣就是满族贵女,凭什么短短两年,她就能成为贵妃?
她心里想着,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利用自己的调香天赋,她调制了一款宁心静气的香。
她利用这款香当作投诚的东西,献给怡欣。
“景贵妃娘娘,这是我制作的用来宁心静气的香料。
使用后能让人头脑清明,思路敏捷,今日特意前来送给您,嫔妾想投靠你。”
怡欣眼角含笑看着安陵容,“哦,竟然有如此功效吗?那本宫可要试试了。
至于投靠不投靠的,宫里的妃子都是姐妹。白术,替本宫谢谢安常在!”
白术听话的拿了一个荷包,递给安陵容。
安陵容屈辱地攥紧了荷包,她觉得怡欣看不起自己,甚至用银票侮辱自己。
可是她也不想想,她送这香料的用意是什么!
怡欣在她来的时候,就知道她的想法是什么,只是懒得拆穿她。
想让安陵容自食其果,怡欣私下用空间传送,将自己传送到安陵容住的偏殿。
把她常用的一款鹅梨帐中香换成了迷情香,同时再者香料上施了幻阵。
安陵容就算把香料拿在手中,也分辨不出来是什么。
如此,在雍正去安陵容殿里的时候,她烧起了这‘特殊’的香料。
原本神色清明的雍正瞬间脸色酡红,他无法抑制心中的渴望,直接将安陵容按在内殿地板上就操办了起来。
安陵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不轻,不过没过一会儿,她就沉浸在其中。
两人在殿内的各处都留下了印记,第二日雍正醒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如此剧烈的变化,引起了雍正的警觉。
他派夏刈据安陵容宫里调查,夏刈没被那香料迷惑,直接一找一个准。
同时雍正感觉身体被掏空了,派苏培盛叫了太医。
太医检查过后,惊讶的发现皇上没有生育能力了!
他控制不住害怕的情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皇上……奴才…奴才不敢说。”
【哈哈,今天三章熬夜写完了。】
第395章 富察·仪欣22
“如实说,朕恕你无罪。”雍正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没有将怒火发在太医身上。
“皇…皇上,您的身体……身体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仿佛是用过什么催情香料。”
雍正如同被人当头棒喝,直接呆愣住,他语气艰难地说:“你是说朕…朕没有生育能力了?”
太医点点头,随后看到雍正杀人一般的目光,他跪在地上疯狂的磕头,
“求皇上恕罪,求皇上恕罪。”
雍正像是受到巨大打击一般,脚步往后倒退,直愣愣的坐在椅子上。
他知晓此事与太医无关,但暴怒的情绪蔓延全身,他只能将人挥退,“你先退下,让朕静一静。”
出了乾清宫的太医将额头上的汗珠擦掉,心想,真好真好,又活了一天。
自从当上太医后,他反复在死的快与死的慢之间横跳。
今天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没想到后宫竟有这等狠人,竟然敢对皇上下催情香。
这是不想活了吧,心里不由得给那个人竖了一根蜡烛,希望她面对皇上的怒气还能好好的吧!
他脚步不停的回了太医院,就怕一个停顿又被皇上叫回去,做这要命的差事。
皇家的隐秘之事真是刺激啊!
这催情香也只有青楼女子和寻求刺激之人会用,没想到后宫这些金尊玉贵的小主、娘娘们也会使用。
不过这玩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皇上的命根子怎么会……
慎言慎言,有些东西还是不能想!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而且皇上没有生育能力之事一定要管住嘴,否则下一个死的人就是自己。
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好几次,一定要将此事守好。
怡欣甫一动手,直接将皇上弄废了,这以后就算是有那心思,也立不起来。
雍正对此事有了心里了解后,恨不得将安陵容大卸八块、凌迟处死。
既然她这么喜欢用这种下作手段,那就让她享受个够。
雍正比昨夜更加疯狂、变态,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安陵容被同样的手段折磨而死。
俗话不是说的好,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
安陵容被雍正吩咐苏培盛送到了京郊军营里,那里的男人如狼似虎,一定能给安陵容最极致的享受。
安陵容醒来后,就出现在一个帐篷里,有一个面目丑陋的男人正骑在她身上。
她吓得尖声大叫,“你是谁?本小主怎么在这里?”
“小主?”男人玩味的看着她,皇帝的女人,自己更要享受享受。
就算没当上皇帝,那至少能睡上皇帝的女人,男人心里美滋滋,手下动作不停,他露出了淫邪的笑容,伸手抚上柔软。
安陵容挣扎不过,流下屈辱的眼泪。
她双目无神地看着帐篷顶,她的人生已经被毁了,再也没有向上爬的机会。
没想到逃脱嫁给父亲上司的命运,却没有逃脱被送给别人的命运。
这条命,这口气,我从来由不得自己。
等男人发泄完,安陵容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她没想到昨夜还在和皇上春风一度的自己,今日醒来,竟然出现在陌生的地方。
是皇上下的手吗?
凭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呀,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安陵容满脸泪痕,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就连从前清秀的面容都有些黛玉落泪的美感。
猥琐男不在意身下的女人是什么感受,只想着自己爽一爽。
一通发泄过后,他起身穿好衣服,紧了紧裤腰带,姿态餍足的朝帐篷外面走去。
一个正在排队,长得有些贼眉鼠眼的男人上来搭话,神情猥琐的问:“张哥,滋味怎么样?”
被叫做张哥的猥琐男舔了舔唇,仿佛回味一样嗅了下手,“问什么问,自己上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刚才还在问话的男人一听他这么说,自己也有数,一会儿就能上手,这还问了干嘛。
只是排队的时候更焦急,偶尔还会催促帐篷里的男人快点,他等不及了什么的。
这时就有人打趣他,“一看这小子就是没尝过女人滋味儿的,要不然也不能这么着急。”
“是啊,这么着急干嘛,来到这儿怎么也能让你尝尝女人滋味。”
“哈哈,牛伟,该不会连女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
叫牛伟的男人脸色一变,“去去去,说什么呢,大爷我可是没少去怡红院。”
“切。”一阵整齐的哄笑声传来。
牛伟憋的脸红,却没想到反驳的话。
“别笑小伟了,咱们往后稍一稍,让小伟感受一下,哈哈哈。”
“凭什么,老子还没享受呢,老子先来。”
安陵容恍惚间听到帐篷外的声音,眼神瞬间黑化。
既然我已经身处地狱,那谁都别想好过!
她僵硬的手抬起来,摸过头上的珠钗,拔下一根,竟然是当年间接让自己入宫的海棠花簪。
噗嗤一声插进身上男人的喉管,费劲拔出来,噗嗤一声又插进去。
男人不可置信,捂住自己的脖子,“你……你……”
随后不甘的瞪大眼睛,就这么直挺挺的往后倒下。
‘砰’的一声,让帐篷外的人笑的更加起劲儿。
“哟,动作这么激烈,真怕那小娘们儿被咱们玩坏了。”
“喂,动作轻点,省得人玩坏了,咱们接下来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女人了。”
里面没有声音传出来,安陵容想着不能坐以待毙,逃出去或许还能有活路。
手里的海棠花簪划过帐篷,划拉出一个大口子,安陵容从里面钻出去。
刚跑没多远,就直直扎进一个面容俊秀的男子怀里。
“别说话,否则我就杀了你。”
俊秀男子讽刺一笑,伸手一推,安陵容就被推倒在地。
“就你?”
安陵容愣住了,不过本能的求生欲望让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准备跑路。
男子对着身后的人说:“没事,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手段。”
一行四个人就这样跟在安陵容身后,安陵容时不时往后看,想要确认自己是否逃出这个恶心的地方。
快要到达营区边的时候,俊秀男子啧啧啧的摇头,没想到就这点手段啊。
【我感觉自己写小说,好像有点间接性抽风,有时候一天能写挺多,但是这段时间真写不出来,一天写三章,写的吭哧瘪肚。每天都是极限拉扯,】
第396章 富察·仪欣23
“把她抓回来吧,抓回来以后由你们处置,生死不论。”
“是。”其余三个男人几步就盼到安陵容身前,截住她。
安陵容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到,停在原地没有动弹。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其中一人说。
安陵容看着近在咫尺的生路,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她不愿再受此折辱,手中的簪子直接插进自己喉管。
安陵容的喉管噗呲噗呲往外流血,没一会儿她身上湿透。
失血过多,让她倒在地上,她看着天空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今日,终于可以由自己做一回主了。
几个男人兴味索然,转身就走,“赶紧回吧,等会把总该训斥咱们了。”
直到这时,帐篷外的人才察觉到不对劲。
办事的时间会那么长吗?难不成他还天赋异禀?
可按照对他的了解来看,早应该出来了才对。
排队的人挤进帐篷,看着倒在地上的钮祜禄·图飞。
因为死的是钮祜禄氏的人,一群人还是禀报给把总。
俊秀把总皱了下眉,“没事,不就是个小喽啰,钮祜禄氏不会怪罪。”
怡欣通过蛋蛋转播,看到了这一切,心想死的真惨。
不过她可不可怜安陵容,毕竟先下手的是她,自己只是先下手为强罢了。
雍正自从失了生育能力之后,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冰冷、威严。
时不时的还会散发一下王霸之气,给宫里的女人吓得够呛。
真正不害怕他的只有怡欣和华贵妃,怡欣懒得伺候他,在他来的时候时常用幻梦符。
年世兰则感受到雍正的不一样,与以往的温柔不一样,不过她就喜欢雍正对她的占有欲。
只是没想到越到最后,雍正越发bt,用的手段也更多。
年世兰难受的呼唤着“皇上”,雍正对于她的求情不予理会,专注的想要完成自己的事情。
一整个晚上,翊坤宫里充斥着两人的声音。
怡欣听到系统这么说,直接惊呆了,这是正常的吗?
没想到雍正竟然bt成这个样子,这是解放天性了?
蛋蛋回答,【不还是因为你,你给他用了幻梦符,他梦里一直梦到这些,现在更是直接用在年世兰身上。】
【不姐妹,不,蛋蛋,这里面还有我的戏份?你忽悠我呢?】
蛋蛋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都是因为你,雍正才bt的。】
富察·怡欣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是真没想到只是失去生育能力,对大胖橘的刺激竟然这么大。
她不敢置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等在门外的颂芝心里很是难受,自家娘娘被这么折磨,但她没有资格说。
只能低下头,独自消化那些情绪。
周宁海听着心爱的娘娘被雍正真的折磨,有些绷不住。
他进宫就是为了守护娘娘,如今娘娘被这样对待,自己还什么都不能做。
他悔恨交加,要是当年勇敢些,自己和娘娘会不会有不同结局?
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他的情绪,他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
怡欣深感疑惑,对于大胖橘bt的事,她是真的接受无能。
这是她见过第一个bt的皇帝,她……
收敛自己的情绪,只是偶尔在大胖橘来看她的时候,她会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雍正。
“景贵妃,你怎么这么看朕?”
“哦不不不,这不皇上您经常来,臣妾觉得您的龙威深重,简直就是臣妾心里的大英雄,这才这样看着您。”
怡欣拍着龙屁,原本夸张的话,意外的让大胖橘整个人都散发着愉悦的心情。
大胖橘哈哈大笑,“还是景贵妃说的话,甚得朕心。不愧是朕的贵妃,还为朕生了一对祥瑞。”
“如果没有皇上,臣妾就是想生也生不了,还是皇上厉害。”
两人互相吹捧,都是老演员了,怡欣的话真诚的让雍正觉得,这个位分配不上她。
大手一挥,没有犹豫的就吩咐苏培盛取来圣旨,写了一道晋封皇贵妃的圣旨。
富察·仪欣是真没想到雍正继变态之后,连脑子都没了。
不过受益对象是自己,那就没话可说了。
她丝滑的跪在地上,“臣妾谢旨隆恩。”
怡欣和蛋蛋谁都没想到事情变化就是这样的具有戏剧性,一人一统隔着脑子对视一眼,牛!
怡欣自从知道雍正用小道具后,对于侍寝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就给雍正用幻梦符。
也不知道雍正梦里做了些什么,自己给自己哄的挺开心。
只留怡欣和蛋蛋两个人看着皱巴巴的床,无语凝噎。
站在雍正身边的苏培盛是真没想到,这位景皇贵妃的晋升速度如此之快。
简直堪称古往今来第一人!
如果这位主的孩子能成功长大,或许这皇位……
苏培盛摇摇头,不敢再深想,就怕被人看出点什么来。
得到怡欣成为皇贵妃,以后自己要给怡欣请安行礼的消息后,年世兰直接气炸了。
年世兰怒气冲冲,把屋里的摆件全都掀翻在地。
原本就对富察·仪欣进宫两年就变成贵妃,与自己并驾齐驱就很不爽。
如今人家更是成为后宫第一人,这皇贵妃和皇后有什么区别?
她不甘心,明明是自己陪伴皇上的时间更久,没想到却让富察氏后来居上。
颂芝安慰道:“娘娘,别气了,皇贵妃至上不是还有皇后吗,万一皇上一个高兴,直接给您封为皇后,那直接就压富察氏一头呢!”
年世兰一想还真是,只要没人成为皇后,那自己就还有机会。
当初乌拉那拉氏是皇后,如今不也成为庶人了嘛!
年世兰自己想通后,心情瞬间好转。
“颂芝,快来伺候娘娘我洗漱,本宫一定要把皇上迷倒,这样就离皇后之位更近一步了。”
颂芝为难的看着华贵妃,看着她身上红肿的鞭痕,“娘娘,要不咱们身子好些再去找皇上?”
“废什么话,赶紧过来给本宫洗漱。”
颂芝不复刚才的开心,他是真心为自家娘娘叫屈。
“娘娘,奴婢心疼你。”
年世兰听到颂芝的话,心里软了下来,不过后位的诱惑让她又硬了心肠,“不用,本宫今天就要去找皇上。”
颂芝和周宁海都看着兴高采烈,准备洗漱干净、自投罗网的华贵妃。
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变成了一种我命苦的笑容。
给年世兰收拾妥当后,两人又跟随着去到养心殿。
看着自家贵妃娘娘脸上不值钱的笑容,两人对视一眼,又低下头,充当木头桩子。
几人都自觉走到养心殿外面候着,就怕不小心打扰了皇上和贵妃娘娘。
第397章 富察·仪欣24
华贵妃是真的很爱,她完全不在意大胖橘的那些变态行为。
大胖橘也因为在年世兰这里天性得到释放,去到其他人宫里反而有所收敛。
时间一长,雍正愈发颓丧、处理政事上也懈怠了不少,完全没有以前勤奋的样子。
怡欣则看着自己怀里的两个孩子,露出了母亲慈祥的笑容。
为了不让雍正在自己孩子长大成人前,就把这江山拱手让人。
她只能花费自己的积分,给雍正捏造了一个强国系统。
直接投放在雍正身上,省得雍正把自己玩死了,自己孩子继承个空壳,多不好啊!
自从雍正被强国系统绑定后,就与从前勤奋的时候不相上下。
对于女色上也是敬而远之,仿佛之前与华妃愉快玩耍的他就是一场梦。
甄嬛从避宠后,就有沈眉庄的帮助,在宫里的生活也算过得去。
宫外的甄家虽说不是什么大官,却也衣食无忧,偶尔能通过婢女给她带些银两进来。
时间一长,甄嬛宫里的宫女太监都私自投奔其他人。
整个碎玉轩只有甄嬛、流朱、浣碧主仆,以及看中她脸的崔槿汐,太监只剩下小允子一人。
崔槿汐听从主人吩咐潜藏在甄嬛身边,本以为靠着六七分的容颜,三四分性情,甄嬛无论如何也能受宠。
没想到这甄家女确实凭借容貌入宫,只是入宫后的走向也不对呀!
人家开启进击模式,而你直接开启防御模式,缩在碎玉轩就没出去过。
日积月累下,崔槿汐开始嘀咕,自己的选择真的对吗?
主人他们的愿望真的能完成吗?
按耐不住,崔槿汐联系了宫外的果郡王母子。
母子俩也觉得甄嬛有些废,为了不影响计划的记性,舒太妃又联系了甄远道。
甄远道本就是白莲教之人,当初娶云辛罗,也是因为她长得和四福晋一模一样。
一群人由此想出一个偷家计划,说不定能借此机会渗透进爱新觉罗氏,那反清复明迟早会不知不觉完成。
娶了云辛罗后,没多久就生了个女儿。
女儿长得像云辛罗,同样也像四福晋。
想着雍亲王对其福晋的宠爱,甄远道鬼点子频出。
先是打探了消息,请来四福晋的教习嬷嬷教养甄嬛,将人培养的像极四福晋。
就算女儿还小,但孩子总有长大的一天。
长大后,凭借着相似的容颜,你以自己女儿的心智,她一定会成为最后的那个人。
本来以为能做个亲王妾室就不错了,没想到雍亲王直接爆冷成为皇帝。
女儿年岁正好,如花一样的年纪,正是吸引男人眼球的时候。
自己是男人,男人最了解男人。
男人喜欢什么样的,自己最清楚。
甄远道催促甄嬛不要龟缩在碎玉轩,这样她迟早会淹没在后宫,成为其中普普通通的一个女人。
淹没在后宫对于甄嬛来说无所谓,但是要说她会成为普通女人,她是不信的。
出于对自己的了解,甄嬛非常自信,以她的才华,她的容貌,在后宫算得上首屈一指。
甄嬛先是借崔槿汐搭上苏培盛的路子,提前得知雍正会在除夕夜去倚梅园。
她身穿月白色大氅,大氅里是翻飞的蝴蝶,甄嬛跪在树下祈福。
本来雍正赏完舞蹈后就打算好好休息,没想到又看到桌子上的红梅。
忆起往昔,雍正想似乎很久没看过梅花了,踏雪寻梅也不失风雅。
雍正带着苏培盛还有怡欣来到倚梅园,一群人热闹非常。
年世兰也凑热闹,为了不让皇上被怡欣一个人带走,她叫上所有人跟着一起。
众人就这样走走停停来到倚梅园,雍正离老远就听到有个女人在念,“原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当即,雍正的脸就黑了,他怀疑有人在窥视帝踪。
“放肆,你是什么人?”
之前就放走过一次,这次雍正吸取教训,问话之前就朝着人走过去。
雍正看着眼前的女子,那面容与记忆里的一张脸渐渐重合。
雍正想到了被支配的那个夜晚,这个时候,女人站起身旋转半圈,我见犹怜的看着雍正。
雍正自从有了强国系统后,郎心似铁,看着女人的各种手段,直接免疫了。
甄嬛旋转的时候,从大氅里飞出无数只扑棱蛾子。
离得最近的雍正被扑了一脸,嘴里、鼻孔里算是扑棱蛾子身上的粉尘。
雍正感觉鼻子发痒,打了个喷嚏,“哈球!”
正好停在他嘴唇上的扑棱蛾子顺着气流来到甄嬛脑门上。
甄嬛计划里完美如同仙女下凡的一幕,直接爆改扑棱蛾子专场。
她整个人弄的灰头土脸,“皇上。”
雍正眼神厌恶,语气冰冷,显然是想起了几年前的一幕。
更是想到自己被柔则追着索命,这个女人和柔则长的六七分相似,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谁家大家闺秀像批发一样,长的那么相似。
如今竟然又有人用同样的手段勾引自己,真当自己没长脑子?
“拖下去,问清楚究竟是谁透露朕的行踪给她。”
苏培盛眼神惊恐,忙不迭的回答,“嗻。”
转身的瞬间,苏培盛擦了把额头的冷汗,他真是要被槿汐害死了。
苏培盛拖着没查出来,被雍正嫌弃废物,直接将此事交给暗卫另一位首领夏尔查看。
夏尔完全不像夏刈那样没能力,不出一天,调查结果直接出现在雍正的桌案上。
雍正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一辈子的奴才,心里想着时过境迁,连你也变了?
对于如今的他来说,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下不了狠手处置苏培盛,雍正让夏尔给了他后宫女人的三件套。
毒酒、白绫、匕首。
苏培盛见惯了后宫女人被赐这些东西,一看他就知道自己做的事被发现。
死,他不后悔,他只后悔自己竟然被一个女人迷惑。
他都没有家伙事,为什么要为一个没有未来的女子背叛自己伺候几十年的主子?
他慷慨赴死,这是他背叛主子应得的。
甄嬛被雍正关进慎刑司,严刑拷打。
一次、两次,甄嬛还十分有骨气,咬牙切齿的说:
“本小主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本小主从来没有窥伺帝踪。”
第398章 富察·仪欣25
“还本小主呢?什么小主会被送到慎刑司来?”
精奇嬷嬷看着甄嬛,只觉得这人脑子有病,都落到这地步,还看不清自己身份。
她将甄嬛从头扫视到脚,咂咂嘴、点点头,不得不承认这人还是有点姿色。
不过那又如何,这宫里有姿色的女人多如牛毛,不缺这一个。
都进到这里了,还是好好干活吧。
她拎起自己的小皮鞭,凑近甄嬛。
甄嬛连连后退,“不,你离本小主远点!”
嬷嬷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呵呵,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抓紧时间干活吧!说不准你哪天还有机会出去呢。”
“放本小主出去,本小主可是皇上亲封的莞贵人,放本小主出去!”
甄嬛并不想放弃,她自认为没有窥视帝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甄嬛看着嬷嬷,她怕这一认罪,直接就没命了。
她进宫是为博一条出路,成为皇帝最宠爱的女人,改换门庭。
沦落到慎刑司的下场,与她想象中的风光场景有些不同。
至今为止,她都想不明白,明明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突然出那么大的漏洞?
更何况几年前那一次出了一个受宠的余莺儿,这一次到自己怎么就不行呢?
这扑棱蛾子究竟是哪来的?她明明让人抓得是蝴蝶。
是不是有人把她的蝴蝶换成了恶心的飞虫?
槿汐和小允子没有那个能力,也不敢那么做。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这通天的手段究竟是怎么实施的?
没有想通其中的关窍,甄嬛就被精奇嬷嬷催着干活。
她为了不挨打,只能起早贪黑的干活。
精奇嬷嬷不仅让她干活,甚至用一些恶心的手段折磨她,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
短短几日,原本如同沾着露水的鲜花突然变的枯萎、憔悴。
浣碧、流朱想要替自家小主干活,却高估自己。
自己手里的活都干的七零八碎,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帮助甄嬛。
崔槿汐不知道她们的计划怎么会暴露,皇上也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啊!
思来想去,还是没想到破局的办法,一群人就这样被困在慎刑司。
富察·仪欣可是变成疯子,她怎么可能让甄嬛在慎刑司里就这么过一生?
说不准以后雍正哪天脑袋又坏了,将人放出来呢!
她用傀儡替代甄嬛,打断她的四肢,割了她的舌头,把人送去宫外,送到乞丐窝里。
乞丐窝里的老乞丐看着白嫩的甄嬛,心思荡漾,想要直接上手欺负她。
甄嬛蛄蛹着想要拒绝,谁知道长年游走在最底层的老乞丐力气出乎意料的大。
直接固定住甄嬛的四肢,对她做了能做的一切。
老乞丐本以为被打成这样,应该不是个雏,没想到竟然有落红。
他眼前一亮,幻想着乞丐婆甄嬛给他生个孩子。
甄嬛再怎么挣扎,自己的身子也被老乞丐玷污了。
看着满脸餍足的老乞丐,甄嬛想要咬舌自尽,却发现自己舌头早就被神秘人割掉了。
如今的处境才是真正的求生无门,求死不能。
她眼神空洞的看着房梁上的蜘蛛网,她觉得自己的一生就像是蜘蛛网里的蜘蛛一样。
被束缚、被管教、如今更是被侮辱。
究竟是谁,这么恨自己?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她说了很多,老乞丐却没听懂,只当她是饿了。
好不容易有个媳妇儿,老乞丐可舍不得让她受苦。
为了不让甄嬛饿死,老乞丐日日出去乞讨,要饭喂给甄嬛吃。
刚开始甄嬛一直拒绝,她不想和脏兮兮的人在一起,吃脏兮兮的饭。
甄嬛试图让老乞丐明白她的意思,想要通知甄家接她回去救治,不过如今她已经是一个四肢尽断,说不出话的废物。
每次都哼哼唧唧,老乞丐听不懂她说什么,只以为她饿了或者是有别的要求。
次数多了,老乞丐也不耐烦,就算长的再好看又如何,不还是个废物。
他一人吃饱穿暖,全家不饿。
如今有了这个女人,他还要辛辛苦苦的出去给她找吃的,真是得寸进尺!
老乞丐恶狠狠的箍住甄嬛的下巴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女人,
“亏老子还天天出去要饭给你吃,连个孩子也不给老子生。
真以为是什么天仙呢?就你这样的,劳资再出去找十个也能找到。
下次再这样,看劳资不给你大逼兜。”
说完,老乞丐侮辱性的拍拍甄嬛的脸。
甄嬛气急,就算落到如此地步,她也认不清现实。
她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自己也不应该是这个下场。
看着眼前四处漏风的破庙,以及那个满口黄牙,脸蛋脏兮兮,身上穿着破布烂衫的老乞丐,她恨不得生啖其肉。
老乞丐可不是说说而已,当天晚上,他就翻来覆去的对甄嬛酱酱酿酿。
整嬛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老乞丐侮辱。
她觉得是侮辱,老乞丐却并不这样觉得,他当她是个生孩子的工具。
到时候等自己孩子生下来,就让她去大街上要饭养活自己和孩子。
怡欣只能说甄嬛不愧是女主,这才来到乞丐窝一个月,就有孕半月。
这个消息还是蛋蛋告诉怡欣的,怡欣惊掉了下巴。
她知道女主有个钢铁子宫,没想到还有具好孕的身体。
也难怪当初入宫的人只有她和原主有孕,原主被算计,失了做母亲的资格。
只有甄嬛一次两次平安生下孩子,甚至凭借那五个月大小,根本生不下来的孩子陷害了宜修。
只能说报应,当初宜修害甄嬛孩子,甄嬛才会用孩子算计宜修。
不过如今什么都不会实现了,宜修死了,安陵容死了,甄嬛变成残废。
宫里的女人勉勉强强,只有个年世兰能被她放在心上,不过对方不会有孩子,再加上个随时会暴雷的哥哥,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怡欣的孩子一天一天长大,大清一天比一天强盛,甄嬛身后跟着五六个孩子。
老乞丐是真没想到乞丐婆这么能生,刚开始他想着延续血脉就行。
后来想着壮大他这一脉,后来就开始为孩子们的吃食发愁。
第399章 富察·仪欣26
一个两个孩子他还能靠乞讨养活,三个四个也就勉勉强强。
五个六个那是真养不起了,一家人饿的只剩皮包骨。
甄嬛更是被老乞丐每日送到街头,艰难的趴在地上,恳求着其他人给她点东西。
不少人看到甄嬛这么惨,给了点铜板。
不过她要回来的钱全部用来买吃食给孩子和老乞丐。
甄嬛每天吃点他们留下的残羹冷炙,饿了就喝水充饥。
这几年下来,甄嬛的容颜不复从前,整个人也瘦得只剩皮包骨。
其实有一日温实初回温府时,路过街头看见过甄嬛。
第一眼是厌恶,第二眼觉得眼熟,第三眼认出来了(⊙o⊙)!
只是温实初看着狼狈的甄嬛,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打听过,嬛妹妹待在慎刑司好好的,怎么可能是这个肮脏的乞丐。
她激动的神情让温实初眼中的厌恶更甚。
温实初心想,应该只是长的相似罢了,不过看在她与嬛妹妹长相相似的份上,给了一两银子。
这银子还没在碗里放一刻钟,就被旁边虎视眈眈的老乞丐拿走。
甄嬛眼睁睁的看着温实初走近,又离开。
她激动的看着温实初,想要叫住他,可是她说不出话。
她的目光随着温实初的走远渐渐黯淡下来,她明白没人会认她这样的女儿。
认命后,她开始老老实实的和老乞丐过日子。
怡欣见她生活逐渐步入正轨,又看不过去。
竟然开始享受起来,难不成直接暴露出不明属性了?
折磨了她这么多年,怡欣开始觉得无趣,好像也就那样。
为了摧毁她的心思,怡欣让傀儡给了老乞丐五两银子。
让他把甄嬛送到甄府门口,看看甄家人是否能认出这个女儿。
甄夫人云辛罗出门就看到了这个乞丐婆,她满身脏污的样子,让她皱紧眉头。
手中手帕也不自觉轻捂在鼻尖,“来人,把她赶走,真是什么脏的臭的都敢来我甄府门口。”
昏迷的甄嬛听到自家母亲的话,挣扎着醒过来,“额…额……”
“快来人,把她给我远远的送走。”
云辛罗一点没认出眼前的乞丐婆,就是她的大女儿。
自从甄嬛进宫,却一直没受宠,她和甄远道就已经放弃了大女儿。
如今甄府的资源更是集中在甄玉娆身上,有一个失败的女儿,如今小女儿要更加用心的培养。
不过宫里的事,他们还是听温家实初说过一些,女儿被关进慎刑司好几年。
云辛罗摇摇头,把脑海里关于大女儿的事情甩飞。
甄嬛被几个小厮抬走,不止云辛罗嫌弃她,小厮也觉得一靠近就全是臭味。
几人屏住呼吸,一鼓作气才把人扔到贫民窟。
甄嬛直接绝望,她没想到自己母亲竟然没认出自己。
温实初好歹该觉得自己有些熟悉呢!
她从这一日开始,拒绝要饭,拒绝吃饭,想要把自己饿死算了。
她准备放弃自己,甄远道则是直接放弃甄嬛,开始想别的出路。
怡欣看着她放弃了生的希望,也懒得搭理她,以后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蛋蛋,记得监测她,一旦有异常记得提前告诉我。】
【好的,宿主。】
怡欣一心一意教养两个孩子,雍正每日都要抽出时间与两个孩子培养感情。
甄远道那边,他照常上下值,不搭理京中的谣言。
他是不会轻易放弃反清复明一事,大清的皇帝就是强盗,竟然夺走了汉人的天下。他们白莲教那么多教众,一定会成功。
其实雍正已经顺着线索发现甄远道是白莲教教众。
没抓他不过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要是就这样打草惊蛇,那他的部署不就白做了。
一段时间后,在强国系统的辅助下,白莲教这个危及大清统治的教派直接被拔除。
一直活跃的白莲教竟然就这样被清除了,百姓们都纷纷赞叹雍正的好手段。
雍正自从得到强国系统后,就将有能力的人全都搜罗起来。
根据他们的长处培养,如今大清比起他刚登基的时候好太多。
原本被康熙造空的国库,如今已经满满当当,再不会出现空虚的景象。
虽然国库不再空虚,但他总觉得时间不够,他要将大清发展为世界第一强国。
乾清宫西暖阁里,烛火摇曳,映照着大胖橘沧桑的面容。
刚登基时的他称的上一句勤奋,如今的他完全就是不要命的处理政事。
他眉宇紧锁,与大臣争执,想要破除某些特权,让平民百姓也能读得起书。
大胖橘踱步至窗前,看着宫墙外隐约可见的市井炊烟。
他知道大清的积弊不在边疆,而是从内部散发出来的。
官员贪污腐败、赋税混乱、百姓苦不堪言。
如果不把最核心的问题解决,就算有系统相助,也难成大事。
他看着近年来上报的奏折,百姓流离失所,自己从前的那些政令,虽然有效果,却十分缓慢。
想到正在治病的十三弟胤祥,雍正有了真情实感。
这么多年只有十三弟一直支持自己,自己竟然把他忘在养蜂夹道。
幸好强国系统找上自己,自己才能把十三弟接回来。
如果没有系统的存在,自己可能就把十三弟抛在脑后,根本想不起来。
【滴,系统提示,检测到“内务府贪污腐败,请尽快解决问题,否则将遭遇电击惩罚。”】
雍正听到电击惩罚,两股战战,他是真的怕了系统的惩罚。
第一次电击的时候,他直接被电蒙了,如今竟然隐隐有些习惯电击。
听到系统提示,雍正第一反应就是解决内部贪污一事,他不能让祖宗多年的基业毁在他身上。
上朝的时候,雍正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群臣,淡淡的道:“有事启奏。”
话音一落,就有人出来附和,“皇上说的对。”
大胖橘将自己查到的证据都摆出来,其中很多事例都与宫外的大臣有所勾结。
雍正看着这些证据,气的心肝疼。
一文钱的鸡蛋,他吃到嘴竟然要三十两银子。
更不用说其他珍稀食材,送到宫里直接翻了几十几百倍。
雍正的这些证据传到所有人手中,群臣哗然。
他们是真没想到内务府采买绸缎、药材、木材等物,总价虚报三四倍。
好几个人都有些心虚,更是不自觉的眼神四处乱瞟。
雍正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也不着急做其他的,反而老神在在的看着他们吵。
第400章 富察·仪欣27
一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最后发现皇上在看他们的热闹,顿时没声了。
“请皇上明察。”
雍正没有搭理几人,直接公布处理结果。
贪污腐败之人,无论大臣和王公贵族,雍正全都按照律例处置。
好几人喊着冤枉,想要求雍正网开一面,雍正没有搭理他们。
他目光如炬地看着朝堂之下的所有人,眼神每到一处,众人就回避的低头。
无人敢直视雍正,堂下的所有人没有哪个敢说自己从未做过亏心事。
雍正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众大臣,大臣被看的头皮发麻,因此也不敢提反对意见。
雍正经过这一次,竟然从系统那里得到奖励,是一张火器制造图。
得到图纸的瞬间,雍正就组建人手,将图纸交给他们研究。
事关军事实力,雍正不敢怠慢。
建造营加班加点将火器制造出来,虽然还是很不方便,但在这个时代还算是比较先进的东西。
雍正打理好这一切,也处理完贪污腐败之事,回到后宫。
不曾想太后乌雅氏早就等在乾清宫,“皇帝,你怎么能对乌雅氏下手?”
雍正看着包庇乌雅氏的皇额娘,有些头疼和心寒。
皇额娘明知道他呕心沥血,就想治理好大清,却还是要求自己做违背意愿的事情,
“皇额娘,你知道他们贪污了大清多少银两吗?”
“哀家不知,哀家就知道乌雅氏是哀家的母家,是皇帝的外家。
皇帝你怎么能这么对乌雅氏,你对得起哀家吗?”
雍正哑口无言,反唇相讥道:“对不对得起,朕不知道,朕只知道犯错就要受到惩罚。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他们还不是天子,更要按照律法处理。”
“你……你……”太后乌雅氏捂着自己胸口,你你你了大半天,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最后情绪激动,直接撅过去。
雍正吩咐孙竹息,好好照顾太后,就让人将太后送回寿康宫。
乌雅氏醒来后,整个乌雅氏没剩几个无罪的人,几乎所有人都在牢里待着。
她一个人待在殿内,捶着自己的胸口。
总感觉皇帝自从宜修那事之后,就变了很多。
再也不听她的话,对于她的要求也是装作看不见。
她是真没想到雍正竟然变成这样冷血无情的模样,想着远在皇陵的老十四,太后的头嗡嗡嗡的疼。
皇帝不听自己的,那以后还怎么把老十四放出来。
得找一个年轻典雅的女子,吹吹枕边风。
恰好乌拉那拉氏有位女子,长相没问题,年纪也合适。
太后所谓的合适女子是青樱,姑姑不行了,那就侄女来凑。
没想到青樱一进宫,就把事情搞砸,她看着这个皇帝姑父。
用说教的语气,让雍正恢复两位姑姑的位分。
雍正被这个听不懂人话的青樱气的头脑昏胀,恨不得把人打出乾清宫。
入宫紧紧两日,人就被雍正送回乌拉那拉氏。
自从被柔则折腾过那一次之后,他对乌拉那拉氏的女子就敬谢不敏。
他的一生、他的子嗣都是被乌拉那拉氏女子所毁,他恨不得直接覆灭这个家族。
再怎么恨,也不能无缘无故动手,他只能采取迂回方式,引诱乌拉那拉氏的儿郎赌博。
赌鬼不值得同情,很快他们就把家族里之前的东西都典当出去。
家族也因此败落,再没有能撑起一个家族的人,乌拉那拉氏之人逐渐沦为平民。
……
事情处理告一段落,雍正看着一天天长大的龙凤胎,心中的满足不言而喻。
其他几个孩子,傻的傻、憨的憨,也有心眼多的像筛子一样的,没有一个有真本事,能继承皇位。
如今只能重新培养景皇贵妃的孩子,她的孩子资质很好。
雍正都不用费心思,两个孩子过目不忘,只要教过一遍,就记得清清楚楚。
雍正这里愈发看中怡欣,年世兰那边都不怎么去了。
年世兰原本以为皇上对她的宠爱,她迟早能成为皇后。
成为那个和皇上共度一生,接受其他人朝拜的女子。
没想到,皇上直接不来后宫了,她是真没想到皇上竟然不按照常理出牌。
她自觉受到了轻视,竟然给宫外的年羹尧写信,想要拿捏雍正。
年羹尧最是宠妹妹,就算妹妹要上天,他也只有支持的份。
年羹尧上书,想要雍正对年世兰好点。
雍正看着这本奏折,气的半死。
朕宠幸谁,还需要你来干涉?
年羹尧本以为雍正回听他的,不曾想雍正直接没搭理他,反而重新挖掘出很多新的将领。
如岳钟琪、黎川等好几人。
年羹尧手中的权柄也逐渐分散开,他也没有最开始那般嚣张。
随着手中权利越来越少,年羹尧卖官鬻爵越发猖狂,好像要在灭亡前最后疯狂一把。
年世兰也私下里收了很多银两,用以支撑自己的生活。
雍正将手中证据放出来,年羹尧直接被捶死,没有一点翻身的机会。
年世兰也受到牵连从华贵妃降为年贵人,如今宫里的人都对她踩一脚。
想当年,谁没有受过年世兰的气,她简直就是看所有人不顺眼。
哥哥年羹尧被雍正杀了后,年世兰罕见的沉寂下来。
形势迫人,她要是接着张扬,别说雍正了,其他人就不会放过她。
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还是好好待在翊坤宫祈祷,祈祷年家死去的人能够有来世。
原本不信神佛的年世兰,开始每日烧香拜佛。
虽然不一定能成功,但总归是一个心理安慰。
年家剩余的人回祖籍时,年世兰将这些年皇上给她的宝物,能变卖的都变卖了,把银钱送出宫外,给剩余的那几人。
这一笔银钱给年家剩下的人留了一条活路。
他们拿着这笔钱回祖籍,妄图东山再起。
可是终其一生,再也没有像年羹尧那样的人从祖籍出来,光宗耀祖。
一切的一切都渐渐进入轨道,怡欣还是每天顶着一张厌世脸。
年世兰在紫禁城里开启了深居简出的形象,再也不曾随意欺辱别人。
从前她有靠山,如今没了靠山只能在宫里艰难度日。
端妃趁机出来,想要踩年世兰几脚,没想到这奴才还没伸手,就被雍正的暗卫给斩杀。
端妃派了好几次人,都被暗卫斩杀。
暗卫是来保护皇帝的安全,可不是用来地方伤害的。
雍正烦死了,一个个的都不省心,除了景皇贵妃。
端妃被他警告一通后,就安静如鸡的待在延庆殿,不敢再出来瞎蹦哒。
雍正想着有怡欣是朕的幸运,也是因为有她,他才得到强国系统。
如今更是按照系统上的步骤走,目前为止,系统的规划没有一步是错的。
所以雍正直接安心根据规划来,先是律法,再是教育,然后是其他的。
【滴,宿主,甄嬛已经死亡,咱们的任务还缺一个没完成哦!】
怡欣点点头,【好啦,不用提醒,雍正应该很快就会死,到时候任务直接完成。】
【宿主心里有数就行,蛋蛋只是提前提醒一下,省得出现任务没完成的现象。】
又过了五年,两个孩子在雍正和怡欣教导下十分优秀。
怡欣觉得哪个孩子成为皇帝都行,只要她是太后任务就完成了。
没想到雍正直接把弘晨的名字写在继位圣旨上。
泓萱和弘晨学的东西都一样,在弘晨继位后,泓萱直接出去海外建立自己的国家。
事情发展很顺利,她成功建立花国,直接尊富察·仪欣为太上皇。
怡欣没想到有生之年还有成为太上皇的一天。
富察氏自从怡欣成为太后后,家族就是飞速发展,直接超过其他家族几十年。
怡欣的阿玛、额娘和族人都以怡欣为荣,这个没什么头脑的女儿竟然成为了太后。
至今他们都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但却以怡欣为荣。
第401章 阿箬不做床头柜01
自从成为太后以后,清欢就觉得很无聊,她有些想提前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这富察·仪欣才三十多,就这么死了万一给自己评个低分多不好。
想了想,要是原主能回来接手自己身体就好了。
想到这儿,她就联系了系统蛋蛋,【系统,原主去投胎了吗?】
【没有哦。你穿到她身上发生的一切她都能看到,她让我告诉你,她很开心。】
【没去投胎啊,那你问问她要不要回来接手剩下的人生,我在这个世界是待够了。
对了,蛋蛋,忘记问你了,原主还能回来继续自己的人生吗?】
蛋蛋低头作沉思状,【嗯……理论上是不可以的,不过如果是宿主强烈要求,我可以向主系统申请。
如果主系统答应,她就能回来。】
【那你问问吧,】清欢无聊的看天看地,在这个世界待久了,就觉得啥都没意思。
她连以前爱看的话本子都不愿意多看,只想着躺平或者直接离开这个世界。
虽然每天都有一群人伺候,逗她解闷,但真的真的很无聊,好吗?
蛋蛋联系主系统,将清欢的意愿告诉主系统。
要是以前,主系统可能会有些迟疑,但看着清欢的战绩,她完成的这些任务,它觉得那都不是事。
一个小小的要求,答应了也不能影响什么。
接到主系统通知的蛋蛋十分惊讶,它真没想到主系统会这么大方,【宿主,主系统答应了。
我这就问一下原主的意愿,如果她愿意回来就回来接着生活,如果她不愿意那还是算了,让她接着排队投胎吧。】
清欢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在她看来都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清欢在躺椅上看着云卷云舒、日升日落。
【滴滴,宿主,我回来啦。原主其实是不愿意回来的,因为她知道自己得势就张狂,她怕自己把大清整毁灭了。
但是听说能陪伴自己的孩子、父母,躺平一生,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了。】
在富察·仪欣看来,这才是适合她的生活,毕竟从小就是这么被阿玛、额娘养大的。
清欢没有别的想法,直接就想带着系统离。
但想着系统说的话,原主脑子确实不太好使,万一被人利用就不好了。
她想了想,决定给原主一个禁制,千万不能危及世界,
【行,既然她愿意回来就好,不过得有个限制,她不能做有害于大清、世界的事情,否则天道祂会直接抹杀她的存在。】
蛋蛋消失一会儿询问原主意见,片刻后回来了,【原主答应了,那咱们现在就走啊?】
【走吧,走吧!】清欢的声音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急切。
……
一人一统回到快穿部,快穿部就相当于让宿主和系统充电的地方。
回来之后,灵魂上的疲惫感会消失不见。
志愿者在成为正式员工后,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接任务。
不过有最低kpi,必须完成。
如果没完成kpi,他们正式员工的身份会丢失,魂也会被扔去直接投胎。
清欢回到快穿部自己的小房间里坐定,任务心强的蛋蛋就开始播报,
【叮,系统结算,任务完成评分5星。系统奖励1000积分,功德值800。】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宿主是否要继续完成任务?请于一分钟内作答。】
【直接走吧,不用休息了。】
【好的,宿主,那请做好准备,咱们要出发喽,go go go!】
……
头脑里的眩晕感消失,清欢就听到耳朵边有人在嗡嗡嗡。
“是不是忠心对主子,全看你的了。”
清欢悄咪咪抬起头一看,自己站在长春宫外,身边站着两排宫女和太监,神情看起来格外严肃。
趁着没人注意到她,她低头接收记忆,【蛋蛋,快快快,接收记忆,总感觉接下来的下场不太好。】
【记忆已经传输,宿主赶紧接收。】
对于成为别人的事情,清欢已经见怪不怪,点点头继续。
这次她成为如懿传里那个背叛如懿的嘴替阿箬,这个时间点正好是所有人集中在长春宫,给如懿定罪的时候。
金玉妍联合皇后身边素练和高曦月一起陷害如懿,而阿箬是她们用来捶死如懿的证人。
想着脑海里的记忆,清欢陷入自己的思绪。
阿箬自从在螽斯门前触犯了高曦月的权威,被高曦月借机惩罚。
高曦月明面上是为了维护后宫秩序,实际上是打如懿的脸。
如懿因为人淡如菊的人设,并没有帮阿箬求情。
甚至说什么自己的过错,自己担着,导致阿箬求助无门,只能下跪思过。
阿箬于螽斯门前跪了六七个时辰,膝盖也因此受了很重的伤。
原主心中的忠心也因为如懿的不作为,慢慢转变为怨恨,俗称黑化。
回忆完一切,清欢无奈的摇摇头。
这阿箬的行为,若是说好听些是争强好胜,说难听些,那就是尖酸刻薄。
罢了,既然穿成她,就要完成她的任务。
【蛋蛋,她有什么要求。】
蛋蛋给清欢接了这个任务,都有些后悔了,看清欢没什么反应,暗暗松了口气。
它就怕宿主不想做这个任务,那它自己得赔可多积分了,就相当于它出厂以来的任务算是白干了。
幸好,幸好!
【她对乾隆充满了仇恨,也不想要什么爱情,也不想当什么宠妃。
她要乾隆这一辈子再也生不了孩子。
如懿和高曦月几人都尝尝猫刑的滋味。最后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出宫。】
叹了口气,阿箬回神,按照原主的口吻,回应着素练的话,“我自然忠心耿耿。”
阿箬随着素练走进内殿,她没有一点慌张,端端正正的跪在内殿中央。
“奴婢请太后、皇上、皇后娘娘安。”
坐在高堂上的三人都正襟危坐,看着阿箬,想要听听她能说出些什么话。
皇后自选秀时就对如懿和乾隆的感情耿耿于怀,明明自己才是正宫皇后。
第402章 阿箬不做床头柜02
皇上竟然把玉如意递到如懿手里,新婚夜竟然还为了如懿守身。
这回终于有机会能挫挫如懿的锐气,她迫不及待的问:
“阿箬,方才素练去搜延禧宫,你为什么拦着不让搜宫?”
阿箬眼神怯懦的看着如懿,做足了一副为主子着想的模样。
如懿看着阿箬被带进来,自认为阿箬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必定不会背叛自己。
再说自己没做过的事,自己不会承认。
不管如懿想些什么,阿箬藏在袖管里的手却快速结印,她将一段如懿吩咐三宝和惢心给别人下朱砂的记忆植入如懿的脑海里。
三宝、惢心、李玉、江与彬等人的脑海里也有如懿吩咐他们做坏事的片段。
这些记忆,只要阿箬不解开,如懿就会从心底里认为自己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阿箬强装镇定,低头回话,“奴婢伺候主儿,就要一切为主儿打点妥当。”
“打点什么?”富察皇后着急的问。
阿箬一副犹豫的样子看着如懿,硬生生憋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主儿,奴婢真的不愿意再为您做坏事儿了。奴婢从小和您一起长大,奴婢一直忠心耿耿。
但您呢,您一直用主仆情谊要挟我,让奴婢为您办事。
您不愿意说的话,奴婢替您说了。您不愿意做的事,奴婢替您做了。
最后您得一个人淡如菊的好名声,奴婢则被其他人误解是一个咄咄逼人、没有规矩教养的人。”
富察皇后看着阿箬说不到点子上,有些着急,“阿箬,叫你来是说娴妃谋害皇嗣一事,并不是说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皇后娘娘,奴婢知道,奴婢马上就说到了。”
皇后被阿箬这么一噎,倒也不好再催促,一直催的话,会让别人怀疑她居心不良,故意陷害娴妃。
“当初在王府,是主儿一直在奴婢耳边说她与皇上青梅竹马,是皇后娘娘能不知羞耻,这才抢了主儿的福晋之位。
主儿被废后接进宫,想要主儿同三阿哥培养感情。
在圆明园时,一行人看戏,主儿看上了皇上,皇上那时对主儿淡淡。
不知怎的就演变成主儿和皇上青梅竹马?变成两人一往情深。
这里面的真假,谣言的散播只有主儿知道。
奴婢这么些年一直当娴妃娘娘的嘴替,替她说她的心里话。
入宫后,她又用我索绰罗氏一族的未来威胁奴婢,想要奴婢替她谋害皇嗣。
但是奴婢真的不想这么做,所以今日才出现在这里。”
如懿仍然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众人看她的眼神渐渐变了。
当初王府里的闲言碎语,她们都听过,只是并没有深想。
毕竟以皇上对娴妃的宠爱,那些足以证明真假。
乾隆则是脑袋空空,没人说他还不这么觉得,阿箬这么一说,他也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
是啊,当初一同前往圆明园的还有三哥,他们三人一起看戏。
是如懿非要点那一曲墙头马上,看着看着就对自己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仔细回想,当初他们也就见过一面而已,怎么就传出了青梅竹马的谣言?
乾隆越想越不对劲,如懿这个女人身上好像有某种奇怪的力量。
明明……明明他和皇阿玛都说好要让琅嬅当嫡福晋。
怎会……怎会等如懿一出现,递到琅嬅手中的玉如意又被自己抽出来,放在如懿手心里。
自己竟然还当众说,让富察琅嬅当个侧福晋,他的脑子是不是坏了?
后来对她的宠爱更是超过所有人,明明自己不想这么做的呀!
他一脸惊恐的看着如懿,“娴妃,你怎么看?”
如懿仿佛才回过神一样,“臣妾百口莫辩。”
对于阿箬说的那些,她没有反驳,她面对这些的时候,从来都是没有反应的。
惢心脑子里也被植入记忆,但她知道如果不为主子辩解,主子就会陷入艰难的境地。
“阿箬,你我二人同为主子的奴婢,你说的这些,我怎不知?”
阿箬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惢心,“呵,你以为主儿真把你当心腹呢?
主儿那是因为王府里的人都排挤她,她无人可用,这才对你好的。
更何况你与李玉和江与彬是老乡吧?李玉可以为娴妃探听皇上消息,也能让李玉替她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再说江与彬,同样是皇上的御用太医,皇上的身体状况,恐怕娴妃知道的比皇上自己都多。
你也不想想,这么多年我明里暗里的挤兑你,娴妃真的不知道吗?
当着你的面训斥我,只不过是为了让你心里好受点,让你别生出反抗心理。”
惢心听着扎心的话,心里难受极了,好像还真是这样。
她眼角滑落泪水,轻轻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主子不会是这样的人,我不相信……”
阿箬讥诮的看着她,“呵呵,主子每次都是等你被我嘲讽以后,才会安慰你的。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每一次主子安慰你以后,你就对她更加忠心了。”
惢心哑口无言,事实确实如此。
主子也多次从她口里探听皇上踪迹,她呢,也只能为了主子去找李玉和江与彬。
她抬眼看着皇上身后的李玉,李玉眼睛滴溜溜的转,却不敢和自己对视。
殿内的众人也随着惢心的眼神看着李玉,李玉心虚的低着头,众人的眼神让他如芒刺背。
看着李玉的动作,乾隆蹙眉,自己确实多次从李玉嘴里听到他为如懿说好话。
“李玉,你……”
李玉听到皇上问话,一个激灵跪在地上,“皇上,奴才没有……奴才…奴才只是想让娴妃娘娘多关心您。”
听到这话,乾隆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心中已经认定李玉此事的真实性,不想听他的狡辩,
“阿箬,你接着说。”乾隆想看看如懿身上到底有多少不合理的地方。
阿箬点点头:“是。当初废后去世前,叮嘱主儿一定要坐上皇后之位,延续乌拉那拉氏的荣耀。
奴婢不知道朝中没有中流砥柱的乌拉那拉氏有什么荣耀。
但我们主儿自小受废后教导,心中对皇后之位一直都很觊觎,也相信自己能成为皇后。
只是皇后娘娘出身富察氏,富察氏的人个个都很优秀,除非皇后娘娘……”
第403章 阿箬不做床头柜03
她用隐晦的目光看了眼富察琅嬅,仿佛是豁出去一样,低头接着说,
“除非皇后娘娘出意外没了,否则我们主儿也坐不上那个位置。”
皇后的脸冷若冰霜,虽然知道如懿觊觎后位,但她真没想到如懿竟然明目张胆的想让自己死。
“放肆,娴妃你可真是好样的。”
皇后气的心肝疼,不住的拿手轻抚气闷的胸口。
“皇后娘娘只要一日是皇后,那其他人就只能是妃妾。”
阿箬觉得如懿传里的人都有病,且病的不轻。
一个皇后只要坐稳中宫之位,其他人又算得了什么?
富察琅嬅阿箬的话说的一愣,是啊,她是皇后,她怕一个小小的妃嫔干什么?
更何况自己背后还有富察氏这个庞然大物,阿玛、叔伯兄弟们是不会放任自己在后宫吃苦受罪。
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心心念念的想着富察氏要靠自己这个皇后才能立足。
富察琅嬅越想脑袋瓜子越清明,她整个人都变得从容淡定,没有从前那种压抑感。
“其实当初主儿和哲妃娘娘关系并不好,但是为了自己能有个儿子,她主动提出要抚养大阿哥。
大阿哥自小没有母亲,又加上主儿一直说她与哲妃娘娘关系好,大阿哥才会在贵妃娘娘和主儿里面选了主儿。”
高曦月这才明白当初自己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大阿哥面前,大阿哥却选了如懿。
“啧啧啧,娴妃可真是好手段。哲妃死前从不曾听说你二人有交集,死后大阿哥需要抚养,你们两人关系就变好了?”
如懿听着高曦月挤兑的话,脱口而出的还是,“臣妾百口莫辩。”
听到这个回答,乾隆眼前一黑,真是没想到宠了这么多年,竟然宠了这么个玩意儿。
太后看着如懿,也是一阵厌恶和无语。
阿箬砰砰磕了两个响头,“奴婢所说一切,全部属实,若有假话,天打雷劈。”
富察琅嬅听着阿箬发毒誓,直接相信了她的话。
“娴妃知道皇上和太后看中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皇子。
主儿生怕他们夺了大阿哥的宠爱,便指使小福子和小禄子作恶,想除去贵子。”
白蕊姬的孩子就是那个贵子,她不敢相信,她的孩子,就这么被娴妃这个贱人害了。
海兰看不得阿箬背叛如懿,她厉声呵斥,“阿箬,你在胡说什么?
当日景阳宫遇蛇,是娴妃姐姐救了仪贵人,这你是知道的,姐姐怎么可能会害她呢?”
阿箬将金玉妍做的一切都安在如懿身上,自然是说的言之有理、确凿无比。
金玉妍听着阿箬言之凿凿的话,都快要相信了。
如果不是自己和贞淑做的这一切,她都要被阿箬的演技骗过去了。
其他人不住的想,难不成如懿私下里真的谋害了皇嗣。
高曦月则是觉得如懿应该是真的做了这件事,否则阿箬怎么可能这么清楚。
说不定如懿害人时用得也是朱砂,那她们这一番谋划也算是歪打正着?
既然是如懿自己动的手,那她们几人的陷害这就不是陷害,而是做了好事,把罪魁祸首找出来了。
高曦月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将如懿踩进泥里的机会,她迫不及待地跳出来,
“皇上,娴妃说她百口莫辩,不否认不就是承认这一切都是她做的吗?
臣妾就说,当初臣妾对永璜这么好,他怎么不选臣妾,原来是娴妃使计,难怪他选了娴妃!”
高曦月对着发懵的如懿怒目而视,恨不得跳上去给她个大嘴巴子。
阿箬继续将金玉妍暗中的谋划当成如懿做的说出来,清清楚楚,甚至一字一句交代的明明白白。
乾隆也是相信阿箬说的这一切,在不合理的事情放在如懿身上都会变得合情合理。
所以就是她,就是她对朕的贵子们下手!
金玉妍和贞淑都有些心惊,阿箬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不过两人都没露出异样,就怕被别人看出点什么。
阿箬不仅把这些事说出来,她还用看可怜人的目光看着高曦月,高曦月被她看的发毛。
“你这么看着本宫干什么?”
“当初娴妃为了拉下王钦下马,让李玉上位,又因为您总是针对她,她就设计了一出王钦轻薄您的戏。
一旦成功,李玉上位。您因为王钦失宠,同时也失去抚养任何皇子的机会。”
高曦月从座椅上跳起来,她步步逼近如懿,“你这个贱人!本宫就说当初王钦怎会出现在面前,更是对本宫做了那样的事。
原来都是你这个贱人的手笔,你怎么这么恶毒?”
看着眼前闹哄哄的场景,太后被吵得快要患上废后的头风了。
“都给哀家闭嘴,成何体统,还不坐下。”
她谁都不喜欢,应该说连乾隆她都不喜欢,不然也不会派那么多人勾引乾隆。
想要用美人计消耗乾隆精力,更是用贵子就在乾隆的后宫掀起波澜。
看看眼前的一切,她心里快要笑出声。
都是好样的,继续闹,最好闹的当不了皇帝最好,这样才能让心爱的小儿子上位。
高曦月有自己父亲做主,才不会听太后的话,她扑通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看着乾隆,
“皇上,求您为臣妾做主啊!”
乾隆摆摆手,示意她的事情待会再说,高曦月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她瞪大眼睛看着如懿,如果眼神能杀人,如懿早就被她杀死千万次。
阿箬用自己阿玛当挡箭牌,说自己是被如懿威胁。
自己为了阿玛和索绰罗氏的安危,只能装作不知道。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阻拦素练去延禧宫查探。
情到深处,阿箬的眼泪鼻涕跟着一起流出来,“求皇上为奴婢做主,奴婢死不足惜,只希望皇上能放过奴婢的阿玛。
让奴婢的阿玛能够安享晚年,不要受人威胁。”
这一番话把自己撇清,又把如懿的恶毒落到实处。
不过殿内的人都是人精,自然知道哪些话能听,哪些话不能听。
众人虽然生出了恻隐之心,但也知道阿箬跟在如懿身边不可能是干净的。
乾隆相信了阿箬说的,再没有看那个神游天外的娴妃。
“既然人证物证俱在,朕……”
第404章 阿箬不做床头柜04
海兰眼看着娴妃姐姐就要被处罚,她来到乾隆面前跪下,
“求皇上明察,姐姐肯定不会做这些事,这都是阿箬这个贱婢污蔑姐姐的。”
白蕊姬眼看着就要水落石出。这海常在还想狡辩,顾不得那么多,她上前一步“啪”的一声打在如懿脸上。
“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了我的儿,那是个小阿哥啊,就因为你的一己之私让他变成怪物,我要你死。”
原本还要求皇上明察的海兰,直接跳到如懿旁边,一把将白蕊姬推开。
阿箬暗中给海兰增加了点力量,白蕊姬被她一下子推出去两米远。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白蕊姬直接撞在桌角,脑袋撞出个大洞,血液顺着她白嫩的脸颊流下来,与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着自己的手,海兰觉得匪夷所思,自己多大力气自己知道啊,怎么可能将人推成这样。
她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白蕊姬的婢女扶着她,对于她正在流血的额头,不知道该怎么,她只能求助的看着乾隆,
“求皇上为我家小主做主。”
乾隆几人看着这变故,知晓今天这事没办法接着处理了。
只能让众人先回去,等白蕊姬看完太医,如果没事再接着处理。
不等众人走出长春宫,白蕊姬直接没命了。
小宫女探了探自家小主的呼吸,没了,没了!
她吓得瘫坐在地上,入宫后,这是第一次直面死亡。
众人被她的动作一惊,同时也发现了白蕊姬直接去了。
乾隆一看人没了,既然没了那也不用看太医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众人又返回长春宫正殿,又回到刚才的位置上。
只有白蕊姬被送回自己宫殿,等待乾隆的后续处理。
如懿这才像是回过神,她看着乾隆,想要乾隆替自己做主。
乾隆从前是被蒙蔽了,如今已然清醒,怎么可能没头脑的偏向如懿,他又不是真的得癔症了。
“既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那娴妃就……”
海兰眼见着姐姐就要被收拾,再一次跪求乾隆从轻处理。
阿箬嗤笑一声,“呵呵,海常在真是姐妹情深呢!
就是不知道娴妃娘娘能不能配得上的你的姐妹情深了。”
海兰一脸敌视的看着阿箬,“你什么意思?”
“哦,我的意思是,当初娴妃娘娘在王府后院太过孤独,孤立无援,没人和她关系好。
特意在先帝赐人的时候,选中了有点姿色的你。
她掌管着王府一半的事情,她直接让人将身为秀女的海常在你,送到绣房。
为了能更好的接近你,故意让你给她做衣服,恰好你送衣服衣服过来。
娴妃故意引诱皇上喝酒,最后直接在绣房里宠幸了你。
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枉费娴妃机关算尽让你承宠。
你竟然在侍寝后连个位分都没有,她只能让我在王府里散播谣言,说你贪图富贵爬床。
就这样,你多少为我家主儿抵挡了一些伤害。
主儿只是把你当条狗,有用的时候朝你释放一些善意,你就叭叭的凑上来。
没用的时候你就在咸福宫里承受着欺辱,可以说你受的这些苦,我们主儿功不可没呢!
海常在,看清自己的身份,在主儿看来你就是一条舔狗而已。”
海兰自以为姐妹情深,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利用。
她酿跄的往后退,真没想到事实这么残酷,她一直当作神明的姐姐,竟然是造成自己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她盯着如懿看,想让如懿开口解释一下。只要姐姐解释,她就相信。
只是她得不到回应,如懿眨巴着大眼睛,嘴唇微嘟,“本宫没有。”
就连乾隆都不敢相信,他以为当初海兰是故意勾引。
否则怎么会在宠幸完海兰后,不给她名分。
如今看来一切都有迹可循,他不认为是自己的错,这一切都怪如懿。
如果不是她让身为秀女的海兰进入绣房,自己怎么会把她当作攀龙附凤的人?
在座的其他人都面面相觑,真没想到当初海兰的事还有如懿的手笔。
想来这人是从根上就坏掉了,否则怎么诡计那么多?
太后则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如懿,果然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子,就是恶毒。
这么些年算是自己看走眼了,本以为是个蠢笨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心机。
想想乌拉那拉·宜修也就知道如懿有这些手段并不稀奇。
不愧是宜修教出来的人,这手段、这心机能和宜修有得一拼了!
不过看着她嘟嘴的模样,真是辣眼睛,真以为自己还是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啊!
这会儿都快被捶死了,竟然还不知道反驳,说百口莫辩有用的话,宫里的冤魂就不会这么多了。
看看倒霉蛋海兰,啧,被人这么算计,真倒霉啊!
海兰仍然不可置信,她固执的看着如懿,就想亲口听她说一句,这些不是她干的。
没想到如懿还是嘟着嘴,心虚的眼神到处乱飞,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妹妹,你别听阿箬这个叛主的奴才瞎说,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些。
如果我真的做过,就不会向皇上请封你为格格。
也不会求皇上将你从咸福宫接到延禧宫里,更不会和你关系这么好。”
如懿不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演戏的天赋,她这一段话说完,其他人都闭了闭眼睛。
阿箬更是想求一双没看过蹩脚演技、蹩脚谎言的眼睛,
“主儿,你可别骗海常在了,海常在都被你坑成这样,她都不愿意相信你是骗她的。”
太后一脸鄙夷,真没想到事到如今,如懿竟然还在狡辩。
她是真觉得别人都是傻子吗?
嘉贵人被阿箬说的完全不心虚了,她坚信不疑如懿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高曦月一脸鄙夷,真是虚伪至极,就这样的还敢在后宫树什么云淡风轻的形象。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在阿箬把这一切都突突出来,如懿终于想起来要反驳了,“阿箬,你是不是被人收买了?才会这样不遗余力得对付我?
本宫自认为对你不错,更是让你当本宫身边的大宫女,你就是这样回报本宫的吗?”
第405章 阿箬不做床头柜05
阿箬毫不在意的翻白眼,“是呀,主儿对我是真好。
每次主在皇上宠幸别人的时候总在我耳边说,说什么您与皇上才是青梅竹马。
皇上去宠幸其他主子们都是无可奈何、逼不得已。
我因为心疼主儿您难受,在您的暗示下是嘲讽挖苦其他人。
等我把人都得罪了,您又跳出来呵斥我,说什么不是您让我说的,您又装作无辜的样子。”
皇后深受两人白脸、红脸的危害,“按照你的意思,这一切都是娴妃让你说的?”
阿若现在就想把所有的锅抖扣在如懿身上,她丝毫没有愧疚之心,谁让这一切确实是如懿干过的呢?
“奴婢就是个奴才,如果没有主子示意,怎么敢跳出来讽刺主子们呢!”
高曦月直接怒视如懿,欣慰当初在王府里就她和如懿的宠爱能够相提并论,她可是听了很多不中听的话。
没想到这些话都是如懿借阿箬的嘴说出来,这么一想,如懿还真没有阿箬表里如一呢!
幸亏阿箬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不然听到这句话,绝对会认为高曦月这是在讽刺自己。
“皇上,阿箬说的这一切都是假的,臣妾没有做过,她在污蔑臣妾。”
乾隆无语的看着如懿,早不解释,非要等阿箬把一切都供出来才解释。
说句难听的话,吃那啥都赶不上热乎的!
“奴婢发誓,奴婢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有虚假,直接天打雷劈。主儿,你敢发誓自己没做过吗?”
如懿顿住,脑海里闪过那这画面,让她不敢像阿箬这样发誓。
这一停顿,直接坐实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众人的神色愈发奇怪,没想到这人还是个迷信的。
没想到真是这人做的,嘉贵人金玉妍对着如懿一阵奚落。
如懿泪眼朦胧的看着乾隆,“皇上,我和您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啊!”
乾隆一听,脑瓜子就嗡嗡的,她是一点都没听到阿箬说的话吗?
两人婚前就见过几面,每次都有三哥在旁边,从哪里论的青梅竹马?
这么一想,乾隆的脑子更加清醒,当初自己已经算是板上钉钉的皇位继承人,皇阿玛怎么可能让自己娶一个四品官、家族没落的女人。
更何况当初三哥选秀,如懿可是吃了一大碗豆子,当众出虚恭,这才落选。
听说,出虚恭声音大就算了,味道还臭,好几个秀女都给熏吐了。
想到这儿,乾隆有些恶心,他做出干呕状。
其他人没想到皇上竟然被如懿的话恶心吐了,如懿的话威力竟然这么大?
如懿有这样的名声在,皇阿玛就更不会将她放在心上。
若不是自己好心,被如懿迷惑,亲自去求了先帝。
否则就如懿这样的,怎么可能当上侧福晋。
如今的他很清醒,当然他也想到自己被迷的像中了癔症一样。
看来这个女人还是太诡异了,得离她远点,不然要是被迷惑的连江山都失去了。
自己百年后还怎么去见爱新觉罗家的祖宗!
如懿被阿箬一顿爆料,说的心虚连连,根本不敢和其他人对视。
乾隆见她这副心虚的样子,就知道阿箬所说一切都属实。
如懿哭的凄惨,“弘历哥哥,臣妾没有。”
皇后冷笑一声,“不管你是不是有意的,如今因朱砂而死的皇嗣已经有两个。
你这是故意想让皇上因你而绝嗣呢!”
太后早就觉得皇帝因为这脑子不好的娴妃顶撞自己,这会儿更是不留情面的斥责她,
“不愧是废后的侄女,真是一脉相承的狠毒。当初先帝后宫的妃子有孕后频频出现意外,如今你也不遑多让。
竟然以朱砂设局谋害皇嗣,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就你这这样的,哀家当初根本没看上,要不是皇帝喜欢,你以为你能进皇帝的后宫?
皇帝,?玫贵人和怡贵人深受其害,哀家以为倒下此等罪责,当诛!你以为如何?”
乾隆这会儿已经完全清醒,没有被如懿身上的不对劲所迷惑。
不过因为他刚登基不久,前朝后宫都不稳定,况且太后对后宫的把控很深,他不敢当众违逆太后。
若是这时他在包庇如懿,天下人岂不会传他是个不明是非的君主。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疯狂思索处置方法。
在如懿看来,这短短的几分钟仿佛是过了一个许久。
“乌拉那拉氏谋害皇嗣一事属实,罪不容诛!
特念其侍奉多年,赐白绫三尺,自缢而亡,也算留个全尸。其尸体不入皇陵,自行安葬!
那尔布教女不严,罢免官职。凡乌拉那拉氏一族子弟,永不许参加科考。”
语毕,乾隆转身就想走,并不想理会长春宫里的一地鸡毛。
今日的这一切,在场众人都很满意,唯一不满意的只有如懿。
直接达成了如懿一个人死的局面。
如懿拽着乾隆的裤腿,“弘历哥哥,真的不是我……我没有……”
她害怕的连自称都说不出来,只是简单的你我二字。
就算到如今的地步,她仍然为自己辩解。
乾隆提了提快要被拽掉的裤子,“放手。”
如懿不理,拽的反而更紧了。
乾隆脸色铁青,伸手拽裤子的动作更加明显,再不使劲抓着就要被如懿拽掉了。
他都感觉自己屁股蛋子露出来半截,忍无可忍,他转身朝着如懿就是一脚。
如懿被踹倒在地上,“弘历哥哥,你当真如此绝情吗?”
系紧自己的裤腰带,乾隆对听不懂人话的如懿真的很厌恶。
随着如懿说话的声音,乾隆的动作顿了顿,却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开。
主要话事人都走了,其他人就没有留在这儿的必要了。
太后紧随其后离开,走前深深的看了哭哭啼啼的如懿一眼。
如懿沉浸在悲伤里,她不明白自己的弘历哥哥今日怎的这般无情。
富察皇后十分无语,这还哭什么呀?马上就要没命,还有时间在这哭呢?
不过她也并不可怜如懿,如懿算得上是她的心腹大患。
如今她落得这个下场,自己不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就不错了。
富察·琅嬅摆摆手,素练就知道主子是什么意思。
走到门外,随手指了几个粗使丫鬟太监,架起如懿就往延禧宫走。
阿箬跟在架住如懿的宫女太监们一起出了长春宫,回到延禧宫。
【这一章记不得白蕊姬和黄绮莹位分了,位分上所以可能有些出入。】
第406章 阿箬不做床头柜06
阿箬走在宫道上,看着四四方方的天空,突然有一种无家可归的感觉。
可不就是嘛,这主子马上就要死了,她这做奴才的只能回归内务府。
按照她在长春宫交代的那一通,谁能接受她这个奴才呀。
干脆让这具身体假死,既能完成任务,也能让原主活的更痛快些。
一行人回到延禧宫,阿箬躲进了自己单独的小房间。
而如懿被那几个粗使宫女关进主殿,如懿死命拍打着主殿门想出去,却没有人回应。
谁也不敢把如懿放出来,这可是皇上皇后的旨意。
黄绮莹对如懿害了她孩子的事情恨之入骨。
恨不得扒她的皮、抽她的筋、吃她的肉、喝她的血,自然不肯轻易放过她。
失去盼望了许久的孩子,还是被人害死的,哪有不疯狂的。
黄绮莹等夜间没人的时候,气势汹汹来延禧宫。
白绫早就放在如懿面前,就等她自缢而亡呢!
如懿自恃和乾隆感情甚笃,怎么可能轻易赴死,她已经将白绫撕成碎布。
黄绮莹及其婢女打开房门,看着她丑陋的面容,气的全身疼。
她是怎么有脸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情,还做出这副无辜的表情?
看着就来气,黄绮莹此时此刻也不想做个忍气吞声的人,她拿起婢女手里拿的鞭子就往如懿身上抽。
如懿忍受不住疼痛,大喊出声,“啊,你这个贱人,怎么敢的,本宫可是皇上亲封的娴妃,皇上一定会惩罚你的。”
婢女看着她竟然还如此嚣张,指着如懿说:“怎么,娴妃娘娘如今不保持人淡如菊的人设了?
呵呵,皇上会不会管你,奴婢不知道,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看你能不能熬过去。”
如懿彻底端不住了,她仇恨的看着目露凶光的黄绮莹,这个从前她根本不放在心上的人。
“贱人,都是贱人,谁让你们和我抢皇上的?我姑母是皇后,我姑母的姑母是太后,我生来就是皇后命。”
她企图用这种话自我麻痹,也希望能用这种话吓住两人。
黄绮莹好不容易能有个孩子改换门庭,提高自己在皇上心里的位置,没想到竟然被如懿用朱砂害死了,她早就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原本有些懦弱、害怕皇上责罚自己的黄绮莹,没想到事到如今,如懿竟然还能这么嚣张,说出这种话。
看着累的气喘吁吁的婢女,她接过鞭子,死命抽打着如懿,完全不顾自己刚刚小产的身体。
一会儿过后,黄绮莹身子沉重,有些受不住。婢女上前接过鞭子,继续鞭打如懿。
两人像接力一样,分别虐打如懿。
如懿痛的生不如死,躺在地上随着鞭子抽打的动作不停翻滚。
两人足足出打了一个时辰还多,如懿早就进气多、出气少的躺在地上。
直到心里的邪火发泄了一轮,黄绮莹犹觉得不够,吩咐婢女明日继续来折磨如懿。
听着两人的话,如懿疼得喘不过气来,她眼神狠辣,透过杂乱无章的头发看着两人。
三宝,对,她还有三宝,就是姑母给她留下的人手。
只要找到他自己就能翻身,被她惦记的三宝如今正在慎刑司受刑呢。
她就这样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阿箬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拿出一个傀儡,将它的模样捏造成阿箬的样子。
傀儡写了一封信,信里写着她因为检举揭发娴妃,内心倍受煎熬,承受不住,所以上吊而死,希望皇上能放过索绰罗氏。
阿箬趁机隐藏起来,神识一开,就发现如懿被其他人折磨的不成人样。
心里一阵舒爽,就如懿这样倒霉催的主子,谁有谁难受。
表面上说着人淡如菊什么都不在乎,背地里却撺掇着自己的丫鬟去争去抢,自己装的跟个没事人一样!
昏迷了最好,阿箬给人贴了一张幻境符。
同时设置了猫刑实施方法,幻境里遭受的一切,如懿现实中的身体也会呈现出那样的伤势。
阿箬用神识操控幻境,幻境里,如懿被阿箬一个大嘴巴子抽醒。
她的眼睛被血渍浸染,模糊不清,隐约能看到有个人站在自己身前。
她朝着人影伸出双手,“救…救我……”如懿呢喃出声。
阿箬恨她恨得要死,怎么可能搭理她。
看着人彻底清醒,她把如懿的手指甲全都拔掉。
拔第一个的时候,如懿还有力气挣扎,有力气咒骂,
“本宫的指甲、本宫的护甲,本宫的体面啊!”
等到第二个,第三个,如懿骂不出声了,只能疼得抽泣。
她忍受不了十指钻心的疼痛,控制不住生理反应,尿了一地,发丝也被疼痛的泪水浸湿。
紧接着,如懿整个人被阿箬装进麻袋里,仅露出头,里面放入饥饿的野猫后密封。 ?
?通过鞭打麻袋,迫使野猫在密闭空间内撕咬、抓挠如懿,导致其体无完肤甚至死亡。
阿箬看着被挠成肉丝的如懿,心里畅快极了。
想着原主要明确报复的高曦月,阿箬也没有放过。
开启空间传送,直接来到咸福宫。
高曦月睡得正熟,阿箬随手布了个结界。
也是一巴掌,高曦月脸都被扇歪了。
“放肆,是谁?”高曦月正在做美梦,梦到自己给皇上生了个阿哥,梦到自己成为皇贵妃。
正好在册封典礼上,大学士正准备宣读圣旨,高曦月等着荣耀加身。
没想到疼痛来袭,直接清醒,看着面前的阿箬,高曦月瞳孔猛的一缩。
这个小贱蹄子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寝宫?
“阿箬,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哦,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还是说慧贵妃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肮脏事?”
“哼,你放肆,本宫可不是你这样的贱婢能招惹的。”
高曦月没有把阿箬放在心上,她觉得不过这个贱婢而已。
更何况这个贱婢的阿玛还在自己阿玛手底下当值,只要自己随便说点什么,对方阿玛肯定承受不住打击。
阿箬看出她的不屑,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将人拉入猫刑幻境。
幻境里她和如懿遥遥相望,两人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却无能为力。
二人只能痛苦的承受,醒来又昏死,反复好几次,知道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她将高曦月的舌头割掉,手脚筋都废掉,又把人随意扔在床榻上。
想来这样的废物生活,和高曦月应该很相配。
至于如懿送她一程,把她手脚斩断,眼睛戳瞎,舌头割掉,耳朵也割下来炸成酥酥脆脆的耳朵喂给没有吃食的小野猫。
这样还是对她太好了,阿箬把她放进一个大缸里。
又从空间里拿出数十个温度计,一一打碎,将里面的水银从如懿嘴里灌进去。
至于明天早晨她能否有命活着,那就靠天意了。
想到对自己实施精神虐待的乾隆,阿箬也不打算放过。
空间传送到养心殿,先是将人打晕,给他喂了绝嗣丹。
除非有自己的解药,否则这一辈子他都别想折腾出一个孩子。
除非有人给他戴绿帽子。
除此之外,pUA什么的最可恨了!
阿箬在乾隆身上下了禁制,他每隔三日会入一次梦。
梦里他的皇玛法和皇阿玛会不停的指责他、pua他,嫌弃他废物。
甚至他从前看不上的所有人都会入梦pua他,打他,让他内心造成不可磨灭的心理疾病。
为什么是每隔三日呢,怕他死的太早,对大清造成动荡。
至于金玉妍、富察·琅嬅,阿箬没有放在心上,却也没打算放过她们。
毕竟谁喜欢被人当作棋子!
同样给两人下了禁制,只能说真话,说一句假话就会当众放屁。
由于两人再也不能说虚假奉承的话,富察·琅嬅很快被乾隆厌弃。
金玉妍喜欢玉氏王爷之事也被乾隆发现,玉氏被乾隆一怒之下轰的啥也不剩,彻底沦为大清国土。
至于素练和贞淑,两人都是狠毒之人,没有杀了她们。
阿箬把两人的灵魂和猪的灵魂交换,且轮回只能变成猪,一次次承受着被人宰杀的命运。
至于宫里的其他人,都各有各的命运。
处理完这一切,阿箬飘飘然出来宫外,自己找了个桃花源住下。
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并没有成婚。
至于索绰罗氏,阿箬衬她阿玛睡觉时,给他托梦。
家族里的老槐树下有一千两银票,也算是对得起索绰罗氏的培养。
不是不想让原主回来过日子,实在是清欢对原主的性子不敢恭维。
这样的人还是别放出来祸害人了,让她继续排队等着投胎吧!
【猫刑是幻境嗷,不是真的,咱们现实世界还是要和谐友爱,要倡导真善美哦!】
第407章 猫刑里的猫猫大人01
阿箬任务完成后,清欢和蛋蛋又回到快穿部。
蛋蛋十分迅速的将任务完成情况讲给清欢听,【叮,系统结算,任务完成评分5星。原主很满意,所以系统奖励500积分,功德值400。】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清欢心里完全没有波动。
就像马云说的,我对钱不感兴趣,钱对于我来说是世界上最容易得到的东西。
如今对于清欢来说也是这样的,积分对她来说就是个数字,能让她开心的只有帝霆和功德值。
蛋蛋狗狗祟祟的露出自己的载体,【宿主,由于咱们上个世界去的如懿传,原主是因为猫刑而死。
那些毛孩子根本不是自愿的,就被宫里的太监抓去,最后惨死在这个刑罚上。
那一批猫猫集体请愿,它们愿意用自己转世投胎的机会换取如懿生不如死。
它们看到你用幻境让别人受猫刑,上街要求如懿也承受这样的疼痛。
并且和如懿有关的人,一辈子都痛苦不已。】
蛋蛋犹犹豫豫,像是话没说完一样。
【还有什么想说的?】清欢注意到蛋蛋的扭捏。
【额,就是咱们如果接下这个任务,算是倒贴,猫猫们什么都给不了。】
清欢一愣,这是这么多世界第一次做没有报酬的任务。
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她看着蛋蛋,真挚的说:
【不用它们给东西,我接了。到时候任务结束再把我的功德划点给它们,让它们能投个好胎,日子也能好过些。】
【哦吼,】蛋蛋直接欢呼出声,当接到这个请求任务时,它的内心是忐忑的,毕竟没有人愿意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没想到宿主竟然直接答应了,甚至还要把自己的功德分一些给毛孩子们。
自己果然是跟了个大佬,大佬的心真善良啊!
【宿主,那咱们走吧?】
【嗯,】清欢轻轻点头,她也很爱毛孩子,能为它们报仇,真的很好。
……
清欢过来的时候直接变成紫禁城的野猫,正懒洋洋的躺在瓦片上沐浴阳光。
这次也不用接收记忆,直接做任务就行。
猫猫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有关如懿的一切都摧毁就行。
此时,如懿已经服下毒药,惢心转身就发现如意一副想吐却吐不出来的样子。
如懿面色青黑,如同蒙了一层薄薄的黑纱。
啧,还真是能对自己下狠手,不愧是宜修教导出来的。
虽然看着柔柔弱弱,很善良的样子,其实心底的恶毒比谁都多。
猫猫站在冷宫的屋顶,俯瞰众人。
看到如懿的暧昧对象凌云彻和赵九霄酒足饭饱,两人正坐在太阳下面剔着牙。
赵九霄打趣着凌云彻,“怎么,你青梅竹马的妹妹怎么这么久不来?
你也好像没人管似的,衣裳破了,没人补,鞋子破了没人缝,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要不然把你的小青梅叫来,我看她长得真好看呀。”
凌云彻轻轻踢了赵九霄一脚,想要把鞋扔掉,却想起鞋子里面垫的鞋垫是如懿绣的。
心里有些不舍,斜睨了赵九霄一眼,“再看,我也是有人管的,和你不一样。”
他抽出鞋垫,在赵九霄面前晃了晃。
赵九霄无语,一双破鞋垫子,有什么好炫耀的。
“拿走拿走,臭烘烘的,谁稀罕。”
赵九霄摇头晃脑的对着凌云彻说:“天下的乌鸦不是一般黑,雪白的银子掉地都得沾点灰。
这宫里的女人可不是我能想的,一个个都存着攀高枝的心思,我可招惹不起。”
两人正在侃大山,就听见延禧宫里传出瓷器碎裂的声音。
两人吓一跳,喝的那点小酒都醒了。
凌云彻焦急的在门口问了几声,“发生什么事了?”
里面却没有人应答,赵九霄也觉得不对劲,连忙掏出钥匙打开门,
“你赶紧进去瞧瞧,我在这儿守着。”
这屋里只有如懿主仆,凌云彻顾不得男女大防,直接闯进去。
只看到地上杯盘狼藉,桌上的饭菜撒了一地。
“娘娘,您怎么了?”
如懿看着来人,虚弱的说:“叫太医……赶紧……叫太医……江太医……”
还未说完话,人就晕死过去,对于凌云彻的呼喊,完全听不见。
猫猫将如懿身上的毒素加重,这样她就不能凭借身子再做出什么害人的事。
猫猫开心,猫猫做完坏事,又跳出窗外,躲在墙角看着凌云彻抱起如懿就往外跑。
冷宫里的事情折腾了一整晚,除此之外还有海兰也中了朱砂之毒。
李玉接到消息的时候匆忙跑进养心殿,只是乾隆正在午睡。
阿箬陪伴在侧,看着他慌张的样子,就询问出了什么事。
李玉如实说,阿箬听得心惊肉跳,以皇上对如懿的在乎,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将人接出冷宫。
到时候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她冷声呵斥,不悦的道:“李玉,你可真是越来越会当差了,皇上正在熟睡呢,你就敢这样闯进来。”
李玉从心底里向着如懿,他虽然表情怯懦,口中的声音却加大了几分,“慎贵人恕罪。
冷宫里传来消息,乌拉那拉氏中毒垂危。
延禧宫里的海贵人也被人用了朱砂,事儿都赶在一块儿,除了皇上,再没有能做主的人了。”
阿箬不屑的一笑,“那又如何,只不过是一个深宫弃妇,乌拉那拉氏死了也就死了,有什么值当的呢?
至于海贵人,叫个太医不就行了。
这天底下有什么事比皇上还要更重要吗?这点破事也值当惊扰皇上?”
阿箬凌厉的眼神盯着李玉,李玉被盯得头皮一紧,低下头。
李玉沉默着,额头上的汗珠因为时间的流逝更多。
不一会儿,身着明黄色龙袍的乾隆掀开床幔起身,声音清晰无比的传来,“李玉,伺候朕起身。”
李玉低下的头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他就知道皇上听到懿主儿的消息,一定舍不得她吃苦。
【嘿嘿,今天多发一章。后面的章节在审核,难受!】
第408章 猫刑里的猫猫大人02
乾隆目光如同淬了冰霜,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笑意,“她比你重要,这点自觉性你还是要有的。”
阿箬被乾隆的话说的心里一慌,原本以为如懿待在冷宫里,皇上会渐渐忘了她,没想到皇上心里一直有她。
阿箬怨恨自己当初没有做绝,要是直接让如懿死在冷宫里,今日就不会有这一出。
不过想到每日侍寝都跪在乾隆床头,她的内心十分脆弱。
明明只有她才是最爱皇上的那个人,皇上怎么就看不到她的内心呢?
阿箬沉默着,没有接乾隆的话。
乾隆却不想放过她,她刚才说的话,自己都听在耳朵里。
不过如今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等如懿从冷宫里出来,他就会让阿箬付出应有的代价。
虽然关心如懿,但眼下显然是皇嗣更加重要,他带着李玉前往延禧宫。
海兰瑟缩的躺在床榻上,不安的看着床幔顶端。
叶心跪在地上,说着是怎么发现的朱砂。
乾隆听得目眦欲裂,没想到宫里都这么小心了,竟然还是中招了。
这后宫竟然这样不安全吗?到底是谁,是谁一直在针对自己的子嗣?
海兰梨花带雨的伏在乾隆肩膀上,乾隆安抚着她,让她放心,他一定会查清事情真相,不会再让人伤害她。
安抚好海兰后,乾隆出了延禧宫,见身边没有其他宫人,他问李玉,
“冷宫究竟怎么回事?”
李玉将冷宫里发生的一切都如实告诉乾隆,乾隆听闻如懿还有一条命在,心下松了些。
只是又听李玉说,如懿今后只能躺在床上静养,心里十分难受。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妃子竟然被人害成这样,那以后岂不是也能对自己下手?
他怀着沉重的心情,吩咐李玉往冷宫去。
李玉提醒道,这个时候事情还不明朗,等查出幕后真凶再去也不迟。
乾隆等不了这么久,他只想看看那个女子,看看她是否安好。
李玉自知犟不过皇上,只能跟在皇上身侧,一同前往冷宫。
乾隆看着脸色苍白的如懿,心里甚是心疼,他温柔的问,“朕来了,你还好吗?”
如意将这三年的委屈、心酸、痛苦、悲伤与怨恨都尽数化作了眼角的泪珠。
看着男人仍然是风光霁月的样子,他把自己青筋暴现的手背缩回背中,声音淡淡的说:
“草民粗鄙之身,怎可由皇上天人之躯触碰?”
乾隆听到如懿这话,知晓她是怨上了自己,他压抑自己的神情,
“娴妃是怎么中的毒?”
江与彬听到乾隆的这一声称呼,心头猛然一松,皇上这是……
乾隆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诺,等如懿能够起身,就会恢复她的位份,带她出冷宫。
如懿收敛神情,转身不再看乾隆,被下的手却紧紧握住,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只是自己这身子,可不太好,还是尽早出冷宫吧!
宜早不宜迟,迟了这宫里还不知道会生出怎样的波澜。
猫猫不想让如懿就这样轻松的出了冷宫,它想到一个好玩的事情。
给李玉吃一颗还阳丹,顾名思义没有的地方直接重新长出来。
到时候再将他和如懿、凌云彻、江与彬几人凑在一起,事情也会变得更加有趣。
趁着李玉伺候乾隆的空档,猫猫在李玉喝的水里加了一颗丹药。
吃下丹药后,李玉的身体就发生了变化,只不过变化很微小,过几日就能恢复如初。
两天时间过去,如懿仍然只能躺在床上,她心里有些怨恨上江与彬。
明明算计好的药量,只会让他的身子看起来很严重,实际并没有什么危害。
为什么这都三日了,自己还是起不了身?
江与彬一脸懵,自己确实算计好药量,也不应该会出现问题。
可娘娘怎么就是起不了身呢?
这几日江与彬每日都会来冷宫里看如懿主仆,惢心身子好的差不多。
猫猫看着关心的凌云澈,还有总来的江与彬,一个坏心思浮上心头。
给几人下了心理暗示,对方就是自己最爱的人。
做好准备后,猫猫就跳上房顶,静观事态发展。
如懿看着给自己诊脉的江与彬,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逐渐拉丝。
江与彬则不停的摩挲着如懿的手,再摸到她手上的护甲时,有点扎想给她拿走。
没想到如懿护的挺紧,“这是我的体面,不能拿走。”
江与彬点点头,娘娘有些特殊癖好也是可以理解。
惢心坐在门外看着,手里做着绣活,马上要离开冷宫,凌侍卫待她们主仆这么好,得做个东西报答人家。
因此惢心也没有分心神,关注着房间里的动作。
正在诊脉的两人却愈发暧昧,江与彬一下坐在榻上,将病弱的如懿揽入怀里。
“娘娘,微臣一定会治好你的身子。”
“江太医,多谢你。”如懿轻咬唇瓣,面带羞涩的看着江与彬。
江与彬被如懿的眼神看的火热,不等如懿反应,一口吻上。
唇齿间有细碎的呢喃声,“娘娘,微臣心里只有你。惢心只不过是微臣接近你的工具,娘娘……”
如懿听得高兴,这证明什么?证明自己魅力大,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猫猫看着两人进展迅速,舔了舔自己的小爪子。
甚至从空间里掏出小鱼干和鱼罐头,尽情享用。
其他小野猫看着猫猫手中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都不用猫猫威胁,直接寻着味就来了。
“猫猫大人,这个是什么?好香啊!”
猫猫傲娇的看了其他小野猫们一眼,“土狗,这是猫罐头,咱们猫猫吃了对身体好。”
一旁的猫猫露出羡慕的表情,好几只猫猫闻着香味淌了口水,
“猫猫大人,您吃完可不可以让我舔舔。”
猫猫看着其他可爱的小猫,虽然有些脏兮兮的,但却十分有礼貌,知道这东西是自己的,没有上手抢。
“舔什么舔?”猫猫翻了白眼。
其他小猫依依不舍的看着猫罐头。恨不得这东西是自己的。
第409章 猫刑里的猫猫大人03
有主的东西,它们才不会贪墨呢!
猫猫无语的翻了白眼,“干嘛呢?整这死出。我没不让你们吃,我的意思是舔什么舔,直接吃。
我猫猫大人有的,你们也能有。我会让你们在我的有生之年吃饱睡好!”
野猫群喵喵直叫,都在感谢猫猫大人!
猫猫从自己空间里拿出足够多的罐头、小鱼干、冻干分给小野猫们。
小野猫们吃的肚儿溜圆。
……
殿内的两人进展迅速,直接进入主题。
如懿也不知道今日怎么看着江与彬竟然生出别样情感。
江与彬也是,他知道眼前人是自己的主子娘娘,不应该和她有什么。
看着她苍白俏丽的容颜,江与彬控制不住心中的渴望,一个飞扑,两人扑进柔软的床榻上。
猫猫心念一动,给两人下了点催化剂,两人直接借着周围没人,动了起来。
三年多,如懿都没有得到滋润,如今甫一得到滋润,直接像是被甘霖滋润。
江与彬则是旱了几十年,如今得到心爱的女神,自然要让她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江与彬努力讨伐,如懿极力配合。
惢心早就回到自己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也就是说此番天地,只有两人。
冷宫门口守卫的的凌云彻和赵九霄照旧坐在地上晒着太阳。
这冷宫里鲜少有人来,这几日也不过就来了个江太医。
咕噜咕噜,“哎哟,凌云彻,我好像吃坏肚子了,你替我看一会儿。我上趟恭房,忍不住了。”
紧接着又是一阵屁声传来,凌云彻捂着鼻子,让他滚快点。
等赵九霄去恭房,凌云彻一个人待着,想着如懿的身子还没好,就想着进去问问怎么样了。
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打开门锁,推开门走到内殿,听着耳边传来的声响。
就算他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更何况赵九霄是个爱玩的,和女人那点事儿,他不知道和自己说过多少。
总是说什么等他在宫外娶个女人,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在干什么。
他真没想到自己奉若神明的娴妃娘娘竟然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不,不一定是娴妃娘娘,这宫里可还有个惢心。
听说江太医是惢心的老乡,说不定这里面的人是江太医和惢心呢?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在窗户上戳开一个洞,凑近一看。
只能看到一个男人半luo的上身,那女人是谁根本看不清。
仗着自己有点武义,凌云彻悄悄推开门进去。
脚步声几乎听不见,他走到床榻前,看到娴妃娘娘躺在那个臭男人身下。
怒火中烧,他上前一把把江与彬拽开。
看着女人媚态十足的脸,身子还不停扭曲着,他有些崩溃。
猫猫神识大开,看见这辣眼睛的一幕,给凌云彻也整了点催化剂。
几个人就这样玩耍起来,处于风暴中央的如懿美极了。
养心殿的乾隆担心如懿,但又不想太多人知道这事。
他吩咐李玉去冷宫看望如懿,想看看他的身子好些没有,如果好些了,就将人从冷宫里接出来。
也是时候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了!
李玉得到乾隆的吩咐,马不停蹄的赶来冷宫。
走到门口发现没人守门,还想告诉乾隆冷宫的守卫有些懈怠。
走到内殿门口,一片寂静,只隐约有些细碎的声音传出来。
李玉怕懿主儿出什么事,直接推门进去。
进去后却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榻上竟然……
猫猫秉持着某些坏心思,将李玉也加进去了。
几个人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一起愉快玩耍……
几人此时已经发现不对劲,一个两个那啥就算了。
这都第几个人了,娴妃娘娘竟然还是那副样子。
但是根本停不下来呀,如懿也只能任由几人的动作。
乾隆左等右等,李玉都没回来禀报冷宫的消息。
他怕如懿出什么事,只能带着进忠如同葫芦娃救爷爷一样,去了冷宫。
这一次没有趁着夜色去,是正午时分去的。
皇后听说皇上去往冷宫,就知道他是去干什么。
心里十分怨恨如懿中毒了怎么还不死,面上却装作温柔贤淑的样子。
她带着素练就往冷宫走去,后宫的妃子但凡听到这个消息的都往冷宫里去。
正巧一群人在冷宫门口碰上了,乾隆也没顾及那么多。
正好这么多人来接如懿,也算是给如懿的殊荣。
一群人挤进冷宫,本来是热闹非凡的场景,却在走到内殿门口听到里面的声音而寂静下来。
乾隆眼中风暴骤起,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房间是三日前看如懿时,她住的屋子。
他气势汹汹,直接大手一推,门就开了。
其他人眼神异常明亮,耳朵竖起,仿佛雷达一样,扫视着殿内的场景。
没想到殿内的场景惊呆了众人的下巴,如懿竟然,竟然……
乾隆双目猩红,看着眼前让他恨不得吐血的场景,“都给朕滚出去。”
任谁都不想当绿帽王八,也没有谁愿意被其他人围观这种事情。
金玉妍还撅撅的想要走到最佳观看位置观看,却对上乾隆弑杀的眼神。
金玉妍吓得瑟缩一下,弱弱的拽着贞淑的手往后面退去。
皇后也被乾隆嗜血的眼神扫过,知道再待下去可能不好,她扶着素练的手就往外走。
其他人看着位分最高的皇后都往外走,她们也不敢待在原地,万一被波及咋整。
不过一群人眼睛都亮晶晶的,这如懿胆子也太大了吧!
高曦月趁着往外走,走到了皇后身边,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皇后眼神制止。
皇后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只能制止她,等回了长春宫,想怎么讨论就怎么讨论。
魏嬿婉往外走的时候给进忠使了个眼色,进忠回以微笑,示意自己知道怎么办。
一群妃子退至空地,等候皇上处置如懿和那几个奸夫。
乾隆记性很好,这几个人他都认识,一个是冷宫侍卫,一个是自己的御用太医,还有一个是自己最信任的贴身总管。
第410章 猫刑里的猫猫大人04
他要气炸了,这踏马的给他戴绿帽子,还一戴就是三顶。
惢心这时候也听到风声来到门口,看着自家主子做出的荒唐事,她想上前给主子穿衣服。
谁知道几人动作还没停,竟然还在动作。
惢心是个黄花大闺女,早就被羞得抬不起头。
乾隆怒极反笑,“贱人,这就是你说的为朕守身如玉?”
他见如懿和几人都没停下来,气的抓起姗姗来迟的赵九霄佩戴的刀剑。
抽出大刀,如同切西瓜一样,把三个男人的头颅都切下来。
鲜血溅了他一脸,如懿整个人被先做浸透,失去头颅的三个人扑通倒在地上。
身边没有男人,如懿这才清醒,看着漫天的血色,她尖叫出声,“啊,血,救命!”
“你竟然还敢叫救命,朕让你待在这里是为了查出真相,你呢,干的都是什么事?
和男人厮混?秽乱后宫?你罪不容诛。”
如懿知晓自己没有翻身的机会,她苦苦哀求,“求皇上为我做主,我真的没有。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肯定是有人见不得我出冷宫,故意给我下药了。”
她是一点都不提她和江与彬之间的暧昧拉扯,与凌云彻的神交,甚至与李玉的暖情关心。
乾隆看着脸色涨红,身无一物的如懿,愤怒的朝她吼叫,“你就是这样对朕的深情吗?
朕为了你每日茶不思饭不想,派人来给你治病。
你竟然就这样和他勾搭上,你怎么对得起朕?还是说你从来没把朕放在心上?”
如懿慌忙的扯起身下被揉的皱巴的被子,披在身上。
她可怜的跪在乾隆面前,哭的梨花带雨,
“臣妾真的没有,皇上要是真这么想,那臣妾百口莫辩。
“百口莫辩?好一个百口莫辩,你是因为被朕抓到奸情,没有狡辩的机会,才说什么百口莫辩吧。”
乾隆根本就不相信,他都亲眼所见,那还能是假的吗?
乾隆掐着如懿的下巴,恶毒的说:“你真贱啊!朕要你生不如死。”
他说的一字一顿,恨不得将如懿下巴捏碎,如懿的下巴也被捏的青紫。
眼神一扫,扫过墙角那眼睛滴溜溜转的猫猫。
他想到一个绝顶的好主意,之前下江南的时候,听说有一种惩罚是妓院老鸨惩罚不听话女子的方法之一。
乾隆开始想抓一群猫来,让如懿尝试下猫刑。
猫猫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小弟们受苦,它让猫猫大军躲起来。
抓不到猫,乾隆派人抓了很多无毒蛇,扔到一个大缸里,随后把如懿扔进去,就头露出来。
乾隆站在一旁看热闹,如懿看着远处的弘历哥哥,痛苦不堪。
“弘历哥哥,救我,啊,好痛,弘历哥哥,救我!”
乾隆如今恨不得如懿死,怎么可能去救她,听着她的痛呼声,乾隆心情舒爽。
如懿似是承受不住,晕过去了。
乾隆凑近想要看看她的惨样,谁知如懿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道,把大缸弄碎了。
如懿衣衫褴褛的走近乾隆,用自己带着护甲的手向乾隆下身划去。
乾隆被如懿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忘记闪躲,所以如懿很轻松得手。
噗嗤一声,地上掉了一节海绵体。
海绵体的主人嗷嗷大叫,远处的侍卫看着如懿在乾隆身上划来划去,直将人弄的鲜血淋漓。
担心自己被皇上牵连,他拔出大刀,就要往如懿身上砍。
如懿被硬生生砍掉了两只胳膊,倒在地上使劲蛄蛹。
猫猫看着你杀我、我杀你的激烈场景,整个人开心的点点头。
这才是朕打下的江山。
它还像模像样的向其他小猫猫示意,看,有能力的猫猫能让人类为你疯,为你狂,为你框框撞大墙。
小猫猫们点点头,觉得猫猫大人真厉害!
它们也要向猫猫大人学习。
见如懿失去行动能力,侍卫这才放下大刀,抱起乾隆就往养心殿跑。
人送到养心殿,侍卫又让人去请了太医还有宫里的主子娘娘们!
一时间,养心殿里众人齐聚一堂,看着乾隆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太后皱眉。
忍着心里的狂喜问太医到底怎么回事,太医也不知道啊,但是皇上这身子是真不行了啊!
从头到尾目睹一切的侍卫站出来,告诉太后和皇后,皇上发生这件事,到底是因为什么。
太后和皇后听后好一阵无语,本来以为他折磨折磨如懿也就算了。
没想到竟然被如懿反杀了,甚至连家伙事都没了。
大清的江山可不需要一个太监皇帝,富察·琅嬅疯狂脑部运动。
太后也在谋划着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当这个皇帝。
毕竟皇帝上位这里面什么政绩也没有,反而惹出了不少笑话。
想到这几年乾隆对自己的打压,太后想着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不行。
为了不让自己的一番心血打水漂,她在处理好养心殿的事情后,就紧急联系了弘曕。
私下里让他做好准备当皇帝,她这个额娘会为他处理好一切。
弘曕得到额娘的密信,心跳若擂鼓。
当年年纪小,他不知道错过了什么,这里面年纪渐渐大了,他知道自己竟然错过了皇位。
不过听着额娘的意思,皇兄失去男性尊严,大臣们是不会允许太监做皇帝的。
加上皇额娘的帮助,自己的赢面还是很大的。
想好后,他立刻就给自己额娘写了回信。
太后看到弘曕的回信,高兴的笑了,果然还得是亲生的。
看弘曕对自己的关心,再想想弘历对自己的提防、针对,这么多年自己心都凉了。
猫猫看着事情往自己意想不到的方向偏过去,虽然不是很道德,但看着乾隆不舒服,自己就很开心。
乾隆不也是如懿的靠山嘛!
要不是乾隆给如懿支持,就她这样的货色能成为皇后?
紫禁城的冤魂还少吗?多如懿一个不多,少她知道不少,估计早就被人针对而死。
如懿和乾隆都生死不知,乾隆有太医诊治,如懿只能躺在地上,起也起不来,她绝望的看着天空。
皇后也想找富察氏讨个意见,却被太后直接切断和宫外的联系。
太后直接联合弘曕逼宫,乾隆躺在床榻上生死不知。
太后不想节外生枝,直接捏造了一份退位圣旨。
退位圣旨宣完后,又宣布弘曕登基。
文武百官都知道弘曕得位不正,但是没人敢说出来。
母子俩直接把控朝堂,但凡有点反对意见的直接人头落地。
就这样,只有乾隆和她妃子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乾隆也没想到醒来后自己成了太监,皇位也变成别人的。
而他和自己的妃子们被关在了寿康宫里,一辈子没能在出去。
如懿躺在地上的时候,被猫猫拖入幻境,享受了一把猫刑的痛苦。
她痛苦挣扎着,对于这样的处境却无能为力。
最后她想起上一世,自己的成为皇后的一切,想到如今的下场,她一口气没上来,死不瞑目了。
太后得知如懿噶了,直接把头割下来,悬挂在菜市场以儆效尤。
身体则是被随意扔在了乱葬岗,经历时间后,成为一摊烂泥。
至于其他和如懿有关的,乌拉那拉氏的很彻底失去帝心,成为贫民,一辈子在温饱线上挣扎。
至于伺候如懿的奴才们,则被送进了慎刑司、辛者库做苦力。
和如懿关系最好的海兰,被bt的乾隆针对,用了很多小玩意儿,折磨了整整三年。
乾隆因为变成太监,直接bt了。
猫猫大人在这个世界活了十多年,给小野猫们送了很多温暖。
也确实达成自己的承诺,没有让小猫猫们饿到。
更是送走了当年猫刑里的所有猫猫,自己才找了个小土坑噶了。
第411章 永琏01
蛋蛋和那些猫猫的灵魂玩了许久,还觉得挺不舍的。
不过猫猫们的活不了多久,只能在它们没投胎之前和它们多玩耍玩耍。
清欢完成任务后,就准备和蛋蛋回部门。
【滴滴,宿主,已经完成任务啦,猫猫们非常感谢你。】
【嘿嘿,不用谢,我也很喜欢猫猫,就是怕小猫猫的毛太多,不好收拾才没养的。】
【嗯嗯,宿主的善良我可是有目共睹。】
清欢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着蛋蛋说:【对了,蛋蛋,你给猫猫们划功德值了么?】
【给了,这些功德足够让它们投好胎,也不会遇到那些变态恶人。】
【那就好,接着去新世界吧!】
两人聊完猫猫大军的未来,就准备前往新世界。
……
不知道为什么,清欢这次没有直接进入躯体,反而是以灵魂形式存在的。
一人一统直接出现在大太阳下,都没人能发现。
“蛋蛋,这是咋的了,我怎么没直接进入身体里,反而以灵魂形式存在了?”
蛋蛋也很懵逼,整个行程完全没有问题,和以前穿越时的流程一模一样,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
“桥豆麻袋,等我问问主系统,我也不知道哇!”
清欢无语,清欢必须说。
“蛋蛋,你这样子真的好吗?你这让我很怀疑你的专业能力哎。”
蛋蛋也演上了,瞬间化身台湾腔,机车起来,
“你真的好机车哎,人家都说要问主系统了啦,你等等不就好了啦,干嘛要逼人家。”
清欢脑仁疼,没想到系统现在比自己还爱演,这是真行啊!
清欢好久没有用灵魂形式存在了,她到处飘,飘来飘去发现自己竟然还在清朝。
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她飞到京城,看到紫荆城里的皇帝是雍正。
这让她有点放松下来,相比起来雍正真的比乾隆和康熙好太多。
老子和儿子都喜好女色,或许说雍正也喜好,只是不明显。
但不可否认的是,雍正的女人真的算得上是最少得了。
虽然不喜欢清朝男人,但是不穿成嫔妃还是很好的。
要是穿成妃子,就得讨好皇帝,否则在后宫会活的连条狗都不如。
清欢的灵魂用一种上帝视角,看着雍正天天宠幸甄嬛。
甄嬛表面上讨好,内心却唾弃不已,只有她的‘真爱’果郡王。
清欢看着摩格入京,雍正为了边疆稳定,决定接见他。
摩格一副傲慢样子,在迎接宴会上想用九连环刁难人。
文武百官没有一个能解掉九连环,最后还是聪明伶俐的甄嬛想出办法。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甄嬛的方法是最好的,但这却为将来胧月和亲埋下伏笔。
甄嬛招呼胧月,在胧月耳边窃窃私语,告诉她解决办法。
甄嬛想着胧月还小,就算把这九连环摔碎了也没事,摩格可汗也不好计较。
没想到她这一出,让摩格认出她和果亲王,毕竟两人当年在凌云峰救了摩格。
清欢并没有干预事态发展,她觉得那些下场是甄嬛母女该得的。
摩格在雍正面前暴露不少,更是向雍正提出要甄嬛和亲一事。
雍正对两人有些熟稔的态度感到怀疑,就派了夏刈调查。
清欢眼看着血滴子夏刈调查此事,向皇帝报告甄嬛与果亲王存在暧昧关系。
心中有疑问,雍正就想查出这一切,不过两人都深爱彼此,不经试探。
雍正故意提出将甄嬛送到准噶尔和亲以试探真相。
有些上帝视角,清欢觉得这一个个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看到果亲王为救甄嬛,私自领兵出关。
就算过程中浣碧如何阻拦,都阻挡不了果亲王要救自己最爱女人的心思。
看着果亲王在轿辇里发现一张治疗时疫的方子,看着他脸色灰败,知道自己的心思被发现了。
这也导致皇帝更加确信两人有私情。 ?
这后宫里的女人如今几乎都是甄嬛一党,甄嬛一家独大。
敬妃带着胧月隐晦替甄嬛求情,雍正如今心中已有甄嬛,甄嬛几乎能替代纯元的形象。
经过多方求情和他自己心中的挣扎,雍正最终决定先放过甄嬛。
清欢看着甄嬛就要逃过一劫,就想要施法让雍正发现甄嬛出轨,更是生下奸生子,系统回来了。
“宿主,你这次要造成愿望的人是永链,就是乾隆和富察·琅嬅的嫡子。
他因为被海兰用计吸入芦花,堵塞呼吸道而死。
死后富察·琅嬅不顾身体拼四胎,导致永琮出生体弱,琅嬅身子也逐渐破败。”
“阿这,可是这个时候,富察琅嬅还是个小孩子,我咋整啊?”
“咱们可以先愉快的玩耍,等富察·琅嬅生原主的时候,你直接进入身体就好。”
蛋蛋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它好像隐藏了什么。
清欢一眼洞穿,也没藏着掖着,她直接询问,“蛋蛋,你这反应不对劲啊,该不会我这次穿越出现意外是因为你吧?”
蛋蛋因为惊讶,眼睛不停的眨巴着,好像心虚。
“你……你怎么发现的?”
清欢张了张嘴,吐出一句话,“沉默是金,我的沉默却藏有万语千言。”
蛋蛋一噎,扭捏的说,“宿主,真的不怪我,咱俩穿越到时候遇到不可逆的原因,这才导致你穿越的时间节点不对。”
清欢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既然是不可逆的原因,她也不会因此责怪蛋蛋。
小小的系统,大大的心眼,也是不容易。
“好了,我没说怪你,那咱们就先到处溜达溜达,以一种上帝视角看看这些人的骚操作吧!”
蛋蛋看着宿主没有深究,悄悄转身松了口气。
幸好宿主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然早发现是自己输入的时间节点出错了。
它看起来狗狗祟祟,更加心虚。
那演技看的清欢辣眼睛,她也转身装作没看见。
眼不见心不烦!
看着甄嬛变脸比天气预报还快,一人一统都要笑抽抽了。
既想借助雍正的势力成功问鼎尊贵之位,又想不伺候雍正,想什么美事呢!
雍正虽然表面相信甄嬛和果郡王没有私情,但果亲王被雍正派到关外,镇守边疆。
其实就相当于流放,在他临死前让他发挥最后一点余力。
第412章 永琏02
三年时间,让两颗相爱的心更加惦记对方。
虽说雍正这几年没有对甄嬛下手,但对她的怀疑却没有减少。
皇帝的疑心病比谁都重!
夏刈在果亲王府浣碧的梳妆台上找到允礼给浣碧写的家书。
每一封上面的最后一句都是熹贵妃安,熹贵妃安,傻子都能看出来什么意思。
他想看看官员对果亲王的看法,召集了张廷玉,雍正问:“果亲王如何?”
张廷玉没有思考,直接回答,“果亲王戍守雁鸣关三年,准格尔秋毫无犯。
王爷戍守边境,治军严明,与将士们同饮同寝,并不因亲王身份略生骄矜。
将士爱戴,无一不服。”
这样的实力让垂垂老矣的雍正有些忌惮,心中十分不舒服,“他想要买人心。”
张廷玉听到这话,隐约猜想到雍正的心思,“臣猜想,或许王爷不想落人话柄?”
雍正手里拿着允礼的奏折,“朕看了他的折子,说春风不度玉门关,极言边关苦寒。
要朕体恤边境将士和百姓,重新设立互市,让百姓安居乐业。”
苏培盛不愧是陪伴雍正几十年的老人,听见雍正的话,就知道他起疑、忌惮了。
他抬头瞟了瞟雍正的神情,心里寻思着要告诉甄嬛。
张廷玉是针对大清发现来看,他说;“果亲王所言也有理。”
雍正拿着手里的奏折,拍得啪啪作响,“再有理也无需他多言。朕是要他戍守边关,而不是妄图议论朝政。”
其实他心里知道允礼的这个请求是正确的,但不能是他提出来,这样会显得自己没有能力。
苏培盛的眼神几经变换。
“皇上万勿动气,太医叮嘱您吃的药,那药切忌动怒。”
仿佛是下定决心,雍正对着张廷玉说:“三年了,召他回京述职吧!”
苏培盛敏锐的察觉到雍正话里的杀意,心里活动更多。
他明白自己已经投向熹贵妃,就必须一条路走到黑,否则自己不会有好下场。
果亲王回京述职,直接来到圆明园,正好遇上在游玩的甄嬛和灵犀。
灵犀仿佛一个好奇宝宝,什么都问,“额娘,为什么池中只有荷花?”
甄嬛刚要解释,就听到果亲王的声音,“那是因为荷花的香气足够清新怡人,如果再有别的香味反倒乱了香味。”
多年未见,两人都快要控制不住思念的情绪。
眼看着甄嬛有些失态,她借用给灵犀介绍果亲王,收敛情绪,也顺势同允礼搭上话。
“啧啧啧,真是一对有情人啊,归心似箭,日夜兼程。蛋蛋你说这两人恶不恶心,竟然当着小孩的面倾泻思念的情绪。”
清欢毫不掩饰的吐槽着两人,蛋蛋这是第一次见识到宿主的毒舌,它没有搭话,只是听着清欢说。
一人一统漂浮在现场,纯纯参与。
看着甄嬛眼中的泪水,清欢点点头,这才是真情实感嘛!做真实的人不行吗?
非要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听着苏培盛由远及近的声音,果亲王和甄嬛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是提醒他们注意点,别被人发现了。
甄嬛赶紧擦完脸上的泪水,果亲王也大大步离开。
苏培盛提醒道:“皇上手足情深,特意吩咐奴才来看一看。”
周围都是自己人,甄嬛哭成泪人也不怕被发现,只是要保持着宫妃的体面。
清欢和蛋蛋赶紧跟上果亲王,还得是风暴中心有好戏看。
雍正和允礼喝酒,允礼装作喝醉的样子,趴在桌上。
听着雍正的问话,他装傻充愣,说自己最想他额娘和浣碧。
雍正可不信,能为了个女人私自出兵,根本就不是简单的感情可以说明白的。
殿中的人被雍正都赶出去,他瞬间清醒,问允礼,
“老十七,你告诉朕一句实话,你跟熹贵妃有没有苟且之事?
你为了她,在边关吹了三年的风,是不是也为了她谋夺朕的皇位?”
果亲王趴在桌上,喃喃道:“皇兄,都是我的错,臣弟什么都没有。”
雍正神情狠辣,眼睛瞪得像铜铃,鼻孔因为生气不自觉变大,
“朕是皇上,你自然什么都不该有,也不配有。”
雍正派了人来请甄嬛,甄嬛没有耽搁,直接去了九州清晏。
来到九州清晏,甄嬛自觉的接过扇子,坐到雍正身边,给人扇起扇子。
雍正怒火中烧,一个巴掌扇在甄嬛脸上。
“允礼回来,你很高兴?”
“臣妾高兴,也是为了玉隐。她不比臣妾,日日有夫君陪伴。
她只能守着孤灯,日夜盼着果亲王回来,一叙夫妻之情。臣妾已经派人去接玉隐来了。”
雍正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是推脱之语,“到底是你盼着允礼,还是玉隐?你自己心中有数。”
甄嬛陪伴雍正好几年,也知道雍正的性子,他既然这么问,就是有了疑心。
她跪在地上,镇定的应对雍正的盘问,这个时候不能露一点怯,否则就是前功尽弃。
不过想要雍正相信自己的话,也很困难,不能把人都当做傻子。
不想看甄嬛装模作样的样子,清欢带着系统前往富察府,毕竟主线任务是和富察·琅嬅相关。
两人一个闪身就来到富察府,看着青葱水嫩的富察·琅嬅,清欢心里泛起涟漪,也是个可怜女子。
看着刚刚跑马回来,脸蛋白里透红的富察·琅嬅,清欢想起来还没问原主的要求是什么呢。
“蛋蛋,原主有些什么要求啊?”
蛋蛋这几年跟着清欢到处溜达,心都有些野了,“等我看看嗷,我有点记不清了,嘿嘿。”
听着这心虚的笑,清欢真的想要仰天长啸,这系统是来克自己的吧!
蛋蛋也知道自己的不对,它谄媚的说:“宿主大大,我已经查到了。富察·琅嬅的愿望就是原主的愿望!
原主想要额娘富察·琅嬅能稳坐钓鱼台,不被任何人威胁,成为真正的贤后。
额娘能多生几个孩子,不以透支自己生命的那种。
富察氏能延续家族荣耀。”
“害,真是个可怜孩子,只想完成自己额娘的愿望。罢了,既然接了任务咱们就要努力完成。
我知道了,系统,咱们现在就坐等关键节点吧!”
“嗯嗯,宿主大大真好,能辅助你做任务真是我的荣幸。”
第413章 永琏03
“行了,不会夸人就别硬夸,你这有些太僵硬了。”
蛋蛋哭丧着脸,蹲在地上画圈圈。
想着离选秀还有好几年,清欢安顿好蛋蛋,跑回自己空间里修炼了。
她都好久没动自己的功法,都快要生疏了。
清欢在空间里修炼,心无旁骛,这也导致她的修魂诀小小上了一个台阶,如今已经八层小圆满了。
时移世易,甄嬛在果亲王为救自己,喝毒酒而亡后,就对雍正越发冷淡。
雍正也因为逐渐苍老,越发迷上丹药。
清朝的丹药里含有硫化汞、氧化汞、铅等重金属成分,长期服用会导致急性中毒、多器官衰竭甚至死亡。
雍正也因为长期服食丹药,于女色上也不节制,时常几人一起玩耍,身子也愈发虚弱。
想着弘历还未成亲,雍正让甄嬛在绛雪轩举办了一场并不规范的选秀。
清欢接到蛋蛋的提醒,当即出了空间,她带着蛋蛋来到琅嬅身边。
琅嬅的长相看着端庄大气,性格温柔贤淑,偶尔有点小女儿的俏皮。
虽然看起来柔弱,但满族姑奶奶会得东西,她样样精通。
于骑射一事上更是信手拈来,偶尔她会跟随哥哥傅清纵马扬鞭,看起来英姿飒爽。
教导弟弟傅恒时又很是温柔,清欢没想到这与自己在后宫里看到的那个富察皇后完全不一样。
跟在她身边许久,清欢觉得乾隆后宫有这样一个女子,真是他的幸运。
这个女子为何会在进入后宫后变成那个样子?
如今她是自己的额娘,她一定要让自己额娘享万民朝拜。
琅嬅的面容虽然是中上之姿,但还不是最好的。
清欢给琅嬅吃下一颗美颜丹,这丹药会随着时间慢慢改变琅嬅的容颜。
同时清欢还给琅嬅吃了百毒不侵丹、健体丹、启智丹,万一她又中毒了呢?万一她入王府后变成傻子,只知爱情了呢!
这些都得提前预防,省得真出现这些事情后,自己又抓瞎。
虽然自己能力挽狂澜,但那样真的很累,还是未雨绸缪的好。
雍正想要让富察·琅嬅成为未来天子的皇后。
如今弘历在文武百官眼中算是隐形太子,雍正已经在全力教导他帝王之术。
清欢和蛋蛋饶有兴趣的跟着琅嬅,一起去了选秀现场。
想到剧情里弘历旁若无人的对着青樱诉说着情意,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玉如意递到琅嬅手里。
甚至在看到青樱时,丝毫不顾忌琅嬅的脸面,从她手里抢过玉如意递给青樱。
青樱竟然还心不甘情不愿,与弘历拉拉扯扯,说什么我只是你的兄弟,来这是为了给你掌眼,没想要玉如意。
清欢想到这些就想呕吐,这是什么又当又立的人,真是无语。
今天一定要破坏额娘被贱人恶心的事情,一定要让那个青樱丢脸丢到天下人面前。
琅嬅等人已经在绛雪轩等着弘历,弘历和甄嬛在亭子里。
清欢漂浮在空中,看着甄嬛对着弘历说:“人你已经都见过了,都是良配。富察格格为人端庄持重,更是佳偶人选。”
弘历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频繁往亭子外面看。
弘历天真的看着甄嬛说:“额娘,儿子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选吗?”
甄嬛悉心教导,她知道弘历是什么意思,“额娘跟你说,娶妻娶贤,娶妾娶色你选福晋更得谨慎。
自己喜欢是一回事儿,能帮衬到自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弘历虚心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表面上装作同意,实际心里还是想选青樱做自己的嫡福晋。
清欢怎么允许,她给弘历下了精神暗示,一会儿选人只会选富察·琅嬅为嫡福晋。
至于侧福晋选谁,就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事情。
甄嬛还在一旁叭叭一顿说:“富察氏满门权高位重,是额娘的钮祜禄氏所不能比的。孰轻孰重,你该明白。”
弘历心里也清楚,这会儿清欢的禁制已经起作用了,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一会儿要选择富察·琅嬅做嫡福晋。
唱礼太监高声说:“吉时已到,秀女入场。”
众位秀女排成排,一个一个袅袅婷婷的走来,看的嫔妃们心潮澎湃。
想当年她们也是这个年纪进的后宫,一眨眼这都到孩子们选秀的时间了。
唱礼太监一个个的将贵女的名字念出来,等待弘历选择。
弘历可能是因为剧情影响,还在拖延时间。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干什么,但下意识的在拖延时间,好像要等一个很重的女子到来。
弘历看着一个个貌美的女子,走来走去,就是不选人。
清欢看着弘历这个狗东西都被自己下了禁制,竟然还敢这样。
她直接驱动禁制,弘历仿佛被控制一样,直接拿起玉如意,径直走到富察·琅嬅面前。
富察·琅嬅温柔一笑,抬手接过玉如意。
弘历送完就回了自己位子上,也是这时远处传来了阿箬的大嗓门,
“格格,格格,你慢点。”
青樱身穿藏蓝色绣花旗装?,搭配珠翠头饰,?该旗装以藏蓝色为底色,绣有蝴蝶花草图案。
她搭配护甲和珠翠发饰,符合清朝宫廷选秀制度的规范。 ?
青樱自认为自己的装扮既体现身份又暗含端庄气质,实际上众人就看到绿油油的一个人过来了。
清欢最嫌弃,她眼里的青樱像个青蛙,扎着一条粗辫子,脖子上整个紫色的东西挂着。
虽然是少女,却穿着连老嬷嬷都不愿意穿的衣服。
真不知道青樱的审美是怎么培养的。
弘历看到青樱直接站起来,嘴角含笑,“青樱,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选谁,你的选秀,我怎么能错过。”说完青樱直接站在了秀女行列里。
青樱这一骚操作,营造了一种众人都在等她的场景。
琅嬅听说过这个青樱格格和四阿哥关系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她一点都不害怕,玉如意已经在自己手里。
就算再如何,四阿哥也不会拿回去吧!
幸亏她不知道自己原本的命运就是被青樱抢走玉如意,更是沦为京城贵女里的笑话。
最后被其他人嘲讽,嘲讽自己的嫡福晋之位是捡漏而来,最后就算成为嫡福晋也郁郁寡欢,总觉得背脊挺不直。
弘历眼睛里有挣扎,他想把玉如意拿回来,放到青樱手里。
清欢看到宫里眼神里的挣扎,加强暗示,他眼里的挣扎直接消失。
富察·琅嬅稳稳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第414章 永琏04
“富察氏端庄持重是为嫡福晋之选,赐玉如意一柄。”
富察·琅嬅姿态优雅的行礼,“谢四阿哥。”
紧接着弘历走到青樱面前,“青樱格格聪颖伶俐,是为……”
还未等弘历口中的话说完,清欢看不下去了,这是把所有人当作他们二人play的一环吗?
一定要给渣男贱女一个教训,不是喜欢当众出虚恭吗?
那就让你好好享受享受,清欢给青樱贴上黄金万两符。
“是为侧……”弘历的话仍然没有说完,青樱开始发作。
原本与弘历眼神拉扯,欲拒还迎的青樱动作一僵。
她使劲夹紧屁股,却没有用。
她的肚子顿时就开始响个不停,声若擂鼓。
咕噜噜的声音在众人耳边荡漾,仿佛有个小型交响乐队在奏乐一般!
青樱使劲夹的动作一顿,臀部猛的一松。
一道能刺破长空的响声传出,噗噗噗,噼里啪啦,紧接着青樱的旗装被冲出一个凸起。
众人没意识到这是什么声音,甚至在寻找声音来源。
终于看到脸色难看的青樱,她脸青一阵红一阵,仿佛被屁崩了。
全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一室寂静。
所有目光,惊疑、错愕、厌恶、探究,瞬间钉在她身上。
甄嬛韩式半永久笑容僵在脸上,眉头紧锁,看向青樱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愕然与薄怒。
弘历以为青樱身子不舒服,忙上前搀扶,“青樱,你……”
没等青樱说话,弘历闻到了刺鼻的臭味,没有忍住直接呕了出来。
这声音仿佛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贵女们接连传出呕声。
众人也顾不得礼仪,纷纷想要离开此地。
青樱腹部肠道蠕动加快,气体和液体在肠道里加速冲击,一个飞射,喷了呕吐的弘历一脸。
青樱仿佛承受不住一样,转着圈圈,似乎这样就能缓解腹部疼痛。
只是随着她的动作,场面一度失控。
离得最近的弘历和另一个贵女被波及。
近旁的几人身上被崩了一声,贵女尖叫一声,不要命的往远处跑。
弘历也想离开,但他被青樱拽住胳膊,动弹不得。
“弘历哥哥,我……”
弘历想原地升天,太臭了。
他没有心思安慰青樱,只想远离这里。
青樱死死拽住他的手,不愿意放开。
这样的动作让她夹紧臀部的动作一松,直接漫天飞翔。
一时之间黄金万两,在原地的只有弘历和跑不快的甄嬛。
甄嬛勉强躲在草丛后面,堪堪躲过一劫,弘历成了黄金人。
青樱越是想控制自己的动作越是控制不住,这绛雪轩就没有干净地方。
此地闹剧频发,雍正也被苏培盛搀扶着走来。
远远听着绛雪轩闹成一团,雍正脸黑了一个度。
“苏培盛,过去看看。”
“嗻。”
还没走到近前,雍正就闻到了与恭房一样的味道。
甄嬛远远看到雍正前来,顾不得躲,赶紧起身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熹贵妃,这是发生何事?”
甄嬛面如土色,不知怎么回答,实在是,实在是太恶心了。
“熹贵妃,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朕的吗?”
“皇上,属实是……”甄嬛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回答,
“属实是青樱格格太……”
崔槿汐被甄嬛看了一眼,忙上前回话,“启禀皇上,选秀原本很正常。等青樱格格过来后,就突然……突然当众出恭,这才乱成这样。”
雍正仿佛听到什么不得了的话,出恭?“什么?”
他不敢相信,满族贵女会当众出恭,这是疯了吧!
他想走上前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却被甄嬛拦住,她面色怪异劝解道:
“皇上,还是不要上前了吧。”
雍正偏不信这个邪,抬步就想上前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远远就看着绛雪轩内满院尽带黄金甲。
亭内只有两个人,一个黄金人,一个绿色大蛤蟆。
蛤蟆?
这莫非是畜牲成了精?
还有那黄金人,他不记得宫中有黄金做成的人像啊!
再走近一点,就看到地上绕着那两玩意儿附近一圈都是金黄色物体。
阳光的照射下还能看到蒸腾的雾气,一阵风吹来,雍正如愿呕出来,“yue。”
睡觉退至安全地带,“熹贵妃,你说那亭中人是谁?”
“四阿哥和青樱格格。”
雍正老眼一黑,这两个败家玩意儿,尽给朕丢脸。
“派人去将两人抓起来,好好清洗一番,清洗干净后来养心殿见朕。”
说完,雍正连甄嬛都没看,直接扶着苏培盛离开了。
好在青樱是个小土豆,喷完这一波,肚中也不剩什么玩意儿了。
青樱自知丢脸,直接装晕,躺在黄金地毯上。
弘历连苦胆都快要吐出来,他也顾不上青樱了,直接掩面离开此地。
半空中的清欢和蛋蛋早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两人已经开启马赛克,并没有看到黄金万两的场景。
清欢可不想被恶心到,虽然没有直面场景,可人的想象力是丰富的。
她也能想象到场景是怎样的混乱。
不过只要毁了渣男贱女恶心人的骚操作就好,否则她都不知道怄成啥样呢!
绛雪轩的选秀因此变故,直接到此结束。
众人各回各家,贵女也在自家额娘的带领下,出了皇宫。
同样传出宫的还有乌拉那拉氏的格格当众出恭一事。
当日绛雪轩的一切在京城传的神乎其神,说什么青樱是粪神转世,这才当众乱来。
弘历躺在浴桶里,左一遍,右一遍,洗了无数次。
他总觉得自己身上还有臭味,还有某种东西的残留物。
他如今都无法直视青樱,想起她就想起绛雪轩的一切。
继而呕吐出声。
处理干净后,弘历换上干净的衣袍前往养心殿。
未等雍正问罪,弘历直直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赎罪。
“求皇阿玛恕罪,儿子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原本怒气冲冲的雍正,看到求情态度还算诚恳的弘历,怒气少了一半。
“既然当日选秀已经毁了,朕就直接给你指人。”
雍正探究的目光看着弘历,弘历知道皇阿玛是什么意思,他恭敬地跪在地上,
“皇阿玛做主就好,儿子一切都成。”
第415章 永琏05
“富察氏琅嬅,端慧持重,富察氏满门荣耀,是为嫡福晋人选。
高氏曦月,柔嘉淑顺,其父高斌是治水大才,是为侧福晋人选。
至于格格人选,你额娘会为你着想。”
弘历听着皇阿玛的给指的人选,也是额娘心中中意的人选,他磕头答道,“是,多谢皇阿玛。”
“只是…皇阿玛,儿子和青樱格格自小青梅竹马,儿子不忍看他……”
雍正听到弘历提起青樱,刚才脸上还有笑容,如今他一脸严肃的看着弘历,
“一个当众出恭之人,还配不上你。”
弘历是真心把青樱放在心上,“可是皇阿玛,儿子真的很喜欢她。
况且她已经被三哥拒婚,如今又发生这样的事,一个闺阁女子,如何在世间立足啊!”
“喜欢?那她当日在降雪轩所做的一切,你都不在意了?”
弘历脑海里回想起那一日的狼狈,脸色一白,却无法抵挡他对她的渴望,他坚持道:
“儿子心悦她。不能以嫡福晋之位迎娶她就很是委屈了她。
皇阿玛能否……能否给她个侧福晋之位?”
弘历小心翼翼的看着雍正,仿佛他不答应他就不起身一样。
“呵,没想到你还是个痴情种。她乌拉那拉氏朝中没人,族中之人也没有大本事,担当不了侧福晋之位。
若是你非要选她,一个庶福晋之位足矣!”
“可她姑母是皇后啊。”
“既然你说到这儿,那朕连个庶福晋之位都不能给她,她不配。”
弘历不可置信,“皇阿玛,儿子只想要一个青樱。”
雍正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你真要选她,只能做个格格。”
“皇阿玛,”弘历哀求,雍正没有半分退让。
看着雍正不容置疑的神情,弘历退缩了。
他还未成为皇帝,还需要讨好皇阿玛。
等他成为皇帝后,再把青樱位置提上来。
就这样,弘历接受了雍正给青樱的位分。
永寿宫的甄嬛得知雍正的圣旨后,舒了口气,幸好。
她对富察·琅嬅和高曦月的家世很满意,也只有这样的家世才能配得上弘历。
翌日,圣旨下达。
富察氏琅嬅,秀外慧中,名门闺秀,赐九尾凤钗,为宝亲王嫡福晋。
高氏曦月,姿色秀美,赐珍珠头面,为侧福晋。
青樱虽然被赐给弘历,却只得了个格格位分。
这可在当日绛雪轩的名门闺秀里闹了好大一个笑话。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青樱格格当众出恭,丢尽了脸面。
雍正赐婚也考虑到绛雪轩一事不能不罚,青樱被禁足在乌拉那拉氏三月。
在乌拉那拉府接到圣谕时,青樱低垂着眸子,看不清神色。
藏在袖管里的手,指尖早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几道月牙状的红痕,隐隐透露出血色。
她不相信自己和弘历青梅竹马长大,竟然只得了格格位分。
不说福晋,起码也得是个侧福晋,如今一个格格位分就打发了自己?
她死死看着地面,恨不得将一切都毁灭。
纳尔布?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宣圣谕的太监,想要询问一下四阿哥嫡福晋和侧福晋是谁。
谁知太监连荷包都没收,就怕沾染上青樱这个晦气东西。
纳尔布?也知道自家女儿在绛雪轩闹的笑话,可是他能如何,这是自己嫡亲的女儿啊。
总不能让她就这样常伴青灯古佛吧!
他看着太监迫不及待离去的身影,转身看着青樱,“青樱,你好自为之吧!”
青樱和阿箬被留在原地,阿箬看着自家格格低垂着头,等宣圣谕的人走了,就控制不住嘴,叽叽喳喳的说。
“亏得格格还和四阿哥从小一起长大,该说什么要让你给他掌眼,这才给格格一个格格位分,真是太过分了。”
青樱被阿箬的话说的怒气上涌,有些维持不住人设,她抬头盯着阿箬,“闭上你的臭嘴。”
阿箬喋喋不休的嘴就这样僵在原地。
“格格,你……我……”
阿箬在青樱杀人的目光中停了下来,不敢再说话。
别人认为的青樱格格淡泊名利,人淡如菊,而她作为从小和青樱一起长大的人,她知道,格格很在意这些,只是她会装。
自己的嘴会成这样,也是因为遵循格格的吩咐。
格格不能说的话,她说,格格不愿意做的事,她去反驳。
看着格格转身就往家走,阿箬顾不得心里的小心思,跟上一起回家。
害,格格还要禁足三月,三月后才能进宝亲王府……
只希望这段时间不要闹出幺蛾子才好,否则她怎么才能加官进爵,凭借自己的能力,让阿玛和额娘过上好日子啊!
选秀结束当日,清欢跟着富察·琅嬅回到富察府。
看着额娘不甚开心的样子,清欢也不知道怎么办。
自己如今就是个魂体,也不能冒出来,否则不得把人吓坏了。
都怪系统,都是它干的好事,要是它没弄错时间,自己早该出生了!
蛋蛋听到清欢的吐槽,缩成一团,根本不敢出声。
接下来的时间,清欢一直跟在富察·琅嬅身边。
富察·琅嬅在宫里派来的嬷嬷和富察府派来的嬷嬷指导下,准备待嫁。
她知晓宝亲王心中有人,但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
毕竟这是自己要相伴一生的人,没有任何羞涩和紧张是不可能的。
琅嬅因为启智丹的存在,虽然羞涩不已,却也冷静地汲取嬷嬷传授的规矩礼仪以及提点。
什么宝亲王府的人员组成、产业分布状况、府规礼仪等,她在心中隐隐勾勒出一些画面。
她是宝亲王府的女主人,对于府务是需要完全掌控的,不能被下人或是旁的什么欺辱了去。
只是自己额娘到底怎么回事?
一直告诉自己要以富察氏的荣耀为主,要早些生下孩子,巩固自己的嫡福晋位置?
“额娘,我富察氏满门荣耀,位高权重,根本不需要我一个女人来为这份荣耀添砖加瓦。”
“你,额娘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届时入府把素练带着去,你不方便做的事素练会替你做。”
第416章 永琏06
富察福晋觉得琅嬅有些不识好人心,强硬的想把事情定下来。
琅嬅如今不是个只会听额娘话的,她自觉额娘的有些话不对劲。
看向一旁的阿玛,没想到阿玛一副你额娘说的对,就听你额娘的话的样子。
富察·琅嬅罕见的沉默了。
等两人都走后,琅嬅想到从小待自己如亲女的大伯一家,她决定将此事告诉大伯和大伯娘。
马齐夫人可是知道自家这个弟妹的糊涂,赶紧把事情告诉自家老爷。
马齐知道后,斥责了李荣保一顿,李荣保一副我没错的表情。
他也不知道怎么跟这个败家子弟弟说,挥挥手让人离开。
马齐叫来了琅嬅,安抚了琅嬅一番,并且告诉她富察氏不需要她去挣荣耀。
她只要在王府里保全自身就行,其他的全靠天意。
至于她额娘,他会让自己夫人管好,不会让她给琅嬅添乱。
琅嬅得到大伯的安抚,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轻松了一圈。
不怕人蠢,就怕人蠢而不自知。
她额娘就是这样的,虽然这么说自己额娘有些不好,但额娘说的那些话有些将自家放的太低了。
富察氏的儿郎挣回来的荣耀,足够她们在大家贵族里傲视群雄。
解决完一桩心事后,琅嬅放在婚嫁上的心思更多了。
今天忙着学习礼仪,明天忙着学习管家,后天又学着交际。
时间很快过了一年,马上就要到大婚之日。
额娘让她带的素练她没要,她带了会医术的素心和会管家的素琴。
因此富察福晋还和她闹了一场,最后还是她提出大伯娘,自家额娘才收敛了许多。
整日里面对着这个给自己拖后腿的额娘,她也心累。
……
成婚前一日,富察氏将嫁妆送到宝亲王府中预先布置。
琅嬅的嫁妆规格虽较皇后入宫要低,但也奢华非常,远非一般百姓可比。
又有所谓“开箱礼”。此系满洲旧俗,即在嫁妆开箱之后,琅嬅要先向皇帝、皇后进奉衣服各九套,以示孝敬公婆。
因为皇后已经被禁足在景仁宫里,甄嬛身份不够,这一礼节直接去除。
大婚这一日,紫禁城、宝亲王府和富察府,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婚礼这天,弘历以蟒袍、补服为吉服,先去雍正、甄嬛处依次行礼。
同时,内务府大臣率属官20员、护军40名至琅嬅家奉迎。
身着凤冠霞帔的富察·琅嬅,端坐于銮驾之中,眼前是刺目的红,仿佛置身于红色海洋里。
走了许久,銮驾突然停下来,轿帘掀起,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伸了进来。
那是弘历的手。
琅嬅牵起弘历的手,不带犹豫的跟着弘历一起往里走。
头上盖着盖头,只能看见眼前的一点地界。
就是这一点,让琅嬅看到了,跪在地上迎接自己,极不甘心的青樱。
也不知道清朝的礼仪到底从哪里继承的,妾室竟然在正室前入府。
这不是给他们勾引家中男主人、培养感情的机会嘛!
不过这一次可不成,清欢直接给乾隆下了禁制,要把‘完璧之身’留给琅嬅。
因此高曦月、富察·诸瑛、青樱几人入府后,弘历都没有宠幸她们。
清欢本来有心想要折腾青樱一下,但想到不能让青樱这个埋汰东西破坏自己额娘的大婚,最后放弃了。
能整治她的机会还多了去,不差这一点时间。
琅嬅撇了撇嘴角,没把青樱放在心上,如今她是嫡福晋,稳坐钓鱼台,根本没把一个小格格放在心上。
琅嬅入府后至正院与弘历行合卺礼。
命妇唱“交祝歌”、二人进合卺酒。
饮毕,诸人皆退。
是日宝亲王府张幕结彩,设宴招待琅嬅阿玛、额娘及富察氏一族,文武二品以上大臣及命妇均须与宴祝贺。
夜间,弘历温柔的对待琅嬅,虽然不是真心的,但表面上和琅嬅琴瑟和鸣、相敬如宾。
两人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第二日一早,弘历携琅嬅依次去叩见皇帝和甄嬛等,谓之“朝见礼”。
朝见礼之后,雍正体谅,给了弘历三日假期,让两人在府中好好培养感情。
既如此,弘历又带着琅嬅回到宝亲王府,此后好几日,弘历一直宿在琅嬅的正院。
两人从宫中回来,因为清欢的禁制,弘历一直陪在琅嬅身边。
等着府里的高曦月、富察·诸瑛、青樱几人都来请安见礼。
富察·琅嬅按照众人的位分送上赏赐,她对着高曦月说:
“这是皇上赐给我的嫁妆,听说是安南来的贡品,名叫赤金莲花翡翠珠镯。
今日便转赠给妹妹,里面有个小卡槽,可以放些你喜欢的香料,以表亲睦之情。”
高曦月一看这东西只有自己有,十分开心,“多谢福晋恩赏。”
琅嬅友善的看着高曦月,这位身子弱,施恩拉拢一下也不碍事,
“这往后啊,都是一起伺候王爷的姐妹,不必拘束。”
接着,琅嬅又让素琴拿出好几幅不一样的头面,分别送给富察·诸瑛和余下几位格格。
富察氏家大业大,这样的头面在她看来算不得什么好东西,不过用来送人却是极好的赏赐。
富察·诸瑛等人起身行礼谢恩,青樱落后一拍,显得不情不愿的样子。
琅嬅并不在意,跳梁小丑罢了。
婚礼后的第9天行“归宁礼”(民间俗称“回门”)。
弘历携琅嬅至富察氏拜望琅嬅的父母。
富察氏则设宴款待一对新人。
两人于午时以前宴毕,弘历又带着琅嬅回宝亲王府。
至此,两人的婚礼结束。
雍正看弘历后院只有四个女人,又把蒙古来的柯里叶特·海兰,玉氏来的金玉妍,江南来的苏绿筠、陈婉茵几人一股脑送进弘历府中。
除此之外,弘历还临幸了琅嬅院中的黄绮莹。
这一下子,弘历潜邸时期的老人算是凑齐了。
日子这样一天天过着,一月后,琅嬅查出腹中有子一月。
其他人都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神情,青樱更是不自觉抚上自己的腹部。
自富察氏入府后,弘历哥哥已经和自己圆房,自己又什么时候能有子嗣呢?
一群女人凑在一起,就是热闹。
高曦月这个捧哏听到琅嬅有孕的消息,高兴的恨不得让人以为这是自己有孕了呢。
第417章 永琏07
弘历得知琅嬅有孕,也喜不自胜,毕竟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嫡子。
这可是不折不扣的嫡子啊!
他拉着琅嬅的手笑逐颜开,“赏!王钦,府里下人都各得三月月例为福晋和胎儿祈福!”
很快这个消息也传到了宫里,雍正和甄嬛都听到了这个消息。
两人也为弘历感到高兴,毕竟这可是下一代皇嗣,更加具有传承意义。
赏赐如同流水一般来到宝亲王府,弘历和琅嬅夫妻俩都乐得眉开眼笑。
得知消息的当天晚上,雍正昏昏沉沉进入梦乡。
他梦到康熙,康熙严肃的面容竟然浮现出笑意,对他说:“你生了个好儿子。”
话毕,人就消失不见。
梦中夜空如墨,忽见一道金光撕裂云层,金龙腾空而起。
雍正和弘历排排站,看着神圣的金龙。
金龙的鳞片如熔金般闪耀,每一片都映着月华,仿佛星辰坠入凡间。
龙须随风飘动,双目如炬,透出远古的威严,令人心生敬畏?。
金龙盘旋于天际,身躯蜿蜒如山脉,时而俯冲,时而直上云霄,爪尖划破空气,发出低沉的龙吟。
它的每一次摆动都带着雷霆之势,仿佛能撼动天地?。
金龙的目光落在雍正身上,眼神中既有神性的疏离,又有一丝温柔的关切。
它缓缓靠近,龙首轻触雍正的掌心,传递着温暖与力量,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忽然之间,金龙一跃而起,径直飞去宝亲王府,宝亲王府被金光覆盖。
也是如此,雍正忽然从梦中惊醒。
旁边熟睡的甄嬛也被惊醒,“皇上,您怎么了?”
“无碍,朕就是做了个梦。”
甄嬛闻言,也知道皇上不想告诉自己,也就识趣的没有再问。
这个梦自然是永琏做的手脚,只有这样,才会让雍正和弘历重视富察·琅嬅,重视自己。
永琏决定改变自己的出生时间,他要和嫡姐璟瑟?一起出生。
和姐姐一起出生,一对龙凤胎,龙凤呈祥,把自己、姐姐、额娘的身份直接拔高。
他们值得最好的,就是让弘历捡漏,借了他们的光。
经过这个梦,雍正对宝亲王府非常在意。
他吩咐血滴子暗中调查,宝亲王府是否有其他女子有孕在身。
调查后发现,宝亲王府只有富察·琅嬅一人有孕。
雍正心中思索,这个梦是不是说弘历福晋腹中子嗣是真龙天子?
难道这是上天的预示,是皇阿玛对自己的指点?
第二日,雍正叫来钦天监监正,钦天监监正夜观星象,发现帝星光芒大盛。
结合星象之说,雍正确认弘历福晋腹中孩子的重要性。
同时也为他传位给弘历打下更深的烙印。
雍正得知有这么厉害的继承人,身子肉眼可见的好起来。
为了见到孙子,雍正叫来太医给自己诊治。
太医发现皇上体内丹毒堆积过多,要想长命百岁,必得停止吃丹药,且要开始养生。
雍正听后,罕见的沉默。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丹药可以延年益寿,今天竟然打破了他固有的认知。
知道太医这是为自己好,当即他斩杀了那几个老道士。
永琏虽然在琅嬅腹中,但他神识一直注视着皇宫里发生的一切,毕竟皇家的笑话可不是那么好看的。
甄嬛得知皇上诛杀了老道士,心中还有些可惜。
要是皇上能一直吃丹药就好了,这样以皇上的身子将不久于人世。
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如今想一出是一出,还得问问苏培盛皇上的心思。
紧接着,皇上就发现自己的御前总管苏培盛和甄嬛交往过甚。
所以说他们之间有一个纽带,崔槿汐,但明显这样的联系次数很不正常。
雍正又召集了血滴子,让他们查清苏培盛和熹贵妃之间的联系。
然后就发现了苏培盛自几年前就倒向了熹贵妃。
永琏看雍正的血滴子如此给力,直接把甄嬛双生子的秘密也透露出去一些。
双生子血脉存疑,甄嬛又与果亲王暧昧不清,雍正自始至终就没想过要把皇位给弘曕。
养心殿里,雍正对着夏刈,冷酷的说:“夏刈,给朕查。”
夏刈转身就走,他的使命就是为皇上分忧。
永琏透露出去的这点小钩子,成功让雍正上套,同样让夏刈挖掘出很多东西。
夏刈赶往甘露寺,只是当年作证的姑子早就被甄嬛除去。
眼见着调查就要陷入僵局,永琏又暗中给夏刈指了一条路。
果然夏刈得到消息后,直接赶往大牛村,在村里走访调查。
发现村里很多人都记得,当年凌云峰上,有一男一女,自称夫妻,在此生活了三年时光。
只是不知后来两人怎么突然不见了。
果然,夏刈拿着两人的画卷一问。就是果亲王和熹贵妃。
夏刈被迫吃了一口大瓜,他有些担心自己的项上人头,不过为皇上办事,是他的荣幸。
找到证据、证人后,夏刈马不停蹄的带着回到皇宫。
雍正看着手中的证据,听着证人指证,心底一片寒凉。
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子,竟然在多年前就背叛了自己。
甚至给奸夫生了两个孩子,他还把这两个小杂种当作自己亲生孩子疼爱!
雍正怒气冲冲,承受不住打击,吐了一口鲜血,整个人昏死过去。
夏刈两人抬回榻上,就去叫了太医。
养心殿之事人人关注,自然知晓皇上请太医一事。
不过太医检查后,发现皇上体内的丹毒似乎减少不少。
听闻皇上吐了一口鲜血,太医只能归结为怒气攻心,反而以毒攻毒了。
其实是永琏想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这样加上异象,自己的太子之位才会更加稳固。
养心殿外,甄嬛想要趁此机会闯进来,原本夏刈想要阻拦。
不过雍正想要来个计中计,套一套甄嬛的虚实。
他想听甄嬛亲口说,不然他这么多年的疼爱岂不是喂了狗?
甄嬛带着崔槿汐走进来,却没发现苏培盛的踪迹,有些奇怪。
看着皇上面色苍白的躺在榻上,呼吸微弱而不稳定,甄嬛心中下定决心。
【嗷呜,今天的内容熬夜写出来了,现在就发。】
第418章 永琏08
她要送雍正上路,宁嫔和她一样恨不得雍正立刻死了给允礼赔罪。
两人一拍即合,宁嫔暗中在照顾雍正时,在殿内点了消耗人精气的香料。
辅以人参鸡汤里的一些微量毒药,虽然说量不大,但种类多呀!
量变达到质变!
而甄嬛则暗中控制养心殿的人。
养心殿的人早就被雍正叮嘱过,会配合甄嬛的动作。
果然,不到三日,雍正看起来更加虚弱憔悴,仿佛马上就要不久于人世。
宁嫔不假于人手,亲自伺候雍正起身喝水。
雍正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眼神飘忽,声音虚弱,
“朕记得,你刚入宫的时候,性子孤傲冷淡,现在是各人…越来越…柔情似水了。”
宁嫔莞尔一笑,“皇上难道没有听说过,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吗?”
说到最后,宁嫔神色冷厉,恨不得将雍正吞吃入腹。
永琏给雍正开了个暂时的读心术,能听到附近人的心声。
这还是永琏某一个世界得到的鸡肋金手指,今日终于是有用武之地。
宁嫔恨雍正,恨雍正用卑鄙的手段杀了那个风光霁月的男子。
那样龙章凤姿的男人才应该是这天下最厉害的人,他才应该做皇帝。
而不是眼前的卑鄙小人。
不曾想,她在心中腹诽的话,全都让雍正听在耳里。
雍正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不过这事本就奇怪。
更何况他如今还在演戏,就更不能暴露出来。
雍正虚弱一笑,呵…呵。
【这参汤里可是有好东西,你可一定要喝下去呀!】
宁嫔温柔的把参汤喂到雍正嘴边,不过雍正闭紧嘴巴,参汤顺着他的嘴流出来许多,他是一点没入口。
都听到宁嫔说有好东西了,自己还喝,那不是傻子吗!
这要是喝进去一点,自己演这一场戏有什么用。
宁嫔自觉雍正已经喝了不少,也没强压着雍正喝。
听到门口有人进来,宁嫔转身看去,果然是熹贵妃。
她退到一边站立不动,心里却在不停腹诽。
【看来熹贵妃马上就要动手了,也好,这样马上就能完成任务,送狗皇帝上路。】
甄嬛走到榻前,恭敬的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她起身的时候和宁嫔眼神对视,宁嫔轻轻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做好准备。
宁嫔朝她行个礼,就走出了内殿。
雍正听着宁嫔心中嚣张的大笑声,渐渐远去。
“皇上气色倒好多了。”甄嬛神情冰冷,对雍正不假慈色。
雍正动弹不得眼神,看了甄嬛一眼,“夏刈呢?”
甄嬛不搭理雍正的问话,端起熬好的药就要喂他,“皇上,怎么先喝参汤了?”
这时雍正也听到了甄嬛心中的话,【这个狗皇帝怎么还不死?真是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赶紧把这药喝了,早点死,这样我和允礼的孩子也能当上皇帝。】
雍正黑着脸看着甄嬛,执着的问,“夏刈。”
甄嬛搅动着手里的汤药,无所谓的说:“夏刈不能伺候皇上,反而使皇上忧心,臣妾已经替皇上处置了他。”
【夏刈都要查到我和允礼的事情,马上就要知道两个孩子不是你的,我怎么可能让他活着。
也不知道小允子怎么回事,还不回来回话。】
雍正偷听到这里,就知道夏刈没事,自己的人占据上风。
他闭上眼睛,仿佛认命一样,“你杀了他。”
“皇上一向教导臣妾,无用的人不必留着。”
【当然要杀了他,难不成留着让你知道一切,到时候杀了我?我又不是傻子。】
雍正仿佛失去了所有手段,他呆愣地看着帐顶,“你果然知道了。”
“皇上圣明庇佑,臣妾只需依赖皇上,其余什么都不用知道。”
接着吹了吹手中的药碗,“皇上喝药吧。”
【喝了药早些上路,如今以你的身体,我马上就能成为太后。
到时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岂不美哉!】
雍正紧闭嘴巴,脸往旁边一躲,心里想的是,‘都知道你要杀朕了,朕怎么可能喝这有问题的汤药。’
“皇上怕烫,臣妾先喝一口尝尝。好苦!不过良药苦口,皇上放心饮下就是。”
其实喝药只是甄嬛放在嘴边的一个假动作,这样也能让雍正相信自己,把这毒药喝进去。
到时候人死债消,这养心殿的人都是我的人,谁敢质疑!
“药既苦,就先隔着。”
“好。”甄嬛放下手中药碗,心里不停的咒骂,【老不死的,还不喝药,我看你也没有几天了,且放你一马。】
雍正被气得眼前一黑,仿佛真的要不行了,他顺势一说:
“是朕的妃嫔们在哭吗?她们也知道朕不久于人世了吧!”
“宫中人人都道皇上快驾崩了,提早哭一哭,不是哭皇上,是哭自己。”
【当然是哭你了,不过更是哭自己的未来。】
雍正冷笑出声,“呵呵,朕一向喜欢你的坦诚。朕想问你一件事。”
“臣妾必定知无不言。”
【问问问,快死了还不消停,真是有病。】
“弘曕……到底是不是朕的儿子。”
气氛陡然紧张,甄嬛脸色更加冰冷,“当然,天下万民都是皇上您的子民。”
【怎么可能,弘曕和灵犀都是我和允礼的孩子,亲生孩子。
当初回宫,也是因为允礼被你陷害沉船,为了给他报仇,我才联系了苏培盛想回宫。
没想到你像是缺女人一样,竟然在凌云峰佛像前就与我成就好事。
也幸亏你这样,再加上温实初为我调制的迷情香,一切水到渠成。】
雍正消化着耳朵里的一切,怒极反笑道,“呵呵,答得好,答得好。
没错,这天下都是朕的,不过很快就是你的了。”
他说这句话,是想要引甄嬛说出些大逆不道的话。
“臣妾要这天下来做什么?臣妾要的始终没有得到。”
【不不不,这天下是我和允礼的孩子——弘曕的。】
“朕这一生,要求的或许曾经得到。然而,正如流沙逝与掌心,终于也都没有了。”
雍正不信甄嬛对自己没有感情,她不死心的问:“嬛嬛,你已经很久没有叫朕四郎了。”
第419章 永琏09
甄嬛没有一丝怀念之情,她只有恶心。
【四郎?呕,恶不恶心。你以为当初入宫是为什么?
还不是谋求荣华富贵,我和甄家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与纯元皇后长的像。】
不想和雍正玩温情,她起身就想走,“皇上累了,先歇会儿吧,臣妾先告退了。”
雍正不死心,“你再叫这一次四郎,就像你刚入宫叫朕一样。”
甄嬛只觉得好笑,【四郎,恶不恶心。你以为的杏花微雨、吹笛到天明,不过是我精心设计罢了。
你以为的出宫,不过是为了让你爱上我,把纯元的身影踢开而已。
真是好笑,和我爹一样大的年纪,竟然谋求爱情?
啧啧啧,真是人老玩的花,也只有在皇家才会谋求真正的爱情。】
她,背对着雍正,说着绝情的话,“刚入宫的甄嬛已经死了,皇上,你忘了?是您亲手杀了她。”
【都是我演的,我的演技好吧。】
“臣妾是钮祜禄·甄嬛。”
雍正瞪大眼睛看着甄嬛,他真的没想到从始至终都是一场骗局。
他喘着粗气,“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朕与嬛嬛,与纯元,回不去了。”
甄嬛没想到事到如今,雍正还想着纯元。
雍正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开问,“为了老十七,你恨毒了朕吧!啊?”
甄嬛眼神如刀,扫过雍正,“皇上圣明。不过皇上放心,臣妾再恨毒了您,也会好好抚育静和公主。
眉姐姐若知道她和温实初的孩子,得皇上多年疼惜,九泉之下应该也会高兴吧。”
雍正是真没想到竟然又炸出一个惊天消息,静和竟然也是个孽种。
他的眼神中泛着红血丝,死死的盯着甄嬛,“你这个毒妇,朕要杀了你。”
“比起皇上残杀手足之毒,臣妾甘拜下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臣妾觉得还不及皇上的十分之一呢!”
【再毒也没有你毒,难怪连你的额娘都诅咒你会落得六亲不认、骨肉分离的下场。】
“放肆,你果然对允礼有私情,你竟敢谋逆背叛朕。”
“不妨告诉皇上,回宫后在你身边的每一刻,每一次与你接触都让我觉得无比恶心。宁嫔也是如此。”
【老黄瓜刷绿漆,装嫩,你挺会玩啊,就是宫里这么多姐妹都被你这个老黄瓜给糟蹋了。】
他虚弱的喊,“来人。”
“来人?门口侍卫都被臣妾遣走了,臣妾就在这儿,皇上吩咐便是。
皇上刚服下参汤,动怒无异于安康,只会让皇上五内郁结、心火难消。
皇上息怒吧!”
甄嬛看着雍正坐直身子,没有动作。
但这会儿,雍正已经觉得套话差不多了,他瞬间卸去虚弱,高声喊,“来人。”
听着这中气十足的声音,与刚才的虚弱不可同日而语。
她有些慌张,心里想着,【怎么还不死,都到这份儿上了。】
很快,一队排列整齐的侍卫齐齐走进来。
甄嬛一看,完了。
再一想雍正的每一句话,都透露着诱导的意味,怎么就忽略了这些不对劲之处呢!
“皇上饶命,臣妾刚才一直在胡言乱语,请皇上不要相信臣妾刚才所说之话。”
【这竟然是个陷阱,自己真傻,还往里钻,怎么办?】
“把这个毒妇给朕拖下去,朕要她死不瞑目,凌迟处死。甄氏诛九族,一个不留。
沈氏眉庄秽乱后宫,不配为妃,从皇陵里迁出,尸身曝尸荒野。沈氏诛九族,一个不留。”
永琏没想到用神识还能看到这一场大戏。
事情一解决,永琏收回读心术金手指,雍正又听不到其他人的心声了。
他完全没想到甄嬛的九族还包括他,侍卫们很有眼色的知道怎么做。
领头侍卫,“是。”
“皇上饶命啊!”甄嬛哭喊着让雍正饶命。
雍正确确实实遭到背叛,怎么可能会放过她,这样的事情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揭过。
只是这样一来,这个贱人岂不是拖累了弘历,拖累了那个孩子。
得想个办法,能让弘历入甄嬛玉碟名下,就能迁出去。
想到纯元,索性将弘历的玉碟迁入纯元皇后名下。
弘历也算是嫡子,到时候也能名正言顺继承皇位。
雍正不是没想过接五阿哥回来,只是他从小养在热和行宫,顽皮捣蛋,没有一点他的风姿。
因此。他只能尽力培养弘历。
想好弘历的归处,雍正又想起甄嬛和沈眉庄两人生下的那几个孽种。
他想直接杀了。
没过几日,弘曕落入千鲤池溺亡。
雍正思来想去,子嗣频繁死亡,对自己的统治不利,可能也会对弘历的子嗣不利。
灵犀与静和不如养大,到时候送去和亲,也算是成全她们。
宫里宫外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一向得宠的熹贵妃竟然会落得那个下场。
再加上皇上对双生子的态度,众人心里都有数,只是不能明言。
弘历没想到福晋有孕还有这个意外之喜,欣喜若狂,激动之下竟然把琅嬅抱起来了。
琅嬅被他一惊,吓一跳,连忙拍着弘历的手,让他放自己下来。
欣喜若狂的弘历,根本就没想起来,当初是甄嬛才让他从圆明园阿哥变成有名有姓的四阿哥弘历。
他的心里只有变成嫡子的高兴。
琅嬅也没想到,自己怀个孕,顶头上司、老婆婆竟然没了。
不过样想来我是好事,省得到时候一尊大佛压在自己头上。
夫妻俩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一样的心情。
雍正处理好这些事情后,就一直将弘历带在身边,历练他。
毕竟不是从小培养的孩子,某些方面可能还是欠缺了一点。
琅嬅的孩子也在慢慢长大,后院女子也一个个有孕。
永琏在自己和姐姐三个月的时候,给青樱吃了生女丹。
至于其他人要家世没家世,要美色没美色,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就算二者有其一,自己也不可能让额娘输。
琅嬅有孕后,富察福晋几次上门,都提醒琅嬅要给她们绝育。
琅嬅如今的心还是比较善良的,她不想这么做。
富察福晋看琅嬅油盐不进,就买通了府里的几个下人,直接炖了绝子汤,想要借琅嬅的名头给给后院女子喝下。
第420章 永琏10
琅嬅对府里掌控比较强,富察福晋吩咐人下手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她很生气,额娘怎么能背着自己做这些事儿,这不是拖自己后腿吗?
自己只要生下嫡子,届时谁在自己面前蹦哒都没用。
为了不让额娘的手段被人发现,她写了一封信给马齐,想要约束自家额娘。
大伯马齐看完信后,气的要死。
这弟媳妇儿不给大侄女解决问题,竟然还给她找麻烦。
真是闲的没事干,要是皇上知道她把手伸进阿哥府里,他们富察氏还能讨到好吗?
就算他们满门煊赫,也抵挡不了皇室啊!
当即,马齐把李荣保叫过去狠狠训斥了一顿。
李荣保被训斥一顿,连连保证会看好自家福晋,不会再让她干出这种蠢事。
回到自己府里,李荣保对着富察福晋大发雷霆,富察福晋一直辩解,说自己这是为了琅嬅好。
李荣保都要吐血了,为了琅嬅好?她这是为琅嬅好的样子吗?
这明明就是拖后腿,幸亏琅嬅及时发现,否则等皇上发现,富察氏能不能存在又是一回事儿。
李荣保强硬的将人囚禁在府里,不让她去宝亲王府麻烦琅嬅。
只是总这样禁足也不现实,只能多次跟她说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听得多了,富察福晋总算是知道自己闯了多大一个祸。
自认为没脸见闺女,富察福晋自请禁足在府里。
至于去宝亲王府探望一事,被富察福晋托付给马齐福晋。
都是一家人,马齐福晋也知道这事,就没有推辞,毕竟她和琅嬅的关系也是真的好。
幸亏富察福晋有自知之明,自请禁足了。
如果她继续收买宝亲王府的下人,私自动手的话,永琏准得动手,将人解决了。
在永琏看来,如果不能锦上添花,留着只是拖后腿罢了。
盛夏时节,畅春园里,富察琅嬅腹中的孩子终于有动静了。
孩子整整怀了快十个月,永琏就想整点不一样的。
四个月时,宫里太医检查出琅嬅腹中孩子是双胞胎,只是男女不知。
虽然查出来两个孩子,但其中一个孩子十分活跃,另一个孩子却十分安静。
琅嬅也是在诊出双胞胎后才能听到其中一个孩子的声音。
婴言婴语听得她好笑,什么额娘好美,美人额娘,等他出生以后一定要好好对额娘。
他一定要保护妹妹,妹妹是女孩子,女孩子是需要保护的。
诸如此类,等等等等,永琏说了很多。
琅嬅能听到永琏的心声,这是永琏故意透露的,他想让琅嬅有些心理准备,看清弘历滥情的性子,不要爱上弘历。
弘历不是个良人,封心锁爱、不爱上他才是上上之选。
永琏的心声,大多都实现了,琅嬅认清了弘历对富察氏的利用。
弘历也确实因为有富察氏的支持,在朝堂中更加如鱼得水。
亏的弘历还以为是自己凭借才能征服了这些大臣。
也不知道从哪来的自信!
两人原本也没有特别强烈的感情,只要他给予自己作为正室的尊严,其他的都无所谓。
琅嬅天天听着腹中孩子唠叨,对弘历就更没有感情了。
琅嬅操持宝亲王府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掌控权利,权利还是掌控在自己手中最好。
生产那一日,众人还在圆明园避暑,琅嬅因为生产一直待在自己住的院落里,没有出来瞎溜达。
要是孩子有什么事,岂不是得不偿失。
琅嬅身边不仅有素心、素琴,还有富察氏送来的嬷嬷。
嬷嬷条理分明的吩咐院中众人为生产做准备。
素心在房间里搀扶着琅嬅,走来走去,这样利于开宫口,生的更快。
永琏在琅嬅腹中安慰着琅嬅,【额娘,别着急,我和妹妹都会很乖的,不会让你身体受累的。】
果不其然,琅嬅在内殿转了二十来圈,就感觉身下热热的,有一股暖流流下。
虽然腹中孩子尽力安慰她,身边的大伯娘、婢女、嬷嬷都在安慰自己,但第一次生产,还是有些害怕。
毕竟她听说的因为难产而亡的人不少,希望自己能生产顺利。
永琏感受到自家额娘的紧张,在她腹中婴言婴语嘟嘟囔囔的安慰着额娘。
琅嬅听着听着不自觉笑出来,腹中的孩子肯定是小棉袄,不然怎会如此贴心。
稳婆听到琅嬅的声音,让人将她带到榻上,脱去她的裤子检查。
发现已经开了八指,马上就要生了。
稳婆吃惊,这是她从业生涯以来,开指开的最快的。
琅嬅躺在榻上又过了一刻钟,身下开了十指。
永琏一点都不担心,他在生产前就给额娘吃了顺便丹,他和妹妹一定会顺利生产。
璟瑟在腹中想要和永琏比谁第一个出生,永琏一看璟瑟就要出去。
一个猛子扎过去,永琏直接先一步出生。
璟瑟愣在腹中,阿这??
什么鬼从她面前飞出去了?
身为婴儿的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顺从着自己的本能,从产道里出来。
稳婆手中的孩子还没擦干净,另一个孩子也出生了。
两个孩子仿佛有心电感应一样,哇哇大哭出声,“哇哇哇……哇哇哇……”
一个孩子哭,另一个孩子也哭,赛着来,都不用稳婆拍他们的小屁屁。
几个稳婆看着红彤彤的两只小猴子,手中动作都停下来。
这也太快了吧!
从感觉到要生到现在,一共也就一个时辰,这位福晋也太幸福,太好命了些。
稳婆给两位小主子收拾干净,用锦被将他们包起来。
“恭喜福晋,贺喜福晋,生了一对龙凤胎。”
额头发丝凌乱的琅嬅,听到稳婆这么说,轻笑出声,
“龙凤胎啊,抱过来我看看。”
看着两个孩子的小脸,琅嬅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
心里想着龙凤胎好啊,直接凑齐一个好字。
一下子嫡子嫡女都有了,日后只要不犯错,什么都有了。
琅嬅的贴身婢女也是这么想的,自家主子真有福气,以后都有保障了。
永琏在素琴端上来的汤里悄悄放了一颗产后修复丹。
喝下去汤后,琅嬅身上因生产带来的小毛病,瞬间消失不见。
琅嬅如今脸色白里透红,完全不像刚刚生产过的女子。
第421章 永琏11
稳婆听着外面焦急询问的声音,问过琅嬅后,两人将永琏和璟瑟抱出去。
刚走到弘历面前,稳婆就连连恭喜,“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福晋生了一对龙凤胎呢!”
“是啊,龙凤呈祥,双子降临福满堂呢!”
“说得好,”弘历看着一红一蓝两个锦被,喜气洋洋的走到稳婆面前,“两个孩子谁先出生啊?”
抱着蓝色锦被的稳婆上前一步,“小阿哥是哥哥,小阿哥向王爷请安。”
抱红色锦被的稳婆也上前一步,“小格格是妹妹,小格格向王爷请安。”
“哈哈,”弘历开怀大笑,今日是他这二十多年来,最开心的一日。
早已等在一旁的高曦月也高兴的说:“恭喜王爷和福晋,天降麟儿又凤雏,双星闪耀福无数。”
弘历赞扬的看着高曦月,没想到侧福晋还有这样的好口才呢。
“今日福晋生下双生子,赏!阖府上下各得半年月例。稳婆和太医各得一百两银钱。”
下人们得到主家赏赐,高兴的说着恭喜的话。
在场之人的脸色也都很好看,只有弘历和高曦月是真心为琅嬅高兴。
其他几个格格,羡慕嫉妒恨都有,其中青樱的神色最复杂。
她没想到当日绛雪轩选秀后,自己就从云端跌入谷底。
她明明和弘历哥哥才是青梅竹马,弘历哥哥最喜欢的也是自己。
为什么那玉如意竟然给了富察氏,难不成弘历哥哥真的就那么看中家世么?
可是我姑母是皇后,皇上也是我姑父,我的家世也不差啊!
这时的青樱完全没想起来自家姑母已经被禁足好几年了。
高曦月看着青樱脸上的嫉妒,大剌剌的说出来,“哟,咱们青樱格格很是不开心啊?
怎么,是不满福晋还是不满王爷?”
青樱看着众人的眼神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出言反驳道:
“妾身没有,侧福晋要是这么说,妾身百口莫辩。”
弘历听到高曦月的话,转头看着青樱,如愿看到青樱脸上的愤恨。
他一脸失望的看着青樱,“既然青樱格格不喜欢,就回自己院子里待着吧。”
说完就转头,狠心不再看,用看负心汉眼神看着自己的青樱。
青樱没想到自己的弘历哥哥真的狠心,就因为侧福晋的一句话,就要禁足自己。
阿箬看着格格脸上的神情,也知道她是嫉妒。
她低下头,装作没有听到王爷的话,也没有看到格格的神情。
等她抬头,就发现格格盯着自己,仿佛要让自己替她反驳,替她说话。
想起平日里格格在自己院子里自言自语的那些话,她敏锐的闭嘴,没有贸然替格格出头。
她一个丫鬟对上王爷,想也知道那是鸡蛋碰上石头,蜉蝣撼树。
青樱仿佛很失望,她用谴责的神情看着阿箬。
阿箬才不管呢,总不能用我的命替你反驳吧!
看着阿箬没有如同往常一样,替自己说话,青樱眼睛深处闪过怨恨。
“既然王爷关心妾身,那妾身这就回院子里好好养养。”
青樱把弘历训斥、禁足的话曲解成担心她。
从头听到尾的高曦月露出错愕的神情,知道青樱脑子有问题,没想到这不仅是有问题,这完全就是有病。
弘历的神色也是一言难尽,不过眼前的孩子吸引他的全部心神。
他没有时间去关注那个郁郁寡欢的青樱。
永琏想要看清眼前的弘历,却怎么也看不清。
露出无齿笑容后,永琏打起了哈欠,璟瑟也是同样的反应。
稳婆看出两位小主子困了,也向弘历告辞。
弘历对着内殿的琅嬅,高声说:“琅嬅,你好好休养,缺什么药材让素心告诉我。”
半梦半醒准备睡觉的永琏和璟瑟听到自家阿玛的声音,直接吓醒。
两人可不惯着其他人,直接哇哇哭出声。
弘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了,他弱弱的对着王钦说:
“你跟着本王去把这事告诉皇阿玛,皇阿玛要是得知他多了两个孙子,指定开心。”
王钦附和道:“是呀,王爷,万岁爷指定开心。”
弘历带着王钦就赶往雍正住的九州清晏,“皇阿玛,儿子来给您报喜了。”
“说吧,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雍正算算时间,也到了弘历福晋生产的日子。
他可是日日让夏刈和高无庸关注着弘历福晋呢。
毕竟她腹中的孩子可是……
“儿子的福晋生了,是一对龙凤胎呢。”弘历眉飞色舞,完全不像平日里那副死人样。
雍正高兴的从龙椅上起身,“真的?”
“自然是真的,”此时的弘历有些少年人的意气,他笑容得瑟。
“好好好,”雍正走到弘历面前,重重拍上弘历的肩膀。
弘历被雍正的大掌拍得肩膀塌陷,心里想的是,皇阿玛力气真大。
幸亏我长年骑射,不然可承受不住这几巴掌。
心里长话连篇,雍正抚掌大笑,对着一旁伺候的高无庸说道:
“高无庸,富察氏生子有功,是个有福的,将朕私库里的南海珊瑚、送子观音和那几匹珍稀云锦送去。”
“儿子替福晋谢皇阿玛,”弘历喜形于色,皇阿玛夸福晋就相当于自己。
富察氏能生下龙凤胎,也是自己厉害,没有自己她怎么会有孕呢。
想到这里,弘历愈发兴致昂扬。
雍正兴致勃勃的想要给两个孩子赐名,
“朕给你的孩子赐个名字吧!这是你的嫡长子,想必将来一定是个德才兼备,聪慧明智之人。
下一辈排行‘永’字,是为表现国家的昌盛、社会的安定。
‘琏’之一字甚好,是为前途光明,荣耀终身,就叫‘永琏。’
至于小格格,排行‘璟’字,为玉的光彩,象征珍贵、温润与光明,寓意品德高尚、前程璀璨。??
?‘瑟’之一字为音乐仙气、知书达理,代表纯洁、多才多艺与艺术修养,就叫璟瑟。”
“皇阿玛所赐之名自然是顶好的,儿子替小阿哥、小哥哥谢过皇玛法。”
弘历高高兴兴的来,又高高兴兴的走,这一抹笑容持续了很久。
避暑众人一直在圆明园待到九月底,天气凉爽才回紫禁城。
弘历一行人回了宝亲王府,回来多了两个小宝贝。
第422章 永琏12
永琏和璟瑟出生后一年,王府后院众人纷纷怀上孩子,永琏想着便宜阿玛不是喜欢孩子多吗。
既然他喜欢子孙绕膝,那就满足他的愿望。
后院女子,但凡被弘历宠幸过的,每人都吃了多胞胎丹,一胎生下来最少也有三个孩子。
到时候看他怎么养,不是想要自比康熙吗,那就让在子嗣上面完胜康熙爷。
永琏可真是弘历的好大儿,真为弘历着想。
弘历看着后院女子的腹部,一个比一个大。
最开始有孕的青樱的肚子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看着吓人。
他都不敢去青樱阁,一去就像入了盘丝洞,不能完好无损的出来。
在永琏和璟瑟过完周岁宴没多久,雍正终于撑不住,快要驾崩了。
他将弘历叫到近前,告诉他当初自己做的那个梦。
其实那个梦弘历也做了,他以为是自己日思夜想太多,癔症了。
没想到皇阿玛也做了这个梦,那就不可能是假的。
雍正交代他,永琏这个孩子看起来就是个聪明的,同样也是天命所归的孩子,一定要从小培养。
弘历听闻后,很不是滋味。
自己从小就被皇阿玛扔在圆明园,看着永琏有这样的待遇,忍不住心酸。
雍正看出他的情绪,细心的将一切分析给弘历听。
弘历听后终于破涕为笑,再怎么说永琏也是自己的子嗣。
就算将来他成为皇帝,那也是要尊重自己这个阿玛的。
交代完事情后,雍正来了看弘历、弘昼、甚至弘时,以及他们的子嗣。
自己遭受过得位不正的流言,雍正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再经历一遍。
他将一切处理的很是妥当,当着皇室宗亲和文武百官的面,宣布弘历为下一任继承人。
叮嘱好文武百官,让他们辅佐好弘历,雍正就了无牵挂的撒手人寰。
几位顾命大臣和高无庸一同到正大光明牌匾下取出继位圣旨,当众宣布。
这一世的弘历在灵前继位,没有压他一头的太后,前朝也因为富察氏的震慑没一人和他唱反调。
琅嬅先其他人一步入宫,同时得到乾隆正式的皇后册封圣旨,由顾命大臣张廷玉宣旨。
选择宫室时她选听从永琏的,选了承乾宫,这个具有特殊意义的宫殿。
给妃嫔们安排宫殿和位分时,她征求乾隆意见。
乾隆摆摆手,说一切任由她这个皇后处理。
琅嬅完全没想到乾隆态度转变的这么明显。
之前他还隐隐有些想将自己压在身下的感觉,如今他对自己的态度很是平和。
琅嬅不知道原因,永琏可是知道。
这当然是因为他这个聪明无敌的小可爱,他的胎象弄的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不牛批。
琅嬅按照众人的家世和在潜邸时期的等级给了位分。
乾隆一封圣旨将潜邸众人宣入后宫。
?高曦月?潜邸时为侧福晋,又因其父高斌的治水之能封为慧贵妃,入主永和宫,她想和琅嬅做邻居。
富察·诸瑛潜邸时为格格,如今封为哲嫔,入主永寿宫。
苏绿筠?潜邸时为格格,封纯嫔,入主钟粹宫。
?金玉妍?潜邸时为格格,封嘉嫔,入主启祥宫。
青樱潜邸时为格格,封如贵人,赐居延禧宫。
?黄绮莹潜邸时为格格,封怡贵人,赐居景阳宫。
?海兰?封为海常在,赐居咸福宫。
?陈婉茵?封为婉答应,随纯嫔入住钟粹宫。
众人都对自己的位分很满意,她们什么德行自己知道,不敢要求高位分。
只是青樱落了个如贵人,在她看来就有些差强人意。
在她看来,再怎么也能得个妃位吧,没想到就得了贵人位分。
她挺着大肚子前往养心殿,想要问问她的弘历哥哥到底怎么回事?
是不是皇后故意的,谁知道刚到养心殿门口就被王钦拦下。
弘历这人极为讨厌其他人来他办公的地方。
王钦进来禀报的时候,他正和大臣们探讨废后一事。
他直接回绝,告诉王钦有空闲自会过去。
青樱不依不饶想要见弘历,弘历早就因为永琏几次三番的心理暗示和禁制,对青樱的感情淡了很多。
如今对她就如同一个普普通通的妃嫔一样。
弘历不假慈色,直接让人将青樱带回去。
弘历心里想着,虽说乌拉那拉氏还是皇后之位,但也不废而废,在他看来就是个庶人罢了。
但皇阿玛确实没有废后,但他并不想让她进慈宁宫,也不想尊她为母后皇太后。
皇阿玛说了与她死生不复相见。
不如将人送至行宫吧,省得放出来压自己一头,平添一座大山。
张廷玉和好几个大臣针锋相对,就这个问题说个不停。
乾隆想好后,他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众位大臣。
大臣们思考过后,也发现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总不能将人奉为太后,请个祖宗出来吧!
再说她成为太后后若是死了,是不是又要葬入皇陵?
先将人弄出宫,省得又兴风作浪。
被王钦请回去的青樱,听闻姑母一事,她想为皇上解决这个难题。
她自以为是,挺着个大肚子去景仁宫,劝和宜修。
宜修心想如今甄嬛也死了,只有自己这一个太后,自己又可以指点江山了。
不曾想青樱坐在椅子上,对宜修说:“姑母,都是因为你,我有孕在身,皇上也只给了贵人位分。
姑母您就当是为我着想,出宫去吧,您也能自由自在,不受紫禁城拘束。”
“青樱,你要和姑母一条心,只要你能让我出来,我就能让你当上皇后。”
青樱沉静的看着有些癫狂的宜修,“皇上想让你去行宫居住。”
“你是姓乌拉那拉还是爱新觉罗呀?你要是心疼我,你就应该知道,姑母出生唯一所愿就是与先帝生同衾死同穴。”
青樱气死人不偿命的说:“先帝已经厌弃您了,亲口说了死生不复相见。”
宜修气的头风复发,大喊着,“他不见我,我就去见他。我绝不会离开他。”
宜修用头砸着软枕,“青樱,我只有成为母后皇太后,才能和先帝生死相依,才能为你光明正大的筹谋。”
青樱一想确实如此,但是她更在意皇上的心情。
第423章 永琏13
“姑母,您别让我为难,您看到我的肚子了吗?
只要生下来,如果是个小阿哥,就能在皇上心里占据一角。
您就不能心疼心疼我,顺从皇上的心意吗?只要您去了行宫,说不准皇上会晋了我的位分。”
宜修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青樱,
“你到底在说什么?有我出来帮你不是更好吗?咱们姑侄俩在后宫岂不是所向披靡?”
她感觉青樱脑子有问题,否则怎么会连显而易见,能有好处的事视而不见呢?
“姑母,你要知道你的时代已经过去,后宫是我们的时代。
乌拉那拉氏以后有我就行。”青樱像看废物一样看着宜修,宜修被看得怒火上涌。
“凭借我的手段,不说让你做妃位,就是后位也做得。”
青樱听着姑母画大饼的话,不屑的撇撇嘴角,谁不知道谁啊。
你要是有能力,还至于被先帝禁足到现在吗。
宜修被青樱的话接二连三痛击,如今又被青樱像看废物一样的眼神看着,直接没了理智。
姑侄俩直接撕破脸,宜修忽略头部的剧烈疼痛,朝着青樱冲过来。
青樱看着宜修的动作,动作灵敏的跑远。
宜修看着她还敢跑,更加生气,理智全无,怒吼道:“青樱……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看我的?
我这么些年的疼爱真是喂狗都比给你好。”
她怒目圆睁,额角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眼珠子仿佛要迸出眼眶,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暴戾之气。
青樱往上耸了耸肚子,“只要我孩子生下来,我就不信皇上会视我于无物。”
连连遭受打击,宜修的头风愈发严重,直接爆了血管,人也倒地不起。
“姑母,别装了,你只要答应去行宫,侄女我位分就能高些。”
青樱说着风凉话,躺在地上的宜修已经因为气急攻心直接去了。
青樱看着一动不动的姑母,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她艰难的蹲下身,将人翻过来,宜修脸部通红,怒目圆睁,俨然已经没了气息。
“姑母……”青樱哭喊出声。
门外看守的侍卫听到这凄厉的哭喊声,以为出了什么事,直接破门而入。
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废后,心里有些窃喜。
这些年一直看顾着废后,遭受了很多白眼,如今死了也好,也能换个地方多挣些赏钱。
永琏在系统监控那里看到青樱将宜修气死,直接乐的蹦起来。
真没想到甄嬛没了,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这一次,没有甄嬛这个太后在头上压着,青樱更是气死了宜修,乾隆没有烦恼之事。
自然也不需要向太后寻求赐名一事。
永琏想着,她还是叫青樱吧,青樱弘历多般配啊。
看守侍卫将废后被如贵人气死一事告诉乾隆,乾隆听后不由感叹,眼前人已非从前那个少女。
心底却很开心,死了也好,省得他还要担心她出宫后闹幺蛾子。
青樱在宜修死后慌不择路跑回延禧宫,阿箬看着小主这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吓了一跳。
“小主,怎么了这是?”
青樱独自去景仁宫一事,并没有告诉阿箬。
她摆摆手,平复心情,“无碍。”
可是她亲口气死从小疼爱自己的姑母一事,让她心中有极重的负担。
心绪纷乱复杂,导致腹中胎儿有早产迹象,阿箬本想再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不曾想小主身下的垫子竟然有濡湿的痕迹,该不会是要生了吧?
“小主,您是不是要生了?”
“快去太医院请太医,还有皇上,皇上不来我不生!”
听到青樱任性的话,阿箬有些莫名的无奈。
生产一事怎么能说等皇上来再生,这不是笑话嘛!
没有时间再纠结这些事情,阿箬让三宝和惢心分别行动,自己则照顾着不断痛呼出声的青樱。
“小主,你再忍忍,太医马上就来了。”
“啊,好痛,皇上,什么时候来?”
阿箬看着她,“快了,快了。”
其实她在心里腹诽,也不知道皇上能不能来。
三宝去养心殿叫乾隆,乾隆根本就没来。
因为他又烦恼上新的问题,乌拉那拉氏去了,那她的尸身放哪。
三宝失魂落魄的回了延禧宫,没给自己主子请来皇上,他很愧疚。
惢心去请太医,江与彬看到是惢心,迫不及待的跟着来了延禧宫。
来到延禧宫,发现青樱疼得出不了声,身边却没有一个稳婆。
惢心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只能又急急忙忙的跑到存乾宫去请皇后。
富察·琅嬅得知青樱早产,却连个稳婆都没准备,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内殿,一时之间寂静无声。
真想不通这个如贵人是不是脑子有包,有孕在身却连个稳婆都不找。
这是打量她这个皇后事情太少,给自己找事情呢!
却也无奈,自己毕竟是皇后,她要是出了事,在皇上那里不好交代。
富察·琅嬅只能派人,去找曾经给自己接生的稳婆,毕竟是富察家的人,用起来也不担心有问题。
永琏已经会走路了,他噔噔噔跑到额娘面前,“额娘,该睡觉觉了。”
“乖永琏,额娘还要去延禧宫,先让素心姑姑哄你睡觉。”
永琏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点头应是。
璟瑟通常都是看永琏行事,既然永琏同意,她也跟着点头。
承乾宫距离延禧宫很近,她带着一群人来到延禧宫。
“啊,好痛,我不生了,不生了。”
听着里面青樱不知节制的喊叫,琅嬅皱了皱眉,难道她不知道生孩子需要节省体力吗?
青樱从晚霞遍布,生到日光照耀大地都没生下来,琅嬅已经被熬的像是吸干精气一样。
听这动静,如贵人一时半会儿还生不下来,琅嬅回了承乾宫洗漱,再换一身干净衣衫。
在琅嬅洗漱时,莲心跑来禀报,说是如贵人已经生下五胞胎女儿。
孩子们各个浓眉大眼,长的像极了如贵人。
听到孩子数量,琅嬅惊呆了,“怎的生了这么多?”
莲心也不知道啊,她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怎么知道呢,“奴婢也不知。”
“皇上过去了吗?”琅嬅平静的问着。
第424章 永琏14
莲心摇摇头,“皇上听说生的是公主,什么话都没说。”
琅嬅点点头,既然乾隆没去,自己也没有去的必要。
不过还是要赏赐点东西,以示大气。
“嗯,本宫知道了。既然如贵人生下五个公主,想必身子不是很好,把本宫私库里的药材送些过去。”
“是,奴婢知道了。”
莲心想着,自家娘娘可真大气。
上好的药材就这样如流水一样送往延禧宫,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出像娘娘这样大气的主母了。
后宫妃子都知道如贵人已经生产,却没想到皇上连赏赐都没有。
青樱自从入府后,就是人人嫌的状态。
没有一个人和她关系好,包括海兰。
这一世,琅嬅对王府有充足的掌控,根本不会出现秀女充当绣女之事。
海兰自从入府后就如同一个隐形人,弘历宠幸过几次,觉得甚是无趣,就抛在脑后。
青樱这一胎出生后,后宫女子仿佛按了生产键一样,一个接一个的生。
永琏并不在意,不是爱生吗,那就生呗。
只要你身体能负荷,可以让你一直生到死那天。
先发动的是高曦月,生了三个小公主。
高曦月自幼身子不好,能有这几个孩子已经是感天谢地。
根本不会有什么特别心思,对于三个女儿高曦月疼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弘历照旧给了些赏赐之物,多去了永和宫几趟。
就这,高曦月还高兴的如同生的不是公主而是小阿哥呢。
看在高曦月的份上,乾隆对三个孩子有些许父爱。
至于青樱的那五个孩子,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女儿多了也就那样。
永琏看着自家阿玛那副薄情样,都想啐他两口。
要是原主那一世,这会儿恨不得把青樱生的孩子当成掌上明珠了吧。
永琏存着看热闹的心思,天天带着自己的小甜豆妹妹到处溜达。
嘉嫔生了五个儿子,弘历一高兴给她晋位嘉妃。
只是五个孩子一到晚上就哇哇哭,吵得嘉妃睡不好。
最后一次性找了十个奶嬷嬷,这几个小子的口粮才够。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嘉妃生再多儿子也没用。
更何况弹丸大小的玉氏,大清随便一个府城就能让他们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富察·诸瑛生了四个公主,对于这个自己一眼看上的女子,弘历还算是有些感情。
在她生产后,给她晋位哲妃。
苏绿筠生了三个阿哥,同样是高需求宝宝。
富察·琅嬅这段时间吩咐内务府找奶嬷嬷都疯狂了。
宫里出生这么多孩子,不说花费多少,至少这奶嬷嬷就不够。
琅嬅禀报乾隆,后来直接在民间张贴告示,筛选过后没问题,才将人给补齐。
乾隆一去宫妃那里,想要寻求安慰,就听到自己那些孩子在哇哇哭。
白日哭,夜里哭,就没有个消停时候。
搜罗一圈,发现只有琅嬅这里最安静。
两个孩子都懂事了,尤其是永琏,小小的人儿竟然有了帝王之姿。
乾隆多来了几趟,考校永琏的三百千,《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
对于永琏小小年纪就能识得这些字,乾隆觉得他天赋异禀。
日常也乐得带着永琏前往养心殿批折子,见大臣等。
这一世,乾隆虽然没有了癔症,但仍然贪好女色。
不过琅嬅注重自己的名声,并没有随着乾隆一起在孝期胡闹。
琅嬅不配合、其他妃子忙着照顾孩子,乾隆只能另辟蹊径,寻欢作乐。
南府乐姬也长的别有一番风味,其中以琵琶手白蕊姬为最。
那盈盈一握的纤腰,没有自己巴掌大小的脸庞,乾隆被勾的魂都没了。
永琏坐看他犯孝期的忌讳,看着他乐不思蜀的样子,永琏只觉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永琏觉得自己都不需要多做些什么,乾隆自己就能将自己玩完。
不管那些事情,小甜瓜永琏每天和自己额娘贴贴,和妹妹璟瑟贴贴。
兄妹俩已经开始启蒙,学习的东西也很多。
琅嬅出于对永琏班底的考虑,向乾隆建议选哈哈珠子。
乾隆对琅嬅这个皇后很尊重,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皇位能如此顺利,与永琏有关,同样与富察氏的鼎力支持有关。
听到琅嬅的提议,乾隆心里瞬间涌现出好几个苗子。
他对琅嬅说:“你有人选吗?”
琅嬅觉得富察氏能有一个孩子就不错了,其他的都由皇上选,省得皇上心里起疑心。
“臣妾侄子富察·云清为人谦逊,德才兼备,且与永琏是表兄弟,两人相处起来也很好。”
乾隆点点头,“皇后的想法不错,只是一个有些少了,朕会看着再给永琏选几个。
届时一起长大的情分,总不会差。”
琅嬅点点头,觉得乾隆说的在理。
乾隆回养心殿后,就给永琏寻摸哈哈珠子。
张廷玉家的孙子张宣人品高尚、才能卓越,是为哈哈珠子。
还有鄂尔泰的曾孙,西清也很不错,还有其他大臣的子孙,每个都很不错。
自此,永琏身后跟着四个哈哈珠子,五人同吃同住,一同读书习武。
就没有和永琏关系不好的,一颗忠心丹下去,再难弄的硬茬子都会乖顺的奉永琏为主。
永琏努力汲取一切有益的,乾隆在后宫留连。
后宫之事,永琏没有再关注,只要不牵扯到自己额娘和妹妹就行。
他一直专注自身,在乾隆教导时虚心求教,在乾隆看不到的地方,仍然在努力长成参天大树。
毕竟原主的愿望就是以琅嬅的快乐而快乐。
琅嬅因着永琏愈发优秀,对后宫嫔妃也愈发和善。
处理宫务时也更加得心应手,日子舒心,儿女双全,就是孩子数量对比宫里其他人有些少。
永琏得知额娘竟然觉得还有有点少,当即又给她吃了一颗多胎丹。
至于能生几个,就要看乾隆的jing子质量如何。
不过两月,琅嬅得到了喜讯,腹中孩子已经一个月了。
从太医处得知这个消息,琅嬅松了口气,一个阿哥还是有点少。
嘉妃可是生了五个,如今又有孕在身,经太医把脉后,又是多胎。
第425章 永琏15
嘉妃的宜男象是真的宜男,腹中孩子生下来又是五个男孩。
得知自己又生了五个好大儿,嘉妃脑瓜子嗡嗡的。
不生了,十个孩子已经够了。
她吩咐贞淑给她配了绝子汤,再也不想生孩子了。
永琏会那么轻松让她如愿吗?那定然是不行的。
等她出月子后,勾着乾隆来了一次,就这一次,她又怀上了。
刚开始有孕吐反应时,她还责问过贞淑是不是把药换了。
贞淑就差指天发誓自己没有,这才洗清嫌疑。
皇上的孩子一个接一个生,大臣们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自家求一个还求的头晕眼花,皇上的孩子比自家人加起来还多。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要是把皇上的生子运分自己一两分该多好啊!
大臣们心里如是想着。
而青樱在永琏生女丹的作用下,一连三胎都是女孩,如今公主已经排行到二十了。
这还是不算其他人的公主,单单一个青樱就生出了这么多。
其他妃子也在永琏的运作下,分别给了多胎生子、生女丹。
乾隆的孩子直接突破小一百。
但凡被乾隆宠幸过的女子,全都有孕,只要生产必是多胎。
乾隆已经从最开始的高兴,转变为拉拉着脸。
任谁走到哪,都能听到孩子哭声就知道这是怎样一种幸福了。
原本他还计划带着永琏和后宫妃子下江南,没想到这计划还没实施,就已经破产。
永琏看着乾隆整日愁眉苦脸,恨不得再不见女人的样子,就开心。
这盛世如他所愿!
在永琏识海的蛋蛋打了个寒战,宿主这一招真是兵不血刃,直接让乾隆不能再祸祸女人。
乾隆如今都不敢再随意临幸女子,就怕一个不小心又整出一堆孩子。
不过后宫女子中有一个意外,就是海兰。
永琏虽然是以额娘的愿望为主,但对害了自己的主谋海兰还是无法放下。
所有人都能有孕,只有海兰不行,她不配有孩子。
在她有孕时竟然可以为了姐姐主动服用朱砂,导致永琪活不长久。
这也算是报应吧!
为了不让永琪经历这一切,永琏这个好哥哥直接给海兰吃了绝嗣丹。
这样永琪就不会出来受苦。
十月怀胎,后宫在琅嬅的打点下井井有条、毫无半点波澜。
因此,琅嬅又十分幸运的生下三胞胎,两儿一女。
毕竟是嫡子,乾隆就算再不放在心上,也还是得装装样子。
孩子出生后,他就亲自给孩子们起名,两个男孩分别叫永琮、永瑚,女孩叫璟岁。
取自岁岁长安之意。
其他人的孩子就没有琅嬅的孩子有福气,能得到乾隆亲自取名的殊荣。
全都是由内务府一一列出名字,乾隆按照顺序一个个下发。
一转眼,十五年过去,永琏已经二十岁,正是充满朝气的时候。
永琏拥有挺拔的身姿,轮廓分明的脸庞,眼神明亮而有神,笑容灿烂而迷人。
璟瑟被哥哥和额娘宠的心地善良,思想单纯,没有被世俗的污染。
这些年不仅是年龄的增长,永琏的手段也见长。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完全不为过。
永琏早已暗中将一切收入自己麾下,如今和乾隆上演着父慈子孝的戏码。
朝堂上所有人都在心底奉永琏为君主,碍于乾隆的面子没有直接表露出来。
乾隆也许察觉到变化,但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毕竟雍正曾经说过,这皇位的下一任继承人就是永琏。
看着高大的儿子,乾隆心底升起忌惮。
年富力强的继承人,和他这个逐渐老去的帝王相比,谁都知道选谁。
看着其他叫不出名字的儿子在他面前取悦他,他也确实被取悦到了。
日子久了,他也生出一些逆反心理。
凭什么皇阿玛说下任皇帝是谁,他就非要选那个人。
如今的皇帝是自己,自己有权决定一切。
但是他刚有这个想法,永琏就知道了,他陪着乾隆演了一出被斥责、厌恶的戏码。
看着在自己面前得意洋洋的兄弟们,永琏嘴角勾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希望接下来你们能承受的住。
永琏将那些蹦哒的最欢的弟弟们,送到大清以外的土地上开荒。
乾隆身边的簇拥者一夜之间消失不见,给乾隆一个大大的震撼。
他是真没想到永琏如此雷厉风行,这才一天时间,那些儿子就都不见了。
就连自己派出去的血滴子都没查到他们的踪迹。
对于这一次试探,乾隆做到胸中有数。
永琏一个皱眉,朝廷上的大臣就没再听过乾隆的话。
翌日上朝,乾隆在朝会上严厉斥责永琏,却无一人附和。
对于这个儿子的能力,乾隆有了新认知。
如此,大清交在他手里也能更上一层楼。
乾隆试探过后,麻溜的退位。
永琏光速上位,开启一系列改革措施。
乾隆带着自己的小嫔妃住进圆明园,整日里寻欢作乐,好不快哉。
原本乾隆还要担忧着又整出一大堆孩子,没想到自从退位后,就再没有人传出喜讯。
动一动脑子,他就知道这里面有永琏的手笔。
就是不知道永琏是如何做到这一切,让自己生了那么多孩子。
想想这个儿子的手段,乾隆打了个寒颤,还是别招惹他了。
也就是在皇家,要是出生平头百姓之家,这一堆孩子可如何是好呀!
他如今的心态就是: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
这江山让永琏头痛去吧,自己游山玩水就够了。
自从永琏上位后,富察氏的人更为得到。
富察氏因此也更加谨慎,完全不敢弄出败家子、欺压百姓一类的事。
对于富察氏的审时度势,永琏十分满意,更加重视富察氏也,觉得这才是自己想要的忠臣。
富察氏得重用,琅嬅欣喜异常,她关心永琏,对永琏说:“额娘知道你同富察氏亲近,但也早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亲近归亲近,若是富察氏有不对的地方,你也需要纠正。”
“额娘,儿子知晓。”
琅嬅并没有跟着乾隆的脚步去圆明园,她的好大儿还没成亲。
她要给好大儿寻找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否则怎么能放心呢。
望着从小就心疼自己的永琏,琅嬅觉得她这一生真值。
她是开心了,难为永琏天天愁眉苦脸,他是真不想成亲啊!
大清这才刚开始发展,考虑那些有些为时过早。
和自己额娘好好畅谈一番后,永琏像是卸下包袱一样,处理政事更加如虎添翼。
短短十年时间,永琏就将周围的土地变成大清的土地。
某些只会偷人文化、偷认祖宗的岛国、弹丸之地的人全都消失不见。
恶心玩意儿彻底消失在历史的洪流里,留下的只有中华民族的精华。
永琏倡导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所以大清的变化日新月异。
所有人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前进,永琏给子孙后代打下面积更大的江山,960万平方公里好几倍。
第426章 清欢独宠相柳蛇宝01
清欢有些晕晕乎乎的,她刚回到快穿部还没有反应过来。
【叮,系统结算,任务完成评分5星,原主很满意。系统奖励2000积分,功德值1000。】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看着余额的数字变化,清欢没有丝毫变化,如今这些于她而言真就是一串数字。
蛋蛋还以为宿主会休息一段时间,没想到清欢直接开启新任务,
【走吧,蛋蛋。】
【嗯,】简单的回应后,系统蛋蛋带着清欢又开启新的旅程。
……
清欢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环境,整个人愣住了。
这貌似和她经常去的清朝不一样,这是来到新世界了?
脑海里紧急呼叫蛋蛋,【蛋蛋,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世界?】
【嗷,宿主,这是长相思,地府听闻很多人祈求让相柳的结局能好些,这才有了咱们的这次旅程。】
【长相思?】
【哦,这是新出的电视剧,你没看过很正常。】
【我说呢。好了,接收记忆吧!】
清欢头一疼,接受了整部电视剧的剧情。
这一次她竟然没有具体要穿的人物,主线任务就是拯救相柳。
【那我怎么搞啊,用灵魂接近相柳啊?】
【额……】蛋蛋沉默一瞬,系统空间里有皮囊。你可以花点积分买一具。】
【什么?】清欢发出了尖锐爆鸣声,【让我做任务还要我自己花积分买身体。
反正我不管,你去和主系统沟通,给我一具身体,不然这个任务我今天还就不做了。】
【这……】蛋蛋看着宿主的动静,就知道让她花积分买身体是不可能的,它只能联系主系统。
主系统收到蛋蛋的申请后,也是郁闷了一瞬。
但是为了任务能更好的完成,治愈相柳,它只能同意了。
蛋蛋仿佛失去所有力气,它有气无力的对着清欢说:【宿主,主系统同意了,你有身体了。】
听到蛋蛋的回复,清欢在心里比了个耶的手势。
自己有是自己有,但是让她出积分买身体,绝对不可能。
清欢灵魂钻入这具身体,这里动动,那里动动,想要马上适应这具身子。
想着脑海里的记忆,相柳幼年时的经历。
他被卖至奴隶死斗场,经历残酷的生死搏杀,后被洪江解救。
因为救命之恩,成为洪江义子并追随左右。
洪江传授其疗伤心法,但因过往创伤,他始终保持警惕。
在轩辕军队围剿中,他假扮洪江引开追兵,最终被万箭穿心战死,尸体化为剧毒黑血腐蚀荒岛。
这次,自己来了,可以改变相柳的命运。
这次可以让他成为自由自在的防风邶【bei四声】,不欠任何人的恩情。
【话说,蛋蛋,现在是什么时间啊,相柳在哪里?】
【系统马上查】过了一分钟,蛋蛋回来了,【宿主,现在是相柳年幼时期哦,他还在死斗场里。】
清欢比了个ok的手势,就准备赶往死斗场。
这一次不能再让洪江救他,哪怕是换个人救他都不会是那么惨烈的结局。
剧情中洪江救了相柳,相柳九条命都赔进去了。
报救命之恩有很多方法,偏偏相柳认死理,把命搭进去。
运转功法,清欢很快到达死斗场。
奴隶场里,吆喝声、叫卖声,各种声音交错在一起,显得这里喧闹嘈杂。
带上面具款款走进死斗场,清欢看着这样的场景,不耐的蹙了蹙眉头,仿佛是为这样的吵闹声不满。
她眼神淡漠,带着一股漫不经心,很快就捕捉到了相柳所在之处。
奴隶场的铁门里,相柳一双嗜血的眸子不耐烦的看着外面。
两人似有所感,隔空对视上。
清欢嘴角勾起一抹勾人的笑容,很好,找到你了。
相柳面无表情,并没有因为他人的笑意而变暖。
在这里,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神情。
清欢听到耳边传来下赌注的声音,“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个奴隶极为难得,买他就是赚到。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买一个奴隶保证让你被窝暖暖,不需要了再送回来拍卖也是好的。”
一群人讨论着,“哎,多少钱啊?”
“200个蚁鼻钱,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了,……”
“什么玩意儿?”
“就这奴隶哪里值200钱,你这是拿我们当冤大头呢!”
“是啊,你这是梦到哪句说哪句吧!”
“200买一个奴隶,你做梦呢!”
清欢心里泛起涟漪,拍卖?怎么突然要拍卖了?
蚁鼻钱是什么东西?自己怎么没听过。
【宿主,蚁鼻钱?为战国时期楚国流通货币,其外形类似贝壳,表面刻有图案,大小约1.8厘米,重量约4克,材质以青铜为主。 ?】
被蛋蛋突如其来的科普声吓一跳,【刚来这世界,哪里来的蚁鼻钱?金子能用吗?】
【可以哒!】
【那就行。】
清欢还未靠近相柳,相柳就被一个长相凶恶的人推推搡搡来到展示台上。
身形瘦弱的人手脚都带着镣铐,人也被压跪在地上,姿态狼狈。
白发少年身上衣衫褴褛,看起来灰扑扑的,似是被阴暗、腐败、发烂发臭的气息笼罩着。
清欢被众人拥簇着向前,她想扒拉开拥挤的人群,走到最前面,却被拥挤的人群阻挡的密不透风。
“挤什么挤,老子还什么都没看到。”
发动功法,清欢周围出现真空地带,再没有人能靠近她一步。
她一步一步走至最前面,看着相柳眼里暗淡的光芒,心中泛起波澜。
既然要拍卖,那就买下来。
“三百蚁鼻钱,我买了。”
人群中传来喧闹的声音,“我去,200我都嫌贵,这人竟然出300?”
“啧啧,估计买回去暖被窝吧,你懂得。”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估计这小娘子……嘿嘿,痒的慌。”
这诋毁抹黑的话不就是看自己是个女人,呵,要是换个男人,又是另外一番作态。
清欢神识扫视全场,自然看到那一个个猥琐的眼神看看自己,又看看台上的相柳。
第427章 清欢独宠相柳蛇宝02
一个个居心叵测,猜测着清欢买这奴隶回去干什么。
“本小姐可要看看这一个巴掌能不能拍响。”
清欢扬起手,隔空给了那几个嘴欠的人一人一个巴掌。
“哟,怎么想了,想来是你们几人脸皮太厚,打的本小姐手疼。”
“你……”
“你个小贱人,你装什么清纯呢!”
“是啊,无缘无故买个奴隶回去,有什么用?”
几人不服气的看着清欢,想让她给他们一个说法。
“本小姐乐意。你们几个还想再挨一顿打?”
其中粗糙大汉摸着肿胀的脸颊,“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人就仓皇逃窜,离这看台远远的,就怕清欢一个不开心又给他一巴掌。
有那目光淫邪的粗糙大汉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
“这小子虽然穿的破破烂烂,被打成这样,但他这一身皮肉可是细嫩的很!”
“你怎么看出来的?”一相熟大汉询问着。
“这还用看,吃的多了不就知道。”这大汉吸溜了下口水,舌头舔过下嘴唇,色眯眯的说。
“这身段,玩着才够味儿。”
“嘿嘿,还是你会玩,等玩够了在卖掉,又能赚一笔银钱。”
“当然,不然买个废物回去白吃白喝的养着干嘛。”
“嘿嘿嘿,”好几个人猥琐的笑出声,不停输出着污言秽语。
清欢听得来气,暗地里给那几个人下了点毒,让他们躺在床上个七八日。
相柳虽然不甚在意这些人的污言秽语,但明显察觉到清欢的动作。
他眸光动了动,没有反抗。
淫邪大汉高声叫:“350蚁鼻钱,这人我要了。”
跟我抢?
做梦!
“500。”清欢高声喊……
“你什么意思,竟然敢和老子抢。”猥琐大汉凑近清欢,抓着她的衣领。
清欢轻飘飘的将他的大掌拍掉,“有钱你就加价,没钱就别哔哔赖赖。”
“你……550,老子就不信了,今日还不能如愿了。”
“700,”清欢没把那50的加价放在心上,在这恶心谁呢。
现场一片寂静。
相柳的头从地上微微抬起,不过没多久又低下去。
没人在意他的动静。
展台上的负责人乐疯了,“700蚁鼻钱,众位客官可还有加价的?”
负责人四处扫视,“700蚁鼻钱一次,700蚁鼻钱两次。”
“800,”大汉恶狠狠的盯着清欢,他就不信她还能加价。
“这位客人好眼光!这位贵人是否还要加价……”
清欢不假思索,加到1000,“1000。”
大汉眼神滴溜溜的转,“好,蒜你狠!”
这眼睛转的,谁都知道他在打坏主意。
“好,没人加价,贵人,他归你啦。”
负责人走到清欢面前,“贵人,您看是现银还是……”
“本小姐没有现银,不过……”清欢话还没说完,就有人开始指责她。
刚才的大汉立马小人得志的呵斥她,“没有现银,你叫什么叫,来人给我打出去。”
“慢着,本小姐没有现银,但有金子啊!着什么急啊。”
缓慢的说着话,清欢从荷包里,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一锭金子。
负责人从台上飞下来,将金子放进怀里,“贵人早说呀,都回去。”
他露出谄媚的笑容,“把小奴隶给贵人带来。”
两个人拖着相柳的脚,将他从展台上拖下来扔到地上。
“客人您看……”
“人我就带走了,不用找零。”
人就这么轻易被清欢带走,并没有办理什么繁杂的手续。
在这死斗场里,钱财和实力就是王。
实力别人暂时没看出来,但她的财力众人都能看出一二。
清欢扶着人走出了死斗场,行人纷纷躲开,无人敢阻拦。
走出死斗场,刚才眼神淫邪的大汉一路尾随他们。
察觉到这一切的清欢,并没有着急戳破。
人啊,还是有点乐子看最好!
真以为自己那么好拿捏?
愿意跟就跟着吧,一会儿到了没人的地儿给你打趴下,就知道好赖了。
清欢带着相柳走到没人的巷子里,糙大汉耸着肩膀抖着腿,“小娘们,看你怎么跑?这次撞大爷手里了吧!”
她将相柳放在墙根靠好,语气温柔的说:“等我回来。”
相柳没什么特殊反应,只是瞳孔一缩。
转身走到大汉面前,看看自己涂了丹蔻的指甲,语气冰冷的问:“有什么事?”
“看你钱多,找你借点儿钱花花。”
清欢冷嗤一声,“我怕你有命拿,没命花。”
话说完,不打算再和大汉浪费时间,指间微微一动。
大汉被束缚住手脚,嘴硬的喊:“你使得什么鬼把戏,赶紧把大爷我给放了。
要不然大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清欢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溅起了无数尘土。
她拿出一块手帕,将手掌覆盖住,轻轻拍打了大汉的脸颊,语气不屑的道:
“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你个小贱人,我*你******”
语气里的肮脏程度,自动消音,“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就去死吧!”
手中帕子落在地上,清欢利落的转身就走。
身后的大汉仿佛被人扼住喉咙,一股强烈的窒息,从心头涌起。
大汉手脚急切的挣扎着,仿佛有个看不了的人在掐他,他试图摆脱控制。
几分钟过去,他的双手无力地下垂,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生气。
清欢公主抱起相柳,“走吧。”
相柳趴在清欢肩膀上,看着后面失去生息的大汉,心头升腾起快意。
两人回到清欢的暂时居住地,一间客栈。
“哟,客官里面请,这位……是怎得了?”店小二眼神上下扫过相柳。
清欢将人抱上楼,“不该管的别管,小心惹祸上身。
给我准备点热水和毛巾,再备点流食。”
“好嘞,客官您等着,马上就来。”
她推开房门,将相柳轻轻地放在床上,“你身上的伤很严重,先清洗一番,我在给你上药,这样能好的快些。”
从一见面就没说过话的相柳,嗫嚅着张开嘴,声音嘶哑干涩,仿佛锯木头一样,
“你…为…什…么…要…救…我…?”
相柳的声音又慢又难听,其实长久被人折磨,能说出话就很不错了。
第428章 清欢独宠相柳蛇宝03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想救就救喽,”清欢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相柳定定地看着清欢,眼神中闪过很多情绪,戒备、警惕、森冷。
最终变成黑漆漆的瞳孔,没有多余情绪。
他不明白,对方救自己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不多时,店小二烧好热水,搬来浴桶放在房间里。
“客官,热水给您烧好了,饭菜还得再等一会儿,您稍等啊。”
清欢无所谓的点点头。
看着想要自己动手脱衣服的相柳,清欢轻笑一声,“怎么?怕我轻薄你?”
相柳梗着脖子,面色漆黑,“怎…么…可…能。”
“如此便好。”
相柳身上伤痕遍布,没有气力动弹不得。
他轻闭上双眼,只能任由清欢动作。
清欢轻轻褪去他身上的衣物,看着上面斑驳交错的鞭痕、青紫和扭曲的疤痕,她忽然之间有些心疼。
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她问,“你这是怎么弄的?”
相柳抿嘴不说话,露出些难堪的神情。
看着相柳的神情,清欢回过神来,这是戳着他的痛处了。
她闭嘴,在浴桶里放了个矮脚凳,方便人坐。
随即将人抱进浴桶里放好,轻轻在浴桶里放了些药植,可以改善相柳的身体状况。
“你先泡着,一会我进来给你换洗。”
听到这话,相柳紧绷的身子陡然放松,他任由自己靠在桶壁上。
他思考着今天的一切,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忽然之间,自己就被人从奴隶场里救出来。
虽然不知道她买自己做什么,但她至少把自己从那个魔窟里救出来。
这一点自己还是要感谢她的。
相柳就这么靠在桶壁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清欢推门而入,惊醒了睡梦中的相柳。
喑哑的嗓子吐出一个,“你……”
“你什么你,时间到了,我进来给你搓澡。”清欢一点都不害羞,走到相柳身后拿起浴巾就给他搓起澡。
当温热的手指在相柳冰凉的肌肤上划过,相柳被刺激的微微颤抖。
水下的手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失态。
结实紧绷的肌肉向清欢表明了他的态度。
清欢擦着擦着就感觉手下的肌肉绷得越来越紧,嘴角偷笑,哟呵,这是怎么了。
她戳了戳相柳腰部的肌肉,被相柳一下抓住作乱的手指。
“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我自己来吧”相柳越说越流畅。
清欢放开浴巾,看着相柳自己擦拭。
身上的伤势好了许多,就是因为泡澡时间过长,有的伤疤开始泛白。
看着眼前人洗完澡,她将人抱出来放在床上。
“喏,这是一颗脱胎换骨丹,吃下去你身上的伤就能好。”
相柳犹豫着要不要接过来,虽然她救了自己,但不知道她是不是好人。
“接着,吃不吃由你。”清欢将玉瓶扔进相柳怀里。
清欢知道,如今他对自己不了解,可能会有防备,不知道他能不能信任自己。
丹药已经给他了,吃不吃由他。
“我在隔壁开了个房间,有事叫我。”
未等相柳说话,清欢径直走出房间去到隔壁。
相柳也没想到对方直接扔给自己一粒丹药,别的什么都没做就走了。
思来想去,他觉得人生不会比这更糟糕了。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拔出玉瓶上的塞子,将丹药倒在掌心。
圆溜溜的,有一股浓郁的药香。
凭着今日她救了自己,相柳想赌一次,赌她不会害自己。
没有丝毫犹豫,丹药被吞吃入腹。
神识扫过这边,看到他已经吃了丹药,清欢松了口气。
她也不想这样,如果太和善,可能会被认为别有所求。
或许这样清冷的态度会让相柳更加舒服。
吃下丹药不过几息时间,丹药开始起作用。
身体仿佛要被撕裂,他紧咬薄唇,极力忍耐,身下的床单被抓的皱巴巴的。
痛到极致,他双目猩红,眼球凸起,额头青筋暴跳,“啊。”
听起来似是野兽嘶鸣声,相柳挨过了最痛苦的时候,最后力气耗尽晕了过去。
清欢在听到嘶吼声时,就知道这是他疗伤必须要经历的过程。
相柳身上的伤实在太重了,清欢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一次性给他治到位。
这样相柳也不用再承受第二次痛苦。
听到这痛彻心扉的吼叫声,附近的人都被吓一跳。
这是怎么了,好几户人开门出来看,周围的狗一直叫个不停。
楼下的店小二听到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
他带着探究和八卦的神情上来,想要询问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清欢开门出来,抱着胸站在相柳门口,“没事,给他治病呢,你可以走了。”
店小二犹犹豫豫的开口,“客人,真的没事?”
“自然。”店小二听着清欢肯定的回答,三步一回头的下了楼梯。
听着也确实没声了,不然店小二也不会这么干脆的就下楼。
听着房里没声,清欢叹息一声,推开门来到相柳房间。
清欢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相柳似有所感,皱了下眉头,却没醒过来。
给人施了一个禁制,清欢将人带入自己空间里。
将人放进灵泉里,又泡了大概半个时辰。
他身上的伤口、血渍全都消失,清欢将人捞出来,换了身衣衫。
看着眼前少年的好样貌,尽管眉头微蹙,却依旧难以掩饰那一身风流倜傥。
有着剑眉星目的英气,又有玉树临风的温润,怎么看,都很帅……
趁着相柳没清醒,清欢两人带回房间。
听着他嘴里呢喃着,“渴…”
清欢暗道一句,“麻烦,”起身麻溜的给他端来一碗水。
碗端到他嘴边,人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吞咽。
给人喂完水,清欢坐在桌子旁品茗,她在思考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喂喂,蛋蛋快出来。这个任务要求走剧情吗?走是不是随我干,不走有没有惩罚?】
【额……】一阵沉默,蛋蛋挠头,它也不知道啊。
偷摸联系主系统,主系统又和这一方天道沟通。
两个系统一阵嘀嘀咕咕,蛋蛋如释重负,咧嘴做了个虚假的笑容。
第429章 清欢独宠相柳蛇宝04
【宿主,主系统说走不走都成。走剧情更轻松,如果不走剧情,很多东西都会变得不一样。
你得注意小动作不要太多,太多会被剧情意识发现。
万一把你这个多出来的人当成异端,你可能会被消灭。
这个世界的剧情意识还挺厉害的,你得小心哦。】
清欢点头,相柳走不走剧情她还要想想。
走要怎么做,不走又要怎么做,都是问题,这么一想清欢的脑袋就开始疼起来。
如果走剧情,我现在救他出来有用吗?这么想的,清欢也是这么问。
【当然有用了,有你的存在他就不孤单了,也就不会经历那么多苦难。】
【合着我就是个送温暖的工具人呗?】
【额,你要是这么想,那还真是。】蛋蛋毫不犹豫的补刀。
【退下吧!】清欢掐着自己的人中,试图清醒点,不要有打系统的想法。
清欢转念一想,要是不走剧情,相柳也不会是相柳了。
这次有自己,就是走剧情,相柳也不会落得那个下场。
不过她想出个狸猫换太子的办法。
空间傀儡那么多,再加上自己,再怎么也能糊弄过去。
她想着如果相柳在主角团身边,是不是就算走剧情了?
不过这个事情她没有把握,很多事情都得到时候试验才能知道结果。
清欢想着事情,想着想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睡梦中清欢就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那眼神有些审视。
虽然让人感到不舒服,但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也不行啊,任谁被盯着都不能再接着睡下去了吧。
她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炬射向床上的相柳。
“醒了啊?醒了就自己找店小二要些吃的。
折腾一整晚,困了,我先去补个觉。”
“你叫什么名字?”相柳吃完那颗丹药,又泡了灵泉后,整个人都像是新生一样,声音也变得清亮。
清欢突然起了戏弄的心思,“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就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
相柳脸色有些怪异,叫姐姐?这要求好生奇怪呀,有些难以启齿。
秉着她救我一命,是我的救命恩人,叫一声就叫一声的想法,相柳虚咳了一下,“姐姐。”
叫完后,仿佛是有些尴尬,相柳头扭到一边,没有再看清欢的反应。
本来就寂静的房间更显幽静,最后还是清欢打破沉默,她清了清嗓子,“我叫林清欢,你叫我姐姐就好。”
相柳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嗯”了一声。
这一番交谈后,清欢如愿回房间休息,而相柳唤来店小二,给自己上了些吃食。
一觉睡醒,太阳已经有些西沉,伸了个懒腰,清欢从床上起来。
打开门,看到相柳在门口当门神,她疑惑的看着他,他抬手搔了搔头,喊了声,“清欢,你醒了?”
清欢没说话,走廊陷入短暂沉默,相柳找了话题,“你饿吗?”
清欢随着他的声音,揉了揉肚子,好像是有点饿了。
清欢清脆悦耳的声音朝楼下喊,“店小二,给我上两个人的饭菜。”
相柳没有拒绝,原本也是想来叫清欢吃饭的。
店小二准备了一盘酱牛肉、白灼菜心、一盆羊肉汤,再加一碟鸡蛋饼充当主食。
“客官,您的菜上齐嘞。”
清欢随手拿出一锭金子掰下个角丢给他,他震惊的盯着清欢的无情铁手。
金子都能掰碎,真厉害啊,不过这样的女子看着就是狠角儿,不能招惹。
看来得小心招待!
店小二有自知之明,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招惹,他可拿捏的太清楚了。
清欢和相柳吃起了东西,只为填饱肚子。
吃饱饭,清欢看起来十分慵懒,她斜睨着相柳,“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相柳也不知道,毕竟之前的日子都是在死斗场度过的,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真要说想要什么,他喜欢天空、海洋这种无边无际的空旷自由。
从前束缚太多,如今他想像鱼一样入海洒脱,他想乘风破浪,搏击长空,狂放追求广阔天地。
他嘴里喃喃几个字,“自由,我想要自由。”
“自由啊,自由最难得,呵呵。”清欢笑了笑。
相柳看着这个救了自己的女子,有些想跟她一起走,但他更信自己。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
犹豫了许久,相柳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走接下来的路。
“清欢,接下来的路我想一个人走,”声音有些忐忑,也有着期待。
静默良久,清欢点头,“嗯。”
有想法是好事,就怕什么想法都没有。
“那咱们就此别过吧…”清欢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空间戒指递给相柳。
本不想多说,但怕相柳不知道怎么操作,
“这个东西你滴一滴血绑定,就可认你为主,里面的东西足够保你一命。”
相柳暂时没管手中的戒指,他定定的看着清欢。
“你…我…我们还能再见吗?”相柳虽然想一个人流浪,却又不忍忘记这一丝温暖。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清欢故作潇洒大步向前离去,抬手向后摆摆,
“有缘再会……”
“有…缘…再…会?”看着清欢离去的背影,相柳心中隐隐有些后悔,不过很快坚定自己的想法。
至少自己不后悔!
待看不到清欢的背影,相柳抬头望着空中刺目的阳光。
这天下之大,自己能去哪?
回过神之后,周围没有任何人的踪影。
趁着没人关注,相柳来到无人的地方,他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空间戒指上。
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仍旧照做。
看到戒指里的空间,他因震惊瞪大双眼。
这里面的空间很大,东西也很多,金银也有不少。
他取出一锭金子,购买了一辆马车。
也不知道该去哪,但心里有一种声音让他往北方去,架上马车就往北方走。
很快,相柳在去往极北之地的路上遇到了洪江。
洪江见他一人,想要招揽他,反复接触他。
他并不领情,反而觉得洪江想要算计他,所以他先下手为强,刺伤洪江。
【不知道咋写,我最近在看长相思,现在看到第一季25集。】
第430章 清欢独宠相柳蛇宝05
洪江对他很有眼缘,并不介意这些,甚至以德报怨,仍然想要招揽于他。
相柳并不相信洪江,趁他忙碌的时候逃跑了。
一路上赶着马车走走停停,相柳来到极北之地,这里天气寒冷,但他却莫名的很自在。
极北之地,空中纷纷扬扬飘荡着雪花,仿佛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雪白之中。
这是一个冰雪世界。
这里狂风呼啸,山顶的积雪被吹得四处飞扬。
远处连绵不绝的山脉,在皑皑白雪中若隐若现。
相柳看着刺目的白,也在头疼该如何生活。
他找了一个背风、没有雪的落脚地,打算在这里生活。
刚进去安顿下来,点着火,外面来了一只白色大熊——极北熊。
看到自己的洞穴里多出陌生人的味道,白色大熊吼叫出声,“吼…吼…吼”
极北熊散发音波攻击,想将两个侵略者震晕。
原本用了隐身符,静观事态发展的清欢受不了了。
太臭了。
极北熊的嘴也不知道是不是吃shi了,怎么那么臭。
这大熊竟然还会口臭攻击,除了shi臭味还有一股腐烂的味道,熏得她差点绷不住,露出自己的身形。
她屏住呼吸,在暴露之前反应过来,躲进空间。
极北熊的感知很敏锐,失去一个目标,还有另一个目标。
甚至那个目标更瘦弱、矮小,似乎一个熊掌就能把人拍死。
它咆哮着朝相柳狂奔过来,“吼…”,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相柳。
相柳在死斗场很长时间,别的本事不敢说,但躲避的功夫绝对是最顶尖的。
他纵身一跃,跳到极北熊背后,嘴角噙着笑,“找死。”
极北熊觉得自己被挑衅了,站直身子就甩,企图把相柳从身上甩下来。
相柳提前预知它的动作,两手一抓,抓住它的耳朵。
无论它怎么甩,都没甩下来,反而是自己毛茸茸的大耳朵有撕裂感。
吼叫的声音更大,大熊开始挺直后背,往洞壁上撞。
相柳很机灵,一看就知道大熊的想法,他双手化成大爪,狠狠戳进大熊眼睛。
噗呲一声,血线飞溅,极北熊顿时疼得失去理智,疯狂熊叫,想要将自己挑衅自己的人砸成肉饼。
凭借着灵敏的嗅觉,它朝着相柳奔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他死。
它发动自己修炼多年的法术,朝着相柳一轰而去。
相柳还未修炼灵力,凭借肉身力量闪躲不及,马上就要命丧当场。
空间里的清欢休息好,想要看看相流怎样了。
就注意到外面的场景,眼看着相柳就要被灵力攻击到。
顾不得那么多,她从空间里跳出来,挡在相柳面前。
发动自己的九霄御雷诀,极北熊因为皮糙肉厚,被劈成一块大号黑炭。
因着敦实,还未散成灰烬。
相柳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清欢,冒出了崇拜的神情。
“你…清欢,”相柳回过神,朝着清欢道谢。
“无碍,我一直是路过,听到这里的声音不同寻常才进来的。”
“可是你……”
“好了,别可是了。既然决定在这里生活,那就好好练就一身本事,否则这样的日子日日都是。”
清欢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相柳看着消失的清欢,愈发觉得此人神秘,但他却没有察觉到坏心思。
就此,相柳在极北之地驻扎下来,只是这一头黑发,在纯白的世界属实扎眼。
手中现下什么都没有,但先前认主的时候,他看到戒指里有他所需要的一切。
功法、吃食、衣物,但凡他所能想到的一切,应有尽有。
相柳看着手中的《玄冰诀》、《御水诀》,心中对清欢更加感激。
她究竟是何人?为何对自己如此了解?
想不通就不想,时间到了一切自然会水落石出。
他先是找出那幻形符给自己贴上,想着极北熊的毛色,他幻化成一样的动物。
附近都是属于极北熊的地界,没有动物敢进来,所以他生活的还算平静。
每日出去打打猎,回来后就修炼两部功法。
别问他为什么识字,打开玉简,知识就往他脑袋里钻。
都不用识字读书的过程,他就自然而然的知道什么是什么。
其实也与清欢有关,清欢从蛋蛋那里给他买了个醍醐灌顶,所以他才那么轻松的掌握这一切。
这里的生活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总有别的动物或者妖怪想要越界。
相柳把他们当作实战机会,将自己学会的手段运用到他们身上。
这些妖怪被他的手段和法术折腾的不轻。
这极北之地本来就冷,但因他修习的玄冰诀,他渐渐的可以抵御这种寒冷,甚至视这冰天雪地于无物。
其他动物出来活动还有周期,相柳是想一出是一出,让其他动物摸不准他的心思。
也因此出人意料的击杀了好几个修炼成形的极北狼和极北狐。
这些妖怪死后都化成原型,相柳将他们的皮毛炮制后收藏起来。
日日看着这些雪,相柳结合玄冰诀琢磨出一套属于自己的修炼法诀——极地冰天诀。
他利用自己发现的寒泉淬体,练就冰狱封锁的法术,甚至形成本命玄冰。
可释放寒气,冰冻对方身体。甚至可瞬间冻结大片区域,形成绝对冰雪领域。
用这样的手段,相柳在极北之地闯出名堂,此地大多数妖怪和动物都不敢正面对上相柳。
本就是冰天雪地,于相柳更是如虎添翼,几乎没有能完好无损离开的妖怪。
打的次数多了,相柳开始淬炼自身,用原型对战。
九个头的宝宝蛇相柳看起来可爱极了,按照人类年龄计算,可不就是宝宝蛇嘛。
就算是幼儿期,相柳也凶悍无比,谁也不敢小看他,小看他就是放弃自己的性命。
在这里待上十多年后,清欢受不住了,再美的景色也禁不住日日不变啊。
她看相柳在这里适应极好,自己就跑到人间界发展自己的势力。
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啥也没有吧。
从空间里挪出大量金银,清欢发展自己势力。
独木难支,清欢把自己炼制的傀儡放出来帮助自己。
第431章 清欢独宠相柳蛇宝06
清欢并不恋权势,却知若无势力,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可能活的自在,也无法护住相柳。
她于“昆仑墟以北、赤水之源”,建立“清音谷”——不属西炎、不附皓翎、不依辰荣,独立于三足鼎立之外。
这是个世外桃源,为了不让剧情意识发现,清欢设了阵法,只有真心投靠,心思纯净之人能进来。
清音谷以“医道为根,灵术为骨,仁心为魂”立派。
此间收容大荒伤者、流民、异族、妖族。
她亲自授业,以现代医学结合上古灵术,创“九转回魂针”、“灵丹疗伤法”,治愈无数重伤者。
清音谷异军突起,竟然在中原占据一席之地,甚至像蜘蛛网一样辐射整个大荒。
不久之后,清音谷声名远播,各地的人都来投靠。
人数众多,清欢将自己会的东西,不超出这个世界的东西交给她收留的人。
在这里不问出身,只问本心。
傀儡辅助清欢设立三院六部制。
三院分别是,“医学院”:治疗病患,研究灵药。
“法术院”:传授法术,阵法,星象等。
“经济学院”:传授赚钱之法,逐步掌控大荒经济命脉。
六部分别是,“执法部”,“情报部”,“外务部”,“”……逐步形成完整的体系。
她以“仁、信、衡、变”为谷训,不争天下,偏安一隅,却成为大荒所有人的向往之地。
西炎、皓翎、辰荣得知清音谷崛起,派人前来试探,“谷主欲割据一方?”
清欢看着欣欣向荣的清音谷,淡淡的道,“我不争王座,但求一方安宁。若有所犯,必奉陪到底。”
清音谷的出现,引起大荒剧变。
没有人敢轻视清音谷出来的人,他们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所长,或赚钱、或医术、或法术。
清欢留下傀儡掌管清音谷事务,人又回到了极北之地。
相柳还在和妖怪们拼杀,实力却在一点点上涨。
在此地一百多年,清欢看着相柳成长,也看着清音谷逐渐扩张,她骄傲极了。
虽说有外力帮助,那又怎样,首先你得有倚仗的外力,其次才能用。
什么都没有,光是嫉妒有什么用?
相柳在一次外出时,发现了躺在地上的防风邶。
性情淡漠的他,并不在意躺在地上的男子,抬脚就走。
防风邶抓住他的脚,还未说话,相柳就开口,“你已经脉寸断,我救不了你。”
快要冻成冰雕、重伤要死的防风邶断断续续的说:
“我知道,求你帮我个忙,我…我可以把……我这一身的灵血与灵力都给你,只求你,帮我…照顾我的母亲。”
相柳没想到这人都快死了,还惦记着别人。
他从出生就是一个人,从来没有这种感受,他想尝试下是什么感觉。
相柳眼神睥睨着地上的防风邶,“好,如你所愿。”
相柳应下承诺,但并没有立即去防风家。
他吸收灵力时,看到了防风邶的过去。
防风邶的母亲出身卑贱,防风邶年少常常遭受欺凌,年少身染重病,想捞偏门背负巨额债务。
来到极北之地寻找冰晶,想要以此偿还债务。
就算这个时候回去,他也无法做到天衣无缝。
更何况自己的术法还算不得精进,等有能力回去才不会任人宰割。
因此相柳在此地又待了四十多年,采集了很多冰晶,这才从极北之地回归防风氏。
对神族而言,四十五年不归家不算什么。
只不过极北之地太过凶险,防风家的人都以为他死在此地。
没想到他又突然冒出来,带着不少冰晶,堪称衣锦归家、扬眉吐气。
族里原本不重视他的人,因为他带回来的财富重视起他和他的娘亲。
他回家后,在家里住了四年,悉心照顾病重的母亲,端汤奉药,喂饭喂水,可谓尽心尽力。
这也让防风氏的人对他的身份再没有怀疑。
清欢看着他如此渴望亲情,并不能改变什么,因为她也不知道相柳的父母是谁。
她继续隐身在相柳身边,偶尔在他应付不了的时候现身替他解决一些问题。
每次看到清欢,相柳都像是遇到亲人,只是清欢每次停留的时间都不长。
除此之外,清音谷已经颇具势力,清欢将手中的令牌送了一个给相柳。
并且告诉相柳他可以凭借这个令牌调动清音谷的势力。
对于这突然出现的清音谷,相柳也有所耳闻。
不曾想却是清欢的势力,她,真的很强大。
这么多年,她一直帮助我,没有寻求任何回报。
相柳心中的戒备早已消散,他甚至把清欢当成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个人。
在外人眼里防风邶是个浪荡公子哥,但他心中却很孤独。
除了清欢没有一个人能进入她的内心,不过他现在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只觉得自己对清欢的依赖越来越多。
拿着清欢给的令牌,相柳试图了解一下这个庞然大物,清欢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
“令牌已经给你了,你也算是清音谷的主人,试着处理一下事情?”
“我吗?”相柳有些犹豫,在面对清欢时总是不自觉的把自己当成没有依靠的人。
“对,不要怀疑自己,你很棒。”清欢鼓励相柳尝试这一切。
在清欢的鼓励下,相柳试着处理一些清音谷的事务。
无独有偶,相柳的能力很不错。
见此情景,清欢更是放心将事情交给相柳来处理。
她啊,还是适合当咸鱼。
相柳见自己能帮助清欢,更加努力的处理清音谷旗下的商业、情报、刺杀等事务。
……
洪江落魄,亲朋好友离他而去。
相柳因为不知名原因来到这里,遇到洪江。
清音谷的事务还有傀儡们在处理,相柳也因为剧情原因,在洪江再次招揽他时,他同意了。
洪江想要收他为义子,这次相柳没有同意,只是决定效命于洪江麾下,也算是聊以慰藉。
他成为辰荣义军军师,辅佐洪江,策划战术、筹措粮草,甚至在辰荣国灭亡后仍坚持抗战。
就这样,他带着这些残兵败将一直负隅顽抗。
【因为电视剧没看完,写的时候总感觉差点啥,总感觉自己的写的不好。不过想想自己的文笔,又不烦恼了,知道自己写的不怎么好,所以我会尽力写的。】
第432章 清欢独宠相柳蛇宝07
时间过得很快,又过了几百年,清水镇上。
清水镇各方势力混杂,又不归任何一方管辖,人们可以在这个地方各凭本事过活。
辰荣国已灭,洪江誓死不降,率几万士兵驻扎在清水镇以东的山区。
军师相柳,便在这山中与袍泽们一起,刻苦练兵。
清欢也在清水镇买下一栋房子,什么都不做,就用来住人。
偶尔相柳会从山上下来,和清欢住上一段时间。
别人都以为他们是姐弟俩,包括清欢也是这样认为的。
相柳也没有用毒滋养自身,毕竟有了更好的修炼法诀,为什么要伤害自身呢。
清欢和相柳坐在说书人石先生的奇石茶馆为听众讲述小夭、玱玹等人的故事。
通过真真假假的叙事方式,营造出引人入胜的情节。
两人听得开心,纷纷鼓掌。
虽然已经看过剧情,但石先生讲的扣人心弦,清欢听得像是自己亲身经历一样。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又一日上山,相柳陪着清欢在山顶看云蒸霞蔚时,听到了有少女在唱歌,两人十分好奇,闻声而来。
两人站在远处,听着少女清甜的歌声,十分悦耳,稍微凑近些发现是个男人。
清欢倒没有什么惊讶的地方,相柳挺惊讶,不过也能看出这人就是女子。
人们都知道山上是辰荣义军的军队驻扎地,更知道有自己这个军师,轻易不敢上山。
这人竟然敢来到这地方,胆子真大。
相柳的坐骑白羽金冠雕——毛球,见有人出现在它的领地,地上还有一只香甜可口的朏朏。
一声啼叫,俯冲之下,抓住朏朏就想往嘴里塞。
没想到玟小六油嘴滑舌的说,是他先把朏朏引诱出来,毛球才能有吃的。
毛球不管,这朏朏自己看上了,那就是自己的食物。
凭什么要听你一个外人在这唧唧歪歪,你又不是我的主人。
玟小六想要救朏朏,竟然给毛球下了毒药。
毛球摇晃着脖子,眼看着就要不行。
相柳着急了,毛球都陪自己这么多年,竟然被这样一个无耻小贼给下毒毒倒了。
他射出一片树叶,紧挨着玟小六的脸飞出去,将人吓了一跳。
玟小六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不可思议的转身看着相柳。
相柳站在毛球旁边,像看不成器的孩子这样看着毛球,
“毛球,我都跟你说了很多遍,人心狡诈,这回长记性了吧?”
毛球嘶鸣两声,彻底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着可怜兮兮的毛球,相柳喂了它一颗解毒丹,看着毛球的身体恢复无碍,他眼神冰冷的看着玟小六。
玟小六自知抢了人家的坐骑,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抬手一挥,朝相柳扔了颗一模一样的毒药。
相柳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再往我身上扔这些破玩意儿,弄脏我的衣服,我就剁了你的手。”
语气寒凉,无端的让人生出一股寒意。
清欢看着相柳的样子,从远处飞身而下,站在相柳身旁,
“好了,生什么气,他也不是故意的,就饶他一命吧。”
相柳撇嘴,心里想的却是,‘这个是你给我做的衣服,就这样被它弄脏了多不好。’
看着玟小六呆愣在原地,清欢冲他粲然一笑,“还不赶紧走,真想留在这喂鸟?”
玟小六这才像回过神,朝两人鞠躬作揖,抱着怀中的朏朏跑了。
“你怎么放过他了?一看就不是好人,谁家好人会一见面就给人下毒药啊!”
清欢敲了下相柳的头,“没准是因为毛球吓到他了?”
相柳白眼以对,既然人已经放走,就不用再管这事了。
玟小六从山上下来后,遇到了叶十七,两人带着朏朏,又挖了几株灵药卖钱。
麻子如愿娶上屠户老高家的女儿。
在两人的婚礼上,清欢带着相柳前来凑热闹。
看着院子里热闹的众人,相柳心中有一些遐想,不过他没有过多关注,反而觉得无聊透顶。
清欢看着他这样,就带着他走了,毕竟牛不喝水,你不能强按头啊。
……
辰荣军里有内应,不过这事简单,相柳没费多大力气,就将这一条暗线全部拔除。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当辰荣军的军师,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这样做。
不过……
看着身旁的清欢,相柳觉得这样的日子还不错。
两人就这样待在清水镇,旁观着玟小六和叶十七之间的温情发展。
因为没有相柳的介入,两人感情发展缓慢。
苍玹也已经来到清水镇一段时间,没想到他们的内线竟然被相柳拔出,因此也无从得知辰荣军的详情。
不过,苍玹的人一直视相柳为仇敌,想要杀了相柳。
这样不管是对皓翎还是西炎都很好,更巧的是苍玹和这两国都有关系。
辰荣军能坚持那么多年,完全是因为九命相柳的存在。
他派了一群人列阵刺杀相柳,不曾想相柳灵力高超,他的这点小把戏是完全不在话下。
除了领头的那个被相柳放过,其他人全都死于相柳的极地冰天诀之下。
一行人全部被冻成冰雕,毛球一啄,就碎成渣渣。
这些年来,看着源源不断来刺杀相柳的人,清欢从最开始的担忧,到现在的看戏。
毕竟这些人都不是相柳的对手,不过全都是手下败将罢了。
待的正无聊呢,清欢就感觉到蛋蛋在疯狂的call她。
【宿主,宿主,有大事情。】
【什么事?】清欢并没有着急,要是有危险她能察觉到,按照她对蛋蛋的了解,定然没什么大事。
【剧情意识不知道出什么问题,导致玟小六被人穿了。】
【穿越?什么时候穿越成为烂大街的存在了?难不成剧情意识发现什么了吗?】
【不好说,反正她被人穿了。】
【所以呢?】
【宿主,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呀,万一她烂搞一通,坏了你的任务怎么办?】
清欢白了一眼蛋蛋,【根本不可能,你当我是傻的吗?我怎么可能让相柳重复那条必死之路。】
【可是……】
【好了,蛋蛋,没什么可是,你不相信自己,但你不能不相信我呀。】
【……】蛋蛋无话可说。
清欢并不觉得被穿了的玟小六,能有个什么厉害的地方。
……
【玟小六就是小夭,她还有很多名字,宝宝们要是不知道可以看一下剧版的,挺好看的,今天看到三十四集。】
第433章 清欢独宠相柳蛇宝08
清欢并没有把被穿了的玟小六放在心上,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没想到玟小六直接找上苍玹,告诉他,自己就是小夭。
清欢和蛋蛋完全没想到,剧情竟然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
苍玹震惊的向玟小六求证,“你…真的是小夭?”
玟小六不想受苦,也不想被虐,她可是知道,这个时间段的玟小六被相柳吸血治伤,自己甚至被苍玹一而再再而三的误会。
她迫不及待的对着苍玹诉苦,“苍玹哥哥,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可我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我总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被爹爹抛弃,被娘亲抛弃,也被你抛弃。
大荒这么大,想要藏一个人还是很简单的。”
苍玹对于自己找了那么多年的妹妹,如今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觉得不可置信。
他有些不相信,那么简单就把小夭找回来了。
他严肃着脸看着小夭,“你还记得当年,你送了我什么吗?”
“当然记得,那是一条九尾狐的尾巴,只是借你玩玩,我还要亲自取回来呢!”
这件事只有自己和小夭知道,苍玹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小夭,哥哥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你,为什么你一直不回来,不曾出现?”
玟小六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诉苍玹,因为她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这其中的事情。
毕竟自己刚穿过来,在穿越之前也只是看过三十集以前的剧情,后来的事情自己一概不知。
想了想还是如实说吧,这样苍玹哥哥也能多心疼心疼自己。
“哥哥,我在玉山等了整整七十年,你和爹爹都没有来接我。
又听闻娘亲战死,我并不相信,所以想下山去寻找娘亲的踪迹。
谁知道下山的途中,那两个婢女说,爹爹不想要我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久都没来接自己。
年纪小不懂事,被她们这么一说我就跑了,自己去找娘亲。
却没有发现娘亲的踪迹,在府衙处,我看到了爹爹的寻亲启事。
但有坏人想要抓我,想吃了我,我家装扮成小叫花子,混迹于市井中。
不过因为额头的桃花印记,被一个人发现了,我拼命的跑拼命的跑,在一个墙角处发现很多叫花子。
为了不被人发现,我在自己脸上涂满了泥巴。
那个人这才没认出我来,我就这样一直生活在这里。”
苍玹心疼的看着小夭,“小夭……”
“哥哥,我还没说完呢。后来我发现自己能变换容颜,但是换的次数多了。
我渐渐记不得自己原来的模样,脸上也没有了面容,还不小心被人给发现了。
为了不被当成妖怪,我跑进深山老林里,幸好当年修炼的时候足够努力,这才在深山里活下来,
有一日我遇到了一头九尾妖狐,他接近我,同我比赛,看谁能幻化的脸更多。
渐渐的,我与他相熟起来,他就将我抓起来关进笼子里。
他说他的哥哥姐姐都是被娘亲杀死的,想要抓我报仇。
他给我喂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灵药,导致我灵力溃散在经脉中,再也不能修炼。
我故意激怒他,他果然上当了,进了笼子里,最后被我反杀。
就这样,我又流浪了一段时间,最后来到清水镇居住下来。”
苍玹心如刀割,他真没想到小夭这么多年过的这样凄惨。
虽然有一定的设想,但真相摆在自己面前,他才知道自己想的太过美好。
要想独自一人在大荒生存那么多年,不受苦怎么可能。
“小夭,你受苦了。”他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说,小夭经历的一切都已经存在。
如今最重要的是,把小夭带回五神山。
小夭热泪盈眶,看着苍玹,“哥哥,这么多年,我真的好想你啊,只是……”
苍玹内心一痛,一把将人抱在怀里,郑重的说:
“哥哥在,以后哥哥都会陪在你身边,再也不会离开。”
小夭也重重的点头,“嗯,我相信哥哥。”
在小夭和苍玹说这一切的时候,清欢躲在空间里围观呢。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穿越女了,要说她有脑子吧,确实有,不然不会省略这么多伤害直接认祖归宗。
在两人相认后,苍玹即刻带着小夭和其他人一起返回皓翎五神山。
清水镇的一切就这样被穿越女抛在脑后,完全没想起来。
看到苍玹几人离开清水镇,清欢欢呼着,不过很快她又想起一件事。
【系统,既然穿越女用女主身份打破这剧情,那是不是意味着相柳不用再走剧情了?】
蛋蛋一想,确实如此,不过以防万一,保险起见它还是联系了一下主系统。
很快主系统就给予它反馈,它将主系统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清欢。
【主系统说,既然穿越女用女主身份打破一切剧情,那咱们就没有必要非死守剧情。
也就是说相柳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清欢一听,眼睛都亮了,她就怕自己做这么多,相柳最后还是走上那个结局。
哈哈哈,这么一想,穿越女的到来倒还是好事喽。
感谢穿越女!
她并没有想起自己也是穿越女。
同一时间,在山上的相柳只觉得心头猛然一松,再也没有从前那种被束缚的感觉。
不过与这些人,待在一起很多年,他与他们产生了袍泽之情。
他还是决定继续担当辰荣残军的军师,为他们提供一切东西。
至少不能就这样虎头结尾的结束。
清欢深知相柳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因为一点救命之恩,就死守辰荣残军。
最后更是为了辰荣残军战死沙场,过于对于一个将军来说战死沙场才是最好的结局。
但能活谁又想死呢?
如果不是因为小夭,把自己的九条命全给整没了,他也不会死。
越想越来气,这个男人还是太傻了。
喜欢就上啊,为什么要当什么背后之人,喜欢她就要光明正大的占有她。
什么都做了,什么都不说,又有什么用,这不是给别人做嫁衣吗?
小夭说她无力自保,相柳教了她射箭,还为她打造了一把即使灵力低微, 也可以发挥出巨大杀伤力的弓箭 。
第434章 清欢独宠相柳蛇宝09
小夭桃林被虐杀,受重伤去世。
相柳每到月圆之夜都会将自己的本命精血喂给她,整整37年 。
小夭说她无人可依,相柳偷偷救下了璟,让她此生有人相依相伴。
小夭说她无处可去,相柳为她绘了一幅海上地图。
在清欢看来,相柳是对她最好的。他对小夭的爱从不像苍玹一样一样想去占有,也从没利用过她。
他的爱比起涂山璟的爱又更加坚定,也从不懦弱 。
是相柳让小夭成长起来,但小夭却从不知他心意,也不知相柳为了她原来做了那么多。
所以啊,当倔嘴葫芦有什么好,最后老婆都变成别人的了。
感慨完这些,清欢就每日研究相柳。
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在那样的环境里竟然长成了纯爱战士。
相柳只觉得清欢最近看他的眼神都奇怪了,但他转身看清欢时,清欢又抬头看天,就是不看相柳。
看见清欢的表情变来变去,他觉得甚是有趣,嘴角微微勾起。
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迅速收敛笑意,冷脸继续训练士兵。
清欢一股脑的从空间里拿出很多东西,全的递到相柳手中。
“喏,这些都是给你的,别一个人死磕到底。想想你身后还有我,还有清音谷呢!”
“嗯嗯,我知道。”相柳看着这个一脸为自己着想的人,有些欣喜。
清欢将东西递给相柳后,就摇头晃脑的自寻其乐去了。
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相柳有些脑子疼,这么多年的相伴,他已经喜欢上她。
相柳微微一怔,看着天边的云彩,思绪逐渐飘远……
清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像是突然变成直女了一样,完全没有对相柳生出什么不轨之心。
又是一日清晨,向柳看着清欢迟迟没有起床,来到她帐中叫她。
清欢起床后伸了个懒腰,“怎么这么早就来叫我了?”
等了半晌,没有听到相柳说话。
她起身走到相柳面前,伸手晃了晃,“喂,干嘛呢?不是说了叫我起床吗,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低垂着头的相柳这才抬起头,微眯着眼睛,将人拉入怀里。
带着点温度的薄唇,贴近她的耳朵,“我饿了。”
他的声音温柔缱绻,仿佛面对自己最珍惜的人。
“饿就吃饭,一会儿就出去吃……”清欢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不对劲。
这人离自己也太近了,她推开相柳的脸,“哎,干嘛呢,离我远点。”
相柳突然有些失落,他能察觉出来,清欢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过他没有想放手的意思,既然当年是她救了自己,那就一定要负责到底。
他轻声低喃,“姐姐。”
清欢只感觉一阵酥麻感传来,这是第二次听到相柳这么叫。
怎么能叫的这么犯规,清欢眼若繁星脸颊通红,“你干什么,怎么突然这样叫我?”
相柳没有回答清欢的问题,反而专注的看着她,仿佛要将人溺死在自己的眼眸中。
突然走近,他的大掌控制住清欢的头,一口吻上。
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只会横冲直撞,没一会儿就将清欢的嘴唇咬破了。
没想到就是这样的接触,让相柳的身体疯狂的叫嚣着。
他双目赤红,紧盯着眼前的猎物。
清欢头被亲晕了,伸手想要将人推开,在相柳看来,确实欲拒还迎。
迎着清欢的动作,相柳亲的更加卖力,他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
边亲边喊,“姐姐~姐姐~”
清欢的眼前仿佛炸开了烟花,她自以为很严肃,实际上像是邀请他继续。
“相柳~嗯~你干什么,为什么要亲我?”
蛋蛋这个系统也在清欢脑海里到处乱窜,这是怎么回事,就因为穿越女的到来,相柳都变了。
明明之前相柳还是多么严肃的人,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它就是一串数据,它也搞不懂啊,这……
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秦欢猛地将相柳推开,慌张的说:
“你不是饿了吗?赶紧出去吃早饭…”
话音未落,人就不慌而逃出了帐篷。
相柳被推开,有些伤心,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
他看上的人,无论怎样,只能是自己的。
要问相柳为什么这么霸道,这都得益于清欢的教导。
这段时间清欢在他耳朵边嘀咕,爱要大声说出来,不能嘴硬心软,这样追媳妇儿会吃大亏。
刚听的时候,他不屑一顾,如今嘛,只能说真香。
清欢在出了帐篷后,就让毛球将自己送下山,清水镇的寨子那儿。
相柳回过神来追出去,只看到毛球带着清欢逃跑的背影,他不由得轻笑。
果然还没开窍啊,得慢慢来。
相柳这些年在清欢的教导下学了很多,可以说琴棋书画并不比什么青丘公子弱。
他回到自己营帐里,给清欢画了一幅画。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宣纸上,一幅仕女图跃然纸上,打眼一看就是早晨害羞的清欢。
看着宣纸上清欢娇媚的脸庞,相柳心神向往。
毛球送完清欢后,就展翅高飞,回到了山上。
化身成一个小球,躲在营帐门口,小声的“叽叽。”
听到毛球的声音,相柳放心了,只要清欢没生气就好。
随后,他抑制不住笑容,轻笑出声,从毛球说的话来看,清欢也不完全是没有感觉。
把军中事务安排好,相柳跃上毛球的背,几个呼吸间就来到清水镇的房子里。
看着躲在房间里不曾出来的清欢,相柳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他敲敲门,“姐姐,你怎么不开门?是不想见到我吗?
如果是这样,那我…那我这就离开。”
语气越来越低沉,有种脆弱感,仿佛被人欺负一样。
清欢听着相柳低沉暗哑的声音,以为他出什么事了。
根本顾不上神识能用,直接开门跑出来,“相柳,你怎么了?”
“姐姐不理我,我好伤心啊,”语气愈发低沉。
清欢这才看到相柳没事,更甚至他的嘴角竟然还带着笑意。
【写完啦。】
第435章 清欢独宠相柳蛇宝10
看着相柳和自己嬉皮笑脸的,清欢突然恼羞成怒,“相柳,你竟然戏弄我,哼。”
她转身关上门,落后一步的相柳摸了摸被震麻的鼻尖,
“姐姐,我没有,我就是想要姐姐心疼我。”
清欢的神识一直关注着门外的相柳,看着他不同以往的冷峻面容,是因为自己才带了笑意。
她后知后觉的想到,难不成相柳对自己有意?
【对滴,宿主,你猜对了,相柳喜欢你哦。】
【可是这怎么可能?相柳不是一直喜欢小夭吗?】
【剧情都改变了,相柳怎么就不能喜欢上你?】
清欢猛的拍了自己脑门一巴掌,真服了,在这个世界待这么久,竟然还被一个小蛇蛇撩了。
想想自己那如同傻狗一样的行为,清欢觉得脑子还是得用,否则就秀逗了。
想通后清欢打开门,清凌凌的目光紧盯着相柳,“你喜欢我?”
清俊的五官上有一双深邃的瞳孔,里面倒映着清欢的身影,他的语气带着点严肃,“是。”
“你确定了?”
“确定。”
简单的对话,确定了两人今后的关系。
趁着相柳愣神的功夫,清欢双手环住相柳的脖颈,亲了上去。
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清欢的美好,相柳托住对方的臀,用抱宝宝的姿势把人抱进房间。
“咣当”一声,门被关上,看戏的毛球被关在门外,翅膀上的毛都吓掉了一根。
相柳将人轻轻放在床上,嘴上的动作不停。
亲了许久,清欢的嘴角都变得麻木,相柳的分身也探头。
察觉到身体的异样,相柳又是深情一吻,这次一触即分。
“姐姐,当初你救我一命,如今我可要以身相许了。”
相柳的声音带着蛊惑、带着丝丝缕缕的暧昧,听得清欢头脑发昏,口中不自觉的说:
“那是自然。”
听着清欢的回答,相柳脸上笑意更甚,“一会儿带你出去逛逛。”
他努力压制自己的分身,就怕吓着眼前的小女人。
分别收拾好自身,两人手牵手出门游玩,虽然没什么好东西,但二人沉浸在一起游玩的快乐中。
偶尔相视一笑,其中的甜蜜无论是谁都能看出来。
回春堂自从玟小六不告而别后,就再没有人能撑起来,最后倒闭。
看着明显破败的回春堂,清欢嗤笑一声,这穿越女回了皓翎后是不打算再回来了?
不过一瞬,她又将这些思绪抛在脑后,毕竟剧情都崩了,在抓着那些属实没必要。
相柳看着清欢一脸思索的样子,忍不住吃醋,他拉住清欢的手,不让她继续往前走。
清欢一脸问号,不假思索的问,“怎么了?”
“姐姐,我就在你身边,你怎么还能想别的事呢。”
看着相柳吃醋的样子,清欢环住相柳的腰,顺带着黑亮人设了一个结界,外人看不清里面。
她像哄小宝宝一样哄着相柳,“你怎么还吃醋了呢?”
相柳双手环胸,偏过头不看清欢,“我才没有。”
“对对对,你没有,是我看错了,我们的相柳最好了。
是我不好,不应该在你身边还想别的事。原谅我好不好?”
清欢随着他的动作,偏头看向相柳。
听着还算可以的认错之语,相柳摆正身子,目光灼灼地看向清欢,
“以后姐姐在我身边,只能想我,不能想别人,听到了吗?”
相柳霸气发言,他想占据清欢的所有,并不想让清欢想别人。
清欢点头,“嗯。”
相柳将清欢的手抓入掌心,大拇指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心里暗想,‘清欢的小手真滑,想摸,爱摸。’
在这里待的时间过长,相柳想带着清欢去海底游玩。
两人都是灵力高深者,径直在海面上行走。
这里清晨可观赏渔舟唱晚、竹筏漂流,有种“舟行碧波上”的意境。
“之前就想带你来这里看一看,只是你一直都来去匆匆。”
说到这里,相柳幽怨的看着清欢,仿佛在看负心汉。
清欢偏头,眼神滴溜溜的转,就是不看相柳,“现在也不晚。”
“每次看到海底的美景,我就觉得自己心胸更开阔了。”
“是啊,人要往前看,开心是一天不开心还是一天,不必在意别人的看法,自己舒服最重要。”
“从此唯行乐,闲愁奈我何?……”这一刻两人仿佛有些灵魂共振的感觉。
两人潜入海底,看着海底各种各样的生物,有发光水母、珊瑚、章鱼、虾兵蟹将。
?还有鲨鱼、小丑鱼、慢吞吞游动的海龟、海蛇,甚至鲸类、海豚。
这是清欢第一次直面这些海底动物,从前的了解都是浮于表面,只看过科普类的视频和图片。
如今终于见上了,清欢甚至骑在鲨鱼背上。
鲨鱼感受着背上人的高深灵力,根本不敢反抗,只能憋屈的带着她在海底畅游。
相柳坐在了另一条鲨鱼背上,两人开始比拼谁的鲨鱼速度更快。
两条鲨鱼要是能说话,肯定会说,你们两个老六,我们可是海底霸主。
骑在我们身上就算了,竟然还想比拼,今天真是多余出来。
两条鲨鱼根本不敢反抗,只能拼尽全力比拼谁的速度更快。
最后还是清欢使了一点小小的手段,赢得了这场比赛。
相柳看着清欢偷笑的表情,觉得可爱死了。
带着清欢来到自己的大贝壳那,清欢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哇塞,好大的贝壳呀,这是你的吗?”
“是的。”
看着清欢吃惊的神情,相柳没觉得奇怪,毕竟很少有人住在这海底。
两人在这待了整整好几日,整个海底都玩遍了,不少鱼都被清欢驱使过。
在清欢睡觉的时候,相柳出去溜达了一圈。
回来的时候手中提着一个袋子,他将袋子放在清欢的枕边。
清欢醒来后,看到枕边有一个大袋子,开心极了。
她知道这是相柳给自己的礼物,不等相柳说话,她打开袋子。
“哇塞,好多漂亮的贝壳,海星,还有很多珍珠。”
她惊喜地看着相柳,“这是你送给我的吗?”
相柳温柔一笑,“是呀,这都是给你的。”
第436章 清欢独宠相柳蛇宝11
清欢开心的抱住相柳,“我好开心呀,你送了那么多东西给我。”
“这就好了,你看那是什么?”相柳指着对外一旁的布匹。
清欢看着流光溢彩的布,疑惑的问,“这是什么呀,相柳?”
“这是鲛人纱,可以用来做衣服,有防水效果。
暂时就这些,你先留着用,等下次再来,我给你收点鲛人泪,今天时间仓促,没来得及揍他们。”
相柳挠着头,难得有了一丝少年意气。
清欢的声音欢呼雀跃,“相柳,你真厉害。”
看着高兴的清欢,相柳悄悄靠近,吻了上去。
……
第五日,清欢和相柳回到军营。
“军师,”有个士兵急急忙忙地向他跑来,语气着急的说:“军师,最近营区里不少人都晕倒了。
医师说是中了瘴气,只是…只是营区里的药都快用完了。”
“好了,我知道了。下去吧,我会解决。”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又倒下好几个士兵。
清欢上前一步,准备给士兵诊脉。
相柳拦住清欢,“我来就好,你回去歇着。”
看着相柳笃定的神情,清欢没有纠结,转身回了营帐里。
相柳如今有清音谷做靠山,药材、粮食一类的东西从来没有欠缺过。
动用令牌,清音谷的联络人将源源不断的药材运到山上。
不少人已经喝上解瘴气的药,不过最开始中瘴气的几个士兵,拖的时间过久,已经死了。
相柳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消失,变得严肃认真。
几乎所有没病的士兵,都庄严肃穆的围绕着柴堆站好,柴堆上是那几个已经死了的士兵。
相柳作为军师,他举起酒杯敬了三杯酒,随后将火堆点燃。
熊熊烈火燃烧着,柴堆上的士兵也被火焰吞噬。
余下的士兵在岁月的洗礼下,饱经风霜。
自从辰荣战败后,他们的脸上就再也没有过笑容。
之所以跟随洪江,是因为故土难离,他们想着将来是否能回到辰荣故土。
看着同伴的尸体燃烧,他们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仿佛已经在战火洗礼下看淡生死。
不知道是谁起头,唱起了《辰荣士》。
“雨绵绵兮,劲草葳葳。
雪茫茫兮,劲草葳葳。
枯荣抱兮忠臣骨,
永不降兮辰荣士,
永不降兮辰荣士。
……”
歌曲悲壮,十分符合当下场景。
站在一旁的清欢心头微酸,这就是他们一直为之坚持的东西。
仪式结束,那几位士兵被烧成了骨灰,相柳从中各抓取一把,用几个小坛子装起来。
倘若有一日,能回到辰荣山,就将他们的骨灰葬在那里,也算是落叶归根。
相柳之前也一直是游戏人间,如今他才真正有了辰荣军师的责任。
如果可以,他想将辰荣义军带回故土。
清欢看出了相柳的想法,鼓励他道:
“既然想做,那就去做,我会一直支持你。辰荣义军,值得敬佩。”
相柳很高兴,清欢能理解自己。
从这一日起,相柳把自己的替身傀儡,放进空间,再也没拿出来过。
他和将士们同吃同住,真正融入了将士们的生活。
虽然偶尔会有说他一个九头妖怪其心必异,但相柳从来没放在心上,反而更加尽心尽力的处理军务。
有着清音谷提供大量的药材和物资,相柳很快带着辰荣义军杀入西炎。
毕竟当初辰荣的国土全都归于西炎和皓翎部下。
……
小夭自从回到皓翎后就被认回王室,成为了皓翎大王姬。
也没干什么,就整日和阿念针锋相对。
从前只有阿念一个人,皓翎就算热闹,如今小夭回去,两人加起来一吵架直接能把房顶掀翻。
阿念只会生气大吼大叫,小夭毕竟是穿越来的,有很多白莲花手段,都用在了阿念身上。
清欢从蛋蛋那儿得知小夭的这些手段,直接要笑死。
真没想到这个穿越女是真行啊,完全就是变了一个人,没有一点小夭的坚韧。
没有在关注他们,清欢和相柳的军队一同向辰荣故土进发。
苍玹也没有时间和精力继续耗在皓翎,他想带着小夭回西炎。
小夭又不傻,回去还要替苍玹周旋,她自己一个人待在五神山不好吗。
有吃有喝有人伺候,到时候再让皓翎王给自己找个夫婿。
至于原剧情里的几个男主,她一个都不想要。
苍玹利用她达成目的,涂山璟优柔寡断,赤水丰隆也是看中她王姬的身份。
至于相柳,完全就是个虐待狂,以她看的那些剧情来看,也就当防风邶的时候对自己好点。
才不要选他,她怕自己活不了多久。
幸亏清欢不知道如今的小夭是这样想相柳的,否则非要给小夭好看。
她罩着的人,凭什么被别人欺负揣测。
两人的军队来势汹汹,很快收服了泽州、冀州、轵邑城。
很快就越过涂山氏族地,越过丹河水,直接武力收服整个中原地带。
等西炎和皓翎收到战报时,相柳的军队已经来到辰荣山下。
辰荣义军看着脚下的故土,只觉得此生无憾。
在占据辰荣山之后,相柳将军队交还给洪江。
他自己你带着辰荣军队回到辰荣山,他自己志不在此。
他想和清欢畅游整个大荒,再也不想做别人眼里的九头妖怪,他只想和清欢平平淡淡、过着幸福的日子。
洪江也没想到相柳能力这么强,直接将局势又变成三分天下的局面。
接手辰荣,看着壮丽河山,洪江觉得当初真是看对人了。
虽然想收相柳为义子,他没同意,但是他当了自己的军师。
这样的能力怎么自己没有呢?
白得了一个江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虽然有些嫉妒相柳的才能,不过他还不至于对相柳下手。
想着好聚好散,洪江办了个欢送仪式,众人一起载歌载舞,喝了个痛快。
这一日结束,相柳和清欢都化了一副平凡人的面容,在大荒游走。
两人在轵邑城的地下赌场里玩,然后蛋蛋就告诉清欢,小夭又重生了。
它说,它也不知道之前那个穿越女为什么被驱逐出去,如今的这个小夭是即将和赤水丰隆成亲的小夭。
第437章 清欢独宠相柳蛇宝12
她刚被防风邶从婚礼上带走,没想到一醒来就回到了皓翎。
查看脑海中的记忆,完全乱套了,相柳在自己现有的记忆力里统共就出现两次。
怎么会?
她怎么会和相柳没有交集?
她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面前的苍玹,“苍玹哥哥,我这是怎么了?”
阿念正站在一旁恨恨地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的脑海里两段记忆交错,产生了零碎的记忆碎片。
苍玹和皓翎王康熙的她一脸呆滞的模样,还以为人撞在石桌上撞傻了。
“小夭,你怎么了?不要吓哥哥,”苍玹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小念站在一旁,嘟嘟囔囔的道:“都是她先骂我,我一时气急才将她推倒的。”
苍玹看着小夭还是没有反应,怒斥阿念,“够了,别说了。”
听到哥哥的训斥声,阿念不可置信,“自从她回来后,你们都偏向她。我不会原谅你们的。”
没有管殿内的众人,阿念跑出去,一个人跑到海边。
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阿念心生怨念,“小夭小夭,你们都只关心小夭,哪里还有我的位置。呜呜呜~”
阿念在这里待到天黑,只有海棠?找到了她。
“王姬,别生气了。只有您回去了才能和大王姬对抗呀!”
海棠?语重心长的说,本以为大王姬是个好的,没想到自从回到皓翎就开始针对起了王姬。
两位王姬,她自然偏向自己从小伺候的二王姬。
再说那个大王姬,一看就是个……是个妖娆的。
“海棠,你说父王和哥哥怎么都偏向那个女人?明明我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呀!”
阿念想了想,再次开口,“王姬,想必是大王姬刚找回来,他们才这般疼宠于她。
日子久了应该就会恢复原样,再说您还有娘亲啊,大王姬只有父王和哥哥,可不就要使劲扒着他们吗。”
阿念若有所思,好像确实是这样,“哼,那我可要快点回去,否则她又要和父王哥哥告我的状了。”
“对对对,咱们赶紧回去。”海棠见二王姬终于肯回去,松了口气。
虽然说这也是五神山的地界,但是这里靠近海域,万一有危险呢!
……
地下赌场里的清欢正牵着相柳的手,看只剩一只耳朵的那个人对打呢。
在这死斗场里,生与死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相柳看着这一切有些莫名,不过很快就是被身边的女人吸引了目光。
清欢心里想着,不管什么世界都会有这种黑暗的地方。
不过看到一只耳艰难的赢了,清欢很为他高兴。
相柳把清欢的脑袋掰过来,有些小醋劲儿,“看我,别看他。”
清欢没想到相柳竟然还吃这种飞醋,她乐出声,凑近相柳的耳朵,“酸吗?”
相柳一脸疑问,什么酸不酸的?
“哈哈哈,我是说,你吃他的醋,你酸不酸。”
相柳这才明白,清欢是这个意思。
他专注的看着清欢,“你说我酸不酸?”
感觉这时候的相柳有些危险,清欢反而晃着相柳的手,不敢再说别的刺激他。
看着一只耳呆坐在地上,看客只有他们二人,清欢问他,“你说,咱们把这死斗场取缔了怎么样?”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相柳也不知道清欢的想法这么多变,开口问。
“当年,我也是在死斗场里救下你,我想这个世界再没有奴隶场。”
清欢真挚的看着相柳,因为相柳她才想着做这一切。
相柳看着女人亮晶晶的眼睛,真挚的情感,他觉得此生有她真的无憾。
他的心怦怦直跳,“清欢……”
这奴隶死斗场是离戎氏的,只有给他们足够得利益,他们才会放弃这个赚钱的事务。
想了想有什么东西能让离戎氏答应这个事情。
想到自己空间中多如牛毛的神器和丹药,这两样东西足矣。
清欢准备东西,相柳出面和离戎氏商谈。
离戎氏的少主还奇怪,九命相柳怎么会联系自己。
不是说自己自从攻下辰荣之后就消失了吗?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轵邑城,还要和自己谈交易?
他不想得罪相柳这个狠人,只能同意了。
很快,三人就见面了。
“相柳大人,久闻不如一见啊!不知相柳大人和这位女君有何贵干?”
看着相柳这普普通通的面容,他有些觉得自己手下人骗了自己。
不过应该没人敢用相柳的名头骗人吧,听说相柳有九个头,?能化作八十一个分身?。
想必这就是其中之一的分身吧!
看着明显走神的离戎昶,清欢咳了一声。
离戎昶瞬间回神,嘴边浮现有点讨好的笑。
清欢戳戳相柳,“相柳……”
“咳咳,我们今日来是想和你谈一谈取缔奴隶场,以后离戎氏旗下都不能开设奴隶场。”
离戎昶一下子变音,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相柳,
“取缔,你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我离戎氏的赚钱大业,凭什么要取缔。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做梦!”
这会儿离戎昶被怒火点燃,完全不害怕相柳的气势。
“凭这个,够不够?”相柳将手中的储物袋递给离戎昶。
离戎昶打开储物袋,里面有一柄看起来就不凡的剑,名叫清心剑。
还有五颗洗髓丹和一部配合离戎氏族人修炼的功法。
“这这这……这剑?”
相柳斜睨他一眼,“这是神器,有什么好惊讶的。”
离戎昶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没想到相柳竟然会为了毫不相干的奴隶,给自己这些东西,
“这些真的给我?”
“怎样?够不够?”相柳看着离戎昶。
“够够够。”离戎昶麻溜的答应了。
这事儿他都不需要请教他爹,自己就可以做决定。
说不准他爹看到这些东西,还会夸自己做的好呢。
“从即日起,我离戎氏旗下不再开设奴隶场。”
离戎昶和相柳签下契书,他怕相柳后悔把这些东西给自己。
他离戎氏正缺这样的功法,这回可算是让他捡漏了。
“嗯,”相柳冷淡的说:“这奴隶场里的人你可以送到清音谷。”
【这个故事马上结束了,还能我有个一章吧。】
第438章 清欢独宠相柳蛇宝13
离戎昶没想到相柳竟然和几百年前强势崛起的清音谷有关系。
相柳见契约达成,带着清欢就走。
离戎昶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高声喊,“您二位走好,下次再有这种好事,记得想着点我离戎氏。”
离戎昶关闭奴隶场一事传回家族,家族里与他敌对之人不遗余力的抨击他,想要以此将人扯下来。
不曾想离戎昶这回竟然办了这么大一件事。
离戎昶马不停蹄的回到离戎氏,“爹,你看这是什么?”
离戎靖气呼呼的抄起旁边的棍子就往他身上打,“看什么看,老子看你是想气死我。
你说,到底怎么想的,竟然把奴隶场给取缔了?”
两人绕着房间跑了好几圈,给离戎靖累的气喘吁吁,
“你个兔崽子,给老子站下,老子今天非得收拾你不可。”
离戎昶也累的够呛,他大声反驳,“爹爹爹,这可是好事,你看着这袋子是什么。
神器,这可是神器,还有这个洗髓丹,可以增强体质、打通经脉、提升功力。
还有这个功法,咱们离戎氏的人都可以修炼,于灵力上大有裨益。”
离戎昶飞快的把储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
离戎靖看着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是要继续打还是不打了。
“你过来,好好跟老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过来,你可不能再打我了。”
离戎昶看他爹没有再动手的意思,这才慢慢挪到他老爹面前。
“爹,这是我与九命相柳做的交易,他给我这些东西,我关闭奴隶场。
我觉得这个交易很划算,用不开奴隶场换来这些好东西,真是太划算了?
所以我才没有禀报给你,直接就同意了。”
他一脸你不识好人心的表情,看得他爹又想揍他。
离戎昶将手里的这些东西递给他爹,他爹也看到上面与俗物不同的流光溢彩,这才相信了自家儿子的说法。
真是好东西啊!
“那你怎么不早说,你要是早点将消息传回来,我也不至于打你啊!”
“是是是,是儿子的错。爹,您觉得划算不?”
离戎昶一脸求表扬的看着他爹。
离戎靖没有说划算还是不划算,他将家族长老聚集起来,将此事告诉众人。
众人哗然,但看着那神器和功法,又自发的闭上嘴,不敢多言。
万一再反对,族长和少主不让自己修习功法怎么办。
……
相柳和清欢将奴隶场的事情解决,两人就回到清音谷长住。
这里全是两人的人,根本不敢背叛二人。
清欢很久没回来,回来了就溜达着往三院六部看看。
不过她没有自己盯着,反而让相柳去处理这些事情。
虽然有傀儡盯着,万一有人生出坏心思怎么办。
清欢联合几个院长和部长,想要给相柳求婚。
既然要独宠相柳,自己求婚又有什么不行。
别人有的,她的相柳也一定要有。
整个谷里的人都在为两人的求婚而努力,不过两日,一切准备妥当。
相柳日日忙着处理事情,完全没注意到这几天清欢在忙碌什么。
这一日,毛球飞到相柳身边,叽叽叽叫个不停。
相柳问它干什么,它就是不说,非要让相柳跟着他去一个地方。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他想着应该是清欢找自己。
坐在毛球身上,它就载着相柳往求婚的地方过去。
到一处空地上,毛球停下来。
相柳从毛球背上跳下来,看着这巨大的幕布,有些奇怪。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时候弄的,他怎么不知道?
他盯着幕布,忽然这块巨型幕布掉在地上,后面相柳的画像出现。
看着这成片的花海,红色的花朵,炽烈中带着野性,就像两人初次相遇。
清欢从画像后面走出来,怀中抱着一束鲜花,“相柳,送给你。”
“相柳,相识至今已经几百年。之前一直都是你主动,所以这一次我换我来主动。相柳,你想和我成婚吗?”
相柳没想到清欢竟然会提这件事,他本来还想着让其他人帮他准备成婚一事呢。
没想到清欢竟然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他迫不及待的点头,“我愿意。”
两人拥抱在一起,其他人也突然出现,掌声如鸣。
又过了几日,清音谷举办两人的婚礼。
清欢和相柳分别穿着一身红色婚服,相柳的衣服用银色丝线勾勒出精致而简单的纹样。
两边袖口处绣出q版九头蛇,相柳穿起来减淡了他身上的清冷严肃。
日常银色的发丝,如今变成纯正的黑色,头顶玉冠,因着成婚,唇角带着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如沐春风。
清欢身着凤冠霞帔,红色婚服上面用金色丝线绣着凤凰于飞的图案。
向来披着的长发被人小心打理好,上面戴着精美的凤冠和凤钗,整个人看来温柔美好。
红色映衬着她的容颜,人比花娇,娇媚动人。
吉时已到,相柳来到清欢门口。
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高兴,他温柔的将身穿红色嫁衣的清欢抱起,来到空地上。
两人都没有父母,直接敬告天地。
满院的宾客都见证着这对璧人的结合,才子佳人的故事。向来都很动人。
仿佛时间都为这美好瞬间而停留。
三鞠躬后,礼成,没人敢开两人玩笑。
两人顺利来到婚房,红烛摇曳映华堂,锦帐飘香喜气扬。
看着铺天盖地的红色,相柳双目赤红,恨不得化身如狼。
“清欢,我终于拥有你了。”
清欢被这灼热的目光看的害羞,她微微点头。
他一把将人抱起,放在床榻上。
相柳不自觉的喊出,“姐姐,你好美,也好诱人。”
清欢嘴角上扬,拽住相柳的衣襟,“你也是。”
翻身上位,清欢两人扑倒在床榻上,不等人反应,她一口吻上。
第一次见清欢这个样子,相柳觉得新奇,特别配合。
只是清欢好像在折磨他,动作缓慢,迟迟进入不了正题。
相柳被逗弄的全身都是汗珠,“姐姐,让我来。”
一时之间,两人的婚服全都掉落在地。
只是这个时候没人在意,房间内一片火热。
【剩下两章在审核……】
第439章 过渡+安陵容01
相柳将人压在身下,发狠的亲她,“姐姐”。
两人眼角泛红,势均力敌,最后还是相柳更胜一筹。
仿佛男女之间,男人在此事上更厉害一点。
清欢激动之下,喊出了“夫…君……”声色婉转,语调婀娜旖旎。
听到这两个字,相柳疯狂了,分身斗志昂扬,马上就要鸣金出兵。
烛火下,两人的身影起起伏伏,交叠在一起,房内有种特殊的气味。
整整两日,两人都没出门,除了吃喝,两人腻在床上。
他们二人过着腻腻歪歪的生活,远在皓翎的小夭正在到处找寻相柳的踪迹。
不过都是徒劳!
转眼间几十年过去,小夭仍然没有找到相柳的踪迹。
只是听到相柳和一女子成婚,相柳对女子很好,两人一直很恩爱幸福的消息。
听说相柳的夫人为他生了一儿一女,都是九头蛇。
听到这些传闻时,小夭仍然不信,又坚持找了许多年。
最后在苍玹的劝解下终于放弃。
由于穿越女的骚操作,一切都改变轨迹。
苍玹没有回到西炎,也没有统一大荒,这片大陆一直呈现三足鼎立的局势。
最后是西炎王看这个孙子可怜,给苍玹划了一块封地,苍玹带着小夭住下。
而涂山璟虽然最开始和玟小六有感情,可穿越女的到来打破这一切。
最后在涂山太夫人的要求下,回到涂山氏与防风意映成婚,最后两人被防风意映所害。
涂山璟死后,防风意映不顾廉耻和涂山篌结为夫妻,掌管着涂山氏。
涂山氏因为两人的别有居心,没有辉煌多少年,反而逐渐败落。
…………………………
清欢在上个世界和相柳成婚后,一直在修炼自己的修魂诀。
又将修魂诀辅之功德修炼到八层大圆满,越到最后修炼速度越慢。
【叮,系统结算,任务完成评分2.5星,祈愿者评分一半一半。
有的认为这样很好,她们说宿主给了相柳一个新结局。
但有的人却认为这个相柳和她们想要的相柳不一样,说你玷污了她们的神。
不过系统认为宿主做的很好,所以系统额外奖励积分分,功德值。】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这是蛋蛋带宿主以来,宿主第一次得这种评分。
蛋蛋抠了抠手,真没想到那些祈愿者的想法那么奇怪,任务完成还觉得这样毁了她们的男主。
哼!它自己觉得宿主做的真好!
清欢已经佛系了,她并没有觉得这个评分有什么不好。
凡事都有两面性,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
只是看着少了十几万的功德值,她有些难受,不过修魂诀修炼到八层大圆满,她又很开心。
这证明她越来越厉害了。
在快穿部的心理诊疗室待了一天,清欢又带着蛋蛋准备开启新地图。
…………………………
【滴,宿主,已到达新世界。】
听到蛋蛋的话,清欢抬头一看,好嘛,又回清朝了。
【蛋蛋,这怎么都是清朝任务啊?再这样,下个世界我就要休假了嗷。】
蛋蛋对于清欢的问题避而不答,只回答下个世界让她休假的话,
【好的,既然宿主想休假,那下个世界咱们就休假。】
对于蛋蛋的不靠谱,清欢已经习以为常,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平静的接受这一切,清欢准备接收记忆。
记忆开始传输,她的脑海里回荡着一句话,“抱歉,你的安稳人生终究是毁在我手里了”?。
随后,记忆飞速从后往前倒带,回到她还是县丞府那个不受宠嫡小姐得时间。
安陵容虽是官家小姐,但父亲安比槐只是个八品县丞,母亲林秀是个绣娘。
林秀凭借出色的刺绣技艺维持家庭生计,并资助丈夫安比槐捐得官职。
然而安比槐在发迹后纳娶多房妾室,林秀因长期操劳双目失明。
安陵容自幼目睹母亲为安家付出一双眼睛却遭遇背叛,父亲冷漠与小妾欺凌,形成敏感自卑的性格。
这种成长环境使她对情感认同极度渴望,也导致原主将甄嬛的帮助视为唯一依靠。
甄嬛选秀帮原主解围和入选后邀请原主入住甄府,这让原主在外人眼中彻底成为甄嬛这一党的人。
入宫后,因甄嬛得宠,原主被欺辱。
最开始原主并不怪甄嬛,她于原主有恩,原主自己都觉得像她这样的出身注定被人轻视。
原主没想到自己把甄嬛当成亲姐姐,她却一次次放任贴身丫鬟针对讽刺挖苦原主。
甄嬛却和沈眉庄一次次的把原主排挤在外。
在被华妃打压需要固宠时,才想起原主,让原主在大庭广众之下用一种屈辱的方式得宠。
随着甄嬛受宠与家族荣耀提升,安陵容产生强烈嫉妒心理,内心逐渐黑暗,将甄嬛视为竞争对手。
?当甄嬛怀孕后,原主因父亲被诬陷而求救未果,认为甄嬛背叛自己,转而投靠皇后阵营以获取权力。
自此上了贼船,被皇后拿捏住把柄为她所用,没有下船的机会。
清欢叹了口气,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安陵容也是个可怜人,见色忘义、想把她送给上司换取利益的爹。
恋爱脑、做刺绣熬坏眼睛的娘和胆小懦弱、最终徒劳一生的原主。
这就是安陵容的一生,可悲可叹!
原本她很不喜欢安陵容这个阴沟里的老鼠,但是自己成为安陵容就不一样了。
不说多厉害,但至少能让她不再重复悲惨人生。
【蛋蛋,原主有什么要求?】
蛋蛋查询后直接告诉清欢,【宿主,安陵容有几个要求。
一,家世高点,不要再以位分最低的答应入宫,不想再承甄嬛的情。
二,登上高位,活成甄嬛羡慕的样子,至于怎么对甄嬛全看你自己。
三,她娘林秀能有个依靠,生个儿子。
四,报答萧姨娘,让她有个圆满结局。
五,安比槐这个渣爹,就让他当个给自己提高位分的傀儡,必要时候可以送他上路。】
第440章 安陵容02
清欢轻叹一声,刚要说话,蛋蛋就出声了,
【宿主,安陵容说她提的愿望太多,她用自己投胎的机会兑换这一切。】
【额,也行。】清欢也是想说这个,没想到她预判了自己的想法。
那些因为身份地位带来的差距,很容易就解决。
不就是渴望爱,渴望认可,活出真正的自己吗?
这都不是事!
【好了,我要开始做任务了,你回系统空间里待着吧。】
【嗯嗯,宿主加油。】
起来溜达一圈,发现房间的装饰很简陋,甚至说的上是家徒四壁。
若她不知道自己穿的是安陵容,还以为自己穿到哪个丫鬟身上了呢!
想想也知道安陵容初期在家中的待遇不会太好,否则她也不会想着入京选秀,搏一搏前程。
只是没想到好好一个嫡女,待遇差成这样,竟是连个婢女都没有。
算算时间,如今离选秀还有三年时间。
完全有足够的时间改变这一切。
想到那个渣爹,当上官之后就对娘亲和自己不闻不问,甚至任由小妾欺辱。
宠妾灭妻到这个地步,真真是个好爹啊!
既然一直到原主死,安比槐都没有报应。
那他应该高兴,因为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她在心里想好要怎么做之后,直接远程给安比槐投喂了一颗傀儡丹。
既能保证他的忠心,在自己入宫以后,也不会被人利用。
同时给他喂了一颗启智丹,他也不会一辈子在县丞的位置上待到死。
处理完这一切,安陵容准备去看看娘亲。
走到亲娘林秀住的房间,她敲了敲门,“娘亲,你在吗?”
房间里眯着眼睛刺绣的林秀听到女儿的声音,眉头舒展开,“在的,容儿进来吧。”
听到娘亲的回话,安陵容推开门,看着和自己房间别无二致的装饰,就知道安比槐是真的忘本(`Δ′)!
“娘亲,怎么还在刺绣呢,你的眼睛不要了?”
安陵容走过去把林秀手上的针接过放下。
“娘不是想着你爹升官还缺些银子吗,这不趁着最近天儿好,多做些绣品去绣楼卖。
到时候你爹的官位,也能再往上升一升。”
看着娘亲一脸幸福的笑容,安陵容觉得她真是没救了,就这么爱吗?
她想再劝一劝,“娘亲,爹本来就是个香料贩子,靠你刺绣卖的银子才捐了个芝麻小官。
可是你看看爹的后院,谁不比我们娘俩穿的好呀?”
林秀呵斥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爹?他好歹也是你爹呀。
更何况为你爹付出,是我自愿的。”
安陵容简直要扶额,仰天长叹了,她无奈的看着林秀。
“娘,就算你要为爹捐官,你也得注意下自己的眼睛呀,要是眼睛熬坏。
爹就更看不到咱们娘俩,也不会记得娘的付出。”
“你爹不会的,他说攒银子是为了让咱们安府光宗耀祖。
他今日早晨还跟我说,要给你说一位如意郎君呢。”
看着娘亲一副为自己好的样子,安陵容深觉沟通困难。
再说恐怕不是给自己找如意郎君,是给自己再找一位‘爹’吧!
她敷衍的说:“那娘你注意点时间,天黑就不要再做刺绣了。
等女儿出人头地,就给你找位大夫看看眼睛。”
林秀一脸欣慰的看着安陵容,泪眼朦胧的说:“容儿真是长大了,会心疼娘了。”
安陵容受不了这副肉麻兮兮的场景,又安抚了一番林秀,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林秀心里幸福甜蜜,夫君体贴,女儿乖巧,自己可真是人生赢家。
可这副假象没有维持多久,安比槐小妾生的女儿安陵心莽撞的冲进来。
看着林秀在做刺绣,就一脸鄙夷的看着她,
“娘,这是咱们府里的绣娘吗?怎的穿的如此简陋?我可不要她给我做衣服,我嫌脏。”
这样说着,还用手轻轻在鼻前扇了扇,好像闻到了什么味儿一样。
后面走进来身着华丽衣衫的小妾柳如烟柳姨娘,轻斥了自己女儿一声,
“说什么呢,这是你爹的妻子,你该叫她大娘。”
“什么大娘,不就是个破绣娘嘛!娘,你可不要骗我。”
安陵心可不信,穿成这样,还有住的这房间,再怎么也不像一个当家主母的样子。
“你……柳姨娘……”林秀被安陵心这一通话说的脸红脖子粗,张嘴就想反驳。
柳姨娘笑的温柔妩媚,“姐姐应该不会和心儿这个小孩子计较吧。
心儿还小,姐姐多多见谅,毕竟姐姐穿的……”
柳姨娘上下扫视林秀好几眼,语带嘲讽的说:“姐姐穿的确实朴素了些,也难怪心儿会认错。
呀,姐姐是不是不开心,等老爷回来,再让老爷责罚心儿,姐姐就饶过心儿吧!”
虽然嘴上说着请罪的话,但柳姨娘的行为却是支持安陵心这么做。
欺负当家主母有种成就感,不过要是林秀这样窝囊的主母,也挺没趣的。
“心儿,走吧,可别让你大娘生气了,小心你爹晚上回来责罚你。”
“哼,走就走,我才不信爹会惩罚我呢。”
安陵心一脸的刁蛮任性,甚至用剪刀把林秀完成了一半的绣品给剪稀碎。
看着安陵心闯祸,柳姨娘拉着女儿就往外走,“心儿,你这个死丫头,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两人离开房间,并没有再看一脸心疼的林秀。
她看着自己的绣品成为一块破布,有些心疼。
等这幅四君子图绣好,自家老爷的官职就能更上一层楼,如今却功亏一篑。
想着老爷,她又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充满力量。
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重新再绣一幅,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到时候老爷也会开心,给容儿找个好归宿吧。
林秀完成了自我攻略,又继续不辞辛劳的做起刺绣。
晚上安比槐回府,竟然一反常态的来到林秀院落。
看着落魄的院子,安比槐轻蹙眉头,有些嫌弃。
不过由于安陵容傀儡丹的作用,他进来就直奔林秀而去。
更是拉着林秀算是血窟窿的手,一阵心疼,“秀儿,为夫这些年真是愧对于你。
要不是想官职再高一点,给你和容儿过好日子,也不会这样辛苦你!”
第441章 安陵容03
林秀落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安比槐,声音温软,
“夫君,我就知道你这些年这么做有苦衷。
咱们是夫妻,夫妻一体,我有责任替你一起承担这些。”
看着林秀完全不记恨自己,安比槐心中暗想,‘就知道林秀这个女人爱自己爱的死去活来。
自己都对她这样了,她还一脸关心,从不怨恨自己。’
嘴角微微上扬,“秀儿,为夫今后一定会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
“嗯嗯,我就知道夫君是有能力的人,你说嗯这些一定会实现的。”
林秀没有怀疑,反而十分心疼安比槐。
她竟然主动想将安比槐推到柳姨娘房里,她觉得自己院子配不上安比槐。
用神识旁观这一切的安陵容,心里简直哔了一条狗。
林秀怎么这么一言难尽,她这样真的是正常的吗?
还是说从前安陵容胆小如鼠,一直没注意到这些问题?
她直接控制安比槐往外走的动作,转身对着恋恋不舍看着自己的林秀说:
“秀儿,我觉得你作为当家主母,还是要住在最好的院子里才符合你的身份。
明日我就让柳姨娘将她的院落收拾出来,你和容儿搬进去。”
林秀一脸惶恐,“夫君,不用这样,我和容儿住这里就行。”
看到这儿,陵容简直气笑了,真没想到这个娘竟然没苦硬吃。
既然她爱吃苦,就让她和安比槐过一辈子吧,省得来自己面前蹦哒。
给她个孩子,让安比槐一直敬重她,也算对得起她的养育之恩。
难怪原主点名道姓的说,让她娘再生个儿子呢!
平复好心情,安陵容控制着安比槐,强行住在林秀院子。
给林秀喝的水里加了一颗生子丹,之后的事情她就没有多看。
毕竟咱们是新时代拒绝黄赌毒的好少女。
果然第二日,安比槐一脸餍足的从林秀院子出来。
林秀也像变了个人,由内而外的散发着幸福的气息。
安比槐出府上值前,吩咐柳姨娘将院子让出来,人就走了。
没想到柳姨娘根本就不带怕的,她凭自己美色得到的院子,凭什么要让出去。
就算要让也不是她,而是林秀那个老女人让出正妻之位。
柳姨娘端坐在正堂,对于来提醒自己搬院子的人不加理会。
这些人都是欺软怕硬的,看着柳姨娘态度如此强硬,就没人敢直接动手。
听人来禀报的林秀,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让柳姨娘继续住在那儿吧。
安陵容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当即她就想让下人将柳姨娘的东西扔出院子。
可想了又想,为了不让原主娘和其他人发现自己换了芯子,她还得装一装,至少这几年再慢慢改变自己的性格。
不然这样怯懦的样子,太吃亏了。
安比槐去到县衙,就开始疯狂工作,毕竟要升职,不能光拿俸禄不干活呀!
劳累一天的安比槐回到家,面对着美人落泪的柳姨娘,心疼的不行。
当即就想去找林秀的茬,他大摇大摆的带着柳姨娘来到灵林秀住的院子。
一脚踢开门,看着惊慌失措的林秀和面无表情的安陵容,安比槐不自觉的瑟缩了下身体。
脑子里被崩坏的弦瞬间上线,对哦,主子吩咐自己将柳姨娘的院子换给正妻。
自己怎么因为柳姨娘的哭诉,就改变了想法呢。
当即脸色就是一沉,严肃的呵斥着柳姨娘,
“你怎么回事儿,不是说让你今日将院子收拾出来给夫人居住吗?
你一个小妾住了那么久的正院,你还有脸哭?”
柳姨娘一脸得意的笑容,瞬间消失在脸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安比槐。
这个刚才还将自己搂进怀里,说着爱自己的男人。
她就知道男人都是不靠谱的。
既然你要做初一,那我就做十五。
哼,到时候看谁好过!
柳姨娘没有反抗,直接同意了搬院子的命令。
搬院子之前,她将这些年从安比槐这里得到的金银珠宝、首饰、珍贵物件全都拿走,什么都没剩下。
柳姨娘和林秀两人调换了住的院子。
同样是搬院子,两人的心境截然不同。
林秀心里异常甜蜜,这么多年夫君终于看到自己的付出了。
柳姨娘心里却是恼怒非常,更是想着过几日将安比槐私藏的东西全都洗劫一空。
到时候带着钱,去过自己富贵闲人的生活。
这么想着,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也是这么笑意,让安比槐以为柳姨娘因为爱自己,并不在意这些事。
没想到人家心里想着,到时候拿捏他的把柄,将他置于死地。
等他被人抓走,自己再将府里的钱财洗劫一空,人一走,谁又知道这是自己干的。
看到柳姨娘嘴角笑意的安陵容觉得奇怪。
正常人从一个奢华的院子,搬到连她都觉得简陋的院子,根本就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看来自己得小心注意这个柳姨娘了,可不能阴沟里翻船,这多有损自己的形象。
想着府里的下人,鱼龙混杂,容易出事,安陵容给府中的每一个人都下了傀儡丹。
感觉不保险,她连带着府里的所有人都贴了忠心符。
平常看不出什么来,一到关键时候,肯定会第一时间护着安陵容。
这样等她入宫后,就不用担心家里的事情。
到时候系统监控监测着,自己的忠心符管着,必定不会出事。
看着不断朝自己使眼色的安比槐,陵容难得的上前为她这个渣爹解围。
劝解着林秀住进了这个全府最好的院子。
看着空荡荡的博古架和梳妆台,安陵容装作天真的问:
“爹,怎么娘亲的房间这么空荡呀?”
安比槐抬头一看,脸一黑,这个柳姨娘,真是小家子气。
随手指了个下人,让他们去将柳姨娘收走的东西全都搬回来。
不过一个时辰,博古架、桌案、床头、梳妆台就变得满满当当。
安陵容甚至能听到柳姨娘和安陵心哭闹的声音,但那又怎样。
这府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林秀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她用最合适不过。
安比槐恭敬的看着安陵容,“容儿,你看看还缺什么东西吗?
要是缺东西,你让人告诉爹,爹再给你们补上。”
第442章 安陵容04
安陵容在院子里走一圈,点点头,每个地方都很满意,
“暂时不缺什么,缺的话,我再让人告诉爹。”
安比槐点点头,终于让主子满意了。
看着安陵容饶有兴致的到处溜达,安比槐识趣的回自己院子,没有打扰她的雅致。
既然该有的待遇都得到了,那鞭策安比槐上进的事情,就得提上日程。
神识传音给安比槐,安比槐惊讶的看了院子里,主子明明没来呀,怎么会有她的声音?
“好了,别看了,我是天上的仙人,这才会些仙术,你可不要想着背叛我哦,小心我让你尸骨无存。”
安比槐听到尸骨无存四个字,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主子饶命,我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嗯,起来吧,你抓紧时间办公,为我挣个好出身。”
“是是是,我一定会办成主子的要求。”
吩咐完事情,安陵容没再搭理安比槐。
安比槐在地上跪了许久,直到自己膝盖都青了才试探的问,“主子,你还在吗?”
久久无人应答,安比槐才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自己淤青的膝盖,心里不敢有半点怨言。
在林秀安于现状的时,陵容让安比还给自己找了一个五项全能的女夫子,教授自己琴棋书画。
入宫后,这些东西的来源,总要有个出处。
总不能无缘无故,没人教导就会这些东西吧!
当然这个女夫子,是安陵容放出去的傀儡。
安比槐是按照陵容的要求,将这个人带回来教授她。
因着学习琴棋书画,安陵容与林秀在一起的时间就变少了。
因此安陵容的性格变化,她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以为是读了书的缘故。
要她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就不应该让容儿读这么多书。
她也是这样和安比槐抱怨的,被安比槐严厉训斥,
“容儿将来可是要当宫妃的,多学点才能合皇上的意。这样的话你以后莫言再说。”
林秀这才没有继续说扫兴的话。
除此之外,在陵容的明示下,安比槐终于意识到府里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正院竟然连个下人都没有,这么大的疏漏,这么多年自己才发现。
要不是陵容指出这一点,两人还得亲力亲为一阵子。
安比槐派人去请牙行的婆子,让她带一批小丫鬟来安府。
牙行的婆子知道这可是一笔大生意,轻易得罪不起县丞。
所以他带来的小丫鬟,资质都很好。
资质好就意味着价钱高,她也没要高价,都是按照市场价报价。
因着林秀的懦弱,安比槐直接给林秀选了六个伺候的丫鬟,四个看院子的小厮。
至于陵容的丫鬟,是让她自己选的。
她选了四个小丫鬟,全都是她的傀儡,自己去牙行那里自卖自身的那种。
选完人,安比槐很大方的付了银钱。
都是自己人,用着放心,根本不用担心其他。
更何况自己的傀儡十项全能,啥都会,于自己来说可是好帮手。
她给林秀那几个丫鬟小厮,全都一步到位贴了忠心符,只忠心于林秀。
柳姨娘看着老爷这段时间的行为十分反常,她心里很不安,想要尽快卷款跑路。
本就是青楼女子,自然没有什么节操可言。
你情我愿的事情,安比槐图色,她图钱。
如今安比槐连钱都不给自己,凭什么要自己一辈子守着他。
三个月后的晚上,林秀因为呕吐查出了有孕。
老大夫甚至诊出这是个男孩,安比槐和林秀都兴高采烈的。
众人都将林秀当成易碎的瓷娃娃,进出都是一群人跟着。
安比槐甚至不让林秀再做刺绣,他怕林秀耗费心血,导致自己期盼多年的宝贝疙瘩身子不好。
林秀沉浸在安比槐虚假的关心里,甚至要求安陵容也要尊敬她的父亲。
陵容表面答应,心里却在叽叽歪歪。
而府里的下人,这几个月早就看出苗头来。
老爷对夫人好,他们也紧跟老爷的喜好,讨好着林秀和安陵容。
柳姨娘和她的女儿安陵心因为下人的捧高踩低,反被落差弄的心里越发不平衡。
安陵心想要压陵容一头,却屡屡被反击,弄得在安比槐那里失去特权。
卷款逃跑的计划已经很成熟,柳姨娘借口去给安比槐送人参汤,把他私藏的银票偷走。
她并不想把安陵心带走,她于她而言是个拖累。
孩子而已,什么时候不能有。
正好夫人查出有孕,她想趁着这个机会逃走。
只是她收买下人的事情被陵容知道,陵容直接带着安比槐在后门的狗洞那里截住柳姨娘。
看着一个不惜钻狗洞都要逃跑的女人,安比槐无比心寒。
这里面的宠爱是真的,他对柳如烟的感情也是真的。
他没想到不过几月的时间,就已经物是人非。
他悲痛的看着柳姨娘,看着她鬼鬼祟祟,一直往后藏包袱。
一个眼神,身边的心腹就将柳姨娘的包袱抢过来。
“老爷。”
他将包袱递给安比槐,安比槐打开包袱,不曾想里面是自己这些年收藏的宝贝。
甚至连自己藏的银票都被她翻出来,准备一并带走。
怒气上头,以前的情与爱,终究是错付了。
他直接发卖了柳如烟,一个小妾而已,就是打杀了又有何妨。
其实这已经是安比槐网开一面的下场,只是将她发卖,已经是好去处了。
安府恢复平静,安比槐后院其他不得宠的小妾都很乖觉。
就怕被大人发卖了,要是再被主家发卖出去,肯定没有好下场。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林秀生了个儿子,她和安比槐竟然对天磕头。
更是说这是上天给他们的恩赐,林秀甚至想给儿子取名安光宗或是安耀祖。
还是陵容制止了这个不靠谱的名字。
安比槐其实也想从这两个名字里选一个,但是主子不同意,只得作罢。
最后跟着陵容的排字,取名安陵生,希望两人还能再生几个儿子。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陵容就是这样。
如果他们不解释,可能陵容觉得这名字还行。
两人解释后,她就无法直视这个名字。
一打眼看过去,她甚至把名字看成安徒生!
空间里的蛋蛋知道安陵容的想法,直接笑个不停。
安徒生?童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443章 安陵容05
林秀自从生下孩子后,自觉腰杆子硬起来了。
竟然开始摆当家主母那一套,日日让府里的小妾去伺候她。
晨昏定省,吃饭夹菜,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
安陵容也能理解,当初原主和林秀也因为不得宠,被这些人欺辱。
如今她得势就猖狂,也是能理解的。
不过看着白嫩、虎头虎脑的弟弟,她觉得有这样的娘,这孩子未来肯定会嚣张跋扈,又是个败家子。
她让林秀生这个孩子可是为了将来孩子在朝中任职,她和自己的孩子在后宫能有个依靠。
可不能让溺爱的父母,将孩子养废了。
她给安比槐下了死命令,等弟弟三岁后,就要找名师大儒给他启蒙。
千万不能让他困于后院,被林秀这个恋爱脑影响。
安比槐也知道自己和林秀对孩子的溺爱太过,对于主子的这个要求自然赞不绝口。
在孩子两岁多的时候,他就把孩子带在前院,只让林秀吃饭的时候见一见。
至于萧姨娘,因为安陵容的干涉,她没有重蹈覆辙被安比槐收入府中,成为姨娘。
安陵容让傀儡将她说了一个人品才学俱佳的举人,做正头娘子。
王举人样貌清俊,才学中等,所幸他已经没了再向上考的心思,只在老家做个富家翁。
萧姨娘萧青玉嫁与他后,过着相夫教子,相敬如宾的日子。
时间一长,也是得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儿子,深受夫妻俩的宠爱。
三年时间很长,每个人都有所变化。
年世兰和胤禛的‘爱情结晶’,也被宫里的德妃命令宜修和齐月宾,用一碗红花汤堕了胎。
事后,仅仅只是让齐月宾禁足,这件事就过去了。
多数陈世美、负心人都是过河拆桥,胤禛是刚得到年羹尧的帮助就迫不及待拆桥。
在年世兰堕胎后,为不让她再有孕,直接让人配了欢宜香送给年世兰用。
亏得年世兰还以为这是独一份的宠爱呢!
要是知道这才是导致自己不孕不育的罪魁祸首,不得扒他的皮,吃他的肉。
后来她悲壮的撞墙而死,也算是全了她对胤禛的一份痴心。
胤禛因外在表现出来的只忠于皇帝,夺得了九龙夺嫡的最终胜利。
安比槐则因为松阳县附近几个县连年发大水,得到安陵容的提点,治理大水有功。
【这里是我虚造的哦!】
更是制造出水泥,用于河运,等雍正一上位,他就献上水泥方子。
雍正继位后,得到这个立于民生的方子。
他刚继位就有这样的功绩,是天命庇佑。
于是直接将安比槐从一个小小的县丞越级晋升为从四品的浙J府知府。
后又给安家抬旗为汉军正黄旗,雍正见此人十分有能力,直接将人纳入考察范围。
雍正继位后没多久,盛宠华妃,为了子嗣和选人扩充皇后势力,太后提议选秀。
皇帝也不知何原因,没有守孝三年,直接同意了选秀。
不过皇后的乌拉那拉氏自费扬古去世后就没有得用的人,给她的供养很少。
她不想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于是向皇上请命,将此事交由华妃打理。
这个请求算是戳中雍正的心思,前朝并不稳定,若是让华妃操持选秀,年羹尧也会更加忠心卖力。
华妃以为皇上是看重她,没想到庶夫妻俩是存着让她出钱的心思。
毕竟刚继位,国库空虚,后宫裁剪开支用途,根本没有足够的银两支撑选秀。
这时候华妃有个得用的母家好处就体现出来。
华妃是个要面子的人,为了将选秀一事办得妥帖,办得体面,她只能从娘家拿银子。
年羹尧为了让华妃生活好,那银子只会源源不断的流向皇宫。
这不就达成庶夫妻俩的目的了。
安陵容此次作为知府之女,自是早早就到了京城。
在几个傀儡提前筛选后,在官员聚居地带,花银钱买了一处即将去外地赴任的官员宅邸。
家具什么的都是现成的,只用添些安陵容常用的物件就行。
选秀前一个月,安陵容带着傀儡婢女在宅院里住下,静等选秀之日的到来。
选秀当天,京城的天空天清气爽,宛如汪洋大海,碧波荡漾。
安陵容一派沉静的坐着马车,来到紫禁城外。
绿瓦红墙,阳光明媚,在阳光的映衬下,紫禁城更显神秘与庄严肃穆。
她都来过几十次了,仍然被这种肃穆的氛围所震惊。
她今日带的是半夏和杜若,走近紫禁城,两个婢女被拦在宫墙外。
半夏和杜若殷切嘱咐陵容,陵容微微点头,脚步款款,跟随嬷嬷指引来到秀女聚集的地方。
不想与夏冬春纠缠,安陵容自进入延晖阁?地界,就站在墙根下,看着盛开的海棠花。
思绪翻飞,前一世,甄嬛给原主簪了一朵海棠花,兴许是海棠花的缘故,又或许是别的原因,原主入选。
自此在外人眼中成为甄嬛一党。
脑海里回放着记忆,原来不止是秋海棠,还有原主自己调制吸引蝴蝶的香料。
呵呵,不可否认甄嬛送的耳环首饰给原主加分不少,不过这其中也缺不了原主自己的努力。
这一世,远远避开吧!
不过你若犯我一尺,我必回你一寸。
坚决不当软柿子,否则人人觉得你可欺,那这任务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不想再回忆原主被当成笼中鸟的一生,安陵容想着自己做的准备。
什么美颜丹、体香丹、紧致丹自从她穿过来,就已经用上了。
想着万一不保险,看看系统商城有没有上新,有的话消费一下也不是不行,正好这会儿无聊。
【蛋蛋,系统商城上新了吗?】
【有的,宿主,商城有很多新东西,只是宿主之前都表现的很厉害,我这才没向您推荐呢。
你看看你有什么需要的,只要点击一键购买就行哦。】
没有理会蛋蛋的推销,自己饶有兴致的看着商城面板。
竟然有什么一见钟情光环、女配光环、炮灰光环,不过看看那价格,都很美丽呢。
要不来个一见钟情光环,有这个光环的存在,那可就不用自己费心费力的去争宠。
随随便便露个脸,雍正就巴巴的将人放在心上了。
第444章 安陵容06
今日选秀,安陵容身着海天霞色样的锦缎旗装。似白而微红,如同晨曦或薄雾中的霞光,带有朦胧美感。
其上用苏绣简单勾勒出几笔水仙样式的花朵,透着柔和、轻盈。
手腕上戴着一对绞丝手镯,搭配头上的花钿,看起来就像花仙子,青春靓丽,温婉动人。
就算静静的站在墙角下,清冷无尘的样子,让人摸不清底细。
其他女子只以为她是养在深闺的大家小姐,并不敢上前招惹于她。
陵容也落得个清闲,省去了与人攀谈的烦恼。
同样也看到了,打扮的清水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甄嬛与沈眉庄相认。
看两人盯着自己,陵容浅笑着点头,没有搭理两人的打量。
看着远处骄傲的如同大鹅的夏冬春,陵容只能感叹一声,不愧是嚣张跋扈的四季姐。
不曾想没了自己,还有其他人替代原主的角色,只见她冒冒失失的端着茶水走过来。
陵容暗自倒数着名场面的到来。
3,2,1,action!
“你是哪家的秀女啊?拿这么烫的茶水浇在我身上,是想作死吗?”
身旁传来了旁人的交谈声,“皇家宫院,天子近旁,谁这么轻狂?”
所有人都看着事故发生地,看着夏冬春刁难那个秀女。
其实要陵容来看,重点不是茶水烫不烫,衣料贵不贵的问题。
重点是衣服弄湿是御前失仪,甚至会累及家人。
安陵容虽然一直低垂着脸,未与任何人交谈,但她的神识一直跟随着甄嬛几人。
只见那绿衣女子微垂着眼眸,低声道歉,可夏冬春仍然不依不饶的指责那个穿着有些刻板老旧的女子。
“即便让你面圣,也不会被留用,有什么可惶恐的。能让你进紫禁城,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还敢痴心妄想?”
绿衣女子小声说,要赔夏冬春一身衣裳。
夏冬春打量着绿衣女子,讽刺她的穿着和鎏金镯子。
甄嬛看不下去,正义感爆棚,看不得旁人这般嚣张。
不顾沈眉庄的阻拦,她走上前为绿衣女子解围。
不顾绿衣女子毁了夏冬春一身昂贵的苏绣衣裳的因,指责夏冬春为难绿衣女子为果。
其实几人之间的争吵早已禀报到华妃那里。
华妃巴不得没人入选和自己争宠,怎么会管这样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一旁伺候的嬷嬷,看着事情马上就要闹大,为了不让皇上皇后怪罪,忙不迭的跑出来安抚几人。
夏冬春被嬷嬷带到专门换洗的地方,换了一身衣物,这才避免了殿前失仪。
甄嬛和沈眉庄宽慰绿衣女子,让她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莫要误了她选秀的青云路。
绿衣女子如同前世的原主,十分感激甄嬛,“姐姐今日之恩,如风没齿难忘。”
“举手之劳,莫要挂怀,”甄嬛也是存着结交的心思,才为人解围。
要是眼前女子顺利入选,那几人入宫后,不就相当于多个帮手。
甄嬛看着李如风头上没什么装饰,几步走到秋海棠树旁,摘下一朵秋海棠簪在李如风鬓间。
“先敬罗衣后敬人,世风如此,到哪儿都一样。”
甄嬛将自己耳边的翠玉耳环放到李如风手中,提前恭祝她心想事成,一朝扬眉吐气。
沈眉庄看了许久,觉得自己不出声不好,也带着些安慰的话语对她说:
“从来英雄不问出处,妹妹美貌,又何必妄自菲薄?”
安陵容站在墙角,看着甄嬛和沈眉庄三言两语,就将一个人纳入自己的小团体。
真不愧是‘女中诸葛’甄嬛呀!
她这一手说话的巧思,还是值得人学习。
三人说的热火朝天,就听到黄规全喊,“传李如风、易冰清、江如婧、戴莹……六人觐见。”
李如风依依不舍地告别了甄嬛和沈眉庄,与其他五人列成一队,跟随黄规全来到殿前。
“江陵县丞李保之女,李如风,年十六……”
李如风规规矩矩的行礼,皇上看她穿着如此简陋,并不想选人入宫。
坐在高位的皇上,微微摇头,示意唱礼太监赐花。
旁人被撂牌子,赐花,都是一脸不高兴,只有李如风依旧恭敬的辞谢皇上太后,一如前世的原主。
太后见她如此懂规矩,来了些兴致,问了几句。
这时飞来一只蝴蝶停在李如风的素银簪子上,再搭配鬓边的秋海棠,整个人柔若无骨,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皇上见此情景,将人留用了。
太后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这是今日汉军旗选中的第一人。
安陵容的神识看到这一切,也知道这个叫李如风的女子,替代了原主的位置。
既然她入选,那就是她的命。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只是她那素银簪子上的香料有意思,所以蝴蝶究竟是秋海棠吸引来的还是香料吸引来的,一看便知。
随着一排排的秀女都被雍正淘汰,太后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黑。
皇上嘴里还念叨着,“都是俗物。”
太后叹了口气,觉得雍正在找茬,“未必就有十全十美的,皇帝要为皇嗣多考虑考虑。”
雍正若有所思,想着膝下的小猫三两只,甩了甩手中的碧玉手串,端正心态,继续看着殿外的秀女。
刚集中心神,就看到穿着花团锦簇,一脸傲视众人的夏冬春迎面走来。
“就她吧,”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定下一个人的终生。
只是他脸上的表情越发不耐。
太后看着此女的举止,只觉头疼,这是又一个华妃。
皇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尽选些‘奇特’的女子。
罢了罢了,皇帝爱选谁选谁,自己就不干预了。
又是一排秀女走来,汉军旗的精华全都集中在这一队人里。
有尽态极妍的安陵容、端庄高雅的沈眉庄、万花丛中一点绿的甄嬛。
雍正一打眼看过去,看到了神仙妃子安陵容,阳光打在身上,仿佛即刻就要羽化成仙。
成仙?不可能,就是仙女也是自己的女人。
生个孩子也就落入凡尘,离不开自己了!
第445章 安陵容07
有着一见钟情光环的加持,雍正看到安陵容就心脏怦怦直跳。
眼睛也粘在安陵容身上收不回来,似乎想要就地将人正法。
看着皇帝眼中的精光,太后觉得没眼看。
这还是选秀呢,还是收敛点吧。
太后咳嗽了好几声,雍正才依依不舍的回神。又听闻唱礼太监说她是治水大才安比槐之女,雍正对陵容愈发满意。
未等太后发话,雍正着急的说:“记下名字留用。”
看着皇帝猴急的模样,太后觉得此女是一个威胁,日后入宫定要让皇后多加注意。
掠过两人到沈眉庄,“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年十七。”
沈眉庄的脊背挺的直直的,端庄的说:“臣女沈眉庄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万岁万福,太后祥康金安。”
皇上和太后听她请安的词,就知道她读过书,礼仪举止都不错,未等皇上说话,太后直接让人记名留用。
因此也就没有出现皇上问她,是否读过四书五经之类的话。
看着太后替自己做了决定,雍正也没有恼怒,毕竟凭着沈自山的官职,他的女儿必须入选。
“多谢太后皇上,”沈眉庄心中早已预感到这个结果,面上沉静淡然。
唱礼太监紧接着就叫甄嬛的名字,“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也不知道甄嬛出于什么目的,殿前选秀竟然还走神。
甚至与眉妆对视一笑,就是没听到唱礼太监的话。
唱礼太监又重复了一遍,甄嬛才回过神来,跪在地上请安。
两次叫到甄嬛的名字,皇上果然起了兴趣,问她,“哪个‘嬛’字?”
也不知甄嬛怎么想的,用“嬛嬛一袅楚宫腰”来解释自己的名字。
安陵容看不惯甄嬛,不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出尽风头。
方才自己被记名留用,就已经发动神识,在太后脑海里催眠,说这是淫词艳曲,一定要斥责于她。
重复了好几遍,然后牢牢的将这件事记在脑子里。
太后入宫这些年,为了不让旁人看轻,也是读了许多书,自然听出这是一首吟词艳曲。
她厉声斥责,“好一个‘嬛嬛一袅楚宫腰’,你这秀女在说皇帝是楚灵王那等只知美色的人吗?
更何况秀女姓甄,犯了皇帝名讳,撂牌子,赐花。”
雍正刚想说,‘嬛嬛一袅楚宫腰。那更春来,玉减香消。’就被太后这一连串的话说懵了。
甄嬛震惊的抬头,看着太后。
“求太后和皇上恕罪,臣女并没有想这么多,只是恰好觉得那句诗可以用来解释臣女的名字。
至于甄姓,当年臣女父亲为官,圣祖康熙看见父亲姓名,说姓甄好,听着像忠贞之士,以此作为勉励。”
因着甄嬛抬头,太后和皇上看到了她那与纯元皇后如出一辙的容貌,俱是一震。
太后心里想的是,难怪自己不喜欢她,原来问题在这儿。
隔着一段距离,雍正看着这相似的面容,目光灼灼。
“先帝的意思证明白,至于诗词解释,不过是小女孩家的玩笑话罢了,皇额娘不用太过在意。”
皇上和太后都知道,就这一张脸,是不可能放她在民间嫁娶。
只看到这一张脸,雍正就决定原谅甄嬛话里的漏洞。
听着皇帝为这个秀女辩解的话,太后没说什么,只让她上前来。
甄嬛上前几步,一个小太监在甄嬛面前泼了一盏茶水,竹息抱着太后的宠物猫,人扔到甄嬛面前。
在甄嬛身后的孙妙青被吓得大叫一声,原本怕猫的甄嬛却立在原地,礼仪举止没有丝毫不妥。
太后看着甄嬛,沉声说:“还算端庄。”
雍正开始拽诗文,“紫禁城风水养人,必不会叫你玉减香消。”
听到这话,甄嬛和沈眉庄心里齐齐松了口气。
只方才叫了一声的孙妙青,却被以殿前失仪的罪名拉下去,永不许再选秀。
这个朝代讲究连坐,她一人犯错,整个家族的女子都会被连累。
随着甄嬛入选,此次选秀完美结束。
众人都三三两两再往外走,众生百态,有人欢喜有人愁。
安陵容走在最后,前面是眉庄和甄嬛两人。
甄嬛苦着一张小脸,做作的说:“想留的没能留,不想留的却偏偏留下。眉姐姐,我当真不是有心的。”
“我自然知晓你不是有心的,可老天爷有心呀,他不忍叫你明珠暗投。”
沈眉庄话里的喜意,听的甄嬛暗笑不已。
傻子,我就是说说而已,你还真当真了。
两人的对话听得安陵容几欲作呕,你要是真不想留,刚才太后斥责你的时候,你就不会辩解。
竹息放猫,小太监洒水,这都能让你不去选。
可你偏偏镇定自若,没露出半点错处,就是想让人揪出错处都不可能。
就这,你还说自己不想入选,当真是天大的笑话(`Δ′)!
懒得听甄嬛的惺惺作态,陵容几步越过两人,走到两人前头去。
这两人这才发现后面还有一个秀女,生怕再有人听到她俩的小话,甄嬛和沈眉庄闭紧了嘴。
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她们二人肯定会被其他人盯上。
紫禁城门口,众位秀女家的马车都一一排列,只等自家秀女出来便可回家。
半夏和杜若早就在紫禁城门口等着自家主子出来。
陵容匆匆走出来,带着两人就坐上马车离开了。
身后的甄嬛和沈眉庄看着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心里不由得一沉。
这秀女和她们是一起入宫的,想到她那俏丽的容颜,此人恐是个劲敌。
两人互相道别,说着让彼此珍重的话。
流朱和浣碧给甄嬛披上披风,甄嬛目光幽幽,看着长长的宫道,心里却做好了准备。
选修结束的安陵容刚到家门口,就听到轿子外面传来锣鼓喧天的声音。
感受到众人由内而外散发的喜悦,陵容宠辱不惊,带着林秀众人一道回府。
安比槐因为刚刚上任,不能回京,只有林秀一人陪着安陵容入京选秀。
看着女儿中选,林秀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第446章 安陵容08
女儿入宫,也能为夫君的官位锦上添花,想必以容儿的容貌,她定会受宠。
只要女儿为她父亲美言几句,自家夫君一定能青云直上。
她的这些谋算虽然没有说出口,但那欲言又止的话语无不透露一个意思,等你受宠一定要拉拔娘家。
安陵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放在心上。
光是启智丹就足够安比槐用了,她无需在这上面多费心思。
……………………
晚间养心殿里,雍正斜倚在罗汉床上,看着记名秀女名单。
想着白日里看到的神仙妃子,他内心一片火热。
脑海里又想到另外一人,嘴里不住的呢喃着,“嬛嬛一袅楚宫腰。”
安陵容的脸则是长在他的心巴上,让他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甄氏的脸也与纯元皇后相似,顶着一张故人脸,也算是聊以慰藉。
苏培盛弯着腰走进来,向雍正洗礼,“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雍正收起名册,随口对苏培盛说:“让她进来吧。”
“嗻。”尔后,皇后扶着剪秋的手走到近前,侧身行礼,
“臣妾前来恭喜皇上,贺皇上喜得佳人。”
雍正看着端庄的皇后,不咸不淡的开口,“何出此言?”
“宫中已经传开了,今日选秀,皇上龙颜大悦。”
雍正浅笑,今日的秀女,确实都很合他的心意,不过还是要说点谦虚的话,
“只是泛泛之辈中,总算有一两个质素尚可的。”
皇后前来的目的可不是恭喜皇上,她想探查皇上会给这几人什么位分?
按照她的心意,她只会打压众人位分,并从中探求皇上的心思。
“岂止尚可,听说沈自山的女儿,还有当年敬嫔的风范。
再说治水大才安比槐之女,长的美若天仙,不似凡人。
还有甄氏,却长的活脱脱就像……”
皇后看到雍正的眼神,知道这是让她闭嘴,她眼神一变,微垂眼眸。
雍正懒得和宜修打太极,“皇后,这是来打探朕的心意?”
“皇上恕罪,臣妾很高兴有这么多姐妹为臣妾分忧,伺候皇上。”
“既如此,那她们的位分就交由朕来拟定吧!”
雍正给宜修来了个出其不意,根本没有让皇后经手此事。
“这……皇上做主就好。”
宜修本来想反驳,但这话一旦出口,就坐实自己是来探听皇上心意的。
因此宜修让皇上做主,但她相信华妃不会让那几个人好过。
雍正虽然给位分不大方,但他分给众人居住的宫殿却都很好。
满军旗的富察·怡欣为贵人,赐住延禧宫正殿。
方佳·淳意为常在,赐住承乾宫东配殿。
蒙军旗博尔济吉特氏为贵人,赐住景阳宫正殿。
汉军旗沈眉庄为贵人,赐住储秀宫正殿。
安陵容为常在,赐封号“岚”,赐住永寿宫东配殿。
甄嬛为常在,赐封号“莞”,赐住承乾宫西配殿。
夏冬春为常在,赐住延禧宫东配殿。
李如风为答应,赐住延禧宫西配殿。
本来雍正想将甄嬛和安陵容一同封为贵人,但满蒙各只有一个贵人,单单汉军旗有三个贵人,难免让满蒙的贵族生出不满之意。
朝廷本就不稳固,还是悠着点来。
两相抉择之下,雍正将两人都封为常在,还给两人赐了封号,也算是殊荣。
看册封圣旨,就能看出来先满蒙后汉的规矩,但从人数上来看,皇上更喜爱汉女的温和柔顺。
此次册封圣旨是雍正亲自拟定并让人宣读,并没有经过皇后和华妃之手。
因此皇后的如意算盘算是打错了。
不过众人的位分在她意料之内,只有居住的宫殿出乎她的意料。
接收到内务府乌拉那拉氏之人的通报,皇后想着这样也好,届时修葺宫殿能做的手段可不少。
剪秋知晓自家娘娘的意思,传信给乌拉那拉氏的人,在修葺这些宫殿时,给她们加点“好东西”。
这些东西用上,保证这宫里没人能生出孩子。
…………………………
因着国库不丰,此次选秀入宫的秀女,全都由教习嬷嬷入府教导宫规礼仪。
这样也能在最大程度上,减少选秀开支。
而一同入选的李如风,被甄嬛施以同样的手段,接入甄府,同她一起接受教习嬷嬷的教导。
这次陵容的教习嬷嬷,也是御前的老嬷嬷,名叫芳华姑姑,与芳若是一起伺候皇上多年的老人。
芳华姑姑刚来安府,就被安陵容贴了忠心符。
教导礼仪和讲解宫中各位娘娘的禁忌和注意事项,全都尽心尽力,没有半点私藏。
不像在甄府的芳若,竟然和甄嬛、李如风说宫中各位娘娘的小话。
当然名人名言自是不能少,针对华妃说出了“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众位姑姑都是华妃派出去的,只有芳华和芳若两位是皇上派去的。
秀女们的言行举止自然都一五一十传到皇上耳边,皇上没想到甄嬛竟敢非议宫中嫔妃。
果然不是纯元么,谁都没有纯元美好,谁都比不上纯元。
虽然这点小事在他心中泛起涟漪,但很快前朝国史就夺去了他全部心神。
华妃恨不得这一群人全都是草包,她吩咐教习嬷嬷不必尽心教导。
因此这一批的秀女规矩礼仪,都学得不是很好。
华妃从黄规全那里得知众位秀女的位分和住处,恨得牙痒痒。
一个个的竟然能住在这样好的宫殿里,真是美不死她们。
她想让黄规全更改这些秀女居住的宫殿,但黄规全说这是皇上御赐,更改不得,只能无奈放弃。
秀女们还未入宫,就让后宫妃子侧目,一个两个单看封号和宫殿就知道将来定是主位。
知道是皇上钦定的,她也不敢蛐蛐,只能硬生生将这口气憋下去。
其中以欣常在吕盈风最为恼怒,她住了那么久的储秀宫,竟然被一个沈贵人给猴子摘桃了。
皇上竟然如此不顾全她这个公主生母的体面,她真是在后宫丢尽了脸面。
因此,欣常在直接恨上沈眉庄,认为她抢走她的主位。
第447章 安陵容09
趁着天刚蒙蒙亮,众位秀女被一顶小轿从家准备抬入紫禁城。
等轿子走到紫禁城的时候,天光大亮,汉军旗的五人全都聚集在顺贞门偏门。
安陵容和夏冬春各成一派,甄嬛、李如风、沈眉庄成一党。
芳华姑姑出声打断几人话家常,“小主,时候不早了,会有公公带你们去各自的宫室。”
看着人到齐,宫内领路的小太监就带着众位汉军旗秀女入宫。
满蒙军旗的三位秀女,三日前就已入宫。
给新入宫的秀女引路可是一件好差事,可以得到赏钱。
要是遇到出手大方的,还能得到一笔比月例还多的银子。
安陵容抬头望天,到这儿,天空已经是四四方方的。
不过抬头看到鸿雁高飞的好兆头,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吧。
安陵容被人引入永寿宫东配殿,经过修葺,虽然没有甄嬛住时的奢华,但也别有一番趣味。
沈眉庄被人直接引入正殿,进去后沈眉庄大方的给了个荷包。
收拾收拾后,沈眉庄就歇息了。
本来欣常在还端坐着,等着沈眉庄来拜访。
只是左等右等这正殿一直没有动静,欣常在派人靠近一看才知道人家早就歇息了。
这一出直接让欣常在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心里的恨意更多,竟是达到了想让她出丑的地步。
既然她这么不识趣,那就不要怪她了。
欣常在愤愤不平的也收拾东西,准备歇息。
甄嬛被人引着去了承乾宫,没做他想,她奔着正殿走。
她这动作看的引路太监有些胆战心惊,皇上可是将西配殿分配给你,你怎么还往正殿去呢。
小太监心里不断的思索着对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是实话实说,不得被这位小主记恨上?
刚走到庭院中央偏正殿的地方,崔槿汐和另一个掌事太监迎上来。
“奴才们恭迎小主,小主吉祥。”
甄嬛温和的说:“都起来吧。”
一群人谢过甄嬛后起身,崔槿汐看她的动作就知道她误会了。
忙引着人去西配殿,这可是皇上亲自赐的住所,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甄嬛眼神中极快的闪过一丝恼怒,却调转了脚步,跟着崔槿汐往西配殿走去。
走到西配殿门口,“小主,西配殿到了,小主到了就请歇息吧。
奴才是承乾宫的掌事宫女,有什么事可以吩咐奴才去做。”
甄嬛点点头,带着流珠和浣碧走进西配殿。
看着远不如正殿,甚至连东配殿都不如的房子,甄嬛心中涌起一团怒火。
她觉得凭她的姿色,怎么着也应该住在正殿,而不是蜗居在这狭小的西配殿里。
李如风和夏冬春被一同引到延禧宫,夏冬春看着李如风哪哪都不顺眼。
一路长吁短叹,恨不得离李如风远远的样子,看在众人眼里。
冲着李如风重重的哼了一声,夏冬春带着自己贴身婢女去到东配殿。
李如风则是一个人来到西配殿,甚至连引路太监的赏钱都没给。
引路太监眼见着自己就要走了,这位小主也没个动静,就知道今日白来了。
早知道自己多花点银钱去给其他小主引路,也比跟着这个小气吧啦的答应好。
看着小门小户的,也难怪新入宫的小主就她位分最低呢!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人为什么能入选,难不成皇上……
想到这儿,他打了自己的嘴一下,这话可不能想。
他的这些想法,李如风并不知晓,也幸亏不知道,不然得自己怄生气了。
永寿宫的安陵容一个人居住,十分自在。
早起的疲惫袭来,安陵容让半夏给引路太监封了个十两的荷包。
小太监掂了掂重量,觉得这一趟真值。
引路太监走后,永寿宫的掌事姑姑和太监前来见过陵容。
眼前的小主虽然有封号,但只是一个常在,未来能不能受宠还未可知。
本着不讨好不得罪的态度,两人将陵容身边缺的人给补齐,就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这么大一个宫殿,需要忙碌和分配的事务众多。
陵容为常在,身边应有三名宫女,三名太监。
她自己带入宫两个宫女,掌事嬷嬷给她补了一个粗使宫女,负责洒扫擦拭,打扫卫生。
另外三个太监也是如此,几人一同见过安陵容。
入宫后,安陵容说话都开始字斟句酌,不再像在家里那样随心所欲,想说什么是什么了。
让半夏在几人身后走过,就给他们贴了忠心符,这个最省事,不用担心背叛。
不用训诫,几人直接从心底臣服于陵容。
将几人打开出去,陵容一个人在殿内休息。
承乾宫的崔槿汐私自倒向甄嬛,甄嬛也无所谓,直接将人收用。
甚至两人都并未觉得有不妥当的地方。
入宫第一日,宫里的人都体贴她们,让她们收拾东西,甚至休息。
第二日一早,安陵容醒来洗漱,就听见小太监禀报说,
“皇后身边的剪秋姑姑,给小主您送东西来了。请您三日后卯时到景仁宫觐见。”
安陵容轻轻应答,“知道了。”
小太监话还没说完,人站在原地未走,“还有翊坤宫首领太监周公公,在外面候着呢。”
他人不知,但自己知道两宫的人,是在较劲呢。
皇后和华妃分庭抗礼,怠慢谁都不好。
安陵容让人赶紧将自己收拾好,就出去接见两位红人。
对于来送赏赐的周宁海,安陵容礼待有加,几次感谢华妃美意。
“有了公公向娘娘转达嫔妾的谢意。”
陵容示意半夏,半夏会意给周宁海送了个轻飘飘的荷包。
别看轻飘飘,里面的银票可是一百两,这可是她两年的月例。
虽然她不把这点银子放在心上,但周宁海看在银票的份上,也不会在华妃面前瞎说。
陵容让杜若将华妃和皇后送来的东西都登记入库,单独放在一处。
宫里到处迎来送往,端妃、齐妃、敬嫔、丽嫔等主位都送了赏赐。
其他的贵人、常在赏赐不多,可免了送赏。
众人的赏赐都很多,只有李如风位分最低,得到的赏赐最微薄。
第448章 安陵容10
宫里的人向来以上位者为标杆,皇上喜欢谁,他们就敬着谁,皇上弃了谁,谁就要受到他们的苛待。
夏冬春送剪秋出来,看到李如风端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一匹布,就冷嘲热讽。
宝娟气的咬牙切齿,手中的帕子都要扯碎了。
像是怕旁人不知道她是皇后一党的人,她高声说:“华妃娘娘赏赐的东西再好,也不如皇后娘娘的。
把皇后娘娘赏的料子赶一身衣裳出来,等阖宫觐见的时候,我穿上了再去给皇后娘娘谢恩。”
这句话看似讨好了皇后,却也得罪了周宁海。
更是在不自知的时候,树立这么一个嚣张跋扈的敌人。
宝娟小心翼翼的安慰着李如风,李如风自怨自艾,说着丧气话,
“我人微言轻,夏常在说的没错。”
来到李如风身边,宝娟也是想挣一份前程,她宽慰着李如风,
“小主你别灰心,英雄不问出处。”
李如风小心翼翼的舔舐自己的自尊心,宝娟看的恨铁不成钢,却无可奈何。
甄嬛、沈眉庄、安陵容几人都没有主动去拜见一个宫里的其他人,都在等待其他人来见她们。
最后沈眉庄和李如风一同齐聚承乾宫西配殿。
这在宫里其他妃嫔看来,就是他们三人一党,以甄嬛为主。
安陵容听到这个消息,撇撇嘴没有搭理,她们三人的身份本就不对等,注定长久不了。
前世的原主不就是前车之鉴吗,李如风替代自己,自然也会是一样的结局。
整个紫禁城岁月静好,只有陵容这里兵荒马乱。
刚住进去,安陵容就发现东配殿的窗台,罗汉床上的垫子,床榻上的帷幔,博古架上的摆件、梳妆盒里的簪子。
甚至连院子里的土都不干净,全都被人动过手脚,浸泡过红花、麝香。
甚至常用的屏风上,还有让人慢慢虚弱地禁药。
要是安陵容什么都不是,日日居住在这样的环境里,不出半年就会死不瞑目。
或者像原主一样越来越阴暗,将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出来,不停的嫉妒、怨恨他人。
看着这些腌臜东西,就知道是皇后这个毒妇下的手。
整个宫里,只有她会用这些阴私手段,让人防不胜防。
华妃虽然嚣张跋,但她的手段并不高明。
安陵容对着半夏和杜若说:“皇后还真是看得起我呀,皇后配得上心思歹毒这个词儿。”
趁着夜间,所有人都在休息,安陵容吩咐半夏和杜若,将那些有毒的东西全都归拢在一起。
地上的土不好处理,陵容弄了个结界,让两傀儡把这些有毒的土和花草全都掘地三尺,力求雁过拔毛。
陵容从自己空间里花积分,复制粘贴一模一样的器具重新摆放上去。
至于院子里的土和花草,也是从空间里弄的一样的放上去。
傀儡动手,不知疲倦,两人干了整整一夜,才将这些东西置换。
这事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任何人发现。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陵容每日在永寿宫的小花园到处溜达,散心。
阖宫觐见这一日,安陵容早早的就被半夏从被子里挖出来。
她闭着眼睛,睡眼惺忪地坐在梳妆台前,半夏给她梳妆。
她没有特立独行的与甄嬛一样梳小两把头,反而梳着架子头,上面戴着简单婉约的珍珠头面。
装扮好后,安陵容带着半夏来到几人宫门外。
没想到来早了,景仁宫还未开门。
又等了一刻钟时间,景仁宫才出来两个小太监将门打开。
早已等候多时的其他妃嫔也随着,一同进入景仁宫正殿。
剪秋得了皇后吩咐,竟然想将安陵容引到第一排。
安陵容可不像甄嬛,她的规矩礼仪都是最好的。
自知按照位分来看,撇掉甄嬛,自己最多只能站在第二排。
但想着甄嬛和沈眉庄可不是落于人后的人,两人肯定会站在第一排。
那还有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氏贵人,所以她在第三排左边站定,就没有再移动位置。
剪秋看着安陵容的动作,暗叹一声,‘这岚常在真是谨慎。’
不过此事本就是故意的,她也不敢强硬的将安陵容拉到第一排站着。
紧接着其他七人也全都进来,甄嬛和沈眉庄不负陵容期待,径直走到第一排站好。
落后一步的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氏贵人站在了第二排。
方佳·淳意站在陵容旁边,夏冬春和李如风站在最后一排。
众人位置站定,皇后从屏风后面出来。
看着岚常在站位不如她预想的那样,也没有生气。
这不还有莞常在和沈贵人嘛,要是有人发现,直接拿她俩开刀就行。
皇后趁着看着新入宫的妃嫔站好,就绽开了虚假不达眼底的笑容,
“妹妹们今日来的这么早,在宫里的生活还习惯吗?”
这都是套话,众人异口同声道,“承蒙皇后关怀,一切都好。”
华妃姗姗来迟,刻意营造众人都在勾引自己的假象。
“本宫来得不算晚吧!”说着还伸手抚过自己鬓边华丽的发簪。
皇后无悲无喜,这样的场景她见多了,已经不能引起她的喜怒哀乐。
除皇后之外的所有人都向华妃行礼,华妃没有搭理行礼的众人,径直越过众人,来到皇后跟前,行了个不伦不类的请安礼。
要知道这还算是给皇后面子,平日里,华妃都是直接坐在椅子上,根本不行礼。
齐妃看着皇后被下面子,没头脑的冲出来为皇后冲锋陷阵,
“华妃妹妹来的这样迟,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啊?”
这可问到华妃心尖上了,正好给了她炫耀的机会。
“皇上昨晚上看奏折看晚了,本宫陪的就晚了点。今儿早上,皇上偏不让本宫起早,所以就迟了。”
脸上带着炫耀的笑容,华妃看向装得娴静淡然的皇后,“皇后娘娘不生气吧。”
皇后表示体恤,并不怪罪。
几句话就将华妃的注意力拉到今日新进宫的妃嫔身上。
夏冬春还是一如既往的没脑子,旁边的李如风她不想搭理,她戳了戳前面的方佳·淳意,说出了无脑之言。
“这华妃,这样声势浩大的,是做给谁看?”
第449章 安陵容11
她也不想想,这么大点地方,谁会听不见她自以为小声的话。
方佳·淳意虽然年纪小,但不是没脑子,她没有理会后面喋喋不休的夏冬春。
华妃和颂芝都听到这番言语,更是记在心里。
江福海看着众人都安静下来,赶紧高声呼喊,就怕再出什么事儿,误了吉时。
“众小主向皇后娘娘行叩拜大礼!”
众人按照教习嬷嬷教导的礼仪,向皇后行六肃三跪三拜礼?。
该礼仪包含三次跪拜和六次肃立(即六次叩首),众人动作连贯,没花多长时间行完礼。
殿内的所有人看着新入宫的妃嫔都心绪复杂,她们年纪也不大,却陡然生出一种已年老的感觉。
她们也曾年轻貌美、看着青涩纯情。
真真是“昨日之日不可追,明日之日须臾期”啊!
来到对高位妃嫔行礼的时候,皇后开始作妖,一个眼神江福海就知道怎么做。
所以他先说的是端妃,然后又说华妃。
全部人都转向华妃,向她行礼,华妃却翘着手指摸上自己的翡翠耳环。
随后华妃和皇后劫翡翠颜色有点浮,东珠只能皇后戴各自展示了自己的地位。
看着华妃刁难新人,皇后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
她笑对华妃说:“好了,先让诸位妹妹起来吧。”
华妃的目光这才转向行礼的众人,让她们起身。
先是叫了刚才说自己坏话的夏冬春。
夏冬春愚笨,学礼仪时就被人坑了一把,学得不伦不类,倒是和华妃有得一比。
更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她身上那身衣服是皇后娘娘赏的料子做的。
华妃说着阴阳怪气的话,“道知道知恩图报,是个有心的人。”
看着是这么个蠢货,华妃觉得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料理她,没有多加为难就放过她。
随后又将陵容和甄嬛单独拎出来,“岚常在和莞常在又是哪两位?”
没想到这一看看出了问题。
同是有封号的常在,一人站在排头,一人站在第三排。
仔细一思索,就知道是谁的错。
“哟,不说历来都是先满蒙后汉的顺序,就是你一个小小的常在,既然站在了排头,这恐怕是不合规矩吧。”
甄嬛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里子面子都没了。
她正了正心神,瞬间恢复平静,向华妃请罪,
“嫔妾初入宫中不懂,站错了位置,求华妃娘娘恕罪。”
“好一个初入宫不懂规矩,那为何同样是有封号的岚常在却能站对位置呢?”
“这……”甄嬛说不出话,心中却恼恨岚常在,你为什么要站在后面,导致我被人一顿说教。
“既然说不出个一二三,那就乖乖认罚。想必莞常在的规矩礼仪学得都不怎么样,这才站错位置。
既然如此,就罚你禁足三月,抄宫规一百遍,以儆效尤。”
甄嬛知道此时辩驳根本不能改变此事,她老实的叩谢华妃,“谢华妃娘娘体恤。”
不过因为此事,她见识到华妃的嚣张跋扈,她将华妃和安陵容一同记恨上。
她向来傲气,何时被他人这样打脸?
惩罚过莞常在,对于没错的安陵容,她心想,今日是你运气好。
而后,华妃又叫了沈眉庄出来。
沈眉庄站出来,华妃同样发现了她站位的问题。
她嗤笑一声,“想来沈贵人的规矩也没学好,满军旗的富察贵人和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贵人都没站在第一排。
你一个汉军旗的贵人哪来的自信站在第一排。
听说你和莞常在是好姐妹,也难怪,两人犯得错误一样。
既然如此,你也和莞常在一样的惩罚吧!”
皇后眼看着华妃就要将殿内的人一网打尽,出来打圆场,也正好跳向两人卖个好,
“华妃,两位妹妹刚入宫,于宫规上不熟悉,站错了位置也是难免的。
这个惩罚有些太过严重,不如就罚她们禁足一月,抄宫规五十遍吧。”
华妃冷笑连连,“也就皇后娘娘心肠软,体恤新人。
只是皇后娘娘这御人之术还得多学学,否则这一个两个都以下犯上,宫里的规矩不就坏了吗?
也难怪皇上让本宫协理六宫,想来还是有一定道理。”
皇后被气的咬牙切齿,却还要维持皇后的体面微笑,
“妹妹严重了,也怪本宫身子不适,要不然皇上也不会让妹妹你替本宫分忧呢。”
华妃捂嘴轻笑,并不接茬,却还想揪着两人的过错不放。
皇后见她这样,她可不想宫里的人被她打压,留她一人得宠。
她强硬的定下处罚,“沈贵人和莞常在犯了宫规,禁足一月,抄宫规五十遍,解禁之日交上来就行。”
看着皇后偏袒自己,甄嬛和沈眉庄连忙叩谢皇后,
“谢皇后娘娘,嫔妾等回去后,定会熟读宫规,再也不犯。”
华妃翻了白眼,觉得和皇后争吵。没趣极了。
皇后点点头,不想一直讨论此事,只能加快流程,
“几位妹妹一则要尽心尽力侍奉皇上,为皇上延绵子嗣。
二来也要同心同德,和睦相处,不得生出争风吃醋之事,惹皇上烦心。”
众人齐声应道:“是。”
看着华妃脸上的不屑都快要溢出来,为免华妃生事,皇后借口累了,就让人跪安,遣众人离开。
安陵容看了一场大戏,接下来的一丈红名场面她可不想介入进去。
要知道,路边的野花不要采,路边的男人不要救,还有路边的热闹不要随便看。
小心引火上身,被牵连。
等高位嫔妃退出去,安陵容脚步不停的带着半夏就走。
果不其然,在穿行乾清宫和坤宁宫中间的甬道时,就听到夏冬春咋咋呼呼的声音。
不用打听,安陵容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夏冬春被行刑没一个时辰,此事就在宫里闹得沸沸扬扬,就连寿康宫的太后都听说了。
皇上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在宫里动手,是该给点教训,不必理她。”
就这样,夏冬春被送到冷宫里将养着。
嫔妃一旦向皇后行过跪拜大礼,就可以侍寝。
晚上养心殿里,皇后旁敲侧击的将华妃仗杀夏冬春一事说出去。
第450章 安陵容12
皇上没有理会,皇后又将莞常在发现井中‘泡福’,被吓出病来一事告诉皇上。
皇上沉吟片刻,只吩咐皇后好好查查。
不过结果如何,在场众人都知道。
最后肯定会不了了之,华妃受不到任何惩罚。
“另外,皇上,今日沈贵人和莞常在因为触犯宫规,被华妃禁足一月,抄宫规五十遍。”
“哦,究竟是何事?犯了什么宫规?”
皇后开口解释,今日众人站位错误一事。
了解到沈贵人和莞常在竟然触犯宫规,心中对替身的兴趣又减少了几分。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敬事房总管徐进良,和另两个小太监端过头顶的托盘,里面放着绿头牌。
皇上想让谁侍寝,就翻谁的绿头牌。
心里思索一番,白月光替代品病了,捎带着沈贵人也被禁足,两人是真不中用。
本来想让岚常在侍寝,但到底是不合规矩,最终决定按照满蒙汉位分高低招人侍寝。
今晚自然是富察贵人拔得头筹,这结果在妃嫔的意料之中,又在她们的意料之外。
富察贵人侍寝一日后,皇上就换了博尔济吉特贵人侍寝。
不过也是短短一日,侍寝后皇上封了个嫔位就将人扔在景阳宫,不再召见。
博尔济吉特贵人乐得自在,自她离开蒙古来到大清,就知道自己只是作为吉祥物来到大清的。
目前这个位份,加上她蒙古来的身份,没人敢招惹她。
从第三日开始,皇上召了岚常在,也就是陵容侍寝。
徐进良提前就带着人来恭喜陵容,“今天晚上,皇上翻的是贵人您的牌子。”
陵容装作羞涩一笑,看起来娇媚惹人眼,“多谢公公。”
随后,陵容朝半夏使了眼色,半夏从袖管里掏出一个大荷包塞到徐公公手中。
徐公公默不作声,将荷包塞到袖管最里面。
看着大荷包的份上,徐公公让她赶紧拾掇拾掇,预备着伺候圣驾!
陵容这具身体可是未经人事,什么都不懂,她羞怯一笑,“这…我…”
见她这个样子,徐公公也知道怎么回事,让芳华嬷嬷给陵容讲讲规矩,随后就告退了。
养心殿龙床上,皇上瘫在那儿,仿佛一张猫饼。
苏培盛快走几步进来,“皇上,岚常在到了。”
雍正心心念念的岚常在终于来了,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抬进来吧。”
话音刚落,老北京鸡肉卷‘陵容’就被抬进来放在雍正身边。
苏培盛作为皇上身边最得力的人,早已看出皇上的急不可耐,赶紧上前将龙床上的帷幔放下来。
为不打扰皇上的雅兴,苏培盛放下帷幔就识趣的退下去。
陵容躲在被子中,没有动弹。
皇上看她这样,掀开了被角,露出陵容未施粉黛的仙子模样。
只一眼,雍正就被摄了心魄,迷了心智,满心满眼只有陵容的小脸。
一见钟情光环果然强大,每见一次就加强一分感情,日积月累也能达到惊人的变化。
陵容一直低垂着眼睫,察觉到身旁的人掀起被角,她抬眸展颜一笑。
一双清凌凌的大眼睛就这样盯着雍正,一颦一笑甚是勾人,或许该说勾人而不自知。
雍正看呆了眼,久久不能言语,只是眼中愈发火热。
陵容轻轻叫了一声,“皇上。”
这一声仿佛打开什么封印,雍正迫不及待的享用起美食。
感受到不一样的风光,雍正眼睛里的yu色喷薄而出,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
雍正一直玩闹,苏培盛提醒好几次,雍正这才放下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沉沉睡去。
翌日,陵容还未醒来,雍正就起来去上早朝。
在上早朝之前,他给辛苦了一夜的陵容提了位分,晋升为岚贵人。
尽管陵容不是第一个升位分的,却是最让众人心惊,因为她如玉的面容在宫里掀起轩然大波。
就连初入府的华妃都比不上,可想而知陵容会成为众人针对的对象。
不出所料,在陵容扶着半夏来到景仁宫请安时,所有人都到了。
陵容向位分高的众人一一行礼,皇后把话头不动声色转到陵容身上。
华妃看到被滋润的清纯与妩媚并存,意外撩人的岚贵人,心里怒火中烧。
贱人,都是勾引皇上的贱人。
华妃向来跋扈,其他人不敢说,但她不怕,
“岚贵人这是得宠了,就不尊重皇后了,这么晚才过来?”
陵容不想和她计较,只问她:“华妃娘娘,请问如今时间几何?”
“卯时一刻。”
“试问请安时间通常都是卯时四刻,如今刚卯时一刻。”
听到这儿,华妃也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不过她并不会承认,
“向来请安都是赶早不赶晚……”
“众位妹妹,聊什么呢?”皇后眼看着华妃就要落入下风,赶紧从屏风后面出来打断。
陵容回答,“嫔妾正在和华妃娘娘探讨请安时间,华妃娘娘说她请安从来都是赶早……”
‘赶早’俩字加重了音量,这其中的意思,众人都知道。
毕竟咱们的这位华妃娘娘,可从来不是准时请安的人。
人家向来任性的紧,不想请安,直接派小宫女来告假就不来了。
华妃也意识到岚贵人的意思,她恶狠狠地怒视着陵容,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来打她几巴掌。
皇后出声打圆场,“请安重在心意,只要妹妹们人来了就行。”
从这简单的几句话,皇后意识到岚贵人是个不能小觑的人物。
幸好她提前做了准备,否则就算要拿下她,恐怕也得费一番心力。
看着笑意盈盈的岚贵人,皇后让她行礼,说了几句绵延子嗣,后宫和睦的话,就叫散了。
第二日,第三日,陵容一连侍寝四日,皇后和华妃都坐不住了。
两人都分别找了太后当说客,想要让皇上不专宠于一人。
要不是太后让他注意权衡,雍正真想溺死在陵容身上。
将仙姿玉貌的人拉下凡尘,很有成就感。
皇后本来想设计一番,彻底将李如风拉到自己这边,但她更受不了岚贵人一人专宠。
因此李如风得以顺利侍寝。
第451章 安陵容13
李如风小意温柔、怯怯的,把自己当成天神的样子,也给予雍正不一样的体验。
连着两日,雍正召李如风侍寝。
第三日,华妃坐不住了,这新入宫的妃嫔都轮了一轮,该到她了。
吩咐人送了盘蟹粉酥到养心殿,雍正闻弦知雅意,当晚就去了翊坤宫。
华妃一连霸占雍正两三日,前朝缺不了年羹尧,因此雍正也纵着她。
雍容华贵的华妃圈不住雍正躁动的心。
这一月里,一半的时间,雍正放在处理前朝政事上。
剩下的日子分给华妃和陵容两人分别五六日,剩下的日子才是富察贵人和李如风分。
雍正是开心了,华妃不高兴了。
凭什么新入宫的小贵人就能和自己平分秋色?
每日向皇后晨昏定醒时,华妃都会言语针对陵容。
嫔妃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都停留在陵容身上。
虽然她不在意,但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它膈应人啊!
对于女人间的争风吃醋,陵容虽然理解,但是华妃总这样就没意思了。
夜间,她指使杜若给华妃下了颗‘敏感肌’丹。
但凡熬夜、生气就会长痘,时限一个月。
第二日起床,华妃的寝殿就传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好像哪的开水壶成精!
华妃不让任何人见她,但问题总要解决,最后颂芝冒着被她惩罚的危险进去一趟。
颂芝看到娘娘脸上那几个硕大的痘包,吓得手一抖。
哄了许久不见好,最后还是颂芝说皇上会因此心疼她,这才为她请来太医。
太医诊治后,什么问题都没发现,只能推到华妃平时吃的太过油腻,这才导致肠胃消化不了,长痘。
为避免自己被华妃责罚,太医给她开了调理的药,就迫不及待出了翊坤宫。
处理完政务的雍正想要翻华妃绿头牌,这才听说华妃生病,暂时不能侍寝。
秉着宠妃生病我心疼的准则,雍正带着苏培盛往翊坤宫去。
没有惊扰任何人走到内殿,却被颂芝匆匆拦住。
躺在榻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华妃,也慌忙找东西盖住自己的脸。
女为悦己者容,她不想让皇上看到自己丑陋的样子。
雍正说着不在意,执意要掀帷幔,帷幔掀开,华妃丝巾覆面。
虽看不清真容,但丝巾下的起起伏伏一览无余,雍正心里一惊。
旋即调整好心情,雍正靠近华妃,说着体己话,“华妃,别伤心,朕不在意你的容颜。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当年策马扬鞭、明媚张扬的女子。”
听到皇上这般安慰自己,华妃心中好过了许多。
华妃待在翊坤宫闭门不出养病的时候,沈眉庄和甄嬛一月的禁足结束。
但甄嬛因心悸受惊得的时疾并未好,仍然待在承乾宫闭宫养病。
而沈眉庄顺利进入皇上视野里,雍正正好要用沈自山等武将,顺势宠幸她。
雍正心里谋算着,趁华妃生病,将沈眉庄培养起来,届时两人打擂台,也能牵制住华妃。
对于这样的情景,皇后看在眼中,趁势将宫权分了不少给沈眉庄处理。
皇后不像华妃爱搓磨人,不过也未将有油水,重要的事务交给她。
只给她讲一些浅显易懂的处理技巧,更深的东西她借口自己身体不舒服,并不交给她。
沈眉庄趁此机会,给生病的甄嬛谋了不少好东西。
在沈眉庄意气风发的时候,陵容偷摸养胎呢。
她腹中孩子已经半月有余,华妃生病,眉庄显于人前,就是甄嬛没出来,这一点不好。
等华妃脸上痘消下去,就给甄嬛找点事做。
大家都是裹成老北京鸡肉卷,去养心殿侍寝,就你一个特殊,还赐浴汤泉,回宫后更是赐了椒房之宠。
呵呵,这一次有我,你也得裹成老北京鸡肉卷。
时间转瞬即逝,华妃脸上的痘印全消,为向众人宣布她的强势回归,颂芝往养心殿送了养生汤。
几乎一月未见华妃,雍正心里有点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一连三日恩宠,向众人宣布了她华妃地位恩宠依旧。
算算时间,也该让甄嬛出来承受火力。
陵容从空间拿出两个没人见过的傀儡,在华妃必经之路说了自己的发现,
“听闻承乾宫的莞常在未入宫前身子极好,这怎么入宫后反倒因为一个时疾,好几个月还在生病?”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上次我去太医院抓药,听到给莞常在治病的温太医私下里研究什么药能伪造出时疾之症呢!”
华妃听到这话,当即就想把两人叫出来询问一番。
可是等周宁海走过去,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抓不到人,华妃就知道这是有人故意想让自己发现这件事呢。
想到选秀当日,这莞常在竟然和皇上讨论诗词,勾引皇上。
颂芝看着娘娘的脸色,就知道娘娘有想法。
她给华妃出了个主意。“娘娘,您说咱们带着太医去给莞常在治病如何?”
“治病?本宫给她治病,她配吗?”华妃竟然有种颂芝在胳膊肘往外拐的感觉。
“哎呀,娘娘,您听奴婢说完呀!咱们带太医过去,要是莞常在真得了时疾,那咱们就是关心嫔妃。
要是莞常在未得时疾,那咱们可就揪出一个避宠装病的人。
到时候在皇上面前说一通,怎么着也是咱们有理。
还能顺手解决一个隐患,您说呢,娘娘?”
颂芝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承乾宫的方向。
华妃仔细思考过后,发现颂芝说得在理。
当即就派人去太医院请了三四位太医过来,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承乾宫。
轻轻松松,华妃和甄嬛就落入安陵容的陷阱里。
华妃坐在轿辇上,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敲开承乾宫的门。
崔槿汐和浣碧站在门口想要拦住华妃,华妃是那么轻易就能阻拦的人吗?
周宁海和颂芝一个用劲儿,两人就被推开。
华妃迈着嚣张的步伐往西配殿走去,不曾想里面没人。
她犀利的眼神看着跟在身后的崔槿汐,“莞常在呢?”
崔槿汐左顾右盼,有些张皇失措。
第452章 安陵容14
莞常在好好的养病,这位主儿怎么来了?
崔槿汐慌张是因为莞常在私自住在了正殿。
要是让华妃发现,自己和莞常在都得吃瓜落儿。
不时,有那想要在主子娘娘面前表现的小宫女就喊,“华妃娘娘,莞常在在这儿。”
华妃顺着声音走出西配殿,就发现小宫女站在正殿门口。
都不用脑子,就知道这莞常在住在了正殿。
也不想想,这正殿是她一个小小的常在能住的吗?
颂芝扶着华妃踱步来到正殿,躺在榻上的甄嬛,早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
她穿好衣服,随意在自己脸上扑了点白粉,走出正殿。
看到是华妃带着人来了,心里有一瞬间的慌张。
但她心里仍心存侥幸,动作缓慢的来到华妃面前行礼,“华妃娘娘万福金安。”
华妃没有叫起,甄嬛只能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动作。
紧盯着甄嬛的小脸,嗯~这脸色怎么有些奇怪?
松开扶着颂芝的手,华妃走至甄嬛面前,
“听闻莞常在心悸受惊,得了时疾,本宫今日心情好,待了太医来给莞常在治一治。”
甄嬛听到这话,行礼的身子不由得颤抖,“多谢华妃娘娘美意,嫔妾的身子有专门的太医诊治,不用华妃娘娘费心。”
“哦…是吗?本宫今日还就得给你看看,这病究竟是真是假!”
懒得再看莞常在虚伪做作的脸,华妃朝着后面的太医喊,“还不上来给莞常在诊脉。”
华妃气势很足,语气中夹杂着森冷的寒意,听得在场众人心里害怕。
太医不敢耽搁,连忙上前,甄嬛自知躲不过,想要让流朱去太医院报信。
没想到流朱刚一动作,就被周宁海识破,拦住去路。
看着流朱被拦在这里,甄嬛心脏骤缩,看来今日是躲不过去了。
走到内殿,甄嬛由着太医诊脉。
一连换了三个太医,各个脸色奇怪。
华妃看的也奇怪,有病没病这么长时间应该诊出来了吧。
“说话!”
几人对视一眼,擦擦头上的汗珠,“启禀华妃娘娘,莞常在……莞常在没病啊。”
另一个太医也开口,“禀华妃娘娘,莞常在的病是因为药物所导致,与她自身无关啊。”
“你们的意思是说,莞常在装病避宠?”华妃像是发现了什么,抬高声音发问。
“这……着微臣们不知,只能诊出莞常在没病。”
这话就差告诉众人,莞常在这病,要么是被人下药,要么是自己装病避宠。
甄嬛听到继位太医的话,脸色更加苍白,但她能屈能伸,她直接跪倒在华妃面前,
“求华妃娘娘为嫔妾做主,嫔妾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竟然给嫔妾下药。”
华妃嘲弄一笑,伸手捏上甄嬛的下巴,“你说有人害你?”
甄嬛点头,“是啊,华妃娘娘。”
没想到她的动作导致华妃的手从她脸上划过,华妃一抬手,一层细腻的粉末。
但这儿,华妃已然知晓这莞常在是自己装病避宠。
派人将莞常在的东西从正殿搬回西配殿,什么样的人就应该住在什么样的地方,不要妄想逾矩。
没有听莞常在的解释,华妃又浩浩荡荡的带着人前往养心殿。
养心殿的雍正听着华妃说莞常在装病避宠,瞳孔幽深,深不见底。
苏培盛小跑出去,没过一会儿又小跑回来,轻附在雍正耳边说,“此事是真的。”
想着自己一直对她心心念念,她却装病避宠,一怒之下,直接将人贬为答应,褫夺封号。
太医温实初谋害宫妃,三族赐死。
温实初没想到自己一时心软,帮了嬛妹妹一把,整个温家竟然落得个诛三族的结局。
再多的悔恨也只能去地下,和他的三族诉说,看看他的族鬼会不会原谅他吧!
崔槿汐被打入辛者库,做苦役。
苏培盛对她有点情,等风波结束时,偷摸将人捞出辛者库,放在偏远一些的宫殿里继续当掌事嬷嬷。
处理完此事,雍正派了章弥章太医为甄嬛治病。
三日,章弥就将甄嬛看起来虚弱的身体治好。
治好后,甄嬛被裹成一床鸡肉卷抬入养心殿。
甄嬛总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样受宠,却又找不出问题在哪。
侍寝次日,甄嬛想弄点不一样的东西,以此显示自己的特殊。
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剪刀,将烛心剪去。
皇上看着她的动作一脸惊骇,偏偏甄嬛没看出来,仍然自顾自的说着民间嫁娶风俗习惯。
雍正怕她对自己下手,赶忙呼喊苏培盛,“苏培盛,混进来。”
苏培盛一脸困惑,刚才皇上还挺开心呀,怎么突然生气了?
掀开纱帘一看,甄嬛赤脚站在地上,手里拿着剪刀。
苏培盛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质问甄嬛,“哎哟喂,甄小主你从哪来的剪刀?”
甄嬛一脸疑惑,并不觉得自己手中有剪刀,是什么奇怪的事儿,“剪刀吗?”
“苏培盛,你和她废什么话,赶紧将剪刀给朕拿走。”
“嗻。”
苏培盛强硬的走到甄嬛身边,一把将她手中的剪刀夺走。
雍正看危险解除,这才从被窝里出来,“甄氏贬为官女子,迁去碎玉轩。”
甄嬛真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了几句话,就又遭贬斥。
如今,竟然连宫殿都换了。
不过甄嬛虽然连连遭到降位,但雍正却一直召她侍寝。
也是这时,陵容爆出两月多的身孕,雍正一个激动,将人晋升为岚嫔,搬到永寿宫正殿居住。
皇后怎么阻挠都没用,雍正十分强硬的给陵容晋位分。
看着已成气候的安陵容,皇后后悔为什么没在刚入宫就将人弄死。
更何况永寿宫里安排了那么多脏东西,岚嫔竟然还能怀孕。
真是小瞧她了。
越想越来气,皇后开始头疼,她疼得忍不住在榻上打滚,“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剪秋心疼的看着宜修,恶狠狠地说:“娘娘,娘娘,奴婢一定会帮你解决这一切。”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以甄嬛的聪明,她怎会不知自己犯了皇上的忌讳。
身边没了崔槿汐的提醒,甄嬛琴棋书画样样在雍正面前展示个遍。
雍正也看出她在讨好自己,也给了点好处,将人晋为答应,再多的也就没有了。
山珍海味再好吃,吃那么久也腻了。
第453章 安陵容15
雍正开始频繁前往后宫其他女人那里。
为了自己腹中孩子好,陵容在雍正的茶水中放了一颗绝子丹。
除非有她的生子生女丹,否则雍正的其他妃嫔别想生下孩子。
能继承皇位的孩子,有自己的孩子就行,其他小阿哥还是别生下来吃苦。
但这宫里只有陵容一人有孕,多少有点扎眼,她选择性的给后宫女子下了几颗生女丹。
至于妃嫔有孕后,孩子能不能生下来,健不健康,那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事了。
自陵容有孕后,皇后像看不到一样,半点没有免去她请安的意思。
陵容只能日日顶着风雪,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皇后看不到她的难受和不容易,还想着派人在她请安途中弄掉她腹中孩子。
第三次发现皇后的手段后,陵容直接在请安途中假装崴脚。
半夏让人搀着陵容就回了永寿宫,至于皇后那边,杜若去告假。
永寿宫的首领太监李海派人找来太医,太医诊脉后发现胎象有些不稳。
陵容是皇帝登基以来唯一有孕的妃子,自然是十分在意。
听闻陵容胎象不稳之事,带着苏培盛就匆匆赶来。
看着皇上进来的身影,半夏像是下定决心,跪在雍正面前,“皇上,我家娘娘们今日出事并不是意外。”
听着这事并不是第一次,雍正直觉有蹊跷,沉声开口询问,“你仔细说说。”
半夏的嘴突突个不停,“好几日前,就发现有人在娘娘请安的必经之路上扔鹅卵石。
幸亏抬轿辇的小太监力气大,这才没出事。
今日不知怎的,娘娘突然就崴脚了,这才导致胎象不稳。
我家娘娘如此在意和皇上您的孩子,求皇上一定要为娘娘做主啊!”
话说完,半夏哭的稀里哗啦,还砰砰磕头,这力道看得苏培盛觉得自己脑门疼。
听到半夏说是请安路上出的事,雍正眯了眯眸子。
无论是有人嫁祸皇后还是故意的,这都得查出来,否则后宫没有安宁之日。
看见皇上思索的样子,苏培盛自觉派人去查。
转身看着陵容的肚子,雍正这才想起来,这都四个月了,岚嫔还没免去请安。
紫禁城冰天雪地,虽说每日都有人清扫冰雪,但危险还是很大。
雍正直接叮嘱陵容可以待在永寿宫里养胎,在生产出月子前都不必去请安。
安陵容在这个寒冬腊月,直接关闭永寿宫宫门安心养胎,并不参与后宫女人的争宠。
当安陵容腹中孩子五个月的时候,富察贵人、欣常在、李如风几人都传出有孕几月的消息。
毕竟快要知天命的年纪,膝下只有三个阿哥两个公主。
如今后宫频繁传出喜讯,不正是自己能力的体现吗?
一时之间龙颜大悦,雍正给几人都晋了位分。
富察贵人变成富察嫔,李如风成为李常在,欣常在成为欣贵人,与沈眉庄平级,甚至有封号,比她高出半级。
后宫有人欢喜有人忧,景仁宫的皇后摔坏了好几件瓷器。
原本就看着有些寒酸的宫殿,更加凄惨,隐隐瞧着竟是连陵容这个嫔主的宫殿都比不上。
自从这三人的身孕传出消息,皇后的头风就没好过。
偏偏她还不敢去看太医,就怕其他人知晓,说她容不下宫里妃嫔有孕。
翊坤宫的华妃也换了很多摆件,甚至去延庆殿折磨端妃。
端妃也因为华妃频繁发泄,身子大不如前,如同漏斗一样。
两人之间的好与坏,众人都分不清。
安陵容天天窝在永寿宫吃瓜,看热闹。
自然知道端妃被折磨的奄奄一息,想到原主那世,端妃凭借一格电撑到最后。
捡到了原主用来引诱松子的香粉,还暗中发现好几次陵容的算计。
这就和曹琴默一样,都是阴沟里的老鼠,只不过一个在明面上,一个在暗地。
既然如此,就送她一程,也祝她一路顺风吧!
华妃又一次从延庆殿出来,端妃躺在冰冷的地砖上,双眼猩红,身上的衣物松松垮垮的挂着。
这样子就像被蹂躏过,直接一个空间传送到了端妃面前。
不过陵容提前贴了隐身符,端妃也看不到她。
趁着端妃张嘴和吉祥说话的时候,陵容朝她嘴里扔了颗入口即化的伸腿瞪眼丸。
吉祥将端妃扶起来,想去太医院请太医,“娘娘,这么多年了,您还要继续忍下去吗?”
“不忍又能如何?你当皇上不知?你当皇后不知?你当太后不知?
不过是打量着华妃娘家得力罢了,要是我齐家没有败落,哪还有华妃在我面前得意。”
端妃神情中带着些回忆,二十岁以前,是她最幸福的日子。
在娘家被宠着,来王府后王爷处处照顾。
只是后来,齐家败落,年世兰入府,她的宠爱也不复从前。
后来她就想明白了,女人想要得宠必须有三个条件,家世、子嗣,男人的爱。
如今的她什么都没有,只有皇上那微不可察的怜悯与愧疚。
凭着那点愧疚,她成了端妃。
她偷偷看过甄答应在甄嬛的面容,与过世的纯元皇后有七分相似。
只要那张脸还在,那‘她’就有翻盘的机会。
只是这事如何操作,还得仔细琢磨一番。
端妃躺在榻上,想着如何利用自己手中的人手,达成目的。
吉祥看着娘娘的样子,嘴里嘟嘟囔囔,要是仔细听还能听到,‘娘娘的身子可怎么办?华妃去死,华妃也太恶毒了……’
陵容完事后,迫不及待回了永寿宫,夜深了,孩子要睡觉,她可是好额娘。
坚决不能给孩子留下熬夜的坏印象,胎教,从她做起!
她告诉大脑快睡觉,但神识却不自觉往延庆殿探去。
那床上躺着个僵硬的女子,脚尖绷直,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是她上个世界随手炼制,没想到效果好得出奇。
她这才回来几分钟啊,人就没了。
吉祥并没有发现端妃的异样,因为端妃是侧着身子躺在榻上。
吉祥花了一个时辰,将殿内恢复如初,简单询问端妃两句。
第454章 安陵容16
端妃没有回应,她以为人睡着了,没有多加打扰,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这些年来延庆殿,只有她和端妃,她需要干的事太多。
要是没有充足的睡眠,怎么能做好端妃娘娘吩咐的事儿。
第二日吉祥按时起床,看端妃的背影睡得很熟,她没有打扰。
这么些年,第一次看到娘娘睡得那么舒服,还是不打搅为好。
岂知,到了吃午饭的时候,端妃还没起床。
这时,吉祥就是再迟钝,也发现不对劲。
掀开床幔,娘娘还是维持着昨晚的姿势一动不动。
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吉祥惊恐的捂住嘴,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扒拉娘娘。
端妃僵硬的尸体,随着吉祥的动作,整个尸翻了个面。
不知是不是吉祥的错觉,总觉得端妃娘娘瞪大的双眼紧盯着自己。
她吓得瘫软在地上,很快意识到娘娘好像,好像去了。
她发出哭天呛地的喊声,“娘娘……娘娘,您怎么就留下奴婢一个人啊?娘娘,奴婢来陪您了。”
不过她撞墙之前想起来罪魁祸首华妃,她言辞恳切,写了一封信。
信中她写下华妃的滔天罪行,以及严厉斥责华妃这些年是怎样对端妃娘娘的。
一切交代清楚后,她悲壮的一头撞墙。
身体里的血液流干之前,她甚至想着一定要陪着娘娘入鬼门关。
千万不能让她孤独的上路,来世一定还要做端妃娘娘的婢女。
她想得美好,但现实是残酷的。
主仆俩一前一后去世,偌大的后宫竟无一人发现。
延庆殿本就偏僻,除了华妃和送吃食的宫女太监,根本就没人愿意过来。
这几日天气寒冷,小太监偷懒躲闲并没有过来,这也导致没人发现主仆俩已经去了。
庆幸的是,冬季天气寒冷,两人尸体没有腐烂,仍然保持着死前的模样。
一连半个月,都没人过来。
富察贵人因着有孕,日日挺着并没有多大变化的肚子,在后宫妃嫔面前晃悠。
华妃又想起自己的孩子,那个成型的男胎。
气不过,她不辞辛苦带着周宁海和颂芝又想来找端妃撒气。
周宁海推开没人看守的宫门,看着一切都殿外的一切都如上次他们离去的场景。
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瘸着一条腿走到正殿门口,用那条好腿踹开了房门。
一股冰冷的寒意袭来,像是久不住人的样子。
他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转身弯腰恭迎华妃。
一群人走进正殿,颂芝叫嚣着,“端妃,你个贱人,还不赶紧出来给我们娘娘赔罪。
是谁给你的胆子,看到我们娘娘来了还躺在床上?”
见还是没人应答,颂芝怒了,她掀开中间隔断的纱帘,却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屁滚尿流。
颂芝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的滑跪在华妃面前,
“娘娘…出…出大事了!”
华妃看着颂芝的样子,心里有些毛毛的,但她还是仗着胆子走过去想要掀开纱帘。
周宁海看颂芝的反应,再结合延庆殿没人应答一事,就知道他们可能惹上大麻烦了。
他坚定的站在华妃身前,掀开纱帘,殿内场景映入眼帘。
叫吉祥的宫女躺在地上,地上血迹蔓延。
而端妃,青白的脸,上面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仿佛一只恶鬼盯着你。
周宁海上过战场,就这样也差点吓尿了。
为了不吓到华妃,他顾不得那么多,推着华妃就往外走。
华妃还就不信这个邪,挣脱周宁海的动作,非要进去。
怕伤到娘娘,周宁海轻松就被华妃推开。
他跟着华妃又进去一趟,这回收敛心神的他看到桌上的信封。
宫女临死之前写的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他打开一看。
果然,这是胡说八道,华妃娘娘多好的人啊,竟然被这样污蔑。
幸亏自己发现了,如果没有发现,娘娘不得被这两个小贱人害死!
他缄口不言,将信封收进袖管里。
没有周宁海遮挡的华妃自然就看到端妃的眼睛,直接惊叫出声,“啊!”
院中竹子上站立的鸟吓得从树上掉在地上。
两个死人将华妃吓得失去理智,瘫软在地。
越想离开,腿越软,最后还是大力太监才将人抬出延庆殿正殿。
妃位娘娘死了,还是华妃几人发现的。
就算再不想端妃好,华妃也只得派人去通知皇后和皇上。
苏培盛乍一听到这个消息,还以为是华妃将人弄死了。
大惊之下,禀报给雍正。
雍正也是这样认为的,这些年华妃时时折磨端妃,他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在装聋作哑。
雍正带着人来到延庆殿,看着破败的宫殿,皇上心中的愧疚更多。
看到吓得魂不附体的华妃,皇上的眼神很是幽深。
他已经在心底,给华妃安了罪名。
但还需要年羹尧为他打仗,他又不得不安慰华妃。
苏培盛走进屋,说实话,殿内的场景也吓他一跳。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吉安所的人走进来细细查看。
苏培盛站在一旁围观,并没有参与进去,虽然他是个太监,但也嫌晦气。
吉安所的人查看后,发现人已经死了半个多月。
宫女是撞墙而亡,但端妃的死因并不明了。
但跟随雍正而来的太医检查过后,也并没有发现什么疑点,只以为是病重而死。
现场没有疑点,那就是与华妃无关,雍正悬着的心松了下来。
这也意味着他不必费尽心力,为华妃开脱。
端妃之死被定性为身体不好,自然死亡。
因着是年下,马上就要过节,此事不吉利,皇上下令以贵妃之礼将她下葬。
吉安所之人看出皇上并不在意,端妃下葬时却连妃位等级都够不上。
安陵容悄无声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这安胎生涯更加美好。
说是闭宫,只是不见妃子而已,皇上来了她就陪着吃吃饭,顺便和孩子他阿玛培养感情。
五个多月的孩子,胎动明显,皇上只要没事,就会来永寿宫摸摸陵容的肚子。
因为陵容说从腹中就开始胎教,生出来的孩子会更加聪明伶俐。
雍正偶尔也能看到岚嫔给腹中孩子读三百千,看的次数多,雍正也来了兴趣。
有时甚至会亲自给陵容腹中的孩子读书,众人没想到岚嫔都有孕了,皇上还去得这么勤。
第455章 安陵容17
富察嫔自有孕后,就开始仗着腹中孩子争宠。
一次两次,皇上还高兴的赶去延禧宫,次数多了雍正也回过味儿来,知道这是争宠呢,去延禧宫就没有那么勤。
富察贵人这么飘,直接被剪秋将腹中孩子弄掉了。
皇后得到这个好消息,头风竟然神奇般的好了不少。
欣贵人的孩子当初就是因为意外没得,除了请安她都不出储秀宫。
但就是请安让她受到好几次惊吓,再结合王府那么多人意外落胎,她推测出这宫里隐藏最深的人就是皇后。
说不准自己当初的孩子就是皇后弄掉的,想着这些年她表面宽和,内里却是个恶魔。
她也借着孕期反应过大,需要静养为理由,向皇上求了恩典不用再请安。
雍正见欣贵人也不用请安,顺带着也让李如风不用再去请安。
皇后又被这消息气的不轻,难不成皇上发现什么了?
就算怀疑,也不能阻止自己堕她们的胎。
弘晖没了,其他人也没有必要生下孩子,不过就是一群小妾而已。
想来姑母也会替自己计算周全,毕竟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
姐姐啊,我的好姐姐,你可真好用。
…………………………
甄嬛看着欣贵人和李如风,两人都因有孕升了位分,得到皇上恩赐。
她动了心思,凭她年轻貌美,想必很快就能有孕吧,彼时在宫里地位也会提升。
但开头是错的,不管过程怎样弥补,结局也不会改变,皇上待她如普通妃嫔一样。
这与她脑海里想的完全不一样,皇上真心待人她确实见到了。
但这真心待人的对象不是她,入宫后的一切都与她想要的独特相反。
在碎玉轩沉寂一段时间后,甄嬛想着不能就这样被人踩在脚下。
一同入宫的岚常在都成为嫔主了,自己还在答应位分上苦苦挣扎。
论样貌虽然比不上她,但论才情,自己的舞蹈可是师从教导纯元皇后的嬷嬷。
想到纯元皇后,她计上心头,此前她打听到皇上最爱梅花。
在不久后的除夕夜宴上,甄嬛看到桌角白瓷瓶里的梅花,心中有些算计。
她提前离席,抄近路去到倚梅园。
虽然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去倚梅园,但她有种感觉,只要她这么做,皇帝会对她有所改变。
秉着这样的信念,甄嬛脚下如风来到倚梅园里。
浣碧在倚梅园外面为她把关,也能提醒她。
跪在雪地里的甄嬛有些望眼欲穿,皇上要是再不来,她就要冻僵了。
刚这样想,浣碧就装作鸟叫声提醒她,皇上来了。
听到鸟叫声,甄嬛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穿着里面单薄的衣衫跳起惊鸿舞。
雍正听着里面微弱的喘息声,本以为此地有不知检点的宫女太监,不曾想走近后,竟有一女子正在跳惊鸿舞。
月色朦胧,雍正看不清女子的脸,但熟悉的惊鸿舞唤起他的回忆。
当年,第一次见纯元的时候,他也在跳惊鸿舞。
没有出声打断,暗自欣赏起舞蹈。
甄嬛一曲跳完,刚才旋转的时候,她就看到雍正的身影。
嘴角浮现一抹浅淡的笑意,她蓦得脚一歪,就要摔倒。
雍正欣赏的正起劲儿,就见这女子要摔倒。
本来有英雄救美的想法,但走近一看是甄嬛,瞬间什么想法都没了。
看着相似的面容,按理说应该会有些想法的。
但陵容这只蝴蝶翅膀扇得很猛,导致雍正并不是很喜欢这个总想和自己自称夫妻的人。
只有纯元才是自己的妻子,其他人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
这样想的时候,他脑海里忽然浮现陵容的脸和永寿宫的温情。
被自己脑海里的画面惊到,他猛得摇头,为自己有这种想法感到愧疚。
总有人要承担他的怒火,他冷冷的看着甄嬛,“甄答应可真是好雅兴,这么冷的天竟然在这里翩翩起舞。”
甄嬛因为刚才的小心机摔倒在地上,这会儿正假装美人垂泪呢。
没想到皇上竟然质疑自己的用心,她来不及想,从地上起来跪在雍正面前。
“皇上,嫔妾是来倚梅园祈福的。嫔妾听人说过,只要在除夕夜在梅园里诚心祈福,就会心想事成。
祈福结束,嫔妾只是一时技痒,这才跳起了舞。求皇上恕罪!”
看着这个女人谎话连篇,刚才不是崴脚了?怎么又能走路?
真不知道她哪句话是实话,哪句话是假话。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正愁没有乐子,他问:“祈福?许了什么愿?”
甄嬛是真以为皇上在问她,她羞涩一笑,“嫔妾一愿皇上、太后身体健康、万事顺遂。
二愿父母妹妹安康顺遂。
三愿…三愿……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说完,兀自偷瞄皇上表情,装作幸福美好的样子。
雍正只觉得恶心,处处都是破绽。
没有理会低头的甄嬛,雍正转身就走。
听到脚步声,甄嬛抬起头就想追上雍正。
雍正冷冷一句,“不必跟上。”
甄嬛愣在原地,不应该啊,皇上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等雍正的身影从倚梅园离开,果郡王从黑暗的角落走出来。
他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为什么每次实施后都只惹得皇兄厌烦?
他真的想不通。
按理说只这么一张脸,就赢了后宫中绝大多数人。
怎么一到甄嬛就出错?
两人没有见面,却露出了同样的疑惑,这些手段怎么对皇上没用?
想不通,两人就一前一后离开了倚梅园。
夜宴结束,回到永寿宫的安陵容,偷偷用神识关注一切。
她也没想到,时间、地点、人物都一样,结局却截然相反。
默默看了一出好戏,陵容便在傀儡的帮助下洗漱睡觉了。
雍正没有去景仁宫,留在养心殿缅怀自己的亡妻。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这一世,甄嬛没有说出名句,所以没有出现苏培盛寻找倚梅园宫女一事。
余莺儿自然也没有飞上枝头当凤凰,反而老老实实的待在倚梅园当差。
或许这对余莺儿来说是件好事,不会就这样丧命。
但是余莺儿一直贬低原主,陵容又怎会放过她。
在她去倚梅园摘梅花时,直接冻成冰雕,还是和她同住的小姐妹发现她一直没回来,才找到她的尸体。
第456章 安陵容18
甄嬛搬到碎玉轩之后住在西配殿,日子也越发艰难,就算有沈眉庄的帮助,却也于事无补。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了两个月,安陵容腹中孩子已经七个多月。
她又听到宫里传来流言,甄嬛又开始耍小手段,竟然在御花园里扎了一座小秋千。
竟然当众吹箫,想要勾引皇上去碎玉轩。
不过皇上并没有被迷惑,反而严厉斥责她私自改动宫中陈设。
费心费力一场,竟然又变为官女子。
这一次更是被雍正贬到碎玉轩后殿里居住。
碎玉轩本来就不是正经住人的宫殿,哪哪都小。
后殿更是又小又没有阳光,看起来阴暗潮湿,只有两间房。
只能一间甄嬛住,一间流朱和浣碧两人住,还需要充当库房。
安陵容真是要笑死了,别人是越努力越幸运,甄嬛是越努力越失败。
紫禁城的夏日很难熬,原本雍正打算带着众人去圆明园避暑。
但担心陵容一个人待在宫里有什么问题,加上国库不丰,雍正直接取消这次避暑之行。
六月六,蝉鸣阵阵,太阳炙烤着大地,人都要热融化了。
陵容也算是身经百战,对于生孩子这事一点都不害怕。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稳婆,不过有半夏和杜若在,她们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从有感觉到孩子出生,陵容只花费了一个时辰。
也是在雍正踏进永寿宫正殿的时候,孩子清脆的婴啼声传到雍正耳朵里。
雍正着急忙慌的就想往内殿跑,却被苏培盛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大腿,
“皇上,三思啊!产房污秽,不能进去啊!”
“放开,”雍正沉声道。
安陵容也不想让雍正难做,省得自己落下个蛊惑圣心、祸国殃民的罪名,她也出声制止道:
“皇上,臣妾已经平安产下小阿哥,臣妾一切安好。
等臣妾坐完月子就能和您见面了,您先看看咱们的小阿哥,如何?”
宠妃和贴身大太监接连阻止,让雍正意识到自己有些心急了。
于是他顿住动作,等着稳婆将小阿哥抱过来。
稳婆走出来,将小阿哥从抱到雍正面前,“恭喜皇上,岚嫔娘娘顺利诞下小阿哥。”
雍正看着小阿哥的脸,除了一双眼,其他地方长得像极了岚嫔,长大后一定是位斯文俊秀的阿哥。
心下十分高兴,岚嫔果然是朕最心悦之人,入宫就为朕怀了孩子。
不过他的内心有一个更阴暗的想法,生了孩子她就只会是自己的。
睡在岚嫔身边时,他有种空虚感,总觉得哪日岚嫔就会离自己而去。
不过如今好了,她生下孩子,没有哪个母亲会狠心离开自己的孩子。
只有最无用的男人,才会用孩子拴稳一个女人的心。
雍正振臂一呼,吩咐苏培盛晋岚嫔为岚妃,永寿宫上下赏三月月例,稳婆得一百两黄金。
闻讯赶来的皇后想制止雍正,古往今来有哪个妃嫔刚入宫一年就升为妃了?
“皇上,此事恐怕不妥,岚嫔入宫还未满一年,晋升如此之快恐于后宫不稳。其他妹妹们心里恐怕也不舒坦。”
“有何不妥之处,朕说她当得她就当得,何人敢置喙?”
皇后像是没了脾气,有哪个皇后当的像她一样窝囊?
华妃出声赞同,“皇上,臣妾也觉得不妥,且不说岚嫔资历不够。
就说资历够了,那她又如何担得起这个妃位?”
这是这么多年来,针锋相对的两人唯一一次达成一致。
可惜皇上是那么容易就被说动的人吗?
那必然不是!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华妃,心中对华妃的不满更甚,语气也有些怪异,“朕并不觉得哪里不妥。”
真是越老越叛逆,其他人越说不准,他非要这么做。
他都是皇帝了,才不受其他人的掣肘。
皇后见华妃都无法阻止,只能忍下这口气。
生产结束,在外人看来陵容累的睡着了。
但内在早已恢复如初,其他都是表现出来的。
陵容老老实实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什么都不用她操心,孩子有奶娘在带。
孩子的满月礼上,雍正正式给孩子赐名弘阳。
这一日也是陵容的册封礼,办得极为盛大,众人都酸溜溜,进宫一年就一跃成为妃主,还平安生下小阿哥。
皇后和华妃对她恨意加深,两人都想对陵容动手。
只是那些手段都被傀儡报复回去,次数多了,两人都知道陵容不是好惹的,只能从长计议。
盛夏时节,沈眉庄被皇后设计,将宫女太监的清凉解暑的绿豆汤换成银子下发。
本就期待着她犯错,这一下她直接犯了众怒,在宫女太监口中地位一落千丈。
华妃还时不时叫她去学习如何管理宫务,短短几日就将人磋磨的瘦了一圈。
曹琴默献计,华妃懒得动脑子,直接让手下宫人去实施。
不久沈眉庄也传出了孕信,别人都小心翼翼,只有她仗着宫权在手,反而频繁去碎玉轩救济甄嬛。
她这副狐假虎威的样子落在华妃眼里更加碍眼,不过为了计策顺利施行,没有搭理她而已。
又过了两个月,欣贵人的孩子顺利生下,还是个公主。
雍正虽然失落,却没有责怪她,反而因着她是两个公主的生母,给她晋位欣嫔。
成为嫔位,再住在储秀宫东配殿就有些不匹配。
不过正殿已经住了沈眉庄,雍正将人迁去钟粹宫。
欣嫔高高兴兴的住进钟粹宫,皇上为了补偿她,将淑和公主从公主所接回来,让她亲自教养。
欣嫔生产完没几日,李如风也生产了,不过她在生产之时被皇后搞大出血死了。
皇后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人生孩子,所以李常在死了也就死了。
她可不想抱养这个公主,最后由敬嫔得了个好,平白得个女儿。
玉碟也直接记在敬嫔名下,喜得敬嫔连宫里的墙砖也不爱数了,她养的大乌龟也不爱看了。
日日夜夜守着小公主,对小公主的一切如数家珍。
雍正看她这副慈母心肠,给她晋为妃位,成为四妃之一。
两位小公主纷纷满月,沈眉庄这边也被人揭露假孕争宠。
第457章 安陵容19
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的无辜,这一世的甄嬛也不复女主的宠爱,自然不能为她翻案。
两人落魄后,一个比一个惨。
甄嬛好歹还能侍寝,只是皇上从来不给她晋位分,她只能以官女子的身份尴尬的住在碎玉轩。
沈眉庄直接被禁足,在雍正二年的冬天,紫禁城时疫席卷而来的时候,被华妃设计得时疫死了。
她的死亡并没有为沈氏一族带来什么好处,死时仍旧背负着假孕争宠的的名声。
安陵容突然想起原主的父亲就是被欣嫔举报,最后才陷入困境。
既然她害过陵容,那就不能让她活,给她下了含笑半步癫。
她不是号称最爽朗的人吗?只要她笑,必犯羊癫疯。
几次下来,众人都被折腾的精疲力尽。
雍正也接受不了妃嫔这疯癫的样子,派人给她下药,人也逐渐体弱,最后在梦中去世。
至于她的两个孩子,后宫没有孩子的妃嫔那么多,给谁抚养不是养?
询问过后宫妃嫔的意见,只有博尔济吉特氏和富察氏最心动。
两人干脆一人抚养一个公主,也算是在这漫漫长夜里,聊以慰藉。
雍正三年,皇上彻底掌控了朝堂,培养的人才辈出,不再忍耐年羹尧。
所谓墙倒众人推,年羹尧被众大臣参奏有不轨之心。
皇上没有听从年氏兄妹俩的狡辩,直接处置了年羹尧。
年世兰也从高高在上的华妃成为后宫的年答应。
自觉丢脸,年世兰从来不出来请安,就此沉寂在后宫。
皇后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年世兰,她偷偷将欢宜香和落胎的秘密告诉年世兰。
年世兰疯了,他没想到,最爱的男人竟然这样对自己。
她冲出翊坤宫,疯狂的奔向养心殿。
年世兰泪眼婆娑看着雍正,“皇上,你当真对我如此狠心?”
“世兰?你怎么这样就来了?”雍正因为处置年羹尧,不知道怎么面对年世兰,一直在逃避。
没想到今日世兰竟然主动来养心殿看他,他很开心。
“胤禛,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虚伪,欢…宜…香,还有我的孩子!”
年世兰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雍正没想到,年世兰竟然发现了这两个秘密,一时之间来不及掩藏自己的慌张。
两人相处这么多年,年世兰对雍正的表情很是了解。
一眼就看出他很慌张,那证明欢宜香和滑胎之事都是他干的。
“皇上,你害得世兰好苦啊!”年世兰伤痛欲绝,说完话就撞墙而亡。
雍正知道年世兰脾性大,没想到她还有如此刚烈的一面。
出于愧疚,他给予年世兰敦肃贵妃的礼仪下葬。
年世兰下葬后,他很是颓废了一段时间。
众人都看出来他心情不好,谁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时间一长,记忆也会模糊,更何况,雍正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没多长时间,年世兰的死状就被他抛在脑后。
眼见着皇后就要一家独大,雍正深谙平衡之道,再加上安比槐治水有功,陵容被抬为贵妃。
陵容知晓皇帝疑心大,她从来不沾染宫权,是一心一意的带孩子。
雍正是一位合格的帝王,勤政爱民、御下有术,但也没耽误他后宫美女如云。
年羹尧一案牵涉甚广,其中有不少功臣。
皇上为了嘉奖他们的家族,从他们族中择取女子入宫成为妃嫔,以达到施恩的目的。
这几位女子的家族,背后没有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势力。
家族为雍正办事也算老实本分,他用着放心,也有意再提拔一下。
选她们入宫成为妃嫔,要是运气再好点,生下子嗣,就再好不过。
瓜尔佳·文鸢一入宫就投入皇后阵营,为皇后冲锋陷阵,日日针对陵容。
陵容都懒得理这个蠢货,入宫带了个狗脑子,想必鄂敏?的脑子也不好使。
自己女儿都要入宫了,还不给她带个靠谱的丫鬟,真是父母俩共用一个脑子。
在皇后赏赐给她一串‘红玉髓珠链’,这珠串彻底绝了她生育子嗣的希望。
陵容坏心眼的给她写了一张纸条,告诉她这件事,想让两人内斗。
更何况这个女人前世竟然毒哑了原主,本是同一个阵营的人,竟然自相残害。
不怕人蠢,就怕蠢人不自知!
原本瓜尔佳·文鸢一点都不相信,她十分信任皇后,觉得皇后娘娘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
陵容一连七天给她写小纸条,她气急败坏,却没抓到送纸条的人。
看的次数多了,也就怀疑起这红玉髓珠链真的有问题。
她虽然脑子不好使,却也知道求助家族。
她让景泰秘密将这珠链送到宫外查看,她的内心隐隐希望不是真的。
但鄂敏?传来的消息让她绝望,红玉髓珠链确实是红麝香珠珠琏。
怒气涌上心头,当即就想去找皇上告状,但景泰拦住她。
“小主,既然婚后敢光明正大的送您珠链,就证明她有所倚仗。
咱们贸然去告状,恐怕会落入她的陷阱。
不如咱们再找找她是否还做过其他害人之事,到时候一并查出来,拿捏住她的把柄,直接将她置于死地。
否则就是咱们受苦了!小主!”
文鸢用她的小脑想了想,确实如此,也就同意了。
景泰被陵容喂了傀儡丹,这些话也是提前交代给她的。
否则以主仆俩的头脑。一定会不管不顾去找雍正告状。
到时候皇后随随便便一个理由就能反驳,就算要告发,也要做到万无一失,省得皇后日日恶心人。
膈应!
瓜尔佳·文鸢动用家族势力,再加上陵容给她放的方便,她成功查到宜修害了纯元皇后的消息。
人证物证俱在,她直接带着证据去了养心殿。
刚走到养心殿门口,不管里面有没有人,瓜尔佳·文鸢号啕大哭,
“皇上,求您为嫔妾做主呀!嫔妾活不下去了。”
雍正正在批折子的手一抖,墨汁顺着毛笔滴落,墨渍氤氲,奏折废了。
“苏培盛,叫她进来,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苏培盛也在心里想,这姑奶奶唱得哪出戏啊?
听到皇上吩咐,他将瓜尔佳·文鸢主仆俩迎进去。
“祺贵人,皇上有请。”
第458章 安陵容20
文鸢朝苏培盛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进去。
来到殿内,文鸢又哭作一团,“皇上,嫔妾的命好苦呀!嫔妾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雍正本来还不在意,听到生不了孩子,他就尤为重视。
“说,究竟怎么回事?”
祺贵人一脸愤怒,就想让皇上给她个公道,
“皇上,嫔妾自认为对皇后忠心耿耿,勤俭奉公,没有一日懈怠。
可皇后呢,她是怎么对待嫔妾的一片真心啊?
嫔妾日日戴在脖子上的红玉髓珠链既,然是红麝香珠珠链。”
雍正,“……”
看皇上并不重视,祺贵人拿出杀手锏,她可听父亲说过,皇上待纯元皇后极为珍重。
“嫔妾要告发皇后,皇后这个毒妇害了纯元皇后母子,祸胆包天,罪不容诛!”
雍正这回是真生气了,无论如何祺贵人都不应该拿纯元皇后说事儿。
他面带怒容,走近祺贵人,一巴掌扇过去,“贱人,你当真无耻!”
他只以为祺贵人是在污蔑宜修,此前岚贵妃有孕时屡次被人冲撞,虽然查到和皇后有点联系,但这不能说明什么
在他继续深究时,线索断了,为了后宫和睦他并没再让人追查。
但如今这个疯女人竟然敢用纯元说事,这触犯了他的底线。
祺贵人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渗出血渍,眼神倔强又带着对宜修的愤恨,
“皇上,嫔妾对天发誓,嫔妾所说一切属实。若有半点虚假,我瓜尔佳氏全族无后而终!”
瓜尔佳氏:我真是谢谢您嘞!
好事没有我们的份,这他喵的发誓带上我们,真是无语……
要知道祺贵人这一支并非瓜尔佳氏嫡系,只是庶出而已。
看祺贵人信誓旦旦的样子,皇上忽然想听听她能否说出个一二三来。
雍正转了一圈,坐回座椅上,眼睛死死盯着祺贵人,祺贵人被他盯得头皮发麻。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低头诉说着皇后的罪行,
“当年王府里的情况皇上您比嫔妾更清楚。同为姐妹,一嫡一侧,侧福晋照顾嫡福晋身孕。
嫡福晋孕期由侧福晋照顾,纯元皇后怀孕期间被长期在饮食中添加芭蕉、桃仁等药材。
导致纯元皇后生产时间过长,胎死腹中。
还有那死胎身上带有紫青瘢痕,就是切切实实的铁证。
嫔妾今日所说一切属实,皇上自可派人去查证。”
雍正的眸子越发幽深,仿佛要将祺贵人碎尸万段。
皇上猛然知道纯元竟然是被人所害,还是她的亲妹妹下毒,这才导致一尸两命,怒不可遏的咆哮。
他当即让祺贵人将查到的证据拿出来。
经由太医查证,当年纯元皇后常喝杏仁茶被调换,杏仁换成性寒的桃仁,还有那出生就浑身青紫的婴儿就是铁证!
雍正原以为是心悸受惊导致的难产,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人为导致。
乌拉那拉·宜修就这般容不下她嫡亲的姐姐吗?
雍正没有召见皇后,当即就要写下废后圣旨,只差盖个章就生效。
太后匆匆忙忙赶来,制止住皇帝废后的决定。
原来皇帝养心殿有太后的眼睛,这才能那么及时的赶来。
母子俩关紧殿门,不知道商量些什么。
雍正无奈,但为了皇额娘,他做了退步,皇后幽禁景仁宫,无召不得出。
祺贵人被宜修害得再也不能有孕,母子俩商量好后,为了补偿祺贵人,不让她出去瞎说,下旨册封她祺嫔。
后宫因为这几个消息,来了一场大地震,众人都在疑惑,皇后怎么突然病的不能出景仁宫了?
还有这祺嫔怎么突然晋位分了?
不过文鸢位分是提高了,但她公然告发国母一事被太后记在心里。
没几日,文鸢就被人发现暴毙。
雍正知道这是太后在泄愤,他当作不知道,并没有给予补偿什么的。
后宫的妃子,齐妃愚蠢,敬妃倒也算是有能力,皇上下旨让她和岚贵妃共同协理六宫事务。
陵容没有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反而根据几位高位妃嫔的性格特点,一人分了一些,将宫务平分出去。
她只偶尔监督汇总一下,宫里这一套已经运营多年,没有必要打破。
……………………
雍正元年选秀入宫的妃子死的死,废的废,剩下的几个只有陵容身居高位。
雍正本就不重欲,自然不会再开启选秀。
陵容只需要静静等待,等孩子长大,就可以送雍正去见爱新觉罗家的祖宗。
皇后被禁足在景仁宫里也不老实,被陵容下了肥肥丹。
吃下丹药后,宜修就会长胖,身上长肥胖纹,一年半载的她就会因为肥胖,内脏负荷不了身体而过载死亡。
至于其他人,就这样吧,在漫长的岁月里因为等待而死亡。
紫禁城的余生很漫长,要想熬过这一生真的很难!
雍正五年,齐妃看着越来越优秀的弘阳,被身边人的挑唆,竟然想要实名制投毒。
安陵容直接捅到雍正面前,雍正左右为难,三阿哥也是他的孩子,齐妃是三阿哥生母,不能不顾及三阿哥。
最后还是陵容退了一步,雍正将齐妃贬为李嫔,禁足在长春宫。
也是因为这样,雍正对陵容很愧疚,又将陵容晋为皇贵妃。
这个时候,皇后和太后都先后去世,陵容称得上后宫第一人。
陵容懒得早起,只要人在初一、十五这样的大日子来永寿宫请安。
雍正也因她不问世事,对她和弘阳更好,毕竟他是不可能放任后宫有人一家独大。
又过了两年,雍正见后宫无人怀孕,慢慢释怀。
毕竟自己年纪大了,某某些功能也不实用。
只是这四个儿子,三阿哥蠢笨,四阿哥小心眼太多、生母卑贱,他并不喜欢。
五阿哥虽然聪慧,却一直往外行宫,性子野蛮,不适合做皇帝。
扒拉来扒拉去,只有个六阿哥弘阳合适,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快。
更重要的是非常黏他,自他会走路,就会自己溜达去养心殿陪他。
这样有孝心的孩子,普天之下只有这么一个。
两相对比之下,更加喜爱弘阳。
雍正时常感叹宜修真是害人害己,却也无可奈何,最后将陵容生的六皇子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三四五几位阿哥年纪都大了,也该成婚生子,进入朝堂,干点实事。
分别给几人找了家世上还算过得去的福晋,成婚后就让他们各自出宫建府。
第459章 安陵容21
总不能一辈子吃老子、喝老子的。
三人就这样被打发出宫,成为闲散贝勒。
至于为什么不给他们王爷爵位,等小六长大让他施恩。
前朝后宫都安稳无恙,谁都愿意过安稳的日子。
后宫的女子亦过着平静无波的生活,众人位分都算可以,并没有吃太多苦头。
雍正发现后宫在陵容的打理下,井井有条,每个人都已经佛系了。
众人都看清局势,这帝位一准是岚皇贵妃生下的六皇子继承。
既然这样,那她们还有什么好争的?
不如直接躺平,有孩子的养孩子,没孩子的自娱自乐。
偶尔陵容无聊了也会召来一些春日宴、赏菊宴等等。
刚开始众人还放不开,最后发现玩的最欢的就是陵容,几次下来也是放开了性情。
众人相处起来越发融洽,时间也在众人插科打诨中又过了五年。
而甄嬛的位分得不到上升,天长日久之下,也放弃了争宠,逐渐在后宫泯然于众人矣!
她虽然放弃争宠,却与一男子在碎玉轩做起寻常夫妻。
那男子是个侍卫,偶然帮过甄嬛一次,两人也在互相帮助中感情逐渐升温。
某天两人都喝了点酒,就这样滚到床上去了。
此事被捉奸小队长敬妃发现,实在是两人在靠碎玉轩的墙角下乱来,毫不掩饰,被带着孩子遛弯的敬妃发现。
此事事关皇上颜面,敬妃禀报给陵容。
“皇贵妃,臣妾在御花园里发现有人行苟且之事。这可怎么办啊?”
陵容一脸震惊?什么?
没想到自己一段时间没有关注后宫,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就是不知道这偷情之人是谁?“你可看清那两人的面容?”
“臣妾看清了,是那个官女子,就那个姓甄的。”
陵容露出了然之色,原来不管哪个世界她都会偷人啊。
就是不知道那个男子是谁,“人你带了吗?”
“臣妾发现之后,就让底下的人将两人绑起来了,这会儿正在永寿宫门口等着呢!”
“行,本宫去禀报给皇上,你随本宫一起去。”
两人齐齐来到养心殿,没有丝毫隐瞒直接将甄嬛与侍卫偷情一事告诉给雍正。
雍正气急败坏,他虽然不行了,但自己的女人谁都不准碰。
“你们二人都下去,剩下的事儿朕来处理。”
两人听话的离开养心殿,各回各宫。
离开之前,两人对视一眼,却不敢在讨论什么(┯_┯)。
甄嬛和这个小侍卫被雍正处以极刑,凌迟处死,两人的家族也被抄家灭族。
甄嬛没想到一时贪欢,竟然害了甄氏全族。
纵使再不甘,她也已经没了气息。
经历过这次事件后,雍正的血滴子遍布后宫,哪位妃子一但有异动,就会被禀报给雍正。
如此严密的监视,确实让后宫少了很多宫女太监偷情之事。
雍正日日带着六阿哥弘阳,从一些见微知着的小事教她。
只不过陵容渐渐发现,雍正这个狗男人竟然偷偷离间母子两人的感情。
安陵容:……
不是,这是什么操作,就算怕我把控朝堂也不用这样吧!
没有搭理雍正这些阴沟里的小人做派,她大大方方的当着雍正的面和小六相处。
我们是母子,你这是做什么,神经啊!
看着雍正越老越糊涂,陵容想着孩子已经十一岁,也算是个小大人,就不用留雍正狗命了吧。
指间一弹,雍正的茶杯里多了颗病弱西施丹。
吃下丹药,人会逐渐虚弱,什么也干不了,只能等死。
果然,在雍正又熬了大夜后,他直接倒在桌案上。
当时,小六就在他身边,及时给他叫了太医,否则人就没了。
醒过来以后,人就像被抽干精气神,整个人病恹恹的,只能躺在榻上。
因此,国事被交给小六,小六为表孝顺,直接把奏折拿到雍正床前批改。
看着这个儿子日复一日的尊敬自己,雍正难得生出温情。
他早早的就写了继位圣旨,圣旨上的名字是小六的,就放在正大光明牌匾后。
雍正以这副病弱的样子活了一年,该教的都教了,安陵容才送他上路。
她对雍正如此绝情,却不曾想雍正在死前写了封后圣旨。
不管是为了提高小六地位,还是真心喜欢陵容,反正她早已郎心似铁,不会有半分感动。
母子两人将雍正风光大葬,圣祖康熙爷八岁继位,如今有弘阳十二岁继位。
朝中大臣虽然有看弘阳年纪小,想要欺瞒他的人。
弘阳毕竟是陵容的孩子,他直接精准打击,让那些弄虚造假的大臣回家颐养天年。
不是说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吗?
既然你不会,那就回家里待着去,大清可不会养闲人。
弘阳以雷霆手段开展各类技术考试,有识之士都可以参加。
这一次科考,不拘种类,不拘性别,只要你有能力就能上位。
虽然遭到很多人反对,但弘阳会那么轻易就放弃吗?
其中蹦哒的最欢那几人,被弘阳杀鸡儆猴。
这之后,众人都知道小皇帝是个心里有成算的,再也不敢敷衍反对他的政策。
安陵容成为独一无二的太后,看着弘阳进入正轨,她就没有再提供帮助。
紫禁城虽好,但再好也比不上圆明园。
母子俩商量过后,让有子的人直接跟着孩子出宫居住。
只一点,不能做出有辱皇室之事。
至于年纪小的妃嫔,弘阳主动提出让她们自己选择,是跟着皇额娘去圆明园,还是隐姓埋名出宫嫁人。
母子俩给她们一个选择的机会,至于如何选择就是她们的事。
幸亏雍正已经去了,否则不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打弘阳一顿。
他老爹恨不得所有人给他陪葬,他是酷酷就要给老爹戴帽子。
妃嫔们都仔细想过,嫁出去也不见得就好,进入新的后院,就意味着有新的争斗,后院的日子就没有好过的。
别说皇宫,就是普通官员的后宅,也乌烟瘴气的。
世上莫名其妙死去的后宅女子,从来就不少。
如今后宫风平浪静,跟着太后可以平安过一辈子,真嫁人了,还就未必能有安稳日子。
只有一个博尔济吉特氏想要离宫,她是海东青,向往自由。
那个养女被她留在后宫,从今往后,她将奔赴自己的未来。
其他人都没有要离宫的想法,所以陵容一股脑的把人都带去圆明园。
皇帝还小,后宫不急着填充。
等弘阳十八岁时,陵容才带着老姐妹回紫禁城为他张罗婚事。
张罗完婚事,一群人又回到圆明园,没有人愿意住在狭小拥挤的慈宁宫和寿康宫。
陵容一一送走老姐妹,又多活了十年,最后脱离这个世界。
第460章 我的人间烟火·孟清欢01
【叮,系统结算,任务完成评分五星,祈愿者很满意。她已经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您了哦!还有系统奖励积分1000分,功德值500。】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清欢点点头,安陵容的灵魂对于她来说聊胜于无。
她也不是做善事的人,自然不可能不要。
没有多余废话,清欢拉着正在系统空间里购物的蛋蛋又出发了。
蛋蛋:为我花生!为我花生啊!
事发突然,蛋蛋连自己刚买的皮肤都没套上,就被清欢带着去新世界了。
想起之前答应宿主要休假的,蛋蛋前往古代位面的动作立即拐了个弯,差点把时空隧道撞出洞来。
正好现代位面不用勾心斗角,宿主可以休假、任务一把抓,多好的事儿啊!
清欢努力想睁开眼,却无能为力,用神识一看,好家伙,又又又又胎穿了。
【蛋蛋,怎么回事?这次祈愿者是谁啊?】
【没有祈愿者哦,宿主只要过好自己的生活,不要再让孟家重蹈覆辙就行。】
【孟家?是孟静娴?还是别的我不知道的电视剧啊?】
蛋蛋嘿嘿一笑,【宿主你猜对了,是新电视剧哦,叫我的人间烟火,你可以接收剧情具体看一看。】
【行。】
清欢看完剧情后只想吐槽,什么鬼?
女主许沁幼时家里出现变故,被孟家收养。
从小娇养长大的女主竟然高中就和男主混混在一起,w成年人在厕所偷吃jin果。
为了混混男主,不想上好大学。
养父母付闻樱和孟怀瑾在关键时候拉了她一把,将她强硬送到国外读医学研究生镀金,花费至少千万打底。
她没有半点感激,竟然认为养父母剥夺了她的人权?
回国后,养父母帮忙安排工作,将她安排进市人民医院里。
养父为了她上班方便,给她买了市中心的大平层,哥哥孟宴臣给她买了一辆新车。
一向自尊骄傲的养母为了她,低声下气去给医院副院长开车走关系。
在她年纪到了,给她介绍优秀、上进、冷静的高富帅相亲对象。
她却说这样的家庭太窒息,说她的养父母卖女儿,用她去联姻。
更甚至因为男主给她煮了一碗白粥而感动到落泪,是孟家保姆精心准备的饭不好吃吗?
因为她,王宝钏都甘拜下风。
王宝钏可比许沁强多了,说断就断,断的干干净净。
从相府千金三小姐硬生生当乞丐,住在寒窑,挖了十八年野菜,也没回去相府要这要那。
许沁呢,既要又要还要,剪不断理还乱。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她甚至在地震救灾的时候,只简单把脉就判定孕妇已死,硬生生剖开一个孕妇的肚子,将里面孩子取出来。
竟然所有人都认为这没有问题,甚至因此欢呼。
只苦了孕妇和孕妇的丈夫,导致孩子生下来就没有母亲。
她的一系列行为竟然真正的影响到孤儿院孩子们收养问题。
原本有想要收养孩子的夫妻,明确表示不会再来孤儿院了,说养不起这种白眼狼孩子。
影响范围扩大到医疗、消防、老师等多种职业。。。
这怎是一个卧槽能解决的?这男女主有毒吧!
糟多无口,清欢头脑眩晕,她强撑着问系统,【蛋蛋,那我在谁的肚子里?】
【在付闻樱的肚子里哦,孟家是真的有钱,宿主你成为孟家孩子,就可以享受这一切。
也可以用亲人的身份为他们规避风险,你想想要是孟家有女儿了,许沁还能得到他们所有的爱吗?】
清欢露出思索的神情,确实,入局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她就不信了,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在其中斡旋,孟宴臣还会觉得母亲严肃、让他感觉到压抑。
还有孟父,许沁是他要接回来的,怎么能全部让付母一个人管,自己偶尔在其中充当好父亲的角色?
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个渣男。
在清欢看来,孟家家庭不和睦,其实是因为孟父什么都不管,许沁太矫情,孟宴臣则被心理暗示影响太深,付母的爱太隐晦,没有表达出来。
要是付母表达出爱意,孟宴臣根本不会变成那样。
实在不行直接隔离女主,孟家打钱让她独自在孤儿院生活,怎么样都能活下来。
不想了,再想容易把自己给气没了。
平复心情,清欢神魂困顿,直接睡过去。
等她再睁眼的时候,就是出生那一天,她在孟宴臣之后出生,两人是兄妹。
这次孟宴臣有亲妹妹,就不会再渴求一个“假妹妹”的感情了吧!
清欢听着耳边医生说的话,“恭喜付总,一儿一女,龙凤胎呀。
左边的是哥哥,17:55分出生,重六斤。右边的是妹妹,17:58分出生,重五斤六两。
这都是正常的,两个孩子刚出生,需要放在保温箱里住一夜,观察观察,没问题的话,你们就可以出院回家养着了。”
听到医生这么说,付闻樱很开心,她虚弱的点点头,示意行知道了。
随后她因为生产精疲力尽,但周围有医生护士,她放心的睡过去。
到了孟家这个地位,医院里生孩子住的是vip病房,医院会有专门的医生护士负责,也会格外注意小孩、大人的情况。
孟怀瑾看着保温箱里的两个小宝宝,可爱极了。
虽然他和付闻樱是基于家族利益的商业联姻,而非感情结合。
但如今她为自己生育孩子,他应该真心对待她,不然对她不公平。
孟父给孩子们取名孟宴臣和孟清欢,“宴罢君臣醉,清欢入梦长。”
原本寂静的孟家因为两个孩子的出生变得生机勃勃。
孟父和付母的感情破冰,两人先婚后爱,没有像剧情里那样相敬如宾。
孩子们见风就长,短短一个月就从红孩儿蜕变成白嫩小宝宝。
孟家家大业大,付闻樱在生完孩子休养好后,就想把孩子交给保姆带。
但清欢誓要改变家庭氛围,她怎么肯让这样培养感情的好机会错过。
第461章 我的人间烟火·孟清欢02
她化身高需求宝宝,妈妈离开去上班哭,爸爸要偷摸去开会哭。
但她的哭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哭,她哭的让人心疼,梨花带雨,让人并不反感。
对比起哥哥孟宴臣,清欢就是个恶魔小孩。
哥哥孟宴臣从生下来就很乖巧,除非饿了、拉了、尿了才会哼哼唧唧,其他时候都乖巧异常。
清欢顶着小孩外表,内心成熟,装嫩。
看着孟宴臣那副波澜不惊、不哭不闹的样子,清欢甚至会故意把手、脚塞他嘴里。
看着他哭唧唧,父母抱着他哄的样子,清欢就会很有成就感。这样感情基础不就建立起来了。
等两个孩子会跑、会跳之后,清欢天天跟着孟父、付母上班。
坚决不让自己和哥哥有单独待在家里的日子。
很多时候,孟宴臣都被妹妹的婴言婴语裹挟,只能跟着她一起卖萌、一起黏着父母。
再稍微长大点以后,孟宴臣就发现妹妹喜欢逗自己。
她乐衷于把自己逗哭、逗笑、逗生气,只要自己能除了平淡无波之外的神情,她就开心。
苍天啊,大地啊,谁来救救我,让妹妹放过我,我想独帅!
可是他内心的想法谁都不知道,要是说出来必定会享受到来自妹妹的亲亲、抱抱、打哭哭。
日子很快就在这种鸡飞狗跳、哥哥淡定、妹妹调皮、爸妈收拾烂摊子中度过。
兄妹俩八岁时,孟怀瑾的老友许昌与妻子激烈争吵,妻子李宁用雕塑将人打晕锁在房间里。
李宁有有轻微的抑郁症,随之纵火。
夫妻二人于火海里丧生,只有小许沁侥幸逃生。
关系到许沁的归属问题,有关部门联系许家亲戚。
但许家上下都知道许父贪污腐败一事,不想与之牵扯上关系。
所以许沁被送进福利院,孟父与与父联系还算紧密,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想当年许昌退伍时,还是个正直无私、发誓要为人民做贡献的人。
这才多少年,时移世易,人心易变。
不过想到许昌还有个女儿,家里受尽好处的亲戚却不愿意收养,就这样把人送进福利院。
那孩子年纪太小,在福利院待一辈子,实在可惜。
孟父念着那点兄弟情,想要回家和付闻樱商量,将人带回家抚养。
晚上下班,孟怀瑾迫不及待回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孟父显得有些局促。
付闻樱第一次见孟父露出这样的神情,颇觉得好笑。
“说吧,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这……闻樱,我有个好兄弟,前段时间,他和他妻子都去世了,留下个女儿没人照顾。
那女孩如今被人送到孤儿院里,我想着咱们孩子也差不多大小,要不把她接回来一起做个伴?”
付闻樱没有反对意见,家里只有宴臣和清欢两个孩子,再多一个孩子也无妨。
只是想到小女儿的闹腾劲,她就有些头疼,她怕那孩子和小女儿一样,叹了口气,
“你做决定就好。”
孟宴臣乖巧的坐在地上拼着乐高,清欢看着童话书。
虽然眼睛落在童话书上,但耳朵竖得高高的,清晰明了的听到父母商量,将女主许沁接回家的事。
这要接回家可怎么办?
就女主那是非不分的三观,和她那个雕塑家母亲相似的精神状态,孟家迟早要被她闹个天翻地覆。
自己是来享受的,不是来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接回来一起培养,要是能改好还好说。
要是她一直自卑敏感,像剧情一样,那自己准得气的发疯。
脑子一转,她就想给孟父和付母把记忆恢复了。
身为家庭掌权人,只要两人回来,那许沁必定进不了孟家的门。
两人沉默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孟父的手机响了。
孟父拿起手机一划,接通,【喂,你好?】
手机里传来声音,【喂,你好,这里是燕城孤儿院,我是院长刘海洋。你是孟怀瑾孟先生吗?】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情?】孟怀瑾有些奇怪,这是自己的私人号,按理说孤儿院不应该有自己的号码。
不过听到是燕城孤儿院,那不就是老许女儿待的孤儿院吗?
【哦,是这样的,我们孤儿院前几日新来一个小姑娘,叫许沁,她父亲叫许昌。
许沁说,她父亲告诉她有什么事,可以拨打这个电话号码。
所以今日,我才这么冒昧给你打了一通电话。】
【原来如此,是,我和老许关系不错,明日我会和妻子一起过来,到时会讨论一下收养事宜。
另外,我想资助孤儿院,明天能不能一起考察一下?】
孤儿院院长听到孟怀瑾的话,笑开了花。
这样他们孤儿院就能少养一个孩子,其他孩子们也能吃的更饱。
不是他自贬,孤儿院的孩子,到哪都会受到歧视和欺凌,如果能有人收养,他们会尽量联系。
【真的吗?你要资助孤儿院?真是太好了。我们孤儿院就缺您这样的好,咱们可以明天见面详聊,你看怎么样?】
【可以,明天见。】
两人的通话就此结束!
清欢听到了所有对话,也听到爸爸说明天要去商讨领养的事情。
自己要是再不行动,那个傻缺可就要被父母领回家了。
没有犹豫,清欢直接将两人上一世的记忆输送给他们。
本来还在讨论,等许昌女儿领回来,要怎么做的两人,眼前一黑,又瞬间恢复正常。
只不过脑海里多了一段记忆,那段他们将许沁带回家,却害得孟家声名狼藉。
孟怀瑾看着付闻樱有些苍白的面容,有些着急,“闻樱,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脑海里突然出现些记忆。”
“什么?你也……”
付闻樱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两个孩子还在这,有什么回房间再说。
孟怀瑾也意识到在这里说此事有些不好,当即闭嘴。
虽然两个孩子年纪都小,但自家这两个孩子从小就聪明,什么都懂。
千万不能让小女儿听到,否则得闹翻天。
两人止住话头,准备回房间对一下细节。
叮嘱好保姆看紧两个孩子,夫妻俩回了楼上自己房间。
第462章 我的人间烟火·孟清欢03
清欢要是任人摆布的孩子就好了,可惜不是。
她朝保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偷偷溜上楼。
脚后跟颠起,尽量不发出声音,耳朵贴在门上,想要听清两人在讲些什么。
忽然她感觉有一道强烈的视线盯着自己,抬眼一看,是哥哥孟宴臣盯着自己。
她跑了过去,捂住孟宴臣的嘴,“嘘,哥哥别说话。”
孟宴臣点头,告诉她自己不会说话,让她放手,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清欢这才发现,小手竟然连着哥哥的口鼻一起捂住。
连忙把手放下背到身后,假装这件事情不是自己干的。
看着哥哥谴责的眼神,清欢平白有些心虚。
不过一瞬间,她挺直胸膛,昂起头,仿佛正在站军姿的小屁孩。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这样,但陡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变成小孩后思维都变简单了。
而且脑袋好像瓦特了,明明用神识就能看到,为什么要做这种傻透顶的行为呢?
不过她还是拉着孟宴臣一起把门打开缝,两人偷偷摸摸的看着里面。
小孩子嘛,还是要有参与感。
两人刚打开门缝,就看到爸爸妈妈也看着自己。
一时之间,八目相对,空气中莫名有些尴尬。
这对清欢来说就是小事,既然爸爸妈妈已经发现,她直接推开门,蹦蹦跳跳来到两人面前。
清欢毫不心虚,理直气壮问孟怀瑾,“爸爸,你和妈妈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带我和哥哥?”
孟怀瑾没有因为清欢人小,就敷衍他们俩,他将清欢抱在怀里,
“爸爸在和妈妈商量明天去资助幼儿园的事情。
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都太可怜了,他们都没有爸爸妈妈。
咱们家有这个能力,正好可以资助他们上学的费用。”
清欢点点,“原来是这样呀,那爸爸也太善良了。我和哥哥明天也要一起去,哥哥,你说是不是?”
她转头看着孟宴臣,想要孟宴臣答应。
孟宴臣已经牵上付闻樱的手,听到妹妹这么说,他直接答应了。
要是不答应,妹妹就会像唐僧一样,一直在自己耳朵边念叨。
一天念叨八百遍,他真是会谢!
孟怀瑾看着儿子和女儿也想参与进来,点点头,同意明天带着他们一起去。
“欢欢,既然你明天也去,那你可不能欺负里面的小朋友哦!”
“爸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这么善良可爱,怎么会欺负别的小朋友。
哼,爸爸我不理你了。”
清欢被说生气了,爸爸怎么可以这样说她,她…她……
她明明只欺负过哥哥,什么时候欺负过外面的小朋友呀!
她挣扎着从孟怀瑾怀里下来,噔噔噔跑到付闻樱身边,牵着付闻樱的手,
“妈妈,你要为我做主,我决定和爸爸绝交一个小时。
等他什么时候和我道歉,他才是我的好爸爸。”
一时之间,三个人都笑出声。
“哼,你们都笑我,我不理你们了。”
清欢转身就想跑,都欺负她,哼哼哼!
孟怀瑾一看女儿这样,就知道是真生气了,“哎呀,爸爸的小宝贝怎么生气了,爸爸开玩笑呢。
你就小人有小量,别生爸爸的气了,好不好?”
清欢眼珠子一转,“既然爸爸都道歉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爸爸了。
爸爸下次不能再这样说我了,不然我就真的真的生气了。
我生起气来,可是很不好哄的,哼。”
在识海里的蛋蛋,简直被雷了个外焦里嫩。
这都多少时间了,第一次看宿主这样撒娇,真是闻所未闻啊!
难不成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就是这装得也太像了,在他看来,简直毫无违和感。
不过得赶紧将大佬这副样子拍下来,肯定还有收藏价值。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千万要拍下来。
蛋蛋偷摸将系统监控对准还在撒娇的清欢,给她360度无死角,高清怼脸镜头拍了好多张。
这事儿它可不敢让宿主知道,这么毁形象的事,她肯定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要是知道自己还拍照片了,肯定会坑自己,要么暴打自己一顿。
“好好好,爸爸知道了,下次再也不让我们孟家的小公主生气了。”
孟怀瑾还有些憋笑,这个时候要是忍不住笑出来,那欢欢非得炸了。
孟宴臣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最后还是忍不住,扑进妈妈怀里,肩膀一抖一抖。
清欢知道哥哥是在笑自己呢,不过她不在乎,“哼,臭哥哥。
这次就勉为其难原谅你,要是还有下次,我会让你知道惹到我算是踢上铁板了。”
孟宴臣抿嘴偷乐,妹妹真是太好玩了,“嗯嗯。”
俩孩子被夫妻俩送回各自房间,这回清欢没有闹幺蛾子,直接乖巧的睡了。
夫妻俩回到房间,说了很多,但核心内容是不再收养许沁。
但毕竟这个世界什么都没发生,两人还是决定只给她资助。
资助她从小到大的学费和生活费,其他的和他们没有关系。
本以为处理好许沁的事,两人能好好休息,可是一睁眼就是她为了个小混混和他们作对的事。
整整一夜,两人都在唉声叹气。
第二日起来,两人眼睛下面多了黑眼圈。
实在是太气人了,一想起来就感觉自己精心养大的玫瑰被猪拱了。
还有儿子,竟然一辈子没再结婚,这是他们夫妻一辈子的遗憾。
至于这一世多出来的清欢,夫妻俩没有怀疑,只以为是自己身体好,生的双胞胎。
况且如今宴臣已经有了亲妹妹,可不需要许沁那个假妹妹。
让他们高兴的事有很多,宴臣和记忆里那个克制、压抑的孩子不一样了。
欢欢的出生,让宴臣改变极大,没看到他还会和自己撒娇,找自己抱抱吗?
清欢和宴臣早早的坐在餐桌前等着吃早餐,一会儿就要出门,要吃饱。
付母看着收拾妥当的两小只,觉得很自豪。
狠狠表扬了两人的乖巧:“真棒!咱们先吃早餐,吃完早餐再出门。”
“嗯嗯,妈妈。”x2
一家人收拾好,带着助理、律师和拟好的资助合同就往孤儿院去。
第463章 我的人间烟火·孟清欢04
坐在车里,清欢看着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
映入眼帘的环境也变得偏僻,终于车子停了,外面望去竟然还有人在等待。
也是,自家钱多,对于孤儿院来说就是个粗大腿。
要是热情些,说不准爸爸妈妈会追加资助呢!
一家人穿得低调奢华有内涵,孤儿院的工作人员热情的迎上来,
“你们好,是孟先生一家吗?”
“对,我是孟先生的特助,我叫林晋。这位是孟先生孟怀瑾,这是孟夫人付闻樱。
这两位是孟先生的孩子,这是牛毕牛律师。”
特助林晋将所有人介绍完,一脸微笑的看着工作人员。
双方打过招呼,孤儿院这边,有些地中海的中年男人嘴角笑容更大,握着孟怀瑾的手不放,
“您好,您好,孟先生,我就是孤儿院的院长刘海洋,咱们昨天就在电话里联系过了。”
看着院长这么热情,孟怀瑾也十分客气,
“对对对,您好,我们今天来呢就是谈资助的事情,至于其他的都有律师处理。”
院长听到谈资助,整个人更加谄媚。
这也不怪他,他为了这个孤儿院几乎付出了整个人生。
他自己就是从孤儿院出去的,大学毕业后本来有更好的工作,但院长妈妈身体不行。
他想回报孤儿院,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于是回到这里,接替院长妈妈的工作。
这个孤儿院发展成这个规模,是他一点点努力得来的,资助也是他一家一家去化缘求来的。
否则他才四十,怎么可能就变成地中海了。
想当年,他可是学校里迷倒万千少女的校草。
没想到直接英年早秃,变成这个模样,他也很难受的,好不好。
他因为操劳变成这样,回家时老婆还开玩笑说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
当初要不是因为他善良,才嫁给他,否则谁会要个天天不着家、不关心家里,只关心孤儿院里孩子的老公。
话题有些扯远了,昨天打电话知道孟先生和付女士是要来谈资助,他兴奋的一晚上没睡觉。
为了让两人有个好印象,刘院长早早就起来折腾,把整个孤儿院重新打扫了一遍。
环境干净整洁、孩子们也活泼可爱,生怕他们不热情会让两人感觉自己被怠慢了。
孟怀瑾不是个以貌取人的性子,对于院长的谄媚,他并没有特殊想法。
几个大人带着两个孩子进了院长办公室,刘院长热情地让几人坐下,
“来,快坐,我先给你们倒一杯茶水吧。”
孟怀瑾和付闻樱连连摆手,说不用,刘院长这才停止自己过于热切的举动。
“哈哈,几位不要介意,我实在是太高兴了,这才……”
“哈哈,了解了解。”
几个大人在房间里商讨资助一事,清欢带着哥哥偷溜出房间,去到外面找其他小朋友玩耍。
小朋友们不懂衣服材质的好坏,只知道这个小哥哥和小姐姐长的很好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所有人开心的带着清欢和孟宴臣玩耍,这么美丽和帅气的小朋友,他们要一起玩。
孩子的天性就是玩闹,一群天真无邪的小朋友,玩起了童年游戏——捉迷藏。
年纪稍大的沈淮州找人,其他小朋友们四散开来,分别躲在自己的秘密基地。
沈淮州数够60个数,就准备找人。
他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对孤儿院异常了解,很快就找到一半的小朋友。
小朋友们跟着他,一块寻找其他人。
最后,只有少数几人没被找到,清欢都因为躲在花丛里,头躲进去身子没进去被找到了。
沈淮州看着顾头不顾尾的清欢,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
为了防止吓到她,他绕路来到清欢正对面。
看着眼前出现的脚,清欢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人也因为没站稳,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
事实证明,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这不,沈淮州脸上盛满了笑意,他伸出手,把清欢从地上拉起来。
“摔哪了?哥哥看看?”清欢撅嘴,不搭理他,
“都怪你,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怎么会摔倒。”
清欢倒打一耙的功力愈发强大,沈淮州笑容没变,仍然温柔的看着他。
他本就是孤儿院里年龄最大的孩子,天然对其他孩子有责任心。
看着沈淮州的样子,清欢瘪了瘪嘴,决定不和他计较。
沈淮州摸摸清欢的头,带着她一起去寻找其他小朋友。
人多力量大,到最后只有孟宴臣没被找到。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找,最后在墙根处找到躲在管道里的孟宴臣,和那个拿着脏娃娃的许沁。
清欢在看到孟宴臣的那一瞬间,高兴的喊,“哥哥,终于找到你了,”声音清脆,带着点小得意。
许沁的脸上是可怜兮兮的表情,像是孟宴臣欺负了她一样。
不过在场的小孩并没有人在意,因为许沁自从来到孤儿院,就是一个人玩,也一直是这副表情。
期间也有人看她长得可爱想和她一起玩,但她嫌别人脏,不肯一起玩。
谁也不愿意一直热脸贴冷屁股,小朋友想着,不和自己玩拉倒,反正还有别的朋友。
许沁看着几人高高兴兴的说话,没有要和自己搭话的意思,眼神更加幽怨,仿佛几人都对不起她一样。
清欢一看到她就知道她是谁,除了女主,也不会有人露出这副全天下都负了她的表情。
她吆喝着要离开这里,孟宴臣还有些犹豫,不过妹妹直接拉着自己离开这里,他心里的异样瞬间消失。
沈淮州几人见他们两人离开,也跟着一起走。
没人看坐在地上,头埋在双膝里的许沁。
这个小妹妹很不讨喜,总是拉着一张脸,阴沉沉的,仿佛别人欠她八百万。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许沁,以为几人会来哄自己,不曾想他们转身就走。
许沁抬头一看,几人走远,又是只有自己。
‘妈妈说了,谁都不可靠,只有自己才不会背叛自己。’
想到这儿,她更想爸爸妈妈了,为什么只留下自己一个人?
第464章 我的人间烟火·孟清欢05
清欢几人回到前院,正好孟怀瑾与刘院长之间的事情已经谈妥。
两人正站在门口寒暄,看着冲自己跑来的小女儿,孟怀瑾宠溺一笑。
付闻樱则是温柔的拉住孟宴臣的手,“怎么出这么多汗?和其他小朋友去玩了?”
孟宴臣眼眸亮晶晶的,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开心。
刘院长见孟总夫妻一直没有提及许沁,就开口问了一句,
“孟总,你们要不要见见许沁这孩子?”
付闻樱皱了皱眉,没说话,孟怀瑾看妻子这样,只能自己开口,
“许沁毕竟是我战友的孩子,多年战友情,我和闻樱决定资助她,学费、生活费我们都会给。”
刘院长也是聪明人,见孟总没有再提收养一事,就知道这事情黄了。
不过能资助许沁也很好,孤儿院只用给她提供一个住宿环境就行。
“我懂,我懂……”
院长的话还没说完,旁边就传来一道怯怯的,仿佛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的声音,
“你是孟叔叔吗?”
毕竟收养她那么多年,对于她的声音还是十分熟悉。
孟怀瑾看着来人,面不改色的回答,“是,我是孟怀瑾,你可以叫我孟叔叔。”
白嫩可爱的许沁,身上的公主裙有些灰尘,手中抱着那个脏兮兮的玩偶,只是看着孟怀瑾,并不说话。
“我和你爸爸是战友,你生活和学习上的事情,我都会帮助你。”
要是昨天的孟父,还会心疼眼前可怜的小女孩,毕竟他是战友唯一的血脉。
但有了记忆的孟父,并不想将这个白眼狼接回家。
还是少接触为妙,省得宴臣被她带歪了,好好的儿子竟然变成那样。
孟父说了这么多话,许沁仍然连个笑容都没露出来,仿佛孟家欠她的一样。
清欢装作懵懂的样子问,“爸爸,这个小妹妹没有父母吗?为什么要你负责她的一切呀?”
孟父很尴尬,这孩子怎么净说大实话。
付母也是一样的神情,但良好的教养让他们想捂住女儿的嘴巴。
在家可以想说什么是什么,出来就不能口无遮拦了。
但考虑到清欢的感受,孟父只低声提醒了几句,就准备回家后好好教导她。
这回许沁仿佛被戳中痛处,她哭出声,“我有父母,只是妈妈说爸爸骗了她,要去举报他。
爸爸不让,两个人就开始吵架,后来妈妈就放了一把火。
呜呜呜,我要爸爸妈妈,我要爸爸妈妈。”
一旁的工作人员看着许沁哭,怕她惹怒孟父,万一不给孤儿院帮助怎么办。
她走上前,将许沁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孩子还小,不懂举报怎么回事,但在场的大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许沁的爸爸是市长,能被举报,里面肯定有贪污腐败或者权钱交易。
也难怪政府单位没有任何表示,直接将许沁送来孤儿院。
孩子无辜,但孩子也是真白眼狼。
孟父和付母没有半点怜悯之心,那么多年不联系,再好的感情也淡了。
再说他们夫妻俩不是给许沁资助了吗,至于其他的,她还是不要奢求了。
孟父趁着工作人员哄许沁的空档,和刘院长打了声招呼,一家人便离开了孤儿院。
许沁看着和前世完全不一样的爸爸妈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爸爸和妈妈不应该收养自己吗?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我就不会再留在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庭里。
我就能更早的遇到宋焰,和宋焰在一起了。
她趴在工作人员的怀里,渐渐停止哭泣。
也没在纠结为什么事情走向和前世不一样。
孟家一家四口回来后,都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家人里,唯一单纯的只有孟宴臣一个。
孟父和付母都有前世记忆,再一个清欢是胎穿,心理年龄都不知道多少岁的‘老妖怪’了。
这一家人可不就只有孟宴臣一个单纯宝宝吗?
没再管许沁的事情,一家人的生活步入正轨。
就当孟父和付母以为许沁会从此远离孟家,远离孟家人的生活,命运齿轮开始转动。
孟父在时隔一个月后,接到了孤儿院刘院长打来的电话。
孟父接通电话,刘院长说许沁想要找他,孟父忍着不耐烦答应,
【好,刘院长,你把电话交给许沁,我和她说。】
【爸…孟叔叔,我想要上学……】
孟父一脑门的疑惑,孤儿院不是能上学吗?为什么还要单独再找自己?
【孤儿院不是有专门上学的学校吗?】
【孟叔叔,我不想去那个学校,你能重新帮我安排一个学校吗?】
孟父沉默良久,还是同意了。
付母听到许沁竟然给丈夫打电话,心里蒙上一层阴霾,这许沁是阴魂不散了?
而且听她的话,似乎叫了一个‘爸’字?难不成她也回来了?
那这样,就更得离这样的人远点。
罢只是安排一个小学而已,在哪都行,只要不和清欢和宴臣在一个学校就行。
但是许沁这明显是有所倚仗,离得近了,免不得以后沾上些脏的臭的。
还是和老孟说说,看能不能把公司迁走,或者开拓新业务。
孟怀瑾听着妻子的话,一想也是,还是离得远远的,省得牵连到自家。
沪市是一座具有包容、创新活力与无限机遇的城市。
夫妻俩商量很久以后决定把公司重心往沪市迁移,离燕城远远的。
在他们搬走后,许沁竟然还来曾经的别墅找过他们。
不过已经人去楼空,什么都没有了。
孟怀瑾和付闻樱本就是先婚后爱的典型,两人在清欢和宴臣的调节下,夫妻感情越发融洽。
双喜临门,正好公司搬迁结束,付闻樱也又有身孕。
本来夫妻二人想着,有宴臣和清欢就够了,但照两人如今的性子来看,两个孩子都不想继承孟氏。
付母咨询三人意见后,还是决定再怀一胎,这样孟氏集团也有人能继承。
夫妻俩也没备孕,自然而然就怀上了这一胎。
十月怀胎,付母生下一个男孩,长的是夫妻二人的结合体。
孟宴臣这一世有妹妹,还有弟弟,再也不缺亲情。
付母对他的教育虽然依旧严格,但有开心果清欢的调剂,他意识到这都是成长的必经过程。
第465章 我的人间烟火·孟清欢06
幸好儿子没再说过什么,【有两只毛毛虫生活在黑暗的洞里,没有光,很压抑,谁也没有办法逃出去。
还好有两只,可以相依为命。
但突然有一天,有一只羽化成蝴蝶飞走了,剩下的那只,只能待在黑暗中。】的话。
其实付闻樱听到这话的时候,心中很痛,她没想到她的好,竟然会让儿子背负这样的想法。
也没想到原本开朗热情的宴臣竟然被许沁pUA了。
许沁一直给自己和她周围的人不自觉地灌输,自己掌控欲强的感觉。
也始终把自己放在受害者角度,导致宴臣被潜移默化,也认为自己的生活很窒息。
那样一个阴暗爬行的人让宴臣变成一个悲观主义者。
幸好如今离她远远的,也不用再替她处理那些破事。
希望她能好自为之吧!
如今自己又有了泽越这个孩子,谁还有心情去管无关紧要的人。
孟父也时常在家里出现,虽然还是慈父严母的模式,但夫妻俩都有在改变自己。
清欢一直和哥哥一个班,一直保持热情似火、小太阳的性子。
孟宴臣因为清欢在身边,交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时间一天天过着,很快到了两人高三的时候。
孟父再一次接到许沁的电话,【孟叔叔,我没考上高中,我想上高中,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上学的。】
孟父没说别的,只说,【好。】
路是她自己选的,就算充满荆棘,也要跪着走下去。
过后清欢和付母知道许沁又联系孟怀瑾,都有些无语。
这怎么还像狗皮膏药,沾上就撕不下来了?
清欢抱着妈妈的手臂,坐在沙发上,气鼓鼓的问,“爸爸,这位姐姐又麻烦你什么事了?”
孟父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了,“还是上学的事,她没考上高中,想让我送她上高中。”
“额,高中没考上?我记得燕城的高中很好考的呀,怎么会?”
是啊,孟怀瑾也很疑惑。
前世许沁虽然被妻子从私立转到公立初中去了,但也顺利考上高中。
这次怎么连个高中都没考上?
不过也没放在心上,既然她想上,就让她去,把人供到大学毕业,就可以了。
孟怀瑾专门给以前的老朋友,打了个电话,用捐赠教学楼的代价,给许沁送进燕城一中。
没想到过了段时间,清欢几人就听助理说,许沁从初中开始,就抽烟、喝酒、蹦迪、打架。
竟然还跟着其他人一起欺负学校里的孩子,听说被欺负的孩子还是孤儿院里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
这是真的刷新下限,没人管着就成这样了?
吩咐人不必对她有特殊照顾,该处罚处罚、该记档案记档案,否则真以为校园霸凌什么后果都没有呢!
清欢想到被欺负的孩子,找孟父创立了慈善救助基金会。
这个基金会会帮助被家暴的妇女,在学校受到欺凌的孩子,以及上不起学的孩子的学费,助学金、奖学金等等。
面上都有专人在审核,但清欢私下让蛋蛋调查,一旦有欺上瞒下的行为,犯法的人直接被送进牢房。
这个基金会也越办越大,覆盖了很多省份。
看着清欢小小年纪就这么善良有能力,还创办了这个基金会,给予女孩子们帮助。
夫妻俩就想起那个上辈子天天吃精致餐食,每天背名牌包,连一碗白粥都吃不到的小可怜许沁。
也不知道如今过成什么样了?
上一次打探她的消息,还是给她安排学校的时候。
未免许沁这人做太过分的事情,孟父和付母也自此在暗中关注着许沁的一切,毕竟这人是自己送到学校里的。
清欢比夫妻俩知道的更多,毕竟有个蛋蛋能实时播报许沁的各种行为。
当然也知道了很多前世就发生的事情,什么许沁和宋焰顺利会师,两人上演了一出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
两人在学校厕所里,完成了生命大和谐。
甚至两人在课堂上都毫不掩饰自己出格的行为,经常时不时的打扰上课的学生。
两人因为这样的事被叫过家长,宋焰这边是舅舅来的。
宋舅妈嫌弃丢人,根本不来。
再然后,两人不顾班主任的阻止,上课腻歪,下课更腻歪。
宋焰甚至告诉全班人,许沁是他的女人。
班主任都有些无语了,私下里让其他学生离这两个癫公癫婆远点,省得被影响。
被所有同学行以注目礼,两人更加高调,竟然在学校小树林里乱来。
这次直接被抓个正着,年级主任直接将人带到办公室里。
看着一脸老子没错的宋焰,和一脸甜蜜看着宋焰的许沁,他头上原本就少的头发,直接风中凌乱。
两人被叫家长的次数太多,已经无感。
看着两人不知悔改的样子,学校鉴于他们造成的恶劣影响,直接让两人退学回家了。
许沁就这样毅然决然,带着自己的行囊,住进宋舅舅家。
比起大平层、大豪宅,她更喜欢一家人挤吧在一起的生活。
看着狭窄的房间,许沁觉得充满了家的味道,更重要的是家里有宋焰。
宋舅舅也是无法,这是姐姐的孩子,自己不管谁又来管呢?
清欢通过系统看到这一切,直呼牛批,这许沁是真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她哭的自己必须要洗洗眼睛,这样恋爱脑的女人,她也只见过这么一次。
忍着恶心继续看,清欢看到许沁躺在有个人形的单人床上,大声喊着宋焰。
“搞什么,女人。”
宋焰从外面走进来,压在许沁身上,手也不老实,直接塞进衣服里。
许沁闻着宋焰身上的汗味,让她有种安心的感觉。
“你不懂,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幸福,自由的空气真好闻。”
宋焰抬起头,露出锋利的下颌线,“既然好闻,那就多闻一闻,一会儿出汗就更好闻了。”
他把抽过烟,牙齿泛黄的嘴吧唧一声亲到许沁脸上。
随即动作起来,原本在给两人做饭的宋舅舅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老脸一红。
这……
不好意思听别人做事,宋舅舅关上门出来街道上站着。
他也愁啊,这么大个侄子怎么就被学校开除了?
这还带回来个女朋友,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马上结束啦!】
第466章 我的人间烟火·孟清欢07
清欢看的one愣one愣,这癫公癫婆是真癫啊!
家里还有长辈就敢那样,也难怪在学校厕所里就能干出那种事儿。
看着桌上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拟,清欢脸上流下了宽面条。
没想到重来一世,还要经历高考。
这备战高考一事真的耗费脑细胞,没看到地上已经散落很多发丝吗?
就算有健体丹的存在,该掉头发还是会掉头发。
这估计是独属于备战高考人的仪式吧!
要是怨气能复活邪剑仙,这天底下应该有无数个邪剑仙了。
另外一个房间的孟宴臣也是一样的烦恼,这个家里最悠闲的只有五岁的?孟泽越。
还在上幼儿园,没有烦恼,等他知道上学的痛苦,估计也会露出和哥哥姐姐一样的神情。
两人都是极聪明的人,虽然有些问题,但也是能解决的。
兄妹俩无数个日日夜夜都在努力备战高考,与之相反的是许沁和宋焰。
两人自从被学校开除,就一直窝在宋舅舅家。
“宋焰,我爱你,也爱你家,这就是我想要的人间烟火气。”
宋焰听到许沁这样说,邪魅一笑,心中隐隐自得。
老子还真是有魅力,也难怪把许沁迷的神魂颠倒。
他坐在油光水滑的床垫上,两指间夹着一支烟,习惯性地歪头露出下颌线瞅着她,
“口说无用,敢不敢上我户口本?做我老婆?”
这么霸道的告白,也只有宋焰能说出来,想必这是每个女孩子都梦寐以求的求婚吧?
她不眨眼的盯着宋焰,使劲点头。
“我愿意,我要当你老婆,给你生一对爱情结晶。”
终于没有人能再阻止她和宋焰在一起了,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看她就这样沦陷在自己的深情里,宋焰似乎有些志得意满,
“老子一定会疼你到骨子里,以后家里的财政大权就交给你。老子就是个给你打白工的。”
许沁更加幸福,她从背后抱住只穿着老头背心的宋焰。
她将脸埋在宋焰带着汗渍的背上,“老公,你对我真好,我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再也没有人能阻止咱们在一起。”
“这么快就想老公了?那老公好好疼疼你。”这么说着,就一脸邪笑看着许沁,嘴也不自觉亲上。
当清欢从系统监控里看到这一切,有点被恶心到了,这两人是真的随时随地处在发情期。
偶尔看看还能当个乐子看看,要是成天看这玩意儿,清欢得去去油。
三个月后,兄妹俩在高考上取得好成绩,两人都考取了华国顶尖学校。
两人没有像其他富家公子小姐一样,去国外镀金,他们觉得国内的教育也很发达。
孟宴臣被自己喜欢的生物学录取,可以探索生命现象和生命活动规律,辅修一门金融学。
清欢选了自己拿手的计算机专业,不过辅修了建筑设计。
两人辅修专业都与孟家公司相契合,也如同其他大学生一样,住校与室友们一同上下学。
虽然室友都能看出来兄妹俩穿着不一般,但两人始终没有主动说过家里的条件。
哥哥孟宴臣在班级里遇到一个情投意合的女孩,两人经常在一起研究生命的活动规律。
妹妹清欢则在学校里遇上大她两届的沈淮州。
两人在一个下雨天遇见,清欢没带伞,等着哥哥来接自己。
沈淮州正好带了雨伞,也认出她是从前在孤儿院里一起玩耍的朋友。
他主动凑上去,想要将雨伞借给清欢。
清欢早就把人忘在九霄云外,根本不记得他是谁,所以对于他的接近,直接远离了。
沈淮州被她弄的哭笑不得,“清欢妹妹,不记得我了?我是沈淮州,孤儿院……”
清欢还在低头摆弄手机,哐哐给室友发消息,蛐蛐沈淮州。
说有个男的拦住她,也不知道想干啥,难不成看上自己了?
清欢的宿舍群框框一顿响,情感大师秦梦说的有鼻子有眼,八成就是看上你了,才假借接伞之名和你扯上关系。
来不及看群里人说的什么,清欢皱皱眉,孤儿院,难不成眼前人和许沁认识?
原本因为他帅气的脸有些想法的清欢,瞬间下头,和许沁有关联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麻烦让一让,我哥哥一会儿就过来接我。”
听清欢说不认识自己,沈淮州有些失落,不过也能理解,十多年没见忘了也是应该的。
他把手中多余的伞递给清欢,自己撑着另外一把伞就走了。
清欢愣愣的看着自己手里的伞,脑海里却疯狂的call系统,
【蛋蛋,这人是谁啊?为什么无缘无故把伞给我?】
蛋蛋看着清欢的榆木脑袋,不由得为宿主叹息,这是换了副身子连感情都迟钝了?
不过没想太多,清欢就又在识海里叫它,【听到了听到了,他是当年你去孤儿院时,陪着你玩捉迷藏的人。
他是沈家大房的儿子,却被二房的偷偷丢在孤儿院里。
当年你们一家资助孤儿院后,沈淮州就被沈家找到并且认了回去。
这么些年他一直记着你,刚才也是因为认出你才想把伞给你用。
没想到你却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不然你要是加上人家微信,爱情不就来了吗?】
听着蛋蛋的话,清欢从遥远的记忆里扒拉出与沈淮州有关的片段。
这才发现,沈淮州与十年前并没有发生变化,只是因为回到沈家培养了矜贵优雅的气质。
清欢嘴喏喏,没发出声,忘记人家确实是她的错,不过这人为什么不多提醒两句?
她撑开伞,小心走在路上回了宿舍楼。
刚回到宿舍楼下,手机铃声响起,“清欢,你在哪?我来到咖啡店了怎么没看见你?”
清欢翻了个白眼,等你来接我,人都冻感冒了,她没好气地说:
“哎哟喂,这不是我的大忙人哥哥吗?怎么还有时间来接被你忘在马里亚纳大海沟的妹妹了?”
电话那头的孟宴臣自知来迟了,也不反驳,微笑说:“刚才去送温婉了,送完她,我就马不停蹄的来接你了,你人呢?”
第467章 我的人间烟火·孟清欢08
清欢听到哥哥说刚才去送女朋友,也没再说哥哥,
“刚才路上遇到个熟人,他借了把伞给我,我已经回到宿舍了。哥哥,你也早点回去吧。”
“嗯嗯,回去喝点红糖姜茶,驱驱风寒。”
兄妹俩道完别,就挂断电话。
孟宴臣原路返回宿舍楼,清欢甩甩伞上的水,拎着雨伞回了宿舍。
“Every 巴蒂,我回来啦!”
秦梦八卦地凑上来,“欢欢你刚才说的男生是谁呀?”
清欢把伞撑开,放在寝室门口晾水,“没谁,就是小时候认识的一个哥哥。长时间没见,把人忘了。”
她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秦梦觉得不简单,以她的经验来看,这男生指定喜欢清欢。
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这是两人的事情。
就算再好的朋友,也要有分寸感,尤其是感情问题,千万不要掺和进去。
这都是血的教训!
等清欢想说的时候,自然就知道。
回到寝室的沈淮州,还不知道清欢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他还在那苦恼,要如何与清欢搭上话。
从这之后,两人见面的频率大幅度增加。
其实这都是沈淮州处心积虑营造出来的,毕竟想和人家姑娘熟悉,可不得努力嘛!
此后一段时间,清欢和孟宴臣两人爱情事业双丰收。
他们享受大学生活的同时,许沁和宋焰年满十八,但距离领结婚证的年龄还差几岁。
宋舅舅倒是很高兴,自己侄子能领回来这么一个漂亮媳妇。
但宋舅妈可不这样想,本来家里就小,女儿还要考高中考大学。
宋焰这个兔崽子竟然不分场合和他女朋友乱来,真是厚脸皮。
自己都暗示那么多次,让两人出去找找工作,该为自己的将来考虑。
宋焰揣着明白装糊涂,对于宋舅妈的话不予理会。
两人因为频繁深入交流,竟然造出了孩子。
这回宋舅妈是真的忍不下去了,难不成许沁生孩子,还要自己伺候坐月子吗?
在饭桌上,宋舅妈做好女儿爱吃的酱牛肉和白灼大虾。
就见宋焰和许沁旁若无人的给对方夹起菜,两人很快就把一盘酱牛肉吃光。
女儿总共就吃了两块!
宋舅妈爆发了,吃完饭许沁撂下筷子就想回房间,想像往常一样当大爷等着宋舅妈伺候。
在许沁刚放下筷子时,宋舅妈就说:“许沁啊,住这这么长时间了,你和宋焰什么时候出去找工作呀?
你舅舅一个月工资才5000块钱,有些负担不起一大家子的开销了。”
许沁脸色唰的一下涨红,“舅妈,明…明天就去。”
说完她就可怜巴巴的看着宋焰,宋焰被她看的大男子气概爆发,
“舅妈,我是你们侄子,舅舅是我的监护人,他有养我的责任。”
“宋焰,你这话就说的没良心了,你妹妹这才多大,还没上高中呢。
我们还要攒你妹妹上高中的学费,没有多余的钱来养你们两个闲人。”
宋舅妈是真的很烦两人,整天待在家胡闹,吃完饭也不会帮着做做家务,什么都等着自己一个人做。
许沁这么大个姑娘,竟然还要自己帮着洗内裤。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遭上这一家子。
“翟老三,明天就让你侄子出去找工作,老娘不伺候了。”
宋舅妈说完这句话,就把身上的围裙解下来,扔在椅子上回房间了。
宋舅舅一脸为难的看着宋焰,“宋焰啊,你舅妈和我生气呢,你别放在心上。”
宋焰此刻只觉得自尊心受挫,被人看不起了。
他觉得舅舅不养自己就是没良心!
翟淼就能好好在学校读书,他却只能待在家里,都怪舅舅。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没书读,是因为他和许沁在学校里太过招摇。
“不用了,我和许沁找到房子就会搬出去。”
宋焰语气生硬,显然是记恨上舅舅。
听到宋焰说这话,宋舅舅明显松了口气,侄子和侄子女朋友在家里确实不方便。
但他还是关心这个侄子,他毕竟是姐姐的儿子,他悄咪咪看了眼房间,小声的说:
“一会我给你转5000块钱,别让你舅妈知道。”
宋焰脸色难看的点点头。
从这天起宋焰拿着宋舅舅给的5000块钱,和许沁租了一间房住下。
这时候,许沁肚中的孩子已经有四个月,腹部有些微凸起。
不过两人该胡闹还是胡闹,完全没把孩子放在心上。
宋焰为了养活许沁母子,去一个小区里当了保安。
别的工作他也找不到,只能做这种工作,还能打打游戏。
许沁摸着腹中的孩子,露出幸福的微笑,这是她和宋焰的爱情结晶。
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她,要让她有健全的爸爸妈妈。
过了六个月还不到生产日期,许沁肚子里的孩子就出生了。
原因竟然是两人胡闹,将孩子弄早产了。
在和宋焰聊天的过程中,许沁透露过她认识孟氏集团掌权人。
孟氏集团这两年在华国十分出名,没想到自己女朋友还有这种关系。
他pua许沁,让她去找孟氏要钱。
许沁听了他的话,虽然很难堪,但还是想着那点微薄的感情给孟父打电话。
孟父听到许沁说她生孩子了,但是没有房子,想要让孟父给她买套房子。
听着这种屋里的要求,孟父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女儿’的贪得无厌。
为了防止许沁再缠上来,他和许沁说清楚,这一套房了结两人之间的叔侄情谊。
许沁同意了。
清欢得知爸爸给许沁买了套房,觉得这许沁是真狗皮膏药。
她将自己的傀儡拿出好几个去引诱宋焰赌博,宋焰脑袋空空,赌红了眼。
第一晚他赚了1000,第二晚他赚了10万,第三晚他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
没想到傀儡的计谋直接奏效,宋焰手上所有的钱都套进去。
为了实现自己一夜暴富的梦想,他将许沁手中的房产卖了。
一共卖了两百万,他将所有钱都拿去赌博期待着以一得十。
傀儡直接将他放倒,拿着所有的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第二天清晨,宋焰醒来的时候,发现和自己赌博的人全都不见了,自己手机里的两百万也没了。
他气疯了,原本可以得到两千万,没想到最后竟然一分没有。
第468章 我的人间烟火·孟清欢09
他顾不上隐瞒自己赌博的事,直接打了110报警。
警察来了,得知他是因为赌博200万才没了,直接将人带到警局里。
因为涉案金额过大,警局十分重视。
但查来查去,只能查到是因为宋焰自己误点了诈骗链接,两百万才会被骗子骗走。
至于宋焰交代的赌博人选,警察并没有抓到,唯一有实质证据的只有宋焰。
因此,宋焰将自己送进了警察局,判了六年。
许沁原本带着孩子在房子里坐月子,就有一群黑衣人将她请出了房子。
黑衣人告诉许沁,这房子已经被宋焰卖给他了。
许沁不可置信,房子不是在自己名下吗?宋焰怎么能卖了?
不管她相不相信,她已经被黑衣人请出了房子。
看着这处100平的学区房,许沁第一次对宋焰有了埋怨。
她埋怨宋焰怎么能不经过自己同意,就将房子卖了。
她刚生完孩子没多久,走投无路之下,她抱着孩子回到了宋舅舅的房子。
宋舅妈打开门,暗道一声晦气。
看着一脸沉默的许沁,和她怀里抱着的那个哇哇大哭的孩子,叹了口气,将人迎进来。
“进来吧。”
许沁一句话没说,带着孩子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许沁啊,宋焰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舅妈,我也不知道宋焰去哪了。他把我的房子卖了,人就消失了。”
宋舅妈惊讶,两人竟然有钱买房子?
这买房子的钱该不会是偷来的吧?“房子?你们哪儿来的钱买房子?”
许沁简略的说了一声这房子的来处,宋舅妈听后没想到这许沁还有这种人脉。
要是这人脉翟淼能用就好了。
想到这里,宋舅妈态度稍微热切了些,毕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求到许沁身上。
她转移话题询问,“你说宋焰不见了,你给他打电话了吗?”
许沁哭丧着脸,仿佛死了爹妈一样,“打了,可是没人接。”
“那你报警了吗?”
许沁一脸茫然,“啊?这种事情还需要报警吗?”
宋舅妈心里啐了一口,拿起手机就给110打电话。
110查询过后,直接告诉宋舅妈,“宋焰因为赌博,涉案金额过大,判处六年有期徒刑。”
宋舅妈惊得手机掉在地上,她一脸无奈的看着许沁,告诉她实情。
许沁知道后,直呼不可能。
她甚至抱着孩子去到监狱里看望宋焰,直到看到宋焰身影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是真的。
她哭着质问宋焰,“你为什么要卖了我的房子?那是我买给咱们孩子将来读书用的呀。”
宋焰一脸无所谓,“你不是个孟氏掌权人熟识嘛,能给你买一套房,就能给你买第二套房,担心那么多干什么?
你只要在外面带好老子的女儿,等老子出来,照样让你们母女俩过上好日子。”
许沁感觉这不是自己认识的宋焰,他怎么会这样?
她一脸失望的带着怀里的孩子离开监狱,看着天上的太阳,好像有些刺眼睛。
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抱着孩子蹲在路边哇哇大哭。
她错了,没了孟家她啥都不是,也一事无成。
当初她不应该拒绝孟叔叔的收养,至少她能有一技之长,而不是像现在没有学历,什么都不会。
监狱附近根本没人,也没有人会来安慰她,她自己哭累了,又抱着孩子回到宋舅舅家。
蛋蛋实时转播,清欢看到宋焰和许沁的生活。
那套房子,她就是给狗也不想给许沁这个白眼狼。
她不配!
上一世,孟家人只差把心刨出来,但许沁心里只有宋焰,孟家人反而成了阻挡两人爱情的绊脚石。
有人阻挡,两人爱的死去活来,如今没人阻挡,短短两三年的时间,两人一个坐牢,一个成为家庭主妇。
刚开始,清欢一直关注着许沁的生活。
现在什么工作都需要学历,许沁高中只读了一年就被开除,严格来说只是个初中学历。
就这样的学历,扔水里都不一定能打起个水漂。
许沁只能找到一份在餐馆里刷盘子的工作。
宋欣许被许沁背在背上,许沁的手浸泡在水里。
喜欢人间烟火气的许沁,彻底围绕着柴米油盐酱醋茶打转。
看着这样的许沁,清欢都没有心思去为难她了。
一个连反抗都不敢的人,竟然还叫嚷着想要自由。
这就是她想要的自由,呵呵!
许沁和宋焰的后续,清欢没有在关注,只有蛋蛋偶尔会在清欢耳边叨叨。
许沁又怎样了,那个孩子又怎样,宋焰被放出来了。
宋焰找到许沁,两人竟然因爱生恨,彼此怨恨上,日常互相折磨。
宋焰染上酗酒的毛病,成天偷许沁打工赚的钱去喝酒。
两人的孩子,宋欣许在这样压抑的家庭氛围里,上初中后也渐渐爱上黄毛,跟着黄毛跑了。
许沁和宋焰一辈子都住在出租屋里,两人互相怨恨却又离不开彼此。
孟家这边,孟宴臣自己开了一个公司,主要研究生物制药。
孟宴臣作为商界新星,公司创立后短短两年市值就翻了数倍,势头正猛。
至于孟家,就更不必说,已经在首富位置待了很多年。
清欢在计算机领域深耕,为国家安全部门工作,成为国家计算机部门的一员大将。
每次有国外的黑客入侵华国网络,都会第一时间被清欢发现,随后击退。
清欢给华国免费升级系统,开发了很多程序,只要入侵就会中病毒,电脑死机。
网络的发达,导致网民增加,随之而来的网络安全问题也更多。
为了让那些键盘侠和网络喷子不再把网络当成无人之地,清欢联合国家颁布了网络安全法。
只要上网,你的姓名,id,和地区都是透明的,人们再也不敢随意网暴他人。
有的人不信邪,网暴之后就注销账号。
但要记住一句话,雁过留痕!
只要你做了这件事,网络警察一查一个准,直接让他喜提三年牢狱之灾。
孟宴臣和清欢都是在自己三十岁的时候,才步入婚姻的殿堂。
他们的婚礼一起举行,可以说是世纪婚礼。
兄妹俩婚礼的场面可谓声势浩大,直接在华国的娱乐榜上,待了半个月。
华国头版头条直接爆了,首富的儿子和女儿同一日结婚,其他明星的八卦绯闻被挤下去。
孟怀瑾和付闻樱看着儿子与女儿已圆满接近尾声的婚礼,恍若隔世。
前一世,根本没看到宴臣结婚。
这一世了结了这个心愿,夫妻两人相视一笑。
词条挂了那么久,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许沁看着电视上幸福的孟宴臣,轻轻喊了句,“哥哥,你怎么能爱上别人?”
幸亏清欢不知道许沁的想法,不然准得一口盐汽水喷死她。
这一世两人都不认识,凭什么孟宴臣不能有自己的幸福。
谁也没将许沁这个只见过一面的人放在心上。
孟父付母在?孟泽越上大学的时候,直接让他继承公司。
两人国内国外天天旅游,到处飞,就是不着家,给?孟泽越累的哭爹喊娘。
孟家人智商都很高,包括孟泽越,虽然有时候他会抽风,但还是很靠谱。
【本来打算一章完结,谁知道写着写着就变成三章了。】
第469章 齐妃要貌美如花x胤礽01
【滴,已回到快穿部,宿主可选择继续穿越或者休息。
因为上个世界算是休假,所以没有积分和功德值累加哦!】
蛋蛋播报速度异常快,现代世界就是给宿主放松的。
让孟家人不重蹈覆辙,这对于宿主来说超级简单,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清欢思考一瞬之后,选择继续任务,去做任务还能见识人的多样性。
看的多了也就能理解某些人的脑回路,与其说她进步了,不如说自己变态了。
……………………
清欢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处在古香古色的房间里。
不清楚自己处在何地,穿的人是谁,清欢只能快速接收记忆。
接收完记忆后,清欢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穿的是齐妃李静言,说她聪明吧,弘时能活下来,说她不聪明吧,只活了一个弘时。
尤其是甄嬛传里的各种迷之操作,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对甄嬛实名制投毒,被皇后压下来,自此被皇后拿捏住把柄,弘时也成为皇后争名夺利的工具。
清欢怕自己也变成蠢货,【蛋蛋,这个任务是非做不可吗?】
蛋蛋也没办法,它也嫌这个众所周知的蠢货,但是咱们的任务得完成呀!
【是的哦,宿主,这是程序自动分配的。没事,我相信以宿主的聪明才智不会有问题的。
宿主,加油,奥利给!】
【额……行吧!】清欢勉为其难的接受这个任务。
【对了,她的愿望有些什么?】总得知道她的愿望是什么,才好做任务。
【李静言的愿望有三个:一是她的孩子都活下来。
二是她要她的孩子登上皇位,自己成为唯一的皇太后,将其他人踩在脚下。
三是弘时能做个富贵闲人。不要求他上进,但一定要幸福快乐。】
【嗯,知道了。】这些愿望都是清欢轻轻松松就能做到的,没什么难度。
看李静言的愿望就知道,她其实知道弘时的能力,但因为只有弘时一个孩子,才只能将愿望堆加在弘时身上。
其实原主有点子心眼,但全都放在弘时身上了,可以说弘时就是她的一切。
早期李静言长得貌美如花,娇艳逼人,自入府后就很得胤禛喜爱。
宠爱她的方式就是让她侍寝,因此李静言又十分好孕,接连为胤禛生育三子一女。
只是受宠的代价就是孩子活不下来,因此到后来只活了弘时一个。
从原主记忆来看,她恨得人有些多。
憎恨乌拉那拉氏、憎恨胤禛、憎恨甄嬛、憎恨弘历、憎恨冯若昭,这些人造就了原主的悲剧。
甚至?将其过继给政敌允禩、削除宗籍并交由胤祹监管,导致弘时抑郁而终?。
算了,再回忆也不能改变什么,如今还没到剧情正式开始的时候。
李静言睁开眼,入目是藕荷色绣着映日荷花的床幔。
她缓缓坐直身子环视一圈,这貌似是原主记忆里未出阁之前的闺房。
李静言掀开床幔,穿上鞋子来到梳妆的地方。
铜镜里的少女,目似繁星,肤若凝脂,皮肤紧致,正是女子最美好的年纪。
单有这些还不行,李静言将自己空间里的丹药拿出不少吃下去。
美貌是王炸,但在任何时候单出只能是灾难。
这一次,自己家世、美貌、宠爱自己都要。
门外的丫鬟听到动静推开门走进来,“格格,奴婢伺候您洗漱?”
“不用,你先下去,一会儿本格格自会喊你。”李静言按照原主的样子回答,省得一下子露出破绽。
等丫鬟下去,李静言思考着将来要怎么做?
这个时候还早,她阿玛李文熚【bi四声】还是个小官,家里还只是包衣。
自己可不想进入后院后,从格格做起任人摆布。
李静言想给阿玛服用启智丹,可以在最大程度上开发智力。
这样也能让阿玛职位再往上走一走,到时候升官给自己撑腰。
想着心里的谋划,她觉得阿玛还是做个纯臣,不要结党营私,这样在康熙眼里也会更加出彩。
想好怎么做,她让婢女进来伺候她洗漱,“珠儿,进来吧。”
门外等候吩咐的珠儿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格格,奴婢伺候您洗漱。”
净手、洁面等都不用自己动手,珠儿自会伺候。
洗漱完后,她穿着一身月白旗装,梳着小两把头,头上点缀着珍珠头面。
袅袅婷婷的走到额娘院里,正好阿玛额娘都在,她端庄有礼的走进,
“给阿玛、额娘请安!”
李文熚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心生骄傲,这是自己长得最好的女儿,
“赶紧起来,自家人不用那么多礼。”
李静言清脆的声音说:“阿玛,礼不可废。”
李文熚和自家夫人点点头,这才是自己的女儿,巧笑倩兮,端庄持重。
李静言趁着阿玛、额娘对视得空档,藏在袖管里的手指微微一动,两人的茶盏里各多了一颗入水即化的启智丹。
阿玛额娘感情极好,只有自己一个女儿。
为了在前朝能有个说话的人,除了自己阿玛,李静言还决定给额娘再吃几颗生子丹。
这样额娘也能给自己生几个弟弟,到时候长大科举或者参军都对自己有好处。
何乐而不为呢!
除了对阿玛额娘的改造,李静言还把傀儡放出去不少,各自发展,到时候也是孩子们的一大助力。
穿到这个时候,她有些不想入胤禛的后院,胤禛这个人太无情。
其实越有钱有势的人,越无情。
尤其是爱新觉罗家的人,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与其选胤禛,不如选其他人。
如今也才康熙二十八年,就是说康熙才三十六岁。
不过康熙后宫的妃嫔人才辈出,手段高明,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
虽然有各种道具和金手指,但她也不想去折腾,就在胤禛这一辈里选一个。
她让蛋蛋把所有阿哥的图片播放给自己看,想要从中选个姿容俊秀的。
说实话,这个时候的胤禛只是占个皇家子弟的身份,其他方面并没有太突出。
对比起其他兄弟们来说,他有些普通。
她选的人是胤礽,胤礽是皇太子。
至少在前期,康熙对胤礽只有父子情,对胤礽极好。
第470章 齐妃要貌美如花x胤礽02
胤礽宫里的东西比康熙宫里的好上太多,很多东西,都是胤礽先选。
康熙对胤礽投入大量精力,两岁时便将他立为太子,并按照储君规格进行培养。
胤礽接受的教育十分正统,并且从小培养到大,完全不是胤禛那个野路子可比的。
在胤礽后院,只要得到他的宠爱,就不会过得太差。
再说她看着胤礽的脸,总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是故人。
有疑惑就问,她直接问蛋蛋,【蛋蛋,胤礽是我认识的人吗?总感觉有些熟悉。】
蛋蛋犹豫不定,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最后决定让李静言自己去探索,
【宿主,只要你进入胤礽后院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李静言看着蛋蛋卖关子的样子,有些无语,它这表现直接表明,胤礽就是她认识的人。
探查到宿主的心理活动,蛋蛋撇了撇嘴,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这样镇定自若。
李静言带着已经怀孕的额娘在后院护肤、美容。
前院的阿玛李文熚很快因为能力突出升职成为大理寺左寺丞,负责处理全国刑名案件的复核工作。
光是这样的职位还不够,天子脚下掉下块砖头都能砸死四五个官员。
李静言把自己空间里打印的牛痘种痘方法给他阿玛,让他找机会弄出来,自家也能抬旗。
果然李父收到女儿递给自己的这张纸,高兴的快要蹦到天上,完全没想起来问这是哪儿来的。
他相信自己女儿不会坑自己,因此趁着外出的空档,找人去实验了。
也就半年时间,李父将牛痘的种痘方法试验出来。
没有过多犹豫,李父直接写奏折上报给康熙。
康熙每天批奏折,批的厌烦。
因为总有些大臣,说些没屁格愣嗓子的话,他每天光是批奏折,就弄得心烦意乱。
本来看到一个小小的六品官写的奏折,他就想放到一边不予理会。
不曾想今日他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会有大事发生。
鬼使神差的,他打开了这本奏折,发现里面竟然写着牛痘可以预防天花。
一瞬间,他的情绪从不可置信到欣喜若狂。
天花已经困扰大清许多年,如今终于有防治方法,甚至比人痘还好。
真是天佑大清!
这都是朕的功绩,朕可是得天独厚的天子!
他派胤礽和梁九功去李府,查看这件事的真假与否。
不出意外的,胤礽和梁九功来到李家的小庄子,随行的还有宫里的太医。
经过查证后,此事属实,胤礽带着记录前往乾清宫,将此事汇报给康熙。
康熙得到这个好消息,直接写了圣旨,给李家抬旗。
圣旨是梁九功宣读的,“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李氏一族,原系镶白旗包衣,因进献牛痘有功,忠勇可嘉,功在社稷。
朕念其勋劳,特赐姓李佳氏,李佳氏一族抬入满军镶白旗,钦此。”
因为牛痘一事,李佳文熚在康熙那里挂上号,升职速度嗖嗖的。
其他人都投去橄榄枝,想要招揽李佳氏一族,李佳文熚不予理会。
李佳文熚谨记女儿的话,要做个纯臣,才能在皇上那里得用,他也是这样践行的。
又过了一年半的时间,李佳文熚爬到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监察百官,参与重大案件审议。??
此时李佳静言已经十五岁,正好赶上选秀。
两年时间让李佳静言出落的更加楚楚动人,她也在此批秀女里格外出名。
后宫妃子都知道康熙喜好,若是这李佳静言脱颖而出,一定会受康熙宠爱。
众位妃子都准备好,如何针对李佳静言,让她出丑,或者直接失去参选资格。
李佳文熚这几年很得康熙看中,知晓他的女儿要参加选秀,因此让梁九功分了心神关注着。
听梁九功说是个貌美如花的,康熙还想将人收入后宫。
心里刚有了这个想法,他的脑海里就冒出胤礽的身影。
想到自己的好大儿房里没有几个人,胤礽婚事也拖了好几年,也该进点新人。
正好这李佳文熚的女儿十分貌美,虽说配胤礽身份有些低,不过也算不错。
因此被后宫女人当做心头之患的李佳静言,就被康熙赐给胤礽。
后宫妃嫔得知这一消息,心下一松,只要不是进后宫就行。
这后宫如此貌美的女子很是罕见,幸亏入的是太子后院。
而和太子年纪差不多,也看过李佳静言画像的几位阿哥心里不舒坦。
凭什么皇阿玛将一切好的东西都捧到太子面前,他们也喜欢貌美的女子。
凭什么这份偏爱不是给自己的?就因为他是嫡子吗?
无论众人心中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憋着,皇阿玛是天子,他决定的事谁都改变不了。
四阿哥胤禛很是心塞,他私下联系李佳大人数次,这李佳大人比那茅坑里的石头还硬!
既然李佳大人撬不动,那就曲线救国,只是他还没动作呢,皇阿玛就将李佳静言赐给太子二哥。
虽然他一直追随太子二哥,表现的毫无夺取皇位的心思,但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想法。
他也想着为自己增添些筹码,可是皇阿玛他是真的偏心。
无论什么好东西都送给太子二哥,如今就连自己看上的女人,也成为太子的!
胤禛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他回到阿哥所,自己生着闷气。
康熙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他是皇帝,他说什么是什么。
虽然将其中姿色上好的赐给胤礽了,但其他儿子他也没忘记。
想当年他才11岁就大婚,如今比不得当年的自己,他细数阿哥所里的阿哥们。
他想到皇四子胤禛年岁也够了,也到成婚的年纪。
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康熙将其中身份地位尚可的乌拉那拉·宜修赐给胤禛做侧福晋。
乌拉那拉氏因此被册封为侧福晋,两个人便在康熙的安排下成婚。
胤禛也就没有时间去伤春悲秋,虽然皇阿玛没给自己赐嫡福晋,但这侧福晋身份还行。
只要将来能得到乌拉那拉氏的鼎力相助,对于那个皇位,自己也算是有一争之力。
胤禛因此又觉得皇阿玛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心中对胤礽的怨恨少了些。
第471章 齐妃要貌美如花x胤礽03
李佳静言这边,与她一同进入胤礽后宫的女子还有三人。
只是那三个女子都没有李佳静言貌美。
李佳静言原本只是个侍妾,但康熙考虑到李佳文熚的脸面,赐了个庶福晋的位置。
其他几人只是侍妾,胤礽理所应当的来了李佳静言的屋子。
来到她房间里,看着那张脸,胤礽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过他并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也就没有在意。
李佳静言通过灵魂波动,发现眼前的男人是帝霆,但他好像不认识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蛋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遇到了帝霆?】
蛋蛋缩在角落里,并没有回答李佳静言的话。
看着蛋蛋逃避的行为,李佳静言知道这其中有猫腻,她忍着揍死蛋蛋的冲动,应付着胤礽。
胤礽晚间留在这里,却没有动李佳静言,他心里有种感觉让他珍惜她。
第二日,胤礽没有把李佳静言吵醒,自己起来去上早朝了。
连续几日,胤礽一直宿在李佳静言处。
别误会,两人就是盖着被子纯聊天,什么也没干。
其实李佳静言经历的世界多了,对于这方面她已经没有像最开始那样,一定要求要双洁什么的。
帝霆和自己都要完成各种各样的任务,非要保持双洁这任务可能就完成不了。
既然身为快穿部的员工,一切以任务为重。
因为在漫长的岁月里,你可能会发现,永恒的只有自己。
其他人或物于你而言,不过是过客。
她和胤礽一直在培养感情,也并未做什么多余的事。
三年时间转瞬即逝,李佳静言在此期间,给毓庆宫里的奴才都用上了忠心符。
毕竟康熙对胤礽的掌控欲很强,知道胤礽经常去李佳静言处,康熙有时还会吃醋。
针对这样的情况,李佳静言只能让这些奴才听自己的话,不然一切都被人监视,是多恐怖的一件事啊。
她不想活在康熙眼皮子下面,忠心符用上,这些奴才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虽然康熙总换毓庆宫的奴才,那也抵不过忠心符的作用。
换一波,贴一次忠心符,换一波,贴一次忠心符。
整个后宫的人,在静言入宫不过一年,就全成了静言的人。
所以如今,无论康熙如何调换毓庆宫的奴才,他们全都听令于静言。
针对康熙吃醋的行为,为了不引起康熙的反感,李佳静言就会主动安抚胤礽,让他去乾清宫陪伴康熙吃饭、睡觉。
前期父子俩是纯粹的父子情,胤礽也很主动,每天都会对着皇阿玛夸夸夸。
对于李佳静言没有霸占胤礽一事,康熙很满意她的识趣。
虽然她几年无所出,却也给了个侧福晋的位置。
三年了,每天只能抱着睡觉,什么也干不了,胤礽都快憋坏了。
是的,自从静言入宫,胤礽就从未宠幸过其他女子。
至于这些女子会不会说漏嘴,胤礽可是下了死命令,让她们不要说出去。
因此,也没人发现毓庆宫的女子都还是完璧之身。
这些女子很不满,却也没有办法。
太子来她们房里,都是自顾自的睡觉,并没有宠幸她们。
要是早知道来太子宫里,会是这样,她们宁愿在宫外随便找人成亲,也总好过守活寡。
李佳静言最开始也不知道胤礽守身的事情,但时间一久,也就发现了。
那些小宫女小太监,为了表忠心,都会主动将此事告知静言。
静言笑了笑,觉得胤礽真傻。
虽然不知他为什么没有记忆,但他的行为真的让她很暖。
静言终于年满十八,胤礽已经迫不及待和李佳静言同房。
他吩咐人将静言的屋子用红绸装饰,两人补办了一个简易的婚礼。
整个仪式很简陋,但静言的心却是热乎的。
“太子,妾身何德何能?”
胤礽看着女人身着红色婚服,身量纤细,却比三年前更加饱满。
若说三年前的李佳静言是青涩的,如今的她就是成熟的水蜜桃。
粉嫩的脸颊让他有种冲动,想要一口咬上去,
“爷就喜欢你,你值得。不过爷如今只能给你这样简陋的婚礼,等爷上位,一定要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静言食指轻点胤礽的嘴唇,笑得妩媚动人,“爷不必多说,妾身都明白。”
胤礽就着静言的动作,将人拉入自己怀里,细细密密的吻吻上静言的脸颊。
“言儿,你好美……”
静言一吻封唇,细碎的声音从嘴角滑落,“嗯~啊~”
胤礽听着这样的声音,瞬间化身为狼,想要将静言吞吃入腹,融入骨髓。
静言也很渴,她和胤礽是同样的感受,三年了,终于能吃上肉了。
所以她的动作也很急切,十分配合胤礽的各种操作。
顾不得将红烛熄灭,两人印在窗棂的身影起起伏伏,一览无余。
房外守夜的奴才,只一眼就羞涩的低下头,他们知道什么能看什么不能看。
两人一直胡闹到半夜,静言累的受不了,这才停下。
胤礽抱着静言沐浴,清理干净后,两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一个月后,静言被太医诊出有孕,胤礽听到这个消息欣喜若狂。
这可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也是自己和最爱的女人的孩子。
康熙听到这个消息也很开心,太子今年二十岁,这才有第一个孩子真是可喜可贺。
一高兴,康熙的赏赐到了毓庆宫,他甚至给李佳静言赐了个封号,“贤”。
静言本就是侧福晋,如今又有封号,毓庆宫其他人都以她为尊。
有的甚至已经模仿起静言的穿衣打扮,想要以此吸引胤礽的目光。
贤侧福晋有孕,那她们就有上位的机会。
没想到,胤礽虽然去了她们房里,却没有与她们圆房。
众人都气的要死,太子只宠幸了贤侧福晋一个人,都是太子的女人,太子为什么要区别对待?
有的人看不惯静言得宠,想要让自己的贴身婢女去给静言下毒药。
毓庆宫的另一位李佳氏对着婢女说:
“小菊,本格格记得你在侧福晋房里有个哥哥吧,你让你哥哥把她毒死,本格格才会有机会上位。”
第472章 齐妃要貌美如花x胤礽04
宫女小菊听到自家主子这样说,都快要哭了。
毓庆宫的人都知道太子对贤侧福晋好,李佳格格这就是在强人所难!
“格格,奴婢的哥哥只是个粗使太监,接触不到侧福晋的。”
“本格格不管,你一定要做好这件事,要是没完成你就不用回来了,”李佳氏面容阴狠,语气寒凉的说。
小菊犹豫了一瞬,跪在地上郑重的磕头,“格格,奴婢真的做不到……这是奴婢最后一次叫您格格。”
她砰砰砰磕了三声,转身就走,没有再看李佳氏的脸色。
李佳氏错愕于小菊的选择,她宁愿选择不当自己的奴婢,也不去害侧福晋。
侧福晋就那么好?好到所有人都把她捧在手心?
我偏不,我一定要让其他人知道侧福晋的嘴脸。
小菊走了之后,李佳氏这里很快来了新人顶上,她又吩咐人让她帮自己传递消息给宫外。
或者传递给皇上也行,但她这些手段都未能成功,没人会为个不受宠的格格作死。
一连几个宫女和太监都没有帮李佳氏,她也看出来,所有人都偏向侧福晋。
她真的很不甘心,只能自己动手。
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秘药,她私藏在指甲缝里。
找了个太子不在的时间,去了静言房里,“贤侧福晋吉祥,请贤侧福晋安!”
静言瞬间警觉,这女人和自己一起入宫,但从来没有这样乖觉过,难不成是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她猛得摇头,根本不可能,这个女人绝对不会低头。
那向自己请安就是虚与委蛇,放出迷雾弹,故意迷惑自己。
“贤侧福晋,请喝茶。”李佳氏将自己手边的茶盏端起来,递给静言。
端茶的时候,她的指尖微微抖动,指甲缝里的秘药全都落入茶盏,与茶水融为一体。
自她进来的每一个动作,都在静言的神识下。
所以静言很轻松的发现她端给自己的茶水里有药,她冷笑一声,
“呵,我看李佳格格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吧!”
“贤侧福晋怎么能这么说,妾身是真的尊敬您,才想着来伺候您的。
您怎么能这样不识好人心呢!”
说着说着,李佳氏还装腔作势的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装作伤心的样子,
“既然侧福晋看不起我等格格侍妾,那妾身回去后就和众位姐妹好好说说,让她们以后都别来讨嫌。”
静言都要无语死了,这女人真是倒打一耙的好手,真行啊!
如果毓庆宫漏成筛子,今天这番话肯定会传出去。
说不准还会直接传成自己看不上身份地位没自己高的人,要是严重点,直接就失宠了。
果然能入宫的女子就没有几个好相与的,谁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正准备反驳,胤礽进来了,“李佳格格这是耍什么威风呢?今日也让本太子好好瞧瞧。”
李佳氏听到太子的话,吓得脸色苍白,差点就瘫坐在地上。
这会儿也是强撑着,她已经后悔今天一冲动就自己来动手了。
“望爷和侧福晋原谅,妾身今日真是昏了头,竟然对侧福晋说了些不中听的话。”
李佳氏跪在地上,胤礽没有让她起身的想法。
这些个女人全都趁着自己不在,来欺负言儿。
言儿怀着自己的孩子已经很累了,如今还要被她打扰,真是太不应该了。
李佳氏强装镇定,祈求自己的手段没被人发现。
不过她很快就被打脸,静言直接指出来这杯茶水有问题。
胤礽一听就吩咐让人将李佳氏抓起来,又让人去叫太医。
太医先是看了看茶水,无色无味,不知道有没有毒。
后又用银针试了试茶水,胤禛瞬间发黑。
胤礽的脸色在看到胤禛变色那一刻,直接变得漆黑如墨。
他无法想象,李佳氏怎会如此恶毒。
人都说貌美心善,这李佳氏完全相反,貌美心黑。
竟然对怀有身孕的言儿下手,顿时就让人将她带下去。
毓庆宫动作有些大,甚至惊动了康熙。
康熙撇下奏折,带着梁九功就来毓庆宫。
先是看了太子胤礽没事,才将视线转向一旁的李佳静言,好像也没事。
他眼神示意胤礽怎么回事,胤礽站直身子回答,“皇阿玛,都是后院女子的小手段,不碍事。”
“究竟是何事?既然如今能兴风作浪,将来岂不是直接祸及大清。”
胤礽听着皇阿玛说的如此严重,笔直的跪在地上,
“皇阿玛,此事……是儿臣后院的李佳氏给贤侧福晋下毒药。”
康熙震怒,太子好不容易才有个子嗣,这女人竟然敢下手。
“梁九功,将人带下去,一定要好好对她!”
梁九功没有犹豫,指了几个小太监就将人带去慎刑司受罚。
看着李佳静言没事,康熙为了安抚她,又让人送了些补品过来。
有这个前车之鉴在,胤礽的后院不敢再弄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他的后院是清净了,胤禛的后院热闹非凡。
乌拉那拉·宜修与胤禛成婚后,两人因为年纪太小,暂时未同房。
如今两人都已长成,某些东西是自然而然就成就了好事。
乌拉那拉·宜修从嫡母那儿得了一张生子药方,为了早日怀上胤禛的子嗣,她吩咐剪秋炖药,一顿不落的喝。
胤禛没有催着她怀孕的意思,但却说了如果生下阿哥,就让康熙晋她为嫡福晋。
宜修也是在这样的大饼下,铁了心要生个儿子。
身子争气,加上生子药的作用,她很快也怀有身孕。
康熙在某些事情上放得开,所以每个成婚的阿哥房里,他都送了不少女人。
胤礽这里同样又送了两个,新来的得知静言是最受宠的,直接投靠她。
静言待得无聊,想着能有些乐子看看,颇为容忍几人。
但胤礽却觉得静言把这几个女人看得比他重要,吃醋的后果就是这里人被约束在房里。
胤礽不让她们来打扰自己和静言的二人世界。
康熙对胤礽寄予厚望,一直是康熙的骄傲,无论是文治武功,还是经史典籍,都是兄弟中的佼佼者。
第473章 齐妃要貌美如花x胤礽05
这样优秀的皇太子,给他选定太子妃,就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
毕竟这个太子妃,就是以后的皇后,定要母仪天下。
太子是储君,自然配得上最好的。
经过多年相看,康熙最终选择瓜尔佳氏的嫡女。
瓜尔佳氏嫡女,是满族贵女。
太子妃的阿玛石文炳出身瓜尔佳氏,满洲正白旗,是上三旗。
并且石文炳生母是多铎的女儿,无论怎么看,瓜尔佳氏女儿的出生都是在终点线。
【因为汉化,瓜尔佳氏汉化后就是石姓。】
瓜尔佳氏不仅有着满族女子的果敢,同时拥有汉家女子的温婉。
所以在康熙为太子选妃的时候,瓜尔佳氏进入康熙的视野。
皇长子胤禔早已经成婚,甚至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全部都已经成婚。
而胤礽如今年满二十,才刚刚被康熙指婚。
石文炳带着女儿进京,却在途中病逝。
瓜尔佳氏本来还为出了位太子妃而高兴,谁知道石文炳突然病逝,这为瓜尔佳氏蒙上一层阴影。
在静言腹中孩子七八个月大的时候,四阿哥胤禛闹出一桩丑事。
他看上了来探望侧福晋的乌拉那拉·柔则。
听闻乌拉那拉氏嫡女在湖边翩翩起舞,正好被路过的四阿哥看到。
没想到他直接一见钟情,那可是乌拉那拉氏的嫡女,胤禛心里痒痒。
这个女子真的很美,要是娶了她,乌拉那拉氏必定会支持自己。
而这样自污的名声,说不准皇阿玛会放松对自己的警惕。
所以他请求康熙将乌拉那拉柔则赐婚给自己当嫡福晋。
康熙看着这个色迷心窍的四儿子,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女人迷了心智。
他怒喝,“你给朕出去跪着,什么时候知错了再起来。”
胤禛果真跪在乾清宫门外,就想求娶柔则。
这消息传播的很迅速,宫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了。
就连有孕7月的宜修也知道,她给乌拉那拉氏写信是想炫耀自己马上就要成为皇子嫡福晋了。
因为四阿哥说过,只要她生下阿哥,就向皇上请旨,让自己做她的嫡福晋。
没想到真心瞬息万变,爷竟然就看了嫡姐一眼,就被她迷惑。
早知道……早知道自己就不写信炫耀。
她痛苦万分,腹中孩子甚至动了胎气。
剪秋为她请来了太医安胎,苏培盛很快得到侧福晋胎象不稳的消息。
他告诉跪在地上的四阿哥,胤禛心里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又坚定下来。
他要乌拉那拉·柔则,也要乌拉那拉氏的权利。
他挥开苏培盛的手,让苏培盛看着办,自己却牢牢的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他在这里跪了一天一夜,康熙看他脸色都苍白了还不肯回去。
想到表妹让自己好好照顾老四,他还是心软了。
虽然对他极言厉色,让梁九公将人送了回去,但还是下旨将乌拉那拉·柔则赐给他当嫡福晋。
宜修本来以为皇上不同意,阿哥爷的想法不会成真,但没想到皇上竟然下旨了。
在乌拉那拉府,她和姨娘就被压在柔则和嫡母身下。
如今嫁人了,她竟然还要给嫡姐请安。
她再一次后悔写信送回乌拉那拉府,要是她没写这封信,自己是不是就能成为阿哥爷的嫡福晋?
剪秋看着侧福晋这副神情,怕她一时想不开,不停地开解她,
“福晋,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腹中的小阿哥着想啊!”
剪秋推心置腹的和宜修一顿分析,
“柔则格格的身子骨您知道,她根本就生不了孩子呀。
那咱们的阿哥就是爷唯一的阿哥,将来再继承爷的爵位,柔则格格不就被踩在脚下了吗?”
虽然还是面带绝望,但她已经竖起耳朵听着剪秋的分析了。
剪秋说的也是,自己会点医术,到时候慢慢将柔则弄死,未尝不可。
不过想到阿哥爷的薄凉,她心底一片荒芜,罢了,先好好抚养腹中的孩子吧。
此事就这样虎头蛇尾,以胤禛达成目的结束。
……………………
瓜尔佳氏在府里守孝,而毓庆宫的胤礽和李佳静言却很欢乐,因为他们的孩子要出生了。
两人对孩子都很期待,李佳静言为了加重康熙对胤礽的看重,在生产那一夜给康熙用了幻梦符。
梦里,爱新觉罗家的祖宗告诉他,天降帝星,大清必定繁荣昌盛。
康熙直接清醒过来,醒来的那瞬间,天空中闪过金光,落在毓庆宫。
他对祖宗说得话深信不疑,果然胤礽的孩子才是正统的。
幸亏这个时候的康熙还是宠爱胤礽的,如果是后期垂垂老矣的康熙,必定会将胤礽和孩子们打压下去。
天降帝星,那一定是生的小阿哥。
他直接从榻上起来,端坐在罗汉床上,“梁九功进来。”
梁九功也正好收到消息,太子的贤侧福晋生了,还是两个小阿哥。
他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试探的问了一声,“皇上,您醒了?”
“是啊,宫里出什么事了?”
梁九功笑容明显,事关太子子嗣,皇上愁了很久,如今终于能得偿所愿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轻快,“皇上,是太子的贤侧福晋,生了两个小阿哥,听说小阿哥很健壮呢。
贤侧福晋生产时还有些许异象,有一道金光落在毓庆宫范围内。
奴才打听过,宫里许多人都看到了。”
康熙虽然已经被提前告知过,但这种景象还是很奇异的,他很感兴趣,声音也随之陡然拔高,
“此事当真?”
“此事属实,奴才求证过。”梁九功不敢有丝毫隐瞒,皇宫遍布皇上的眼线。
自己要是不说,将来皇上知晓,肯定就要遭到厌弃。
能成为皇上的贴身总管是自己的荣幸。
“哈哈,天佑我大清!这贤侧福晋真是个福娃,总能带来好事。”
联想到李佳文熚进献的那些粮种,康熙只觉得将李佳静言赐给胤礽是好事一桩。
他想起身去看小阿哥,梁九功看到他的动作,没说什么。
皇上的事情不是自己能置喙的。
第474章 齐妃要貌美如花x胤礽06
康熙起身穿衣服的时候,察觉到一丝不妥,“什么时辰了?”
“启禀皇上,子时三刻。”梁九功恭敬的回答。
康熙心里暗自思索,这个时辰有些太晚了,他有一个皇上去儿子妾室房里,不妥。
“罢了,给朕把衣服脱了,明日天亮再召太子来问问详情。”
“嗻。”梁九功麻溜的把皇上刚穿一半的衣服又脱了。
康熙身着明黄寝衣,怀着激动的心情躺在榻上。
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不仅下任继承人选好,下下任更是紫薇帝星,大清得天独佑。
越想越精神,人就睡不着。
人睡不着的时候总想找点事儿做,那祸祸对象就是梁九功,
“梁九功,进来。”
打盹的梁九功听到皇上的喊声,还以为又有什么事,推开门就进去,
“皇上,何事?”
“你去把门关上,咱们闲聊一下。”
“是,”表面很镇静,内心很慌张,他可不敢和皇上闲聊。
充其量是皇上说,自己听,有些东西还得自动过滤,不往心里去,否则遭罪的就是自己。
康熙说了他从小对信任的看重,以及自己对信任的拳拳父爱。
如今胤礽也有了自己的孩子,这就是血脉的传承。
梁九功听着皇上说了一大堆,只偶尔回复,做个捧哏。
虽然没有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但梁九功却从心里觉得,太子是真厉害,这一胎生俩,比隔壁大阿哥厉害多了。
大阿哥虽然说着疼爱大福晋,不想让其他女人生下他的孩子,但谁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不就是想抢先一步生下皇长孙嘛!
这大阿哥运气不太好,一连生了三个女儿。
没瞧见大福晋都快瘦成啥样了,还想着生嫡子呢!可少费点力气吧。
这些话梁九功可不敢说出口,这话要是说出口,他都怕康熙将他灭口。
皇上批评自己的儿子可以,但其他人没那个权利。
他看了看天色,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这眼看着到了上朝时间,梁九功提醒道:“皇上,马上就要上朝了,奴才伺候您准备准备?”
“时间过得这么快?行,伺候朕沐浴。”
康熙上完朝之后,就一直在乾清宫里来回踱步,有些心焦。
‘胤礽怎么还不来?’
刚有这念头,一群阿哥排排走来,胤礽上前一步,“参见皇阿玛,请皇阿玛安。”
其他阿哥一同请安,听说太子侧福晋给他生了两个小阿哥,真是好运啊!
四阿哥胤禛也很欣喜,他侧福晋也是今日早晨生了一个小阿哥。
不过对比起二哥的两个儿子,他只有一个。
他心里不自觉的想,要是当初这李佳静言赐给自己,自己也能有两个阿哥。
这贤侧福晋的阿玛很有能耐,为大清找来那么多高产粮种,在皇阿玛面前也很得脸。
这助力要是自己的,该多好啊!
大阿哥胤禔也是一样的想法,他福晋连生三女,太子竟然一胎两宝,这公平吗?
明明自己是皇长子,皇阿玛却立胤礽为太子,还从小对他极好。
自己都得到皇阿玛的夸奖,胤礽却唾手可得。
与其说兄弟俩争着生孩子,不如说在争康熙的父爱。
胤礽本来没将大哥的小学鸡行为放在心上,但他一直闹腾。
闹腾的次数多了,胤礽心里也生出火气,样样想压胤禔一头。
兄弟俩就这样一直别苗头,康熙知道两人是为什么,却不管,他觉得兄弟俩这样能更好的打磨胤礽。
胤礽是自己看好的储君,那胤禔就是一块磨刀石。
所有人都看得分明,只有胤禔和惠妃不相信,母子俩坚定的认为,皇长子也有继承权。
皇上立胤礽为太子,是因为他是嫡子,可嫡子也很重要!
康熙不管他们兄弟之间的争端,语气关切,“胤礽,朕听说贤侧福晋生了?”
胤礽宠辱不惊,露出标准的笑容,“皇阿玛,儿臣的侧福晋为儿臣生了两个小阿哥。”
虽然已经听梁九功说生了俩,但这会儿胤禛又说一遍,康熙还是很惊喜。
因为皇室就没有双胞胎的特例,这真是头一回啊。
“是啊,皇阿玛,两个小阿哥长的都很俊俏呢!”
胤礽喜滋滋的炫耀,其他阿哥听得咬牙切齿。
他语气里的炫耀谁都听出来了,康熙也很错愕,他一直以为太子处变不惊,没想到他竟然露出这样的神情。
果然只要是个男人,成亲之后都会成长。
他不住的点头,“一会儿让梁九功带点上好的药材回去。朕私库里还有一尊白玉送子娘娘雕塑,你带回去送给贤侧福晋。”
“儿臣替侧福晋谢谢皇阿玛。”
其他人羡慕已经说厌倦了,见怪不怪的看着父子俩互动,他们站在一旁当着木头桩子。
看着同样生了孩子的四阿哥,康熙也让梁九功准备了一些东西,让胤禛带回去。
同样谢过康熙后,康熙考察了年岁小的几位阿哥的功课,就将人都轰走了。
梁九功随着胤礽,去到毓庆宫,梁九功还看了看孩子。
他有些惊讶,世人都说双胞胎长的一模一样,没想到太子的两位小阿哥长着不一样的脸。
依稀可见大阿哥脸上有太皇太后布木布泰的影子,二阿哥脸上竟然有些皇上的影子。
暗道这俩孩子真会长,这个长相未来必定有前途。
看完两位小阿哥后,梁九功回乾清宫复命。
“恭喜皇上,两位小皇孙长的像极了太皇太后和您啊!”
知道孩子不凡,没想到长相还这么有特点。
想到过世的皇玛嬷,康熙有点忧伤,但又有些高兴,小皇孙的长相能让他睹人思人。
洗三那一日,所有阿哥都到场,已婚的几位阿哥,他们的嫡福晋都没来。
皇家是最注重规矩的地方,也是最没规矩的地方。
规矩如何,全由他们定!
康熙也很给胤礽面子,来了来了洗三礼。
他眼力很好,看出了两个小阿哥的长相,果然一个长的像皇玛嬷,一个像自己。
心中十分高兴,当场就给两位阿哥赐名,分别为弘昐、弘昀。
胤禛的大阿哥也被赐名为弘晖。
第475章 齐妃要貌美如花x胤礽07
不过康熙没有亲临,只让梁九功去看了看,送了些赏赐。
太子妃瓜尔佳氏原本按照惯例,她要守孝三年。
但胤礽年纪已经二十,再不成婚,不成体统。
所以瓜尔佳氏没有依例守孝三年,而是转年,也就是李佳静言生产没几个月就嫁给了太子。
同一年,太子妃的祖父也去世。
两年的时间,父亲祖父先后去世。
本来最为显赫的石家,因为顶梁柱的突然离世,这个太子妃的位置开始尴尬。
要知道,康熙为太子选妃,不仅要能够母仪天下,最重要的是可以让太子在前朝有所助力。
可惜石家突然没落,康熙的算盘落空,胤礽却没有不开心的。
石家的没落,让太子妃没有有力的母家,这样也就不会对言儿产生威胁。
太子妃入宫后,争气独守空房,胤礽没有宠幸她。
瓜尔佳氏还以为太子是因为瓜尔佳氏落寞,才这样对自己。
不曾想独守空房却成了日常。
她不死心的问贴身嬷嬷,“嬷嬷,太子为什么这样对我?”
嬷嬷低下头,不敢指摘太子。
但看着从小带大的孩子这样,她有些心疼,出声宽慰,“也许是太子妃想多了,太子殿下最近忙。”
“他忙?他有什么好忙的。忙着去贤侧福晋房里吗?”
这会儿只有两人,瓜尔佳氏自然想到什么说什么。
嬷嬷听到太子妃嘴里大逆不道的话,忙上前制止,
“哎哟,我的太子妃啊,就算那贤侧福晋再如何受宠,也越不过您去,你将来才是这后宫的主人。
她充其量就是个妾室而已,大清的规矩您还不知道吗?从来没有妾室扶为嫡妻的。
再说,您可不能这样说太子殿下,这样会伤了您二人的情分。”
虽然是这样安慰,但她知道,自家太子妃入宫的时日尚短,没有时间和太子培养感情。
而这侧福晋已经与太子殿下有四年的感情了,这再如何也比不上啊!
心里叹息,面上还是作安慰状。
也不知道太子妃的日子要怎么过呀,这不同房就生不了孩子,将来又如何立足啊!
更何况这侧福晋有两个儿子,这如何能……
本来好好的亲事,却因为太子妃祖父和阿玛的去世变成这样,腰杆都挺不直。
被她们讨论的李佳静言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悠哉悠哉晒着太阳。
不一会儿感觉眼前的阳光被人挡住了,她睁开眼,对上胤礽深情的目光。
“太子殿下回来了?”仿佛是普通夫妻一样的问话。
一旁伺候的宫女太监都见怪不怪,刚开始他们还震惊于侧福晋的随性,后来直接习惯了。
要是哪一日侧福晋突然端庄有礼了,不说他们,就是太子都有些不习惯。
“是啊,爷回来挺长时间,没想到贤侧福晋比爷还要悠闲呢。”
静言“嘿嘿”一笑,语气软糯,对着胤礽撒娇,“这不是带孩子带累了吗,这才躺下歇息一会儿。”
胤礽伸出手,轻轻弹了静言一个脑瓜崩。
两人之间的亲昵,让人一看就觉得自己饱了。
此后又过了两三年,前朝后宫都发生不少事。
李佳静言房里却是一片难得的净土,这也导致胤礽有事没事就喜欢来她这里。
这也导致太子妃对她态度越来越不好,原本两人还能和睦相处,可胤礽一直不和太子妃同房,这种不满达到了顶峰。
但她不想让外人知道她没有能力,不能将男人留在自己房里。
她暗戳戳的针对了李佳静言好几次,却被她轻轻松松化解。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李佳静言是真的不想对太子妃动手,但太子妃心里的憋闷长久得不到释放,如今已然执拗。
整日里盯着静言,想要让静言死。
现在的太子妃因为胤礽的态度,完全那种岿然不动的安然自若。
她变得敏感多疑,没有了大家贵女的风范,甚至和宜修一样得了头风。
心思一多,身子负担就重,她也时不时的就小病一场。
每日看着太子去侧福晋院里,她像惩罚自己一样,一直盯着静言的院子,半刻不得松懈。
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欢声笑语,她又陷入疯狂的内耗。
其实静言的神识能看到这一切,但她真的没办法去劝说。
她作为既得利益者,这个时候无论她说什么,都会很虚假,让人下意识觉得自己在炫耀。
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弘昐、弘昀自三岁后,就被康熙放到御书房里,和其他人一起学习。
果然,上学后两个孩子的学识渐渐能和其他小皇叔们相比。
众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生了一对双胞胎就算了,这俩孩子竟然还聪明伶俐,深受皇阿玛喜爱。
长生天怎的如此不公,他是嫡子,他的孩子又如此得皇阿玛看重,一切好事都成了他的。
兄弟们咬牙切齿,却也没有办法,其他孩子还真没有两人聪明。
康熙的九子夺嫡,终究是绕不过去的事情。
事件的开始,是康熙准备给成年的儿子册封爵位,并且参加议政,正式从光头阿哥,走进朝堂。
也就是在此时,身为太子的胤礽开始感受到了威胁,但他没放在心上。
自己的优秀那都是众所周知的,其他人就算要争,也得有那个能力。
康熙正值盛年,而此时的胤礽也风华正茂。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虽然康熙还是很看中胤礽,但他心中的猜忌却日渐增加。
为了避免康熙的猜忌,胤礽只好假装与兄弟们斗得要死要活,以此避其锋芒。
可是优秀的太子对于康熙是一种威胁,一切危及皇位之事都不能存在。
总之,由盛转衰,日渐衰老的康熙开始对太子不满意。
虽然康熙对于太子不满,但对双胞胎却是十分的满意。
静言看到胤礽的难处,细心教导两个孩子,让他们调节他们阿玛和皇玛法的关系。
两兄弟继承了父母的聪明,又有启智丹的作用,在人情世故上更是一点就透。
因此两个聪明的孩子,却能调和康熙和胤礽父子之间的矛盾,同时缓和太子和众兄弟间的隔阂。
第476章 齐妃要貌美如花x胤礽08
虽然有两个孩子在中间调和,但康熙还是不时对胤礽怒骂、批评。
仿佛曾经的疼宠都是一场梦!
又一次,康熙在乾清宫当着其他阿哥的面斥责胤礽。
“你个逆子,朕迟早要被你气死……”
越想越气,康熙顺手将手中的茶盏朝着胤礽扔过去。
原本挺直背脊站立的胤礽听到康熙怪罪的话,跪在地上,却被被康熙的杯子砸到。
一众人看着太子被责骂,心里暗自高兴,还想让康熙多骂点。
不过一个个都因为天子发怒跪倒在地,“皇阿玛恕罪。”
胤礽也让康熙恕罪,但刚才的茶盏将他光溜溜的脑门砸出个口子,血液顺着清俊的眉眼流下。
按理说这样的力度不会出事,但事实就是胤礽晕倒了。
殿内所有人都被这个意外惊到,胤禛最先反应过,“二哥,你怎么了?”
他扑过去抱着胤礽的身子,尽情展现着兄友弟恭。
康熙看到这一幕也很满意,不过太子身子要紧,他吩咐人去请太医。
胤礽躺在胤禛怀里,没有半点反应。
康熙本来还挺开心,但看着胤禛愣着没动,任由胤礽躺在地上,他高声说:“还愣着干什么,把太子抱到榻上去。”
呆头鹅一个,就算自己斥责胤礽那他也是其他人不可比的。
从这里也能看出,康熙还是关心胤礽的。
他对胤礽的斥责,未尝不是对自己逐渐衰老的哀鸣。
太医很快到了乾清宫,去请太医的人也没有说明白,他以为是皇上受伤了。
皇上的身体是国之重本,必须毫无问题。
来到乾清宫,太医看着完好无损的皇上,松了口气。
幸好受伤的不是皇上,否则他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妃嫔们和众位阿哥的怒火呢。
刚松了口气,又看到躺在榻上的太子,怎么是太子出事?
储君也同样重要啊!
看着皇上怒不可遏的眼神,太医不敢有多余小动作,他保证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医治太子。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更何况这殿内的人,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不等康熙说话,他迅速跑到胤礽身边,给他诊脉。
诊完脉,他一脸古怪。
单看脉象,太子额头的伤似乎没事,但太子又昏迷不醒,这就有些奇怪了。
一时之间他也拿不准究竟怎么回事。
刘太医眼神一瞟,看到一旁低头作沉思状的同僚,不能就自己一个人承受怒火,大家一起。
他直接开口让其他同僚诊脉,“王太医,你也看看?”
被点名的王太医白了他一眼,暗道一声,‘好你个老东西,竟然拖我下水。’
虽然很恼恨,但他不敢推脱,理由一样,谁出事他的小命估计今日就不保了。
他也一脸严肃的上前,准备为太子诊脉。
诊完脉他的神色同样奇怪,果然刘太医这个狗东西害老夫。
同样只能诊出太子身体并无大碍,但他到底为何不醒?
一连三个太医,他们的诊断都一样,并不知晓太子为何昏迷。
三人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却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难不成是因为伤到脑子?也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解释。
被他们惦记的胤礽,此刻正困在一个满是白雾的地方。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来到什么地方,但心里却没有害怕的情绪。
他似乎知道,这个地方不会害他。
良久,面前的白雾开始播放。
内容是他从被制造出来就跟着名为清欢的人,那时候他是个系统,他称她为宿主。
后来两人越发熟悉,他与清欢的关系越来越好,两人一同去到一个带点奇幻色彩的世界。
自此之后,他从阎王爷那里得到一本修炼能修炼的功法,《法显传》。
自此他开始以人形带着清欢穿越,后来主系统怕自己为非作歹,将自己和清欢分开,竟然还给清欢重新分了个系统!
自己为了能和清欢遇见,开始单独做任务。
后来的就看不到了,只能想起来自己一直很努力做任务,就想和清欢在一起。
这个屏幕讲的应该都是真的,自己的侧福晋应该就是清欢。
难怪自己见她第一眼就觉得似曾相识,原来真的是故人。
“喂,有人吗?”
胤礽高声呼喊,想问问自己到底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恢复了记忆。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这个空间似乎知道他了解前因后果,一个用力将人推出去。
现实世界里的胤礽也因此清醒过来,他眼神凌厉,似乎很防备。
但看到自己面前几乎要哭了的三位太医,他收敛了锋芒。
三位太医的内心,幸好太子殿下醒过来,否则皇上都要认为他们仨是吃干饭的。
三人诊断出结果,就如实告诉皇上。
康熙也没想到自己就是砸了个茶杯,直接导致太子昏迷,这几个庸医还什么也查不出来。
他都差点下令将三个太医斩杀,刚准备让人将他们拖下去,胤礽就醒过来。
他走上前,别扭而不失皇帝威严的问,“太子,你感觉如何?”
看着眼前的康熙,胤礽脑海里想到昏迷前的事情。
心里不舒服,但也没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说实话他对康熙没有半点不敬之意。
虽然他这一次的任务是顺利当上皇帝,但他想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当上皇帝,而不是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没想到皇阿玛却因自己年老,开始忌惮自己年富力强的儿子们,真是好笑。
胤礽收敛心神,万分小心的回答康熙的话。
“儿臣没事,就是突然身子不舒服,这才晕倒。”
胤礽没有将此事怪罪到康熙身上,他知道,康熙并不认为自己有错,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康熙见太子如此识趣,很高兴。
但同时又有些怅然若失,从前太子受委屈,还会找自己诉苦。
如今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却渐行渐远。
刚才还一脸担心的康熙,瞬间翻脸,“既然已经没事,就回自己的毓庆宫。”
所有阿哥一一告退,“儿臣告退。”
走到门外,大阿哥胤禔讥讽胤礽,
“太子身子莫不是虚了吧?不然怎么被砸一下就晕倒了?”
第477章 齐妃要貌美如花x胤礽09
“太子这身子还是好好养养吧,省得连咱们兄弟都打不过,还当什么储君。”
胤禔的话毫不客气,专往胤礽痛处戳。
如果是之前的胤礽,还可能生气,但如今的胤礽不会,他只觉得胤禔在狗叫。
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小人报仇一天到晚。
他很大方的承认,自己是个小人!
眼神上下扫视胤禔,胤礽也用讥讽的语气刺回去,
“大哥也别光锻炼身体,小心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呵呵……”
最后的这一声呵呵,更是惟妙惟肖的嘲讽。
胤礽的样子不屑一顾,免得再听到什么不中听的话他转身就走。
胤禔瞬间被气的火冒三丈,“你……你……”
碍于胤礽已经离开,胤禔不停地喘着粗气,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
以前两人也不停打嘴炮,但哪一回都没有这次生气。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没有搭理安抚自己的八阿哥,也是转身就走。
其他阿哥们对视一眼,纷纷抬头望天,这两人的事情,他们还是不要瞎掺和了吧。
瞬间,一群人一哄而散,要是再留下来被皇阿玛责罚了也不好看。
胤禔和胤礽针锋相对的话,被御前的人传给康熙。
康熙听后面色如常,没什么特殊反应,至于心里想了什么谁又知道。
梁九功也不敢擅自揣测帝心。
胤礽每次回毓庆宫都是一脸轻松的样子,但静言能看出他神情疲惫,没有从前的意气风发。
这次竟然直接带着伤回来,静言很生气。
她发散神识,正好听到有人在蛐蛐,今日皇上将太子砸晕一事。
没想到,这个时候康熙就已经针对起胤礽。
她心疼地看着胤礽,“太子殿下,你……”
胤礽没想到清欢竟然叫自己太子殿下,他们俩什么时候这般见外了?
正好周围只有两人,胤礽语气怀怪异,“欢欢,以后不用叫我太子,没人的时候叫我胤礽就好。”
骤然听到熟悉的名字,李佳静言怔愣了一瞬。
似是想到某种可能,她紧盯着胤礽的眼睛,“你……”
胤礽情意绵绵,将李佳静言抱在怀里,“欢欢这是不记得我了?”
听到熟悉的调笑声,静言娇嗔,“哼,究竟是谁记不得谁?我看某人才是真的忘了我。”
胤礽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一脸郑重的看着静言,
“欢欢,别生我的气,我受不了……”
听到男人可怜的,带着磁性的声音,静言心下一软,
“好好好,不生气。”
虽然刚才只是假装生气,但对于帝霆的经历她还是很感兴趣,
“你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失去记忆呢?”
静言缓缓抬起头看着胤礽,轻柔的抚摸他额头的伤口,“还有,对于康熙,你想怎么处理?”
在胤礽暴露自己身份的时候,静言就布下结界,保证谁都听不到两人的谈话。
胤礽安抚静言的情绪,对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
不过最近的记忆,他一片模糊。
他也如实告诉清欢,省得她担心自己。
“康熙……他毕竟对我那么好,虽然现在开始防备我,但我的能力你还不知道吗?
在欢欢的帮助下,我一定会顺利成为皇帝的。
不过他总这么蹦哒,有点烦人,要不……”
胤礽朝着清欢挤眉弄眼,清欢心领神会,正好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静言语气清脆,带着些坚定,
“那我让傀儡给他下药吧!你也能早点上位,这样还能多些帮手。
省得九龙夺嫡开始,你们斗个你死我活的,真不值得。
康熙的这些孩子都挺优秀,在各方面都是人才,人才该用就用,不能放过。”
这也是为了让胤礽无后顾之忧!
“嗯嗯,欢欢的想法真是和我英雄所见略同。就这么办!”
对于清欢的安排,胤礽觉得甚得他心,简直是他肚子里的蛔……阿不,可爱鬼!
嘿嘿,他爱吃软饭,软饭硬吃怎么了?
别人就是想吃软饭还吃不到呢!
静言拿出一颗丹药,给胤礽吃。
胤礽吃下丹药,脑门上的疤瞬间消失不见,正好头上的伤能让他在宫里多待几日。
正好能多陪一陪清欢,老婆贴贴!
对于胤礽的腻歪,静言很受用,男人这么依赖自己,多有成就感啊!
两人甜甜蜜蜜吃了一顿晚膳,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
幸亏没人伺候,否则得看得牙酸。
吃完饭,胤礽一直抱着静言,他不想放开他。
那么多世界才遇到清欢,肯定要一直贴在一起。
天色漆黑如墨,静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出傀儡,将致人偏瘫的药粉给他,让他放在康熙喝的水里。
傀儡的办事速度无可挑剔,不过一刻钟就办好了。
将傀儡放回空间,胤礽抱着静言开始亲。
幸亏他只有欢欢一个女人,也幸好他一直坚守阵地。
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清欢,虽然这些都不重要,但能和欢欢一个世界,他想干净的和欢欢在一起。
胤礽的语气粘腻,“欢欢,我想要……”
静言没想到他这么呆,轻笑一声,“呆子~”
这一声呆子叫的婉转,听得胤礽血热,直直的吻上她的唇。
“欢欢……”一声声呢喃响彻整个房间。
害怕两人胡闹的声音传出去,清欢带着胤礽去了自己的空间。
空间里,衣衫肆意滑落在地上,露出迷人的风光。
看得胤礽额头青筋虬起,唇瓣干涩。
听着女人鼓励的声音,胤礽不应声,埋头苦干,声音听得人脸红。
静言纤细的腿映衬着古铜色的肌肤,对比明显。
同样在此刻,有一句话很符合情景。
姐姐的腿不是腿,塞纳河畔的春水。姐姐的腰不是腰,夺命三郎的弯刀。
胤礽带着人来到灵泉里,至今浸泡在里面,恢复速度更快。
空间流速和外界不一样,两人整整三天三夜,都泡在灵泉里。
也幸好两人身子之前就被静言调养好,否则一直在水里,怎么受得了。
还是静言承受不住,强烈要求胤礽停止,这才结束。
胤礽看静言的眼神更加幽深,恨不得再次两人拆吃入腹。
第478章 齐妃要貌美如花x胤礽10
虽然此前两人也有过,但都是点到为止,这次是胤礽恢复记忆,两人才如此热情。
第二日,就听人说早朝取消。
胤礽和静言两人都知道为什么,所以没有过度关心,让人打听。
不过静言给胤礽施了个咒术,其他人看到的胤礽都和昨日刚醒来的胤礽一样。
为了表现自己对皇阿玛的担心,胤礽表现出来的脸色更加苍白。
刚来到乾清宫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哭声,仿佛是大哥的声音。
看着梁九功苦着脸现在门口,胤礽顾不得太子仪态,两步并做一步跑过去,
“梁谙达,皇阿玛怎么了?”
【此处谙达,只是表示尊重,没有其他意思。】
“启禀太子殿下,皇上,皇上他身体……太子殿下您还是自己进去看吧。”
梁九功也不知道怎么说,昨日还好好的人,今日就偏风了。
皇上这会儿正生气呢,这可怎么办呀?
胤礽知道问不出什么,开门走进去,“皇阿玛,您怎么……”
“哼,太子竟然好意思问,肯定是你昨天将皇阿玛气成这样的。”
陷害的话,胤禔张嘴就来。
胤礽没想到胤禔这个时候还顾着陷害自己,
“如今皇阿玛身体重要,大哥还是不要不识大体。”
“你……”胤禔发现胤礽的嘴最近变毒了,总是让他无话可说。
胤礽做足了一副关心姿态,一直伺候在康熙身边,无论是吃饭喂水都不假手于人。
躺在榻上,半边身子偏瘫的康熙,看着胤礽关心自己的模样,适时想起了父子情。
又看到旁边最早来,来了却只顾着针对胤礽的胤禔,心里有些酸涩。
枉费他生了这么多孩子,可真心敬重的又有几个?
胤礽自然知晓,如今康熙最需要什么样的儿子。
他衣不解带,不眠不休得伺候康熙。
这也导致,康熙睡觉前看到的是胤礽,睡醒后看到的还是胤礽。
其他阿哥的关心和照顾,被康熙自动过滤成背景板,只能看到忙忙碌碌的胤礽。
在他偏瘫醒来后,就问过太医自己身体如何?
太医说是因为营卫俱虚、邪气侵袭半身所致,可能恢复不了。
一副这样的身子,若是愈合不了,只会是拖累。
他不想当爱新觉罗家的罪人,他应该考虑考虑定下继承人。
他郑重的考虑这一切,按照如今各位阿哥的资质来看,似乎只有胤礽符合自己的要求。
更何况他的两个孩子,更是祖宗都承认的继承人,还是天降紫微星。
若是皇位传给其他人,也许会徒生事端。
下定决心后,所有人都被他赶出乾清宫,“你们都出去…梁九功…留下…伺候朕……”
众位阿哥齐声道,“皇阿玛,您要保重身体啊。”
话落,一群人顺着康熙的意思出去等候。
见皇阿玛只留下梁九功伺候,众人知道皇阿玛是下定决心,要立继承人了。
既然皇阿玛没有废除太子之位,那么这个皇位有八成可能性会是太子的。
胤禔这才察觉到前几日胤礽怎么突然这样表现,原来傻的只有自己啊!
他暗骂一声,“阴险!”
胤禛原本还想缩在太子身后简陋,却不曾想人家一步登天成为皇帝。
明明之前皇阿玛已经开始挑剔二哥,怎么突然偏瘫了?
难不成?想到某种可能他震惊的看着太子。
胤礽看他这副模样看着自己,大方敞亮的问:“四弟这般看着本太子,有何见解?”
胤禛自认为猜到真相,连连摇头,“二哥,弟弟没事。”
其他阿哥也是这样想的,但没有一个人戳破。
其实康熙也这样想,他甚至让太医检查了乾清宫里所有的用具,却什么发现也没有。
更何况,毓庆宫的人每三个月换一批,就算胤礽想要收买人心,也收买不了。
他根本不知晓,这夫妻俩就不是一般人,手段也非常人可比。
甚至他偏瘫后的这段时间,胤礽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
连他的太子形象都顾不上收拾,就知道他的仁孝之心。
想想自己近期,的行为康熙有一瞬的心虚。
除了太子也没人有能力弹压其他儿子!
所以这个皇位还是传给胤礽吧。
梁九功看着皇上端坐在龙椅上,思绪良久,他也没出声打扰。
见康熙开始动作,梁九功仿佛如梦初醒,“皇上,奴才伺候您。”
康熙点点头,示意他研墨。
梁九功手脚麻利的给康熙研墨,伺候他写圣旨。
跟在皇上身边这么久,要是不识字,早就被其他人挤下御前大总管的位置了。
他看着皇上用完好的左手,歪歪扭扭的写下一封圣旨。
写完后,康熙很不满意,这与要强的他不符。
“去…去把…太子…给朕…叫进来……”
这一句话说的他断断续续,梁九功认真的听,深怕遗漏了什么。
胤礽风轻云淡的站在外面,接受众位兄弟的目光审视。
在他看来,这点审视算不得什么。
梁九功来到胤礽身边,“太子殿下,皇上请您进去。”
胤禔抑制不住性子,直接开口问,“皇阿玛只叫了太子,没叫我们吗?”
“这……是这样的,直郡王。”没有看胤禔的神色,梁九功低着头,“奴才先行告退。”
除了胤礽之外的所有人,全都神色莫名的看着乾清宫的正门。
若是阿玛没病,一直长寿,或许他们还有一争之力。
众人:……
无论内心如何焦躁不安,他们只能站在这里等候,因为皇阿玛没叫他们。
被带进去的胤礽走到康熙面前,恭敬的跪在地上,并没有抬头看康熙。
康熙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儿子,看着他挺直的背脊,这是他最得意的儿子。
如今只有他能接过这个重担,大清的将来就靠他了。
他吃力的开口,“胤礽,朕…让你继位…你可有…能力,让大清…永远…繁荣昌盛?”
像是耗尽力气,康熙的背佝偻着。
听到康熙的问话,胤礽知道妥了,他没有丝毫犹豫,
“皇阿玛,儿臣有您的教导,定当守土开疆,扫平四夷。”
他的承诺铿锵有力,也让康熙飘忽不定的心安定了些许。
第479章 齐妃要貌美如花x胤礽11
不想再吃力说话,他给梁九功使眼色。
梁九功开口,“太子殿下,皇上让您过来,把这封圣旨誊抄一遍。”
胤礽起身,来到桌案边,他誊抄起刚才康熙写下的继位圣旨。
看着胤礽不骄不躁的样子,康熙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想必胤礽应该会好好治理大清,就算治理不好,也无碍,只要自己还在一日,他就会安分一日。
誊抄完,康熙颤抖着手拿起传国玉玺盖章。
他吩咐梁九功,将其他阿哥们带进来。
梁九功人不累,心累。
他利索的去殿外,“众位阿哥,皇上宣你们进去。”
众人点点头,抬脚进来。
“参见皇阿玛,请皇阿玛安。”x所有人。
梁九功得了康熙的吩咐,如今是皇上的嘴替,
“皇上决定传位与太子应胤礽,众阿哥需得尽心辅佐。”
“皇阿玛……”虽然已经有了预感,没想到这一刻来的这么快。
看着康熙严肃的脸色,众人憋屈又无奈的接受了,“谨遵皇阿玛教诲。”
康熙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兄弟一心,其利断金。
胤礽留在乾清宫处理后续事宜,暂时没有回毓庆宫。
毓庆宫众人得知太子继位,都很高兴。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再一次得到映衬。
因为瓜尔佳氏的存在,她被胤礽封为皇后,可她的身子骨不好,隔三差五就会生病。
胤礽下旨,后宫妃子不用去打搅她。
李佳静言被封为贤德贵妃,本朝的唯一一个双字封号贵妃。
原本胤礽想把宫权交给静言,但皇后坚定的说她能自己处理。
无奈之下,胤礽把宫权交给她。
静言无所谓,她愿意干就干呗,自己正好落得个清闲。
她倒也能理解,没有皇帝宠爱,所以只能抓着那点虚无缥缈的宫权。
胤礽不愿意去其他人那里,她也没有办法,静言总不能直白的让胤礽去宠幸其他人吧。
把男人往外推,可不是自己的路数。
上次胤礽恢复记忆,两人做得太过激烈,静言又怀孕了。
她自己能吃能喝,没有半点孕期反应,所以也没发现。
蛋蛋看着两人还胡闹,只能突然出声提醒,
【宿主,系统检测到你怀孕了,你和前辈做事的时候谨慎些,动作太大对孩子不好。】
蛋蛋的话苦口婆心,衬得两人不知轻重。
蛋蛋提醒的时候,两人正在……
蛋蛋的提醒他也听到了,当即透心凉,软了,他也担心言儿的身子。
两人停止胡闹,怀孕可不是开玩笑的
胤礽赶忙松开静言的身子,拉着人上下检查了一番。
发现人没有大碍,腹中胎儿也很康健,胤礽才放下心来,幸亏没有伤害到孩子。
他吩咐静言的贴身宫女,一步不落的跟着静言。
胤礽如此关心,甚至见咯太医随时等候差遣,也让众人知晓,贤德贵妃又有身孕了。
在康熙等人看来,胤礽初经人事多年,却只有两个儿子,说不定是这个贤德贵妃动的手。
私下里,康熙还派了好几个太医给胤礽诊脉,却发现胤礽身体健壮如牛。
既然胤礽没问题,那有问题的就是后宫嫔妃。
趁着太医半月一次给后宫嫔妃诊脉的机会,康熙让人好好查看了这些妃子身体问题。
检查结果显而易见,众人的身体没有问题。
康熙觉得奇怪,既然都没有问题,那为什么只有贤德贵妃能有孕?
有个经验老道的太医察觉出什么,他偷偷去找康熙,
“启禀太上皇,后宫妃嫔除了贤德贵妃,全都是处子之身,包括皇后娘娘。”
太医说完话就跪在地上不敢动弹,他怕太上皇拿自己当出气筒。
对于康熙来说,这个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
“什么?”康熙怒不可遏。
“太上皇,奴才敢用项上人头担保,奴才所说一切属实,绝无半点虚言!”
看着太医笃定的样子,康熙就知道是真的。
只是没想到,胤礽一直在骗自己。
康熙真没想到胤礽后院这么多女子,他竟然只与贤德贵妃……
他怒火中烧,身为皇帝,理所应当为大清绵延子嗣,他怎么能如此儿戏?
这么多年,这个逆子竟然在骗自己。
“梁九功,去把皇上……给朕叫来。”
康熙气喘吁吁,俨然被气的不轻。
虽然不知道太上皇为什么叫皇上,但梁九功还是快速的去找皇上过来。
胤礽原本在批改奏折,听到梁九功求见,他直接让人进来。
低头批改,嘴上不停,“梁谙达,皇阿玛找朕何事?”
“奴才也不知,不过……不过太上皇在吩咐奴才之前,见过一位太医。”
胤礽若有所思,但他并不觉得此事与自己有关。
静言的手段他知晓,绝对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放下手中的毛笔,胤礽跟着梁九功来到康熙如今居住的畅春园。
看着康熙双眼紧闭,端坐在桌案前,胤礽走上前给康熙按摩头部。
边按边问,“皇阿玛找儿臣何事?”
康熙蓦地开口,“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皇阿玛明知道儿臣不是这个意思。”胤礽继续按摩,没有停下动作。
康熙摆摆手,梁九功心领神会退下去,殿内只留下父子俩,
“朕听…太医说,宫里的妃嫔…全是…处子之身。”
胤礽心下一惊,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一瞬,不过很快恢复如常。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让康熙知道太医所说属实。
“你为什么……这样做?”
胤礽照实说,“儿子心悦贤德贵妃,惟愿此生只有她一人。”
“放肆,咳咳咳……”康熙气的咳嗽不止,他没想到这个儿子如此天真。
皇家子弟,怎可能只有一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就是个谎言,根本没人能做到。
“皇家子弟…的责任…你知道吗?”
“儿臣知道,所以贤德贵妃又有身孕了,皇阿玛你高兴吗?
很快你就又要有两个小皇孙了。”
康熙简直气笑了,高兴?朕高兴得起来?
“你信不信…朕让人……处死她?”
语气里的寒凉让胤礽心惊,康熙绝对能做出这种事情。
第480章 齐妃要貌美如花x胤礽12
但自己并不想宠幸其他女人,所以只能委屈其他人了。
“如果后宫妃嫔愿意,儿臣愿意放她们出宫,隐姓埋名嫁人。”
“你…你……”康熙的双手忍不住的颤抖,他伸出一个手指指着胤礽这个不孝子。
“皇阿玛,儿子只会有这一个女人。这不是爱新觉罗氏的传统嘛,不过说不定哪日儿子就不爱了。”
胤礽说的凉薄,但心里的想法截然相反。
康熙还是很生气,虽然胤礽说得有道理,但他肯定不会附和他。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说不定哪日胤礽就不爱了,就把人丢在一旁了。
不想再看到这个逆子,康熙出声赶人,“滚滚滚……”
虽然当着胤礽的面他没说什么,但是他可以私下里动手啊。
康熙对那个曾经赞赏过得女子产生了厌恶的情绪,等那个女人把孩子生下来,就送她上路吧。
一个帝王不能有弱点,否则于大清的发展有碍。
胤礽也能猜到康熙的想法,既然他想动手,也得看看能不能成功。
父子俩面和心不和!
康熙带着自己的妃嫔在畅春园里养身子,胤礽在宫里发展大清。
也不是第一次来清朝世界,有些东西只需要一键复制。
他有那么多兄弟,虽说他们有小心思,但皇阿玛在一日,他们就要装得和和气气。
因此胤礽并不需要费劲,他只需要将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位置上去。
在胤礽的治理下,大清能人辈出,与登基后无人可用的胤禛正好相反。
后宫的李佳静言每日吃吃逛逛,御花园经过她的溜达,仿佛成为她自己的后花园一样。
瓜尔佳氏成为皇后并没有得偿所愿,内心仍旧很空虚。
整日内耗,为什么皇上不来自己宫里?
经过她的观察,后宫女子应当只有贤德贵妃是真正得宠,其他人只是个挡箭牌而已。
紫禁城里,这漫漫长夜,她无心睡眠,抬头望月,仿佛什么都是梦一场。
她摸着宫墙,她宫里一共有一千两百三十六块砖石,每一块她都抚摸过无数遍。
其中还有一百多块,已经出现了细碎的裂纹。
在深宫中她是孤寂与绝望的,长期不得宠、没生下子嗣,只能通过数砖石来消磨时光。
她无法向家人诉说自己的遭遇,皇上为此警告过自己。
越想越气,身子也逐渐虚弱。
如今她已经病的起不了床,恐怕过不了几月,那个女人就能成为皇后了。
“哈哈哈,”瓜尔佳氏不由得苦笑出声,当年订婚后她差人打听过太子的事。
她知道,太子有个侧福晋,被皇上赐了‘贤’字做封号。
她就知道自己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她想着自己能生个孩子做伴,也能排遣孤寂。
却不曾想,独守空房至今……
“咳咳……咳咳……”她咳嗽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她拿起一旁的巾帕捂住嘴,再打开帕子的时候,一抹艳红出现在上面。
倏的,她将帕子藏起来,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嬷嬷听到她的咳嗽声,推开门进来看望她的情况,“娘娘,您的身体受不住,咱们先休息吧!”
“嗯,嬷嬷,本宫知道了。你先出去,本宫马上就睡。”
嬷嬷看着倔强却不容置疑的皇后,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奴婢先出去,娘娘早些休息。”
皇后娘娘不听自己的,嬷嬷也很无奈,她只是个奴才,不能做主子的主。
就这样静静躺在榻上,瓜尔佳氏被泪湿了眼眶。
轻轻闭上眼睛,胤礽的模样在她心里一点一点模糊。
一室寂静……
胤礽从畅春园回来后,就开始在各位妃嫔的宫里留宿。
妃嫔们看到这种转变,都很高兴。
她们真以为皇上在自己宫里留宿了,实际上是胤礽给她们用了清欢的幻梦符。
胤礽丝毫不心虚,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不爱就是不爱。
住在畅春园的康熙听说胤礽开始往后宫去,稍微派人一查看就知道是真的。
他觉得胤礽在向他低头!
如此,他对李佳静言的杀意少了很多。
又过了小半年,李佳静言的双胞胎出生了。
一男一女,一对龙凤胎。
至此,原主的四个孩子全都出生。
满月礼的时候,胤礽给男孩取名弘时,女孩取名泓星,他的女儿要像星星一样闪耀。
孩子生下后,康熙就谋权着把静言弄死,没人敢对静言动手。
那人被康熙吩咐后,直接就将这件事报给静言。
李佳静言顺势将自己弄成因生产出现问题,需要静养的脉象。
胤礽心疼的问:“言儿,明明能让你光明正大的当我妻子,为什么要为难自己。”
静言傲娇的说:“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静言只能静养的消息传遍后宫的每个角落,瓜尔佳氏甚至因此多了些鲜活气。
在她记忆里,她已经与皇上同房。
心病还须心药医,因着贤德贵妃又因生产虚弱,她高兴得饭都多吃了一碗。
殊不知,这只是静言懒得出去应对那些酸鸡,故意的。
康熙几次三番让人对静言下手,她考虑到康熙毕竟养大了胤礽,也就没有对他下毒手。
不过为了防止他又生出不好的心思,她让傀儡将人弄成全瘫。
这个消息传到宫里,也没人怀疑,因为休养这么长时间,一点都不见好。
如今病情加重,更是没人怀疑。
胤礽忙着处理噶尔丹进犯一事,只简单的去看了看,就吩咐梁九功和太医仔细照顾着。
弘昐和弘昀也被胤礽留在这里,至少能让康熙高兴些。
在孩子们陪着康熙的时候,雍郡王府里,柔则因为自己腹中的孩子,将宜修的弘晖弄死。
宜修在雨夜里哭喊着让人救救弘晖,可没人理她。
她也没有宫里的令牌,求助不了太医,最终求助无门。
任由弘晖的性命在她怀里消散,这一次,雍郡王府没有其他孩子。
柔则腹中孩子因她吃多了息肌丸,根本就生不下来。
这回,胤禛没有心疼柔则,在查出是她害了弘晖后,直接将人禁足。
第481章 齐妃要貌美如花x胤礽13
柔则没想到,一向对自己疼爱有加的胤禛,竟然会将自己禁足。
不过也只是禁足和罚三年月例,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惩罚。
对于一个大家族的嫡女来说,三年月例根本算不得什么,她一月就要花好几千两。
弘晖去世,宜修痛不欲生,也因此患了头风。
同样胤禛将王府的管家权交给宜修,这就是他自认为的补偿。
宜修才不想要这样的补偿,她只想让柔则死。
抢了自己的夫君,抢了自己的嫡福晋之位,柔则如今又将弘晖害死,她与柔则不共戴天。
这次没有胤禛提,宜修主动提出照顾柔则的身孕。
“王爷,就让我照顾姐姐的身孕吧。我会些医术,也能更好的为姐姐养胎。”
……
一阵思索,胤禛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同意了宜修的请求。
他想着毕竟是亲姐妹,宜修应该也是想着和柔则打好关系,如此他心中的疑虑消失。
属实是宜修前期的形象树立的太好,胤禛完全没意识到,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照顾柔则的时候,宜修把杏仁茶里的杏仁换成了桃仁。
芭蕉性寒,宜修用它融合进吃食里。
柔则每次都吃的很欢快,完全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有害的。
柔则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被麝香浸泡过,会源源不断的散发麝香的气味。
这些东西,宜修连续给柔则用了四个月。
时候差不多了,她把这些东西都撤走,毁尸灭迹。
柔则禁足半年的时候,宜修求着胤禛解除了她的禁足。
看着姐妹俩和睦的样子,胤禛心想,自己真是坐拥齐人之福。
时间很快又过了三个月,雍郡王府的另一个侧福晋因为柔则霸占王爷的宠爱,阴阳怪气了几句。
她身体里那些寒性物质一直存在,息肌丸的药效,又加上言语刺激,直接早产。
柔则生了两天一夜,羊水都流干了,腹中的孩子还未出生。
宜修可不想就此弄死柔则,她要让王爷看到她柔则衰老的样子。
她倒要看看,色衰而爱驰会不会成真。
最后还是胤禛请来太医,柔则腹中的孩子才出生。
静言给柔则的身子施了咒术,太医们只能查出她是难产。
至于什么原因导致的难产,被遮挡的脉象什么都查不出。
静言想看雍郡王府的乐子,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长时间的生产,导致羊水流干,孩子在腹中窒息而亡。
还是有经验的稳婆伸手进去,将死胎掏出来,柔则这才被保下一条性命,但她因此得了下红之症。
身子也因此迅速衰败下去,余生只能躺在榻上静养。
就算她想强行生孩子,只会因此减短寿命。
苗侧福晋因为冒犯福晋,被胤禛罚跪两个时辰。
没想到就是这两个时辰,她腹中未满一月的胎儿直接滑胎。
滑胎后,下人看到她身下的血迹,惊叫出声,“啊,血……怎么会有血?”
婢女指着苗侧福晋身下的那一滩血渍,众人这才看到。
苏培盛请了府医来为苗侧福晋诊治,发现她直接滑胎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雍郡王府的三个孩子都没了,像是被诅咒一样。
胤禛也因此整日丧着脸,仿佛其他人欠他几万两白银。
李佳静言看着胤禛不高兴她就开心,像他这样阴险狡诈的小人不配有子嗣。
他这一脉活该断香火!
劣质基因不应该流传下去,否则怎么会一代不如一代?
傀儡再次出动,胤禛喝的老鸭汤里多了一粒绝嗣丹。
先前的三个孩子就当是她给他的福利吧,从今往后他别想再听到孕信。
所以从这日起,雍郡王府再也没听到有孕的消息。
旁人都猜雍郡王府应该是遭了诅咒,谁都不敢大着胆子讨论。
这方面的事情,大多数都是私下里讨论,谁也不敢放在明面上。
就连雍郡王府隔壁的八郡王也生了个儿子,胤禛府里无论如何努力都生不出孩子。
胤礽当然知道是静言做的,但那又如何?
只要静言高兴,大清的江山送给她都行。
瓜尔佳氏身子虽然好了很多,却也没挺多久,也就一两年的时间,人就去了。
胤礽为了不让他人非议静言,暂时只给她册封了皇贵妃的位分。
康熙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精力再管静言的事情。
弘昀和弘昐的陪伴,让康熙想通了不少事。
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处理,人老了要服输。
在床上躺了五年,康熙心气躺没了。
就是一个普通人瘫痪在床,什么都需要其他人照顾,都会因此心生死志。
更何况是康熙这个自以为是的帝王呢?
身为皇帝,他是骄傲的,他不允许自己这样毫无尊严的过活。
所以无论其他人怎么挽求,康熙的身子还是一日比一日弱。
最终在第五年,他闭上双眼,与世长辞。
享年五十四岁,比原本的命运早死七年。
太上皇驾崩,举国哀悼。
胤礽没有下令让民间的人不允许婚嫁,这都是他们的自由,胤礽没有限制。
所有阿哥心里都觉得空落落的。
他们花了许久,才从皇阿玛已死的消息里回神。
逝者如斯,活着的人应该往前看。
大清在胤礽的治理下,成为了真正的天朝上国,万邦来贺。
从他上位后,就开放了海运,很多有头脑的人就开始了海上贸易。
虽然没有拓展领地,但附近的几个小国,都被胤禔攻打下来。
因着他的这份功绩,胤礽求着静言拿出五份份人参养荣丸,送给胤禔。
“大哥,这人参养荣丸是我从一个神医那里得来的。
只有这五份,吃下后会慢慢改造身子,身子虚弱的毛病会直接解决,大概持续一年的时间。”
“真的吗?皇上?真有这种好药?”
胤礽翻了个白眼,像以前一样,“你以为朕有那个时间消遣你?
若不是你骁勇善战,为大清卖力,朕才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哈哈,臣知道皇上的好意,多谢皇上赏赐。”
胤禔收到这种难得的好药,心里决定要更加卖力的替他征战。
第482章 齐妃要貌美如花x胤礽14
知道这药丸是针对什么病症,他没有想着自己留下,而是分给他和伊尔根觉罗氏的五个孩子。
这几个孩子从小身子就弱,吃下人参养荣丸后,脸色都变好了。
偷偷询问伺候的婢女和小厮,自家这五个孩子确实身子好了很多。
朝堂上,有人反对胤礽提议的时候,胤禔直接出声支持。
文武百官还以为胤禔被鬼上身了,以往胤禔一直和皇上作对。
今日这巨大的反差,让众人觉得不可思议。
金銮殿内响起众人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没有搭理这些声音,胤礽给太监首领使了个眼色。
太监首领高声唱和,“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看着大臣没说话,他又高声喊,“退朝!”
大臣纷纷低头,保持安静,排队准备退离金銮殿。
下朝后,胤礽先回到乾清宫处理朝政,桌案上的奏折堆的像小山一样。
一直到晚膳时分,桌上的奏折才批改完,胤礽也累得像被妖精吸干了精气似的。
直到处理完所有政事,胤礽才回静言的承乾宫。
静言看着疲累的男人,露出了心疼的神色,“要是太累了,就交给别人来干。”
她拉着男人,上下检查,看到他脸上挂着浓浓的黑眼圈。
“嗯,我知道,我不会累着自己的。
对了欢欢,如今皇阿玛已经去世,大臣们都催着我重新开选秀,我看他们是盯上了皇后之位。
如今册封你为皇后,你应该不会拒绝了吧?”
胤礽盯着静言的眼睛,委屈了她这么多年,他想让她做他的皇后,和她相濡以沫。
静言拒绝,“我觉得现在这个位分就很好,要是真成皇后,麻烦事肯定会一大堆。”
“不行我不同意,委屈了你这么多年,无论如何弥补你,我尤觉得不够,后位只能是你的。”
静言好笑又无奈,她是真不想处理这些事情。
仔细思考过后,她说出自己的想法,“做皇后可以,但等咱们的孩子长大后,你就退位吧!
皇宫四四方方的天,看得人很压抑,我还是更想出去居住。”
“我答应你。”胤礽宠溺的看着她,欢欢想做的事就是他要做的事。
第二天,上朝之前,胤礽就写好了封后圣旨。
在朝会上,首领太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读封后圣旨。
众人都神色莫名,却不敢说什么反对的话。
因为这位皇帝,是个说一不二,一言九鼎的性子。
几位言官本想出声制止,但胤礽凌厉如刀的眼神扫射过去,几人就像是被掐住脖子,不敢说不中听的话。
有一个愣头青大臣,他家女儿想入宫,所以他冒头了,
“皇上,既然已经册立皇后,那选秀一事是否可以重开?”
他极为兴奋,要是自家女儿入选,那他喜塔腊氏就能保几十年繁荣昌盛。
有不怕死的跳出来,其他人立马出声附和。
毕竟要是成为皇上的妃嫔,多少都能得到些好处。
“是啊,皇上,先皇已经去世三年,守孝期已满,是否应该重开选秀?”
胤礽嘴角一勾,唇边的笑不怀好意,
“既然你们这么想朕重开选秀,那朕就吩咐人去准备。届时你们可一定要高兴啊!”
“皇上圣明!臣等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听着众人拍马屁的声音,胤礽心想,希望选秀结束你们还能笑出来。
他虽然答应选秀,却不是给自己办的。
其他兄弟未开枝散叶的还有很多,年岁也正好合适,正好可以施恩于他们。
有内务府的督办,李佳静言并不用费力,胤礽想得什么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一场选秀,轰轰烈烈的举行。
适龄女子很多,能中选的,都是人中龙凤。
自胤礽上位后,他就将选秀年龄改为十八,虽然有人反抗,但抗议无效。
胤礽将年纪小成婚的危害张贴告示,昭告天下。
天下人一思索,发现确有其事。
年纪小成婚的,大多生出来的孩子都不健康。
就算有长大的,也都英年早逝,健康长寿的没几人。
人们这才遵循新的律法成婚,毕竟这好处都是肉眼可见的。
那些十八以后成婚的,生下的孩子更健康,也很少出现难产等问题。
雍郡王选秀前特意找了胤礽,他想多要几个人。
胤礽同意了,毕竟参加选秀的女子,基本都是自愿的。
这其中不乏有攀龙附凤,想要一步登天的人。
既然参加了,那选没选中就是天意。
选秀结束,胤礽的这些兄弟们,几乎每个人的后院都进了人。
胤禛的后院进的全是身体健壮、屁股大好生养的。
胤禛看到这几个女子的时候,内心是绝望的。
他是想要人绵延子嗣,但也不希望后院算是身子粗壮,如同男子一样的女子啊!
这几个女子被胤禛遗忘在后院,他喜欢汉人女子的温柔。
因此,自己搜罗了不少的女子,养在闱房里。
好几年过去,他宠爱的汉人女子没一个有孕的。
他甚至怀疑是自己有问题,但无论找谁诊脉,都是身体康健,于子嗣无碍啊!
也是这个时候,他看到那几个健壮女子,吃好喝好,比刚入府还要健壮时,他起了心思。
也许真是因为人的原因,他开始召这几人侍寝。
没想到忙碌一整夜,人却毫无疲态,甚至比他还要精神。
为了子嗣,他强忍着与她们同房。
但绝嗣丹的威力很强大,无论他找谁,都生不出孩子。
宜修看着胤禛这样,觉得好笑,当初自己生了弘晖,但凡他对弘晖上心,也不至于一个孩子都没有。
说白了,这就是报应。
胤禛的事情传到静言耳中,将人逗的哈哈大笑。
她就静看他折腾,胤礽问静言笑什么,静言告诉他,
“我给胤禛用了绝嗣丹,若无解药,他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
两人笑过后,就没把事情放在心上。
一眨眼,十多年过去,弘昐和弘昀都二十了。
两人都天资聪颖,也从小接受胤礽的帝王心术教育,兄弟俩的能力都差不多。
弘昐自认为是大哥,需要担起责任,自动请缨当这个皇帝。
第483章 齐妃要貌美如花x胤礽15
弘昀性子随了静言,虽然聪明,但不愿意动弹。
所以对于大哥主动接手皇位,他很开心。
他利用自己的动手能力,手搓了很多武器出来,为大清的军事加强力量。
胤礽和李佳静言看兄弟俩能处理好这一切,就放心的退位,将皇位交给弘昐。
两人成为太上皇和太上皇后,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
两人心安理得的出了紫禁城,没带任何人,夫妻俩到处游玩。
每到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他们都会停下来住一段时间,直到厌倦,两人又会收拾收拾,开启新的旅程。
距离产生美。
每次到新的地方,夫妻俩都会给紫禁城的孩子们写信,告诉他们自己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所想。
紫禁城的四个孩子也会把自己的趣事写成信,交给两人。
傀儡充当着信差,频繁的给对方送信。
李佳静言再次拿起信,发现弘昐写了一脸趣事。
胤禛为了生子,频繁在后院播种,可是没一个有孕的。
有胆子大的,直接找了府里的侍卫,因此有孕。
胤禛还以为自己努力这么久的目标终于达成了。
没想到孩子生下来后,发现是个黑皮小孩,也没有爱新觉罗氏特有的丹凤眼。
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胤禛一查就查出来,这个侍妾和这侍卫竟然是青梅竹马。
因为胤禛将人强行纳进府里,竹马放不下感情,去雍郡王府当侍卫。
两人这就联系上了,一时间干柴烈火熊熊燃烧,就弄出个黑皮孩子。
胤禛当即被气吐血,整个人都萎靡不振。
太医检查后,发现胤禛肾亏,阳气不足,需要禁欲。
胤礽咧着大嘴,笑得前仰后合。静言也是一样的反应。
“需要禁欲?你这四弟为了生孩子真拼啊!!!”
胤礽瞅她一眼,“你还笑,你要是不给人吃绝嗣丹,他能像疯魔一样的去后院耕种吗?”
“哼,那是他活该。不过宜修也该收拾了,放任她过了这么多年的好生活,真是便宜她了。”
实际上宜修过得一点都不舒服,柔则将后院管理的一团乱麻。
就算胤禛让宜修接手,王府里的人却无人听她的。
不过是个不受宠的侧福晋而已,其他人更是一不高兴就朝她撒气。
她气不过,让剪秋和绘春朝那些人下手,却被胤禛发现。
原本胤禛还因为弘晖的事情对她有愧疚,经此一事,对她的愧疚完全消散。
胤禛将人永久禁足,主仆几个人还被其他人断了供给。
宜修只能在自己院子里自给自足,种起菜,吃喝拉撒睡全在院子里解决。
静言看系统监控,并没有因此放过她。
她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个强制循环道具,静言将弘晖之死,原主自尽而亡的事放进道具里,让宜修循环这一切。
自此,只要宜修睡觉,就会被强制拖进循环道具里,经历这一切。
循环道具里,宜修一直重复经历着弘晖之死,无论她怎么做,都改变不了弘晖必死的结局。
弘晖死后,她也会因此上吊自尽。
一次又一次,宜修被折磨的苦不堪言,她连觉都不敢睡,就怕睡着会重复那些。
短短三个月,宜修被折磨的只剩一层皮,活像个骷髅。
她的精神都不正常了,再一次被拖进循环道具里,宜修醒来后,直接上吊而死。
至于原主痛恨的冯若昭,既然原主觉得冯若昭害了弘时,那也惩罚她就行。
她不是号称捉奸小能手吗?
那就让她所嫁非人,一辈子奔波在捉奸的途中。
使了些小手段,冯若昭嫁给一个生性浪荡,喜欢给所有女人一个家的浪荡子。
民风逐渐开放,女子也能在外行走。
冯若昭给浪荡子生了两个孩子,浪荡子叫喊着他要回归家庭。
他哭着对冯若昭说:“夫人,都是她们勾引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你。”
冯若昭看着浪荡子这样,心里一软,原谅他了。
但她的退让,只让浪荡子认为她好欺负,根本挽回不了他的心。
即便冯家比自家门第高,浪荡子也日日风流。
在浪荡子带回一个又一个女子后,她逐渐崩溃,一把匕首将浪荡子的作案工具没收。
浪荡子因为作案工具没了,逐渐变态,两人互相折磨。
冯若昭被浪荡子折磨的奄奄一息,不甘于这样,她将剪刀扎进浪荡子胸口。
夫妻俩没等到大夫的到来,纷纷流血过多而亡。
至于甄嬛,她还想参加选秀,成为弘昐的妃子。
静言能放任这样事情的发生吗?她吩咐傀儡,给甄嬛下了点起疹子的药。
刚用上,甄嬛身上红肿,直接起了一身疹子。
也因此,选秀入宫的计划直接夭折,人被送回甄府。
看着甄嬛安稳回到甄府,静言在系统商城里给她买了个替身光环,直接用在她身上。
不是不喜欢当替身吗?就让你当一辈子替身。
既然入宫的计划已经取消,甄远道就想给她找一个好夫婿。
只是甄远道如今就是个五品小官,远没有前世官位高。
在甄府放出要给甄嬛找夫婿的消息,不少人直接上门提亲。
不过这些人都是觉得甄嬛的某一方面,像他们最爱的那个女子。
可甄嬛只有一个,甄远道也从中选了身份最高的那个人。
那人就是温实初,这也确实是现有的人里面,条件最好的那个。
其实温实初不喜欢甄嬛,他真正喜欢的是甄嬛的母亲云辛罗。
经常来甄府也是为了见云辛罗,只是他已经嫁为人妇,他不能坏她名声。
见甄嬛要选夫婿,他直接向甄远道自荐。
甄远道再三考虑后,发现温实初确实不错,年轻有为,更是通过太医院的考试。
何况他与嬛儿是青梅竹马,两人想必会很幸福。
可他不知道,温实初毛遂自荐是为了能经常见到云辛罗。
两人成婚后,温实初隔三差五就来甄府,每次看到云母都走不动道。
甄嬛自幼聪明,很快就发现夫君的不对,经过观察后,她发现了一个让人大吃一惊的消息。
她的夫君竟然喜欢自己的母亲,她承受不住打击,直接病倒。
静言看着事情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直接带着胤礽吃瓜看戏。
甚至在其中掺和了几手,再一次温实初来甄府时,给岳婿俩下了点催情药。
温实初直接任由药效,将自己带入欲望里,他进了云母的房间。
甄远道下值回来,撞见两人厮混。
怒火攻心之下,甄远道拿起家丁手中的大刀,对着两人就扎下去,将两人串成了糖葫芦。
京中发现这样恶性杀人事件,京兆府直接上门两人捉拿归案。
甄府就这样消失在京城,没人知道甄家三姐妹去哪了。
实际上姐妹仨被人拐卖,卖到了江南的青楼里。
甄嬛不断被寻欢作乐的人当成替身,最后染了一身病,不治而亡。
看着仇人都死光了,李佳静言的旅途玩的更加开心。
等弘时年岁到了,夫妻俩回京给他选了一个互补的福晋。
婚后,弘时和他福晋生下好几个孩子,弘时一直被哥哥姐姐保护,活的潇洒又自在。
甚至跟着皇阿玛和皇额娘开始游历山川异域,体味风土人情。
李佳静言和胤礽一直活到七八十岁,他们这一脉的人都特别长寿。
第484章 还珠·杜若兰01
清欢和帝霆任务结束后,结伴回快穿部。
不过帝霆在回程途中就不见了,经历过好几次,清欢已经见怪不怪了。
【叮,系统结算,任务完成评分五星,祈愿者很满意。
系统奖励积分3000分,功德值2000。】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看着这翻倍的余额,清欢有些意外,【蛋蛋,这次积分和功德值怎么这么多?】
【前辈把他任务所得给你了哦,宿主。】
……清欢一阵沉默,没想到帝霆竟然把任务所得给自己。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棒了。】清欢强装开心,嘴角扯着一抹微笑对系统说。
不想因为分别而伤心,清欢让蛋蛋直接去做新任务。
还来不及喘口气的蛋蛋,又带着清欢前往新世界。
……………………
清欢一睁眼,发现自己在一座高楼上,身穿红衣,鲜艳明媚。
趁着下面的人还少,她走进房内,接收记忆。
记忆很简短,但原主很倒霉。
原主杜若兰听从父亲安排扔绣球招亲,谁知被路过的小燕子戏弄。
最后绣球被乞丐齐志高捡到,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小燕子用身份强压,导致原主不得不嫁给这个乞丐。
杜家是有名的富户,齐志高同原主成婚后,理所应当享用杜家财富。
有钱后,他没有把精力放在科考上,而是挥金如土。
逛青楼、逛赌场,一样不落。
杜老爷想管也有心无力,这齐志高是个嘴花花的,能把死的说成白的。
这也导致外人以为杜家看不起齐志高,这才让他性情大变。
年复一年,杜父因年纪大,年轻时操劳过度,一句遗言都来不及交代,人就去了。
商户地位本就不高,家里还没有顶梁立柱的男子,家产就被齐志高接手。
这人是个不知感恩的,没两年挥霍一空,并且将杜若兰卖进青楼里,供他吃喝。
杜若兰不堪受辱,撞柱而亡。
死后也不得安宁,留下个污名。
看完这一切,清欢再一次感叹,主角团无脑害人性命。
【蛋蛋,原主有什么愿望?】
蛋蛋回答麻利,【原主要求小燕子嫁给乞丐。主角团的人一个不得善终。杜家能改换门庭。】
清欢听后,也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原主一家的悲剧是主角团酿造的。
偏偏主角团和其他人并不觉得一个富家千金嫁给乞丐没什么不对。
围观的人群纷纷露出看好戏,以及乐见其成的表情。
群众也讷讷不言,更有甚者叫喊着杜家看不起身份低下的人。
众人似乎被剧情强行降智了一般,非要原主嫁给乞丐。
这才是不幸的开端。
如今自己成了杜若兰,一定不会让这件事情再发生。
回过神,她被清风搀扶着来到杜父站定的地方。
她看着人声鼎沸的街道,莞尔一笑。
这笑容瞬间看呆了众人,如此美色,人间难得几回闻。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这时带着儿子女、大臣还有侍卫,想要微服私访的乾隆也途经这个古镇。
一群人想要以平民的身份,体验着普通百姓的生活。
镇上的百姓安居乐业,他们都在兴高采烈的谈论,杜家千金“杜若兰”抛绣球选亲一事。
杜家小姐生得貌美如花,明眸皓齿,面若桃花,吸引了无数男子提亲。
过于貌美,以至于她不愿意嫁给容貌平庸之人,以至于到了22岁还没嫁出去。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古人成婚的年龄普遍是十几岁,所以她父母想出了抛绣球招亲。
参选条件只要没结过婚,年龄在18岁以上25岁以下就行。
因此镇上的成婚或没成婚的男子全都心潮澎湃,想要一睹美人风姿。
这杜小姐可是杜老爷的独生女,娶了她这杜府的产业不就全是自己的了。
乾隆微服私访,除了体察民情,探访民意,更想像皇玛法一样四处游玩。
紫禁城待腻歪了,正好出宫放放风,见识一下民俗风情。
街道被看热闹的人群堵住,马车上的众人纷纷探出脑袋,看着新奇的事物。
尔康挤进人群询问,“老兄,这镇上是有什么喜事?怎的如此热闹?”
被询问的人,头也没回,还在不停地往前挤。
“镇上的富商杜家,有一女儿,今日是她抛绣球招亲。”
他回头看了眼尔康,身姿挺拔,长相端正,朝他挤眉弄眼,
“嘿,兄弟,一起去凑热闹啊,说不准以你的形象,杜小姐会青睐有加。”
尔康打着哈哈,“哈哈哈,家中已经给老弟定亲,老弟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男子点点头,嘴里说着,“要是我能接到绣球就好咯,正好家里穷,能改善家境。”
尔康听到他的话,眼神一闪,没有继续接话,反而退出人群。
他回到乾隆马车旁,向他禀告:“回禀老爷,咱们今日凑巧。这镇上家财万贯的杜员外今日正好抛绣球,为自家女儿选夫婿。
听说杜家小姐是大美人,年约二十还没嫁出去,所以来参加的人特别多,老爷是否要前去瞧瞧。”
这种极具特色的热闹,他们怎会放过。
更别提仿佛坐不住的小燕子,她的脸蛋因为激动晕染出一抹红色。
直接在座位上一蹦三尺高,大声嚷嚷,说个不停,
“皇……老爷,咱们去凑凑热闹吧。天天都待在马车里,人都要发霉了。
尔康说着杜小姐美什么天仙,我想瞧瞧是不是真有这样的美人。
紫薇已经很美了,我不信有人比她美,咱们去看看,比较一下?”
小燕子亮晶晶的眼睛紧盯着乾隆,乾隆歪头看了紫薇一眼,里面的情意喷薄而出。
紫薇被看的脸颊似是染上一层烟霞,她睨了小燕子一眼,不好意思得道:
“小燕子,别瞎说,肯定是杜小姐更加貌美。”
虽然眼前已经有紫薇,但他也想看看这貌若天仙的女子究竟长什么样?
乾隆眉眼含笑,意味深长地看了紫薇一眼。
毕竟这段时间紫薇对自己的讨好,已经成功让自己对她起了心思。
第485章 还珠·杜若兰02
他还想着等回宫就给紫薇一个名分,看着两人迫不及待地样子,他开口道:
“小燕子说话直,不妨咱们下去看看?瞧这人头攒动的样子,我也好奇得紧,咱们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美人才能引发这样的盛况。”
选亲现场人头攒动,男女老少都在凑热闹,乾隆一行人下车挤进人群里。
小燕子一下马车,就像脱缰的野马,她拽着紫薇就往前挤,弄得人群怨声载道。
五阿哥永琪和尔康、尔泰啼笑皆非地跟了上去。
毕竟人群太过拥挤,要是出事不能第一时间救援,他们提醒道:
“你们两个慢点,小心被人流冲散。”
乾隆摇头,为小燕子的莽撞感到好笑,同时也觉得她生命力旺盛,很是活泼。
他在大臣和侍卫的簇拥下,步步伐矫健地往绣楼走去。
有人开道,走的自然就快,乾隆很轻快地走到空旷地带。
周围一圈都是他们自己人,皇帝的安危排在第一位。
高大巍峨的绣楼前,乾隆漫不经心抬头一瞥,就见杜若兰身穿一袭红衣,如同烈火般耀眼,嘴角却含着羞涩的笑意。
她看起来是天生丽质,饱读诗书的样子。
看着杜若兰的脸,乾隆不禁为之倾倒。
那如水的眼眸,那淡雅的气质,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令人心驰神往。
杜若兰脸上带着羞怯笑意,看着楼下不停朝她挥手、叫喊着把绣球往他们那里扔的人群。
有的是凑热闹,有的想碰碰运气。
杜若兰接过丫鬟递过来的丝带翻飞的红色绣球,拿着绣球把玩。
她站在高楼上,绣球在手中翻飞,时而高时而低,引得众人争相抢夺。
“杜小姐的美名确实名不虚传!”
“是啊,气质这般出众。”
“也不知今日谁会这么幸运,接到绣球。”
“这要是拿到绣球,不就是一飞冲天了嘛!”
“确实,这杜家富甲一方,只有这个独女,娶了她,杜家不就是囊中之物嘛!”
绣楼前人声鼎沸,不少人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心思。
杜若兰神思敏捷,众人的谈笑声都传入她耳朵里。
她并没放在心上,如今自己来了。这绣球想让它落在谁手中,那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吗?
小燕子和紫薇挤在人群里,两人感叹着杜小姐的美貌。
忽然听到杜老爷的声音,“今日众位来参加小女择婿一事,老夫甚是欣慰。
希望小女能觅得一良婿,届时我杜府大摆三天宴席,欢迎诸位前来。
如今吉时已到,抛绣球招亲——开始!”
瞬间,锣鼓喧天,杜若兰手中的绣球抛下,人群一片骚动,有心人争先恐后地争抢绣球。
一向喜欢调皮捣蛋的小燕子也不例外,她被这欢乐的气氛所感染。
看到杜若兰是个大美女,她便嚷嚷着要帮永琪和尔泰抢绣球。
正好绣球顺着风向,落在小燕子手里,她觉得稀奇,把玩了几息时间。
正好看到探头探脑的永琪,她狭促一笑,把怀里的绣球往他怀里抛去。
永琪看着小燕子没心没肺的样子,很生气,当即就把绣球扔回去。
绣球在空中抛来抛去,杜老爷看得火大。
你们既然不是诚心参加,为什么要捉弄人,真是无耻。
小燕子又把绣球往尔康、尔泰的方向抛过去,好似在玩游戏,她嬉皮笑脸,笑个不停。
乾隆也在兴致勃勃地观看着这场抢绣球的游戏。
杜若兰看着小燕子还是这般不识趣,想要破坏这场婚事。
藏在衣服里的手结印,随即绣球重重的朝着小燕子砸过去。
小燕子被砸倒在地,鼻子上流出两行血迹。
因为突然被砸倒,小燕子手中的力度控制不住,整个绣球又飞上天空。
众人都伸手向上伸,想把绣球揽入怀中,登上这个乘龙快婿。
然而,在紧张刺激的气氛中,绣球最后落到乾隆手中。
乾隆一愣,他身边的一群人也都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万岁爷怀中的绣球,不知作何反应。
乾隆怀里抱着绣球,不自觉的看向绣楼上的女子。
杜若兰也顺势看了过来,她眼眸似水,看着他的眼里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
乾隆心中一动。
正好乾隆对杜若兰的美貌十分满意,也就没把绣球往外扔。
站在乾隆身旁的傅恒看着皇上眼里的神色,心里一叹,看来弘历又要多一位娘娘了……
就是不知这位娘娘能不能长青了!
永琪推搡着其他人,终于挤到小燕子身边。
“小燕子,你怎么样?哪疼啊?”
小燕子一脸空白,就这样躺在地上,身旁紫薇和永琪一直叫着她的名字。
她被砸蒙了,脑袋眩晕,晕乎乎的看着永琪和紫薇的嘴,不停的张张合合,却反应不过来两人在说什么。
杜老爷看着这场闹剧,又看着手里拿着绣球的乾隆,他脸上的褶子和年龄快和自己差不多了。
他面带愠色,如果真将女儿嫁给他岂不是害了女儿。
但他的气度又不似寻常人家能培养出来的。
家中富贵,看人待物有自己的手段。
这群人个个衣着考究,接绣球的男子身旁还有侍卫保护,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不能轻易得罪。
心里叹息一声,估计今日不能善了。
他定了定心神,客客气气的询问,“这位先生若是不嫌弃,可请随老夫入府一叙。”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想要邀请众人回杜府,总好过在这里当猴子,被他人非议。
他可不愿意自己貌美如花的女儿就这样嫁给老菜帮子。
乾隆等着杜父几人从绣楼上下来,小燕子被永琪从地上扶起来,鼻子下面的血迹也处理干净。
杜若兰跟着杜父下楼,来到乾隆面前。
看到是乾隆接到绣球,小燕子不敢造次,但她用愤怒的眼神看着杜若兰。
她觉得就算杜若兰长得很美,那也配不上她皇阿玛。
“老爷,我看杜老爷也是个爱攀高枝的,估计是看到老爷你身份高贵,才故意把绣球扔到你手里。
还有杜小姐也是,太嫌贫爱富了些。
再说,老爷你都能当杜小姐的爹了,怎么可能娶她,哼,我看她可不配。”
第486章 还珠·杜若兰03
“你……”杜父被小燕子的话说的脸红脖子粗,第一次有人这样说他。
杜若兰不允许小燕子这样奚落原身的爹,凭什么啊!
谁欠小燕子这个小流氓啊,什么都不懂还在这拉郎配。
到时候就让她嫁给乞丐,看她还敢不敢随意拉郎配,看她嫁给乞丐究竟会不会幸福!
竟然敢理所应当的教训杜父,谁给她的脸?
杜若兰一脸不虞,眼神凌厉的看着小燕子,“这位姑娘,我杜府今日抛绣球接亲。
是你们几人非要来凑热闹,凑热闹也就算了,你们竟然拿我的绣球当游戏。
我还没说你用我的婚事当游戏,你有什么脸来指责我和我父亲。
凭你脸大吗?再说我杜府富甲一方,何愁攀龙附凤?
更何况绣球招亲的条件摆在那里,你一个女子凑什么热闹?是你先不遵循规矩!”
杜若兰横眉冷对,一番话将小燕子说得面红耳赤,但她就是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你…你说我做甚?明明是你家看我家老爷不是寻常人,想要攀上他!”
看着小伙伴们都在自己身边,她瞬间觉得自己有底气。
她梗着脖子,大着嗓门反驳回去,但她没读过几天书,说不出什么能有力回怼的话。
看着小燕子就要无理取闹,乾隆出声打断,“我家丫鬟不懂事,我替她向你们赔礼道歉,还望多多海涵。
既然杜老爷邀请,那咱们就一起去杜府喝上一盏茶吧!”
乾隆没给他们拒绝的余地,向杜老爷示意带路。
杜老爷也不想听这个小丫鬟对自己女儿的指责,叫着杜若兰转身就走,
“兰儿,咱们回府。”
小燕子还想大吵一架,但吵架对象都没了,她不服气的挥开永琪的手。
“说,你是不是也看上那杜小姐了?不然你怎么不帮我说话?”
小燕子还是生气,她曾经被大家小姐讽刺挖苦过,这也导致她最讨厌这种高高在上,不知人间烟火的大小姐。
长得是好看,家里条件好,但却目中无人。
“这……小燕子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我究竟喜欢谁你真的不知道吗?”
永琪虽然深情的看着小燕子,但小燕子明显不服气的样子,让他感觉脑子疼,小燕子总喜欢曲解自己意思。
尔康和紫薇看着乾隆的身影快要消失,一人拽着一个就去追乾隆。
被带着往前走的两人,也暂时忘记争吵究竟喜欢谁的问题。
几个人追上乾隆,明明是乾隆一直在找机会和杜若兰说话。
但看在小燕子眼里,却是杜若兰在勾引自己皇阿玛,还笑得那么荡漾。
没错,就是荡漾!
她噔噔噔跑到杜若兰身边,将夫君看一个屁墩挤走。
她自从替紫薇认父后,就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还没有人这样说过她。
她憋着一口气贬低杜若兰,“哼,有什么好说的,要不说给我听听?
我家老爷可不是你这样的商户能沾染的,杜小姐还是有点自知之明!”
原本和美人有说有笑的乾隆,瞬间觉得被败了兴致。
他停住脚步,怒声呵斥,“小燕子,休得胡闹,再闹我现在就找人将你送回京!”
小燕子游走江湖,自然知道欺软怕硬,她瞬间收敛咋咋呼呼的行为,装作乖巧地说:
“知道了,老爷!”
自从入宫后,她就被管这管那,再也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如今好不容易有时间出来游山玩水,她才不想就这样被送回宫。
乾隆定睛看着杜若兰,谦逊有礼道:“丫鬟刚入府,还没教导过规矩,有些不成体统。
我日后定当让人好好管教,还请杜小姐不要生气。”
杜老爷就一个闺女,从小就漂亮,可以说是赛西施。
本来闺女就想找个合心意的、能入赘的,这才导致拖到这个年纪还未成婚。
听到后面的话,杜老爷停住脚步,没有贸然掺和进去。
他闺女处理这种小事,简直是手拿把掐。
看到乾隆装得彬彬有礼、翩翩公子样,就知道这个老货,想要拱自家小白菜。
这状态好比自己年轻时遇到自家夫人的场景,可不就是这副孔雀开屏的样子。
他心里骂骂咧咧,他已经忍他们一路了,当即不管不顾就想走上前制止乾隆动作。
傅恒很有眼力见,两步上前拦住了杜老爷,凑近他耳朵,嘀咕了几句,又把自己的令牌拿出来在杜老爷面前一晃。
杜父的嘴张张合合,心下了然,果然猜对了。
只是没想到他的身份这般高,竟然是……
他抬头望望天,总觉得自家要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怪不得一个小丫鬟张口闭口就是配不上她家老爷,原来他是皇上,按照自家商户的地位却是有些不相配。
杜老爷心中叹息,这究竟是福是祸?
杜若兰微微点头,对于乾隆说的话不置可否。
点头示意后,她对杜父说:“父亲,我先回自己房间了,你们继续。”
杜父让乾隆坐在上首,吩咐府里婢女上茶。
先前傅恒站在杜父身边时,他就知道自己身份暴露,只要身份亮出来,什么都迎刃而解。
他好奇的问杜父,“你是只有一个女儿,并没有其他孩子吗?”
杜父如实回答,“回皇上的话,草民和草民夫人,这辈子只生了兰儿一个女儿。有女如此,足矣!”
他为杜若兰而骄傲,因为女儿从小就很乖巧,学什么都快,一直都是自己的小棉袄。
杜父炫耀的语气很明显,“我家兰儿比男子还要聪慧,若是男儿身,定会建功立业,为我杜家挣得一份荣耀。”
乾隆没想到杜父想法这么与众不同,其他人都想要子孙满堂,没想到杜老爷和杜夫人竟然只生了一个女儿。
因为古代只有一个女儿就会引来觊觎,别人都会传流言蜚语,说杜老爷没有良心,才生不出儿子。
儿子可是传宗接代的根本,没有香火,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就连他自己也不免俗,想要子孙满堂。
聊着聊着,乾隆话题一转,果断问出心中的话,“你可愿意将你家女儿嫁与朕?”
那般美人,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乾隆见之忘俗,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一直到现在都无法平静。
第487章 还珠·杜若兰04
“草民……”杜老爷嗫嚅着嘴,不知道怎么说。
想说不同意,但对方是皇帝,只要他用皇权压自己,压杜府,自己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
若说同意,那兰儿怎么办?兰儿入宫能受得了宫权倾轧吗?
最后他还是决定为女儿争取一下,“皇上,不妨问问小女的看法?我这女儿单纯,不知道能不能……”
乾隆的眼神有些幽深,他本以为杜父会直接同意,不曾想他对女儿确实不错。
不过自己看上的人,那就别想逃……
乾隆嘴角噙着笑意,“那朕就在杜府多住几日,届时培养培养感情。”
这么美的女子只能是自己的,其他人休想惦记。
那个美人除了自己,没人能护得住,就算有命成婚,也无命享受。
杜父嘴抽抽,心里想的是,皇上竟然这样臭不要脸。
连自己的推脱之意都没听出来?或许说听懂了,只是……
只是他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满。
刘统勋在一旁喝着茶,心里清楚,皇上这是又看上杜小姐了,也不知这新鲜感能维持几日?
不过这杜小姐容貌确实乃平生之罕见,也难怪皇上会沉迷其中。
以皇上这段时间的态度来看,原本他还以为,紫薇能成为皇帝新宠。
不曾想有人后来者居上,不过皇帝这审美挺在线的。
前有紫薇的温婉聪慧,后有杜若兰明媚娇艳。
……………………
乾隆等人在杜府停留好几日,他每日都会找时间和杜若兰聊聊天,增进感情。
待不住的小燕子十分郁闷,这出宫了不能出去玩,为啥要在这浪费时间啊?
她想要抓狂,每天都没有好心情。
这一日终于忍受不住,她对着紫薇吐槽,“皇阿玛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出发呀?”
紫薇也不知道皇上的心思,只能无奈的安慰她,
“小燕子你冷静些,皇上如今对杜小姐情深义重,正博美人一笑,想必暂时不会启程。”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什么时候能出去玩啊!”小燕子持续发疯。
小燕子很无聊,一直在和紫薇嘟嘟囔囔。
皇上对杜小姐的热情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看着皇上对杜小姐献殷勤,今日泛舟游湖,明日题诗作画,还经常在一起吃饭。
要是当年皇上对自己娘亲如此上心,娘亲也不会苦苦等了一辈子。
皇上是不是忘了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紫薇甚是多愁善感,这都出宫多长时间了,她还没和皇上父女相认。
究竟要怎么办,自己才能和小燕子身份换回来?
要是…要是当初去木兰围场的是自己,皇上会不会也像对小燕子那样对自己?
本来在路上已经有些进展,如今又因为杜小姐停滞不前了。
还得重新想办法和皇上提一提,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去。
否则自己娘亲如何才能正名?
到现在,娘亲连个名分都没有,如何让九泉之下的娘亲开心呀!
她已经有些看清皇上的本质,风流无情,宫里的娘娘们,自己娘亲,如今又是杜小姐,究竟谁才是皇上的最爱?
看着紫薇又开始欲语泪先流,小燕子当作没看见,跑出屋子,想去找乾隆。
刚走到杜若兰住的院子,就看见杜若兰和皇阿玛不知说到什么,相视一笑。
小燕子看不得皇上和杜若兰如此亲密,她觉得自己的宠爱被杜若兰夺走,有些生气。
她忍着心里的酸涩,跑到乾隆身边,“皇阿玛,咱们还要在这待多长时间啊?”
乾隆有些被打扰兴致,脸色沉下来,“你要是没事干,就和永琪他们出去溜达,朕没不让你们去。”
“皇阿玛,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这样对我。为什么啊?”
小燕子不可置信,她觉得皇阿玛被这个女人迷了心智。
“放肆,你敢质疑朕的决定?”
“皇阿玛,本来就是,你都被这个女人迷成这样了,哪还记得我啊!”
听到小燕子单独来找皇上的永琪也过来了。
他捂住小燕子的嘴,悄声说:“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怎么和皇阿玛说话?”
看着皇上暴怒的神情,永琪捂嘴的手捂得更紧了。
“皇阿玛,您别听小燕子瞎说,她说话不过脑子。”
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小燕子身上,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多和若兰培养感情。
“哼,把她给朕带下去。”乾隆背对着两人,威严的说。
“是,皇阿玛,儿臣这就带她走,绝对不让她再打扰到您。”
永琪拖着小燕子就走,皇阿玛不得手就不会离开。
为免皇阿玛责罚她,还是赶紧带她走,省得她误事。
“你放开我,皇阿玛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
走到院外的小燕子终于挣脱永琪的辖制。
“你怎么敢对皇阿玛这样,小心他砍了你的头,到时候你还怎么养大杂院的孩子?”
小燕子渐渐平静下来,是啊,要是命没了,她还怎么回大杂院。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这么鲁莽了。”
永琪看着她实在是待不住,就叫了尔康、尔泰、紫薇几人上街溜达。
乾隆没管两人,正常和杜若兰聊天,谁都不能阻止他将美人收入后宫。
乾隆为博美人一笑,日日带着若兰吟诗作对,附庸风雅。
他散发着自己的魅力,想要以此俘获美人芳心。
毕竟是皇帝,乾隆受大清供养,什么都懂点,陪着若兰逛市集店铺。
两人看杜家收藏的名家字画时,乾隆说得头头是道。
他甚至投其所好,为杜若兰购置了许多头面钗环,以及她喜爱的字画。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真诚的对杜若兰说:“兰儿,朕可以这么叫你吗?
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朕就喜欢你,如果你愿意随朕入宫,朕会给你高位。
也会让你杜家脱离商户,杜老爷也能安享晚年。”
他语气中的霸道,不容置疑。
杜若兰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后宫美女如云,小女子不信皇上会一辈子对我好。”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张嘴还不知道骗过多少女人,自己可不是没有见识,只知爱情的傻子。
就这?
【先发一章,剩下两章还没写呢,明天起床再写,要不然天天熬夜,遭不住啊。】
第488章 还珠·杜若兰05
跟我在这儿画大饼呢?也不看看老娘吃不吃大饼。
“朕是皇上,一言九鼎,自不会骗你。”
“民女只是一介汉人女子,家里更是从事商贾,民女配不上您。”
杜若兰不会这样轻易的入宫,这和那些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女子有什么区别。
至少自己要让他真心将自己放在心上。
更何况他送的东西,自己都有,毫不在意。
乾隆一直被拒绝,有些挂不住面子,但看在若兰脸的份上,他忍着心里的不舒服,继续宽慰她。
若兰知道可以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请皇上理解民女的心意,若是用这样的身份入宫,民女恐配不上您。”
说完,杜若兰就紧抿嘴唇,原本红润的唇瓣变得苍白。
一双桃花眼,泪眼朦胧,似乎带着些倔强地看着乾隆。
“皇上,民女……”她扭过头轻声哭泣,将背影留给乾隆。
“兰儿,朕是真心待你。无论你是汉女还是别的,朕如今满心满眼都是你。
朕会一辈子护你周全,绝不会让你在宫里孤苦一生。
你不用担心,朕会安排好一切,你只需要当朕的宠妃就行。”
他看着杜若兰还是默默流泪,心疼的想要上前抱住这个女子。
若兰轻轻推开他,“男女授受不亲,无规矩不成方圆,民女会坚守自己的规矩。”
见女子还是有些防备、疑虑,乾隆冲动之下发出誓言,“朕若是违背刚才的誓言,定当天打雷劈!”
若兰大大的眼睛里闪过震惊迷茫,最后逐渐演变为坚定和信任,
“皇上就非我不可吗?”
“自然。”乾隆坚定的说。
“那民女由皇上做主!”说完这话,她仿佛不好意思,转身弱柳扶风的离开此地。
乾隆还在高兴,就看若兰只留下一个瘦弱清冷又充满坚韧的背影。
美人终于同意了,但她所担心的,自己需要好好解决。
总不能在美人面前失信!
乾隆将刘统勋叫来自己院落里,让他给自己出主意。
他恭敬的对皇上说:“参见皇上,皇上召微臣来有什么事,若微臣能办,定当竭尽全力。”
“朕想封杜小姐为妃嫔,但是她的家世有些低,你给朕想想,怎样让她的身份地位不被其他人看轻。”
刘统勋心想,你什么时候这样注重礼仪规矩了,从前不都是看上谁直接就封为妃嫔吗?
不过这些都是他的心里话,并没有当着皇上的面说。
“皇上这不是着相了吗?您是皇上,您说什么是什么。”
这杜小姐是汉人,她登上高位于汉人有利,自己为什么要阻止呢!
何不帮她一把,若是将来能诞下皇嗣,这汉人地位不就可以……
乾隆若有所思,确实如此,“那你来伺候朕笔墨。”
“是。”
随后,刘统勋从地上起来,现在乾隆身边为他研墨,看着乾隆写下册封圣旨。
虽然被美色迷惑,但他还是有些理智,只给若兰封妃。
除此之外,乾隆还写了一封抬旗圣旨,杜家满门抬入汉军镶黄旗。
这样就不算有违礼制,就算皇后又严词劝谏,自己也能理直气壮。
杜若兰从蛋蛋那里知道乾隆给自己封妃,撇了撇嘴,还以为能封个贵妃呢。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写好圣旨后,乾隆就让刘统勋给了杜家。
杜父知道杜若兰被封妃了,有高兴,有惶恐,更多的还是担忧。
自家女儿从小就没有心眼,一入宫门深似海,也不知兰儿能否适应。
杜父杜母在杜若兰身边絮絮叨叨很久,想让她学点保命手段,但时间上来不及。
无奈只能将家中大半家产,换为银票,让若兰带着入宫。
银票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银票却万万不能。
乾隆在杜家待了快十天,南巡本就时间紧凑,他们只能再次上路。
乾隆依依不舍地离开杜府,不过旅程开始前,他将汉臣刘统勋留下,届时和杜若兰一起回宫。
乾隆启程时,杜府上下都恭敬地送他们离开。
乾隆骑在马上,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杜若兰。
杜若兰穿着一身米黄色衣服,看起来温婉动人,她微笑着看着众人离开。
小燕子已经从永琪那里得知皇阿玛将杜若兰封为妃,她以为皇阿玛就是玩玩而已。
没想到这个她有些嫉妒的女子,竟然真的成了皇阿玛的妃子。
住在杜府的时候,她多次想要折腾杜若兰,却被她轻松化解。
更甚至舞不到杜小姐面前,就全都被皇阿玛挡下。
紫薇看得分明,皇上这是上心了。
可皇上如此迅速爱上一个女子,花言巧语让女子沦陷,那当初是不是也这样对自己娘亲。
紫薇就算跟着尔康几人出去逛街市,也一直郁郁寡欢。
小燕子看到了,安慰几次后,她就抛之脑后,再没放在心上。
她本就大大咧咧,不是个照顾人的性子,否则怎会将紫禁城闹得天翻地覆?
小燕子上马车前,恼恨地瞪了杜若兰好几眼,甚至朝她们做鬼脸。
人生无常,上一秒还龇牙咧嘴的人,下一秒得意忘形踩空马车,从马车上跌下来,将大门牙摔断。
她呈五体投地的姿态趴在地上,溅起一地灰尘。
小燕子从嘴里吐出半颗断牙,面部不仅有灰尘还有血迹,两相交织,让她看起来活脱脱像个小丑,滑稽中又带着点可怜。
这样子让永琪心疼不已,他从马上飞身而下,将人从地上扶起来。
“永琪,呜呜呜呜……”她咧着一张大嘴哭。
永琪只看到她缺失半颗门牙的嘴,肿成两条香肠。
路人如同杠铃般的笑声传出,这声音在小燕子听来极其刺耳。
“永琪,好丢脸啊,我窝不要活了。”
事实证明,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原本就滑稽的脸,鼻孔下方缓缓流出血迹,流进她正在大哭的嘴里。
这回是真的有点恶心了。
因为出了这个意外,乾隆的车队只能又在杜家停了半日,给小燕子处理好伤口后才重新启程。
第489章 还珠·杜若兰06
不过离开前,乾隆又找机会和杜若兰说了会儿心里话。
“兰儿,等朕回来接你。”
若兰微不可察地点头,示意自己会等他回来。
本想在旅途中将小燕子解决,但为了更好的围剿主角团,还是先放她一马。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杜若兰给小燕子贴了倒霉符,就是那种吃饭被噎,喝水被呛,上厕所掉茅坑,出门被马车撞的符箓。
这点小霉运,不致死,但丢脸!
乾隆嫌弃的让她坐在马车上养伤,轻易不让她下车。
毕竟她一下车就意味着要连累别人,连同坐一车的紫薇都被马蜂蛰成大白馒头。
永琪看着小燕子这样倒霉,都不敢凑近,他也怕自己无缘无故被牵连。
这次永琪没有时间和小燕子告白,这段时间状况百出,他有些觉得小燕子邪门。
两人在路途中没有增进感情的机会,只偶尔能说个话。
紫薇自消肿后,就坐上了别的马车。
小燕子的马车她可不敢凑近,这倒霉催的实乃平生罕见。
小燕子整日这里有病,那里出事,也不敢出马车,自然察觉不到其他人隐形的孤立。
车队没走几日,就路过采莲卖身葬父的地方。
小燕子趁着倒霉劲减弱,下车溜达,正好看见有人欺男霸女。
她路过不平一声吼啊,“放开她,光天化日,朗朗乞坤,你凭什么这样对这位姑娘?”
那个恶霸看到是个面容丑陋的女子,非常生气。
“我乃常山赵子龙是也,此地是我罩,此街是我管,要想从此过,留下买人钱。”
“我管你是赵子龙,还是赵子猪,你欺负女人就是不对,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好好惩罚你!”
声音很大,但动作很拉胯。
刚到人面前,就啪叽一声,又摔倒在地。
等她好不容易起来,气势完全消失,就被恶霸一巴掌扇得转圈圈。
乾隆虽说这段时间对小燕子的“女儿滤镜”去了不少,但她毕竟是自己女儿,她不可能任由别人这样欺负于她。
他站在原地,给侍卫使眼色。
侍卫往前一站,扑面而来的气势慧姐压垮恶霸。
双方打的你来我往,最后还是恶霸打得满地找牙,连连求饶。
刚才还默不作声的采莲在他们击退恶霸后出声,“多谢公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来世结草衔环,当牛做马报答公子。”
永琪语调温柔,充满怜惜,“我这有银子,你赶快拿去将你父亲好生安葬。我这不缺婢女,也无需回报。”
采莲可怜兮兮得接过银两,重重得在地上磕头感谢,
“公子,等我安葬完父亲,就来找您报恩。”
她刚才就看见这一群人的衣着都不普通,只要攀上其中一个,未来就有所保障。
永琪想开口拒绝,但看着采莲兴高采烈的模样,拒绝的话含在嘴里,就是没有说出来。
他年岁也不小了,还未有过女人,看着女人娇弱的脸庞,他有种想要将这个女人收入房中的想法。
“罢了,你既愿意,处理完后事就来客栈找我,定会让你吃穿不愁。”
乾隆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傻儿子被人忽悠,就这样收下这个有些心机的女子。
不过他没有阻止,一个女人而已,收了就收了。
尔康、尔泰、紫薇几人都震惊的看着永琪,他们几个都能看出来永琪对小燕子有种特殊的情感。
不曾想没等到他告白,却目睹他收下其他女人。
刚才还晕晕乎乎的小燕子突然清醒,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永琪温柔的脸。
从前心温柔都是对着自己,如今却对着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女子。
心里怎么那么苦,眼睛有种想要尿尿的感觉。
永琪没向小燕子告白,也就没有解释他这么做的原因。
虽然他确实起了别样心思,但一个女人而已,也不看看皇阿玛后宫妃嫔的数量。
对比起皇阿玛,他这已经算是身心干净了。
采莲处理完丧事后,就一直跟在永琪身边,端茶倒水,做足了一副报答样子。
永琪也在这样体贴入微的关心下渐渐沦陷,在一个昏暗的夜晚,他将采莲收入房中。
自这一日起,白日采莲不仅要端茶倒水,承受小燕子的刁难,夜里还要为永琪暖床。
永琪和小燕子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采莲总是用白莲花那一套,牢牢将永琪抓在手心。
也不愧杜若兰将永琪是皇家阿哥一事告诉给采莲。
采莲只要扒上他,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用之不竭。
一行人顺着剧情走下去,杜若兰则在杜府陪着自家爹和娘亲,顺便等待乾隆回来接她。
皇帝微服私访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其中白莲教的人蓄谋已久,想要将乾隆和五阿哥一网打尽。
乾隆南巡至旗江镇遭白莲教刺杀,紫薇没有成功救下乾隆,反倒因为小燕子被小燕子拖累,推了乾隆一把。
采莲成了救乾隆的那个人。
乾隆原本是没将这人放在心上,不曾想她以命相救,甚至几度昏厥,就要救不回来。
最后还是杜若兰派去的傀儡施以援手,她才留下一命。
采莲这般好用的一颗棋子,当然要留下膈应其他人。
紫薇推的那一把,和小燕子经久不散的霉运,直接让一行人天天出意外。
原本有些想将紫薇纳入后宫的乾隆,好感度直接急转直下。
小燕子再也不是乾隆心中活泼开朗,毫无心机的女儿。
经此一役,乾隆兴致败坏,车队原路返回,这次南巡就以这样虎头蛇尾的方式结束。
回到杜府,乾隆怜惜的看着她,“兰儿,朕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提前结束南巡,回来接你了。”
幸亏杜若兰知道他们发生的一切,否则还真要被乾隆的pUA感动的涕泗横流。
杜若兰矜持的看着乾隆,只是低头浅笑,轻声细语的道:“民女就知道皇上金口玉言、一言千金。”
两人都是戏精,表演的毫无痕迹。
为避免走漏风声,乾隆带着杜若兰即刻启程回宫。
第490章 还珠·杜若兰07
回宫后,杜若兰的封妃圣旨响彻六宫。
六宫妃嫔都在惊讶,这辰妃是谁?
竟惹得皇上一回宫就册封为妃,看来是个受宠的。
众人都很嫉妒,这初入宫就是妃位,生下子嗣是不是就进为贵妃了?
皇后乌拉那拉氏总是端着中宫之位,自以为是的劝诫皇上。
而皇上最是厌恶其他人对自己的劝阻,他只想以自己的心意为主。
两人如今几乎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
乾隆将杜若兰安排在承乾宫居住,这里自古就是宠妃住所,也算是名副其实。
回宫当晚,乾隆就想和杜若兰成就好事。
乾隆见若兰还是温温柔柔关心自己的样子,他心里很是熨帖。
果然自己最有魅力,无论怎样的美人,自己都能俘获她的芳心。
杜若兰抬头望月,露出一副郁郁寡欢的神情,“皇上,臣妾如今远离家乡,臣妾只有您了。”
对于辰妃这般依赖自己,乾隆心里很是满足。
他说的的自信满满,“以后你只需要把朕当做你最重要的人就行,朕是你的夫,也是你的天。”
若兰泪眼朦胧的看着乾隆,轻轻靠在乾隆肩膀上啜泣。
“乖,不哭了,朕会对你好的。”
带着浓重鼻音的若兰,微微点头,“嗯……”
杜若兰可看不上这个见一个爱一个的皇帝,她也不想伺候烂黄瓜。
所以杜若兰假意温柔,轻声附和着他的说辞。
适当软弱的话也能让乾隆将注意力放在这里身上,省得新鲜感没了,就将自己抛之脑后。
在乾隆吻上上自己唇瓣时,若兰将幻梦符拿出来贴在他背上。
让他自己在床上蛄蛹去吧,烂黄瓜谁愿意伺候谁伺候。
不能一直看着他,若兰跑回空间里待着。
乾隆很长寿,但她并不想一直虚与委蛇,她决定尽快怀孕。
不过她不想要爱新觉罗氏的血脉流传下来,所以只好找那种有权有势,尚未婚配的男子。
【蛋蛋,给我筛选下京城中尚未婚嫁的优秀男子,我有用。】
一直静静待着,没有打扰杜若兰的蛋蛋出声,【好的,宿主。】
【宿主,这次和乾隆一起南巡的傅恒没有成婚,如今才20岁,它是我如今能找到最优质的男人。】
“傅恒?”杜若兰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男人的样子。
确实长的风流倜傥、气宇轩昂。
不得不承认,蛋蛋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在自己的寝殿设了个结界,杜若兰就开始当梁上君子。
她趁着紫禁城守卫换人的时候,偷偷飞檐走壁,直接溜出宫。
来到傅恒院里的时候,傅恒正在沐浴。
看着男人的八块腹肌,杜若兰的眼神如同x射线,恨不得将人就地正法。
傅恒很敏感,他一下就发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
眼神锐利如刀,射向若兰所在的位置,“谁?”
若兰不说话,继续欣赏傅恒的身材。
傅恒被看的脸一黑,他淡定从容的动作里透露出一股急切。
从浴桶里出来,将轻薄的寝衣穿上,“阁下是谁?为何造访我富察府?”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今夜你属于我就行。”
若兰的眼神极具侵略性,有作弊的神识,她直接看到了傅恒的全身。
傅恒闪躲不了,被杜若兰看光了身子。
傅恒被她的眼神弄得面皮一红,“那就要看看姑娘能力如何了?”
若兰并没掩饰自己的想法,反正一个在前朝,一个在后宫,根本没有遇见的机会。
就在傅恒想动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若兰从阴影处走出来,慢慢靠近傅恒。
傅恒紧抿薄唇,眼神像是要冒火。
若兰扛起傅恒,直接将人丢到榻上,随手捏了个结界,省得被人发现。
她如同老流氓,伸手解开傅恒身上的寝衣。
双手探入,感受着手下块块分明的腹肌,不得不说这腹肌真是勾人。
素手指尖在傅恒的腹部轻轻画圈,伸手一戳,哇塞,牛!
傅恒原本就紧张,身子也逐渐僵硬,全身都像是喷火一样。
杜若兰没有忍住,直接上手……
“放…开…我……”若兰不搭他的挣扎理。
她终于能明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同房后,第二日会起不来。
原来真的很累……
看着男人累极的模样,杜若兰轻笑,动作却没停。
最后的最后,两人一同共赴巫山,傅恒终于能动了。
他掐着杜若兰的纤细的鼻子,“你…究竟…是谁?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傅恒将人甩到地上,没曾想若兰一个利落翻身,直接站直身子。
“好了,别闹。”若兰凑近傅恒,傅恒本就心有怒气,直接动手,却被轻而易举化解。
又是一颗丹药下去,傅恒倒在若兰怀里,人事不知。
将人抱上榻,若兰准备离开。
不过离开前,她给傅恒吃了一颗养元丹,又将人放进从空间里拿出的水里洗漱一番。
将男人的衣服穿好搬回榻上,她就离开了富察府。
回到宫中,看着还在蛄蛹的乾隆,若兰脸上的嫌弃一点都没有掩饰。
她侧躺在榻上,想着本钱雄厚的傅恒,慢慢睡去。
到了该上朝的时辰,乾隆的大太监进宝轻轻推开门叫他。
乾隆鲜少有被掏空的感觉,他下榻时差点腿软。
他咂巴嘴回忆着昨晚的一切,“告诉辰妃,晚上朕会来陪她吃晚膳。”
若兰用忠心符收用的宫女青竹回答道,“奴婢一定会告诉辰妃娘娘,皇上慢走。”
午间,在御书房处理政事的乾隆想起了白莲教刺杀时,那个护驾有功的采莲。
一个女人,让她做永琪的女人,算是抬举她。
他将采莲赐给永琪做格格,好歹是救了自己一命的人,位分上给的并不吝啬。
采莲回宫后还在养伤,没想到喜从天降,她被皇上赐给五阿哥永琪做格格。
这可是皇上最看重的阿哥,幸亏当初扒上他。
若是没有赖上他,自己还不知道被谁给欺负呢。
自己真是因祸得福,听别人说五阿哥是隐形的太子。
那自己将来怎么的也能成为妃嫔,这日子啊真是好起来了。
【乾隆这次南巡的时间,找不到,所以没有推测出来傅恒几岁,所以私设他二十,还未婚配。】
第491章 还珠·杜若兰08
杜若兰请安结束后,就回了承乾宫。
毕竟劳累一整晚,需要多注意休息,有好身子,别的才好谋算。
那等绝色,总不能只吃一次吧!
被她惦记的傅恒气成河豚,真是气煞他也。
他好好待在自己府里,竟然被人给强上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上完朝回来后,将府里的侍卫狠狠斥责了一顿,都是吃干饭的。
否则一个弱女子,怎会悄无声息去到他院子里。
竟然…竟然还将自己……
他脚一跺,将自己关进书房。
他本应该是愤怒的,但如今只有自己一人,他竟然奇异的怀念起昨晚的一切。
只是,这女子究竟是谁?
他这样做又有什么目的,真是个女采花大盗!
他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竟然被一个女人……
一整天,他都在想这件事,其他事情半点没处理。
视线回到皇宫,若兰被青竹叫起来,因为皇上快来了。
她需要将娘娘叫起来洗漱,换一身衣裳,女为悦己者容嘛!
果然,乾隆在料理好政事后,就来了承乾宫。
看着迎上来的杜若兰,乾隆快步走上来,他揽住杜若兰的手,
“兰儿,快坐下,累了一整夜,如今还是多休息休息。”
若兰羞涩一笑,语气娇媚,“皇上~怎么能当着其他人这样说?”
“你们什么都没听到,可知?若是朕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定要了你们狗命!”
殿内伺候的人都跪在地上,祈求两人,“奴婢\/奴才不敢。”
“量你们也不敢,”乾隆用威胁的眼神看着跪倒在地的众人。
用完膳后,一人抚琴,一人吟诗。
“一片一片又一片,两片三片四五片。六片七片八九片,飞入芦花都不见。”
杜若兰心里笑死,乾隆是真行啊,手上弹琴的动作却是不停。
两人的感情基础太薄弱,还是需要多建立一些感情。
省得得到了就不珍惜,这都是男人的通病。
侍寝时,杜若兰又给乾隆贴了幻梦符,乾隆又不知疲倦地蛄蛹起来。
而若兰沉迷于历史名臣的身子,她动作麻利溜上房檐。
这次傅恒在书房里,看着神情很是恍惚。
若兰光明正大从正门进去,从她来到这儿就开了结界,任何人发现不了里面的事情。
这也是为何白天傅恒询问家丁时,他们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若不是傅恒询问,他们根本不知富察府进来贼人。
看着突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女人,身姿曼妙,滋味儿…滋味儿也很好。
他脸上泛出不正常的红晕,“你怎么又来了?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满腹的疑惑,自古只听过男采花大盗,没想到他竟然遇到女采花大盗。
虽然他也很享受,但是…但是她不能强那个自己啊!
若兰嘴角轻笑,“呵呵,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要享受就行了。”
没等傅恒回答,若兰给傅恒用了软筋散,只是身子控制不了,但某些地方还是能用。
他羞耻的看着女人将自己抱到临时小憩的软榻上。
他可耻的又那啥了。
连续一整个月,直到她诊出有孕的消息,她才停止梁上君子的行为,开始安生待在宫里养胎。
她没来之后,傅恒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甚至有种味同嚼蜡、食不下咽的感觉。
偶尔也能听说主角团的事情,紫薇和小燕子仍旧住在漱芳斋里。
以小燕子的性子,天天闹得鸡飞狗跳,一不顺心就折腾漱芳斋里的小太监。
好几次,乾隆都被折腾的头昏脑胀,直恨不得没有这个女儿。
杜若兰给乾隆开了点心理暗示,所以他忙完朝政后,不自觉得去到漱芳斋。
正好漱芳斋的奴才都不在,殿里只剩下紫薇主仆和小燕子三人。
“紫薇,你说咱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把身份换回来呀?”小燕子咋咋呼呼的说:
“好烦呀,每天都要被那个老巫婆拉去学这学那的,我学不会。
我本来就是江湖人,学这些东西干什么呀!”
紫薇轻声细语的安慰,“哎,你别着急,咱们的身份迟早会换回来。”
乾隆听的头秃,什么叫做身份换回来?
难不成小燕子身份有疑?
为了不打草惊蛇,乾隆继续站在墙根脚下,听两人说话。
“我知道啊,可是你看咱们这次出去,不仅惹得皇阿玛厌烦,就连永琪都有采莲了。”
小燕子声音越说越低,垂头丧气的看着紫薇和金锁。
紫薇和金锁在小燕子看不到的地方对视一眼,事情已经这样,她们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金锁看着她炸毛,也知道让她学习这些是为难她了,不过皇家规矩森严,只能遵守,
“是啊,小燕子,我家小姐说的是。好饭不怕晚,只要咱们找到机会,就一定会换回来。
到时候也能还你自由,你就不用被束缚在空里。”
小燕子自暴自弃的说:“我不要这个格格身份了,这本来就是你的。
夏雨荷也是你的娘,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夏雨荷。”
想来一定是沉浸在温柔乡里,怎么还会想起她这个乡野丫头!
不得不承认,之前被永琪捧着的时候,她还挺享受,只是现在……
她真的要被逼疯了,永琪自从回宫后再也没来找过她,她眼神幽幽看向远方。
紫薇眼神里闪过厌恶,她也很烦。
如果不是小燕子自作主张认下了皇上,自己早就认回皇阿玛,也不会被厌弃。
按照皇上如今对她们的态度来看,一旦暴露,绝没有好下场。
究竟应该如何破局?
听到这儿,乾隆也明白三人说的话到底是什么。
原来自己与夏雨荷的女儿竟然是紫薇,当初竟然认错了女儿!
可笑!
一个皇帝竟然被人戏耍!
未等他发作,漱芳斋的小太监终于忙完回来,却看到皇上站在门前,神色莫名的样子。
“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乾隆这时想藏也来不及,他僵硬着一张脸,没有叫他起身。
殿内原本还在互相安慰的三人突然噤声,皇上竟然在外面,该怎么办?
【剩一章,明早起来再写。这几天要出门,估计发的时间不固定。请宝宝们谅解一哈。】
第492章 还珠·杜若兰09
乾隆推开门走进去,“呵,朕没想到你们竟然敢骗朕,朕看你们真是不知死活!
来人,给朕把他们全都投入大牢。”
刚才出声惊动乾隆的小太监,被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冰凉的地板上。远比地板更凉的是紫薇、金锁几人的心。
“皇阿玛,求您恕罪。”小燕子眼见着情况不好,呲溜一声滑跪在乾隆面前。
她抱着乾隆的大腿,假意求情,实则悄咪咪睁开眼睛查看乾隆表情。
动作太过夸张,差点将乾隆的裤子拽掉。
幸亏乾隆紧紧拽着自己的腰带,才没出现当朝帝王裤子被拽掉的流言。
乾隆脸色漆黑,一脸阴沉,咬牙切齿的说:“给…朕…放开。”
小燕子看着皇阿玛这个样子,心里更加突突,假哭也更加大声,
“皇阿玛,您怎么突然来了?您应该什么都没听到吧。”
乾隆都被气笑了,“朕全部听到了。”
“皇上…”紫薇期期艾艾看着乾隆,想要说话,但他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不想和小燕子纠缠,乾隆使劲扒下她的手。
他不顾后面哭喊的几人,转身出了漱芳斋,到宫门口时,他冰冷又威严的声音说:
“漱芳斋所有人投入大牢,等候发落。”
这个时候,他对所谓的“女儿”已经完全失去兴趣。
当初认下小燕子,只不过是看在她能逗趣的份上。
如今她连逗趣都做不到,留着有什么用?
至于紫薇,呵,既然一开始就没认成功,以后也没必要认下她。
他还不缺这一个女儿。
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乾隆去了杜若兰所在的承乾宫。
看到坐在榻上绣着小孩虎头鞋、虎头帽的杜若兰,他心里一暖,“兰儿,孩子都有的东西,我怎么没有?”
虽然声音是突然出现的,但若兰一直关注着他呢。
所以还是装作被吓到的样子,手中的针差点扎到自己嫩滑的小手上。
“呀,皇上你来了?今日怎么来得这般突然?”
看到这一幕,乾隆连连走上前,关心得捏着手仔细查看,
“无碍,朕只是有些恍惚,所以来你这静一静。怎么还伤到自己了?”
“还不是皇上你突然出声吓得,”若兰娇嗔的看了一眼乾隆。
乾隆不自觉得摸摸鼻子,没再说话,反而专心的看着若兰绣东西。
若兰将绣棚下面的荷包拿出来,递给乾隆,“臣妾早就绣好了,只是怕皇上觉得儿女情长,才没送出去。”
刚才乾隆一问,若兰就从空间角落里扒拉出这个荷包。
时间太过久远,也不知是自己绣得还是别人绣得。
既然他要,就给他呗,反正自己没动手,没受罪的。
也没问皇上到底怎么了,若兰只静静的陪伴乾隆。
后来听宫里的人念叨,说那个还珠格格因为言行举止太过离经叛道,总是冒犯帝王,被流放在圆明园里。
小燕子和紫薇几人,就这样消失在皇宫里。
尔康眼见着紫薇被发配,转身想要勾搭其他公主。
但一个包衣奴才而已,怎么娶公主,那几位公主也不是傻的。
……………………
没多久,西藏王率众进京。
宫门洞开,鼓乐齐奏,声震四方。
乾隆皇帝率领着阿哥、亲王以及王公大臣们,在大殿前恭迎贵客,场面庄重。
乾清宫里,乾隆设宴款待西藏王,西藏王提出将女儿赛娅公主许配给乾隆之子,乾隆欣然应允。
塞娅公主被安排在公主所里居住,永琪带着尔康、尔泰在宫里游荡时,不小心遇上了。
永琪如今对采莲正上头,恨不得日日溺死在温柔乡里,对塞娅公主没有一丝想法。
一场比试上,赛娅被尔康打败后,对他印象深刻,毫不掩饰地表示要选择他为未来的伴侣。
但尔康自认为是福家嫡子,根本不屑去追捧一个西藏公主。
塞娅发现尔康对联姻无兴趣后,迅速转向尔泰。
尔泰温文尔雅,他的高情商以及与塞娅的互动,更是对塞娅展现出超乎寻常的耐心,使其更受塞娅青睐。 ?
那颗本就不输男人的心,有些落在尔泰身上。
不过西藏王从小就教导塞娅公主,“女儿尊贵不输男儿”的思想。
五阿哥对自己没有想法,那自己也没有必要非留下来,自己回去继承西藏不是更好。
更何况塞娅拥有完全自主权,其父亲巴勒奔支持她选择丈夫。
西藏土司巴勒奔此行核心目标是通过联姻巩固与清朝的和平关系,而非单纯选婿。
塞娅作为西藏土司之女,需选一个能带回西藏的丈夫(即入赘),而非皇子。
所以经过商讨后,决定将尔泰封为贝子,随塞娅公主一同回去西藏。
赛娅公主性情活泼,胆识过人,与她一同返回西藏,过自己的生活,比留在充满勾心斗角的皇宫中不同,甚至更加愉快。
不过塞娅是下一任土司,根本不会只有一个尔泰。
所以回到西藏后,西藏王又给塞娅选了好几个夫婿,尔泰因为是从大清而来,成为其中身份最高之人。
尔泰心思敏感,被带来西藏后,专注于塞娅。
塞娅从小被当成男子教养,本就不会钟情于一人,否则当初怎会被尔康拒绝后,迅速转向尔泰。
他活成大清后院里的女子,但不得不提他很聪明,稳坐正室之位,不用担心其他人越过他去。
送走尔泰后,皇宫又恢复平静,若兰的孩子在两人的千呼万唤中终于出生了。
是个小阿哥,综合了乾隆的眼睛和若兰的相貌,一出生就比其他孩子好看。
乾隆看到孩子的那瞬间,内心就被俘获,这是他看过最好看的孩子。
他十分喜爱,当即就给孩子取名永瑜,怀瑾握瑜,希望他德行美好,有高尚的品格。
若兰也母凭子贵,成为辰贵妃。
从前令妃有福家,有几个孩子,从未觉得被威胁,如今辰妃后来者居上。
皇后整日克己复礼,想要皇上不忘记祖宗规矩。
可皇上是那么容易就被劝下来的吗?他毫不留情的当着满宫妃嫔的面斥责她。
容嬷嬷跳出来阻拦,哭的凄惨,“皇上,皇后娘娘都是为了您好啊!”
“皇上,您这些话会伤了皇后娘娘啊,这满宫的女子,只有皇后娘娘是全心全意为您好啊!”
第493章 还珠·杜若兰10
乾隆知道皇后是为自己好,但他不想遵循。
忠言逆耳利于行,但如果有人在你耳边一直叨叨,你只会觉得烦闷。
“皇后未免太小题大做,朕只是封个贵妃,你无需担忧这些。”
容嬷嬷梗着脖子看着乾隆,想让他对皇后温柔些。
皇后娘娘值得皇上的温柔。
乾隆被一个奴才这样指责,瞬间暴怒,他怒目而视的看着皇后,
“你个老刁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指责朕的做法。
皇后,这就是你的好奴才。好得很啊!”
皇后看着皇上这样生气,原本还淡然无波的心境,瞬间收敛,总感觉容嬷嬷再说下去会没有好下场。
她绕到容嬷嬷前面挡着,“皇上有什么就朝着臣妾来,和容嬷嬷没有关系。”
“呵,还真是主仆情深。既然如此,那你们主仆就在坤宁宫里好好待着吧!”
皇后乌拉那拉氏不可置信,皇上竟会对自己这般无情。
她讷讷无言,看着乾隆的嘴唇一直在颤抖,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众人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皇后,皇后虽然不在意,却觉得如芒在背。
在皇上离开后,皇后展示自己中宫的权利,
“辰贵妃,既然皇上如此喜爱你,希望你能对得起皇上的宠爱。”
杜若兰懒得听这些,早就假装因生产脱力,晕睡过去,实际上身子骨壮得像头牛。
杜若兰的贴身宫女听到皇后训诫,从内殿走出来,
“多谢皇后娘娘训诫,我家娘娘因生产脱力,已然睡去,等我家娘娘醒来,一定会感谢皇后娘娘的。”
皇后一脸不喜,“既然已经睡下,本宫就先回去。”
青竹毫不犹豫的的行礼,“恭送皇后娘娘。”
容嬷嬷用一双吊梢眼看着青竹,露出点眼白,看起来就很凶。
青竹有点害怕,却不退缩,梗着脖子看着容嬷嬷。
令妃微笑颔首,带着自己的人走出承乾宫,得罪了皇后,看你如何在宫里生存。
回到坤宁宫,坤宁宫的门就被守着。
人还没走,茶就凉了。
自己还是皇后呢,皇上就这样对自己,永璂一定要成为皇帝。
皇后派人把十二阿哥叫来,想要询问他功课学得怎么样?
这宫里的孩子越来越多,自己只有永璂一个孩子,永璂必须努力学习。
“皇后娘娘,十二阿哥正在背书呢,咱们阿哥真勤奋啊!”
皇后得知永璂正在刻苦背书,心中安定不少,多少有几分安慰。
自己这么聪明,永璂也差不了。
容嬷嬷殷勤的伺候在皇后身边,她给皇后斟了杯茶,顺毛捋道:
“咱们阿哥是个好孩子,勤奋刻苦,又有孝心,皇上一定会看到阿哥爷的。
如今宫里得用的阿哥没有几个,五阿哥如今沉迷美色,虽然看似风光,但早晚会失去皇上青睐。
都要当阿玛的人了,还整日在宫里到处游荡,简直不学无术,没有一点规矩。”
这话是真说到皇后心里,她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不过这笑容没维持多久,乾隆斥责她的事情再度浮现心头。
今日能为辰贵妃斥责自己,将来也能为一个贵妃废了自己。
“都这个年纪了,竟然还老房子着火,真是……”皇后边说边摇头,眉头蹙起,似乎十分厌恶。
容嬷嬷像做贼一样,四下张望,最后小声劝导,“娘娘切勿动怒,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被人听到传出去。
要是被人听到就不好了,您忘了?令妃还虎视眈眈的盯着坤宁宫呢!”
听到容嬷嬷的话,皇后这才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妥。
不过想到自己是皇后,她又支棱起来,心里不住的想,只要自己一日是皇后,尔等终究是妾。
高兴和愤怒交织在皇后的脑海里,也导致她行为有些异常。
跟随皇后多年的容嬷嬷发现,给她望风,让皇后发泄一通。
只要不闹出坤宁宫就行。
容嬷嬷自己看着这些年轻女子也很难受。
多年的劳累,让她身材变形,手上粗糙的关节,越看越气,她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坤宁宫的人一直在禁足,皇上的宠爱也愈发稀薄。
……
傅恒在满月礼上,看到想念多日的人,震惊的瞪大眼睛。
这一异常也被乾隆发现,“爱卿,这是怎么了?”
傅恒压下心中的震惊,“启禀皇上,奴才是为皇上高兴,皇上喜得麒麟子,奴才恭喜。”
“哈哈,爱卿说的话甚得真心。进宝,赏。”
乾隆被傅恒的恭维,弄得十分高兴,这证明他的“能力”很强。
席间,两人偶尔对视,傅恒都会心跳加速,看着孩子的脸,他很确定这是自己的种。
她怎么敢?
她胆子竟然这么大?
杜若兰冲着傅恒挑眉,隔空向他敬了一杯。
当天晚上,乾隆为表恩赐,宿在承乾宫。
若兰给他一样的待遇,直接幻梦符贴上,任由他在榻上蛄蛹。
乾隆在幻梦符的作用下,同若兰十分性福,因此对若兰的宠爱更甚。
一个月二十多天的侍寝时间,至少有一半属于若兰,剩下十天才是其他人平分。
令妃能得个三四日,因此她对若兰很不满,竟然忍不住想让暗桩给若兰下药。
在暗桩下第一次药的时候,蛋蛋将此事告诉给若兰。
【宿主,宿主,承乾宫里有人在你吃喝的血燕里加了秘药。】
蛋蛋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若兰一抖,她拍拍自己,·‘摸摸毛,吓不着。’
【蛋蛋,下次别突然出声,人没事被你吓死了。】
蛋蛋瘪嘴,【提醒你,我还出错啦?】
它耸耸肩膀,【知道了,下次出声前我会提醒你,我会小心的嗷!】
若兰点点头,继续陪伴在乾隆身旁。
没有给她伤害自己的机会,杜若兰找了个由头就将此事安在令妃身上。
原本还在欣赏自己美貌的令妃,突然被人宣去乾清宫。
看到一脸阴沉的皇上,令妃一脸疑惑,自如的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万福?朕有你这样的妃嫔还能万福,简直就是做梦。”
第494章 还珠·杜若兰11
听到乾隆指责的话,令妃顾不上殿内还有其他人,直挺挺跪在地上,
“臣妾不知犯了什么错,求皇上明示。”
“既然你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朕就让你死个清楚。进宝,带人上来。”
乾隆转身就坐在罗汉床上,面色漆黑如墨。
他如今对杜若兰正上头,自然不会轻拿轻放。
令妃这个昔日宠妃,早已成为过去式,就算有七公主和九公主又如何,乾隆照样将人抛之脑后。
进宝带着那个暗桩走进来,暗桩绿菊低着头,不敢和任何人对视,“参见皇上。”
令妃的贴身婢女石榴看到这个暗桩的模样,瞳孔骤然一缩,这不是……
石榴脸色苍白,只有令妃还不明原因的跪在地上。
进宝盯着绿菊,声音阴恻恻的道:“还不赶紧说,兴许皇上还能赐你全尸。”
“是,奴婢说,”绿菊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回答,
“启禀皇上,奴婢与令妃娘娘的贴身婢女石榴是同乡,关系很好。
只是石榴分到令妃娘娘宫里,奴婢在承乾宫。
前几日,奴婢从御花园路过,石榴突然截住奴婢,让奴婢帮她办点事。
奴婢想着都是姐妹,帮了也就帮了。
谁知昨日,石榴突然拿出一包白色粉末递给奴婢,让奴婢下在辰贵妃娘娘喝的燕窝里。
奴婢…奴婢受辰贵妃娘娘的恩情,自是不愿意做。
所以奴婢将此事报告给辰贵妃娘娘。求皇上饶命呀,奴婢真没有想害贵妃娘娘的意思。”
绿菊砰砰磕在地上,这声音听得令妃心中一颤。
石榴此时也反应过来,要是此事坐实,娘娘和自己却没有好下场。
她也砰砰磕头,没几下额头洇出了血渍,
“求皇上明察,奴婢没有,令妃娘娘也没有吩咐奴婢做过这样的事情。”
“真是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乾隆显然不相信,两人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当然是辰贵妃更重一些。
令妃眼看事情不利于自己,也开始求情,
“求皇上明察呀,臣妾绝对没有吩咐石榴做过此事。
臣妾伺候您这么多年,臣妾是什么性子皇上您知道的呀。”
“是呀,皇上,我家娘娘平时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对贵妃娘娘下毒手,”
两人都不承认,此事只是绿菊一个人空口白牙的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乾隆脸上的神色动摇,仿佛就要被令妃说动。
杜若兰此时开口,“皇上直接将人拖出去询问,不就能出结果了吗?
再说那秘药还在进宝那里,怎么又不算证据呢?”
听到辰贵妃这样说,乾隆脸上的动摇消失,转而让进宝将石榴拖出去。
不久,殿外传来了木板拍打肉体的声音,沉闷的“啪啪”声骤然响起。
外面传来了杀猪一般的嚎叫声,“皇上,奴婢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啊,好疼,别打了,救命啊!”
随着板子打的次数越多,外面的挣扎声和求饶声越来越小。
似是承受不住疼痛,石榴微弱的呼叫进宝,“进宝公公,奴婢…奴婢招,这一切都是令妃娘娘吩咐奴婢做的。
她嫉妒辰贵妃自从入宫后就荣宠不断,为了夺回宠爱,令妃娘娘让奴婢替她解决辰贵妃娘娘。
奴婢一时昏了头,就将绿菊牵扯进来。绿菊,我对不起你。欠你的,我来世再报。”
石榴的背部到臀部,被打的血肉粘连在一块,如果不及时治疗,一定会死。
乾隆听着石榴承认此事,锋利的眼神一剜,似要看透这个温柔端庄的女子。
令妃一狠心,直接开始污蔑杜若兰,“皇上,臣妾真的没有做过此事。
一定是…一定是辰贵妃买通了石榴,才将此事栽赃到臣妾身上。
臣妾发誓,若真的做过此事,定要天打雷劈,没有好下场。
还请皇上为臣妾做主呀!”
杜若兰不予理会,就这样的都不值得她费口舌。
袖子里白嫩的小手掐诀,既然你敢发誓,那就送你死亡连招吧!
晴天霹雳,一道惊雷落在令妃身上,令妃被劈成焦炭,死的不能再死。
只是空气中传来了烤肉味!
乾隆呆愣愣地看着乾清功屋顶,一点破坏都没有,这令妃竟然被劈死了。
难不成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
“来人给朕上前查看一下。”
进宝大着胆子上手摸了摸焦炭,原本笔直跪立的焦炭,瞬间倒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进宝错愕的看着乾隆,“皇…皇上……奴才没使劲啊!”
摆摆手,乾隆让进宝离焦炭远点。
这么诡异的事情,还是离她远点吧。
石榴被乾隆杖杀,谁让她想杀害自己最疼爱的妃子。
绿菊被乾隆留了一命,但也被调到了其他没人的宫殿里。
与令妃有关的人都被退回内务府,而前朝一直倚靠令妃的福家也因此败落。
尔康奋斗一辈子,也并未得到乾隆的重用。
最后福家只能在包衣旗给他寻了一门亲事,女子很是壮硕。
大力出奇迹,总是将黑脸,爱pUA的尔康抽得转圈圈。
经过此事之后,乾隆对杜若兰的感情更深厚,彼此之间也多了几分信任。
乾隆来承乾宫的日子更加频繁,不过若兰不稀得伺候他,每次他来,都是用的幻梦符。
若兰宠冠后宫,乾隆从不收敛,去承乾宫的次数更多,用膳、闲聊……
每次都会给若兰赏赐,自认为了解若兰的性子,乾隆在承乾宫里翻修了一个小花园,让她用来遛弯。
时间过得很快,十年时间过去,当初的小豆丁永瑜长成了小大人的模样。
这十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紫禁城发生了很多事。
一直禁足的皇后,就算旁边有容嬷嬷时常开导她,她也患上了忧郁症。
整日茶不思饭不想,就念着从前的情情爱爱。
没几年,乌拉那拉氏两鬓斑白,再也没有年轻时的模样。
如今的她,看起来和老佛爷是一个年纪的人。
老佛爷多次想将皇后放出来,但皇上不予理会,只一味禁足。
他不需要一个教条主义的皇后。
第495章 还珠·杜若兰12
由于一直被禁足,皇后乌拉那拉氏郁结于心,生生将自己呕死。
得知皇后没了,乾隆脑袋空了两面,随即恢复正常。
老佛爷竟然让乾隆将知画赐给五阿哥永琪,意外的是,乾隆不反对知画嫁给永琪。
杜若兰看过一点还珠格格原剧情,从前她还觉得奇怪,为什么乾隆如此喜欢小燕子,却没有让小燕子当永琪的福晋,而是给了她一个格格身份。
如今从蛋蛋那里得到具体答案,蛋蛋震惊的告诉她,【宿主,我看有的野史说乾隆身份有假哎。】
【什么假啊?他不就是雍正的儿子吗?】
【不是哦,宿主。雍正生了女儿,没儿子不利于抢皇位。
所以乾隆是雍正用女儿换来的儿子,知画是海宁陈家的女儿,是真格格的女儿。
知画是皇家血脉,她被养在“舅舅”名下。
为了回归正位,所以太后主张让她嫁给永琪,成为未来的皇后。太后喜欢知画是因为隔辈亲。
小燕子的父亲因文字狱被处决,乾隆当初才会补偿小燕子格格身份。】
【我去,这大瓜,保真吗?】
【嘿嘿,当然不保真啦,但是红楼梦也说过这个事。】
听到淡淡的嘿嘿声,杜若兰就知道可能是假的,果然野史不一定保真,但它一定够野。
真牛啊!
她不禁给系统竖了个大拇指,【下次再有这种野史,一定要告诉我。爱吃瓜,天选吃瓜人。】
【okk,咱们一起吃瓜,】两人仿佛瓜田里的猹。
乾隆一直没想起,被他流放到圆明园的紫薇和小燕子。
小燕子就不是个坐得住的性子,她自从去了圆明园,就到处瞎溜达。
凭借她那三脚猫的功夫,成功溜出圆明园。
什么年代都不缺拐子,拐子看她长的清秀可人,性子也大大咧咧,觉得她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趁着她大摇大摆走到拐角处的时候,两个大汉从后面将人放倒带走。
小燕子因此被贩卖到深山老林里面,深山老林里多的是光棍。
买她的这户人家,家里有两个兄弟,都没有娶妻。
两人都40多岁的年纪,凑了一辈子才凑齐五两银子,将小燕子买回来。
买回来当天,她就被兄弟俩硬生生打断了一条腿,只能躺在床上。
没过俩月,小燕子肚子鼓起来。
村里都是这样,李家也只有小燕子一个媳妇。
李大和李二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
有孕的小燕子因为过度劳累,腹中的孩子没了。
孩子没了后,她没有时间坐小月子。
短短半年时间,小燕子没了三个孩子。
最后是这个家庭里的老大,看着就要绝嗣,强制让李二不再碰小燕子。
她腹中的第四个孩子才得以生下来,只是生下来后结果不是李家人想要的。
同样没有坐月子,李大不顾她的身子,又让她有孕。
这次得愿以偿,是个儿子,就是不知道是谁的儿子。
老李家的血脉得以延续,伺候李大对小燕子就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
最后直接将小燕子用锁链锁在厨房,只能伺候李家。
终其一生,小燕子都在后悔。
那一日,她为何要从圆明园逃出来。
可是,那只是她假想出来的。
如今的她,身处烂泥堆里,抬头望天,想要看看有没有星星,最后只能被打的眼冒金星。
死前最后一刻,小燕子恢复了原来的记忆。
回想记忆中的不同,她明白这是杜若兰对自己的报复。
当初要是自己不随意插手他人因果,自己或许还能和永琪白头到老。
最后,她被老大打死,尸体裸露,被两人随意扔到后山。
而紫薇和金锁一直待在圆明园。
虽然乾隆经常会带着妃嫔前往圆明园避暑,但一次也没遇上紫薇。
不是紫薇不想找乾隆,是底下的宫人,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当赌注。
她连凑近乾隆的机会都没有,她只能像她娘一样,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最后却恨上乾隆。
所以在永瑜十四岁的时候,紫薇花费所有,换来一个凑近乾隆的机会。
她装扮成变宫女的模样,穿着宫女特有的粉色旗装,给乾隆斟茶。
趁着乾隆低头喝茶的空档,她将她娘送给她的荷花玉簪,不要命的刺进乾隆心脏。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乾隆就被连扎十多下,心脏被刺破,他直接流血过多而亡。
紫薇也因为行刺皇上,被凌迟处死,金锁也是同样的死法,谁让她是紫薇的婢女呢。
此次涉及到紫薇刺杀事件的所有人,都被关进大牢里。
在乾隆的丧事处理完之后,永瑜在顾命大臣的拥趸【dun三声】下登基。
原本还有人因为他年纪小,就想糊弄他。
谁知人小能力却很强,永瑜直接将所有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
这些年傅恒都没有成婚,他知道永瑜是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努力让自己成为乾隆的心腹重臣,只为将来永瑜登基帮助他。
如今永瑜登基,傅恒不遗余力的帮助他,朝中那些唱反调的大臣都被傅恒怼了一通。
杜若兰看到傅恒如此识相,将傅恒是永瑜亲生阿玛一事告诉永瑜。
永瑜震惊过后,平静的接受此事。
对于他来说,阿玛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额娘,因为他最爱的就是额娘。
杜家早在杜若兰入宫当年就搬到京城,这些年有杜若兰的示意,早就将商业做遍全大清。
以前的杜家是富甲一方,如今的杜家是富可敌国。
此次,永瑜将杜家抬入满军旗,并将杜若兰封为唯一的皇太后。
这也让杜家全力支持永瑜,因此被乾隆用光的国库,直接丰盈起来。
永瑜还下令让那些商户捐钱修路、修桥,可以在桥头、路头树立他们的捐赠牌匾。
原本听说小皇帝让自己捐钱,那些山谷还觉得小皇帝疯了不成。
但看到杜家全力支持小皇帝,永瑜赐了一个纯金牌匾给杜家,上面刻了四个大字,“功臣之家。”
只这四个字,就是极为难得的恩赐。
商贾看到杜家得到这样的殊荣,迫不及待的捐赠银两,用来修路造桥。
要想富,先修路。
路修好,通商口岸开启,商贸就更加发达,这也导致大清发展速度加快。
大清的商队,如今可以直达南洋各国。
随着永瑜年纪增大,竟然有小国家来投靠大清。
这个国家不是别人,是烧饼国。
这让杜若兰的抗日基因直接觉醒,她让永瑜直接灭了这个国家,省得他们出来恶心别人。
岛上的资源也被用来发展大清,建造更多的机械。
第496章 还珠·老佛爷01
在肉身停止呼吸后,一人一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脱离世界。
【叮,系统结算,任务完成评分五星,祈愿者很满意。
系统奖励积分500分,功德值200。】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看看系统空间里的积分,清欢想要趁热打铁,多完成些任务。
【蛋蛋,出发前新世界。】
【ok,走。】
……………………
身子一晃,一人一统来到新世界。
不过吧,这怎么又又又是还珠世界,她是离不开了,是吗?
罢了,看这身子就知道是中老年人,为了不出意外,她要抓紧时间接收记忆。
【叮,您的记忆已送达,请注意查收。】
清欢脑子一阵晕眩,不过脑海里的记忆迅速闪过。
这次,她是最牛的那个人——钮祜禄·清欢,也是那个老佛爷。
就连乾隆看到她,都要恭恭敬敬得叫她一声皇额娘。
“哈哈哈,”光是想想就开心,啥都不用干,直接躺赢的人生。
门外的丫鬟喊,“老佛爷,出什么事了?需不需要奴婢进来伺候?”
清欢一秒严肃,“无碍,不必进来。”
她开心得向蛋蛋表示,【蛋蛋,你这次真行啊。
我直接不用奋斗,就是整个大清最尊贵的女人。】
蛋蛋得瑟道,【那当然了,我的宿主必须是最牛批的。】
清欢默默翻了个白眼,【真是要笑死,以前翻车的事情还没和你计较呢,你还邀功,小心我打你哦。】
【宿主,人艰不拆,你就不能让我高兴一会儿吗?】
【可以,可以,你继续开心吧。我要享受生活了,某些统,只能看着我吃吃喝喝,真可怜。】
清欢是懂扎心的,自从系统界出了个帝霆以后,主系统就要和控制子系统,它们只能是系统,根本不可能像帝霆那样修炼成人。
有这一个意外就够了,再多的意外他们承担不起。
【哼,宿主你太过分了,绝交。我要和你绝交。】
【交代完祈愿者愿望再绝交,】清欢装作霸总,冷酷无情的回道。
【好好好,】蛋蛋情绪很激愤,但还是把任务告诉清欢,
【祈愿者希望晴儿不再嫁给萧剑,不能向下兼容,给她找一个好夫婿。
直接戳穿小燕子的身份,不让她祸害紫禁城。】
知道任务内容后,清欢没再搭理系统,反而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睡了个囫囵觉后,清欢被人叫醒,“老佛爷,该起床了。”
清欢耳边一道骄矜却有些温柔的声音,她睁开眼,看到一个温柔小女孩。
结合睁眼看到的场景,不用想也知道叫自己起床的是晴儿。
如今她们正在五台山礼佛,说是要为乾隆祈福一年。
马上到一年之期,两人也即将返回紫禁城。
她温柔的看着晴儿,“是晴儿啊,扶哀家起来吧。”
“是,老佛爷,”晴儿娇俏的回答。
清欢搭了下晴儿的手起身,走到镜子前,看到自己保养得宜的脸,一点也不像六十多的人,看起来顶多也就五十岁。
这老年人的身体,问题太多,不良于行。
趁着晴儿没注意,清欢吃下一颗健体丹,养颜丹,身子能逐渐恢复年轻状态。
被岁月侵蚀过得面容也会慢慢回春,不过作用不太夸张。
太夸张那不成老妖怪了吗!
至于别的延年益寿丹就不吃了,二十多年的寿命足够任务完成。
晴儿喝的茶水里,被清欢加了一颗美颜丹。
清欢被晴儿伺候着洗漱完,想着小燕子马上就要入宫,得赶紧回去阻止她。
“晴儿,你替哀家把桂嬷嬷叫进来,哀家有话和她说。”
“好的,晴儿这就去。”晴儿出门去叫桂嬷嬷。
在原主记忆里,桂嬷嬷在原主死后就跟着她去了。
不然以她伺候原主多年的情分,乾隆会让她安享晚年,她的日子不会差。
正在回忆,桂嬷嬷就走进来,关心的看着自己,“老佛爷,您有何吩咐?”
像是闲聊,清欢问桂嬷嬷,“桂花,你跟在哀家身边多少年了?”
桂嬷嬷陷入回忆,目光悠远而空洞,“奴婢已经跟在您身边四十五年了。”
“时光易逝,韶华易老,一转眼,哀家都老了。”
桂嬷嬷安慰着,“太后娘娘一点都不老,看起来还是一如往昔。”
原主和桂嬷嬷算是一眼望到头日子里,彼此的救赎。
晴儿也跟在原主身边好几年,如今自己穿来,就把自己当成原主,两人间的感情也做不得假。
清欢想问问桂嬷嬷对于晴儿婚事的看法,毕竟这孩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对晴儿的性子也了解,
“桂花,晴儿这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如今也是二八年华,马上就要说亲,你看哪家的儿郎配得上咱们的晴儿?”
桂嬷嬷开始回忆京城的子弟,不得不说京城不愧是京城,英俊、杰出的少年郎数不胜数,
“太后娘娘,奴婢看一等忠勇公富察·傅恒之子福隆安和晴格格年岁正合适。
还有大学士府的嫡长子福尔康、嫡次子福尔泰都与晴格格很是相配,福大人年纪轻轻就担任当今圣上的御前侍卫。
这三位都是顶顶好的夫婿人选。”
桂嬷嬷的话一点都不掺假,这两位确实是京城贵女们夫婿的最佳人选。
记忆里原主也一直把他当做晴儿的准额驸对待。
只是他竟然和紫薇两情相悦,真以为攀上真格格就能抬旗?
这辈子有自己,做梦!
晴儿是个好姑娘,她值得更好的。
依她看,傅恒之子福隆安就很好,傅恒是个有能力的,在富察氏也能生活的很好。
至于福隆安原本的福晋——和嘉,相信乾隆会给她一个更好的归宿。
“一会儿问问晴儿的意思,晴儿的婚事得早点定下来,哀家就等着晴儿成婚呢!”
“嗯,晴格格肯定会感念太后娘娘您的好意呢。”
晴格格能有个好归宿,桂嬷嬷也很高兴,毕竟晴格格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
第497章 还珠·老佛爷02
晴儿从外面泡了一壶雨前龙井提上来,“老佛爷,晴儿给您泡了一壶好茶。”
“咱们喝点茶再去吃斋饭啊?”晴儿语气亲昵,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行,晴儿怎么说,哀家就怎么做,晴儿别嫌哀家这个老婆子烦就行。”
清欢也带着点逗弄的意思,平常她们也会开些小玩笑。
晴儿娇嗔,“哎呀,老佛爷,您怎么这样说晴儿,晴儿最喜欢陪着老佛爷您了。”
桂嬷嬷也逗她,“怎么?晴格格只喜欢陪老佛爷,不喜欢陪老奴?”
见两人都这样说话,晴儿就知道她们是在逗自己。
晴儿转身侧对着清欢,清欢笑着两人转回来,“咱们的晴儿怎么了?”
“老…佛…爷,您和桂嬷嬷逗我!”晴儿跺脚,娇柔的看着她们二人。
清欢宠溺的看着小姑娘,“哈哈,哀家和桂嬷嬷准备给你找个夫婿,你意下如何?”
晴儿依偎在清欢怀里,撒娇道,
“老佛爷,晴儿不想嫁人,晴儿要永远陪着老佛爷,晴儿要一辈子伺候老佛爷。”
“傻子,哀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被赐给先帝。
再者哀家想给你选个依靠,等哀家没了就让驸马陪着你,这样哀家的晴儿就不会孤单了。
省得其他公主、格格们把好夫婿都挑走,剩下几个歪瓜裂枣的,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清欢慈爱的摸着晴儿的脑袋,秀发顺滑,也不知道是哪个臭小子能娶到晴儿这么好的女孩。
晴儿说着老佛爷的话去想,确实如此,但陪在老佛爷身边自己更开心,
“老佛爷,晴儿还是想一直陪着您。”
“你呀!”清欢用手指戳着晴儿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得道,“就是仗着哀家疼你。”
晴儿“嘿嘿”一笑,直往清欢怀里躲,今日老佛爷身上多了一股清甜的味道。
这味道让她头脑清醒,心中也一直感叹老佛爷对自己的好。
沉默一会儿,晴儿从老佛爷身上起身。
她用手帕挡住脸,帕子后的脸羞红一片,唇也不点而朱,嗫嚅着说:
“晴儿……晴儿,一切都依老佛爷的。”
“既然如此,等回京,你观察观察,哀家就将你的婚事定下来。”
“嗯,”晴儿的声音如蚊蝇,小声地回答。
“既然晴儿的事情解决了,那咱们就回京吧!出来也挺长时间,该回宫了。桂花你去吩咐其他人准备启程!”
清欢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只有平淡。
晴儿和桂嬷嬷没有问老佛爷,为何日子还没到就要回京?两人直接吩咐其他人收拾行李。
“是,老奴知道。”桂嬷嬷没询问原因,只当太后是急着回去给晴儿选定夫婿。
桂嬷嬷这边一直在收拾回京要带的东西,不过听太后娘娘说要回京,她就给京中去了一封信。
等了十日,回信也正好到了。
她拿着紫禁城里万岁爷的回信,“太后娘娘,万岁爷来信,说是会派福隆安大人来接咱们。”
清欢没有一点意外,在她决定给晴儿选夫君时,乾隆就被她下过心理暗示。
所以这次派来的人,不是福家兄弟,就是福隆安。
清欢坐在长椅上,享受着晴儿的按摩,捶肩、捏腿,晴儿做得起劲儿。
听到桂嬷嬷的话,晴儿动作停顿一瞬,耳朵尖不自觉红起来。
清欢自然注意到晴儿的动作,不过她没有放在心上。
感情嘛处着处着就有了,现在对福隆安没感情,经过相处就会有了。
又过了三日,福隆安的车马终于来到五台山。
一下马,福隆安马不停蹄的来向清欢请安,“奴才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清欢点头,“起吧,既然你已经到了,那咱们明日就启程。”
“是,太后娘娘,”福隆安也知道老佛爷明日再启程是想让他们休息休息,他自然很感激。
“晴儿,带福隆安下去休息。”清甜似是随意指了晴儿领着福隆安去休息。
晴儿忍不住红了耳垂,面上薄施粉黛,看起来娇媚可人,福隆安心脏漏跳可一瞬。
“跟我走吧,富察大人,”晴儿轻轻柔柔的对福隆安说,不敢抬头看男人灼热的眸子。
“多谢晴格格,”福隆安作揖,一对金童玉女并排走出去。
清欢和桂嬷嬷看着两人背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福隆安的余光一直随着晴儿的动作而移动,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晴格格,但都没有这次看着心动。
听着耳边传来轻声细语的解释声,福隆安再次觉得有种奇异的感觉。
礼数周全的将福隆安送到暂时休息的房间,晴儿就飞快离开此地。
他的眼神自己真的受不住!
第二日,一行人用过早膳,准时启程。
福隆安骑马,一直跟在晴儿和老佛爷的马车旁边。
偶尔晴儿打开马车上的帘子,两人的视线会因此对上。
其中的刺激心思,只有两人知晓。
清欢和桂嬷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看不见,任由两个年轻人眉来眼去。
在福隆安的保驾护航下,清欢一行人花了十日时间回到京中。
老佛爷回宫的消息,传得整个宫里都是,乾隆又是个大孝子,他带着所有妃嫔在紫禁城正门迎接。
“参见老佛爷,老佛爷吉祥。”众嫔妃、阿哥公主和大臣们一同行礼问安。
“起吧。”清欢慈祥的声音响起。
“谢老佛爷!”x108。
乾隆望眼欲穿,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
“拜见皇额娘,您终于回来了,儿臣一直念着您呢!”
其他人也一直关注着太后的反应,不过都在等着皇帝问候完,她们再上前单独问候。
要是得了太后的青眼,皇上也会对自己好点。
可惜清欢都穿越那么久了,这些人的想法,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令妃上前半步,恭敬的对着太后说:“老佛爷,您终于从五台山回来了,臣妾等一直都很想您呢!”
清欢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她看着皇后乌拉那拉氏,
“皇后,宫里如今还好吗?”主要是记忆里,她去五台山之前,皇帝把协理六宫的权力分给令妃。
第498章 还珠·老佛爷03
也不知道乾隆怎么想的,正经的中宫皇后还在,竟然让令妃沾染此事,也不怕将宫里弄得鸡犬不宁。
还有皇后,也不知道装得柔弱点,没看皇帝最吃这一套吗?
要不然温柔的令妃怎会如此得皇帝青睐?
不中用啊!
被问话的皇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回皇额娘,宫里一切都好。”
“如此就好,”她没再看一旁惺惺作态地令妃,这女人表演痕迹过重,她不想看。
至于令妃的话,她当做没听到。
令妃脸上端庄得体的笑容缺了一角,片刻之后,又恢复正常。
晴儿恭敬地向乾隆和后宫妃嫔行礼,“晴儿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晴儿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
乾隆没注意到令妃被皇额娘下了面子,他看着亭亭玉立向自己行礼的晴儿,开口询问:
“晴儿也回来了,有你陪伴老佛爷身边,朕心甚慰。”
“晴儿能侍奉在老佛爷左右,是晴儿的福气。”
晴儿的回答让清欢连连点头,皇帝能记下晴儿的功劳就好。
自己终究要离开,等自己离开后,皇帝能看在自己面子上,也能照拂晴儿一二就行。
回到紫禁城,清欢住进了久违的慈宁宫,还是一样的宽敞。
幸亏雍正的妃子少,要是妃子和康熙朝时一样多,这慈宁宫和寿康宫可住不下那些人。
感慨一声,清欢就将晴儿赶回去休息。
奔波劳累一路,小女孩家家的,还是多注意休息,省得长不高。
身边有桂花伺候就行,不过这会儿她的身子已经恢复至巅峰,就是没人伺候也成。
回宫后,清欢休整几日,就将乾隆叫来慈宁宫。
晴儿的事情宜早不宜迟,要是又沾上那晦气东西,自己得怄死。
“皇帝,晴儿陪在哀家身边已久,如今她年岁也到了,看在哀家的份上,给她指个婚吧。”
乾隆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确实,晴儿自小就养在皇额娘身边。
这么些年,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只是一个赐婚而已,不碍事。
“皇额娘看上谁家儿郎了?”
清欢和自己儿子在一起,自然有什么说什么,她直接开口,
“哀家看富察氏的福隆安就很好,这次也是他去五台山接的哀家。
一路上,哀家都在观察,哀家觉得此子性子刚毅,又生得如此俊秀,是个不错的夫婿人选。
皇帝你觉得呢?”
清欢也没有直接定下,给了乾隆选择的机会。
思考片刻后乾隆问:“皇额娘,晴儿那丫头什么意思?”
“晴儿啊,”清欢笑出声,“晴儿说依哀家的,她相信哀家的眼光。”
“哈哈哈,皇额娘的眼光自是不会差,晴儿真会说话,想来皇额娘也是真心疼爱她。”
“那是自然,”清欢傲娇点头。
“本来儿臣还想让福隆安娶和嘉,既然皇额娘看上福隆安,那就让她晴儿嫁过去。”
乾隆这话说的很不中听,这话的意思好像是和嘉看不上了,才让给晴儿。
不过当务之急是让晴儿订婚,省得再和尔康接触,那都是癫公癫婆,还是离远点好。
清欢白了一眼乾隆,无语得开口,“既然皇帝也觉得好,就下圣旨吧!
哀家也不知道能活多久,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晴儿成婚生子。”
“皇额娘,您一定长命百岁,儿臣这里了给晴儿和福隆安写赐婚圣旨。”
乾隆很重视清欢这个额娘,毕竟是亲母子,最见不得她说这些死啊、活啊的话。
清欢点点头,“哀家也希望自己能多陪皇帝一些时日。”
这个话题很沉重,乾隆没有继续接话。
当天,乾隆就写下赐婚圣旨。
朝中大臣还在心里思索,皇帝这封圣旨是什么意思,不过谁都没琢磨出来。
福隆安高高兴兴的接过圣旨,短短十日。已经足够他将晴儿放进自己心里。
如今能得到赐婚圣旨,和自己心爱的女子在一起,福隆安很高兴。
慈宁宫里的晴儿同样很高兴,福隆安英俊挺拔的身姿也印在她的脑海里。
面上一片绯红,清欢还打趣了好几句,差点将人逗哭了。
看着晴儿羞愤地、欲哭无泪地神情,清欢才收敛,不过一直和桂嬷嬷用眼神传话。
抛下打眉眼官司的两人,晴儿跑回自己房间,将有些发烫的脸颊埋入被子里。
弹指间,时间过去两三个月之久,乾隆从木兰围场回来。
不过回来的人数增加了,还多了一个受伤的女子。
清欢知道,这受伤的女子就是小燕子。
所以在乾清宫众人十分慌乱,皇上带回一个受伤女子消息传遍后宫的时候,清欢带着桂嬷嬷等人来到乾清宫。
“皇帝,这是怎么回事?这女子?”清欢的话带着很明显的询问。
皇帝也不知道怎么说,说一群人狩猎,树林里冒出一个姑娘,被永琪无意射中,生死垂危?
还是说他对这个女子有种不同寻常的感觉?
太医院的太医都被召集而来,他们诊脉后,也露出为难的神情。
但皇上很明显在意这个受伤的女子,他们只能使尽浑身解数救治小燕子。
“皇额娘……”
乾隆口中的话还未说出,一个吃女人的小宫女弱弱出声,
“皇上,这位姑娘身上有些东西。”
说完,她将托盘里的东西举过头顶,想让皇上看一下。
乾隆伸手解开包袱,里面有两样东西。
一把折扇和一副卷轴,他抻开卷轴,是一幅烟雨图。
尘封的记忆从脑海深处出现,这是……这是他留给夏雨荷的定情信物。
怎么会在这位女子身上,难不成……
乾隆发现太医一直没商量出解决办法,发怒道:“朕命令你们一定要将人救过来,否则朕就让你们人头落地。”
听到皇上说救不活这个女子,太医们更加用心,也决定冒险一试——直接将箭头剜出来。
小燕子身体很好,太医这样弄,她都没醒过来。
等太医将她身上的箭伤处理好,又昏睡一个时辰,人才醒过来。
这段时间,乾隆和清欢一直待在这里。
乾隆喝着手中的茶,食不知味。
第499章 还珠·老佛爷04
他想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到底是不是自己与夏雨荷的孩子。
若是,那自己一定要将人接回来,让她成为自己最璀璨的明珠。
也是这时,有人来叫乾隆和太后,“启禀皇上,那位姑娘醒过来了。”
乾隆听到宫女的禀报声,激动得将茶盏“砰”的一声扔到桌上。
“真的?”他怀疑的眼神看着小宫女。
小宫女低头回答,“姑娘已经醒过来,她说想见您。”
乾隆转头看着太后,激动得道:“皇额娘,儿臣怀疑她是儿臣的孩子。”
清欢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疑惑地看着乾隆,“皇帝,你说什么?”
“当年儿子去济南时,曾与一女子交好,后来因为还需要去其他地方巡视,且政务繁忙,就忘了这个女子。
如今她的孩子找来了,儿臣想给她和孩子一个位分。”
“你怎么就确定她是你的女儿,万一是假的,你可想过皇家的颜面?”
清欢一脸严肃,合理提出自己的疑问。
乾隆刚才看到信物的时候很上头,如今被皇额娘一盆冷水泼上去,自然透心凉。
是啊,这东西可以伪造,万一是白莲教的计谋呢?
万一这个女子不是自己的女儿,只是偷了信物的人呢?
还是过去问问,再派人去济南调查,省得出现错误,惹出事情。
他搀着清欢的手,两人一同来到偏殿,看着躺在榻上,一脸苍白脆弱的女子,乾隆心里划过一丝不明意味。
“你醒了?”
小燕子无措的点点头,她感觉自己好痛啊!
不过想起紫薇让自己带来的信物,摸摸后背,包袱不见了,
“包袱呢,我背着的包袱呢?”
“不用着急,包袱在这儿,朕是皇帝。”
“你是皇上?”小燕子抬头盯着男子,他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
自己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看着金碧辉煌,明显很有钱的房子,她问:
“我是……”
清欢怕她脱口而出,你是我爹,所以给她下了真言咒,只能说真话。
“我是小燕子,我是替紫薇来送信物的。我在街上认识的紫薇,她是来京城寻亲的。
她说她爹是皇上,包袱里的东西就是皇上给她娘的信物。”
小燕子虽然脸色苍白,却坚持着将前因后果解释清楚,段然没有像记忆里那样,说话说半截,就昏迷过去。
乾隆激动的神情,完全消失不见,“这么说,紫薇才是朕的女儿?”
“是的,紫薇才是您的女儿。紫薇全名夏紫薇,山东济南人,她母亲是夏雨荷。
夏雨荷在一年前不幸离世,紫薇守了半年丧,就遵循母亲遗志,历经千辛万苦这才找来京城。
她身上的钱都没了,这才流落在大街上。
我从小在大杂院长大,在大街卖艺的时候,认识了她和金锁。
她是我的好姐妹,她太柔弱了,根本进不来打猎围场里,我身子骨好,所以才答应带着她的东西来认亲。
谁知道刚一露头,就被箭射中,人就昏了过去。”
话是这样说着,小燕子也露出幽怨的神情,她不知道是谁射中的自己,只知道疼死了。
她感觉整个人都要裂开了,昏迷前好像有一只箭射中自己。
没想到还能活下来,自己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一旁默不作声的永琪,摸了摸鼻头,
“谁知道躲在树后面的是人,我们在打猎,看着树后面传出声响,自然就认为是猎物,这才误伤了你。”
“哼,反正我受伤了,你要赔我银子。”
“是是是。”永琪无奈地回答,谁让是他伤了人。
听到这儿,所有人都明白。这位姑娘不是皇帝的沧海遗珠。
真正的沧海遗珠还在宫外,只是这真假嘛,有待确定。
这次令妃还在自己宫里,根本没来乾清宫,自然不会出现她助纣为虐,直接旁小燕子冒领了亲生女儿身份。
“既然你不是朕的亲生女儿,那朕就给你一个承诺,出了罪大恶极之人,朕允你放过一人,随时有效。”
乾隆的这个承诺,就相当于免死金牌,可以直接赦免一个人。
小燕子露出为难的神情,“皇上,我……”她吞吞吐吐,不知如何开口,
“我想要银子,我从小就生活穷苦,只有银子才能拯救我。
我可以用承诺换银子吗?”
以她的认知,承诺不能当饭吃,要是有银子,大杂院里的孩子就能生活的更好。
其他人都复杂的看着小燕子,要是他们得到皇帝的承诺,肯定会乐得合不拢嘴。
可是眼前的女子竟然想用银子去换一个帝王的承诺,真是疯了。
永琪开口,“你可知皇阿玛一诺千金,这个承诺可以让你的子孙后代繁荣昌盛!”
一旁的太医也是怒其不争,这么好的机会不会利用,竟然只想要银子,这是傻子吧?
两个太医互相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出这个意思。
清欢为没想到,小燕子的想法会这般简单,这样让她怎样去针对小燕子?
虽然原主的愿望已经实现一个,但是她觉得小燕子才是造成这一切的人,所以想要惩罚她。
看着这样单纯的小燕子,她只觉得心里的一堆算计,一拳打在棉花上。
真是,真是不知好歹……
她转身,不看这个蠢货。
乾隆也没想到小燕子的想法这样简单,竟然只想要银子。
是他把她想太复杂了,还是这个女子太过蠢笨?
不过她都这样说了,自己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给银子总比给承诺好太多,万一她用承诺要挟自己,自己也不好处理。
如今她这么识趣,也很好。
“朕听你说,你是在大杂院长大,大杂院里是什么样的?”
“大杂院里有很多兄弟姐妹,我们是一家人,只是孩子太多,日子太苦,我这才想着卖艺挣钱。
我只想要银子,皇上你可以给我多多的银子,够我把大杂院的兄弟姐妹们养大吗?”
她一脸崇拜的看着乾隆,眼前的人是皇帝,肯定有很多钱。
这些钱在他看来,肯定就是九牛一毛,可能算不得什么,但对他们来说就是救命的银子。
第500章 还珠·老佛爷05
乾隆被这样直白的眼神看得高兴,他假装咳嗽一声,
“既然你想要银子,那朕会吩咐户部,每个月给大杂院拨一笔银子,希望你不是骗朕的。”
“我…我不会骗您的,我要是说谎,一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小燕子迫不及待地发誓,好像发誓慢了乾隆就不会给她银子一样。
乾隆自然不怕她骗自己,她的事情交代的那么清楚,但凡她犯点错,自己有的是能力让她生不如死。
乾隆的情报机构,早就出去查探这些事情的真假。
他也相信,这么个小丫头,应该不会骗自己。
“皇帝,既然想好怎么补偿她,在她伤好之前,就住在哀家的慈宁宫吧。
她毕竟是个女子,住在你宫里于理不合。”
“皇额娘,会不会太打扰您?”乾隆有些担心小燕子会打扰到皇额娘。
“无碍,左右等她伤好就会出宫,这段时间就留在慈宁宫里陪陪哀家,”
清欢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在慈宁宫自己能管住她,要是住在别的地,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麻烦事呢!
“来人,将小燕子抬到慈宁宫,”乾清宫殿内的人瞬间都离开,只余乾隆和他的贴身太监。
小燕子被人抬着来到慈宁宫,这一路上小燕子目不转睛地看着经过的所有地方。
这是她见过最金碧辉煌的地方,眼睛都有些看不过来了。
她小心翼翼的问:“太后…太后娘娘,我真的能住在这里吗?”
桂嬷嬷见不得别人太后不恭敬,她斥责小燕子,
“以后见到太后娘娘,要请安问好,还有不能自称我,要自称奴婢,或者草民,懂了吗?”
她眼神犀利的盯着小燕子,小丸子被看得头皮发麻,只得点头同意。
这种感觉和她刚醒过来的时候是一样的,那时候她也有种感觉,一定要说实话,否则后果难料。
所以她虽然被慈祥的皇上迷了眼,但她还是说的真话,她怕自己一撒谎,人就没了。
幸好,幸好,她拍拍自己没受伤的那半边胸pu。
自从住进慈宁宫,小燕子就天天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强,她直觉太后娘娘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所以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小燕子从不出来走动,也不跟任何人交流。
她在慈宁宫待了两个月时间,这两个月的时间一直都乖乖巧巧,不敢犯事。
身体好后,她硬着头皮的请示桂嬷嬷,“桂嬷嬷,我身体已经好了,我想出宫。”
桂嬷嬷将她从头到尾扫视一圈,没想到还挺懂事,没出来瞎晃悠惹太后娘娘。
“等着,我去请示太后娘娘,你以为这宫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小燕子不敢吭声,低着头站在原地。
桂嬷嬷很快从正殿出来,“太后娘娘同意你出去,走吧,我带你出去。
也就是看你是个小姑娘,我家太后才同意你住在慈宁宫,否则你连入宫的资格都没有。
出去好好生活,皇上给你的银子,足够养活很多人了。”
被桂嬷嬷盯了整整两个月,她已经生不起要反抗桂嬷嬷的心思,唯唯诺诺的道:
“我知道了,我一定不负皇上和太后娘娘的美意。”
“知道就好,走吧,我带你出宫。”
小燕子头也不回的出了宫,出宫后的她如同撒泼的猴,上蹿下跳,在大街上买了不少东西。
终于自由了,她要浪翻天!
这让后面跟着她的几个人,惊掉了下巴,原以为是个普普通通的姑娘,没想到还有这手段。
是的,乾隆一直派人调查事情,只是调查速度缓慢。
如今也只查清了紫薇确实是夏雨荷的女儿,也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跟在小燕子身后的几人,也是乾隆派去接紫薇的人。
以小燕子三脚猫的功夫,根本没发现身后有人跟着,所以她一路招猫逗狗,惹得所有人怒骂,才回到大杂院。
看着焕然一新的大杂院门头,小燕子生出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管心里的异样,她推开门走进去,“孩儿们,你们的小燕子姐姐回来啦!”
里面正在吃饭的小孩,饭都顾不得放下,直接端着碗就跑出来迎接她。
“小燕子姐姐,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呀?”小孩张山淌着口水
“是啊,小燕子姐姐。”小孩王武嘴里的饭不小心喷在小燕子裙子上。
“姐姐,姐姐,我学会了翻跟头,我翻给你看啊?”小孩赵柳的筷子都掉了,还要给小燕子翻跟头看。
看着这几个孩子嘴里的饭都喷出来了,小燕子有些担心这几个孩子的智商。
“我说,你们要不要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再说话?”
几个小孩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狼狈样,但这还是无法阻挡他们的热情。
紫薇、金锁、柳红、柳青也跑出来,转着圈看小燕子。
“小燕子,你怎么消失那么久啊?”
紫薇开口,语气中有种急切,想要知道认亲事情的结果,
“是啊,小燕子,你都急死我了,我在围场外面等了你很久,你都没出来。”
“是啊,小燕子,我和小姐在那待到半夜你都没有消息,我们只能回大杂院来了,”这是金锁的声音。
柳青拉着小燕子仔细查看,“你有没有出事,我和柳红找了你很久,我们……我们还以为你出意外了。”
“好啦,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小燕子做猩猩状,双手捶胸。
意识到自己拉着小燕子的手,柳青腾得一下脸红了,
“小燕子…这…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把小燕子手放开,古铜色的肌肤泛起一层红晕。
小燕子觉得稀奇,脸凑近柳青看,“你是脸红了?”
柳青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他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小燕子还没长大,等她长大就知道自己心意。
柳红知道自家哥哥喜欢小燕子,她出声解围,“小燕子,你还没告诉紫薇认亲顺不顺利呢!”
小燕子这才像回过神来,她拍拍自己脑门,“哦,对,还没告诉你呢。”
【先发两章,剩下一章明天再写。】
第501章 还珠·老佛爷06
“我已经把你的信物交给皇上了,皇上这两个月没来接你吗?”
小燕子疑惑的问紫薇,她以为皇上早就将紫薇接回去了。
不想让自己的努力被忽视,小燕子对紫薇说:“那天我刚进到围场里,就看到他们在狩猎。
我躲在树后面,刚刚冒头,就被五阿哥永琪一箭射中,然后晕过去。
后面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在皇宫里,皇上就问我我是谁,我就如实交代了。”
小燕子没看紫薇脸色,叽叽喳喳的询问,“好奇怪呀,紫薇,为什么皇上还没来接你回宫啊?”
小燕子的脑子简单,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窍。
紫薇被从小培养,十分聪明,她略一思索,就知道皇上肯定在调查这件事。
只要调查清楚,自己就能入宫,到时候也能给娘亲讨个名分。
没等紫薇再次开口,之前护送小燕子回大杂院的那几人通通出现。
“请问哪位是紫薇姑娘?”其中的领头人问。
小燕子与柳青柳红一脸警惕的看着来人,“你们是何人?”
“我乃皇上的奴才,今日来是为了将紫薇姑娘接回宫。”
小燕子朝紫薇使眼色,示意她说话。
紫薇没说话,静静地站在一边。
金锁迫不及待开口,但心里还是有一丝警惕意味,“为何之前不接我家小姐入宫?”
侍卫一开口说:“皇家做事向来严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自然不可能轻易就认下一位公主。
此前派人去济南调查此事,如今已经调查清楚,所以才会这个时间来接您。”
这时紫薇才慢悠悠的开口,“既如此,那我便随你入宫,不过这是我的婢女,能否带她一同入宫?”
“这……”侍卫一有些为难,因为皇上说的是带紫薇姑娘入宫,并没有提其他人。
不过看在两人关系这么好,侍卫勉为其难的同意了,“既如此,那您二位就随我们入宫吧!”
“嗯,等我们收拾下行李就走。”虽然就要入宫,但自己的东西得带上,里面可有娘亲给自己留下的念想。
小燕子陪着紫薇回房间收拾东西,柳青和柳红在和侍卫交谈,想要不动声色套话。
宫里的人,嘴最严谨,自然不可能被两人套出话来。
房间里,紫薇看着金锁收拾东西,小燕子高兴的开口,“紫薇,你终于要认回自己阿玛了。”
紫薇惆怅的说:“是啊,可是……”
“可是什么啊?”小燕子一脸好奇,认回阿玛还不是好事?那紫薇在担心什么?
“我也不知道宫里的人好不好相处,万一不好相处怎么办?”
“害,你放心,宫里的人都挺好,除了……”小燕子嗫嚅着嘴,“除了太后娘娘,太后看起来很有气势,很吓人。
我住在慈宁宫两个月的时间,和她见面的次数一个手都能数过来。
但是每次见她,我都像老鼠见到猫,根本不敢闹腾。”
小燕子边说还边拍拍自己胸口,仿佛心有余悸般。
“那其他人呢?”紫薇盯着小燕子,想要问问其他人怎么样。
小燕子抓耳挠腮,使劲想自己入宫后遇到的人,回想和他们的相处,
“其他人没怎么见过,不过五阿哥永琪人挺好的。
还有皇上,虽然很威严,不过人好像也蛮好的。
我说用他一个承诺换银子,他就当真换了,现在大杂院再也不用担心银子问题了。”
“什么?……”紫薇的声音有些破音,小燕子竟然用皇帝的承诺换银子,真不知道她是真蠢还是假蠢。
“怎么了?”小燕子一副奇怪的样子看着她,为什么每个人听到这事,都是这副模样?
“没什么……”紫薇不由得心想,要是自己,自己一定要好好保存这个承诺,让它利益最大化。
金锁东西收好,叫紫薇,“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们走吧。”
“嗯。”紫薇回答得不咸不淡,仿佛一切都如同平常一样。
两人都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个地方,奔赴新的生活。
小燕子和几个小孩眼巴巴的看着紫薇和金锁的背影,有些不舍。
紫薇好似忘记了和她们告别,头也不回的跟着侍卫们离开,金锁反而时不时的转头看着大杂院的位置。
一入宫,紫薇就被带到乾清宫。
虽然看过调查结果,稍微了解了她的一些过去,但乾隆还是想看看他与夏雨荷的女儿长什么样。
金锁等在乾清宫门口,紫薇一个人进去乾清宫正殿。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紫薇十分恭敬的回答。
乾隆看着亭亭玉立的紫薇,她长的与夏雨荷有八成像,剩下两成有自己的影子。
脑海里回想着与夏雨荷的点点滴滴,不过只有那么一点回忆。
其实他只有当时最上头,如今早已经将她抛在脑后,心里想的更多的是其他女人。
“出去吧,朕会让皇后负责你接下来的事务。”
乾隆没有即刻将紫薇身份确认下来,他打算再和皇额娘商量商量。
先把人交给皇后教养一段时间,至少不能丢了皇家的面子。
紫薇没想到皇上叫她过来,真就是看她一眼,“是,皇上……”她欲言又止的看着乾隆。
听到她的称呼,乾隆眉头蹙起,“以后叫朕皇阿玛!”
紫薇心下一喜,这是不是代表皇上认可自己?她恭敬的回答,“是,皇阿玛。”
御前嬷嬷将紫薇和金锁带到皇后的坤宁宫。
皇后此人刚正不阿,最是严肃和注重规矩,她直接让容嬷嬷将人带下去。
对于这一切,清欢知道的清清楚楚,皇后教导紫薇,她喜闻乐见。
晴儿日日陪在自己身边,她享受着天伦之乐。
最近这几日,太过无聊,她拉着桂嬷嬷和晴儿打叶子牌。
玩法是她套用的斗地主,三人不分地位、不分年龄,玩得不亦乐乎。
偶尔闲暇之余,晴儿还会动手给清欢做一些帕子、香包之类的东西。
晴儿与福隆安之间的感情也逐渐升温,只等婚期一到,两人就成婚。
本来婚期定的很近,但在老佛爷,也就是清欢的干预下,定在两年后。
等晴儿满十八岁,两人身心都成熟再成婚!
第502章 还珠·老佛爷07
宫里的日子恢复平淡,紫薇跟着桂嬷嬷学规矩。
乾隆将紫薇记在宗室王爷名下,封了个慧珠格格,说白了就是没将夏雨荷放在心上。
紫薇不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她敏感的发现自己和姐妹们的不同。
别的姐妹都是公主,只有她是格格。
经过系统性学习后,她知道这其中的区别。虽心有不甘,但面对这种情况却无能为力。
如今住在坤宁宫就是想见皇阿玛一面都难,她又何从去给自己娘亲争个名分?
她心里怨恨皇后和容嬷嬷的严厉,却没想过,后宫这些孩子谁要是得了皇后的教诲,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算得上半个嫡子或是嫡女。
皇后本就看不上其他人,要不是皇上要求,她才不会接手紫薇这个外八路的“女儿”。
如今能教导她,也是看在皇上的份上。
紫薇不清楚其中关窍,反而经常埋怨皇后、埋怨容嬷嬷。
皇后看她不服气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花费那么多精力教导她,却被埋怨,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虽然心冷,但皇后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做手脚,她还是吩咐容嬷嬷按照之前的规矩教导。
但半年之期一到,紫薇就被送进公主所里。
乌拉那拉氏想着,留在这里宫里干嘛,还落不着好。
时光匆匆,晴儿和福隆安的婚期到了,清欢按照公主的规格给晴儿准备嫁妆。
结婚前几日,清欢将晴儿叫来和自己睡一间屋子。
她想和晴儿讲一下夫妻之间的事,虽然桂花也能讲,但她想将自己的了解告诉晴儿。
“晴儿,不日你就要成婚,男女之间那点事,你需要了解一下。”
“老~佛~爷,”晴儿躺在清欢怀里撒着娇。
“好啦,这些事必须了解,不然吃苦的是你。”
晴儿羞红脸颊,她将脸藏进被子里,耳朵也竖的高高的。
她含糊不清地回答,“是……”
“哀家看福隆安那方面应该很强,你让他慢点。
新婚夜,你们要适可而止,不能男人要多少次,你就放任他,这样你会受伤。
哀家这里有本春宫图,明日拿给你,私下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清欢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她都这个年纪,这种东西早就有种千帆阅尽的感觉。
被子里的晴儿,带着鼻音说话,“晴儿知道了。”
之后,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榻上,说着小时候晴儿的趣事。
很久以后,听到晴儿呼吸平缓,清欢给她拢了拢被子。
看着晴儿恬静地睡颜,清欢笑了。
这小丫头,终于要出嫁了。
虽然最开始对晴儿无感,但这两三年晴儿无微不至的伺候,也让她更了解晴儿。
是个好丫头!
她也值得更好的,她想过将紫薇和尔康凑在一起,但尔康就是个朝三暮四,喜欢勾搭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配不上晴儿。
福隆安有系统的调查,早就在她面前透明。
都十八的大小伙子,房里还一个人没有,就等着娶晴儿,这样的好小伙不多。
婚礼当天,富察府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富察氏对于妻子的家世不太在意,毕竟他们自己就很厉害。
初初知道皇上将晴格格赐婚给自家臭小子,富察大人还感叹过福隆安这小子真好运。
清欢带着桂嬷嬷参加了晴儿的婚礼,拜天地的时候,清欢坐在上首。
这是清欢和福隆安两人的意思,清欢一脸慈祥的看着现在这对金童玉女,当真是般配!
晴儿带着清欢给准备的嫁妆,风风光光嫁给福隆安。
嫁妆里有清欢放的生子生女丹,同样也有绝嗣丹。
除此之外还有怀孕能用到的所有丹药,清欢都给准备了。
这个盒子被晴儿的贴身婢女抱着,也是直接送到晴儿面前。
她相信晴儿这孩子知道怎么做于她而言才是最好的。
拜过天地后,清欢带着桂嬷嬷回紫禁城。
自晴儿成婚后,清欢就觉得紫禁城没意思,她带着人去了圆明园。
乾隆觉得圆明园也不远,所以直接同意了。
正好是夏日,带着后宫妃子一同前往圆明园避暑。
皇后依旧不被乾隆待见,但心里却没什么大问题,清欢会时常将人叫来慈宁宫陪自己用膳。
身体也在清欢的调理下,很是康健。
至于乾隆的身子,她没动手调理,这好大儿可比自己能活多了,再给他调理,不得活到一百多啊!
还是给年轻孩子们一些机会,否则自己这些孙子活不过自己阿玛。
最后只能矮子里拔高个,选了个颙琰?做皇帝。
大清自此由盛转衰,经历白莲教起义、天理教起义等民变。
对外拒绝英国通商要求,并颁布禁止鸦片进口、禁止种植罂粟及惩办吸食者的法令。
这时候已经内忧外患,面临的问题有很多,吏治腐败、环境恶化与人口压力。
黄河决口、瘟疫频发等问题加剧社会动荡。
为了将来,还是少让和绅贪点银子吧。
这可是史上最大的贪官。
她如今身为皇祖母,对这些孙辈一视同仁,所有孩子都给吃下启智丹。
以后谁能上位,全凭本事!
但这儿,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再耗费时间就有些大材小用。
清欢使劲扒拉自己识海里那个背对着自己,躲在角落里画圈圈的蛋蛋,
【蛋蛋,你问问原主要不要回来过剩余的人生?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我准备开始新任务。】
【你不是要和我绝交嘛!为什么扒拉我?】蛋蛋理不直气也壮的朝着清欢厚。
清欢被吼的脑瓜仁疼,【你出来,咱们好好比划比划,看看谁才是大小王。】
听到宿主阴恻恻的声音,系统感觉自己整串数据都不稳了,
【宿主,宿主,我错了。】
系统果断滑跪道歉,这算什么,只要自己跟着宿主能吃香的喝辣的就行。
在它道歉后,清欢瞬间恢复正常。
虽然蛋蛋心里犯嘀咕,但它却不敢说出声,它提心吊胆的说,
【宿主,我这就联系原主,请您耐心的稍等几分钟哦!】
第503章 过渡+砖妃不数砖01
不到一分钟,蛋蛋滑跪在清欢面前,【宿主,原主说她愿意回来。】
【既然她愿意,那就直接脱离这具身体吧。】
【好的,亲,系统马上操作呢。】
离开前,清欢给钮祜禄氏下了禁制,毕竟有这么奇幻的经历,万一她都说出去呢?
后续问题都处理好后,清欢感觉灵魂一轻,再一看,自己已经飘在空中。
她以旁观者的角度,飘在空中,看着还珠里面那些人的结局。
首先就是前一世的祈愿者——杜若兰。
这一世,没有乾隆下江南,就没有小燕子破坏她的绣球招亲。
没人破坏,其他去绣楼的都是有自知之明的人。
这些人都被杜老爷提前筛选过,不会出现乱七八糟的,如同乞丐一类的人。
齐志高只能愤怒的看着绣楼上的父女俩,看着杜小姐将绣球抛给一个举人。
举人家中父母健在,兄弟姐妹和睦,杜若兰嫁过去后,没为任何事操过心。
不操心的结果就是,上年岁后,杜若兰越活越年轻。
齐志高当日出现是志军自己会有好事发生,最后却被看热闹的人嫌臭,打了一顿。
其次就是小燕子,她与柳青成婚,柳红则与大杂院的另一个男子成婚。
两对夫妻成婚后一直在为大杂院奉献自己,大杂院也越办越大,甚至成为京城里有名的慈幼院。
乾隆也信守承诺,每月都让户部往大杂院拨银两。
紫薇还是被尔康勾搭成功,但尔康心里的谋算没成功,他们福家也没从包衣旗抬旗。
尔泰同样做了西藏公主的夫婿,乾隆为了大清脸面,给他封了贝子身份。
令妃因为损害乾隆身子,被乾隆关进冷宫。
皇后和乾隆一直不咸不淡的处着,夫妻俩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
晴儿和福隆安成婚后生了三男一女,家庭幸福美满,唯一的女儿被家人宠上天。
至于其他人都按照既定的命运走下去。
乾隆看着皇额娘过得这般舒坦,心中羡慕不已。
他想着自己也五十五岁,看着其他大臣含饴弄孙,他还不如直接退位。
有这个想法后,他就开始仔细思索,考察所有孩子。
按照年纪来看,五阿哥年岁太大,其他又太小,只有永璂是嫡子,又聪明伶俐。
在仔细抉择后,他选择十二皇子永璂封位。
麻溜退位后,他也搬到圆明园和自己皇额娘做伴。
又陪了皇额娘一年时间,老佛爷这才去世。
乾隆这次没有插手永璂的抉择,也没让他当傀儡皇帝,而是大手一挥,将所有权利都下放给他。
在知道永璂登基后,清欢在他脑海里植入了自乾隆以后,大清所做的一切丧权辱国之事。
次日醒来,永璂双目猩红,他一定不会让大清重复这样的经历。
看着永璂整饬内政,整肃纲纪。
诛杀权臣和珅,罢黜、囚禁和珅亲信死党。
诏求直言,广开言路,祛邪扶正,褒奖起复乾隆朝以言获罪的官员。
诏罢贡献,黜奢崇俭。
要求地方官员对民隐民情“纤悉无隐”,据实陈报,力戒欺隐、粉饰、怠惰之风。
除此之外,还辅之以军事。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范围内,军队不行就发展军事实力,其他方面不行,就弄其他方面。
大清在永璂的力挽狂澜之下,再没发生福寿膏事件,也没出现农民起义。
他没有任人唯亲,反而重用各式各样的人才。
就算手段稚嫩,但有智囊团和信念支撑,永璂顺利将大清颓势逆转。
大清也顺利登上另一个高峰!
……………………
【叮,系统结算,任务完成评分五星,祈愿者很满意。
系统奖励积分400分,功德值200。
积分和功德值原本只有一半,但原主直接重回过去,她本人度过不一样的人生。
翻倍的积分和功德都是祈愿者给宿主的奖励。】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看着不断上涨的余额,清欢已经波澜不惊。
任务做得太多,这些对她来说真的只是数字。
闭上眼睛,将情绪消化,清欢开口,【蛋蛋,去新世界吧!】
【啊,这么快?】蛋蛋很奇怪,宿主这是怎么突然疯狂做任务了?
【我做任务,你完成业绩,有什么不妥?】清欢的声音很是清冷。
【没问题没问题,咱们这就走。】
“嗖”的破空声传出,两人再次前往新世界。
……………………
【叮,请接收原主记忆和愿望。】
清欢还没睁眼,耳朵里就传出这道声音。
这具身子还是二八年华之人,得赶快接收记忆。
关于冯若昭的一切,她只知道甄嬛传里的一切。
潜邸时期,冯若昭遭受过什么还真不知道。
闭上眼,记忆接收完毕。
原来她如今刚被赐给雍正,还在年世兰院子里坐着冷板凳。
年世兰先入府,她后入府,宜修不是个好的,将她和曹琴默都放在年世兰的漪兰院里。
这不就是想让冯若昭和曹琴默分走年世兰的宠爱吗?
这也能说通,为何年世兰会一直针对冯若昭。
冯若昭虽没有年世兰明艳动人,却也是个端庄秀美的美人。
对于这两个住在自己院子里的不速之客,年世兰自然而然将她们当成敌人。
日常请安、侍奉笔墨、抄写佛经、捡佛豆,后院里磋磨人的小手段数不胜数。
当所有人都处在同一种环境里,自然而然也学会了这些惩罚手段。
年世兰也是如此,未入府前,她是个骄傲明艳挂的美人。
入府后,被雍正一直宠着,又或者身份被宜修压在身下,她也无师自通学会折磨人。
年世兰院子里一直燃放欢宜香,时间一长,沾染的麝香越多,冯若昭也就失去生育能力,导致一辈子都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缘故,在年世兰撞墙死后,她才打探出来,自己没有孩子的缘故。
这个时候已经晚了,仇人已死,自己还投在甄嬛座下。
再想做点什么也不成,更何况自己还是胧月的养母。
第504章 砖妃不数砖02
这就是冯若昭炮灰的一生,这次自己来,也是因为她觉醒。
觉醒后,她想要过不一样的人生,这才求到主系统那里。
主系统想着清欢正好完成任务,就将这个任务塞过来。
她的愿望有三个。
第一,生个自己的孩子。
第二,报复年世兰、宜修、还有胤禛。
第三,不想再与甄嬛有过多纠缠。
【这个任务我接了,蛋蛋。】
蛋蛋鼓掌,【我就知道宿主好样的。】
无视系统拍马屁的声音,清欢准备着起床。
外面已经传来丫鬟含珠的声音,“格格,您起了吗?”
“进来吧,”冯若昭声音平淡,与往常一样。
含珠端着铜盆,盆里的温水散发着热气,盆边搭着一块儿雪白的帕子。
净手后,冯若昭将脸上的水擦净,将帕子轻轻放下,她走到梳妆台那坐下。
“格格,奴婢伺候您梳妆。”不等冯若昭回应,含珠拿起桌上的紫檀木梳梳起头发。
很快一个精致小巧的发型成型,冯若昭很满意。
对着镜子摇晃头上的珍珠钗子,将人衬托的俏皮又温婉,含珠是个手艺人。
去给宜修请完安,她没有停留,带着含珠就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刚回房间没一会儿,外面传来丫鬟的叫喊声,“冯格格,我家侧福晋让您去一同用膳。”
真不知道颂芝嚣张个什么劲儿,受宠的是年世兰,又不是她,她狐假虎威的,真是搞笑。
含珠还没有禀报,一个穿着考究料子的丫鬟走进来。
请安动作很标准,但神情里的倨傲和她的主子一个样,
“冯格格吉祥,我家侧福晋有请。”
抬头盯着颂芝,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这次应该是自己入府后,第一次被年世兰叫去用膳。
说是用膳,实际上是让自己去服侍她。
让自己服侍她,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一会儿就作妖,看你怎么办!
看着冯格格的动作,颂芝松了口气,幸亏这冯格格是个软弱性子。
要是个个性强硬的,也不会听自己的,自己来这么一出纯粹找死。
幸亏性子软,好拿捏。
这样自家主子欺负起来,也不用担心会告状的问题。
带着冯格格来到年世兰寝殿门口,颂芝说:“冯格格请稍等,我去看看我家主子。”
冯若昭什么也没说,等着颂芝去请示。
进去没多大会儿,颂芝走出来,脸色有些奇怪,
“冯格格,我家主子刚睡下,您再等等吧。”
冯若昭一想就知道年世兰作得什么妖,磋磨这就开始了?
哼,希望你能接住我的手段。
“既然侧福晋已经在休息,那妾身先回去,等侧福晋休息好了,妾身再来探望。”
冯若昭不打算受这个气,转身就要走。
颂芝赶忙拦住她的动作,“冯格格,您这是做什么?”
冯若昭一字一顿说:“既然侧福晋休息了,那妾身就先回去,等什么时候侧福晋休息好了,妾身再来陪侧福晋“用膳”。
“用膳”二字一出来,颂芝也察觉到不对劲,这冯格格指不定知道点什么。
【困了,我要睡觉了,剩下的明天补上。】
第505章 砖妃不数砖03
听到她想走,颂芝没说其他的,叫住她,“冯格格稍等,奴婢去将侧福晋叫醒。”
想着唱戏得有观众,冯若昭勉为其难等了一会儿。
只听里面传来一道娇俏女声,“什么?她敢!”
随后又沉寂几息时间,里面又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再之后,颂芝急匆匆走出来,好似怕冯若昭回自己房间。
她走到冯若昭面前,“冯格格,侧福晋请您进去。”
冯若昭看着她手上的指甲印,朝她讥讽一笑,笑着说:“侧福晋醒了?”
颂芝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特别像恶魔低语,她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得道,
“醒了,冯格格赶紧进去吧,侧福晋等着呢!”
“哼,”冯若昭不想给她好脸色,主仆一体,既然注定成为敌人,直接怼就是。
相信无论她做什么,年世兰都不会满意,那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侧福晋吉祥,”冯若昭和含珠作行礼状。
“起吧,”看着冯若昭的脸,年世兰心里不喜,想要折腾人的想法更重了。
她端坐在梳妆台前,“过来给本福晋梳妆。”
在自己院里,她都是自称本福晋,其中的心思昭然若揭。
年世兰指使人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以冯若昭如今的身份,确实得罪不起。
看着香料燃烧的青烟,冯若昭心下浮现一计。
过大了概一刻钟,她浑身起疹子,人也呼吸急促,倒在地上。
含珠一直跟在冯若昭身后,看她倒在地上,含珠又心慌又害怕。
“格格,格格,您怎么了?”她跪在地上,将冯若昭的脑袋抱在怀里,怕她伤到脑袋。
年世兰和颂芝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
颂芝眉心一跳,她想的是冯格格又作妖了。
年世兰心想这是给自己下马威,故意的呢!
“颂芝,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她没将冯若昭的小手段放在心上,只以为这是假装的,不想伺候自己。
颂芝闻言,上前查看,看到冯若昭暴露出来的地方,长满疹子。
她被吓一跳,感情是真的,她还以为她在作妖呢,
“侧福晋,冯格格身上长满疹子,奴婢要不要请府医啊?”
年世兰云淡风轻的样子骤然皲裂,“什么?”
起身来到冯若昭身边,看到脸上、手上密密麻麻的疹子,看得她害怕。
“还不赶紧将你家格格送回去,颂芝你去请府医。”
她怕这是传染病,要是传给自己,自己还怎么和心爱的王爷相守。
“灵芝,过来给本福晋梳妆,”灵芝动作麻利,将年世兰收拾好。
灵芝扶着年世兰坐在冯若昭房间外面的地方,等着府医过来。
在她院子出的事,再不愿意也得看着。
府医就住在府里,很快就跟着颂芝来到漪兰院。
“侧福晋,人带来了。”
年世兰嫌弃的用帕子扇扇鼻子,“赶紧让人进去,要是得病传染给本福晋,本福晋可饶不了你们。”
府医没有多耽搁,提着药箱就进去。
“大夫,大夫,赶紧看看我家格格,她怎么起了一身疹子啊?”
含珠急得流泪,使劲拽着府医的手,往榻边过去。
【哈哈,补上缺的,每天六千字,俺就追求一个进阶全勤。】
第506章 砖妃不数砖04
府医被含珠拽得踉跄,“别拽了,我马上就给冯格格看。”
挣脱小丫鬟的手,府医正了正衣冠,慢条斯理将药箱放下。
紧接着拿起一块帕子,覆盖在冯若昭手上,他可是有男德的人,才不轻易摸自家老婆子外的女子。
装作昏迷的冯若昭心想,麝香过敏这招数风险虽大,但好使就行,她安心睡过去。
在府医诊脉的时候,胤禛和宜修也听到消息,前后脚来到漪兰院里。
“世兰,这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吓到你?”胤禛带着点焦急,询问年世兰。
年世兰娇柔撒娇,“王爷,妾身也不知道,这冯格格刚来没多长时间就昏倒了,府医正在诊脉呢!”
“没吓着我的世兰就好,”胤禛像是心有余悸,安抚着年世兰。
宜修在一旁听得咬牙切齿,转眼间又恢复温婉。
“侧福晋没吓着就好,这冯格格也不知道遭受什么。
给我请安时还没什么事,怎么回了屋子还出事了呢?
要是不明真相的人知道,还以为侧福晋磋磨人呢!”
她这话既撇清此事与自己的关系,又明示胤禛,是年世兰将人折腾成这样的。
这明晃晃的话,傻子都能听出来其中的挑拨意味。
胤禛脸上的笑容停滞一瞬,眼神也晦涩难懂,不过又瞬间恢复正常。
他还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年世兰,心里却在嘀咕,这确实像世兰的手笔。
这府里的女子,除了福晋,哪个没被她惩治过。
如果福晋是她,他相信以年世兰的善妒,没人能抵挡她的毒手。
害!胤禛重重叹息一声。
若不是如今需要军中的人,给自己增添筹码,他也不会用姻亲手段将年家这艘大船绑在自己麾下。
“世兰最……”胤禛的话没说完,里面的府医正好出来禀报结果,不过他有些贼眉鼠眼的凑近胤禛,示意胤禛自己只和他一人说。
胤禛点点头,两人走到一旁,府医凑近他耳朵说悄悄。
“王爷,冯格格是因为过敏引起的晕厥。”
“过敏?”胤禛嘴里心里琢磨着,这怎么还过敏上了。
“是麝香过敏。”府医这句话声音更小,几乎是气音。
这回胤禛是真坐不住了,麝香过敏,这不就是欢宜香导致的吗?
想到自己的子嗣问题,还是别把人放在漪兰院里,要是都生不了要她们有何用?
他瞥向府医,眸光深邃,“此事本王知道了,会解决。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冯格格。”
“是,王爷。”
府医早就被胤禛买通过,他也知道什么事能说,什么事不能说。
给冯若昭留下足够量的药后,他背着自己的药箱回了府医住的地方。
“王爷,冯格格究竟怎么回事?妾身什么都没做呢,她就晕倒了,”年世兰总觉得冯若昭是假装的。
“无碍,不过你院子里住这么多人,还是太拥挤了,我的世兰要用最好的。”他深情款款的看着年世兰。
年世兰也仿佛要被溺毙在他的深情眸子里,她已经被蛊惑的失去判断力,
“王爷对我真好。”
对着年世兰笑笑,胤禛转向宜修的时候瞬间变脸,
“福晋,即刻就将冯格格和曹格格都迁出漪兰院。
王府里那么多住所,也不缺这一个两个。”
“妾身安排她们住在一起,是为了培养姐妹之间的感情……”
她的话在胤禛的眼神威压下说不出口,她知道王爷已经决定此事。
那么此时她最正确的做法,就是答应此事,“既如此,那妾身现在就安排住所。”
“嗯,如此甚好,”见宜修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胤禛很满意。
虽然自己不喜欢福晋,但她勉强算得上大方得体,又能给自己处理后院事务,暂时很满意。
冯若昭闹了一次,心满意足给自己换了个院子。
虽然位置不好,但好歹自己一个院儿了,不用再和别人一起挤着。
曹琴默也得了冯若昭的好处,但她长相只能算个清秀佳人,胤禛根本就看不上。
年世兰一直霸占胤禛,胤禛也沉迷美色,进了后院也不往别人那里去。
冯若昭也不急,原主只说要个亲生孩子,却没说什么时候生,也没说和谁生。
那自己到时候找谁都行!
而且要报复胤禛几人,既然要报复他,那就让他没有子嗣。
不过不是现在,等他登基后,自会让他吃下绝嗣丹。
如今还是需要几个孩子,否则胤禛根本不会进入康熙老爷子的考察范围内。
一连在年世兰房里宿了两月,胤禛才想起自己后院进新人了。
闲来无事,他问苏培盛,“苏培盛,新来的格格都怎么样?”
“回禀王爷,冯格格长的端庄大气,为人也很和善,曹格格有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点点头,“那今晚就去冯格格院里吧。你去让人先准备着。”
“是,王爷。”
介于自己对王爷的了解,她故意这么介绍。
王爷肯定会去冯格格院里,男人嘛,谁不爱美色。
在自己院里的冯若昭本来还很悠闲,每天只要去福晋处请请安,就能回自己院子里,想做什么做什么。
如今又要加上一项侍寝,怎么想怎么难受。
还是早些怀上孩子,省得还得伺候那个老男人。
可不就是老男人吗?自己年方二八,还是一朵花。
胤禛如今三十多,那就是一坨臭狗屎,一根老黄瓜,还是那种公用的。
公用的不卫生!
想到这儿,她又有些新想法。
嘿嘿……
胤禛在用晚膳的时候来了,看着桌上略显寒酸的饭菜,他蹙了蹙眉,
“怎么回事,知道爷来,还让爷吃这些东西?”
他的火气是朝着冯若昭去的,他以为冯若昭故意寒碜自己。
冯若昭连忙起身,“王爷恕罪,不是妾身不想,是…是……”
她吞吞吐吐说不明白,含珠不想自己主子受气,她砰的跪在地上,
“求王爷恕罪,不是我家格格故意这样,是侧福晋,年侧福晋只让膳房给我们云栖院这些东西。
真不是格格故意的,求王爷明察呀!”
第507章 砖妃不数砖05
原本还怒气冲冲的胤禛瞬间哑火,是年世兰的手笔啊,那没事了。
“行了,起来吧,以后你们院子里的吃用从前院走。”
“多谢王爷,王爷真是英明神武,”冯若昭想着别的事呢,夸的一点都不用心。
“嗯,就这样吧,”胤禛勉为其难的吃起这些饭菜。
用过膳后,胤禛想着问问冯若昭有什么才艺。
干巴巴的直接进入主题,有些太过直白。
“冯……”胤禛一下子卡壳,他没想起来冯格格的名字。
冯若昭忙不迭的回答,“冯若昭,爷可以叫我若昭,或者是昭儿。有聪慧政治之意。”
胤禛故作高冷的点头,“嗯,爷就叫你昭儿。”
冯若昭这会儿心情不错,用心糊弄他,“爷叫妾身的名字真好听。”
这话将胤禛吹捧的不知天地为何物,还真以为冯若昭爱慕他。
两人一个弹琴,一个看书,看起来好不和谐。
又过一个时辰,夜渐渐深了。
胤禛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昭儿,该睡觉了。”
“嗯,”冯若昭羞涩一笑。
胤禛将人扑倒在榻上,情动的喊:“昭儿……”
心里翻个白眼,面上装作配合的样子,“爷……”
这一声叫的山路十八弯,胤禛听得更加激动。
冯若昭自己差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着胤禛挺投入,冯若昭给他贴了幻梦符。
算算时间,如今弘皙才十九岁。
这个年纪好啊,既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又有青年人的勇猛威武。
【蛋蛋,帮我把弘皙的资料调出来。】
【好的,宿主。宿主,弘皙未婚,182、19、19,无不良嗜好,从小洁身自好。】
听着系统的调查结果,冯若昭挺高兴,这是捡漏捡到宝了。
“嘎嘎,”她笑出了乌鸦叫声,活像被人扼住命运的喉咙。
冯若昭直接一个空间传送,将自己传送到咸安宫。
太子胤礽被废,如今父子俩都被幽禁在这里。
弘皙正在睡觉,梦里突然就感觉有人对自己上下其手,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身上有只咸猪手?
咸猪手?
他猛地睁开眼,“谁?”
看到是个貌美女子,“你是谁?你是如何躲过巡逻,来到咸安宫的??”
“不用问这么多,你就当我是个女侠,今日本女侠看上你了。”
冯若昭做足恶霸姿态,对人床咚。
“呵呵,还女侠,”弘皙不屑一笑,“我看你就是采花大盗。”
“别说话,让我来!”看到好的,冯若昭突然有些抽风。
弘皙瞬间ruan下来,像没有骨头,任由冯若昭摆弄。
冯若昭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动手,将身上衣服扒得干干净净。
弘皙的眼睛瞪大,如果能喷火,火都快将冯若昭点燃。
她的脸离他那么近,红唇像是点火一样,划过宽阔的胸膛,这一切都让他觉到有种刺激的感觉。
想要拒绝,但此时此刻的情景又由不得他拒绝,他的脸红起来。
开始,若昭就设了结界,结界里的一切都没人知道。
夜还很长!
冯若昭化身为狼,对着弘皙就是一顿蹂躏。
房间里的氛围一时之间粘腻、充满了石楠花的味道。
一连好几次,冯若昭就没停下来过。
最后实在支撑不住,冯若昭打算结束。
她在走之前将弘皙打晕,直接打开空间传送,回了自己房间。
同样的,云栖院屋里的胤禛还在继续幻梦着与冯若昭的事。
若昭躺在榻上,在两人中间设了一堵墙,坚决不让胤禛沾边。
次日醒来,胤禛露出极为满意的笑容,冯格格真是甚得他心。
弘皙醒来则觉得天塌了,自己的清白没了。
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被女采花大盗采了,真是奇耻大辱。
动用自己的势力查这个女人,底下人回的消息却是昨夜无人入宫。
无人入宫,那这个女人是从天而降吗?
难不成自己长的像个傻子?
手下人也知道自己调查没到位,他低下头,不敢看弘皙脸色。
“行了,赶紧走,记住,别让任何人发现。”
弘皙摆摆手,有这样的下属,真是自己的福气。
他脸色沉下来,想到那个女人和她对自己做的事,真是不知羞耻。
冯若昭这边等胤禛收拾好去上朝,自己也起身去宜修院里请安。
自己第一次侍寝,还是去早些,省得其他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小题大做。
等含珠扶着若昭来到静心院,里面的人几乎都来齐了。
李侧福晋先开口刁难,“哟,这冯格格可真金贵,都这个时候了才来请安,这是不把福晋放在眼里吗?”
冯若昭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这李静言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聪明一些?
还是说老天给她开了美貌的门,却关上了智商的窗?
“给李侧福晋请安,妾身也没想到各位姐姐来的这般早,倒是显得妾身来迟了。”
若昭不想接她的话茬,说啥都不好,还不如直接避开。
“呵呵,冯格格这是不把我这个侧福晋放在眼里?”
李静言的眼神里有嫉妒,听说王爷早起的时候,眼下一片青黑。
“妾身哪敢,如果不尊重侧福晋,妾身也不会向侧福晋请安。”
重音放在“请安”俩字上,李静言这才注意到冯若昭还在请安。
“行了,起吧,省得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本侧福晋在故意为难你一个小格格。”
“妾身在这里谢过侧福晋。”冯若昭也不恼,在胤禛来她房里,她就知道有这么一遭。
又接着给其他人行礼,宜修这才出来。
看着李静言为难冯若昭,她很开心,不过李静言的战斗力太弱,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上。
众人看着宜修出来,纷纷起身行礼,“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宜修落座,端着端庄得体的笑容看着众人,
“诸位妹妹有礼了,快起吧!”
“谢福晋。”众人得了话,纷纷起身坐在自己位置上。
“众位妹妹说什么呢!本福晋在后面就听到了。”
宜修故意为之,想要让众人再将视线对准冯若昭。
她直觉冯若昭不是个好对付的。
第508章 砖妃不数砖06
李静言撇撇嘴,“没什么,福晋,就是姐妹之间的一点玩笑话而已。”
“这样啊,那就算了,”宜修又开口对着冯若昭说:
“冯格格昨日刚侍寝,本福晋心疼你,想免了你的请安,但礼法是这样规定,所以只能让妹妹你受累了?”
“福晋这是什么话,给福晋请安是我的荣幸,妾身感激不尽。”
若昭如今讲这种话,简直是信手拈来。
“希望妹妹能伺候好王爷,为王爷绵延子嗣。”
“妾身谨记福晋教诲!”若昭回答得很快,像是迫不及待。
宜修看着空置的座位,心里似乎有阴霾一样。
自己才是福晋,凭什么一个侧福晋压在自己头上?
不过转瞬,她就引导着话题向胤禛转变。
在王府里,王爷是天,王爷是地。
她们这群女人,也是为了王爷才聚集在一起。
就在宜修准备叫散的时候,年世兰这才姗姗来迟。
“众位姐妹,本侧福晋来的不迟吧?”
她眼神挑衅看着宜修,又对着冯若昭粉嫩的小脸一阵蹙眉。
这个小贱蹄子,怎么敢的?
只有自己才配伺候王爷,其他人都给自己死。
出人意料的。年世兰没有为难冯若昭,因为她听说王爷昨夜一次水都没叫。
就连福晋,王爷都会象征性的叫一次水,到冯格格这里,竟然一次水都没叫,显然王爷不喜欢她。
因着此事,年世兰对冯若昭有些鄙夷和看好戏的心态。
所以她没针对冯若昭。
在她看来,冯若昭是个废物,连王爷都伺候不好,何谈其他。
宜修还等着看好戏呢,谁知道两人没掐起来。
没掐起来,这不符合年世兰的性子啊!难不成这人转性了?
谁知年世兰不屑与之相比,谁都能看出来王爷究竟爱谁。
可她的这些想法,马上就要被胤禛打破。
昨夜,确实给胤禛极为舒服的感受。
回味着一切,此前只有在年世兰宫里才能达到这样的巅峰。
下朝后,苏培盛询问他去哪个院子。
胤禛仔细思考一番后,终于下定决心去哪里,“去云栖院。”
苏培盛没有疑惑,毕竟这点殊荣,自家主子还是会给。
“苏培盛,将私库里的铰丝手镯、点翠头冠都送给冯格格。”
“嗻。”
胤禛带着一批赏赐来到云栖院,每个人侍寝后,他都会送赏赐。
不过其中以年世兰得到的最多,如今竟然是冯若昭的最多。
胤禛指着托盘里的东西,对冯若昭说:“昭儿,来看看这些东西你喜不喜欢?”
“喜欢,不管王爷送的什么,妾身都很喜欢。
能陪伴在王爷身边,是妾身的幸事。”
嘴甜能得到实际的好处,冯若昭也时不时哄着胤禛。
胤禛一连来了云栖院三日,年世兰这才坐不住,一盘蟹粉酥就将人叫去漪兰院。
冯若昭也不在意,反正孩子已经在自己肚子里扎根了。
至于胤禛的宠爱可以不要,但不能没有。
这后院的女人,哪个不都是看着胤禛的宠爱过活。
若是胤禛厌恶你、厌烦你,你会发现所有人都长了一副面孔。
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拜高踩低。
将这些事情抛到脑后,冯若昭天天跑回空间吃自己囤的东西。
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过了两个月,她腹中的孩子也已经两个月。
要是再不公开,胤禛该怀疑自己的目的了。
当天,含珠就去前院禀报胤禛,“苏公公,我家主子有话要禀报。”
“行,我这就进去告诉爷。”
“砰砰砰,”苏培盛敲着书房的门,“王爷,冯格格有要事禀报,请您去她院子里呢!”
胤禛一脸疑惑,冯若昭是个知礼数的人,从不会派人来前院打扰自己。
既然派人来了,应该是有要紧事要说,也好长时间没见她,正好去看看她。
“苏培盛,挑点东西拿上。”
两人带着东西来到云栖院,“昭儿,爷给你带了些东西,你看看。”
胤禛像献宝一样,让苏培盛把挑好的东西端上来。
“冯格格,我家王爷对您可真好,这些东西可都是王爷亲手挑的。”
冯若昭一脸感动得看着胤禛,“爷,您对我真是太好了。正好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您。”
“什么好消息,还是说想爷了?”胤禛此刻十分自恋。
若昭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一瞬,她伸手抚摸自己的小腹,
“妾身已经有孕两月,今日请平安脉才发现。”
她羞涩的看着胤禛,小心翼翼的摸着肚子。
“什么?”胤禛被这个惊喜砸晕了,昭儿竟然有孕了。
他还以为自己把自己孩子弄死,长生天不会再保佑自己呢!
“是啊,王爷,您要摸摸吗?”
胤禛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冯若昭的腹部,这是他的孩子。
虽然已经有过好几个孩子,但谁会嫌孩子多呢。
“真是太好了,昭儿,爷这就让福晋晋你为庶福晋。
要不是侧福晋已经够了,爷真想把你也晋为侧福晋。”
胤禛真的很激动,如今他膝下也才三个儿子,要是再多来几个儿子就好了。
“多谢王爷,爷对昭儿真好,昭儿一定要好好保护腹中孩子,给爷生下健健康康的孩子。”
胤禛很为她着想,“这是自然,爷到时候让苏培盛给你送个嬷嬷过来,有嬷嬷在会更好。”
两人你侬我侬,互相为对方夹菜,吃的黏黏糊糊,看得苏培盛牙酸。
苏培盛本来要给胤禛布菜,直接被胤禛轰出去,他还要和昭儿过二人世界。
被轰出来的苏培盛,无奈的看了一眼含珠,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笑意。
两位主子好,他们这些当奴才的才会好。
宜修很快就通过特殊手段得知冯若昭有孕,人都要气炸了。
剪秋不是往她院子里放“好东西”了吗?怎么还能有孕。
“主子,奴婢也不知道啊!奴婢确实放了许多麝香、红花一类的东西。”
“你要是真成功了,那个小贱人还会有孕吗?”
剪秋被说得哑口无言,“这…我…主子……”
“行了,别作出这副样子,既然没成功,那就接着弄,我就不信,那小杂种能一直好好的。”
宜修眼神冰凉,看得剪秋寒意涔涔。
第509章 砖妃不数砖07
这时候的剪秋还不是后来那个,替皇后解决无数难题的剪秋姑姑。
剪秋流下冷汗,那些东西是自己亲手埋下去的,冯格格为什么没中招?
难不成冯格格身边有高人?
可是含珠那小丫头看起来清澈愚蠢,不像心机深沉之人啊!!
还是说冯格格???
宜修看着剪秋一脸思索,并不想看她,“你先下去吧!”
剪秋顺从的退下去,她也要想想如何能没有任何马脚的完成主子的任务。
房间里只剩自己,宜修恼怒的捶着抱枕。
今日竟然被鹰啄了眼,这冯格格和她的形象真是截然相反。
小小后院,还藏着能有这样手段的人,真是小看她们了。
此后几月,正院的宜修一直找机会对冯若昭下手,却屡次三番被人为破坏。
宜修仔细观察,看着冯若昭并没动手,那就只有一个人——王爷。
是王爷在保护她!
凭什么,当初王爷连弘晖都没放在心上,这次又为什么要保护一个庶福晋的孩子?
宜修心里疑惑很多,怨恨也日益增加。
在胤禛送去嬷嬷的帮助下,云栖院的若昭很轻松的将那些害人手段摆到明面上。
对于这样的小手段,冯若昭根本就看不上眼。
但苍蝇一直嗡嗡嗡的绕着你转,你会本能的觉得恶心。
所以冯若昭处理苍蝇的方式,就是让她飞不起来,蹦哒不了。
不出所料,宜修的头风病又犯了。
她疼得维持不住福晋体面,躺在地上满地打滚。
“剪秋,我的头好痛啊!啊……”宜修不管不顾叫喊出声,好像谁家年猪出栏了。
剪秋一脸心疼的看着宜修,想要上手护着她,却因为她的动作僵硬在原地,
“福晋,奴婢去请府医来给你看看。”她大声朝外面喊,
“绘春,你来伺候着福晋,我去请府医给福晋看看。”
“去吧,剪秋姐姐。”
绘春对于这样的情况也是束手无策,毕竟她又不是府医。
府医请来,宜修的头风好了,等府医走了,她又犯病。
反复折腾几次,就连一点不在乎主院荣耀的立夏,都发现此事的规律。
府医直以为这主仆几人在耍自己玩,愤怒之下,他甩袖就想离开,
“真是气煞我也!”
他心里想着下次要是再喊他过来,他就捶爆她的狗头……
宜修冷汗噌噌往外冒,汗珠不一会儿就汗湿了寝衣,总感觉被人盯上了。
但脑袋上的疼痛却无法忽视,她真的要疯了。
是不是只要疼死了,弘晖就会来接自己?
心里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宜修意识渐渐不清醒。
看着乱成一团的寝殿,府医转身就要走。
不然留下来干嘛?
福晋也没什么问题,自己留在这儿,只是徒生事端。
府医没管两人,直接走出正院。
察觉到府医离开,剪秋回头看了眼宜修,看到一个昏迷不醒躺在地上的福晋,
“福晋…福晋……您怎么了?睁开眼看看奴婢呀。”见福晋没有半点回应,剪秋嘶吼出声,
“绘春,还不去将府医请回来。”
【今天又走了很远,早上五点半就醒了,现在太困了,还啥也没写。我要睡了,明天再补上剩下的。】
第510章 砖妃不数砖08
府医再次被请来,人都没脾气了。
听说福晋直接昏迷了,他心里还不以为意。
后院拿身体做筏子的女人太多,也许福晋也是一样的。
看到绘春如此着急的样子,府医不自觉加快自己的动作。
也幸亏刚才府医走的不快,否则绘春还不能这么快将人请回来。
府医伸手给宜修诊脉,眉头紧皱,心里想着,‘这脉象真健康,简直比他这个天天养生的人还健康。
这骗人也不知道弄虚弱点,偏偏她的痛苦又不像装得。真是见了鬼!’
府医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准,这究竟是何原因导致的呢?
他来了些兴趣,继续诊脉。不过诊完脉,府医越发疑惑。
“姑娘要不请王爷过来?福晋这脉象让人看不懂。”
剪秋急得眼眶都红了,“放屁,你这个庸医,”
人都是双标的,‘福晋,你可一定要好好的。’
剪秋和绘春看到福晋昏迷,两人虽然无奈,却只能央求府医给福晋开了治头风的药。
“是药三分毒,谨慎服用。”府医将手中的东西拿回院子。
自己的警告已经告诉俩人,若是她们没遵守,出了问题,那就与自己无关了。
宜修醒来后已经傍晚,剪秋熬了一碗浓浓的鸡汤端到她面前。
绘春则端着一碗治疗偏头痛的药,那里面的药味儿能将人腌透。
看了看两人手里的东西,宜修将药碗接过来,一口接着一口喝下去。
再大的苦她都吃过,这点药又算得了什么!
随后又接过剪秋手里的鸡汤,将口中的苦涩压下去,
她睨了剪秋一眼,“剪秋,记得你答应的事。”
“奴婢一定不辜负福晋的栽培,”剪秋只差竖起手指发誓。
绘春对于两人的谋算充耳不闻,只作没听到。
从来到乌拉那拉·宜修身边,她最大的想法就是多得一些赏赐,这样家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
谁知道在乌拉那拉氏身边不仅没有多余赏赐拿,还要提心吊胆,甚至还要替她干坏事。
干坏事与她无关,她怕做得多了损阴德。
所以对于乌拉那拉氏的吩咐,她从来都是装傻充愣,只埋头专注干自己的事儿。
宜修看她不上道,渐渐也歇了培养她的心思。
不过因为这人要在身边伺候,因此宜修拿捏住绘春的把柄,绘春只能继续为她所用。
……………………
时间一晃来到冯若昭生孩子的时候。
此前剪秋多次对冯若昭下手,被她解决了。
剪秋当着所有人的面掉进湖里,下去救她的人都靠近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剪秋淹死。
宜修直觉剪秋的死和冯若昭有关,但动用府里所有势力,却什么也查不出来。
剪秋只能憋屈的死去,对这个陪伴自己许久的婢女,宜修感情颇深。
她给剪秋家里人送了一百两银子,聊表心意。
找不到证据,她只能每天愤恨的看着云栖院的方向。
甚至一直不给若昭免去请安一事,胤禛来云栖院来得勤,还是若昭自己在胤禛面前略施小计,这才免去请安。
某一次,在胤禛来得时候,府医透露给胤禛,冯庶福晋腹中孩子乃多胎。
以他的能力,只能诊出两个孩子,但胎息明显不像。
胤禛听到府医的话,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他激动得喜形于色,“昭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冯若昭羞涩一笑,“王爷,您抬举妾身了。”
“这说的什么话,昭儿厉害还不允许爷说嘛。
再说你腹中孩子,不也代表了爷的能力嘛!”胤禛毫不犹豫将冯若昭怀多胎的功劳揽在自己头上。
冯若昭有些反胃,“呕……”
“府医,快来给冯庶福晋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啊?”
府医嘴角抽搐,刚才诊脉,他就发现冯庶福晋的身子骨甚至比王爷的还好。
不过为了安心,他还是给若昭诊脉,“爷,冯庶福晋没问题,可能是正常的孕吐。”
“当真?”胤禛还是带着疑虑,好不容易有得孩子,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
他叮嘱府医,府内事务要一切以冯若昭为主。
冯若昭为了孩子好,想让胤禛下令,向所有人隐瞒她怀了多胎的秘密,
“爷,妾身听人说府里有孕的女子,全都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滑胎了,妾身害怕。
爷,您能帮妾身保守多胎的秘密吗?”
她用一种看天神的目光,以及柔弱西子的模样看着胤禛。
胤禛被这样的神情看得心软,也就答应了,况且这种事知道的人太多也不好。
直到生产,宜修仍旧没找到对冯若昭腹中孩子动手的机会。
不过今日来的稳婆,有一个是自己的人。
想到这儿,宜修嘴角露出一抹冷意。
想生孩子,也得看你自己能不能平安生下来。
就算平安生下来,到成年还有很多年,谁也不能保证孩子能一直没病。
对于此前的挫折,宜修一点没放在心上。
看到匆匆赶来的王爷,宜修双眸一亮,“王爷,您今日下朝回府怎得这般早?”
胤禛没回宜修的话,他干什么还不需要一个女人家的置喙,他问:“冯庶福晋生没生?”
宜修晶亮的眼眸黯然失色,不过还是很积极的回答胤禛的话,
“爷,冯庶福晋刚进去没多大会儿,等孩子生出来还不知道要多久。”
“行,那爷在这里等着。”胤禛大刀阔斧坐在椅子上。
他有些焦急,却没表露出来。
这里面,后院女子有孕的总是经历各种意外滑胎。
昭儿的孩子好不容易怀到生产,可一定要母子平安啊!
没时间想其他的,胤禛端起桌上的茶盏,撇了撇上面的浮沫,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茶。
宜修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在一起了。
“王爷……”宜修踌躇不已,想说些什么,却被抱着孩子出来的含珠打断。
一瞬间,宜修恨不得将这些打扰她和胤禛相处的人全都处死。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冯庶福晋生了,还是三男一女呢!”
“什么?”惊呼声+3
第511章 砖妃不数砖09
早就等在这里的宜修、李静言、以及姗姗来迟的年世兰,都听到这个对她们来说是晴天霹雳的消息。
胤禛一脸奇怪的看着三人,好似在问,你们几个怎么回事?
宜修开口解释道:“妾身也是太惊讶了,第一次听说四胞胎呢。”
李静言紧随其后,“妾身也是。”
只有年世兰还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稳婆,“她是猪吗?怎么能生这么多。”
胤禛听到这般刺耳的话,第一次斥责年世兰,“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爷……”年世兰泪眼婆娑的看着胤禛,胤禛却没搭理她。
他上前一步看着稳婆怀里的四个孩子,这几个孩子,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真可爱,哈哈,苏培盛赏!”
苏培盛看着主子舒心的笑容,也咧嘴笑起来。
几个女人强忍酸涩,露出一抹刻意挤出来的笑容,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年世兰愤恨的看着几个孩子,他们可爱的脸庞没有激起年世兰的慈母心。
她一心想着,自己的孩子没了,凭什么一个庶福晋的孩子平安生下来。
眼神在房间内逡巡一遍,没找到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人。
都怪她!
一直默默无闻的曹琴默,一脸羡慕的看着四个孩子。
从她入府至今,就侍寝过两次,如何能怀上王爷的孩子!
看来自己得找个依靠了,她看着房间里的这些人。
福晋是个聪明人,单看府里女子没孩子出生就知道是谁的问题。
况且自己就是想投靠她,她也不一定能接受自己的示好。
否则入府至今,早就将自己纳入麾下。
李侧福晋依靠福晋,又实在愚蠢……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个年侧福晋,她身边没有能出主意之人,正好自己有些小聪明。
能替她出谋划策,也能借她的羽翼生下孩子。
年世兰对视线极为敏感,在曹琴默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时,她就皱起眉头看着她。
碍于王爷正高兴,她没有对曹琴默恶语相向。
云栖院院子颇小,胤禛怕委屈若昭和四个孩子,当即吩咐苏培盛将旁边的清欢居也并到云栖院。
苏培盛作为胤禛的得力干将,将此事办得又快又好。
半个月后,云栖院扩大一倍有余,成了除福晋院落之外最大的院落。
此前年世兰还为自己的漪兰院,沾沾自喜,如今看着云栖院的规模,她嫉妒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冯若昭被含珠和佟嬷嬷强制在房间里坐月子,无论冯若昭再如何说自己没事,两人都不同意。
所以冯若昭只能趁着晚上没人,自己跑回空间里解闷。
满月礼当日,冯若昭还在坐月子,并没有出现。
几个孩子也是胤禛、宜修、含珠和佟嬷嬷一人抱一个亮相。
康熙听说胤禛府里的庶福晋生了四胞胎,就让梁九功替自己来看看。
梁九功带着赏赐来,看了看孩子后,悄无声息的回了皇宫。
“皇上,奴才看过四个孩子,都白嫩可爱、眼神灵动,看起来就是聪明孩子。”
“既如此,那冯氏也算是为皇室做贡献,就特旨赏赐她个侧福晋位分。替朕研墨。”
梁九功转到康熙身边,替他研墨,康熙写下晋冯若昭为侧福晋的圣旨。
正常一个王爷只能有两个侧福晋,乾隆时期才能有四个,特旨赏赐者不受限。
满月礼第二日,冯若昭就被含珠和佟嬷嬷从床上挖起来,沐浴焚香后,又两人带来接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冯氏若昭,念其生育子嗣有功,特晋封为雍亲王侧福晋,钦此!”
冯若昭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她还以为自己得到雍正继位后,才能升位分。
忍住心里的狂笑,冯若昭恭敬跪在地上谢恩,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奴才谢主隆恩。”
“冯侧福晋请起。”梁九功不会轻易得罪人,他也带着点笑意说。
含珠拿出一个大荷包就要递给梁九功,梁九功摆手拒绝。
他时刻谨记自己是皇上的人,根本不会被这些小恩小惠打动。
“侧福晋不必客气,奴才这就回宫回禀皇上。”
冯若昭点头,也没强求,“多谢公公美言。”
送走梁九功后,冯若昭又被含珠、佟嬷嬷护送回云栖院。
冯若昭接圣旨时,宜修也在,毕竟她是嫡福晋。
“冯侧福晋可要继续为王爷绵延子嗣,”宜修皮笑肉不笑,说着违心的话语。
实际上她心里想的是,最好这后院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才好呢。
“多谢福晋教诲,妾身定当谨记在心,”冯若昭不软不硬地说。
宜修先行一步,离开前院。
胤禛被派出去处理事情,并不在府里。
年世兰和李静言知道冯若昭位分和自己一样,气得将房间里的瓷器全都打砸个遍。
年世兰单纯觉得冯若昭不配,李静言则觉得冯若昭的几个孩子威胁到弘时的地位。
可她也不想想,就弘时的脑子,今天学的东西明天就忘。
就这样的脑子,没人将他放在眼里,只有李静言一个人拿他当个宝。
曹琴默加快舔年世兰的脚步,一个月的时间,她日日去漪兰院打卡,才堪堪进了院子。
年世兰是让她进去了,但从不召见自己,一直让自己站在门外坐冷板凳。
若不是为了将来,她才不愿意热脸去贴冷屁股。
这样的速度让她有些挫败,自己是有些小聪明,但年世兰不接招有什么用啊!
她只能日日去漪兰院点卯,企图用这样的方式让年世兰收下自己。
“侧福晋,这曹格格已经来了一个月,侧福晋还不让她进来吗?”
年世兰一脸不屑,“谁说她投靠我,我就一定要接受她?她算个什么东西。”
颂芝想的是自家侧福晋身边没有能出鬼点子的人,她想劝着主子收下这个格格。
但看主子态度如此坚决,她按下心中的想法,转而给年世兰按摩。
出了月子,冯若昭迫不及待去找弘晳,整整十一个月,她都没有吃肉,真是太痛苦了。
在弘晳沉睡时,冯若昭摸黑上了他的榻。
第512章 砖妃不数砖10
看着刀削斧凿般的面容,冯若昭一口吻上去,小舌灵活游动。
弘晳在冯若昭覆在自己身上时,就想掐住她的脖子,但闻到熟悉味道的时候,松开了手。
“你怎么又来了?”语气有些无奈,又有些心酸的感觉。
冯若昭调笑一声,“怎的,不欢迎我来?”
“你……”弘皙欲言又止。
时隔这么久,女人都没来,他还以为她不来了呢。
弘皙有些委屈,这么想着,眼眶眼尾处晕红一片。
冯若昭也感觉到他的委屈,强势而又霸道的吻上去。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不分彼此。
冯若昭有些心软,告诉他,她为他生了几个孩子。
‘几个孩子?’弘皙听到后想到因为生孩子被皇玛法封为侧福晋的那个女子。
原本晕晕乎乎的脑子,突然清明起来,“你是冯氏?”
冯若昭没有隐瞒,坦坦荡荡的回答,“我是。”
“怎么?害怕了?”
冯若昭想着若是弘皙害怕,以后就不来了,也不是非要一直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天下男人千千万,实在不行咱就换。
而弘皙只有短暂的怔愣,又瞬间恢复正常,“我不怕,”声音坚定。
见弘皙并不反感,冯若昭继续自己的动作。
又是一夜,两人抵死&缠绵。
在弘皙沉沉睡去,冯若昭给他吃了一颗健体丹。
看着熟睡的男人,冯若昭忍不住又嘬了一口,穿好衣服,她起身就回了自己院子。
翌日,弘皙醒来后,看着空荡的房间,他神情恍惚,甚至以为自己做了个梦。
看着自己身上不同颜色的亵裤,弘皙知道那不是做梦。
昭儿真的给自己生了四个孩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瞒过四叔的。
虽然不清楚,但他很为自己的能力高兴,还得是他,一击即中。
一胎四黄,真行啊!
他忍不住,将此事告诉胤礽。
他兴致冲冲告诉买醉的胤礽,“阿玛,我有孩子了。”
“孩子?哪来的孩子…”胤礽口齿不清的说话。
弘皙将阿玛抬到榻上,给人换了干净衣服,又将自己关到房间里,独自高兴。
胤礽醒来后,问了魏珠,自己喝醉后谁来过。
“爷,大阿哥来过,奴才再将人叫回来?”
“去吧。”胤礽揉了揉眉心,近来他一直都很颓废。
自从被皇阿玛两立两废后,胤礽就一直颓废酗酒。
他这太子当得再好又有什么用,皇阿玛不还是废了自己吗?
“阿玛,您找我?”胤礽还在回忆,弘皙来了。
胤礽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弘皙,“你昨日找我,说了什么事儿没有?”
“阿玛,你没听到吗?”
“废话,要是听到了,我至于让你再重复一遍吗?”胤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弘皙。
弘皙无语,阿玛自从被皇玛法废了后,就开始放飞自我。
他看了眼屋内的几人,几人识趣退下。
“阿玛,我要跟你说个好消息,但你要保证不能大喊大叫。”
“废话,快说,不然别怪我这个当阿玛的过分。”
看着自己阿玛信誓旦旦的样子,弘皙直接爆大雷,“我当阿玛了。”
胤礽心想儿子是不是异想天开呢,他俩一同被关在咸安宫,他从哪找来的女人?
这么说,他也是这么问的。
“真的,阿玛,四叔家的四胞胎就是我的孩子。”
“你这孩子,莫不是魔怔了不成?”胤礽用手试探弘皙的额头,发现他体温正常,弘皙还一脸严肃。
渐渐的,他脸上温润的笑意消失,“真的?”
“真的!”
“你怎么确定这孩子是你的?”
“自然是她告诉我的,更何况她是不是第一次,我还是知道的。”
两人一问一答,说得有来有往,突然胤礽哈哈大笑,“长生天待我不薄啊!”
“既然如此,你把这个扳指送给那个女子,自会有人保护她。”
胤礽虽然高兴,但显然没忘了后院的争斗。
弘皙高兴极了,阿玛没责罚自己,竟然还给自己加派人手,真好。
胤礽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内心是什么想法,但显然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按照他对皇阿玛的了解,自己定不可能再被复立。
太子的存在,于逐渐衰老的皇阿玛而言是种威胁。
皇阿玛为了自己屁股下面的位置,只会找一个最不可能的人。
随意扒拉这些个兄弟,也只有老四最符合皇阿玛的想法。
抛开皇阿玛对他的了解,他亦是这个世上最了解皇阿玛的人。
……………………
两人丝毫没有道德被谴责的感觉,只有在一起的开心。
弘皙不知道昭儿是怎么避过这么多人来到皇宫,他没问,也不敢问。
有些事情,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连续一个月,冯若昭一直用空间传送,将自己传送到弘皙房里。
两人胡闹的结果就是,冯若昭在出月子三个月后,被系统提示腹中又有两个孕囊。
???
冯若昭没想到两人不过就胡闹一次,怎么又有孕了?
虽然有些懊恼,但她并不排斥,自己又不是没有能力将孩子生下来。
就算福晋有再多手段,在自己这里也是不成功的。
使了点小手段,冯若昭将胤禛弄来云栖院,顺利给孩子上了户口。
一个月后,冯若昭被诊出有孕一月。
为什么不是一个半月,这事谁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来。
她隐藏自己的脉象,所以府医才诊出孩子一个月。
这时间也正好和胤禛来得时间对上。
后院女子既震惊于冯若昭又有孕,又嫉妒她。
她们求了许久都没有一个孩子,这冯侧福晋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怀孕。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在冯若昭有孕后,后院的女子竟然开始争相往前院送各种补品,企图让胤禛记起她们。
刚开始两日,胤禛该新鲜不已,连续半个月后,他也招架不住。
谁家好人能一连半个月汤汤水水不断啊!
后院女子发现,再来送东西,东西王爷收下,但王爷都不往后院来了。
苏培盛也被这些东西投喂的脸溜圆,拽着自己腰上的腰带,得换一根了。
这根都扎不住!
第513章 砖妃不数砖11
不仅苏培盛有这种感觉,胤礽也有,这几日膳食里若是出现蟹粉酥他都想吐。
邀宠的人很多,其中最严重的就是年世兰。
年世兰吃肉,其他人连汤都喝不到。
胤禛对年世兰无止境的截宠也吃不消,所以他借着去看孩子的由头去了云栖院。
冯若昭有孕,做不了其他。
在云栖院,胤禛才迎来片刻的安宁。
宜修见王爷经常去冯若昭院里,觉得冯若昭勾着王爷不放。
她派人去前院请过胤禛几次,请三次胤禛能来一次。
每次宜修都会备好膳食,等着胤禛来,连续请了三次后,胤禛烦不胜烦,只能过来。
走进院子,胤禛就皱着眉头,“福晋找爷有什么事?”
“王爷,您来了?”宜修一脸惊喜的看着胤禛。
“爷,先吃饭,今天的菜都是爷您喜欢吃的。”
胤禛看着桌上的东西,也知道宜修用了心。
他大刀阔斧的坐下,“苏培盛,给爷盛一碗汤。”
苏培盛连忙上前,就要为胤禛盛汤。
宜修抬手制止苏培盛的动作,“我伺候爷就好。”
接过冬雪递来的碗,宜修给胤禛盛了一碗老鸭汤。
胤禛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端起老鸭汤就喝。
胤禛喝了一碗老鸭汤后,眉眼舒展,称赞道:“这么些年,还是福晋这里的老鸭汤最好喝,福晋的厨艺越发精进了。”
福晋宜修听到这话,虽脸上笑容规规矩矩,但手中的丝帕已渐渐攥紧。
胤禛又要一碗,眼神明亮似乎要将这一餐变得酣畅淋漓。
“好喝的话爷就多喝点,这汤妾身熬了整整三个时辰,这一碗算是精华。”
被王爷认可,比任何赏赐都珍贵。
宜修殷勤的胤禛夹菜盛汤,胤禛确实吃的满足。
他抬手想让苏培盛盛第三碗汤的时候,宜修突然开口,用手拦了苏培盛,语气虽柔却带有几分不可置疑:
“祖宗规矩讲究食不过三,喝多了怕伤到王爷身体,日后腻了也就不喜欢……”
宜修打着“劝”,用“我是为你好”的名头去控制胤禛。
这几个字看似温情,实则披着关爱的外衣,想要以此达成自己的目的。
胤禛的愉悦仿佛戛然而止,他低头,用指腹将袖口的纹边压平,声音已明显染上一丝不耐:
“食不言,寝不语,那我还是去看看世兰吧。”
语罢拂袖而去,连那碗浓香四溢的老鸭汤也未再触碰。
她趁机用“祖宗规矩”劝胤禛饮食节制,又暗中提醒“胤禛应公平对待后院诸人”。
其实她没说的是,要公平对待自己。
她也是王爷的女人呀,凭什么她只能做大方的正室,她也想和王爷和和睦睦,夫妻恩爱。
可惜,这番话并未引来胤禛的反思,反而激发了他心中的厌恶与反感。
胤禛从小就被各种欲望裹挟,日常也充满前朝权力斗争,他对年家不得不礼遇,才有了独宠年世兰的复杂局面。
至于冯若昭,因为孩子,因为清净,所以他多去了几次。
但胤禛不是朝堂上一笔一划的公文,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听懂他烦闷的妻子。
哪怕是一句轻轻的“王爷辛苦了”;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说,只盛上一碗不添规矩的老鸭汤。
宜修没有与对方共情,于是这顿饭变得无趣至极。
胤禛离开后,宜修只记得王爷离去时决绝的背影。
她低声呢喃,“王爷,您怎么就看不懂我的心呢?”
冬雪看到福晋这样,安慰了几句。
可福晋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她只能站在一旁,听候吩咐。
看到年世兰娇美的容颜,胤禛心里的烦躁少了很多。
年世兰也在吃晚膳,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心上人,她激动道,
“爷,您怎么突然来了?”
她惊喜的样子不似作假,胤禛十分受用,于是他调笑着问,
“怎的,世兰不欢迎爷吗?”
“哪有,爷这几日一直躲着妾身,妾身想爷还来不及,怎会不欢迎爷呢。”
年世兰看都没看桌上的菜一眼,勾着胤禛的腰带就往寝屋里走。
胤禛嘴角噙着坏笑,似是无奈,“看来世兰是真想爷了。”
颂芝听到王爷的声音,脸颊泛红,悄声走到门外,苏培盛也是一样的动作。
桌上的菜从热气腾腾,变得冰冷。
寝屋里的气氛却从冰冷变得火热,胤禛覆在年世兰身上。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男女的喘息声。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宜修见王爷恼了自己,还一直去冯若昭和年世兰房里,有些气不过。
想到宫里的姑母,宜修心稍微安定了些,她向宫里递了牌子。
德妃听到竹息说老四福晋递了牌子,还有些疑惑。
老四福晋向来与自己不甚亲近,怎会突然如此。
想不通她就不想了,罢了,“竹息,给人回话,让她明日入宫。”
“是,娘娘。”竹息也觉得事有蹊跷,但主子已经决定的事她是不会质疑的。
次日,宜修随着胤禛一同入宫。
一人去上朝,一人去永和宫,去永和宫的宜修心中充满忐忑。
待宜修走进永和宫,却在内殿门口被拦住,“四福晋,娘娘还未起床,请您稍等片刻。”
宜修原本就忐忑的表情瞬间凝结成霜,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假笑,
“是,竹息姑姑。”
宜修站在门口,吹了许久冷风。
殿内的德妃虽然不明白这个侄女找自己做什么,却下意识的不想让她太好过。
坐在罗汉床上,她撑着下巴闭目养神。
直到一个时辰过去,竹息才叫醒德妃,“娘娘,已经过去一个时辰,四福晋在门外候着呢。”
德妃瞬间睁开眼睛,“让她进来吧。”
“是,”竹息转身推开门,“四福晋,娘娘醒了,请您进来。”
宜修动了动僵直的身子,跟着竹息进去,“嗯。”
来到德妃面前,宜修恭敬的行礼,“给德妃娘娘请安,德妃娘娘万福金安。”
“来了怎么不让人进来说一声?”德妃不咸不淡的说。
宜修心里想,我怎么说?
第514章 砖妃不数砖12
难道不是你自己说的没起,如今还恶人先告状,反咬一口,真行。
不过因为有求于人,宜修这些话都憋在心里。
“是妾身的错,”宜修主动认错。
“行了,起身吧。要是让老四看到,还以为本宫故意为难你。”
“娘娘都是为了妾身好,这是妾身的福气,”宜修将一切揽在自己怀里,主动说着话。
德妃不以为意的撇撇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今日来所为何事?”德妃直奔主题。
“娘娘……妾身……”宜修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毕竟这是给人家亲娘告状。
德妃皱眉,看不惯她这副小媳妇模样,“有什么话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听到德妃这么说,宜修没再迟疑,“娘娘,王爷…王爷在府里又开始独宠,妾身唯恐王爷这样对他不利。”
听到宜修这么说,德妃知道今日她来找自己是怎么回事了。
这不就是把自己当做傻子,想让自己出头呢。
不过为了小儿子能有依靠,还真得做,真是欠他们的。
“行了,本宫知道了,一会儿本宫让你带几个人回去。”
“不……”
德妃一脸讥诮,“你不是说他独宠吗?如今人多了也不能再独宠了。
身为福晋,还是大度些的好,否则胤禛怎会尊重你。”
德妃是懂怎么扎心的,对于这个不喜欢的侄女,她厌恶,却又没办法。
柔则已经去了,乌拉那拉氏就剩她一个女儿。
“竹息,你去给四福晋选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带回去。”
“是。”
竹息的办事速度十分麻利,没多长时间,她就将永和宫里容貌出色的几人全部带出来。
“娘娘,容貌出众者都在这里,请您挑选。”
德妃睨了宜修一眼,“去选吧,多挑几个。”
宜修不情不愿,久久没有上前挑人。
德妃再一次觉得真是欠了这对儿夫妻的,身为女人她也知道宜修处境。
也不想再看她受气包一样的神情,直接站起身在人群里走过,挑了一个又一个。
总共挑了四个女子,全都清秀灵动,稍稍打扮下还是称得上一句明艳动人。
德妃看着几人的容貌,心里也松了口气。
幸亏这个老四媳妇入宫来要人,要是被皇上看到这几个女子,不得直接收用。
宜修也算是为自己解决一些难题,总算是有点用处。
听到宜修说的王府里的事情,她总觉得,若是当初冯若昭被赐给老十四该多好。
这些孩子不就是老十四的孩子,总比胤禛这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好。
害……
她为了给老十四增添筹码,选得都是满军旗的姑娘。
没想到这汉军旗的冯若昭这般争气,不仅生了四胞胎,如今又怀上了。
看着老十四府里的那几个孩子,德妃心里的后悔越来越重。
眼不见心不烦,德妃将人选好后,就把宜修打发走。
“你赶紧带着她们回去吧,男人都好美色,美人多了,也就不新奇了。”
德妃说的是事实,但宜修觉得德妃在看自己热闹。
看着这几个女子,每个都长的不差,她心情郁卒,却也只能带着这些女子先行回府。
宜修和婢女只顾着往前走,并没有等后面几人。
几人只能抬步快速跟上,这要是没跟上,不仅不能伺候王爷,就连永和宫都回不去。
看着跟上自己的四人,宜修没来由的烦躁。
来到宫门口,看着一直等候的马车,宜修目光审视,冷冰冰的开口,
“上车吧,还等本福晋亲自请你们上车?”
“是,”几人争先恐后上了马车。
宜修眼前一黑,这都是啥玩意儿啊,也就忘了还在宫里的胤禛,一群人赶着马车就回府了。
胤禛上完朝又去向德妃请安,请安结束也打算回府。
来到宫门处,发现马车全没了。
他和苏培盛面面相觑,“苏培盛,马车呢?”
“这……”苏培盛也不知道啊,他一直和王爷在一起,哪知道马车去哪了。
跟在胤禛后面出宫的胤禩看到主仆俩漆黑的脸,笑着问,
“四哥,这是怎么回事?谁给四哥气成这样?”
胤禩对胤禛府里侧福晋生了四胞胎一事很是嫉妒,他拼死拼活只生了个弘旺。
胤禛没回话,只顾着埋头往前走。
胤禩坐上马车,掀开帘子跟在胤禛后面,“四哥,不嫌弃的话,可以坐弟弟的马车。”
这么说着,他还拍拍身旁的位置。
胤禩的动作在胤禛看来是讽刺、是挖苦。
胤禛显然气得不轻他,心里不由得升起了对宜修的厌烦。
除她能调动自己的车夫在外,还能有谁?
要走也不提前说一声,弄得自己落得这般尴尬境地。
最后还是欣赏胤禛的大臣,将他叫上自家马车,他才免于走路回家。
回到王府后,胤禛气得脸色铁青,“苏培盛,将福晋叫来。”
不等苏培盛反应,胤禛再次开口,“罢了,爷自己去。”
时隔一个月,胤禛再次来到正院。
胤禛大马金刀走进宜修房内,“福晋,你今日究竟搞什么?”
宜修仔细回想,并没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劲儿。
她半蹲在地上,向胤禛请罪,“还请王爷明示。”
“马车,”胤禛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宜修瞬间想起,回来时不想和那四个女子坐一辆马车,她让人坐的王爷的马车。
这回宜修的头更低,解释道:“王爷,徳妃娘娘给您赐了四个格格,如今正在府里,您要不要去看看。”
“什么?”
那几个女子被冬雪带上来,“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
胤禛看着这几个女子,心中的怒火消散一些,但没有完全熄灭。
“你完全可以让她们和你一起回府,因为你让本王被讨厌的人奚落,你真是好样的。”
胤禛理不直气也壮,他就不管,女人他要了,但愤怒也得发泄出来。
很不幸,宜修成为发泄怒火的受气包。
宫里的康熙听闻那个冯侧福晋又有孕,只觉得老四真是好福气。
又听到德妃给胤禛准备了几个女子,康熙想着不会亏待自己的儿子。
第515章 砖妃不数砖13
因此除了这四个女子,他又吩咐梁九功寻摸四个女子送到胤禛府里。
有胤禩在其中搅和,所有人都知道,雍亲王是个好色之徒,竟然主动找康熙和宫里的娘娘要女子伺候自己。
胤禛本就被皇阿玛紧盯不已,听到这样的传闻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放在心上。
转念一想,也许这也是件好事。
如今所有人都在韬光养晦,如此这般正好。
胤禛问不出个三二一来,只得甩袖离开。
既然福晋将自己推给其他人,那她房里也不用去了。
胤禛每隔几日就会去一个人房里,不到一个月,这八个人全都被宠幸一遍。
冯若昭巧施小计,这其中三个人都有了身孕。
她必不能让其他人的孩子和自己孩子争,所以那几人的孩子都是女孩。
又过了半年多,冯若昭又生下个儿子,胤禛为此还有些失望。
上次是四胞胎,这次怎么的也能有两个孩子,不过一个也好。
想想其他三人,胤禛嘴角的弧度微微翘起。
宜修每次动作都没成功,况且她发现,只要她对冯若昭的孩子动手,中招的总是自己。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的身子已经在多次被反击后,有些孱弱。
因着她身子不好,胤禛将府中事务交给年世兰。
原本想交给冯若昭,但因为她膝下子嗣过多,为了平衡,胤禛只能交给年世兰。
有年世兰管理的后院,虽说没有很安静,但绝不会出现有人滑胎之事。
对于这一点,胤禛很满意。
那三个有孕的女子,只有其中一个腹中孩子还活着,没受到影响。
冯若昭不想等到他登基在绝育,直接就在胤禛来自己房里的时候,给他喝了一杯茶水。
那茶水里就有绝嗣丹,若无解药,胤禛只会有这些个孩子。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冯若昭的五个孩子茁壮成长。
胤禛也顺利登基,虽然其中有些波折,但他顺利称帝登基。
宜修被立为中宫皇后,住在景仁宫。
是她自己非跟胤禛说,自己崇尚节俭,景仁宫已经很好,她就住在这个宫殿。
冯若昭因为几个孩子,被被封为“贤贵妃。”
李静言、年世兰、齐月宾几人纷纷册封为妃,同样是“齐妃、华妃、端妃。”
其他人生了公主的那人被封为懋嫔,其他女子贵人、常在、答应若干。
胤禛这次给位分给的很大方。
胤礽和弘皙父子俩活的好好的,与胤礽有关之人全都被迁到郑家庄。
这并不妨碍冯若昭,有空间传送和神识在,她想去哪里去哪里。
……………………
后宫消停半年后,宜修又开始作妖了,她和太后乌雅氏达成目的,要重开选秀。
当晚,乌雅氏就派竹息将人请到寿康宫。
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宽敞明亮的慈宁宫不住,非得和其他先帝妃嫔挤在一起。
难不成这样热闹?
没看这些人都好几个人住一个屋,吃喝玩乐全都限制在寿康宫。
对于自己皇额娘的想法,胤禛不解但尊重。
当胤禛来到寿康宫时,他直截了当开口询问,“皇额娘,您找我来有何事?”
“人老了如今怕热,哀家对皇帝你放不下心,早晚忙着朝政的事,自己的身子要有数。”
这是叮嘱雍正要照顾身体,他自然知晓:“儿子知道。”
太后又问:“你这么忙着,可有关心三阿哥的功课?”
皇帝对于这样的关心很受用,他自如的回答:
“前两天还查了他的功课,字是练的不错,学问上长进不大。”
太后知道三阿哥不成器,所以她是故意这样问胤禛,为的就是让雍正往原主绵延子嗣那方面想,
“先帝有你们二十四个儿子,皇帝就不如先帝了。”
关心皇帝子嗣,这本就是太后需要关心的。
她这么说合情合理,所以雍正回:“儿膝下福薄,只有五个皇子,让皇额娘挂心了。”
胤禛有几个孩子,太后还不知道吗?
她故意指出皇帝的问题:“也不怪你。先帝嫔妃多,自然子嗣多,你后宫才那么几个人。
皇后、端妃、齐妃,她们年纪都不小了,想要绵延子嗣也难。”
她没提华妃和冯若昭,一人生不了孩子,这是她和皇帝心知肚明的事情。
另一人有五个孩子,其中四个男孩,这也是不用忧虑的。
胤禛解释:“儿子不是不为子嗣的事着想……”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被乌雅氏打断。
因为乌雅氏料定他会说自己要先把眼下的朝政治理好、还没来得及顾及后嗣的事诸如此类的。
因此,太后不想听他说那些,她只想明确提出自己的主张:
“皇家最要紧的是要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才能江山万年,代代有人。
为此才要三年一选秀,充实后宫。”太后看着胤禛,不容置疑的道。
铺垫许久,太后终于说出她的目的,就是劝胤禛选秀。
届时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适龄的女子要是都配人了,她们的后位怎么办?
太后是以“江山万年、代代有人”这种话来逼迫胤禛,胤禛自然不能拒绝,便说:“皇额娘教训的是。”
太后抽丝剥茧,一点点地从头开始铺垫。
她先暗示皇帝三阿哥不行,目前没有可倚望的后代人选,必须开枝散叶,否则家里的皇位怎么办啊!
胤禛每个环节都吃瘪,即便他不想,他也是无法反驳的。
“那么,选秀的事就定了。”
看起来是太后一锤定音,但其实也有皇帝妥协的结果。
胤禛很清楚太后坚持选秀的目的,华妃、贤贵妃、皇后三人一家独大。
皇后色衰爱弛、年老色衰又不会讨皇帝欢心,这眼看着中宫位置有威胁,太后不能坐视不管。
皇后作为中宫,再有能力,没有水也掀不起浪。
端妃、齐妃那些都是老人了,死水一片,爱你没有折腾的空间。
因此只有选些新人,给后宫注入活水。
选秀来了新人,后宫这汪水就算是活起来了,搅浑了水再摸鱼,就有利可图了。
第516章 砖妃不数砖14
这点小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后宫惊起一滩死水,胤禛觉得也挺好,这也属于他的管理范畴,因此他说:
“一切听皇额娘安排。”
太后已经达成目的,知道雍正做了妥协,所以也赶紧说些好话:“哀家老了,还能安排什么呀,让内务府挑个好日子。
一轮一轮地挑下来,挑到出色的给你为嫔为妃,哀家就等着含饴弄孙了。”
太后笑的慈祥,要不是胤禛知道她在想什么,还真会觉得这是个慈祥的皇玛嬷。
太后一直想让十四阿哥上位,谁知道康熙最后选了雍正。
想到老十四,太后心里泛起苦涩,怎么登上帝位的不是老十四呢?
雍正看出太后的心不在焉,况且他也不傻。
虽然妥协答应选秀,但他也要制衡一下皇后的权利,不能让她一个人一家独大,所以他紧接着提出:
“皇后事多,华妃协理六宫,选秀的事宜就让华妃去操办吧。”
太后听到皇帝安排华妃做选秀的具体执行,便说:“华妃能干、漂亮,你宠了她这么多年了,选个新人进来也好,平分春色总胜于一枝独秀。”
太后这话就是暗示皇帝,华妃的势力也过强了,需要有个人能制衡一下了。
皇帝回:“是,皇额娘,儿子还有一件事,既然选秀,儿子想这一次也就够了。
如果真的三年一选,也太铺张了。
另外,儿臣一直觉得满汉一家亲,所以这次想多从汉军旗里选几个秀女。”
太后欣然同意,但最后还是不忘嘱咐胤禛常去后宫,常去见见皇后。
“儿臣自会处理,皇额娘不用担心。”
太后没有回答,只作出一副累了的模样。
看到太后这样,胤禛开口,“时辰也不早了,皇额娘早点休息,儿臣先行告退。”
雍正带着苏培盛去了承乾宫里,几个孩子也都十多岁,早已搬去阿哥所居住。
承乾宫中只有冯若昭一个人住。
看着依旧美丽的冯若昭,胤禛不由感叹,长生天真是眷顾贤贵妃。
“昭儿……”
“皇上好久不来臣妾这里,这是想臣妾了?”冯若昭说着俏皮话,心里却不断吐槽。
胤禛想要做些什么,却被冯若昭的昏睡咒弄得睡着。
……………………
选秀一事,进行的如火如荼,宫里宫外都忙碌起来。
宫外的大家小姐都在量身裁衣,期望自己成为最打眼的人。
宫里的奴才随着华妃的指挥动起来,华妃并不知道自己接手的是个烫手山芋。
她还以为自己在皇上心里独占鳌头,不曾想这是皇上、太后故意为之。
皇上深谙平衡之道,皇后也知道皇上刚登基,国库空虚,所以不插手才是明智之举。
时间一晃而过,一个月过去。
新入宫的秀女还是记忆里那些人,只不过这次多了个瓜尔佳·文鸢和孙妙青。
瓜尔佳·文鸢前世选秀时生病,未能参加。
而孙妙青被甄嬛连累,导致再也不能参选,甚至因为御前失仪,成为整个孙家的罪人。
出现两个变数,还是问问蛋蛋有没有特殊情况发生。
沉默了十多年的蛋蛋,此时上线,【宿主,两个人都重生了,这才导致她们也入选。】
【哦?】冯若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这回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那这两人有没有什么奇遇,比如说系统和金手指?】
毕竟自己就是亲身经历的人,其他人能有奇遇也不奇怪。
【嗷,这个得等我查一查。】
冯若昭等候的间隙,系统麻溜的将一切都整理好,
【宿主,那个瓜尔佳·文鸢只是单纯的重生。但孙妙青身上似乎有系统,只是等级没我高。】
【看来这孙妙青算得上半个气运之子,否则也不会有这样的机遇。】
【是哒,宿主,不过宿主不用担心,都是小卡拉米,我相信宿主大大。】
【嗯,蛋蛋,你眼光真好。我的积分,你可以划走两万,随便你干什么。】
【啊啊啊,真的吗?宿主,你真是最好的宿主,我真的好开心呀!】
跟在大佬身边这么久,大佬终于看到自己的努力了,它一定要好好为大佬服务。
【行了,你太吵了,自己退下吧。】
打探完消息,冯若昭也没做特别的准备。
不过就是两个重生女,对自己还不存在威胁。
秀女有三日整修时间,从皇后到嫔位的几人都在按照位分给秀女赏赐。
皇后送的东西不多不少,只在面子上过得去,毕竟皇后的体面还是要维持。
冯若昭拿出自己不知道哪个世界打造的白玉头面若干,再按照新人位分搭配一些精致发簪。
这样既不显得自己突出,也不显得自己小气。
含珠送赏赐的身子还未出门,翊坤宫的周宁海也紧随其后。
这些年,年世兰一直明里暗里和冯若昭比较。
她一直觉得冯若昭能身居高位,是因为那些个小崽子。
所以漪兰院常年飘荡着药味,可她不知道,正是她最心爱的男人害了她。
这才导致她滑胎,甚至再也不能有孕。
甄嬛还未入宫,她那一番“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的言论已经传遍后宫。
皇后已然知晓,甄嬛的面容像极了死去的纯元皇后。
本来还担心这样的人入宫,会对她造成影响,不曾想,竟然传出了这种闲话。
能说的出这种话的人,不像是个聪明的。
华妃则因为甄嬛说的话,厌恶上了甄嬛。
她派年家的人去调查甄嬛此人,本来什么调查结果都没有。
后来还是冯若昭看不下去,将太医温实初在姻缘庙里对甄嬛说的话透出去。
华妃查到这件事,觉得此女阴险狡诈。
这还未曾入宫,就勾搭上皇宫的太医,要是入宫,还不知道勾搭多少人。
对自己没用的人,华妃想把人弄死,传信给年羹尧。
年羹尧想着这样简单的事,直接交给手下的人去做。
当天,温实初在当值结束回家的路上,被两个打架斗殴的人牵连,当众打成了残废,成了半个人。
第517章 砖妃不数砖15
当时的场面堪称血腥,众人也没见过打架直接朝下三路去的。
温实初正常的走在路上,却被张三击中下半身?
围观的众人,清晰的听到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随后响起温实初的嚎叫声,“嗷。”
远处的人,还以为这里在杀猪呢!
温实初脸色由红润转变成青黑、苍白。
神识关注这一切的冯若昭敢发誓,她从未见过一个人的脸上,浮现出这么多种颜色。
他捂住下体,痛苦的倒在地上哀嚎。
李四看着发展成这样,直接一不做二不休,上前将温实初下身废了。
这次,温实初直接昏死过去。
最后还是京兆尹的人将温实初抬到药房里救治,又将张三和李四抓进大牢里。
两人被抓进大牢没有慌张,他们这一次赚得钱足够家里人嚼用一辈子。
温实初醒来后迷迷糊糊,感受到身体传来的疼痛,意识逐渐清醒。
他伸手朝着自己的身体摸去,瞬间,医馆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啊,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整理药材的小李大夫听到他的声音,连忙跑进来,
“你怎么了?是太疼了吗?”
小李大夫同情的看着他,摇摇头。
“我下面到底怎么回事?”温实初质问小李大夫。
小李大夫被人这样对待,心里难受,也就不想搭理温实初的问题。
“哦,具体原因你去问京兆尹的人吧!
我只是个大夫,其他的都不知道。
至于你的身体,你自己也能感受出来,我认为完全没有留下的必要性。
所以在你昏迷的时候,我直接将你劁了。
不用感谢我,治病救伤,这是医家常态。”
小李大夫根本没有看温实初的脸色,自顾自的说着话。
说了一大堆,他才发现如此安静。
转头一看,温实初昏迷过去。
他伸手戳温实初,“哎,怎么回事?这里不让随意睡觉。”
见人没有反应,他撇撇嘴,看来这诊费还得人醒来才能拿到。
没再管昏迷的温实初,小李大夫继续自己炮制药材的动作。
再次醒来,温实初已经接受自己成为半个人的事实。
当即就要下床,他还要照顾嬛儿妹妹。
小李大夫正好进来看到这一幕,他开口制止,
“哎,你干什么?诊费也不给就想跑,怎么的,在我的医馆还敢跑霸王单?”
“我没想跑,我是太医,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小大夫可否送鄙人回家?到家后自有人会还你银钱。
若是实在担心,你可跟随我一同去温家,我爹一定会赔给你的。”
家里只有自己一个儿子,温实初说的理直气壮。
小李大夫想了想,最终决定,答应温实初的提议。
毕竟他治病救人,不止是职业道德,也有赚钱养家的想法。
如今,家里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生产,还需要多多的银两做准备。
后续,小李大夫成功要到钱。
温实初这副样子回家后,家里人全都议论纷纷。
想不通好好的人,怎么入宫回来就变成太监了。
温实初气愤的将事情告诉给家人,家里人也知道温室主已经变成太监的事情。
温家只有温实初一个孩子,听到这个消息温家人简直天都塌了。
“什么?”
温实初刚考上的太医也黄了,只能待在家里啃老。
时间一长,温父温母也招架不住性情大变的儿子。
两人决定再生个孩子,温实初听到这个消息觉得父母老不正经。
最后双方僵持,温实初一气之下离开了温府。
温父温母顺利怀上二胎,温实初躲了一段时间,想起还在宫里的嬛儿妹妹。
他决定报名入宫当太监,届时也能分到嬛儿妹妹的宫室,也能更好的帮嬛儿。
所以在甄嬛还未入宫的时候,她就得罪了华妃,甚至冯若昭都被她蛐蛐过。
冯若昭懒得和她计较,不过真要是犯到自己身上,定不会让她成长起来。
目前为止,把她当个乐子看看还是可以的。
当然也知道温实初入宫当太监,兜兜转转,温实初还是来到甄嬛身边。
碎玉轩里,甄嬛刚踏进来,就看到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温实初。
太过震惊,她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温实初。
“你……”甄嬛欲言又止,显然不知道温实初为何在此。
这也太过惊悚,不是说温实初考上太医,在太医院吗?
这怎么会出现在后宫,而且穿的还是太监服饰?
其他宫人都离开,甄嬛单独将温实初留在殿内,
“实初哥哥,你这是……”甄嬛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的脑子发蒙,如今还没反应过来。
温实初一脸痛心的看着甄嬛,“嬛儿妹妹,我……不管我发生了什么,一直都会是你的实初哥哥。
我会为你保驾护航,不会让任何人的手段伤害到你。”
甄嬛被温实初的真诚感动到,“实初哥哥……你的深情厚谊,嬛儿无以为报!”
“不用你回报,我自会帮你,你可是我的嬛儿妹妹。”
温实初讲完自己的事情后,直接退下。
殿内只留下甄嬛、流朱、浣碧,三人对视一眼,眸中都带着笑意。
甄嬛最后只能感叹一句,“真是世事无常啊!”
不过这样也好,温实初牢牢绑定在自己船上。
根本不会有人怀疑温实初会医术,这样自己在宫里生存的几率又大了些。
阖宫觐见,打头的依旧是甄嬛和温实初。
皇后照旧慈眉善目、不动声色将话题转移到冯若昭身上。
“众位姐妹一定要像贤贵妃一样,为皇上绵延子嗣。”
众人看着只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冯若昭,眼神意味不明。
“多谢皇后娘娘教诲。”
众人心里都想着,一定要像贤贵妃一样,为皇上生个孩子,这样自己的将来才会有所保障。
没看贤贵妃因为几个阿哥和公主在皇上心里地位不凡吗!
冯若昭看着殿中众人,尤其是神色高傲的甄嬛和沈眉庄。
也不知道这两人在骄傲个什么劲儿!
既然看不过去,就给她们找点事情干。
第518章 砖妃不数砖16
她用神识给颂芝下了催眠,让她能第一时间发现这些人的站位问题。
果然,在年世兰姗姗来迟后,身份、地位、家世最高的三人互相恭维了许久。
最后还是皇后看着摇摇欲坠的众人,心下一喜,到自己施恩“表演”的时候。
“两位妹妹不如等行完大礼后再聊?众位姐妹刚入宫,让她们先起来吧。”
年世兰说着词不达意的话,“皇后娘娘可真会做人,也难怪后宫姐妹全都敬重您呢。”
冯若昭转头没再说话。
新入宫妃嫔纷纷道谢,“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接下来是向皇后行大礼,颂芝在华妃耳边窃窃私语。
华妃也没当即就指出问题,她虽然嚣张跋扈,却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等众人向皇后和冯若昭行礼结束,年世兰发作,
“看来新入宫的嫔妃,规矩学的不怎么好呀!
什么时候六品的常在可以站在五品的贵人前面了?”
众人一脸疑惑,对着新入宫妃嫔左右扫视,最后目光落在甄嬛和沈眉庄身上。
皇后也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问题,不过她没说话,能写华妃继续说。
她巴不得华妃将宫里所有的妃嫔都得罪个遍,这样华妃只能孤身一人。
果然,华妃继续说:“听闻莞常在才貌双全,没想到竟然在这种小事疏忽。
还有沈贵人,也是得过芳华姑姑的教导,怎会连这样的小事都记不得?”
“华妃妹妹以为如何?”皇后开口问。
“臣妾以为,这是对满蒙汉祖宗规矩的漠视,想来两人的规矩还是需要再学一学。”
皇后没说话,年世兰接着说:“两人这几个月还是待在宫里多抄写些佛经,静静心,省得总干些德不配位的事情。”
华妃小嘴叭叭叭,就像抹了开塞露一样。
她的这一番话不仅,训斥了甄嬛和沈眉庄,还暗暗影射皇后德不配位。
皇后听出来,但她装傻不想回答。
甄嬛和沈眉庄吓的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求皇后娘娘恕罪,华妃娘娘恕罪,嫔妾等不是故意的。”
就算求饶,华妃也不会轻易放过两人。
“不是故意的都敢如此,要是故意的不得直接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皇后娘娘以为如何!”
皇后也想着给甄嬛和沈眉庄一个教训,直接定下惩罚,
“既然如此,沈贵人和莞常在分别禁足常煕堂和碎玉轩两月,抄写宫规五十遍,限十日内交上来。”
甄嬛和沈眉庄不敢再求饶,连连跪在地上,“多谢皇后娘娘开恩。”
到最后,皇后还得彰显一下自己中宫的地位。
“太后那边身子不好,不用过去请安,心意到了就行。”
“是,多谢皇后娘娘提点。”
阖宫觐见,就在这样鸡飞狗跳,甄嬛和沈眉庄二人惩罚的时间下过去。
由于两人双双受罚,出景仁宫之后,就在宫女的陪同下各自回了宫殿。
自然也就没发生着名的“一丈红”事件。
这导致准备打卡的孙妙青直接蔫巴,不停和系统蛐蛐,
【996,你说到底怎么回事?这贤贵妃初入宫不就是个嫔位吗?
为什么她和剧情里完全不一样?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请宿主不要着急,系统正在加急查询。】x3,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十分钟后,有些卡顿的系统996回答,【警报,警报,贤贵妃冯若昭的身份查不到。
不过按照系统的危险等级划分,她的危险程度五颗星。】
“什么?”孙妙青不可置信,一个女子的危险程度竟然比皇帝还高,这合理吗?
【警报,系统这边建议你直接抱大腿。系统只能告诉你,这位是个大佬,跟着她对你绝对有好处。】
【??什么好处?】孙妙青一脸茫然加问号。
【别问,你跟着她就是了。】
【那要是她不同意我投靠她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你都不动手试一下,怎么就知道她不同意你投靠她呢】
最后孙妙青委委屈屈的回道,“是,我知道了。”
冯若昭还不知道孙妙青和系统996的打算,否则非得将这个996返厂里重修。
从此日起,新入宫的妃嫔,禁足的禁足,忙着讨好人的讨好人。
胤禛完全没想到,新入宫的妃嫔竟然良莠不齐。
此前对甄嬛和沈眉庄的好感度直线下降。
新人都轮了好几遍,甄嬛和沈眉庄才被解禁。
长时间未见,雍正几乎忘了沈眉庄长什么样子。
只有对着纯元手办的念想还在继续,所以甄嬛先沈眉庄一步被宠幸。
同样是老北京鸡肉卷,虽然甄嬛有些难为情,
起初,沈眉庄还毫不在意,直到雍正连续充了甄嬛四天。
从第三天的时候,就有人在她耳边叨叨,说皇上更看重甄嬛。
给她的位分完全是因为她父兄的军功而已。
因此,她心中生出嫌隙。
两人原本也只有小时候的交情,长大后几乎没有联系。
想通后,沈眉庄对甄嬛渐渐疏远。
如今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生个孩子做自己的依靠。
甄嬛敏锐的察觉到沈眉庄对自己的疏远,好几次想和沈眉庄当面谈一谈,沈眉庄都在逃避。
次数多了,甄嬛也不在网上凑,喜欢热脸贴冷屁股,更何况是她这种自命不凡的人。
在她看来,她能给沈眉庄追随自己的机会就不错了,谁曾想她竟然拿乔?
既然如此,那就自己一个人罢了。
甄嬛想的美好,但没有同盟的她被
第519章 砖妃不数砖17
华妃深谙后宫各类事物,轻易让沈眉庄就落入她设的陷阱里。
这个自诩为大家贵女的沈眉庄被迎头痛击,所有宫女太监对其产生憎恶情绪。
一人一脚,直接将沈眉庄踩死。
况且胤禛也没有听她的狡辩,她在极大的落差下,心灰意冷。
在后宫,你不伺候皇上,多的是人伺候皇上。
清高孤傲的沈眉庄被雍正忘在了爪哇国。
一日,沈家沈自山重生,想到前世自家没有得过沈眉庄的庇佑,却被牵连。
沈眉庄死后,沈家势力自动投入甄嬛怀抱。
甄嬛用起来无所顾忌,这也导致沈家短短几年就人才凋敝,再无后继之人。
最后,更是因为甄嬛公然挑拨乾隆后宫女子争斗,直接被乾隆厌弃。
沈佳作为一直追随甄嬛的家族,自然而然被迁怒。
可以说,沈眉庄活着的时候,沈家没有得到她的荫庇,死后竟然还受她的牵连。
书房里的沈自山骤然从睡梦中惊醒,睡梦里的一切都无比清晰。
抬手微微颤动额间冷汗,沈自山想着不能坐以待毙。
如今这个时候,那个孽女已经在宫中坐上冷板凳。
沈自山没什么特殊感受,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她活该。
竟然还说什么:“要是我有那样的父兄,也会过得更好。”
既然她觉得自己这个父亲没用,那自己就不认她。
想好沈家日后规划的沈自山上奏雍正。
雍正记得这是自己哪位后妃的娘家,却一下子对不上号。
打开坐车,发现沈自山想要重新送一个女儿入宫,那个沈眉庄就让她自生自灭。
雍正撇撇嘴,真以为自己什么破鱼烂虾都收?
不过这沈自山倒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武将,这点要求也是能满足。
更何况受益的是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没过几日,紫禁城的后宫里又多了一位新的嫔妃——沈常在。
这位沈常在是沈家庶女——沈清棠。
沈清棠自小就在嫡母手下过活,十分有眼色、懂得讨好人,从中谋取利益。
知道父亲选中自己那一刻,沈清棠整个人都如同加了沸水一样。
从前,家中大小事物一切以嫡母和嫡女为主。
如今,父亲亲自放弃嫡姐,转而提拔自己,虽然说其中不乏有利用,但也确实让自己过上了好日子。
留在宫外,以她的姿色只能是出去铺路般的存在。
如今入宫,她也能享受和嫡姐一样的家族供养。
自己入宫,家族对嫡姐的供养也会随之减少。
早就看不惯她的清高模样,如今终于遭了报应。
沈清棠大笑三声,不予理会其他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沈清棠自小在后院摸爬滚打,对人性的拿捏和揣摩早已深入人心。
可以说只要她想,皇上的心理活动她能揣摩的明明白白。
雍正虽然觉得这女子有些功利,但并不反感,因为他从小也是这样。
他在沈清棠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冯若昭知晓宫外沈家重新送了一女子入宫,就知道这其中定有蹊跷。
不出意料,沈自山重生一事并未逃过她的法眼。
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重生者多如牛毛?
不是说能重生的人都是身怀大气运之人吗?这沈自山怎么也能重生?
躲在神识深处的蛋蛋给了她答案,【宿主,这个世界的天道,因为不知名原因,已经沉睡了许久。
方才,我通过主系统与之联系上。
祂说,如果咱们能将这些重生者都送回他们原本该待的地方,等咱们离开后,将会得到一笔大功德。】
冯若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将重生者送走还不简单吗?
再说祂只说送走,没说什么时间送走。
这时间,就由自己决定。
想着近日来自己宫里打卡的孙妙青,她露出了一丝笑意。
虽然她是带着目的接近自己,但其中并无恶意。
所以她也就允许孙妙青的追随,对于自己的追随者,冯若昭很大方。
她在孙妙青喝的水里,加了一颗生子丹,如今她已然怀孕。
孙妙青腹中的孩子,还是个胚胎,与自己快要成年的阿哥毫无可比性。
偶尔给她些小甜头,也并无不可。
至于其他的重生者,瓜尔佳·文鸢和沈自山就没有得到这些好处。
两人身体里分别有两个灵魂,一个年轻的一个年老的。
冯若昭只要将其中那个泛着黑色的灵魂消灭就行,剩下的那个自然就是无害的。
沈清棠知晓以自己的能力走不长远,她思来想去还是想找个依靠。
对于宫中的消息,她分析的头头是道。
最后她得出结论,只有投靠贤贵妃才会有好下场。
毕竟这是宫里拥有子嗣最多的人,况且这些阿哥的才能远超其他人。
在她入宫的第五日,除去去景仁宫请安,她日日去承乾宫打卡。
宫里不少人想要看她的笑话,因为她们深知贤贵妃此人为人虽然谦逊,却难以接近。
果然不出其他人所料,就算沈常在经常拜访,冯若昭也没将人迎入承乾宫。
沈清棠努力许久,都不见冯若昭将她放在心上,有些失落,却觉得这是正常的。
既然贤贵妃没有接纳自己,那自己也不用上赶着。
她并没有和沈眉庄结为同盟,他才不想和脑子有病的沈眉庄掰扯。
确实,沈眉庄知道家里将沈清棠送入宫里。
虽不知家里打着什么主意,却也敏感的发现家族对她的供养变少。
她写信出宫去质问额娘,没有得到回复。
沈家的沈夫人这几日都在为自家老爷的事操心,鬓边的墨发渐渐染上白霜。
老爷已经昏迷不醒十日,如若再不醒来,这沈家该如何是好啊!
看到自己亲亲女儿的来信,沈夫人也是顾不上回复。
又过了三日,沈自山醒过来。
他记得此前那个灵魂在自己身体里做的所有事。
虽然弄不清其中的作用是什么,他却敏锐的没有改变供养沈清棠的打算。
在两个女儿之间摇摆不定,这对沈家未来没有好处。
更何况……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只要把握好沈家未来的路就行。
第520章 砖妃不数砖18
选秀结束后,一切事情仿佛按上了加速键。
甄嬛迅速得宠,也迅速失宠。
这种速度让自命不凡的甄嬛不可置信,她可是“女中诸葛”,怎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她也搞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
如今沈家竟然又送了个女儿入宫,真是……
不过看到沈眉庄过的不如意,她就很开心。
孙妙青在冯若昭的庇护下。顺利生下一个皇子,但在皇后阵营里的人一个都没有孕信。
这下子,众人对宫里三巨头了解更多。
华妃、丽嫔几人嚣张跋扈,不将任何人放在心上。
皇后一脉的人擅长隐忍,简称“忍者神龟。”
再一脉就是冯若昭和孙妙青。
其他单打独斗的人,根本就没被任何人放在眼里。
雍正对于后宫三足鼎立的平衡之道很满意,这几方相互掣肘相互制约。
因着年老,胤禛迷上了丹药。
想起自己的任务,生子完成了,还有两个任务没完成。
她打算加快步伐,老登还是赶紧入土为好,省得弄这些蝇营狗苟知道恶心人。
既然他迷上丹药,那就送他一场造化。
冯若昭从空间里拿出一具傀儡,擅长炼制丹药,尤其是“长生不老”的丹药。
众所周知,长生不老就是个无解之题。
傀儡在民间迅速积攒了一定声望,同时也出现在粘杆处的情报搜集资料里。
雍正看到民间有人擅长“长生不老之术,”仔细询问过受他恩泽之人,确实延长了不少寿数。
由此他深觉得林亦此人很厉害,他借用探讨,将人请进宫为自己炼制丹药。
这肯定是冯若昭所想看到的,林亦顺从的跟着入宫,至此隔三差五的炼制一炉“长寿丹”给雍正吃下去。
这丹药里面含有硫磺、朱砂等有害物质,自然不可能长生不老。
至于雍正感觉到自身的变化,那都是冯若昭控制的结果。
短短三年时间,胤禛的身子被朱砂侵蚀,有些破败。
太医院的太医想要指出这个问题,却在刚刚提起丹药一事后,直接被雍正处死。
其他人看到这个前车之鉴,谁还敢再冒头质疑?
雍正自从服用丹药后,就觉得自己龙精虎猛,更胜从前。
实际上,他的身子被一点一点腐蚀,有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味道。
自从迷上丹药后,雍正于女色上更是荤素不济。
有时候在养心殿,甚至会同时召两三个妃嫔侍寝。
这些事情原本都瞒得死死的,不曾想因为年世兰的嫉妒,直接戳穿了此事。
原主的愿望里就有报复年世兰一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写了张小纸条,利用空间传送随意扔到年世兰面前。
年世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纸团,有些惊讶,有些畏惧。
最后还是好奇占据了上方,他颤颤巍巍的走进纸团,将其打开,发现了其中的秘密。
原来这么多年,自己再未怀孕,竟然是皇后、皇上、太后的手笔。
难怪……难怪……
难怪她明明说自己身体安然无恙,这么些年却连一个孩子也生不出来。
难怪那些太医在自己每次问到有孕一类的话题时,总是欲言又止。
难怪江诚和江慎两兄弟总是苦大仇深的样子。
哈哈哈……
这么些年,原来自己才是那个笑话。
狗皇帝看着自己苦苦挣扎,很高兴吧!
她顾不得那么多,她现在就想将雍正宰了。
最后还是在颂芝和周宁海的劝阻下静下心来。
她给宫外的年羹尧去信,告知他这些年,自己身上发生的所有事。
年羹尧听到这消息后,也险些直接冲到宫里,将雍正暴揍。
年羹尧已经气势汹汹的冲到门口,最后被他妻子叫了回去。
“大人,事已至此,鱼死网破是不可取的,咱们要做的就是智取。”
年羹尧看着妻子平静的眸光,心情也顺势安定下来。
“如何智取?”年更尧这些年只顾行军打仗,早些年读的那些书早就还给了夫子。
否则也不会让苏培盛给自己夹那道炙烤羊肉。
年夫人凑近年羹尧嘀嘀咕咕,说了许多。
两人同样写了一封密信,通过特殊渠道送到宫中——年世兰的翊坤宫。
年世兰看着书信里,通篇都是哥哥教自己如何隐忍,等他成就大事,自己就是公主之类的大饼。
她的胃太小,吃不下哥哥画的大饼。
所以不算聪明的她,想出了和齐妃李静言同模同样的办法——实名制投毒。
不过她给雍正下的是无色无味的密药,这要是娘亲给的压箱底。
如今竟然用在了自己最爱的情郎身上,她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雍正的身体在多重因素的叠加下,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年世兰一看,皇上竟然什么事都没有,她气不过,吩咐人将雍正引来翊坤宫。
翊坤宫里,年世兰看着满桌子的好酒好菜,直呼便宜皇上了。
雍正对于年世兰的邀约,有种小别胜新欢的感觉。
他不顾自己心头的异样,来到了翊坤宫。
年世兰惺惺作态的给胤禛行礼,“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世兰快快请起,朕也许久未曾见过世兰了,世兰可想朕?”
“想,怎么会不想呢?”年世兰笑得甜蜜,实则眼中算是讥讽光芒。
当然想啦,她想到恨不得雍正立刻就去死。
饭菜里下了迷药,胤禛吃后直接昏迷不醒。
看着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胤禛,年士兰这才觉得自己怕是眼瞎了。
竟然对着这样一个老橘子皮,直呼情啊、爱啊的。
见皇上沉沉睡去,年世兰心下一松。
她拿绣花针在雍正身上扎了好几下,他都不曾有反应。
试探到这里,年世兰确定皇上已经睡着。
看着男人的五官,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他?
真是狼心狗肺呀!
古话说的好过河拆桥,眼前这个男人却连河都没过就开始拆桥了。
他活该没人爱他,一辈子孤苦终老。
回忆至此,年世兰动作麻利,拿起一把刀,将胤禛废了。
在她发现胤禛对自己下手时,她就想这样做了。
第521章 砖妃不数砖19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年世兰癫狂大笑。
这样的笑声引来颂芝、周宁海和苏培盛。
苏培盛一下子慌乱起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华妃娘娘竟然性情大变至此?
三人推开门一看,看到了令他们震惊的一幕。
华妃娘娘手中拿着一个物件,而雍正昏迷在地上,身下汇聚起xue泊。
苏培盛来不及想究竟是为何,他大声喊道:“救驾,救驾。”
一大群侍卫从门外闯进来,看到室内的场景,众人都是瞳孔一缩。
他们英明神武的皇帝,竟然变成太监了。
恍恍惚惚……
苏培盛看着一群人怔愣在原地,冲过去捶了带头的人一拳,
“干什么呢,还不赶紧叫太医。”
等他看清华妃手里拿的东西,只觉得吾命休矣!
想来罪魁祸首就是华妃娘娘,为了不让自己被皇上迁怒,他吩咐人将华妃押解起来。
华妃根本不给众人机会,直接小刀抹脖,就这样去了。
其实她更想将胤禛带走,但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阻止她。
所以她只能采取如此迂回的方式,废了皇上。
你不是不愿意让我将孩子生下来吗?
那你就不配有孩子!
看你没了作案工具,以后还怎么祸祸其他人。
这一刻动手的她,没把家族放在心上,她为自己而活!
至于她死后年家会不会受到牵连,那就不是她该管的事。
没听说哪个死人还管活人的事情。
颂芝和周宁海看着华妃就这样去了,心下悲痛,也知道自己只能以死谢罪,否则自己家人一定会被牵连。
见没有人管他们,他们直接追随华妃而去。
雍正被一群侍卫极速抬到养心殿,同时,太医院的太医也在往养心殿赶。
来的是章弥章太医。
“哎哟,章太医,您可算来了。”苏培盛很是焦急。
“无碍,老夫一定会竭尽所能。”章弥一派沉稳,毕竟是当了一辈子的老太医。
只是当他看到胤禛身下的情景时,他也无能为力。
他只能简单的包扎一下,至于被切掉的东西,缝上去只会增加感染的风险。
若是就此止血,命可能还会留下来。
“这……这老奴也不懂啊!”
苏培盛和章弥对视一眼,纷纷觉得命苦。
一个啥也不会只能干着急,另一个倒是会医术,却也没研究过这种东西啊!
雍正从翊坤宫折腾到养心殿都没醒过来,这也足以证明年世兰所下的药,药效极为霸道。
在床上昏迷两日,雍正才清醒过来。
醒来之后,他隐隐听到外面传来哭泣声。
“苏培盛,怎么回事?这外面是谁在哭呢?”
苏培盛一脸犹豫,嘴角嗫嚅,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不是她不想说,他怕他说出来自己的老命就没了。
也是这时候,太后匆匆赶来。
皇上昏迷的这两日,前朝与后宫群龙无主,还是太后坐镇,才没闹出事端来。
“皇帝……你……”太后乌雅氏也是欲言又止。
这时,雍正才察觉到身上的疼痛。
“苏培盛,你给朕说,朕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奴才不敢。”苏培盛苦哈哈,这事情他是真不敢说,这话一说,自己还能不能有命活着就不一定了。
看着皇额娘和苏培盛都这样,再加上身体的疼痛,雍正心里的不安更加浓烈。
不顾太后在场,雍正掀开被子,探手一摸,东西没了!
没了?
雍正心里闪过一丝迷茫,记忆里他到翊坤宫用膳,之后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雍正冷冰冰的问。
太后站在一旁没说话,眼里的悲痛谁都能看出来。
苏培盛回话,“皇上,如今是五月初七。”
他心里暗自思索,吃饭那一日是五月初五,怎的他睡一觉就过了两日?
此刻,他已经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眼神冷漠如霜,话语间透出的寒气足以让四周的温度骤降,
“苏培盛,去将华妃那个贱人给朕拉上来,朕倒是要问问,她究竟是什么心思!”
这样的语气,让苏培盛这个伺候几十年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他心里清楚,华妃就是死了讨不着好。
苏培盛有这种为难,华妃做下此事的当天就已经畏罪自杀了,他去哪里再找个活人来啊!
“皇上,华妃……华妃娘娘她已经畏罪自杀了。”
“什么!”雍正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自己还没惩罚她,她就死了,这让他有种不知道找谁麻烦的感觉。
看着阴沉的母子俩,苏培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皇帝,既然如今你已经这样,不如……不如直接定下继承人吧!”
太后一脸沉痛,仿佛迫不得已的说。
听到太后的话,雍正被戳到痛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墨。
“皇额娘,您先回去吧,儿臣自有决断。”
太后看了一眼雍正,没在说话,扶着竹息就出了养心殿。
“竹息,你说华妃究竟是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知道。”竹息秉持着少说多做的态度。
“你说会不会是她知道了?”太后当年也是在此事上掺了一脚。
“不会的,太后娘娘,知道此事的人只有您、皇上、皇后还有奴婢,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泄露出去。”
“是啊,那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导致华妃对皇上下此狠手?”
主仆俩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在回寿康宫的路上思索。
而养心殿的雍正还在思索,这华妃是不是中邪了?
就算中邪又如何,她让自己做不成男人,如今死了也算是便宜她了。
雍正怒不可遏,以为死了就没事了?
朕要年家家破人亡!
“苏培盛,派人将年家打入大牢,等候发落。”
这时的雍正失去理智,他不想再容忍,他都不是男人了,还忍什么忍?
“嗻。”苏培盛带着禁军,直接将年氏一族打入大牢。
年家人因为没有准备,只有年羹尧拒不受捕,打伤了很多人。
最后还是数十人围攻,才将年羹尧打败,关进大牢里。
雍正昏迷这两日,不是没人打探过消息,可太后把控严密,丝毫没有将消息传出去。
因此,皇帝变成太监一事,只有宫里的人知道。
【剩下的一千字马上补上嗷。】
第522章 砖妃不数砖20
皇上发生这么大的事,就算封口再严密,也会有消息透露出去。
迫于外界压力,胤禛只能忍着疼痛上朝。
胤禛如今十分敏感,总觉得别人看他的目光带着怜悯、轻视。
文武百官全在朝会上,要求皇上确立继承人。
雍正刚当皇帝没几年,就被惦记屁股下面的位置,气怒大喊道,
“放肆,你们都放肆。”
众人想着你都成为太监了,确立下一任继承人有那么难吗?“求皇上早日做决断。”
雍正因此被气吐血,身体缝好的部位也崩裂。
这时的他顾不上气怒,朝着苏培盛招手,苏培盛发现皇上的不适,大声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随后,他急忙扶着雍正离开朝会,雍正边走下身还在滴血。
有眼尖的大臣看到地上滴落的血渍,瞬间明白他们听到的传闻是真的。
皇上真的成为太监了。
也难怪这两日皇上竟然罢朝,这里皇上以往勤政爱民的形象不符。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雍正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回到后宫的雍正,叫来太医。
章弥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沉声说:“皇上,奴才检查过了,只是伤口崩开,并无大碍。
接下来还需要好好休养,朝政事务暂时少处理为好。”
雍正双目蒙上一层冷意,语气寒凉,“既然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是,”章弥哆嗦着跪在地上,是他僭越了。
他不顾章弥建议,仍旧每日上早朝,处理朝政。
劳心劳力之下,他身上的朱砂和年世兰下的药齐齐迸发。
不过半日时间,他就虚弱的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他喘着粗气,哑着嗓子喊苏培盛,“苏…培…盛…,朕怎么听到有人在哭?”
苏培盛一脸颓丧,跪在地上,“皇上……”
看着苏培盛的反应,雍正眼底闪过悲凉,他的身体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罢了,”他一点点撑住自己的身体,想要起床。
苏培盛极有眼色,扶着雍正坐直身子,“皇上,你……”
苏培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雍正此刻也像回光返照般,不顾身体的疼痛,走到桌案前。
他拿起毛笔,准备写下继位圣旨。
刚登基没几年,身子就不行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是这样的结局,他想过寿终正寝,想过出意外,但绝不是被以这样屈辱的方式死去。
可如今他没有任何办法,他被一个女人害到这样地步。
回味自己的一生,年幼时不得亲母眷顾,皇阿玛也只知道疼宠太子二哥。
长大后被所有人算计,自己只能一点点蛰伏,一点点谋算。
如今……
不再回味没意思的人生,转而思索起合适的人选。
三阿哥蠢笨,四五六七这几个阿哥都是贤贵妃所生,个个聪明绝顶。
八阿哥是瑜嫔的儿子,才几岁,若是让他当皇上,唯恐有主少国疑的后果。
考虑到最后,最为合适的人选只有四五六七这几个阿哥。
对比下来,还是四阿哥弘景更符合自己心中皇帝的人选。
当下不再犹疑,他直接在圣旨上用满蒙汉三种语言,写下四阿哥的名讳。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朕承天命,抚有四海,君临万邦,历数载而躬行仁政,宵衣旰食以安兆民。
兹念国本攸关,社稷永续,必立明哲之君以承大统。
皇子弘景,乃朕之贤贵妃所出,天资聪颖,性秉温恭,幼习经史,深谙礼义,躬行孝悌,宽以待人,勇而有谋,德才兼备。
其于朝堂之上,洞悉利弊而直言敢谏;于民间之中,体恤疾苦而广施仁恩,实乃储君之不二人选。
今昭告天下,册立皇子弘景为皇太子,正位东宫,总领东宫官属,参预国政。
尔当敬天法祖,勤学不辍,修德进业,亲贤远佞,以承宗庙之重,以慰兆民之望。
内外文武百官,皆当恪尽职守,辅佐东宫,共扶社稷。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雍正五年冬十月吉日”
苏培盛拿来玉玺,雍正盖上章,这份圣旨就已经成立。
来不及再看其他人一眼,雍正一头栽在地上,长眠不起。
外面的哭声越来越大,直接震天。
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皇上仅仅登基五年,就悄然崩逝。
众人都没有怀疑皇帝的死因,毕竟此前皇帝的荒唐,他们都看在眼里。
弘景顺利在灵前继位,冯若昭一把忠心符撒下去,后宫所有人都听从弘景指挥。
听到弘景继位消息的胤礽和弘皙哈哈大笑。
就算皇帝不是他又如何,如今他的皇孙成为皇帝,那也算是另一种成功。
胤礽本来已经有些垂垂老矣的身子突然迸发出新的生机,整整又多活了十年。
直到看见弘景几人成婚生子,他才悠悠离去。
而弘皙一直待在郑家庄,一直没娶媳妇儿,一颗心全放在冯若昭身上。
他的心全都放在冯若昭身上,眼里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寿康宫的太后听到雍正没了的消息,一时间竟然也病倒在榻上。
短短一月时间,她也随着皇帝而去。
去世前,她想写下一封有利于皇后乌拉那拉·宜修的懿旨。
这封懿旨也能为皇后留下一条生路。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冯若昭留在太后寿康宫的眼线发现此事,直接传信给冯若昭。
冯若朝可不想这婆媳俩一直恶心自己,瞬间给自己贴上隐身符,来到寿康宫。
看着太后写好的懿旨,冯若昭气不打一处来。
她将太后和竹息全都敲晕,三两下将两人身上的衣服扒光,摆成暧昧的姿势。
看着桌案上的懿旨,冯若昭动手扔进火盆里。
她看着火舌一点点将懿旨烧没,整个人头也不回的踏进黑夜里。
第二日清晨,进来伺候的小宫女惊讶的发现床榻上的场景。
太后和竹息姑姑竟然是这副暧昧模样,古有男子断袖之癖,今有太后和竹息磨镜之好。
太后与竹息被小宫女的尖叫声惊醒,两人看着对方放大的大脸盘子,也是吓一跳。
第523章 砖妃不数砖21
看到对方身上什么也没穿,太后原本就只剩一口气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嘎嘣没了。
看到太后直接倒在榻上,竹息以为太后气晕过去。
完全没注意到床上的太后,已经失去呼吸。
竹息脑海里乱想着,昨日她正要将懿旨收起来,突然就感觉后脖颈一疼,之后的事她就没了印象。
对呀,懿旨呢?懿旨去哪了?
小宫女被竹息的动作吓一跳,捂着脸,脸颊泛红的跑出正殿,
“哎呀,真是羞死个人。”
在场的几人都未注意到太后的身子,最后还是孙竹息想叫太后起床,这才发现太后已经凉了。
孙竹息气急,根本就顾不得其他人看她的眼神,只想找皇后做主。
如今宜修已经晋升为母后皇太后,不过她可一点权利都没有。
毕竟皇帝是冯若昭的孩子,权力自然是掌管在他们母子身上。
冯若昭被弘景册封为“贤德皇太后。”
原本两人并立,如今因为弘景的册封,冯若昭压宜修一头。
太后也是因为这样,才想着在自己死前为宜修留下一道保命符。
不曾想直接被冯若昭发现,更是让她死后都没有名声。
孙竹息连宜修住的景仁宫都没进去,直接被人挡在外面。
宜修如今算是软禁状态,冯若昭穿成那么多人,如今已经不太在乎名声。
毕竟好女人得到名声,坏女人得到一切。
竹息失魂落魄地回到寿康宫,最后只得怀着屈辱的神情去求助冯若昭。
“太后娘娘,太皇太后娘娘今日已经去了,求太后娘娘为太皇太后主持公道。”
“哦,太皇太后因何去世?”冯若昭脸上的笑容玩味。
“太皇太后……”
冯若昭打断她的话,“既然竹息姑姑说不出来,哀家自会调查。
只是调查这段时间,还劳烦竹息姑姑呆在哀家这里。”
竹息露出心虚的表情,当时她并未觉得她和太皇太后之间的举动有什么问题。
也是听着宫里的小宫女说她玷污太皇太后,她这才发现早晨两人的行为确实不好。
如今她只寄希望于贤德皇太后什么也没查出来。
可惜她的期盼注定落空,这件事就是冯若昭干的,就算没有证据,她也能捏造证据。
很快,太后也下葬,不过孙竹息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三尺白绫赐死后,她就被扔到乱葬岗。
景仁宫里的宜修被禁足,她只能无能狂怒。
冯若昭给她下了加重头风的药,只要睡觉就会坠入无间地狱。
地狱里有着她这些年谋害的所有魂魄,魂魄也不想一下子将她玩死,反而细细捉弄她。
在雍正死后的第三年,宜修受尽折磨,也去了地府。
这个时候,几个孩子都二十左右,也到了成婚的年纪。
冯若昭没有多加干预,只让他们自己随心。
五人从小就被冯若昭教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他们一直专注于发展大清,弘景也在几位兄弟的帮助下,迅速掌控朝政。
四胞胎里的妹妹泓萱自小崇尚自由,此前一直被规矩束缚。
如今哥哥当上皇帝,额娘是太后,她也有了放纵的能力。
她组建了一支商队,在哥哥弘景开放海域后,她直接带着商队去往海外。
闭关锁国是要不得的,只有不断进步才会让大清越来越好。
去到海外的泓萱更是放飞自我,在到达贝美洲之后,她直接占领了这片土地。
贝美洲资源丰富,主要包括矿产、森林、水资源和土地资源等。
泓萱一看离开移不动道,正好这里发展很缓慢,她带着自己的侍从直接将这里的王取而代之。
哥哥是皇帝,她自然也想试试权力的滋味儿。
在这里她建立了贝美联盟,倡导男女平等,所有公民享受一样的权益。
在这个联盟里,冯若昭被封为太上皇,而雍正却提也不曾提过。
她在这里玩的乐不思蜀,找了几个类型完全不一的皇夫。
要不是冯若超强制给她传信,让她回大清参加弘景的婚事,她还不一定回来。
看着自家女儿带回来颜色各异,发色五彩缤纷的男人,冯若昭只觉得眼睛疼。
这是集齐了七个龙珠,准备建造彩虹联盟吗?
泓萱甚至想给冯若昭送男人,她悄声对冯若昭说:
“额娘,这些个男人怎么样?你要不要随我去贝美联盟?
那里的男人千千万,咱们想挑哪个是哪个。”
这开放程度,让冯若昭这个“老古董”,有些叹为观止。
难不成这基因如此强大,这就继承了爱新觉罗家滥情的基因吗?
不过这样也好,总不至于被男人伤害。
冯若昭听得心动,实在是大清这片土地她已经待够了,是时候去别的地儿瞧一瞧。
刚有这种想法的第二日,弘皙就敲开了紫禁城的大门。
紫禁城如今都掌控在母子手中,任何消息都传不出去。
所以宫里的侍卫、太监、宫女,眼睁睁的看着弘皙抱住冯若昭,让她不要走。
“昭儿,你就那么狠心,想要离开我?”
冯若昭眼神飘忽,心虚的问:“你是听谁说的消息?”
“你是心虚了吗?昭儿,为什么不敢回答我的问题?”
男人看着鹌鹑模样的冯若昭,不由得轻笑,“怎么?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远处的五个孩子盯着两人,眼神互相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老五你要不上去问问?”
“我不敢呀,你忘了我小时候淘气被额娘打了。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我可不想再被皇额娘送一顿竹笋炒肉。”
只有泓萱看出其中的不对劲,这个男人和自家三哥长的有五分相似。
更甚者,他们五个人身上都与这个男人有相似之处。
泓萱弱弱的开口,“这人该不会是我们的亲生阿玛吧?”
剩下四兄弟炸毛,“怎么可能,妹妹\/姐姐你别瞎说。”
一群人闭嘴,没再讨论这个问题,但他们心中都有了决断。
就算不是这个男人的亲生孩子,那自家额娘也与这个男人有关系。
第524章 砖妃不数砖22
弘皙听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讨论声,轻声细语的问:
“昭儿,你从来没告诉孩子们他们的身份吗?”
这语气听的人心酸,冯若昭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要不要看看你说的什么话,我要是告诉他们,他们不小心说漏了嘴怎么办?”
“可是我是孩子的阿玛,至少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存在。”
“行行行,”冯若昭不耐烦的道。
冯若昭朝着远处的五个孩子招手,五个人不情不愿的走过来,
“皇额娘,他是谁?”
此地只有一家七口人,所有的宫人在弘皙出现的那一刻,就自己退下。
他们清楚的知道,什么事情能看什么事情不能看。
冯若昭思索片刻,迎着弘皙的目光,她开口,“他是你们的亲阿玛?”
“什么?”四兄弟异口同声,惊讶极了。
只有泓萱没有多余反应,因为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就有种从心底里透出来的亲近。
这种感觉在从前面对雍正的时候并没有。
几人叽叽喳喳讨论了一会儿,最后一同看向冯若昭,
“皇额娘,您说我们认不认?”
冯若昭没想到,几个孩子这样的事情还要问自己的意见。
弘皙看冯若昭愿意透露自己的事情,紧张的开口说:“不必勉强,只要遵循你们心底的想法就行。”
几人看着男人并没有强制让她们认亲,心中有些异样感情。
这一日几个孩子没有认下弘皙,毕竟这么多年雍正对他们的疼爱也不是假的。
这个亲生阿玛一次也没出现过,想要什么也不付出得到他们的尊重,根本就不可能。
弘皙也没想着一次就得到他们的认可。
几人总觉得有些别扭和为难,不过也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改观不少。
他的学识给了弘景很多帮助,毕竟一直接受的正统的教育。
很多事情上的手段,不是胤禛一个半吊子可比的。
在这以后,冯若昭和弘皙跟着泓萱去往海外。
海外有更广阔的天地,他们也能如同普通夫妻一样生活。
对于自己额娘要跟着自己,其实泓萱很高兴。
但旁边那个男人一直限制自己额娘做这做那,这让同样崇尚自由的她有些疑惑。
自己额娘的性子,她清楚的知道。
如果不是额娘的支持,自己可能也会如同其他大家贵族的女子一样。
遵循规矩礼仪,嫁给一个男人,生下几个孩子,过着呆板无趣的生活。
额娘看透了她自由的灵魂,给她添了把火,让她直接摒弃规矩,变得活泼热切。
冯若昭也没想到,弘皙究竟是从哪里知道她要离开的消息。
等她回过神,弘皙就已经跟着自己来到女儿的联盟。
这是一个开放、自由、平等的联盟,这里面的一切都让弘皙很新鲜。
时间一久,弘皙也变得极具冒险精神。
为了讨好冯若昭,弘皙经常带着冯若昭去那些未曾探索过的地方。
一次,两人竟然去了一个西方国家,小镇里有牧师、有女巫。
女巫甚至真的有些能力,知晓两人的过去。
看到冯若昭身上的功德,她起了占有心思。
她竟然恶毒的想要诅咒冯若昭,可冯若昭已经修炼那么久,自然不是她一个菜鸡能对付的。
她将目光转到弘皙身上,此前没用的诅咒用在了弘皙身上。
冯若昭出门干别的事儿,没在家,所以这女巫竟然一次性成功了。
为什么对弘皙下手,因为他身上的功德不比冯若昭差多少。
在外游玩的冯若昭听到蛋蛋的提醒,【警告,警告,宿主,那个女巫对弘皙下诅咒了。】
【什么?】冯若昭大惊失色,真没想到自己就是出来这么一会儿,弘皙就被那个丑女人诅咒了。
要不是顾及着东西方的信仰不一样,早知道就把这个丑女人弄死算了。
如今让弘皙遭了诅咒,诅咒这玩意儿她也不懂啊。
没等其他人反应,冯若昭跑到无人处,开启空间传送,回了两人暂时居住的地方。
回去后,就发现弘皙紧闭双眼,平躺在床上,如同一个睡美人。
她不断呼叫着系统,【系统,系统,这种情况怎么解决啊?】
【这……我也不知道啊,】系统挠挠头,【要不我问问主系统?】
【那你还不快点的。】其实冯若昭早就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中,将这个男人记在心里。
虽然没有爱上,但感情也比喜欢强烈一点。
【滴,很遗憾,宿主。主系统也没有任何办法。
东西方属于两套不一样的系统,所以我们对诅咒这种东西也无能为力。
不过系统可以帮你检测一下弘皙的生命值。
弘皙还有三个月寿命……】
蛋蛋的声音越来越小,它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局面。
冯若昭一怒之下将女巫抓了起来,“说,你究竟用了什么方式给弘皙下的诅咒?这诅咒究竟怎样才能解除?”
看着女人气急的样子,女巫恶劣一笑,“不可能告诉你,别做梦了。
既然我得不到,那你们也不要想好过。”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认,那我只能让你的一切付之一炬。”
听着她的威胁,女巫急了,她房里的东西是她攒了几十年的,如果被毁了,她还怎么活?
“别别别,我说。”仿佛是下定决心,女巫让冯若昭靠近。
冯若昭凑近她,女巫差点咬上冯若昭的耳朵。
幸亏冯若昭一直在警惕,否则就要被女巫咬上。
女巫气急败坏,“shit!你这个贱女人,等我出去,我一定要让你死。”
没在理会狗叫的女巫,冯若昭掐诀,一道雷电直接将人劈死。
此后三个月,冯若昭一直没找到方法解救弘皙。
最后他只能在万般不舍中离世,冯若昭的身体也因此急转直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感觉人的精神都散了。
泓萱怕额娘出什么事,只能带着冯若昭到处游玩,企图让她忘记这个亲生阿玛。
可惜这都是徒劳无功,三年后,五个孩子都相继成婚,冯若昭这才病倒在床上。
等交代完后事,她像是解脱一样,直接没了。
【剩下的内容马上写,然后重新发第三章嗷!】
第525章 白蕊姬01
清欢死后就跟着系统回了快穿部。
说实话上个世界,她最后悔的就是和弘皙去那个神秘小镇,最后导致弘皙受诅咒而死。
【蛋蛋,弘皙他是不是我认识的人?我有一点熟悉感。】
蛋蛋一脸诧异,真没想到宿主竟然能察觉。
【既然宿主你已经察觉,那我也不瞒着你,他其实是前辈的分身。】
清欢如遭雷击,难怪他几十年如一日的等着自己,她不可置信的问,
【那为什么他不告诉我?】
【前辈没有记忆,自然不会告诉你。他死的时候魂体离开,你才察觉到一丝。】
清欢失魂落魄的坐在快穿部自己的小房间里,她真没想到会是这样。
蛋蛋没有说多余的,只让她自己一个人待在此地,它相信宿主不会如此脆弱。
果然,清欢花了一日时间就整理好情绪。
出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蛋蛋,赶紧结算,前往新世界。】
【哦啦,】蛋蛋时刻待命,听到清欢话,它直接把系统结算页面放在清欢面前。
清欢听到机械声,【叮,系统结算,任务完成评分四星,祈愿者不是很满意。
系统奖励积分300分,功德值200。】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为什么不满意啊?】清欢有些疑惑,按理说三个任务都完成了,怎么还能不满意呢?
蛋蛋挠挠头,其实它也不知道人类这些复杂的情绪,究竟是从何而来。
很多时候,它这一串数据根本不足以支撑它了解人类复杂的情绪。
【等我问问原主吧,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满意。】
清欢等了一会儿,发现蛋蛋似乎是有难言之隐,
【行了,别吞吞吐吐的,有什么直接说就行。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
【那我说了嗷,】蛋蛋欲言又止,看着清欢的神情,它闭上眼睛不管不顾的说:
【原主觉得你和弘皙在一起,有违人伦,我说完了,宿主。】
【有违人伦?】清欢重复了一遍,真没想到扣的那一星输在这里。
蛋蛋笑得一脸谄媚,【宿主,我绝对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你干什么我都支持你,你是最胖…哦不,最棒的。】
清欢翻白眼,感觉整个人都不在这个世界了,
【她不是说亲生孩子吗?那管我和谁生呢!再说了弘皙多洁身自好啊,一辈子都只有我一个人。
这还要什么自行车啊,就非得和其他女人去抢一根烂黄瓜呗。】
清欢气呼呼的,人被气成了河豚。
【好了,宿主,别气了,她就是个古人,思想封建。】
清欢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将心头的气愤压下去。
【宿主,咱们去做新任务吧。】
【行,走吧。】有时候对于任务者的评价,真的很无力。
……………………
清欢和蛋蛋如同流星,意识如涓涓细流,悄然汇入。
清欢首先感受到的,是指腹下传来的、属于琴弦的独特触感,微微的紧绷与摩擦感。
紧接着,是一缕清越的试音声,在她自己的指尖下流泻而出。
原主,不,如今是她了。
白蕊姬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骨肉匀称,因长期练习而略带薄茧的手。
一段属于一个南府琵琶妓的记忆,如流水般无声无息地融入她的脑海。
那些勤学苦练的日夜,对音律的痴迷,以及深埋在心底、对命运的不甘。
周围是南府乐伎们练习时传出的嘈杂声。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乐器木香和女儿家身上的脂粉气。
她轻轻抚过怀中抱着的紫檀木琵琶,光滑的木质带着温润的凉意。
一道尖细的嗓音在离她不远处响起,带着惯有的挑剔:
“白蕊姬,你发什么呆呢?王公公可是吩咐了,今日晚宴的《月儿高》必须要弹出新意来,若是其中出现差错,仔细你的皮!”
若是原来的白蕊姬,恐怕听到这话的时候就已经心头发紧,满脸的惶恐不安。
但此刻,占据这具身体的灵魂,是清欢。
她微微抬了抬眼,看向那颐指气使的管事太监,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
新意?
她心中微动。原主的琵琶技艺已是精湛,缺的不是技巧,而是那么一点点……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打破牢笼的胆量。
“多谢公公提醒,蕊姬知道了。”白蕊姬声音不高,却异常稳定,丝毫没有往日的怯懦。
那太监似乎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轻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虽然她如今是穿的白蕊姬的身体,但她还真不会这琵琶。
就算身体有肌肉记忆,但也是需要熟练掌握的。
不得已,她只能再次将蛋蛋叫出来,【蛋蛋,你卖课吗?】
【哈?】蛋蛋很奇怪,宿主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问题。
【琵琶技艺,我不会,马上就要上台表演,我可不想因为弹的太差被人抨击。】
【哦哦,这个啊?系统商城里有,你直接购买就成。】
白蕊姬点开系统商城,搜索琵琶技能,有低级、中级、精通三种类别。
分别是2000积分、5000积分和积分。
自己积分很多,不用在意积分多少。
白蕊姬立马给自己安排上琵琶技能精通,再糅合原主记忆,稍微练习一下,立马就能达到登峰造极的水准。
她重新低下头,指尖轻轻拨弄琴弦,脑海中浮现的,也不再是规行矩步的宫廷雅乐。
而是揉杂着现代音乐体系中更大胆、更自由的旋律,如同挣脱束缚的鸟儿,在她心间盘旋。
到这儿,白蕊姬才想起来问一下原主的愿望。
【蛋蛋,原主有什么愿望呀?(┯_┯)】
【原主在孩子死后,唯一愿望是为孩子祈福,希望其安息。 ?
所以她的第一个愿望是孩子能平安降生。
第二个愿望是查明害子真凶,为孩子报仇。 ?
第三个愿望是逃离其他人的控制,保全自身。】
【ok,知道了。】白蕊姬觉得原主是个可怜女人,至死都不知道害死自己孩子的人是谁。
第526章 白蕊姬02
白蕊姬一辈子都被其他人控制,被其他人利用。
对清欢来说这几个愿望都不难,但对原主来说,这些却困住了她的一生。
她还在捋思绪,没想到蛋蛋送来了惊天消息。
【对了,宿主,这方世界的小天道封了你身上的三分之二的能量,你最多只能发挥出三分之一的能力。】
【???】白蕊姬一脸黑人问号,什么鬼?又来这套,真是服了。
【俺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后的世界估计都是这样的,你最多只能发挥出实力的三分之一。】
白蕊姬一脸天塌了的表情,那这还玩什么玩,一点都不爽。
仿佛认命一样,白蕊姬接受了这一切。
不接受又能如何,她总要完成任务啊,这还好点,至少能动用自己力量。
要是像刚穿越的时候,那可真是至暗时刻,只能小心翼翼的讨好上位者。
如今这还算好的。
白蕊姬看着朱墙红瓦,她知道自己终将踏入那朱墙深处,那是无可避免的。
原着里的白蕊姬,凭借琵琶与心计,一度圣眷优渥,却又如流星般陨落。
但这一次,她不想再做被其他人裹挟着往前走,没有着力点的浮萍。
只身入局,那执棋者只能是自己!
晚宴上,灯火辉煌。
白蕊姬抱着琵琶,低眉顺眼跟在乐伎队伍中,目不侧视的走在光滑如镜的金砖地上。
两侧的桌子后皆是衣着华丽的王公贵族,最上首的是皇上。
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饭菜佳肴的香气,多种因素结合在一起,显得此地更加富丽堂皇。
轮到白蕊姬上前,她跪坐在指定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微微抬起了头。
目光飞快地掠过上首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却并未停留,而是落回自己怀中的琵琶上。
这时要是盯着人看,谁都能看出自己的别有用心。
纤纤玉指轻拢慢捻,一首熟悉的《月儿高》曲调随着周围的喧嚣声流淌而出。
音调最开始,是符合宫廷礼制的清雅平和,如同月光缓缓流淌进众人心间。
然而,在几个关键的转折处,她指法悄然一变。
乐曲中瞬间融入几分丝竹的清灵感,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市井的鲜活气韵。
阳春白雪和市井相互结合,虽然依旧高雅,却为此注入灵魂,变得更加勾人心弦。
她能感觉到,上首的男人投来了一道目光,带着些许探究。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没有什么“曲有误,周郎顾,”只有众人的赞叹声。
她没有像其他乐伎那样深深伏拜,只是恰到好处地躬身行礼。
正是这一份不同,将她衬托的更加高洁。
一片寂静中,乾隆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这琵琶……弹得有点儿意思。你,抬起头来。”
白蕊姬闻言缓缓抬头,目光平静。
她不卑不亢地迎向那道审视的视线。
她的眼神清亮,没有被贵人叫住的惶恐,没有对上位者的谄媚。
只有一个乐者对自身技艺的满意与笃定,以及明珠缓缓绽放,等待被发掘的小心思。
乾隆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些什么。
片刻后,他唇角微勾:“赏。”
一个字,重若千金。
皇帝对自己已然起了兴趣,召幸自己只是时间问题。
她不想像原主那样,刻意营造的“天真烂漫”与“帝王怜惜”。
她会凭借自己出色的琵琶技艺,一步步在这朱墙之内,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皇上赏赐的锦缎与金银被送到南府她简陋的住处时,引来周围无数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她只是平静地谢恩,随后将那些东西摆放起来。
夜色渐深,白蕊姬站立在窗前,望着宫天空,点点星子,像极了亿万万人。
……
娴妃身边的阿箬依旧是个管不住嘴的大喇叭。
“李公公真是好样的,明知道我家娘娘与皇上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竟然还敢将制作不精的香包,送给我家娘娘,真是大胆。”
内务府总管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他谄媚的扯出一抹笑意,
“哎哟,瞧阿箬姑姑说的,这哪是奴才们的意思。
这做出来的香包就是这样的,其他宫里也是这样,绝对没有拉踩的意思。”
阿箬小人得志般的炫耀,“皇上为了让我家娘娘高兴,亲手…是亲手题字赠与娘娘匾额呢。
我奉劝你们,要是再敢轻视延禧宫,小心被皇上知道,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此番话被皇后身边的素练听到,随后禀告了皇后娘娘。
高曦月去拜访皇后,皇后见高曦月十分怕冷,就把自己珍藏的玄狐皮赠与高曦月。
“曦月应当养好身子,这样才能生下皇上的贵子。”
这番甜言蜜语听得高曦月十分感激。
听到素练说皇上给如懿赐匾额一事,她心中十分不满,匆匆告退。
自己竟然被娴妃比了下去,哼,延禧宫休想霸占皇上的宠爱。
高曦月去到养心殿找皇上,皇上正在欣赏白蕊姬的琵琶曲。
高曦月本就精通于琵琶,见有人弹的比自己好,不想被人比下去,她兴致勃勃皇上面前弹奏一曲。
皇上见后宫妃子肯为自己花心思,十分满意。
高曦月顺势提起皇上送给延禧宫的匾额,当即就求皇上也要赏她和皇后一份。
乾隆答应下来。
随后,皇上将宫里所有妃子都罗列下来,一共写了十一幅匾额,吩咐王钦送去每个宫殿。
夜间召人侍寝翻牌子时,乾隆提起白日里弹琵琶的白蕊姬,就命王钦将人带来。
至此,白蕊姬顺利成为皇帝的妃子,虽然位分很低,但这总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头。
侍寝后,白蕊姬被封为琳答应,意为美玉流光,可以慢慢发掘她身上的美好。
次日,众嫔妃纷纷打探消息,为何昨夜没翻牌子,却有风鸾春恩车的声音。
最后只知道皇上召了一个南府乐伎侍寝,没想到一个卑微的女子都得到了皇上的垂怜。
心中再是不满,也只得给白蕊姬送去赏赐,毕竟这是惯例了,谁也不想落人口舌。
白蕊姬决定走原主的路子,多爽啊,不满就开打。
第527章 白蕊姬03
白蕊姬一连侍寝五日,弘历又给她晋了常在,居住在永和宫。
这才侍寝几日啊,皇上就又给晋了常在,后宫嫔妃们嫉妒的酸气差点就要将后宫淹没了。
“皇后娘娘,这琳常在怎的还不来给您请安,未免太过恃宠而骄了些。”
高曦月一脸不高兴。
她说这话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为皇后感到不满而已。
但听在皇后耳朵里就不一样了,琳常在不来请安是踩自己的脸面。
“就是,不过一个南府出身的乐伎,怎的配和咱们姐妹同起同坐?”
金玉妍也很不满,她自诩是玉氏贵女,在皇上登基后却只得了个贵人的位份。
这与她贵女身份不符,她却要为了王爷忍耐。
如今这个南府乐伎成了常在,岂不是很快就会赶上自己。
富察·琅嬅虽然不满,却未将人放在心上。
就像金玉妍所说,不过是个南府乐伎罢了,这身份连个宫女都比不上。
看着众人嫉妒的神色,她稳坐钓鱼台,“只要皇上喜欢,无论什么出身都没问题。
这几日大雪纷扬,天气寒冷,想来皇上是怕她冻着,才免了请安。
或许再过几日,妹妹们就能看到她的身影。”
听到皇后的安慰,殿内安静了一瞬,可这讨论声却愈发的大。
“启禀皇后娘娘,琳常在前来请安了,”素练走进殿内禀报。
“吩咐她进来吧。”
富察·琅嬅还以为今日,这琳常在又不会来了。
她漫不经心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喝着里面的香茗。
其他妃嫔坐正身子,想要看看这琳常在究竟长什么样,竟然勾得皇上免了她这么久的请安。
白蕊姬大大方方的走进来,任由众人打量的目光。
她恭敬的向富察·琅嬅行礼,“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声音如清脆的黄鹂声,悦耳动听。
白蕊姬身上一席粉色暖缎旗装,白色狐狸皮围脖将那张容貌昳丽的小脸,衬托的更加小巧精致。
皇后没有多加为难,她如今正打算打造一个贤良淑德的美名。
这样的名声对她、对家族都很有好处,也能加重自己在皇上心里的地位。
她自然不会在这些小事上坏了名声,轻飘飘的话语说:“起吧!”
“多谢皇后娘娘。”
白蕊姬没有多余动作,利落起身。
伺候在侧的素练将殿内的妃嫔一一介绍给白蕊姬,她顺从的行礼。
嘉贵人金玉妍看出白蕊姬身上所穿乃是江南进贡的暖锻,开始阴阳怪气的说:
“哟,我瞧着琳常在身上这身衣服是江南进贡的暖锻吧。”
“嘉贵人好眼力见,”白蕊姬掸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她坐在莲心安排的位置上,笑得眉眼弯弯。
她没说什么拉仇恨的话,其他人穿着简朴,自己穿着华丽就够让人难受的了。
高曦月讥讽出声,“皇后娘娘主张节俭,琳常在身份低位,穿这样的衣服过于奢华了些。”
其实高曦月也喜欢漂亮衣服,但为了支持皇后,她只能穿着身上的简朴的衣物。
当日养心殿里弹琵琶的应该也是这个琳常在,心里更加厌恶。
无论是谁,只要向皇上争宠,她都讨厌。
白蕊姬毫不在意,笑脸吟吟的说:“嫔妾知晓,只是皇上就喜欢嫔妾这样穿呢。
皇上还说了,让嫔妾穿着,不必拘束。”
这副样子看得金玉妍心里暗骂,‘真是个狐媚子。’
皇上都让她这样穿了,其他人怎么敢和皇上作对?
皇后有些微恼,方才高曦月说话,她没出声,也是想给这个白蕊姬一个下马威。
不曾想高曦月竟然直接败下阵来,“皇上的心意最要紧,其他都不重要。”
其他几人虽然有心为皇后说点什么,却不敢得罪皇上新宠。
皇后不想听众人争吵,看了一眼窗外,正好雪停了,“眼见着雪停了,都赶紧回去吧。”
退出长春宫的众人都在讨论着白蕊姬,她的大胆既让人觉得不用在意,又让人心梗。
白蕊姬不管身后众人如何议论自己,带着婢女就往永和宫走。
身后的海兰看着她的背影,怯懦的对如懿说:“姐姐,皇上会不会对琳常在太过宠爱了些?”
她不在意皇上的宠爱,却担心姐姐不得皇上宠爱。
在她心里,姐姐比任何人都重要。
“皇上还未除服,琳常在就勾的皇上宠幸她,真是不懂礼法,果然是个下贱胚子。
本宫与皇上青梅竹马,并不能看着皇上被人抨击,本宫要去提醒皇上。”
海兰附和着,“姐姐说的对,只要是您说的话,皇上一定会听从的。”
阿箬今日依旧没带脑子,只带了嘴出门,
“就她这样的身份,能有资格伺候皇上,已然是天大的恩赐。
她竟然敢如此嚣张,主子您一定要和皇上,好好说道说道。”
三人说着这样的话,并没有避讳其他人。
海兰的话,更加坚定如懿去养心殿劝诫皇上的心。
也不知道她与皇上说了什么,最后如懿一脸不悦的带着阿箬回了延禧宫。
白蕊姬每日都穿着漂亮衣服招摇过市,谁都阻挡不了她享受人生。
人生在世,为何要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自己过得舒适最重要。
富察·琅嬅整日看着白蕊姬穿着锦罗玉衣,打扮的光鲜亮丽就觉得啪啪打脸。
明明自己提倡节俭,可就有这么个不服从规矩的人,日日蹦哒。
可她还无法说,因为皇上允许。
一直到年下,宫里开始筹备宴会。
在宴会上,大臣的夫人们个个穿的光鲜亮丽,后宫女子则是穿着满族刚入关时的素服。
整体以端庄素雅为主,虽然这样显示了她节俭的好名声,落在大臣眼里就是皇上穷得连妃子都开始克扣了。
不少贵妇人小声蛐蛐,富察·琅嬅并未觉得哪里不妥。
太后看到这一幕,也觉得眼睛疼。
大过年的一个个穿的素净,难不成这是要常伴青灯古佛?
【好像得流感了,一天啥也没干。这几天都是临近十二点极限打卡,本来昨晚就要发出来的内容,今天才放出来。】
第528章 白蕊姬04
本就是正值青春年华的妃子,为何要穿得如此……
说得好听点是素雅,说得不好听就是穷酸。
这穷酸气都要扑面而来了。
皇上看着鲜明的对比,脸色沉了下来,不悦之色在他眉间一闪而过。
对于妃子这般穿着,此前乾隆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但如今他只觉得丢脸。
眼神随便一扫,看见其中打扮靓丽的白蕊姬,他心中点点头。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在这后宫就是鹤立鸡群。
太后本就喜好奢华,看着对比如此明显,她皱眉,碍于皇室颜面并没有当场发作。
宴会结束后,福珈姑姑专门将皇后请到慈宁宫里。
太后想和皇后谈谈心,她苦口婆心的对皇后说:“妃子们穿得像大清刚入关时一样,怪不得皇上不进后宫。
皇后啊,厉行节俭是没有错,但你没有顾忌皇家的颜面。
宫里的嫔妃反倒没有宫外的命妇穿搭得当,有失皇家体面啊。”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妃子们穿得又土又俗,哪个男人看了有兴趣?
皇后被太后这般训斥,有些羞愧难当。
“皇额娘……臣妾……”富察·琅嬅此时也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给皇室丢脸了。
“事已至此,皇室之人还是要有皇家风范。”
说完,太后就拿起烟筒抽起水烟。
皇后没再辩驳,带着素练和莲心回了长春宫。
原主是乌拉那拉氏的人,不过先帝驾崩、皇权更迭,很多东西交接不会如此清晰。
所以白蕊姬直接将自己乌拉那拉氏的联系清除干净,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原主的背景。
太后想要趁机控制皇帝后宫,想从南府选人伺候乾隆。
这一世,太后行动的时间有点晚,并没有找到白蕊姬身上。
慈宁宫里。
“福珈,哀家让你挑的人挑好了吗?”
太后钮祜禄氏高声问道,这里全是她们自己人,说话根本不用顾忌。
她还想趁着皇后富察氏根基不稳,插手后宫事务呢。
要是没找到合适的人在后宫兴风作浪,又如何一步步展开自己的计划?
看着太后不满的神情,福珈缩了缩脖子,她确实没找到姿色上乘的。
按照皇上的喜好来看,姿色一般的可能入不了他的眼。
她为难的说:“秉太后娘娘,南府实在没有合适的人。”
“那为何琳常在能以南府乐伎身份得到盛宠?你就不知道找她吗?”
“这……奴婢去找的时候,这琳常在已经受宠了,根本不会听从……奴婢的安排呀!”
福珈说话的声音在太后的视线压迫下,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那琳常在背后有人吗?你私下里去接触接触,看人能不能为我所用,要是不行,那就……”
太后剩余的话没说完,可福珈了解太后的性子。
这人要是不为自己所用,那就不用过了。
脑海里突然想起之前她做的调查,“太后娘娘,这琳常在身后应该是没人的,身家还算清白。
若不是她家中老母生病,急需用钱,这人可能还不会入宫。
她如今也才十八岁,正是青春貌美的时候。
不过听闻小宫女说,这琳常在嚣张跋扈、经常仗着皇上的宠爱恃宠生娇。
奴婢看,这样的人走不远……”
太后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身家清白,皇帝不会起疑。
但这也意味着她没有把柄可以拿捏,这样的人不好控制。
权衡利弊之下,太后决定让福珈从民间重新找几个女子入宫。
这种已经侍寝的,可能不会由着自己摆布。
皇帝本就忌惮自己,要是这琳常再不识趣,将自己的小算计告诉皇帝,自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放弃拉拢白蕊姬的谋算,还是另谋出路吧。
“罢了,你重新按照哀家的要求找几个女子,记住一定要貌美的。
在皇帝身边总得有个哀家的人,否则连圣意都揣测不了,哀家岂不是成了瞎子、聋子。
找到人先按照皇帝喜好调教着,哀家自有办法。”
说完,太后飘飘欲仙的吸了口旱烟,这滋味儿真是神仙来了也不换。
福伽也无可奈何,这合适的人是那么轻易就找到的吗?
不过她不敢对太后的话生出反抗心思,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得看太后娘娘心情。
想想崔槿汐和苏培盛的下场,福珈头皮发麻。
自己这样的人在太后娘娘看来就如同蝼蚁一样,他们这些上位者掌握生杀大权,这一切都由不得自己。
福珈松了一口气,“是,奴婢定会按照太后娘娘的要求完成。”
慈宁宫内殿,一时之间寂静无声,只有烟雾缭绕,仿佛一个漩涡将人吞噬在内。
自从上次海兰和如懿蛐蛐完白蕊姬后,心里就一直想着要规劝皇上的心思。
只是皇上一直没去延禧宫,这想法才作罢。
就算有阿箬去养心殿送暗香汤,乾隆也没有即刻前往延禧宫。
如今刚得到新的美人,他正稀罕呢,才不想去看后宫女子的臭脸。
当初求娶如懿或许有真心,但更多的是因为她皇后侄女的身份。
说来也好笑,自己明明是在圆明园长大,何时与一个大家贵女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了?
还有如懿一直念叨的墙头马上,他都要听吐了,若不是为了维持自己深情的人设,他早就把如懿抛在脑后。
更何况,如懿可是乌拉那拉氏的侄女,手中怎么可能没有人手。
要是她手中的人手能为自己所用,自己对后宫的掌控不就更强。
届时与太后针锋相对,也能更加轻松些。
这人啊最不禁念叨,这刚刚拒绝阿箬的想法,如懿就来了养心殿。
乾隆欣赏着博古架上的手把件,越看越美,他起身将手把件拿在手里。
身后就传来王钦的禀报声,“启禀皇上,娴妃娘娘来了。”
“哦?让她进来。”
乾隆刚拒绝阿箬,娴妃就来了,很难不让人知道她早就等在养心殿外。
既然她想见自己,那就带进来吧。
看着走进来,身着老嬷嬷套装的如懿,乾隆只觉得自己眼睛疼。
第529章 白蕊姬05
从前他身边伺候的陈嬷嬷也未曾穿过这种颜色的衣服。
真是……难不成乌拉那拉氏没教过她审美?
看完如懿的穿着,乾隆一直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把件。
小巧精致,实为上品。
不知怎的,乾隆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白蕊姬的身影。
白蕊姬巴掌大的小脸,十分精致、皮肤粉嫩,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玲珑的鼻头下长着一张樱桃似的小嘴。
乾隆觉得自己心灵被净化了,“如懿,朕不是说等空闲就去看你吗?怎的还找来养心殿了?”
“皇上许久不来延禧宫,臣妾派阿箬来请,皇上也未曾过来。
臣妾实在想皇上,只能自己过来了。”
如懿瘪嘴,眼神无辜的看着乾隆,似乎在控诉乾隆的无情。
她没有向乾隆请安,径直坐在乾隆身旁的椅子上。
乾隆敷衍着,“这前朝事务繁忙,朕一直没抽出空来,这才冷落了你。”
如懿撅嘴,“那皇上怎么有时间去永和宫看琳常在?”
“琳常在刚成为妃子,难免不适应,朕也要看看她规矩学的怎样,才不至于丢了朕的脸面。”
还未得到如懿手中的人手,乾隆不介意多敷衍她点。
听到皇上这样说,刚才能挂上油壶的嘴,瞬间娇笑出声,
“皇上真会哄臣妾,不过臣妾就愿意被皇上哄着。”
如懿一脸幸福,完全没看到被她靠着的乾隆的脸。
到最后,两人互诉衷肠,如懿还想缠着乾隆去看墙头马上。
听到如懿的要求,乾隆嘴角抽搐,看这么多遍还没烦吗?
“等朕稳定朝堂,朕就带你去看。”
“那行吧,”如懿勉强同意,要不是看到乾隆眼下的青黑,她可不一定会放过乾隆。
乾隆眼下的青黑,是去白蕊姬宫里弄出来的,两人晚间活动十分激烈。
每次王钦都等在门外偷听,听得他觉得他又行了!
等如懿离开,乾隆进了私库,用里面的宝物冲刷自己的眼睛。
真是难为自己了,还要和如懿周旋。
不过没拿到权力之前,还得多装。
……
又过了一月,乾隆这才起身又前往后宫。
不过去的第一站是长春宫,毕竟是皇后,这个殊荣还是要给的。
乾隆按照位份高低,依次去了妃嫔宫里。
等轮到白蕊姬时,白蕊姬也没大献殷勤。
要知道上赶着的不是买卖,偶尔还得有点欲擒故纵。
白蕊姬弹了一曲春江花月夜,乾隆站在门外听了整首曲子。
只是这曲调有些清冷孤寂的感觉,难不成琳常在受委屈了?
弘历来的第一时间,门外的宫女就想请安,却被弘历制止。
他想看看,自己不来的时候,琳常在会做些什么。
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怨天尤人,还是痴痴的望着门外,等待自己宠幸。
曲子结束,弘历推开门进来。
其他伺候的人得了吩咐,全都等在门外。
“琳常在不开心?”
忽然之间,耳边出现男人询问的声音,白蕊姬正准备收起琵琶的手,颤动了一瞬。
“嫔妾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这一声请安带着些许高兴,又像是不可置信。
还未等皇上回复,白蕊姬又开口询问,“皇上今日怎的来了?”
“唯有在你这里,朕才能卸下心防,自然要多来看看你。
听着你的曲调,有些孤寂,莫不是发生了什么?”
弘历顺势坐在琵琶前,动手弹奏起来。
起初音调有些杂乱,但很快弘历就信手拈来。
身为皇帝,他会的东西有很多,这琵琶就是其中一种。
白蕊姬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弘历,兴奋的说:“嫔妾从来不知皇上琵琶弹的这般好?皇上真是多才多艺,是为君子典范。”
“哈哈,还是琳常在会讨朕欢心。”
白蕊姬满脸崇拜,“嫔妾能伺候皇上,是嫔妾的福气。”
“朕瞧着其他妃嫔都会去御花园走走,为何你总是待在永和宫,难不成这宫里有什么秘密?”
“嫔妾……嫔妾会的东西不多,怕贸然出去丢了皇上的脸。”
话说完,白蕊姬低下头,绞着手指。
看着这般无措的琳常在,弘历很是怜爱,有些心疼,更多的是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他刚登基受各方掣肘,两人的处境岂不是很相似。
“你啊……就是太软弱了些,有什么事告诉朕,朕会替你解决。
还有你说的那些,要是你想学,朕派人来教你?”
“真的吗?”白蕊姬一脸惊喜的看着弘历。
“朕说的,自然不会有假。”
她很激动,但又觉得不想兴师动众。
瞬间,她想出一个法子,“皇上能多教教嫔妾吗?”
说完,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皇上,这样是不是会太麻烦您了?”
她眨着一双湿漉漉的小鹿眼,偷偷看乾隆。
乾隆被看的心一软,对于这样需要保护的女子,他真是无法。
弘历又何尝不知,这是一种手段,只要她没做坏事,自己就心甘如饴。
尽管如懿在他面前说过白蕊姬的不好,但看到这般纯澈的眼神,什么都忘了。
“既然你这么想朕来,那朕有空就来教你。”
听到皇上的答复,白蕊姬粲颜一笑,“多谢皇上,嫔妾一定当好这个学生。”
其实白蕊姬知道,皇上好为人师,否则魏嬿婉为何会学这么多东西来讨好皇帝。
她只不过是付出一点时间,就能拉近两人的关系,这于她来说,何乐而不为呢?
两人于琵琶上一顿交流后,到了吃晚膳的时间。
弘历没有离开,反而留在永和宫陪伴白蕊姬。
他对她正上头,自然愿意多花时间陪着她。
晚间,弘历也没有叫其他人侍寝,反而和白蕊姬进行一场灵与肉的交流。
白蕊姬也没多做其他的,正常侍寝,在其他人往养心殿送东西的时候,她也跟着送。
反正这东西又不会到弘历嘴中,她都是让弘历派来伺候她的春晓做。
春晓和进宝都是皇上派来伺候她的人,来的第一时间,就被她下了忠心符。
两人外出游走时,白蕊姬也会让她们散发忠心符。
第530章 白蕊姬06
宫里的宫女和太监,都不知道有多少主子,谁能确定他们究竟是谁的人。
为了自己过得舒坦,白蕊姬的忠心符发出去的只多不少。
又一次,弘历来永和宫后,夜间宿在这里。
次日醒来,弘历下了口谕,白蕊姬晋升为琳贵人。
弘历给位分比他老爹强,至少他不吝啬。
后宫的老人得知白蕊姬再次晋升为贵人,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
尤其是金玉妍,在她的认知里,她可是玉氏贵女,就是大清皇后也当得。
如今却被折辱至此。
从潜邸时期,她就跟在皇上身边,如今新帝登基,她却只捞了个贵人位分,多少有些心急火燎。
启祥宫的主仆正在讨论,如何才能增加宠爱,生下贵子。
“皇上如此宠爱琳贵人,再加上皇后、高贵妃、娴妃等人,分到我身上的宠爱屈指可数。
贞淑,你说我何时才能怀上贵子,为玉氏争光,何时才能真正帮上王爷?”
“嘘,小主,这话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吗?”
贞淑警惕的看看左右,见没有人盯着她们,才继续为金玉妍出谋划策。
只是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好方法接近皇上。
脑海里灵光一闪,“小主,莫不如多去御花园溜达,听说皇上近来喜欢逛御花园。”
金玉妍想着要不去碰碰运气,只要皇上来启祥宫,侍完寝再喝下贞淑的药,自己一定能有孕。
也是自己想岔了,潜邸时要是有皇上的孩子,自己也不会只是个贵人。
看看如懿,从不曾有孕,入宫竟然是妃位。
按捺住心中的不满,金玉妍准备去御花园试试。
她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以她的美貌,无论如何也不会是这副光景。
不知道她怎么做的,皇上确实被她引去启祥宫。
皇上也切切实实宠幸了她好几日,这才去的其他人宫里。
也是听到春晓在自己耳边念叨,白蕊姬这才想起金玉妍。
金玉妍有贞淑在,确实挺难弄。
没了贞淑,她好像智脑出走,不过就是个蠢货。
白蕊姬想着,金玉妍不是说自己宜男相,愿意生孩子吗?
那就让她一直生,反正她的孩子无论如何也不会有继承权,就算是生下又如何?
不知道有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
果然不是正经华夏儿女,就算是把文化、其他东西都偷过去,也弄不出什么名堂。
白蕊姬给金玉妍下了颗永久性生子丹,只要她还有生育能力,就能一直生。
哈哈哈哈!
她的笑容逐渐变态,这可是为了金玉妍好。
她不是想生下贵子吗?就如了她的愿。
想想以后她的启祥宫连孩子都住不下,白蕊姬就笑得开怀。
?生子莫生多,生多换破锅。
“小主,您笑什么呢?”春晓不解的问。
“哈哈,就是想到一个好笑的笑话。”
“今日,琳贵人这么开心,说来朕听一听。”乾隆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
白蕊姬脑子一转,就想出一个笑话,“嫔妾听人说过,有一座桥叫做卢沟桥。
听说卢沟桥的狮子——多的数不清。
嫔妾想着,这得多少狮子才能数都数不清,于是就乐开怀了。”
白蕊姬的笑容,让人看不真切。
乾隆还以为这笑话有多好笑呢,没想到就这?
“好了,那算什么笑话,朕跟你说一个。
从前兄弟两人,决定共同出钱买一双靴子,约好轮流穿。
哥哥经常穿着出去办事,弟弟感到不划算,就等哥哥睡着后,穿着靴子到处走,结果把靴子穿烂了。
哥哥说再买一双,弟弟说:“还是算了吧,买靴耽搁睡觉。””
说完,乾隆就爆笑出声,白蕊姬一脸疑惑,虽然不知道哪里好笑,却还是出声附和。
“哈哈哈,”两人的笑声传出去老远,春晓在乾隆进来就已经出去外面等候。
春晓和进宝两人一脸莫名,王钦则色眯眯的盯着春晓的上半身看。
他的目光侵略性很强,春晓下意识觉得不安,躲在进宝身后。
顺着春晓的动作望去,进宝看到王钦的眼神,真恶心。
他听过宫里的太监说,有的太监就喜欢玩弄宫女,没想到皇上身边的王钦公公也是这样的人。
这可是御前大总管,他们如何能逃脱?
这一瞬间,两人心中都有些郁郁。
他们不确定自家小主是否会为了自己,与御前大总管对上。
况且小主如今只是个贵人,如何能有手段与他对抗?
进宝心中有恐惧,但他强忍着,让春晓回自己房间。
春晓忽略身后那道目光,脚步匆匆绕到后殿。
殿内的两人热情似火,互相逗弄着对方。
每次侍寝后,乾隆都会给白蕊姬很多赏赐。
这一次,王钦得了皇上吩咐,在皇上下朝后,给永和宫送来了很多东西。
如流彩暗花云锦宫装两套、碧玉瓒鸾钗、羊脂色茉莉小簪、红梅金丝镂空珠花、金银瓜子各五盒……
王钦满脸殷勤谄媚,根据他多年的伺候经验,永和宫的差事可是顶顶要紧,他自然会亲自前往。
“王公公怎么来了?是皇上要过来吗?”
白蕊姬起身询问,都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这王钦可算得上实实在在的小人,人也实在恶心。
王钦笑得牙不见眼,“小主安,今日奴才是替皇上来送东西的。
贵人小主,这些东西可都是皇上亲自挑选,皇上用了心的。”
王钦指着身后宫女太监手里的托盘,对白蕊姬一件件介绍这些赏赐。
他这话确实没作假,这些东西都是皇上觉得适合白蕊姬的东西,都是他用心挑选的。
白蕊姬装作感动,高兴的向着养心殿的方向道谢。
随后她又对着春晓使眼色,“辛苦王公公了,春晓。”
春晓忍着恶心,将手中的荷包递进王钦手里,“这些银子还请王公公笑纳。”
王钦顺势摸了春晓的手,给春晓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送完荷包,春晓就回到白蕊姬身后。
两人之间的动作白蕊姬懒得一清二楚,没想到这个狗东西竟然敢惦记她的婢女。
第531章 白蕊姬07
王钦这癞蛤蟆,真是不咬人,但膈应人。
还得想办法,让他失了皇上的宠幸,否则以今日他的猥琐,春晓迟早要被他玷污。
摸到小宫女的手,王钦掂掂手中的重量,脸上蔓延着回味的表情,
“能为小主办事,是奴才的荣幸,当不得小主的辛苦一词。”
这琳贵人真大方,不愧是皇上的宠妃,尽管现在位分还低,但迟早会升到高位。
他不经意的把手放到鼻子下面,这小宫女的手真香。
也不知道琳贵人愿不愿意把春晓送给自己,要是……
他脸上露出猥琐笑容,意识到自己还在永和宫,向白蕊姬辞行后,他回了养心殿。
今日皇上的赏赐不止送来永和宫,还有其他人宫里。
再次摸摸怀中那个沉甸甸的荷包,王钦想去其他人宫里会不会得到这样丰厚的赏赐。
这永和宫的差事,自己可要多来,不仅能有银两,还有小宫女可以揩油。
嘿嘿……
回养心殿的路上,王钦想了很多。
紧接着,王钦又带着其他东西送去延禧宫。
不过这次别说银子,就是铜板都没听个响。
其他小主、娘娘们无论位分高低,或多或少都会给送上的宫人一些赏赐。
只有如懿这人不知有什么问题,从来不给下人任何赏赐。
纯属是三分钱买烧饼还要看看薄厚——小气得很。
王钦从延禧宫出来,看着那崭新的牌匾,狠啐了一口。
呸,什么玩意儿啊!
白蕊姬不着急怀孕,乾隆这才刚登基,现在生下孩子,以后指不定谁先死呢。
再说如今怀孕,定然是整个后宫妃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也怪太后,非得弄个什么贵子名头出来,这不就让众人卯足心思竞争吗?
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
宫里没人挑事,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金玉妍在晨起请安、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自己三个月的身孕。
皇后无懈可击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瞬间恢复正常,只袖管里的手捏紧,她端着贤惠的笑容,
“妹妹有孕,告知皇上了吗?”
金玉妍伸手摸了摸肚子,笑容带着母性的光辉,
“未曾,臣妾也是今日才发现,月事已经停了三个月。
劳烦皇后娘娘为嫔妾找个太医瞧一瞧。”
富察氏点头,“应该的,”转头就对着素练说:“素练,你去请几个太医过来。”
“是,”素练低下头,眼底浮现很多想法,最终在抬头时恢复如常。
其他人纷纷恭喜金玉妍,“恭喜嘉贵人。”
白蕊姬也随大流恭喜她,不知道戳中她哪根筋了,她嘴角流露出一抹不明意味。
金玉妍阴阳怪气的说话,“虽然嫔妾已经有孕,不过还是比不得琳贵人有本事。
侍奉皇上不过一年就成贵人,倒显得我这个老人不行了。”
这番话说的,不少人脸上流露出或青或白或红的颜色,只有白蕊姬淡然一笑。
“所以说,还是嘉贵人厉害,伺候皇上那么久,终于得偿所愿。”
两人当仁不让,互怼着。
皇后不发表任何意见,端坐在上首看着两人。
高曦月一脸讥讽的看着她们,只是神色有些落寞。
她也伺候皇上那么久,为何还未曾有孕?
她只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只是这寒症越治越严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直到素练将太医请来,富察氏才出言制止两人,
“好了,大家同享天家恩德,都是姐妹,不要闹成这样。”
“就是,你们二人还有没有尊卑,皇后娘娘还在这儿,你们闹成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
高曦月无脑维护富察·琅嬅,要是她知道自己多年无子有皇后的手笔,不得气得将人杀了。
眼前两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俩人都是狐媚子,一个跳舞勾引皇上,一个弹琵琶勾引皇上。
要她说,还是这个弹琵琶的最讨人厌。
两人赛道一样,她的琵琶也是一绝,偶尔也能引得皇上赞叹。
自从这琳贵人侍寝后,皇上就再未因演奏琵琶一事召幸过自己。
看着站在一旁,恨不得自己不存在的太医,富察氏开口,
“你且上前为嘉贵人诊一下脉,看看嘉贵人是否有孕?”
“是,皇后娘娘。”
当着众人的面,太医麻利的上前做好准备工作,就往金玉妍手上一探。
片刻之后,太医跪在地上禀报富察氏,“启禀皇后娘娘,嘉贵人有孕三月。
如今腹中孩子发育良好,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有孕相关的小知识,微臣写了一个小册子,可以让嘉贵人的婢女拿回去。
那上面的东西,谨记即可。”
看着其他人,皇后让太医一一上前为众人把脉,也算是请个平安脉。
谁曾想,这一查就查出好几个孕妇。
除了金玉妍,还有仪贵人也有孕三月,怀孕时间和金玉妍相差无几。
金玉妍原本以为自己的孩子是贵子,不曾想还有拦路虎。
她的脸色刷的一下变难看,眼神紧盯着仪贵人的肚子。
贞淑察觉到金玉妍的眼神,从后面使劲拽了金玉妍一下。
金玉妍这才回神,没有在紧盯仪贵人的肚子。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仪贵人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等她从欣喜中抽身抬头,却没发现任何异样目光。
又是一阵祝贺声,弄得白蕊姬都有些困了。
富察氏觉得时间差不多,就开口说:
“诸位姐妹也要早日为皇上开枝散叶,一会儿让李太医多开几副助胎药,也希望妹妹们能早日遇喜。
不管是不是贵子,相必皇上和太后都会十分欢喜。”
“臣妾\/嫔妾多谢皇后娘娘恩典,”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是药三分毒,没人愿意喝苦药汁子,但听到皇后说是助孕的方子,全都行礼道谢。
白蕊姬影在众人身后,不屑的撇撇嘴,还说什么助孕方子,要真有这东西,皇后能只生一儿一女吗?
弘历下朝后,听到后宫的人传来消息,嘉贵人和仪贵人都有孕三月。
当即,乾隆不顾皇帝威仪,哈哈大笑出声。
第532章 白蕊姬08
“王钦,朕又要有孩子了,朕可真是厉害。”
王钦拍着马屁,“皇上英武不凡,实乃民心所向。”
“还是你会说话了,赏。”乾隆嘴角翘了又翘,压抑不住的兴奋。
自从嘉贵人和仪贵人有孕后,后宫就掀起了吃助孕药方的风潮。
整个后宫都被苦药汁子腌入味,白蕊姬虽然熬药了,却没有喝下。
她每次都趁着春晓不注意,将汤药倒进空间垃圾桶里。
垃圾还得放在垃圾桶里,助孕有她的生子丹厉害吗?
有生子丹,她想生几个是几个,暂时还是不凑这个热闹。
因为金玉妍和仪贵人有孕一事,白蕊姬直觉有好戏可看,老早就把自己神识铺开,正好能覆盖整个京城。
就是自己盯着有些费劲,她还出动了系统。
系统出马,一个顶俩。
高曦月回到咸福宫,发现如懿身边的三宝,从自己宫内的后门鬼鬼祟祟的走出。
顾不得那么多,她连忙命人去查,结果得知三宝是在悄悄地给海常在送炭。
海常在窝在自己的房内安心读书,得知贵妃娘娘身体不适,只能前去请安。
叶心实在心疼海兰,于是在高曦月面前指出海常在平日饭菜不足。
高曦月理不直气也壮得朝着海兰主仆怒吼,“放肆,你是说本宫克扣海常在的饮食?
本宫堂堂一个贵妃,需要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吗?
莫不是海常在故意装可怜,想要败坏本宫名声?”
她这样说着,还上下打量海兰和叶心。
叶心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海兰却诺诺的站在一旁,嘴里一直重复着,
“嫔妾没有,嫔妾没有。”
“哼,本宫看就是这样,来人,将她们给本宫赶出去,本宫不想看到他们。”
嘉贵人也在这咸福宫,她提醒高曦月说:“海常在心思阴毒,竟然偷贵妃的炭火,想让您寒症发作。
贵妃姐姐不如以此……”
后面的话未说出口,有些东西是不能宣之于口的。
高曦月污蔑海兰的当晚,乾隆在皇后房内歇下。
门外,王钦又出手,他借机亲近莲心,刚摸上莲心的手,就被莲心躲开,
“公公还请自觉,奴婢是皇后娘娘的宫女。”
莲心一脸嫌恶的拒绝。
延禧宫中的如懿听说,海常在被发现偷盗贵妃宫中的红箩炭。
如今贵妃正要对海常在动用私刑呢,她连忙赶到咸福宫。
咸福宫内,穿着单薄的海常在跪在雪中,哭着称:“求贵妃娘娘恕罪,嫔妾真的没有偷盗红箩炭。”
海兰身边的香云早就被人买通,张嘴就声称海兰嫉妒贵妃娘娘,这才指使自己偷炭。
如懿不信,“再说仅凭香炉中的炭灰和宫女的证词不足为证。
更何况海常在的屋子狭小,不可能藏下这么多红箩炭。”
与此同时,海兰因为跪的时间太久。身子受不了,晕倒在皑皑白雪里。
惢心被如懿打发去求王钦,让他通传皇上,救救海常在。
王钦无利不起早,直接拒绝。
一旁的李玉看见此事,心思微动,“我能帮你。”
咸福宫里,高曦月趾高气昂的对着双喜说:
“双喜,你去海常在屋里搜一搜,本宫还真就不信了,这红箩炭还能长腿没了。
星璇,你去脱了她身上的衣服搜身,本宫倒要看看今日谁敢阻止?”
高曦月眼带压迫的望向如懿,试图用气势压倒敌人。
如懿出言阻止,“贵妃娘娘,这样不妥吧,海常在刚晕倒,还未醒来。
再说风雪这般大,要是脱了衣服,海常在身子肯定扛不住,会生病啊!”
“既然娴妃为这个偷子求情,本宫看你们姐妹情深,那你也一起跪着吧。
什么时候找到红箩炭了,你再起身。”
海兰被如懿扶着,两人歪歪扭扭的跪在地上。
风雪渐渐飘了两人一身。
海兰不愿受辱,也不想连累姐姐,直接承认,“贵妃娘娘,是嫔妾不好,嫔妾偷了贵妃娘娘的的炭火。
求贵妃娘娘恕罪,不要连累娴妃姐姐。”
“呵,还真是姐妹情深。”
这时皇上赶到,高曦月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向皇上哭诉自己的委屈。
“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呀。
臣妾身子本就虚弱,一入冬就冷得不行,没想到咸福宫还出了个偷子,竟然偷臣妾的炭火。
皇上……”
话未说完,就被皇上打断,“朕曾私下叮嘱过娴妃,娴妃才会将红箩炭拨给海常在。”
他转身看着如懿,“朕让你保密,你竟真的不知变通,闹成这样也不承认此事?”
“是啊,贵妃娘娘,皇上确实说过此事。
臣妾也是答应了皇上要保密,才一直不肯多言,还请贵妃娘娘体谅。”
如懿听到皇上为自己找补,连忙打蛇上棍。
高曦月还是不依不饶的缠着乾隆,想让他为自己出头,
“可是海常在以下犯上,娴妃也对臣妾无理,应当处罚。”
“朕是皇上,自然要赏罚分明。来人,将香云这个满口胡诌的贱婢带下去乱棍打死,也好让宫里人明白挑拨是非是何下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扫过高曦月,还有其他动手的宫人。
高曦月被乾隆看得有些心虚,她低下头,没再说什么惩罚海兰和如懿的话。
乾隆起身要走,他背对着高曦月,面无表情的说:
“贵妃身子不好,这三个月还是在咸福宫里安心静养,不宜伴驾。
海常在和娴妃姐妹情深,也不好打扰贵妃静养,就先搬到娴妃的延禧宫。”
说完人就走了,徒留身后的高曦月愤愤不平。
带着海兰,如懿一行人回到延禧宫,她请来江太医为海兰诊治。
“海常在双足的涌泉穴受伤,身体十分虚弱,还需要好好静养。”
江与彬尽职的说着自己的诊断。
阿箬为如懿鸣不平,“娘娘,贵妃如此蛮横无理,您得使些手段,拉拢皇上,否则咱们得被贵妃欺负死。”
如懿:“贵妃今日行事鲁莽,按照本宫对皇上的了解,她惹怒皇上,日后必会受苦。”
白蕊姬旁观到站在,再次发现后宫女子都是当之无愧的戏精。
第533章 白蕊姬09
自己在这后宫,属实是拖后腿的存在。
收回思绪,白蕊姬继续观看系统监控。就看到如懿夸赞惢心,喂她吃大饼,
“惢心心思细腻,直接在第一时间发现此事,日后惢心也可多为本宫留意后宫之事。”
次日,金玉妍得知咸福宫发生的事情,她本就是后宫街溜子的存在。
没管太多,她直接去咸福宫看高曦月,这般也能在高曦月心中留下雪中送炭的形象。
看到安慰自己的嘉贵人,高曦月抱怨着,“本宫真是弄巧成拙。”
……
延禧宫内,海兰已经在宫女的照顾下醒来。
宫女给她拿了个枕头倚在背后,海看回想昨日的境遇,十分委屈。
“呜呜呜……”
海兰埋头痛哭,入宫这么久,被人孤立没哭过,如今竟然还被污蔑偷东西。
如懿正好来看她,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忍不住出声安慰,“哭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你要学会忍耐。”
安抚好海兰后,如懿想着为海兰做点什么。
她带着惢心去养心殿,却发现李玉被罚跪在瓦片上。
“你……罢了,等你跪完后去延禧宫,本宫派人给你治伤。”
白蕊姬看到这儿,有些不理解。
李玉的腿已经受伤,为何不直接给他拿瓶伤药?
非得让人瘸着个腿,穿越半个紫禁城去延禧宫疗伤。
这是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办法?
当然是大如了!
如懿让王钦进去通传,自己带人等在养心殿外。
揉揉眉心,乾隆让王钦出去将如懿请进来。
乾隆听着如懿絮絮叨叨,海兰是如何受委屈,她又是如何替海兰争取,贵妃又是如何目中无人。
这一切听的乾隆脑瓜仁疼,“此事朕已经解决,以后不必再提。”
如懿嗫嚅,张了张嘴又闭上,“是,皇上,是臣妾逾矩了。”
不想再听人念经,乾隆开口,“出去吧!”
此事完结后,海兰住在延禧宫,没有再搬回咸福宫。
李玉呗罚跪后,拖着瘸腿来到延禧宫内。
如懿不知道抽什么风,竟然亲自给李玉上药,感激他对自己的帮助,
“李玉公公,还是不要在王钦面前卖露聪明,回去后也要好好巴结王钦。
毕竟你在他手下办事,要是惹了他厌烦,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李玉感激如懿的指点。
如懿潜邸时被孤立,后经历他人陷害,感受到了在宫中生活不易,暗自落泪。
海兰看到后,姐妹俩一顿落泪后,又互相安慰、打气。
白蕊姬收回视线,每日重复着请安,回宫,侍寝这些事。
就这样,日子来到年底。
仪贵人不知道从哪听说吃鱼虾对孩子好,整日鱼虾供应。
延禧宫门前是宫道,天天运送腥物,致使延禧宫内也常有腥味。
如懿和纯嫔、海常在去看仪贵人。
仪贵人身子不舒服,觉得哪哪都不好。
纯嫔笑着宽慰,“妹妹这症状可能是由体热引起,像是男胎。”
见她说的笃定,如懿称纯嫔养育过阿哥,她说的话一定可信。
皇后整日里忙着宫务,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但她在外出陪着永琏和璟瑟时,不小心看到太监总管王钦命人给莲心送礼物。
看着莲心和王钦,她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她觉得王钦是个值得笼络之人,应该好好笼络。
合宫陪太后宴饮,乾隆如今只有三子一女,虽然嘉贵人和仪贵人腹中还有孩子。
太后不想看到后宫如同一汪平静的湖水,只有热水沸腾,她才有掌控后宫的机会。
所以趁着两人有孕的机会,她强调,“你们多加紧些,只要是皇帝的孩子,也同样尊贵无比。”
众人听后,心中都有别样心思。
贵妃心想自己生不了,那还不能抚养其他人的孩子吗?
在后宫扒拉来扒拉去,只有大阿哥最合适,没有母妃,年岁也行。
一场宫宴,因为太后的几句话而沸腾不止。
惢心去御膳房为如懿取点心,如懿让她送些给三阿哥。
惢心在路上遇到大阿哥,便问他,“大阿哥在这里做什么呢?”
大阿哥开口就抱怨,“三弟什么好东西都有,而我却什么都没有。”
话落,大阿哥低下头,眼圈泛红,装出一副可怜样。
惢心确实可怜他,她连忙从食盒里拿出一块点心,送给大阿哥。
身为皇帝的儿子,心眼子有八百个,看到是皇阿玛宠妃的宫女,他就已经在装,
“伺候的嬷嬷不让我吃饱,还常常因为一些小事责骂我。”
两人说话的样子被高曦月身边的星璇看到。
星璇回宫后,就将此事讲给高曦月听,高曦月听后却以为是太后喜爱长子,才会让娴妃与他亲近。
和大阿哥告别回宫后,惢心将这一切告诉如懿。
如懿也打着和高曦月一样的念头,既然自己生不了,那就养个孩子。
“此事你先不要声张,要细细查过之后才能得知真相。”
惢心低头沉思,猛然抬头,“是,娘娘。”
高曦月为了能怀上皇嗣十分焦急,自从上次皇后让太医给她们开助孕药方后,顾不得身上的寒症,她就一直在喝苦药汁子。
茉心提醒,“娘娘不如先养着大阿哥,占着长子养母身份。
这样太后和皇上也能满意。还有今日奴婢曾看到娴妃娘娘身边的惢心与大阿哥亲近。
娴妃娘娘肯定也是抱着这样的心理,咱们直接先下手为强,抚养大阿哥。
说不准以后娘娘直接就成太……”
说着说着茉心就噤声了,这话千万不能传出去,否则她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高曦月思索过后,觉得有理,她和娴妃一同入府。
幸亏阿玛得力,自己才能从格格成为侧福晋,如今更是身居高位,成为贵妃。
一定不想让娴妃抢在自己前面,她一定要想办法抚养大阿哥。
当天晚上,养心殿的皇上就被引来咸福宫,她想让皇上留宿在咸福宫内。
阿箬在如懿面前出言不逊,多次嘲讽惢心。
如懿没想到阿箬竟然得寸进尺,如今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说这些。
她直接开口警告,“阿箬,慎言。”
第535章 白蕊姬10
看着阿箬嘟囔个不停,如懿怕这些话被人传出去,她只能让惢心进来伺候自己。
如懿板着脸,刚进来的惢心也是一阵沉默,见两人都没搭理自己,阿箬愤愤离去。
如懿不该操心的瞎操心,转而她对惢心提起乾隆生母一事,
“此事一直是皇上的心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弥补缺憾。”
乾隆生母李氏是圆明园的一名宫女,一直无名无分。
惢心提醒如懿,“娘娘,此事一定要三思否则于您无益。”
……
第二日早晨,高曦月去了养心殿。
“皇上,臣妾的身子臣妾知道,恐怕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正好大阿哥没有额娘,臣妾想要抚养大阿哥,皇上,您觉得如何。”
高曦月没有别的想法,她只想养个孩子,自己在后宫也能有依靠。
皇上定定的看着高曦月,眼神闪了闪,随后微垂着眉眼,遮住眼底神情,
“朕需要再考虑考虑,你先回去吧。”
……
很快到了如懿生辰,皇帝命李玉送去一支并蒂金钗作为贺礼。
李玉离开时,惢心去送他,两人走到无人处,李玉给惢心送了一支自己买的绒花,
“惢心,这个给你,希望你能讨个好彩头。”
李玉、惢心与江太医江与彬同是老乡,三人在宫中便约定好要互相照应。
三人也是这样做的。
江与彬受到皇上重用,在太医院他按照自己的性子删改药方,结果被赵太医训斥。
赵太医严肃警告他,“若是你再如此,本官便不能继续留你在太医院”。
惢心正好来看望江太医,她将自己亲手缝制的香囊送给江与彬。
江与彬百感交集,很是感动,“我一定会随身携带。”
眼神中的情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在如懿隐晦的示意下,阿箬去养心殿请皇上。
皇上被烦的不行,决定来延禧宫给如懿过生辰。
“如懿,我送给你的簪子呢?”
“在妆龛里,皇上送的东西,臣妾想好好保存着。
皇上,簪子多用莲花,为何皇上给臣妾选了玫瑰纹样?”如懿不解地问。
乾隆笑着说:“玫瑰艳丽、多刺,令人忍不住想摘。”
说这话的时候,乾隆嘴角噙着坏笑。
看皇上心情不错,如懿起身行礼,“皇上,臣妾有一心愿希望皇上成全。”
乾隆觉得如懿恃宠生娇,想要仗着今日是她生日有多余的要求。
不过他还是开口问了句,“何事?”
如懿恭敬地跪在地上,“臣妾想请皇上追封去世的先帝嫔妃。”
???
乾隆疑惑地看着如懿。
见皇上没明白自己说的是谁,如懿暗指皇上的生母李氏。
乾隆变了脸色,“有些人只能藏在心里,却不能说出口。”
如懿自认为是皇上的知心人,她倔强的说:“请皇上追封李氏为太贵人,位分不用太高,只是表明心意即可。”
见皇上神色不为所动,如懿一再恳求皇上。
皇上十分生气,大声质问:“娴妃为何提出如此要求?是受了谁的指使?”
如懿摇头,称自己看见姑母不能与先帝合葬,十分孤苦。
不想她人与姑母一般,连该得的名分都没有。
乾隆对李氏没有太多感情,她只是给了自己生命,早年反而让自己被皇阿玛厌恶。
如今他有个身份高贵的‘养母’,于她来说是好事,李氏早被他忘在爪哇国。
乾隆拂袖而走。
盛怒之下,乾隆拐弯走进了海兰的房内。
海兰却十分坚持,她宿在了暖阁之中,
“皇上,今日是娴妃姐姐的生辰,嫔妾无论如何也不能在今夜侍寝。”
海兰竟然敢拒绝自己,乾隆心下恼怒。
一个两个都让自己不开心,皇上气急之下去了白蕊姬的永和宫。
永和宫里,白蕊姬震惊的看着皇上,“皇上,您今日不是去了娴妃的延禧宫吗?”
乾隆没说话,一脸晦气。
看着皇上这样,白蕊姬没有再问,反而拉着人坐在罗汉床上,自己拿起琵琶弹起来。
一曲《故梦》从白蕊姬纤细的指尖弹出,婉转动听,可缓解疲劳与焦虑。
乾隆闭着眼睛,摇头晃脑,似乎十分享受。
这一夜,乾隆宿在永和宫。
白蕊姬才不管别人,只要皇上来了她宫里,那就是自己的人。
此时再想其他人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由于如懿和海兰两人都触怒龙颜,乾隆自这一日起,许久不曾宠幸延禧宫的人。
内务府的秦公公本就厌恶如懿,他命人拖着延禧宫的月例银子。
就连送的夏衣料子也都是次等品,阿箬见此十分生气。
她从在如懿身边就未受过这样的气,她嚷嚷着,“主儿,奴婢一定要去内务府讨个说法。”
如懿心中也是不满的,所以在阿箬提出这一点时,她没有阻止。
阿箬气势汹汹去到内务府,却在内务府受挫。
被人撅回来,阿箬哭着跑回延禧宫向如懿哭诉,“主儿,内务府的人欺人太甚,他们太过分了。
难道不知道皇上对主儿的心意吗?竟然敢弄这些小动作!
主儿,你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啊!秦公公竟然羞辱奴婢!”
如懿并不在意,挥手让惢心将已经腐了的衣料留下。
惢心一心一意为如懿,她去求李玉,“李玉,你能不能在皇上面前求求情,主儿竟然被人苛待了。”
李玉一脸为难,但听到是帮懿主儿,他一定会尽力而为。
事后,众人都在看如懿的好戏。
每日请安,如懿都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这副样子让想看她好戏的人一阵无语,每次都是这样。
看着皇上终于不再一味的疼宠娴妃,纯嫔在皇上面前提了句如懿,惹得皇上生气,愤而离开。
回养心殿后,李玉给乾隆上茶的时提了句,内务府拜高踩低的事情。
乾隆知道这是常态,他刚登基,想要解决此事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本来就不舒坦的内心更加烦躁,他斥责了李玉,“行了,此事不用再说。”
李玉欲言又止。
最后在皇上的眼神中停了下来。
“明日一早。朕要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记得提醒朕。”
“嗻。”
第536章 白蕊姬11
第二日,乾隆如约去了慈宁宫,和太后商讨了先帝已故嫔妃的问题。
太后本不想同意,但想着从前帮助自己的老人,也点头同意。
所以,后宫传出消息,皇上已经下令追封先帝已故的嫔妃,并迁至妃陵。
如懿还以为皇上是因为自己的提议才定下此事,她自认为为皇上了了一桩心愿,十分开心。
太后和福珈闲聊,认为此事是娴妃向皇上提议,以此追封生母。
“太后娘娘,娴妃如此岂不是太不将您放在心上了?”
“无碍,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总会有人为难她,哀家不必理会。”
福珈若有所思,没再继续说让人烦心的话。
……
后宫,高曦月缠着皇上去阿哥所看大阿哥。
高曦月是真的想当大阿哥的养母,所以对大阿哥十分关爱。
看着母慈子孝的一幕,皇上很欣慰。
大阿哥很勤奋,乾隆让他给自己写几个大字看看。
此前大阿哥一直被虐待,看到皇阿玛过来,他知晓这是个好机会,他撩起衣袖。
众人这才发现大阿哥手臂上满是伤痕。
乾隆没想到这群奴才竟敢虐待自己的孩子,真是狗胆包天。
他痛心疾首,“永璜,你告诉皇阿玛,这是谁弄得?”
永璜可怜兮兮的抱着高曦月,默默流泪,“皇阿玛,是…是嬷嬷……嬷嬷一直克扣儿臣的吃食用度,儿臣从来就没吃饱过,哇……”
听着永璜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的声音,高曦月也心疼的流泪。
“皇上,您一定要为永璜做主啊,一定要将那个刁奴处死。”
高曦月心疼的看着永璜身上的伤痕。
乾隆一脸沉痛,点点头。
听到消息,众人齐聚皇后的长春宫。
皇上发现永璜被人苛待,就想为大阿哥找一位养母。
殿内的皇后、贵妃、与如懿都想收养大阿哥,皇上觉得让谁养都不如让永璜自己做主。
“永璜,此事你自己做主,你喜欢谁,就让谁做你的养母。”
“是,皇阿玛。”永璜听到皇阿玛说的话,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他眼睛滴溜溜的转,从殿内众人身上扫过。
第一个看的就是皇后,皇后有一子一女,想必对自己不会上心。
更何况,皇后身为皇后,怎会不知自己的境遇,不过是看自己好欺负罢了。
他可是听见过,皇后娘娘的贴身婢女让人将自己的红箩炭拿给二弟用。
二弟身为嫡子,自己和他肯定有竞争关系,所以他在内心轻轻画了个叉。
高曦月拿出糕点吸引大阿哥,可大阿哥却说:“贵额娘,儿臣不饿。”
他心里打着算盘,高曦月虽然身为贵妃,但身子不好。
再说惢心姑姑说过,是贵妃害了自己亲额娘,两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他才不会自己送上门被她折磨。
随后他又看向新晋宠妃白蕊姬。
白蕊姬不看他,自己能生,为什么要收养?
年纪这么小就知道权衡利弊,想必是个小白眼狼。
这样的狼崽子可养不熟,自己还想多活几年。
看到白蕊姬回避的眼神,永璜知道对方这是拒绝。
哼,自己看上她她还不想要自己,自己还不想要她呢!
不过一个小小贵人而已,就算她受宠,位分不高,也对自己没有帮助。
哼!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如懿身上,惢心姑姑说过,娴妃娘娘和亲额娘关系很好。
娴妃还是皇阿玛的青梅竹马,两人感情甚笃,自己找她也能有助力。
众人都活了这么多年,也能看出来他的计较,不过碍于皇上面子,众人都没出声催促。
永璜下定决心,他看向乾隆,“皇阿玛,儿臣想让娴妃娘娘做额娘,娴妃娘娘一定会对儿臣好的。”
他期待的看着如懿。
皇上没别的想法,当即答允。
此前,表面上如懿采一直取“不主动争取”的策略,保持自己不争不抢的人设。
实际上,如懿早就知道永璜被下人苛待,但她选择不说,而是让永璜自己弄伤自己来引起皇帝注意
所以当皇帝试探她是否想抚养永璜时,她表示“顺其自然。”
听到皇上答应了,如懿“美滋滋地”接受了这个便宜好大儿。
实际上如懿对永璜并无深厚感情,更多是利用他作为争宠的工具。
两人也算是互相利用。
大阿哥永璜高兴得喜形于色,当即就要跟着如懿回延禧宫。
高曦月看到娴妃得到了长子,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她十分不甘,下定决心想要争抢大阿哥。
皇后身边的素练提醒皇后,可能是娴妃与大阿哥早有勾结,才会有今日之事。
娴妃想必是想要母凭子贵,这是觊觎皇后之位呢。
皇后连忙吩咐,让平日里伺候大阿哥的人跟着去延禧宫,以便自己也能得到一些消息。
如懿将大阿哥带回延禧宫,腾出东偏殿给大阿哥居住,一时之间母慈子孝,延禧宫众人纷纷道喜。
“永璜,额娘会像对待亲生儿子一般对待你。
你我二人都是孤单之人,咱们互相倚靠便如冬日互相取暖。”
永璜兴奋的看着如懿,说了声,“额娘,儿臣定会孝敬您。”
两人亲亲热热的说话,内务府的秦公公来延禧宫,替皇上送了许多礼物。
昔日,如懿只是个无子宠妃,如今如懿得了大阿哥,有子有宠的人,其他人自然不会不长眼的得罪。
秦公公一改往日里的态度,十分恭敬。
阿箬却不依不饶,对秦公公一番挖苦讽刺,“哟,这不是内务府秦公公吗?
今日怎得有空来咱们延禧宫了?莫不是看着我家主子得势就想请罪吧?
做梦!你送来的东西咱们可还留着呢,有的是方法惩治你。秦公公觉得如何?”
秦公公只得不停地赔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是是是,都是老奴手下的人不好,竟然做下这等事情。
等老奴回去定会惩治她们,阿箬姑娘人美心善,想必不会为难老奴吧!”
“休想!”阿箬不依不饶。
秦公公此次带来从小伺候大阿哥的乳母李嬷嬷,大阿哥看到李嬷嬷,急忙躲到如懿身后。
第537章 白蕊姬12
如懿柳眉倒竖,挡在永璜身前,“李嬷嬷竟然还敢来延禧宫,真当没人知道你干的好事?
大阿哥可是皇上的孩子,你竟然敢照顾不周?
来人,将李嬷嬷拖出去杖责三十,并赶出宫去。”
李嬷嬷凄惨的喊声传遍整个延禧宫,听得人胆寒。
这三十大板打下去,人能不能活还不一定。
看着众人变了神色,如懿说:“奴才欺凌主子便是这番下场。”
她今日来这一出也算是杀鸡儆猴,要是谁还敢这样,下场定不会好。
秦公公立刻跪倒请罪,“求娴妃娘娘恕罪,是奴才没上心,娴妃娘娘恕罪啊!”
刚才秦公公说是手底下人干的,她就不相信。
若没有秦公公的指使,内务府那群软骨头、墙头草敢这样做吗?
阿箬气冲冲的去库房,将之前内务府送来的次等布料扔在秦公公面前,
“喏,这就是你们送来的东西,这等‘好物’我们主儿可用不起。”
“还有这些残羹冷炙,也是你们送来的,想必也是得了你的吩咐吧?”
阿箬此刻只想一股脑将之前受的气全都发出去。
这秦公公一直针对延禧宫,每次送来的东西都缺斤少两。
主儿性子好,一直没说,今日自己一定要好好惩治惩治他。
她逼着秦公公吃下之前送来的残羹冷饭。
延禧宫里的这出大戏传得人尽皆知,白蕊姬更是超前点播,实时观看。
看着阿箬盛气凌人的样子,有这么个奴婢,也难怪如懿前期一直被众人厌恶。
后期也是因为她成了继后,众人没办法,只能攀附于她,才对她毕恭毕敬。
从头至尾对她真心的人只有海兰一个。
若不是这个时代没有女女,白蕊姬指定要磕生磕死。
皇后听闻如懿惩治了李嬷嬷和秦公公,对如懿越发忌惮。
御前的人,都忠于皇上,皇后苦于不能探知皇上心意。
嘉贵人怀孕却还是不消停,她日日溜达着满宫乱窜。
她提醒皇后,太监总管王钦看中了莲心,“皇后娘娘若是以美色加以引诱,王钦定会对您忠心耿耿,也会为您所用。”
皇后深思熟虑后对着金玉妍说:“本宫认为素练稳妥,贴心能干,选她会不会更好?”
嘉贵人却说:“素练如今年纪已大,不如莲心年轻漂亮。”
这一切被素练听在耳里,在皇后娘娘考虑自己时,她浑身血液都凉了。
直到嘉贵人说自己不合适,她身上的温度才得以回暖。
皇后表示自己会好好考虑,嘉贵人也知道此事急不得,她点头告退。
素练将金玉妍送到长春宫外,她感激的对金玉妍说:
“多谢嘉贵人为奴婢说话,奴婢感激不尽。”
“无碍,本小主只是见不得你这般忠心耿耿的人埋没。”
素练眼泪汪汪的看着金玉妍离去的、笨重的身影。
……
自从收养大阿哥后,如懿对大阿哥照顾有加。
看着谆谆教导自己的如懿,永璜叫出了,“额娘。”
人心都是肉长的,如懿听到大阿哥称呼自己为额娘,十分感动,她哄着大阿哥睡下。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皇上也很上心。
他悄悄来到延禧宫,看到如懿费心费力为永璜挑选衣料,他对如懿改观了些许,
“爱妃真是一位称心的额娘。”
“这也是臣妾自己的孩子,自然要对他尽心尽力。
两人离开东偏殿,进了正殿。
此后,大阿哥永璜更加发奋读书。
如懿对他也异常关切,母子二人相处很是融洽。
王钦奉皇上之命去阿哥所给二阿哥、三阿哥送薄荷生姜粉以防中暑。
送完后,他在宫门前遇到皇后。
见四下无人,王钦悄悄地对皇后说:“皇后娘娘,奴才有心为您做事,可心有余而力不足。”
看着皇后今日没带莲心出来,王钦说自己看中了莲心,想求皇后恩典,将莲心赐给自己做妻子。
富察氏身为皇后,她觉得自己不用这样去拉拢一个奴才,本不想同意。
但想到自己在御前如同一个聋子、瞎子,她又下不了决定。
最后,她为拉拢王钦没有拒绝。
和皇上单独相处时,富察氏向皇上提起此事。
“这是女子一生的大事,皇后不应该先问了莲心的心意再说吗?”
“也是。”皇后没再纠结,要是再纠缠皇上肯定会认为自己别有用心。
第二日,皇后送永琏去御书房读书,她叮嘱永琏好几遍一定要刻苦读书,不要辜负自己一番期望。
皇后要将莲心赐予王钦的事情已然传开,如懿偶然听闻此事,看出皇后是想借此拉拢王钦,探听圣意。
如懿跟海兰说悄悄话,“皇上看你帮我照顾大阿哥辛苦,要晋你为贵人。”
“姐姐,我……一定是姐姐在其中斡旋,多谢姐姐。”
海兰一脸感动,将此事安在如懿身上,其实是皇上想给白蕊姬晋位。
但单独给她一个人晋位不好,所以才打算所有人都晋位。
这事被李玉传给如懿,如懿利用此事让海兰感激自己。
两人说话的时候,大阿哥永璜读书归来,看着有些不高兴。
“永璜,怎么回事啊?怎么感觉你不太开心呢?”
“额娘,二弟今日刚来读书就被夸赞有太子之风。”
永璜觉得自己身为长子,也可成为太子。
如懿听到这儿,知道永璜是为了什么不开心。
她悉心告诫永璜,“在宫内子凭母贵,二阿哥是皇后的儿子。
永璜你的亲额娘和本宫都只是妃位,你自然也比不上嫡子。
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以免招惹是非。”
永璜被这样打击,面上更加难看,但心里却生出一定要往上爬的心思。
如懿为了让永璜开心点,带着永璜去御花园散步。
两人说着一些趣事,却忽然听到一阵哭声——原来是莲心。
惢心被如懿吩咐过去询问,她看到是莲心,就问她,“莲心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哭?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莲心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她解释说:“我只是有些想家。”
阿箬本就看不惯后宫所有人,她大声嘲讽,“莲心,嫁给王公公不开心啊?怎么还哭了呢?
王公公可是御前红人,能攀上他,是你的福气,还是别哭了,省得王公公不要你。”
听着阿箬明里暗里的挤兑,莲心更加难过,哭着跑开。
第538章 白蕊姬13
次日,长春宫请安时。
富察氏下定决心,当众宣布自己有桩喜事。
“本宫准备将莲心许配给御前的王钦。”
众人都看好戏的看着说出这种话的皇后,自己当事人莲心。
莲心瞬间落泪,哭着说:“皇后娘娘,奴婢只想照顾娘娘,不想嫁人,求皇后娘娘成全。”
白蕊姬看着莲心如此可怜,心绪微动。
无论何时,女子的处境都是更加艰难些。
尤其是清朝,无论男女,都只是皇家的一条狗而已。
就包括她自己,若是不得皇上喜爱,也是人人可欺。
也就是如今看似宠爱
皇后这人脑子不清醒,身为富察氏嫡女,富察氏的荣耀有富察氏,她竟然被洗脑,觉得富察氏的荣光全都要靠她来挣。
也是搞笑!
给皇后下了个禁制,只要说莲心,就会自动将两个字换成“素练”。
所以皇后脱口而出的话变成,“那就将素练嫁给王钦,即日完婚。”
原本哭泣的莲心还在猛猛磕头,哭得太伤心,她以为皇后给自己赐婚了。
“皇后娘娘,奴婢只想伺候您,真的不想嫁人,奴婢不想嫁人……”
她一直重复着这几句话。
其他人还在看好戏,看着莲心这样也心生不忍。
不曾想皇后下一句是将素练赐给王钦。
众人脸上都是错愕。
都以为皇后刚才说错了人名。
只有金玉妍和素练一脸震惊,二人都知道王钦想求娶的是莲心。
“皇后娘娘,您是不是说错人名了?方才说的是莲心啊?”
金玉妍提醒道。
皇后也很错愕,她明明想说的是莲心的名字,怎么开口就变成素练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中邪了。
富察氏一脸惊恐,看着莲心。
“本宫……”
素练眼见着情况不好,也像莲心一样跪在地上。
她抱着富察氏的大腿,痛哭流涕,“皇后娘娘,您是不是说错了。您是不是想说将莲心嫁给王钦啊!
娘娘,奴婢不想嫁给王钦那个太监,一个太监竟然想娶妻,他就是个变态啊。”
众人都被素练这样大胆的举动惊掉了下巴,第一次看人求情这样不顾自己颜面的。
一时之间,殿内只剩下素练求情的声音。
皇后发现,每当她说莲心的名字,将莲心和王钦凑对,莲心名字都会变成素练的。
一连几次都是这样。
富察氏惊恐万分,不敢再提此事。
白蕊姬可不会放过素练这个刁奴,她又对皇后使了点小手段。
所以皇后直接将素练嫁给王钦一事定下来,不说不行,身体像被针扎一样。
素练眼见着自己被赐给王钦,哭得更大声,甚至怒不择言,疯狂跪求皇后,
“皇后娘娘,奴婢为您做了这么多事,您怎么能这样对奴婢?奴婢也是人,会寒心的呀。”
皇后气急,怕素练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事,她让人将素练拖下去,等合适时机就将人送去给王钦。
白蕊姬同皇上用膳,偶然提起皇后请安时的异样。
超绝不经意提了一句,没说别的。
毕竟人家是夫妻,她只是个小妾,掺和太多不好。
皇上主动开口说:“皇后也是为了让莲心与王钦之间有个照应。”
“嫔妾就是随便说说,皇上不要放在心上。皇上来了嫔妾宫中,嫔妾只允许皇上想嫔妾,皇上不许说其他姐妹。”
白蕊姬一脸傲娇,伸出食指堵住皇上的嘴。
“嫔妾知道皇上心系前朝,在后宫也要顾及太后与子嗣。
与嫔妾相处的时间很少,嫔妾虽然想要皇上常来看自己,却也知道皇上是天下的皇上。”
这番话,既表明自己的大度,又向乾隆表明他在她心里的地位。
皇上很熨帖。
谁不想要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温柔女子呢!
“蕊儿,只有在你宫里,朕的心才会安定些。也只有你的直爽,让朕高兴!过几日朕就给你晋位。”
“多谢皇上,嫔妾能伺候皇上就是嫔妾的福气。”
两人相视一笑,其中情意外人一眼就能看出。
……
没过几日,御书房外,皇后富察氏亲眼目睹皇上送大阿哥读书,心生妒忌。
加上与娴妃的前仇旧恨,她认为娴妃母子狼子野心,另有所图。
皇上对娴妃的宠,肉眼可见,御前若是没有自己人,自己迟早会被娴妃取代。
当即,皇后派人叫来了王钦,商量他与素练婚事。
王钦这个老不羞的变态,早已被白蕊姬催眠,从心底认为他喜欢的是素练。
为什么看不惯王钦,因为白蕊姬发现他竟然趁着送赏赐的功夫,欺负自己的婢女春晓。
春晓是自己人,也是他一个身无二两肉的太监能觊觎的?
所以此事闹出来后,白蕊姬就将王钦和素练凑成一对。
王钦与素练的大喜之日,皇后在太监的庑房内选了一间最宽敞的屋子赐给素练。
素练对皇后恨意满满,最终因为对方权势以及自己家人的威胁下,半推半就成就好事。
藏在盖头下的素练哭哭啼啼,可皇后娘娘的旨意无法违背,素练只能听命。
两人成婚的深夜里,住在延禧宫的如懿和做刺绣的海兰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女子的哀嚎,似从庑房内传来。
翌日,众嫔妃照例来长春宫给皇后请安。
嘉贵人不嫌事大的说:“昨日嫔妾仿佛听见庑房内传来两声女子的叫喊声。
娴妃娘娘的延禧宫离庑房最近,不知娴妃娘娘可曾听到?”
众人的视线唰的一下看向如懿。
原本杵着下巴睡觉,有些困顿的如懿被惢心小声提醒,“娘娘。”
如懿这才如梦初醒,起身行礼,准备走人。
她以为请安结束了,不曾想这些动作将皇后气得牙痒痒。
“娴妃这副作态干什么,是不满本宫这个皇后?”
她这会儿才睁大眼睛,看着其他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整个人头皮发麻,转身对上皇后要喷火的眼睛。
“皇后娘娘恕罪,嫔妾…嫔妾……”如懿咬着唇,实在没想出什么解释的话。
高曦月奚落道:“娴妃真是不把皇后娘娘放在心上。既然娴妃没睡醒,不如直接向皇上请旨,也好回去睡大觉。”
第539章 白蕊姬14
“嫔妾没有……贵妃若是非要这么说,臣妾百口莫辩。”
众人嘴角抽搐,每次都是这副死样子,也就皇上能受得了。
白蕊姬偷瞄皇后脸色,像吃了屎。
她内心疯狂大笑,果然还得是大如。
皇后不想和她纠缠这些事,只问她是否听见庑房里传出的声音。
“臣妾并未听过。”
那声音这么大,延禧宫离庑房最近,怎么可能没听到。
金玉妍更是撇撇嘴,没再仗着肚子说不中听的话。
听到如懿说这种话,其他人都觉得如懿虚伪,更是鄙夷。
众人猜测那人可能是素练,暗地里奚落素练,心里蛐蛐皇后。
请安结束后,如懿的帕子落在皇后宫中,莲心前去归还。
结果阿箬拉住莲心,讥讽她,“莲心,你迟早会和素练一样有人疼爱。
不如你也嫁个太监,这样还能省了生儿育女的苦楚,瞧瞧素练姐姐,竟然得了那般富贵的镯子。”
言语上有些酸溜溜的。
两人都是大宫女,不知为何,阿箬就是看不惯莲心,总想找莲心晦气。
莲心被之前那一出吓得半死,如今阿箬舞到她面前,她翻了个白眼,心想‘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有这种人就得狠狠戳在她肺管子上,自己才能舒坦,所以她笑眯眯的对阿箬说了句:
“这福气这样好,希望阿箬姐姐也嫁与一个公公,白头到老,死生不离。”
阿箬狗仗人势,“我哪里能和皇后宫里的人比呀。”
见阿箬一而再、再而三的得罪人,如懿十分生气,径直想要离开是非之地。
走到无人处,如懿一脸严肃的对着阿箬说:
“阿箬,你若是再如此放肆,本宫便不再管从前的情谊,定要好好惩罚于你。”
“主儿……”阿箬不服气,想要反驳。
接触到如懿眼神时,自觉噤声。
也是这时,高曦月赶到,对着主仆说:“什么要狠狠地罚?”
如懿一群人躬身行礼。
“在宫中这样放肆取笑,就该立刻打死。”
阿箬跪地求饶,“贵妃娘娘,奴婢是无心的。”
“无心也能说出这般刻薄的话,可怜私底下嘴有多坏。”
如今莲心不需要嫁给王钦,却也见不得平常相处的姐妹——素练被人说小话。
如懿想说些什么,高曦月抢先一步。
她看着阿箬惨白的脸色,轻嗤一声,“虽然你是娴妃的人,但你多次出言不逊,今日本宫也不得不责罚你。”
“来人,掌嘴。”双喜抓着阿箬的手,不让她动弹,星璇利落的甩了几个巴掌。
星璇看着柔弱,力气却很大,这几个巴掌下去,阿箬被打的双颊红肿,嘴角渗出血丝。
阿箬恨恨得看着星璇,恨不得冲上去咬死她。
如懿想着,毕竟阿箬跟随自己多年,也是自己的‘嘴替’,人要是没了,以后谁还能替自己去争、去抢?
所以她对着高曦月说:“贵妃娘娘,阿箬是本宫的宫女,本宫自会带回宫中责罚,此事就不劳烦贵妃了。”
她挡在阿箬面前,星璇和双喜停下手中动作。
高曦月怎么肯,好不容易能让娴妃出丑,自是不依不饶,
“阿箬身为宫女出言不逊,嘲笑宫人,无视宫规,冒犯祖宗。
不过本宫瞧着娴妃护得紧,可以饶你一命。
但是吧,列祖列宗看着不好,且本宫有协理六宫之权,不得不罚你,以敬列祖列宗。”
她抬头看天,眼见着就要下雨,也不想在这里纠缠,“就让阿箬在螽斯门下跪地思过六个时辰。
至于娴妃管教下人不利,就罚抄佛母经百遍,今夜之前,送到安华殿焚烧谢罪。”
如懿面不改色应下来,“是。”
如懿这方的人都知道贵妃这是借题发挥,却没有办法,因为阿箬的嘴确实该治一治。
茉心上前扶住高曦月,一行人离开螽斯门。
阿箬拉着如懿的衣摆,恳求如懿,“主儿,您救救奴婢啊。”
如懿恨铁不成钢,对她说:“这是你咎由自取,自己的过错,自己承担。”
阿箬不想接受惩罚,六个时辰跪下来,她的膝盖都不能用了。
“主儿,主儿……”声音凄厉,却让人升不起半分同情。
离开时,如懿看天空阴云密布,还是心软了,想给阿箬留下一把雨伞。
可奉高曦月之命的双喜,却不同意。
让她跪在这儿,是来受罚,不是享福的,所以他拒绝,“奴才这没有贵妃娘娘的令,也不敢接呀!”
如懿听到这儿,只能离开。
紫禁城的雨越下越大,阿箬体力不支,承受不住,在雨中痛哭。
双喜一点不肯放松,每当阿箬想昏过去的时候,双喜都凑上去将人弄醒。
延禧宫里抄写经书的如懿可怜阿箬,命人去请太医,想要等阿箬回来为她诊治。
除此之外,还吩咐宫女准备热水和棉被。
浑身湿透的阿箬脚步踉跄的跌进延禧宫,长时间的跪立让她站不稳,瘫倒在地。
两个小宫女看到她这样,连忙将她扶起,带进屋内。
一套祛寒大礼包结束后,如懿亲手喂她姜汤。
长春宫内,皇后看天色不早,想让躲在宫里的素练回去与王钦相伴。
素练跪地,“娘娘……奴婢多谢皇后娘娘挂怀,但奴婢不愿回去。”
她十分委屈,可被娴妃威胁的皇后并不想听她倾诉。
太医为阿箬诊脉,认为她并无大碍,只需好好休养。
阿箬可怜的看着如懿:“娘娘,奴婢都是为了给娘娘出头,不想贵妃处处打压您。”
“你在宫中不知退让,又争不过他人,才惹来是非。”如懿指责她的不知天高地厚。
咸福宫,收到如懿经书的高曦月看到如懿简简单单就完成此事,心中不快。
她借题发挥,对送经书的宫女说:“娴妃抄的佛经字迹潦草,并非诚心认错。
你回去告诉娴妃,明日去长春宫请安前重新抄录百遍。”
小宫女为难的看着贵妃,却也知道贵妃不会改,只得转身离开。
她带着被打回去经书回了延禧宫。
如懿看着带回来的经书,知道贵妃这是存心刁难。
第540章 白蕊姬15
虽心有不满,却还是提起笔,不过写下的不是佛经,而是一首诗。
侍墨的惢心问她,“娘娘为何不写佛经,却写一首诗?”
惢心听到答非所问的回答,“抄佛经是小事,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其中缘由,如懿没有解释给惢心。
素练被皇后训斥一顿后,小心翼翼地回到庑房之内。
她站在门口,却迟迟不敢进门,反而悄声哭起来。
这一波接一波的好戏,看得永和宫的白蕊姬直呼好家伙。
别说整个紫禁城的女人了,只要有两个女人都会随时随地‘大小演’。
啧啧啧……
看着熬夜抄写佛经的如懿,白蕊姬心情颇好,沉沉睡去。
直到天色大亮,如懿才刚刚抄完佛经。
惢心在去咸福宫送佛经的路上遇到了皇上。
乾隆从惢心那里知道佛经的由来,对此很满意,这也是如懿的设计。
只要皇上对自己抄写的佛母经满意,贵妃自然也不敢再多加刁难。
金玉妍虽然在养胎,但背后小动作可没停。
贞淑一直在暗中观察,接近贵妃的小禄子正是她们安排的人。
嘉贵人怀有龙胎,心中豪情万丈,但在皇后面前却什么架子也没摆。
这应该算是另类的欺软怕硬。
皇后看她这般模样,很是满意。
贵妃和金玉妍是一个阵营的人,两人都不想仪贵人生下皇上登基以来的第一子。
茉心告诉贵妃,御膳房喂鱼的太监小禄子曾找过自己,献上一计。
她觉得此事可行,也没有任何破绽,就悄悄将计策告诉了高曦月。
仪贵人不知道听谁说吃鱼虾对孩子好,整日鱼虾供应不断。
延禧宫门前天天运送鱼虾,致使延禧宫内也常有腥味。
如懿和纯嫔、海常在去看仪贵人。
因为鱼虾的缘故,仪贵人身体百般不适。
纯嫔宽慰她,“这不适的症状可能是由体热引起,像是男胎,真是恭喜妹妹了。”
“纯嫔养育过阿哥,她说的话一定可信。”仪贵人就以为自己身子是正常的,便没有过多在意。
白蕊姬请安结束后,经过园子。
隐约听到有人落水之声,打开神识一看,知晓这是素练。
对于素练,她可没有那个善心,直接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这里正好没人,唯一的救星白蕊姬离开了,所以人没救上来。
短时间内,这里没人出现。
因此,直到第二日,有宫人打扫卫生,这才发现已经泡成大胖子的素练。
素练是皇后身边的人,又嫁给王钦,知道她的人更多。
宫人忙不迭的通知皇后和王钦,两人都觉得晦气。
皇后是为自己失去一个得力助手,失去一双眼睛而难过。
王钦则是因为失去发泄对象,有些暴怒,自己好不容易娶妻,竟然又过上了单身日子。
两人都不想认领,最后王钦身为素练的丈夫,只能出面。
看着肿胀的不成样子的素练,王钦一阵恶心,最后竟然直接吩咐人将素练丢出宫。
对于一个不能伺候自己的人,王钦不想多花费时间。
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重新再找一个。
一条人命就这样消散在紫禁城中。
自从嘉贵人和仪贵人有孕后,皇上就很重视两人的龙胎,吩咐内务府照顾着两人。
宫里很多好东西,都是皇后挑完就紧着两人挑选。
金玉妍和仪贵人腹中的孩子都九个多月,马上就要到生产的时候。
两人孩子即将出生,内务府为之拟定了名字供皇上挑选。
内务府为阿哥拟定了三个名字:永珹、永琼与永瑶,公主为璟盈、璟馥、璟祺。
正好在永和宫,皇上让白蕊姬帮忙挑选。
白蕊姬称自己身份低微,不适合给阿哥和公主选名字,怕嘉贵人和仪贵人不满,让乾隆自己决定。
乾隆想说你很好,不用如此贬低自己,但最后看着白蕊姬的神情,只得咽下这些话。
他要让蕊儿不再被其他人轻视。
此时,他当着白蕊姬的面讲解了这几个名字的来由。
白蕊姬星星眼看着乾隆,乾隆瞬间大男子气概爆棚。
两人都有孩子,一时之间他也有些为难,就说等孩子生下来再定。
内务府的人只能回去。
仪贵人的膳食——鱼虾里的东西被加重份量,所以仪贵人不出意外的早产了。
也是此时太监气喘吁吁跑进永和宫禀报,“启禀皇上仪贵人胎气忽动,大概是要生了。呼…呼…”
听到这话,乾隆有些着急,急忙带着白蕊姬坐上龙辇就往仪贵人宫里赶。
皇上与白蕊姬赶到景阳宫,还未走进去,就听到仪贵人的叫声十分凄厉。
皇后富察氏、如懿等人也都赶到景阳宫。
皇上皇后与白蕊姬几人都到偏殿等待。
众人正焦急的时候,内殿传来一声微弱的婴儿哭声。
太医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走出来禀告,“启禀皇上,仪…仪贵人生下一个小阿哥,不过天生有缺陷,出生不久便薨了。”
他欲言又止,吞吞吐吐想要说些什么。
听到是个小阿哥,皇上眉开眼笑,这可是贵子,他高兴的喊,
“哈哈哈,好。王钦,进去给朕把小阿哥抱来。”
王钦进入将小阿哥抱来,但动作却畏畏缩缩,不敢向前。
不是他不想上前,是小阿哥的情况太……太吓人了些。
看着王钦的表现,皇上、皇后都意识到可能有问题。
皇后屏退众人,皇上也坚持,想看看小阿哥,“抱过来。”
当乾隆掀开襁褓,众人瞳孔地震,皇上站立不稳、险些摔倒。
他手指颤抖,指着襁褓,“这…这…这……”
为了皇家颜面,皇后吩咐王钦宣称仪贵人生下的是一个死胎。
她小声说:“你且背着人,立刻将这孩子葬了去,不要让他人知晓。”
王钦也害怕,但他是御前总管,只能站出来处理此事,“嗻。”
皇上让皇后等人进去去看望仪贵人,自己被李玉搀扶着走出了偏殿。
王钦将襁褓捂好,往外走的路上将小阿哥闷死。
他抱着小阿哥走出景阳宫,迎面撞到赶来看望的贵妃。
“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吉祥。”
高曦月好奇的询问,“这生得阿哥还是恭喜她?”
第541章 白蕊姬16
“启禀贵妃娘娘,生得是个小阿哥,但小阿哥生下来就是个死胎。”
高曦月受到惊吓,连刚生产的仪贵人都来不及看,就连忙回宫。
仪贵人沉重的眼皮睁开,没听到孩子的声音,也不见自己的孩子,十分悲痛。
如懿这个多管闲事的人告诉她,“仪贵人,孩子已经去世。”
仪贵人不敢相信,捂着自己毫无血色的嘴唇,“嫔妾……呜呜呜……”
哭了一刻钟,仪贵人才缓和下来,她问:“嫔妾生的孩子是男是女?”
皇后看她可怜,告诉她是个小阿哥。
“虽然小阿哥是个死胎,但你不要过伤心,皇上和本宫已经吩咐安华殿的师傅诵经超度。”
听到‘死胎’二字,仪贵人脸上的泪水喷涌而出,再次哭得不成人形。
慈宁宫抽旱烟的太后听说仪贵人的孩子去世,不由得感慨一句,“仪贵人无福。”
太后派福珈将皇帝请来慈宁宫劝导,让乾隆不要过于难过,孩子还会再有。
仪贵人没了孩子十分难过,只是此后半个月内,不仅皇上没来,他人也没来看望过。
仪贵人整日以泪洗面,还和自己的婢女感慨,自己已被困在了景阳宫。
宫女提醒她,“小主不如想想办法,否则皇上都要忘了咱们景阳宫了。”
小宫女一脸期待的看着仪贵人,仪贵人只说自己想想。
没过几日,启祥宫的金玉妍也要生了。
皇后富察氏自认为金玉妍是她的人,所以她是来启祥宫坐镇的。
贞淑一直在产房盯着所有的稳婆,不过没人像主仆俩那么阴暗,竟干坏事。
所以没出两个时辰,金玉妍腹中孩子正常出生,是个男孩。
金玉妍如愿以偿,生了个皇上登基以来的贵子。
乾隆这次一高兴,也是趁此机会,给后宫妃子晋位分。
首先晋位的是白蕊姬,因为宠爱直接晋为琳嫔,赐住永和宫正殿。
紧接着是嘉贵人,晋为嘉嫔,住启祥宫正殿。
虽然仪贵人生了个怪胎,但因着可怜仪贵人,乾隆将人晋为仪嫔。
其他贵人、常在若干。
皇上主要就是想给白蕊姬晋位分,倒也不能平白无故就晋升。
但是皇上这番操作,也让白蕊姬顺利成为后宫女子嫉妒的人。
因为她无子封嫔。
她还是从南府乐伎升上来的!
身份地位上的差距让人更加不满。
白蕊姬也知道自己招人眼红,所以除了请安,一般都躲在永和宫。
剧情发展到现在,白蕊姬的愿望已经完成第三个。
第二个愿望完成一半,第一个任务还待完成。
在后宫的日子确实很无聊,所以白蕊姬也打算怀个孩子玩玩。
中秋节时,皇上、皇后带着众嫔妃来给太后请安。
皇后宣布嘉嫔又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众人纷纷道喜。
算算时间,嘉嫔这一胎是出月子当日就怀上了。
不过众人也不曾奇怪,皇上正值青春壮年,能生孩子才是正常的。
待嫔妃散去后,高曦月神秘兮兮的对如懿说:“本宫听说仪嫔的孩子并非只是死胎那么简单,而是身形有异,是个怪胎。”
说这话的时候,高曦月还注视着周围,不想让人发现她说闲话。
如懿一脸莫名其妙看着高曦月,“不知贵妃娘娘是从是哪里听来这些无稽之谈?
皇上说是死胎,那就是死胎,还请贵妃不要再传闲话。小心被皇上怪罪。”
也不等高曦月再回答,如懿就离开此地。
她是亲眼见过那个孩子,当日回宫还久久未能入眠。
也不知贵妃是从哪里知道这样隐秘的事情。
仪嫔自缢的消息传遍紫禁城,众人相继赶到景阳宫,小宫女发现的及时,仪嫔已经被救下来。
高曦月顺势提起,“现在满宫传着仪嫔生下妖孽的传言,若本宫是仪嫔,恐怕也会自缢。”
这么说着,高曦月还朝着其他妃嫔娇笑两声。
皇上瞪着高曦月,转头安抚仪嫔,“仪嫔,孩子生下就是死胎,后宫传得都是无稽之谈,你不用在意。”
“皇上,真的吗?”其实这是仪嫔用的计策,孩子已经没了,再纠结也无济于事。
她如今需要重新获宠,趁此机会正好能让皇上心疼、愧疚自己。
皇上命王钦彻查传言从何而来。
安抚好仪嫔,答应她过几日来看她,皇上带着其他人就想离开。
走出景阳宫后,高曦月用清澈愚蠢的目光看着皇上,并对他说:
“仪嫔生下死胎,怕是不祥,如今嘉嫔又有身孕,不如成全仪嫔,让她去见自己的孩子。”
众人一惊,贵妃这是什么意思?
让仪嫔去见她的孩子?这不是咒她早死吗?
白蕊姬等人都看出来,仪嫔其实不想死,只是借着这个由头重新夺得宠爱。
这样的事情在后宫屡见不鲜,没想到贵妃竟然想直接让人去死。
这也太不是东西了。
皇上蹙起眉头,眼神闪烁,遮住眼底的冰冷,“贵妃就别再刺激仪嫔了,没事多看点佛经。”
见贵妃眨着眼睛看着皇上,似乎不明白皇上说佛经是什么意思。
白蕊姬心底叹口气,就这脑瓜子,也难怪被其他人当作冤大头。
如懿却说:“宫中孩子去世乃是常事,仪嫔自缢只是因为听信流言后感到害怕,不应受到惩罚。”
皇上虽然知道此事与仪嫔无关,却也迷信。
他转身又进了景阳宫,对着仪嫔说:“孩子刚刚去世,为了你能安心睡个好觉,就先移到安华殿住着,也好清净心思。”
他不管仪嫔的错愕,直接离开。
在和富察氏去长春宫的路上,皇上对皇后说:
“朕怀疑是王钦将孩子抱出去的途中,不小心被其他人看见。这才传得沸沸扬扬。”
皇后听后则表示,“王钦在御前伺候多年,一直小心谨慎,定不会如此。”
皇上百无聊赖的点点头,无论如何,生下个这种孩子,让她先在安华殿住一段时间吧!
这样佛门清净之地,也能压一压仪嫔身上的晦气。
皇后也是这般想法,夫妻俩都觉得此事有些膈应人。
第542章 白蕊姬17
怀孕期间太医一直安胎,并未检查出异样,为何生出来竟然是个怪胎?
不说皇帝疑惑,就是金玉妍听到宫里的人说的有鼻子有眼,也吓得不行。
虽然是她出的主意,但是光听描述,她也觉得害怕。
她扶着贞淑的手,就想赶快回启祥宫。
阿箬看到皇上给有身孕的嘉嫔送了很多赏赐。
看着阿箬脸上嫉妒、不满地神情,嘉嫔来到阿箬身边,小声说:
“仪嫔从前不过是皇后身边的侍女,这一承宠就飞黄腾达。这人啊,真是好命!”
说完,她还盯着阿箬的脸仔细看了看。
最后煞有其事的说:“依本宫看,阿箬你比仪嫔更美,说不定你也会有如此运气。”
阿箬心中虽然有所意动,但还是大义凛然的表示,“仪嫔有皇后那样的好主子,奴婢却没有那样的命。”
听着身为嫔妃的嘉嫔和贞淑的吹捧,阿箬飘飘然,伸手摸了摸脸上白嫩的肌肤。
自己阿玛也有官职,如今更是入了皇上的眼,自己莫不是也……
嘉嫔也看出阿箬神色有所松动,更是卖力的挑唆,
“要本宫说,娴妃定是因为你的容貌,百般防范于你,不让你接近皇上,好有成为妃嫔的机会。”
“啧啧啧,可惜了……”
嘉嫔觉得挑唆到这个程度就行了,带着贞淑转身扬长而去。
只留下阿箬呆愣在原地。
阿箬听了这些,心中对如懿的不满又增加了几分。
……
齐太医为皇上诊脉,皇上提起宫中的流言,“近日来,宫里流言蜚语闹得人心惶惶,不可终日。也不知道为何会传出去。”
乾隆的眼神锐利如刀,紧盯着齐汝脸上的变化。
齐太医是太后的人,此事很有可能是太后通过齐汝传出去的。
毕竟太后不想自己的后宫太过平静,出了这档子事儿,太后肯定乐不可支,也乐得见此事发酵。
齐太医则表示,“求皇上明察,若是微臣泄露流言,愿意受一切责罚。”
皇帝看着齐太医信誓旦旦的样子,勉强相信他的说法。
他隐晦的提醒,“朕给你放一段时间的假,近期就不要在宫中走动,先留在家里远离是非吧。”
“是,皇上,微臣谨记。”
仪嫔自从去到安华殿,就一直跪在佛前祈祷,恳求佛祖指明是谁要害她们母子。
皇后富察氏想着人是从自己房里出来的,也就来到安华殿打算安抚一下仪嫔的情绪。
她来到仪嫔房内,仪嫔声称,“皇后娘娘,一定是有人要加害臣妾,臣妾的孩子肯定也是那人所害。
臣妾……臣妾生产时听到孩子的哭声了,虽然有些微弱,但臣妾确实听见了呀!”
皇后大惊,没想到仪嫔当时并未昏睡,竟然醒着。
她在脑海里疯狂思索怎么说,最后只能提醒她,“本宫和皇上也听到了,但孩子身体虚弱,马上就没了。
皇上伤心欲绝,也不愿提起此事,还望仪嫔不要再苦苦折磨自己可。”
再次听到皇后的安慰,仪嫔知道自己确实没听错。
只是孩子…孩子真如皇后所说那样,只是因为身体虚弱没的吗?
皇后为了不横生枝节,直言道:“贵妃进言让皇上准许你随孩子而去,这次皇上念着旧情没有同意,以后就不一定了。”
眼神锐利,吓了仪嫔一跳。
仪嫔有些急,直接坦言,“臣妾不是有意寻死,而是用计想让皇上怜惜自己。”
“在潜邸时,本宫将你推出来,就是因为你成熟稳重、是个有心性的人。
若是这样便死了,就白费本宫栽培你的心思。
至于你如何走出着安华殿,就要看仪嫔你的本事了。”
说完,她意味深长的看着仪嫔。
仪嫔也知道皇后的意思,这是说,若自己出不去就得一辈子常伴青灯古佛。
宫人间一直流传此事,但王钦的调查却并未停止。
在如懿与大阿哥永璜下棋时,大阿哥说:“额娘,我经常在长街上看到有奴才被带走,宫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永璜啊,读书要专心,你还小,不需要考虑这些事情。”
如懿摸着永璜光溜溜的脑袋。
这时,太监传来消息,让如懿到养心殿一趟。
皇上与皇后在养心殿等候如懿。
王钦站在一旁,对皇上禀报,“启禀皇上,奴才问过所有宫人,最后查出来,最早传出消息的是延禧宫。”
“臣妾没有。”如懿坚称自己并未泄露一字。
见娴妃娘娘不承认,王钦将散布宫中谣言的人带来,希望皇上明察。
当着两位主子的面,王钦询问,“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在这儿,你们说,第一次是在哪里听到有关仪嫔谣言的?”
跪在最前面的太监诚惶诚恐的说:“奴才最早是经过延禧宫的时候听说的。”
小太监回忆着事情,最后若有所思的说:“奴才最早是在仪嫔娘娘生产那一夜听说的。”
如懿可不想自己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人污蔑,自己什么都没做,竟然有人栽赃她。
“你且说来,你最早是听延禧宫何人所说?那人说了什么?可还有其他人一起听到?”
那太监低着头,“当时天色已暗,奴才并没有看到是谁所说。
夜色已深,奴才也是急着回庑房,这才不小心听到此事。”
如懿站的笔直,坚称自己没有说过一字。
可王钦口口声声死咬住如懿。
皇上皇后两人建议让娴妃暂时不要出入延禧宫,等事情查清再还她清白。
皇上点头,让毓瑚姑姑详查此事。
如懿目睹了当前生产的情景,觉得自己还是避开的好,“臣妾愿意自请禁足,远离是非。”
皇上见当事人都同意了,也就不当那个恶人。
如懿觉得王钦为了彻查流言一事,十分费心,让李玉私下探查,看看其中是否有蹊跷。
回到延禧宫,如懿吩咐海兰照顾好大阿哥,并称“禁足也不一定是坏事。”
白蕊姬和春晓也议论着此事。
春晓张嘴就说:“依奴婢看,此事就是娴妃所为。
若不是娴妃,皇上和皇后娘娘怎会让娴妃禁足?”
第543章 白蕊姬18
白蕊姬一脸意味深长,“说不定此事还真不是娴妃所为。
娴妃当日也在,定不会做出做这种留下把柄的事情。
更何况乌拉那拉氏在宫中的人手足够她扫尾,这很明显就是有人陷害。”
“真的吗?”春晓一脸星星眼的看着白蕊姬,自家主子的分析很有道理,但她心里还是很疑惑。
按照娴妃平时的表现,她也不是多聪明的人啊。
皇后、高曦月与嘉嫔三人一起谈及如懿禁足一事。
高曦月义愤填膺向皇后提议,“娴妃无德,为防止教坏大阿哥,不如将大阿哥交给臣妾抚养?”
她是真的很想膝下有个孩子,但皇上偏偏将永璜交给娴妃抚养。
皇后一脸不赞同,“妹妹太过心急,失了分寸。
在皇上面前,妹妹千万不要再提起此事。”
嘉嫔看皇后面有不快,高情商的说:“臣妾与贵妃约好去千鲤池看鲤鱼,眼见着天色就要黑了,臣妾……”
她朝着高曦月使眼色,高曦月虽然不明白,但还是识趣的向皇后告辞。
两人一起离开长春宫。
养心殿里,王钦又在禀告,“禀告皇上,奴才用过刑罚,但慎刑司的奴才口风一致,直指延禧宫。”
皇上表示自己乏了,让王钦再查得细些。
虽然说如懿脑子有些不好使,但她应该不会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听说她与仪嫔关系还不错,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高曦月看如懿坐困愁城,心生快意,为了奚落如懿,她经常在延禧宫前驻足。
时机有点巧,正逢大阿哥下学回来,高曦月故意与大阿哥亲近。
她拉着永璜的手,温柔的抚摸永璜的头,“本宫已经备好吃食,大阿哥不如去咸福宫中坐坐?”
大阿哥早就被如懿和惢心洗脑,觉得高曦月是害死自己亲额娘的刽子手。
他却对高曦月很冷淡,轻轻拂开高曦月的手表示,“多谢贵额娘美意,只是额娘还在等儿臣,儿臣先回延禧宫了。”
不等高曦月反应,永璜转身进了延禧宫大门。
高曦月看着永璜背影,对永璜说:“娴妃不会再出来了,本宫这就带着你去找皇上,皇上一定会同意本宫抚养你。”
听到高曦月这样说,大阿哥坚称,“额娘是否有罪,应由皇阿玛定夺,而不是贵妃娘娘上下嘴皮子一动给人定罪。
儿臣若是没有证据便认定额娘有罪,这是不孝,儿臣先行告辞。”
这次无论高曦月说什么,他都没有停留。
直接匆忙告辞。
深夜,大阿哥来到如懿房内,告诉如懿贵妃白日里对着自己说的话。
如懿安慰他,“不要害怕,永璜,你皇阿玛自会还额娘一个清白。”
王钦一直忙于追查流言,在养心殿的时间反而更少。
李玉凑巧碰上他休息一会儿,他询问王钦,想要知道些线索。
王钦不屑的看着他,“管好自己,你不过是个小太监,无权过问本公公的事情。”
说完就拂袖而去,只留下李玉,什么都没探听到,还被训斥了一顿。
如懿不傻,她只是懒得动脑子。
这次有人陷害她,切实损害了她的利益,所以她动用姑姑给自己留下的人手。
所以蕊心与李玉早有安排。
夜里王钦回到自己房内,李玉竟然出现在这里,还一反常态十分热情,为王钦备下酒菜。
李玉吹捧着,哄王钦喝下下了药的酒。
被人这样吹捧,王钦放松警惕。
很快,他体内的阿肌苏丸发挥作用。
宫里貌美的小宫女很多,他身为太监首领,随意祸祸几个小宫女不是什么大事。
他想去别的房间里,找几个小宫女玩玩。
王钦四处寻找人,也是这时,对李玉有些意思的小宫女引着王钦往外走。
如懿在延禧宫中专心画画。
海兰坐在如懿对面,她心疼的看着姐姐,“姐姐,你画的花都开了,春天也来了,皇上什么时候能放你出去啊?”
如懿告诉海兰,“不要着急,等到该本宫出去的时候,本宫自然就能出去了。”
被引诱出去的王钦,眼前出现了幻象,他行为疯癫,扑向了高曦月。
这可是剧中又一名场面,白蕊姬神识大开,将整副场景收入眼中。
虽然系统能直播,但哪有自己亲眼所见来得高兴啊。
所以她看着王钦被人利用,看着高曦月被人引到那里。
她只想看好戏,不想救高曦月。
自从自己受宠后,高曦月就对自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原主那一世,她竟然还联合金玉妍对自己下手。
要不是她的嫉妒,原主腹中的孩子怎么会成为怪胎,原主又为什么得了个落红之症。
这些都是因为金玉妍和高曦月,甚至素练。
不过素练被自己报复的已经没了,如今到了高曦月。
虽然没有直接杀了高曦月,但是她被皇上厌弃,这种心理层面的折磨,更容易击溃她。
还在画画的如懿,听到高曦月的呼救之声,走到宫门前看是怎么回事。
此刻,王钦已被众太监制服,站在角落的小宫女露出笑容。
李玉交代给自己的事情完成了,能为他办事,是自己的荣幸。
高曦月走到延禧宫门前,看见如懿站在门口,对着她怒目而视。
如懿见贵妃这副模样,就知道她是误会了。
“贵妃娘娘,虽说此事发生在延禧宫门前,但臣妾毫不知情,只是听到呼救声,这才出来看一看。”
贵妃不信,此事发生在延禧宫,定是如懿这个贱人策划的。
“你竟然敢看本宫笑话,本宫怀疑王钦是被你指使的。本宫一定要让皇上惩罚你。”
这时皇上赶到,高曦月向皇上哭诉自己的委屈。
皇上让李玉将延禧宫内把王钦押上来,看着昏过去的王钦,皇上第一反应是他被人做局了。
但他轻薄自己妃子的事无可争议,所以一旁的侍卫得到示意,端了一盆冷水将他浇醒。
王钦言语疯癫,完全不知天地为何物。
李玉对皇上说:“若是以王公公现在的状态,恐怕什么也问不出来,不如传庑房的人过来问一问?”
虽然是询问,但他肯定皇上一定会同意。
第544章 白蕊姬19
此事关乎男人尊严,皇上就算愤怒,却也会弄清此事。
再说此事是自己和惢心的算计,只要自己不说,惢心不说,春杏不说就没人知道。
惢心趁着一片混乱,回到延禧宫内,跟在如懿身后。
那个春杏也回了庑房,准备等人传召时再一起过来。
这时太医也赶到,齐太医禀告乾隆,王钦是服食过量的阿肌苏丸。
阿肌苏丸乃是宫中的禁药。
李玉也不经意间透露,王钦偶尔会服用一种药丸。
他也只是偶尔撞见的,他并不知道这药丸是什么东西。
远在永和宫的白蕊姬心想,李玉编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庑房里靠近王钦房间的人说:“经常能听到王公公房里有异样的声音,但碍于对方是太监首领,所以他们并不敢进去查看。”
众人都奇怪,王钦为什么能跑到延禧宫门外。
但王钦神志不清,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着李玉将脏水往他身上泼。
这时,王钦房内的药丸被找出来。
皇上下令叫人堵住王钦的嘴,并打断王钦的一条腿,赶出宫去。
李玉存着报复心理,将王钦的臭鞋塞进王钦嘴里。
春杏作为王钦新盯上的人,被侍卫带到延禧宫。
她匍匐跪地,不敢抬头直面皇上,她说:“求皇上明察,之前王公公骚扰奴婢时,曾不小心说过有关仪嫔娘娘生子的传言。
此事是王公公喝了黄汤之后,借着酒意胡说出来的,只是奴婢之前受王钦要挟不敢说出。
而延禧宫就在庑房旁边,每次王钦回庑房都会经过延禧宫,所以才会牵连延禧宫。”
皇上听后大怒,陷害一事暂且不提,他切切实实非礼了贵妃。
虽然他知道,有人阻挡,王钦来不及做什么,但他就是莫名觉得贵妃被玷污了。
他命宫里的太监全部集合到慎刑司看着王钦行刑,看谁还敢秽乱后宫。
皇上看着如懿,心里想怎么个个都针对你,面上却表示自己从未怀疑过如懿。
第二日,高曦月身边的宫女告诉自家主子,皇上赏王公公贴加官。
王钦嘴里的臭鞋至死都不曾让他拿下来,王钦昨日半夜就已经死了。
高曦月这才放心。
但她认为皇上偏袒娴妃,让如懿抚养大阿哥,自己为夺取大阿哥,这才出了这样的事。
皇后却觉得贵妃无事生非,竟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好端端的,非要跑到延禧宫门前,这才被王钦撞上,也难怪皇上疏远贵妃。
嘉嫔蔫巴坏,她提醒皇后,“皇上如此恼怒,多半因为仪嫔生子的传言可能与贵妃有关。
而贵妃如此,是想争夺大阿哥。
皇上认为贵妃明明有娘娘您的照拂,却还想争夺长子,可见贵妃有二心。
说得更严重些,是贵妃惦记皇位。”
最后这句话,嘉嫔说的声音很小。
只有一直关注的皇后听见,就连高曦月都未曾听见。
“慎言!”
金玉妍马上闭嘴,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因着王钦此事,皇后想起了可怜的素练,这嫁过去没多久就溺毙在荷花池里。
如今王钦也没了,以后谁还记得素练。
她只觉得素练没有福气,笼络不住王钦。
若是没死,那自己在御前也就有了眼睛,她的死让自己白白丢失了一枚棋子。
今日跟在皇上身边的是李玉,要想探知皇上的心意就更难了。
自从出现皇后想给莲心赐婚,但怎么也说不出莲心名字一事,莲心就被派去掌握不到自己秘密的地方。
如今她用的是自己提拔起来的宫女。
此事之后,皇上许久都没有去咸福宫。
尽管高曦月不是自愿的,但她也因王钦之事受到牵连,失了宠爱。
见高曦月失去宠爱,白蕊姬给她贴了‘寒冰符’。
以后她就像一坨冰块,走哪冻到哪。
白蕊姬知晓,这一切都是如懿所策划,但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完成自己任务。
她感叹着,果然宫里的女人就没有傻的,只有装傻的。
看过剧情,她一直静观其变,并没有掺和其中。
事前,她每天直播如懿的策划案。
如懿知道皇后重规矩,不会将仪嫔之事告诉他人。
唯有可能的就是王钦,可王钦也不会随随便便将此事宣扬,一定是有人指使。
起初,满宫的人都扒拉过来,如懿也不知是何人所为。
直到贵妃想要带走大阿哥,如懿这才凭借动机断定是贵妃陷害自己。
如懿联合李玉、春杏,从王钦嘴里套出了实话,坐实贵妃传流言一事。
这一举既教训了贵妃,惩治了王钦,还洗脱了如懿自己的冤屈,一箭三雕,十分高明。
自从被贴上寒冰符,高曦月大白天的都觉得自己很冷。
就算站在太阳下,也只觉得寒气入体,每次茉心伺候自己,都被冻的不行。
她称身子不适,想请皇上来看望自己。可是皇上心里膈应,只派来齐太医治病。
久而久之,高曦月就知晓皇上为何不来了。
自己被王钦冒犯,所以皇上说冷着自己就冷着自己。
茉心、星璇绞尽脑汁安慰高曦月,“贵妃娘娘,您虽然没有子嗣,但还有家势啊。”
高曦月听了,眼睛一亮,当即便写信想让阿玛高斌为自己求情。
和福珈闲聊的太后听后,认为贵妃并不高明,而娴妃却赢得很漂亮。
齐太医一直在高曦月治病,近来他发现了高曦月身体的变化。
他对太后说:“微臣给贵妃诊脉,发现她体内的寒气愈发重了,如今凑近贵妃身边,就感觉自己很冷。
奴才平日里用的药物并不起效,但贵妃的的宫寒更加严重。”
太后则表示,“如此甚好!她的身体这么些年,也算是毁了个干净。
换不换药都那样,你之前怎样现在依旧怎样,不必大费周章为她治病。”
太后眼神阴狠,都怪高斌掺和,否则自己的女儿怎会出去和亲。
这父女俩都不是什么好人。
齐太医不小心瞟见太后的神情,头更低了。
嘉嫔此次有孕,太后赏赐给她一座白玉送子观音雕像,嘉嫔十分感激。
但等人都走了,她吩咐贞淑检查。
第545章 白蕊姬20
贞淑会医术,只有主仆俩知道。
所以金玉妍吃的、喝的、用的东西都被贞淑检查过数遍,就怕她不小心被人暗害。
太后叮嘱皇后应以皇嗣为重,不应舍本逐末。
嘉嫔为皇后开解,娇俏的对太后说:“皇后命太医院熬制坐胎药,姐妹们广受恩惠,都很是感激。”
几日前,太后就命人夜观天象。
钦天监的人称天象祥和。尤其是北天女宿星尾带小星,连续数月格外明亮,也就是说后宫的女子会有大贵之胎。
越老越迷信,太后说这寓意着嘉贵人的胎是大吉之象,如此宫中更不应有白事相撞。
这等异象的出现,其实是因为白蕊姬有孕,只不过如今月份小,一直在隐藏而已。
皇上表示,“儿臣明白皇额娘的意思,会让嘉嫔安心休养。”
也不知太后与嘉嫔达成什么共识,太后竟然用钦天监为嘉嫔腹中孩子造势。
太后对嘉嫔也愈发亲和,福珈姑姑偶尔也会替太后给嘉嫔送些安胎良药。
……
长春宫,二阿哥永琏在读书时昏昏欲睡。
二阿哥年岁还小,便小声向皇后抱怨,“皇额娘,儿臣每日早起十分劳累,儿臣能多睡一会儿吗?”
听到永琏这样说,皇后想起备受赞叹的大阿哥永璜。
自从永璜被娴妃收养后,就一直很得皇上喜爱,皇上竟然亲自送他上学。
就是永琏都没有这待遇。
想到这儿,皇后面上一肃,斥责道:“永琏,你皇阿玛从小就十分勤奋,不论酷暑与寒冬,都起的很早读书。
怎么到你就这般娇气,额娘对你太失望了。
你这样,怎么对得起额娘为你付出的一切,你还怎么得到你皇阿玛的喜爱?
你还是站在门口好好清醒清醒。”
她一脸失望的看着永琏,永琏很慌张,他不明白,自己只是想多睡一会儿,怎么就上升到这个高度了?
但看着皇额娘难看的神情,为了让额娘消气,他一声不吭的站到门外。
此时虽然已经到了春日,但天气仍然十分寒冷,永琏站在门口,连连打喷嚏,瘦小的身子不住的打寒颤。
虽然皇后斥责永琏,但看着那瘦瘦小小的身子打哆嗦,她开始十分心疼。
她对着素心说:“永琏是本宫唯一的指望,也是嫡子,本宫希望他能担当大任,能夺得皇上的偏爱。”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害,素心去将二阿哥请进来。”
回到温暖的室内,永琏觉得整个人都舒服起来了,他就知道,额娘不会对自己这么狠心。
夜里,皇后看着空荡的大床,不由得感慨,虽然自己身居后位,但也常常恐惧这个位子被别人夺走。
后宫虎视眈眈的人太多,若是后位不保,不仅自己前程不保,还会连累儿女族人。
皇后辗转反侧,一直在思考自己该怎样做,才能将皇后当好,不给富察氏丢人。
在第一百零一次叹息时,素心焦急的前来禀告,
“皇后娘娘,撷芳殿传来消息,二阿哥染上风寒,这会儿正发着高烧呢!”
本来有些朦胧睡意的皇后,瞬间染上慌张,“到底怎么回事?”
来不及说其他的,她赶紧让素心给自己穿衣服,只简单梳了个发髻就往撷芳殿赶。
皇后急急忙忙来到撷芳殿,齐太医告诉她,“启禀皇后娘娘,哮症原是胎里带来的弱症。二阿哥因为疲劳不安,悬心紧张才勾出藏于体内的弱症。”
听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嫡子患了哮症,皇后急得流泪直流,她恳求太医,
“齐太医,你一定要治好二阿哥。”
齐太医也无能为力,他低头回答,“皇后娘娘,二阿哥的病症若是好好养着,可保一生康健。
若是不小心仔细着,便只能依赖神明护佑。”
看着榻上虚弱的永琏,皇后心疼不已,眼眶湿润,“永琏,我的永琏。”
这时的皇后是脆弱的,想着太医的话,她有些后悔今日让永琏吹冷风静一静。
想到今日瘦小单薄,抖着身子的永琏,她真的后悔了!
皇后看着永琏紧闭双目,身患重病,想到自己的兄长就得了此病,一生不能骑马射箭,需要小心养护。
永琏作为嫡子却不能习武,就没了指望。
这时她也分不清是后悔还是失望,她只能坐在永琏床头默默垂泪。
出于对永琏的愧疚,皇后跪在螽斯门下祈福。
她虔诚的跪在地上,看着天空,长生天,信女愿意折寿二十年换永琏身体康健。
这一切都被皇上看在眼里。
皇上听说永琏患了哮症,将皇后扶起来,陪着皇后去撷芳殿看永琏。
夫妻俩一起陪着永琏读书,永琏身体没有痊愈,咳嗽不止。
看着永琏苍白着小脸,还在读书,皇后很满意,但乾隆却觉得揪心不已。
“永琏,你身子还未痊愈,等痊愈后再读书也不迟。”
“阿玛,咳咳……儿子本来就落后大哥一截,要是再不努力,更跟不上大哥了。”
永琏的小脸因为咳嗽,带上些许红润。
乾隆怜惜的摸摸永琏的头,安慰着他,“永琏,你不用着急,等病好了再学也不迟,阿玛不会怪你的。”
“嗯嗯,”永琏表面答应,心底却还是记着自己额娘的话。
一定要好好读书,超过大哥。
只有这样,皇额娘才会满意。
很快,皇后嫡子患了哮症的消息传出宫外。
富察夫人把素心叫出去,素心告诉老夫人皇上十分关照大阿哥。
老夫人严肃着一张脸,“皇上喜爱大阿哥是因为娴妃,若是没了娴妃,大阿哥也就失了宠爱。”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盯着素心。
素心心里一颤,表示自己定会为皇后娘娘分忧。
富察夫人这才放过素心,但她一直喋喋不休,话里话外都是让素心替皇后除去那些个碍眼的人。
素心如今在富察府,也不敢反驳老夫人的话,连连点头同意。
“夫人说的是,奴婢一定会替皇后娘娘处理好一切。
能为皇后娘娘分忧是奴婢的荣幸,奴婢只愿尽忠。”
“嗯,”富察夫人听到她的话,满意的点头。
第546章 白蕊姬21
素心怀着满腹心思,回到长春宫。
富察夫人什么意思她都懂,不就是让自己替皇后将那些碍眼的人都处理了吗。
可她又不是家生子,她来宫里只想好好活着,可不想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所以等没人的时候,她将富察夫人说的话全都告诉给皇后。
没想到皇后本就因为劳累有些憔悴,听到富察夫人让她害别人,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她朝着素心挥挥手,她知道额娘的想法才是正确的,但自己真的会这样做吗?
看着白嫩的手掌,她无法想象手上沾满鲜血的样子,也无法想象面目全非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没等她想明白,白蕊姬腹中的孩子满了三个月。
同时,新得宠的玉常在也有孕一月。
嘉嫔不仅在白蕊姬身旁说吃鱼虾的好处,还在玉常在面前也说了此事。
白蕊姬深知这满后宫的人,只能相信自己还有贴了忠心符的人。
所以嘉嫔说的话,她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从来不放在心上。
金玉妍仿佛拿白蕊姬当傻子,一直在白蕊姬身边说吃好东西对腹中孩子有多好。
白蕊姬耳朵都听出老茧,她一怒之下回怼道:“既然嘉嫔姐姐说吃鱼虾好,怎么不见嘉嫔姐姐吃呢?”
金玉妍变了脸色,“你……姐姐吃吃鱼虾过敏,要不然这等好东西,姐姐肯定要顿顿吃。”
“呵,究竟会不会起疹子,嘉嫔你自己知道。”
白蕊姬说完就没再搭理嘉嫔。
玉常在耳边是两人刚才针锋相对说的话,看着嘉嫔有些异样的神情,她敏锐的察觉其中有坑。
她这人不聪明,但是对这些事情却很敏锐。
金玉妍眼见着两人都不搭茬,就想去撺掇素心,但素心一直装傻充愣。
说了几次,金玉妍直接把素心当成傻子。
既然皇后身边的人撬不动,那不是还有……
自从出了王钦的事情后,皇上就不再宠幸高曦月。
金玉妍溜溜哒哒来到咸福宫,看着有些焉焉的高曦月,她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问,
“姐姐这是怎的了?竟然这般愁眉苦脸?”
金玉妍摸摸自己的手,怎么咸福宫这般冷?
她看了看高曦月,见她没有异样,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她径自坐在高曦月旁边的椅子上,这才感觉好些,不那么冷了。
看着宫里的炭盆,她觉得应该是自己刚从室外进来,还没有适应室内温度,才会这么冷。
高曦月一直没说话,还是一副忧伤的样子。
看贵妃不说话,嘉嫔努力摒弃那种冰冷的感觉,像平时唠家常一样和她说:
“贵妃姐姐,你知道皇上的新宠玉常在有孕一月的消息吗?”
“玉常在?后宫何时有这一号人物了?”
“这玉常在啊,是御花园的宫女,姓喜塔腊,叫玉柔,长的不比咱们姐妹差呢!
要妹妹说啊,这玉常在真是好福气,这刚承宠没多久就有孕了。
听说皇上对她的宠爱不比从前的琳嫔呢,甚至比琳嫔还要得宠。
这要是让她生下个阿哥,岂不是要把咱们姐妹都压在脚下。
这玉常在身份地位确实太低了些,要是能有个身份高贵的养母就好了。”
金玉妍边摇头,还边啧啧叹息。
高曦月没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没出去,皇上竟然又有新欢,这新欢还有孕了。
别人都能有孕,偏偏自己却生不了。
紧盯着贵妃,发现她并没有任何想法,金玉妍只能加把火。
“这玉常在看着就是个身子不好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身边,要是没有平安生产,这孩子给谁养还是个问题。
哟,瞧妹妹这嘴,净说些不吉利的话,姐姐别介意。”
说着,金玉妍还轻轻拍了自己的嘴一下,仿佛再为自己的口无遮拦而不安。
这回嘉嫔说的话被贵妃听进脑子里了。
若是这玉常在运气不好,直接在生产时没了,自己是不是就能抱养她的孩子?
她看向金玉妍的眼神有着执拗,有着笃定。
看到她的神情,金玉妍知道自己今日来这一趟来对了。
“哎哟,妹妹腹中孩子踢妹妹了,妹妹打扰姐姐了,妹妹告退。贞淑,扶本宫回去。”
高曦月看着金玉妍已经没了腰身的身材,十分羡慕。
这一夜,她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最终下定决心。
玉常在初次有孕,她总觉得有人要害自己,经常让自己的宫女去找太医。
找完太医不行,还非得让皇上去陪她。
一次两次皇上还依着她,三次四次以后,皇上就开始厌烦。
有孕的不止玉常在,还有琳嫔和嘉嫔,两人从未因为小事找过他。
对比下来,皇上突然觉得玉常在有些恃宠生娇。
这一日,她又谎称自己头痛,宫女翠兰找来太医。
太医称玉常在只是头回有孕,上火厉害。
这次翠兰没将皇上请来,玉常在呆呆地坐在榻上,“翠兰,你说皇上真的宠爱我吗?”
翠兰很清醒,她没回答主子的问题,只轻声细语的称,
“主儿,可能是因为房中日夜燃烧炭盆,所以干燥,您才会上火,不如灭几个?”
翠兰的话带着询问。
只是玉常在却觉得自己有孕以来,总感觉身上寒浸浸的,还吩咐她再加两个炭盆。
没过多久,翠兰突然跑去长春宫告诉皇后,玉常在见了大红。
皇后听后连忙赶去。
此时玉常在已昏死过去,皇后十分焦急,掀开玉常在的被子,当即脸色大变。
她生过孩子,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玉常在出事的消息传到永和宫里,白蕊姬撇撇嘴,她没有丝毫心虚。
尽管玉常在像是替代了原主的角色,可那又如何,自己已经提醒过她,她还是中招,那自己也没办法。
果然啊,就算有太后护着,这孩子生不下来就是生不下来。
皇后坐镇,太医来得很快。
但齐太医上手诊脉就发现,玉常在的龙胎已经没了动静。
“启禀皇后娘娘,玉常在腹中胎儿已经……已经没了。
现在只能用药物将玉常在腹中的死胎催产,否则玉常在也会有生命危险。
至于龙胎为何有损,只能等催下龙胎后再进行诊断。”
齐汝说得又快又急,就等皇后做出决定。
第547章 白蕊姬22
看着昏迷不醒的玉常在,皇后悲恸异常。
皇上还没赶过来,如今只有她能主持大局,她只能尽快下决断。
“给她喂药吧!”
齐汝没说什么,只吩咐翠兰去煮堕胎药。
皇上赶到,看到自己又没了一个孩子,十分悲痛。
他觉得是上天在惩罚自己,让自己拥有九五之尊的地位,却失去了父子相伴的天伦之乐。
齐太医站出来,“启禀皇上,玉常在腹中龙胎已经有四肢,只是还未成熟。
微臣观察到从脐带到龙胎都呈青黑色,是中毒之象。”
“什么?究竟是谁要害朕的孩子?这已经是朕失去的第二个孩子了!”
乾隆很气愤,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后宫竟然有这样狠毒的人。
其实,他有些怀疑太后。
毕竟太后是最不想看到自己后宫平静的人。
远在慈宁宫的太后猛得打了个喷嚏。
福珈连忙拿来披风就要给太后披上,“无碍,可能是弘曕?他们想哀家了。”
“是啊,太后娘娘,果亲王对您那可是孝顺的不得了。”
被福珈这样哄着,太后眉开眼笑。
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有人来禀报,玉常在的孩子没了。
玉常在是她好不容易培养的女子,她也争气,只是未想到这才几个月就滑胎了。
她厉声质问,“可查出玉常在孩子是自己没还是其他人害得?”
“似乎……似乎是人为。”前来告密的宫女低下头,喃喃道。
听闻玉常在失子,太后气急,直接给皇后下命令定要详查此事。
因玉常在住在钟粹宫,故皇上下令从钟粹宫开始查起。
玉常在失去孩子后神情恍惚,抱着为孩子制作的衣服痛哭失声。
嘉嫔早已经一切安在如懿身上。
所以她向皇后请求接仪嫔出安华殿,称杀害她孩子的凶手即将找到。
皇后将如懿叫到长春宫,如懿赶到时看见太后、皇后与众嫔妃都聚集在此。
皇后称玉常在之事已经有了眉目。
素心在皇后的示意下站出来,她说:“玉常在受到水银的毒害,玉常在房内燃过的碳灰中含有朱砂,而朱砂是含有水银的成分。”
除此之外,太监跪在正中央向皇上禀告,“皇上,仪嫔娘娘有孕时十分喜食鱼虾。
奴才到了御膳房才发现,供给几位有孕主子的鱼虾已经死了。
不知被何人扔掉了,奴才只找到剩下的一小袋鱼虾。”
皇后自认为查出一切,她对着小太监说:“你且上前,将鱼虾拿给太医看看。
齐太医查看之后称其中也含有朱砂。
富察氏对着皇上,“皇上,臣妾已经命人查遍所有嫔妃的寝宫,一会就会有消息。”
这时,富察氏的另一个贴身宫女素琴走进殿内,素琴称:“奴婢从娴妃娘娘的梳妆屉子下找到一盒朱砂。”
“奴婢还有人证,”素琴还带来了小福子、小禄子与小安子。
小禄子是专门负责给遇喜的嫔妃们养活鱼活虾的。
小禄子砰砰磕头,“求皇上、皇后娘娘恕罪,奴才…奴才都是被逼的。
是娴妃娘娘指使奴才给鱼虾下朱砂的,”
小福子也称娴妃同样以自己兄弟性命为威胁,让自己在红箩炭中放入朱砂。
小安子也指出娴妃曾在仪嫔遇喜后向自己要过不少朱砂。
皇上一看就是很明显的陷害,他说:“只有三个人的证词不能作数。”
眼见着要将娴妃按死,皇上还护着娴妃,所以皇后提议,“皇上,不如将阿箬带来,好好查问?
阿箬身为娴妃妹妹的贴身婢女,想必更清楚娴妃的清白。”
素琴走出内殿,去叫刚才就等在外面的阿箬。
阿箬毕恭毕敬的跪在皇上、太后和皇后面前。
她眉眼微垂,看起来低眉顺眼,完全没有从前那副刻薄样。
“奴婢请太后、皇上、皇后娘娘安。”
坐在上首的三人都正襟危坐,看着阿箬,想要听听她能说出些什么话。
眼神不经意瞟过嘉嫔,她称,“主儿自从被禁足便心怀怨恨。费心抚养大阿哥,也只是因为自己生不出孩子,这才收养的。
主儿私下总是怂恿大阿哥打压二阿哥,做些争宠夺嫡的事。
还总是逼迫奴婢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奴婢是实在看不下去主儿的所作所为,才会在这儿揭发主儿。”
阿箬没管娴妃盯着自己看的眼神,一股脑的将自己想好的说辞说出来。
“皇上,主儿知道皇上、太后和所有娘娘们都看中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皇子,这才指使小禄子和小福子除去贵子。
嘉嫔娘娘腹中的孩子能生下来是因为嘉嫔娘娘吃鱼虾会起疹子,加上嘉嫔娘娘身体康健,这才躲过一劫。
主儿之所以去看望仪嫔娘娘和玉常在,是因为虚情假意。
主儿本想害玉常在,再将孩子抱养,没想到孩子直接滑胎了,这才暴露出来。”
如懿被阿箬这番话说的捂着胸口,她一脸震惊的看着阿箬。
“阿箬,你怎么…你怎么能这样说本宫。本宫从未做过这些事。”
“主儿做没做奴婢知道的一清二楚。主儿不想其他人生下皇上的孩子,这才万般谋划,害了仪嫔娘娘和玉常在的孩子。”
阿箬听到娴妃反驳,一点也不慌。
皇后、贵妃、嘉嫔都掺和进来,她就不信娴妃还能逃脱。
玉常在听说娴妃害了自己的孩子,不顾自己的身子,拖着病体,强撑着来到长春宫。
听着一连串的证人证实是娴妃所做,她冲到娴妃面前。
这会儿她顾不上尊卑,满心只有自己的孩子被娴妃害死了,她一定要让娴妃付出代价。
清脆的一声“啪”响起,如懿捂着右脸,“玉常在,你放肆。”
“本宫是妃主子,你有什么资格责打本宫。”
如懿被打,维持不住脸上的淡泊,她对着玉常在怒目而视。
她指责如懿,“娴妃,你真是蛇蝎心肠,我的孩子,他才三个月啊!啊……”
随后悲痛过度,昏了过去。
玉常在腹中孩子刚流了,皇上还是有些愧疚,有些怜惜,他让李玉将人带下去,请太医来看。
第548章 白蕊姬23
见此情景,阿箬加了一把火,“皇后娘娘,主儿自从抚养大阿哥后,就生了夺嫡之心。
听说二阿哥患有哮症,便是日夜诅咒。”
这时,小禄子受到暗示大声喊,“皇上,奴才不能平白无故害了两位皇嗣,奴才会自尽而亡,以此恕罪。”
话音刚落,小禄子撞墙而死,殿内一片骚动。
有胆子小的,都躲在自家婢女身后。
嘉嫔也是第一次直面死亡,她吓得腹部极速收缩。
额头上也沁出细密的汗珠。
不过众人都暂时顾不上她,她只能强忍着疼痛。
仪嫔指责道,“娴妃你好歹毒的心思。”
她也趁着众人没反应,冲上前去在如懿左脸打了一个耳光。
仪嫔、贵妃等人纷纷请求皇上严惩娴妃。
海贵人、纯嫔等与如懿关系好的人都在为她求情,“皇上,娴妃不是这样的人,求皇上明察。”
皇上一时间十分为难。
如懿很愤怒,无缘无故被人打了巴掌,她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摇着头说:“臣妾没有做过。”
皇上一脸为难的看着娴妃,“娴妃,既然你说不是你做的,你总得拿出证据来。”
虽然没说他相信娴妃,但其他人无端觉得皇上偏向娴妃。
要是其他人,早就被皇上斥责了。
好不容易培养的棋子被弄废了,太后坚持要处置娴妃,下令褫夺封号,废为庶人,幽禁延禧宫。
皇上看着如懿还是只知道说“臣妾没有,”所以他直接同意了。
玉常在被皇上的人送回钟粹宫。
被送回延禧宫,如懿自觉受委屈,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暗自发呆。
她不可置信,自己的少年郎竟然一句话都没帮自己说过。
回想阿箬在长春宫说出的那一番滴水不漏,海贵人说:
“姐姐,如今连阿箬与何人勾结都不清楚,究竟怎样才能让你不被污蔑呀!”
如懿分析,“我觉得可能是贵妃害了仪嫔,可贵妃与玉常在素无瓜葛,又为何要害玉常在呢?”
如懿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群起而攻之。
海贵人说出自己的猜测,“姐姐,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贵妃想借由两位皇子的死来陷害你。”
如懿若有所思,还真有这种可能。
大庭广众之下,如懿被定下害了两个妃子孩子的罪。
乾隆也借着这个缘故,正好远离如懿。
所以如懿彻底失宠,但海贵人仍决定一直陪着如懿,和她在一起共进退。
其实皇上觉得此事还有疑点,所以他命人找来毓瑚姑姑。
“最近宫中接连出事,朕的孩子没了两个,朕真的很心痛。
姑姑你置身事外,就由你详查此事吧!”
听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这样痛苦,毓瑚姑姑安慰道,“皇上,这都是贼人想害人做的,与您无关,您不需要愧疚。奴婢一定会为您查清此事。”
因着阿箬说的那些话,她被人带到在慎刑司受尽酷刑。
当精奇嬷嬷用鞭子抽打她时,她却仍然坚称,
“就是娴妃残害的皇嗣,奴婢若是说谎,定会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白蕊姬从神识里看到这一切,想着阿箬对自己,对原主的挖苦。
既然阿箬都发誓了,发假誓一定要受到惩罚。
所以她从空间里挑挑拣拣,拿出一张“五雷轰顶符”拍在阿箬身上。
这时,毓瑚姑姑来查问阿箬。
刚走到慎刑司外,晴空一道霹雳,直直劈进房子里。
被吊起来的阿箬,直接被天打雷劈了。
连同身旁正在用鞭子抽打阿箬的精奇嬷嬷也被牵连,劈得头发炸起,嘴冒黑烟。
精奇嬷嬷只有一个念头,“疼,好疼,真他喵的疼!”
由于被牵连,精奇嬷嬷直接昏死过去。
毓瑚姑姑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竟然真的有人会因为发假誓被劈死。
以后一定不能发誓,否则就是这样的下场。
过了许久,毓瑚才走上前查看两人的情况。
没想到一死一伤,悲催如阿箬,被毓瑚姑姑一摸就碎成渣渣。
那个倒霉的精奇嬷嬷伤的很严重,后半辈子只能躺在榻上,任由其他人端屎擦尿。
既然这个线索已经断了,毓瑚姑姑只能从其他方面寻找线索。
只是这样一来,所耗费的时间更多。
因为玉常在滑胎,高曦月的希望再一次破灭。
她只能又盯上大阿哥永璜,毕竟他的养母乌拉那拉庶人如今形同虚设。
她兴高采烈的向皇后请求抚养大阿哥,皇后称自己会为她筹谋,不过还是要看皇上的心思。
“今日能将娴妃扳倒,贵妃出力不少,阿箬也十分重要。”
富察氏看着高曦月,很是满意。
有这样的前锋,自己又怕什么,届时发生什么事,直接让贵妃顶上。
反正自己什么也没做过!
为什么皇后会说阿箬也有功,原来在阿箬被高曦月在雨中罚跪之日,嘉嫔就将阿箬带到皇后宫中,为她求情。
此后,阿箬在嘉嫔的挑唆下,便怨恨起娴妃,心底感激皇后。
阿箬被雷劈死,毓瑚姑姑暂时没有头绪,只能回养心殿来禀告皇上。
听到阿箬死了,皇上很懵,这人不是刚送去慎刑司么,怎的突然就死了?
他疑惑地看着毓瑚姑姑。
毓瑚姑姑说的每一个他都认识,但结合起来却又不明白了。
什么叫被雷劈死了,方才他虽然听到打雷声,但这样的雷声不是没有过。
今日怎的就导致阿箬死了?
“毓瑚姑姑,究竟怎么回事?”
毓瑚诚惶诚恐,此事也算她办事不力,虽然是皇上的奶嬷嬷,但也要有自知之明。
她恭敬的跪在地上,“启禀皇上,奴婢刚到慎刑司外,就看到一道雷直直劈向一处宫殿。
原以为没什么,但走进去发现阿箬在里面,她被劈死了,另一个精奇嬷嬷被她连累重伤,如今生死不知。”
乾隆愣在原地,想了许久,也就是说举报的阿箬死了。
那这事情还能查清楚吗?
最后他也只能干巴巴的说:“无碍,毓瑚姑姑借着查下去就行。
朕想看看究竟是谁害了朕的孩子,后宫里有这么个人,朕不安心。
你一定要查出罪魁祸首是谁,否则朕心难安。”
第549章 白蕊姬24
毓瑚姑姑信誓旦旦,“是,皇上。奴婢定会查清一切,还皇上后宫安宁。”
后宫妃子也得知阿箬已死的消息,不过大多人都觉得他罪有应得。
虽然罪魁祸首是乌拉那拉庶人,但你背叛主子,就证明你这个人不行。
在后宫,随时会倒戈的墙头草从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仪嫔和玉常在趁海贵人不在,来到延禧宫中。
两人的孩子都被如懿害死,心中怨恨不已,玉常在顾不得那么多,她拿起鞭子就上手抽打如懿。
惢心闻讯赶来制止了玉常在。
“仪嫔娘娘、玉常在、你们在做什么?凭什么对我家主子这样?”
玉常在笑容阴狠,“呵呵,你问本小主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主子这个贱人谋害皇嗣。”
“她罪有应得!”仪嫔声声泣血。
自始至终她都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才导致孩子生下来就没了。
谁曾想这其中还有如懿这个贱人的手笔!
如懿很委屈,面对仪嫔和玉常在的怒骂,她只能苍白无力的说:“我真的没有做过,都是别人陷害我的!”
玉常在打了如懿一顿出气,最后愤而离去。
仪嫔不敢动手,但也在如懿伤口上撒盐,这也导致如懿痛不欲生。
海贵人接大阿哥回到延禧宫,大阿哥看到如懿浑身是伤,更过分的是伤口上还有盐。
“究竟是谁这么恶毒,额娘,儿臣一定要告诉皇阿玛,”永璜转身就想出去,却被如懿制止。
如懿冲着永璜摇头。
海兰看着衣衫褴褛、有些狼狈的姐姐,止不住心疼,“姐姐,你怎么受伤了?是不是谁趁我不在,故意报复你?
姐姐,你伤得太重了,妹妹这就去请太医来给你诊治。”
如懿出言阻止,“不用请太医,以我如今的处境,没有太医会愿意前来。”
如懿很有自知之明,这时候没人愿意雪中送炭,有得是落井下石之人。
嘉嫔在审判如懿当日就动了胎气,导致她腹中孩子八个半月就生产了,生下来还是个儿子。
刚失去一个孩子,乾隆对这个孩子的出生异常欣喜。
金玉妍也因为生产没能出来作妖。
玉常在打了如懿一场,心中也慢慢回过味儿,她觉得自己的孩子是否是被乌拉那拉氏害死存有疑问。
就算不能出去,但金玉妍收买了玉常在身边的人。
那人从中挑拨,让玉常在坚信如懿就是自己的仇人。
玉常在整日服食红花牛膝汤,可还是没将体内的残毒打下来,她今后也再难有身孕。
一个月的时间,金玉妍身子养的差不离。
人一好,就准备继续蹦哒。
她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来看望玉常在,玉常在看着嘉嫔活泼可爱的两个孩子,更加思念自己的孩子,对如懿的恨更甚。
除此之外,金玉妍有时还会去永和宫看望有孕的白蕊姬。
只是白蕊姬一直对她淡淡,白蕊姬恐惧心眼子多的人。
三番两次被白蕊姬这样对待,金玉妍这个‘交际达人’也受不了,渐渐的她也不去了。
看着嘉嫔天天带孩子出门溜达,高曦月更加难受。
想着自己恩宠不断,却迟迟未能有孕,便想除去嘉嫔的孩子。
茉心却劝说:“娘娘,嘉嫔的孩子并不会助长皇后和娴妃的势力,如今形势特殊,咱们不要轻举妄动。”
茉心和星璇分析利弊,将高曦月想害人的念头打消了。
“茉心、星璇,你们说本宫怎么就变成了一个筹谋残害皇子的狠心之人?”
“娘娘,要想在后宫安身立命,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变化。”
星璇从小就跟在高曦月身边,此时不遗余力的安慰着她。
玉常在打完如懿后,就被福珈请到慈宁宫。
“玉常在,你怎得如此心胸狭窄,皇上还未处置乌拉那拉氏,你竟然自己动起手来。
你将宫规、将皇上放在眼里了吗?”
“太后娘娘,嫔妾实在是太伤心了,乌拉那拉氏竟然将嫔妾的指望弄没了!”
玉常在神色癫狂,眼底猩红一片,“嫔妾要乌拉那拉氏死!”
“你怎么说不通呢,既然如此,你还是回去好好思过吧!”
玉常在起身时有些站立不稳,幸好有宫女搀扶。
原来当日丧子后,她拖着病体,想看如懿被处置。
因为休息不好,直接添了下红之症。
按照皇上龟毛的性子,以后恐怕再也不能伺候皇上。
“福珈,你看看你选得人。这才多长时间,就将自己弄废了。
如今身体不好,又见识短浅,这样的人如何能给哀家帮助?”
太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福珈。
福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是奴婢的错。”
看了一眼福珈,太后摆摆手。
“你从亲近哀家的老臣里,找些适龄的官宦女子备着。”
如懿失宠,皇后派人将延禧宫的守卫撤掉,延禧宫如今十分不安稳。
深夜,仪嫔这个老实人背着所有人,偷摸来到延禧宫。
她走进殿内,拔下簪子藏在身后,一步步走近如懿。
如懿鞭伤严重,这几日一直躺在榻上。
仪嫔看清如懿在哪,捏紧手里的簪子扑向如懿。
因为提前练习,仪嫔动作迅速,磨得反光的金簪扎进如懿喉管里。
“嗬…嗬…嗬…你……”
如懿费力的捂着脖子,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仇得报的仪嫔有些得意忘形,竟然开口说:“孩子,额娘为你报仇了。”
方才回房间的惢心,听着殿内有挣扎的声音,急吼吼的推开门,就看到惊悚的一幕。
殿内有人,定睛一看,她的主子脖子上插着一根簪子。
“来人啊,有刺客!”
门口为数不多乌拉那拉氏的人三宝跑进来,将仪嫔辖制在地。
惢心疯了般跑向养心殿,“皇上,皇上,求您救救我家主子。”
声音凄厉,吓得守夜的李玉一个哆嗦。
“何人在此喧哗?”
“皇上,奴才看着像延禧宫的惢心,莫不是懿主儿,奴才害死,莫不是乌拉那拉庶人出事了?”
“你出去问问。”乾隆下意识觉得没什么重要的。
李玉询问惢心,得知仪嫔竟然行刺如懿。
【这个故事,明天大概就能结束】
第550章 白蕊姬25
李玉连滚带爬,进了养心殿禀报皇上,就怕他心心念念的懿主儿出事。
“皇上,乌拉那拉氏她……她被人行刺了。”
乾隆腾的一下从龙椅上起来,“什么?”
他在殿内走来走去,他又想去延禧宫,又怕自己也被行刺。
“李玉,你带一队侍卫去延禧宫镇守,朕还有点政务没处理完,一会儿过来。”
得到皇上的吩咐,李玉迫不及待地从地上爬起来,“嗻。”
皇帝努力在内心说服自己,朕不是贪生怕死。
朕可是大清的皇帝,是真龙天子,如果朕出了事,大清的未来可怎么办?
所以乾隆心安理得的待在养心殿,没有跟着李玉一起去延禧宫。
等李玉和惢心赶到延禧宫,如懿已经因为流血过多,血液凝固,导致呼吸不畅而亡。
看着眼前的惨状,李玉竟吓得半死不活。
他跪爬着去到如懿身旁,看着曾经给自己涂抹药膏的懿主儿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去了,李玉恨意滔天。
他在心里想,一定要让罪魁祸首死无葬身之地。
之后他就仿若游魂一样站起来,侍卫首领看着李玉不顶事,只能自己站出来,将仪嫔羁押到养心殿。
主殿这么大的声音,将海兰吸引过来。
“站住,你们深夜过来,所为何事?”
侍卫首领见是个妃嫔,不回答不好,所以他躬身抱拳回答,
“禀这位小主,仪嫔行刺乌拉那拉氏,乌拉那拉氏已死,奴才奉命将人带回养心殿。
小主替乌拉那拉庶人收拾收拾,奴才这就回去复命。”
侍卫首领抬手示意,“走。”
一行人离开延禧宫,往养心殿而去。
海兰听到侍卫首领这么说,目眦欲裂,脚步没有停留,直奔床榻而去。
海兰看着已经失去呼吸的如懿,撕心裂肺的哭喊,“姐姐……”
这一声将永和宫正在睡梦里的白蕊姬吓醒。
白蕊姬心想哪个瘪犊子,大晚上不睡觉,竟然大喊大叫,也太没有公德心了吧!
打开神识一看,哦豁,如懿狗带了。
凶手竟然是仪嫔,没想到老实人发火也挺有杀伤力啊!
所幸这会儿被吵醒,也睡不着,她就当看故事一样,一直分神看着延禧宫还有养心殿的后续发展。
仪嫔被带到养心殿,皇上看着这个眉眼低垂的女子,“仪嫔,你为何要对乌拉那拉氏痛下杀手?
朕已经对你和玉常在动用私刑网开一面,为何今日还要动手?”
无论乾隆说什么,仪嫔一直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也不反驳。
最后皇上无奈,只能将人废黜,送进冷宫。
这一日起,冷宫又多一个废黜的妃嫔。
玉常在被太后训斥一顿,回到钟粹宫就开始发疯,恨不得将殿内所有东西打砸一空。
人不能得意忘形,也不能太过放肆,否则只会乐极生悲。
玉常在就是如此,因为动作过大,导致产后失调,身下流了一摊红色。
她只以为是落红之症,没有太过在意,谁曾想睡下后洇湿了整个床榻。
将仪嫔处理完后,皇上疲惫不堪。
他已经忘了那个被弄死的如懿,或者说他故意遗忘。
翌日醒来,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上朝。
朝堂上也还算顺利,至少没人在明面上反驳他的意见。
至于如懿的身后事,她只是个庶人,根本不可能葬在皇家陵墓。
海兰花费自己所有东西,托内务府的人给她买了一口薄棺,送回乌拉那拉府。
这时恢复平静的李玉,向乾隆传来消息,玉常在产后失调,已经薨了。
皇上十分惋惜,下令追封玉常在为玉贵人。
慈宁宫的太后也得知玉常在死了,有些诧异,前几日还好好的人,今日就没了。
不过她没有过于在意,一个棋子而已。
因为如懿的死亡,朱砂案彻底了结,再没有人能为如懿洗清身上的脏水。
没了如懿,后宫如愿以偿安静不少,皇后也觉得没人能威胁自己,心态平和不少。
白蕊姬在皇帝的护佑下,平安生产。
本来腹中只有一个孩子,生产那一日,突然生出两个孩子。
稳婆抱着先出生的臭小子出去讨赏,谁知道白蕊姬觉得腹部还是很痛。
她对着春晓喊,“春晓,本宫肚子还疼,你让稳婆看看。”
春晓吓一跳,娘娘生了,她以为就没事了,谁曾想娘娘腹部还有疼痛。
她跑到皇上面前,跪在地上,“启禀皇上,琳嫔娘娘腹部剧痛,恐有不妥,能否让太医进去看看?”
她满脸期冀。
稳婆也怕出事,顾不上孩子,重新跑进殿内。
“娘娘,奴婢看看。”
稳婆上前,发现白蕊姬下身竟然有黑色的毛发。
顿时,她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琳嫔娘娘腹中的孩子莫不是多胎?’
来不及细想,白蕊姬一个用力,一个白嫩的小崽子生出来。
稳婆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
她刚准备接着给白蕊姬接生,谁知道琳嫔的第二个孩子就出生了。
她拿过旁边放着的锦被,将孩子包起来,“恭喜琳嫔娘娘,这是双生胎,还都是阿哥,娘娘好福气。”
白蕊姬整个人都虚脱了,这次是她太大意了,连腹中孩子是双胞胎都没发现。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双胞胎上,白蕊姬吃下一颗产后修复丹。
因为生产虚脱的身子,瞬间充满力量,恢复没生产前的状态。
殿外的乾隆和皇后,敏锐的察觉到里面又传来一声婴孩的啼哭声。
两人不知作何反应,就听见稳婆恭喜白蕊姬的声音。
皇后一口贝齿,差点咬碎。
一个乐伎,竟然有这种福气!真是好运。
她伪装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恭喜皇上,喜得贵子。”
“哈哈哈,皇后同喜。”乾隆一直以为琳嫔怀的一个孩子。
没想到今日还有这种意外之喜,所以他也恭喜皇后。
皇后强压下内心的气愤,她觉得是琳嫔故意隐瞒自己怀了双胎的消息。
这次她还真冤枉白蕊姬了,白蕊姬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游走在边缘。
每天就致力于吃瓜,哪里有瓜,她的神识就在哪里。
第551章 白蕊姬26
稳婆将白蕊姬和孩子收拾好,就抱着白胖的孩子出来。
“恭喜皇上、皇后娘娘,琳嫔娘娘喜得双生子,这可是福星高照的好兆头。”
乾隆越听越喜,竟然脱口而出将白蕊姬晋为琳贵妃。
春晓这个小机灵鬼,趁着皇后没有反应,直接跪地替白蕊姬感谢皇上。
“奴婢替琳贵妃谢皇上、皇后娘娘恩赐。”
皇后嘴里的话,被堵在了喉头。
她不顾自己被乾隆厌恶的下场,劝诫道,“皇上,本朝还没有越级晋封的先例,求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这会儿本就高兴,更听不得他人反驳。
更何况不过是个贵妃,又不是皇后之位,有何大惊小怪。
“朕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皇后有心还想劝诫,谁知皇上直接摆手,制止住皇后想要再说话的心。
她只能将满腹的劝诫话语和委屈生生咽下去。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因为别的女人生孩子而高兴,心中的怒火喷涌。
不能对皇上发脾气,所以她怨上了白蕊姬。
孩子的洗三礼办得很隆重,也能冲冲后宫近日来的晦气。
满月礼那一日,白蕊姬穿着隆重,由和硕和亲王弘昼宣读晋封圣旨。
白蕊姬成了紫禁城最炙手可热的女人。
就连再次有孕的金玉妍,也只落得一个嘉妃的位分。
皇后更是将白蕊姬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日日请安都要将话题扯到白蕊姬身上。
被人这样针对,不反抗那就不是白蕊姬的性子。
既然皇后最重视子嗣,那就让她再也生不出孩子,看她以后怎么办。
次日请安,白蕊姬就在富察氏喝的茶水里放了颗绝嗣丹。
看她怎么办!
不过如今海兰没人护着,也没有内应,应该不敢对永琏下手吧。
不过也说不准,万一海兰因此恨上皇后,那永琏可能就生死难料了。
……
如懿死后,大阿哥没人教养,皇上思前想后将大阿哥移去纯嫔宫里。
大阿哥表演了一番和如懿母子之间的深情厚谊,最后勉强点头同意皇阿玛的安排。
其实永璜是愿意的,养母没了,要想在吃人的后宫活下来,肯定不能单打独斗,重新再找个养母方为上策。
但他自己提出来,多少有些忘恩负义。
所以皇上提出来的时候,他挣扎一番,还是同意了。
皇上让他去纯嫔宫中。
海兰在延禧宫待了许久,这才从当日的情境中理出些蛛丝马迹。
看着这些明显不合理的地方,海兰激动到不能自已,她现在想见皇上。
脚步匆匆来到养心殿。
李玉没在殿内伺候,此时正站在殿外。
海兰请求李玉让自己见皇上,李玉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向皇上禀报此事。
他去御茶坊端了一杯茶,轻轻转身进了养心殿,“皇上,请喝茶。”
“嗯,放这儿就出去吧!”
李玉犹犹豫豫,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皇上……”
乾隆察觉到李玉还待在这里,掀起眼皮凉凉的看着李玉,“何事?”
“……海贵人在外面。”
一听是海兰,乾隆就知道所为何事,“让她走。”
“皇…皇上……”李玉颤抖着声音。
“嗯?朕指使不动你了?还是说你想当海贵人的奴才?”
李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恕罪,奴才没有,奴才这就出去让海贵人离开。”
乾隆没说话,只凉凉的看着李玉。
李玉被这具有压迫性的眼神盯着,冒了一身冷汗。
“哼,料你也不敢!出去将人打发了。”
“是。”
养心殿外,李玉欲言又止看着海兰,“海贵人,皇上不见您,要不您先回去?”
皇上不见自己,但自己一定要见皇上,所以她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一下一下,没多久,海兰额头渗出血渍。
“海贵人,您这是何必呀!皇上都说了不见您,那就不会出来,你这么做也没用啊!”
李玉心焦,试图上前将海兰扶起来。
海兰一心只想见皇上,她将扶自己的李玉推倒,“本小主今日一定要见皇上。”
语气中的倔强,让李玉不知所措。
他又进去一趟,可乾隆没有反应,依旧在批改奏折,“她愿意跪就让她跪着。”
李玉只能再次出去劝海兰,海兰今日死倔死倔的,像头倔毛驴。
海兰凭借着想给如懿洗清污水的信念,在这里跪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日,乾隆要上朝才从养心殿里出来。
双眼已经模糊的海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帝王,第一次察觉到他的冷硬。
她扑过去抱着乾隆的腿,“皇上,嫔妾有证据,不是姐姐害得仪嫔和玉常在。”
乾隆反手一脚就将海兰踢开,他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如懿已死,乾隆不想再将事情翻出来,就算能翻供,苦主都没了,又有什么意义!
再说,近来皇宫里的破事还不够多吗?此事要是传出宫外,皇家的颜面何在?他的颜面何在?
“李玉,海贵人疯了,将人打进冷宫。”
话毕,乾隆不管后面两人的惊愕,扬长而去。
李玉就是有心要帮海兰,也无能为力,所以海兰的下场和仪嫔一样,进了冷宫。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海兰看见仪嫔,恨不得上去就将人掐死。
当然,她也是这样做的,她不管不顾冲到仪嫔面前,将自己藏起来的剪刀狠狠扎进仪嫔胸口。
这把剪刀是如懿送给海兰做刺绣的,没想到今日用来替如懿报仇了。
冷宫死个人,多么小的事,根本没人会将此事报到皇上和皇后面前。
管理冷宫的嬷嬷和太监直接派大力太监将仪嫔的尸身扔出宫。
海兰因为这一壮举,竟然成为冷宫隐形的大佬,众人都畏惧她,根本不敢和她凑在一起。
所以海兰竟然意外过上了不用伺候男人,自给自足的日子。
第二天,马公公来到冷宫送饭,那些疯癫的女人纷纷向前争抢。
海兰领到的馒头已经发霉,待她拿完食物,其他有些畏惧的冷宫妃子才敢上前。
海兰自此在冷宫度过后半生,她一直怀念着那个‘人淡如菊’的如懿姐姐。
第552章 白蕊姬27
白蕊姬虽成为贵妃,皇后、慧贵妃高曦月以及嘉嫔一直对白蕊姬不满。
她们无法接受一个低人一等的玩意儿竟然和她们平起平坐。
每天请安都会被人挑刺,白蕊姬深觉自己被苍蝇盯上了。
这种感觉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纯膈应你。
既然皇后喜欢稳坐钓鱼台,那就引导海兰。
至于海兰会不会上当,那就不是白蕊姬该关心的事。
白蕊姬如今动用不了空间传送,所以她给自己贴上隐身符,将写好的纸条带上,去了冷宫。
她看到海兰坐在墙根下晒太阳,一副闲适的模样,显然生活的还不错,就是有些奇怪。
正常人被送到冷宫这种偏僻、缺衣少食的地方都会变得绝望、怨天尤人。
没想到海兰意外的生活的不错。
也没空想那么多,白蕊姬将手里的纸条扔到海兰面前。
纸条扔完,白蕊姬就转身离开,也不去看海兰的反应。
海兰则是听到东西落地的声音,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成想面前多出一个纸条。
犹豫了一瞬,她还是捡起纸条。
左右不过就是有人想利用自己,既然如此,看看又何妨。
打开纸条,海兰仔细阅读,上面清晰的写出如懿究竟是被谁陷害的,有哪些人参与。
其中证据充实,上面的人名,与海兰心中想的一样。
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但现在有仇恨支撑着她,她想为姐姐报仇。
她通过自己从前施好的一个太监,将一床芦花被子送到撷芳殿永琏手上。
缝制的时候,她特意没有缝的很严实。
这也导致晚上永琏睡觉时,正好里面露出芦花,被永琏吸进鼻孔。
永琏挣扎一会儿,最后窒息而亡。
白蕊姬通过神识看到一切,但她没有救永琏,因为这是她希望看到的。
直到第二日宫人叫永琏起床,这才发现他脸色青紫,身体僵硬,早已死去。
白蕊姬晨起准备去长春宫请安,刚走到宫门口,就听见皇后大声呼喊永琏的声音。
原来是一名太监匆匆来报,称二阿哥已经薨了。
也是这时,皇后很后悔自己逼迫二阿哥读书,姗姗来迟的皇上也十分心痛。
皇后认为是自己将撷芳殿伺候的人减半,才导致芦花飘进二阿哥房内,堵塞呼吸。
海兰在冷宫里为二阿哥烧纸,她称皇后心狠手辣毒害他人,如今才会报应到永琏身上。
同样的那床芦花被子,被海兰烧毁,没人会发现此事。
多余的事情白蕊姬没有做,毕竟这一件事足以摧毁皇后的心。
永琏死后,皇后和皇上都很痛心。
两人都是十成十的嫡脉控,如今嫡子没了,两人竟然神奇的住在一起,就为了生个嫡子。
可皇后早就被白蕊姬用了绝嗣丹,除非天道出手,否则两人不可能再有孩子。
乾隆夜夜耕耘,就想再生一个嫡子,但就是没有好消息传出来。
为了不让自己的两个小宝贝多出来竞争者,白蕊姬在出月子的时候,就给乾隆也下了绝嗣丹。
所以两人就是焊死在床上,也生不出孩子。
而皇后也因为折腾着生孩子,身体越来越虚弱,眼看着寿命没几年。
至于高曦月,失了皇帝的宠爱,加上她身上的寒冰符,能活三年也算她长寿。
事实也如此,高曦月没坚持两年,就因为极度寒冷,冻死了。
至死,皇上都未再见她一面。
虽然当初的事情与她无关,但她不可避免的被乾隆迁怒。
所以这几年乾隆再也没去她宫里,也未叫她侍过寝,同样也并不知晓她整个人就像移动的冰坨子。
人越冷,越不想动,高曦月也如此。
只偶尔在大型节日时,会裹得严严实实出来看皇上一眼,就又回咸福宫窝着。
她的死,除了皇后有些伤心,其他人都未放在心上。
皇后伤心,是因为拥趸者没了。
此后再有什么提议,没人像高曦月一样第一个站出来赞同。
高曦月没了后,皇后身子也挺不住,直接没了。
乾隆不想再找个管家婆,就将白蕊姬晋为皇贵妃,主持后宫事务。
嘉妃身上有多胎丹的药效,就相当于解药。
所以皇后和皇上疯狂造孩子的时候,即使皇上偶尔去一次,她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怀上。
此后的每一年,嘉妃保持着一年一胎的生产速度。
五年的时间,就让嘉妃身上的肉松松垮垮,肚皮上的纹路消都消不了。
而嘉妃膝下的孩子,也达到了惊人的二十八个儿子。
这生产效率,让皇后羡慕,让皇上害怕。
皇上轻易不敢去启祥宫,孩子的吵闹声听得他脑瓜子疼。
后宫的女人像是被下了诅咒,这五年时间,其他妃嫔没有一个怀孕,只有嘉妃一年一胎,一胎五宝。
有时候乾隆都在想,幸亏皇家集天下的供养,否则寻常扔家,谁能养得了那三十个孩子。
有了被下诅咒的想法,他的思想就不受控的往这方面去。
他重新启用了雍正时期的血滴子。
不曾想发现了嘉妃身边的婢女——贞淑,竟然是会医术的。
也就是说宫里的女子再不能有孕,极有可能是遭了嘉妃的暗算。
为了让事情显得更加真实,白蕊姬在启祥宫的后殿佛堂里放了一尊用红布盖着的邪神像。
其实就是个样貌诡异的鬼娃娃,但就是这个东西直接将嘉妃打入地狱。
乾隆找人看过,这东西是用来转运的,转的就是生子运。
乾隆找的这个人,被白蕊姬贴了忠心符,所以说的话都是按照白蕊姬所想。
所以金玉妍和贞淑都被乾隆秘密处死,对外给出的说法是她们主仆二人得了时疫。
至于那三十个孩子,乾隆念在是自己孩子的份上,没有对他们下手。
此后,不管后宫再进多少人,乾隆的孩子数量始终是那些。
时间长了,乾隆也懒得折腾,只偶尔宠幸几个貌美女子。
魏嬿婉是其中之一,为了能稳固自己地位,她给乾隆用上迷情香、鹿血酒,各种补品轮番上阵。
还是白蕊姬看在自己孩子没长成的份上,给他吃了半颗延寿丹,皇上才又活了十几年。
等白蕊姬的两个好大儿年满十八,她就送弘历上路。
至于继位圣旨,写不写的也不影响她将孩子推上位。
这么多世界,她早学会了模仿其他人写字,这个世界闲的无聊,她天天模仿乾隆字迹。
所以那一封满蒙汉三语的圣旨,没有任何人怀疑,都平静的接受。
毕竟双胞胎是肉眼可见的聪明伶俐,尤其是和金玉妍的男子军团相比,更是聪明。
所以在永琋继位后,和永琅兄弟俩都十分孝顺自家额娘。
他们成长的这十八年,早就发现额娘是一个博学的人,比之皇阿玛还要厉害。
两人如今算得上,上知天文,下通地理,扩张的想法更是牢牢记在内心。
也不用别人,金玉妍生得男子军团足够兄弟俩使唤。
白蕊姬活到六十二岁,就想离开这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多待一天,都像是对她的折磨,因为两个孩子生了一大堆孙子。
再不跑等着教养重孙子吗?
第553章 花千骨·霓漫天01
清欢带着蛋蛋逃也似的离开了上个世界,就听到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
【叮,系统结算,任务完成评分五星,祈愿者超级满意。
原主说你超额完成她的任务,更让她的孩子顺利出生,所以她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你,也算是她自己给你的报酬。
系统还是奖励积分300,功德值200。】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清欢看到原主白蕊姬的灵魂从系统后面走出来,有些透明,没有任何犹豫,她将灵魂吸收。
吸收灵魂后,清欢感觉自己的魂体暖洋洋的,像是沐浴在阳光下。
清欢一个手势,脑海里有关上个世界的情感瞬间消失不见。
她对着系统勾勾手指,蛋蛋就知道宿主要干什么,所以一人一统马不停蹄的又前往新世界。
……………………
心脏极速跳动,清欢猛地从床上坐直身子。
双眼骤然睁开,瞳孔在夜色里剧烈收缩,仿佛要将整个黑暗都吸入其中。
冷汗瞬间濡湿了清欢后背的寝衣,黏腻冰冷,像是被寒气侵袭。
她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喉咙干涩发紧,只觉得头部剧烈疼痛,像是要炸了一样。
眼前的场景在摇晃、旋转,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清欢骨节分明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尖传来丝绸顺滑的触感,才勉强让她有一瞬间的清明。
再下一瞬,清欢直挺挺躺在床上。
她脑海里一直叭叭个不停的系统没有得到回应,直接开始尖锐爆鸣,【宿主,宿主你怎么了?】
清欢此时已经昏迷,根本不可能回复它。
蛋蛋怕出意外,直接开始检测这具身体的情况。
了解情况后,蛋蛋松了口气,幸好只是发烧,并没有特殊情况,否则它都不知道怎么和宿主交代了。
也怪它,没有瞅准坐标,竟然一头扎进这个闪着光的世界。
他们原本要去的是个现代世界,谁知道因为自己的错误,来到这个仙侠世界。
它悄咪咪的瞅瞅清欢,宿主应该不会生气,从而不理自己吧。
毕竟在这个高级世界,得到的东西会更多呢,总比一直在清代做任务要好。
按照宿主的性子,应该会很开心吧,想得越多,蛋蛋就越理直气壮。
但看着清欢那具胸膛剧烈起伏的身子,蛋蛋觉得宿主此时情况不是很好,它一脸肉疼的从系统空间里拿出解毒丹、健体丹给清欢喂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没有知觉的清欢也感觉自己好受了很多,但是还没醒过来。
蛋蛋看着宿主还未醒过,直接探查她的身体状况,却发现她迟迟没有醒来,是因为她睡着了。
蛋蛋心想,既然宿主睡着了,那原主记忆就直接以梦境形式播放给她看,这样等宿主醒来就能直接做任务。
蛋蛋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高兴,自己真是个天才。
Nice!
传送完记忆后,蛋蛋又在清欢脑海里销声匿迹。
清欢呢,虽然睡着了,但是梦境里还一直在播放着原主的记忆。
这次穿越的是花千骨里的霓漫天,又是一部她没看过的电视剧。
霓漫天出身于仙界蓬莱岛,作为掌门千金,自幼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优越的成长环境塑造了她高傲、自负的性格。
她天资根骨俱佳,从小学习仙术,法术优秀。
每次出现,她都身着彩色纱衣,美若天仙,让人羡慕。
别人倾慕的眼神,让她习惯成为众人焦点。
同时她的内心深处有着强烈的自尊心和优越感。
在听说长留要招收弟子的消息,原主一心渴望成为长留掌门白子画的徒弟,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和追求。
然而,花千骨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白子画最终收花千骨为徒,这一结果让霓漫天深受打击,梦想瞬间破灭。
在她眼里,花千骨不过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平凡孤女,凭什么能越过自己成为白子画的徒弟?
因为嫉妒心和锋芒毕露的性子,霓漫天处处针对花千骨。
其实最初霓漫天并没有那么坏,甚至还有点娇蛮的可爱。
花千骨说霓漫天是她的第一个朋友。
其实对于霓漫天来说,花千骨也是第一个朋友,甚至是唯一一个不因身份、地位结交到的朋友。
但当发现花千骨和白子画来往密切时,霓漫天以为花千骨要抢走白子画徒弟的名额,再加上众人发现花千骨所隐瞒的蜀山代掌门身份,她自此不再理会花千骨。
因为心中嫉妒花千骨,她向摩严举报师徒单恋。
花千骨下绝情池的时候,她更是用绝情池水将花千骨毁容。
在看到花千骨反应剧烈时,她心软了一下,但自此心狠手辣却成为贴在她身上的标签。
在长留期间,霓漫天倾慕师父落十一,但发现他喜欢糖宝就又迁怒于花千骨。
同时,她又对沉默高冷的朔风心生情愫,但朔风的无视和后来的死亡让她的仇恨之火愈加旺盛,直至不死不休。
为提升实力,霓漫天偷练蓬莱禁术,练成霓裳羽衣秘籍后更加残忍、直至黑化。
花千骨妖神化后,霓漫天被竹染用虫子上刑,反复折磨。
最终在花千骨面前自尽而死,成为这场恩怨纠葛的最终牺牲品。
蛋蛋察觉到清欢已经接受记忆,又将原主的愿望投放到她脑海里。
所以睡着的清欢,感觉脑海里有3d立体环绕的声音在说,
【原主希望自己成为这个世界最厉害的人。不让任何人伤害父亲,保护蓬莱仙岛的荣光!
她不需要靠谁来证明自己,既然重来一次,那就走一条,谁也没走过的路。
至于花千骨,她们也算是两不相欠吧。但一切都源自于花千骨,所以原主希望不要再认识花千骨。】
身体的疲惫让她嘤咛一声,继而接着睡觉,没再搭理脑海里的声音。
次日,霓漫天醒来,看着和原主记忆里一模一样的闺房,也明白这个时候她还没去长留拜师学艺。
去什么长留啊,蓬莱仙岛的功法不好吗?自己的法诀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去找个限制自己的地方?
第554章 花千骨·霓漫天02
至于花千骨,当自己成为这个世界最高战力,要是再遇见,就看谁技高一筹了。
她缓缓坐起,望向窗外的阳光。
既然自己成为霓漫天,那就走一条,谁也没走过的路。
她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少女清冷的眉目,眼底却有倔强的光。
霓漫天去屏风后面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去找自己老爹霓千丈。
而大殿里的霓千丈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女儿,心中柔软非常,这是自己和妻子唯一的孩子,真是漂亮。
“怎么这个时辰来找爹了?平常不都是直接去修炼吗?”
霓漫天亲昵的依偎着霓千丈的手臂,头也轻轻搭在他肩膀上。
“女儿亲近爹爹还不好吗?女儿想爹了。”
看着笑靥如花的女儿,霓千丈心中满是骄傲:“好好好,天儿说什么都对。”
看着霓漫天的脸,霓千丈心里想的是妻子,女儿和妻子长得真像啊!
“爹爹,女儿穿这身衣服好看吗?”霓漫天傲娇的看着霓千丈,想从老爹嘴里听到夸奖自己的话。
“好看,我的天儿是全天下最漂亮的。”
“哈哈,多谢爹爹夸奖。”
当了一会儿开心果,霓漫天准备向霓千丈说一下自己的打算。
“爹,我打算接下来的时间闭关,我一定要让自己成为你的骄傲。”
“天儿志向远大,只是长留马上就要招收弟子。
听说掌门白子画会从中择一人,做自己的亲传弟子。
你不是从小就仰慕白子画,想成为他的弟子吗?”
霓漫天可不想去长留,被白子画羞辱。
既然决定从中择取最厉害的人做弟子,凭什么最后却是花千骨成为他的弟子。
她可不想去掺和那师徒俩之间的虐恋情深,他们爱生爱死以后都与自己无关。
所以霓千丈话还没说完,霓漫天就出言打断了他的话。
“爹,那都是过去的老黄历了,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女儿得了一本功法,以我的资质,只要给我足够时间,我就能变得比白子画还厉害。”
霓千丈一脸疑惑的看着霓漫天,“我怎么不知道?”
霓漫天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嘿嘿,这不是刚得到,还没来得及修习吗,这不一有空就过来告诉您了。”
“既然天儿已经有了决断,那就一定要坚持下去。”
“嗯,爹我知道了。等我修炼有成,就把这个功法贡献给蓬莱仙岛的所有弟子。
这样咱们蓬莱仙岛的实力才会碾压众人,到时候一个小小的七杀,完全不在话下。”
“……哈哈哈,我儿真有志气。”霓千丈只是笑笑,并未说话。
女儿既然想做就让她去做,左右她身后还有自己,还有蓬莱仙岛。
看着老爹的神情,霓漫天知道老爹没相信。
没办法,等自己修炼出成果,老爹自然而然就会相信了。
又和老爹说了会话,霓漫天借口要去修炼,退出正殿。
看着女儿如同来时一样欢快的情绪,霓千丈心里却又千言万语。
长留毕竟是仙门之首,若是漫天的修炼没有戏,自己就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也要让长留收了她做弟子。
而霓漫天没心没肺的看着蓬莱仙岛的美景,青翠的山峦,环绕着碧海蓝天,蓬莱仙境宛如天地间一颗璀璨的明珠。
在这样美丽的地方,就是心境都没来由的开阔许多。
同路过的蓬莱弟子打过招呼后,霓漫天回到自己房间,正式开始修炼。
她的功法还是修魂诀和九霄御雷诀,就这两部功法足够自己在这个世界称王称霸。
打铁还需自身硬,无论对上谁,只有足够实力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心无旁骛,霓漫天开始闭关修炼。
这个世界,自己的实力没被限制,所以只要捡起曾经修炼过的即可。
早晨起床时,她检查过这具身子,天资根骨俱佳,更是从小学习仙术。
如今修炼起来,更是事半功倍。
有岛主的父亲,霓漫天居住的宫殿是岛上灵气最充足的地方。
再结合自己空间里的灵泉,灵气,霓漫天修为的增长很快。
短短两年时间,她的修魂诀修到了九层入门,至于九霄御雷诀直接修到最高级。
而霓漫天原本的实力从凡人境突破进入仙人境,成为第五阶的灵仙。
虽然还不比不上白子画的上仙境界,但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一定能比白子画厉害。
实力有质的飞跃,霓漫天准备出关。
但在她出关前,她准备修改下蓬莱仙法,让这本功法可以所有蓬莱弟子修炼。
她用神识猛得一戳脑海里迷迷糊糊的蛋蛋,【蛋蛋,能修改功法吗?】
【啊,谁?谁偷袭我?】蛋蛋一脸状况外,自从霓漫天准备修炼,蛋蛋就在休眠,没想到直接被霓漫天弄醒。
它眨巴着绿豆大小的眼睛看着霓漫天,【啊,原来是你啊,宿主,有什么是我能帮您的?】
【我说,能不能修改蓬莱仙法,让它更厉害,蓬莱弟子修炼后很快就能提升实力?】
【等我看看。】
霓漫天无奈的揪着一撮头发绕啊绕,都快弄成自然卷了,蛋蛋才回来。
【宿主,可以修改,但是吧,这修改需要花费的积分,比你重新买本适合的功法要的更多。】
霓漫天毫不在意,【需要多少积分?】
【五十万积分!】
【你说夺少?】霓漫天直接破音。
被蛋蛋打了预防针,知道要的多,没想到要自己一半的积分。
明明可以用抢的,非要和自己商量。
【那重新买一本呢?要多少积分?】
【嘿嘿,要二十万积分。】蛋蛋笑得很狗腿,以它对宿主的了解,她肯定会选第二个。
霓漫天果然犹豫,修改要一半积分,买才五分之一的积分,那还不如买本新功法呢!
这样等自己离开,就能得到两本功法,再遇到仙侠世界,自己用给别人用都行啊。
她忍着失去积分的痛苦,对系统说:【给我来本新功法,一定要适合蓬莱弟子的。
你要是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宿主,我跟了你这么久,你竟然还不相信我,我真是太伤心了呜呜呜……】
第555章 花千骨·霓漫天03
霓漫天更无语了,【别哭了,要是别人能听到你声音,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系统有台阶就下,【功法给你。】
所以霓漫天面前的桌子上,凭空出现一本《九天逍遥诀》。
只看名字,就知道这功法很厉害。
若是修炼到最高境界,可以让人自由自在的穿梭在九天之上,更能游走于世间万物之中。
一会儿拿给老爹,看他怎么安排吧!
她先拿出一只傀儡做的鸽子给她老爹去信,看她老爹在哪呢。
霓千丈的回信很快用傀儡鸽子送回来,信上写着,“天儿,爹在重华宫,你直接过来就行。”
知道自己老爹还在岛上,霓漫天手中拿起功法,霓抬脚就往霓千丈居住的宫殿而去。
霓千丈两年没见自家宝贝闺女,想得紧,这会儿正在重华宫门口踱步。
远远的看着霓漫天的身影,霓千丈激动得招手,“天儿,你出关了?”
霓漫天也激动得跑过去,“爹,我出关啦!”
霓千丈瞬间恢复稳重,上下打量了闺女一眼,“看来这两年的闭关,进步不少啊!”
“那可不,爹,要不咱俩切磋一下看看谁更厉害?”
“哎哟呵,那么自信?”霓千丈觉得好笑,他不觉得两年时间能变得多厉害。
“当然啦,”霓漫天还是一副傲娇的样子,仿佛和两年前没有任何区别。
“看招,”霓千丈出其不意的出手,不过霓漫天没有闪躲,直接对上自己老爹。
虽然还是抵不过老爹,但在霓千丈收着的份上,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他心中隐隐有些高兴,刚刚切磋他就看出来了,女儿已经到达灵仙境界。
闭关前,女儿好像才是造化境。
短短两年,竟然升了六个等级,看来闺女是真的静下心来修炼了。
他停手,兴高采烈的看着女儿,“好好好!”
“承让啦,爹。”
“进步显着,你修炼的那个功法看来很好啊。”
“当然了,爹。我这儿还有部功法,可以让咱们的蓬莱岛的亲传弟子修炼。
保证能让蓬莱岛的实力更上一层楼,不说能得个第一,至少也是第二。”
霓漫天用了原主的身体是因,那完成原主的愿望就是果。
因果循环,自由定数。
她想起人们传信都是用信鸽,为了能更好的沟通,她将自己空间里做好的玉牌拿了一块给老爹。
“爹,这是传音玉牌,如果你想找我,直接在玉牌上找到我的灵气就行。
有什么话你直接对着玉牌说,我那边都能听到。”
拿着玉牌,霓千丈咋舌,“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东西,那是不是说无论距离多远,咱们都能联系?”
“对呀,不信你可以试试。”
听着女儿自信的声音,霓千丈决定试一下,他对着玉牌输送了一点灵气,找到了闺女的玉牌讯息。
他傻傻的对着玉牌说:“闺女,闺女,收到请回答。”
然后就看着霓漫天无语得拿出玉牌,里面传来的声音仿若真人。
看着女儿那看傻子的眼神,霓千丈难得露出窘迫的神情。
他清清嗓子,“咳咳,你刚才说的功法在哪呢?”
霓漫天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空间戒指,递给霓千丈。
“爹,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这是空间戒指,我师傅给的。我自己还有,这个给你。”
???
“你什么时候有师父了?”霓千丈总觉得自己女儿被骗了。
“就是闭关前认得,我的功法、空间戒指都是师傅送给我的。
这些传承给了我,师傅她老人家就去云游了。”
霓漫天摸了摸鼻子,心里悄声说着,‘莫怪莫怪。’
“你师傅是何方神圣?”
“我师傅名清欢上神,她可厉害了。爹,我今天给你拿的这些东西都是师傅给我的见面礼。”
霓千丈只觉得世界观都要震碎了,这个世界竟然有神。
可是如今最高战力不就是长留掌门白子画,他也才上仙的境界。
难不成成为上仙再修炼,还会成神成圣?
一个没注意,他最后这句话直接说出声。
“是啊,爹,只要一直修炼,总有一天都会成神成圣。
目前不能成神是因为通天梯被妖神斩断了,只要集齐十方神器,再用妖神祭奠,通天梯就能重新建立,咱们就有机会修炼成神。”
霓千丈惊掉下巴,“真…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这都是我师傅告诉我的。”
“天儿,你先回去,让爹先缓缓。”
“行吧,爹,有事直接用玉牌联系我。”
霓千丈摆摆手,他如同入定一样坐在椅子上,消化着女儿今日透露的这些消息。
难怪这么些年,此方世界只有上仙,也只能到上仙。
霓漫天溜溜哒哒回了自己的晨曦宫。
直到第三日,霓千丈的消息才通过玉牌传过来。
老爹将自己的计划做了更精细的规划,所有蓬莱弟子都能修习《九天逍遥诀》。
霓漫天突然想到原主修炼的那部禁书,她去了藏书阁,直接将所有有害禁书全都销毁。
这样害人的功法留着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毁了,也能避免有人受不住诱惑。
不过在动手前,她还是问过霓千丈,得到老爹同意,她才这么做的。
她已经通过神识,发现自己老爹认主了空间戒指,也开始修习这部功法了。
《九天逍遥诀》与他原本修习的功法没有相悖的地方,二者可以同时兼顾。
霓千丈为了更快提升蓬莱仙岛的实力,直接将蓬莱岛的结界打开。
自这一日起,蓬莱岛所有人都在修炼,包括霓漫天。
她刚结束修炼,本来还想找几个师兄妹一起聚一下,谁知道整个岛上除了狗,就只有她一个闲人。
太过于无聊,所以她也回宫殿里继续闭关。
毕竟她现在也才是灵仙境界,这上面还有飞天真人、太上真人、准上仙和上仙。
总不能出去一趟,却被别人按在地上摩擦吧,这对她的形象也不好啊!
她还是比较注重个人形象的。
更何况要是跟那个虚伪的白子画对上,绝对不能输,这是她对自己最简单的期许。
第556章 花千骨·霓漫天04
又闭关两年,这次霓漫天终于晋升为上仙。
原本她的实力足够晋升为上神,但是这方世界小天道不让,甚至引发天地异象来警告她。
霓漫天撇撇嘴,既然不让自己晋升,那就出去祸祸你的气运之子,看看谁才是大小王!
出关后,她就整个岛的瞎溜达,岛上一片静谧,连鸟叫声都很少。
她试着对传音玉牌说话,然后发现她老爹也在线。
“爹,你也出关了?”霓漫天很高兴,好不容易有个能聊天的。
“咳咳,爹也出关了,你呢,现在境界如何啊?”
霓千丈此时胸中豪情万丈,因为他也如愿晋升为上仙。
“爹,要不你猜猜?”听着女儿娇俏的声音从玉牌里传出来,霓千丈觉得女儿应该也有所收获。
“飞天真人?”霓千丈很保守,因为当年他进阶的时候,也是两年多才晋升为飞天真人。
“哼,爹,你再猜。”霓漫天有点不高兴,爹也太小看自己了。
霓千丈那张老脸上,兴奋之意更加明显,“难不成是太上真人?”
“你再猜……好了,爹,等我过来你就知道我什么境界了。”
霓千丈还想猜测的心情瞬间压下去,女儿还让自己猜,难不成是……
哈哈哈,霓千丈觉得女儿如果能达到那个境界,那自己这个岛主之位现在就能交给天儿了。
没多长时间,霓漫天来到重华宫。
“爹……”人未至声先到。
霓千丈看着娇俏的女儿,发现自己看不透她的境界。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女儿的实力比自己以为的还要高。
“天儿,你……”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霓漫天,霓漫天缓缓点头,“没错,爹,就是你想的那样。”
“哈哈哈哈,真是天佑我蓬莱岛,天儿,爹果然没看错你。”
霓漫天邀请她老爹,“爹,咱们再比划比划?”
“行啊,”父女俩瞬间开始对战,不过一招,霓漫天就将自己老爹拿下。
霓千丈喉结滚动一下,将惊讶的心压下去,“天儿,你……”
没和老爹解释自己的境界,她将更多的传音玉牌拿出来,
“爹,以后咱们蓬莱岛的弟子都用传音玉牌联络吧。
只要将弟子的血滴一滴,就能认主,出了弟子本人,其他人捡到就是一块普通的玉牌,这样也更便利。”
“这玉牌会不会对你有危害?”霓千丈不想让自己女儿受到威胁。
“不会的,这个东西我有一大堆,根本不需要花费精力。”
霓千丈舒了口气,但眼底还带着一缕诧异,“那就好,爹就怕这个东西会对你的身体有危害。
既然没有,那就更好了。天儿长大了。”
“爹,”霓漫天难得害羞,因为老爹的关心有如实质。
若是霓千丈只想着蓬莱岛,从而忽视自己的付出,霓漫天是不会拿出这些好东西给她老爹的。
霓漫天都不要问,就知道她老爹的境界,也是上仙。
算起来,他们蓬莱岛如今也有两位上仙了。
这个实力说不上好,但指定不是这方世界最弱的。
至少等危机来临时,蓬莱岛不至于像上一世一样没有还手之地。
算算时间,如今应该是七杀要收集十方神器,从而进攻蜀山的时候。
虽然不喜欢花千骨,但是唇亡齿寒道理她很明白,蜀山算得上难得的正派人士。
霓漫天将自己的傀儡派去蜀山传消息,至于他们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就看他们相不相信了。
若是不相信,那这一遭就是注定的。
从穿过来就一直待在岛上,霓漫天此时特别想出去逛逛。
也想看看这个世界,和从前穿越的三生世界有何不同,看看那所谓的十方神器长什么样。
她替老爹将蓬莱岛的阵法重新加固,又将传音玉牌发给所有弟子。
霓漫天什么都没带,准备就这样出发。
看闺女什么都没带,霓千丈有些不放心,他想将碧落剑给霓漫天。
但霓漫天制止了他的动作,因为她有自己用惯的剑——玲珑宝剑。
这都多少世界了,玲珑宝剑终于又能重见天日了。
霓千丈只听到剑气割裂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声响,伴随着一阵阵摄人心魄的力量,仿佛连天地都要为之颤抖。
“嗡”的一声,剑锋如霜,划破青天暮色,留一道银痕在云间。
剑鸣声里,似有龙吟九霄,震得山河动容,惊得归鸟乱鸣。
“好剑。”霓千丈不自觉得出声。
霓漫天总觉得自己被内涵了,“爹,这也是我师傅给我的本命剑。爹,碧落你契约了吧。”
听到霓漫天这么说,碧落剑“嗖”的一声就躲在她身后,它不想被霓千丈这个老头子契约。
霓千丈也有些尴尬,这碧落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霓漫天马上就要出去,得给老爹一些保命手段,所以她背在身后的手疯狂结印,最终碧落认霓千丈为主。
看着碧落乖乖的就认自己为主,霓千丈笑着接受了。
女儿对自己的一片心意,收下也好,省得天儿出去历练都不放心。
想到女儿的实力,或许浮沉珠放在天儿手里更好。
霓千丈从手上的空间戒指里拿出浮沉珠,“天儿,你如今是蓬莱最厉害的人,爹很为你骄傲。
既如此,这浮沉珠也交给你收着,爹相信你的能力。”
霓漫天没有犹豫,直接将浮沉珠接过来放入空间。
只是刚放进去,空间突然与自己断开连接。
怕自己的空间出问题,她用神识疯狂戳着脑海里的蛋蛋。
【蛋蛋,蛋蛋,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的空间突然联系不到了?】
【啊,宿主你说什么?】蛋蛋一脸疑惑,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它就被天道强制休眠。
【刚才我将浮沉珠放入空间里,然后空间失去了联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霓漫天有些惊慌,这空间是自己从一点点升级到这么大的。
也不知道到底咋回事,怎么会突然和自己失去联系?
【等我检查检查,宿主。】
霓漫天眉头微皱,眼底闪过冷意。
第557章 花千骨·霓漫天05
她不相信凭空就会出现此事,若是有人搞鬼,她一定要将那人扒皮抽筋。
她心中最怀疑的是天道,只有祂才有这种能力,也只有祂才会无知无觉的做成此事。
而她惦记的天道,后背发凉,手里的香茗也喝不下去了。
“今日怎么回事?总感觉有人在打自己的主意。”
【宿主,我查到了。浮沉珠里有一块陀舍古帝玉碎片,空间失联是因为碎片在融合,等融合成功后,你就能开启古帝洞府了。
也就是说这个情况是暂时的,只要融合成功,你就能感受到空间了。】
霓漫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既然这样就能说得通了。
毕竟这个世界除了天道,谁能无知无觉的算计自己。
既然知道空间为什么这样,霓漫天就没有再慌张。
“爹,你保重,有什么事直接玉牌给我发消息,收到消息我就回来。”
“嗯嗯,天儿,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父女两人告别后,霓漫天换上一套月白色衣服。
这套衣服衬得霓漫天像九天神女,多了一丝神秘和庄重。
霓千丈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突然有些忧愁,这可是女儿第一次自己出门。
希望天儿能有所收获。
霓漫天怀揣着好奇,来到人间界的街道上,她的裙裾在晨光里泛起涟漪。
本来想到处溜达溜达,但是抬头一看,就看到金光闪闪的异朽阁牌匾。
看到这个牌匾,与之相关的记忆直接浮现。
异朽阁阁主好像是东方彧卿,那个喜欢花千骨的男人。
又想利用花千骨,又想帮助花千骨,挺割裂的一个人。
妖神能从洪荒出来,也少不了异朽阁的掺和。
自己老爹的死好像也与异朽阁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以为了先收点利息,霓漫天进入异朽阁,如入无人之境。
她给东方彧卿贴了张蚂蚁符,这个符箓每天会发作一个时辰。
等发作的时候,东方彧卿的四肢百骸会像被蚂蚁啃咬一样,万蚁钻心,却又不会立刻失去性命。
符箓刚贴上,东方彧卿就像察觉到什么一样,眼神唰的一下朝着霓漫天所在的地方射过来。
“谁?”
这样的警惕心让他将异朽阁发展壮大,当即他走上前查看,却只与霓漫天擦肩而过。
他直觉这屋里不只有自己一个人,但是里里外外他都看了个遍,却什么也没发现。
趁着他打开异朽阁的门,霓漫天直接大摇大摆出了异朽阁。
霓漫天自信隐身符没人发现,所以对于东方彧卿的查看,她根本不带怕的。
直到她离开,东方彧卿心头那种被紧盯的感觉才消失。
他有种感觉自己的计划可能不是那么好完成的,虽然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加快步伐了。
离开这里,她打算去蜀山看看。
刚来到蜀山门口的结界处,结界大开,无论是结界里还是结界外都安静的连只鸟都没有。
感觉不对劲,她疾步走进结界,就看到让她头疼的一幕。
里面一地尸体,看起来就没人活着。
难不成傀儡通知没到位?
不能啊,傀儡的实力和自己一样,指定通知了。
那蜀山怎么还是重蹈覆辙了?
啧,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只是蜀山没有机会了。
想到花千骨捡漏成功,在清虚掌门快死的时候接过他手中蜀山传承,以及代表蜀山掌门的宫羽,以及六界全书和掌门剑法册子。
去看看自己能不能捡漏成功。
等她走到大殿门口,发现花千骨还在同清虚掌门说话。
看来自己晚了一步,不过无碍,得之我命,失之我幸。
霓漫天转身就走,那点东西有没有都一样。
耳边还能听到清虚掌门对着花千骨说:“千骨…咳…麻烦你了,帮老道把这些东西都传给云隐……
若是没找到云隐,那你就是蜀山派的掌门,从此蜀山唯你…马首是瞻……”
随着霓漫天往外走的动作,这声音也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
其实清虚也不想将蜀山的传承托付给一个小姑娘。
但现在蜀山除了出门游历的弟子,几乎被灭门。
若是自己不把东西交付给花千骨,那这东西可能就会丢失。
交给她或许还有传承的机会,或许蜀山的千年基业也能保存下来。
七杀动作这般快,还是要让老爹知道这一切。
所以她用了张入梦符,将原主经历的一切以梦境的形式播放给霓千丈和蓬莱岛的长老们。
守护蓬莱岛不可能只靠自己一个人,否则这样多累啊!
入夜后,霓千丈和长老们以霓漫天视角开始的前世经历。
他们看到霓漫天信心十足的去拜师,经历千难万险走到白子画面前。
而那个清心寡欲的白子画却暗箱操作,让那个花千骨获得魁首,拜师白子画。
而长留更是有病,居然安排霓漫天一个蓬莱掌门的女儿,拜一个弟子为师。
白子画不收她,你就直说,竟然如此折辱霓漫天,这不就是在打蓬莱的脸吗?
霓千丈和众长老们气的吹胡子瞪眼,他们没想到自家的宝贝疙瘩竟然落得那个下场。
霓千丈看着梦境里的自己被人所害,浮沉珠也被人夺走,彻底沦为不入流的仙门。
而天儿为了重振蓬莱的旗鼓,竟然修炼了禁术,最后被花千骨折辱而死。
真是气煞他也!
他压下心头的愤怒,继续往后面看,花千骨竟然变为妖神。
这一夜,蓬莱几个重量级的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万万没想到花千骨一个孤女,竟然会是妖神转世。
没想到一个空有脑子,没有实力的异朽阁阁主东方彧卿,竟然轻轻松松就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原本天儿加固结界的时候,霓千丈还有些奇怪。
看到这一切,霓千丈彻底明白,原来自己女儿重来了。
也难怪听说长留要收徒的消息,她没有像原来那样激动,反而留在蓬莱闭关。
更是认了一个大佬师傅,看着手上的空间戒指,还有里面的好东西,霓千丈觉得天儿太苦了。
第558章 花千骨·霓漫天06
蓬莱看似平静,安然无恙,实则内里已经千疮百孔。
若是没有天儿的预防,说不定蓬莱也已经被七杀攻破了。
远在蓬莱的众人迅速在霓千丈的重华宫集合。
大长老气喘吁吁的坐下,“你们是不是也做梦了?”
“难道你们也……”霓千丈后面的话没说完,二长老也开口。
“看来大家都做了一样的梦,你们觉得这个梦的真实性大吗?”
几人一起看向掌门霓千丈,“掌门,你说呢?”
霓千丈犹犹豫豫,结合女儿最近的变化,他有八成把握,这个梦的真实性。
“应该是真的,漫天没有如同梦境里去长留拜师学艺,反而在蓬莱闭关,如今已经是上仙了。”
“什么?”
“什么?”
几个长老异口同声的惊讶。
他们真不知道霓漫天已经是上仙了的境界了。
大长老摸着自己的八字胡,若有所思,“我觉得这个梦是上天给的提示,毕竟漫天给的这部功法让我们进步都这么大,可见功法是真的。”
一直没说话的四长老开口说自己的境界变化,
“我也觉得是真的,自从修炼了九天逍遥诀,我已经晋升为准上仙如今到上仙也只是临门一脚罢了。”
三长老:“我也赞同,既然我们已经知道这些事,那就从现在预防着,省得七杀攻来了,咱们自乱阵脚,又重蹈覆辙。”
霓千丈目光灼灼,看着其他几位长老,“对,如今所有亲传弟子都在修炼新功法,境界的提升是早晚的事。
从今日起,本掌门会盯着所有弟子加练,相信弟子们应该会有更大收获。
如今就等着看长留大会上,究竟会不会有个叫花千骨的人。”
蓬莱弟子在掌门和长老的盯梢下进步显着,几乎所有人的境界都晋升了三个小阶。
光实力上涨对修炼有碍,所以几人商量过后,决定让实力变化最显着的人出去历练。
财不外露,同样的实力变化也得藏着,省得整个修仙界都盯着蓬莱。
闷声发大财才是最好的。
蓬莱的实力稳步增长,弟子们都在分批次的出去历练,不仅修身还要修心。
而这边的霓漫天历练也很愉快,她来到终南山下的城池义诊。
这样还能增加自己的功德,功德可是硬通货,比积分还要重要,还要难得。
就是将来自己不再穿越,这些功德也足够自己投胎个好人家。
更何况如今自己已经是地府的正式员工,这功德不仅能用在修炼上,还能让人心生忌惮。
霓漫天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张桌子和一条凳子。
在街角支起了摊子,摊子旁边还有一副旗帜,“上联:妙手回春医百病。下联:灵丹救世乐万家。横批:医道仁心”
无论谁看了都知道她是做什么的。
只不过女子身份总是有麻烦,所以霓漫天掐诀给自己换了个形象。
除非境界比自己高,否则只能看到一个白胡子老道的形象。
就这样,霓漫天的草台班子支了起来。
第一天,没人相信她,毕竟她才来这里没多长时间。
第二日、第三日直到十天后,才有人壮着胆子来找她看病。
都不用上手,霓漫天只用神识一看,就能精准的发现病人的病灶。
说出口的病情也和病人的十分符合,第一个来找霓漫天看病的男子很惊讶。
他去其他人那里看病,大夫只能说个大概,开的药也大同小异。
只有霓漫天精准的指出他的病灶,就连开的药也让他耳目一新。
他久病成医,对于医道也有自己的见解。
“大夫,您能帮我治好吗?”
霓漫天摸了摸下巴的白胡子,老神在在的摇头,“可以是可以,只是你能给我些什么?”
“我……”男子并不奇怪,毕竟他的病真的很奇怪,要是能治愈,自己也不至于痛苦这么些年。
“我…我能将自家的药铺送给您。”
“哈哈哈,看来你诚意很足啊,那老夫今日就替你治好。”
男子眼角泛红,这么些年,终于有人说自己的病能治好,他喜极而泣。
“行了,行了,别哭了,带老夫去你家。找个安静的地方给你施针,再配合药丸,不出三日,定会药到病除。”
“多谢大夫,我…我这就带您去我家。”
霓漫天收好自己的旗帜,桌子和凳子直接没要,跟着男子就回了他家。
没有太多铺垫,霓漫天去到男子家就让他躺下。
连个准备工作都没有,直接施针。
施针并不痛,但男子额头上出了很多汗。
施完针后,霓漫天又让下人抓了很多中药,准备药浴。
辅助药浴,恢复的速度会更快。
男子坐在浴桶里,只觉得浑身毛孔都放松了。
他亲眼看着药浴桶里的水从黑色变成透明,他惊得瞪大眼睛,嘴里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别大惊小怪的,这都是基操。颜色变浅,证明你身体吸收的很好。”
霓漫天端着表情,一脸的面无表情。
按照她的经验来看,大夫这个行业,越看越吃香,也越让人信服。
所以霓漫天才会将自己的形象弄成一个白胡子老头样。
没用三日,第二日的时候,这个男子的疾病就已经痊愈了。
男子信守承诺,将家中的那个药铺送给霓漫天。
霓漫天也顺势在这个药铺里坐诊。
因为药铺开的时间长,知道的人多,信誉度也更高。
重新开业这日,男子还来捧场。
众人都知道男子的身份,也知晓他的病有多难治。
往日男子脸上的苍白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红。
白里透红的脸色,直接昭告众人,他的病已经好了。
看到这种顽固的疾病都治愈了,来找霓漫天看病的人就越来越多。
人一多,精力就不够。
霓漫天开始限号,每天只看五十个病人。
不过一月有余,杏林药铺的名头就打出去了。
杏林药铺的号一票难求,只能自己排队去领,买的号直接作废。
这座城池里,不少人都知道杏林药铺的大名,有的人就是花千金也请不动霓漫天。
她只看好人,但凡干一点恶事,都会被霓漫天扫地出门。
第559章 花千骨·霓漫天07
救人需谨慎,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害人又害己。
越来越多的人找霓漫天看病,药铺里只有她一个人经营。
杏林药铺的布置很符合霓漫天的性子,否则霓漫天不会轻易从男子手中接下。
院落不大,却有前后两进。前院可作诊堂,后院带井与空地,适合种药。
墙边有一株老杏树,枝干虬劲,据说已有百年历史。
夏天可以在老杏树下放一把躺椅,随着微风轻轻摇晃,别提多美了。
霓漫天虽然想尽快赚取功德,却也得劳逸结合。
她每七天会抽出一日,上山采药。
她总是背着一个百宝药箱,踩着晨露,穿一身褐色棉麻布衣,缓缓走入山林。
清风拂过山冈,落叶纷纷扬扬飘落,铺满蜿蜒的石径。
寻常的树林里都是些常见的药材,例如刺五加、桦树茸、松针层孔菌、防风、苍术、山药等?。
偶尔去到悬崖峭壁等地方,也能采到铁皮石斛、?荷叶铁线蕨、岩黄连、石斛、岩白菜、石韦、石耳、石仙桃等。
等她的背篓装满,霓漫天就会乘着月色回家。
闲暇的傍晚时分,她会煮一碗清粥,坐在院中石凳上,望着天边的晚霞。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孩童嬉闹声,还有小贩的吆喝:“糖葫芦——甜的糖葫芦——五文钱一串,不甜不要钱嘞!”
这样的吆喝声,让她微微一笑,心中竟有久违的安宁。
霓漫天本准备收工休息,耳边却听到一道声音。
“老大夫,您是新来的大夫?”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妪拄着拐杖,站在杏林药铺门口,怯生生地问。
霓漫天起身相迎:“是,老夫人请进。我这啊,刚开张没多久,您有什么顽疾吗?”
她没有犹豫,直接准备给老妇人看病,因为她身上的功德金光比寻常人多。
老妪坐下,诉说腿疾多年,每逢阴雨便痛得睡不着。
霓漫天细细把脉,又仔细查看老妇人的膝关节。
不一会儿,就知晓病因,她取出银针与药膏,轻声道:“我为您施针,再配些活血药膏贴上,三日可轻,七日可走。”
她说得自信,老妪却有些半信半疑,但见她眼神真诚,便点头应下。
主要是看着霓漫天幻化之人年长,加上这杏林药铺大家大业,没必要骗她一个平头老百姓。
一针落下,老妪只觉一股暖流涌入膝中,疼痛竟减了大半。
“老大夫是神医啊!”她激动地握住霓漫天的袖子。
霓漫天微笑:“不是神医,只是尽本分罢了。”
老妇人在这里诊治几日后,身上的病好了,走起路来不说健步如飞,至少不用再拄拐杖。
她很感激霓漫天,甚至将家里的小孙子送来给霓漫天当下手。
拒绝无果后,霓漫天只能绷着一张脸收下这个帮手。
说是小孙子,其实人已经二十岁,名叫楚霆。
样貌英俊,眉目如画,他眼神深邃而明亮,仿佛藏着许多秘密。
霓漫天一眼就认出这人是谁,不过看他对自己竟然呈现出陌生的情绪,她按捺住心下的激动。
……
晨光熹微,小城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
“杏林药铺”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在外人看来还是老大夫慢慢悠悠的开始治病救人了。
但真实的霓漫天身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衣裙。
而楚霆将一块写着“今日义诊,分文不取”的木牌,端正地摆在药铺门口的石阶上。
看着楚霆麻利的动作,霓漫天端坐在堂内,等候病人的到来。
楚霆闲不住,走到药柜前又检查了一遍,并整理好,确保常用药材齐全。
看着楚霆很得力,霓漫天取下墙上挂着的一块小黑板,用炭笔工整地写下规则,
“望闻问切,静心排队,请勿喧哗。”
做完这一切,她才在诊案后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茶是普通的茉莉花茶,有提神醒脑、清热泻火之效,这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养生茶”。
不多时,平常排不上队的人立马围了上来,“霓大夫,您这是?”
“今日义诊,分文不取。”霓漫天老神在在的说。
众人惊喜道:“真的吗?霓大夫今天义诊!”
“真的假的?我都排好几天队了,都没轮上,今日怎的这般突然?”
楚霆没回答众人的话,只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候霓漫天的吩咐。
“我一定要告诉我三舅姥爷家大堂姐的孙女的儿媳妇,她不孕不育多年,也不知道霓大夫能给她看好吗?”
说是窃窃私语,实际上声大如锣,在巷口盘旋。
偶尔有人路过,也都一脸惊奇地瞥一眼那块木牌,便匆匆离开。
霓漫天并不着急,她只是安静地坐着,翻阅着手上的古籍。
限号的时候人都那么多,如今义诊想必来得人更多。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她整个人仿佛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沉静而安然。
楚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家里奶奶说让自己来“杏林药铺”霓大夫手下做伙计。
他一直以为霓大夫是个老者,没想到竟然是个年轻女子,他竟然能看透霓大夫的真身。
结合偶然听到的消息,他知道霓大夫一定是修炼者。
为了在人间方便行走,这才将自己化身成一个老大夫。
他没有将此事告知过任何人,但他的心却渐渐沉沦。
这样优秀的女子,谁能不爱。
楚霆猛地摇头,将脑海里不合时宜的想法甩掉。
时间在霓漫天看诊中一点点过去,忽然一个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打破这份宁静。
“大夫!大夫在吗?”一个中年汉子背着一个面色蜡黄、不断呻吟的女孩冲了进来。
他满头大汗,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女儿昨天上山采野菜,被毒蛇咬了!请大夫救命啊!”
这一声呼喊,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原本还井然有序排队的众人一下子围了上来,将“杏林药铺”的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霓漫天立刻起身,沉声道:“把她抱过来,放在这里。”
第560章 花千骨·霓漫天08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力量,让那中年汉子慌乱的心稍稍安定。
迅速检查了少女的伤口,脚踝处红肿溃烂,呈现出紫黑色,显然蛇毒非同小可。
“怎的昨日不曾送到医馆?”霓漫天皱着眉头问。
“小女回去没有告诉我们啊,我们还以为孩子累了才睡着的。
要不是今日孩子娘见孩子一直没起来吃早饭,去房里叫她,这才发现她肿了。
这不刚发现就带着孩子来找您了嘛,听说您是神医,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心柔啊!”
中年男子和他妻子一同跪在地上,砰砰磕头,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霓漫天去救女孩。
霓漫天脸色难看,“起来吧,我会救你家女儿的。”
“是‘竹叶青’,毒液虽烈,但只要及时处理,便没有性命之忧。”霓漫天一边安抚着汉子,一边动作麻利地取出银针。
她的手指修长而稳定,捏着银针,在灯火上微微一燎,便精准地刺入少女脚踝周围的几处穴位。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嘶——”少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脸上的痛苦之色似乎减轻了些。
接着,霓漫天又取出一个白玉瓷瓶,倒出几粒乌漆麻黑的药丸。
递给楚霆,吩咐他研磨成粉,加上草药调和成糊状,均匀地敷在少女脚踝的伤口上。
少女紧皱的眉头松开,一股清凉的草药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七叶一枝花’和‘半边莲’配成的解毒散,能拔毒消肿。”她一边操作,一边耐心地向那汉子解释。
处理伤口的整个过程,她神情专注,眼神里只有病人和伤处。
那份从容与自信,让围观的百姓们更加信服,毕竟少女的反应都在众人眼皮子下面。
那肿胀的腿,已然消肿,只是还得休养几日。
“好了,这几日让她静养,每日换药,三日后便可下地行走。”霓漫天处理完伤口,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对那对夫妻说道。
“谢谢老大夫!谢谢活神仙救了我女儿啊!”
那对夫妻这会才如同自己死里逃生一样,激动得热泪盈眶,就要拉着少女给霓漫天下跪。
霓漫天连忙扶住夫妻俩:“举手之劳,不必如此。救死扶伤,本就是医者的本分,这些都是老夫应该做的。”
楚霆听到霓漫天这个妙龄女子竟然说老夫,噗嗤一声笑出来。
众人奇怪的看着他,他冷着一张脸,什么都没解释。
霓漫天救人这一幕,被门口所有的人看在眼里。
“神了!真是神了!”
“刚才还疼得死去活来,现在看那孩子的脸色,好多了!”
“霓大夫,不愧是神医啊,咱们清风城能有霓大夫,真是咱们的福气!”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叹和赞誉。
自从霓漫天来到清风城以后,各种各样的“活招牌”数不胜数。
这也导致今日义诊的场面,瞬间更加火爆。
一位抱着孩子的男子,有些贼眉鼠眼,他穿越众人挤了进来:
“霓大夫,您帮我看看,我这孩子夜里总哭,是不是吓到了?”
一位不怀好意的老者也趁机上前:“大夫,我这总是吃饭吃不好,您给瞧瞧?”
还有人拿着自家种的草药来问:“霓大夫,这草药能治咳嗽吗?”
诊堂内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凡,却又在霓漫天和楚霆的引导下井然有序。
霓漫天一一接待,耐心诊治。
对于那种浑水摸鱼的人,直接被霓漫天拎着领子丢出去,并放话,
“干坏事之人,老夫不救。”
刚才还觉得霓漫天是活菩萨的人,瞬间就开始指责她,觉得她这样太过无情,有违医者本分。
“霓大夫,您都这个年纪了,不要在乎这么多。
知道为什么有人能活一百岁,而有的人只能活几十岁就没了吗?
因为他不管闲事,因为他爱装糊涂,有些事看得不清楚。”
那位不怀好意的老者趁机煽动众人,想要让霓漫天迫于压力,给他治病。
霓漫天一眼就看出他眼神中的坏心思,都不用楚霆上手,霓漫天一个手势,老头就像只断线的风筝飞出去。
霓漫天这一手,让排队的人安静下来。
那种想要滥竽充数的,直接偷偷溜走。
前车之鉴还在这里,要是轮到自己,被霓大夫发现,还不知道被怎么对付呢,到时候丢人的还是自己。
处理完闹事的人,霓漫天给那高烧惊厥的孩子轻轻按摩穴位,扎针,又嘱咐了母亲一些喂养的注意事项。
孩子竟在她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睡着了。
有那腰酸背痛的人,诊脉后,霓漫天发现很多人的病症都一样。
所以霓漫天给他们开了几副温补祛湿的药方,并教了他们一套简单的舒筋活络操。
看着百姓拿来的草药,她细心告诉百姓是什么草药。
更肯定草药的功效,还告诉了他们更好的炮制方法。
她的声音虽低沉却很清晰,诊断精准,用药大胆却又不失稳妥。
无论是疑难杂症,还是日常小病,她都诊断的很快,并且处理得当。
日头渐渐升高,楚霆从窗口望出去,排队的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甚至排到了巷子口。
有些心疼的看着霓漫天忙碌的身影,楚霆抓药的动作更加麻利。
他主动帮着打水、递药、维持秩序,俨然成了杏林药铺不可或缺的伙计。
霓漫天看着他,眼中流露出赞许的笑意。
整个上午,霓漫天几乎没有停歇。
她泡的茉莉花茶早已凉透,但她的心却是滚烫的,但同时也带着些疲惫。
她看着一张张或痛苦、或焦虑、或充满希望的脸庞。
听着他们一声声发自内心的“谢谢霓大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归属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这可比在清宫里伺候老皇帝充实的多,当下的一切都让她觉得踏实和快乐。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霓漫天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
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抬头望去,药铺里已经空了。
第561章 花千骨·霓漫天09
但门口的石阶上,却放着几个用油纸包着的包子,一篮新鲜的鸡蛋,还有几个刚摘下的、红彤彤的苹果。
没有留下名字,也没有只言片语,但这份质朴的谢意,却比任何东西都更珍贵。
霓漫天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开来。
随手将另一个苹果递给楚霆,“吃吧。”
“嗯,”楚霆接过苹果,脸上露出甜蜜的神色。
帮着霓漫天将屋里的东西整理归纳好后,楚霆才一步三回头的回了自己家。
对于楚霆反常的行为,霓漫天不是没发现。
但很明显这个男人没有那些记忆,既然没有记忆,那自己还是不去招惹他。
毕竟自己在外人面前可是一副老大夫形象,一个老人和一个刚成年的男子在一起,会遭人唾骂。
实际上是霓漫天这一世只想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所以对于他的情感,霓漫天选择视而不见。
霓漫天这里岁月静好,而修仙界却大不一样。
花千骨已经顺利当上白子画的徒弟,长留的招生也已经停止。
尹上漂一直潜伏在长留,他向单春秋提议寻找机会除掉花千骨。
花千骨身处险境浑然不知,杀阡陌现身绝情殿带其离开长留游山玩水。
两人一同来到霓漫天所在的城池,杀阡陌带着花千骨在集市上逛。
“小不点,你喜欢什么东西?杀姐姐都买给你。”
花千骨一脸的古灵精怪,“只要是杀姐姐送的我都喜欢。”
杀阡陌看着花千骨这样乖,很是欣慰。
小不点的性格和自己妹妹的性格很像,想到自己妹妹,杀阡陌无端的想杀人。
两人来得这个时间很凑巧,正好是凡间的乞巧节。
街上人山人海,花千骨和杀阡陌走散,两人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霓漫天自来到这个城池,天天困在杏林药铺里,如今好不容易有这样的趣事,她幻化出自己的真身,出来游玩。
楚霆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霓漫天身后,就怕他被其他人冒犯。
察觉到身后的人,霓漫天没出声。
霓漫天看着摊位上好看的桃花簪买一个,精致的荷包来一个。
不一会儿,她手上就拿满了东西,正准备回家一趟,就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抬头一看,竟然是花千骨。
花千骨小心翼翼的道歉,“是我的不好,不小心撞上姐姐。”
“呵,没事。”霓漫天看到原主的仇人瞬间情绪有些失控。
这是害了原主的人,身体里还有些原主的情绪在作祟。
看来原主也不是如同她说得那样放下了,她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花千骨。
毕竟原主对花千骨的迫害是真的,花千骨折磨原主也是真的。
害……
原本找来的杀阡陌瞬间被霓漫天的态度气到,“喂,你怎么回事?小不点向你道歉,你竟然还拿上乔了。你找死。”
说着,杀阡陌就要动手杀了霓漫天。
但霓漫天如今的实力可比杀阡陌的高,所以无论他怎么动手,都在霓漫天的可控范围内。
为了不伤害到无辜之人,霓漫天开启结界,只将他们三人罩进去。
花千骨不明白,自己已经道歉,为何面前的女子没有原谅自己。
看到女子熟练的动作,杀阡陌知道这人也是修行之人,且实力不比自己低,甚至自己都敌不过。
心头一紧,难不成今日就要栽在这了?
霓漫天抬手一挥,杀阡陌就倒地吐血,端的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看着不堪一击的杀阡陌,霓漫天计上心头,她用玲珑宝剑将杀阡陌的长发剃光。
看他还美不美了!
花千骨和杀阡陌两人气愤不已,“你…你欺人太甚……”
倒地的杀阡陌忍不住吐血,奇耻大辱,自从他成为魔头后,第一次被人这样折辱。
他一定要杀了这个人,一定要她不得好死。
花千骨泣不成声,“你针对我可以,为什么要剃了杀姐姐头发?
杀姐姐是个女子,失去头发别人会怎样看她啊!”
“哦?不服来战,”霓漫天向花千骨勾勾手指。
果然,花千骨还不如后来的阴狠,一勾就上当,她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想要打霓漫天一顿泄愤。
“小不点,不要……”杀阡陌想让花千骨停下,但花千骨自认为在长留学了不少东西,对上她一定不会输。
她在心中为自己打气。
只是吧,她做再多也是徒劳无功。
同样的操作又来了一遍,霓漫天将花千骨的头发也剃光。
看着两颗新出炉的卤蛋,霓漫天心中的郁气这才消散不少。
她将两人的头打磨光滑,苍蝇飞上去都得劈叉。
杀阡陌心中的杀意蔓延,顾不上要维护自己在小不点面前的形象。
他祭出绯夜剑,绯夜剑通体透红,犹如鲜血凝成,剑身周围环绕着炙热的火焰,一丈之内草木皆焚,三尺之内冰水汽化。
“你竟然敢对我这样,你一定是在嫉妒我的美貌!本尊要刮花你的脸。”
霓漫天无语,这杀阡陌真是难评,也是真的自恋。
懒得再和两人掰扯,霓漫天一剑刺在杀阡陌肩头,“记住了,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她给杀阡陌下了阴阳颠倒丸,不是总说自己美吗?
现在就让你美个够,看你变成真的女子,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除此之外,还有体毛丹、肌肉丹,都给他用上。
到时候一个恶心的,全身长满毛发的恶心肌肉男出现在花千骨面前,看他们两人还能不能这样相亲相爱。
至于花千骨,这副小孩模样竟然引得众人纷纷倾心,那就一辈子保持这个样子吧。
本来还不想对花千骨下手,既然这样,就让她体内的妖神血脉全都消失。
霓漫天动用秘法,将花千骨身上的妖神血脉抽走,以后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弟子。
看她以后还能不能凭借这普通血脉,得到妖神的一切。
杀阡陌在人间界还如此无所顾忌,霓漫天直接给整个人间界都下了禁制。
以后无论谁来到人间界,都会变成普通人,什么仙器、仙术的再也用不了。
这样也能保证凡人的安全,不至于让别人像砍菜瓜一样,一砍一个准。
第562章 花千骨·霓漫天10
刚才她试过直接对花千骨下手,却感觉像是有一种无形的意识,让她动不了手。
这女主果然不一样,待遇就是好。
要是其他人,早就被霓漫天弄废了,哪还像杀阡陌、花千骨一样。
处理好这一切,她将两人打晕,又把他们身上的银钱都拿走,然后随意扔在一个没人的巷口。
霓漫天大摇大摆的离开巷子口,两颗卤蛋被她掳劫一空。
回到杏林药铺,霓漫天准备休息。
刚要躺下,就听到药铺门被敲响,她皱着眉,打着哈欠打算去开门。
“霓大夫,你回来了吗?”
原来是楚霆,刚才几人消失,他急得不行。
“已经回来了,你有什么事?”霓漫天不咸不淡的问,并没有开门。
“没事,我……我就是担心你。”
楚霆犹犹豫豫的开口,听到里面没声音,他有些失魂落魄,却也只能离去,因为他没有任何立场。
花千骨和杀阡陌身上的钱财都被拿走,还被限制了不能用仙术,所以两人只能在人间界流浪,做流浪汉。
单春秋和七杀派众发现圣君不见了,一直想找他,却没找到。
大概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卤蛋二人组才从人间界走到和修仙界的交界处。
一回到修仙界,两人稍微能动用些实力。
杀阡陌联络了自己的部下,此前单春秋找他都快找疯了。
如今收到他消息,自然欣喜不已。
糖宝也找了花千骨许久,所幸找到人,“小骨头,你……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听到糖宝说起自己头发,花千骨头一次露出阴狠的神情,“都是一个女人,她无缘无故剃了我和杀姐姐的头发。
也是因为她,我和杀姐姐在人间界流浪了三个月。”
糖宝一心向着花千骨,“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竟然敢这样对小骨头,我一定要替你报仇。”
杀阡陌被单春秋带回去,花千骨被糖宝和落十一带回去。
糖宝一个小废物自然没那么大能力,她给落十一发去消息,落十一才将他们两个人带回长留。
白子画很担心她,想要询问她这段时间出什么事了。
“小骨,你的头发?”
花千骨难堪的低头,无论如何都不肯开口。
“小骨,既然你不愿意说,为师便不为难你。但如果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和师傅说。”
“嗯,师傅。”
花千骨有糖宝陪伴,很快就走出阴影。
两人玩笑时,花千骨在糖宝的指点下,集中意念控制古镜。
谁知古镜中赫然出现一男子赤膊沐浴的场景,该男子背对着花千骨。
似乎马上就要入水沐浴,花千骨与糖宝纷纷瞪大双眼观看镜中情景。
镜中男子似有所感猛然转身。
镜中的男人正是白子画,花千骨与糖宝吓得花容失色,“啊”,两人捂眼不敢再偷看。
翌日,白子画端坐屋内看书,花千骨主动进屋认错,
“师傅,对不起,我和糖宝不应该……不应该偷玩古镜,也不应该偷看……偷看师傅你沐浴。”
白子画侧目打量花千骨,随后眉心微蹙,“此事以后都不要再提。”
应白子画和几位上仙要求,落十一带领长留弟子前往蜀国修练。
已经身为蜀国大学士的东方彧卿亲自迎接众人,一行人在东方的带领下住进临时住所。
东方成为孟玄郎的下属,二人难以自拔同时爱上花千骨。
孟玄郎虽是蜀国皇帝,但却无意以皇帝身份压制东方,他更想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东方彧卿公平争夺花千骨。
单春秋为了让杀阡陌统领整个修仙界,想要抢夺十方神器。
他为夺十方神器计划攻打长留,白子画临危不乱,待其现身。
实际上,单春秋这些动作是声东击西,他真正要攻打的是太白门。
就在他率七杀派攻打太白门时,落十一带领长留弟子及时现身,这才制止太白门的屠杀。
花千骨实力不足,在战斗中被困,幸亏杀阡陌现身及时,救下花千骨。
也因此,花千骨知晓杀阡陌的另一层身份,竟然是七杀的圣君。
单春秋为了让杀阡陌夺取神器,说流光琴在太白。
“那就灭了太白,”杀阡陌语调轻松,仿佛灭了整个太白只是一句话的事。
听到圣君这么说,单春秋偷笑,“是。”
他阴恻恻的对着杀阡陌说:“不过圣君,这流光琴在花千骨手上。”
杀阡陌若有所思,一个闪身,又回到花千骨面前,
“小不点,流光琴当真在你手上?来,交给姐姐。”
杀阡陌为完成妹妹琉夏遗愿,向花千骨伸手索要流光琴。
杀阡陌想要流光琴是因为他妹妹生前喜欢研究各种琴,希望能用这把“百琴之首”的流光琴弹奏一曲,了却心愿。
花千骨仿佛遭到背叛,“姐姐,你是七杀圣君,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
“小不点,难道姐姐是七杀圣君就不再是你姐姐吗?”
“我从未在意过姐姐的身份,可是你为什么会是圣君?
七杀不到屠了蜀山满门,如今还血洗太白山,难道这一切我都要当做没有发生过吗?
为什么,姐姐你为什么会是圣君你为什么是我们长留要对付的人?”
她不可置信的望着杀阡陌,她真的不敢相信,对自己这么好的人,竟然是个魔头。
“长留的人死有余辜。”
两人对峙一会儿,都很不理解对方的做法。
单春秋当着几人的面又杀了好几个太白门的弟子。
“小不点,姐姐什么都能答应你,唯独这流光琴不行,我一定要。”
东方彧卿担心杀阡陌伤害花千骨,主动提出,“既然大家都想要流光琴,这样厮杀下去只会伤及无辜,没什么好结果。
但为了不让圣君为难,不如我们比武来定夺神器如何?”
“好,就这么办,”杀阡陌一字一顿的接受了东方的提议。
单春秋想要阻止,在他眼里圣君太过单纯,会被这个东方彧卿欺骗。
众目睽睽之下,东方手持羽扇,轻描淡写与杀阡陌为首的七杀派对峙,仿佛在他眼前的只是一伙乌合之众。
第563章 花千骨·霓漫天11
落十一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白子画的到来,他们知晓除了白子画,没人能打得过杀阡陌。
杀阡陌一脸云淡风轻,而单春秋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怎么比啊?”
“三局两胜,我们两队分别各派三人对战,如何?”
东方彧卿也扇着扇子,心平气和,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东方彧卿不停地用言语刺激旷野天,想用缓兵之计,撑到白子画来。
两人对战机关术,由旷野天先来,东方彧卿轻松应战。
虽然他实力不行,但脑子和机关术方面的研究堪称第一。
还在人间界的霓漫天幻化出水镜,看着这一切。
这单春秋真是条疯狗,还是条事业心极强的疯狗。
杀阡陌都不着急的事情,他却想要做到最好。
要是自己也有这样的下属就好了,都不需要吩咐,自己就能给自己找一大堆事情完成。
不过人虽积极,但这能力不太行,每次都是徒增杀孽。
杀的人不少,这神器却没抢回来几个。
看着东方彧卿轻轻松松就将旷野天的机关术破除,霓漫天“啧啧”摇头。
这该怎么说呢,“样样通样样松!”
在现场的众人分成两个极端,以长留为首的十分高兴,毕竟对战胜了。
而以杀阡陌为首的这方却有些颓丧,不过单春秋并不难过,因为对面没人可战了。
众人都很在意花千骨,一直围着花千骨。
单春秋总算察觉出不对劲,他认为圣君不想抢流光琴是因为花千骨。
他趁着孟玄朗想要对战的时候,将花千骨掳走,“你这个女人,真是个祸害,待我杀了你,再取流光琴。”
花千骨虽然被人挟持,但那张嘴可不留情,“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大不了一起死。”
这时,白子画终于到来,他一招就将单春秋击飞出去。
他揽住花千骨的腰,“你怎么这么傻?”
花千骨见到师父很激动,“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他们拿到流光琴。”
“下场不能在这样了。”白子画严肃的看着花千骨,但眼神里却伴着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情。
“嗯,师傅。”
霓漫天看着两人的对话,总觉得两人很腻歪。
谁家师徒相处是这样的啊!
况且师徒恋在修仙界简直就是骇人听闻的,更何况长留这个抑制人感情的地方。
也不知道其他人为什么没发现两人的不对劲。
花千骨脸上带着崇拜的笑意,心里眼里只有白子画一人。
杀阡陌气急败坏的看着单春秋,“你怎么敢?”
“圣君,那个女人就是个祸水……”
话没说完,杀阡陌就让他闭嘴,显然气得不轻。
他是真心将花千骨当成妹妹疼爱,自然也接受不了手下对花千骨下手。
在众人的注视下,杀阡陌一脸高傲的嘲讽白子画,“白子画,这么久未见,没想到你的相貌依旧不如我好看。”
白子画面色冷峻,沉默不语。无心在口舌上争个高下。
反倒是水镜后面的霓漫天,笑得将口中的水喷出来。
杀阡陌是真自恋,就是不知明明是男子身,非要打扮成女子的样子。
看起来不男不女,还号称整个修仙界最美的人,这说起来不就是严重的认知障碍吗?
霓漫天静下心思,继续看戏。
杀阡陌笑得妖娆,主动向白子画提出决战,“刚才那场没比上,这一场,我替单春秋来。
不过跟我比的,只能是你,可不是什么脏的臭的都配和我比。”
“好啊,正想请圣君赐教。”
太白门殿外,杀阡陌与白子画两人飞升空中展开对决。
众人屏气凝神,观看百年难遇的高手对战,白子画技高一筹小胜杀阡陌。
而爱美的杀阡陌心痛头发被打断,遂提出与白子画比试外力。
白子画法力高强,样样精通,杀阡陌与其比试外力推鼎再次落败。
“单春秋,把不归砚给他,”杀阡陌觉得丢脸,飞身就离开此地。
单春秋气急败坏,将不归砚从虚鼎中拿出来给了白子画。
随后带着七杀教众全都离开太白门,今天这一出又是虎头蛇尾的结束。
花千骨看到师傅白子画赢了,冲上去就抱住白子画不撒手,
“哦,师傅,太好啦,我们赢了。”
所有正派人士都兴高采烈的欢呼着。
霓漫天看着这一切,刚想说竟然没人发现两人之间的龌龊。
就看到紫熏上仙站在暗处,看到花千骨抱着白子画,眼里的记恨一闪而过。
这不还有个明眼人吗?
看完一出好戏,霓漫天兴致上头,让楚霆出去给她买上几壶好酒。
楚霆以极快的速度买回来,两人将杏林药铺的门关了。
本来她要将楚霆赶走,但是看在他还算听话的份上,让他留了下来。
霓漫天喝着小酒,吃着楚霆做的下酒小菜,心里的话忍不住唱出来,
“咱老百姓,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嘿!
咱老百姓,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吼!”
楚霆看着她这么高兴,也学着她的样子小酌一杯。
没成想这具身子是一杯就倒的流量,喝完酒,他脸红扑扑的,像个诱人的苹果。
霓漫天也喝醉了,看着眼前的男子,她凑了上去,“喂,你是谁啊?”
楚霆被她吵醒,“嘿嘿…嘿嘿……霓大夫,你好美啊。”
小酒怡情,大酒伤身。
像楚霆这样一杯就倒的,最好不要碰酒,他捧着霓漫天的脸就亲上去。
越亲越激烈,两人控制不住身子,双双朝后面倒下去。
只是吧,有的人只管撩,不管解火。
楚霆倒下去就睡着了,徒留另一个醉鬼脑袋迷迷糊糊的,也这么就睡过去。
另一边,已经入夜。
海面上月朗星稀,白子画一时兴起传授一套新剑法给花千骨。
新剑法妙不可言,花千骨在甲板上照葫芦画瓢,练习新剑法。
以她如今的能力,完全没办法记下所有剑法。
不过她的身姿轻盈飘逸,在甲板上不断翻转,这白色的身影,与水天一色的海洋连成一体,营造出一幕如梦似幻的场景。
第564章 花千骨·霓漫天12
霓漫天早早就醒来,她记起昨夜她和楚霆亲密的事情。
看着男人沉睡的脸,她难得有些羞赧,喝酒误事。
她起身离开这间屋子,在她走后没多久,楚霆也醒来。
看着陌生的环境,楚霆摇了摇宿醉后有些刺痛的脑袋。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怎得什么也不记得?
他起身收拾好自己,看到外面忙忙碌碌的霓大夫,他难得有一瞬间的怔愣。
“霓大夫,昨夜……”
“什么昨夜?昨夜我喝完酒就睡了,看着你一杯就倒,就将你挪到床上去了。
怎样,没什么事吧?”霓漫天尽量表现的与平常别无二致。
楚霆虽然疑惑自己嘴角的疤是怎么来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霓漫天也当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还是将楚霆使唤的团团转。
她也继续在人间界,过她的逍遥日子。
而单春秋一行人回到七杀,很是颓废了一段时间。
虽然他们想集齐十方神器,但奈何有个拖后腿的圣君。
重整旗鼓后,单春秋准备对蓬莱仙岛下手。
蓬莱岛外,乌云压境。
单春秋率领七杀殿众弟子列阵海面,黑压压的魔气如毒雾般弥漫。
滔天巨浪在咒术驱使下化作巨刃,疯狂撞击蓬莱岛周围的结界。
“霓千丈!交出‘浮沉珠’,否则今日踏平蓬莱!”
单春秋嘶吼声穿透结界,震得岛内山石簌簌颤动。
霓千丈立于岛心观星台,凝视着结界外肆虐的攻击,指尖在古铜罗盘上疾点,加固阵法。
结界光芒闪烁不定,却始终未破。
蓬莱岛自从上次霓千丈和众位长老做得那个梦之后,就一直开着结界。
开结界所耗费的材料,蓬莱岛还是能供得起。
所以面对七杀的围攻,蓬莱岛是一点事都没发生。
霓漫天察觉到自己布置的结界被人攻打,掐指一算,出来的时间也够长了,如今还是回蓬莱守着。
只是这一离去,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
所幸楚霆跟着自己这段时间,学了不少东西,他一个人也能支撑得起这个药铺。
她写了一封信,压在桌角,又将自己在这里的痕迹清除,就离开了人间界。
回到修仙界,霓漫天施展术法,很快就赶回蓬莱岛。
她轻而易举打开结界,在她打开结界时,霓千丈也察觉到。
不过感觉来人并无恶意,他只是带着众位长老走出议事大厅。
看到来人,霓千丈很激动,“天儿,你……”
“爹,我回来了。”
“好,好。”看着女儿身上的跳脱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稳,霓千丈就觉得心疼。
“乖女……”
“爹,你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被谁上身了?”
听到闺女这么说,霓千丈气得炸毛,“你瞎说什么,爹这是关心你。”
“掌门,漫天好不容易回来,你就别说话。”
“是啊,别吓着漫天侄女。”大长老抚了抚胡须,也站在中间阻拦。
几人都心疼霓漫天上一世经历的那一切,他们以霓漫天的视角经历那一切。
那种在清醒中绝望直至死亡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众人坐在议事厅,彼此交流感情。
知晓蓬莱岛无碍,霓漫天又想出去溜达。
劝说无果后,众人都同意让她出去。
还是主角身边好玩,霓漫天化身一只小鸟,日日蹲在长留。
这一日就看到花千骨因为心中的念想,竟然针对起紫熏上仙。
紫熏上仙是制香高手精通世间各种香料,说到斗香,当世恐怕无人有能力与之匹敌。
不过趁着醉酒的花千骨则不然,双颊绯红的她没有弄清自己几斤几两,便公然向紫熏上仙提起斗香挑战。
霓小鸟蹲在树头,欣喜若狂的等着看好戏。
出人意料的是,花千骨竟然正确说出紫熏调制的三道香露包含的配方。
最后一道香露配方包含紫熏的伤心之泪,同样被她说对。
若是换成旁人,恐怕想破脑袋也料不到第三道香露里还包含一味伤心之泪。
花千骨因为喝醉酒在绝情殿昏睡三天三夜,她苏醒过来之时,白子画正黑着一张脸自顾自的下棋。
“师傅……”
“醒了?”白子画面无表情的盯着花千骨,花千骨因为羞愧,低下头。
“师傅,我错了。”
叹了口气,白子画对她说:“今日罚你挥剑两万下。”
听到这个惩罚,花千骨脸色都白了,就是十一师兄一日都未必挥剑一万下。
……
情念是修仙大忌,绝情池水能察觉到动了情念的长留弟子,许多弟子入池接受池水考验。
已经对自己师父动了情念的花千骨提心胆吊进入绝情池。
众人皆不知她已动了情念,池水有所察觉浸伤了她的脚部。
她忍痛没有表露出来,而是佯装平安无事回到岸上。
霓漫天每日这里飞飞,那里飞飞。
看着花千骨极力忍耐的样子,她掀起一阵狂风,吹向花千骨。
花千骨被吹得东倒西歪,但一直使劲压住裙摆。
她知晓,若是自己动情一事被众人发现,她就再也不能留在长留。
她小心翼翼的遮挡,不让任何人发现。
察觉到花千骨的异样,紫熏也察觉白子画对其的特殊,更想要看看花千骨的验生石。
看着她费劲巴拉想要的突破结界,霓小鸟一掐指,结界就破了。
紫熏只以为是自己打破的结界,待走进结界。
她很顺利的发现花千骨竟然是白子画的生死劫。
但让她百思不解的是,白子画明知花千骨的底细,反而关爱倍至,甚至收其为徒。
为了心中不可能的念想,紫熏暗生杀念,想要除掉花千骨。
趁着白子画不在绝情殿,紫熏上仙动手迅速。
但却被在绝情殿借宿的东方彧卿阻挡,紫熏将其打伤,东方彧卿重伤昏迷不醒。
白子画察觉不对劲,及时返回,现身救下花千骨。
愤然之下他提出,“紫熏,小骨是我的弟子,你竟然想伤害她。
从今日起,我白子画与你断绝来往。”
紫熏逼不得已只得暂时同意,以后不再伤害花千骨。
回到自己的紫熏宫,紫熏满腔怒火,“白子画,为了一个弟子,你竟然这样对我?”
【很多地方与原着不一样,考究党可看其他章节。】
第565章 花千骨·霓漫天13
“她是我的弟子。”白子画看似冷硬,实则内心有别样想法。
紫熏的对他的情意,他知道,但修仙之人禁情念,还是趁早打断她的心思为好。
“紫熏,既已断绝往来,那就请你不要再针对小骨。”
紫熏笑得凄苦,她追了白子画多年,这么多年的友谊,竟然抵不上一个小徒弟。
“哈哈哈,白子画,今日你我恩断义绝,再不来往。”
她决绝的和白子画断绝情意,可是自己的心怎么这么痛?
紫熏上仙踉跄的离开此地,只留花千骨和重伤昏迷的东方彧卿。
树上的霓漫天看着这场闹剧,或许从最开始白子画化身墨冰,救了花千骨开始,两人的情缘就此连接。
紫熏回到紫熏宫,却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黑的。
天公不作美,今日的风很大,吹得紫熏上仙宽大的紫色衣袖猎猎作响。
殿外恶劣的天气,如同紫熏的内心。
她走到殿内,面前是那尊陪伴了她数百年的青铜香炉,炉身冰凉,早已没了往日氤氲的暖意和缭绕不绝的香气。
炉旁堆着高高低低、形制各异的玉盒、瓷瓶、木匣。
这里面是她五百年来,用尽心血,搜遍天下奇珍异宝,为白子画调制的香。
清心、凝神,助他修炼的,甚至有些香的出处只是因为她觉得和白子画很相配。
此刻,这些精致容器凌乱散落一地,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她指尖凝起一点火焰的光,光晕虽小,却不容忽视,同样带着决绝的温度。
她没有再看一眼,那光点飘向香炉,“噗”一声轻响,炉内猛地腾起一簇炽白的火焰。
火焰瞬间吞没了炉膛,又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舔舐上那些玉盒瓷瓶。
“噼里啪啦……boom……”
白子画不识货,霓漫天识货啊!
这可都是好东西,不说那些香,就是那装香的盒子都是好东西。
既然紫熏上仙不想要,那就由自己笑纳。
一个挥手,她用劣质东西换将那些好香都收进系统空间里。
她的本命空间还在升级,这会儿还用不了,她最近用的东西都是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
她弄了个幻境,火焰轻微的爆裂声和器物灼烧的脆响接连响起,混杂在一起。
各种耗费时间萃取、融合的香气,在极度的高温下猛地释放出来。
却又立刻被更狂暴的火焰撕碎、吞噬。
直到最后,火焰仍然燃烧着,却什么也没剩下。
紫熏处理好心情,火光映着她苍白的脸。
看着空荡荡的香炉,这几百年来的痴情、等待、揣摩、欣喜、失落——就这样毫不留情地焚毁。
心里竟奇异般地感觉不到痛,只有一片麻木,和一丝近乎残忍的轻松。
“几百年痴情,权当错付。”她对着熊熊烈火,声音轻得像是马上就要被风声湮没,却又字字清晰。
像是说给风听,说给火听,也是说给自己。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火光彻底熄灭,香炉里只留下一堆黑灰。
她最后看了眼空荡荡的香炉,又抬眼,望向绝情殿的方向。
云深雾厚,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清。
没有留恋,紫熏上仙的身影化为一道流光,决然坠下悬崖,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下,与来时路背道而驰。
霓漫天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或许离开会更好。
……
长留山,绝情殿。
东方彧卿被紫熏重伤,如今昏迷不醒,而能救他的人只有杀阡陌。
为了救东方彧卿,或许也是不想看小骨伤心,白子画前往七杀邀请杀阡陌救人。
“圣君,希望你能帮我救东方彧卿。”白子画低头请求。
“什么时候你白子画也会求人了?哈哈哈,要我救他也不是不行,但我要流光琴,也只要流光琴。”
杀阡陌一步不让,妹妹的心愿还未完成,只有得到流光琴,妹妹才能安息。
花千骨为了救东方彧卿,想要将流光琴送给杀阡陌。
她还未行动,就被白子画制止,白子画不赞成她的行为。
流光琴是十方神器之一,岂能轻易拱手相让。
况且杀千陌和单春秋等人居心不良,得到十方神器肯定是为了获取更强大的法力。
流光琴一旦落入他的手中,天下将会大乱。
所以他冷硬的拒绝花千骨的提议,“此事不要再提。”
绝情殿后院,白子画临风而立,他手里握着一只极为小巧的羊脂玉瓶。
瓶身还残留着一丝淡雅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冷香。
这香能宁心静气,于修行大有裨益,是多年前紫熏送来的,他偶尔会用。
瓶底刻着一个极小的、婉约的“夏”字。
他也不知为何会频频念起紫熏,这导致他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目光瞥向某个方向,只是眼中并无多少感情。
他能主动提出断绝来往,就已经代表他的选择。
他只是静静站着,任由山风将玉瓶上最后一点微香吹散。
良久,他指尖微微用力,那小小的玉瓶悄然化为齑粉,从他掌心滑落,散入风中。
也好。
他转身,走入绝情殿深处,背影挺直,似乎很是孤寂。
花千骨被拒绝后,回到东方彧卿所在的屋子,糖宝问她,“娘亲,怎么样了?尊上同意了吗?”
花千骨很失落,“被师父拒绝了。”
“遭了,只剩下不到十个时辰,”爹爹可怎么办呀。
拉着东方彧卿的手,花千骨说:“东方,你放心,我是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两人为了救东方彧卿,决定去白子画屋里偷流光琴。
两人鬼鬼祟祟去到绝情殿,却看到白子画正在用流光琴弹奏《清秋冷月》。
白子画让花千骨练习这首曲子,其实就是给她机会去给杀阡陌,以此救东方彧卿。
树梢的霓漫天无语,这就把流光琴给她了?
这不是开玩笑吗?刚才不还说流光琴要是落到杀阡陌手中,于天下人无益吗?
这说的屁话?
果不其然,等花千骨和那个虫子把流光琴抬出绝情殿,白子画竟然躲在后面看着。
呵呵,救人情有可原,那苍生就活该死呗?
第566章 花千骨·霓漫天14
这些正道人士,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简直就是老母猪戴x罩,一套又一套。
不想再看主角团你爱我、我爱他、他爱她的故事,霓漫天隐身离开了长留。
对比长留众人,她对紫熏更感兴趣。
原本是七杀的人,后来改邪归正修炼成上仙,却在白子画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啧啧啧,恋爱脑要不得!
她恢复原身,去到紫熏暂居之地。
天地广袤无垠,天涯之角并非指某个地方。
她循着紫熏的气息来到一处灵气稀薄、接近凡人地界的荒僻山野。
这里有一片桃林,正好花开得晚,此刻是桃林绚烂到极致、即将凋零的时候。
落英缤纷,地上落了厚厚一层粉红色的花瓣。
霓漫天往里走,在桃林深处,地上摆着几个歪歪倒倒、空空如也的酒坛。
坛身沾着泥土和花瓣。
紫熏正斜倚在一株最粗壮的桃树上,长发凌乱,月白色衣服拖地,染上了斑驳的泥污和酒渍。
她手里还抱着一个酒坛,坛身歪斜,正淅淅沥沥的往外淌出清亮的液体。
酒液浸润了地上的花瓣,花瓣也带上些醇厚的酒香气。
她醉了。
妆容凌乱,睫毛微颤,脸颊酡红,往日里最是清冷高傲的眉眼舒展开,却带着浓浓的迷茫与疲惫。
凑近一听,嘴里含糊地呢喃着什么。
霓漫天仔细听去,竟然还想着、念着那个男人,口中断断续续的喊着,“子画……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不爱你。
紫熏彻底醉倒,她躺在花瓣上,竟然有一种凌乱美。
霓漫天上前,一把将紫熏抱起,两人带回屋子里。。。
本来将人放下她就要走,可谁知醉鬼最缠人,紫熏拽着她的衣摆,不让她离去。
也没有当即就给她吃醒酒丹,一醉解千愁,或许醒来她就不会如此难过。
她坐在床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次日,她还在睡觉,就感觉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
迷迷糊糊睁眼,就发现是紫熏上仙盯着自己,“你是?”
霓漫天强装镇定,“你醒了,昨日我误入这里,看你睡在酒里,这才将你带回屋里。”
“至于我,我是蓬莱岛霓漫天。”
紫熏低头沉思,蓬莱岛,听说蓬莱岛岛主名霓千丈,那就对上了。
不过这人突然出现,还是有些奇怪,但感觉又不是坏人,所以紫熏也没太戒备。
凭自己上仙的实力,除了那人,无人能敌自己。
从这一日起,紫熏默认霓漫天和自己一起待在这儿,默认她成为自己的邻居。
时间一久,两人自然而然的相熟。
两人偶尔也能一起喝喝酒,聊聊天。
一道青色身影悄然落在桃林外,没有惊动一片花瓣。
霓漫天察觉到结界外来了个人,不过这人的气息很是纯净,不像是坏人。
她用神识一探,发现是檀梵,这人指定是来找紫熏的。
为了给紫熏一个惊喜,她将结界打开,将人放了进来。
檀梵上仙看着林中那抹刺目的紫,脚步顿了顿。
他眼中只有紫熏一人,虽然看到霓漫天的身影,但对他来说,只有紫熏最重要。
他身着一身半旧青衫,神情温润平和,眼底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风尘,以及藏在更深处的怜惜。
他本以为白子画能好好对她,不曾想两人竟然绝交了。
他缓步走过去,在紫熏身边停下,落座。
他伸手拿走紫熏手中即将滑落的空酒坛,又解下自己的外衫,动作小心,将衣服披在她单薄的肩头。
霓漫天自知自己是120w的钛合金灯泡,所以她自觉的回了房间。
然后,檀梵像变戏法一样,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酒坛。
将坛口泥封打开,一股清冽中透着些桃花甜香的酒气弥漫开来,并不浓烈。
他将酒坛递到紫熏面前。
紫熏似有所觉,迷蒙地睁开眼,脑袋晕晕乎乎的,清醒了许久,才勉强聚焦在眼前的人和酒坛上。
看清来人是檀梵,她勾了勾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檀梵……”她嗓音沙哑得厉害,“你是……嗝……怎么……找到这里的?”紫熏指着檀梵问。
“就这么找到了,”檀梵语气平常,仿佛他为了找紫熏所花费的力气不算什么。
他的话,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尚可。
“这桃酿,是我在来时,用这路途上将谢未谢的桃花花瓣酿造的,时间虽短,勉强能喝。
总好过你灌下去的那些穿肠俗物。”
他以为夏紫薰喝的是那些劣质的酒,若是霓漫天在此,肯定要辩驳,那可是她在三生世界,用灵果酿造而成。
可不是这简简单单桃花花瓣酿的酒能比。
夏紫熏怔怔地看着那坛酒,又抬眼看看檀梵平静的脸。
这张脸,看了几百年,永远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却总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她忽然觉得无比讽刺,又无比疲倦。
“你何必……”她偏过头,不再看檀梵。
避开那坛带着情意的酒,也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低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意,
“你明知……明知我心中无你。从来……都只有他。”
风穿过桃林,卷起一阵花瓣雨,落在她发间、衣上,也落在檀梵的青衫上。
霓漫天的神识看到这绝美的一幕,或许最适合紫薰的只有檀梵。
但是吧,这檀梵像个哑巴一样。
什么也不说,又怎会博得美人一笑?
不行,这人还是得调教。
檀梵举着酒坛的手,愣愣的停在半空,听了她的话,脸上还是一成不变的神色。
并无意外,也无恼怒不休,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然后,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融在风里,几乎听不见。
若不是霓漫天一直关注着,恐怕还发现不了。
“无妨。”他说,声音平稳,如同此刻穿过桃林、落在人身上的阳光,“我的时间很多。”
他将酒坛往前又递了递,几乎就要碰到紫熏低垂的手。
“足够等这一场雨停,”他目光掠过她湿润的眼尾,装作什么也没看到,随即抬眸看向天空,“等下一树花开。”
第567章 花千骨·霓漫天15
夏紫熏浑身一颤,倏然抬眼看他,“檀梵,你……”
再多的话都化作微风,随风消散。
檀梵却不再看她,转而望向枝头的桃花,脸部的线条在斑驳的光影里显得柔和,却也坚定。
“我陪你喝……”
夏紫熏愣愣地看着他,又伸手摸了摸肩头的衣衫,上面带着檀梵的体温,在此刻似乎有些烫人。
心里那冰封万里的角落,似乎被某人悄然凿开了一道裂缝。
只是下一刻,更加尖锐的痛楚,混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紫熏心间。
忽然,她伸手夺过那个酒坛,仰头,不管不顾地将酒水灌了下去。
檀梵温柔的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制止。
紫熏喝得太急,竟然开始咳嗽,咳得眼眶通红,泪水从眼角流淌出来。
檀梵没有安慰,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等她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紫熏爱吃的蟹粉酥。
虽然看上去普通,却是檀梵做了千百遍才做出来的成品。
“先吃点东西垫一垫”他把糕点放在紫熏手中。
紫熏因为咳嗽,满脸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起来很是狼狈。
她看着蟹粉酥,又看看旁边神色如常的檀梵。
她多么希望檀梵此时能和自己说说话,可是他却闭口不言。
霓漫天的神识看得着急,要是自己在这里,指定不能让紫熏这样。
面前的人是檀梵,所以紫熏所有情绪都哽在喉咙里,发作不出来。
抓起手中的蟹粉酥,她恶狠狠地塞进嘴里。
上一块还没咽下去,下一块就又塞进嘴里。
直到再也塞不进去,她才用力的咀嚼,似乎把蟹粉酥当成了某人。
檀梵柔和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只偶尔拂去飘落到她头顶的桃花瓣,动作自然。
有霓漫天的掺和,两人之间的氛围逐渐变得正常。
檀梵不再像倔嘴葫芦,什么也不说,偶尔他也会和紫熏分享自己的趣事。
事无巨细,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
在两个好友的陪伴下,紫熏醉了几日,过后便好了许多。
他对紫熏的情意,紫熏和霓漫天都看在眼里。
虽然这个人话不多,但他会在紫熏喝醉胡言乱语、低声哭泣时,端上一盆清水或一张干净的帕子。
也会在紫熏宿醉醒来后,给她做可口的饭菜。
这饭菜算不上多好吃,但却让紫熏心里暖暖的。
起初紫熏只会麻木接受,不拒绝,不回应。
后来也会和檀梵、霓漫天一同用那些落花和人间谷物,认真地酿一壶新酒。
霓漫天待在屋里,看着紫薇踩着厚厚的落花,看残蕊在枝头挣扎,身后的檀梵永远不远不近地跟着,偶尔会说些趣事,将人逗笑。
霓漫天多数时间假装修炼,实则静观两人发展。
一日,她看到檀梵站在紫熏身后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木梳和一支他磨了许久的桃木簪。
这簪子是紫熏看着他做的,当时还想会送给谁,不曾想是给自己的。
她没有回头,却伸出了手。
檀梵将簪子放在她掌心。
紫熏坐下,檀梵拿起梳子给她梳头,手势笨拙,扯断了好几根头发。
她没有说疼,也没让他停止。
檀梵最终勉强挽起一个简单的发髻,用桃木簪固定住。
对着酒坛照了照,不好看,却也不难看,至少很整齐。
“难看。”檀梵低声说。
“尚可。”紫熏回答。
她站起身,没有回头看他,径直往回走。
不过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听到她说了一句:“……谢谢。”
声音低得如同叹息。
“今日梳的不好,等我练好了。以后都给你梳。”紫熏脚步微顿,眼底有极淡的笑意掠过,嘴角也荡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日子就这样如溪水般无声流淌。
就算霓漫天不想当电灯泡,却也亮的出奇。
她看着檀梵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东西,种类虽少,倒也算是齐全。
他摆弄了一会儿,似乎想试着配点什么,却不得其法。
而紫熏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最终走过去,默不作声地接手。
檀梵退到一边,紫熏想要什么,他就提前拿什么。
两人配合默契,像是演练过几十上百次。
霓漫天开口调笑,“哟,真是契合啊!”
紫熏和檀梵纷纷红了脸颊,紫熏还偷偷瞪了她一眼。
檀梵挠挠头,没将霓漫天的话放在心上。
任重而道远。
要让紫熏走出来,还需要多花些时间。
这一次,几人谁都没有提“香”,没有提长留,更没有提白子画。
看着两人的感情渐上佳境,霓漫天打算离开,她没有惊动两人,悄然离去。
当晚,紫熏就发现桃林里只有两人的气息。
她走进霓漫天的屋子,发现她留在桌上的信纸,纸上赫然只有六个大字,
“有缘自会相见。”
有檀梵陪着,紫熏的心情逐渐开朗。
两人开始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随心而行,他们避开仙界繁华喧嚣的城池,专往灵气稀薄、人迹罕至的山林而去。
待行至一处无名山谷,山谷里不止有溪流,还有茂密的植被,甚至还有小动物。
紫熏在溪边站了许久,望着清澈见底的溪水,和水中悠然自得的几条小鱼,心情豁然开朗。
檀梵紧随其后,开口询问:“这里如何?”
紫熏蹲下身,捧起一捧清泉,喝了一口,很是清甜。
坏心思上头,她将手中的水洒向檀梵,檀梵笑着回击,“好啊,你!”
两人一阵嬉笑打闹,最后浑身湿漉漉的才停下来。
看着落汤鸡似的紫熏,檀梵笑开怀:“那咱们就在此地落脚吧。”
后续,霓漫天用神识看到这一切,很为两个好友感到高兴。
这个时候,白子画被单春秋算计中了毒,生还无望,花千骨不离不弃伴其左右。
花千骨见有人帮他们,安心的闭上眼昏迷过去。
霓漫天看她昏迷,又把她头顶的头发剃光了,还给她下了抑制剂,她的头发再也长不出来。
两人昏迷,霓漫天没有管,回了蓬莱岛。
而昏迷的白子画和花千骨被人救回长留。
白子画中了剧毒闭门不出,对外谎称闭关修炼,以免引起修仙界的动荡。
第568章 花千骨·霓漫天16
世尊想从花千骨嘴中探知一些内幕,但花千骨神色紧张,不知如何作答。
好在世尊被同门笙箫默劝服,他认为是自己多虑没有继续审问花千骨。
不过他看到花千骨顶着个光头,有些疑惑。
上次花师侄就剃了个光头,这次怎么又弄个光头了?“师侄,你这头发?”
花千骨不明白,世尊问自己的头发干什么?
她抬手一摸,熟悉的触感,甚至感觉头顶有点凉,“啊……”
她不顾形象大叫,“究竟是谁?是谁又剃了我的头发!”
世尊这才从她的话里知道怎么回事,为了不戳花千骨的痛处,世尊没有继续询问。
留在原地的花千骨崩溃的捂着脑袋,顶着这副样子,该怎么去见师父呀?
看着旁边糖宝茂密的头发,她生出异样念头,“糖宝…你能不能把你头发给我一些?”
“娘亲?头发……”糖宝有些犹豫,看娘亲的样子就知道,失去头发会变丑,她不想变丑。
她摇着头拒绝,“……”
可是花千骨没等她回话,就将糖宝头上的头发截掉一半。
“娘亲,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糖宝不可置信,自己信赖的娘亲竟然抢自己的头发。
她在一旁生闷气,花千骨却顾不上在意她的看法。
为了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怪异,她用胶水将那些头发粘在自己头上。
为了不露馅,她还给自己弄了顶帽子戴上。
这才满意,由于太担心师父,花千骨在厨房花了一宿时间,针对师父受的伤,做了一道桃花羹。
白子画最喜欢吃的食物便是桃花羹,花千骨端着桃花羹来到白子画闭关所在之地。
白子画在房内运功逼毒一宿,此时已经耗尽体力,剧毒依然未能排出。
花千骨很担忧,“师父,我可以进去看你一眼吗?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桃花羹。”
“小骨,你先回去吧!”白子画强打精神喝令花千骨去练功。
“咳……”一道压抑的咳嗽声传出来,花千骨不管不顾想要推门而去。
“小骨,”他制止花千骨进来的动作,也是担心花千骨看到自己受伤太重,心疼自己,
“为师之言,你都忘了吗?”
花千骨虽然担心他的安危,但不敢不遵从师命,“弟子不敢忘,弟子这就去练剑。”
她只得放下桃花羹,转身离去练功。
白子画身中剧毒命在旦夕,他已经时日不多,如今只能尽量拖延体内毒药发作时间。
他的师弟笙箫默推开绝情殿殿门时,夕阳正好透过窗棂照在寒玉床边缘。
白子画端坐其上,呈修炼姿势,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座冰雕。
若不是他那苍白的脸色,以及沁着冷汗的额头,笙箫默几乎要以为这段时间来的煎熬只是一场梦。
“师兄。”
笙箫默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显得格外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白子画缓缓睁眼,面上的青色又深了一分,“小骨今日比试如何?”
不问自己的伤如何,开口便是“小骨”。
笙箫默觉得他真是疯了,都到这个关头,竟然还只顾着那个小徒弟。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他面上却仍挂着浅笑:“花千骨赢了第三场,明日对阵蓬莱岛霓漫天。”
他走到床边,不由分说扣住白子画的手腕,灵力涓涓细流般探入白子画的脉络。
显然情况不是很好,脉象比昨日更乱了。
那单春秋下的毒竟然如同附骨之疽,正一寸寸蚕食着这位明面上“仙界第一人”的经脉。
笙箫默的灵力甫一进入,便如泥牛入海,被那霸道毒性吞噬殆尽。
“师弟,不必费心。”白子画抽回手,动作依旧从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他在极力压制。
仿佛那溃散的灵力、渐蚀的仙骨都与他无关。
“师兄!”笙箫默终于失去往日的从容,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焦灼与懊恼,
“你可知,若是再不救治,七日之后便是大限!花千骨的血是唯一的药引,你为何……”
剩余的话,在场两人都知晓什么意思。
白子画打断他,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寒,“若我饮了她的血,便不配做她的师父,不配做长留掌门,更不配……为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白子画侧过头,将口中的黑血咽了回去,只余唇缝间渗出那细细一丝黑红。
笙箫默看着他这般姿态,忽然觉得满心悲凉。
这就是他的师兄,宁可毒发身亡,也要守着那道看不见的界线。
仙与魔的界线,师徒的界线,生与死的界线。
可这道界线,真的那么重要吗?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摩严推门而入,带来一身寒气,“蓬莱那边有异动。”
白子画抬眸,示意他说下去。
“霓漫天在今日的比试中,十招之内便让昆仑长老认输。”
摩严脸色铁青,他并不觉得霓漫天这个年纪的孩子能有这么强劲的实力,
“她用的也不是蓬莱功法,而是一种……极其霸道的灵力。
据观战弟子说,她出手时,总有种摧拉枯朽的感觉。
若不是霓漫天收着,恐怕一招就能将所有人打败。”
笙箫默心头一凛:“洪荒之力还是别的?”
“不知。”摩严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将灵力注入,倏的空中浮现出比试画面。
画面中的霓漫天红衣猎猎,她只是抬手虚按,对手便如遭山岳压顶,跪地吐血。
最奇怪的是,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无足轻重,看蝼蚁的感觉。
白子画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也看不出……难不成是堕魔?”他轻声说,这几个字在绝情殿里激起无形的涟漪。
“若她当真堕魔,”笙箫默声音发紧,“明日小骨与她一战,恐怕……”
三人都觉得奇怪,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霓漫天实力增长如此之快?
心头浮现一层阴影,白子画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这一次他再也压抑不住,黑血如泉涌出,溅在寒玉床上,竟发出“噗呲、噗呲”的腐蚀声。
他身形一晃,向前倾倒。
“师兄!”
笙箫默与摩严同时出手扶住他。
第569章 花千骨·霓漫天17
只是接触的地方,冰冷得可怕。
唯有心口处尚存一丝微弱暖意——那是他千年修为在作最后的抵抗。
“封锁消息,”白子画喘息着,每说一个字都要停歇一会儿,每个字都仿佛耗尽力气,
“明日…仙剑大会……我自会出席。”
“可是你的身体……”笙箫默想出言制止。
“照做。”
两个字,不容置疑。
笙箫默看着师兄面如金纸的脸,看着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
他忽然明白一件事:师兄或许不是在等死,他是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足够重要、重要到他可以坦然赴死的时机。
也许明日,就是那个时机。
因为长留公认实力是修仙界第一,所以比试场地设在长留演武场,三面环山,一面临渊。
花千骨站在擂台西侧,手中断念剑在晨光中泛着清冷的光。
她能感觉到剑身在微微震颤,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共鸣。
对面,霓漫天还是一袭红衣,笑得明艳张扬。
霓漫天足够自信,她没有持任何兵器,只是随意站着。
但就这随意一站,周身却有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擂台边缘的结界都泛起涟漪。
“花千骨,请赐教。”霓漫天的声音穿透喧嚣,清晰地传入花千骨耳中,
“听说你师尊中毒了?真是可惜,今日他怕是不能亲眼看着你……”
霓漫天是懂扎心的,她不仅要打败她,还要攻心。
她故意顿了顿,笑容里淬着寒冰:“看着我如何碾碎你的骄傲……”
花千骨握剑的手紧了紧,指甲陷进掌心,似要掐出印子。
她不知道第一次见面的蓬莱少主。为何对自己有这样的恶意?
她总感觉对方的话在激怒自己,可她无法不怒。
师父如今躺在绝情殿里生死未卜,而这个女人却在这里耀武扬威。
真以为昨日赢了几场,今日还会赢吗?
今日,我就要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
观礼台上,各派掌门已陆续入座。
长留三尊的位置在最中央,此刻却只坐着笙箫默和摩严,白子画的位置空着。
“尊上呢?”有人低声问。
这么重要的日子,作为长留掌门,尊上应当会出席的呀?
“怕是毒发,起不来了吧,”知情人士嗤笑道。
笙箫默面沉如水,摩严已按住了剑柄。
就在此时,天际一道流光落下。
原是白子画来了,依旧是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面色如常,步履从容。
他在主位坐下,对四周行礼的各派掌门微微颔首,仿佛只是来观看一场寻常比试。
唯有坐在他身侧的笙箫默看见,他袖中的手在微微颤抖,指尖已泛起青色。
“师兄,你又何必……今日由我们坐镇,”笙箫默传音入密。
“静心看比赛,”白子画只回了五个字。
他的目光已然落在擂台上,落在那道小小身影上。
花千骨看见师父出现的那一刻,心头一松,随即又是一紧——师父的脸色,太苍白了。
“比赛开始!”
裁判话音未落,霓漫天动了。
没有起手式,没有试探,她只是轻轻抬起右手。
五指虚握的瞬间,擂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花千骨只觉得周身一紧,竟动弹不得!
“这是洪荒之力?还是……”观众席上有人惊呼。
霓漫天轻笑,手指缓缓从花千骨脑袋上划过。
一顶帽子和一头凌乱的发丝暴露在众人眼前,众人发出哈哈大笑声。
“哈哈哈,这尊上弟子形象真的挺特别的!”
想抬手摸一下头发,谁知花千骨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她的喉咙,就连身上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她咬破舌尖,剧痛让她夺回一丝清明,断念剑骤然出鞘!
剑光如虹,直刺霓漫天心口。
霓漫天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剑尖,“就这?”
“太慢了,”她叹息的摇摇头,随后指尖一弹。
断念发出一声悲鸣,竟脱手飞出!花千骨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一招,仅仅一招,花千骨的剑就脱手了?
道行高深之人同样看出霓漫天不过是在逗花千骨玩,若是发挥真实实力,花千骨早就败落。
霓漫天没有乘胜追击,只是缓步走近,俯身在花千骨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知道吗?在人间界,给你剃头的时候,我就在想——若是你醒来发现自己头发没了,该多有趣?”
“哈哈哈哈,”霓漫天此时的笑容张扬得意,像极了反派。
花千骨的呼吸骤然停止。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屈辱的夜晚,冰冷的剃刀贴着头皮划过。
她恳求那女子放过自己和杀姐姐,可是那女子在月光下得意的笑脸。
最后她和杀姐姐都被剃成光头的愤怒……
原来是她。
那个女子,那个让她和杀姐姐受尽羞辱的人,竟然是霓漫天!
只是她不明白,怎么会有这般恶劣的人。
怒火烧尽她的理智,花千骨眼中第一次迸发出真正的杀意。
她不再顾及什么比试规矩,不再考虑其他,此刻她只想——杀了这个人!
她双指合并,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空中急速画出一道符咒。
那是她某次在禁书中看到的秘术,以寿命为代价,换取一时之力。
“哦?终于要认真了?”霓漫天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笑得更加畅快,整个人明艳至极!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一路火花带闪电,直接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擂台上的结界剧烈震动,竟出现道道裂痕!
观礼台上,众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站起来,发现无碍后,又都坐了回去。
白子画也坐回去,表面恢复平静,但袖中的手已攥得骨节发白,唇角渗出一丝黑血。
擂台上,花千骨已经七窍流血,发动的秘术正在疯狂消耗她的生命力。
可她不管不顾,眼中只有霓漫天那张嚣张到得意忘形的脸。
她要报仇。
她也要让这个贱人变成光头。
为了那个屈辱的夜晚,为了杀姐姐,也为了……为了师父。
若是她能赢,若是她能证明自己的实力,师父或许会高兴,或许自己也能成为师傅的骄傲……
第570章 花千骨·霓漫天18
花千骨扑了上去,没有剑招,没有术法,而是最原始的搏杀。
指甲抠进霓漫天的手臂,牙齿马上要咬向她的咽喉,仿佛被逼至绝境。
霓漫天轻轻挥开她的手。
虽然没料到花千骨会这般疯狂,但那又如何,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都是虚妄。
花千骨如同断线风筝般被震飞,重重撞在结界上,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结界应声破碎!
“砰!”
她被震飞到擂台边缘,半个身子探出擂台,她还在苦苦支撑。
只要她掉出这个擂台,今日她就是长留的罪人。
霓漫天缓步走到她面前,俯视着这个狼狈的对手。
她抬起脚,以一种极其侮辱人的动作,踩在花千骨扒着擂台的手上。
霓漫天语气轻快,仿佛打败花千骨根本不足挂齿,“输了就要输了。”
她脚下用力。
花千骨痛得眼前发黑,却死死咬住下嘴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她抬头看着霓漫天,看着这张美丽却对自己恶意满满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霓漫天觉得自己被看不起。
“你笑什么?”霓漫天加重了力道。
“我笑你……”花千骨喘息着,每个字都带着血沫。
“罢了,不过是个手下败将而已。”霓漫天准备一脚将人踢下擂台。
“住手!”
一道白光闪过,笙箫默已出现在擂台上,挡住霓漫天这一脚。
他脸色冰冷:“比赛胜负已分,霓少主还想对我长留弟子痛下杀手吗?那我可要问问霓掌门了。”
霓漫天收回脚,还是那副明艳笑容:“笙师叔误会了,我只是想拉花师妹上来。”
她伸出手,笑容无懈可击。
罢了,人多,可不能被冠上一个杀人凶手的罪名,这样对蓬莱的名声不好。
花千骨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异常纤细的手,看着霓漫天眼底的厌恶,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她没有去接那只手,而是用尽最后力气,自己爬了上来。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花千骨又变成光头,甚至右手也无力的下垂着,显然已经断了。
可她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穿过人群,望向观礼台上那个白衣身影。
师父在看她。
白子画确实在看她,那张冷淡的脸,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疼惜,有骄傲,甚至还有一种花千骨看不懂的……决绝。
四目相对的瞬间,花千骨忽然明白了:师父都知道。
知道她的委屈,知道她的恨,也知道她今日为何如此拼命。
这就够了。
她闭上眼睛,向后倒去,却落入一个熟悉的、带着冷香的怀抱。
那是师父的味道。
……
待花千骨再次醒来时,已是三日后。
她躺在自己的小榻上,右手被仔细包扎固定,周身疼痛,却都比不上心口的空洞。
她输了。
输给霓漫天,输给那个让她受尽羞辱的女子。
门被轻轻推开,糖宝端着药碗进来,眼睛肿得像核桃:“骨头娘亲,你终于醒了……”
虽然娘亲抢了自己的头发,但她还是很爱她。
“师父呢?”花千骨哑声问。
糖宝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尊上他……他封殿闭关了,谁也不见。”
花千骨心头一沉,她挣扎着坐起身,不顾糖宝的阻拦,跌跌撞撞地出了门,直奔绝情殿主殿。
殿门紧闭,结界森严。
她跪在门外,一遍遍叩首:“弟子花千骨,求见师父!”
门内无声。
“师父!弟子知错了,弟子不该在比试中动用禁术,不该心生杀念,求师父责罚!”
整个地界依旧寂静无声。
花千骨跪了一天一夜,直到体力不支再次晕倒。醒来时,她已回到自己房中,床边坐着笙箫默。
“师叔,师父他……”
“你师父有他的苦衷。”笙箫默叹息,“小骨,有些事你现在不懂,也不必懂。你只需知道,你师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她?
花千骨茫然。若真是为了她,为何不见她?若真是为了她,为何要独自承受剧毒煎熬?
自己的血能替师父压制住身上的毒性,为何师父要拒绝自己?
笙箫默看着她困惑的脸,终究没有说出真相。
师兄不见她,是因为毒药已侵蚀到内脏,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怕自己会在她面前毒发,怕她会做出傻事。
“好好养伤。”笙箫默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霓漫天那边,你暂且不要招惹。她……她很强。”
虽然感觉霓漫天的实力与年纪匹配不上,但是当天他也看了,霓漫天只是行事狠辣而已。
此刻的蓬莱别院,霓漫天正和霓千丈等人交谈。
他们蓬莱的人都很高兴,漫天竟然打败了蓬莱掌门的嫡亲弟子,真是给蓬莱长脸。
她面前悬着一面古镜,镜中映出的不是她自己,俨然是绝情殿的情境。
“天儿今日表现不错。”霓千丈嘴都要咧到耳后。
“至于花千骨,不过是个妖神转世而已,以漫天的实力,就是巅峰期的白子画都不在话下。”
“今日的一切都做的很好,”三长老嗤笑,“你以为白子画现在还能护着她?他自身难保。
待他毒发身亡,长留必乱,到时便是我们最好的时机,我们也能趁机成为修仙界第一。”
霓漫天眼中闪过笑意:“只要咱们蓬莱的实力稳步上升,超越长留不在话下。”
“自然。”二长老也开口说:“以漫天的实力,足以碾压所有人。届时就算妖神出世,都跪在你脚下。”
霓千丈笑了,笑容越发荡漾,蓬莱已经腾飞,如今就是蓬莱名扬天下的时候。
……
与此同时,七杀殿。
杀阡陌斜倚在王座上,身后有人在给他轻轻扇扇子,他闭眼听着单春秋的汇报。
“圣君,长留有消息,白子画中毒极深,怕是撑不住了。”
“哦?”杀阡陌把玩着一缕长发,眼中却无笑意,“那小骨呢?”
“那个女人在仙剑大会上败给霓漫天,重伤昏迷,不过……不过现在已经醒过来了。”
单春秋顿了顿,“还有一事……属下查到,那晚给您和花千骨剃头的人,很可能就是霓漫天。”
第571章 花千骨·霓漫天19
空气骤然变冷。
杀阡陌猛得坐直身体,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你确定?”
“属下有八成把握。”单春秋低头,“而且据探子说,霓漫天实力很强,恐怕和圣君不相上下。”
杀阡陌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声里淬着冰:“有趣,看来这六界,要热闹起来了。”
“不过,她既然敢伤害我杀阡陌的妹妹,就要做好被诛杀的准备。”
单春秋的嘴嗫嚅着,却没说出话来。
虽然他也觉得自家圣君六界第一,但是圣君每次都败在白子画手下,是不是有些太自信了?
此次说不准……
他摇摇头,将脑海里危险的想法晃掉。
杀阡陌悠悠然起身,一袭红衣胜血:“备礼,本君要去长留探望小不点和长留尊上——顺便,会会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霓漫天。”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把身边的人冻的不行。
“圣君,此时去长留恐怕……”单春秋还是有些疑虑。
“怕什么?”杀阡陌回眸,眼中流光潋滟,“白子画都要死了,谁还敢拦本君?”
他走出大殿,望向长留方向,似是自言自语道:“小不点,别怕,姐姐来给你撑腰了。”
而此刻的绝情殿深处,白子画正经历着最艰难的时刻。
寒玉床上,他面上已经乌黑一片,毒素已蔓延至全身。
笙箫默和摩严一左一右护法,灵力源源不断输入他体内,却如同杯水车薪,对他完全没用。
“师兄,师弟,放弃吧!”白子画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再这样下去,你们会魂飞魄散的!”
摩严和笙箫默双目赤红,仍然源源不断的给他输送灵力,并不想轻易放弃他。
两人都没有回答。
白子画闭着眼,神识却异常清明。
他在等,等一个时机——一个可以让他用最后的力量,为花千骨扫清障碍的时机。
他能感觉到,六界的暗流正在涌动,各方势力都在伺机而动。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自己倒下之前,为长留、为小骨铺好路。
哪怕这条路,要以他的性命为基石。
殿外忽然传来喧哗声,有弟子惊慌来报:“尊上!七杀圣君杀阡陌闯山,说要见花师妹!”
白子画猛地睁眼。
时机,似乎到了。
为了给花千骨撑腰,杀阡陌带着七杀众人前往长留。
所有人都集中在演武场上,此时气氛肃杀,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杀阡陌一袭红衣立于场中,艳丽面容上满是讥诮,他指着霓漫天,声音穿透全场,
“本座倒想看看,蓬莱岛何时出了这般‘天才’,区区数年便从造化境修炼到上仙境,莫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法?”
霓漫天站在场中,同样红衣胜血,长发如瀑,眉目间带着丝明艳动人的气魄。
她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不卑不亢:“我霓漫天从不屑做那等事,不要自己做不到,就说别人也做不到。
我动没动秘法相信大家都能看出来,对付你轻而易举。”
她这话说的狂妄,但众人都知道,也是因为实力足够,她才会这般自信。
白子画眉头微蹙。
最后的这些时间,他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待着。
更何况身体情况也不允许他参与这场闹剧,奈何杀阡陌以“六界安危”为名,执意要当众验证霓漫天实力是否“来路不正”。
身为长留掌门,他不得不出面主持。
他抬头望向那个身着红衣,眸光潋滟的女子,“霓漫天,你可愿接受灵力本源检验?”
“本少主问心无愧,有何不可,只是凭什么?”霓漫天抬眼,讥诮的看着杀阡陌。
“既然问心无愧,有何不敢?”杀阡陌寸步不让,他想把这个打伤小不点的人踩进泥里,让小不点开心。
“你一个魔道中人,管我正道人士作何?难不成是为了谁出气?”霓漫天揣着明白装糊涂。
“本君只是看不得某些鸡鸣狗盗之辈,用下作手段获胜。”
“鸡鸣狗盗?呵呵……”她露出的笑容很凉薄。
“霓掌门,若是不惧,还请让世侄接受检验,”摩严也愿相信这个年纪的霓漫天会有这样的实力。
听到摩严向老爹施压,霓漫天也不打算为难这群道貌岸然之辈。
“呵呵,既然要检验就来吧!不过若是检验出本少主无问题,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向我道歉,你可答应?”
霓漫天伸出双手,看着上面新涂的颜色。
摩严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他没想到霓漫天这般不给自己面子。
“怎么?是不敢答应吗?”
“好,老夫替众人答应了!”摩严气急,直接答应。
霓漫天也不拖沓,直接将手伸向白子画,腕间肌肤莹白如玉。
白子画缓步上前,修长的指尖轻轻碰触霓漫天的手腕。
本来摩严想亲自查探,但被白子画制止。
随后,一股温和而强大的探查灵力缓缓注入霓漫天的经络。
这是长留秘法“溯源诀”,可探知修士灵力本源是否纯粹。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等待结果。
霓漫天感受着来自白子画的灵力在体内游走,心中冷笑连连。
杀阡陌此举表面是针对她,实则是想打压蓬莱近年崛起的势头。
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她的修为确确实实是一步一个脚印修炼出来的,只不过...空间流速比外界快罢了。
更何况,自己还有灵泉,有各种修炼资源,实力增长迅速才是正常。
白子画探查良久,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
他收回手,环视众人,声音清晰传遍全场:“霓漫天灵力纯粹浑厚,根基扎实,确为刻苦修炼所得,并无外力介入痕迹。”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杀阡陌更是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上仙岂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圣君若是不信,可来亲自查验。”霓漫天抬眼看向杀阡陌,眼中闪过一丝挑衅。
杀阡陌冷哼一声,却也知再纠缠下去只会显得自己无理取闹。
他拂袖转身,那张妖媚面容阴沉如水。
霓漫天心中冷笑,目光却转向一旁面色苍白的花千骨。
第572章 花千骨·霓漫天20
既然杀阡陌执意要将她推上风口浪尖,那她不介意让花千骨也经历经历这一切。
“既然如此,就先道歉吧。”霓漫天转身逡巡着所有人。
有人羞愧,有人不忿,有人觉得理所当然。
摩严脸色涨红,第一次被一个小辈弄得下不来台。
他自然不肯。
白子画定定的望向霓漫天眼眸深处,“我代替众人向霓少主道歉,我们不应无理怀疑你。”
霓漫天戏谑地看着众人,仿佛在说,看,你们这算道貌岸然之辈。
“师傅……”
“师弟……”
“师兄……”
众人都没想到白子画会这样,却也只能憋屈的再次向霓漫天道歉。
若是不道歉,岂不是让这个女人认为他们全都是道貌岸然的小人。
“尊上的歉意我收了,不过……”霓漫天转身看向花千骨。
最后又朝着白子画微微躬身,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说到不循正道,本少主倒想起一事。
前几日演武场对战,这花千骨貌似动用了禁术‘血魂祭’,不知此事是否违反长留门规,还请尊上定夺。”
众人听霓漫天这样说,视线都唰的射向花千骨。
花千骨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自然被众人看在眼里。
“霓漫天!”花千骨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向霓漫天。
两人从未交恶,为何她对自己恶意那么重?甚至当众揭发此事。
白子画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确实知晓花千骨曾动用禁术,但因师徒情分一直未予深究。
只是如今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揭发,已无法包庇。
“花千骨,可有此事?”白子画声音冷了几分,眼神复杂。
花千骨双唇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师父...我...我的头发就是霓漫天剃掉的,当时陡然听说,被激起怒气,这才……”
“长留门规第三条:禁止门人动用任何禁术,违者逐出师门。”
霓漫天轻声补充,每一个字都如利刃刺入花千骨心中,“花千骨,无规矩不成方圆,不是吗?”
杀阡陌早已离开,不过单春秋还留在此地,就想看看仙家之首的笑话。
所以见状,反倒来了兴致,单春秋等人抱臂旁观。
本就讨厌圣君偏袒她,如今这副委屈模样还真是让人心生怜惜啊!
幸亏自家圣君不在,否则又得头疼了。
其余各派代表也是神色各异,静待白子画决断。
白子画闭上双眼,心中天人交战。
一边是门规如山,一边是师徒情重。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冰寒:“花千骨违反门规,即日起,不再是我长留弟子,也不再是我白子画的徒弟。”
“师父!不要!”花千骨扑倒在地,抓住白子画洁白的衣角,“求求您,不要赶我走...我知道错了...师父……”
白子画面色如霜,拂袖转身,衣角也从花千骨手中滑落。
他背对着花千骨,声音冷硬的驱逐:“即刻离开长留,不得逗留。”
花千骨一直跪在地上求情,任她好话说尽苦苦哀求,白子画就是不肯改变主意,师徒二人就此断绝关系,
霓漫天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并无半分怜悯。
若是自己没来,原主肯定会被推着向上一世的命运走去。
谁又不无辜呢?
这一切不都是源自花千骨,被东方彧卿算计的吗?
原主死在花千骨手下,即便原主没要求报复花千骨,但她想,若是可以原主肯定想让这两人生不如死。
所以有些人注定站在对立面。
修仙之路,本就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此事已了,仙门各派都回到自己的门派所在地,并未在长留逗留。
霓漫天也随着霓千丈等人回到蓬莱岛,旅途中遭遇过蒙面人的追杀,不过都被霓漫天一击即中,死于剑下。
蓬莱岛位于东海之滨,常年云雾缭绕,仙鹤翩跹。
岛中央的观星台上,一面巨大的水镜悬浮半空,镜中景象正是花千骨离开长留后的行踪。
霓漫天与父亲霓千丈及一众长老立于镜前,神色各异。
“漫天,你这步棋走得险。”霓千丈抚着长须,眼中只有欣慰没有忧虑,
“当众揭发花千骨,等于彻底与长留撕破脸。”
蓬莱的实力对比起从前,已经增长不知道多少台阶。
“爹,长留何时真正将蓬莱放在眼中过?”霓漫天声音平静,
“自三百年前仙盟大会,长留便以正道魁首自居,视我蓬莱为东海蛮夷。
不就是仗着长留上仙多吗?如今咱们蓬莱的上仙比他们更多。
正好借此机会立威,向仙门百家昭示我蓬莱的强势崛起。”
水镜中,花千骨失魂落魄地行走在山林间,面容憔悴,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口中喃喃:“师父...我一定要救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霓漫天冷笑:“她倒是情深义重,可惜用错了地方。”
水镜里景象变换,花千骨在东方彧卿的提醒下前往异朽阁。
一番收整,花千骨离开长留,准备去异朽阁,找阁主打探化解毒素的方法。
阁主正是东方彧卿,不过花千骨并不认识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竟然是她的好友——东方彧卿。
“异朽君,请问如何才能将我师傅身上的毒解掉?”
“这个问题,答案可是非常昂贵的。”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花千骨很是坚定。
“真的确定吗?代价就是——你的命。”东方彧卿早就在相处过程中爱上花千骨,这句话不过是逗她而已。
花千骨怔愣一瞬,“好,等我救回师父,就会把这条命交给你们,任你们处置。”
东方彧卿缓缓走近,看着花千骨,“你和第一次见面似乎并无二致,哦不,似乎比以前更坚定了。”
花千骨没再说话。
东方彧卿本就是逗弄她一下,所以他要求花千骨为她下厨做菜,如此方能获得白子画解毒之法。
花千骨想要救白子画心切,即刻入厨做菜。
在长留时,她每日都会下厨做菜,侍奉白子画。
东方彧卿不忍花千骨伤心,赠送一本古书给花千骨,称能助其解开封印。
第573章 花千骨·霓漫天21
花千骨如获至宝,偷偷返回长留。
因古书文字生涩难懂,遂向学识渊博的东方彧卿求助。
东方彧卿继续用假身份与花千骨相处,不动声色引诱其进入自己设的圈套。
花千骨引来守门的人,偷偷进入绝情殿。
绝情殿白子画毒发,严厉斥责她,“花千骨,你早已不是我白子画的弟子,未经许可,不许到绝情殿来,赶紧离开。”
其实他是怕自己毒性发作伤害到她。
她沉思良久,怕伤害到师父,所以离开了绝情殿。
在自己房间时,她发现断念剑有异动,由此察觉到白子画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她赶到绝情殿,正好白子画毒性发作,将进入绝情殿的花千骨扑倒在地。
他咬破她的脖子吸血,这一幕被闻讯而至的守门人李蒙瞧见。
他误以为花千骨勾引白子画,一时怒起,称要上报,“我要去告诉世尊,将你碎尸万段。”
花千骨逼不得已,将其定住随后掳走。
次日天明,花千骨吹响骨哨唤来杀阡陌,得其指点习得摄魂大法。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返回绝情殿,抹除李蒙与白子画脑海中吸自己血的那部份记忆。
白子画已经安排好身后事,日后他若仙逝,由师兄摩严对外宣称闭关修炼。
花千骨认为此时留在长留已无多大意义,倒不如回蜀山修炼。
五方神器藏于白子画体内,在离去之前,花千骨施展法力逐一获取。
事到如今,她只能不择手段集齐九方神器,唯有如此方能解开封印获取炎水玉,否则白子画命将难保。
此后,她除了修炼,就是四处打探神器下落。
她先后取得玄镇尺、悯生剑等物,修为竟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显然另有机遇。
“此女气运不凡。”一位长老皱眉道,“若真让她集齐九方神器,解开炎水玉封印救了白子画,她必会重返长留,届时肯定会针对我蓬莱。”
“她找不到浮沉珠。”霓漫天淡淡道,掌心向上,一颗碧蓝色的珠子缓缓浮现,散发出柔和的水系灵力波动,
“浮沉珠早已与我的本命空间融为一体。”
霓千丈一惊,虽然浮沉珠是自己交给天儿的,但是什么叫和本命空间融为一体?
“漫天,你何时...”
“爹,自从你把浮沉珠交给我,而我外出游历时,在东海深处偶得机缘,将浮沉珠炼化入体。”
霓漫天将浮沉珠收起来,“此事未及时禀报给爹爹,还请恕罪。”
“无妨,无妨。”霓千丈眼中闪过精光,
“如此甚好!花千骨找不到浮沉珠,便无法集齐神器,白子画必死无疑。届时长留群龙无首...”
“不,爹,”霓漫天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让她集齐神器。”
“什么?”
众长老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霓漫天从袖中取出另一颗珠子,与真正的浮沉珠几乎一模一样,
“这颗仿品足以以假乱真,花千骨为救白子画已经疯魔,见到浮沉珠只会欣喜若狂,不会细究真伪。”
“你是想...”霓千丈若有所思。
“九件神器集齐,召唤炎水玉需要用朔风的性命为祭。”
霓漫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毕竟原主曾和朔风有过那么一段。
“朔风一死,花千骨心神必受重创。届时单春秋和东方彧卿肯定会趁机诱她打开妖神封印......
洪荒之力现世,六界大乱,便是我蓬莱扬名立万的时候。”
大长老迟疑道:“可洪荒之力非同小可,若真失控...对天下无益啊......”
“所以到时候我会进入墟洞,将洪荒之力彻底毁去。
我的实力众位长老还不知晓吗?就连白子画也不是我的对手,一个妖神不在话下,”霓漫天神色坚定,
“如此也能挽救六界于危难,又能让我蓬莱立下不世之功,一举超越长留,成为天下第一大门派。”
霓漫天在心里想,自己这一番话若是传出去,那蓬莱的人就更像反派了。
众长老闻言,皆是眼睛一亮。
霓千丈沉吟片刻,重重拍案:“好!就按照天儿计划施行!”
三日后,蓬莱岛外围海域。
霓千丈带着一队弟子“例行巡逻”,行至一处珊瑚礁时,他“不慎”将袖中的浮沉珠掉落在海里。
那珠子入水后,竟自行散发出淡淡蓝光,吸引着周围鱼群。
“岛主,您掉了东西!”一名弟子提醒。
霓千丈“恍然大悟”,作势要去打捞,却被一阵突然掀起的海浪挡住动作。
海岸上,花千骨苦苦找寻浮沉珠。
她面色苍白,眼中布满血丝,显然已多日未眠。
“浮沉珠...到底在哪里...”她喃喃自语,手中握着一枚玉佩,那是白子画留给她的东西。
突然,海中蓝光一闪。
花千骨浑身一震,猛地扎入水中。
片刻后,她浮出水面,手中捧着一颗碧蓝色的珠子,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浮沉珠!我终于找到了!”她将珠子紧紧抱在怀中,泪水混着海水滑落,“师父...你有救了...”
趁着霓千丈被海浪弄得回不过神,花千骨将假货带走。
而霓千丈则是怒吼,“既然看到掉了,你们还不去帮我捡?罢了,一群废物,我自己去。”
听到霓千丈的话,花千骨离开的身影更加迅速。
刚刚离的远一些,就听到霓千丈的暴喝声,
“是谁?究竟是谁?竟然将我蓬莱岛的浮沉珠盗走,等我抓到,一定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花千骨露出一抹笑容,你喊吧,喊的越大声我越兴奋。
谁让你女儿三番两次的针对我,你们浮沉珠掉了被我捡到,这都是命!
水镜前,霓漫天冷眼看着这一幕。
花千骨那欣喜若狂的模样,让她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情绪,但很快便被她压下。
修仙之路,容不得心软。
“传令下去,蓬莱岛即日起开启护岛大阵,任何人不得出入。”
【再有个一两章这个故事就完事了。】
第574章 花千骨·霓漫天22
霓漫天转身吩咐,“洪荒之力现世在即,我蓬莱需做好万全准备。”
花千骨带着收集到的神器来到一个荒芜的山谷中,九件神器悬浮半空,形成一个奇异的阵法。
而花千骨本人站在阵眼处,双手结印,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她不知她的这一切都暴露在蓬莱岛众人眼前,她唯一的想法就是救治师父。
朔风立于她身旁,神色平静无波:“小骨,准备好了吗?”
花千骨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开始吧,师父等不了了。”
九件神器同时爆发出耀眼光芒,天地为之变色。
九方神器召唤炎水玉出现。
不知为何,朔风身体逐渐透明虚化,最后竟然化作点点星光,融入阵法中央。
原来朔风是炎水玉缺失的那一角的化身,他在彻底消散前,向花千骨说出真相。
“千年以来,我始终想不明白自己为何活于世上。
直到小骨你寻找炎水玉救尊上,我才总算弄明白自己活在世上的意义。
原来我的使命便是与残缺的炎水玉合并。
小骨,能救尊上,我很高兴,你不要伤心。”
霓漫天看着如上一世一样的场景出现在眼前。
虽然朔风已经修炼出意识,但那又如何,他自愿奉献。
而花千骨的脖颈处,孟玄朗送她的那块残缺的玉璧缓缓凝聚成形——正是炎水玉。
“朔风...谢谢你...等我救回师父,一定会找办法将你救出来的。”花千骨泪流满面,却不敢停下手中法诀。
一旦停下,就会白费功夫。
朔风最后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与此同时,炎水玉终于完整,散发出柔和、强大的治愈之力。
花千骨捧着炎水玉,毫不犹豫地冲向长留。
没想到被人发现,她来不及多解释,因为她发现单春秋好像将师父抓走了。
众人跟随花千骨的脚步赶往东海,既想将神器夺回,又想将白子画救回来。
花千骨到了东海,朝着四周喊,“单春秋,你快出来,我知道你在。”
单春秋笑得合不拢嘴,“这么快就回来了?是想明白打算加入我们,还是想把神器交给我?”
两人纠缠许久,最后还是花千骨更胜一筹。
虽听出单春秋有逆反之心,但花千骨看在杀阡陌的面子上,她饶过单春秋一命,直奔海中找到了白子画。
炎水玉放在白子画的额头上起了作用,白子画缓缓向海面飘升。
花千骨抱住白子画飞回海岛上,单春秋再次出现。
他计上心来,提醒花千骨若是想救出已经并入炎水玉中的朔风,唯有将自己的血液滴在炎水玉上面。
花千骨以为这样做,朔风就能被分离出来。
她照着单春秋说的做了,不久之后天空出现一个深不可测的旋涡,天降异象,吓得花千骨花容失色。
迅速回过神来,她意识到自己中了单春秋的诡计。
朔风与炎水玉已经一起消亡,再也无法复活。
空中出现的旋涡可打开封印,释放出洪荒之力,原来单春秋早已知晓打开最后一道封印的介质是花千骨体内的血液。
这些秘密,是单春秋从昏迷的白子画脑海中探知到的,原来白子画对花千骨的来世今生一清二楚。
水镜前,霓漫天看着花千骨将炎水玉融入白子画体内,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看着他缓缓睁开眼......
“师父!”花千骨扑到榻边,声音哽咽。
白子画看着她,眼中情绪复杂,“小骨...你......”
“弟子不孝,违逆门规,但求师父原谅!”花千骨叩首不起。
白子画沉默良久,终是轻叹一声:“罢了,你起来吧。”
霓漫天眉头微蹙。
白子画的态度比她预想的要温和,看来师徒之情终究难断。
不过无妨,两人若是不这样才奇怪,这样正好,自己的计划也仍在正轨。
果然,镜中景象一转,单春秋悄然出现在花千骨面前,低语着什么。
花千骨先是震惊,随后犹豫,最终眼中闪过决绝……
洪荒之力冲破封印的那一刻,整个六界为之震动。
天空裂开巨大的缝隙,混沌之力如洪水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各派高手齐聚墟洞入口,包括蓬莱岛众人,却无人敢轻易踏入。
洞内混沌之力太过狂暴,即便是身为上仙的长留几位尊上进入,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道白色身影越众而出。
“霓漫天?”有人惊呼。
霓漫天一袭白衣,长发束起,神色平静,“蓬莱霓漫天,愿入墟洞,毁去洪荒之力。”
她表现的义无反顾,实际上有十足的把握。
“天儿,不可!”霓千丈急道,“墟洞凶险...”
“爹,女儿的本事你知道,我有暂时抵御混沌侵蚀的东西。”
霓漫天打断他的话,“况且,若无人阻止,六界将毁于一旦,蓬莱亦无法幸免。”
她环视众人,声音清亮,大义凛然地道:“今日我霓漫天若一去不回,便是命数。
若侥幸功成,只望各位记得,蓬莱弟子,亦有救世之心。”
说罢,她不待众人反应,纵身跃入墟洞。
洞内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这里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无尽的混沌与狂暴的洪荒之力。
霓漫天刚一进入,便感到巨大压力袭来,体内灵力飞速流逝。
她不敢耽搁,运转本命空间之力,在周身形成一个淡黄色的光晕护罩。
护罩与混沌之力接触,发出“滋滋”声响,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霓漫天快速深入,终于在一处混沌漩涡中心看到了洪荒之力的本源。
那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光球,其中隐约可见南弦月的虚影。
“找到了。”她眼中闪过厉色,双手结印,本命空间全力展开,将混沌光球笼罩其中。
洪荒之力剧烈反抗,瞬间狂暴的能量冲击着霓漫天的经脉。
她咬紧牙关,唇角渗出鲜血,神识却丝毫不肯放松。
时间仿佛在墟洞中失去意义,霓漫天不知自己坚持了多久。
她只感觉意识有些模糊,体内灵力枯竭一半,不过还有一点余力。
第575章 花千骨·霓漫天23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放弃...蓬莱......”
她忽的想起原主幼时,父亲教她修炼的场景,想起蓬莱岛上的日出日落,想起原主那一世,长留那些人轻蔑的眼神...
不蒸馒头争口气,“我霓漫天...绝不认输!”
本命空间猛然收缩,将混沌光球彻底包裹。
“蛋蛋,蛋蛋,快醒醒,我要支撑不住了,蛋蛋...”
系统这才发现霓漫天已经七窍流血,似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没倒下去,【啊,怎么了?】
【来不及了,快帮我想想,怎么才能让这团洪荒之力彻底消失?】
【宿主,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快给我想想办法怎么解决?再不解决咱俩都要噶了!!!】
意识到情况紧急,蛋蛋迅速搜寻如何转化洪荒之力的办法。
过了好几息,霓漫天感觉系统再不出声,自己就要提前离开这个世界了。
霓漫天感觉虎躯一震,脑子里突然注入一种秘法,可以将洪荒之力转化成她需要的东西,用于修炼。
她脚步一软,【统统,感激,你救我狗命啊!】
【不用谢,赶紧转化吧!】
霓漫天就地而坐,开始修炼。
墟洞外,众人焦急等待。
三天三夜过去了,墟洞内时而光芒大盛,时而死寂无声,却没有半分霓漫天的消息传出。
霓千丈面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
原以为女儿的实力远超众人不会有事,可如今算上第一日,这都四天了。
天儿还未出来,该不会是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他心中全是对霓漫天的担忧,若是天儿出不来该怎么办?
就在他即将绝望之际,墟洞入口光芒一闪,一个摇摇欲坠的身影缓缓走出。
霓漫天浑身是血,白衣已经破烂不堪,手中捧着一颗已经完全失去光泽的珠子。
她看着霓千丈,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幸不辱命...”
话音未落,她已力竭倒下。
霓千丈急忙接住女儿,探查之下心惊不已。
霓漫天体内灵力枯竭,不但修为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比从前更胜一筹。
“漫天...你这是何苦啊......”霓千丈老泪纵横。
各门派的掌门纷纷上前,探查那颗珠子,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珠子中再无半分洪荒之力的波动,显然已被彻底毁去。
“霓少主大义!”
一位昆仑长老躬身行礼,“霓少主救六界于危难之中,此等功德,请受老朽一拜!”
众人纷纷效仿第一位老者的行为,一时之间,墟洞前尽是向霓漫天躬身行礼的身影。
蓬莱之名,在这一刻响彻六界。
而同样进入到墟洞中的东方彧卿和花千骨却没有这么幸运。
东方彧卿本就是没有修为的凡人,进去后早就被洪荒之力侵蚀。
纵使有花千骨在一旁为他输送灵力保护他,他也没多久就不行了。
花千骨也因实力不足,在墟洞中昏迷,自然没有机会遇到南弦月,自然也未从墟洞中走出。
长留众人都很怨恨花千骨偷盗神器,自然不会管她这个叛逃者。
就算白子画惦记着她,却也没有理由一直待在这里。
……………………
三月后,蓬莱张灯结彩,举行盛大的掌门继任仪式。
六界各派皆派代表前来蓬莱,贺礼堆积如山。
霓漫天端坐主位,一袭淡金色长裙,头戴玉冠,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气度高贵华丽。
经过三月调养,她的灵力已恢复至巅峰。
“霓岛主年轻有为,实乃六界之福!”蜀山新任掌门举杯敬酒。
霓漫天微笑还礼,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长留的代表是摩严,他面色复杂,显然对蓬莱的崛起心有不甘,却不得不维持表面客气。
“掌门,长留掌门白子画送来贺礼。”一位弟子呈上一个紫檀木盒。
霓漫天打开,里面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玉佩中封印着一道精纯剑意,显然是白子画亲手炼制。
附信上只有寥寥数字:“昔日误会,多谢解围。长留白子画敬上。”
她拿起玉佩,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大剑意,微微一笑。
这份礼物,既是对蓬莱地位的承认,也是某种和解的信号。
白子画终究是聪明人,知道在六界大势面前,个人恩怨应当放下。
霓千丈走到女儿身边,低声道:“天儿,你做到了。蓬莱终于成为修仙界之首。”
霓漫天却轻轻摇头:“爹,站在巅峰固然荣耀,但守住巅峰更为艰难。
今日他们因敬畏而来,明日也可能因利益而去。
蓬莱若想巩固地位,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她望向远处海面,目光深邃。
本命空间中,那颗已经失去光泽的珠子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一丝几不可察的混沌之力残迹如烟雾般消散。
霓漫天神色不变,心中却已了然。
洪荒之力虽毁,但混沌本源仍在六界流转,终有一日会再次积聚。
不过她能毁去一次,就能毁去第二次。
“诸位。”霓漫天起身,声音传遍全场,“今日蓬莱之庆,并非炫耀,而是共勉。
六界安宁,需各派同心协力。蓬莱愿与诸派携手,共守这太平盛世。”
众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
海风拂过,带来咸湿的气息,也带来新时代的气息。
庆典持续至深夜,蓬莱岛上灯火通明,仙乐飘飘。
霓漫天站在观星台最高处,俯瞰着这一切。
她想起花千骨,不知此刻她身在何方,亦或是早已死去。
想起白子画,不知他是否已解开心结;想起朔风,那个为情而死的痴人...
修仙之路漫漫,每个人都在这条路上挣扎求存。
她霓漫天既然选择这条路,便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掌门,夜深了。”侍女轻声提醒。
霓漫天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璀璨星空,转身回房。
一袭热烈的红衣在夜风中轻扬,宛如一朵摄人的食人花。
她的传奇,才刚刚开始。而蓬莱的故事,也将在这六界之中,书写新的篇章。
霓漫天考虑到修仙寿命长,更何况她在这个收获众多,修魂诀已经到达九层小圆满。
陀舍古帝玉碎片已经集齐,她已经让系统将那个洞府融入自己的本命空间里。
【蛋蛋,可以让原主回来吗?】
【okk,我可以联系主系统问一下原主的想法。】
【嗯呢。】
随后,清欢如愿离开这个世界,返回快穿部。
至于修通天梯一事,就让原主来吧。
第576章 富察容音01
【叮,系统结算,任务完成评分五星,祈愿者超级满意。
原主说你让她重新回去,更是成为六界最敬佩的人,她很高兴,所以她将自己功德的一半送给你。
系统奖励积分1000,功德值800+霓漫天功德1000】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功法:修魂诀【九层小圆满】、九霄御雷诀、九天逍遥诀
·物品:完美形态中等世界【满满当当】、玲珑宝剑、天机盘、穷奇刃、息壤、混沌青莲、陀舍古帝焱子火。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对了,宿主,我已经帮你把陀舍古帝玉碎片融入你的空间里,如今空间升级成完美形态中等世界。】
清欢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也没多在意,毕竟她打算继续前往新世界。
…………………………
寒冷刺骨的朔风卷过紫禁城高耸的朱红宫墙。
虽带来寒意,却吹不散长春宫正殿内沉水香那过于甜腻的暖意。
富察容音,或者说,此刻在这具温婉躯壳里的清欢。
她端坐在窗边紫檀木的炕沿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串温润的玉珠。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庭院里一株虬枝盘曲的老梅上,那上面星星点点绽着些惨淡的白花,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显出一种近乎刺目的洁净。
这洁净的颜色让她有些恍惚。
一睁眼,就又成为《延禧攻略》里大清朝的孝贤纯皇后。
乾隆皇帝心头那抹早逝的白月光,史书工笔间贤德温良的典范。
同样也是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一场惊天阴谋下,即将消散的人命。
原主的记忆,带着隐忍的痛楚和无法言说的悲凉,细密如针,一点点扎进她的脑海。
丧子之痛,锥心刺骨;信任之人的背叛,如同附骨之疽。
还有那看似深情却同样带来窒息压力的帝王之爱……
最终,带着未出世的孩子,从角楼一跃而下,红颜零落成泥。
手猛地一抖,玉珠碰撞,在寂静的长春宫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娘娘?”富察容音身边侍立的大宫女明玉立刻上前一步,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这几日娘娘醒来后,总有些不同,时常这样怔怔出神,眼神时而空洞,时而锐利,让人心头惴惴。
容音回过神,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
她努力扯出一个符合“富察容音”惯有的、温和而略显疲惫的笑意:“无妨,本宫只是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吧。”
流露出的声音是一贯的温柔,却比往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疏淡。
“是,娘娘……”
等殿内没人,富察容音问系统,【蛋蛋,原主有些什么要求?】
【原主希望你做一个合格的皇后,保护好孩子,压制妾室,但要不崩人设,成为所有人的白月光。
傅恒理智点,不要为爱蹉跎半生,富察夫人也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
至于尔晴,纯妃,皇帝以及导致她死亡的推手们,全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那对魏璎珞呢?有什么想法啊?】
【阿这,那得等我问一问原主,等我会儿吧!】
不一会儿,蛋蛋就将原主关于魏璎珞的愿望带回来了。
【宿主,原主要求魏璎珞能得偿所愿,没有别的想法了。】
富察容音比了个ok的手势,【好的,知道了,你退下吧。】
对于宿主用完就扔的习惯,系统已经习惯了,所以也不失落,自己躲回神识里,和其他系统再论坛上唠嗑。
富察容音和系统的对话刚结束,明玉就敲门请示。
同时也听到殿外传来小太监清晰的通禀:“纯妃娘娘到——”
“娘娘,纯妃娘娘想要进来看您,您看?”
“让她进来吧。”容音指尖在桌上敲打着,来了。
纯妃苏静好,永远是一副与世无争、清雅脱俗的模样。
此刻她披着件浅碧色的织锦斗篷,缓步走来。
身后带来一股室外清冽的寒气,与殿内的沉水香一融合,竟奇异地中和了些许甜腻。
她容貌清丽,眉眼弯弯。
未语先带三分笑意,对着容音身姿轻盈的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娘娘凤体可大安了?臣妾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不今日来看看娘娘。”
“劳纯妃妹妹记挂,本宫好多了,”容音抬手虚扶着脑袋,语气温和,“快起来坐。”
转头又对着明玉说:“明玉,快给纯妃上茶,要她喜欢的六安瓜片。”
“多谢娘娘,”纯妃谢了恩,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
她关切的目光在容音脸上逡巡着,“娘娘脸色看起来还是有些苍白,定是前些日子操心过度,又受了风寒。太医开的安神药,娘娘可按时用了?”
“用了,只是夜里总睡不踏实,容易惊醒。”
容音决定顺着她的话说,不过眉心轻蹙,更是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虚弱与忧愁。
纯妃闻言,脸上的关心之色更加浓郁。
她从身后宫女手中接过一个精巧的紫檀木盒,双手奉上。
“臣妾知道娘娘素来不喜汤药苦涩,是药三分毒,总吃药对娘娘身体也不好。
这是臣妾娘家寻来的古方配制的安神香,用料都是上好的,香气清新宁神,最是助眠。
臣妾自己用过一阵,颇有成效,特拿来给娘娘试试。愿娘娘能安枕无忧,凤体早日康健。”
盒子打开,里面是几支特制的线香。
土黄的颜色,明玉接过,轻轻嗅着,确实闻到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
香味清新怡人,比沉水香的甜腻好闻。
富察容音的视线落在安神香上,她又轻轻将目光移到纯妃那张写满诚挚的脸上。
就是这东西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安神香”用了不久,她便开始畏寒、心悸,胎象也日渐不稳。
第577章 富察容音02
太医查来查去,却没什么头绪,只说是原主体虚,忧思过重导致的胎象不稳。
谁又能想到,这日日在寝殿里燃烧、来自于“好姐妹”之手的香里,掺了极寒伤身的秘药呢?
好一个“古方”,好一个“安神”。
心底冷意蔓延,容音脸上却绽开一个有些感性的笑容,“难为纯妃妹妹如此细心,事事为本宫着想。”
她向明玉示意,接过那个木盒,指尖拂过光滑的盒面,“这香气闻着确实舒服,本宫今晚便试试。”
纯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随即被更深的关切覆盖,“娘娘用着好,便是臣妾的福气了。
臣妾只希望娘娘能保重自身,六宫事务虽然要紧,却也不及娘娘凤体万分之一。”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宫中琐事,纯妃便起身告辞,姿态依旧是那般恭敬柔顺。
容音让明玉亲自送她到殿门口。
待殿门合上,隔绝殿外凛冽的风声。
容音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淡去,最终只余面无表情。
她垂眸,看着桌案上摆着的,那盒几乎感觉不出分量的香。
既然要不崩人设,那就只能按照原主的性子规范自己的行为。
不过在某种程度上,她还是能做做手脚,某些人的子嗣问题,她自己的子嗣问题……
在她沉思的时候,明玉轻声说:“娘娘,这香……”
这时,她刚送人回来,略微有些迟疑。
她是容音的陪嫁,忠心耿耿,却也性子直率,不如另一个大宫女璎珞机敏。
但她隐约觉得纯妃今日有些过于热络,似乎像是有什么目的一般。
但这香是众目睽睽之下送的,又能有什么问题?
容音没有回答,只是极为清淡的说:“收起来吧,仔细些。”
“是。”明玉心头有一丝不解,却恭敬的接过。
“听闻高贵妃近日,总说睡不安稳,是头痛旧疾又犯了?”容音忽然出声询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明玉一愣,忙回答,“回娘娘,是有这么回事。太医院前几日还去瞧过,说是肝火旺盛,给开了清心去火的方子。”
容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株白梅,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落下,
“既如此,就把这安神香,挑两支品相最好的,给高贵妃送去。
就说……本宫知她不适,特意将纯妃费劲心力给本宫寻来的香送给她。
据说安神效果极佳,本宫用着好,便也分她一些,盼她能早日安眠,身子也能尽早好转。”
明玉彻底愣住了,睁大了眼睛:“娘…娘娘?这香是纯妃献给您的,转赠给高贵妃,这……恐怕不妥吧?而且高贵妃她……”
高贵妃——高斌之女,骄纵跋扈,与皇后娘娘并非一路人,甚至暗地里多有龃龉。
娘娘怎么突然关心起她来了?还把纯妃送的东西转手?
“无妨。”
容音打断明玉心里的想法,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同是后宫姐妹,理当相互关怀。高贵妃性子虽直些,侍奉皇上却也尽心。
她既然身有不适,本宫有好东西,自然该想着她。
纯妃知道了,也会欣慰本宫将她的一片心意,福泽六宫。”
她顿了顿,看向明玉,眼神清澈,“去吧,挑个稳当的人,亲自送到咸福宫。务必让贵妃知道,这是纯妃‘特意’为本宫寻来的‘古方’。”
明玉看着皇后娘娘平静无波的眼睛,瞳孔扩大到整张脸,面上的神情是她熟悉的仁厚。
可不知为何,她的心底却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
她不敢再多问,只得低头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香被送走高贵妃宫里。
富察容音独自坐在带着昏黄光晕的殿内,没有让人点灯。
暮色四合,最后一点天光透过窗纸,在她略微苍白的脸上投下模糊的剪影。
她拢了拢身上的衣物,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第一步,算是走出去了。
这安神香,谁种的因就去承它的果。
高宁馨,你不是自恃家世,惯爱争宠,处处想压人一头么?
那便让你尝尝,这“姐妹情深”的滋味。
纯妃,你既然种了这因,这果,无论如何,也得你先尝上一尝。
至于狗皇帝……那个在原主记忆里,爱她敬她,却也给她套上最沉重枷锁的男人。
容音正思索着如何处理狗皇帝,殿外传来李玉那尖细的、带着点谦卑恭谨和圆滑的唱喝:“皇上驾到——”
心头浮现出笑意,来得正好。
容音迅速调整呼吸,在明玉等人慌忙点灯、整理仪容的轻微响动声中。
她微不可察地抬起手,用指尖用力揉了揉眼眶,直到感到微微的酸涩湿意。
然后,她起身,步履比平日稍显迟缓,迎着那抹明黄色的身影,盈盈拜下:“臣妾恭迎皇上。”
乾隆是带着一身外头的寒气进来的,脸色似乎有些沉郁,似乎是在前朝遇到了烦心事。
他亲手扶起容音,触手只觉得她指尖冰凉,再细看她的脸,灯下愈发苍白,眼圈似乎还泛着红。
“起。”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朕听说你今日见了纯妃?身子才刚好些,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多谢皇上关怀。”
容音借着乾隆搀扶的力道起身,顺势微微靠向他,却又在将触未触时克制地保持了一点距离。
她声音低柔的说:“纯妃妹妹关心臣妾的身子,特意送来一些安神香。臣妾这才与她说了会儿话,并不劳累。”
她抬起眼眸,飞快地看了乾隆一眼。
眼神中满是欲言又止的哀切和一丝惊惶未定,随即又垂下眼睑,睫毛轻颤。
乾隆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他怎么感觉皇后今日似乎有话想说?
在他印象里的皇后,永远端庄得体,将一切情绪妥帖地收在温婉的笑容之后,何时曾有过这般近乎脆弱的神情和姿态?
即便是永琏薨逝那段最为悲伤、痛苦的日子,她也只是默默垂泪,不曾将任何情绪显露在人前。
第578章 富察容音03
难得看到脆弱的皇后,他语气不觉放软了些,带着探究,“怎么了?可是又梦魇了?”
容音仿佛被他这句话触动了心肠,身子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湿润且有些通红的眼眸,看向皇帝。
那里面全是真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和悲痛,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哽咽的气音,
“皇上…臣妾…臣妾昨夜……又梦见永琏了……”
“永琏”二字一出口,乾隆的脸色骤然一变。
永琏也是他心中不可言说的痛。
他那么好的儿子,怎得就夭折了?
容音捕捉到他眼底瞬间翻涌的痛苦,心中一定。
看来狗男人也是放不下的,她那一泡泪水,恰如其分地滑落下来。
声音里满是哽咽与破碎,“臣妾…看着他…小小的一个人……就站在长春宫的院子里。
他穿着去年臣妾给他做的那件宝蓝色的小袄,不停地对臣妾哭,
说…说‘额娘,难受…我好难受…儿臣…儿臣喘不过气来……’臣妾想去抱他,可怎么也够不着……
皇上,臣妾的心,就像被冰刀子剜着一样……”
她诉说着一切,仿佛承受不住那锥心的幻痛,抬手紧紧攥住了心口的衣服,身子摇摇欲坠。
“容音!”乾隆一把扶住她,摸到的地方尽是单薄和寒意。
似乎永琏走后,皇后就清剪不少。
在他眼中,皇后向来克制,即便思念永琏,也极少在他面前如此失态地提起过。
这番哭诉,字字泣血,重若千斤,深深扎进他的内心。
尤其是孩子喊冷的话,勾起了他心底最深沉的愧疚与伤痛。
永琏的夭折,一直是他和皇后之间碰不得的隐痛。
他将她揽入怀中,感觉到她的泪水迅速浸湿了龙袍的衣襟,泪水冰冷的温度让他心头一揪。
先前因她醒来后些许不同而产生的疑虑,在这份无法作伪的悲痛面前,被冲淡了不少。
或许,真的是因为丧子之痛和这次病重,让她心脉受损,才会如此?
“是朕不好,是朕没护好我们的永琏……”
他低声道,语气里是罕见的低沉与温柔,他将手臂收紧,“别怕,只是梦,只是梦。朕在这里。”
容音扑在他怀中,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那悲恸是如此真实,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痛苦里有多少是表演,有多少是承袭自这具身体原主的哀伤。
要有多强大的内心,才会在接二连三的之痛中还给皇帝尽心打理后宫。
若是原主没死,又怎会有娴妃的上位?
害……
她断断续续,语无伦次的诉说着心中的痛苦,“臣妾怕……皇上,臣妾真的好怕……
总是梦见永琏,臣妾想问问他,是不是他在那边过得不好?
是不是怪臣妾这个额娘没有照顾好他?臣妾不敢睡啊,一闭眼就是他……”
“胡说!”乾隆打断她,用指尖抹去她脸上的泪。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永琏是我们的嫡子,是朕最看重的儿子,谁敢让他不好过?你更不曾有丝毫过错。”
他环顾四周,沉声吩咐,“李玉,去将朕那件玄狐皮的大氅拿来!
明玉,你们是怎么伺候的皇后?皇后殿内为何如此阴冷?
炭火不过就去内务府拿,朕的皇后没人能让她受委屈。”
李玉很快将大氅取来。
乾隆亲手抖开那件毛色乌黑油亮、无比珍贵的玄狐皮大氅,轻柔又仔细的将其披在容音肩上,又为她系好。
瞬间,一股更为厚重的暖意瞬间包裹住她。
其实容音并不冷,这一切都是她做出的样子给皇帝看。
目前看来,效果良好。
“往后夜里,朕多来陪你。那些都是梦,梦都是相反的,朕不允许你再胡思乱想。”
他看着她因为哭泣,显得愈发楚楚可怜的容颜。
语气半是命令,却也藏着怜爱,“你是大清的皇后,是朕的妻子,要好好保重自己。
朕…朕已经失去嫡子……不能再失去你了。”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极轻,却重重砸在容音心上。
容音泪眼朦,望着皇帝深邃的瞳仁。
那里既有帝王的威严,有痛失爱子的父亲的真情。
或许,也有一丝对她这个“妻子”的在意。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轻轻将额头抵在他胸前,哽咽着低低应了一声:
“嗯……臣妾……多谢皇上。”
那一刻,乾隆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似乎也被这泪水与依赖冲刷干净。
皇后还是那个皇后,只是被伤痛折磨得愈发脆弱了。
他需要更加小心地呵护她。
又温声细语的抚慰了片刻,不过前朝还有政务,乾隆不得不离开。
临走前再三嘱咐宫人小心伺候,又对容音说:“朕明日再来看你。”
皇帝走了,长春宫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红萝碳在铜炉里发出燃烧的噼啪声。
容音独自站在殿中,肩上玄狐大氅沉甸甸地压着。
她脸上的泪痕早已消失,只剩下一张冷冰冰的俏脸。
明玉红着眼眶上前,想为她解下厚重的大氅:
“娘娘,皇上待您真是情深义重。您快别伤心了,仔细伤了身子。”
容音却抬手止住了她的动作,“就穿着吧。”
她的声音透露出一些沙哑,却已没了方才的痛苦和悲伤,平静得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这是皇上赏的,是恩典。”
她走到窗边,再次望向那株黑夜中只剩模糊轮廓的梅花。
殿内的暖香依旧,但她似乎总能嗅到一丝潜藏其下的、属于纯妃那安神香的清冽寒气。
眼泪是真的,悲伤也是真的。
只是这份真里面,从此以后就掺杂了淬过冰的算计。
白月光?
她轻轻呵出一口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片薄雾。
那就让这月光,照得更亮些,亮到能穿透一切魑魅魍魉,亮到……让该现形的,都无处遁形。
肩上的玄狐大氅暖得发烫,她却觉得心底某个角落,比殿外的腊月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沉浸式的穿越让她真的为那个被害死的孩子伤心、难过。
不过这只是开始而已。
咱们慢慢来,一个都别想逃。
第579章 富察容音04
玄狐大氅散发的暖意,并未真正焐热容音的心。
长春宫的夜晚,此时已经因为换了个主人而散发出隐隐的生机。
纯妃的“安神香”送去了咸福宫,如同投入静湖的一颗石子。
高宁馨的性子,得了皇后特意赏下的东西,又是“安神佳品”,即便心里未必感谢,但在后宫妃嫔里的炫耀和却是避免不了的。
不过两三日的时间,六宫便隐约传出了些风声。
有人说高贵妃用了皇后赏的香,头痛的毛病似乎好了些,夜里也能安睡了。
当消息传到长春宫时,容音正在小佛堂里,对着永琏的牌位静默。
明玉小心翼翼地禀报打探来的消息,带着几分不解,也有几丝隐约到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寒意。
容音捻着佛珠的手停了停,目光落在牌位上,上面是鎏金的字样。
她声音轻得像是叹息,“是吗?那便好。都是一同伺候皇上的姐妹,能少受些病痛折磨,在本宫看来也是好事。”
她顿了顿,又道,“纯妃那里,也透个话,就说贵妃用了她的香,颇为受用,本宫替贵妃谢过她的心意。”
明玉应下,心底那点寒意却更清晰了些。
娘娘这话,听着仁厚,却总让人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微妙。
不过自己只是个婢女,也轮不到自己来置喙这些。
容音看出明玉脸上的异样,出了尔晴那样吃里扒外的东西,她可不想再重蹈覆辙。
所以她隔空给宫里能用忠心符的人都贴上了忠心符。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知道所有人的动向。
又过了几日,容音“病体”渐愈,开始重新过问六宫事务。
她处理宫务的方式,依旧温和公允,赏罚分明。
但比起从前事事上心、力求完美的状态中,多了几分“病后需静养”的松懈。
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她便顺势在皇上面前卖个好,放给几个资历老的嫔妃协同处理。
其中自然包括一贯稳妥谦和的纯妃。
纯妃推辞一番,便“勉为其难”地接下了,姿态做得十足。
容音心里唾弃,不是不想吗?怎么又接手了?
这日晌午,皇帝在养心殿批阅奏折,忽然想到皇后,便吩咐李玉去库房取了一支上好的百年老参送去长春宫。
李玉领旨退下,刚走出养心殿殿门,便见御前另一个得脸的小太监。
正与一个眼生的宫女在廊下角落里低声说着什么。
那宫女背对着他,他也瞧不真切,但李玉在宫中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双利眼。
他隐约觉得那宫女的身形,有些像长春宫那边的人,却又不是皇后娘娘跟前得脸的明玉或者璎珞。
他心下有些异样,面上却并不显露出来,他轻咳了一声。
那小太监和宫女立刻分开,宫女低着头匆匆从另一侧走了。
小太监则连忙走过来,脸上堆着笑容,“李公公。”
李玉瞥了他一眼,状似随意地问:“方才那是哪个宫的?咱家怎么瞧着有些面生?”
小太监眼神闪烁了一下,赔笑道:“回公公,是……是钟粹宫那边过来递话的,纯妃娘娘想问问皇上晚膳是否有安排。”
钟粹宫?李玉心里那点异样感更重了。
瞧那宫女的身形背影,还有方才一闪而过的侧影,可不太像纯妃跟前经常走动的那几个。
不过他没再多问,只点了点头,便往库房去了。
只是这小小的插曲,像根细刺,留在了他心里。
长春宫、钟粹宫……他摇摇头……
看皇上的态度,近来对皇后娘娘很是怜惜,这些六宫可都看在眼里。
在这种时候,各宫走动打听也是常事,可那宫女,为何要避开人?
长春宫内,容音正听内务府禀报这个月各宫的吃穿用度。
她斜倚在罗汉床上,肩上搭着皇帝前几日赏的玄狐大氅。
手中捧着一个鎏金手炉,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神情却带着专注。
内务府的管事太监一一报来,说到咸福宫时,略略提了一句,
“高贵妃娘娘近日胃口似乎好了些,前儿个还吩咐小厨房添了两次血燕。”
容音眼皮都未抬,只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待管事太监退下,她才缓缓开口,对身旁的璎珞道,“去问问太医院,给贵妃请脉的太医怎么说。
若是身体确有起色,按例该有的赏赐,都别怠慢了。”
璎珞比明玉更沉稳机敏,闻言立刻领会,这是要在明面上把对高贵妃的“关怀”做得更周全、细致些呢。
她应了一声,悄无声息地退下去。
明玉在一旁欲言又止,一副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说的样子。
容音早就发现了,她抬起眼皮,看了明玉一眼:“想说什么便说。”
“娘娘,”明玉低声道,“您对高贵妃……是不是太好了些?她往日可没少在背后……”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高宁馨仗着家世和宠爱,明里暗里的对皇后娘娘不敬,长春宫上下都清楚。
容音将暖手炉放到另一只手里,指尖感受到手炉上精致的缠枝花纹,声音平淡,
“她是贵妃,位份尊贵,又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本宫身为皇后,善待她,是分内之事,也是让皇上宽心。”
她抬眼,看向明玉,眼神清澈见底,“何况,她如今正用着‘好’东西,若是出了什么岔子。
本宫问得勤快,关怀备至,不是更显得本宫仁厚,且与她病好一事,更加毫无瓜葛么?”
明玉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那日送香的深意,背后竟渗出冷汗来。
娘娘这是……要将可能的祸水,不仅引回纯妃身上,还要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甚至博个贤名?
容音不再多说,转而问道,“富察夫人前日里递了牌子请安,说是明日进宫?”
明玉忙收回心神,不再想那些烧脑的事,她回答道,
“是。富察夫人说许久未见娘娘,甚是挂念,特地求了恩典想入宫见娘娘一面。”
提起额娘,容音冰冷的心底,才算是泛起一丝真切的暖意,但散发暖意的同时又带着些酸楚。
第580章 富察容音05
原主对额娘极为孝顺亲近,而她穿越而来,承继了这份情感。
同样也深知在原本的轨迹里,这位老人晚年接连失去儿子、女儿,是何等凄怆。
“让膳房准备些额娘爱吃的点心,本宫也有些体己话,想同她说。”
她必须保住傅恒。
那个年轻俊朗、意气风发的弟弟,不该被拖进后宫诡谲的泥潭。
也不应该为一个错误的心动付出半生孤苦的代价。
至于尔晴……想到这个名字,容音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
这个背主求荣的狗奴才,踩着他人的尸骨上位,最终也害了傅恒一生,一定不能留下。
次日,富察夫人如约进宫。
她年过四旬,因为保养得宜,看起来颇显年轻。
眉眼间也能看出几分与容音相似的温柔轮廓,只是多添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沉稳与干练。
见到女儿,富察夫人眼眶便红了,拉着容音的手上下仔细打量,
“我的儿,怎么清减了这么多?脸色也差,定是前阵子病得狠了。
宫里太医可尽心?若是不行,额娘去求你阿玛,从宫外寻更好的大夫来……”
听着富察夫人关心的话语,容音声音也有些哽咽,“额娘。”
容音反握住母亲温暖的手,感受着那份毫无保留的关切,声音也不自觉地暗哑低沉,
“女儿如今已经没事了,身体也已经大好了。太医很尽心,皇上……也时常关照。”
她引着富察夫人在罗汉床上坐下,亲自为她倒了一杯茶水,“女儿只是病中难免胡思乱想,又总梦见永琏……”
提到夭折的外孙,富察夫人也落下泪来,两人相对无言。
容音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强撑着笑意说:“瞧我,额娘好容易进来一趟,净说这些伤心事。
额娘在家中可好?阿玛身体如何?傅恒呢?当差可还顺遂?”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只想赶紧把这些事情翻篇。
富察夫人也收了泪,一一作答,“家里都好,你阿玛的身子很是硬朗。只是傅恒那孩子……”
她微微叹了口气,“自打进了侍卫处,差事办得倒也还是勤勉,皇上也夸过他几句。
就是这性子,越发闷了,也不知整天想些什么。
前儿个你阿玛还想替他相看人家,他竟推说不急,真是……让人心急。
旁人这个岁数孩子都会叫爹了,就他连个通房都没有,害……”
容音心下了然,傅恒的心事,多半还是系在那个特别的宫女魏璎珞身上。
只是如今魏璎珞与傅恒也仅有几面之缘。
可以趁此机会让两人彻底断了联系,以傅恒的能力,不应该深陷泥沼。
“傅恒还年轻,又刚领了差事,心思放在前程上也是好的。”
容音安慰道,“额娘和阿玛不必过于操心。咱们富察家的男儿,自有他的抱负。只是,”
她话锋微转,语气带上了几分严肃,“额娘回去,务必提醒傅恒,宫中不比家中,规矩多,是非也多。
若是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让他当差时谨言慎行,恪守本分,与后宫……无论主子还是宫女,都需保持距离,不要将把柄递到他人手中。
尤其是……一些看似特别的人或事,更要远着些,免得惹祸上身。”
富察夫人是何等精明之人,立刻听出女儿话中有话,这其中可能还涉及宫中忌讳。
她神色一凛,握紧了容音的手,“娘娘放心,你的话,额娘一定会一字不落地带给傅恒。
他在宫里当差,全仰仗娘娘看顾提醒。”
“自家姐弟,说什么看顾。”
容音笑了笑,但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只要他平安顺遂,我便安心了。”
将傅恒的事告知给额娘,她又与额娘说了些家常,又赏了不少东西,才依依不舍地送额娘出宫。
看着额娘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容音脸上的温情缓缓褪去。
提醒只是一时,还是得彻底绝了傅恒对璎珞的念头,甚至避免尔晴的觊觎,还需更细致的安排。
璎珞……是个聪慧倔强、注定不平凡的女子。
或许,可以成为一把刀,一把对付其他敌人的利刃,但必须握在自己手里,且绝不能伤及傅恒。
正思忖着,璎珞悄步进来,低声禀报:“娘娘,养心殿的李玉公公来了,说皇上晚些时候过来用膳,让娘娘不必等候。
若是饿了,您先用些点心。”
听到皇帝要过来,容音心神一敛,点了点头:“知道了。吩咐小厨房,准备几样皇上爱吃的清爽小菜,汤要炖得入味些。
另外……把本宫妆匣最底层那个紫檀木的小盒子拿出来。”
璎珞应下,不多时取来一个巴掌大小、雕着并蒂莲的旧盒子。
富察容音打开,里面是一对寻常的翡翠耳坠,水头尚可,但并非极品。
这是富察夫人早年给她的,寓意平安顺遂。
她拿起耳坠,对着光看了看,然后轻轻放在炕桌上显眼的位置。
晚膳时分,乾隆果然来了。
他今日心情似乎不错,进殿后将容音扶起来。
看着容音已吩咐摆膳,菜色清爽精致,都是按照他口味来的,脸上便带了笑,
“不是说了让你先吃,不必等朕。”
容音朝他温婉一笑:“臣妾不饿,有皇上陪着用膳,臣妾心里更开心。”
她今日换了身家常的鹅黄色软缎旗装,头上只簪了一对珍珠簪子。
虽未施浓粉,却愈发显得楚楚动人,只是耳垂的位置空无一物。
两人一块坐下用膳,乾隆见她气色比前几日好些,心下宽慰,话也多了些,说起前朝一些无关紧要的趣事。
富察容音含笑听着,适时递上一盏清茶,目光温柔,偶尔附和两句乾隆的话,恰到好处。
用完膳后,宫女撤下残羹冷炙,奉上香茗。
乾隆端起茶盏,目光随意扫过,便落在了炕桌上那对翡翠耳坠上。
“这耳坠……”他记得皇后首饰众多,比这好的不知凡几,这对看起来似乎并不起眼。
容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适时地浮现一丝怀念与感伤,伸手轻轻拿起一只耳坠,摩挲着。
第581章 富察容音06
“这是臣妾额娘早年给的。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只是念着寓意好,平安顺遂。
前几日额娘进宫,见了臣妾,心疼不已,这不又说起这对坠子……臣妾便找出来看看。”
她说着,眼底泛起红意,却又强忍着,她扯出一抹勉强笑意,“让皇上见笑了。”
乾隆看着她强忍泪意的模样,想起她丧子之后,又经历病痛,与家人见面难免会伤感,心中怜惜之意大起。
见她如此珍视母亲所赠之物,更觉她很孝顺,品性高洁。
他放下手中茶盏,握住她拿着耳坠的手,温声道:“既是岳母所赠,情深意重,自然珍贵。你戴着便是,朕瞧着也喜欢。”
容音却轻轻摇头,将耳坠放回盒中,
“臣妾如今是皇后,佩戴之物都是有礼制的,这等旧物,平日收着便好。额娘的心意,臣妾记在心里便是。”
她抬眼看着他,神情很是依赖,“只要皇上和额娘都安康,臣妾便心满意足了。”
这样说着,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这番话,既体现了皇后的规矩,又饱含对亲人的深情,更是将乾隆的身体置于首位。
乾隆听着这话十分受用。
他觉得眼前的皇后,虽然因为伤痛而略显脆弱,但那颗善良、孝顺、识大体、处处以他为先的心,从未改变,甚至因磨难而愈发弥足珍贵。
他心底最后那一丝因她生病表现出来的不同,产生的疑虑,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你总是这般懂事。”
他叹息一声,将富察容音揽入怀中,“朕说过,会护着你。往后再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喜欢什么,便用什么,有朕在。”
容音依偎在他怀中,鼻尖嗅着龙涎香的气息,轻轻闭上眼。
耳边是乾隆沉稳的心跳,肩上是玄狐大氅残留的暖意,而她的心,却在层层伪装之下,冷静地计算着下一步。
白月光的形象,需要泪水的洗涤,更需要“无私”与“深情”的刻画与勾勒。
皇帝这里,暂时安抚了。
接下来,就到那安神香的后续,在咸福宫燃烧了这些时日,是否真的那么“安神”了。
还有纯妃……你借着关心之名送来的“好意”,本宫已替你扬了名。
若这“好意”本身藏着毒,第一个被反噬的,会是谁呢?
……
长春宫外,夜色如墨。
那株特殊的白梅在月光下,花瓣的边缘仿佛凝结出冰冷的霜华。
暗香浮动,影影绰绰,这宫墙内的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她要做的,就是一步步,将那些沾满罪孽的人,推向他们自己挖掘的深渊。
腊月将尽,紫禁城接连下了几场雪,在金色的琉璃瓦和青石地板上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雪花。
这雪花映衬得各宫悬挂的喜庆灯笼愈发红得耀眼,红得刺目。
越是到年下,过节的的气氛也更加浓烈,整个紫禁城都在为新年忙碌起来。
然而,这份忙碌下的暗流,却并未停歇。
富察容音的病在外人看来,已然痊愈。
每日妃嫔请安后,她都会开始处理宫务,神态温婉如初。
只是那眉宇间偶尔会流露出的一丝挥之不去的轻愁。
不过她身上总披着皇帝亲赐的玄狐大氅,这件大氅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众人,皇后娘娘刚经历丧子重病,圣心正怜。
纯妃苏静好请安时,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关怀备至的模样。
她甚至在请安时主动提起那安神香,言辞恳切,
“臣妾听闻高贵妃用了安神香,如今夜间也能安眠,臣妾心中甚慰。
只盼这香能帮助两位娘娘,这便是臣妾的最好的期盼。”
容音眸中含笑听着,目光在她清丽的脸上停留一瞬,温和道,
“你有心了。本宫这几日也觉得心神宁定许多。”
她顿了顿,似乎是随口问起,“只是这安神香既是古方,想必用料很是讲究。
如今给了本宫和贵妃不少,你那儿的可还够用?若是不够用,可告诉本宫,本宫让内务府再寻些材料来。”
纯妃忙道:“多谢娘娘关怀。臣妾那里还有些,够用一段日子。
这方子特殊,有几味药材难得,倒也不必特意去寻,免得劳师动众。”
“也是。”容音点了点头,不再追问,转而说起年节下赏赐众妃衣料首饰的安排。
纯妃暗自松了口气,但那垂下的眼帘中却遮掩不住的疑惑。
难道皇后真的只是关心,可为何她总觉得,那温和的目光深处,有什么东西让她背脊发凉?
她总有种被看清的感觉。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又过了两三日,年关愈近。
这日清晨,各宫嫔妃来请安时,唯独缺了咸福宫的贵妃高宁馨。
皇后派去询问的小太监回来禀报,说贵妃娘娘昨夜又有些头痛,晨起时身体不适,如今已经传了太医,这才忘记向皇后告假。
容音闻言,立刻做出一副关切的神色,“又头痛了?怎的又犯了?前阵子不是说见好吗?太医怎么说?”
小太监答道:“回娘娘,太医刚请了脉,说是肝郁未舒,如今又沾染了寒气。
不过太医已经开了疏肝散寒的方子,只让贵妃娘娘静养。”
容音蹙眉,沉吟片刻,吩咐道:“明玉,你去库房,将皇上前段时间赏的那支百年老参找出来。
还有上回的血燕,一并送去咸福宫。
告诉贵妃,好生养着,不必惦记请安的事,缺什么只管来告诉本宫,本宫定会为她备齐。”
她顿了顿,又开口,“再去太医院,传本宫的话,贵妃身体违和,让他们务必仔细诊治。
脉案药方什么的都要斟酌再三,若是需什么珍稀药材,可直接来长春宫回话。”
这番安排,仁厚周全,无可指摘。
众位妃嫔听到容音体贴周全的嘱咐,皆是称赞皇后娘娘宽厚。
只有纯妃苏静好,在听到“脉案药方都要斟酌再三”时,身形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瞬。
明玉领命出去拿东西,富察容音照旧与妃嫔们说了会闲话,便借口累了遣散众人。
第582章 富察容音07
回到内殿,璎珞悄悄上前,低声对容音说:
“娘娘,太医院那边,张院判今日不当值,是副院判刘太医去给贵妃请的脉。”
容音正对着铜镜闭眼假寐,任由身后的小宫女梳理着发髻,闻言睁开双目,随后目光微凝,“刘太医?”
她从原主记忆里挖出有关此人的记忆,只记得此人医术尚可,但性子有些圆滑,与各宫关系似乎都不远不近。
“脉案可看了?”
“奴婢设法抄录了一份,”璎珞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双手奉上。
容音接过,仔细看去。
以她的医术来看,这脉案上写着“左关弦细,右寸浮紧,肝气郁结,外感风寒”等语。
其上所开的药方也是疏肝理气、驱散风寒的寻常方子。
如此看起来并无不妥,但她的目光在“夜不能寐,心悸受惊”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心悸受惊……”她轻声重复,指尖在纸面上点了点,
“上次太医回话,只说贵妃头痛失眠,但用了安神香后明显有好转。
但如今头痛再犯,却也增添了心悸……璎珞,你觉着,这像不像寒气侵体,心脉受损之兆?
可能只是症状尚浅,被外感风寒的表象遮掩住了?”
璎珞心思玲珑,立刻明白了容音的意思,低声说:“娘娘是说……那香?”
“本宫什么也没说。”
容音将脉案折起,递还给璎珞,“收好,你继续派人留意咸福宫的动静。
尤其是贵妃的病症变化,以及……太医的诊脉记录。
若是有不同的太医去请脉,脉案都要用心比对,并告诉本宫。”
“是。”璎珞低头回答。
富察容音看着镜中,自己有些苍白却平静的容颜,
“再寻个机会,让咱们在太医院的人,向刘太医透露几句话。
说皇后因永琏阿哥之事,对‘寒症’‘惊悸’之类的症状格外敏感上心。
因此吩咐太医院务必对所有主子娘娘的这类症状都仔细分辨,切勿造成误诊。”
璎珞心头一凛,娘娘这是……她郑重应下:“奴婢明白。”
这番安排下去,不过两日时间,便有了回音。
先是高贵妃那边,头痛时好时坏,且心悸的症状似乎并未减轻。
反而新添了食欲不振、呕吐等症状。
咸福宫又请了几次太医,除了刘太医,另一位擅长妇科的田太医也被唤去诊过脉。
两位太医的说法稍微有些出入,刘太医仍然坚持“肝郁外感”。
而田太医则更倾向于“脾胃不和,湿滞中焦”,但两人的脉案都未深入提及心脉问题。
只是贵妃玉体违和的消息,终究还是在后宫大范围的传开了。
紧接着,太医院那边传来一个耐人寻味的消息。
说是张院判昨日当值时,“偶然”翻看到咸福宫近期的脉案记录。
突然对贵妃“夜寐不安、心悸”的症状多问了几句。
还特意调阅了更早的记录对比,末了沉吟良久,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嘱咐当值的太医用药一定谨慎。
这消息还是璎珞从太医院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那里得来的。
那小太监还说,张院判私下里似乎对刘太医开的方子,摇了两次头。
“张院判是太医世家出身,最是谨慎老成,没有把握绝对不会轻易表态。”
璎珞分析道,“他既然留意了,又摇头,恐怕是看出脉案中不妥之处,却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或者牵扯其他,这才不便直言。”
容音倚在窗边,看着庭院里宫人悬挂新的宫灯,红绸在雪光映照下格外鲜艳。
她身上依旧裹着那件玄狐大氅。
“看来,那香里的东西,终究是有些痕迹了。”
她的声音很低,仿佛在自言自语,若是没仔细听,绝对听不出来,
“只是这点痕迹,还远远不够。
高宁馨家世显赫,圣眷优渥,单凭一点疑似寒症心悸,动不了任何人,反而有可能打草惊蛇,让纯妃逃脱。”
她要的,是原主的敌人都不得好死。
“纯妃那边,有什么动静?”她开口询问。
“纯妃娘娘似乎有些不安。”
璎珞回道,“钟粹宫的人这两日往太医院跑得勤了些,说是纯妃娘娘也偶感风寒,不过只取了些再寻常不过的药材。
但咱们的人留意到,钟粹宫去取药的宫女,曾经试图打听贵妃娘娘的脉案,不过都被搪塞回去了。”
容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果然坐不住了。
这送出去的东西,错的人用了,甚至效果偏离预期,还引起了太医的注意,纯妃又怎能不心慌?
“继续盯着。尤其是钟粹宫与太医院,以及与……养心殿那边的接触。”
她特意强调了“养心殿”。
璎珞眸光一闪,应道:“是。”
又过了两日,便是腊月二十三,小年。
按照旧例,皇帝会在乾清宫设小家宴,只帝后与几位高位嫔妃同乐。
高贵妃称病未来,皇帝特意又赏了药材,叮嘱她安心静养。
宴席上,皇帝心情很好的样子,多喝了几杯酒。
纯妃一如既往地温柔小意,趁着这个好时节说了些讨巧的诗句,引得皇帝多看了她几眼。
娴妃那拉氏安静的坐着,偶尔附和两句,存在感并不强烈。
皇帝的目光,大多还是落在容音身上。
看见富察容音只是吃了一点东西,便停下筷子,便关切地问:“可是菜不合胃口?朕瞧你用得少。”
容音柔声道:“谢皇上关心,菜很好。只是近日总觉得精神疲惫,脾胃也弱,不敢多用。”
皇帝皱眉,看向站在一旁等候吩咐的李玉,“明日让张院判去给皇后请个平安脉,仔细看看。”
李玉忙应下。
容音却道:“皇上,年下事忙,张院判掌管太医院,事务繁多。
臣妾的病只是小事,不必劳师动众,让寻常太医看看便好,不必麻烦院判。”
“你的事,再小也是大事。”乾隆的语气不容置喙,“就让张院判去。”
听到这儿,容音便不再推辞,起身谢恩,“臣妾谢皇上隆恩。”
起身时,她的目光超绝不经意与对面的纯妃接触一瞬。
第583章 富察容音08
而纯妃正举着酒杯,嘴角噙着一抹温婉的笑。
容音视力极好,看到那握着杯子的手指,似乎有些过于用力,指节微微发白。
容音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既然敢算计本宫,就要承受住被算计回去的苦楚。
第二日上午,太医院院判果然奉旨前来长春宫请脉。
这位老太医须发皆白,神情严肃,望闻问切极为仔细,诊脉的时间也比寻常太医长了许多。
诊毕,张院判沉吟道:“皇后娘娘凤体违和,气血不足,心脉稍有虚弱之象,乃是悲痛伤身、大病初愈所致。
需继续安心静养,切勿劳神忧虑,微臣稍后开一张温补宁心的方子,慢慢调理便是。”
容音让明玉看茶,温声道:“有劳张院判了。本宫这身子,自己也清楚,总是容易惊悸不安,夜里多梦,尤其是梦见永琏……”
她适时地顿住,眼圈微红,偏过头去,没再说话。
张院判连忙低头:“娘娘节哀,务必保重凤体。”
容音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似想起什么,又道,
“对了,前几日咸福宫贵妃不适,听说也是夜不能寐,伴有心悸。
贵妃还年轻,性子又急,本宫着实担心。院判是太医院之首,还请您多多关心。
这心悸之症,可大可小,万不能轻忽了。”
张院判闻言,脸上花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皇后这话,表面上听着是关心姐妹,但特意点出“心悸”,且与他方才诊脉诊出的“心脉虚弱”……
……难不成?
他想起前几日在太医院看到的咸福宫高贵妃的脉案,以及刘太医那略显含糊的方子,心中疑虑的神情更深。
皇后娘娘这是心善提醒,还是……意有所指?
他心中思忖着,很是谨慎的回答:“贵妃娘娘的脉案,微臣也有所留意。
刘太医的诊治并无大错,应当只是肝郁之症,多加调理就行。微臣定会多加关注。”
容音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只道:“院判费心了。”
给明玉使了眼色,明玉拿了个上等封赏,客客气气送走了张院判。
待走出长春宫,张院判回头望了一眼那高悬的匾额。
尽管皇后娘娘还是仁厚温婉的样子,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温和的笑容下,似乎笼罩着一层……寒意,对就是让他也感到心悸的寒意。
尤其是对贵妃病情的关切……
联想到近日太医院内一些细微的动静,以及钟粹宫那边若有若无的打探,张院判的心沉了沉。
这后宫,怕是要起风了。
就是不知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摇摇头,张院判脚步不停地回了太医院。
主子斗法,可与他这快要退休的老太医无关。
长春宫内,容音一口喝下璎珞端上的温补汤药。
药汁苦涩,刚端进来,她就闻到药味,但她却面不改色。
表面上喝进嘴里,实际上全进了空间里。
“娘娘,张院判他……”璎珞低声问。
“他是个聪明人。”容音放下药碗,用锦帕拭了拭嘴角,
“有些话,点到即止即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自会慢慢生长。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
等待那包藏祸心的“安神香”,在它该发挥作用的地方,慢慢显露真正的毒性。
等待纯妃自作自受……
窗外,雪又随着凌冽的风渐渐飘扬起来,落在干枯的梅树上。
那株白梅,在雪中静立,仿佛在积蓄力量,等待一次彻底凌寒的绽放。
……………………
腊月二十九,年关前的最后一场雪终于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琉璃瓦的积雪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紫禁城各处张灯结彩,屋檐处处挂着红绸和宫灯,显得格外热闹。
偶尔听闻咸福宫传出的消息,依旧不容乐观。
高贵妃病情反复,太医院的方子换了几轮,镇心安神、温补气血的药如同石沉大海,只能勉强吊着精神。
贵妃夜夜惊醒出虚汗,白日里也提不起精神,似乎极其畏惧阳光。
原本看着明艳丰润的脸颊也迅速凹陷下去,眼下乌青浓重,早失了往日的神采。
要是容音看了,指定得说一句国宝来了。
皇帝也去探视过几次,只是每次出来,脸色都会沉下去。
满宫上下,即便忙着预备新年,也难掩那股浮躁与不安。
又是一日晨起,各宫嫔妃来长春宫请安。
富察容音注意到,纯妃苏静好眼下也覆着淡淡的阴影。
虽然用脂粉仔细遮掩过,却逃不过她这个有心人的眼睛。
照旧露出温婉的笑容,言语也很恭顺,只是那笑容显得很刻意。
请安快要结束时,一直安静坐在那里的娴妃那拉·淑慎,忽然轻声开口,
“皇后娘娘,臣妾昨日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太后听闻贵妃娘娘身体违和,她老人家也很是挂心。
还特意向臣妾问起,说是前些日子皇后娘娘您赏给贵妃娘娘的安神香,不知用着可还对症?”
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殿内所有人都听清。
这句话显露出来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说贵妃的病是容音设计。
一瞬间,长春宫的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妃嫔瞬间了然,全都用或明或暗的目光,悄悄瞟向容音,又或是迅速瞥过纯妃的脸。
容音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抬起眼,看向娴妃。
那拉氏神色平静,眼神温良,仿佛只是像寻常那般转述太后的关怀。
但容音知道,这不是偶然。
娴妃素来以恭谨沉默着称,从不会轻而易举参与后宫是非,此刻突然提起这安神香,绝非无心。
是太后真的问起?还是娴妃自己嗅到了什么,想借此试探,或是……将水搅得更浑?
她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已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忧虑和无奈,
“劳太后挂念,是本宫的不是,未能及时回禀。那安神香……”
她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回忆的斟酌,“贵妃妹妹初用时,确说夜间轻松了不少。
只是后来病情总是反复,太医诊脉后,建议静养,忌用浓香。
想必贵妃妹妹也体贴地收了起来,没再用了吧。若是太后问起,娴妃也这般回禀吧。”
第584章 富察容音09
她将太医的建议和贵妃可能已经收起来说得明白。
既回应了太后的询问,又将自己只是一个转赠者的立场摘得干净。
娴妃闻言,恭顺地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臣妾明白了。太后也是关心则乱,娘娘勿怪。”
纯妃坐在下首,捏着帕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帕子也皱巴了。
她抬眼看容音,又迅速低下头,声音依旧柔婉,但声音却比平日干涩了些,
“皇后娘娘仁厚,事事为贵妃姐姐着想。
那香本是臣妾一点微末心意,想着或许能助娘娘安眠,未曾想……
倒是让贵妃姐姐身体不适了,实在是臣妾的罪过。”
她说着,竟起身离座,朝着容音就要跪下去。
呵呵,想要撇清干系,做梦!
容音起身抬手虚扶,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纯妃妹妹快起来,你的一片好心,本宫岂会不知?
太医也说了,贵妃之症,乃积郁成疾,体质敏感,与香料未必有直接干系,你切勿多想。”
她将事情归结到贵妃身子不好,轻轻带过。
安抚了纯妃一番,至于其他妃嫔如何想,那便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嘴长在别人身上,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纯妃顺势起身,脸上感激与不安交织,呐呐应了声,坐回原位,却再不敢多言。
一场小小的风波,看似被容音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但殿内气氛已然不同。
安神香,像一根刺,经由娴妃之口,深深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甚至心中。
就连一贯置身事外的庆嫔、婉嫔等人,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思量。
容音心中冷笑。
娴妃今日这一出,不知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不过无妨,风浪越大鱼越贵。
请安结束,容音身边的璎珞上前低言,“娘娘,娴妃娘娘突然提起那香,怕是……”
“无妨。”容音打断她,目光沉静,“既然有人想加把火,也好。火烧得旺些,无论什么魑魅魍魉,总归藏不住。”
她沉吟片刻,“张院判那边,可有什么新动静?”
“听消息,张院判这几日似乎格外忙碌,除了日常入宫请脉,私下里总是查阅太医院收藏的古籍。”
璎珞声音压得更低,“另外,咱们的人发现,钟粹宫前两日,以年节赏赐下人为名,往宫外送了一批旧物。
其中有个不起眼的包袱,经手的是纯妃娘娘从娘家带进宫的贴身嬷嬷。
那包袱出宫后,并未送往纯妃母家,而是绕了几条街,最后送进了……凝香斋的后门。”
宫外,冠香坊,纯妃的贴身嬷嬷,非年非节时的旧物……
容音指尖在暖炉上轻轻划过。
呵,纯妃果然坐不住了,这就开始处理东西了?
这包袱里的东西,会是制香剩下的余料?还是封口的好处?
“可查到那包袱里具体是什么?”
“守卫查验时,说是些半旧的绸缎衣料和几件普通首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璎珞道,“但咱们的人留意到,那包袱皮的颜色和质地,与之前冠香坊送入宫装特制香料的包袱,极为相似。”
相似?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方便辨认交接?
“那嬷嬷出宫后,可还有别的举动?”
“听人说在冠香坊待了约莫一刻钟,出来后径直回了纯妃母家,并没有再去别的地方。”
一刻钟,足够交代许多事情,或者说取走某些东西。
“继续盯紧冠香坊,还有那个出宫的嬷嬷。”
容音细细吩咐,“另外,让咱们的人,向张院判提几句话。
就说听闻京中的香料铺子,除了售卖成品,还会私下为人定制特殊的香料。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事情,可以问问院判可曾听闻此类事情。”
璎珞心领神会:“奴婢明白。张院判正在探查香料的配方,这番话想必会引起他深思。”
腊月三十,除夕。
宫中宴饮,灯火通明。
乾清宫殿内,宴席已开,人声鼎沸,觥筹交错。
帝后二人坐在高台上,接受文武百官、宗室命妇及后宫妃嫔的朝贺。
因高贵妃病重缺席,皇帝下首左边的席位空着,稍显突兀。
纯妃坐在右边稍下的位置,一身藕荷色宫装,衬得她容颜清丽,遗世而独立。
只是在满场喜庆的红色与暖光光晕的映衬下,那颜色总显得有些过于素淡,甚至……苍白。
容音端坐在乾隆身边,身着明黄吉服,头戴东珠朝冠,仪态万方。
笑容和煦,不时与乾隆低语几句,或向下方颔首致意,尽显中宫气度。
只有离得极近的明玉和璎珞能察觉,娘娘似乎总是不经意地掠过纯妃。
甚至是下方命妇席中,那个穿着四品诰命服、神情稍微有些拘谨的妇人——那是纯妃的母亲,苏夫人。
宴席中途,按照旧例,由内务府安排的乐姬献艺。
一出热闹的戏文结束后,是一曲琵琶独奏的《月儿高》。
弹奏的乐姬技艺精湛,曲音清越,如珠落玉盘,渐渐压下了殿内的喧哗。
就在曲音流转,众人凝神静听之际。
坐在台下的苏夫人,忽然身子晃了晃,她手中的酒盏“啪”一声落在案上。
杯中酒瞬间泼洒出来,浸湿了她的衣袖。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角渗出冷汗,一手捂住胸口,呼吸急促。
旁边的命妇吓了一跳,连忙搀扶:“苏夫人?您怎么了?”
这番动静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此刻,足以引起附近人的注意,高台上的帝后也顺着吵闹声看了过来。
乾隆微微蹙眉:“何事吵闹?”
立刻有太监上前查看,回禀道:“启禀皇上,是苏夫人似乎突发不适。”
纯妃猛地站起身,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满是惊慌担忧。
她目光担忧,却看向皇帝和皇后,声音带着颤抖,
“皇上,皇后娘娘,臣妾母亲她……许是旧疾犯了,请容臣妾……”
容音面上适时露出关切,对乾隆说:“皇上,苏夫人年事已高,今日宫宴喧闹,许是劳累了。不如让太医先行查看?”
第585章 富察容音10
乾隆点了点头:“准,传太医。”
立刻有太监宫女上前,搀扶着几乎站立不稳的苏夫人退出大殿,前往偏殿。
纯妃向帝后匆匆行了一礼,也急急跟了过去。
一场小小的插曲,很快被接下来的歌舞掩盖。
大多数人只当是寻常意外,并未深究。
富察容音执起手中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目光看向纯妃母女离开的方向。
随后又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命妇席,最后与身旁的璎珞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璎珞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容音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冰冷。旧疾?只怕是心病吧。
苏夫人方才那惊恐失态的模样,可不像是寻常的身体不舒服。
是因为方才乐姬弹奏的曲子?
还是说这富丽堂皇却危机四伏的宫宴氛围,勾起了她某些不安的记忆?亦或是其他?
宴席继续,直至子时将近,所有人才散去。
回到长春宫,卸去沉重的冠服,容音只觉一阵疲惫袭来。
不是身体之累,而是心神长期紧绷后的疲倦。
璎珞伺候她更衣洗漱,低声道,“娘娘,偏殿那边太医已经来看过了,说是苏夫人心悸受惊,开了安神汤药。
现下已无大碍,方才已由纯妃娘娘陪着,出宫回府了。”
“受惊?”容音坐在妆台前,由着明玉为她解散发髻,“可说了因何受惊?”
“太医没有明说。”璎珞的声音压得更低,“不过,咱们在偏殿伺候的小宫女听到,苏夫人拉着纯妃娘娘的手,迷迷糊糊间反复念叨了几句话。
说什么‘香……不能留……怕人查……造孽……’
小宫女看到纯妃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甚至不顾形象捂住了苏夫人的嘴,后来便一直守在旁边,不让下人近前。”
呵呵,果然……
容音对着铜镜,看着镜中自己卸去脂粉后略显苍白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苏夫人的反应,纯妃的紧张,都印证了她的猜测。
那冠香坊的安神香,肯定与纯妃母家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牵扯到某种见不得光的隐秘。
而苏夫人,显然是知情人,甚至可能是参与其中之人。
“苏夫人出宫之前,纯妃可还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容音问。
“纯妃娘娘亲自送苏夫人上的轿,在轿前低声叮嘱了许久,苏夫人只是流泪点头。”
璎珞低头迟疑一瞬,“纯妃娘娘身边的嬷嬷,在扶苏夫人上轿时,似乎将一个小荷包,塞进苏夫人的袖中。”
荷包?绝不可能是寻常母女间的体己物件,这是……需要紧急传递出去的东西?
“可看清那荷包的颜色样式?”
“离得远,灯光又暗,看不太真切,只隐约觉得是深色缎子,上面似乎有暗纹。”
容音沉吟片刻。
纯妃此刻犹如惊弓之鸟,任何举动都可能暴露其心思。塞给苏夫人的东西,必须查。
“想办法,弄清楚那荷包里是什么。”容音吩咐,“苏夫人回府后,必有动静。盯紧苏府和冠香坊,务必查出点什么。”
意识到自己交代的事很难完成,容音开口,“若是完成不了,也无碍。”
“是。”璎珞应下,又道,“娘娘,还有一事。
张院判今日宴席后半程,也被唤去偏殿给那苏夫人诊脉,虽然没有长留停留,但出来时候神色甚是凝重。
奴婢打听过,张院判诊脉后,曾问过苏夫人日常可有焚香习惯,是否用过某些特殊香料。
苏夫人当时神志未清,未曾回答,是纯妃娘娘代答,说苏夫人素来只用寻常的檀香。
但张院判听后,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追问。”
问了熏香习惯……想必张院判的已经察觉出什么了。
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容音没再纠结。
“皇上那边呢?”容音最后问道,“今日苏夫人之事,皇上可有何表示?”
“皇上听闻苏夫人无碍后,只说让太医好生照料,便未过多询问。
宴席结束后,皇上直接回了养心殿,并未去任何嫔妃宫里。”
璎珞回道,“不过,李玉公公私下里透露,皇上晚膳时似有沉思,还问了句纯妃母亲平日身子可好的话”
问了纯妃母亲的身体……皇上也开始留意了吗?
或许,苏夫人今日的失态,不止落入了她眼中,也落入了皇帝那双多疑的眼睛里。
“本宫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想静一静。”容音挥了挥手。
明玉和璎珞并未多言,闻声退下,还轻轻掩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下容音一人,和烛火摇曳的光影。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寒风瞬间灌入殿内,似乎带来烟火燃尽后的硝石味和远处隐约可听的欢闹声。
她拢了拢身上的寝衣,并不觉得冷,她如今很兴奋。
转身回到榻边,容音从枕头下面取出一枚打磨光滑的羊脂白玉佩,是早年富察夫人所赠,寓意平安。
她握在手心,感受着那温润之下透出的凉意。
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年节期间,宫中的人往来频繁,或许正是机会。
纯妃经此一吓,必会加快动作。
而她要做的,就是确保这些动作,落在某些人眼中。
窗外,守岁的更鼓遥遥传来,一声,又一声,沉闷地敲打在寂静的雪夜里。
新春初始,万象更新。
后宫妃嫔往来拜年,表面上一团和气。
但那股自除夕夜便隐隐浮动的暗流,非但没有随着旧岁离去,反而在新年的暖阳下,愈发清晰可辨。
苏夫人那一日的失态,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留在不少有心人眼中。
皇帝在大年初一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贺后,单独召见了太医院院判,闭门谈了近半个时辰。
其中内容无人知晓,但张院判出养心殿时,眉头紧锁,步履沉重。
富察容音依旧重复着每日的请安,她温言抚慰各宫,赏赐节礼,将独属于皇后的端庄仁厚做到极致。
只是偶尔,她会以病后仍需静养为理由,婉拒一些人群嘈杂的无聊聚会。
如今她每日独处长春宫的时间,比往昔多了些。
第586章 富察容音11
没过几日,璎珞趁着为容音捶腿的时机,声音压得极低说道:
“娘娘,苏府那边有动静了。除夕夜苏夫人回府后,便一直称病不出,就连年初一的族中祭祖都未曾露面。
但咱们派出去的人发现,苏夫人身边最得力的老嬷嬷,自初二趁人不注意悄悄从后门出府,直奔京西。”
京西,正是冠香坊的所在。
“可跟上了?”
“跟上了。那嬷嬷在冠香坊后门进去,她敲了三长两短的暗号,里面才给她开门。
在进去之前,她还仔细观察过,要不是咱们的人机警,可能就被发现了。
她进去待了两刻钟才出来,出来的时候,她手里多了个小匣子。”
璎珞语速加快,“出来后,她没有立刻回苏府,反而在城里绕了几圈。
要不是咱们的人一直跟着,可能就跟丢了,她最后进了城东的观音庙,说是替夫人进香祈福。
上完香后,她又在观音庙的禅房里待了一盏茶时间,出来后,手里的小包裹不见了。”
“观音庙?”容音眉梢微挑,“可查了那禅房里住的是谁?”
“查了。那禅房是观音庙专门给一位常年清修的人准备的。
那人法号‘了尘’,是个带发修行的女子,约莫四十左右,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与外人接触。
但奴婢打听到,这位了尘,未出家之前,似乎姓……苏。”
苏?又是苏。
容音的心沉了沉,又提了提,这苏家还真是藏龙卧虎。
“那蓝布包裹的匣子,可能弄到手?”容音问。
璎珞面露难色:“观音庙虽是方外之地,但那了尘的禅房有人看管,寻常香客无法接近。
且咱们的人远远瞧着,那嬷嬷进出时,禅房外似乎还有两个仆妇守着。”
守卫森严……那就更不寻常了。
一个带发修行的女子,何须如此戒备?
除非那禅房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送去的那个匣子有很重要的东西。
“暂且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
容音思忖片刻,“盯紧观音庙,尤其是那位了尘师傅的动静,看她平日与何人接触,有无特殊举动。
另外,苏府和冠香坊那边,继续盯着,看他们是否还有其他联络。”
“是。”璎珞应下,又道,“还有一事,娘娘。咱们在太医院的人传来消息,张院判自那日面圣后,便一直在查探皇宫中香料的事。
只是他查阅时,身边只带了一个极亲信的药童,从不让其他人靠近。”
张院判果然老道。皇帝私下召见,至少是起了疑心,才会让张院判私下里深入调查。
“皇上那边呢?近日可还去过咸福宫?”容音问。
“皇上前日去过一次,但并未久留。
听咸福宫的眼线说,皇上探视时,高贵妃精神萎靡,拉着皇上哭诉自己病痛难忍。
言语间似乎提了句‘用了那香后更不安生’,皇上当时未置可否,只温言安抚了几句。”
璎珞顿了顿,“不过,皇上离开咸福宫后,并未直接回养心殿,而是去了……御花园西南角的梅林,独自站了许久。那地方偏僻,平日少有人去。”
梅林?容音心中一动。
那里确实偏僻,但那梅林恰好在前往……钟粹宫的路径附近。
皇帝是心烦意乱随便走走,还是……故意的?
“纯妃近日如何?”
“纯妃娘娘称病,免了近日的晨昏定省,只在钟粹宫内静养。
但咱们的人发现,钟粹宫往寿康宫送东西比往日更勤,都是一些亲手做的点心和绣品。
对外说是纯妃孝心,供太后赏玩食用,”璎珞的声音更低,
“另外钟粹宫的小厨房,前日以处理陈旧药材为名,向太医院报损了一批普通药材。”
富察容音思绪良久,看来真是坐不住了,真是漏洞百出。
揉了揉内心,她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做。
这个任务是真坑人,单单不能崩人设这一点就更难。
所以她到目前为止,进展缓慢,虽然引线都埋好了,但这都需要时间……
正思忖间,明玉轻轻叩门进来,禀报道:“娘娘,富察夫人递牌子请安,这会儿正在宫门外候着。”
容音微怔,年节期间,命妇入宫请安本是常例,但母亲前次入宫不久,此刻再来……
“快请。”
富察夫人今日气色看起来比上次好一些,但眉宇间仍凝着一缕挥之不去的担忧之色。
行礼后,容音屏退左右,只留明玉在殿门口守着。
“额娘怎么这时候来了?可是家里有什么事?”容音拉着母亲的手坐下。
富察夫人未语先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用寻常青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放在桌上。
她低声道:“娘娘,此物……是傅恒今日当值时,意外所得。”
“傅恒?”容音心头一紧,立刻解开布包。
布包里是一个有些陈旧、用青色绸缎缝制的荷包。
颜色有些发暗,上面用银线绣着缠枝莲纹,针脚细密,但样式很普通,并非宫中的物品。
“这是……”容音拿起荷包,入手微沉,里面显然有东西。
“傅恒今日在神武门附近巡查,撞见一个形迹可疑的小太监,神色慌张,怀里似乎揣着东西。
傅恒按例上前盘问,谁知那小太监被吓得转身就跑,后来被傅恒他们拦下。
小太监挣扎的时候,这荷包从他怀里掉出。
傅恒拾起,那小太监竟不顾一切扑上来想要抢走,声称是替主子丢弃的旧物。
傅恒直觉不对劲,就将小荷包扣下来了,人也暂时看管起来,打开一看……”
富察夫人声音发颤,指了指荷包,“里面是些香灰似的粉末,还有一块未燃尽的香料,以及……一张纸。”
容音没有犹豫,立刻解开荷包,将里面的东西小心倒出来,果然如额娘所说的那般。
她拿起那烧剩下的香料,凑近鼻尖嗅了嗅。
其中有一股和那安神香相似的味道,用神识感受着,显然这个荷包里的东西更为阴毒。
第587章 富察容音12
她打开那张纸,纸上貌似记录了一张香方。
除此之外还有气微辛,性极寒,初用宁神,久用则寒毒侵脉,致心悸畏冷,梦魇,女子禁用,损及胞宫……
甚至还记录了验证方法,只有用烈酒蒸其灰,可得淡蓝荧光,是为确证。
母女俩看着这张纸,纷纷露出惊悚的神情,这不就是安神香吗?
没想到傅恒竟然误打误撞发现了这个东西,只是这小太监已经被扣住,就是不知纯妃可知晓。
念头一转,容音握着纸片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原来如此!纯妃那安神香里掺的,竟是这般阴毒罕见之物!
用量少,混在安神香里,刚开始用有效,时间一长其中的阴毒东西就会慢慢侵蚀心脉、胞宫。
这其中症状与郁症、体虚极其相似,难怪几位太医会诊断不出来!
高贵妃的心悸、畏寒、月信不调,乃至久病难愈,根源在此!
但这小纸片……显然并非出自太医院正统典籍,更像是秘法!
容音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拉住富察夫人的手,急问,“额娘,傅恒可审问过那小太监?是哪个宫的?”
富察夫人摇头,脸上的担忧之色更为严重,“那小太监咬死了说是替主子丢弃旧物,其他的不肯吐露半句。
傅恒不敢擅用私刑,又觉此事蹊跷,恐涉及后宫阴私,不敢声张。
那小太监人还扣在侍卫处值房,傅恒悄悄将此物带给我,让我务必转交娘娘定夺。
他……他说,近日宫中氛围非比寻常,让娘娘千万要小心。”
傅恒……他到底还是被卷进来了,虽是无心。
容音闭了闭眼,弟弟的敏锐和忠诚,让她心暖,却也让她心中更加忧虑。
此事一旦暴露出去,傅恒私自扣押宫人、传递后宫物品,便是大罪。
“那小太监荷包掉落时,附近可还有其他人看见?”容音追问细节。
富察夫人仔细回忆着傅恒的话,“傅恒说,荷包掉落时,附近只有两个轮值的侍卫。
额娘问了两人都是傅恒的亲信,傅恒也已叮嘱过他们,想必不会出什么问题,娘娘不用担心。”
富察容音语气果断,交代着富察夫人,无论如何不能让富察府被牵连进来,
“额娘,你回去告诉傅恒。第一,立刻将那小太监寻个由头,移交到慎刑司,不必再亲自关押。
但一定要设法让慎刑司的人知晓此人可能涉及夹带私通,需严加看管,别让他轻易死了或被人带走。
第二,傅恒自己,立刻以感染风寒或旧伤复发为由,告假回家休养,先避开风口浪尖再说。
第三,这个荷包和里面的东西,包括今日之事,绝不可再对任何人提起,就当从未发生过。”
富察夫人连连点头:“额娘记下了,回去就告诉傅恒。”
容音将荷包内的东西重新包好,连同那张纸片,面上收进自己妆匣最底层,用一把小银锁锁好,实际放进空间里。
东西放好,她这才转身面对富察夫人,握住她冰凉的手,放缓了语气,
“额娘放心,此事女儿心中有数。傅恒很机警,运气也很好,拿到了关键之物。
接下来如何用,女儿自有主张。您和傅恒,只管安心,谨言慎行,过了这阵风头就好。”
送走担忧的额娘,容音独自坐在殿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玉镯。
张院判在查记录,皇帝起了疑心,纯妃在销毁证据、寻求太后庇护,苏夫人在惊恐中露了马脚,傅恒意外截获了关键证物和线索……
所有的线,都开始清晰了。
容音抬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一阵寒风吹来,带着梅林方向隐约传来的、极其淡薄的冷香。她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眼底一片清明。
张院判查那么久,也该让他发现这个秘密了。
只有让张院判或者其他太医发现,或是接触到有关此类寒性香料的信息,才能联想到高贵妃的病。
她转身,走向桌案,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开始写下几行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机锋的家常问候。
这封信,会寄往宫外。
信写完,她唤来璎珞,低声吩咐一番。璎珞领命,将信仔细收好。
天罗地网已经布下,只等人上钩。
新年的喜庆尚未散尽,就到了初七,太医院循例开始为各宫主位请平安脉。
以张院判为首,带着两名副院判及几位资深太医,自皇后处起,依次往各宫去。
长春宫里,容音端坐暖阁,伸出洁白无瑕的手腕。
张院判凝神诊脉,片刻后,收回手,恭声道,
“皇后娘娘凤体比年前大有起色,心脉稍弱之象也有所缓和
如今只需继续静养,按时服药,方可大好。”
容音温声细语的说:“有劳张院判费心。本宫这身子,自己也觉着松快些许,夜里安睡不少。”
话毕,她顿了顿,似是无意般提起,
“前日整理旧物,见到本宫幼时读过的几本杂书,里面竟还有些香谱药草之类的记载,颇有趣味。
可见先人智慧,无所不含。只是有些记载冷僻,也不知如今可还有人知晓。”
张院判脸上花白的胡子微微抽动,垂首道:“娘娘博览群书,老臣钦佩。
民间确有些偏方秘录,不为正统医典所载,其中也有可供参考的地方。”
容音轻轻拢了拢袖口,指尖拂过腕上一只不起眼的玉镯,后突然转开话题,问起高贵妃的病情。
张院判一一回答,不过言词谨慎。
他只说贵妃仍需静养,寒症未除云云。但告退时,他的步伐明显比来时沉重急切了几分。
容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端起手边的参茶,浅浅抿了一口。
她将空间里的傀儡拿出几个,在张院判的必经之路上瞎聊天。
然后张院判就听到了,听闻“南海有木,性极寒”等说词。
容音也不管从未出宫的太监、宫女知道此事的不合理之处。
反正说完她想透露的,再把傀儡收回来,直接天衣无缝。
而张太医浸淫医术多年,肯定能将此事尽快查清,更何况不还有皇上吗!
第588章 富察容音13
果然,不过两日,璎珞便带来消息。
“娘娘,张院判这两日将自己关在太医院药库旁的静房间里,几乎不眠不休,翻阅了大量书籍。
昨日傍晚,他命亲信药童悄悄去御酒坊,取了一小坛最烈的烧刀子酒。”
璎珞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兴奋,“今日一早,咱们在咸福宫的眼线说,张院判以斟酌药方为由,向贵妃宫中管事讨要了一小撮安神香的香灰。
说是要研究其中成分,看是否与贵妃体质相冲相克呢。”
“香灰……”容音指尖轻轻叩着桌面,“他要到了?”
“要到了,贵妃的管事宫女原本有些犹豫,但张院判拿着皇上的手谕,态度坚决,便给了少许。”
“很好。”容音唇角微扬,张院判果然行动了。
有香灰和烈酒,验证之法又在眼前,很快就能顺藤摸瓜,查出来源。
“冠香坊和观音庙那边呢?”容音问。
“冠香坊这两日似乎察觉到什么,铺面虽还开着,但后院的伙计行事格外小心,生面孔一律不让进。
观音庙里那位了尘所住的禅房,守卫似乎更严密了。
站下就是连日常送斋饭的小沙弥都不能直接送入,需经门口看守的转交。”
璎珞回道,“不过,咱们的人发现,昨日深夜,有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悄悄停在观音院后巷。
夜色遮挡,只能隐约看轻是个披着黑斗篷、身形瘦削的人下了车。
不过此人被直接引入禅房,约莫半个时辰后才离开。
虽看不清面容,但看走路的姿态,倒像是个女子。”
女子?容音心中念头很多。她觉得可能是苏家的人?也可能是纯妃派去的?
“继续派人盯着,重点还是那个蓝布匣子,一定要弄清楚里面是什么,最好能拿到手。”
容音紧锣密鼓的吩咐,“另外,让我们在苏府外的人手也警醒些,看苏夫人最近有没有异常举动,或者同外界传递消息。”
“是。”
张院判如今已经证实香灰有问题,且不会立刻声张。
他需要查出更确凿的证据,需要弄清来源,需要权衡如何上奏。
他肯定不想引火烧身,或者打草惊蛇让对方销毁所有证据。
她只需要等待,并在关键时刻,轻轻推上一把。
又过了几日,便是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按照惯例,皇宫要设宴赏灯,与民同乐。
但今年因为高贵妃病重,皇帝兴致不高,只下旨在乾清宫简单设一顿家宴,由后宫嫔妃和皇室宗室参加。
宴席的气氛比起除夕夜,更多了几分压抑。
高贵妃依旧没有出席,那个空位格外刺眼。
纯妃倒是来了,不过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也不复往日沉静,时不时还会飘向帝后二人的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乾隆不知怎的,今日话不多,眉宇间凝着一股郁色,酒也喝得比平日闷。
酒过三巡,乐声暂歇,皇帝忽然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下方,淡淡道,
“近日宫中屡有不宁,贵妃也一直不见好,朕心甚忧。太医院众卿费心竭力,朕都看在眼里。张之林。”
张院判连忙从末席起身,躬身应道:“臣在。”
“贵妃之疾,根源可曾查明?”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瞬间让整个大殿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息看向张院判。
纯妃捏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张院判低着头,内心很不平静,他也想今日不管不顾将一切说出来。
但这样根本就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所以他内心正在激烈挣扎。
片刻,他才沉声道:“回皇上,贵妃娘娘身体违和,乃寒邪内侵,心脉受损,兼之肝郁气滞,以至缠绵难愈。
臣等正在竭力调治,斟酌新方。”
头脑清醒后,他只回答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皇帝看向他,眸光深邃,眯眼审视,最终什么都未说,也并未再追问,只说:
“朕将贵妃身体托付于你,望你竭尽所能。”
“臣遵旨,定不负皇上重托。”张院判叩首。
宴席继续,容音坐在乾隆身侧,能清晰地感觉到,皇帝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压抑着的疑虑与不耐。
他对张之林的回答并不满意。而张之林的回避,恰恰说明,他可能已经查到了什么,但还在犹豫。
宴会中途,富察容音用更衣做理由,暂离片刻。
在偏殿暖阁稍作休息时,璎珞匆匆寻来,附耳低语,气息有些不稳,
“娘娘,咱们在观音院外的人刚传回急讯。
就在宫宴开始后不久,有一伙蒙面人突然闯入观音庙,直奔了尘的禅房!
与禅房看守的人发生冲突,打斗声惊动寺庙里的僧人。
那伙人目标明确,抢走禅房内的蓝布匣子,趁乱从后山逃走了!
了尘受了惊吓,但未受伤,现下观音庙已经报官了。”
东西被抢了?
容音心头一震,是谁?动作竟然比她还快!
是纯妃狗急跳墙,派人去取回,这是想销毁证据?还是……另有势力插手?
“可有活口或遗落线索?”
“据眼线说,那伙人身手矫健,配合默契,像是有规划的,与寻常盗匪不同。
双方打斗时用的短刀和棍棒,也没有留下活口,也没有明显身份标记。
但在混乱中,有人听到其中一人低喝了一句,口音带着点儿闽南腔调。”璎珞快速说道。
闽南腔?……容音脑中急速串联,看来有人狗急跳墙了。
“京兆府那边如何反应?”
“已经派衙役过去查看,但应该没什么用。观音庙报了失窃,只说丢失了私人物件,并未提及是何物。”
容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东西被抢,虽然打乱她的一些计划,但未必全是坏事。
首先,证明那匣子里的东西确实很重要。其次,抢走匣子的未必是纯妃的人。
若是她的人,何须硬抢?悄无声息取走便是,看来这潭水,比她预想的更深。
第三,观音庙失窃报官,此事便不再是秘密,至少在京兆府和某些消息灵通的朝臣那里挂了号。
第589章 富察容音14
“将人撤回来,暂时收手,以免被卷入其中。”
容音当机立断的吩咐,“重点还是放在张院判和太医院,还有……纯妃宫里的动静。如今,该慌的应该是她们。”
“是。”
回到宴会上,容音神色如常,仿佛方才真的只是离席片刻。
她注意到,纯妃听到宫女的低语,脸色瞬间惨白,虽极力维持镇定,但握着筷子的手却隐隐在发抖。
坐在高台上,下面的情况尽在眼中,皇帝似乎也察觉到些不一样。
他目光从场中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纯妃身上,随后状似不经意,缓缓移开,眼神晦暗不明。
宴席很快结束,众人散场。
……
正月十六,紫禁城依旧如同往常一样。
而太医院深处,那间僻静的房间里,却已亮了一夜的灯。
张院判独自坐在宽大的案前,桌案上散乱着摊开的古籍、制香方子、药典,还有几个白瓷小碟。
其中一个碟子里,盛着香灰,不用问也知道是安神香。
以及旁边一个碗里,有些清亮的液体,散发着酒气。
不用怀疑,不是老头贪喝,是用来验证安神香里的某种东西。
他双眼遍布血丝,紧紧盯着碗里一圈蓝色的荧光。
他还说为何会有人给自己送典籍,还提及一种名为‘冰魄’的材料,原来如此。
安神香中就含有这种材料,所以才导致贵妃心悸、如今已经危及生命。
听说安神香是纯妃送给皇后娘娘,皇后又转赠给贵妃。
就是不知这背后之人究竟是纯妃,还是皇后,亦或是他人……
也许一箭三雕?
张院判有些枯瘦的手掌紧紧攥成拳,骨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纵然当了一辈子的太医,也没有像这一刻,清楚的认识到这偌大的紫禁城从来不是个平静的地方。
若是自己没察觉,也许又会添了几条人命。
他猛地起身,因久坐和激动而有些站不稳,他扶住桌案。
此事必须立刻禀报皇上!只是,他的脚步刚刚迈出,又硬生生顿住。
证据呢?除了这碗上几乎看不清的蓝光,以及禁术上的只言片语,自己有什么证据?
张院判心乱如麻,身形有些颓然。
若是直接上奏,证据不足,恐打草惊蛇,甚至引火烧身。
若是不上奏,难道眼睁睁看着毒计得逞,让贵妃乃至皇后惨遭毒手?
他在室内来回踱步,最后心一横,打算直接给皇上写一封密信。
他只是个太医,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可以了,其他的应当交由皇上去查证。
他坐回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提笔就开始写,此事涉及到的东西,他都一股脑写在纸上。
将纸张叠好,他唤来那名最亲信的药童。
“将此信,亲手交予养心殿首领太监李玉公公,李公公自会明白,”
张之林低声吩咐,将书信并几锭银子递过去。
药童很机灵,重重点头,将信和银子贴身藏好,匆匆离去。
望着药童消失的背影,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与此同时,容音端起茶杯,便见璎珞脸色紧绷,快步走近,低声对着自己说:
“娘娘,养心殿那边有动静了。张院判一早递了密信进去。
皇上看了之后,便传旨召纯妃娘娘即刻前往养心殿见驾。”
容音眉头微挑,看来张院判查出来了,“可知道皇上神色如何?李玉有没有透露什么?”
“李玉公公口风紧,只字未露。但传旨的小太监说,皇上的脸色并不好。”璎珞道,
“另外,咱们在钟粹宫的眼线说,纯妃娘娘接旨时,整个人像是卸了力气,脸色煞白,被宫女扶着才勉强起身更衣。”
容音点了点头,纯妃的惊慌,在她预料之中。
只是不知,面对皇帝的质询,她会如何辩解?矢口否认?还是攀扯自己,让自己当她的替罪羊?
“本宫知道了,可以继续留意,但要注意别露出马脚。”容音吩咐。
“是。”璎珞郑重点头。
与此同时,养心殿里,气氛很凝重,皇上脸色阴沉,看着下方的纯妃。
纯妃苏静好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
低垂着的头掩饰了眼底的惊慌失措,脸色也愈加苍白。
乾隆坐在御案后,面前摊开着张院判的密信,还有一小撮香灰,以及一个碗。
正是张太医做实验用的那个碗。
“苏静好,”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脸上的表情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张院判所奏,贵妃之疾,乃因长期吸入安神香中特有香料所致。
而这香料的源头是你你,你可有何话说?”
纯妃猛地一颤,砰砰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坚决,
“皇上明鉴!臣妾冤枉!那安神香确是臣妾寻来献给皇后娘娘的。
那香出自京中老字号冠香坊,用料都是上好的安神药材,绝无任何毒物!
臣妾一片赤诚,只盼皇后娘娘凤体安康,怎会做这样的事!
定是有人陷害臣妾!或是那香料在别处被人动了手脚!请皇上为臣妾做主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三言两语之间就将事情推到他人身上,仿佛她是世间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皇帝静静地看着她磕头,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冠香坊朕已派人去查了。至于这香灰,”他指了指桌案上的香灰和小碗,
“张院判已经验证过,确有‘冰魄木’特有的荧光反应。你作何解释?”
“皇上!”纯妃抬起头,泪眼婆娑,
“臣妾不懂皇上是什么意思,臣妾只知道,那香是从冠香坊买的,若有问题,也是冠香坊的过错!
更何况臣妾只是见香有奇效,这才献给娘娘,何错之有啊,皇上!
况且……况且皇后娘娘也用了那香,为何皇后娘娘无恙,独独贵妃那里……”
她的话恰到好处地停下来,话中未尽之意,却更加毒辣……
直接将事情推到容音身上,暗示可能是皇后做的手脚,亦或者是贵妃体质特殊。
乾隆眼神骤然一寒,他如何听不出纯妃话里的机锋。
还想攀咬皇后?真是打得好算盘!
第590章 富察容音15
“你的意思是,皇后有意戕害贵妃?”皇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臣妾不敢!”纯妃连忙磕头,“臣妾只是……只是觉得事有蹊跷。
香是臣妾所献,若真有毒,臣妾首当其冲,怎会如此愚笨?
还请皇上明察,还臣妾一个清白!臣妾愿与那冠香坊的人对质!”
对质?皇帝心中冷笑。
还对质,只怕刚传出消息,冠香坊的人早已被解决。
观音庙昨夜失窃,丢失的恰是可能与苏家有关的物件,这难道也是巧合?
“此事朕自会查明。”皇帝不再看她,挥了挥手。
“在事情真相查清之前,你便先留在钟粹宫,无旨不得外出。宫中一应事务,暂交庆嫔协同皇后打理。”
皇上这是变相将纯妃禁足了。
纯妃浑身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她知道皇上已经对她生了疑心。
她还想再争辩,却见皇帝已闭上眼,面沉如水,显然不想再多说。
她只能颤抖着谢恩,被太监搀扶着,踉跄着脚步退出养心殿。
回到钟粹宫,宫门在身后重重关上,纯妃强装出来的镇定瞬间崩溃。
回到内殿,她挥退所有人,独自扑倒在寝殿的床榻上,压抑地痛哭出声,浑身抖如筛糠。
皇上不信她,没想到那个老匹夫竟然真的验出了“冰魄木”!
这么多细节,究竟是怎么才被发现的?
恐惧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她知道,一旦皇上下决心彻查,顺着冠香坊和苏家露出的蛛丝马迹查下去,她就真的要被厌弃了。
那些陈年旧账,以及见不得光的交易……
不,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只要没抓自己现行,就还有机会。
她强打起精神,宫外还有母亲可以帮自己,除此之外还有太后!太后一向喜欢她,或许可以……
她猛地坐起身,擦干眼泪,走到梳妆台前,她打开其中一个暗格,取出里面的一个玉瓶,紧紧攥在手心。
长春宫。
明玉将养心殿发生的事,低声禀报给容音。
“纯妃娘娘咬死了不知情,将责任推给凝冠香坊,甚至……言语间还敢攀扯娘娘。
皇上并不相信,直接下令纯妃禁足钟粹宫。”
明玉说完话,小心翼翼地看着皇后的脸色。
容音听了,脸上并无意外,也无怒色,只轻轻叹了一声,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本宫也不信纯妃会如此糊涂。只是张院判既有所疑,皇上也派人去查,但愿早日水落石出,以免姐妹失和,六宫不宁。”
她语气诚挚,言语间充满身为皇后的无奈与期望。
“娘娘仁厚。”璎珞道,“只是,纯妃娘娘禁足,苏府和冠香坊那边,皇上定然会严查。咱们是否……”
“皇上圣明,自有决断。”容音打断她,目光平静,
“本宫身子未愈,不宜劳神。这些事,便交给皇上和前朝去办吧。
本宫只需要打理好后宫,不出乱子便是。”
“娘娘圣明。”
容音不再言语,起身走到佛龛前,拿起三炷香,就着蜡烛点燃,恭敬插入香炉。
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
纯妃的反应,在她预料之中。
推诿、攀咬、寻求太后庇护,都是困兽之斗。
皇上的沉默与禁足,并非信任,而是暴风雨前的安抚与审视。
他在等,等手下人拿出更确凿的证据。
午间,养心殿的鎏金狻猊香炉中,燃烧龙涎香的烟雾飘荡在空中,很快消散于无形之中。
乾隆背对殿门,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九州山河图》上,眼神却没有聚焦,显然有心事。
背着的手摩挲着,而指尖却无意识地转着一串温润的菩提子念珠,转得极慢。
李玉躬着身,缓步走进来,在离乾隆不远处停下,低声禀报,
“皇上,张院判已在外候着了。另外,慎刑司递了牌子,说有要事回禀。”
皇帝的手这才停下来,却并未回头:“传张之林。”
张院判很快被引进来,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太医官服,神情比昨日更憔悴,眼底青黑,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行了大礼,跪在地上,并未起身,“臣张之林,叩见皇上。”
“起来回话。”皇帝终于转过身,走回御案后坐下,目光有如实质般落在张之林身上,
“你除了香灰荧光外,可还有其他证据佐证?”
张院判站起身,但依旧躬身,以示尊重。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却很清晰:“回皇上,臣查阅前朝禁书残卷,其中确有‘冰魄木’记载。
此物罕见,医家亦少收录。
古籍记载寒毒侵脉、损及胞宫之症候就如同高贵妃如今的脉象。
臣又暗中查验了咸福宫近半年所用其他香料、熏物,并无异常。唯皇后娘娘转赠的安神香有异常。”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此香是纯妃娘娘进献,出自京西冠香坊。
然臣担忧,恐打草惊蛇,未敢贸然查访此铺。只是京西观音庙上报失窃,臣以为……此事并非巧合,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皇帝眼神微凝:“观音庙失窃?与苏家有关?详细说来。”
“是。”张之林将自己知道的消息简单说了,着重强调失窃的禅房里住着一位苏姓居士,以及失窃的是一个蓝布包裹的扁平匣子。
皇帝听完,沉默良久。
殿内只有香炉燃烧的炭火偶尔噼啪一声,皇上手中的菩提子念珠又开始缓缓转动。
“你的意思,纯妃与此事脱不了干系?”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张院判头垂得更低:“臣不敢妄言,只是香出自纯妃娘娘,香中有异,献香之人自当首问。
况苏家与冠香坊、观音庙皆有牵连,难免令人生疑。
臣只是据实禀报疑点,是非曲直,全凭皇上圣裁。”
他把球又踢了回来,却将问题点的更加清晰。
皇帝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问:“皇后对此事,可有察觉?”
张之林心头一凛,谨慎回答,“皇后娘娘凤体违和,一直在静养,并不知晓此事。”
他也不知今日为何这么说,直接将皇后摘得干净。
第591章 富察容音16
皇帝心中甚是欣慰,皇后没插手就好,他挥了挥手,
“朕知道了,你且退下,今日之事,不可对外泄露半分。”
“臣遵旨。”张院判躬身退下,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张院判刚走,李玉便引了慎刑司的管事太监进来。
那太监面色凝重,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一块黑布。
“奴才叩见皇上。奴才奉命清查近日各宫报损以及夹带出宫之物。
前几日在神武门侍卫处移交的一批物品中,发现此物有异。”太监说着,掀开黑布。
托盘上,赫然是那个小太监掉在地上,说是替纯妃处理的旧荷包!
皇帝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此物从何而来?”
“回皇上,前日夜间,侍卫巡查时,截获一名形迹可疑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口口声声说是替主子丢弃旧物,但神色慌张,言语颠三倒四。
侍卫瞬间察觉其中异样,便将人与物一同扣下,后移交到慎刑司。
奴才等审问那小太监,他只反复说是替钟粹宫纯妃娘娘处理无用旧物,其余一概不知。”
慎刑司的管事太监语速很快,“奴才查验此荷包,发现里面有香灰和一些未燃尽的香料,味道很是特殊。
因为涉及后宫主子,奴才不敢擅自处置,这才前来禀报。”
钟粹宫!纯妃!竟然又是她!
看来此事果然与她逃脱不了关系。
皇帝胸中一股翻怒气腾,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猛地站起身,绕到桌子前面,一把抓起那个荷包。
上手一摸,鼓鼓的,他扯开系带,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
果然如太监所说,里面有香灰,一些没烧完的香料,还有那张泛黄的纸片。
他先拿起香料,凑到鼻端一闻,果然有种熟悉的味道。
这味道与贵妃宫里,甚至与张之林描述的“冰魄木”气味一样。
他展开那张纸片,上面是蝇头小楷,记载的正是‘冰魄木’的特性、毒害及验证之法!
上面的笔迹略显稚嫩,并非出自纯妃之手,但里面的内容却与张之林所言分毫不差!
“那小太监现下在哪里?”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
“已经收押在慎刑司暗牢里,严加看管。”
乾隆几乎是低吼出声,额角的青筋因为愤怒而若隐若现,
“给朕仔细地审!撬开他的嘴!朕要知道一切。”
“嗻!”太监浑身一颤,连忙叩首领命。
乾隆喘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有,立刻派人,查封京西的冠香坊!
所有人或物全部控制起来,给朕一寸一寸地搜!给朕查清楚一切,李玉此事你去办。”
“嗻!”
太监捧着荷包,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皇上发怒真的太吓人了。
李玉也随后出去,这一切需要尽快处理,否则幕后黑手有所察觉,毁坏证据就不好了。
如今殿内只剩下皇帝一人,还有那袅袅青烟,仿佛在嘲笑他。
一切都指向了那个平日里温婉柔顺、与世无争的纯妃苏静好!
安神香是她献的,香中有毒物。
荷包也是从她宫里的小太监身上截获的,里面有残香和纸条。
她母家与冠香坊来往密切,观音庙失窃的苏姓居士与她同姓。
她昨日在养心殿还攀咬皇后,意图混淆视听……
桩桩件件,都是铁证。
他原以为后宫中,虽然有争风吃醋之事,但总归是些小打小闹,无伤大雅。
却不曾想,竟有人用如此阴毒隐秘的手段,戕害妃嫔,算计皇后!
他有些不敢相信,伺候自己多年的纯妃竟然是这样的人?
枉他还觉得纯妃识大体、有才情。胸中那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有一种被愚弄、被背叛的耻辱的感觉,以及……对皇后容音的无尽后怕与怜惜。
那香,最初是献给容音的!
若非容音转赠给高氏,那如今缠绵病榻、甚至可能香消玉殒的,就是他的皇后!
一想到皇后会被无声无息地害死,乾隆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窜起。
他猛地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只听殿内传出一声脆响,上好的茶盏瞬间粉身碎骨,碎片和茶水四溅。
“苏静好……你好大的胆子!”皇帝咬牙切齿,眼中杀机毕露。
另一个小太监在殿外听得心惊肉跳,却不敢入内。
半晌,殿内传来皇帝冰冷的声音:“李玉。”
小太监推开门躬身进去,“皇上,李玉公公办差事去了。”
乾隆也不管进来的人是谁,总归他是主子,谁也不敢违背他这个天下之主的命令,
“传朕口谕,钟粹宫纯妃苏氏,德行有亏,心怀叵测,即日起褫夺封号,降为答应,迁居北三所静思己过!
钟粹宫一应宫人,全部抓起来,交由慎刑司严审!
苏府上下,即刻圈禁,不得任何人出入!待案情查明,一并处置!”
北三所,那是冷宫所在!
褫夺封号,降为答应,这与打入冷宫无异!且牵连家人宫人……皇上这是动了真怒,要彻底清算!
“嗻!”小太监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领旨去办。
“还有,”皇帝的声音透露出疲惫与冷硬,“去长春宫……告诉皇后,纯妃之事已有眉目,让她不必忧心,好生养着。
另外……将朕库房里那尊紫檀嵌玉的观音像,还有那串伽南香念珠,给她送去。
就说……朕愿她平安顺遂,再无烦扰。”
这是安抚,是补偿,更是愧疚。
“奴才明白。”小太监悄悄抬眼,瞥见皇帝颓然坐回龙椅上,闭目揉着额角,仿佛瞬间老了几岁。
他不敢多看,悄声退下。
这道圣旨如同一道惊雷,劈进了看似平静的后宫。
钟粹宫瞬间被带刀侍卫围得水泄不通。
纯妃……哦不,苏答应……被强行卸下身上的钗环首饰,剥去华服。
如今只穿着一身素白中衣,在太监的押送下,踉跄着走向那偏僻的冷宫。
她脸上再无血色,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走,口中只反复呢喃着,
“冤枉啊……臣妾冤枉啊……太后……太后救我……”
她的哭喊声在长长的宫道上回荡着,听起来凄厉而绝望,却无人敢应,也无人敢看。
第592章 富察容音17
长春宫很快得到了消息,明玉和璎珞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
但见皇后娘娘只是静静地听完,面上没有过多神色,只轻轻叹了一声,
“竟真是她……何至于此。”
语气中,有惋惜,有不解,唯独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皇上还赏了东西来,说是让娘娘安心。”璎珞用托盘端着那尊精致的观音像和念珠。
容音的目光停留在观音像上,她伸手接过念珠,指尖拂过温润的珠子,低声道,
“皇上费心了。本宫……并无大碍。”
语毕,她将念珠轻轻放在佛龛前,“供在佛前,本宫日日跪拜,也算是本宫的一番心意。”
她转身,看向窗外。
天色已近黄昏,暮色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纯妃倒了,意料之中。
容音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璎珞,”她轻声吩咐,“明日,以本宫的名义,送些厚实的被褥和炭火去北三所。
虽是戴罪之身,但这天寒地冻的,本宫也要展示一下仁德。毕竟……姐妹一场。”
“娘娘……”璎珞有些不解,纯妃如此害人,娘娘何必还……
“去吧。”容音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是。”璎珞只得应下。
容音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暮色渐浓。
黑夜降临,宫灯全部亮起。长春宫内温暖如春,而与此相反的冷宫,冷风飕飕,穿过破旧的窗棂,呜咽作响。
纯妃被褫夺封号、打入冷宫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在紫禁城激起汹涌的浪潮。
各宫都噤若寒蝉,无论是往日与纯妃交好的,还是没有来往的,都闭紧了嘴巴。
生怕自己在不经意间得罪皇上,或是皇后。
众人都在小心翼翼观着风向,尤其是长春宫的动向。
皇后依旧仁厚,听闻纯妃迁居北三所后境况不好,甚至特意命人送去厚实的被褥与炭火。
这番举动落在旁人眼里,自是赞颂皇后宽容大度,不计前嫌。
只有长春宫近身侍奉的明玉和璎珞,偶尔能从皇后娘娘沉静无波的眼眸深处,窥见一丝极淡的情绪。
冷宫里的苏静好更加愤恨,本想将东西全都扔掉,可冬日的冷宫真的太冷。
她觉得以后若是能出冷宫,还得有个好身子,只能将东西留下来用,但心中却在不停地咒骂容音。
皇上知道这个事后,对长春宫的赏赐也愈发频繁起来。
除了先前的赏赐,如今的赏赐又有东珠、江南进贡的云锦、乃至关外难得的紫貂皮,流水般送入长春宫。
皇帝常来长春宫用膳,言语间尽多是温存抚慰。
容音坦然接受,依旧是那副温婉柔弱的模样。
她对乾隆的的赏赐感恩戴德,对他的关怀依赖如常。
偶尔在皇帝提及纯妃时,她会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痛心与不解,
“臣妾与纯妃妹妹相识多年,实在不知她为何……竟会如此糊涂。许是一时想岔了,钻了牛角尖罢。”
她并不会落井下石,也绝不幸灾乐祸,一直替纯妃开脱。
看到皇后还是这副为他人着想的模样,他瞬时觉得这后宫的女子还是只有皇后最善良。
若然选皇后作妻子,才是最好的选择。
当夜,乾隆顺利留在长春宫,两人过了个甜蜜的夜晚。
富察容音也趁此机会直接给自己吃了多胞胎丸,想着一次性将孩子们生下来。
除了给自己吃下多胞胎丸,她还给乾隆吃了生女丹,这样别人不管剩多少孩子都无法撼动嫡子地位。
这日午后,皇帝在养心殿批阅奏折,忽地想起一事,问站在一旁的李玉,
“前次慎刑司审问钟粹宫那小太监,还有查封冠香坊,可有结果?”
李玉忙躬身道:“回皇上,慎刑司报,那小太监受不住刑,已招认那荷包确是苏答应身边大宫女所给。
苏答应命令其趁夜送出宫外销毁,至于内里何物,他声称不知。
而冠香坊那边,顺天府与内务府联合查抄,搜出不少未及时处理的香料。
其中确实有少量质地特殊的香料,如今已送太医院查验。
冠香坊的人也都抓起来了,正在审问。”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另外,观音庙失窃案,顺天府查到那伙贼人似是闽南口音,身手利落,作案后便消失无踪,似乎对京城巷道颇为熟悉,像是……早有预谋……
那位了尘师傅,受惊后便一直闭门不出,只说是家中旧物,不愿深究。”
南方口音……早有预谋……熟悉京城……
皇帝眉头紧锁,这听起来,不像寻常盗匪,倒像是某些有组织的势力所为。
这一切与纯妃……又有什么关联?
“苏府圈禁后,可有什么动静?”皇帝又问。
“苏府上下一直很惊慌,苏大人几次上书请罪,称自己管教无方,恳求皇上降罪。
苏夫人自那日宫中受惊回府后,便一直卧病在床,听闻苏答应一事,病情似乎更严重了,”
李玉斟酌着回答,“另外……咱们的人留意到,苏府与京中几家香料铺、药材铺,往日密切,如今还在细查。”
皇帝不期然又想起了皇后。那日在养心殿,纯妃攀咬皇后时,他并非毫无所动。
只是证据确凿指向纯妃,皇后的反应又那般无懈可击,他才放下疑虑。
可皇后病愈后虽然温婉如初,但却有了些许不同。
她说梦见永琏喊冷时的悲痛欲绝,她处理宫务时偶尔流露的疏淡与倦怠,她面对纯妃下毒指控时的平静与宽容……这一切,真的只是丧子重病后的心性变化吗?
“李玉,”皇帝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沉,“皇后近日……除了赏赐北三所,可还做过什么特别之事?见过什么人?”
李玉心中咯噔一下,皇上这是怀疑皇后?
虽然心里有很多想法,但面上却不敢显露,他小心回答,
“皇后娘娘凤体虽有所好转,但仍需将养,平日多在长春宫静休。
偶尔因为想念家人会召富察夫人进宫说话,或是见见内务府管事处理后宫事务。”
皇帝“嗯”了一声,未再追问,只是指节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
随后挥挥手,让李玉退下,殿内重归寂静。
他独自坐了许久,目光落在多宝格上一盆开得正好的蕙兰上。
那是去岁容音送来的,说是兰草清雅,宜养心性。
第593章 富察容音18
不再想皇后之事,皇上询问起咸福宫贵妃之事。
李玉嘚吧嘚,没多长时间就让皇上知晓咸福宫的高贵妃,在张院判精心调理下,畏寒心悸的症状日渐减轻。
虽然还需卧床将养着,但脸上总算有了些活气,不再整日惊惶不安。
太医院奉旨彻查各宫香料,内务府也风声鹤唳,将一应采买、制作、分发流程重新严整,后宫上下,至少在明面上,规矩了许多。
皇帝依旧勤政,日常忙于政事,只是来后宫的日子却似乎少了,像是被女人伤透了心。
即便驾临,也多是去长春宫,但待的时间也不多,常常只是略问几句皇后凤体,赏赐些东西,便起驾离开。
皇帝终究是因为纯妃的攀咬,怀疑上富察容音。
帝后之间,那种曾经令人艳羡的琴瑟和鸣,仿佛隔了一层无形的薄纱,客气而疏离。
六宫嫔妃都是人精,自然嗅出了其中微妙的转变。
日常在长春宫请安时,她们看向容音的目光,同情有之,幸灾乐祸亦有之,更多的则是小心翼翼的观望。
容音对此心知肚明,却恍若未觉。
她依旧每日诵经礼佛,处理宫务,温言细语,笑容依旧。
只是侍奉在侧的璎珞和明玉都察觉到,娘娘夜里安寝的时间越来越晚。
娘娘时常独自坐在灯下,看着那尊皇帝赏赐的紫檀嵌玉观音像,或是那串念珠,一坐便是许久,眼神空茫,不知在想些什么。
璎珞轻声走近,低声说:“娘娘,养心殿那边传来消息,皇上……问起了长春宫之事。”
容音执起茶盏的手一顿,随即恢复自然,“皇上关心后宫事务,也是常理。”
她轻轻吹开浮在上头的茶沫,抿了一口,状似随意的问道,“咸福宫高贵妃那边,病情可有好转?”
“听闻用了张院判新调的方子,畏寒心悸之症稍缓,但精神仍是不济,卧床的时候多。”璎珞回道。
容音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高氏是受害者,她的病情好转或恶化,都将影响着皇帝对苏静好罪行的认定。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张院判确实有些本事。
无论皇帝心中思绪如何复杂,长春宫依旧宁静祥和,仿佛外界的事儿都是无足轻重。
又过了一月时间,容音在起身时,忽觉一阵熟悉的眩晕袭来,紧接着便是难以抑制的恶心。
璎珞和明玉都很慌张,想要请张院判来诊脉,却被容音抬手止住。
她被璎珞扶到床榻上坐着,她轻轻靠在床头,缓了片刻,手指轻轻搭上自己的腕脉,凝神细察。
片刻后,看起来有些苍白的脸上,慢慢泛起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似悲似喜,最终都化作一片沉静。
“娘娘?”明玉担忧地唤道。
“去请张院判来吧。”容音的声音很轻,“悄悄地,莫要声张。”
张之林来得很快。
诊脉之后,这位向来沉稳的老太医,脸上也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惊愕与慎重。
他反复确认了三次,方才退后两步,躬身贺喜,
“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娘娘这是……喜脉!脉象流利圆滑,如珠走盘,已有近两月身孕!”
话音落下,长春宫内殿一片寂静。
明玉和璎珞先是呆住,随即狂喜涌上心头,几乎要落下泪来。
娘娘有孕了!在永琏阿哥夭折、大病初愈之后,娘娘竟然再次有了身孕!
这无疑是天大的喜讯,是冲散一切阴霾的吉兆!
富察容音被原主的人设拘着,也没做出太反常的动作。
她静静地坐着,手轻轻覆上尚且平坦的小腹,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着。
那里,正孕育着新的生命。
自从吃下多胎丸,她就没再管过这事,甚至可以说抛到脑后。
如今孩子来了,想必腹中的这几个孩子就是原主那几个孩子了,不过不保险,问下系统。
【蛋蛋,我腹中有几个孩子啊?】
系统回答得很迅速,【三个,两男一女,别怀疑,就是原主的孩子。】
容音点点头,【好的,我知道啦,马上就要完成任务了,有些开心。
但是你下次可不能再给我接这种要保持人设的任务了,难受啊。
我想要大杀四方,想要哐哐一顿干,把她们都搞死。】
最后这几句话,容音说的很是幽怨。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为了完成一个任务,忍了那么久,真是太不容易了。
容音的手轻轻摸着肚子,当那微弱的脉动透过指尖传来时,一股汹涌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酸楚与温柔,猝不及防地击中了她的心脏。
【咋回事啊,总感觉原主还在,甚至影响了我,她怎么还干这种事呢?】
蛋蛋摸摸鼻子,它的日子过得太悠闲,忘了把原主的情感消除了,这才还……
【宿主,我的错,我忘记把原主情感消除,这才影响你了。我马上就消除。】
富察容音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系统了,说它得用吧,它又会不经意坑自己,说它不得用,它认错又很快……
真是服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所以张院判还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张院判,”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此事暂且不必张扬。本宫……还需静养些时日。”
张之林理解地点头,“娘娘凤体初愈,又值早孕,确需格外小心。
臣会拟好安胎方子,悄悄送来,只是……皇上那边?”
容音沉默片刻:“本宫自有主张。有劳院判费心。”
张院判告退后,容音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许久未动。
明玉和璎珞欢喜过后,见她忧心忡忡,想要安慰,却也不敢打扰,只得悄悄去准备温补的汤水。
消息最终还是没有瞒住。
三日后,皇帝照例来长春宫,见容音面色不佳,精神倦怠。
午膳时又见她闻到鱼腥味几欲作呕,心中疑窦丛生,立刻传了张之林。
这一问,喜脉之事再也瞒不住了。
乾隆皇帝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惊喜如浪潮般席卷了他!皇后有孕了!
这意味着他又有嫡子了,要是像永琏就好了。
想到永琏,他开心的神情收了些许,“容音,你很好。”
在他与皇后之间因纯妃之事生出隔阂、在他对富察家心生疑虑的当口,皇后竟然有孕了!
第594章 富察容音19
这意味着上天眷顾,意味着他与容音的嫡子血脉有望延续,意味着……许多事情,或许可以重新考量!
“好!好!好!”皇帝连道三声好,脸上多日来的阴沉一扫而空。
他上前紧紧握住容音的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激动与怜爱,
“容音!你……你真是朕的福星!张之林,给朕仔细照料皇后!若皇后和皇嗣有半点差池,朕唯你是问!”
他又看向容音,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从今日起,你什么也不必操心,只管安心养胎。
六宫事务,暂且交由……交由庆嫔和婉嫔协同处理。
你需要什么,只管开口,朕无不应允!”
看着容音苍白柔弱、似乎还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的模样,他心底涌起强烈的保护欲和愧疚。
是他的多疑,让她受委屈了。
如今她再次有孕,他定要好好弥补,护他们母子周全。
圣旨很快下达,皇后有孕的消息很快传遍六宫。
赏赐如流水般涌入长春宫,各宫贺礼络绎不绝。
先前那些观望、疏远、甚至隐隐有些怠慢的嫔妃,在此刻又纷纷换上最诚挚的笑容,说着最动听的恭维话,前来长春宫请安祝贺。
容音靠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身上盖着锦被。
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弱与温婉笑意。
她一一接受众人的祝贺,言辞谦和,并无半分骄矜。
对于那些显而易见的奉承与巴结,她也只是淡淡笑着,不置可否,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冷漠。
“娘娘真是有福气,刚经历风波,便有天降麟儿,可见上天庇佑,皇上隆恩!”庆嫔笑吟吟地说。
婉嫔附和着,“正是呢,嫡子尊贵,娘娘这一胎,必定是位健壮聪慧的小阿哥,将来啊肯定福泽绵长。”
容音只是含笑听着,并不说话,她指尖轻轻抚过腕上的玉镯。
目光偶尔飘向窗外那株已开始焕发生机的梅树,神情淡淡,仿佛并未将那些溢美之词放在心上。
众人见她如此,也知这位皇后娘娘心思沉静,并非几句好话就能打动,寒暄一阵,便都识趣地告退了。
等人散尽,明玉忍不住低声道:“娘娘,您看那些人,前阵子还……”
“明玉,”容音轻声打断她,语气平和,“宫中向来如此,不必在意。她们如何想,如何说,并不重要。”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深沉思绪。
这几个孩子,她肯定会好好生下来养大。这不仅仅是她的骨血,也是她未来所有的指望和依靠。
长春宫的喜悦与热闹,并未传到北三所那阴冷破败的院落。
苏答应蜷缩在床板上,身上盖着单薄的被褥。
耳边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鞭炮声和丝竹声,看着窗棂外的天空,眼中有绝望和刻骨的怨毒。
她完了。家族被圈禁,宫人被清洗,自己从高高在上的纯妃沦为这冷宫里连最低等宫女都不如的答应。
往日的尊荣、皇帝的宠爱、太后的赏识,全都烟消云散。
而那个女人,富察容音,却在她倒台后不久,便有了身孕!
皇上必定欣喜若狂,将她捧在手心!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她苏静好落到这般田地,而那个虚伪的女人却能享尽荣华,连孩子都要再来一个?
她不配,她的孩子都必须死,否则难消自己心头之恨!
不!她不甘心!她绝不能让富察容音好过!就算她下地狱,也要拉着那个女人一起!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
她还有最后一张牌——长春宫的尔晴!
那个看似恭顺、实则野心勃勃、对皇后也并非全然忠心的宫女!
她早就看出尔晴对傅恒的心思,也看出尔晴对皇后那份隐藏的嫉妒。
如今她落了难,尔晴在皇后有孕这个节骨眼上,或许……会愿意铤而走险?
她设法买通每日来送粗糙饭食的一个老太监,许以她最后的体几银子。
她让老太监悄悄给长春宫的尔晴递了句话,只有一句,“傅恒,除去障碍可得。冷宫梅树下,有旧物相赠。”
她赌,赌尔晴的贪婪与痴心。
只是她没想到,还有人有上帝视角,更是有所有宫人的忠心。
在她联系老太监后,她就已经收到消息,不过她选择按兵不动。
正好也能将尔晴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处理了。
因为她的到来,尔晴没有得到重用,但她依然对傅恒痴心妄想。
……
苏静好赌赢了。
几日后,那老太监得到容音吩咐,决定帮她二人做事。
老太监悄悄带回一个粗布包裹,里面是尔晴偷偷放进去的、近期长春宫的饮食单子和安胎药渣。
其中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皇后近日的起居规律和太医请脉的大致时间。
苏静好看着这些东西,枯槁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富察容音,你以为有孕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在这深宫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的肚子,有多少人盼着你出意外!
安胎药?饮食?起居?哪里不能做手脚?
只要一点“意外”,一点“疏忽”,就足以让你和你的孩子万劫不复!
她开始绞尽脑汁,回忆苏家那些隐秘的药方,回忆冠香坊那些不为外人所知的药材方子。
她不能直接下剧毒,那样太明显。
她要的,是相克,这样的手段很寻常,若没有专门研究,根本发现不了。
相克是日积月累的“损伤”,也能让那个贱人体弱、胎儿不保!
届时,也能推到皇后身子没养好,这才导致这样事情的出现,无论如何,她和她的孩子都得死。
然而,苏静好低估了皇帝对此事的重视,也低估了长春宫此刻的戒备。
皇帝因皇后有孕,本就极为上心,又因此前苏静好下毒一事心有余悸。
所以特意下旨,皇后一应饮食药物,皆需经张院判或其指定副手亲自查验,并由专人试尝后,方可食用。
长春宫内外,明玉、璎珞更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所有进出之物、近身伺候之人,全部反复核查。
尤其是尔晴,因她与纯妃有旧,更被璎珞暗中多留意了几分。
第595章 富察容音20
尔晴第一次将掺了少量活血化瘀药材的安胎药渣样本送出时,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但她想着苏答应许诺的事,若是事成,她便能得到傅恒。
若皇后生子,自己更没有机会,那点不安便被胸中不断翻涌的野心压了下去。
可她没想到,那包药渣根本没送出宫。
负责传递的老太监刚走到北三所附近一处僻静宫道,就被早已埋伏在此的侍卫捉了个正着!人赃并获!
皇帝闻讯,勃然大怒!
他有嫡子,本应该是件好事,没想到竟有人敢在这时谋害皇嗣,而且还是与冷宫罪妇勾结!
盛怒之下,他亲自提审了那老太监和皇后的宫女尔晴。
老太监受不住刑,很快招认是受苏答应指使他做的这件事。
起初尔晴还想狡辩,但证据确凿,又在乾隆的的威压之下,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甚至哭喊着承认自己因嫉妒皇后、觊觎傅恒而被苏答应利用。
并为此提供了皇后娘娘的起居和药物信息。
“皇上!皇上饶命啊!奴婢是一时糊涂,是被苏答应骗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尔晴披头散发,涕泪横流,不住磕头。
乾隆看着她,眼里没有一点温度,只有厌恶与杀意。
一个背主求荣、谋害皇嗣的奴婢,还有个冷宫罪妃,留着有什么用?
“苏氏,屡教不改,竟敢勾结宫人,谋害皇后与皇嗣,罪不容诛!尔晴,背主忘恩,助纣为虐,同罪!”
皇帝的声音在养心殿里回荡,带着凛冽的杀意,
“传朕旨意,苏氏、尔晴,即刻赐白绫!苏府上下,流放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永世不得回京!相关涉案宫人、太监,一律杖毙!”
圣旨一下,再无转圜之地。
北三所内,苏静好接到白绫时,没有哭喊,没有求饶。
她死死的瞪着前来宣旨的太监,眼中是滔天恨意与不甘,最终化为癫狂,
“富察容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不会……”
长春宫,容音倚在榻上,听着璎珞低声禀报苏静好和尔晴被赐死的消息,手中正轻轻抚摸着为孩子准备的虎头鞋。
她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是良久,才轻轻叹了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声音很轻,很快消散在温暖静谧的殿内。
皇帝经此一事,对皇后更是怜惜愧疚到极点,他一味给长春宫送赏赐,引得后宫众人羡慕不已。
宫中防卫更加严密,对长春宫的保护几乎到滴水不漏的地步。
每日下朝,必定先来长春宫探视,看着容音日渐显怀的腹部,眼中满是期待与柔情。
容音也一直很柔顺,总是温言细语,体贴圣心。
七个月的光阴,在乾隆小心翼翼与殷切期盼中流过。
容音的腹部高高隆起,行动日益不便,精神却很好。
院判诊脉,说是双胎胎,且脉象稳健。皇帝早已命内务府备好一切,只待嫡子降生。
秋高气爽的时节,容音在长春宫的产房内生产,经历了整整一日一夜的煎熬。
乾隆在产房外焦急踱步,太医院众太医一直守候在侧,后宫嫔妃也聚在长春宫前殿等候消息。
直到翌日黎明时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晨曦。
“生了!皇后娘娘生了!是位小阿哥!”接生嬷嬷喜气洋洋地出来报喜。
乾隆大喜过望,正要进去,里面却又传来惊呼和忙碌声。
片刻后,接生嬷嬷又颤声禀报:“恭喜皇上!皇后娘娘腹中……还有一位小阿哥!”
两位嫡子!皇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狂喜之下,连声道,“赏!重重有赏!”
然而,没等他高兴太久,产房内第三次传出了婴儿微弱的哭声。
这一次,连经验丰富的接生嬷嬷都惊呆了,哆嗦着出来:“皇……皇上……是位小公主……娘娘怀的……是三位皇嗣!”
一胎三子!两男一女!
整个长春宫,乃至整个紫禁城都被这惊人的消息震动了!
龙凤三胎,吉兆中的吉兆!尤其是对如今子嗣不算丰裕的皇帝而言,这简直是天降之喜!
皇帝激动得难以自持,不顾产房血污,执意进去探望。
容音力竭昏睡,脸色苍白,汗湿的头发贴在颊边,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三个小小的襁褓并排放在她身边,两个男孩,一个女孩,虽然因为不足月生产有些瘦小,但哭声却一个比一个响亮。
看着沉睡的皇后和三个新生的孩子,皇帝心中涌起无限柔情与豪情。
这是他的皇后为他生的嫡子嫡女,一下子就是三个!
这是大清之福,是他爱新觉罗·弘历之福!
皇帝意气风发地吩咐道,“传朕旨意,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皇后劳苦功高,晋……不,赏赐加倍,长春宫上下皆有重赏!三位皇嗣,洗三、满月、百日,皆按最高规制操办!”
洗三礼上,皇帝亲自为三个孩子赐名。长子名永琮,次子名永瑢,幼女名璟瑟。
永琮,永瑢,璟瑟……当听到这三个名字时,刚被允许起身的容音,靠在床头,望着乳母怀中那三个小小的、像小老头的孩子,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
琮,瑢,瑟……原主的孩子们,真的都回来了,蛋蛋这次做的不错!
因是罕见的三胎,又不足月,三个孩子刚出生时体质都偏弱,尤其是最小的璟瑟格格。
容音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养育孩子上。
她坚持亲自哺乳,长春宫的人都敢说什么,也不敢将此事透露出去。
容音事无巨细地过问孩子们的饮食起居、身体健康。
甚至查阅大量医书,与张院判反复探讨幼儿调养之法。
皇帝赏赐的珍贵药材、滋补品,她大半都用在孩子们身上。
对于皇帝,她依旧温柔恭顺,扮演着一个依赖丈夫、以夫为天的皇后角色。
乾隆来看孩子时,她总是笑意盈盈,说着孩子们的趣事,感念皇恩浩荡。
但当乾隆离开,她便迅速沉静下来,目光重新落回孩子们身上,那眼神里的专注与决绝,是皇帝从未见过的。
第596章 富察容音21
起初乾隆一直沉浸在得子的巨大喜悦中,对容音全身心放在孩子身上并未多想,只觉她是慈母爱子天性。
加之朝廷政务繁忙,西南战事又起,他来后宫的时间本就不多,来了也多是被孩子们吸引。
本想质问皇后,但他很快为自己找到理由。
皇后生育三胎,损耗过大,需长期休养。
再则要照顾三个幼子,自然辛苦,难免有所疏忽也是常情。
容音很快发现皇上的情绪变化,所以她还是如同原主那样安慰皇上。
但触及政务的事情,她从来不多嘴。
上次纯妃一事皇上就有些疑虑,如今还是做好一个贤后吧。
等孩子们长大,乾隆也就可以去见爱新觉罗的老祖宗了。
容音温柔的看着乾隆,乾隆看着怀中的永琮、永瑢聪颖健壮,璟瑟也日渐玉雪可爱。
日子便在皇帝忙于朝政、容音潜心育儿、偶尔还要安抚乾隆的的模式中,流水般过去。
三年,五年,十年……时光荏苒,三位皇嗣在皇后的精心呵护和皇帝的宠爱下,平安健康地成长起来。
永琮作为嫡长子,沉稳聪慧,读书习武从来不用人督促。
更是小小年纪便显露出不凡的气度与仁心,深得皇帝喜爱和朝臣赞誉。
永瑢机敏跳脱,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尤其喜欢摆弄机械、钻研算术。
经常会有些奇思妙想,皇帝虽觉其“不务正业”,但也因其活泼可爱而多加纵容。
璟瑟则继承了母亲的美貌与父亲的宠爱,被捧为掌上明珠。
但她并未被娇纵得任性妄为,反而在容音的教导下,知书达理,心思细腻,对两位兄长十分友爱。
容音对三个孩子的教育上倾注了很多心血。
为了让孩子们成长的更为迅速,她亲自为他们启蒙,挑选师傅,她甚至让傀儡以真人的身份参加科举入仕。
不仅会教导他们经史子集、治国之道,更潜移默化地培养他们的心性、见识与判断力。
她从不阻止乾隆对孩子们的宠爱,甚至乐见其成。
但她会在私下里,一点点将那些可能因过度宠爱而产生的骄矜、浮躁、乃至对权力的错误认知,耐心地掰正、剔除。
她给孩子们讲史,讲历代兴衰,讲人心叵测。偶尔也会带他们观察宫人,体察民情。
她教导他们,身份尊贵更应谨言慎行,权力越大责任越重,要懂得识人、用人,也要懂得保护自己。
对几个孩子,她付出同样的心血,但按照乾隆的意思,应该是尽力培养永琮。
三个孩子对额娘极为依恋和敬重。
他们能感觉到,额娘那温柔笑容背后,藏着的坚韧。
皇阿玛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是宠爱他们的父皇。
而额娘,则是他们的天,是他们一切安全感的来源,是教会他们如何看待这个世界的人。
乾隆看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出落得个个出色,心中自是欣慰。
他对容音,始终保留着一份特殊的敬重与感激。
感激她为他生下如此优秀的子嗣,感激她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
感激她永远是那个端庄贤德、无可挑剔的皇后。
只是,那份少年夫妻的炽热情感,早已在岁月和层层宫规、以及各自心思的隔阂中,沉淀为一种稳固的、却不再亲昵的帝后之情。
他依旧会有新宠,年轻的妃嫔们如春日花朵,不断试图吸引君王的注目。
容音对此从不干涉,甚至表现得大度得体。
在外人看来,皇后数十年如一日的对待皇上,两人相敬如宾。
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看着皇帝流连于其他宫苑时,她心中早已波澜不惊。
……………………
十五年光阴,弹指而过。
昔日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三位婴孩,已长成风华正茂的少年少女。
永琮十七岁,被正式册封为皇太子,入主东宫,开始接触政务,其稳重仁厚、见解独到,颇得朝臣拥戴。
这一年永瑢也被封和硕荣亲王。
虽未担实职,却因其在算学、器械方面的天赋,被皇帝特许在工部行走,倒也做出些成绩,研究出许多有益民生的新奇玩意儿。
璟瑟被封固伦和敬公主,出落得亭亭玉立,才貌双全。
如今已开始有蒙古王公求娶,但皇帝和皇后都舍不得早早嫁女,留她在身边多享几年天伦之乐。
容音已年近四旬,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却更添一身雍容华贵的气度。
她依旧美丽,只是那美丽更像一尊精心保养的玉像,温润,光华内敛,却缺少了鲜活的热度。
她将后宫权柄逐渐移交给生育三个公主的庆妃。
自己更多时间居于长春宫礼佛、读书、含饴弄孙,过着半隐居的生活。
皇帝乾隆,已过知天命之年。
多年的帝王生涯,让他越发威严深沉,也越发……自负与留恋权位与享乐。
他对太子永琮既寄予厚望,又隐隐存着一丝帝王对储君天然的忌惮。
对皇后容音,他尊重,感激,却也习惯了她温顺沉默的存在,早已不复当年炽热。
他的精力,更多放在了巩固皇权、开拓边疆、以及……享受美色上。
后宫从不缺乏年轻鲜艳的女子。
近几年来,皇帝尤其宠爱一位来自回部的和贵人。
此女生得妖娆多姿,能歌善舞,且似乎懂得一些助兴的香料和药物。
经常哄得皇帝流连忘返,甚至渐渐有些纵欲过度,精神不复从前健旺。
当然这是在皇后的纵容下发生的,毕竟皇帝已经开始忌惮自己母子四人。
不过为了不崩人设,容音也婉言提醒过几次,乾隆只当是妇人嫉妒或寻常关心,一笑置之。
太医曾隐晦劝谏过,却反被斥责。
容音冷眼看着,并不再多言,说得多了反而被人厌烦,不如由着他去,大儿子也能尽快掌权。
除此以外,她还在一次皇帝感染风寒、体质虚弱时,恰好寻来一位据说精通滋补调理的南洋的番僧。
番僧献上一些强身健体、益寿延年的秘制丹丸和熏香。
乾隆试用后,果然觉得精神焕发,龙心大悦。
对皇后时时挂念龙体的举动更是满意,便常令那番僧配置丹药、香料使用,对和贵人的那些助兴之物,也越发依赖。
第597章 富察容音22
没有人知道,那番僧是容音的人。
而那些丹药、香料,短期内确实能提振精神,令人飘飘欲仙。
但其中某些成分,若长期过量使用,与酒色过度相结合,便会悄无声息地掏空人的根基,造成脏腑衰竭之象,且不易被寻常太医察觉。
就算察觉也只会觉得是皇上自己沉迷于酒色,掏空了身体。
容音很有耐心,她等了十五年,不介意再多等一两年。
她要的,不是皇上突兀的暴毙,这样任谁都会怀疑自己。
一个年事已高、过于勤政,又不知节制保养的皇帝,最终积劳成疾、油尽灯枯,不是最顺理成章的吗?
乾隆三十五年春,皇上在一次秋狝归来后,便感风寒入体,一病不起。
太医诊治,说是劳累过度,邪风入里,引发多种并发症。
病情时好时坏,拖到夏天的时候,竟又渐渐沉重起来,时常昏睡,醒来也精神不济。
太子永琮奉旨监国,处理朝政井井有条,颇有一国储君的风范。
皇后容音日夜侍奉在养心殿榻前,亲自尝药喂食,衣不解带,形容憔悴,令宫人无不感动落泪,赞颂皇后贤德。
偶尔皇上清醒时,看着容音布满红丝的双眼和消瘦的面庞,心中也会涌起一丝歉疚和感动。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喃喃唤着“容音”。
容音总是温柔地回应,替他擦拭额头,轻声安慰。
眼神里盛满了担忧,任谁看了,都是一位情深义重的妻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做戏,老登再不噶,自己真的要忍不住爆发了。
这是代价,是他,也是害原主的那些推波助澜之人,应付的代价。
……
六月初九,夜,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养心殿内药气弥漫,龙榻上的皇帝呼吸微弱,已近弥留。
富察容音、太子、荣亲王、和敬公主跪在榻前,后宫高位嫔妃和新出生的公主们、宗室亲王、军机大臣跪满外殿。
乾隆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太子永琮坚毅年轻的脸上。
他的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已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又看向容音,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片空茫。
子时三刻,养心殿传出悲声。
“皇上——驾崩了——!”
丧钟轰鸣,响彻紫禁城,皇帝驾崩的消息传出宫外,大家都知道皇位是太子的。
纵使有几个觉得奇怪的,也不敢出声。
容音扑在龙榻边,失声痛哭,几近晕厥。
太子永琮强忍悲痛,扶住母亲,红着眼眶主持大局,整个皇宫瞬间被素白的绸子覆盖,哀声震天。
国不可一日无君。
在先帝灵前,按照遗诏,皇太子永琮登基,改元“嘉和”,尊生母富察皇后为皇太后,移居慈宁宫。
荣亲王永瑢晋封铁帽子亲王,辅佐新君。和敬公主晋封镇国长公主。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安抚臣民,开设新科,由上至下皆是一派新朝气象。
皇太后容音用悲痛过度、需静心礼佛为由,深居慈宁宫。
只有极少数心腹知道,新帝登基后不久,便用蛊惑先帝、用虎狼之药为由,处置了那个南洋番僧和相关的人。
又过了些时日,那位曾盛宠一时、在先帝病重期间仍旧不安分的和贵人,被赐白绫。
因为她被查出曾使用禁药,并涉嫌与前朝一些不清不楚的势力有染。
其他几个曾与纯妃、尔晴之事有牵连、或在皇后有孕及抚养皇子期间暗中作梗的妃嫔家族,也在此后数年里,因各种缘由,渐渐失势。
该偿还的,终究都偿还了。
又是一个深冬。慈宁宫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暖融。
已是皇太后的容音,穿着一身寻常的宝蓝色常服,并未佩戴过多首饰,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
手中拿着一卷书,目光却落在窗外庭院中,脑海里却与蛋蛋疯狂瞎聊。
【蛋蛋,搞快点,搞快点,把原主叫回来。这样的日子,我算是过够了,你让她回来。】
蛋蛋一阵沉默,最后抽动着嘴角,【啊?这样有人伺候的日子不好吗?】
【好什么好,要是你一直扮演一个角色几十年,不傻也会疯啊。
幸亏我修炼了修魂诀,神识强大,不然早疯了。
我他喵的还对着那个狗皇帝低眉顺眼几十年,我真的受够了。】
听到宿主在脑海里发疯,系统也突然感觉有点过分了,【那我让她回来?】
【你最好是能把她带回来,不然回快穿部,我要把你做成挂件。】
富察容音对着所有东西开炮,估计真是被这个身子的温柔宽厚折磨的不行。
【滴,宿主,原主已经回来了,眯眼马上脱离身子还是……】
【站在,站在,搞快点……】还没等系统把话说完,富察容音就叫嚷着快点。
随后,一魂一统飘荡在半空中,看着原主的魂魄回到自己身子。
先是不适应的起身跳了跳,幸亏殿内没人,否则要以为容音魔怔了,竟然做出些奇怪的举动。
皇帝永琮下朝后,换了常服过来请安。
就看见额娘望着窗外出神,便放轻脚步走近,一同看向窗外的那株白梅。
他温声道,“皇额娘又看这梅花了,今年似乎开得早些。”
容音看着长成的儿子,回过神,眼眶湿润,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对他笑了笑。
而后拉他在身边坐下,替他拂去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政务可还繁忙?莫要太过劳累。”
“儿子省得。”永琮看着母亲依旧美丽却难掩岁月痕迹的侧脸,心中满是敬爱。
他知道母亲这一生不易,幼年失怙,青年丧子,中年丧夫,深宫沉浮,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雨算计。
可她反而用尽全力护他们兄妹三人周全,教导他们明理、仁善、担当。
“皇额娘,”永琮忽然低声问,“儿子一直想问,您……恨皇阿玛吗?”
他记得幼时,母亲提起皇阿玛总是温柔恭顺的。
可他却总觉得,母亲的眼神深处,有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后来年岁渐长,知晓了些许旧事,尤其是永琏兄长早夭的真相,这个疑问便一直藏在心底。
容音微微一怔,目光重新投向那株白梅,良久,才轻轻道,“恨过。但后来,也不恨了。”
看着窗外的时候,她眼中的泪水不自觉流出来。
当初是真的恨,但现在反而平和了,因为永琏他早就回来了。
她转过头,看着儿子年轻英挺、已具帝王威仪的脸庞,眼神温柔,
“帝王有帝王的不得已,后宫有后宫的生存法则。
恨一个人,太累了。额娘这一生,最要紧的,是护住了你们,看着你们平安长大,成为于国于家有用之人。
如今,便很好了。”
清欢和系统在半空中看着母子二人说话,蛋蛋感动的哭出声,清欢反而无语的看着系统。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无情的人,【哭什么哭,从我账户上划一万积分,随便你花。】
【嗝……真的吗?宿主,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
清欢色厉内荏,【到底要不要?不要还我。】
【要要要,】系统直接滑跪在清欢面前,忙不迭将积分划走买零食去了。
下方的富察容音摸着永琮的脑袋,没再说话。
她恨的,或许从来不是具体的某个人,而是那吃人的制度,是人性在权力与欲望下的扭曲。
而她现在,竟然打破了那个困住她的囚笼,为她的孩子们,撑开了一片相对清明的天空。
虽然不是自己亲自做的,但小仙女是用自己身子做的一切,四舍五入也算是自己做的。
永琮握住母亲的手,那手已不再光滑细腻,却温暖而坚定。
他郑重道:“儿子定不负皇额娘期望,必当勤政爱民,守好这江山社稷,也会保护好弟弟妹妹,让您安享晚年。”
容音笑了,这一次,笑意真切地抵达眼底,映着窗外的雪光与梅影,柔和而明亮。
“额娘信你。”
窗外,雪不知何时又渐渐飘起,落在白梅枝头,与那皎洁的花瓣融为一体。
白梅依旧,岁月沉香。
那些曾经的惊心动魄、爱恨情仇、算计与牺牲,终究都随着时光流逝,化作了史书页间淡淡的墨痕。
而她,富察容音,终于从那段充满血泪与挣扎的噩梦中醒来,握住了属于自己的、平静而真实的余生。
【这个世界结束了,要开新地图啦。】
第598章 樊胜美01
【叮,系统结算,任务完成评分五星,祈愿者很满意。
系统奖励积分500,功德值400+富察容音600】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清欢看着这些数字,心里心如止水,没想到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自己又回来了。
【滴,宿主已回到快穿部,请选择继续任务or休息?】
【继续任务吧,但是你得给我找个现代世界,清朝有些太压抑了,我得放松下心情。】
【okk,】蛋蛋高兴得给清欢筛选世界。
【滴,新世界坐标已选定,出发啦,宿主,坐稳啊!】
清欢来不及说什么,就被蛋蛋带着前往新世界,一人一统因为速度过快,在时空隧道里被撞得七荤八素。
最后清欢忍不住,一口呕了出来,“yue......”
……………………
六月的江南小城,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来。
老旧的风扇在头顶“嘎吱嘎吱”地转着,吹出的风没有一丝凉意。
昏黄的灯光下,十八岁的清欢正坐在堆满复习资料的小桌前,额角和鼻头都渗出细密的汗珠。
清欢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喊叫声,
“小美!听见没有?出来!”
门外,母亲的喊声穿透薄薄的木板门,带着命令的口吻。
清欢握笔的手紧了紧,笔下正解到一半的数学题微微颤抖。
这次穿得又是谁啊?看这情况貌似是个高三‘牲’!
没有理会门外的声音,清欢呼叫脑海里的系统,【蛋蛋蛋蛋蛋蛋蛋...快传输记忆啊......】
【听到啦,马上……】蛋蛋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天杀的,宿主穿越怎么变成自己受罪了。
明明一人一统都被撞得头晕眼花,可宿主一秒恢复正常,自己还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yue……】清欢听到这声音,眼神逐渐惊恐,【蛋蛋,你是不是要吐?你可别吐我脑子里,小心我把你皮肤送给别人。】
原本想吐的蛋蛋,一下子用自己的小胖手把嘴捂住,声音闷闷的,
【不会吐的,唔...我...马上就把记忆传输给你。】
听着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清欢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所以她没有继续口出恶言。
突然识海里一股脑的出现一大堆所谓的“剧情”。
她穿越的这人名叫樊胜美,是个存在于电视剧里的角色,电视剧名字叫《欢乐颂》。
可有原主经历的不是个例,世界上有千千万万个‘招娣’,或者说‘伏地魔’,亦或者是‘血包’。
原主出身于一个重男轻女的贫寒家庭,成长过程中长期承受父母的偏心。
长大工作后,作为外资公司的资深hR,樊胜美容貌出众、工作能力出色,虽月薪过万,却活得狼狈不堪。
合租陋室、买打折冒牌货、存款为零。
家庭负担也如影随形——哥哥的酗酒打人以及后续的经济需求,迫使她将大部分收入用于补贴家人。
这其中包括父母赡养、兄嫂生活及侄子教育,导致个人生活拮据。 ?
她是父母填补儿子无底洞的“人肉提款机”。
母亲每次亲切呼唤“小美”,背后只有一句潜台词:“打钱!”。
在情感方面,樊胜美曾与王柏川等男性有过交集。
她一度希望通过婚姻实现阶层跃升,摆脱经济困境,但这些关系并未带来持久的解脱。
但她本人又是很有魅力的一个人,她在职场和友情中展现出担当。
作为“欢乐颂”22楼的“大姐大”,她经常帮助邱莹莹、关雎尔等人解决困难,维护朋友关系,体现了她的忠诚与善良。
剧情一幕幕的播放,一个立体、完整的人物形象跃然清欢脑海里,
【蛋蛋,原主有些什么愿望?】
【一、摆脱樊家吸血命运;二、成就一番事业,不依靠男人,为自己而活;三、与曲筱绡、安迪、关雎尔成为挚友。】
蛋蛋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随即归于沉寂。
三个愿,挺简单,只是耳朵边的敲门声越来越暴躁。
“小美!耳朵聋了,老娘叫你你听不见啊?赶紧出来!”
“砰砰砰,”本就单薄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敲击声。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收拾好心情,推开房门。
客厅里烟雾缭绕,父亲樊建国窝在墙角矮凳上抽着最便宜的香烟,眉头拧成疙瘩。
眉心的那道沟壑能将蚊子夹死。
母亲王秀莲依旧站在门口,看到她开门,她食指杵着樊胜美的脑瓜子,
“给我放机灵点,要是坏了我的事,要你好看。”
樊胜美无所谓的点头,“知道了。”
而客厅褪色的布沙发上,旁边坐着一个身穿花衬衫、肚子滚圆的油腻中年老男人。
“张老板你看,我家小美长得标致吧?”
王秀莲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拉着樊胜美的手来到张老板面前,想让张老板看得更清晰些。
樊胜美像个木头人站在王秀莲身后,一声不吭。
张老板眯着一双小眼睛上下打量,目光在樊胜美纤细的腰身上停留许久,
“不错,不错。王大姐没说谎,是长的很水灵。”
樊胜美感到一阵恶心,她想要甩开母亲的手,却发现这具身体本能地僵在那里——那是长期压抑形成的条件反射。
“妈,我还要复习,后天就高考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在高考前,将自己女儿论斤卖了!
“复习什么呀!”王秀莲声音陡然拔高,“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张老板愿意出二十万彩礼,你哥买婚房的钱就有了着落!你嫁过去就能吃香的喝辣的,这不比读书强?”
张老板清了清嗓子,“小美,你放心,跟了我,保你穿金戴银。
我在城里有三套房子,只要你跟了我,马上就是城里人了。”
他边说话边靠近樊胜美,竟然想用那双脏手摸她的脸。
樊胜美连连后退,真是恶心。
第599章 樊胜美02
从记忆里搜寻,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从小到大,好吃的总是先给哥哥。
家里拮据,她一个女孩却要穿哥哥的旧衣服。
就连每次考试成绩好,这对父母也只会说“女孩子读书好有什么用”。
而哥哥樊胜英哪怕是仅仅考试及格,也会得到赞扬和奖励。
最让她心寒的是,哥哥樊胜英此刻正躲在里屋打游戏,对客厅里决定妹妹命运的谈话漠不关心。
“我不嫁。”三个字清晰地吐出,樊胜美坚定的说。
新时代,就应该摒弃这种“重男轻女”的糟粕思想。
客厅里静了一瞬。
“你说什么?”王秀莲的声音尖利起来,“反了你了!我生你养你,你就是这样报答父母的?”
张老板摩挲着被拍开的手,脸色沉了下来,
“小美,你可想清楚了,如今是你们家求着我,要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樊胜美压下身体上属于原主的反应,眼中已没有少女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沉静与锐利。
“妈,我要参加高考。”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她不在意夫妻俩的反应,她的人生她做主。
凭什么要论斤卖给别人,成为别人的妻子,再生几个孩子,过着勾史一样的生活。
王秀莲愣住,随即脸上的神情气急败坏,“你疯了?张老板的彩礼......”
“如果我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一年挣的就不止二十万。”
樊胜美打断她,目光直视母亲,“但如果你们逼我嫁人,我明天就去教育局、妇联举报。
到时候别说彩礼,你们现在的低保都可能保不住。”
她顿了顿,视线转向张老板,“张老板,强扭的瓜不甜。你也不想娶一个整天想着报复你的女人回家吧?”
张老板脸色变了变,像变色龙一样,他站起身,
“王大姐,这婚事还是算了吧。强娶没意思。”
丢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你!”王秀莲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樊胜美。
如今的樊胜美可不像原主逆来顺受,她稳稳抓住母亲的手腕,
“妈,我建议您冷静。如果把我打伤了,耽误高考,损失的可是咱们家的未来。”
一直沉默的樊建国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让她考。”
“老头子你......”
“考不上再嫁也不迟。”樊建国深深吸了一口烟,脸色在烟雾中看不太清,
“张老板那边,我去赔不是。”
王秀莲狠狠瞪了女儿一眼,摔门进了里屋。
樊胜美回到自己狭小的房间,关上门。她靠在门上,深深呼吸。
这具年轻的身体因为刚才的对抗微微发抖,但她的内心异常平静。
环顾四周——不到八平米的空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简易衣柜,这就是原主十八年来所有的东西。
墙上贴着她从小到大获得的奖状,从小学到高中,几乎每年都有。
但这些荣誉在父母眼里,远不及哥哥偶尔拿回的劳动积极分子奖状珍贵。
桌上摊开的复习资料一摞又一摞,被她重新整理放好。
还有三天高考,时间紧迫,但足够了。
自从开始快穿任务和修炼修魂诀后,她的记忆已经是一目十行。
更何况高考,不过是另一场需要攻略的任务。
她坐到桌前,翻开数学模拟卷。
记忆融合后,原主的学科基础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理科更好点,文科稍弱,英语听力是短板,但书面成绩尚可。
毕竟小镇做题家可不是假的。
“上海......”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要改变命运,必须离开这个小城,去更大的舞台。
接下来的三天,樊胜美足不出户。
她制定了精确到小时的复习计划,针对薄弱环节重点突破。
就是吃饭时也在疯狂记忆知识点,睡觉前回忆着白天复习的内容。
这种高效率的学习方式让前来送饭的王秀莲都感到惊讶——女儿似乎一夜之间变了个人。
高考那天,樊胜美穿上洗得发白的校服,将准考证和文具袋仔细检查了三遍。
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王秀莲在厨房里忙碌,樊建国看着早间新闻,樊胜英还在睡觉。
“我会回来的。”她轻声说,“但不是以你们期待的方式。”
考场里,笔尖划过试卷的声音沙沙作响,所有人都无比专注。
樊胜美全神贯注,每一道题都仔细审题,冷静作答。
语文的作文题目是“选择”,她略一思索,就写下标题,《选择为自己而活》。
当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樊胜美平静地放下笔。
她走出考场,有些冷,不知为何,每年高考那几日都会阴沉或是下雨。
校门外聚集着焦急等待的家长,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哭泣。
她没有寻找父母的身影,因为她知道,父母不会来。
昨天,哥哥缠着爸妈要买新手机,今天他们仨应该会去买手机。
樊胜美撑起伞,缓步走回家,回到家里,意料之中的沉默。
王秀莲在做晚饭,瞥了她一眼,随意问,“考得怎么样?”
“正常发挥。”樊胜美回了一句,就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等待成绩的日子,樊胜美开始筹划未来。
她翻出家里所有的报纸,寻找暑期兼职信息,或是用那个老年机和关系好的同学聊天。
为什么还用那个老年机。自然是离开这个家还需要一段时间,总不能无缘无故冒出几十万来。
如果这样,不说外人了,就是家里这几个吸血鬼就能把自己吸成老鼠干。
……
一周后,王秀莲又开始念叨,“隔壁李美丽介绍了个对象,是在工厂当组长,虽然年纪大了点......”
樊胜美烦死了,无语得打断她,“妈,等成绩出来再说。”
终于,查分日到了。
樊胜美去网吧开了台机子,输准考证号的时候,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紧张,而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只见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699分。
【宿主,666啊!】
第600章 樊胜美03
没理会脑海里的声音,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个分数,足够去上海的任何一所名校,别说上海,就是北京大学也去得。
不过剧情是在上海展开的,所以樊胜美决定去上海读大学。
回到家,她将打印的成绩单放在父母面前。
王秀莲盯着那个数字,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樊建国拿过成绩单,看了很久。
“能上什么学校?”他最终问。
“我要去复旦大学,读经济学。”樊胜美早就让系统查好一切,
“学费一年五千,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生活费我打工挣,不需要你们出一分。”
“贷款?那不得还?”王秀莲回过神来,“女孩子......”
“如果我毕业找到好工作,一年挣的可不止这个数。”
樊胜美再次打断,“但前提是,你们不阻拦我读书。”
当晚,樊胜美连夜拟定了两份协议,条款清晰明了。
她会承担自己大学期间所有费用,毕业后,在父母真正需要时提供基本生活保障和医疗支持。
有补充条款,绝不无条件补贴哥哥,也不承担哥哥的任何债务。
第二天,她将一式两份协议放在父母面前。
“这是什么?”王秀莲皱眉。
“保证我们家庭关系健康发展的协议。”樊胜美平静地说,
“签了它,我们仍然是一家人,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生活负责。
不签,等我去了上海,我们可能就没什么关系了,谁都别想找到我。”
樊建国拿出衣服内袋里的劣质香烟,一支接一支地抽起来。
许久,他哑声问:“小美,你是不是恨我们?”
樊胜美看着这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男人,心中涌起原主残留的情感——有怨恨,有不甘,但也有难以割舍的亲情。
“爸,我不恨你们。”她说,“但我不会按照你们安排的路走。
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我相信我不会一辈子待在这个小县城。”
最终,父母在协议上按下了手印。王秀莲按手印时,手在颤抖。
她想拒绝,但老头子已经答应了,她也只能签下。
签了又能如何,等她和老头子去找她,她还能不管自己吗?
要是不管,就去她学校找她,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脸,就不信她不服从自己。
樊胜美看出她的想法,到时候她有得是办法让父母离不开这个县城。
离家那天,樊胜美只带了一个蛇皮口袋。
王秀莲不知是不是良心发现,塞给她一袋煮鸡蛋,“路上吃。”
樊建国给了她五百块钱:“到了上海...照顾好自己。”
樊胜英睡眼惺忪地从房间出来,看着妹妹的行李箱,嘟囔了一句:“真要走了?”
“哥,以后家里靠你了。”樊胜美说。
樊胜英愣了愣,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挠了挠头。
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没有太多温暖的家,樊胜美坚定的走进阳光里。
她甩了甩背上的蛇皮口袋,里面装着她的几件衣服、证件和洗漱用品。
以及原主偷偷攒下的两百块钱——那是她高中三年省下的早餐钱。
破旧的村庄冒出袅袅炊烟,路上飘出早饭的香味,邻居家坐在门前的大妈好奇地张望。
“小美要去上大学啦?”有人问。
“嗯,去上海。”樊胜美微笑回答。
“有出息!”大妈竖起大拇指,“以后挣大钱,别忘了你爸妈!”
樊胜美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土路两旁是熟悉的村庄——有她读了六年的小学,买了三年文具的杂货店,以及每天路过的摆摊卖菜的地方。
在这个小城生活了十八年,今天终于要离开。
长途汽车启动时,樊胜美透过车窗回望。小城在晨雾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蛋蛋的声音再次响起,【初始任务完成度30%。请宿主继续努力哦。】
樊胜美嘴角微微上扬。30%?这只是开始。
八小时后,汽车驶入上海长途客运站。
樊胜美提着行李箱下车,人流如织,高楼林立,巨大的广告牌闪烁不停。
她站在出站口,深深吸了一口上海的空气。
因为人还在汽车站里,所以空气中混合着汽车尾气、买卖的吆喝声和未知可能性的味道。
“我来了。”她轻声说。
从今天起,她是樊胜美,又不只是樊胜美。
不远处,复旦大学的迎新横幅在风中飘扬。
上海的九月依然炎热,但不同于江南小城的黏腻,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蓬勃的朝气。
跟着学长学姐坐在大巴车里等待其他前来报到的学生,人数差不多就可以启程了。
所幸,今日是报到的日子,来的学生很多,所以她也很快就到了复旦。
站在大学气派的校门前,樊胜美仰头看着烫金的校名,深深吸了口气。
蛇皮口袋看起来很寒酸,但是她一点不受影响。
校园里到处是拖着行李的新生和热情迎接的学长学姐。
樊胜美谢绝了志愿者帮忙的好意,独自办理完报到手续,找到了分配给她的宿舍楼。
六人间,上下铺,条件比她预想的要好些。
她是第三个到达的,选了靠窗的下铺。
整理床铺时,另外两个室友陆续进来——一个短发圆脸的女孩叫林晓,来自东北。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文静女孩叫陈雨,上海本地人。
“你是樊胜美吧?”林晓性格爽朗,主动搭话,“我刚才在走廊的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了,真好听。”
“谢谢。”樊胜美微笑回应,手上铺床的动作不停。
“你一个人来的?”陈雨轻声问,“我爸妈送我来的,刚走。”
“嗯,老家不远。”樊胜美没有多说。
她将几件简单的衣服整齐叠好,放进自己的小柜子里,动作利落得不像是第一次离家的人。
林晓好奇地打量着她:“你看起来好独立啊。”
樊胜美只是笑笑。独立?
在没成为快穿部员工前,清欢就一直都是自立的人,每个学期她自己上学、放学。
迄今为止,她还记得小学时候,天公不作美下雨了。
第601章 樊胜美04
看着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来接,清欢就一直等着,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妈妈也没来。
她只能拿书遮着头,一路跑回家。
回家打开门,她抱怨着,“妈妈,别人的家长都来接,你怎么不来?”
妈妈笑嘻嘻的说:“我刚准备去接你,你就回来了。”
年纪还小的清欢就这样相信了,虽然和妈妈说好了下次下雨要去接她,但她还是每天自己带伞去学校。
回忆到这里,清欢勾起唇角,好久不曾想起妈妈了,好想她。
……
开学第二天开始就是军训。
九月的太阳依然毒辣,操场上站军姿的新生们汗如雨下,几乎所有人都晒黑了好几个度。
方阵里的樊胜美站得笔直——她从小干活,这些小训练根本就不是事。
“第三排左数第五个女生,出列!”教官突然喊道。
樊胜美一愣,按照教官说的数了一下,正好是自己,所以她走出队列。
“给大家示范一下正步走。”教官说。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示范,抬腿,摆臂,落地,动作很标准。
全场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掌声。
“以前练过?”休息时,教官随口问。
“初中、高中开学时都军训过。”樊胜美含糊的回答。
军训结束后,学校正式开课。
大一的课表排得满满当当,微积分、经济学原理、会计学基础...她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
在快穿局的经历让她明白一个道理——无论在哪个世界,知识都是最可靠的武器。
但她如今面临着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钱。
助学贷款覆盖了学费,但生活费需要自己解决。
不过有系统,有些事情不需要自己动手,【蛋蛋,如何能不让别人发现轻松有钱?】
【??宿主,梦想和痴心妄想还是有区别的。你要不要去医院挂个号?】
【什么玩意儿?】
蛋蛋不再出声,樊胜美也不能把它从识海里揪出来打一顿,所以她一气之下只能气了一下。
她把空间里的金块拿了一块出来,装作是自己家祖传的卖了。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还特意掐了个诀,给自己换了一副面容才讲金块兑换成钱。
看着银行卡里的钱,樊胜美先给自己买了个四星滑盖手机。
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自己的变化,樊胜美接了家教的工作,教数学和英语,一周两次,每次两小时,时薪三十元。
她每个星期都会去学生家里上课,不时也会在学习之余和室友一起去商场逛街。
也是在逛商场时,樊胜美注意到一个现象。
不少年轻女孩对国际大牌化妆品趋之若鹜,但真正购买时却犹豫不决,价格太高。
“这个口红真的要三百多吗?”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拿起阿玛南的口红,最后恋恋不舍地放下。
“我们这边有平价替代色。”销售小姐姐递过去另一款国产品牌,“颜色相似度90%,持久度也不错,只要四十九元。”
女孩试了试,眼睛一亮:“真的差不多唉!”
所以樊胜美没有立即回学校,而是去了商场的书店,她翻看美妆杂志。
回学校后,她又去图书馆查阅资料,一个想法逐渐成型,不过这个想法还很幼稚,得再完善些。
等她回宿舍时,已是晚上十点。
林晓正跟家人视频,陈雨在看书。
樊胜美轻手轻脚地洗漱,打开笔记本电脑——这是她用来掩人耳目买的二手货。
她在搜索栏输入“国货化妆品 代工厂”。
大量的信息出现在电脑上,她一条条进行筛选,记录,分析。
凌晨两点,她终于整理出一份初步名单,上海及周边地区六七家家规模不大,但质量可靠的化妆品生产商。
做完这些,她尤觉得不够。
所以复旦大学图书馆的角落里,樊胜美摊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市场调研数据。
她大概打听了校园里化妆品消费的基本状况,女生们渴望变美,但预算有限。
国际大牌遥不可及,国产产品又良莠不齐。
樊胜美合上笔记本,目光坚定。
她有许多优势:一、空间的电子产品里有数个现代世界的成熟化妆品配方。
二、对市场趋势的预判能力。
三、在任务世界中积累的商业策划经验……
经过三天调研,樊胜美将目标锁定在“面膜”这个单品上。
原因有三:生产工艺相对简单、成本可控、市场接受度高。
更重要的是,她记忆中有一个来自某个现代世界的经典配方——温和补水,适合亚洲肤质,原料易得。
她将配方大纲和成本预算表准备好,就准备去之前选定的那几家化妆品生产工厂。
第一家工厂在郊区,她倒了三趟公交才找到。
门卫听说她是学生,不耐烦地挥手:“去去去,我们厂子可不接待个人。”
第二、第三、第四家情况类似。
直到第五家,一个姓赵的女厂长听了她的来意,倒是有了兴趣。
这个工厂不是很大,规模只能算小型,但那个厂长直觉这是个机会。
所以她愿意听听樊胜美会说些什么,“大学生创业?有想法。”
赵厂长带她参观了厂里的生产线,“我们厂主要做出口订单,也接国内一些小品牌的代工。
质量你放心,我们都是通过ISo认证的。”
樊胜美仔细查看样品,又问了几个专业问题——关于成分、防腐体系、包装材质。
除此之外,她还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拿给赵厂长看。
“赵厂长,这是我的方案。”樊胜美将文件夹推过去,“如果您愿意接这个小订单,我可以提供完整配方,您只负责生产。
首批1000片,我们按片结算。如果市场反应好,后续会有更大订单。”
赵厂长翻看着方案,眉头微挑,“你这配方...有点意思。保湿剂用甘油和透明质酸复配,防腐体系也选得温和。你学过化妆品化学?”
“自学过一些。”樊胜美保持微笑。
实际上,这个配方都是经过市场验证。
“但1000片太少了,开一次生产线都不够成本。”赵厂长摇头。
樊胜美早有准备:“如果我能预付50%货款,并且承诺三个月内订单量翻五倍呢?”
“空口无凭。”
第602章 樊胜美05
“那这样,”樊胜美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里是一百元,作为诚意金。
您可以先试一批,成本不高。如果失败了,损失都算我的。
如果三个月内我没有达到承诺的订单量,这钱归您。
如果我做到了,您将获得一个长期客户。”
赵厂长翻看着,“很有意思,不过你只有十八岁?”
“年龄不代表能力。”樊胜美直视她的眼睛,
赵厂长打量这个衣着朴素却眼神坚定的女孩,最终点头,
“好,就试一批。但配方必须安全,所有成分要合规,不能用有害物质。”
“当然。”樊胜美松了口气。
启动资金不是问题,因为蛋蛋还是给她解决了这个问题。
一人一统拿出一个傀儡,假装是樊家亲戚,因为没有继承人就把自己的资产全都留给樊胜美了。
资金没有限制,但生产时,樊胜美还是选择最简包装——单色纸盒,以及自己设计的logo。
她将品牌命名为“花想容”,定位“大学生专属平价护肤”。
logo是一朵简笔栀子花,象征纯洁与坚韧。
“胜美,你这两天在画什么?”室友林晓好奇地探头。
“课程作业。”樊胜美含糊带过,她不想过早透露计划。
当第一批面膜生产出来时,正值十一月,上海进入干燥季节。
樊胜美采取最原始的销售方式,校园地推。
她印了500张宣传单,成本六十元。
每天下课后,在教学楼、食堂、宿舍区发放。
宣传单设计简洁,突出三大卖点:专为年轻肌肤设计、成分安全温和、单片仅售五元(买五送一)。
第一周,只卖出三十片。
樊胜美没有气馁。她开始收集反馈,发现两个问题:一、学生对新品牌缺乏信任;二、单片购买不划算。
她及时调整策略,推出“宿舍团购价”。
同一个宿舍一次性购买二十片,享七折优惠,并赠送试用装洁面乳。
同时,她在校园论坛发布了一篇详细的面膜成分解析帖。
以“化学系学姐”的身份科普各种成分的功效,最后自然引出自己推荐的产品。
学校贴吧帖子火了,楼下有人问,“楼主说的这个‘花想容’面膜哪里能买?”
樊胜美让蛋蛋注册了很多小号在提问的人下面回复,
【听说在3号女生宿舍楼有试用活动。】
【听说这个面膜物美价廉,一定要买来试试。】
【是啊,我已经买了试过,这个面膜的功效很显着,也没有有害成分。】
回复完后,她从宿管阿姨那里借了一张桌子和凳子在自己宿舍楼下摆了个小摊。
她拿出五十片面膜做免费试用,条件是用后写真实感受。
她精心挑选了产品试用者,包括学生会干部、俊男美女、还有几个皮肤问题明显的同学。
效果出乎意料。一周后,论坛上出现好几个自发推荐帖。
咱们来扒一扒“花想容”面膜,效果究竟好不好?
一楼:【用了‘花想容’面膜,我的敏感肌居然没过敏!】
二楼:【保湿效果不错,比某些大牌平价线还好用。】
【支持国货,关键是真的好用不贵。】
不一会儿,这个帖子就盖了几百层。
口碑效应迅速扩散,第二批订单工厂还没生产,预订量已超过2000片。
樊胜美立刻联系赵厂长追加生产,这次她有了谈判筹码。
“赵厂长,按这个趋势,月底前我们可能需要5000片。
如果您能给更优惠的折扣价,我愿意签半年独家合作协议。”
赵厂长看着订单数据,终于认真起来,“小樊,你比我想的有本事。
这样,单价我给你再降10%,但你要保证每月最低采购3000片。”
“成交。”
随着销量增长,樊胜美意识到完全依赖代工厂有风险,面膜方子可能会泄露出去。
所以大一下学期,她用积攒的三万元再加上账户上的十万元,在上海的创业园区租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厂子,注册了花想容化妆品有限公司。
她还将面膜注册商标,申请专利。
但让一个工厂运转起来很麻烦,所以她马不停蹄的忙碌了许久,这也导致她和舍友的接触都变少了。
此外,就连家教她都没时间去。
为了扩展销路,她在寝室再次通宵,林晓忍不住说,“小美,你这样太拼了。身体会垮的。”
“我有分寸。”樊胜美揉揉太阳穴,笑着说。
她确实感到疲惫,但内心有种久违的充实感。
这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事业,不是任务,不是伪装,而是真实的生活。
在赵厂长那里的合同到期后,她全身心投入工厂的发展。
厂子里,她购置了基础灌装设备,聘请了十位化学系的贫困生兼职。
核心配方仍由她亲自调配原料比例,基础生产则交给团队。
“老板,这批透明质酸的纯度检测结果出来了。”兼职的校友张婷递过报告。
樊胜美仔细查看,“纯度98.7%,可以用。记住,原料质量是我们的生命线,再省钱也不能省这里。”
自己调配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有问题,所以当面膜稳定月销5000片后,接下来就是产品线的扩展。
她推出洁面乳和爽肤水,组成基础护肤三件套,定价九十八元,比单买便宜二十元。
三件套基本可以覆盖学生的护肤需求,再加上和国际大牌对比,花想容的套装性价比更高。
同时,她做了一次大胆尝试,与学校艺术系合作,推出限量版包装设计比赛。
获奖作品将作为新产品的包装,作者可获得奖金和署名权。
活动引发校园热议,“花想容”知名度大幅提升。
更重要的是,这次合作成本极低,奖金一千元,这在大多数学生看来已经是一笔巨款。
所以活动刚开始,就收获了数十个原创设计和大批关注。
此次活动举办的很成功,冠军不仅得到一千元的奖金,还为花想容的三件套设计了一个精美的包装。
这人的设计很符合樊胜美的审美,所以她直接签下这位同学,成为自家公司的专属设计师。
第603章 樊胜美06
花想容工厂的名气越来越大,她也顺利将工厂搬到一个更大的厂房里。
原始资金的积累需要时间,她花了一整年的时间拓展品牌。
除了发展事业,她的学业一点没落下。
大二下学期的期末考试,她以全院第一的成绩获得国家奖学金。
没有骄傲,她依旧专注自己的事业。
放假时,樊胜美没回到小城,反而租了个小房子,整日为公司忙碌着。
她本来想给父母寄钱,但转念一想,寄回去他们真的会自己用吗?
更何况在父母看来,自己只是个学生,根本没有能力给他们钱。
所以她只是冷淡的打电话告诉樊母,自己要留在上海打工赚学费、生活费。
王秀莲听着樊胜美说自己不回来,气成河豚,“樊胜美,我是你妈,我命令你回来。”
“回去干什么?回去让你们在卖我一次?”
王秀莲瞬间哑声,“我...没有,我是你妈,我不会害你。
再说你回家嫁人,咱们家也能改善生活。这次这个小伙子长相周正。
身高一米七八,年收入15万,人老实,话不多。就这样的你还不满意吗?”
樊胜美直接笑出声,“妈,你被骗了。?应该是身高一米七,八年总收入15万,人老,实话不多。”
“这...”王秀莲被噎得不轻,“你别瞎说,小伙子我看过,不老。”
“妈,我说了,等我大学毕业,赚得肯定比他多。我现在回去了,你给我学费和生活费吗?
要是你们给,那我现在就回来,我就不去打工了。”
电话另一头的樊父听着小美的话,也气得不轻,但仔细一想也是事实。
自家一年还挣不了两万块钱,如今还要攒钱给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盖房子,哪里有钱给小美交学费?
“行了,行了,小美不愿意回来就不回来,把电话挂了吧。”
王秀莲只能骂骂咧咧挂了电话,“老头子,只要小美嫁人了,咱们就能拿到二十万,你怎么不让她回来了?”
“我已经决定了,你别再说了。再说这次媒婆介绍的那个人,我看着还没有我高。
那鞋底子厚的,怕不是踩着高跷呢!
等小美毕业,如果她没有给我们寄钱,再把人叫回来嫁出去。”
“害...一个女孩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小英也就读了个专科。
要是考上复旦的是小英就好了,咱们也不用为他担心。”
樊父听着樊母在耳边嘀嘀咕咕,其实他也有这种想法。
没理会樊母,樊父抱着水烟筒坐在墙角吞云吐雾。
……
等大三开学,樊胜美不再满足于本校市场。
她开始接触上海其他高校的学生会,发展“校园合伙人”。
学生代理负责校园销售,获得20%提成。
第一个月,华东师大、上财大学、上海交大相继有了代理点。
三个月后,代理网络覆盖上海二十所高校。
此时,花想容的月营业额突破十万元,净利润约三万元。
樊胜美在浦东一个老旧小区租下一间一百平米的办公室,正式搬迁。
花想容发展速度迅猛,因此引来仿冒者。
大四上学期,市场出现山寨“花想蓉”面膜,包装相似,价格更低,但质量低劣。
一时间,花想容化妆品有限公司的投诉增多。
有系统监控,樊胜美的反应也很迅速。
她直接官方声明澄清正品渠道,还推出防伪标签。
想到将计就计,她发起“真假对比”活动,公开两产品成分检测报告。
这样也能通过对比,进一步提升自家产品的销量。
“大家看,正品含有0.3%的透明质酸,而仿品只有不到0.1%,还添加了违规防腐剂。”
她在新产品发布会上展示检测数据,“‘花想容’承诺,每一片面膜都可追溯生产批次。”
这场危机转化为宣传契机。
媒体报道了“大学生创业遭遇山寨”的故事,“花想容”知名度冲出校园,走向大众眼中。
毕业前夕,一家本土风投公司找上门,合伙人陈薇开门见山,
“樊小姐,我们关注‘花想容’一年了。有兴趣融资吗?”
其实她并不需要融资,但是有捷径可走,那为何要选择布满荆棘的路。
只要话语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就好,所以她拿出完整的商业计划书。
其中包括过去三年的财务数据、市场占有率分析、未来三年规划、新品研发路线图。
她直言,直接报价,“我需要三百万元,出让15%股份。”
陈薇挑眉:“估值一千五百万?凭你现在一年一百多万的营收?”
“凭市场潜力、品牌口碑、以及这个。”樊胜美自信的递上一份文件,
“这是下季度的新品推出计划,针对痘痘肌的专线产品。
我做过调研,大学生中痘痘肌比例超过40%,这个市场很大,我有足够的信心。”
谈判持续两周。最终,风投注资二百万元,占股20%,樊胜美保留控股权和经营管理权。
资金到账当天,她做了三件事。一、组建正式的研发团队;二、升级工厂生产设备;三、在欢乐颂买下第一套房产。
搬家那天,她站在22楼的新家,俯瞰上海夜景。四年时间,从两千元起步,到公司估值过千万,她走了一条没人看好的路。
毕业前夕,樊胜美回了一趟老家。
四年没见,父母老了许多。樊胜英在工厂打工,还是没攒下什么钱,但至少能自食其力了。
王秀莲做了一桌子菜,吃饭时小心翼翼地问:“这几年,你在上海...过得怎么样?”
“挺好。”樊胜美简单回答,拿出一个信封,“这里面是五万元,把家里的债还了,剩下的你们留着用。”
樊建国手一抖:“这么多......这钱你哪来的?”
“自然是赚的。”樊胜美没有多说,“以后我每月会给你们寄一千生活费,但有两个条件。
一、只能用于你们自己的生活;二、不准给哥还债。”
正在埋头吃饭的樊胜英嘟囔道,“我又没欠债...”
第604章 樊胜美07
“你去年借了王叔三千元还没还。”樊胜美平静地说,
樊胜美讥讽的对着樊胜英说:“虽然我人没回来,但家里的事我都知道。这三千我不会替你还。
自己想结婚生子就自己努力,我不会资助你一分钱。
你也不要想着让爸妈找我要钱,我只会按月给1000,多的一分没有。”
“不给就不给,反正……”樊胜英桌下的腿被王秀莲踢了一脚,他的话戛然而止。
其实王秀莲的脚还碰到了樊胜美的腿,不过她依旧低头吃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王秀莲表情隐忍,想说什么,却被樊建国瞪了一眼,最后归于寂静。
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
不准备在家里过夜,樊胜美准备连夜回上海。
离家时,也不知道是有利可图,刚才还隐隐有些不满的王秀莲露出愧疚的神情,她将樊胜美送到楼下,突然说:
“小美,妈以前...对不起。”
樊胜美停住脚步,没有回头:“都过去了,照顾好自己。”
她知道这个妈说的不是真心话,所以她并不在意,也未放在心上。
回上海的高铁上,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
那个江南小城越来越远,就像她与过去的距离。
毕业典礼在六月举行。穿着学士服,和同学们抛起学士帽的那一刻,樊胜美仰望天空。
和室友们拍了些照片留存,樊胜美就回了欢乐颂。
她买的是2204,三室一厅一厨一卫,格局很好。
站在空荡荡的新家里,夕阳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逐一亮起。
而接下来的故事,将在欢乐颂22楼展开。
不过如今离剧情开始还有七八年左右,先开拓市场吧,“花想容”还不够强大。
她正在头脑风暴,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是陈薇,
“明天有个行业酒会,不少投资人会来,有兴趣吗?”
“当然。”樊胜美回答。
挂断电话,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按照脑海里的构思,动手规划“花想容”下一阶段的发展。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专注而坚定。
……
八年时光如白驹过隙。
依旧是盛夏,大马路上的热浪依旧,仿佛要将人烤熟一样。
一辆黑色轿车平稳驶入欢乐颂小区地下车库。
车门打开,一双黑色细高跟先落地,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米白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耳朵上是一对简约的珍珠耳钉。
八年时间,将那个背着蛇皮口袋独自来上学的人,打磨成眼前这个气质从容的职场精英。
樊胜美关上车门,拎着公文包走向电梯。
她的“花想容”已更名“花想容集团”,旗下拥有多个子品牌,年销售额破十亿,去年刚完成新一轮的融资。
而她自己,也从一个一穷二白的人,成长为业内小有名气的年轻企业家。
“biu~biu~”耳边传来车上锁的声音,樊胜美走进电梯。
电梯缓缓上行至22楼,“叮”的一声打开。
樊胜美迈步走出,却意外地发现22 楼似乎来新人了。
走廊里站着三个人——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正在2203门口翻找钥匙。
一个气质干练的女人拿着快递站在2201门前,还有一个戴着眼镜、抱着文件的女孩焦急地看着电梯方向。
四个人目光交汇的瞬间,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咦?2204有人住啊?”时髦女孩最先开口。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一身名牌,但搭配得颇有巧思,直接扬长避短,“我是曲筱绡,刚搬来2203。”
2201门口的女人约三十出头,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穿着浅灰色职业套装,语气简洁利落:“安迪,2201。”
眼镜女孩看起来最年轻,有些腼腆,“关雎尔,2202...我...我忘了带钥匙,在等室友。”
樊胜美心中一动。
八年了,从她买下这间房子开始,就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但她面上只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樊胜美,2204。”
曲筱绡也不急着掏钥匙开门了,她看着樊胜美的眼睛一亮,上下打量她,
“哇,你这套西装是c家的新款吧?上个月在巴黎秀场刚发布,国内还没上市呢!”
安迪的目光也落在樊胜美身上,带着几分职业性的评估,“樊小姐也是做金融行业的?”
“化妆品。”樊胜美简单回答,“自己创业。”
“创业?”关雎尔推了推眼镜,眼中露出羡慕,“好厉害......”
曲筱绡终于找到了钥匙,打开门,对着几人说:
“站着说话多累,要不进来坐坐?我刚买了瓶不错的红酒。”
安迪看了眼手表,有些犹豫,“我还有个视频会议,二十分钟。”
“那就二十分钟后,2204?”曲筱绡转向樊胜美,眨眨眼,看起来古灵精怪,又很俏皮。
樊胜美略一沉吟,点头:“好,二十分钟后,我请大家喝茶。”
二十分钟后,2203的门被敲响。
曲筱绡打开门,眼前一亮。
身穿职业套装的樊胜美和换了一哪衣服的她完全是两个风格,但无论是那个风格都很漂亮。
樊胜美回屋后就换了身浅蓝色丝质衬衫和米色休闲裤,头发松散挽起,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木质茶盒。
在她身后,安迪和关雎尔也同时到达。
“请进,家里有点乱,刚搬来还没来得及收拾。”
曲筱绡嘴上是这么说,但房间里却已布置得有模有样。
设计感十足的家具,满墙的限量版包包展示柜,地上还堆着几个没拆封的行李箱。
几人都是有分寸的人,并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
在曲筱绡的安排下,四人落座,樊胜美打开茶盒,
“正山小种,朋友从福建带来的。”
热水注入茶壶,香气袅袅升起。
曲筱绡忍不住问:“樊姐姐,你说做化妆品创业?具体是哪个公司啊?”
“花想容集团。”樊胜美平静地说。
第605章 樊胜美08
“花想容?”关雎尔惊呼,她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看着樊胜美,
“就是那个横空出世的‘花想容’?我们办公室好多女生都用你们的产品!
有一款学生平价面膜真的超好用,我一直用到现在。”
安迪也若有所思,“我上周刚看过你们的融资新闻,b轮五千万,估值已经到十五亿了。”
曲筱绡瞪大了眼睛:“十五亿?樊姐姐,你也太低调了吧!”
樊胜美微笑着斟茶,并没有骄傲的情绪,“只是运气好,赶上了国货美妆的风口。”
“别谦虚了,”安迪接过茶杯,“能在这个行业杀出来,绝对不只是运气。
我负责晟煊集团的投资部,最近也在关注美妆赛道。
花想容的产品复购率数据很亮眼。”
“晟煊?”这次轮到樊胜美挑眉,“国内投行界的黄埔军校。安迪小姐是海归?”
樊胜美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问道,其实她什么都从系统那里知道了。
不过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人家干嘛,显然不正常,所以她装作疑惑的样子。
“mIt金融工程,之前在华尔街工作。”安迪简洁回答,“去年回国,现在负责晟煊的战略投资。”
听着两人都在秀肌肉‘肌肉’,曲筱绡不甘示弱,
“我爸做外贸的,曲氏集团,听说过吧?
不过我才不靠家里,自己开了个设计工作室。”
她将自己的名片递给几人,“曲筱绡设计,专门做商业空间。”
“我在华鑫证券实习...目前还没转正,”
说到最后,关雎尔有些气弱,其余三人都是大佬,就自己是个实习生。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问,“樊姐,你们公司招实习生吗?我...我学金融的,但对化妆品行业很感兴趣......”
其实她之前投过“花想容”的简历,但自己父母觉得不稳定,最后托关系给自己弄到现在的公司。
“当然,”樊胜美点头,“花想容一直在招优秀人才。你把简历发我邮箱。”
她也递上自己的名片,简约的白色卡片,只有名字、职位和联系方式。
曲筱绡凑过来看:“董事长兼cEo......樊姐姐,你才多大啊?”
“三十。”樊胜美微笑,“创十二年了。”
“三十岁,公司有十五亿估值......”安迪迅速计算,“十八岁创业?也就是说刚上大学就开始创业了?”
“嗯,是那时候开始的。”樊胜美轻描淡写,没有提当初狼狈的只能贷款读书的自己,也没有提那些通宵研发配方的日夜。
关雎尔眼中满是崇拜:“十八岁。我刚考上大学,还在为大学生活发愁......”
“每个人有自己的经历。”樊胜美温和地说,“你在这个年纪进入华鑫,已经很优秀了。”
谈话间,茶已过三巡。
四人从工作聊到生活,从上海聊到各自家乡。
樊胜美没有隐瞒自己的出身,但讲述的角度与原主截然不同。
如今的她强调自己如何通过努力挣脱束缚,而非抱怨原生家庭的不公。
“我爸我妈现在住老家,我每月给他们生活费,但签了协议,仅限于基本生活和医疗。”
她平静地说,“我哥自己开了个小超市,算是能自食其力了。”
一月一千,一年一万二,能攒钱给樊胜英这个‘巨婴’开超市,也算父母的本事。
所以她没有纠结那些钱花在哪了,只要他们不来打扰自己的生活就行。
安迪点头,没说太多话,“都过去了。”
她也有不易,但她是个慢热型的人,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她没有把自己的伤口扒开给其他几人看得习惯。
曲筱绡托着下巴:“要我说,你就是心太软。要是我,一分钱都不给。”
“给与不给都是个人选择。”樊胜美说,“重要的是不被亲情绑架,也不被怨恨困住。”
关雎尔若有所思:“我爸妈总想让我回老家考公务员......可我想在上海闯一闯。”
“那就闯。”樊胜美看着她,真诚的说:“你还年轻,有试错的资本。”
安迪看了看时间:“抱歉,我还有个越洋电话要打。今天很高兴认识大家。”
曲筱绡意犹未尽:“要不咱们建个群?22楼姐妹花!”
四人互相交换了微信,建了名为“欢乐颂22楼”的群。
安迪第一个离开,关雎尔也起身告辞。曲筱绡将几人送到门口。
“樊姐姐,改天带我去你公司参观呗!”她眼睛亮晶晶的,
“说不定咱们能合作,我的设计工作室可以给你们做专柜设计!”
樊胜美淡笑,“好啊,随时欢迎。”
几人告别,樊胜美回到2204,关上门,她靠在门上,深深呼出一口气。
八年了。
从那个十八岁在昏暗房间里对抗命运的女孩,到如今站在22楼俯瞰城市的女人。
她完成了第一个任务——彻底摆脱吸血家庭。
父母也清楚自己坚决不当血包的决心,只是樊母偶尔会打电话,控诉自己的绝情。
每当听到樊母说这种话,樊胜美总是挂断电话,不耐烦听。
虽然樊母依旧有些奇葩,但至少不像从前那样,张口闭口都是卖自己。
樊胜美给樊母用了生疮符,只要她骂樊胜美,嘴角就会生疮。
次数多了后,她也发现规律,所以再给樊胜美打电话,也只是不轻不痒的抱怨和催婚。
不再想樊父、樊母,她将脑海里的奇葩甩掉。
想着自己的任务,第二个任务也超额完成。
花想容集团已经是国货美妆领域的黑马,自己计划明年启动上市流程。
而第三个任务的开端,比预期还要顺利。
与安迪、曲筱绡、关雎尔的初次相遇,没有剧情里那种微妙的阶级差距和价值观的冲突。
这一次,她是以平等甚至更优越的姿态出现在她们面前。
手机震动,22楼群里弹出消息。
曲筱绡:“周末火锅局!谁不来谁请客一个月!”
安迪:“我订餐厅。”
关雎尔:“我带饮料......”
邱莹莹:“那我带嘴去,嘻嘻。”
樊胜美嘴角上扬,打字:“我准备餐后甜点。”
很快收到四个“oK”的表情。
第606章 樊胜美09
又一条私信弹出,是安迪,“今天提到的行业分析报告,方便发我一份吗?晟煊在评估是否跟投你们下一轮。”
樊胜美回复:“明天让秘书发你。”
另一条私信来自曲筱绡,“樊姐姐,你认识靠谱的室内设计师吗?我想把工作室重新装修一下。”
“有几个合作过的,推给你。”
关雎尔也发来消息,“樊姐,简历发你邮箱了......谢谢给我这个机会。”
“不客气,下周安排面试。”
邱莹莹因为和其他几人还没见过面,所以还没加樊胜美,只等火锅局了解后再加人。
回复完所有消息,樊胜美走到阳台。
夏夜的风带着温热,楼下花园里,几个小孩在玩耍,远处是陆家嘴璀璨的灯光。
她想起八年前离家那天,母亲塞给她的煮鸡蛋;想起大学时每天只睡四小时的日子;想起第一次签下百万订单时,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到天亮的复杂心情。
都过去了。
现在的她,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房子,有即将展开的友谊,还有......
她看了眼手机,一条来自林深的未读信息。
林深,林氏集团少东家,三年前在一次行业峰会上认识。
这两年来,两人从商业伙伴逐渐发展出超越工作的情谊。
他上个月刚从欧洲考察回来,约她周末见面。
“周末和朋友有约。”她回复,“下周如何?”
林深秒回,“好,等你时间。”
樊胜美笑了笑,没有回复。她有些犹豫是否要让这段关系更进一步。
不过系统调查过林深的家庭,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们家的人私生活都很干净,也没有什么私生子、私生女。
林深也算是蛋蛋给她筛选出来,符合她审美的人,人品、身材各方面都很棒。
她想或许也应该给他机会。
刚准备放下手机,手机又开始震动,这次是樊母。
果然人不经念叨,这才刚把人抛到脑后,人就来电话了。
说话的人是樊父樊建国,他斟酌着开口,
“小美,爸的体检结果出来了,就是血压有点高,不是什么大事,医生说按时吃药就行。你寄回来的补品收到了,别老花钱。”
“应该的,你们在老家也照顾好自己,要是需要看病只管给我打电话,”樊胜美也不吝啬关心的话。
只是动作说说话而已,有何不可?
那边的樊父没再说话,樊胜美开口,“爸,我工作还没处理完,先工作了。”
樊父连忙回复,“哎,你好好工作,也注意自己的身体。”
“嗯。”
“嘟嘟”声传来,樊胜美将手上手机的熄屏键按下。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未读邮件。
屏幕上,是花想容集团下一季度的新品计划表,看内容,显然市场部已经完成初步调研。
工作,永远是她的锚点。
深夜十一点,樊胜美终于关上电脑。她走到卧室,拉开窗帘。
对面楼里,还有几扇窗亮着灯,像这座城市永不熄灭的眼睛。
她想起今天下午,曲筱绡说起自己为了摆脱“富二代”标签,故意不用家里一分钱创业。
安迪提到在华尔街遭遇的性别歧视还有关雎尔担忧转正考核的压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而她们五个人,在这个普通的夏日傍晚,在欢乐颂22楼的走廊里相遇。
即将成为彼此的朋友,或者是深夜归家时,能一起在电梯里聊天的邻居。
樊胜美关上灯,躺进被窝。
八年来,她第一次感到一种奇妙的松弛——不是任务完成的轻松,而是知道前路虽有挑战,但自己已有足够力量应对的从容。
而22楼的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樊胜美给曲筱绡介绍了室内设计师,曲筱绡知道自己经常举办party,所以在隔音上面的装修格外用心。
所以也就少了曲筱绡因为搬家庆祝,和朋友蹦迪带来的扰民行为。
曲筱绡自视甚高,虽然干着那份工作,但她想要接替父亲成为公司老总。
她觉得曲氏集团是妈妈和父亲一起创办的,自己也有继承权。
尽管曲连杰是败家子,曲父还是想将公司给曲连杰继承。
所以她干脆进入自家公司,通过表现自己的能力来赢得父亲的信任,以便与哥哥争夺家产。
曲筱绡充满斗志地去到曲氏集团报到,曲父提议她跟随王总工作以熟悉业务。
每个人都很忙碌,时间过得很快,所以周六很快就到了。
周六傍晚六点二十八分,上海某高端商场五楼的“烟火人间”火锅店门口,安迪看了眼腕表,表情是一贯的冷肃严谨。
“安迪姐!”清脆的声音从电梯方向传来,邱莹莹第一个跑过来。
邱莹莹已经遇到过安迪好几次,所以两人还是较为熟悉。
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我带了我买的桂花酒心巧克力!给大家尝尝!”
关雎尔跟在她身后,略显拘谨和害羞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安迪姐好。”
“她们还没到?”一道慵懒的声音插进来,曲筱绡从扶梯上来,一身亮眼的橘红色连衣裙,搭配夸张的金属耳环,
“樊姐姐呢?”
安迪看了眼手机,“胜美说她刚结束公司会议,十分钟后到。我们先......”
话未说完,电梯“叮”一声打开。
樊胜美走了出来,与平时在公司的一丝不苟不同。
她今天穿了件浅米色针织衫配白色阔腿裤,头发松松挽起,只戴了一对简单的珍珠耳钉,却有种说不出的优雅从容。
“抱歉,研发部临时有个配方问题要处理。”
她微笑致歉,目光扫过眼前的四人,“都到了?进去吧,我快饿坏了。”
五人被领进预定好的包厢。
包厢不算大,但布置雅致,落地窗外能看到商场的灯光和楼下的溜冰场。
“安迪姐,这地方真不错!”邱莹莹刚落座就迫不及待地翻开菜单,“哇,这个雪花牛肉看着就好好吃!”
曲筱绡凑过去看:“点!多点些!今天我请客,庆祝我去我家公司任职,还有搬家。”
第607章 樊胜美10
樊胜美失笑点头,“也行,不过咱们以不浪费为前提。”
“没想到樊姐姐还这么节俭,真是个好习惯。”
曲筱绡也点头同意,没有说什么她是大款,不用为她省钱的话。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若是原主,曲筱绡肯定会认为樊胜美小气、抠门。
如今身份对调,她就变得会尊重人了。
吃着火锅,说说笑笑,虽然安迪还是缺乏一些人际交往方面的技巧,但这顿火锅,迅速将几人的距离拉近。
…………
欢乐颂五美不约的时候,都在各自忙碌。
邱莹莹是在一家公司担任文员,主要处理一些基础的行政事务。
比如制作表格、办理报销等杂务,不需要特殊的专业技能,属于基层岗位。?
她下班挤地铁的时候,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掏出手机,白主管微信邀请她明天一起去上课。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脸,脸上瞬间露出笑容。
邱莹莹感觉周围拥挤的人潮仿佛都消失了。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回复,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下车的时候,因为太过高兴,她甚至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乘客。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声道歉,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回到欢乐颂22楼,她几乎是蹦跳着进门。
她第一时间就冲到2202,迫不及待地在群里和几人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樊胜美正好斜倚在沙发上休息,就感觉到桌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她的神识透过2204的墙壁,进入2202邱莹莹的房间。
看到邱莹莹兴奋得发红的脸,她没有说太打击她信心的话。
不过她拿手机的手动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些人必定会经历一些事才会成长,就如同邱莹莹会遇到白主管这个渣男。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因为莹莹的性格,她这事还挺不好解决。
不过微信群里,她用平静甚至有些清冷的声音,
“莹莹,白主管这个人……你还是多留个心眼。
办公室恋情,又是上下级,处理起来要特别小心。女孩子,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她的警告像一颗小石子投入邱莹莹心中快乐的海洋,不过只激起一点小小的涟漪。
很快邱莹莹就被“他主动约我,肯定是对我有意思”的乐观想象给淹没了。
晚上的时候,邱莹莹拿着两套衣服去找关雎尔,“关关、关关、快,你快帮我看一看,你觉得这两件衣服哪个好看?”
邱莹莹不停的拿着两套衣服往身上比划。
关雎尔放下手中的方案,看着邱莹莹手中的两套衣服,“你不是去上注会课吗?穿这么好看干什么呀?”
“嘿嘿,明天跟我一块上课的有我们公司的白主管。
白帅哥也和我一起上课哦,所以我想穿得漂漂亮亮的,去吸引他。”
邱莹莹完全是一个陷入爱情女子的模样。
关雎尔站起身,准备替小蚯蚓选一套合适的,“我看看啊。”
最后她给小蚯蚓选了灰色的那套,显得专业一些。
小蚯蚓若有所思,嘴里喃喃道,“工作需要成熟,谈恋爱吸引男生也要成熟吗?”
最后,她决定拍照片发群里,让其他几个人帮自己看看。
樊胜美是真脑瓜子嗡嗡的,邱莹莹还是逐渐陷入白渣男为她专门织就得蜘蛛网里。
曲筱绡则是很好奇,这个白主管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竟然让邱莹莹这么主动。
“小蚯蚓,发张白主管的照片看看呗?让我看看是何方大神抓住了我们小蚯蚓的心。”
邱莹莹看着手机,曲筱绡都附和自己,证明白主管真挺好的,她嘎嘎直乐。
安迪冷静的给出意见,她也觉得灰色的那套更专业一些。
至于邱莹莹的别样心思,她没察觉出来。
看着邱莹莹甩来的白主管照片,她直觉这人有问题。
来不及回复,她就被曲妈拉上饭桌,准备吃饭。
不过曲家的饭桌上,气氛微妙。
曲连杰刚刚因为一个项目的失误被曲父训斥了几句,阴沉着脸。
曲父突然转向正在心不在焉挑鱼刺的曲筱绡,语气郑重,
“筱绡,GI品牌的中国代理权,我打算让你去试试。”
话音落下,曲筱绡惊得筷子一松,鱼肉掉回盘子。
自己女儿啥样,曲母知道,水泡她想为了自己争夺家产,但筱绡......
曲母立刻蹙起眉头,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曲父的腿,脸上堆起笑打圆场,
“老曲,这么大的项目,筱绡刚回国,人脉经验都还浅,是不是太急了点?别给孩子太大压力。”
但曲父眼神坚定,这是他对女儿能力的一次重要试探,也隐含着制衡儿子的意图。
曲筱绡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立刻换上招牌式的自信笑容:“爸,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虽然下定决心进入曲氏集团,但自己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
她眼神闪烁着,这也透露出她内心的没底。
曲连杰听到老爸将这么重要的合作交给曲筱绡,瞬间急了,
“爸,你怎么能把GI的事交给曲筱绡呢?
她不就是去国外镀了个金回来,实际上是个什么都不懂得草包而已。”
听到曲连杰说这话,曲筱绡一下就将碗放到桌上,张牙舞爪的朝着曲连杰而去,
“你放什么屁?你那个成绩就是想镀金还去不了呢,你才是草包,你是个大草包。”
曲父听到兄妹俩互骂,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够了,老子还没老,你们就这样,等老子老了不得来老子头上蹦迪?”
正掐的起劲儿的两人瞬间偃旗息鼓,“爸,我错了。”
曲连杰也耷拉着脑袋,“爸,我错了,但曲筱绡这么说我,你一定要替我教训她。”
曲母拽着曲筱绡还要打人的手,“好了,筱绡,你们兄妹俩从小就像欢喜冤家,打打闹闹都成习惯了。
下次可不能再这样对你哥了,连杰,你妹妹不是故意的,你也别生她的气。”
对于各打五十大板的曲母,曲父还是较为尊重的,毕竟这位妻子陪自己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的曲氏集团。
若是妻子一直在职场,指不定......
第608章 樊胜美11
从曲家回来欢乐颂,曲筱绡因为心里的苦恼,将一场“紧急策划会”变成了零食派对和吐槽大会。
她召集来的几个富二代朋友,有的在打游戏,有的在刷手机看新款跑车。
对于GI项目,他们也只能提供一些浮于表面的“建议”。
比如“办个超炫的发布会,请一堆明星”、“广告砸钱,铺天盖地地打”。
真正关于市场分析、竞争策略、财务预算等核心内容,没人能给出实质性意见。
曲筱绡面前摊着崭新的笔记本,上面除了乱画的涂鸦和几个零散的关键词,一片空白。
朋友们走后,她对着空白的文档界面抓狂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第一次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和无力。
不过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几个邻居,安迪和樊姐姐。
两人都是精英,但是樊姐姐这个点肯定已经睡了,还是去找安迪吧。
所以走投无路的曲筱绡,硬着头皮敲开了安迪的家门。
对着安迪,又是作揖又是讨好,终于请动了这位“华尔街精英”做她的幕后军师。
安迪答应得很干脆,但条件明确:“我只帮你理清逻辑和框架,其他的东西需要你自己弄。”
在2202,关雎尔听邱莹莹说起此事,在电脑上敲击的手一顿,“安迪姐肯定会帮她。”
心里想的却是,曲筱绡胆子真大,连GI那种级别的客户,专业、严谨、数据至上。
她那种靠小聪明和关系网的路子,在初步接触时或许能混个脸熟,到了真刀真枪比方案的阶段,她一个人怎么应付得来?
安迪能帮她一时,还能替她去谈判吗?
不过她没有当着邱莹莹的面说出这些。
至于被曲筱绡说睡觉的樊胜美正在看电影,放松心情。
她刚结束一天的行程,累的很,根本没注意到22楼姐妹群里的消息。
作为曲筱绡的军师,安迪的工作效率高而冷峻。
她用了不到一小时,结合公开资料和商业逻辑,为曲筱绡梳理出一个清晰的提纲。
她知道授人以渔的道理,所以每条提纲下面只有寥寥几个关键词提示。
她把提纲发给曲筱绡,“骨架有了,血肉你自己填。这是你的项目,你必须理解每一个细节,才能应对客户的任何问题。”
拿到提纲的曲筱绡如获至宝,但当她试图往里面填充内容时,才发现困难重重。
文档中的专业词汇她一个不懂,像看天书一样。
独自熬到深夜,文档里依旧只是那些干巴巴的标题和寥寥数语。
最初的兴奋褪去,只剩下深深的挫败感。
最终,她顶着一头乱发和黑眼圈,再次敲响安迪的门,声音带着哀求,
“安迪~安迪女王!救命啊!这骨头有了,可我找不到肉啊!你再帮帮我,就这一次!”
安迪看着她的样子,又同情其家庭情况,还是心软了,替她完善了这份文件。
樊胜美陆陆续续知晓其他人的事情,同样也知道邱莹莹的“恋爱心”。
她没有觉得白主管想揩油才接近她,反而一头扎进去。
谭宗明主动关心安迪,想给她换一套大点房子,也能安静些,但安迪选择留下与邱莹莹等人作伴。
谭宗明觉得奇怪,这才认识多久,安迪就变了态度。
不过也没多想,他将自己买的大闸蟹给安迪拿来,安迪决定带回家和姐妹几个一起吃。
曲筱绡则通过参加螃蟹聚会带回了一箱大闸蟹,用于感谢安迪。
群里的消息叮叮咚咚发个不停,最后是樊胜美说去她家做。
订好聚会地点,五人准备一起在2204同吃大闸蟹。
三人闲聊着,曲筱绡趴在沙发上补觉,为了完成那份文件,她已经四十多个小时没睡觉了。
“听说是个帅哥,”樊胜美和关雎尔洗着菜,安迪站在一旁说着。
原本还睡着的曲筱绡突然就从沙发上爬起来,“嗯↗帅哥?”
樊胜美笑着摇头,“曲筱绡,你可真够花痴的。”
关雎尔也笑着附和,“是啊,这一说帅哥马上就醒了。”
听到这儿,曲筱绡又像游魂一样趴下去继续睡觉。
安迪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樊胜美心里想,‘情人眼里出西施,西施眼里出眼屎,这白主管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心里想着事,一点也不耽误她干活,很快大闸蟹就放进了蒸箱里。
几人一起闲唠嗑,樊胜美看着这个房间,只觉得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此前八年,自己一个住着,如今有另外四人,每天吵吵闹闹,也很开心。
欢乐颂的电梯里,白主管和邱莹莹面对面站着。
“你这些邻居,我一个都不认识,咱们就这么去合适吗?”
邱莹莹没心没肺,“有什么不合适的,她们人都特别好。”
她细细列举了几人的情况,所以白主管很快知道邱莹莹的这几个邻居都是精英。
安迪是华尔街回来的,樊胜美是‘花想容’的老板,曲筱绡是个富二代。
至于最先被介绍的关雎尔,直接被白主管忽略,一个实习生而已,不值得费心思,真正穷的只有眼前的女子。
“都挺厉害啊!”他的心在疯狂跳动,这几个人都没有男朋友。
自己要是攀上其中一个,自己就能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叽叽喳喳的邱莹莹不知道他的心思,还在一个劲的介绍几人。
“当然了,咱们一会儿去2204,樊姐的房子,”
两人走向2204,樊胜美作为主人主动去开门。
虽然她很不满意白主管,但脸上的神情却很平静,带着一抹淡笑,
“你们来啦!”
邱莹莹拖着人走进屋,给几人介绍了白主管。
樊胜美看着白主管,存心让他多干活。
“听莹莹说你要做饭啊?第一次见面就让你下厨真是不好意思。
螃蟹我已经蒸上了,那剩下的活就交给你了。”
白主管有心想要表现,“没问题。正好我们也买了些菜,今天正好让你们尝尝我的厨艺。”
继续给白主管戴高帽,“会做菜的男人都是好男人,小蚯蚓你过来和我聊天。”
邱莹莹有些为难,“这不好吧。”
“没事,在家我都是一个人做饭的,我能行,你过去和大家一起聊聊天。”
第609章 樊胜美12
关雎尔本来也想帮忙,被樊胜美一手拽着一个坐在沙发上,
“都帮什么倒忙啊,咱们女生还是得多保养。”
安迪想把曲筱绡叫起来,因为她睡觉的姿势有些别扭。
樊胜美一脸你看我的,“白帅哥来了。”
果不其然,睡梦中的曲筱绡直接坐直身子,“帅哥,在哪啊?”
屋里的人都笑成花,安迪惊讶,“这么有效果?”
曲筱绡走到洗漱的地方,“这就是那个把邱莹莹迷的神魂颠倒的白帅哥呀?什么眼光呀!”
“声音小点,人家听得到,”樊胜美把一块没用过的毛巾递给曲筱绡。
客厅里的邱莹莹一会儿走过去关心一下白主,管一会儿给他系个围裙,安迪和关雎尔看的牙酸。
曲筱绡这人虽然有些富二代的习性,但她这么些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所以她并不看好这个白主管,“邱莹莹真粘人,可我看她的眼神,从来都没有在邱莹莹身上。
你注意他的眼神了吗?滴溜溜的四处乱看,连小关都不放过。
十有八九啊,猥琐男一个。”
“知道就好,别当着小蚯蚓的面说出来,小心她跟你急。”
樊胜美没反驳曲筱绡的话,只是让她收敛点。
听到樊胜美这么叮嘱自己,她有些听进去了,但她还是想做点什么。
曲筱绡夸张地说:“小邱啊,你果然是好眼光,白大厨不光是人长的帅,做饭也是一流的,我太崇拜他了。”
他甚至让关雎尔给他和白主管拍照片,最后还是樊胜美把邱莹莹拖回椅子上。
白主管,趁着喝酒的空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曲筱绡。
对于刚才曲筱筱的行为,他自信心爆棚,觉得这个女人看上自己了。
曲筱绡也试图通过美色试探邱莹莹的男友白主管,餐桌上,曲筱绡一直作怪,甚至引发安迪等人的疑惑。
安迪和樊胜美对视一眼,都无语凝噎。
邱莹莹深情地望着白主管,“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吃,他给我做的饭。”
几人暗潮汹涌,蚯蚓应一无所知,低头幸福的吃着大闸蟹。
邱莹莹着急送白主管回去,所以急急忙忙的走了。
等人走了,曲筱绡说她给白主管递了一张纸,要替邱莹莹试探一下白主管。
安迪直觉此事不妥,“他是邱莹莹的男朋友,你怎么能这么做?”
曲筱绡无所顾忌的说:“我替小蚯蚓考验她的男朋友,有什么不对呀?”
樊胜美看透一切,“你是在验证自己的个人魅力吧,小心引火烧身。
小邱不一定会领你的情,有句老话怎么说,爱情是令人盲目的。”
“早知道真相早好,不信呀,咱们走着瞧,谢谢樊姐提供的厨房。”
曲筱绡可不管其他几个人怎么想,拿起自己的包就准备回屋。
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对他的行为很是无语(~_~;)。
“你们说小白会上套吗?”樊胜美开口打破沉默。
安迪坚定的说:“我认为白主管不会给她打电话。小关,你呢?”
“我也认为白主管不会给她打电话。”关雎尔摇头,她没感觉这个白主管有问题。
樊胜美没再继续这个问题,但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邱莹莹因白主管取消约会而疑神疑鬼,说自己没什么事可以做。
樊胜美知道是曲筱绡从中作梗,在群里安慰道:
【你有事情可做,赶紧去看你那个注会考试书去,谈恋爱不能不务正业。】
她想着邱莹莹要是把注意力挪到考试上,会不会更好一点。
邱莹莹在群里唉声叹气,【我心不在焉,看不下去。
你说那朋友也真是的,为什么不提前说呀?这好歹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吧。】
【樊姐,你说会不会是有什么其他女孩约她出去了?】
【俗话说呀,礼多人不怪,妻多很痛快,这男人也不能不防。】
这话说的很直接,樊胜美会管这事儿,但不会当面说人坏话。
【但是他跟我说,他心里只有我一个人。说我一进公司他就注意我了,可是...可是...我这心里为什么还是这么发慌呀?(┯_┯)】
樊胜美感叹一句邱莹莹的第六感真准,可不就是被其他人吸引了吗!
不过她还是继续打字安慰,【你别胡思乱想的了,等见面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她准备让蛋蛋去查一下这个白主管,主要是这人真不是良配。
不管邱莹莹再发别的消息,樊胜美都没回复。
……
公司里的樊胜美蹙着眉,恋爱脑真不好搞定。
【蛋蛋。你能查到白主管勾搭公司里其他女同事的消息吗?】
【当然了,我可是无所不能的系统大人,等着。】
很快,樊胜美的电脑上出现了白主管勾搭、威胁、胁迫其他实习生的证据。
除了这些,还有白主管挪用公司公款的证据,小美直接一键三连拨打110报警电话。
有事就找警察叔叔,这样自己也不会暴露出来,不会被小蚯蚓记恨上。
想到邱莹莹对着曲筱绡发疯的样子,她打了个寒颤。
很快,白主管和邱莹莹的公司就来了五六个警察。
白主管工位面前,“你好,是白查楠吗?”
“对,我是,你们是?”白查楠显然不在状态。
但想到自己做的事情,他有些心虚,眼神也在躲闪。
看到他的样子,警察直接将人带走。
邱莹莹还看着警察问:“警察叔叔,白主管干了什么事?你们玩抓他呀?”
“警察办案,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着急之下,邱莹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他女朋友,我跟着一起去。”
警察眼神同情,没想到就他这样的人渣还能找到女朋友,自己却母胎单身二十五年。
小警察点头,“行,你跟着一起去吧!”
两人在公司所有人的目送下被警察带走,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白主管贪污。
长期被欺压的几个女生说,肯定是白主管干坏事被抓起来了,说不定还要枪毙呢。
还有人说,没想到啊,咱们公司不是禁止办公室恋情吗?
怎么邱莹莹还和白主管谈上了?难不成白主管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长处?
几个男的嘿嘿发出笑声,露出一脸都懂得表情。
第610章 樊胜美13
很快有经理出来,“好了好了,公司是请你们来上班的,不是来当八婆的。”
听到经理的呵斥声,众人才噤声,室内也从叽叽喳喳回归安静。
这一切,跟着警察去警察局的邱莹莹并不知晓,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白主管。
那个小警察也坏心眼的什么事儿都没跟她说,只说一切保密。
白主管被带到审讯室里,邱莹莹坐在凳子上眼巴巴的望着。
小警察看她这副样子,突然开口,“刘哥,这个白查楠和他的名字真配啊。
不仅贪污公司公款,还猥亵、胁迫公司其她女同事。
啧啧啧,真是个人渣。”
邱莹莹走到小警察面前,下意识的反驳,“怎么可能,白主管还给我做饭吃,带我一块学习。”
被叫刘哥的警察开口,“究竟是不是真的,很快就会有定论,你作为他的女朋友,应该也知道他的一些事情吧?”
刘哥审视的眼神盯着邱莹莹,邱莹莹被盯得心虚,低下头嗫嚅着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小警察看不下去,开口安慰道,
“行了,此事与你无关,先坐着等吧。要是他真的没罪,很快就能出去了。”
邱莹莹点点头,显然心思已经飞到九霄云外。
她隐隐有些感觉,这些事情就是白主管做的,因为他做这些的时候从来没避着自己。
这一刻她有些怨天尤人,好不容易谈了个男朋友,却是个……
她在警察局里等了大半天,白查楠的事情才查清楚。
心中仅存的侥幸没了,邱莹莹有些手足无措,她看着唯一安慰自己的小警察,
“他真的猥亵同事?”
小警察不忍,但面无表情的点头,“是真的。”
调查随即展开,更多问题浮出水面,这白查楠挪用公款累计超过五十万,威胁恐吓,与多名女下属有不正当关系...
不过这些他都没和邱莹莹说,邱莹莹看起来就是个傻姑娘,知道的太多要是接受不了怎么办。
“我...我要和他分手……渣男、骗子!”越说越崩溃,邱莹莹嚎啕大哭。
小警察懵了,这女人怎么像个开闸的水龙头,这么能哭,
“喂,这里是警察局,请保持安静。”
“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你不安慰我,竟然还凶我,呜呜呜……”
邱莹莹一直哭,小警察无奈之下只能一直安慰她,
“别哭了,不就是个渣男而已。分手就分手,下一个更乖。
你这么漂亮,说不定下一个男朋友更好。”
她渐渐停下哭泣声,“是啊,说不定我下一个男朋友更好。和这样的男人谈恋爱,真是我的黑历史。”
她转身看着一直安慰自己的警察,“谢谢你今天一直安慰我,也庆祝我脱离苦海。”
小警察看她这个样子,有些担心,“要不然我给你家人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不用了,我一个人在上海,家里人都在乡下。”
“那我给你朋友打电话?”小警察看着她情绪终于好了点,提议让人来接她。
后来是安迪将邱莹莹从警察局带回欢乐颂,离开之前,安迪对小警察谢了又谢。
得知白主管被抓进警察局了,安迪松了口气。
她这几日问过谭宗明,谭宗明也持和樊胜美、曲筱绡一样的态度。
她反思过,也许是自己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才会看错白主管。
邱莹莹坐在车上,一直心事重重,她没想到自己的初恋竟然是个人渣。
对于哭唧唧的邱莹莹,安迪很头疼,也只能安慰她。
但她又确实不擅长安慰人的事情,所以现在也只能带着邱莹莹回家,等其他人几人下班再继续开解她。
下班后,几人回到欢乐颂。
此时邱莹莹正躲在房间里,安迪则站在门外,樊胜美感觉她整个人都蔫巴了。
“小蚯蚓现在怎么样了?”樊胜美担心的问。
安迪像只被霜打的茄子,“还在哭......你们安慰她吧,我说什么她都不听。”
见此情景,樊胜美只能让关雎尔拿了备用钥匙,将邱莹莹的房门打开。
“莹莹,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这么哭对眼睛不好。”
房间里没开灯,邱莹莹蜷缩在床上,像只受伤的小动物。
“莹莹,我给你带了粥。”樊胜美打开灯,把保温盒放在房间里的桌子上,“趁热吃一点。”
邱莹莹没动。
樊胜美在她身边坐下,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我有个朋友二十二岁那年,也被骗过。”
听到这儿,邱莹莹微微抬头,只是露出来的眼睛已经肿成核桃。
樊胜美使劲儿压住嘴角,才没有笑出声来。
“不是感情,是生意。”樊胜美望着窗外夜色,装作深沉,
“是一个看起来很靠谱的合作伙伴,卷走了我朋友三十万货款,那几乎是他当时全部的身家。
我看着他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他跟我说,他觉得自己蠢透了,失败透了,想收拾行李回老家。”
“后来呢?”有些暗哑的声音响起,邱莹莹被樊胜美的故事吸引。
“后来他想通了。”樊胜美转头看她,“被骗不是因为他蠢,是因为对方坏。
善良和信任不是缺点,是优点。只是我们需要学会,把善良给值得的人,在付出信任前,先保护自己。”
邱莹莹的眼泪又落下来:“可我觉得自己好失败...工作普通,感情也处理不好......”
“谁规定人生必须处处成功?”樊胜美温柔地反问,“莹莹,你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邱莹莹摇头,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傻。
“是你无论跌倒多少次,都能笑着站起来。”
樊胜美认真地说,“你从老家来上海,在这个大都市找到自己的工作,并且每天活力满满。
你要知道,感情不是我们生活的全部,充其量只是调味品。
而且在我看来,白查楠失去这么好的女朋友,是他的损失,我们莹莹值得更好的。
你要相信自己你,你骨子里有一种韧性,那是很多人没有的。”
第611章 樊胜美14
邱莹莹怔怔地看着她,没想到自己在樊姐眼里,竟然有这么多优点。
“跌倒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再相信自己能站起来。”
握住她的手,樊胜美直视着她的眼睛,
“莹莹,你还年轻,未来的路很长。
这次经历只会让你以后看人更准,心更清醒。这不是损失,是成长。”
那晚,她们聊到深夜。樊胜美没有说太多大道理,只是分享了虚构的那个朋友还有自己创业路上的挫折和感悟。
邱莹莹慢慢打开了心扉,说起自己的梦想,她想把注会证考下来,当一个会计师。
“我要赚很多很多钱,把我爸妈接来上海。”邱莹莹眼睛虽然红肿,却重新有了光。
“这个梦想只要努力就能实现。”樊胜美微笑,“而且你已经在路上了。”
第二天,邱莹莹眼睛的红肿已经消失,她在姐妹四人的安慰下重拾信心,准备回公司上班。
但是刚到公司,其他人全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后她像平常处的还不错的一个小姐妹询问,
“安安,我怎么感觉大家都好奇怪?为什么都这样看着我?”
被叫安安的女生本来不想回答,自从昨天邱莹莹说自己是白主管的女朋友,又跟着去了警察局,大家就议论纷纷。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邱莹莹八成也干了那些事。
安安才不想告诉她,所以她故又有而言他,“啊,没事,大家是觉得你今天化的妆好看,才这样一直盯着你。”
邱莹莹虽然疑惑,却也没有接着追问。
中午午休时她去卫生间,因为肚子疼多蹲了一会儿。
后来就听到安安和其他一个同事说:“看到了吗?还当自己是那个开心果呢。
和白主管做男女朋友,指不定已经被他睡了,啧啧,也就她能干得出这事。”
“是呗,听说白查楠还猥亵过公司其他的实习生,说不定啊,两人早就......”小李也开口讨论着。
邱莹莹听不下去了,她用手重重的在厕所隔板上拍了一下。
刚才还在闲唠嗑的两个人被吓了一跳,双双对视。
“赶紧走,赶紧走,真倒霉,”两人被主人公抓包说坏话,这会儿很尴尬,只能紧急逃离厕所。
回到工位上时,同事若有似无的眼神一直看向她。
她本来想着樊姐和安迪姐的安慰,忍一下算了。
但实在是太生气了,更何况谁说的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她觉得自己要是忍了,在这些人看来不就是默认。
她也想像曲筱绡一样,不开心直接发疯。
看着还在蛐蛐自己的安安和小李,邱莹莹直接走过去,“牛安,李呲花,你们俩刚才在厕所说我坏话,被我听到了。
怎么得不敢当面说,只敢背后放屁呢?
还是说你们有什么特殊癖好,非得在厕所蛐蛐别人,是觉得厕所香,有好吃的吗?”
牛安和李呲花被她的话气的脸通红,牛安可受不了被人当众指责,
“邱莹莹,你说是我们说的就是我们说的了?我还说你和白主管睡了,那是不是也是真的?”
“不会吧,不会吧,你们的脑海里只有黄色废料吗?难不成你们以为谈恋爱只能做那档子事儿啊?
那你和你男朋友是不是早就尝过禁果了,你是不是也不干净了?
别说我只跟他谈了两天,就是谈了一个月,谈一年,我也不会在婚前做这种事情。”
叭叭说完一大堆,邱莹莹还朝她们讽刺一笑。
不过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经理直接开口训斥她,“邱莹莹,你当公司是你家吗?你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和上级有办公室恋情很骄傲吗?你是怎么好意思当着其他同事的面说这种事情?”
邱莹莹不可置信的看着经理,她没想到牛经理对自己恶意这么重?
“经理,你明知道这事……”
“经理,你说的好,都是邱莹莹先挑衅的,如果她没有做这种事,我们怎么会说呢!
说到底还是自己干了不要脸的事,要不然怎么会怕别人说呢?身正不怕影子邪!”
牛安嘴角歪斜,带着三分讥诮,四分凉薄,还有三分得意。
“是啊,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看着两人统一战线,又结合牛安和牛经理两人的姓,邱莹莹脑海里灵光乍现,
“你们是亲戚?”
牛经理和牛安脸色大变,“邱莹莹,既然无法团结同事,胜任工作还是早点回去啃老吧。”
她知道以及就是再留下来,肯定也会被两人针对。
她一气之下,直接来了句,“老娘不伺候了,拿起椅子上包就离开了。”
“你……你……”牛经理指着邱莹莹的背影,说不出完整的话。
其他人也被邱莹莹刚才说出来的话惊得不行,两个人都姓牛,牛经理还这么护着她,该不会真是亲戚吧?
好几个小团体都露出了然的神色,两套货眼神后,全都低下自己的头,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刚才邱莹莹是在胡言乱语,”牛经理看着所有人,眼神一寸一寸从他们八卦的脸上扫过,欲盖弥彰的说:
“你们不要相信她的话,肯定是因为我说她影响公司形象,还有同事团结瞎说的。
好了,马上午休时间也到了,都提提精神,准备上班吧!”
邱莹莹在回去的路上,就把自己今天在公司说的写成小作文发在姐妹群里。
樊胜美没想到邱莹莹还能这样,她直接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包。
安迪因为忙碌暂时没有回她消息。
曲筱绡也夸赞邱莹莹今天的硬气,【干得好,这样是非不分的破公司,早离开早好。
省得哪天倒闭了还要怪你们不努力,老娘就看不惯这样的公司。
【+1,小蚯蚓今天干的不错。不过……】关雎尔虽然觉得解气,但是邱莹莹工作没了,以后怎么办啊?
【不过什么?】邱莹莹问。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啊?】
刚才还昂首挺胸的邱莹莹瞬间就蔫头耷脑,【啊啊啊啊……烦死啦!】
关雎尔没再说话,早知道自己就不发这句话了,这不是直接在伤口上撒盐吗?
第612章 樊胜美15
樊胜美开口安慰,【没事的,小蚯蚓,你可以来我公司。】
邱莹莹知道樊姐公司很大,但她觉得自己不能平白无故让她帮自己,所以她开口拒绝。
【樊姐,我不急着工作,先休息几天,我要好好静心。】
【行,你的想法最重要。】樊胜美也不强求,你不能强按牛头喝水。
没过几日,白查楠的案件进入司法程序,等待他的是法律制裁。
邱莹莹在耍朋友的第一天就借给他一万五千元,后来也在樊胜美律师朋友的帮助下,成功追回。
周五晚上,22楼再次聚餐。
这次在邱莹莹的坚持下,由她下厨,她做了拿手的家常菜,虽不精致,却充满烟火气。
饭桌上,邱莹莹举起饮料杯:“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我可能还在骗沉浸在悲伤里。”
“敬清醒。”安迪举杯。
“敬友谊。”曲筱绡说。
“敬未来。”关雎尔小声补充。
樊胜美微笑:“敬每一个跌倒后又站起来的我们。”
五个杯子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饭后,邱莹莹宣布了一个决定:“我找了个工作,是当咖啡师。
除此之外,我还报名了一个月的注会课程,我一定要拿下注会证。”
曲筱绡第一个欢呼,并提供帮助,“太好了!需要笔记找我,我认识一个学霸!”
关雎尔真诚地说:“莹莹,你一定可以的。”
“需要推荐信的话,随时找我。”安迪点头,温柔的看着邱莹莹。
樊胜美看着邱莹莹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心中涌起暖意。
成长的路从来不平坦,但有朋友相伴,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
窗外,上海的夜色璀璨。
22楼的灯光温暖明亮,照亮着五个在都市中各自奋斗、彼此支撑的女性。
邱莹莹因为在樊胜美身边,反而比前世的那个她更加“独立清醒”。
虽然而在感情中受伤,但她却坚定了自己未来的路。
曲筱绡这几日也在被迫“独立思考”后,获得事业上的突破。
……………………
一群人几乎每个周都会约着一起吃饭,这次是樊胜美请客。
正好是冬天,和火锅更配。
家里的调理不如火锅店的齐全,几人再次来到第一次吃火锅的店。
曲筱绡坐在樊胜美身边,她八卦的问,“林深上周末约你吃饭了,你们有什么进展?”
“工作晚餐,讨论商场专柜入驻的事。”樊胜美面不改色地点了鸳鸯锅,“一半菌菇汤,一半微辣,可以吗?”
安迪点头,看向樊胜美,“说到商场专柜,晟煊投资的一个商业地产项目下个月开业,预留了最好的美妆区位置。你要不要看看?”
“当然。”樊胜美眼睛一亮,“回头把资料发我。”
虽然她在美妆行业已经做得很好,但谁也不会嫌钱多,她很愉快的回答。
关雎尔小声插话:“咱们公司一定会发展壮大的。”
“那是肯定的。”樊胜美温柔地看向她,“转正考核准备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关雎尔肩膀微微塌下:“下周三答辩,我紧张得昨晚都没睡好。”
“放轻松。”樊胜美给她夹了片刚涮好的牛肉,
“你准备的行业报告我看过,数据详实,分析角度也独特。
要对自己有信心,你既然能进入花想容,肯定是有实力。”
邱莹莹一边往锅里下虾滑一边说:“关关你就是想太多!
像我,注会课虽然上的脑瓜子疼,但我工作的咖啡店店长说,我下个月可以参加咖啡师比赛。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有时间紧张!”
“那是因为你心大。”曲筱绡吐槽,却带着笑意,“不过莹莹这点确实好,活得开心。”
她还小声吐槽了一句,“真是个傻大姐。”
樊胜美问了句,“你说什么?”
曲筱绡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啊,没什么,赶紧吃肉,樊姐请客我一定要吃更多。”
五个人边吃边聊,从工作聊到生活,从上海的物价聊到老家的美食。
“我妈妈上周寄了自制腊肉来,”邱莹莹眼睛发亮,“明天我做了给大家尝尝!”
“那我带瓶好酒。”曲筱绡接话,“配腊肉正好。”
安迪难得露出柔和神色:“我在美国的华人超市买过腊肉,总不是那个味道。”
“那是当然啦!”邱莹莹骄傲地说,“我妈做的腊肉,全小区第一!”
樊胜美静静听着,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受。
在原本的故事里,这五个女人要经历无数摩擦与磨合才能建立起深厚的友情。
而现在,她们坐在这里,因为一顿火锅自然地靠近彼此。
“对了,”曲筱绡突然想起什么,“樊姐姐,你听说了吗?‘雅琪’那个挖角计划好像黄了。”
樊胜美挑眉:“怎么说?”
“我有个朋友在猎头公司,说你们研发总监周葶拒绝了他们两倍的薪水,还签了五年的续约合同。”
曲筱绡压低声音,“业内都传开了,说花想容的团队凝聚力惊人。”
樊胜美微笑:“周葶跟了我六年,从大学毕业就进公司。我们不止是上下级,更是一起奋斗过的战友。”
“怎么做到的?”安迪认真地问,“在资本疯狂挖角的当下,能让核心团队保持忠诚,这是很多企业做不到的。”
樊胜美思考片刻,缓缓说出自己的答案,“三点吧。第一,给足发展空间和尊重。
第二,利益共享,公司核心层都有股权。
第三...”她顿了顿,“真心相待。周葶母亲去年大病,我预支了她两年的奖金,还联系了上海的专家。人心换人心。”
桌上安静了一瞬。关雎尔眼眶微红:“樊姐,你真好,我也好幸运能进入花想容。”
“这是最基本的。”樊胜美摇头,“员工把职业生涯托付给你,你就得对他们负责。”
邱莹莹托着下巴:“我们店长也很好,教我很多东西。
嘿嘿,樊姐,你上次说可以去你公司,你公司还招人吗?我想学点新东西......”
“随时欢迎。”樊胜美笑道,“不过咖啡师大赛你得先参加等拿了奖,还有注会证也拿到再说。”
第613章 樊胜美16
邱莹莹眼眸亮晶晶的,她自信的说:“一言为定!”
火锅吃到一半,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感情上。
曲筱绡分享了自己刚分手的前任,“嫌我工作太忙,不够温柔体贴。
拜托,我曲筱绡要是天天围着他转,还是我吗?”
“分得好。”安迪简洁评价,“试图改变你的人,不值得。”
关雎尔小声说:“我爸妈在老家给我安排相亲...我推了好几次,他们不太高兴。”
“坚持住。”樊胜美拍拍她的手,“你的人生,得你自己选择跟谁共度。”
“安迪姐呢?”邱莹莹好奇地问,“你这么优秀,追你的人肯定排长队吧?”
安迪神色如常:“工作够忙了,没时间经营感情。”
“樊姐姐,到你了!”曲筱绡不放弃,“林深到底怎么样嘛?”
樊胜美看着四双期待的眼睛,无奈地笑了,
“他很好。专业、绅士、尊重我的事业和独立性。但...”
她斟酌用词,“感情需要时间,我需要确认我们想要的是不是同一种未来。”
“什么未来?”关雎尔问。
“平等、尊重、各自精彩又彼此支持的未来。”
樊胜美放下筷子,“我不需要谁来拯救我,也不想去依附谁。我要的伴侣,是能够并肩看风景的人。”
安迪举起茶杯:“敬并肩看风景。”
五个人把杯子碰在一起,致敬这一刻。
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樊小姐,外面有位林先生找您。”
包厢门开了一半,林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甜品盒,
“抱歉打扰,我刚好在商场谈事,听说你们在这里聚会。”
他看向樊胜美,“给你带了‘滋麦’的新品蛋糕,你上次说想尝尝。”
桌上四人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
曲筱绡挑眉,关雎尔捂嘴,邱莹莹眼睛发亮,安迪则露出若有所思的微笑。
樊胜美起身走到门口:“谢谢,不过我们吃得差不多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林深得体地说,将盒子递给她,
“周一关于新商场入驻的会议,我会让秘书把详细方案发你。”
“好。”
林深识趣的离开,姐妹局,他还是不要进入插一脚。
等林深离开后,樊胜美回到座位,迎接她的是四张写满八卦的脸。
“刚好在商场谈事?”曲筱绡拖长声音,“这家火锅店预定要提前一周,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关雎尔小声补充:“‘滋麦’的蛋糕要排队两小时......”
邱莹莹星星眼:“他好用心啊!”
只有安迪问了关键问题:“你怎么想?”
樊胜美打开蛋糕盒,里面是精致的抹茶千层。
她沉默片刻,缓缓说:“被认真对待的感觉,很好。过几天就问问他的意见。”
“站在就把他叫回来,我一定要见证,”曲筱绡不然事大的开口。
樊胜美切下一块蛋糕,“他的心意很珍贵,我不能轻率对待。”
这句话让桌上的气氛微妙地柔软下来。
五个女人分食着那块蛋糕,聊起了更私密的话题——各自的恐惧、梦想、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邱莹莹说起自己初来上海时,因为不会说上海话被排挤的委屈。
关雎尔坦白自己常常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这座城市的繁华。
曲筱绡难得收起张扬,说起父亲总拿她和哥哥比较的压力。
安迪简单提到在华尔街作为亚裔女性的隐形天花板。
最后轮到樊胜美。
她看着窗外璀璨的商场灯光,轻声说:“我十八岁离开家,一个人来上海上大学。
在长途汽车上,我一遍遍告诉自己,再难也要撑下去,因为回头就是深渊。”
她转头看向四人,“这些年,我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女性的友谊,是在彼此脆弱时伸出却不用解释的手。”
“girls help girls!”不知是谁说了这句话,桌上一片安静。
然后,邱莹莹突然站起来,举起茶杯:“敬22楼姐妹!以后谁有事,我们一起扛!”
“一起扛!”五个声音重合在一起。
聚会结束已是晚上十点。五个人站在商场门口等车,初冬的寒风吹拂着她们的发梢。
“下周末去我家吧,”曲筱绡提议,“我下厨,虽然可能不太好吃。”
“我帮忙。”关雎尔小声说。
“我带酒!”邱莹莹举手。
安迪微笑:“我带甜点。”
樊胜美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我带食材,保证是最新鲜的。”
车陆续来了。关雎尔和邱莹莹拼车回欢乐颂,曲筱绡有朋友来接,安迪叫了专车。
樊胜美最后上车,摇下车窗与她们挥手告别。
回欢乐颂的路上,她收到林深的信息:“蛋糕喜欢吗?”
“大家都很喜欢。谢谢。”
“那就好。周一见。”
“周一见。”
简单的对话,让樊胜美很心安,她放下手机,靠在车座上。
果然还是小姐妹的聚会最开心,要是掺杂上其他,可能就不会这么纯粹。
公司的挑战依然存在,雅琪的竞争、新产品的研发压力、上市筹备的繁琐。
虽然自己已经软化,但情场上的选择仍需谨慎,林深的心意真诚,但她需要确认自己能否对他从一而终。
诱惑太多,她……
但此刻,这些都不再让她感到孤独。
因为她知道,回到22楼,在四扇门后,有她的朋友们会安慰自己。
车驶入欢乐颂小区。樊胜美抬头看向22楼的窗户,其中三扇亮着温暖的灯光。
……
周一早上七点四十五分,樊胜美刚踏入花想容集团位于浦东的办公楼。
助理李悦几乎是跑着迎上来,脸色苍白:“樊总,出事了!”
“慢慢说。”樊胜美脚步未停,走向专属电梯。
“微博、小红书、抖音...全平台都在传,说用了我们的‘花想容·水光肌面膜’严重过敏,脸部红肿溃烂。”
李悦跟在后面,语速极快,“话题已经引爆,#花想容面膜烂脸#已经冲到热搜第七,评论超过三万条!”
电梯门合上。樊胜美平静地问:“最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第614章 樊胜美17
“凌晨两点左右,一个叫‘小美要变美’的用户发了长文和配图。
声称使用我们的面膜后,出现严重过敏反应,指责我们使用劣质原料和违禁添加剂。”
李悦打开电脑,“到今天早上七点,已经有十几个美妆博主转发,三个消费者维权账号跟进。”
樊胜美接过平板,那篇爆料帖写得很有煽动性。
九宫格的图片中,一张是面膜包装,其余八张都是脸部特写:红肿、起疹、甚至局部渗液。
文字声泪俱下,讲述自己如何信任国货品牌却遭此横祸,要求花想容公开道歉并赔偿。
“查到这个用户背景了吗?”樊胜美问。
“技术部在查,但账号是昨晚新注册的,除了这条内容什么都没有。”
电梯到达28层,走廊里,市场部、公关部、法务部的负责人已经等在会议室门口,人人面色凝重。
“十分钟后开会。”樊胜美走进办公室,放下包,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右下角,微信图标疯狂跳动。
有供应商的关切询问,有投资人的委婉试探,甚至还有几条来自老家亲戚的“听说你们公司出事了”的消息。
她先点开22楼微信群。
发现凌晨三点,曲筱绡就在群里@了她:“樊姐姐!有人在黑你们公司!”
后面连发了一连串愤怒的表情。
安迪在凌晨五点发了条冷静的分析,
“这是有组织的攻击,注意那几个带头转发的营销号,背后是同一家mcN机构。”
关雎尔小心翼翼地问:“樊姐,我能做些什么?”
连邱莹莹都发了条语音,声音带着睡意却满是关切,
“樊姐,我们店里有顾客在议论,我都跟他们解释了,说你们的产品绝对没问题!”
心头一暖,樊胜美快速回复,“谢谢大家,我正在处理,晚上详聊。”
然后她拨通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生产总监,声音冷静清晰,具有让人信服的力量,
“我要最近三个月‘水光肌面膜’所有批次的生产记录、原料采购单、质检报告,半小时内发到我邮箱。”
第二个打给法务部负责人,“准备声明,重点强调三点。
一、我们高度重视消费者权益。
二、产品上市前经过严格测试。
三、我们已启动内部调查并邀请第三方权威机构检测。声明中午十二点前必须发布。”
第三个打给市场部,“暂时下架该款面膜所有线上销售链接,线下渠道通知暂停出货。
但不要发公告,低调处理。”
八点整,会议室里座无虚席,大屏幕的投影屏上是还在攀升的热搜数据。
“樊总,我们是否应该强硬反击?”公关总监陈薇率先发言,
“这明显是同行的恶意造谣和抹黑。我建议立即起诉造谣者,同时公布我们的质检报告。”
法务总监摇,“起诉需要时间,舆论等不了。
而且如果对方真的烂脸了……哪怕概率极低……强硬态度会让我们陷入被动。”
生产总监张明推了推眼镜,语气坚定,“我可以拿职业生涯担保,‘水光肌面膜’的配方绝对安全。
所有原料都经过多重检测,生产线每两小时抽检一次。
这是最近三个批次的国家质检报告,全部合格。”
他把一沓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樊胜美快速翻阅报告,抬头询问道,“这个叫‘小美要变美’的用户,联系上了吗?”
“电话关机,私信不回。”陈薇皱眉,“我们已经表达了愿意承担全部医疗费用并安排专家会诊的意愿,但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这不正常。”安迪的声音突然从手机扬声器里传来。
樊胜美在会前拨通了她的电话,请她以投资人视角参与分析,
“真正受害的消费者,面对企业主动提出的医疗支持和赔偿,通常会积极回应。这种沉默更像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有人疑惑。
“等舆论继续发酵,等更多‘受害者’出现,等我们慌乱中出错。”
安迪冷静地说,“晟煊投资部处理过类似案例,这是典型的商业攻击套路。”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樊胜美环视众人,声音清晰沉稳,“按以下方案执行:第一,十二点准时发布声明,态度要诚恳,但措辞要严谨,不承认不存在的过错,也不推卸应有的责任。
第二,联系三家国内外权威检测机构,邀请他们共同对涉事批次产品进行公开检测。
第三,继续尝试联系那位消费者,表达我们愿意陪同前往任何三甲医院皮肤科就诊,费用全包。
第四,技术部深挖那几个带头营销号的背景,我要知道资金流向。”
她顿了顿,“最重要的一点是,所有动作公开透明。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花想容的产品不怕检验。”
声明发布后,舆论出现分化。
有人称赞花颜反应迅速、态度负责;有人质疑“如果真的没问题为什么下架”。
当然,也有大量水军继续带节奏,说什么“资本家洗白”“冷处理等风头过去”。
下午三点,事态升级,网上竟然又有两个用户晒出“烂脸照”,声称使用了花想容其他系列产品。
“这肯定是同一伙人!”曲筱绡在22楼群里气愤地说,
“照片p得也太假了,光影都不对!樊姐姐,需要我找技术大神扒皮吗?”
“暂时不用。”樊胜美回复,“让证据再飞一会儿。”
她确实在等。
总不能白被人污蔑,用完给花想容带点好处。
还有警方那边的反馈,早上她就已经以“涉嫌商业诽谤”报案。
如今在等技术部的溯源结果;等那三家检测机构的回复。
傍晚六点,樊胜美终于离开公司。
连续十二小时的高强度工作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坐进车里,她闭眼揉着眉心,手机震动。
林深发来信息:“需要帮忙吗?林氏有合作的危机公关团队,国内顶尖。”
樊胜美心头一暖,回复:“暂时不用,还在可控范围。谢谢。”
“任何时候需要,随时开口。”林深很快回复,
“另外,如果那些检测机构需要加急,我有些关系可以打招呼。”
这次樊胜美没拒绝:“好,如果有需要我告诉你。”
第615章 樊胜美18
回到欢乐颂,电梯门打开时,安迪正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刚回来?”她问。
樊胜美点头,声音中难掩疲惫:“今天像打仗一样。”
“预料之中。”安迪把文件夹递给她,
“这是国内三家最权威的化妆品检测机构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各自的擅长领域、过往案例、甚至主要专家的背景。或许有用。”
樊胜美接过,眼眶微热:“安迪,谢谢你。”
“不客气。”
安迪顿了顿,“另外,晟煊的法律顾问团队在处理这类商业诽谤案上很有经验。如果你需要第二法律意见,我可以安排。”
这时,2202的门开了,关雎尔探出头,手里端着一个小炖盅,
“樊姐,我...我炖了冰糖雪梨,润喉的。你一天说了那么多话...”
曲筱绡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让让让让!热乎的!”
她端着个大盘子,上面是四碗馄饨,“我让我家阿姨现包的,虾仁三鲜,吃完再战斗!”
最后是邱莹莹,从背后的电梯里冲出来,抱着一大束向日葵:“樊姐!给你!向日葵代表阳光和希望!”
四个女人,四种不同的关心方式,却同样真挚。
樊胜美站在2204门口,看着她们,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在快穿局的无数任务里,除了一个系统,她总是孤军奋战。
而在这个世界,她有了可以依靠的同伴。
“都进来吧。”她打开门,“正好我也饿了。”
第二天上午,转机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
一家知名科普自媒体发布长文,标题是,《“烂脸”照片疑云:光线、角度、甚至毛孔走向都高度一致?》。
文章用技术手段分析了网上流传的所有“烂脸照”。
直接用犀利的语言,指出至少五张照片的光源方向、皮肤纹理细节、甚至背景模糊程度都异常相似。
“如果这些是不同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拍摄的真实过敏反应,那么这种一致性在统计学上几乎不可能。”
文章写道,“更可能的情况是,这些照片出自同一个素材库,经过简单修图后发布。”
几乎同时,警方传来消息:通过技术手段锁定,“小美要变美”及另外两个后来出现的账号,登录Ip地址相同,都在城西某写字楼内。
而该写字楼的租户名单中,有一家熟悉的公司——“繁花国际”的国内总代理。
到这里事情已经很明朗,花想容是遭人嫉妒,所以才用这种肮脏的手段陷害花想容。
“繁花国际”,正是近两年被花想容抢走不少市场份额的某国际美妆品牌。
第三天,三家检测机构同时公布结果:花想容的“水光肌面膜”所有检测项目均符合国家标准,未检出任何违禁成分。
其中一家机构甚至做了极端测试,将面膜精华液浓度提高十倍后测试刺激性,结果仍属温和范畴。
舆论至此彻底反转。
“支持国货!”“良心企业经得起检验!”“那些黑子太可恶了!”类似的评论席卷社交媒体。
花想容的官方微博粉丝一天暴涨五十万。
第四天,警方正式立案。
“繁花国际”代理商负责人被传唤,几个收了黑心钱发帖的营销号运营者直接被拘留。
真相大白于天下,对方以每帖五千元的价格雇佣水军,企图通过恶性竞争想要搞垮花想容。
危机过去后的第一个周五,花想容集团召开全员大会。
樊胜美站在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有跟着她创业六年的老员工,有刚加入充满朝气的年轻人。
“这次事件,让我最感动的不是我们最终证明了清白,”
她说,“而是在最艰难的时刻,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生产部的同事连续三天守在工厂,反复核对每一个生产环节。
市场部的同事每天只睡三小时,应对潮水般的询问。
研发部的同事把配方数据算了一遍又一遍,寻找任何可能的瑕疵......
谢谢你们,用专业和坚守,扞卫了花想容的尊严。”
台下掌声雷动,有感性的人在悄悄抹眼泪。
散会后,樊胜美回到办公室。窗外,是上海华灯初上。
手机亮起,是林深发来的照片——一张精致的餐桌,两副餐具,窗外是外滩夜景。
配文:“危机处理得非常漂亮。不知是否有幸邀请优秀的樊总共进晚餐,庆祝胜利?”
樊胜美看着这条信息,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次危机中,她没有让林深没有过度介入,却在她需要的每个节点都提供了恰到好处的支持。
检测机构的加急通道、警方关系的引荐、甚至在她熬夜时让人送来的养生汤。
她想起安迪昨晚说的话,“林深很懂得分寸。他关心你,也尊重你的能力。这在男人里不多见。”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她回复的很不解风情,“如果是讨论商场专柜入驻事宜,我很乐意。”
几乎是秒回:“当然要讨论。但除此之外,能否也讨论一下......私人话题?”
这次樊胜美笑着打字:“可以。”
放下手机,她看向桌上那束已经开始凋谢的向日葵。邱莹莹说得对,向日葵代表阳光和希望。
而这次危机,反而让花想容的品牌形象更加坚实。
一家敢于公开检测、经得起检验的国货企业,也会让买家更信服。
敲门声响起,助理李悦探头,“樊总,最新销售数据出来了。‘水光肌面膜’本周销量同比上涨300%,全线产品增长150%。”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但樊胜美知道,真正的福气不是销量的增长,而是在风暴中验证的东西。
产品的质量、团队的凝聚力、朋友的真诚,还有......那个懂得在合适距离给予支持的人。
她起身关掉办公室的灯,缓缓走出办公大楼。今晚,她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走出大楼时,夜空美景如画,星光点点。
上海这座城市的魅力就在于,无论白天经历多少风雨,夜晚总会以璀璨灯火迎接你。
而明天,将是崭新的一天。
第616章 樊胜美19
一年后的春天,“花想容”在上海最繁华的商圈开设了第N家实体旗舰店。
开业典礼上,22楼的姐妹们全体到场助阵。
“可以啊樊大姐,这店设计得挺有格调!”曲筱绡绕着店内转了一圈,啧啧称赞。
关雎尔如今已顺利转正,还升了一级。她羞涩地拿出一个小礼盒:“樊姐,开业大吉。”
安迪则直接得多,“我约了几个媒体朋友,下周可以做一期专访。”
樊胜美一一道谢,目光不经意间与店内的林深相遇。
这几年,两人从商业伙伴逐渐发展为朋友,又慢慢多了些微妙的情愫。
林深帮助“花想容”打通了更为高端商场渠道,而樊胜美的公司也为林氏集团带来了可观的利润增长。
两人相互帮助,相互成长。
典礼结束后,林深邀请樊胜美在附近的咖啡馆小坐。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林深搅拌着咖啡,难得显得有些犹豫,
“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我指的不仅是事业上的。”
樊胜美调皮一笑,“个人方面啊......顺其自然吧。”
“那么,”林深直视她的眼睛,“‘顺其自然’里,有没有可能包括我?”
樊胜美没有立即回答。其实这段时间男人对自己的用心她都记在心里。
她看着眼前这个真诚而优秀的男人,心中泛起涟漪。
“我们可以试试。”最终,她轻声说。
林深兴奋的看着樊胜美,原本冷静从容的人瞬间化身大金毛。
……
谈恋爱并不影响樊胜美工作。
深夜十一点,樊胜美刚结束与欧洲原料供应商的视频会议,合上笔记本电脑时,窗外已是万家灯火。
她揉了揉发酸的颈椎,正准备泡杯花茶放松一下,手机就突兀地响起。
屏幕上显示着“妈”字。
她的手指微微一顿。自从上大学后,父母就很少主动打电话,通常都是她按月联系。
这个时间点来电,不太寻常。
“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王秀莲少见的慌张,王秀莲也少了张牙舞爪的样子,
“小美,你爸......你爸晕倒了,在医院......”
樊胜美的心一沉:“怎么回事?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是什么...急性胆囊炎,要马上手术。”王秀莲的声音带着哭腔,
“手术费要五万,家里的钱都给你哥在县城买房付首付了,我...”
“钱不是问题。”樊胜美打断她,语气冷静,“在哪家医院?把地址和主治医生姓名发我。我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后,她在窗前站了几分钟。
夜色中的上海依旧车水马龙,霓虹灯勾勒出天际线的轮廓。
她想起十八岁离家那天,想起给自己的五百块钱,还有樊母往自己行李里塞煮鸡蛋时的表情。
快十年了。
她拨通助理电话,“李悦,帮我订两张明天最早飞往南通的机票,再联系江苏最好的肝胆外科专家......”
电话另一头的李悦连连答应,樊胜美快速说着自己的要求,
“对,我父亲生病了......另外,安排一辆车明天在机场接我们。”
然后她打给林深,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还没休息?”林深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有轻柔的爵士乐。
“我爸住院了,需要手术。我明天回趟老家。”樊胜美尽量让声音平静,“周末可能赶不回来,我们的约会...”
“需要我陪你回去吗?”林深认真地问。
樊胜美愣了愣:“不用,我能处理。”
“我知道你能。”林深温声说,“但有时候,有人陪着会好些。至少,让我送你去机场?”
这次她没有拒绝:“好。”
次日上午十点,樊胜美抵达老家县医院。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墙壁斑驳,长椅上坐着满面愁容的人。
她在三楼病房找到父母时,母亲正坐在床边抹眼泪,父亲樊建国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
“小美......”王秀莲看到女儿,立刻站起来,“你怎么才回来?你这是不当我们是你父母了?”
樊胜美没有计较,“我爸怎么样了?”她放下行李,走到床边。
樊建国睁开眼,看到女儿,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没事......小毛病......”
主治医生过来详细说明了情况,樊父是急性胆囊炎并发感染。
如今需要立即手术,否则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并发症。县医院条件有限,建议转院。
“我已经联系了南京鼓楼医院的专家,他们同意接收。”樊胜美平静地说,“救护车一小时后到,我们转院。”
王秀莲睁大眼睛:“南京?还算你有点良心......”
樊胜美懒得搭理这个母亲,只轻轻地对樊父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爸你的病治好。”
转院手续办得很顺利,樊胜美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救护车上,王秀莲看着女儿有条不紊地接打电话、安排事宜,眼神复杂。
只是心里更加怨恨,她都有这么多钱了,给自己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她一个月只给一千,自己怎么可能只给小英在县城买一套房子。
不过为了谋划更多好处,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态度依旧很不好。
看着这个曾经需要她护在身后的女儿,如今已能独当一面,甚至成为这个家的支柱,她就心痛。
为什么不是小英变得这么厉害,一个丫头片子而已,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手术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樊胜美守在手术室外,笔记本电脑搁在膝上,处理着公司事务。
王秀莲坐在旁边,几次欲言又止。
“喝点水吧!”樊胜美递过保温杯。
“小美......”王秀莲终于还是忍不住,直接开口,“你哥哥他......他媳妇怀孕了,反应大,他走不开......”
“我知道。”樊胜美头也不抬,“哥给我发信息了。没事,这里有我。”
“那你多给你爸交点医疗费吧,省得你太忙来不及。”
樊胜美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问自己要钱?
第617章 樊胜美20
这么多年,每个月的钱她都按时打过来,怎么不见她妈给她多打几个电话。
“妈,我是你亲生女儿吗?”樊胜美替原主问了这一句。
“我当然是你亲妈,当年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能只生了一个儿子。”樊母其实有些埋怨樊胜美。
但是她也知道这些年,如果没有樊胜美,自己一家的日子肯定不会这么好过。
但那又如何?
“你是我的女儿,你孝敬我和你爸是应该的。”
樊胜美合上电脑,用凌厉的眼神看向樊母,给人看得如芒在背才收回眼神。
看着女儿的眼神,王秀莲感觉寒毛直竖,她有些害怕,但为了不丢脸,所以她别过脸去。
之后,两人一直没再说话。
手术很成功。樊建国被推回病房时,麻药还没完全消退,含糊地念叨着什么。
樊胜美俯身去听,听见父亲在说:“小美...高考...别耽误...”
她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这个父亲好像也没有完全不爱原主,但原主已经没了,再来更多的愧疚没于事无补。
更何况,就算她不问,她也知道樊父在自己和樊胜英中,只会选择樊胜英,所以有些同情不值得有。
等樊父醒过来,樊胜美给他找了个男护工,手脚麻利,也算是她的一点心意。
虽然樊母叫嚷着要辞退护工,但她自己也不想动手,所以只能在一旁摔摔打打。
期间,樊胜美只每天过来一趟。等第四天,樊建国可以下床走动了。
傍晚时分,樊胜美难得想要表现父女情深,所以她扶着他在走廊里慢慢散步,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
“小美,”樊建国突然开口,“你那个公司......做得很大了吧?”
“还行。”樊胜美谨慎地回答。
“你妈说,你在上海买了房子?”
“嗯,买了好几年了。”
沉默了一会儿,樊建国说:“你比爸有出息,你哥……要不把你哥安排进你公司里?”
樊胜美停下脚步,看着樊父。
樊父一脸心虚,“你都这么厉害了,就帮帮你大哥吧!”
“爸,”她轻声说,“我以为你心里会为我着想,可是我错了……”
“一会儿我就回上海,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每个月的养老钱我会按时打过去,生病看病的费用我也会承担。”
樊父假装听不懂樊胜美的话,自顾自地说着话,
“你……小美,你帮帮你大哥吧,就守着这么个小超市,也赚不了多少钱。
我听村里人说,你公司一年就能整个几千万,你从手指头缝里漏一点给你大哥,你大哥就能生活的更好。”
“爸,”樊胜美出言打断樊父的话,“爸,我不是冤大头,樊胜英是你儿子,不是我儿子。
就算是我儿子,但凡他不成器,我也什么帮助都不会给他。”
话说完,樊胜美拎着包离开了医院。
呵呵,果然就应该用不好的心思来揣测人心,人心险恶。
或许原主在樊父眼睛里有一点地位,樊父也对原主有点父爱,但那点地位、父爱和樊胜英这个男胎比起来又算个屁。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上海,她站在公司的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她奋斗了快十年的城市。
手机震动,是22楼姐妹群的留言。
曲筱绡:“周末火锅局,谁不来谁请客一个月!【菜刀】”
关雎尔:“我带新学的甜点~【蛋糕】最近学了法式焦糖布丁!”
安迪:“我订了那家很难排的和牛,周六晚七点。”
邱莹莹:“我我我!我带了新到的云南菌菇!煮火锅鲜掉眉毛!”
樊胜美笑了,连日来的疲惫和阴霾似乎一扫而空,她打字,
“我带上好的红酒,1996年的波尔多,藏了好久了。”
想了想,她又给林深发了条信息:“周末来我家吃饭?22楼火锅局。”
几乎是秒回:“荣幸之至,需要我带什么?”
“带你自己就好。”樊胜美回复,嘴角不自觉上扬。
放下手机,她望向窗外。就算父母不爱自己又如何,自己会有新的爱情、友情。
而今,这座曾经陌生的城市,已成为她的家园。
这里有她奋斗八年建立的事业,有22楼温暖真诚的友谊,有理性而珍贵的爱情,更有她亲手打造的、自由而完整的人生。
原主的任务早已完成,她摆脱了原生家庭的桎梏,成就了自己的事业,也收获了真挚的友谊。
但樊胜美的人生,正在最美好的时节继续绽放。
远处,外滩的钟声隐约传来,清越悠扬,在夜空中回荡。
那钟声如同这座城市的脉搏,也如同所有在这里奋斗、跌倒又站起来的人的心跳。
窗玻璃上倒映出她的身影——三十一岁的樊胜美,眼神清澈坚定,嘴角带着平和的笑意。
有个虚影轻声对自己说:“谢谢。”
她说谢谢自己,谢谢能将她一团乱麻的生活打出王炸的效果。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林深发来的,“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礼物,周六带给你。”
樊胜美微笑,回复:“好。”
然后她关上电脑,拎起包,走向电梯。
走廊里还有加班的员工,见到她都礼貌地问好。她一一回应,脚步轻快。
电梯下行,镜面里映出她的样子。
优雅、从容,再也不是十八岁那个被家庭桎梏的人。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大厅灯火通明。保安大叔笑着打招呼:“樊总,今天挺早啊。”
“嗯,回家吃饭。”樊胜美微笑回应。
走出大楼,初冬的晚风带着凉意,但她心中温暖,她坐上专车。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窗外流光溢彩。樊胜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知道,明天还有无数挑战——公司的上市筹备、新产品的研发、市场竞争的加剧......但她不会害怕。
除了22楼那盏为她亮着的灯,她还有更多。这些都将成为她在这座城市里,最温暖的归处。
车子驶入小区,樊胜美抬头,看到22楼那几扇熟悉的窗户。其中一扇亮着暖黄色的光——那是她的家。
她深吸一口气,笑容在脸上漾开。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而她,终于抵达了自己的岸。
【嘿嘿,定时发送的。剩一章,明天白天再写。】
第618章 樊胜美21
又过了几年,欢乐颂22楼五个女人聚在重新装修过的2204客厅。
樊胜美早早买下隔壁,打通后空间宽敞又明亮,最适合朋友聚会。
“干杯!”五个酒杯碰在一起,气泡在香槟里欢快的升腾。
这是她们约定的年度聚会,不管多忙,这一天必须留给彼此。
身后三岁的小女孩林曦摇摇晃晃跑过来,扑进樊胜美怀里,
“妈妈,你看,这是安迪阿姨送我的乐高!”
樊胜美抱起女儿,眼中是为人母后才有的柔软光芒。
她与林深两年前结婚,婚礼简单。
婚后,林深支持她将花想容集团成功上市,如今市值已超百亿。
而林氏集团在她的建议下,也开始布局健康美妆领域,夫妻二人被媒体称为“实业与创新的完美结合”。
“下个月小曦曦的幼儿园开学,你真的不紧张?”曲筱绡逗着孩子问。
樊胜美微笑着回答,“选了她喜欢的幼儿园,剩下的让她自己适应。就像当年我一个人来上海上学打拼一样。”
这么些年,对于樊胜美及家里的情况大家都有所了解。
一个一穷二白的女孩来到上海,凭借自己的努力创办了公司,如今养活无数人,这是她们做不到的。
安迪开口,“都过去了,咱们都往前看。”
“对,往前看。”邱莹莹附和道。
林深从厨房端出果盘,自然地坐在妻子身边。
这些年,他们共同经历了商场风云、家庭琐事,磨合出一种理性而深厚的默契,彼此独立,又相互依存。
“我的设计事务所下周挂牌!”曲筱绡举着手机给大家看效果图,
“这次不靠家里一分钱,全部自己搞定!”
她与赵医生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曾让她消沉过三个月。
但22楼的姐妹们轮番陪伴,包括姚滨也每天拉着她谈工作谈理想,不许她沉溺在悲伤里。
“有一天我俩加班到凌晨,在便利店吃关东煮,他突然对我说:‘曲筱绡,你眼睛里有光的时候最好看,别因为任何人熄灭那束光。’”
曲筱绡回忆时,眼中仍有感动,“那时我才发现,最懂我的人一直在身边。”
如今姚滨是她的合伙人兼未婚夫,两人计划明年结婚。
“婚礼主题我都想好了——‘保持光芒’!”曲筱绡笑得灿烂。
确实,最了解曲筱绡的人就是姚滨,两人是青梅竹马,姚滨长期在生活和事业上给予曲筱绡帮助。
安迪的手机震动,她看了一眼,嘴角微扬,
“奕凡说,妈让我们周末回去吃饭,她炖了我爱喝的汤。”
当年包母确实强烈反对过安迪,认为这个“华尔街来的女人”太过强势。
她担心安迪接近儿子包奕凡的动机不纯,怀疑其是为了包家的财产,而非真心实意。?
后来通过不断接触,这才发现安迪身家远超包家,这才让两人继续接触。
后来也在不断改观,不管她是出于何种考虑,安迪和包奕凡在一起结婚了。
在外人看来,安迪高学历又事业有成,她的价值足够高,所以不需要对别人阿谀奉承,这就是自身实力强大带来底气。
“现在婆婆逢人就说,‘我家安迪啊,外面能管大公司,回家能照顾老人’。”
安迪难得调侃,“上个月还催我们要二胎。”
她与包奕凡的儿子包睿已经四岁,遗传了父母的高智商、和包奕凡的高情商,也遗传了安迪的淡定性格。
一家三口加上两位老人,住在浦西的老洋房里,周末常常能在花园看到他们喝茶的身影。
邱莹莹坐在一旁,举着手机屏幕上的成绩单,激动得眼眶发红,
“我考过了!注册会计最后一门!”
五年前那个安慰她的小警察陈正,如今已是她的丈夫。
两人在警察局相识,当初陈正就觉得邱莹莹是水做的,怎么辣么能哭。
后来两人虽断了联系,但有次邱莹莹因为钱包被人偷了,陈正帮她追回了钱包。
她再一次遇到陈正,陈正也被这个善良坚韧的女孩吸引,慢慢走近她的生活。
“他支持我读书考证,我俩的娃都送到他父母那去了,让我周末去上课。”
邱莹莹抱着两岁的儿子小核桃,满脸幸福,
“现在我终于能正式加入花想容财务部了,樊姐我下周一就入职了哦!”
樊胜美微笑点头,“也不枉你考了那么久的证书。”
这些年她看着邱莹莹从咖啡师到夜校学生,再到新手妈妈,每一步都走得踏实坚定。
“我辞职了。”关雎尔轻声宣布,在众人惊讶目光中展开一份录取通知书,“纽约大学艺术管理硕士,秋季入学。”
客厅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欢呼。
就连樊胜美也是这一刻才知道曲筱绡辞职的消息。
“关关你太棒了!”邱莹莹第一个抱住她。
关雎尔看着樊胜美有些愧疚,“樊姐,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了,你找到自己的路,我比谁都高兴。”
听到樊姐这么说,关雎尔又腼腆地笑着,“跟我爸妈谈了三个月,最后我说,
‘你们要么要一个在纽约学艺术的快乐女儿,要么要一个在上海抑郁的公司员工。’他们选了前者。”
这些年在‘花想容’的历练,加上22楼姐妹们的潜移默化,关雎尔终于长出了自己的翅膀。
她不再是谁的附属,而是关雎尔自己——喜欢艺术、热爱生活、敢于追求自由的独立女性。
“记得每周视频!”曲筱绡已经开始计划,“我要去纽约看你!”
夜色渐深,五个女人挤在宽大的沙发上,像多年前一样。
孩子们在儿童房睡着了,男人们在阳台上低声交谈,把客厅留给这份延续了八年的女性情谊。
“想想真神奇。”樊胜美轻声说,“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走过不同的路,却在这个22楼相遇,然后......各自开花。”
樊胜美看着四张在岁月中愈发美丽自信的脸庞,心中涌起暖流。
此后,她在这个世界活出了饱满而真实的一生——有事业,有家庭,有朋友,有完整的自己。
第619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01
【叮,系统结算,任务完成,评分五星,祈愿者较为满意。
系统奖励积分500,功德值300】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蛋蛋声音很欢快,【滴,宿主已返回快穿部,请选择继续任务or休息?】
【继续任务吧,现代世界挺放松,总得劳逸结合一下。】
【okk,】蛋蛋激动得准备给清欢派发新任务。
蛋蛋笑成喇叭花,宿主完成的任务越多,自己能得到的抽成越多。
【滴,新任务坐标已选定,小火车要开动啦,坐稳要出发啦,宿主!】
蛋蛋这次的声音很正经、很稳重。
……………………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上的明纸,在地上映照出不规则的光晕,透过窗户缝隙,偶尔能看到阳光下细小的灰尘起起伏伏。
房内不算多宽敞,陈设也极简单,博古架上不过几件官窑的瓶瓶罐罐。
帷幔的颜色半旧不新,仿佛用了许久。
没有多余的香气,只有角落里铜盆中冰块融化时,渗出一点属于夏日的凉湿气。
清欢就是在这种寂静的氛围中醒来,额头上还有些濡湿的汗意。
有些闷热,很不好受。
清欢抬起手,想将脑门上的汗液擦掉,却惊奇的发现自己是光脑门。
再伸手一摸,好了,悬着的心彻底死了,结合环境这他喵的又来清朝了,就是不知道这次苦主是谁?
趁着没人进来查看,清欢赶紧呼叫脑海里的系统,
【蛋蛋,蛋蛋,赶紧传送记忆。】
【好哒,】蛋蛋的声音萌萌哒,上次宿主给它的积分,它除了买皮肤,还给自己买了好几种音色,混合使用。
一瞬间,属于弘昼的记忆灌输到脑海里,驳杂的记忆在这具稚嫩的躯体里猛烈冲撞,让他脑海里一阵眩晕。
他总感觉耳边似乎还残留着,快穿局任务大厅里那冰冷平滑的提示音。
等他再睁眼,似是换了个地方,眼前是一顶杏子黄绫绣着如意云纹的帐子顶。
他眨了眨眼,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
在他刚才接收记忆时,有人进来给他换了个地方。
视线所及,床榻边是一个穿着淡绿色旗装、正低着头小心翼翼用银匙搅动一小碗奶羹的妇人。
那是他的额娘,耿氏。
耿氏在清欢的记忆里是胤禛后院一个不起眼的格格,向来沉默,谨慎。
她像这清朝后院里绝大多数背景板一样,活着,却也仅仅是活着。
此刻,她微微蹙着眉,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抿着。
手中不断搅动银匙的动作轻得近乎屏息,仿佛怕惊扰了谁,又或者,怕做错了什么。
清欢,不,现在是弘昼了,在心里极轻地叹了口气。
他接管了这具孩童身体,也接管了他简单的记忆,还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脑海里只有那份深植于这院墙内、几乎成为本能的、对阿玛和这小小四方天的畏惧。
趁着耿氏还未注意到自己已经醒来,他赶紧询问系统,【蛋蛋,原主有些什么愿望?】
【嗯...等我看看嗷。】
弘昼疑惑开口,【蛋蛋,我怎么感觉你不积极了?】
【哪有,愿望这不就发给你了吗?】蛋蛋很心虚,所以它下意识用大嗓门掩饰这一切。
仿佛谁声音大,谁就有理。
弘昼只感觉自己头晕,这声音太大了,一不小心震到他了。
【蛋蛋,声音这么大,你是不怕我成聋子啊!你最好给我藏好了,要是被我抓到你栖身的载体,你就惨了。】
他在脑海中模拟将系统大卸八块的场景,给蛋蛋吓得不轻。
看蛋蛋这副怂唧唧的模样,弘昼竟然诡异的开心了。
【好了,等我需要再cue你,现在你可以功成身退了。】
【ok。】蛋蛋松了口气,幸亏宿主没有继续揪着不放,真好。
弘昼看过原主的愿望,果然,就那几个,这都成为他穿越后必做的了,每次都差不多。
果不其然,看着那两个愿望,他露出了然的神情。
【愿望一:和额娘回宫,得到皇阿玛重视,希望自己能成为皇帝,不再做背景板。
愿望二:额娘耿氏成为唯一的太后,最尊贵的女人,不再小心翼翼的生活。】
看着这两个愿望,弘昼知道自己若要成为皇帝,必然要和弘历对上。
但弘历上位后,对自己也算不错,所以他决定若是弘历不对自己下手,自己也会放他一命。
若是他对自己下手,自己只能反击。
想好这一切,他开口“额娘”,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也没有丝毫睡意。
闻言,专心致志的耿氏娇躯猛地一颤,手里的银匙差点碰响碗沿。
她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惶然,随即被强压下去的温顺取代。
嘴角努力的向上弯了弯,却更像一个忧愁的弧度。
“五阿哥醒了?可还觉得身上乏?这羊奶羹温得正好,用了再歇歇?”
弘昼撑着手臂坐起来,小小的身体酸软无力,是这时代孩童常有的、营养并不十分跟得上的虚弱感。
他摇摇头,目光落在那碗奶白色的羹上,“额娘,我自己来。”
耿氏有些犹豫,觑着他的脸色,最终还是将小小的白瓷碗递了过来,手指无意间擦过他的,有些冰凉。
弘昼接过碗,入手是恰到好处的温热。他垂着眼,小口小口地啜饮。
羊奶特有的膻味被冰糖和杏仁很好地中和,细细一品只剩下温润的甜。
房间内又恢复了安静,只有他偶尔吞咽时轻微的声响。
这声音和窗外遥远得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单调的蝉鸣形成对比。
他喝得很慢,一边喝,一边梳理着脑海中关于这个世界的脉络。
甄嬛传……选秀……马上就是康熙去世的时间了。
得想想如何让自己和额娘回到皇宫,总不能一直待在圆明园吧。
本来他们母子俩就不受重视,要是一辈子待在圆明园,那还玩个屁。
弘历好歹搭上甄嬛回宫了,以额娘刚才的反应,就能知道她胆子极小。
这样的额娘在后宫,真的能保护好自己吗?
他都怕到时回宫后,是自己保护额娘不被其他人折腾。
为了她能活的久些,弘昼给耿氏吃了百毒不侵丹、健体丹,也算是另类的保障。
第620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02
原主在历史上只是个荒唐王爷,但如今自己成了爱新觉罗·弘昼,一切都会改写。
而额娘耿氏,虽然此刻还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格格。
就是连抚养亲生儿子的资格,都要仰仗胤禛和乌拉那拉·宜修偶尔想起时的一点微末怜悯。
弘昼自出生便时而被接去前院,后因为高烧病弱,被送回生母身边。
要说这高烧没有乌拉那拉氏的手笔,弘昼可以倒立洗头。
晃晃脑海里的想法,他将念头集中在眼前女子身上。
碗底很快空了。
弘昼将碗递回去,抬起眼,看着耿氏依旧紧锁的眉头。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额娘,昨夜我做了个梦。”
耿氏正接过碗,闻言手又是一顿,疑惑地看向他。
“我梦见……老祖宗了。”弘昼慢慢地说,观察着耿氏的反应。
果然,耿氏的脸色骤然白了一下,眼神里透出惊惧,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急道,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这话可不敢乱说!老祖宗……老祖宗岂是能随便梦见的?”
皇家忌讳多,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还是少说些。
弘昼却像是没察觉她的惊恐,继续用那种心有余悸的声音说:
“老祖宗穿着明黄的衣裳,站在一片明亮的光里,他看着我,叹了口气,对我说……”
“说什么?”耿氏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耳语,身体却不自觉地前倾。
“他说,”弘昼顿了顿,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入耿氏耳中,
“‘弘昼,你生来不凡,以后是……。’”
话还未说完,就被耿氏捂住嘴,她警惕的看向四周,“这种话不能说。”
“唔唔,嗯嗯,”弘昼使劲点头,耿氏才将捂住嘴的手放开。
耿氏松开弘昼的手,却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极大,里面的惊惶几乎要溢出来。
这些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她那颗一直懦弱的心。
老祖宗,她都未曾见过画像,谁知自己儿子竟然做梦梦到他了。
看样子,老祖宗似乎很是看重弘昼。
只是...只是......
福晋若是知晓此事,她的弘昼还能有活路吗?
更何况这种话……从一个孩童的“梦”里说出来,让她有种做梦的感觉。
虽然弘昼说是爱新觉罗家的祖宗说的,但其中话语蕴含的意味,简直让她浑身发冷。
“这话……这话再也别提起!对谁都不能说!听见没有?”
思索良久,耿氏一把抓住弘昼细细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他微微皱眉,她的声音带着颤,
“你就当没做过这个梦!可记住了?”
清欢任由她抓着,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看着她,点了点头,“嗯,记住了。我只告诉额娘。”
耿氏像是脱力般松开了手,后背渗出冷汗,将那件淡绿旗装洇湿了一块儿。
她跌坐回床边的绣墩上,胸口起伏,半晌说不出话来。
房间里的寂静,此刻显得愈发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上并无不同。
弘昼依旧是个安静的、略显孱弱的小阿哥,耿氏依旧是个谨小慎微的格格。
照顾弘昼时,耿氏偶尔看向弘昼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难言的探究和更深的不安。
而弘昼,这具小小的身子被乌拉那拉氏祸害的不行。
他只能先喝了些灵泉水,又将空间中健体丹等丹药拿出来吃下。
他的身子也渐渐强壮,不动声色地积蓄着力量,调理着体质,只是面上仍然是孱弱、苍白的样子。
……………………
是夜,圆明园深处,胤禛的书房。
烛火摇曳,雍正——彼时还只是雍亲王胤禛,正伏案查看血滴子的消息。
他揉了揉太阳穴,眉宇间尽是疲惫。
九子夺嫡已经进入尾声,太子胤礽两立两废,八爷党蠢蠢欲动,他虽表面沉稳,内心却如履薄冰。
更何况,八爷党还有自己的亲弟弟,一时间他觉得自己有些命苦。
处理着这些东西,胤禛觉得困意袭来,他也趴在桌案上进入梦乡。
忽然,在他梦境里,他还是在这个大殿里,殿内烛火一暗。
只见一道金光自虚空裂开,一个清朗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胤禛不必忧心,西北年羹尧可制衡八爷党,但需防其功高震主。
内廷隆科多掌兵部,可为助力,然不可尽信。
若得大位,当以‘勤政’立国,以‘严法’肃贪,方能稳江山。”
胤禛猛地抬头,四顾无人,冷汗顿出。
“谁?!”
只是那道声音却已消散,只余一句低语:“五阿哥之母耿氏,心善而怯,望尔善待之……他日,自有因果。”
他猛得清醒,看到一个虚影,和皇爷爷的画像有九分相似,他看着自己露出慈祥的笑容。
难不成是皇爷爷给自己托梦?
他极力挣扎,房内的金光也逐渐隐去,烛火复明,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胤禛这才梦中梦里清醒,他怔坐良久,指尖微颤。
他不是愚钝之人,相反,他极信“天命”与“征兆”。
这托梦之语,句句切中要害,甚至提到了他从未对外人说过的西北布局。
更诡异的是,皇爷爷为何在梦中的声音会提起自己那个一向沉默寡言、体弱多病的孩子——五阿哥弘昼。
弘昼生母耿氏胆小如鼠,连见他一面都战战兢兢。
谁都喜欢大大方方的人,所以每次看到耿氏模样,他都会皱眉。
“五阿哥……”胤禛低声念道,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个梦境是弘昼给胤禛用上了幻梦符,否则自己连胤禛的面都见不着。
次日清晨,耿氏在自己院中礼佛,手中捻着佛珠,忽听太监传唤,
“王爷有话,请耿格格即刻前往过去。”
她手一抖,佛珠掉落在地上。
“我……我犯了何错?”她声音发颤,几乎要站不稳。
身旁侍女慌忙扶住她:“格格莫怕,或许是好事......”
“好事?”耿氏苦笑,“我何德何能,能得王爷垂怜?”
她踉跄着走向胤禛所在的正殿,一路上心如擂鼓。
第621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03
她以为自己会被责骂,会因“教子无方”被贬,甚至被赐白绫。
可当她跪在殿中,抬头时,却见胤禛目光深邃,竟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
“耿氏,”他缓缓道,“弘昼身子如何?学习进度又如何?。”
耿氏一怔,瞳孔骤缩,她以为王爷会因为这事责罚自己母子。
不曾想听到王爷说:“爷昨夜梦到...弘昼,这才关心他。”
他其实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将梦境中的事情告诉耿氏,刚说一个字就有阻力阻碍,因此他只能改口。
耿氏泪如雨下,伏地叩首:“王爷明鉴!弘昼他……他从不争不抢,只求平安……求王爷饶他一命!”
胤禛沉默片刻,抚了抚有些刺痛的额头,忽然道,
“你不必怕。从今日起,你升为庶福晋,享侧福晋份例,赐居东苑。
弘昼,即日起入书房,与弘时一同读书。”
耿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爷……您是说……弘昼他……”
“他有灵性。”胤禛望向窗外,声音极小极轻,“本王,或许该重新看看他了。”
最后这句话,耿氏听得不是很清楚。
与此不同的是在雍王府的宜修,听到王爷未经过自己,竟然将耿氏晋为庶福晋,还享侧福晋份例。
耿氏当真是有手段,她们一直待在王府里,圆明园只有她,竟然让她得宠了。
呵……当初就不应该让耿氏顺利生下五阿哥。
可谁知道耿氏竟然如此谨小慎微,硬生生躲过了她这么多手段。
若是她跟着王爷回府,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
三日后,弘昼第一次走进胤禛为几个儿子设的学堂。
他身穿月白锦袍,眉目清朗,举止从容,向弘时行礼:“三哥安好。”
弘时抬眼打量他,挑眉:“你是弘昼?我听阿玛说你身子不好,连走路都喘。今日一见,倒像是换了个人。”
弘昼微笑:“人总会变的。三哥若愿,日后可多指教。”
摸摸脑门憨厚一笑,弘时说:“好啊,以后三哥会帮你的。”
窗外,阳光破云而出,洒在庭院青石上。而弘昼知道,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自此,他偶尔也能见见胤禛这个阿玛,这位在皇玛法身边当孝子贤孙的阿玛。
其实也正常,如今康熙几乎已经下定决心要将皇位传给胤禛了。
因为连日来的忙碌,胤禛面容清癯,眉宇间锁着深深的褶皱和挥之不去的阴郁与疲惫。
他的眼神锐利得像冰锥,扫过来时,带着审视一切的重量,几乎能让空气冻结。
他话不多,对膝下的儿子们也并不显得亲热,询问功课起居,语调平淡得像在查阅账本。
弘时作为眼下宫中实际上的长子,得到的关注稍多,但也仅限于此。
至于养在圆明园的弘历,以及他这个存在感稀薄的弘昼,更像是名册上两个模糊的名字。
也是从上次自己给他弄了个祖宗托梦,他才将自己放到台前。
弘昼暂时没做什么,康熙马上就要驾崩,等回宫后就可以开始谋划了。
康熙六十一年,康熙皇帝在畅春园病逝。
在病重时,康熙将胤禛召至斋所,将遗诏交给胤禛,细细交代了许多。
在隆科多等人的拥趸下,皇四子胤禛奉遗诏继承皇位,随后在畅春园即位继位。
不过因其平日表现低调,未显山露水,胤禛的继位出乎八阿哥胤禩、十四阿哥胤禵等人的预料。
他们想要趁机谋取皇位,可胤禛已经继位,他们做再多只会让胤禛愈发厌恶他们。
果然,胤禛继位初年,表面加封胤禩为廉亲王并委以重任,实则将其孤立。
继位后,胤禛将年号定为“雍正”。?“雍”字源于胤禛的亲王封号,而“正”字则意在宣示其皇位的正当性。
也是对“得位正”的公开宣告,以巩固他的统治权威。
直接明面上回应即位过程中的争议,如康熙帝遗诏的合法性及储位之争。
胤禛入缵入宫,雍王府众人也激动不已,王爷继位,她们再怎么也能捞个宫妃位置。
宜修先一步入主中宫,为皇后。
因为她打理后院还算得力,雍正直接将宫权全权交与她。
“多谢皇上厚爱。”宜修感动的凝望着雍正。
雍正将宜修扶起来,把她手覆在自己的大掌上,“后宫就交给你了。”
随后,他伸手安抚性的轻拍宜修的手。
在雍正面前,宜修选了中规中矩的景仁宫作为自己的宫殿。
看到她的选择,雍正并未说其他,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看着雍正露出疲态,宜修很心疼,“臣妾看皇上忙于政务,臣妾就先告退,望皇上保重身体。”
“嗯,”雍正无所谓的回答,不过并没按照她的想法去做,反而继续批改着桌上的奏折。
刚登基,需要交接处理的事情很多,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
苏培盛将宜修送到养心殿外,“皇后娘娘慢走。”
宜修扶着剪秋的手,郑重的看着苏培盛,
“苏培盛,皇上连日批改奏折,看皇上眼底的倦意,想必是为了政务熬红了眼。
本宫让御膳房准备了参茶,你记得把参茶给皇上送进去,一定要叮嘱皇上可要趁热喝。”
对于皇上,宜修是真的很关心,这是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苏培盛也是人精,直接言明会将此事告诉皇上,
“奴才知晓,要是皇上知晓皇后娘娘这般担心他,一定会很高兴,奴才定会将娘娘的心意告诉皇上的。”
“那本宫先走了,明日再来。”
回景仁宫的路上,无数宫人朝着宜修行礼问安。
她很享受这种感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殿外蝉鸣声阵阵,殿内只有宜修和剪秋两人。
看着皇上如此信任她,宜修高兴得落泪,“剪秋,本宫多年的付出皇上终于看到了。”
“是啊,娘娘终于苦尽甘来。”剪秋俏皮的带着所有宫人对宜修行礼,
“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奴婢\/奴才等祝娘娘得偿所愿。”
看着行礼的众人,宜修觉得这都是应该的,可惜这一幕她的‘好姐姐’看不到了呢。
她装作温柔大度的样子,“起吧,本宫希望你们能伺候好后宫所有主子。”
“奴婢谨遵皇后娘娘命!”
“奴才谨遵皇后娘娘命!”
想到还在王府的年世兰等人,宜修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都下去吧,剪秋和绘春进来。”
“是。”
第622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04
宜修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本宫不希望宫里有孩子出生。”
“是,娘娘,”剪秋和绘春对皇后一直忠心耿耿。
殿内帘幕低垂,铜制香炉中升起一缕清香,袅袅盘旋,如烟似梦。
宜修端坐于紫檀木雕花椅上,身着明黄旗装,眉目温婉,唇角含笑,仿佛一尊慈悲的观音。
想到位分问题,宜修吩咐两人拿来笔墨纸砚。
剪秋如今年约二十五六,面容端肃,手中捧着一本朱漆册子。
绘春则不过二十出头,眼波灵动,捧着一叠明黄绢帛。
“皇后娘娘,东西拿来了。”二人齐齐跪下,动作整齐如一。
宜修轻轻抬手:“起来吧。今日,是本宫入主中宫的第一日,有些事,得早早定下。”
她目光落在那本册子上:“年世兰几人的位分,可有定论?”
剪秋上前一步,低声回道,“回娘娘,内务府已经初步拟定。
年氏在潜邸时期为侧福晋,又因年羹尧的缘故,拟封为贵妃,位在妃之上,仅次于您。”
“呵。”宜修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案几,
“倚靠年羹尧?她不过是在王爷面前撒娇耍横,何时真正理过事务?
本宫在潜邸十年,操持中馈,未曾听闻她递过一份账册,出过一条良策。”
绘春低声道:“可……年大将军功高震主,皇上对她格外优容,若位分太低,唯恐惹怒圣上。”
宜修眸光微闪,笑意不减:“所以,我们得‘尊’她,但不能‘重’她。”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外那一片青瓦红墙:“本宫但是想给她贵妃之位,也得看看她配不配。”
她转身,目光如水:“年氏,赐封为妃,居翊坤宫。”
剪秋一怔:“娘娘,这……位分岂非太高?”
宜修也不想给高位分,但皇上也不会放任此事。
她脸色不好,“若是再低,皇上也会不高兴。本宫不得不说,只要有年羹尧在她的位分就不会太低。”
想到被皇上晋位庶福晋的耿氏,她顿了顿,又道,
“再拟一道旨意,赐封耿氏为妃,赐居永寿宫。她儿子弘昼近日在书房表现极佳,皇上已有耳闻,不可再压其母位分。”
剪秋笔尖微顿:“耿氏……不过庶福晋,若是骤然晋升为妃,恐有人不服。”
“本宫是皇后。”宜修淡淡道,“本宫说她配,她便配。弘昼聪慧,将来或可为皇上分忧。本宫这是为江山社稷着想,谁敢不服?”
绘春低头记下,心中却惊:皇后这是在布局,借弘昼之势,制衡年妃,甚至……为未来储位埋线?
她放下手中茶盏,声音轻得像风:“本宫是中宫,是皇后,她们需得尊重本宫。”
“娘娘圣明,”剪秋和绘春低头奉承。
除了定下这两人的位分,宜修给李静言拟定的也是妃位。
齐月宾嫔位、冯若昭贵人、费云烟贵人、曹琴默贵人、吕盈风常在、刘芳菲常在。
将众人位分都拟定好后,宜修将内务府人叫来,熟悉后宫事务。
有处理王府事务的经验在,宫务上手很快。
修整好后,她第二日带着册子去了养心殿。
……………………
养心殿内,只有毛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宜修亲手将拟好的位分册子递上御案,姿态恭敬,
“皇上,后宫位分,关乎礼法纲常,臣妾已依祖制与潜邸旧例,拟定众人品级,请皇上御览。”
雍正接过册子,翻开,目光在“年氏着封妃位,”一行上停留片刻,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皇后倒是……很有主张。”他缓缓道。
虽然很符合他的想法,但他不想轻易透露出来。
宜修垂眸,声音平稳,“臣妾不敢。后宫无小事,位分高低,皆有祖制可循。”
“祖制?”雍正轻笑一声,未再说其他。
他接着往下看,耿氏、李氏也封为妃,其他人的位分有些太低。
宜修没搞懂皇上此时的心意,她抬眸,目光清澈而坚定,
“《大清会典》明载:‘皇后为天下母仪,统摄六宫,贵妃以下,皆听命于中宫。’
先帝爷在时,孝懿仁皇后掌宫务,贵妃亦需日日请安。臣妾所为,不过是复归旧制。”
雍正凝视她片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似有风云流转。
他提笔在朱批上写,“年氏赐‘华’字做封号,耿氏赐‘熹’字做封号,李氏赐‘齐’字做封号。
至于齐氏,嫔位太低,再说当年……给个妃位,赐‘端’字做封号。
冯氏册为嫔,赐‘敬’字做封号。”
雍正沉思,他想着后宫得制衡,所以给其他人位分也提了提。
“费氏伺候朕多年,也给个嫔位,赐‘丽’字做封号。
曹氏贵人位分不变。
吕氏为常在,赐‘欣’字做封号。
刘氏为常在,赐‘芳’字做封号。就这样吧,至于宫殿就按照皇后你的想法来。”
皇后脸色变了又变,几乎所有人的位分都提了,同等级,见封号高半级。
“皇上,这……”
“就按朕的来,至于原因,朕相信皇后也知晓。”
宜修嗫嚅着嘴,努力恢复脸上浅淡的笑容。
“臣妾替众位妹妹谢皇上恩。”宜修俯身谢恩,脸上神色显然已经如常。
唯有指尖微颤,泄露了那一瞬的波澜。
谢过雍正后,宜修回了景仁宫,按照皇上的意思重新誊抄了一遍众人的册封旨意。
内务府准备好后,就带着人去潜邸宣读旨意。
耿氏的旨意单独送到圆明园,耿氏和弘昼恭敬跪在地上,聆听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耿氏金兰,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特晋封为熹妃,赐居永寿宫,钦此。”
“臣妾谢主隆恩。”耿氏未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晋升为妃,这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只有弘昼心里蛐蛐,妃为他有所准备,但雍正这是多喜欢熹字,自己额娘竟然被晋封为熹妃,还赐居永寿宫。
王德发???
第623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05
在接到圣旨后,众人心里或悲或喜,不过也只敢在脸上表现出喜悦的神色。
若是露出不满地神情,那不是摆明了对皇上的旨意不满吗?
接到圣旨后,众人就能入主后宫。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宜修竟然将除了自己的所有人都安排在西六宫。
宜修竟然通过控制住所来分化和牵制妃嫔。
弘昼心里咋舌,宜修还真是一点不掩饰她的优越感。
不过他没什么想法,毕竟额娘所在的永寿宫算是离养心殿最近,这可是个好住处。
他没甚想法,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消息灵通的人也知晓了皇后在位分上做的手脚。
翊坤宫内,夜色如墨。
年世兰将那道圣旨掷于地上,冷笑:“宜修!你竟敢用祖制压我?好,好得很!明日请安,我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宠冠六宫!”
她转身,对颂芝道:“去,将本宫那套赤金嵌宝的朝服取来。我要让全天下看看,谁才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永寿宫内,桂花树下。
弘昼站在阴影里,望着翊坤宫方向,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
他也知晓宜修的册封安排,也听闻年世兰的怒火。
“剪秋绘春,一静一动,宜修这是在下棋。”他低声自语,“而我,不能只做看客。”
他将铜钱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他有些头疼,请安他这个阿哥不能一起跟着去,那额娘又该如何?
想了想,他给耿氏身边的几大宫女都喂了傀儡丹,还有忠心符。
傀儡丹能让她们按照自己的想法说话,忠心符则保证她们从心底服从耿氏。
他知道,明日的请安,不会只是请安那么简单,肯定会有一番唇枪舌战。
而宜修与年世兰的第一次交锋,或将决定整个雍正后宫的走向。
翌日,景仁宫。
晨露未曦,宫道两侧已摆满花草房研究出来的新品,映衬的整个紫禁城的都充满生机。
景仁宫正殿朱门大开,金丝绣凤的帘幕高高卷起,殿内一阵瓜果香飘来。
混着新沏的龙井茶香,氤氲着雾气形成一片静谧而庄严的氛围。
今日是皇后宜修入主中宫后的首次请安,名义上是“与诸妃叙旧、共品清茶”,实则无人不知——这是中宫在立威呢。
各宫妃嫔陆续而至,皆着吉服,佩戴金饰,步履轻盈却不敢造次。
耿氏身着藕荷色绣兰常服,低调而端庄,悄然入座于次席。
她抬眼扫过殿内,见上首空着的凤座,心中微动:这一局,怕是要见真章了。
等了许久,忽闻殿外一声清亮通报:“华妃娘娘到——”
众人皆静。
只见年世兰身着赤金嵌宝朝服,发间金步摇摇曳生光,肩披赤狐裘,步步生莲而来。
宜修也只比年世兰早来一点点而已,正好坐到凤椅上。
年世兰行至殿中,目光扫过宜修,嘴角微扬,故作大方优雅的行礼,实际只不过是微微福身,
“皇后娘娘,臣妾没来晚吧?”
殿内一片死寂。
按礼,今日初进宫,亦应行大礼,以示尊卑。
而年世兰此举,分明是挑衅,尽管这是公然蔑视中宫,但宜修也不敢翻脸,毕竟年羹尧正得用呢!
剪秋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宜修。
宜修端坐在凤座上,手中执一盏青瓷茶盏,指尖轻抚杯沿,神色不动,仿佛未觉异样。
“华妃妹妹来了。”她终于开口,声音温婉如春水,
“本宫备了你最爱的君山银针,特意命人从洞庭湖快马加急送来,就为今日一品。”
年世兰轻笑,“皇后娘娘有心了。只是臣妾近日身子不适,茶饮多了怕心悸,不如……直接说正事?”
“正事?”宜修抬眸,眸光如水,“今日请安,不谈其他,只叙情谊。妹妹以为如何?”
“皇后娘娘说的对。”
其他人无人出声,今日请安就在宜修和年世兰的针锋相对中度过。
宜修也没空出手来对付耿氏,不然按照她的想法,肯定要将众人目光落在耿氏身上。
时间在宫墙内缓慢地流淌,像御河表面平静却暗潮汹涌的水。
太后也不知出于各种目的,竟然撺掇着雍正选秀。
雍正也像脑子被糊住了,将此事定下。
不过时间也延到次年秋季,毕竟形式上的守孝还是要做到。
尽管后宫众人千般不愿,万般不想,选秀的日期也一日日临近。
后宫那潭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各种动作渐渐多了起来。
皇后娘娘宫里走动请安的妃嫔、命妇也越发勤勉,谁都想送自家女儿入宫搏一个前程。
永寿宫总能听到宫女太监压低的议论,关于哪家格格出身显赫,姿容出众,关于皇上可能会看重谁。
这些议论像无形的风,钻进耿氏的耳朵里,化作更沉重的石块,压在她的心头。
她本就悬着的心,越发高高吊起,寝食难安。
新秀入宫,意味着新的恩宠,新的角逐。
同样也意味着像她这样无宠无势的旧人,很可能被彻底遗忘在角落,甚至……
就连眼下这点时有时无的、与儿子相聚的时光,都可能被剥夺。
她开始更频繁地失眠,眼下的青黑即使用脂粉也遮掩不住,对着弘昼时,那份强装的镇定也越来越难以维持。
弘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时机快要到了。
闷热的夏夜,雷雨将至。
天际堆积着厚重的云层,空气粘稠得让人下意识屏息凝神。
紫禁城各处的宫灯早早点燃,在风中摇曳出隐隐绰绰的光影。
养心殿后殿,雍正批阅奏折直到深夜。
堆积如山的题本、密折,诉说着帝国各个角落的旱涝、虫灾、钱粮、吏治。
奏折上字里行间渗透出的焦虑、推诿、攻讦,让他本就阴郁的脸色在跳跃的烛火下更显冷硬。
西北用兵的巨大消耗,吏治整顿的重重阻力,兄弟、大臣或明或暗的不服与掣肘……
桩桩件件,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也啃噬着他的心神。
苏培盛再次提醒已经三更,他终于撂下朱笔,揉了揉刺痛的额角。
第624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06
苏培盛悄无声息地上前,低声劝道:“皇上,该歇息了,明儿还有大朝呢。”
雍正没说话,只挥了挥手。
苏培盛会意,示意宫女太监们准备好安歇事宜,自己则垂手退到一旁。
或许是过于疲累,也或许是那碗安神汤终于起了效果。
雍正躺在龙榻上,竟很快沉入了并不安稳的睡梦。
起初是些混沌的片段,奏折上的字迹飞舞,大臣模糊的面孔交替闪现。
渐渐地,那些纷乱的景象褪去,眼前出现了一片柔和却无法忽视的明亮光芒,不刺眼,却庄严肃穆,让梦中的他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光芒中,再次渐渐显出一个身影。
明黄色的九龙袍服,熟悉到令他心悸的面容,不怒自威的气度——是他的皇阿玛,康熙。
胤禛在梦中怔住,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堵在胸口。
也许是敬畏,是疏离,还有一丝被深埋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康熙帝就站在那片光里,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不像记忆中最后一次见面时那般复杂难辨,而是带着一种沉痛。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如同黄钟大吕,每一个字都敲打在雍正的心魂上,
“胤禛。”
雍正浑身一颤。
“朕看着你宵衣旰食,看着你忧心国事。”康熙帝的声音缓缓流淌,带着穿透时光的力量,“你做得不易,朕知道。”
一股酸楚猛地冲上雍正的鼻梁。但他随即听到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可是,胤禛,”康熙帝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他的龙袍,直看到内心深处,
“你难道忘了,自己幼时,在那冰冷的宫殿里,是如何眼巴巴盼着有人能来看你一眼,盼着一句温言,一丝暖意吗?”
轰隆一声!
梦境之外,天空恰巧炸开一声惊雷,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养心殿紧闭的窗棂。
而梦境内,雍正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
那些早已被岁月和权谋尘封的记忆碎片,被这一句话粗暴地掀开。
空荡的宫殿里,嬷嬷们恭敬却疏离的脸,兄弟们嘻笑声,生母欲言又止、最终别开的目光……
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寒冷,时隔数十年,再次将他淹没。
他以为他早已忘记,或者至少,早已用坚冰和权力将其覆盖。
康熙帝的身影在光芒中开始变淡,最后的话语如同烙印,
“稚子何辜?莫让你之子,再尝你昔日之苦……”
“皇阿玛!”雍正终于喊出声,猛地从龙榻上坐起,冷汗涔涔,寝衣后背已然湿透,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擂鼓一般。
窗外,暴雨倾盆而下,哗啦啦的雨声充斥在耳边,却盖不住梦中那最后一句话的回响。
“莫让你之子,再尝你昔日之苦……”
他粗重地喘息着,眼神有片刻涣散,又逐渐聚焦在明黄色的帐顶上。
没等他想通,守夜的苏培盛已被惊动,掌着灯匆匆近前,惶恐道:“皇上?皇上可是梦魇了?”
雍正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指尖冰凉。
梦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皇阿玛的神情,话语的重量,尤其是最后那句……绝非寻常梦境。
是警示?是托梦?还是……他近日思虑过甚,心神不宁所致?
“现在什么时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回皇上,刚过四更。”苏培盛小心翼翼地回答,觑着皇帝异常难看的脸色。
雍正掀开被子下榻,赤脚踩在冰凉的金砖地上。
苏培盛连忙跪下为他套上软靴。
他走到窗边,猛地推开一扇窗户。
窗外有些潮湿的、带着土腥气的风裹挟着雨点飞进来,打湿了他的脸颊和前襟。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眯着眼,望着外面被暴雨搅得一片混沌的黑暗。
“苏培盛。”
“奴才在。”
“圆明园……”雍正顿了顿,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飘忽,“还有弘时、弘昼,近来如何?”
苏培盛心头一跳。圆明园的阿哥——四阿哥?
还有那位没什么存在感的五阿哥?皇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不敢怠慢,脑子里飞速转着搜集来的、有限的信息,躬身道,
“回皇上,几位阿哥年纪尚小。三阿哥近来读书长进不少,四......”
话没说完,就看到雍正漆黑的脸颊,他瞬间改口,
“五阿哥听闻身子比前些时候康健了些,日常起居读书,并无特别之事。熹妃照料得很精心。”
“耿氏……”雍正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印象里是个低眉顺眼、几乎没什么声响的熹妃。
他沉默了片刻,梦境里那刺心的话语又翻腾起来。
“传旨。”他转身,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晋封耿氏为熹贵妃。”
苏培盛猛地抬起头,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晋封?这可是上次大封后第一次晋封,不敢想后宫的娘娘们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熹贵妃……这位分比华妃还高,华妃不得炸了。
五阿哥这是……入了皇上的心了?还是……耿氏走了什么大运道?
“嗻!奴才领旨!”他压下满腹惊疑,连忙叩头。
“还有,”雍正走到书案后,重新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润的桌面,
“圆明园那个……弘历,既无母妃在旁,也不必急着挪动。让底下人仔细伺候着,功课……亦不可荒废。”
“嗻。”苏培盛再次应下,心里那点惊异又添了一层。
此前同是养在园子里的阿哥,五阿哥风风光光回宫,母妃晋封,四阿哥却依旧留在原地。
这其中的差别对待,已然明了。
圣旨传出,如同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后宫深潭,激起的何止是涟漪。
永寿宫偏殿接到旨意时,耿氏——现在是熹贵妃了,是被宫女嬷嬷搀扶着接的圣旨。
一连两次晋封,让她摸不着头脑。
等无人后,她脸上血色尽褪,又慢慢涌上不正常的潮红。
手中紧紧攥着圣旨的绢帛,指尖掐得发白,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却不敢放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浑身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
第625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07
是惊喜?是惶恐?
还是那句被儿子“梦”到的话骤然成真带来的巨大冲击和恐惧?或许两者都有。
她猛地看向向她走来的弘昼,“额娘大喜啊!”
弘昼站在她面前,脸上噙着一抹微笑,并不明显。
他看着激动失态的额娘,然后,极轻微地,对她眨了眨眼。
那一眼,让耿氏的细细的哭声瞬间噎在了喉咙里。
她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攫住,呆呆地看着儿子那双虽然带着笑意,却过分清澈平静的眼睛。
一个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脑袋里钻了出来,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消失不见。
心中更多的是她竟然“母凭子贵”了,也许儿子真的不凡。
入宫后这段时间,她也看清许多东西,虽然在后宫中天天唇枪舌战,但她自己的性子依旧有些软弱。
多数时间都是她神游天外,看着其他人唇枪舌战。
如今她成为贵妃,恐怕也是托了儿子的福。
但她将会是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也不知道其他人会怎样挤兑自己。
儿子的平淡让她知道,自己不能蜷缩在龟壳里,否则他们母子都会被当做软柿子。
瞧那吕氏,因为腹中孩子在守灵时候意外没了,便被皇上厌弃。
还有那芳贵人,入府后恩宠不断,不过因为孩子没了,如今已然被送到冷宫里。
后宫,远比她想象的更加黑暗。只有壮大自己,才能保护好弘昼。
母子俩面对面而坐,耿氏叹息一声,“弘昼,额娘不会拖你后腿的。”
“额娘从来没拖儿子后腿,反而为了儿子付出良多,儿子希望额娘成为最...尊贵的人。”
最后这几个字,仿佛是从弘昼嗓子眼里冒出来的,就是离他极近的耿氏也才勉强听到。
耿氏打破沉默,“弘昼,在御书房好好学习。”
“嗯,额娘。”
看着额娘没再露出惶恐的神情,弘昼离开永寿宫,回到御书房。
……
按照旧例,弘昼在御书房默写,待默写完《治河三策》的最后一字时,笔尖却不小心在宣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墨迹。
侍立一旁的老翰林张廷玉接过纸张,目光扫过那工整中隐隐可怜风骨的字迹。
心里隐隐赞叹,眼神又落到弘昼微显苍白的脸上,终于忍不住轻叹一声,转向御座上的雍正,
“皇上,五阿哥于经史时务之见解,实在是妙啊,更难得的是这份沉静专注,非少年人所常有。”
雍正的目光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上抬起,落在那个安静立于案前的儿子身上。
弘昼垂着眼,身姿有些单薄,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
却与一旁昂然挺立、眉眼已初具锋芒的弘时形成微妙对比。
他记得前几日考校武学时,这孩子甚至未能拉开那把特制的弓,引得一旁侍立的几个侍卫眼中掠过不易察觉的轻慢。
“哦?”雍正放下朱笔,声音听不出喜怒,“弘昼,张大人夸你。你自己觉得,这治河之策,要害在何处?”
弘昼上前半步,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先规矩地行了礼,声音清晰却不高,
“回皇阿玛,儿臣浅见,治河之要,首在‘知势’。
知水势的凶猛无常,知地势的高低险易,知人力的有限和可聚之力,知钱粮之耗费当惜。
古法固然精妙,然时移世易,河道变迁。
若是只知遵循旧例,不知审时度势,因地制宜,恐事倍功半,甚至劳民伤财。”
他没有引经据典,也没有夸夸其谈,只平平道来,却恰好说中了雍正近来批复几份治河折子时内心的权衡。
雍正指尖在冰冷的玉扳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依你看,河南巡抚所请增拨八十万两白银加固堤防,可否能行?”
“儿臣愚钝,未见河南近年来水患异常严重的详实奏报。
且去岁户部核算,河南库银应有结余。儿臣以为,或许应当让他先使用存银并征调百姓应急。
同时着河道总督衙门细细勘测堤防实情,再决定是否拨款,如此也可防虚报冒领,也不至于耽误了真正险情。”
有理有据,且切中了雍正最厌恶的“虚耗国帑”之弊。
雍正看着弘昼低垂的、浓密睫毛覆盖的眼睑。
忽然想起前几日熹贵妃耿氏来请安,似乎“无意”间提起弘昼读书经常到深夜,还细心整理了前朝水利得失的笔记。
那时他只当是母亲对幼子的寻常夸赞,如今看来……
“不错。”雍正终于开口,简短的两个字,却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大人教导有功。苏培盛,将新进贡的那方砚台,赐给五阿哥。”
“儿臣谢皇阿玛赏赐。”弘昼跪下谢恩,姿态恭谨至极,身子却过于单薄。
但雍正瞥见他袖口下过于纤细的手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这副身子……
消息传到永寿宫时,耿氏正在修剪一盆秋海棠。锋利的金剪“咔嚓”一声,将一枚稍显颓败的花枝利落剪断。
“皇上赏了砚台?”她声音平稳,目光仍流连于花叶之间。
“是,主子。是皇上颇为喜爱的那方砚台。”
心腹宫女低声回禀,掩不住喜色,“听说三阿哥当时脸色就不大自在,似乎很羞恼。张大人可是当着皇上的面,把咱们五阿哥好一顿夸呢。”
耿氏将东西放在一旁,用宫女递过来呢丝帕慢慢擦拭着指尖,
“弘昼身子弱,皇上问话时,他可还撑得住?”
“听御前的小太监说,五阿哥应答如流,身子也并无大碍。”
就算宫女这般说,耿氏眼中也掠过一丝尖锐的心疼,随即被更深沉的决心覆盖。
她想起那日密谈,儿子清亮而坚定的眼睛。
“额娘,儿子不怕吃苦,也不怕招人忌惮。只怕……额娘为了护着我,永远要在这后宫角落里,对着谁都要低头。”
“皇上近年颇重务实干才,不喜空谈。你既藏不住,那便不必再藏。
只是记着,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的‘体弱’,有时便是最好的障眼法。”
母子间无需多言,便已明了彼此心意。
“去把本宫库里那支上好的老山参找出来,配上些温和的药材,晚些时候给五阿哥送去。叮嘱他按时服用,读书也不必太过耗神。”
“是。”
第626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08
耿氏顿了顿,又道,“皇上今晚,可是翻了牌子?”
“回主子,还没信儿。敬事房的人说,皇上午后一直在见大臣,估摸晚膳后才能定。”
耿氏点了点头,不再言语,目光投向窗外渐渐沉下的暮色。
没让让人动手,她自己走到梳妆台前。
只见镜中人容颜依旧姣好,只是眼角已有了岁月也难以遮掩的细纹。
打开一个螺钿小盒,里面是内务府新进贡的、颜色极好的口脂。她轻轻蘸取一点,均匀染在唇上。
镜中那张原本温婉柔顺的脸,顿时添了几分明艳与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她知道,今夜养心殿的烛火,或许该有永寿宫的一分光亮了。
不是为了争那一夕之宠,而是要让雍正心里那架衡量儿子轻重的天平上,属于弘昼的砝码,再重上几分。
就在此时,另一个宫女悄步进来,低声道:“主子,翊坤宫那边传来消息。
说是华妃娘娘午后发了好大脾气,摔了一套茶具,似是因着娘家兄长在西北的什么事,被皇上申饬了。”
耿氏给自己描眉的手稳稳一笔到底,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年世兰的盛宠与家族的跋扈,向来是宫中的焦点,也是皇上心中的一根刺。
这风口浪尖,她不必去凑。
更何况如今新人已然入宫,皇上正新鲜着呢,还不知道去哪。
耿氏不想打无准备的仗,要是皇上来了永寿宫,自己丁点准备都没有就不好了。
殿中静默良久,耿氏突然出声,声音却平静无波,
“本宫知道了,把本宫抄好的那卷《金刚经》找出来,明日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就说本宫祈愿皇上龙体康健,边疆安稳,后宫祥和。”
她既要展现对儿子的关切,也要适时表达对皇上的关怀,更不忘对中宫皇后的尊敬。
每一步,都需踩在分寸之内。
夜色渐浓,养心殿果然传来旨意,皇上驾临永寿宫用晚膳。
耿氏换上一身湖水绿织锦旗装,颜色清新,发间只簪一朵珠花并几支素银簪子。
她亲自布菜,言语温柔,并不多提弘昼今日受赏之事。
只细心询问皇上连日操劳,身子疲惫可有好好休息,又说起宫中桂花初绽,香气清雅。
雍正看着她灯下沉静的侧脸,忽然道,
“弘昼今日在书房,与朕对答颇有些见地。只是朕看他气色,还是弱了些。太医院可尽心?”
耿氏心中微紧,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欣慰与隐忧,
“劳皇上挂心。太医院刘太医日日请脉,说是先天不足,需慢慢调养。
臣妾只盼他身子骨结实些,能多为皇上分忧,便是他的福分了。”
“分忧……”雍正咀嚼着这两个字。
看着耿氏眼中纯粹为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担忧,又想起白日里弘昼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洞见。
这个儿子,或许真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般……孱弱无用。
“朕记得库里有支上百年的高丽参,明日让苏培盛找出来,给他送去。告诉他,好生将养,来日方长。”
“臣妾代弘昼,谢皇上隆恩!”耿氏离座,郑重行礼。
低头时,她眼中闪过一抹光亮。
这支参,代表的不仅仅是补品,更是皇帝关心弘昼,将弘昼放在心上的信号。
雍正伸手虚扶了一把。
晚膳后,他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即起身处理政务,反而宿在永寿宫。
两人坐着闲聊时,雍正问了问弘昼平日读什么书,喜欢做什么。
两人就着弘昼,进行了一番亲密的交流。
……
日子看似平静,却蹭蹭蹭的往前走。而永寿宫,来的人也比往日更勤快了些。
有来送时新花样子的,有来讨教绣工的,言语间总不免带上几句“五阿哥如今越发得皇上青眼”、“熹贵妃娘娘好福气”。
耿氏一概温言相对,赏赐得体,却从不多接关于弘昼的话茬。
这日清晨请安,景仁宫的气氛比往日更凝滞几分。
皇后宜修端坐上首,面色是惯常的端庄,眼神却似不经意般扫过下首的华妃。
华妃今日穿了身缕金百蝶穿花云锦的袄子,明媚照人,只是眼底有掩不住的焦躁与一丝戾气。
西北年羹尧的跋扈已屡遭申饬,连带着她在宫中的地位也微妙地动摇起来。
“近来天气转凉,各位妹妹要仔细着身子。”
皇后缓缓开口,目光落在耿氏身上,“熹贵妃,本宫听说弘昼前些日子读书辛苦,皇上特赐了参。
可要好生用着,皇子健康,才是大清的福气。”
一句话将众人目光拉到耿氏身上,耿氏心想,果然是好手段。
她起身,恭顺回道,“多谢皇后娘娘关怀。皇上慈爱,弘昼感念不已,只盼着早日健壮,能为君父分忧。”
“分忧?”华妃忽然轻笑一声,声音清脆,却不免有几分怒气,
“五阿哥才多大,身子又单薄,皇上多怜惜些也是常理。
这‘分忧’二字,还是等五阿哥再长几年,结实些再说吧。”
她话里夹着刺,既是暗指弘昼体弱难当大任,又隐隐讽刺耿氏母子心大。
殿内霎时一静。齐妃拿帕子掩了掩嘴角,敬妃垂眸不语,其他低位嫔妃更是屏息。
耿氏脸上笑容未变,甚至更温婉了几分:“华妃妹妹说的是。弘昼年幼,确该以保养为重。
皇上也不过是看他肯用功,略加勉励罢了。
比不得三阿哥文武兼备,时常得皇上亲自指点骑射兵法,那才是真正能为皇上分忧的栋梁之材。”
她四两拨千斤,把焦点引向齐妃所出的三阿哥弘时,既谦逊自抑,又捧了皇后和齐妃,又点出弘时已参与实务。
齐妃瞬间挺起胸膛,迷失在耿氏的捧杀里。
而皇后眼神微动,看了耿氏一眼,淡淡道:“皇子们都是皇上的骨血,各有各的好。皇上心里自有计较。”
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重阳节宫宴的安排。
从景仁宫出来,耿氏扶着宫女的手缓缓走着。
她心中明镜似的,华妃的敌意已显而易见。
今日皇后虽未表态,但她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这个有唯三皇子的贵妃。
自己那番话,虽然暂时未引起她的反感,但也可能是皇后乐得看自己能稍稍牵制住华妃的气焰。
至于齐妃有皇后护着,如敬妃的其他人,多是作壁上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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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09
“娘娘,”贴身宫女低声道,“华妃娘娘近来心情不佳,咱们是否要避着些?”
“避?”耿氏望着宫墙间狭长的天空,声音轻快却又带着沉稳,
“这宫里,有些事避是避不开的。只有自己站得稳,别人才不敢随意来犯。”
她回到永寿宫不久,弘昼下了学过来请安。
少年穿着石青色的常服,身姿依旧清瘦,但眼神却一如往常那般沉静。
他细细和耿氏说了今日所学,提到皇上考问《资治通鉴》中关于前朝党争的篇章。
“皇阿玛问,若为君者,当如何制衡朝中派系,使其不致尾大不掉,又可不伤国本?”
弘昼顿了顿,“儿臣答,制衡之道,在明不在暗,在势不在术。
君王需立身中正,使律法章程为明轨,赏罚升降为明器。
使众人皆知,唯有忠君体国、实心任事者可进,而非依附朋党者可荣。
如此,则正气升,私党自然渐消。至于具体事务,则需因时、因人、因势利导,不拘一格。”
耿氏静静听着,心中波澜微起。
这回答,已不仅是聪慧,更是触及了帝王心术的层面,且分寸拿捏得极好。
既强调阳谋、正道,又符合雍正崇尚务实、厌恶结党的性子。
“皇上如何说?”
“皇阿玛沉默了片刻,只说了句‘你能想到此节,也算难得了’。”
弘昼语气平静,并无得意,“下学时,苏公公悄悄告诉儿臣,皇阿玛将儿臣那份治河策的折子,拿给了工部侍郎私下参详。”
耿氏的心轻轻一落,又重重提起。
这是实实在在的重视,但也将弘昼悄然推到了某些人的眼前。
“皇上这是要看看,你的见解是否真的切实可用。”
她拉过儿子的手,那手指修长,却冰凉,“弘昼,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今日这番话,传到旁人耳中,未必都是赞许。”
“儿臣明白。”弘昼反手握了握额娘的手,目光清澈而坚定,
“额娘,儿臣不想永远躲在‘体弱’二字后面。
皇阿玛是锐意进取的君主,他欣赏有锋芒的刀,只要这把刀的柄,牢牢握在他自己手中。”
耿氏凝视着儿子,忽然觉得他长得这样快,快得让她心疼,又让她骄傲。
“刀锋易折,需有鞘藏。”她缓缓道,“你皇阿玛近日忙于西北军务与清查亏空,心情未必舒畅。
你是儿子,可多关心君父身体,学问之事,循序渐进即可。另外,”
她声音压得更低,“你三哥那边,近日若有什么诗会、骑射聚会,不妨也去看看,无需拔尖,只当是兄弟和睦。”
弘昼眸光一闪,看来他小看耿氏这个额娘了。
同样的他也懂额娘的意思:既要展现孝心与友爱,也要适当藏拙,尤其在敏感的兄弟关系上。
母子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弘昼才告退去温书。
耿氏独坐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桌面。
几日后,重阳宫宴设在御花园千秋亭附近。
菊花开得正好,金灿灿一片,然而宴席上的气氛却并非全然轻松。
西北战事耗费巨大,雍正脸上虽带着笑,眉宇间却积着化不开的沉郁。
皇后与耿氏分坐两侧,两个都是端庄持重之人,目光偶尔相接,都在轻笑。
华妃愤愤不平的坐在下首,谁让她的位分没有耿氏高呢。
轮到皇子们向皇帝敬酒。
弘时率先起身,他继承了齐妃的好身子,举止间已颇具皇子威仪。
被齐妃看着,他也想为额娘赢得满堂喝彩。
所以他的祝酒词说得很漂亮,引经据典,祝愿父皇平定西北,国泰民安。
不过听起来有些僵硬,像是背书一样。
雍正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勉励了几句。
接着是弘昼。他端着小小的金杯,起身时似乎被袍角绊了一下,微微踉跄,杯中的酒晃了晃,洒出几滴。
他脸颊泛起一丝赧然的红晕,稳了稳身形,才走到御前,声音清朗却不高,
“儿臣也祝愿皇阿玛圣体安康,福泽绵长。愿四海升平,皇阿玛不再为宵小烦忧。”
话语朴实,甚至有些笨拙,远不及弘时精彩。
雍正看着他因为那点小失误而泛红的脸,和眼中纯然的孺慕之情,又想起他书房中对答时的沉稳早慧,心中那根绷紧的弦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这个孩子,有内秀,却还不失赤子之心。
“好。”雍正难得地露出一丝温和笑意,甚至伸手虚扶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有心了,坐下吧,小心些。”
这看似寻常的举动和语气里的细微不同,却让席间无数道目光闪烁起来。
弘时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华妃嘴角笑意全无,齐妃也是不顾场面直接落下笑容。
皇后也垂下眼帘,抿了一口酒。
耿氏坐在妃嫔席中,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适时地流露出一个母亲看到儿子有些笨拙却受皇上关爱时的、混合着欣慰与些许不好意思的笑容。
她举起酒杯,向皇上、皇后和其他妃嫔的方向敬了敬,姿态恭谨谦和。
宫宴行至一半,有内务府安排的伶人表演杂耍,一时热闹。
弘昼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偶尔假装咳嗽两声,宫女立刻为他披上披风。
他看起来如此无害,甚至有些孱弱。
然而,当表演中一个伶人失手,将一只陶罐摔碎在御前不远,发出刺耳响声时,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雍正脸色一沉。弘时被齐妃盯着,立刻起身呵斥:“大胆!惊了圣驾!”
就在这略显混乱的时刻,弘昼却轻声对身边太监说了句什么。
太监迅速上前,与领班太监低语。
很快,几个手脚利落的小太监悄无声息地上前,迅速将碎片清理干净。
宫人的动作又快又稳,几乎没引起更多注意。
领班太监跪地请罪,雍正见处置迅速,也未再扩大事态,只挥挥手让人退下。
这一细微插曲,许多人未曾留意,但一直关注着儿子和皇帝的耿氏看到了,她相信,御座上的雍正,也看到了。
这不是急于表现的急智,而是沉着周全的处事能力,在突发状况下,比高声呵斥更为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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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10
宴会散后,雍正照例要去养心殿处理政务。
临上御辇前,他似随口对苏培盛道,“五阿哥身边伺候的人,倒是妥帖。
他身子弱,永寿宫和阿哥所用度上,别短了。
还有,告诉太医院,五日一请脉改为三日,仔细调理着。”
“嗻。”苏培盛躬身应道。
月光如水,耿氏回到永寿宫,卸下钗环。
镜中的她,眼底有淡淡的疲惫,更多的是清醒。
今日宫宴,弘昼既展示了“弱”与“孝”,也无意间显露了沉稳与细微处的周全,更重要的是,引发了皇上对他切实的怜惜与关照。
第一步,走得还算稳当。
但她也知道,皇后等人离去时那冰冷的一瞥,弘时似乎被比下去,不是很高兴。
这一切都像这秋夜的风,预示着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
她推开窗,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
既然已无退路,那便步步为营。这深宫之中的对弈,棋局,才刚刚开始。
……………………
冬日的第一场雪悄然落下时,紫禁城的金色琉璃瓦覆盖上一层单薄的银白。
寒意顺着宫墙的每一道缝隙渗入,同样也渗入人心。
弘昼的“三日一请脉”成了定例,太医院派来的是最擅调理小儿虚症的陈太医,须发皆白,性子却很耿直。
这日请脉后,陈太医沉吟片刻,对陪在一旁的耿氏拱手道,
“贵妃娘娘,五阿哥脉象与之前相比稳定了些,先天不足之症,只要按照方子细细调养也能弥补。
不过尤忌忧思惊惧,饮食起居更需要万分精心。
微臣开的方子,都是温和补益之品,但有一味‘归元散’,需要用特定的药引煎服,方能事半功倍。”
“药引为何?”耿氏问得仔细。
“须是同一批采收、窖藏三年以上的上等淮山,且需在煎药前一个时辰内现磨成粉入药,方能保全药性。”
陈太医顿了顿,“此物不算珍稀,但讲究个‘纯’字与‘鲜’字。
若是中途混杂了别地所产的淮山,或磨粉后放置过久,药效便会大打折扣。”
耿氏记在心里,十分重视,当即吩咐贴身宫女云秀,
“往后五阿哥所需用药,都由你亲自去内务府药库挑选,并且盯着现磨,不许旁人经手。”
云秀是耿氏从潜邸时期就带在身边的人,又有忠心符等物品的作用,最是稳重忠心,她低声应下。
虽然看起来过分谨慎,但很快便显出并非多余。
几日后,云秀照例去取药,却发现药库里当值的太监换了个面生的。
交谈间言语很是殷勤,坚持要替她磨药粉。
云秀不动声色,只说:“我家娘娘吩咐了,必须亲力亲为。”
那太监眼神闪烁,竟一时拦着不让云秀进存放淮山的库房。
云秀心中生疑,立刻抬出熹贵妃的名头,又隐约提起五阿哥乃皇上亲自关照,那太监才讪讪退开。
事后查问,原来是个新调来不久的小太监,自称“不懂规矩”。
消息报给耿氏,她正在暖阁里描花样,闻言笔尖一顿,一滴浓墨落在雪白的宣纸上,迅速泅开。
“不懂规矩?”耿氏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内务府总管是越来越会当差了。
云秀,你做得对。往后不仅取药,甚至阿哥所小厨房里的米粮菜蔬,凡是弘昼入口的东西,你都要多留心。”
“娘娘,要不要禀报皇上……”云秀有些担忧。
“无凭无据,禀报什么?”耿氏放下笔,用剪子小心剪去那页污了的宣纸,
“不过是底下人惫懒、不懂规矩罢了。更何况皇上日理万机,岂能用这些小事烦他。”
她目光落在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上,“只是,这‘不懂规矩’的人,不能再留在要紧的地方。
你去,随意寻个错处打发了去,别的不用管。”
处置一个小太监,在这深宫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但耿氏知道,这就像是一个信号,一个试探。
暗处的人或许并没想立刻如何,只是要看看永寿宫的警觉性,看看弘昼身边的篱笆扎得紧不紧。
与此同时,前朝风云变幻。
年羹尧在西北骄横跋扈、随意任用自己人的弹劾如雪片般飞至御前,雍正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
连带着,翊坤宫的华妃也如坐针毡,往日盛气凌人的架势收敛不少,但眼中的戾气却愈发旺盛。
又一日请安,皇后提到开春后要提拔一些八旗子弟充实侍卫处和粘杆处,为皇上办差。
华妃忽然笑道:“皇后娘娘思虑周全。说起来,弘昼阿哥也渐渐大了,身边是不是也该添几个得力哈哈珠和侍卫?
听说阿哥所现今伺候的人,还是按照幼时规制配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实则用心歹毒。
阿哥配备伴读侍卫,向来与其年龄、受重视程度,甚至生母位份息息相关。
弘昼体弱,若按常例,本可稍晚配备,或只配寻常人选。
华妃此刻提出,若雍正准了,她便可借机安插人手;若不准或敷衍,便是坐实了弘昼“不受重视”。
皇后看了一眼耿氏,缓缓道:“华妃妹妹提醒得是。此事本宫会斟酌,也要请示皇上圣意。”
耿氏起身,盈盈一拜,“多谢华妃妹妹挂心弘昼。
只是这孩子身子骨弱,太医再三叮嘱需静养,不宜过早添人打扰。
且他如今学业虽不敢懈怠,终究年纪尚小。
比起配备伴读,臣妾倒更盼着他能多在皇上跟前聆听教诲,哪怕只是端茶磨墨,也是福气。”
她将“静养”和“皇上跟前”咬得清晰,既合情合理地推拒了可能的人事安排,又抬出了皇帝。
年世兰扯了扯嘴角,“熹贵妃倒是想得长远。”
就在这时,苏培盛忽然出现在景仁宫门外,躬身道,
“启禀皇后娘娘,各位娘娘,皇上口谕,传五阿哥弘昼即刻至养心殿见驾。”
满殿皆静。这个时辰,并非例行请安或考校功课的时候。
弘昼一个尚未参政的皇子,被突然传召至养心殿,非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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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11
耿氏心下一紧,面上却只露出恰到好处的神情,起身领旨。
弘昼正在阿哥所温书,闻召立刻更衣前往。
养心殿里炭火充足,却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氛。
雍正坐在御案后,脸色沉郁,案上摊着几份奏折。
张廷玉、鄂尔泰等几位重臣垂手侍立一旁,神色凝重。
“儿臣叩见皇阿玛。”弘昼规规矩矩行礼。
“起来吧。”雍正的声音有些沙哑,“弘昼,朕问你,若地方官员遇灾,一面虚报灾情冒领赈银,一面又暗中加征赋税,层层盘剥,以致民怨沸腾,当如何处置?”
这问题尖锐而具体,直指当下吏治之弊,绝非寻常考校。
几位大臣都暗暗抬眼,看向那位立在殿中略显单薄的少年皇子。
弘昼并未立刻回答,他微垂着头,似乎在思索着解决方法。
殿内落针可闻,只闻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清正,声音平稳:“回皇阿玛,儿臣以为,此等情状,必须要尽快‘查实’与‘解决’。
虚报冒领,加征盘剥,这是伤害百姓的恶事。
皇阿玛当立即派遣钦差,持御赐令牌,会同该省巡抚、按察使,明暗两路查访,务求人证物证确凿。
一旦查实,无论涉及何人,立即抓捕,以重典处置,并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望进雍正眼眸深处,继续道:
“此等弊端往往非一日之寒,乃是积习。破局之后,需有要走新的制度管理。
依儿臣浅见,或许可以在户部专设稽查司,定期核查各地钱粮奏销。
吏部也需要强化晋升制度,将民生实况、百姓口碑纳入官员升黜。
同时,畅通言路,允许百姓直达天听,虽不能尽免蒙蔽,亦可多一双眼睛。
此外,受灾之地,朝廷除赈济外,或可斟酌以免代赈,兴修水利道路,既可以激活民生,又能稳固根基。”
他没有空谈仁政,而是直指问题的核心——贪污腐败与地方官员的欺上瞒下。
也要提出‘查、办、防’于一体的一系列具体设想。
这这话虽然略显稚嫩,但思路清晰,且隐含雷霆手段与长远布局的结合。
雍正凝视着他,久久未语。
张廷玉与鄂尔泰交换了一个眼神,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这回答,已经远超一个还未入朝听政的阿哥所能想到的内容。
“你可知,此等积弊,往往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雍正缓缓问道。
“儿臣知道。”弘昼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如今皇阿玛革新吏治、整顿财政之心,天下皆知。
顽疾还需用猛药,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儿臣相信,只要皇阿玛圣心独断,持之以往,纲纪必张,贪腐必敛。至于牵连……长痛不如短痛。”
最后六个字,他说得轻,却重重砸在在场所有人耳中。
雍正猛地将手中一份弹劾陕西地方官的折子合上,那“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他脸上的阴郁之色未消,眼底却似乎掠过一丝极复杂的光芒。
“你倒是敢说。”雍正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话里听不出任何褒贬的意思,“行了,出去吧。”
“儿臣告退。”弘昼行礼,稳稳退了出去,背脊挺直,脚步无声。
他离开后,雍正对张廷玉道:“你怎么看?”
张廷玉躬身:“五阿哥见识超乎年龄,尤为难得的是这份担当与锐气。只是……毕竟年少,或欠些圆滑。”
“圆滑?”雍正冷哼一声,“朕现在要的不是圆滑!
西北的年羹尧,陕西的地方官,就是太‘圆滑’了,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不过,张卿所言也有理。他还需磨砺。
苏培盛,将朕书房里那套《资治通鉴详解》赏给五阿哥。另外,”
他看了一眼垂首侍立在一旁的苏培盛,“告诉内务府,开春后,给五阿哥选四个家世清白、身手好、底子干净的侍卫。”
“嗻。”苏培盛利落应下,心中暗惊。
这不仅仅是赏赐,更是对五阿哥地位的明确提升,甚至隐含了更多的期许。
而侍卫的人选要求,“家世清白”、“底子干净”,分明是防着有人做手脚。
消息传到后宫,自然又引起一阵暗涌。
华妃在翊坤宫听到这个消息时,顺手就将身边一套新进的珐琅彩茶杯摔了。
皇后宜修捻着佛珠,沉默良久,对剪秋道:“弘昼这孩子,倒是出乎本宫的意料。熹贵妃,也是个有福的。”
永寿宫里,耿氏听完弘昼细细复述养心殿对答,手心里攥出了一层薄汗。
听到最后皇上的处置和赏赐,她才缓缓松开手指,后背竟有些虚脱般的凉意。
“额娘,儿臣心中有数,不需要或许担忧……”弘昼看着母亲,条理清晰的分析着兄弟几个,
“更何况,皇阿玛如今只有三个儿子,三哥……额,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至于四哥一直在圆明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宫,皇阿玛他别无选择。”
耿氏摇摇头,握住儿子温热的手掌,柔柔一笑,“你回答得很好。
在这个当口,皇上需要的,正是一把敢于割掉腐肉的匕首。只是……”
她目光幽深,“只是从今往后,盯着你的眼睛,会更多,更毒。
给你找的那几个侍卫,皇上虽说了要‘干净’的,但送来的名单,我们需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斟酌。
弘昼,记住,在你能真正握住刀柄之前,示弱、藏锋,仍是你的护身符。
今日养心殿的对答,除了皇上和几位大臣,不该有外人知道得如此详尽。”
其中的含意和弯弯绕绕母子俩都知道,无非就是有人有眼线,或是皇上故意传出去的。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是将母子俩直接放在众人眼前。
弘昼郑重其事的点头:“儿臣明白。”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一片苍茫,覆盖了朱墙金瓦,也掩盖了无数暗流。
永寿宫的灯火在雪夜中显得温暖而坚定,弘昼知道,自己已经正式进入了棋局。
至于是执棋手还是案板上的鱼肉,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更需如履薄冰,落子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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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12
开春后,紫禁城堆积的雪化尽了,御花园的泥土里钻出茸茸新绿。
可空气中的寒意并未散去,反而因着人事变动,更增添了几分凛冽。
年羹尧被一贬再贬的消息传遍前朝后宫,翊坤宫的大门似乎也关得比往日更紧了些。
与之相对的,永寿宫的院落里,人来人往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妥帖忠心与生气。
耿氏虽未被皇帝赐下协理六宫的名头,但皇后“身子偶感不适”的时候多了起来。
一些不甚要紧却繁琐至极的宫务,便自然而然落到了位份最高的耿氏手上。
此前耿氏虽胆小,但自从下定决心她就在慢慢学习。
所以如今在处理宫务时也很有章法,不急不缓,赏罚分明。
就算是偶尔遇到拿不定主意的,必定会亲自往景仁宫请示,姿态放得极低。
几次下来,连皇后身边的剪秋也不得不私下对皇后说:“熹贵妃办事倒是滴水不漏,恭敬得很。”
皇后捻着佛珠,淡淡道:“她倒是个聪明人。不过本宫看弘昼不是个任人拿捏的性子。
母子俩的野心也很明显,本宫如今倒是在他和三阿哥里抉择不下了。”
剪秋是最为皇后着想,也是最忠心的人,“娘娘,三阿哥愚钝,五阿哥太过聪明,恐怕不会任由您拿捏。
您不若找机会将四阿哥接回来,想必他会感激您的。”
宜修瞬间失控,“更何况本宫有弘晖,本宫不会让任何人占了她嫡子的身份。
他不配,一个宫女生的孩子,不配做本宫的孩子。
凭他,也配?”
剪秋看着癫狂的皇后,不敢再说什么与弘晖阿哥相关的事儿。
发泄过后,皇后渐渐平静下来。
……………………
这日,内务府将遴选好的侍卫候选名册,并一应家世背景、性情考评的记录,送到了永寿宫。
虽说是侍卫,实际上就是哈哈珠子人选。
内务府的人言明请贵妃娘娘“过目”。
送名册来的内务府副总管太监赵德海,看着低眉顺眼,话语中却带着机锋,
“贵妃娘娘,这些都是按皇上旨意,千挑万选出来的好孩子、好儿郎。
家世绝对清白,品行才学或武艺,也都是拔尖的。
皇上可是说了,最终人选,还请娘娘和五阿哥定夺。”
耿氏接过厚厚一叠册子,笑道:“有劳赵公公费心。皇上日理万机,还如此惦记着弘昼,实在是他的福气。本宫与弘昼必当仔细斟酌,不负圣恩。”
赵德海退下后,耿氏脸上的笑容淡去。她翻开名册,一页页仔细看去。
家世确实都挑不出错处,不是中等旗籍的官宦之家,便是清流文士的门第。
这其中甚至还有两个是皇后娘家远支的旁系子弟。
就连侍卫的出身也干净,多是下五旗中低阶武官家庭,身家履历清清楚楚。
“太干净了。”弘昼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站在耿氏旁边一起看。
他已经比年前又长高了些,穿着月白色长袍。
整个人立在窗边,阳光给他过于清晰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却照不进他幽深的眼底。
“额娘,这些人里,只怕有的是真干净,有的……是被人特意‘洗’干净的。”
耿氏点头,指尖划过几个名字:“你看这个,富察·明安,富察氏的旁支,也是皇后的远房表侄,能有一丝关系。
其父现任詹事府少詹事,从四品,名声不错。
还有这个,钮祜禄·阿林保,祖上出过骁骑校,家道中落,但读书用功,去岁考上了进士。
还有这几个侍卫候选人,祖上都有战功,如今虽不显赫,但也算根正苗红。”
她抬眼看儿子,“若按常理,这些人都是极好的选择,亲近中宫,或出身清贵,或祖荫尚在。”
弘昼走到母亲身边,低头看着名册,沉默片刻,指着其中一页,“儿子想选这个哈哈珠子,乌雅·庆泰。”
耿氏看去,乌雅氏,太后族人,但庆泰这一支早已没落,其父仅为正六品护军校,在京郊大营当差,家境寻常。
记录上写着庆泰本人“性情沉静,寡言但功课扎实,弓马寻常”。
实际上是她已经让系统提前调查过了,才会选择这人。
就算是他是太后的人也无碍,忠心符的作用不是盖的。
“为何选他?”耿氏问。
“其一,他父职低位卑,与宫中各方牵涉最少。
其二,他本人不善交际,弓马平平,放在儿子身边,不惹眼。”
弘昼声音平静,“最重要是第三条,儿子记得,去岁京郊冰雹灾害,有份匿名的帖子递到顺天府。
其中详细列出了灾情及地方官瞒报之状,言辞恳切,数据详实,后来被证实大多属实。
苏公公也曾无意间提过一句,那揭帖的笔迹风格,与这个乌雅·庆泰平日在官学里的课业笔迹,有几分相似。
只是当时无人注意一个官学小子。”
耿氏眸光一闪。
匿名上告,虽是险招,却可见其胆识与正直,且心思缜密,懂得隐藏自身。
这确实比那些看似“清白”却可能带着未知心思的候选者,更让人安心些许。
“那另几个名额呢?”
“另几个人,儿子选这个汉军旗的李怀安。其父是国子监博士,清贫,但学问扎实。
李怀安记录上写‘聪颖,通算学,善匠作’。
儿子身边,不需要太多擅长诗词歌赋或弓马骑射的,倒需要一个心思灵巧、能理实事的人。”
弘昼思路清晰,“儿子还想选那两个出身最低微的,一个叫巴图,一个叫刘铁柱。
巴图是蒙古镶蓝旗的,家里是牧奴出身,靠军功抬旗,力大忠诚。
刘铁柱是汉军镶白旗,父亲是火器营的普通兵丁,他本人对火器构造颇有兴趣。
他们背后牵扯最少,且所求不过是安稳前程,易于施恩,也易于掌控。”
这几个人是这一堆人里最‘干净’不过的人了。
耿氏听着,心中感慨儿子思虑周全,已远超其年龄。
他选的人,要么是无势可依的孤臣孽子,要么是怀才不遇的人才,要么是出身低微渴望上升的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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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13
这些人聚在一起,短期时间绝无结党营私的可能。
如此,几人都能各得其用,且容易对给予他们机会的弘昼产生忠诚之情。
“好。”耿氏合上册子,“就依你所选。只是明面上,还需做些功夫。
富察家和钮祜禄家那边,需得婉转解释,并非他们子弟不好。
实在是你身子弱,性子静,怕耽误了前程似锦的少爷们。
话要说得客气,礼要送得丰厚。至于皇后娘娘那里……”
耿氏沉吟,“本宫亲自去说,就说你体弱,只想选了几个老实安静不多事的,怕热闹,也怕带累了亲戚家的好孩子,反为不美。”
弘昼点头:“此事让额娘费心了。”
人选既定,奏报上去,雍正只在折子上批了一个“可”字,再无他话。
但苏培盛私下递话给永寿宫:“皇上看了名单,什么也没说,只让人去详查了乌雅·庆泰和李怀安的家底,尤其是乌雅·庆泰在军营中的风评。”
这是默许,也有更深层次的谋划。
虽然挺感激苏培盛给自己递话,但如果是伺候自己的奴才吃里扒外,弘昼肯定不会高兴。
几人进宫那日,是个晴朗的早晨,弘昼在阿哥所自己住的正厅见了他们。
四个人,都有些拘谨。
弘昼并未摆皇子架子,只温和问了几句家常,尤其是乌雅·庆泰家中祖母的病,和李怀安父亲在国子监的差事可还顺心。
问到巴图和刘铁柱时,则问了京郊大营的伙食和火器营最新的鸟铳样式。
他问得随意,却正巧问到了几人心坎上或是擅长之处。
寥寥数语,原本紧张的气氛便松缓不少。
最后,弘昼道,“既到了我这里,便是一处读书习武的伙伴。我身子不大好,日后琐事或要劳烦各位。
只一样,在我这儿,规矩要紧,但不必过分拘礼,踏实本分即可。
有什么难处,或家里有什么事,可直言。
我不喜欢背叛,若是有人背叛,我定会毫不留情。”
话语平淡,却自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几人全都恭敬应下。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弘昼每日读书,新来的乌雅·庆泰果然沉默寡言,但整理笔记、查找典籍极为利落。
李怀安则对算学和工部的一些图纸展现出浓厚兴趣,弘昼便将自己一些关于器械改良的粗浅想法与他探讨。
偶尔也会拿出一些自己的存稿给他研究。
巴图和刘铁柱,总会尽职尽责守在弘昼身边。
上武学课时,巴图力气惊人,刘铁柱则展现出对查探消息很敏感。
刘铁柱是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傀儡,而其他三人被弘昼贴了忠心符,几人绝对忠诚于弘昼。
弘昼依旧定期去养心殿,有时是被雍正考校功课,有时只是被叫去问几句闲话。
或者雍正批折子累了,让他在一旁读段前朝实录。
他并不多言,但每每雍正问起,总能给出些切实的、甚至略带青涩但角度新颖的见解。
关于吏治,关于河工,关于边贸,他表现出来的形象就像一块安静的海绵。
只静静地吸收着能从父皇只言片语和那些允许他翻阅的奏报中获取的一切。
雍正对他的态度,也愈发微妙。
赏赐不时会有,药材、书籍、笔墨,甚至有一次送了一把装饰性的、未开刃的短刀。
经常会责令太医请脉、关心饮食起居。
但所有这些关怀,都带着一种审视的距离。
雍正似乎在观察,这个看似孱弱却内里透出韧劲的儿子,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这观察,自然也落在后宫众人眼中。
四月里,皇后举办赏花宴。
华妃称病未来,耿氏带着弘昼出席。
宴至举行到一半,宫女端上一道新制的点心,说是御膳房仿照江南风味所制,清甜软糯。
众人都尝了,弘昼也用了小半块。
回永寿宫后不久,弘昼便发起低热,呕了一次,虽不严重,却惊动了太医。
陈太医诊脉后,眉头紧锁,仔细问了饮食,又查验了剩下的点心,沉吟道,
“五阿哥脾胃虚弱,这糕点用了少许蕈子【xun】提鲜,本是极微的量,常人无碍,但于阿哥而言,或是诱发不适的引子。
只是……这点心里的蕈子,似乎并非常用的香蕈,倒像是一种滇南产的‘雀舌蕈’,性寒,寻常御膳房也不会用这个。”
话未尽,但其中蕴含的深意众人都知。
要么是御膳房疏忽,不小心用了非常用食材而未说明。
要么,就是有人知道弘昼的身子体弱,并特意用了这性寒的蕈子,量虽少,却足以让他身子产生不适的感觉。
耿氏面色沉静,只道:“有劳太医。想是御膳房不懂,无心之失。
五阿哥既无大碍,也不必声张,仔细调养便是。只是往后阿哥入口之物,还要更加小心。”
后面这几句话是对弘昼的贴身太监所说,小太监也愧疚的低下脑袋。
他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就是自己出事都不能让阿哥爷出事。
耿氏并未去查,也未告状。
但没两日,御膳房负责江南点心的一个管事太监便被调去其他地方,理由是“办事不力,混淆食材”。
而内务府送来的药材和弘昼小厨房的用度份例,悄无声息地又精进了两分,还特意告诉他们母子,都是“反复查验过的”。
翊坤宫里,华妃听着宫女的回报,将手中一枚金簪生生掰弯。
“她倒是沉得住气!”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恼恨与一丝不安。
她本意只是想给永寿宫添点堵,让弘昼病上一场,显得他终究是个扶不起的药罐子,也让耿氏慌上一慌。
没想到对方竟如此隐忍,反而借着这由头,把她或许伸了一点点的手,又干干净净地斩断了一截。
皇后那边,听闻此事,只对剪秋道:“看来,本宫以前倒是小瞧了熹贵妃的耐性。”
她拨了拨香炉里的灰,“不过也好。有华妃在前头冲锋陷阵,有些脏了手的事,便不必本宫亲自去做了。”
永寿宫内,耿氏看着喝了药睡下的弘昼,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头。
这次事件,虽虚惊一场,却印证了她的猜测,也让她更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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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14
在这宫里,恩宠与危险永远并存。弘昼越是显露价值,暗处的冷箭便会越多。
“额娘。”弘昼不知何时醒了,眼神清明,“儿臣没事。这点手段,伤不了根本。”
“我知道。”耿氏替他掖好被角,“但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你每一次不适,每一次遇事,都不再仅仅是你自己的事。
它们会被解读,被利用,被当作攻击的武器,或是试探的石头。
我们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更稳,篱笆扎得更紧,然后……”
她声音轻而坚定,“等待时机,让那些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细细的将自己在后宫学会的东西教给弘昼,听到这些,弘昼只觉得心中暖暖的。
弘昼握住母亲的手,那手心温暖而干燥。“儿臣明白。额娘,我们选的人,一定会忠心于儿子。”
“嗯。”耿氏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让人记得更牢些。
弘昼,人心可用,但不可轻信。路还长,我们慢慢走。”
窗外,春夜寂静,偶尔有清风吹过,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
……
时间很快到了雍正六年的盛夏。紫禁城的蝉鸣撕心裂肺,空气莫名焦躁。
养心殿的冰鉴摆得比往年更多,可雍正却总觉得心底有股驱不散的燥意。
他批阅奏折时,偶尔会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腰膝酸软,或是下腹隐隐的虚寒。
太医院请平安脉的时辰,从五日一次,悄悄变成了三日一次。
院判章弥亲自前来,眉头也是一次比一次锁得紧,脉案上总是“圣躬劳乏过甚,心肾略有不交,宜静养缓图”。
就连开的方子也无非是些温补固元、宁心安神的常见药材,连同那云南进贡的“安神补心散”一并服用。
雍正自己并未太放在心上。
朝政千头万绪,年羹尧早已倒下,但各地党羽纠缠,需要清查、西北军务要善后、各地钱粮亏空的追补……
桩桩件件都最是耗费心神?他自觉只是累了,稍加调养便好。
只是夜间入睡,越来越不安稳,常有无端的冷汗,梦境也五花八门、混乱驳杂。
这微妙的变化,自然逃不过日夜悬心之人的眼睛。
年世兰被牵连,降成年嫔,翊坤宫几乎成了后宫里的禁区。
年世兰的脾气越发阴晴不定,宫人动辄就会得到一顿辱骂。
她兄长年羹尧被赐自尽的消息传来那日,翊坤宫整整一日没有传出任何声响,寂静得可怕。
再后来,便听说年嫔开始茹素礼佛,只是那佛堂里供着的玉观音,眉眼间却莫名染着几分戾气。
她似乎沉寂了下去,但偶尔在宫道上遇见熹贵妃,那淬了冰似的目光,总让耿氏心头微凛。
这一日,皇后召六宫嫔妃于景仁宫赏荷。
水榭里凉风习习、蓝天白云,景色那叫一个好,无端印证了那句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皇后端坐上首,气色红润,言语温煦,提起三阿哥弘时近日骑射又有进益,皇上颇为嘉许。
众妃自然凑趣,齐妃更是满面红光。
耿氏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唇角噙着得体的浅笑,偶尔附和两句。
她注意到年世兰今日罕见地出了门,坐在离皇后最远的下首。
她一身藕荷色常服,脂粉淡施,却掩不住眼底的青黑与深藏的仇恨。
年世兰几乎没说话,只在那荷花池里最大的一朵并蒂莲被指给皇后时,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皇上龙体上。
敬妃忧心道:“听闻皇上近来批折子常至子时,龙体为重啊。”
皇后叹道:“本宫何尝没有劝过?只是皇上性子要强,总说政务要紧,他的身体并无大碍。”
她目光状似不经意般扫过耿氏,“熹贵妃,你素来心细,五阿哥又常能见着皇上,可察觉皇上近日饮食起居有何不同?”
皇后就是皇后,总是一句话就将所有仇恨转移到耿氏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耿氏起身,恭谨行礼,“回皇后娘娘,皇上勤政,确是废寝忘食。
臣妾愚钝,只知叮嘱弘昼若见皇阿玛疲乏,定要劝请歇息。
至于具体……臣妾不敢妄揣圣意。
倒是前次陈太医前来给弘昼请脉时,不经意提过一句,说皇上脉象劳心过甚,需得缓缓调理。”
她把话头轻轻拨回太医和皇上自身勤政上,滴水不漏。
年世兰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暗哑,在寂静的水榭中格外突兀,
“缓缓调理?只怕有些症候,是再好的药石,也调理不过来的。”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水榭内骤然一静。
这话太过直白,近乎诅咒。
皇后脸色一沉:“年嫔!慎言!”
年嫔抬起眼,目光幽幽地划过皇后,最终落在耿氏脸上,那里面有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臣妾失言。只是想到兄长……想到自古帝王,操心太过,难免伤及根本。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
这话已不只是失言,几乎是明晃晃的挑衅与暗示。
皇后胸膛起伏了一下,终究按捺住,冷声道,
“年嫔看来是暑热难耐,心神不宁了。剪秋,送年妃回翊坤宫,好生‘静养’。”
年世兰被“请”走了,赏荷宴也不了了之。回宫的路上,耿氏手心一片冰凉。
年世兰最后那个眼神,那句“伤及根本”,像一根毒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联想到皇上近来确实略显疲态,太医院频繁请脉……难道,真的只是操劳?
她不敢深想,更无法将这种可能与自己的儿子联系起来。
弘昼近来愈发沉稳,读书习武都极认真,对皇上更是孝顺有加,时常亲手抄写佛经为皇阿玛祈福。
那孩子的眼睛,一直都是那般清澈温润。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几日后的黄昏,弘昼从尚书房回来,进了书房便屏退左右,只留下乌雅·庆泰和李怀安。
他摊开手心,里面是一张揉得极皱的小纸条,字迹歪斜,显然是仓促之下写的,
“翊坤宫暗寻前朝秘药,似乎是‘梦断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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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15
乌雅·庆泰脸色骤变,李怀安几人也倒吸一口凉气。
“秘药,还是梦断丝?”
单听名字就知道这药不是个好东西,“爷,您可知这是什么东西?”
“药如其名,梦断丝,一旦中药,梦醒时分你的性命就没了。”
“嘶,这么狠毒。这张纸条爷是从哪里来的?”乌雅·庆泰声音压得极低。
“夹在我今日临帖的字纸里。”弘昼声音平静,指尖却微微颤抖,
“送文房用具的小太监,是内务府新拨来的,以前在……御茶坊当过差。”
御茶坊,与翊坤宫的人素有牵扯。
李怀安急道:“年嫔怎么会知道这个?她查这个想干什么?”
弘昼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底翻涌的情绪消失,只剩下一片清明。
“她未必知道全貌,更未必知道是我。但她兄长倒了,她恩宠已绝,心中怨恨滔天。
若能查到些捕风捉影的宫廷阴私,尤其是可能关乎皇嗣的……
她便会像只疯狗一样,死死咬住,不管能不能伤敌,至少能搅浑水,让所有人不安宁。
她这是想和所有人同归于尽呢!”
“那我们……”
“庆泰,”弘昼看向乌雅·庆泰,“让你父亲留心,所有可能与那个老太监接触过的人,全部处理干净,痕迹抹掉。
刘铁柱,你找机会,去太医院把存档里,把有关前朝类似功效药物的记录,弄得‘自然’些,最好看起来像是时间久远被虫蛀了,或归档错乱。
另外,那个递纸条的小太监……”
他顿了顿,“寻个错处,远远打发去皇陵当差,或者处理了都行,要快,要干净。”
两人应下,弘昼独坐案前,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
夕阳如血,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一片凄艳的红。
年世兰的疯狂反扑,在他意料之中,却又来得如此直接凶猛。
她对永寿宫的手段必不会成功。
又过了几日,一个雷雨夜。
翊坤宫的偏殿,一间平常用来堆放杂物的库房意外走水,火势不大,很快被扑灭。
这场火只烧掉了一些陈年旧物和……几大箱年世兰早年积存的、未曾处理的宫中旧档与零散药方笔记。
据说年嫔闻讯赶到,看着那堆灰烬,怔愣了许久。
然后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笑着笑着,又变成了嚎啕大哭。
次日,便有流言在太监宫女中悄悄流传。
小太监、小宫女们说的有鼻子有眼,说年嫔因兄长之事,心智已失。
她还经常在宫中焚烧纸钱、诅咒贵人,前夜的走水便是天谴,也是她自己疯魔所致。
皇后对此的处置是,以“失火惊驾、言行无状”为由,下令将年嫔禁足于翊坤宫后殿的佛堂里,非诏不得出。
更是吩咐内务府,翊坤宫的一应份例用度减半,宫人亦裁撤大半,只剩下几个还算忠心的待在年世兰身边差使。
当苏培盛将皇后的处置意见禀报给雍正时,雍正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脸色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有些灰败。
他听完,只摆了摆手,声音透着浓重的疲惫,
“皇后处置便是。告诉她,六宫之事,她多费心。朕……有些乏了。”
苏培盛躬身退出,心中叹息。皇上的身体,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可这太医不管怎么查也没有丝毫不对劲啊!
而永寿宫里,耿氏听闻年妃被彻底禁足的消息,却没有感到轻松。
她看着铜镜中自己眼角新添的细纹,想起那日赏荷宴上年妃那句“伤及根本”。
复又想起弘昼近来越发沉默、偶尔凝望养心殿方向时那复杂难言的眼神……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河中阴冷的水草,悄然缠绕在她的心脏上。
就在这时,弘昼来请安了。
少年身姿挺拔,行礼问安的声音温润如玉。
他带来一碟新做的荷花酥,说是李怀安家里送来的方子,清爽不腻,请额娘尝尝。
耿氏拈起一块,酥皮在指尖碎裂,清甜的荷香弥漫开来。
她看着儿子低垂的、浓密的睫毛,忽然轻声问,“弘昼,你皇阿玛近日来圣体违和,你……可知是何缘故?”
弘昼抬起眼,目光清澈见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
“儿臣见皇阿玛确是辛劳。太医说是心肾劳乏,需好生将养。
额娘不必过于忧心,皇阿玛洪福齐天,定会安康的。
更何况有太医给皇阿玛诊治,想必不会有事。”
他的回答无懈可击,眼神也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可耿氏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这过于完美的平静,本身或许就是最大的不平静。
她没有再问,只是慢慢吃完那块荷花酥,甜意之后,是满口的苦涩。
入府后,她就深深爱上那个男人,尽管他的眼中、心中从来都没有自己,但她凭借着爱意支撑自己多年。
她不想他就这样没了性命,她想做些什么,又怕自己的行为会耽搁儿子的布局。
窗外,夏夜的雷声隐隐滚过天际,沉闷而压抑,仿佛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八月中秋刚过,紫禁城褪去最后一丝暑气,秋天也来了。
养心殿里的药味,似乎也一日浓过一日。
雍正前些日子还强撑着上朝,处理奏折,这几日却连上朝听政也改为在养心殿暖阁召见重臣。
他坐在炕上,背后垫着厚厚的被褥,脸色很苍白,眼下泛着青黑。
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得慑人,只是深处藏着一丝极力掩饰的倦怠与……
甚至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敢或是不愿意去追究的恐惧。
太医院院判章弥并其他几位资深太医跪在下首,额头上全是冷汗。
就连身上的官服都几乎要浸湿,在身上黏黏糊糊一阵冷风吹来,整个人都精神了。
诊脉结束,对于脉案,几位太医反复斟酌推敲,实在拿不定主意。
可皇上这病,来得蹊跷。
说是劳乏过度,心肾不交,可温补安神的药用了这许久。
如今非但没有起色,皇上甚至腰膝酸软、畏寒盗汗、精神不济的症状也愈发明显。
最让章弥心惊的是,皇上那方面……似乎已许久未有动静,后宫也久未闻喜讯。
这绝非寻常“劳乏”可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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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16
“朕的身子,究竟如何?”雍正的声音不高,却让众人心惊胆颤,生怕一不小心触怒龙颜。
章弥叩首,喉头发干:“皇上乃真龙天子,只是近年来宵衣旰食,耗损过甚,以致龙体违和。
臣等愚钝,欲用补元阳、固本培元之方,徐徐图之,必能……”
“够了。”雍正打断他,目光如电,
“朕问你,可能查出根源?饮食?起居?还是……”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有人害朕?”
最后四字,轻飘飘落下,直接让暖阁内空气瞬间凝冻。
苏培盛的头几乎垂到胸口,几位太医更是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浑身战栗。
“微臣……微臣等细细查验过皇上日常饮食、所用之物,皆无异样。皇上寝宫亦反复勘查,并无妨害之物。”
章弥的声音抖得厉害,“至于有人下药……微臣斗胆,皇上或许可以想想,是否曾经接触过某些……偏方,或是性极寒凉、药性相冲之物?
有些东西,单独食用看似无害,若是长久积累下来,与其他药物相结合,或与龙体禀赋相冲……”
偏方?雍正眼神骤冷。
他想起那匣子一直服用的“安神补心散”,云南土司进贡,太医验过无害,自己也觉得服用后心神略安。
还有弘昼经常送来的那些羹汤点心……他猛地攥紧了手边的玉扳指,指节泛白。
究竟是谁?
“朕知道了。”他闭上眼,挥了挥手,“下去吧。方子照旧开,用最好的药。
今日之事,若是泄露出去半句,后果你们知道。”
殿内的太医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出了养心殿暖阁。
暖阁内只剩雍正与苏培盛。
良久,雍正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眸中的狠戾几乎要将人湮灭
“去查。弘时、弘历、弘昼……还有后宫各处,近一年来,所有经手过朕饮食、药材、贴身衣物之人。
所有接触过偏方、秘药的可能,给朕一寸一寸地筛查。记住,暗查。”
苏培盛心神惊惧,低下头没有出声,他知道这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躲在暗处的身影瞬间消失,只剩空气流动的声音。
皇帝的病情虽未明言,但养心殿频繁召医、药气不散,以及皇帝久不涉足后宫的事实,像无声的涟漪,在后宫与前朝同时扩散开来。
紫禁城古怪的气氛开始蔓延。
景仁宫里,皇后拨动佛珠的速度比平日快了些。
剪秋低声道:“娘娘,太医院那边口风紧,但章院判昨日出宫时,脸色很不好看。怕是……圣体真的欠安。”
皇后沉默片刻,“弘时近日如何?”
既然皇上身子不行,那就得提前做好准备,否则五阿哥上位,自己肯定没有好下场。
该有齐妃,也得让她早些上路。
她只想做唯一的太后,并不想还有个太后掣肘自己。
“三阿哥勤勉,皇上虽少召见,但交办的几件事务都办得妥当。
只是……五阿哥那边,似乎更得皇上青眼。
就连前日内务府往永寿宫送的东西,规格又悄摸提了半等。”
皇后指尖一顿,佛珠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熹贵妃……倒是养了个好儿子。”
她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年嫔那边呢?”
“翊坤宫看管得严,但前两日,有个洒扫的老太监偷偷往外递消息,被咱们的人截了,是往……乌拉那拉氏老宅方向去的。”
剪秋声音更低,“纸条上就歪歪扭扭的几个字:药,子嗣。”
皇后瞳孔微微一缩,乌拉那拉氏,她的母家。
年世兰这是疯了?想用这种捕风捉影的东西,来攀扯中宫?还是……她真的知道些什么?
“处理干净。”皇后淡淡道,“翊坤宫的人,该换一批了。”
永寿宫内,耿氏的心也一日比一日揪得紧。
皇上病重疑似伤及根本的消息,她已从不同渠道隐约听闻。
起初是担忧,可渐渐地,那日赏荷宴上年妃的话,弘昼过于平静的眼神。
甚至近来皇上对自己和弘昼突如其来的、几乎算得上“厚待”的赏赐与关照……
种种疑点汇聚成一股寒意,从脊椎爬升。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留意弘昼身边的一切。
乌雅·庆泰的沉默寡言,李怀安对医药典籍异乎寻常的兴趣,阿哥所小厨房和库房那种近乎偏执的洁净与隔离……
还有弘昼,他依旧孝顺、勤学,也会在提及皇阿玛病情时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和关心。
可耿氏总觉得,儿子清澈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牢牢锁住了,那是一种超乎年龄的、冰冷的镇定,甚至……
这日,弘昼来永寿宫请安,说起皇上赏了他一方新的端砚,用紫檀盒子,刻着“文思静远”四字。
耿氏看着那砚台,忽然问:“弘昼,你皇阿玛赏你这四个字,是何用意?”
弘昼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砚台:“皇阿玛许是希望儿臣静心读书,目光长远。”
“静心……长远……”耿氏重复着,目光如炬,落在儿子脸上,
“弘昼,你告诉额娘,你皇阿玛的身体……真的只是操劳过度?”
书房内霎时一静,弘昼抬起眼,迎上母亲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担忧,有恐惧,还有一丝他不愿看到的、深切的探究。
他袖中的手微微收紧,脸上却依旧是一片坦荡的温润,
“额娘为何这般问?太医不是说了么?皇阿玛确实是操心太多。额娘可是听到什么闲言碎语?”
他回答得很完美,甚至带着一点被误解的无奈。
可耿氏的心,却一点点沉入冰窖。
正是这太过完美的反应,让她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她的儿子,有事瞒着她,而且是天大的事。
或许皇上的身子也是他……
想到自己的这种猜测,耿氏不自觉地颤抖,她敛了敛心神。
也没有再逼问,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没什么。额娘只是担心。你下去吧,好好用那方砚台。”
弘昼行礼退出,走出永寿宫正殿,秋风卷起他的袍角,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一口气,额娘起疑了。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但他不能承认,至少现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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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17
额娘知道了,除了徒增痛苦与风险,没有任何好处。
这条路,从他对那盏参茶弹入虚弱丹的那一刻起,就只能他一个人走到黑。
养心殿的暗查在无声地进行。
暗卫动用了粘杆处最精干的人手,从御茶房到御药房,从各宫小厨房到内务府采办。
甚至几位成年阿哥身边近侍的家族背景、近日动向,都细细梳理。
蛛丝马迹也渐渐浮现,永寿宫对五阿哥饮食的过分谨慎。
就连五阿哥身边的人乌雅·庆泰父亲曾与一前朝老太监有过接触。
年嫔被禁足前曾暗中搜集前朝宫廷药方记录,但大部分已经被烧毁……
这些线索支离破碎,彼此似乎并无直接关联,却又隐隐指向一些让人心惊胆寒的可能性。
尤其是“前朝”、“药方”、“子嗣”这些字眼,结合皇上如今的病症,让暗卫背心发凉。
他将这些零碎的线索,小心翼翼地整理,报告给雍正。
雍正靠在靠椅上,听完,良久没有出声,暖阁里只闻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烛火也在跳动,在他深陷的眼窝投下摇曳的阴影。
“弘昼……”静默良久,他终于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厉害,“他近日,在做什么?”
“五阿哥每日在尚书房读书,偶尔被皇上召见问询,其余时间多在阿哥所温习,或去永寿宫请安。言行……并无异常。”
苏培盛斟酌用词,小心翼翼的说:“只是,五阿哥身边那几个侍卫,用人颇为……独特。”
雍正闭上眼,瞬间有些怀疑弘昼。
独特?是啊,选了两个最不显眼、甚至是破落户的孩子,还有两个出身最低的武夫。
这不是一个普通阿哥会做的选择,更像是一个……步步为营、谨小慎微的布局者。
他想起弘昼在养心殿的对答,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与见识、担当。
他也想起那孩子苍白的脸,温顺的姿态、言语,送来的那碗温和滋补的燕窝……
心底那点冰冷的怀疑,如同毒藤般疯长,却又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缠绕——是不愿相信?
是帝王自尊受损的暴怒?还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至亲之人算计的彻骨寒意与悲哀?
但他又隐隐觉得不是弘昼,至少按照他的心计,他不会做如此明显的局。
“继续查。”雍正的声音疲惫而冰冷,带着刺骨的杀意,
“所有相关的人,给朕盯死。翊坤宫的年嫔,也别放过。朕倒要看看,这紫禁城里,到底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嗻!”
苏培盛退下后,雍正独自坐在殿内,整个人隐在明明灭灭的烛火下。
秋风吹过窗棂,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从骨髓里透出的寒冷。
难道真是自己亲手抚养、寄予厚望的儿子,真对自己下了手?为了什么?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还是仅仅为了自保?
他不敢再想下去。帝王的猜忌一旦点燃,便再也无法熄灭。
父子亲情,在这九重宫阙的权欲泥沼中,早已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此刻的永寿宫,耿氏独坐灯下,面前摊着弘昼幼时穿过的一件小肚兜,上面绣着丑陋的“平安”二字。
烛泪滚落在展台上,映照着她惨白的脸和眼中摇摇欲坠的泪光。
……………………
雍正的病,入了冬,便一日比一日重。
太医院的方子换了好几轮,从温和滋补到以毒攻毒,却似泥牛入海,连点波澜都激不起。
他的脸颊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肤色暗黄,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也夹杂着毁天灭地的情绪。
前朝的气氛也随之绷紧。
军机处的轮值时间悄然延长,张廷玉、鄂尔泰几位肱骨重臣出入养心殿的次数愈发频繁。
每次苏培盛都能看到所有人脸上,那种焦灼和沉郁的心情。
皇帝虽仍强撑着批阅最重要的奏章,但许多日常政务,已开始交由几位大臣“会同议处”。
立储的流言,在宫墙内外悄悄蔓延,却又因为雍正,而抑着,谁也不敢真的宣之于口。
三阿哥弘时,在皇后的教导下,这段日子格外勤勉。
他本就占了年长的优势,如今更是事事争先,在旗务、祭祀等公开场合表现得英武果决,隐隐有几分气度。
朝中一些原先依附年羹尧、如今急于寻找新靠山的官员,以及部分保守的满洲亲贵,目光开始在他身上聚集。
比起精明的五阿哥,这个三阿哥似乎更好拿捏。
弘时自己,虽努力维持着沉稳,但眼底那份志在必得的热切,却瞒不过雍正那双精明的眼睛。
相比之下,四阿哥弘历一直待在圆明园,没有接受过正统教育。
五阿哥照常去尚书房读书,认真完成师傅布置的功课。
就算偶尔被雍正问起,答话还是那样清晰有条理,却绝不多言一句。
在外,他的形象依旧“体弱”,但明显比之刚入宫好了无数倍。
他去养心殿请安的次数与之前一样,他从不刻意往雍正面前凑。
进了养心殿,往往只是安静地侍立在旁,送上耿氏叮嘱的汤药或自己抄写的经书,便会恭敬地退下。
然而,正是他的态度,反而让雍正更加觉得他是个可用之才。
这日,雍正精神略好,召张廷玉独对。
暖阁里药味浓郁,雍正靠在炕上,身上盖着厚重的狐皮大氅,手里却还攥着一份关于黄河凌汛的急报。
张廷玉斟酌着回禀,“皇上,此事臣等已经商议过,当前应该调动山东的存粮,并派人去监督治理,安抚灾民。”
雍正咳了几声,哑声道:“爱卿觉得应该派谁去?”
“臣推荐工部右侍郎王士俊,此人勤恳务实,曾任河道知县,熟知河工。”
雍正沉默片刻,忽然问:“弘昼那篇治河札记,你看过没有?”
张廷玉一怔,随即点头:“五阿哥见解不俗,尤重‘知势’与‘因地制宜’,虽略显稚嫩,但思路清晰,绝非纸上谈兵的假大空。”
“若让他跟着王士俊去河南看看,如何?”雍正的声音很轻,却让张廷玉心头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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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18
“皇上,五阿哥年纪尚轻,且……身体欠安,河南严寒地冻,灾情复杂,实在不是最佳的历练之地啊。”
张廷玉说得委婉,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让一个未参政的阿哥,还是素有“体弱”之名的阿哥,去参与具体河工赈灾?这信号非同小可。
皇上这是选定继承人了?
“年纪轻,才要看。体弱……”雍正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复杂的神色,
“多经些事,未必是坏事。温室里养出的花朵,不经历风雨,怎么可能成长。”
张廷玉不敢再劝,只垂首道:“皇上深谋远虑。只是,是否需加派得力侍卫、太医随行?并明示地方官员?”
“这些,你去安排妥当。不必过于张扬,但该有的,不能少。”
雍正疲惫地闭上眼,“让他以观摩学习之名前去,多听,多看,多想。回来,朕要听他怎么说。”
“臣,遵旨。”
这个决定并未公开宣读圣旨,但却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所有聪明人心底激起涟漪。
弘时在府中得知消息,失手砸碎了一个心爱的斗彩瓷杯。
他不懂,皇阿玛为何放着年富力强、身为长子的自己不用,反而让那个病恹恹的弘昼去插手河工?
难道皇阿玛,真的已经糊涂了?
景仁宫,皇后捻着佛珠的手停了许久。“皇上这是……在给弘昼铺路?”
她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剪秋低声道:“娘娘,或许皇上只是见五阿哥聪慧,多给些历练。三阿哥毕竟是长子……”
“长子?”宜修扯了扯嘴角,不屑的说:
“在皇上心里,长子未必有分量。弘昼那孩子,以前倒是本宫看走了眼。”
她望向窗外枯枝上最后一片挣扎的叶子,“也罢,且看着吧。路还长,河南那地方,可不是什么福地洞天。
剪秋,若是必要,派人除去他,还是蠢笨的弘时更好掌控。”
永寿宫里,耿氏接到口谕时,正在为弘昼缝制一件厚实的里衣。
针尖不小心刺入指尖,一滴血珠浮现在指尖,染红了月白色的布料。
她怔怔地看着手上那抹殷红,心头思绪翻涌,甚至是些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悸动。
“额娘?”弘昼走进来,看到她指尖的血,眉头微蹙。
耿氏迅速将手指含入口中,定了定神,抬头看他,“皇上让你去河南,观摩河工赈灾。”
弘昼脸上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儿臣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耿氏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带着颤抖,
“河南现在是什么光景?天寒地冻,流民遍野,河道上更是凶险!
你……你这身子,如何去得?皇上……皇上这到底是重用你,还是……”
这些话她说的隐晦,某些猜测哽在她的喉头,说不出口。
弘昼走到母亲身前,缓缓跪下,握住她冰凉的手,
“额娘,皇阿玛既然下旨,便是圣意。儿臣不能不去……必须去。”
他抬起眼,目光坚定,“额娘放心,儿臣会照顾好自己。
更何况儿子身边还有乌雅·庆泰和李怀安会跟着,其他几人也都是妥当人。
这是个机会,额娘。”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却重逾千斤。
耿氏看着他眼中的冷静光芒,忽然觉得浑身无力。
她明白,儿子已经踏上了那条她既期盼又恐惧的道路,再无回头可能。
“起来吧。”她疲惫地叹了口气,
“让云秀把库房里那件白狐裘找出来,还有那盒保命的丸药……都带上。
记住,多看,多听,少说,别强出头,平安回来。”
“儿臣谨记额娘教诲。”
出发那日,天空阴沉得厉害,厚厚的云层带给人扑面而来的威压。
弘昼一行人轻车简从,毫不起眼。
雍正并未亲自接见他们,只让苏培盛传了口谕“用心观摩,保重身体”。
弘时倒是来了,拍了拍弘昼的肩膀,笑容爽朗:“五弟此去辛苦,替皇阿玛分忧,也替咱们兄弟看看民生疾苦。早日归来!”
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尽管弘昼刚回宫时,他心中有那么些兄弟情,可这几年在皇后和齐妃的灌输下,他升起了野望。
他希望弘昼这一去,就不要再回来了。
马车驶出宫门,车里的弘昼裹着厚厚的狐裘,靠在车厢内壁,面色沉静。
乌雅·庆泰与李怀安几人坐在他对面,皆是一脸肃然。
他们都知道,这趟差事,看似是荣耀和考验,实则是在刀锋上行走。
而养心殿内,雍正听着苏培盛回报五阿哥已离京,久久沉默。
他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苏培盛慌忙奉上药盏,却被雍正一手推开。
“朕这几个儿子……”他咳得眼角泛出泪花,声音破碎,“你说,谁……最像朕?”
苏培盛扑通跪下,冷汗涔涔:“皇上,奴才……奴才不敢妄议天家。”
“呵……”雍正喘着气,靠在罗汉床上,眼神空洞,
“弘时……有朕三分,对待兄弟还算可以,只是为人太过老实,容易被其他人裹挟,不提也罢。弘昼……”
他顿了顿,那名字在舌尖滚,“他像朕……有勇有谋,按兵不动,但却有种要人命的狠劲儿……”
苏培盛伏在地上,抖如筛糠,一个字也不敢接。
“派人……盯着河南。朕要知道,他每一日做了什么,见了谁,说了什么。”
雍正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冰冷,“一字不漏。”
“嗻……”
殿外,北风呼啸,雪花纷纷扬扬洒满大地。紫禁城也因这片白茫茫,更加肃杀。
弘昼的河南之行,不单单是简单的历练,而是一个信号昭示着皇帝开始选择继承人了。
河南的冬天,冷得入骨。
河道上冻硬的泥土比石头还硌脚,灾民聚集的窝棚区弥漫着污秽的味道。
弘昼一行人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大波澜。
地方官员起初只当弘昼是个京城来的贵公子,来此地走个过场,也能多些政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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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19
因此他们给弘昼安排了无关痛痒的行程。
为了不让弘昼瞎指挥,他们还派了最伶俐的师爷陪着。
这师爷话里话外都是“灾情已经控制住,感谢朝廷恩德、百姓都无甚大碍”。
弘昼裹着厚厚的白狐裘,脸色是他故意表现出来的苍白。
一路上,他只是安静地听,偶尔问几句看似外行的话,有关于存粮,发放流程,还有老弱妇孺的安置情况。
陪同的工部右侍郎王士俊起初还有些担心这位年轻阿哥吃不得苦、随意指手画脚。
但几日观察下来,发现五阿哥虽话不多,眼神却很清亮。
看问题的角度往往直重要害,比如某处粥棚管理人数太少,排队过长容易发生混乱。
又像是某段河堤修补的土石比例不对,或是询问为何受灾村落上报的户数数目为何对不上。
他并不当场点破,只私下对王士俊道:“王大人,我年轻不懂,只是看着有些地方似乎还能更周全些。
您是行家,不知能否再费些心思核查?”
态度谦和,给足了面子。
王士俊是务实之人,见弘昼并非纨绔,也渐渐收起敷衍。
事后当真派人去细查,果然揪出两个里长虚报名额、克扣口粮的蛀虫。
将这些人处置后,赈灾救济的效率竟提高了不少。
弘昼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走在灾民中间。乌雅·庆泰四人紧紧跟着,几人各司其职。
偶尔弘昼会蹲下来,询问一个抱着婴孩的妇人家里还剩几口粮。
也会看着那些在临时搭建的草棚里,那冻得瑟瑟发抖的老人皱紧眉头。
他让随行的太医去给病重的人治疗,将自己马车里备用的厚实衣物分给了那些衣不蔽体的孩子。
这些细微的举动,被无数双沉默的眼睛看着。
没有欢呼,没有谢恩的喧嚷,只有一些最朴素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变化。
每当他走过的时候,人群都会不自觉让出道路。
灾民混浊的眼睛里深藏的敌意与麻木,似乎淡了不少。
一次,在视察某处河道时,河面冰层突然发出断裂声,随行陪同的县丞吓得面无人色,连呼“阿哥快退”。
弘昼却站着没动,眯眼看了看冰层裂纹的方向和远处堤岸的土石结构,对王士俊道,
“王大人,此处冰层下水流似乎异常湍急,恐怕地基下有暗流冲刷。
是否应该多调些人手,趁白日将备用的沙袋石料堆在背水面,以防万一?”
王士俊细看之下,惊出一身冷汗。
此地确实有危险,冬日里很少有人留意,若真如五阿哥所言有暗流,春汛时极可能出大事。
他连忙安排,事后证明,弘昼的判断虽然并不完全准确,但其指出的隐患确实需要处理。
经此一事,王士俊对这位年轻阿哥彻底改观,私下对心腹道,
“这位五阿哥……确实有能力,能在细微处见真章,确实难得。”
途中的点点滴滴,通过特殊的渠道,一字不落地汇入养心殿。
雍正靠在熏笼边,身上盖着两床被子,仍觉得从骨头缝里透着寒气。
他听着粘杆处密探的禀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眸,在听到弘昼所做的一切时,才有微微的波动。
“他倒沉得住气。”雍正听完,半晌,才嘶哑着声音说了一句,不知是褒是贬。
苏培盛觑着脸色,小心道:“五阿哥体恤民情,又不越俎代庖,王士俊等人很是佩服。”
“佩服?”雍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寒的笑意,
“他自然知道该做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话里的深意,让苏培盛噤若寒蝉。
“弘时那边呢?”雍正又问。
“三阿哥……近日与几位王爷、还有礼部几位大人走动颇为频繁。办的几件事儿,也算圆满。”
雍正闭上眼睛,挥了挥手。苏培盛悄声退下。
暖阁内没有任何声音,雍正感到一阵剧烈的头晕,眼前发黑。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太医已经暗示,他已经病入膏肓,回天乏术。他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弘时的急切,他看在眼里,那孩子太过老实和急功近利。
如今朝局未稳,西北虽平,遗患犹存,江南财税、八旗生计,哪一处不是火药桶?
需要的是一个能稳得住局面、懂得权衡、甚至……懂得隐忍和必要手段的继承人。
弘昼在河南的表现,恰恰契合了他心底最深、最不可告人的择储标准。
那孩子懂得收买人心,懂得务实而不止虚名,懂得在规则内达到目的,更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如何一步步铺路。
这种特质,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为了那个位置,可以不惜一切,可以耐心布局。
只是,当这种特质出现在自己儿子身上,并且可能已经用在了自己身上。
雍正只感觉浑身冰冷刺骨甚至有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爱新觉罗·弘昼……”雍正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想起少年温顺明亮的眼神,想起他书房里那些见解独到却又恰到好处藏起锋芒的札记。
他如今觉得自己的病症即使不是弘昼所为,也有他的放任。
他心中更多的是一种疲惫的认命,和一种扭曲的欣赏。
帝王家,本就如此。他自己,不也是从九王夺嫡的血雨腥风中爬出来的么?
腊月二十,弘昼返京。他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先至养心殿复命。
他比离京时清瘦了些,看起来风尘仆仆,但眼神愈发沉静。
跪在冰冷的地砖上,他将河南所见所闻,全都禀报给雍正。
既不夸大功劳,也不回避问题,对于自己提出的几点建议和王士俊的后续处置方法,也娓娓道来。
最后他道:“儿臣见识浅薄,此行只觉得民生艰难,吏治不易。
皇阿玛宵衣旰食,实乃天下万民之倚仗。
儿臣唯愿皇阿玛保重龙体,实乃江山稳固,百姓之福。”
雍正靠在榻上,静静听着,目光如同晦暗的烛火,在弘昼脸上慢慢逡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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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20
许久,雍正才开口,声音虚弱,“你能看到民生多艰,吏治不易,这趟便没白去。起来吧。”
“谢皇阿玛。”弘昼起身,垂手侍立。
“朕赏你的那方砚台,用得可还顺手?”
弘昼心头微微一凛,心想雍正这是怀疑上自己了?
心里嘀嘀咕咕,不过面上却依旧恭谨,“皇阿玛所赐,儿臣时刻谨记‘静远’二字,不敢忘记。”
“静远……静而能观,远而能谋。”雍正慢慢道,每个字都像耗尽了力气,“你额娘身子可还好?”
“儿臣不知,一会儿就去永寿宫看额娘。不过想来额娘应该也十分牵挂皇阿玛圣体。”
雍正点了点头,似乎疲惫至极,挥了挥手,“行了,去给你额娘报个平安吧。朕乏了。”
“儿臣告退,皇阿玛万岁金安。”
弘昼躬身退出,背脊挺直,直到走出养心殿很远,才在无人处,轻轻吐出一口气。
皇阿玛的眼神,带着洞悉力,却又奇异地没有他预想中的雷霆之怒。
这种平静,反而让他有些不安。
而养心殿内,雍正对苏培盛道:“传朕旨意,五阿哥河南之行,体察民情,办事有功。
赏……黄金百两,南海珍珠一斛,另,将朕早年翻阅批注过的《资治通鉴》后半部,也赐给他吧...”
苏培盛心头震荡不已,黄金珍珠不算什么,但那部皇上亲手批注的《资治通鉴》……
历来只有皇帝属意的继位者,才有可能得到这样的赏赐,以示传承。
他不敢多言,躬身应下。
旨意传到永寿宫,耿氏正在佛前祈祷,闻讯手中念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却觉得浑身无力,眼前阵阵发黑。
云秀连忙扶住,“娘娘?”
“无碍……”耿氏扶着案几站稳,看着窗外又开始下雪,喃喃道,“要变天了。”
赏赐送到阿哥所时,弘昼正与几个心腹低声议事。
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每次他们聊要秘时都会设结界,以防雍正暗卫发现。
弘昼听完圣旨,平静地谢恩,郑重得接过那部厚重的、带着熟悉字迹的《资治通鉴》。
书上似乎还残留着墨香与苦涩的药味,他抚过那些凌厉的朱批,指尖冰凉。
四个心腹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动与忧惧担忧之色,阿哥爷这是......
这赏赐,是殊荣,但更是烫手的山芋,是枷锁,也是催命符。
弘昼将书轻轻放在书架上最显眼的位置,转身,看向窗外愈加密集的大雪。
“庆泰,怀安,”他声音平静无波,“从今日起,阿哥所内外,所有耳目,务必清理一遍。
我们的人,要更静,更稳。至于外面……”
他顿了顿,“三哥那边,想必已经坐不住了。不用动手,我们且看着。”
紫禁城的腊月,在无声的博弈与雍正日渐衰败的身体中,缓缓走向末尾。
那本书,像无声的宣告,将弘昼彻底推向了风暴的中心。
各种各样的手段向他袭来,不过全被他挡下,没有人得手。
这些手段让他知晓,从现在起,他再无退路,只能一步步走下去。
其中以皇后的手段最多,最毒,弘历也被她弄出火气,他给宜修下了加重头风的药。
这样就算雍正崩逝,宜修也没有精力再害人。
将宜修抛诸脑后,弘昼想起额娘的泪眼,雍正冰冷的凝视,兄弟暗处的刀锋,都将成为他往上爬的养分。
雍正七年的正月,没有往年的喧闹爆竹,没有大宴宗亲,连宫门上的桃符都比往年黯淡几分。
雍正的病,已是公开的秘密,只是究竟严重到什么程度上,无人敢深究。
就连后宫妃嫔去往养心殿,全被苏培盛不软不硬的挡回去。
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在宫中轮值,养心殿日夜灯火通明,空气中的药味浓得散不开。
同时混合着炭火气味,散发出一种生命逐渐流逝的衰败气味。
弘昼自河南归来后,越发深居简出,除了例行请安,几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
他依旧去尚书房读书,但更多时间是在阿哥所的书房里,对着那部雍正《资治通鉴》,一看就是几个时辰。
每当这个时候,他的心腹就会守在外面,像几尊沉默的石像,将一切不怀好意的窥探隔绝在外。
弘时则恰恰相反。
他在皇后的牵线下,几乎是活跃在前朝与宗亲之间。
代替雍正主持祭天大典、慰问老臣、接见外藩使节……
每一件事他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展现出一位成熟储君应有的大气与干练。
投向他的目光越来越多,依附的人和势力也如雪球般滚大。
朝中已经有不少声音,或明或暗地催促雍正早定国本,以安人心。
弘时虽未明说,但那眉宇间的意气风发,几乎要溢出来。
景仁宫保持着诡异的平静。
皇后依旧每日礼佛,管理后宫事务一丝不苟,面上对前朝风向不置一词。
只有剪秋知道,娘娘深夜独自在佛前跪香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永寿宫里,耿氏因为担忧迅速地消瘦下去。
她夜夜惊梦,常常从冷汗中惊醒,耳边似乎回荡着年嫔当年那凄厉的诅咒。
眼前甚至晃动着雍正日益枯槁的面容和弘昼那双沉静得令人心慌的眼睛。
她试图从儿子口中探问些什么,弘昼却总是温和地将话题引开,只说:
“额娘宽心,万事有儿臣。”
万事有儿臣……这话如今听来,只让她觉得无比恐惧。
又到一年的正月十五,上元节。
按例该有宫宴和灯会,但因皇帝病重,一切从简。
夜间,京城飘起了雪花,打在琉璃瓦上,竟也泛起沙沙声。
养心殿里,雍正的精神似乎回光返照似的好了些。
他吩咐苏培盛将张廷玉、鄂尔泰、弘时、弘昼,以及几位近支亲王召进养心殿内。
他半躺在暖炕上,身上盖着明黄锦被,脸色苍白,唯有眼神锐利得惊人,缓缓扫过跪在榻前的众人。
他的目光在弘时充满期待与焦灼的脸上停留一瞬,又落到垂眸敛目、姿态恭谨的弘昼身上,复杂难言。
“朕……时日无多。”雍正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殿内,
“国不可一日无君。储位……当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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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21
弘时呼吸骤然粗重,身体微微前倾。几位亲王也屏住了呼吸。
他们可是提前将宝押在三阿哥身上了,若是押对皆大欢喜,若是押错,他们只能收敛羽翼,保全家族。
张廷玉与鄂尔泰伏地,不敢抬头。
雍正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弘昼低垂的头顶。“弘昼。”
“儿臣在,”弘昼的声音平稳无波。
“朕问你,若你为君,当以何为先?”
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后的考校,或许很快就能抉择出继承人。
弘昼沉默片刻,并非思考,而是镇定。
他抬起头,迎上雍正那洞悉一切、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目光,缓缓道,
“回皇阿玛,儿臣愚见,若为君,首在‘定’。
定朝局,则剪除朋党,肃清吏治,使政令畅通。
定人心,则抚恤百姓,严明赏罚,使天下知所向。
定法度,则革除积弊,厘定章程,使后世有所循。‘定’而后能‘安’,‘安’而后能‘久’。”
他没有提文治武功,没有提开疆拓土,只强调一个“定”字。
而这也恰恰是雍正登基以来,耗尽心血所求,亦是当前飘摇局势下,最迫切的需要。
雍正久久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挣扎,最终,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决断。
他缓缓移开视线,看向张廷玉。
“张廷玉。”
“臣在。”
“拟旨。”
张廷玉浑身一颤,以头触地:“臣恭聆圣谕!”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弘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敢置信地看向父皇,又猛地扭头看向弘昼。
他不能理解,皇阿玛不是已经看重自己了吗?
为何?为何今日又选了弘昼?
雍正闭上眼,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一字一顿,嘶哑着声音道,
“皇五子弘昼,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皇阿玛!”弘时失声惊呼,几乎要扑上前去,被身旁的鄂尔泰死死以目光制止。
弘昼伏地,额头触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依旧平稳,
“儿臣……领旨谢恩。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万岁”二字,在此刻充满了讽刺。
雍正不再看他,只对张廷玉挥了挥手,气若游丝:“去……准备吧。其余人等……退下。”
众人恍恍惚惚退出养心殿。
殿外风雪骤然加大,扑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弘时踉跄了一步,被太监扶住。
他回头望向那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的宫殿,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恨意。
几位亲王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张廷玉与鄂尔泰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涛骇浪与深深的忧虑。
弘昼独自站在阶下,雪花落满肩头。
望着漫天的风雪,他缓缓伸出手,接住几片雪花,看它们在掌心迅速融化,变成冰凉的水迹。
终于……等到了。
他的内心没有狂喜,只有平静,和一丝迷茫。
当夜,雍正病情急剧恶化,直接陷入弥留之际。
子时三刻,养心殿丧钟长鸣,撕破了紫禁城的夜。
“皇上——驾崩了!”
哭声、脚步声、呼喊声瞬间响彻宫禁,却又迅速被更森严的戒严与肃穆所取代。
张廷玉、鄂尔泰等顾命大臣,在宗人府、内务府,在重兵护卫下,于乾清宫正殿打开遗诏,当众宣读。
“……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遗诏内容与养心殿的口谕无异。
尽管有亲王面露疑色,有大臣目光闪烁,但在张廷玉、鄂尔泰的镇场下,在早已暗中部署好的侍卫亲军的环伺下,无人敢当场质疑。
弘昼在灵前即位。
他脱下常服,换上内务府赶制出来的孝服,在雍正的梓宫前接受百官朝拜。
他苍白而沉静的侧脸,无悲无喜。
耿氏作为新帝生母,被尊为圣母皇太后,迁居慈宁宫。
她被人搀扶着,看着儿子一步步走向那至高无上的龙椅,看着他接受山呼海啸般的“万岁”。
此刻的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仿佛一切都是一场荒诞而恐怖的梦。
弘时被“保护”在府中,不得出入。
他砸碎了视线内所有能砸的东西,咆哮声也被厚厚的墙壁隔绝,他只能无能狂怒。
齐妃早在之前就被宜修的手段弄死,所以宜修作为皇后,如今亦是母后皇太后。
她依旧住在景仁宫,她平静地接旨。
头痛的不行,最后只能忍着疼痛,协助处理丧仪。
只有额角的青筋和泛白的骨节能昭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原本弘时都已经得到皇上的青眼,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棋差一招。
无论如何,她此刻只能沉下心思处理一切。
国丧依制进行。
弘昼以新帝的身份主持一切,礼仪周全,行事果决。
他迅速安抚老臣,稳定京畿防务,处置了几桩趁机作乱的事情,手段干脆利落,隐隐已有帝王威仪。
那些原本因他年轻、体弱而心存疑虑的朝臣,在最初的观望后,渐渐收敛了心思。
夜深人静,弘昼让人将乾清宫收拾出来,作为自己的住处。
对外昭告,养心殿是先帝住所,为了敬畏先帝,才换个住所。
新修葺好的乾清宫泛着淡淡的味道,但并不影响居住。
弘昼屏退左右,独自站在空荡的殿中。
苏培盛佝偻着身子,捧上一个紫檀木盒,“皇上,先帝……大行皇帝临终前,让奴才务必亲自交给您。”
弘昼打开木盒,里面没有书信,没有印玺,只有一样东西。
一方已经干涸的砚台,正是他幼时,雍正临摹字帖给他用过的那方普通端砚。
还有一小包……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的粉末残渣,用明黄绸子小心包着。
弘昼的目光凝在那粉末上,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那是“梦断丝”焚烧后的灰烬。
苏培盛伏在地上,老泪纵横,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尽的恐惧与悲凉,
“大行皇帝……最后几日,已不能言。他让人悄悄查了翊坤宫旧档残余,查了茶膳房,查了……很多地方。
这灰烬,是从翊坤宫小厨房后一个废弃的灶膛深处……掏出来的。
皇上,大行皇帝他……他其实……”
苏培盛说不下去了,只是不住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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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弘昼不当背景板22
弘昼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化成了殿中的一根柱子。
难怪到最后,年世兰会以那种方式死去。
他的目的就是当上皇帝,所以在发现“梦断丝”的时候,他没有告诉雍正。
殿外风雪呼啸,更鼓声远远传来。
许久,他才缓缓伸手,拿起那方旧砚,冰凉的砚身触动着他的心思。
他又看向那包灰烬,然后,将木盒轻轻合上。
“苏培盛。”
“奴才在。”
“你伺候先帝多年,辛苦了。去守皇陵吧,替朕……替朕好好守着皇阿玛。”
苏培盛浑身一颤,重重叩首,“奴才……领旨。谢皇上……恩典。”
他知道,能活着离开紫禁城,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苏培盛退下后,弘昼独自走向御案,那上面,已摆满了新的奏折。
他在冰冷的龙椅上坐下,手抚过光润的扶手。
权力终于握在手里,毫无悬念,却也……冰冷彻骨。
他想起养心殿最后考校时,父皇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
想起去河南时,灾区的风雪与灾民麻木的脸,想到额娘的泪水,想到弘时的疯狂……
最后,定格在木盒中那两样东西上。
一方旧砚,是父子间或许曾有过的、微薄的温情记忆。
一包灰烬,是猜忌、算计、背叛与死亡的冰冷证据。
可雍正依然选择了自己。
是别无选择?还是说……自己毕竟是他的儿子,是这爱新觉罗江山,也是他所能找到的、最合适的继承人?
想不到答案,弘昼就不想了。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与坚定。
拿起木盒,他将木盒锁入桌案最底层的暗格里。
殿外,风雪未歇。
新帝弘昼的时代,就在这无尽的寒意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
乾元元年的冬天格外漫长,紫禁城的雪,一场接着一场。
将金瓦红墙裹在一片刺目的白色里,同样也掩去了许多暗潮汹涌。
弘昼的登基,出乎大多数人的预料,却以不容置疑的姿态稳固下来。
新帝的年号“乾元”,取《易经》“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之意,隐有开创新局的气象。
他手段老辣地处理了几起借国丧生事的案件,雷厉风行地调整了部分要害官职。
同时提拔了一批只干实事的官员,又对张廷玉、鄂尔泰等老臣优容有加,赏赐不断。
朝堂之上,原本因先帝骤逝、新君“羸弱”而生的惶惑,渐渐被一种审慎的态度所取代。
弘时在最初的暴怒与不甘后,似乎认命了。
他被加封为和硕端亲王,领了份尊荣显赫却无实权的闲差。
王府门庭若市了几日,便渐渐冷落下去。
偶尔在年节大朝上出现,他也只是恭敬地行礼,不多言一字。
景仁宫的乌拉那拉氏,成了母后皇太后,不再掌管后宫庶务,但那气色却一日不如一日。
弘昼对她礼数周全,请安从不懈怠,赏赐用度也都是最上乘的。
宜修很沉默,常常在佛堂一坐就是整日,手中的佛珠捻得飞快,头风的旧疾,发作得也越来越频繁。
乾元三年春,在大臣和耿氏的努力下,选秀的旨意颁下。
这是新帝登基后第一次大选,意义非同寻常。
八旗适龄女子,经过层层筛选,最终留牌子的不过十数人。
其中,满洲镶黄旗佐领之女富察·琳琅,家世不算顶级煊赫,却以“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柔嘉表度”被留了牌子。
一直到殿选,隐隐有风声传出,太后对此女颇为属意。
慈宁宫的耿氏,闻听消息,捻着丝帕的手紧了紧。
她看着前来请安的儿子,那张年轻的脸庞在明黄龙袍的映衬下,只有青年帝王的深沉与疏离。
“皇帝看中了富察氏?”耿太后声音有些干涩。
弘昼端坐着,手里把玩着一只温润的玉扳指,闻言抬眼,目光平静无波,
“皇额娘也觉着好?儿子瞧着,是个稳重知礼的。皇额娘若也觉得合宜,便是她的福气。”
他没有说“喜欢”,只说“合宜”,耿太后心下一叹。
“皇帝觉得好,便是好。”耿太后垂下眼帘,“只是……皇后之位,关乎国本,皇帝还需慎重。”
“儿子明白。”弘昼颔首,“一切依礼制而行。”
乾元三年秋,大婚典礼在钦天监选定的吉日举行,典礼盛大而隆重。
富察氏穿着繁复厚重的朝服,顶着沉重的朝冠,在礼官的唱引下,一步步走向太和殿,走向那个只在大选时遥遥见过一面的年轻君王。
弘昼站在高高的御座上,看着他的妻子。
富察氏确实如奏报和蛋蛋所说,容貌清秀,举止端庄,低垂的眉眼间带着新嫁娘的羞怯与恭顺。
蛋蛋提前探查过,确实是个温柔的女子,从未做过害人之事。
他伸出手,接过礼官奉上的金册金宝,亲自交给她。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抖,和她掌心一点濡湿的汗意。
典礼持续了整整一日。
夜间,帝后于坤宁宫行合卺礼。
红烛高烧,帐幔低垂,富察氏十分,弘昼却按部就班地完成所有仪式,眼神平静。
当他吹熄最后一对龙凤烛时,坤宁宫陷入一片黑暗。
富察氏在黑暗中睁大眼睛,两人春风一度,许久,才有一滴攀上高峰的泪,无声地滑入鬓角。
帝后大婚,标志着新朝进入稳定。
弘昼勤政,每日上朝听政、批阅奏章至深夜,对待大臣恩威并施。
富察氏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太后恭敬孝顺,很快赢得了好名声。
前朝后宫,呈现出一派难得的平静。
唯有景仁宫,像是被这“平静”遗忘了。
宜修的头风病越发严重,发作时疼痛欲裂,太医用尽了法子,也只能暂时缓解。
乾元四年的初春,一场倒春寒来得格外猛烈。
宜修夜间头风发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剧烈,伺候的宫女惊慌失措地去请太医、禀报皇帝皇后。
等弘昼和富察氏匆匆赶到景仁宫时,殿内已弥漫着浓重的安神香与药味。
宜修躺在榻上,脸色灰败,双目紧闭,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已是出气多入气少。
剪秋跪在榻边,泪流满面。
太医战战兢兢地回禀,“太后娘娘凤体多年亏虚,头风乃沉疴痼疾,此番邪风入脑,来势汹汹,臣等……
臣等已经尽力施针用药,然凤体孱弱,恐……恐回天乏术。”
弘昼站在榻前,看着那个名义上的嫡母,“用最好的药,竭尽全力。”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帝王惯常的威严与疏离。
富察氏已在一旁低声啜泣,指挥宫人准备后事物品。
寅时三刻,景仁宫丧钟鸣响,母后皇太后乌拉那拉氏,薨。
国丧再起,弘昼依制辍朝五日,亲拟谥号“孝敬”,命礼部同内务府隆重治丧。
一切礼仪,皆按最高规格,无可指摘。
灵堂外,寒风呜咽,卷起漫天纸钱。
乾元四年春,在一片素白与哀戚中,姗姗来迟。
宫墙内属于乌拉那拉氏的人手,全都被处理了,后宫再次发生了无声的洗牌。
弘时听闻太后死讯时,正在王府后院练箭,闻讯手一抖,羽箭歪斜地钉在了箭垛边缘。
他盯着那支颤动的箭羽,良久,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叹息。
而慈宁宫里,耿氏听闻景仁宫的丧钟,手中正在修剪的花枝“咔嚓”一声脆响,折断了。
她看着那断口处新鲜的木茬,怔了许久,才缓缓对云秀道,“把这枝子……拿去烧了吧。不祥。”
乌拉那拉氏的死,也昭示着弘昼彻彻底底掌控所有权力。
至此,原主的愿望清欢全部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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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知画又争又抢01
【叮,系统结算,任务完成,评分五星,祈愿者很满意。
系统奖励积分500,功德值300】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滴滴滴,宿主,因着任务完成,我可以升级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清欢看不得蛋蛋吞吞吐吐的样子。
【嘿嘿,就是还缺点——积分。】
清欢极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要多少啊?】
【得五万积分,升级后宿主就能自己对接任务了。】
【五万积分不算多,对于我来说最有吸引力的是自己选择任务。】清欢很感兴趣,【那你自己把积分划走升级吧!】
【好的~】蛋蛋的声音高兴得画出波浪号。
由于蛋蛋升级,所以清欢先待在快穿部,等蛋蛋升级再选择任务。
待了大概一天时间,清欢就听到蛋蛋的,【滴,宿主,我已经升级好啦,宿主可以选择自己想做的任务啦!宿主请看,当当当……】
清欢抬头一看,在快穿局这银白色的空间里,悬浮着数十个光屏,每个屏幕上都跳动着不同世界的任务数据。
作为任务者,她已习惯在无数人生间穿梭,完成那些执念深重之人的遗愿。
清欢选来选去,选花了眼,最后随意点了一个光屏,光屏迅速放大。
屏幕上是一个身着清朝旗装的年轻女子,面容温婉眉间却有化不开的愁绪。
女子在深宫中独坐,身旁没有人伺候,烛火将她孤寂的影子拉得很长。
【知画,《还珠格格》衍生世界次要角色。】蛋蛋欢快的介绍音响起,
【原主愿望:一,成为后宫最尊贵的女人。二,让永琪后悔。三,让那些瞧不起她的人付出代价。】
清欢微微挑眉,这愿望说难不难,说简单又有点难度。
她在这些世界里穿梭的次数太多,男男女女的权欲与爱恨,她见得太多。
【滴,宿主,这个世界存在主角光环效应,主要角色受世界意志保护。宿主,要不咱们换一个世界?】
清欢没有犹豫,直面困难,坚定的说:【接受任务。】
话音落下,光屏中女子的身影突然化为无数光点,朝她涌来。
记忆也像潮水般涌入清欢的脑海。
陈府千金的闺阁岁月,琴棋书画四姐妹的刻苦钻研,父亲陈邦直那句“你要光耀门楣”的嘱托……
初入皇宫的忐忑与野心,太后赞赏的目光,永琪英俊却疏离的面容……
大婚之夜独守空房的屈辱,怀孕时的期待,生产时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有永琪那句“对不起,但我爱的是小燕子”……
最后是产后虚弱的身体,窗外传来永琪与小燕子商量离宫的细语,心脏像是被钝刀子割肉一样的疼痛……
清欢闭上眼睛,梳理着这些浓烈的记忆。
有趣的是,在原主的执念和愿望里,“成为最尊贵的女人”竟排在“让永琪后悔”之前。
这个发现让她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
【开始穿越。】系统提示音响起。
清欢感到意识被抽离,穿过漫长的时空隧道。
等她再次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绣着百子千孙图案的锦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药香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
耳边是众人惊呼的声音,她只能听到旁边人叫她用劲儿,使劲儿。
说什么“福晋用力,孩子快要生出来了,快用力,”之类的话。
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记忆里原主用腹中孩子设计永琪愧疚感的时候。
其实她觉得永琪的心已经在原主日复一日的温柔解意里偏向原主了。
若是原主沉下心,不和永琪摊牌,说不定到最后永琪不会离宫远走云南,原主也不会成为深宫弃妇。
她野心勃勃,太后是上一任宫斗最大的得利者,她什么都懂。
原主将小燕子和萧剑身世不管不顾暴露出来,直接将太后最喜欢的晴儿赶出宫,太后才会渐渐疏离原主。
原主急了,若是她能再慢点谋划,皇后之位说不准真是她的。
罢了,想再多也无用,当前最要紧的是平安生下孩子,有了孩子什么都好说。
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因为生产,她的身体虚弱得厉害,力气也没剩多少。
清欢,不,现在她是知画了,她缓缓转动眼珠打量四周。
总不能真让她为了生孩子疼痛不已吧,她被子下的手掐诀,设了个幻境。
所有人只能看到她为了生孩子耗尽所有力气,甚至大出血,但最后还是抢救过来了。
这样就算永琪去询问太医,也不会暴露。
她快速给自己吃下丹药大礼包,一大把丹药差点把她给噎死。
在外人眼中,知画还在大声呼喊、叫痛,腹中孩子也一直未出生。
做好一切准备后,知画躺在榻上,悠哉悠哉的用神识看着众人的神情。
原主的婢女等人一直在担忧她,而放门外的永琪正在愧疚,
“如果孩子不能生出来,我真是罪该万死。”
小燕子虽然心痛,却还是忍着心痛安慰他,“杜太医说也差不了多少天,胎儿也够大了。
虽然是提前了,可顺产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永琪眼神游移,显然听不进去。
“永琪,你不要着急,知画还年轻,身体又好,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什么没问题,”永琪盯着小燕子的眼睛,“你听听看,她已经叫了一个晚上,这种折磨为什么不停止呢?
我有什么权利让一个女人这样痛苦?”
这一刻的永琪忘记方才原主威胁的话,也忘了小燕子,只记得那个正在为自己生孩子的女人。
他走到晴儿面前,愁容满面,内心愧疚不已,
“晴儿,你知不知道,是我把她撞倒,她摔了好大一跤,她的肚子又撞在柜子上,才提前生产的。”
“我真是混账啊!我!”永琪这么说着还砰砰砰的朝自己胸口捶。
晴儿也很着急,她安抚着永琪的情绪,“永琪,这些话,我们关着房门说就好了。
别让老佛爷知道了,这孩子提前生是常有的事儿。日子算错了也有可能。反正,不要再提摔跤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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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知画又争又抢02
“可是,是我撞得,她很痛,她叫了一晚上。”
小燕子也看不得永琪责怪自己的样子,“生孩子本来就是很痛苦的事。我以前在大杂院眼看王妈妈生孩子,生了两天两夜才生出来。
尤其是第一胎都很慢,你不要着急嘛。紫薇生冬儿的时候,也生了一整晚。”
永琪好像有那个多动症,从房间这边走到那边,
“你不要再提大杂院,现在不是大杂院。知画不是大杂院里的女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将知画放在一个柔弱的地位上。
他踱步至椅子处,“这个孩子还没有足月,是被我撞出来的。
老天...我做了什么事啊!知画说的对,我们很可怕,我们杀人不见血。”
当听到永琪说这话不是大杂院里的女人时,小燕子内心一痛,永琪这是说自己比不上知画吗?
此前,她就被知画的白莲手段折腾过,所以对于这样的手段看得很清楚,
“你不要因为自己充满犯罪感,就顺着知画的话去想,她就是要你充满犯罪感。
就是要你不忍心,她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我就上过她的当。
到底是谁‘杀人不见血’,我们还不知道呢!”
此时,永琪整颗心都放在知画身上,他听不得小燕子说她的坏话。
他不可置信道,“小燕子,你可不可以仁慈一点?知画为了救萧剑,委屈的嫁给我。
我为了爱你,一再冷落她,现在还把她弄成这样,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他摇晃着小燕子的身体,“小燕子,你变了。你变得聪明,也变得狠心。你和宫里那些勾心斗角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来自深爱之人的话最是扎心,小燕子被永琪的话伤得遍体鳞伤。
她眼眶里含着泪水,不可置信的看着心爱的男人,没有说出一句话。
看到这儿,知画起了坏心眼,有什么比仇人伤心让人开心的事啊!
所以知画适时的喊,“永琪,啊,好痛。”
永琪听到知画的喊声,愣了一瞬,但想到产房里还有女人等着自己,他抛下小燕子往里跑。
跑的时候还没休息,将小燕子撞了个踉跄。
晴儿和小燕子留在原地,看着小燕子愣神的模样,晴儿上前安慰,
“小燕子,你不要和五阿哥认真。他现在心慌意乱,连自己说什么都弄不清楚啊。
毕竟知画怀的是他的孩子,他的紧张就可想而知了。
他对知画一直充满了犯罪感,不是今天才有的,而是老早就开始了。
小燕子为了你哥,我们一定要忍,你千万要沉住气。”
小燕子点点头,不住的沉思。
产房里,众人眼中,知画泛白的骨节拽着被子,大汗淋漓,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她还在不停的哀嚎,叫着“永琪。”
听到呼唤,永琪闯进产房,将门口守卫的宫女撞倒。
令妃和太后在帷幔处拦住他,“五阿哥,产房污秽,你不能进去啊,这没你的事。”
“娘娘,知画是我的事,孩子也是我的事。”
太后也觉得拦着不妥,一个要闯进来,一个口口声声叫的都是永琪。
恐怕让两人见一面更为妥帖。
知画是按照原主的手段弄得幻境,所以永琪抓着一团空气,“我在这儿,我在这儿,不要怕。”
永琪在看到知画额头大汗的时候,愧疚心理达到顶峰,“不要再说傻话了,是我对不起你,把你害成这样。
你不要泄气,勇敢一点,我在这儿陪你,好不好?”
知画觉得差不多了,继续躺好,在身上撒了些灵泉水,看起来很狼狈。
右手掐诀,所有放进握着一团空气的永琪手中,迅速将幻境撤掉,
“永琪,我好想我爹娘,我恐怕再也见不到他们,永琪。”
永琪在一旁拉着她的手,安慰她会好的,让她振作一点。
他承诺,他会和知画再好好开始,他会补偿知画。
在他做出承诺的时候,小燕子和晴儿也正好来到房间里,听到一切
知画装作尖叫、疼痛的样子,随着尖叫声,孩子从被子下面滑出来。
众人欢呼雀跃,折腾许久,五福晋终于生下孩子。
太后几人高兴得看着孩子,“知画你成功了呀,永琪终于有儿子了。”
还没等嬷嬷抱着孩子高兴多久,知画就装作力竭的样子晕过去。
晕过去不代表不搞事,她改变自己脉象,又将自己弄出大出血的症状。
这样也好,正好把体内的毒素、垃圾都清理出来,毒素排出去,身体也会更好些。
只是这些其他人是不知道的,原本高兴得众人看着变故,惊慌失措。
看到知画昏睡过去,永琪急得大喊,“知画、知画,你醒醒啊。”
其他人也急成一团乱麻,令妃喊着,“参片,快。”
太后喊着,“杜太医,杜太医,怎么办?”
听到太后的喊声,杜太医头都开始冒冷汗,也顾不得男女大防,站在帷幔后面,
“药来了,提神的药来了。”
宫女端着药碗来到知画面前,杜太医站在帷幔后告诉老嬷嬷怎么处理。
无论宫女怎么喂,药都喝不进去,很快她身下洇出一片血渍。
无奈,太后只得让杜太医进来诊脉。
一诊脉,不得了,产后大出血,这五福晋怕是不行了。
他颤颤巍巍跪在地上,“启禀太后娘娘,五...五福晋已经精疲力尽了……怕是...怕是不行了……”
说到最后,杜太医声音放缓,仿佛怕惊扰了榻上的人一样。
永琪抓着杜太医的领子,“不许说撑不下去,你快治。能用的药,全都用出来。
她才十八岁,正是女子最好的年龄。正是要享受生命的年龄,她不可以死,你听清楚了没有。”
“可是……可是福晋太衰弱了……臣只怕是无能为力了。”
虽然害怕被揍,但杜太医还是如实说道。
太后听到这个消息,踉跄着就要晕过去,晴儿和令妃赶忙扶着她,“老佛爷……”
“我要她活着,你听到了吗?”永琪恶狠狠地看着杜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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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知画又争又抢03
太后震惊,“不行了?...不行,哀家吩咐你,一定要将知画救回来……将太医院的太医都通通宣进来。”
“微...微臣领命,”杜太医如丧考妣,垮着一张脸出去开药。
五福晋的身子,寻常药材不顶用,只能用猛药。
他给知画开了一副虎狼之药,虽然能将人救回来,但身子肯定会虚弱几分,甚至失去生育的能力。
熬好药后,他吩咐宫女端着药跟他进来,宫女将药喂下去。
实际上都被知画转移到空间里的垃圾桶里,这种药对身体没有好处,再说她又没病,只是装病,才不要喝苦药。
再次给知画诊脉,杜太医发现五福晋的命是救回来了,就是这身子恐怕不妥。
太医没有隐瞒,当着太后、令妃、永琪、小燕子几人的面,将后果说出来。
小燕子没想到知画这次来真的,她原本以为知画又在装柔弱,以此博取永琪的同情呢!
永琪确实如同知画预料的那样,愧疚至极。
他觉得是自己让知画摔倒,让知画难产,又让知画失去了生育能力。
看着知画的睡颜,永琪觉得心都要碎了,是第一次有人为自己生下孩子。
他决定一定要对知画好,他和知画不仅要生一个孩子,他要生两个、三个、四个、一堆孩子。
知道知画没事后,几人抱着孩子出了产房,只留下宫女和嬷嬷给知画擦洗、换衣物。
太后直勾勾的看着永琪,一字一顿道,“永琪,你以后是一个孩子的阿玛了,要尽到责任和义务。”
这是太后如今的想法,永琪是几个孙辈里最出众的一个,皇帝也曾和自己透露过,要选他当太子。
既然是太子,就要扛起重担,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沉溺于情情爱爱。
“小燕子,晴儿,你们跟我来。”
两人跟着太后的脚步来到外面,“小燕子,知画毕竟给永琪生下长子,再怎样你也应该将她当成永琪的女人。”
永琪留在原地,抱着孩子傻笑,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忧知画。
不过看着知画沉睡,他想了想将孩子抱出去,不要打搅知画休息。
知画本身就是孕妇,又经过生产,就算最开始是假装昏睡,这个时候也真的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知画清醒,看着房间的陈设,精致又喜庆,显然与记忆里的不同了。
神识一看,哟呵,这是景阳宫的正殿。
果然生了儿子就是不一样,待遇也跟着上去了,若是以前,她只能住在偏殿。
一旁伺候的宫女看到她醒了,忙走上前来。
“福晋,您醒了?”一个圆脸丫鬟惊喜地凑上前,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知画迅速从记忆中调取信息——这是她的陪嫁丫鬟腊梅。
“水……”她发出沙哑的声音。
腊梅连忙端来温水,小心翼翼扶她起身。
待温水润过干涩的喉咙,知画才感觉恢复了些力气。
她靠在床头,开始接收这具身体的实时信息。
产后第三日,恶露未尽,气血两虚。太医嘱咐需静养三月。
永琪日日过来,不仅看孩子,还会拉着自己的手沉思,每次都会停留好几个时辰,做足了深情的模样。
虽然因为知画生产,永琪愧疚于她,但那终究是愧疚,不是爱。
而永琪心中最爱的还是小燕子,知画或许在永琪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但也只有那么一点。
所以小燕子等人在正殿商议离宫之事时,永琪也在,几人商量的声音隐约可闻。
“外面……在吵什么?”知画轻声问,扮演着虚弱原主应有的语气。
春蝉眼眶又红了:“是五阿哥和还珠格格他们……听说皇上准许他们出宫建府,他们、他们在商量着要搬出去……”
知画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冷意,果然是男人。
在生产时才答应自己要一直陪着自己,这会儿就心安理得和小燕子商量着出宫的事宜。
她可不想出宫过苦日子,有人伺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好吗?
按照原剧情,永琪最终会为了小燕子放弃皇子身份,与她远走高飞。
而原主知画,这个为他生育子嗣的女人,将被永远留在深宫,守着“荣亲王福晋”的空名孤独终老。
真是愚蠢的恋爱脑,清欢在心中评价。
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赌上一生,还指望用孩子和道德绑架换来回心转意。
“孩子呢?”她问。
“乳娘抱着在隔壁,小阿哥睡得正香。”腊梅抹了抹眼泪,“福晋要看看吗?”
“抱过来吧。”
当那个裹在明黄色襁褓中的婴儿被送到她怀中时,知画感到一阵奇异的悸动。
是这具身体的母性本能,与清欢本人的冷静和理智产生微妙冲突。
她轻轻抚摸婴儿柔软的脸颊,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原主的三个诉求需要重新排序。
“成为后宫最尊贵的女人”是核心目标,“让永琪后悔”和“报复他人”都是衍生需求。
而在这个封建王朝,女性地位的巅峰只有一个——太后。
要当太后,有两条路:一是儿子当皇帝,二是自己当皇帝的妻子。
永琪显然不是储君人选,虽然乾隆目前最属意的似乎是五阿哥永琪,但历史记载最终继位的是十五阿哥永琰,也就是后来的嘉庆帝。
知画眼神微凝。
她记起原主记忆中一个细节:乾隆对知画的才情颇为欣赏,曾在她初入宫时赞她“有孝贤皇后年少时的风范”。
孝贤皇后,乾隆的白月光,早逝的挚爱。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放弃永琪。这个决定几乎在瞬间作出。
那个心里只有小燕子的男人,不值得浪费任何精力。她的目标应该更高,更远。
穿越次数增多,她的某些坚持也没了,所以和乾隆在一起,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成为乾隆的妃嫔,生下皇子,那么一切皆有可能。
而且从年龄看,乾隆此时也才六十余岁,但身体康健,历史记载他活到八十九岁。
还有近三十年时间,足够她布局谋划。
至于伦理障碍……清欢冷笑。在皇宫,权力就是伦理。
武则天曾是唐太宗的才人,后来不也成了唐高宗的皇后?
何况在这个世界,她与永琪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
在原主记忆里,永琪只在她怀孕那夜碰过她一次,还是奉太后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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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知画又争又抢04
“腊梅,”知画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太后娘娘今日可来过?”
“早晨来过,见您睡着,坐了片刻就走了。太后娘娘很是挂念您呢。”腊梅忙答。
很好,太后是目前最重要的靠山。
这位老太太对知画的喜爱是真实的,虽然更多是看中她的“懂事”和“才情”,以及能为永琪开枝散叶的用处。
“替我梳洗吧,我想去给太后请安。”知画说着就要起身。
“福晋!太医说您不能下床……”春蝉惊慌地按住她。
“无妨。”知画已经掀开锦被。
她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机——永琪即将离宫,太后心中定有不满与失落,这正是她加深与太后感情的绝佳机会。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让乾隆看到她的“深明大义”与“牺牲精神”。
在腊梅的搀扶下,知画坐到镜前。
铜镜中映出一张苍白却难掩清丽的面容。
因为将身体里的杂质排出来,知画的面庞更加精致,所说从前知画的美貌是8分,如今就是9分。
不足的1分由身材补齐,经过生育的身体更加丰满。
眉眼间带着江南女子的温婉,眼中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脸色太差了。”她自言自语道,然后在心中呼唤系统,【蛋蛋,有什么道具能让我我见犹怜啊?】
【嘿嘿,有病弱美人光环(初级),时效24小时,需要100积分哦】
【100积分,直接扣除,给我来个光环套上去。】
【叮,兑换成功,积分余额:。光环已使用,剩余使用时间23小时59分38秒。】
清欢选择的“病弱美人光环”能让她虚弱的模样更具有感染力,也能让看见自己模样的人心生怜惜。
道具生效的瞬间,镜中人似乎笼上了一层柔光,苍白似乎成了一种易碎的美感,但她眼中却闪烁着理智的微光。
知画让腊梅为她简单梳了髻,未施脂粉,只着一身月白色旗装,外披淡青色斗篷。
她要的就是这种“产后身体虚弱却强撑着尽孝心”的效果。
从景阳宫到慈宁宫的路不长,但对她现在的“身体”来说已是不小负担。
行至半途,她已经表现出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汗的模样。
走这么远的路,对于她一个深闺女子来说,一点变化没有才是最奇怪的。
“福晋,还是回去吧……”扶着福晋的手,腊梅都察觉到福晋的颤抖,她忧心忡忡。
“快到了。”知画摇头,继续前行。
她在计算时间——这个时辰,乾隆通常会在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果然,刚到慈宁宫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乾隆爽朗的笑声和太后带着嗔怪的话语,
“皇帝还说呢,永琪那孩子都做阿玛了,竟然越来越不像话了……”
知画在门外顿了顿,调整呼吸,然后让太监通报。
“哟,知画怎么来了?”太后一见她就心疼地招手,“快过来坐着,这才几日就下床,不要命了?”
知画缓缓行礼,动作因为虚弱而有些颤抖,
“知画给皇阿玛请安,给老佛爷请安。躺了几日,心中实在记挂老佛爷,特来请安。”
乾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眼前的女子面色苍白如纸,却强撑端庄仪态,眼中带着孺慕之情望向太后。
他想起太医汇报的“产后血虚之症需要静养”,又见她如此孝心,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怜惜。
再一细看,脸色苍白都遮掩不住这个儿媳的“好颜色”。
“起来吧。”乾隆眼神闪烁,随即声音温和的道,“你身子弱,不必多礼。”
太后已命人搬来铺了软垫的椅子,知画谢恩后仔细坐下,脊背挺直却微颤,仿佛用尽全力维持仪态。
“绵亿可好?”太后问起曾孙。
“回老佛爷,小阿哥很好,乳娘说吃得香睡得稳。”知画轻声回答,眼中自然流露出母爱,随即又垂下眼帘,
“只是……知画无能,未能让永琪多看看孩子。”
这话说得巧妙。既表现了母子情深,又暗指永琪不顾父子之情,还将自己放在卑微的位置。
太后果然皱起眉:“永琪这孩子真是……皇帝,你得说说他!”
乾隆面色微沉。他对永琪最近的所作所为确实不满,为了个小燕子,连刚出生的儿子都不顾。
永琪竟然要女人不要江山,难不成一个女人真的比江山还要重要?
知画见状,连忙道:“老佛爷勿要动怒,永琪……永琪也有他的难处。知画……知画明白,感情之事不能强求。”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手也轻轻拂过眼角,
“知画只愿绵亿能平安长大,永琪……能得偿所愿便好。”
这番“深明大义”的言辞,配合她苍白脆弱的模样,产生了强烈效果。
太后眼眶都红了,拉着她的手,细细关心,“好孩子,委屈你了。”
乾隆注视着她,忽然开口,“朕记得你擅丹青,近日可有新作?”
知画心里无语,让一个刚生产完的女子画丹青,真是……不拿人当人。
“回皇阿玛,儿媳产后无力执笔,也只偶尔在心中默念些词句。”
她微微抬头,露出最美的侧脸,眼中泛起盈盈泪花,似乎有着薄雾般的忧伤,轻声道,
“近来常想起李夫人那句‘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又感怀汉武帝与李夫人的故事。
李夫人病中不见君,非是不思慕,乃是为在君王心中留住最美模样……知画愚钝,也是近日方懂其中深意。”
话音落下,慈宁宫有一瞬寂静。
她微微转身,用手中的巾帕擦起眼角。
乾隆眼中闪过惊艳。
他没想到这个“好儿媳”能有如此见识,将自身处境与历史典故结合得这般自然贴切。
其中更是暗含“宁愿让永琪记住她最好模样”的深意。
太后已然开始拭泪:“你这孩子,太过懂事了……”
她也不由得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是这样盼着皇帝来看自己,心中不由得升起更多的怜惜。
乾隆沉吟片刻,道:“你读过《长门赋》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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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知画又争又抢05
“略知一二。”知画轻声应答,“司马相如为陈皇后作赋,千金买得君王顾,但……”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声音更低,“但破镜终难圆,逝水不可回。有些事情,强求不得,不如给双方留一份体面。”
这句话,既是在说陈皇后,又似是在说她自己与永琪。
更隐晦的勾起乾隆与废后那拉氏的往事——那拉氏断发失宠,正是乾隆心头一根刺。
乾隆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个知画,不仅才情出众,但身上更难得的是这份通透与隐忍。
他忽然想起孝贤皇后年轻时,也曾是这般聪慧懂事的模样……
“你好生养着身子。”乾隆最终说道,语气比先前更加温和,
“缺什么尽管说,绵亿是朕的皇孙,你是他的额娘,皇家不会亏待你们母子。”
“谢皇阿玛关怀。”知画低头谢恩,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第一步,成了。
她在乾隆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不只是对儿媳的怜惜,更是对一个有才华、懂事理、处境堪忧的女子的欣赏。
离开慈宁宫时,夕阳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金色。
知画在腊梅搀扶下缓缓走着,脑海中已经在开始规划下一步。
永琪和小燕子即将离宫,这是她的机会。
一个摆脱“荣亲王福晋”身份的机会,一个更接近权力中心的机会。
“福晋,您为何要对皇上说那些……”腊梅小声问,不解中带着担忧。
知画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处巍峨的乾清宫。那里是大清权力的中心,也是她新目标的所在。
放弃永琪?不,她从未真正拥有过他,何谈放弃。
就算当夜在床边他说的情真意切,知画也从未相信过。
相信男人的嘴,还不如相信自己往上爬会活的更好。
原主不也同样生下孩子,不也是惨遭抛弃,而永琪竟然心安理得在云南和小燕子双宿双栖,甚至还生了四个孩子。
可见他心中的愧疚与怜惜根本就不值一提,之前没法和小燕子这个女主相比。
她只是清醒地认识到,在这个男人的心中,她永远比不上那个会飞檐走壁的还珠格格。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了。
离开就离开,下一个更乖,凭什么作为女人就要为你守节?
老娘弃了你,做你庶母更好!!!
如今她要的,是那个能决定所有人命运的男人。
是那个能让她登上后宫之巅的男人。
回到景阳宫偏殿时,永琪竟然等在院中。他背对着她,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挺拔而疏离。
知画停下脚步,静静看着他。
永琪转过身,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你去见皇阿玛和老佛爷了?”
“是。”知画轻声应答,没有多余的话。
“知画,我……”永琪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我对不起你,但我必须和小燕子离开。这皇宫困住了她,也困住了我。
那天晚上的话,你就当做我从来都没说过。
那些话都是为了让你平安生下孩子说的,希望你不忘放在心上。”
知画水灵灵的眼睛怔怔的看着这个男人。
原主记忆中深爱的面孔,此刻在她心中激不起一丝波澜。
她甚至能冷静分析,永琪确实英俊,有皇子气度,但优柔寡断,在爱情与责任间摇摆不定,非成大事者。
“我明白,姐姐才是你的真爱,你去追逐你的自由,追逐你的爱情吧。”
知画的声音平静如古井,“你去吧。”
永琪愣住,显然没料到她是这般反应。就连他准备好的说辞、歉疚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绵亿我会照顾好。”知画继续道,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是你的长子,无论你在何处,都请记得这点。”
“知画,你……”永琪皱眉,觉得她有些不一样了。
那个会用含泪目光注视着他、会细心关心他、会在诗中倾诉衷肠的知画,此刻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他不安。
“我累了,先回房了。”知画微微颔首,就要从他身边走过。
腊梅扶着自家福晋微微颤抖的身子,在转身的时候,一滴滚烫的泪水随风落在永琪垂着的手上。
感受到手上的温热,永琪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内的背影,心中莫名空了一块。
他本以为会看到她的眼泪、她的哀求,甚至她的怨恨,唯独没料到会是这种……平静的态度。
仿佛他于她,已成了无关紧要的过客。
室内,知画卸下斗篷,对腊梅道:“准备纸笔。”
“福晋要作画?”
“不,写信。”知画坐到案前,提起笔。
她要给父亲陈邦直去信,告知宫中局势变化,让他早做打算——陈家的未来,不能再寄托在永琪身上了。
笔尖悬在纸上,她忽然想起原主记忆中,父亲送她入宫前夜的话:“知画,陈家能否再上一层楼,就看你了。”
原主将这句话理解为“抓住永琪”,但“知画”有更大的野心。
她落笔,字迹清秀却有力:“父亲大人敬启:宫中风云将变,永琪不日离宫,女儿自有计较。
请父亲联络朝中故旧,尤其是能与皇上说得上话的几位老臣,但勿提永琪,只论女儿孝心与才德……”
写到这里,她停顿片刻,又加上一句:“江南织造进贡的新缎,若有素雅花样,可托人送入宫中,女儿自有用途。”
其实这些东西她空间里都有,但总不能凭空出现。
她要一点点重塑自己的形象——从永琪的福晋,到乾隆眼中值得欣赏的女子。
衣着、谈吐、才情、见识,乃至每一次恰到好处的出现,都是这场精心演出的组成部分。
信写完封好,交给腊梅时,隔壁传来婴儿啼哭。
知画起身去看绵亿。乳娘正轻拍哄着,小婴儿皱着一张脸,哭得认真。
她伸手接过孩子,奇怪的是,当那柔软的小身子落入怀中时,一种陌生的情感涌上心头。
这不是清欢的情感,而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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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知画又争又抢06
原主对这孩子,倾注了所有对爱情的期待与对未来的所有希望。
“你会成为最尊贵的孩子。”知画轻声对怀中的婴儿说,眼神却冷静如冰,
“因为你的母亲,将要登上无人能及的位置。”
婴儿仿佛听懂般,渐渐止住了哭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她。
知画在这一刻明确感知到原主执念的波动——那是对权力的渴望,对尊严的追求,对报复的期待。
很好,她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夜深了,隔壁房间隐约传来小燕子的笑声和永琪的温言软语,最后竟然回归原始的欲望。
知画无意听这些,却猛然听到小燕子高亢的娇吟和永琪的喘息声。
听得知画脸黑了、拳头都硬了,狗男女竟然这般不要脸?
既然不要脸那就以后都别站起来了,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具傀儡,叮嘱他趁两人睡觉给两人各喂了一种丹药。
小燕子的是春心荡漾丹,只要看到男人就会忍不住的想扑。
而永琪的是银枪腊头丹,哼,能用是能用,只是没以前好用罢了。
丹药会在离宫后起作用,若是现在就起作用,万一两人不离开了咋整,她可不想看见恶心玩意儿。
要不是有世界意识和主角光环作祟,她非要将两人扔进青楼里,让人好好调教去接客。
哼!恶心不死你们!
懒得再听两人交合的声音,知画给自己套了个结界,省得什么脏的臭的都能看见、听到。
知画早就无碍,所以偏殿内,她独自坐在烛火下,面前摊开一本《资治通鉴》。
她在研究历史,研究那些成功登上权力巅峰的女人的故事。
窦太后、武则天、孝庄皇后……每个人的道路不同,但都有共通之处。
那就是把握时机,善用资源,以及最重要的——赢得最高统治者的心。
窗外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进室内,撤去结界,隔壁也恢复安静。
知画抬起头,望着那轮明月,心中计划逐渐清晰。
明日,太后会来看绵亿,她要让太后更加怜惜她。
从系统处得知,一月后,乾隆会在御花园设小宴,招待几位近臣。
她想去与乾隆“偶遇”,并展现不同于深宫妇人的见解。
两月后,永琪和小燕子将正式离宫。她要在那一天,做出让所有人都记住的举动。
别问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让主角团好过,她要当王母娘娘,拆散某些人。
她准备先观察太后与乾隆的深层心理需求,再用“幻梦符”给两人植入最有效的记忆碎片。
一切刚刚开始。
知画吹熄了灯,在黑暗中勾起唇角,带着恶意。
这个笑容里,没有原主的哀愁,没有少女的彷徨,只有属于清欢的冷静算计。
紫禁城的夜还很长。
……
早晨的阳光透过镂花窗棂,在知画床榻面前的青砖上投下斑驳光影。
知画坐在镜前,腊梅正为她梳理长发。
镜中人面色依旧苍白,眼底带着淡淡青影,那是产后未愈的亏虚,也是她刻意保留的“病弱”印记。
“福晋今日气色好些了。”腊梅轻声说,手中象牙梳划过如墨长发,
“福晋今日要不要将太后娘娘赏赐的这支翡翠莲花簪戴上?”
知画接过簪子。
翡翠雕成的莲花含苞待放,叶片上甚至雕出了露珠将坠未坠的形态,工艺精湛。
这是今日去慈宁宫请安时,太后亲手赐下的。
当时她说起那个“梦”——“知画昨夜梦见一位身穿藕荷色旗装的女子,立在满池荷花中对知画说,
‘女子当如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醒来后只记得那双眼睛,慈悲又清澈……”
太后手中的佛珠顿住了。
“那是孝贤皇后。”太后声音有些缥缈,“她最爱荷花,常说莲之品性,最似女子该有的风骨。”
知画适时垂眸:“孙媳愚钝,竟不知是孝贤皇后托梦教诲。”
“她既入你梦,便是与你有缘。”太后摩挲着翡翠莲花簪,最终将它插入知画发间,
“这簪子是她生前常戴的,今日便给了你吧。记着她的话,莫要失了本心。”
本心?
知画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原主的本心是得到永琪的爱,而她的本心,是登上权力之巅。
至于孝贤皇后的“教诲”,不过是她借来接近太后、接近乾隆的梯子罢了。
“系统,兑换‘弱柳扶风’光环调整,六小时。”
这些东西是她早先查看系统商城时发现的,需要的积分很少,能让她装得更像,何乐而不为呢?
【叮消耗50积分,积分余额:。效果生效中。】
镜中人的气息肉眼可见地柔弱下来,那种虚弱不是病态,而是一种病弱西子的美感。
她站起身时,脚步虚浮,腊梅连忙搀扶。
“福晋,您真要出去?太医说……”
“只是去御花园走走,不碍事。”知画轻声说,目光投向窗外。
太后今日“无意”中透露:皇上午后或会去御花园赏荷。这是她等待已久的机会。
……
未时的御花园,云稍雨霁。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荷花的清香,荷叶上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未央亭矗立在荷花池畔,亭中石桌上,一副残局静待——那是昨日乾隆与傅恒对弈所留。
知画由腊梅搀扶,缓步走在青石小径上,背影萧瑟、楚楚可怜。
她穿着素白旗装,外罩银线刺绣的竹纹披风,发间只簪那支翡翠莲花簪,再无其他饰物。
一身素净,却因那张苍白的脸和沉静的气质,显出别样的清丽。
她在乾隆亲题的诗碑前驻足。
石碑新立不久,上刻御笔:“风荷举清露,云岫出远天。清气满乾坤,何必慕神仙。”
字迹遒劲洒脱,确有帝王气象。
知画伸手,指尖轻触冰凉的碑面,沿着笔画慢慢描摹。
这个动作她练习过多次——既要显得虔诚而专注,又要保持仪态优美。
神识一直未放松,待看到乾隆的身影时,她知道时机到了。
她袖中一松,那只绣着“守拙抱清”的芙蓉香囊“恰好”从腕间滑落,落在地上,从未央亭的方向正好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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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知画又争又抢07
带着腊梅继续往前走,但无论怎么走,依旧在乾隆的视线范围内。
亭中,乾隆正与太监吴书来审视棋局。
“傅恒这手棋埋得深啊。”乾隆指着棋盘一角,
“你看,他看似退让,实则在此处设伏。朕若贪吃这三子,这边的棋子便会尽入他囊中。”
吴书来躬身吹捧着,“傅恒大人再精于算计,不还是输给皇上了?”
乾隆笑而不语,目光随意扫过亭外,忽然一顿。
荷花池畔,一个素白的身影立在诗碑前。微风吹起她披风的一角,露出纤细、婀娜的腰身。
她仰头看着碑文,侧脸在阳光下近乎透明,那种脆弱感让人莫名生出保护欲。
是知画,永琪的那个福晋。
乾隆记得她,大半个月前在慈宁宫,那个产后虚弱却强撑着尽孝心的女子。
她说出“李夫人病中不见君”的典故时,眼中闪过的通透与哀伤。
正想着,就见一只香囊滚落在青砖上。
见皇上盯着香囊看,吴书来拾起,呈给乾隆。
香囊是浅粉色的缎面,绣着芙蓉图案,右下角绣着四个小字,“守拙抱清”。
针脚细密,字体娟秀。
“这是……”乾隆翻看香囊。
“回皇上,像是女子之物。”吴书来道,“或许是哪位娘娘或格格遗落的。”
乾隆抬眼看向诗碑的方向。
知画似乎刚发现丢了东西,正低头寻找,腊梅也在旁张望。
“去问问。”乾隆将香囊递给吴书来。
吴书来小跑过去,片刻后回来,身后跟着主仆二人。
知画走到亭前,盈盈一拜开始行礼:“儿媳参见皇阿玛。”
她抬起头时,乾隆看见她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些,眼底的疲惫遮不住,但仪态依旧端庄。
那支翡翠莲花簪在她发间泛着温润的光泽——乾隆认得,那是孝贤皇后的旧物。
“起来吧。”乾隆声音不自觉地温和了些,“这是你的?”
知画目光落在香囊上,却没有立即接过,而是轻声道,“此物粗陋,不敢污皇阿玛圣目。”
“绣工不错。”乾隆将香囊递还,“‘守拙抱清’,有何深意?”
知画接过香囊,指尖轻抚香囊上绣的字,“是儿媳少时读陶渊明《归园田居》,‘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心有所感。
拙者,质朴也;清者,本心也。身处繁华而不迷失,是为守拙;历经世事而不染尘,是为抱清。”
她说话时微微垂眸,鸭羽似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剪影。
那份淡然气质,与香囊上的字竟莫名契合。
乾隆打量她:“你身子未愈,怎么出来走动了?”
“太医说适当走动有益恢复。”知画轻声答,“儿媳见今日雨霁天青,荷花似乎绽放,便想来看看。没想到……惊扰了皇阿玛雅兴。”
“无妨。”乾隆转身看向满池荷花,“既然来了,见此美景可有所感?”
知画知道,这是考校开始了。
她凝望池塘中的朵朵芙蓉,沉吟片刻,吟道,
“碧沼停寒玉,红蕖映绿波。
妆凝朝日丽,香逐晚风多。
游戏锦鳞出,惊飞翠羽过。
纳凉依水榭,还续采莲歌。”
乾隆点头:“申时行的《莲花》,工整。”顿了顿,“只是前人诗句,终究少些新意。”
知画知晓乾隆深意,微微偏头,目光悠远地望着荷花,声音更轻了些,
“皇阿玛说的是。儿媳愚钝,只是见此花……想起欧阳修《荷花赋》中‘初霞濯彩,夕露沾芳’之句,更感念李商隐那句‘唯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
她停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苦涩的笑。
“天真难得。能任性卷舒者……更是福分。”
乾隆目光微动。
“天真”二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永琪为了小燕子的“天真”,破了多少规矩?
那丫头确实“任性卷舒”,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闯祸就闯祸。
而眼前这个女子,明明年纪更轻,却已学会了隐忍、克制、守拙。
“你倒是多愁善感。”乾隆语气又缓和几分。
知画从袖中取出那本《宋词辑注》,翻到夹着花笺的一页,双手呈上,
“儿媳少时习字,常抄录诗词。这一阕……抄了许多年。”
乾隆接过花笺。纸张已有些泛黄,边缘磨损,可见主人经常翻看。
上面簪花小楷抄着纳兰性德的《浣溪沙》: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纳兰容若的词,哀婉过甚。”乾隆道,目光却停留在“赌书消得泼茶香”一句上。
知画手指轻抚那一行字,眼中泛起朦胧水光:“少时只觉辞句凄美,如今方解‘当时只道是寻常’之痛……
世间好物易散,琉璃易碎。有些人事,拥有时不以为意,失去后才知珍贵。”
她强忍泪意,眼尾泛红,抬眸对乾隆微微一笑。
那笑容脆弱又坚强,恰似雨后的荷花,带着未干的泪痕,却依旧挺立。
乾隆心头一震。
“赌书泼茶”——李清照与赵明诚的典故。
而他与孝贤皇后少年夫妻,也曾有过那样的时光。
她陪他读书到深夜,为他沏茶,偶尔争论一句诗文的释义,输的人要被罚抄书……
当时只道是寻常……
孝贤皇后病逝那夜,他握着她的手,她才三十七岁。
往后的几十年,再也没有那样一个人,能与他“赌书消得泼茶香”了。
“你……很懂纳兰性德的词。”乾隆将花笺还给她,声音有些微哑。
“儿媳不敢说懂,只是……心有戚戚。”知画收起花笺,动作轻柔,仿佛那是易碎的珍宝。
一阵沉默后,乾隆换了话题:“绵亿近日如何?”
“小阿哥安好,乳娘说吃得香睡得稳。”
知画答,眼中自然流露出母性的温柔,“永琪昨日来看过,抱了一盏茶的工夫。”
她停顿,声音更轻:“足矣。儿媳知永琪心不在此,能得片刻父子天伦,已是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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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知画又争又抢08
吴书来在旁听着,忍不住瞥了知画一眼。这位福晋也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他这个奴才都觉得心疼。
乾隆皱眉:“他只待了一盏茶?”
“永琪政务繁忙,儿媳明白的。”知画连忙道,随即轻咳两声,腊梅急忙递上帕子。
乾隆看着她苍白脸上因咳嗽而泛起的红晕,忽然问:“你可怨他?”
知画抬眸,眼神清澈却哀伤,“儿媳不敢怨,只恨自己……不够好。
若是儿媳能如还珠格格那般让永琪开怀,或许……”
她没说完,又咳嗽起来,这次咳得更加厉害,单薄的肩膀轻颤着,腊梅轻拍她的背,一脸焦急。
乾隆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想起太医说的“产后血虚,心肺皆弱”,心中的那点子怜惜又深了几分。
这时,知画似自言自语般低喃:“其实那日生产,儿媳险些……”
她突然住口,面色惊慌,像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乾隆追问:“险些如何?”
知画“扑通”一声跪下,青砖响起沉闷的声音,“儿媳失言!请皇阿玛恕罪!”
“说。”乾隆声音沉下来。
知画伏在地上,声音有些颤抖,“只是...只是儿媳生产那日,疼得昏沉时,听见稳婆小声说……
若五阿哥不在门外守着还珠格格,或许能早些唤太医来……但...但这肯定是孙媳听错了!永琪怎会……”
她抬起头,眼中含泪,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母子平安已是天恩,儿媳岂敢妄言他人之过?定是儿媳疼糊涂了,记错了……”
乾隆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因为幻梦符的缘故,乾隆会自动将其中的不足补充完整,也不会怀疑知画。
随着知画这般说,他也想起那一日。
永琪确实在产房外,但因为小燕子一直和永琪待在一起。
后来知画难产,永琪只顾情情爱爱,还是太后察觉不对,这才让太医用上药,孩子才平安生产。
当时他只当是巧合,如今想来……
“皇上息怒!”吴书来见乾隆面色不善,连忙打圆场,“福晋产后体弱,记忆难免有差池。那日太医其实……”
“够了。”乾隆打断他,目光落在知画身上。
她跪在那里,身子微微发抖,不是装的。
知画确实让这具身体保持在虚弱状态,加上情绪波动,生理性的颤抖自然流露。
那种脆弱,那种明明委屈却强忍不说的模样,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
知画见乾隆动怒,立即叩首:“皇阿玛息怒!是儿媳糊涂,不该提这些陈年旧事。”
她抬起头,目光转向诗碑,“皇阿玛此诗‘风荷举清露,云岫出远天’,气象开阔,令儿媳想起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身为君王,心怀的是天下万民,而非一家一室的琐事。儿媳愚钝,竟以微末私情扰了皇阿玛清静,实在该死。”
这番话说得漂亮。
既承认“错误”,又抬高了乾隆的格局,还暗戳戳地把自己受的委屈定义为“微末私情”,对比乾隆的“天下万民”,更显得她识大体。
乾隆面色稍霁:“你读过《岳阳楼记》?”
“少时随父亲读过。”知画轻声答,“父亲说,为官者当有此心,为民者亦当体谅君父之难。”
乾隆看着她,忽然问:“若你是这诗中荷,当如何做?”
知画沉吟片刻,答:“儿媳愚见,荷立淤泥中,却将清气送远风。身处何地不重要,心向何处才要紧。
正如东汉明德马皇后,虽居后宫,却常劝章帝‘勿封外戚,当用贤臣’,此乃真为君分忧。”
乾隆眼中闪过惊讶。
马皇后,东汉明帝之后,章帝养母。
她一生节俭,屡次劝阻章帝封赏马家外戚,并劝皇帝重用贤臣,是历史上有名的贤后。
这种偏门典故,寻常闺阁女子哪会知道?
“你怎知马皇后旧事?”乾隆问。
“儿媳少时随兄长读书,兄长说‘女子虽不必科举,却不可无识’,便常给孙媳讲史书中的贤德女子。”
知画回答得很坦然,“马皇后、长孙皇后、徐皇后……这些青史留名的贤后,都是儿媳学习的楷模。”
她没说出口的是,自己在后世学过历史。
而她在快穿局接受过的清朝任务不下十次,紫禁城的书她都快翻烂了,这些皇后事迹她自然倒背如流。
乾隆看着她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也多了几分欣赏。
这时,细雨又起,细密的雨丝飘进亭中。
知画身体微颤,却坚持说完,“儿媳陋质,不敢比先贤,唯愿如这园中草木,静静生长,不惹风雨,若能为君父遮得一丝暑气,便是造化。”
咳嗽再次袭来,这次咳得她几乎直不起腰。
腊梅急得眼圈都红了:“福晋,咱们回去吧,您不能再受凉了!”
乾隆终于开口:“吴书来,送五福晋......陈氏回去。”
“陈氏”二字一出,吴书来心中一惊——皇上竟用姓氏的位分称呼这位福晋?
但他面上不显,恭敬应下:“嗻。”
知画行礼告退,由腊梅搀扶着走出亭子。
走了三步,她忽然回身,从袖中取出另一枚青色香囊,双手呈上,“皇阿玛,此香安神,内装百合、柏子仁。
儿媳见皇阿玛眼下有倦色,想来是近日批阅奏折至深夜……此香或许得用。”
吴书来接过去,呈给乾隆。
乾隆接过香囊,青色缎面,绣着流云纹,右下角绣着极小的一行字,他眯眼细看,是“沧浪之水清兮”。
《楚辞·渔父》中的句子,下句是“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喻指随遇而安,保持本心。
他抬头时,知画已转身离去。
素白的身影在细雨中渐行渐远,脚步虚浮却脊背挺直,像一株风雨中不肯折腰的竹。
回养心殿的路上,乾隆一直沉默。
吴书来小心翼翼跟在身后,揣测着圣意。
“你觉得……”乾隆忽然开口,“陈氏如何?”
吴书来心中又是一跳。从“知画”到到“陈氏”,称呼的变化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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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知画又争又抢09
“回皇上,奴才觉得……陈…陈主子才情过人,且深明大义。”
吴书来斟酌着词句,“只是身子弱了些,着实让人怜惜。”
乾隆“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当晚,养心殿。
乾隆批完一堆奏折,揉着发胀的额角,目光落在桌案上那枚青色的香囊上。
他拿起来,放在鼻尖轻嗅——淡淡的百合香混合着柏子仁的清气,确实有安神之效。
“吴书来。”
“奴才在。”
“去把陈邦直当年进献的女儿诗词,找出来。”
“嗻。”
片刻后,一叠装帧精美的诗册呈到御前。
乾隆翻开,里面是知画入宫前的作品:咏物诗、闺怨词、山水游记……
字迹比今日所见花笺上的更加稚嫩,但诗风却更显少女的明媚。
有一首《荷韵》引起他的注意:
“淤泥不染真君子,清水长濯玉骨香。
但得东风惜芳意,何须世人论短长。”
诗不算顶尖,但那份“何须世人论短长”的傲气,与今日所见那个隐忍克制的女子,似乎判若两人。
乾隆合上诗册,目光投向窗外夜色。
“东风惜芳意……”他低语。
这个女子,确实需要有人“惜”。永琪不珍惜,那……
他摇摇头,那是永琪的福晋,他怎么能……甩开这个念头,他继续批阅奏折。
下一本是河南巡抚的折子,奏报黄河汛情,请求拨银加固堤防。
乾隆提起朱笔,忽然想起今日知画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
一个深宫妇人,竟有这等心思。
若永琪有她一半的见识……
想到永琪,乾隆又皱起眉。今日知画那句“若五阿哥不在门外守着还珠格格”,像根刺扎在心里。
他放下笔,沉声道:“传永琪。”
……
景阳宫里,永琪正在收拾行装,小燕子在旁叽叽喳喳,
“这个要带!这个也要带!紫薇送我的这个泥人一定要带!”
“都带,都带。”永琪无奈地笑着,眉眼处却满是宠溺。
这时太监来报:“五阿哥,皇上传您去养心殿。”
永琪一怔:“现在?”
“是,皇上急着见您。”
永琪看了眼小燕子:“我去去就回,你先看看还有什么东西需要一并带走。”
养心殿里,乾隆将河南的折子推到永琪面前:“看看。若派你去治这水患,当如何?”
永琪接过折子,快速浏览,额头渗出细汗。
他这些日子心思全在如何带小燕子离宫上,哪有空关注朝政?况且治水之事复杂,他从未涉足……
“儿臣以为……当先拨银两,加固堤防,再、再疏浚河道……”永琪说得磕磕绊绊。
他说的这些只要不傻,就能提出来,毫无新意。
“银两从何来?加固哪段堤防?疏浚何处河道?工期多长?需多少民夫?”乾隆一连串问题砸下来。
永琪哑口无言。
乾隆看着他,眼中失望越来越浓:“你就只想到这些?河南连年水患,根源在于黄河改道、泥沙淤积,你可知前朝潘季驯‘束水攻沙’之法?可知本朝靳辅、陈潢的治河方略?”
“儿臣……儿臣……”
“你整日心思都在何处?”乾隆的声音冷下来,带着些怒其不争的意味。
“为一个女子,抛下刚生产的妻子,抛下新生幼儿,如今连最基本的朝政都一窍不通!
你可知,今日有人对朕说‘先天下之忧而忧’,那见识,比你强了十倍!”
永琪猛地抬头:“是谁?”
乾隆拂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让朕很失望!退下!”
永琪浑浑噩噩走出养心殿,脑中嗡嗡作响。
“先天下之忧而忧”……谁会跟皇阿玛说这种话?朝中大臣?还是……
他忽然想起太监们私下议论:今日午后,皇阿玛在御花园与知画相谈甚久。
难道是她?
不可能,知画虽然读过书,但毕竟是闺阁女子,怎会与皇阿玛谈论天下大事?
他拉住送他出来的吴书来,低声问:“吴公公,皇阿玛说的那人……是谁?
吴书来眼神闪烁:“五阿哥,皇上大概是指……从前孝贤皇后吧。孝贤皇后在世时,常劝皇上以天下为重。”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但永琪总觉得不对劲。
……………………
慈宁宫,傍晚乾隆来请安时,太后正在佛前诵经。
“皇帝来了。”太后放下佛珠,“听说,皇帝今日去赏荷了?”
“去了。”乾隆坐下,“碰见知画那孩子。”
太后叹息,很心疼知画,“那孩子回去就发热,却不让声张,说怕扰了皇帝赏荷的兴致。
你说她,怎么就这么懂事?”
乾隆皱眉,语气转凉,“病了?可传了太医?”
“传了,太医说是吹了风,寒气入体。”太后摇头,
“她总这样,什么都忍着。不像有些人,针尖大的委屈就要闹得六宫皆知。”
这个“有些人”,指的显然是小燕子。
他们收拾东西的行为早就落在这些上位者眼里,只是他们按下不言。
小燕子要将她目前最优秀的孙子带走,太后心中很气,却没什么办法。
他们要去追求爱情、追求自由……
乾隆沉默片刻:“是朕疏忽了,不该让她在亭中站那么久。”
“不怪皇帝。”太后道,“是她自己身子弱。唉,也是个可怜孩子,嫁给永琪,没过上一天顺心日子。”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永琪对不起知画。
乾隆没接话,但心中那杆天平,又倾斜了几分。
……
知画靠在榻上,额上敷着湿帕,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真发烧了——不是装的。
“弱柳扶风”气息调整让她身体处于虚弱状态,下午在御花园吹了许久的风,回来就发起热来。
“福晋,药来了。”腊梅端着药碗,眼睛红红的,似是偷偷哭过一般。
知画接过药,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福晋,您何必这样……”腊梅声音哽咽,“身子是自己的啊。”
“不碍事。”知画声音沙哑,“今日……很值。”
她询问蛋蛋任务进展,毕竟她无法时时刻刻得知乾隆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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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知画又争又抢10
所以她让蛋蛋将任务进度条放在系统面板上,
【任务进度更新:乾隆好感度+25,目前好感度30/100(欣赏)】
【太后怜惜度+15,目前怜惜度45/100】
【永琪怀疑度+10,目前怀疑度20/100】
【获得关键道具“孝贤皇后旧簪”(太后赐予),佩戴时可小幅提升乾隆好感度】
看着一连串的消息,知画知道今日这一出很值。
知画闭目养神,乾隆已经对她产生了欣赏和怜惜,太后这棵大树抱得更稳了,永琪开始怀疑和不安——这些都是她需要的。
永琪竟然怀疑自己,那就让他怀疑去吧,反正他就要离宫了。
“腊梅。”她忽然开口。
“奴婢在。”
“我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里,有一本《河防通议》的手抄本,你找出来。”
腊梅虽不解,还是照做了。那是一本厚厚的册子,纸张泛黄,字迹工整。
“明日……若皇上派人来问,就把这个呈上去。”知画轻声说,
“就说……是我少时随父亲在江南,见水患频发,特意搜集整理的水利典籍。或许……对皇上有用。”
“可是福晋,您怎么知道皇上会……”
“他会来的。”知画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腊梅姑娘在吗?皇上赐下血燕、川贝,还有……一本《河防通议》,说是给福晋解闷的。”
腊梅震惊地看向知画。
福晋是如何知晓皇上的心思,她寻思她今日一直在啊,怎么还发生了她看不懂的事情?
她寻思她也没离开啊!
知画接过腊梅递来的书,指尖摩挲着封面。
《河防通议》,元代沙克什所着的水利专着,专业性极强,寻常人根本看不懂。
乾隆赐这本书,用意很深——既是回应她今日展现的“政见”,估计也是在试探自己:你是真懂,还是装懂?
“福晋,这书……”腊梅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头都大了。
“无妨。”知画翻开书页,目光沉静,“我看得懂。”
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窗棂,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将苍白的脸颊染上红晕,不知是不是腊梅的错觉,福晋的气色看起来也好了许多。
她垂眸看书,那种专注的神情,让她看起来不像一个刚生产完不久的深宫妇人,倒像一位运筹帷幄的谋士。
“第一子,”她轻声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落定了。”
……………………
养心殿。
乾隆站在巨幅地图前,手中握着那枚青色香囊。
他的目光落在“河南”二字上,脑中回响着今日知画的话:
“荷立淤泥中,却将清气送远风。”
“身处何地不重要,心向何处才要紧。”
“先天下之忧而忧……”
这个女子,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吴书来轻手轻脚走进来,捏着嗓子呼唤:“皇上,该用晚膳了。”
“嗯。”乾隆转身,将香囊放在案头,与那堆奏折并列。
走出殿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香囊静静地躺在那里,青色缎面在烛光下泛着幽微的光,右下角那行小字隐约可见:“沧浪之水清兮”。
随遇而安?
乾隆笑了笑,他倒要看看,这个“守拙抱清”的女子,是真能安于现状,还是……别有目的。
与之相对的是御花园,未央亭。夜雨又起,雨水冲刷着诗碑上的字迹。
“风荷举清露”的“清”字,在月光和雨水的浸润下,泛着幽幽的光,仿佛有了生命。
亭中残局依旧,但那局棋,已经多了新的变数。
景阳宫偏殿的烛火,亮到深夜。
而养心殿的灯,也同样未熄,这一夜,紫禁城中有许多人无心睡眠。
永琪在正殿辗转反侧,脑中反复回响着乾隆那句“你让朕很失望”。
小燕子睡得正香,梦中还在规划着宫外自由自在的生活。
甚至因为梦境过于美好,竟然一拳揍在永琪肚子上。
因为这一拳,永琪蜷缩在床榻上,半晌动弹不得。
他没有叫醒小燕子,他舍不得。
慈宁宫的太后也在佛前为知画诵经祈福。
乾隆批完最后一本奏折,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沉沉夜色。
而知画靠在榻上,手中翻着那本《河防通议》,脑中已经在规划下一步。
待两月后,永琪和小燕子将正式离宫。
那一天,她会送上一份“大礼”,一份让所有人都记住的“大礼”。
放下书,知画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她苍白的脸。
腊梅已经被她打发去睡了,殿内只有她一人。
估算时间,知画觉得差不多了,她发动神识一探,发现太后已然睡着,只是并不踏实。
她从空间里里取出一张泛着微光的幻梦符,准备给太后用上。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夜色渐浓。
日间永琪来请安时,又提离宫之事。
那孩子眼中灼灼的光,是对宫外自由的向往,却也是对宫中一切、对她这个皇玛嬷的彻底割舍。
她疼了二十多年的孙儿,终究要为了个民间女子,抛下皇子之责,抛下刚出生的孩子……
“老佛爷,该歇息了。”桂嬷嬷轻声劝道。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心里乱得很。你说永琪这孩子……怎么就那么糊涂?”
嬷嬷不敢接话,只道:“五阿哥年轻,总有想不明白的时候。
倒是五福晋,这些日子尽心侍奉,从无怨言,也是个不容易的。”
提到知画,太后神色缓和了些:“那孩子确实懂事。可惜了,嫁给永琪,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她顿了顿,忽然道:“明日你去景阳宫传话,让知画带着绵亿过来住几日。哀家想那孩子了,也想看看曾孙。”
“嗻。”
太后闭上眼,桂嬷嬷悄悄退下。
过了一会儿,慈宁宫的最后一盏灯熄灭,太后躺在金丝楠木雕花千工拔步床上,呼吸渐渐均匀。
朦胧月色透过窗纱,将她保养得宜却略有些皱纹的脸照亮。
这些日子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永琪执意离宫的事像块石头压在她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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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知画又争又抢11
太后感觉自己走在一条雾蒙蒙的路上,四周景物模糊不清,只隐约看出是皇宫里。
她听见人声嘈杂,有侍卫的呼喝声,刀剑碰撞声。
雾气突然散开一些,她看见永琪神色紧张,正护在乾隆身前。
远处屋檐上,一个黑衣人张弓搭箭,箭在弦上,马上就要一击毙命。
“永琪小心!”一个女子的声音骤然响起。
太后看见知画从回廊那头冲出来,她穿着淡绿色的旗装,不顾礼仪,奋力向永琪跑来。
箭矢破空而来,直射永琪后心。
知画毫不犹豫地扑过去,将永琪推开,只听“噗”的一声,箭矢射入知画的右肩。
太后清楚地看见,知画脸上瞬间失去血色,但她咬紧牙关没有惨叫,只是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倒下。
鲜血迅速染红她淡绿的衣裳,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知画!”永琪接住她,声音都变了调。
“太医!快传太医!”乾隆的怒喝声。
一场刺杀消弭于无形之中,太后跟着众人的身影来到一处宫殿。
知画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肩上裹着厚厚的纱布。永琪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愧疚。
“你何必……何必为我挡这一箭……”永琪声音哽咽。
知画虚弱地笑了笑:“你是大清的皇子,你的命……比我重要。”
她咳嗽两声,继续说:“永琪,我有话…想对你说。”
“你说,我听着。”
“我知道……你的心不在我这里。”知画眼中泛起泪光,却努力不让它落下,
“你喜欢小燕子,我知道。我不怪你……感情的事,强求不得。”
永琪握紧她的手:“别说了,你先养伤……”
“不,让我说完。”知画喘了口气,“永琪,你是皇阿玛看重的皇子,你肩上担着江山社稷。
不要……不要为了儿女私情,耽误了正事。更不要……为了我,和皇阿玛起争执。”
她的眼泪终于滑落:“我求你了……顾全大局,好好做你的阿哥,好好…辅佐皇阿玛。
至于我……能这样看着你平安,就够了。”
永琪红着眼眶:“知画,我对不起你……”
“不要说对不起。”知画摇头,虚弱地笑着,“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只是……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求你……好好对我们的孩子。
也求你对小燕子好一些,她性子直,容易得罪人……你要护着她。”
梦境到这里,太后的心都揪紧了。
多好的孩子啊!自己都伤成什么样了,还惦记着永琪的前程,还劝永琪顾全大局,甚至还担心小燕子!
雾气再次弥漫。
太后听见知画微弱的声音:“永琪…你要幸福啊·……
然后一切都模糊了。
太后猛然惊醒,从床上坐起。
她喘着气,额头上都是冷汗。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殿内一片寂静。
但她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梦中知画虚弱的声音,眼前还晃动着那支射入她肩膀的箭。
“知画……”太后喃喃道,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她现在还能感觉到当时的心悸和心疼。
这次刺杀是还未发生过的事儿吗?
俗话说梦都是相反的,此事应该不会发生吧!
可梦中的细节那么清晰,知画淡绿色的衣裳,箭矢射入的位置,她倒下的姿态,她说的话……每一处都真实得可怕。
“难道……是真的?”太后低声呢喃。
她起身下床,走到佛龛前,点燃三炷香。
袅袅青烟升起,太后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脑中却不断回忆着梦中的画面。
知画苍白的脸,含泪的眼,那句“永琪……你要幸福啊”……
多傻的孩子,自己命都快没了,还只想着永琪的幸福。
太后忽然想起现实中的知画——那个产后虚弱却还要尽孝心的女子,那个受尽委屈,却总说“不得事”的女子。
原来,她的性子太好。
为永琪挡箭是,劝永琪顾全大局是,独自承受一切也是。
“哀家真是老糊涂了……”太后睁开眼,眼中满是怜惜,“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没多疼她一些?”
不久永琪和小燕子就要离宫,到时候偌大的景阳宫,就只剩下知画和刚出生的绵亿。
那孩子身子那么弱,身边也没个贴心人照应……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桂嬷嬷。”太后唤道。
值夜的桂嬷嬷连忙进来,“老佛爷,您怎么醒了?可是要喝水?”
“明日一早,”太后说,“你去景阳宫,把知画和绵亿接来慈宁宫。”
桂嬷嬷一愣:“接来慈宁宫?老佛爷的意思是……”
“就让他们母子住在西暖阁。”太后的语气不容置疑,
“那孩子身子弱,需要静养。景阳宫马上就要空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孤零零的怎么行?哀家这儿清静,正好养病。”
“可是·……”桂嬷嬷有些犹豫,“这不合规矩吧?知画福晋毕竟是五阿哥的……”
“规矩?”太后打断她,“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了,哀家就想孙媳妇陪着说说话,想曾孙承欢膝下,这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桂嬷嬷见太后态度坚决,连忙应下:“嗻,奴婢明日一早就去。”
太后点点头,重新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
她脑中反复想着那个梦,越想越觉得心疼。那孩子为永琪付出那么多,永琪却……
“永琪啊永琪,”太后望着帐顶,轻声叹息,“你可知……”
摇摇头,太后觉得永琪有些过于天真,他以为平民百姓的生活这么好过?
贫贱夫妻百事哀,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不需要花钱?
罢了,他自己选的路,无论如何也要走完。
如今永琪后不后悔她不知晓,但她后悔当初将知画指给永琪了。
这后宫多的是可怜女子,但唯有一个知画这般真心,这般有孝心……
就连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孙子都没有做到这般,也是苦了知画和绵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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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知画又争又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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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知画又争又抢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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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知画又争又抢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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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知画又争又抢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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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知画又争又抢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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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知画又争又抢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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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知画又争又抢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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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知画又争又抢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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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知画又争又抢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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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知画又争又抢22
“三……三个?”他猛地起身,撞翻了椅子,“皇后呢?去永寿宫!”
当他赶到永寿宫时,太后已经到了,正抱着那个最小的、长的像猫儿一样小的公主,笑得合不拢嘴。
“皇帝!你看!哀家有了三个曾孙!”太后眼中含泪,“清欢这孩子,可是咱们大清的福星啊!”
乾隆走到床前,清欢疲惫地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看起来很脆弱。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为他诞下了两个皇子,一位公主。
“清欢……”他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
清欢睁开眼,看到他眼中的激动和疼惜,虚弱地笑了笑:“皇上……孩子们……可好?”
“好,都好。”乾隆声音哽咽,“你立了大功,朕要重重赏你。”
三日后,圣旨下达,“咨尔珍嫔钮祜禄氏,祥钟华胄,毓秀名门,温惠秉心,柔嘉表度。今诞育皇嗣,功在社稷,着晋封为珍贵妃,赐协理六宫之权,钦此。”
一跃从嫔位成为贵妃,协理六宫。
圣旨传到六宫时,不知又摔碎了多少茶盏。尤其是皇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扭曲得可怕。
原本她已经放下许多事,但皇上一点不过问她的行为,真的让她丢尽了颜面。
“贵妃……协理六宫……”她冷笑,“好啊,好一个‘钮祜禄·清欢’。本宫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成为珍贵妃的清欢,并未恃宠而骄。
她依旧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留在永寿宫抚养三个孩子——大皇子永珏,二皇子永琛,小公主璟音。
太后爱极了这三个孩子,尤其是璟音,几乎日日让桂嬷嬷抱在慈宁宫中。
清欢乐得清静,正好腾出手来,做她一直想做的事——对付主角团。
她首先瞄准的,是晴儿和萧剑。
这对苦命鸳鸯,一个在深宫寂寞,一个在江湖漂泊,靠着每年几次的秘密相会维系感情。
清欢早就让系统,时刻监视着萧剑的动向。
次年的中秋宫宴,晴儿多喝了几杯桂花酿,离席醒酒时,在御花园角落“偶遇”了潜入宫中与她相会的萧剑。
两人不过说了几句话,萧剑便匆匆离去。
这一切,被清欢“安排”的小太监看得清清楚楚。
三日后,一份密报送到了太后手中。
上面详细记录了萧剑多次潜入皇宫的时间、地点,甚至还有两人互赠的信物图样。
密报最后附了一句:“白莲教匪首萧剑,勾结宫中女眷,恐图谋不轨。”
太后看到“白莲教”三个字时,脸色骤变。
当年白莲教作乱,害死多少八旗子弟,这是太后心中一根刺。
再加上幻梦符的长期影响,她已深信“皇家子弟与民间子女相接触”是祸乱之源——小燕子就是前车之鉴。
“传晴儿!”太后怒道。
晴儿跪在慈宁宫冰冷的地砖上,听完太后的责问后,脸色惨白。
“老佛爷明鉴!萧剑他……他不是白莲教!他只是个江湖侠客,从未做过危害朝廷之事!”
晴儿磕头哀求,“孙女儿与他……是真心相待,求老佛爷成全!”
“成全?”太后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他在江湖上的名号?‘反清复明’的余孽!
你堂堂和硕格格,竟与这等谋反的逆贼私相授受!你让哀家的脸往哪搁?让皇家的脸往哪搁!”
“老佛爷,不是的……”
“够了!”太后打断她,“哀家已经决定了。富察·傅恒的嫡长子福隆安,年轻有为,家世清白,与你正是良配。下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哀家会亲自为你指婚。”
晴儿如遭雷击,瘫倒在地。
“不……我不要嫁……老佛爷,求您……”
“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太后冷声道,“至于那个萧剑,朝廷自会处置。你若再与他有半分牵连,休怪哀家不顾多年祖孙之情!”
晴儿被嬷嬷强行扶回住处软禁。当夜,她试图悬梁自尽,被看守的宫女及时发现。
消息传到清欢耳中,她正在为永珏缝制小衣。
“寻死?”她放下针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来,得让萧剑那边‘彻底’一点。”
三日后,江湖传来消息:反清复明余孽萧剑,在潜逃途中被官兵围捕,负隅顽抗,被乱箭射杀于黄河渡口,尸骨无存。
晴儿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试穿嫁衣。
大红的绸缎刺得她眼睛生疼,她怔怔地看着镜中那个披红挂彩、面无血色的自己,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泪如雨下。
“也好……”她轻声说,“黄泉路上,我很快……就来陪你。”
大婚那日,晴儿像个精致的木偶,任由嬷嬷摆布。
拜堂,行礼,送入洞房。
富察府张灯结彩,宾客满堂,无人看见新娘子盖头下那双死寂的眼。
解决了晴儿,清欢将目光转向永琪和小燕子。
这对曾经的“神仙眷侣”,在宫外的日子并不如想象中美好。
小燕子习惯了宫中的锦衣玉食,永琪虽有些积蓄,但比起皇子待遇是天壤之别。
柴米油盐,人情往来,每一样都要钱。永琪不善经营,几年下来,坐吃山空。
更糟的是,他们一直没有孩子。
此前给她们下的丹药,若是没有清欢的解药,那药性可是解不了。
永琪满足不了小燕子,所以小燕子在他外出的时候,经常和家中的男子春风一度,完全不愧清欢给她下的那颗春心荡漾丹。
经常乱来,加上小燕子早年受伤体质偏寒,成婚多年,始终未有喜讯。
反倒是绵亿,在太后宫中养得玉雪可爱,聪明伶俐。
清欢时常“无意”在乾隆面前提起:“绵亿今日又背了一首诗,可惜五阿哥不在,看不见孩子这般出息。”
或者说:“听说五阿哥前几日在酒楼与人争执,还动了手。唉,若是从前在宫里,何至于此……”
久而久之,乾隆心中对永琪的不满越来越深。
他觉得这个儿子不仅不负责任,而且自甘堕落,连唯一的儿子都不顾。
永琪偶尔会进宫请安,能见到绵亿,而孩子也对他这个生父十分陌生,只肯亲近太后和“珍贵妃娘娘”。
那种疏离感,像针一样刺着永琪的心。
第663章 知画又争又抢23
他开始酗酒,流连烟花之地。起初只是偶尔排解心中苦闷,后来习惯成自然。
心中越苦闷,玩的越花,没多长时间,他就将自己玩废了。
小燕子只看到永琪外出寻欢作乐,根本没反思自己和府中男丁作乐带来的影响。
她与永琪吵,与他闹,甚至动手砸东西,可换来的只是永琪越来越晚的归家,和越来越冷的眼神。
“你不是要自由吗?我现在给你自由!”永琪醉醺醺地吼,“滚!别管我!”
小燕子哭红了眼:“永琪!你变了!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说过要对我好的。”
“从前?”永琪冷笑,“从前我是阿哥,现在我是个连儿子都不认的废物!你满意了吗?”
互相指责,互相伤害。
昔日的甜蜜爱情,在现实的琐碎和刻意的离间下,千疮百孔。
很快两人各玩各的,家只是他们暂时居住的港湾。
永琪的荒唐让他忽视了小燕子的异样,完全没注意到府中奴才那揶揄的神情。
清欢通过安排在永琪府中的傀儡,时刻掌握着他们的动向。
每听到一次争吵,她嘴角的笑意就深一分。
与此同时,前朝的布局也在悄然进行。
清欢通过加密的信件,与父亲陈邦直保持着联系。
在她的“建议”下,陈邦直开始暗中结交朝中不得志的官员,尤其是汉臣。
他利用自己江南名士的身份,办诗社,开文会,渐渐聚拢了一批有才学、有野心,却苦无门路的年轻人。
清欢则在宫中,借着协理六宫之便,拓展自己的势力。
傀儡丹派发,给他们一点点好处,金银开路,恩威并施,一张无形的关系网慢慢铺开。
又过了几年,皇后那拉氏在小佛堂里病逝。
说是病逝,但宫中人都知道,皇后是抑郁而终。
自珍贵妃协理六宫后,皇后手中的权力被一点点架空。
三个健康活泼的皇子公主,更衬得皇后无子凄凉。
加之容嬷嬷被太后以“年事已高”为由调去颐养天年,皇后最后一点依仗也没了。
葬礼办得隆重,但悲伤有限。
乾隆对这位皇后本就感情不深,加上她之前割发明志触怒龙颜,如今有了清欢和三个孩子,更是无暇他顾。
皇后之位空悬,六宫以珍贵妃为尊。
紫薇是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的人。
她常在宫宴上见到清欢,那张脸越看越熟悉,如果不是那清冷的态度,完全和知画别无二致。
尤其是珍贵妃身边的大宫女玉如,那分明就是从前景阳宫的腊梅!
虽然改了名字,换了装扮,可神态举止骗不了人。
紫薇开始暗中调查。
她通过从前在宫中的人脉,打听“钮祜禄·清欢”的来历,却发现所有线索都指向江南一个早已没落的旁支,族谱是新补的,证人语焉不详。
她越发怀疑,偷偷收集了一些证据,想找机会告诉尔康。
可她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清欢的监视之下。
那日,紫薇借口探望太后,想趁机去内务府查档。刚走到半路,就被侍卫拦下。
“格格请留步。皇上有旨,内务府重地,无旨不得擅入。”
紫薇心中一惊,强作镇定:“我只是路过……”
“路过?”侍卫身后,走出一个面生的太监,手中托着一个锦盒,“格格,这是您落在慈宁宫的东西吗?奴才看着可疑,不敢不报。”
锦盒打开,里面是几封密信,和一枚刻着特殊纹样的令牌——那是前朝余孽联络的信物。
紫薇脸色煞白:“这不是我的!我从未见过!”
“是不是您的,自有皇上定夺。”太监冷冷道,“明珠格格,请吧。”
养心殿里,乾隆看着那些“证据”,面色铁青。
“紫薇,朕待你不薄。”他声音冰冷,“尔康更是朕一手提拔。你们为何要窥探帝踪,私查宫闱?还有这些前朝余孽的东西,又是从何而来?”
“皇阿玛!儿臣冤枉!”紫薇跪地哭诉,“儿臣只是……只是觉得珍娘娘有些眼熟,想查证一下她的来历,绝无恶意!这些证据是有人栽赃陷害!”
“眼熟?”乾隆眼神一厉,“你是说,珍贵妃像谁?”
紫薇语塞。她不敢说出那个名字,那个已经“病逝”多年的名字。
就在这时,清欢扶着太后走了进来。
“皇帝,这是怎么了?”太后皱眉,“紫薇丫头犯了什么错?”
乾隆将事情说了,太后听完,看向紫薇的眼神冷了下来,
“紫薇,哀家知道你与知画那孩子交好,可她已去了多年。
清欢是哀家的侄孙女,是哀家亲自接回宫的。你怀疑她,就是在怀疑哀家。”
“老佛爷,孙女儿不敢……”
“不敢?”太后冷笑,“不敢你会去查内务府的档案?不敢你会私藏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紫薇,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最终,尔康为保紫薇,承担了所有“罪责”,被贬出京城,发配西北军前效力,紫薇随行,永不得回京。
二人离京那日,天空飘着细雨。
紫薇回头望着渐行渐远的紫禁城,忽然对尔康说:
“我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里有一个叫知画的女子,她温柔,善良,最后死得不明不白。
而现在宫里那个珍贵妃……我总觉得,她才是这场梦的主导者。”
尔康握紧她的手:“别想了。离开这里,也好。”
马车消失在雨幕中,宫墙上,清欢撑着伞,静静看着他们离去。
又少了一个。
又过了几年,太后也病重。
清欢日夜不停歇地守在慈宁宫,亲自侍奉汤药,衣不解带。
太后拉着她的手,老泪纵横:“清欢……哀家这辈子,最对不住的就是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老佛爷别这么说。”清欢声音温柔,“没有您,就没有清欢的今日,您一定要好起来,看着永珏、永琛、璟音长大成人。”
太后摇头,呼吸急促:“哀家……怕是不行了。皇帝……”
她看向床边的乾隆,“你要答应哀家……好好待清欢,好好待孩子们……他们是你的福星,更是大清的福星……”
乾隆含泪点头:“儿臣答应。”
三日后,纵使太医医术高明,太后的命也吊不住了。
太后薨逝,举国哀悼。
清欢在灵前哭晕过去,醒来后,人瘦了一圈,眼中却多了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太后这座最大的靠山倒了,但她的根基已深。
三个孩子是她最大的筹码,前朝有陈邦直暗中经营,后宫被她经营得铁桶一般。
第664章 知画又争又抢24
太后没了一年,皇帝病重。
多年的操劳,加上当年“催情药”伤了根本,乾隆的身体每况愈下。他自知时日无多,开始安排后事。
这日,他将清欢召到养心殿。
清欢走进来时,他正靠在榻上,手中摩挲着那半截断了的翡翠莲花簪。
几十年过去,断口处已被磨得光滑。
“你来了。”乾隆声音虚弱,“坐。”
清欢在他身边坐下,乾隆鬓发皆白,就连清欢也不再年轻,她眼角有了细纹。
“朕……快不行了。”乾隆缓缓道,“有些话,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清欢垂眸,掩住眼中的情绪,“皇上洪福齐天……”
“别说了。”乾隆打断她,苦笑着摇头,“朕这一生,对得起江山,对得起祖宗,唯独对不起两个人。
一个是孝贤,一个……是你。”
他握住她的手,那手依旧纤细,却不再冰凉。
“那夜在千秋亭……朕知道,你恨了朕一辈子。”乾隆眼中泛起泪光,“可你知道吗?朕不后悔。”
清欢指尖微微一颤。
“不是不后悔伤害你,”乾隆看着她,目光复杂,
“而是……若不发生那夜的事,朕可能永远都不会真正看见你。
你会在景阳宫孤老一生,朕会在养心殿忙到死。
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交集。”
他咳嗽起来,清欢默默递上温水。
“后来这些年,朕看着你生下孩子,看着你协理六宫,看着你慢慢变得……像个真正的贵妃。”
乾隆喘息着,“朕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恨。可朕宁愿你恨着,也好过你像一潭死水,活得没有温度。”
清欢沉默了良久,才轻声说:“皇上,都过去了。”
“是啊,过去了。”乾隆苦笑,“朕这一生,负了你,也负了永琪。所以朕想好了……”
他示意吴书来,老太监捧来一份明黄的圣旨。
“朕册封你为皇贵妃,位同副后。立咱们的永琛为太子。”乾隆一字一句道,
“永珏聪慧,但性子过刚,适合做贤王辅政。永琛仁厚,有容人之量,是大清需要的守成之君。”
清欢抬眼,眼中震动,哪个孩子登基都可以,只要兄弟不倪墙就行。
“你意外吗?”乾隆看着她,“朕知道,你对三个孩子都一样,可皇帝这个位置,不是偏爱就能坐稳的。
永琛像你,外柔内刚,懂得隐忍,也懂得决断。他会是个好皇帝。”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这也是朕……最后能给你的补偿。”
清欢跪地接旨,双手颤抖。
不是演戏,是真的在颤抖。她谋划一生,算计一切,却从未想过,乾隆会在最后关头,看穿她心中最隐秘的偏爱,做出这样一个决定。
和清欢说完话,乾隆就有些不行了,她只能叫来朝中重臣和乾隆的孩子们。
最后看了一眼这些孩子,乾隆驾崩。
丧钟响彻紫禁城,灵前,永琛在群臣见证下,登基为帝,改元嘉和。
清欢作为皇太后,一身缟素,站在群臣最前。
她看着永琛戴上那顶沉重的皇冠,看着他转身,接受百官朝拜。
新帝登基后的第一道旨意,是尊生母钮祜禄氏为圣母皇太后,移居慈宁宫。
葬礼那日,清欢独自去了陵园。
她站在那座新起的知画的墓前,碑上刻着“贤福晋陈氏之墓”,有生平,有事迹。
“知画,”她轻声开口,声音在风中飘散,“你看见了吗?我做到了。”
“太后之位,我坐上了。你的孩子,成了皇帝。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死的死,散的散,没有一个得好下场。”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凉的笑。
“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开心呢?”
风吹过陵园的松柏,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像是在回答,又像是没有答案。
又一年春,慈宁宫。
已是太后的清欢,屏退左右,独自登上宫墙。
夕阳西下,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色。重重宫阙,巍峨壮丽,这是天下最尊贵的地方,也是天下最寂寞的牢笼。
她在这紫禁城的牢笼里活了许久,脑海中最近的一辈子是原主陈知画,温婉顺从,却落得凄凉收场。
一辈子是钮祜禄·清欢,步步为营,终于登上顶峰。
远处传来钟鼓声,是新帝在乾清宫处理朝政。
永琛是个好皇帝,勤政爱民,对她也孝顺。永珏封了亲王,辅佐弟弟,兄弟和睦。
璟音嫁了蒙古亲王,日子过得不错,她也顺手掌控了蒙古的所有势力,将夫婿拿捏在手中。
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只是属于原主的记忆又出来干扰她,她心里那个空洞,却越来越大。
每每午夜梦回,她常常梦见那个十八岁的原主,穿着大红嫁衣,坐在景阳宫的婚房里,等着一个永远不会来揭盖头的人。
也常常梦见那个雨夜,冰冷的石桌,破碎的琉璃宫灯,和那支断掉的翡翠莲花簪。
【蛋蛋,】她在心中默念。
【宿主请讲。】
【任务完成度如何?】
【主线任务“成为后宫最尊贵的女人”完成度100%,“让永琪后悔”完成度95%,“让瞧不起她的人付出代价”完成度100%。】
【那咱们收拾收拾准备离开吧。】
【随时可以,请问宿主是否确认脱离当前世界?】
清欢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脚下这片她挣扎了一生的地方,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入宫墙之后。
最终,她摇了摇头。
【再等等吧。】她说,【等……永琛坐稳皇位,等璟音生下孩子,等……】
等什么呢?她自己也说不清。
也许,是想看看这片江山,能在她儿子手中,变成什么模样。
也许,只是想证明,她这一生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失去,都是有意义的。
晚风吹起她斑白的鬓发,宫灯次第亮起,像一条蜿蜒的星河,照亮了这座永恒寂寞的宫殿。
钮祜禄·清欢,不,陈知画,缓缓闭上眼。
“知画,你的愿望,我都完成了。”
声音消散在风里,无人听见。
第665章 老妈子德华掀桌不干了01
【叮,已返回快穿部,系统结算。任务已完成,评分五星,祈愿者满意。
系统奖励积分300,功德值200】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蛋蛋的声音很狗腿,【滴,宿主请选择继续任务or休息?
如果要继续任务的话,现在就可以选择了。若是想休息的话,咱们也可以马上休息哦!】
【继续任务吧,】清欢淡淡说。
清欢抬眼一看,四周是浮动的全息屏幕,流淌着星河般的数据。
她刚完成一个评价为五星级任务——实现知画的愿望,评价面板上闪烁着金色的“五星”字样。
【宿主,有新任务选项哦。】她的系统搭档蛋蛋用软糯的电子音说道,一个淡蓝色的光球在她肩头跳动,【是遗憾弥补类,委托者执念很深。】
清欢抬手划开虚拟面板,任务列表展开。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条目上:
【目标世界:《父母爱情》衍生时空。委托者:江德花。任务奖励:基础积分5000,完成心愿额外加成。】
【特别提示:委托者提出四项具体心愿。】
【《父母爱情》?】清欢挑眉,【是讲婚姻家庭的电视剧?】
【是平行时空哦,】蛋蛋解释道,【原剧情中江德花是配角,但这个时空里她的人生轨迹更为…惨淡。】
【展开看看。】
全息屏幕亮起,江德花的一生如快进的胶片般闪过:
五岁,父母相继离世,三个哥哥围在破草席旁。
大哥江德昌摸着她的头,哑着嗓子说:“四妹等哥回来。”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大哥。
十岁,哑巴二哥从灶灰里扒出烤红薯,烫得直甩手,却笑眯眯地比划着“你吃”。
她啃着红薯,二哥喝她剩下的红薯皮煮的水。
十八岁,三哥江德福领回一个黑瘦男人,说是同村的孙大壮。
“妹子,哥给你找了个好人家。”她看见江德福接过一个沉甸甸的红布包,手指捏得发白。
新婚三个月,江德福和孙大壮一同参军走了。
婆家骂她是扫把星,克走了儿子。
甚至让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挑水、喂猪、伺候公婆,饭桌上却只能吃剩的。
二十五岁,江德福回乡了,发现哑巴二哥和自己的那个媳妇儿在一起了。
而他自己也和安杰结婚,安杰怀孕,需要人照顾。
“德花,你去帮帮你嫂子,自家人放心。”这一帮,就是二十年。
四十三岁,江家的孩子都长大了。安杰拉着她的手说:“德花啊,老丁人不错,也是德福的战友,知根知底。”
她看着镜子里早生华发的自己,点了点头,事实上是自己喜欢有文化的人,这才和老丁在一起。
老丁去世后,葬礼上,她亲手带大的孩子们——老丁前妻的儿子们,客气而疏离地说:
“姨,您也该享享福了。”她的行李被放在门外。
她又回到了江家,安杰拍着她的手背:“回来好,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但她住进了曾经堆放杂物的偏房,咳嗽声在夜晚格外清晰。
待她老了,在一个寒冬,她蜷在薄被里,听着主屋传来的欢声笑语——江德福的孙子过生日。
意识模糊前,她想着:若能重来…要为自己活一次。
影像结束。
清欢沉默了两秒,点开祈愿者的愿望清单。
【一、参军,职位要比三哥江德福高。
二、读书识字,找个真正有文化的伴侣。
三、不再管江德福的事,各自过各自的生活。
四、让那些辜负她付出的人,尝尝苦果。】
“四个具体愿望?”清欢唇角微勾,“有意思,接了。”
【那好,那咱们出发吧!】
一人一统出发,蛋蛋在她神识里做最后提示,
【宿主,这个世界是现实主义背景,禁用一切超自然能力,宿主的技能也会受原身身体条件限制哦。】
“知道了。”清欢闭上眼睛。
两人穿越时空隧道,但穿越的同时,清欢脑海里的记忆也更加深刻。
她“看见”了大哥江昌义离家的那个清晨,雾很大。
他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掌擦掉她脸上的灰:“四妹,等哥在部队站稳脚跟,就接你去城里。”
他的背影消失在村口,从此再也没回来过。
哑巴二哥不会说话,但眼睛会笑。
每次她从山上捡柴回来,二哥都会从怀里掏出捂热的野果,比划着:“给你留的。”
他最大的愿望是妹妹能吃饱。
至于三哥江德福……记忆的画面突然扭曲。
十岁生日那天,二哥给她攒下的两个鸡蛋,本该是她的。
她藏在了草堆里,却被江德福翻出来偷吃了。
她哭着追问,江德福抹着嘴说:“女孩家吃那么好有啥用?哥吃了有力气干活,养活你。”
还有更多细碎的片段,江德福每次对她“好”之后,总会提出要求。
江德福把说亲人家送的布料裁了自己做新衣,说:“哥穿体面了才好给你找好婆家”。
江德福在父母牌位前说会照顾妹妹一辈子,转头就和媒婆讨价还价……
清欢意识模糊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江德福……真是‘老实人’?”
………………………
等脑子里的记忆退去,江德花躺在硬板床上睁开眼,入眼可见是个破旧的土屋。
浑身的酸痛让她轻嘶一声,她慢慢坐起身,打量着四周。
土坯垒的墙,裂缝处糊着黄泥;屋顶裸露着茅草和椽子,墙角还挂着蜘蛛网。
窗是木格子糊纸的,破了几个洞,若是没有月光,就连这些都看不清。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粗糙,有厚茧,指甲缝里有洗不净的泥土色,手腕细得能看见骨头的轮廓。
“十八岁…营养不良。”江德花低声喃喃,伸开双臂活动了一下四肢。
原身的身体虽然瘦弱,但常年劳作,有着底层劳动女性特有的韧劲。
天崩开局,不过无所谓,她自会活出风采。
窗外传来几声零落的狗吠,远处有猫头鹰的叫声。
她正想下床熟悉环境,外屋突然传来压低的人声。
第666章 老妈子德华掀桌不干了02
江德花动作一顿,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木门上有道裂缝,她凑上去看。
油灯的光从门缝漏进来,外屋的破木桌旁坐着两个人。
背对她的男人穿着打补丁但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梳得整齐——是江德福。
他对面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尖脸,吊梢眼,脸上还有个大痦子,薄嘴唇,正是村里的媒婆王婶。
“……王婶,您给个准话,”江德福搓着手,声音压得很低,“孙大壮真愿意出三十块?”
王婶咂咂嘴,唾沫星子都喷到江德福脸上,“三十块!够你参军的路费还有剩!
孙大壮年纪是比你小几岁,长得是着急了点,身子骨也不怎么结实…
可他爹是杀猪的,家里有钱啊!你妹嫁过去,顿顿有肉吃!”
江德福不动声色将脸上的口水擦净,沉默了片刻。
江德花透过门缝看见他的侧脸,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这个表情她熟悉,是江德福在算计得失时的习惯动作。
“那…什么时候送人?”江德福终于问。
王婶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后天夜里,孙家赶驴车来接,你只说带妹妹去镇上走亲戚。
你二哥哑巴,好糊弄,到时候进了孙家的门,生米煮成熟饭……
就算他们闹,也无济于事,谁能管这事儿啊!”
江德福的肩膀松了下来。
他脸上慢慢露出一个笑容,那种如释重负的、卸下包袱的笑容,
“谢谢王婶,我这参军也是为了光宗耀祖,给老江家争脸,实在是…没办法。”
王婶拍拍他的肩:“理解,理解。你妹子跟了你这么个有出息的哥,是她的福气!”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王婶揣着什么东西走了,清欢猜是定金或者其他的。
江德福独自坐在油灯前,盯着跳动的火苗看了很久,然后他吹灭灯,回了自己屋。
门后的江德花缓缓直起身,坐在床板上,她无声地笑了,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为了光宗耀祖卖妹妹…好一个‘没办法’。”
怒火涌上心头,原主残留的情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又“看见”,在父母刚去世时,七岁的她吓得整夜哭。
十三岁的江德福抱着她,拍着她的背说:“四妹不怕,三哥在。”那时的依赖和安慰都是真的。
自从她十四岁起,陆陆续续有人上门提亲。
江德福每次都把她拉到屋里,苦口婆心:“哥是为你好,这家不行,那人脾气暴。”
然后收下礼金,转头给自己扯了新布做衣裳。
不过原主过于信任这个三哥,从来没怀疑过他对自己的关心,依旧在家像头老黄牛似的干活?
至于孙大壮,她听村里的姑娘们私下议论过。
比江德福小两岁,但因为从小有病,长得像三十多岁。
走路慢吞吞的,眼神浑浊。
去年有人看见他爹用鞭子抽他,因为他连杀猪刀都拿不稳。
嫁过去会怎样?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江德福说的“顿顿有肉”。
心口传来绞痛。
不是江德花自己的情绪,是这具身体深处残留的恐惧与绝望。
那个叫江德花的姑娘,在无数个夜晚缩在这张硬板床上,想着自己的命运会走向何方。
“……我不想死。”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
江德花按住心口,低声回应,语气坚定:“你不会死,这一生,我们换种活法。”
她快速思索着,评估自己的现状,知晓剧情大致走向,江德福马上会参军,等解放后会娶安杰,需要“保姆”。
虽然此世界禁用超能力,但蛋蛋还在,可以提供基础信息查询。
更重要的是,原身熟悉这片山地的每一处角落,每一条小路。
如今她穿越的时间点尚早,江德福还没参军,一切都来得及改变。
不过这具身子的局限也很大,至少原身不识字。
“原身”身无分文,刚才看见,江德福连家里的口粮钱都算计进去了。
时间紧迫,若是继续待在家里,免不了又被江德福用换亲的方法卖给孙大柱。
若是想活出不一样的精彩,必须马上逃离。
在记忆中,县城近日有队伍在招兵,原剧情里江德福就是去的那里。
这具身子虽瘦弱,但常年劳作,体能和耐力或许可以支撑。
更何况她也不是真正的十八岁村姑,江德花的眼神在黑暗中亮起来。
按照原主的愿望,就把参军当作自己的开始吧,她轻声念着,“参军……”
确定江德福已经睡熟,因为她已经听到隔壁传来规律的鼾声,江德花开始行动。
她打开墙角那个破旧的木箱,里面只有三件衣裳:一件灰扑扑的夹袄,袖口处磨得发亮。
一条补丁摞补丁的裤子,还有一件夏天穿的短衫,领口处已经拉丝了。
她可以扔掉,但空间里的东西太好,凭借她的身世是用不起的。
所以这些破衣烂衫目前还是需要留着,之前能给自己打打掩护。
江德花选了相对结实的两件,又从箱底翻出一块粗布,原本是娘留下的头巾。
她把衣服卷成小包袱,用粗布包好。
做好一切后,她摸进厨房,月光从破窗照进来,灶台冷清。
揭开米缸,空的。
面缸底只剩薄薄一层玉米面,用手捧起来,大概只够做两个窝头。
江德花皱眉,开始在厨房里仔细搜寻。
最后在灶膛旁的柴堆后面,摸到三个冷硬的红薯——大概是哑巴二哥偷偷藏起来的。
想了想,江德花没把这仅有的东西拿走,空间里多的是吃的,所以对于这点东西她不放在心上。
又在墙角的破篮子里找到一把生锈的小刀,刀刃钝了,但还能用。
她试了试手感,塞进包袱里。
她回到自己房间,蹲在床边,仔细摸索地砖。其中一块松动了,她轻轻撬开,里面有个巴掌大的粗布包。
打开,是三分钱。
这还是去年秋天,哑巴二哥去镇上帮工,回来时兴冲冲地比划着,从怀里掏出这三分钱,塞到她手里。
他指着她的破鞋子,又拍拍自己的胸脯,意思是“哥挣钱了,给你买新鞋”。
但她没买鞋,因为不够,原主想着多攒点,也能改善家里的生活。
所以她把钱藏起来了,想着等二哥生日时,给家里买点好东西,为他过个生日。
江德花握紧这三分钱,指尖微颤。
第667章 老妈子德华掀桌不干了03
经过哑巴二哥房门时,她停顿了。
门缝里传来呼吸声,二哥睡觉会打鼾,声音不大,但规律。
江德花站在门外,心中复杂如潮。
这个不会说话的二哥,是这家里唯一给过她纯粹温暖的人。
如果她走了,江德福会不会迁怒于他?孙家来要人时,二哥会不会被为难?
可是……
如果留下,她会成为江德福换路费的筹码,成为孙家的生育工具,被压迫。
而二哥,也永远只能是一个需要她偷偷接济的、被江德福轻视的哑巴。
“对不起,二哥。”江德花用气音说,“等我站稳脚跟…一定回来接你。”
刚才厨房里找出来的红薯她又放回原位,她又将着三分钱团成一团扔进二哥屋子里。
这是她给二哥留下的东西,而逃离的后果她没再去想,逃离才是王道。
凌晨四点。
村里最寂静的时刻,连狗都睡沉了。
江德花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冷风倒灌进来,她打了个寒颤。
她站在院子里,最后一次环顾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堂屋里,父母牌位蒙着灰,江德福从来没擦过,都是她和二哥在收拾。
江德福的房间门关得严严实实,他总是这样,把自己的东西看得紧。
自己住的偏房,屋顶漏雨,所以房间里放了个破瓦罐,里面还有昨夜积的雨水。
原主的情感如潮水般再次涌来,这里有童年的记忆,有等大哥回来的期盼,有和二哥分吃一个红薯的温暖,也有被当作累赘、被算计、被轻视的日日夜夜。
江德花轻声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江德花’,我带你走,去看他们永远看不到的天地。”
她转身,脚步坚定地迈出门槛,一次也没有回头。
黎明前的山路漆黑如墨,江德花凭着原主的记忆,走上后山的小道。
这是她采野菜、捡柴火常走的路,有些狭窄,陡峭,但足够隐蔽。
山林里传来动物的怪叫,远处有不知名野兽的窸窣声。
她握紧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匕首,而那把生锈的小刀依旧在包裹深处,她的脚步很快。
她始终保持着对四周动静的警觉,选择最不易留下痕迹的路线,避开松软的泥土和容易折断的枯枝。
原主的身体虽然瘦弱,但常年爬山劳作,耐力出乎意料的好。
她呼吸均匀,脚步轻快,很快就把山脚的村庄甩在身后。
爬到半山腰时,东方泛起鱼肚白。
江德花停下来,扶着树干喘息。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她抬手抹了一把,回望山脚。
江家的土屋已经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和村里的其他房屋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几缕炊烟正从村落各处升起,早起的人家开始做早饭了。
此刻的江德福应该还在睡梦中,做着参军光宗耀祖的美梦。
心里可能还在盘算着那三十块大洋怎么花——置办行装?打点关系?或许还会留一点,假装大方地给二哥留点。
江德花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江德福,”她对着山下的方向,轻声说,“你的路费…自己想办法吧,休想用我的一辈子来为你谋取利益。”
早晨金红色的光从山的那边照过来,先是染红了云彩,然后照亮了山道,照亮了树林,最后照在她身上。
江德花摊开手掌,多年劳作让这双手粗糙、黝黑,指甲缝里还有洗不净的泥土。
手背上有冻疮留下的疤痕,指节因常年劳作而微微变形。
但这是一双年轻的手,有力,有茧,有生命力。
“第一步,逃出来了。”她握紧拳头,“第二步,去县城。第三步…参军。”
江德花笑了,她想起原主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她背好包袱,调整了一下肩带,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
山路蜿蜒向前,消失在晨雾弥漫的远方。
如同她即将开始的人生,不再有既定的轨迹,不再有被安排好的归宿。
每一步,都将由自己踏出;每一程,都是通向未知却也自由的远方。
晨光越来越亮,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个影子不再是蜷缩在灶台旁的村姑,而是一个挺直脊背、走向远方的战士。
山风吹过,新的一天,开始了。
山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江德花沿着蜿蜒的土路走了整整一天。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缓缓西沉,把她的影子拉长、缩短、再拉长。
从空间里拿出好吃的,在路上随便吃了点。
黄昏时,她找到一处山涧,看着清亮的山泉水,她从空间里拿出灵泉水喝起来,又灌满随身带的破竹筒。
风很大,夜很凉,她没有吃苦的习惯,所以她直接回了空间睡觉。
空间里的席梦思大床多得劲啊,非得睡在外面,没苦硬吃吗?
不可能的。
虽然回了空间,但外界的变化她一直在关注。
风声像呜咽,虫鸣此起彼伏,远处偶尔传来野兽的嚎叫。
睡了一觉,感觉时间差不多,所以她从空间里出来,正好又是清晨。
离家已经足够远,她深呼吸,强迫自己放松。
【蛋蛋,】她在意识里轻声呼唤,【导航功能还能用吗?】
淡蓝色的光球在她肩头浮现,声音压得很低,【基础地图功能可用,但精度受限哦。
当前位置距离目标县城…直线距离约四十里,但山路曲折,实际要走六十里以上。】
【也就是说还要走两天。】江德花估算着。
【宿主,建议沿途采集可食用植物,】蛋蛋调出一份简易图谱,
【这个季节,山里应该有野莓、野菜……这些东西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吃了对身体也挺好。】
山路崎岖,江德花腿很酸,脚底磨出了水泡。
她从包袱里翻出的缝衣针,挑破水泡,又钻进空间里,用灵泉水泡脚消除疲惫,后又吃了健体丹才出来。
中午时分,她在一片向阳坡发现了几丛野莓。红得发紫的小果子,酸甜多汁。
她小心地摘下,放进空间里,准备留着无事的时候嘎巴牙。
傍晚,她在溪边找到水芹菜,洗净生吃,满口青涩,不过还挺好吃。
吃惯了山珍海味,再吃这些东西也别有一番风味。
第668章 老妈子德华掀桌不干了04
第三天下午,视野终于开阔。
山路渐渐平缓,远处出现成片的农田,然后是低矮的土坯房、茅草屋。
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通向更远的地方,那里能看到更多的房屋,还有袅袅炊烟。
县城到了,这里比江德花想象中更破败。
城墙是土垒的,多处坍塌,城门大开,没有守卫的人。
街上的行人也不多,个个都面黄肌瘦,穿着补丁带补丁的衣裳。
路两旁的店铺全都半开半闭,招牌上的字不少都是繁体字,小部分她不认识。
她看见不少年轻人聚在墙角,激动地说着什么,边说话手还不停挥舞着。
远处传来敲锣的声音,有人在高喊,但听不清内容。
江德花沿着主要街道慢慢走,目光扫过墙上的每一张布告、每一群人。
她想找到招兵的地方,还没等找到地方,她的肚子又咕噜噜叫起来。
早上起的太早,还没吃东西,这会儿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她在街角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台阶坐下,从包袱里掏出个白面馒头。
正要吃,街对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群年轻人从巷子里涌出来,中间簇拥着两个穿灰色军装的人。
那军装洗得发白,打着补丁,但穿得整整齐齐,帽子上的红五星格外显眼。
“同志!我们真的要参加红军!”
“带上我们吧!我们不怕死!”
江德花猛地站起,大馒头差点掉在地上。
她挤过人群,靠近了些。
那两个穿军装的人一老一少,老的约莫四十岁,脸庞黝黑,眼角有深深的皱纹。
年轻的那个看起来二十出头,身上背着个布包,手里拿着本子和笔。
年长的军人正在说话,声音洪亮:“同志们,革命不分先后,只要真心为穷苦人打天下,我们都欢迎!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这群激动的年轻人,
“当兵不是儿戏。要吃苦,要流血,可能要牺牲。你们都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人群齐声喊。
江德花深吸一口气,从人群后面往前挤,身材瘦小,她钻空子很快挤到了最前面。
老军人注意到了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继续说着他们的征兵条件。
但江德花没有退。
等老军人讲完,准备登记报名者姓名的时候,她上前一步,声音不大但清晰,“同志,我要参军。”
周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她,一个瘦得颧骨凸出,衣服破旧但洗得干净的年轻姑娘。
这样的姑娘来参军?莫不是开玩笑的?
老军人愣了一下,旁边的年轻军人先开口了:“小姑娘,我们招的同志是要打仗的,你……”
“我能打仗。”江德花急得打断他,声音急切的说:“我三天前从山里走出来,走了一百多里山路。
我能挑水、砍柴、爬山,力气不比男人小,而且……”
她直视老军人的眼睛:“我无父无母,三个哥哥…也靠不住。我没有后顾之忧,可以一心一意革命。”
这话说得巧妙。
既说明了自己的优点,又表明了决心,还暗示自己出身清白。
是穷苦人家出身,亲人不在,孑然一身参军更好。
老军人上下打量她:“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江德花,十八岁。”
“识字吗?”
“不识字。”江德花坦然承认,但马上补充,“但我可以学,我学东西很快的。”
原身没读过书,自然不识字,所以她说自己不识字。
若是有人去调查,也不会露馅。
周围有人低声议,那个年轻军人皱起眉:“不识字可不行,以后看命令、学战术…”
似乎是看她很可怜,亦或者是其他原因,老军人对她还算有好感。
“李干事,”老军人抬手制止了他,又看向江德花,“为什么想参军?”
江德花沉默了两秒。
她可以编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为了解放全人类,为了穷苦人翻身。
但看着老军人那双锐利的眼睛,她选择了实话:“为了活得像个人。”
人群又安静了。
老军人的眼神变了变,他点点头,对年轻军人说:“记上吧。江德花,女,十八岁,自愿参军。”
“赵连长,这不符合规定…”李干事还想争辩。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赵连长沉声道,“咱们队伍里缺卫生员、宣传员,女同志有女同志的作用。先收下,等回去后再分配。”
李干事不情愿地翻开本子,记下了江德花的名字。
江德花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首长。”
“别叫首长,叫同志。”赵连长摆摆手,“去那边等着,傍晚集合出发。”
江德花去赵连长指定的地方等候,并将自己用来掩人耳目的杂粮馒头拿出来啃着。
若是她拿出刚才的白面馒头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但刚才有人过来她已经将白面馒头收起来。
这会儿继续吃,她就换成半青不黄的杂粮馒头。
等了许久,直到傍晚时分,报名的所有年轻人被带到县城外一处废弃的打谷场。
赵连长站在石磨上讲话,李干事在一旁登记造册。
江德花站在队伍末尾,周围都是男人,高矮胖瘦,大多数和她一样面黄肌瘦,眼睛里却闪着光。
“咱们是红军的队伍,是为穷苦人打天下的队伍!”
赵连长的声音在暮色中回荡,“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革命战士了!要遵守纪律,服从命令,不怕牺牲!”
然后开始分发装备。
所谓的装备,寒酸得让人心酸,每人一套灰色军装(洗得发白,很多补丁),一顶军帽,一个布制的干粮袋,一双草鞋。
没有枪。
“枪要从敌人手里夺!”赵连长解释,“现在,我先教大家最基本的,队列、行军、隐蔽。”
训练从第二天清晨开始,天还没亮,哨声就叫醒所有人。
江德花从地铺上爬起来,昨晚他们睡在打谷场旁的破庙里,男女分开,她和其他三个后来报名的姑娘挤在一起。
晨跑五公里。
队伍稀稀拉拉,很多人跑不到一半就喘不上气。
江德花刚开始游刃有余,后来随着时间推移,她咬着牙跟在后面,肺像要炸开,但脚步没停。
第669章 老妈子德华掀桌不干了05
原主常年爬山挑水的底子发挥了作用,她这会儿没有掉队,也是因为健体丹的存在。
早饭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每人一碗。
上午练习队列,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
赵连长亲自教,李干事在一旁纠正,江德花学得很认真,每个动作都力求标准。
下午练习匍匐前进。
秋天的土地又硬又冷,碎石硌得手肘膝盖生疼。
江德花看着前面几个男兵笨拙地蠕动,深吸一口气,伏下身子,手臂交替前伸,双腿蹬地,动作竟然出乎意料地协调。
“停!”
赵连长走过来,蹲在她面前,眼里有惊讶和怀疑,“你以前练过?”
江德花无辜的摇头:“没有啊,就是…看别人怎么做,自己试试。”
这自然是因为她的学习能力很强,观察、模仿、优化,已经成了她的本能。
赵连长点点头:“做得不错。起立吧。”
晚上,破庙里点起油灯。李干事教大家认字——先从“红军”、“革命”、“人民”这几个词开始。
江德花坐在最前面,眼睛紧紧盯着李干事手里的木炭在石板上写出的每一笔。
她表现的很好学,李干事写一遍,她的手指先在膝盖上跟着比划,又在地上划拉一遍。
“江德花,”李干事突然点名,“你来写写看。”
她站起来,接过木炭。
她回忆着刚才看到的笔画顺序,慢慢写下一个歪歪扭扭但能辨认的“红”字。
写字很简单,但要假装自己写不好字很难。
仅仅是这样,破庙里还是响起很多惊叹声。
李干事也愣了:“你……真的没学过?”
“没有。”江德花老实回答,“就是记住了。”
赵连长在门口看着,没说话。
……
这样的日子过了七天,在第八天傍晚,队伍准备转移。
赵连长集合所有人,宣布了一个消息:“今晚我们要执行第一个任务,袭击三十里外地主王老财的宅院,缴获粮食和武器。”
人群骚动起来,有激动也有紧张。
“新同志跟在后面,主要任务是搬运物资、掩护撤退。”
赵连长扫视众人,“但有几名同志,需要配发武器。”
他念了五个名字,其中四个是体格健壮的男兵。
最后一个,是江德花。
李干事抱来五支枪,老旧的步枪,枪托磨得发亮,枪管上还有铁锈。
他一一分发,到江德花时犹豫了一下:“你会用吗?”
“不会,”江德花接过枪,沉甸甸的,“但可以学。”
枪比她想象中重,木质的枪托抵在肩窝的感觉很陌生,金属的冰冷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
她学着旁边男兵的样子,拉开枪栓检查——空的。
旁边人的枪也是空的。
但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她的手指划过枪身,一种奇异的熟悉感突然涌上来。
仿佛这双手天生就该握枪。
“瞄准的时候,眼睛、准星、目标三点一线……”赵连长亲自示范。
江德花举起枪,瞄准远处树上的一只乌鸦。
她的呼吸自然地放缓,手臂稳得出奇。透过准星,乌鸦的轮廓清晰可见。
她没有扣扳机——枪里没子弹。
但只是那个瞬间,她知道自己能打中。
赵连长看着她的持枪姿势,眼里闪过什么,没说话。
夜袭在凌晨开始。
队伍摸黑行进,不准点火,不准出声。
江德花背着枪走在队伍中段,心跳很快,完全是兴奋的。
三十里路走了三个多小时。
王老财的宅院建在半山腰,有高墙,有护院。
但赵连长显然早有准备——里面有个长工是内应,半夜偷偷开了后门。
“冲!”
队伍涌进宅院,护院们从睡梦中惊醒,慌乱中抵抗。
枪声、喊声混合起来,这座院子乱成一团。
江德花按照命令守在院门口,任务是警戒和阻击可能的外援。
她背靠土墙,枪口对准黑漆漆的山路,手指扣在扳机上。
第一次握真枪,第一次可能真的要杀人。
她的手很稳。
远处传来脚步声,很杂乱,至少有四五个人,提着灯笼朝这边跑来——大概是听到动静的地主家丁。
江德花深吸一口气,举枪瞄准。
灯笼的光在黑暗中晃动,人影晃动,她屏住呼吸,准星对准最前面那人的腿部。
赵连长交代过,尽量不伤性命,打退即可,她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她感到肩膀被狠狠撞了一下,后坐力比想象中的大。
远处传来惨叫和惊呼,灯笼掉在地上,人影四散开来。
她打中了。
院子里的战斗的也很快结束,王老财被捆起来,粮仓被打开,护院的武器被收缴。
赵连长带着队伍扛着粮食、抬着弹药箱迅速撤退。
江德花负责断后。
她最后一个离开宅院,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她刚才站的位置。
撤退很顺利。
回到临时驻地时,天已经蒙蒙亮。清点战果时,地上的粮食有二十多担,步枪八支,子弹数百发,还有几枚手榴弹。
更重要的是,队伍无一伤亡。
晨会上,赵连长当众表扬了江德花:“警戒任务完成得很好,一枪就打退了援兵,为撤退争取了时间。”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那个七天前还瘦弱不堪的姑娘,尽管现在穿着不合身的军装,但她背着枪站在晨光里的身影,脊背却挺得笔直。
“从今天起,”赵连长宣布,“江德花同志担任第三小队副队长,协助队长王大山工作。”
副队长,江德花没想到自己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就晋升了。
虽然只是管十个人的小职务,但意义重大,这是信任,是认可,是她在革命队伍里踏出的第一步。
散会后,李干事来找她,递给她一个小本子和半截铅笔,
“赵连长让我给你的,他说…你得学会写字,以后要写报告、读命令。”
江德花接过,握紧粗糙的木制笔杆。
本子是粗纸订的,铅笔短得几乎握不住,但在她眼里,这比那支枪更珍贵。
“谢谢李干事。”
“别谢我,”李干事表情复杂,“你…确实和别的女同志不一样,你…比她们厉害。”
第670章 老妈子德华掀桌不干了06
等他走后,江德花翻开本子第一页,用铅笔慢慢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是三天前李干事教过的。“江、德、花。”三个字她写的很小心,一字一顿。
她写得字故意表现的很丑,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然后她翻到第二页,开始写今天学的字:“革命”、“斗争”、“解放”。
这是这个时代特有的,也是队伍里孙坚持的。
远处传来操练的号子声,新招上来的人又开始训练了。
炊烟从临时灶台升起,玉米糊糊的香味飘过来。
江德花把本子和铅笔小心收进怀里,背上枪,向训练场走去。
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上还有泛黄,有着疲惫,但眼睛很亮,直视人心。
枪是武器,笔也是武器。
除了要作战,还要扫盲,这个扫盲班设在村头废弃的祠堂里。
这一批战士全都盘腿坐在地上,膝盖当桌子,手里捏着炭笔或小木棍。
黑板上用石灰浆刷出一块黑色,文化教员用粉笔写下一个个方正的字。
江德花一直都是坐在最前面,她总是来得最早,走得最晚。
别人休息时,她还在用木棍在泥地上划拉;别人吃饭聊天时,她端着碗的时候还盯着贴在墙上的识字表。
“江副队长也太拼了。”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她一天要认三十个字,咱们才认十个……”
“是啊,我都不好意思和江德花比。”
“可她真能记住啊。昨天李教员抽考,她全对了。”
江德花听见了,但没抬头。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黑板上那个“国”字上。
她装作为难的样子,将国字拆开来记,外面一个“口”,里面一个“玉”。
“国家,”文化教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学生兵,姓陈,“我们革命,就是为了建立一个新中国,让人民当家做主的国家。”
江德花和所有人一样,在心里默念:国家,新中国。
当自己身处时代洪流里,总想为这个时间的Z国做些什么。
偶尔她也会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个破败的村庄,想起江德福说“光宗耀祖”时算计的眼神。
原主第一个愿望是参军,第二个就是读书识字。
晚上,营地熄灯号吹过。
江德花等一个屋子里的三个女兵睡熟了,才悄悄起身,摸到墙角。
她从包袱里掏出那个粗纸本子和半截铅笔,只有一直练习才会让别人看到她进步的速度。
推开一丝门缝,月光透进屋里,她就着这点光,翻开本子,白天学的字,她要在晚上巩固。
手指冻得发僵,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但她一遍遍写,人民、革命、解放、前进。
写到“前进”时,她停顿了一下。
这个词让她想起最开始的那场战斗,她第一次摸枪,甚至开枪击退援兵,掩护队伍撤退。
赵连长后来告诉她,那一枪打中了对方领头家丁的腿,不致命,但震慑了其他的家丁。
“你天生是拿枪的料。”赵连长说。
江德花看着自己拿笔的手,这双手能握枪,也该能握笔。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警觉地抬头,看见一个身影站在月光里——是赵连长。
“还没睡?”赵连长低声问。
江德花连忙站起:“报告,我在复习白天学的字。”
赵连长走近,看了一眼她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
原本他还有些怀疑,但看着她努力的学习,那种怀疑又消散了不少。
月光下,江德花那些歪斜的字有种倔强的力量。
“白天训练强度大,晚上要休息好。”赵连长说,但语气不是责备,“不过…你有这份心,很好。”
他顿了顿:“下个月,师部要派新的文化教员下来,加强基层部队的文化学习。你好好学,到时候可能有别的机会。”
江德花眼睛一亮:“是!”
赵连长走了,江德花又蹲回月光里,翻开新的一页,写下两个字,心里默念着机会。
新的文化教员是在一个阴雨天来的。
那天下着小雨,这处破旧的祠堂弥漫着潮气和土腥味。
战士们盘腿坐着,等得有些焦躁。
门帘掀开,先进来的是赵连长,后面跟着一个人。
看到来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来人穿着浅灰色长衫,外面罩着同色外套,身形修长挺拔。
他撑着一把油纸伞,伞收起来时,露出一张清俊的脸,约莫二十五六岁。
鼻梁上戴着一副细边眼镜,眉目疏朗,书卷气很浓。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姿态,挺直的脊背,脚步沉稳,明明穿着文人的衣裳,却有种军人才有的利落。
“同志们,这位是傅深同志,师部派来的文化教员。”赵连长介绍,
“傅教员可是燕京大学的学生,参军前就组织过多次学生运动,有丰富的教学经验。大家呱唧呱唧欢迎他!”
掌声稀稀拉拉,但江德花的掌声却很响。
她很吃这个男人的颜,长的是真不错,低头掩盖住神情,就怕被别人看到她看直了眼睛。
战士们大多没上过学,对“大学生”有种本能的敬畏和疏离。
江德花紧紧盯着傅深,燕京大学,那是她只在传闻中听过的学校名。
傅深走到黑板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他的视线在江德花脸上停留了一瞬,她坐得最直,眼神最专注。
“同志们好。”傅深开口,声音清朗,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北方口音,
“从今天起,我负责咱们连的文化教育工作。我知道,很多同志以前没机会上学,识字不容易。”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为什么”。
“我们今天先不学具体的字,”傅深转身,“我们先聊聊——我们为什么革命?为什么要识字?”
祠堂里顿时安静下来,这个问题很简单,又很深奥。
有人举手:“为了打土豪分田地!”
“为了吃饱饭!”
“为了不受欺负!”
傅深点头,在黑板上记下这些答案。然后他看向江德花:“这位同志,你说说看。”
江德花站起来,所有人都看着她,这是全连唯三的女兵,刚升副队长,现在又被新教员点名。
第671章 老妈子德华掀桌不干了07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清晰地说:“为了能抬头挺胸地活着,为了能活的更好。”
傅深的眼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一闪。
“怎么说?”他追问。
“不识字,就是睁眼瞎。”江德花说,“别人写个借据你看不懂,那不傻眼了吗?要是上级发个命令你看不懂,可能就误事了。
革命是为了让我们这样的穷苦人翻身,翻身不只是有饭吃,还得有知识,能看懂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顿了顿,想起原主那一世,不识字,只能听江德福安排,听安杰安排,听所有人安排,就像个提线木偶。
“读书使人明智,只有读书识字,才能自己思考,自己做决定。”她最后说。
这个破祠堂里更安静了,战士们都若有所思,有的似懂非懂,有的则陷入沉思。
傅深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说得很好,请坐。”
那堂课,傅深没有按原计划教生字,而是顺着“为什么识字”的话题,讲了知识的力量,讲了历史上的农民起义为什么大多失败,讲了红军为什么重视文化教育。
就算是江德花也听得入了神,更何况是其他人。
不少人意识到,识字不只是认几个字,而是打开一扇门,门后是一个更广阔、更复杂、但也更自由的世界。
下课时间到了,傅深叫住她:“江德花同志,留一下。”
江德花停下脚步看着傅深,“傅同志有什么事?”
“你跟我来。”傅深神色毫无异样,向江德花点了下头。
江德花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跟着傅深的脚步一起往前走。
傅深的住处是祠堂旁边一间小屋,原本是用来堆放农具的。
不过现在收拾出来,放了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桌上堆满了书。
江德花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书。
线装的,洋装的,厚的薄的,有的书页都翻毛了边。
看来傅深是个文化人。
“坐。”傅深给她倒了碗热水,这个年节没有茶,只有一壶白水。
为了维持自己爱学习的人设,江德花小心地坐在唯一一把椅子上,目光还粘在那些书上。
“你对识字有很深的执念。”傅深开门见山,“为什么?”
江德花捧着碗,热气熏着脸。
她想了想,决定说部分实话,“我家里穷,三个哥哥,我是老四。大哥早年参军没了音讯,二哥是哑巴,三哥……”
她顿了顿:“三哥觉得女孩读书没用。他说,识了字心就野了,不好管。”
傅深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现在呢?”
“现在我在革命队伍里。”江德花抬头,直视他,“这里没有人说女孩不该识字,赵连长给我本子和笔,甚至还派了您这样的文化人来教我们。我觉得…我来对地方了。”
这话说得朴实,但傅深听出了更深的东西,是一种绝处逢生的庆幸,也有一种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觉。
“你白天说的,‘抬头挺胸地活’,具体是怎么想的?”傅深问。
江德花沉默了很久。
屋外雨声渐沥,油灯的光跳动着。
“我想……”她慢慢地说,“以后能看懂所有的文件,能写报告,能读书,能知道国家到底在发生什么。
我不想再当个睁眼瞎,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还有呢?”
“还想……”她声音更轻了,喃喃道:“希望能找个真正尊重我、能和我一起进步的人。
而不是觉得我‘能干’、‘能伺候人’,而是觉得我有思想,值得平等对待。”
这话几乎是在剖白内心了,说完就是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怎么会对一个刚认识的人说这些?
但傅深没有笑,也没有惊讶,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点点头:“都是很好的愿望。你知道吗,在西方国家,有一种人人生而平等的思想。
就是主张女性应该和男性有一样的、平等的权利,包括受教育的权利。”
江德花装作茫然的看着傅深,“西方?”
“就是外国。”傅深解释,“在很远的地方。但道理是通的——人生而平等,不分男女,都该有追求知识和幸福的权利。”
那一晚,他们聊了很久。
傅深讲他在燕京大学读书时的见闻,讲学生运动,讲他为什么放弃优渥的生活参军。
江德花讲她在山村的事情,讲死去的父母,讲哑巴二哥,也讲了一些对战斗和训练的思考。
她有超越这个时代的战术直觉,但都用“自己瞎琢磨”掩饰了过去。
待油灯快燃尽时,傅深突然说:“江德花,你想不想学更多?”
“更多?”
“不只是识字扫盲,学历史,学地理,学政治,学军事理论。”
傅深看着她,眼神认真,“你很有潜力,不该只当个普通战士。”
江德花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能学吗?”
“能。”傅深说得斩钉截铁,“我教你。”
时间在战火与学习中飞速流逝。
1947年秋,江德花所在的部队整编,她因为作战勇敢、指挥有方,升任排长。
同时她还是傅深最用功的学生。
无论每天有多累,她都会挤出时间读书,读傅深给她的书单。
从最简单的《识字课本》到《中国革命史》、《论持久战》,一点点啃。
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进步神速的。
短短几年的时间,她从目不识丁到能流畅阅读报纸,能写简单的战斗报告,现在开始尝试写日记。
傅深在日记本扉页给她题字:“知识是武器,思想是旗帜。”
1948年春,江德花参加了一场重要战役。
她带领全排担任突击任务,突破敌军防线,缴获不少重要文件。
战后总结会上,师长亲自表彰,“江德花同志不仅作战勇敢,还能看懂缴获的敌军文件,及时提供情报,立了大功!”
同年底,她升任连长。
直至1949年10月,新中国成立。
江德花这一次作为参与者站在天安门广场外围的部队方阵里,听着广播里传来那个庄严又亲切的声音,
“*******中央人民**今天成立了!”
她抬头,天空晴朗,红旗如海。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不只是为了新中国,也为了自己。
第672章 老妈子德华掀桌不干了08
为了那个差点被卖给孙大壮的村姑,如今穿着整齐的军装,肩上已经是营长的衔。
傅深站在她旁边,轻声说:“我们做到了。”
“还没完全做到。”江德花抹了把脸,“还有太多人不识字,太多女孩没机会读书。”
傅深看着她侧脸,笑了:“所以革命还要继续。建设新中国,需要更多有知识有文化的人。”
1950年初,部队整编。
江德花因战功卓着、又有文化基础,被任命为某步兵团团长——她成了全军少数几个女团长之一。
任命书下来那天,傅深来找她。
“有个消息。”他把一份文件递给她,“军委要选拔一批优秀干部去进修,系统学习军事理论和文化知识。我们师有两个名额。”
江德花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她的识字水平已经足够看懂这种正式文书。
“你想去吗?”傅深问。
她会的一切都要有个合理来源,省得被当作d特对待。
“想。”江德花毫不犹豫的回答,“但……竞争很激烈吧?”
“我已经推荐了你。”傅深说,“赵连长……现在是赵师长了……也联名推荐。
你作战经验丰富,又有学习能力,是咱们师最合适的人选。”
江德花握紧文件,纸张在她手中沙沙作响。
半个月后,选拔结果公布。
江德花榜上有名,和她一起被选上的,是师部另一个战斗英雄,是个男同志。
送行会上,赵师长拍着她的肩:“德花,好好学!学成了回来,带出更多能文能武的兵!”
傅深将她送到火车站,临上车前,他塞给她一个布包,
“里面有几本书,路上看。还有……这是我的地址,到了写信。”
布包里除了书,还有一封信。江德花在火车上打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等你学成归来,我们聊聊未来。”
向来厚脸皮的江德花脸颊微微泛红发热,幸亏没人盯着她看,否则肯定以为她有什么大病。
进修班设在南京,是专门为部队干部设立的速成学校,学制一年。
学校课程紧凑,开设了军事理论、政治经济学、文化课、甚至还有简单的俄语。
江德花像块海绵,疯狂吸收一切未知的知识。
她依然是班里最用功的那个,每当别人休息时她在看书,别人聊天时她在整理笔记。
她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村姑,她现在能读懂大部头的理论着作,能和教员讨论战术战略。
如今的她能自信的说一句,“姐已不再是当年的姐。”
半年后,学校传来了一个消息,军校招生,部队干部都可以报考。
有很多人退缩了,军校要求高,考试难,而且一读就是两三年。
大家都有在学习,但是上军校对他们来说还是有些难度。
但江德花没有犹豫。
她不仅找到傅深推荐的那些书,开始系统复习,甚至还让蛋蛋给她找了符合这个时代特征的数学、语文、政治、军事常识……
所有知识她都在一点点啃,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要不是有空间里的丹药,她迟早药丸。
考试那天,考场里坐满了人,大多是男同志,很多人比她年轻,学历也比她高。
江德花握着笔,手心出汗。
但她想起那个月光夜,想起祠堂里傅深写的“为什么”,想起天安门广场的红旗。
摒弃心中杂念,她开始答题。
公布成绩那一天,学校的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江德花挤进去,从最后一名往前看,虽然已经从蛋蛋那里确定她考上了,但她还是很激动,心跳也越来越快。
一直看到前十名,在第三名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名字,江德花。
她愣在那里,周围的声音都模糊了。
有人拍她的肩,有人恭喜,但她只看见那个名字,用端正的楷书写着,白纸黑字。
“江德花同志!”校长亲自来找她,“考了第三名!了不起!你是咱们学校第一个考上军校的女同志!”
消息传得很快。
“听说了吗?江团长考上军校了!”
“那个女团长?我的天,真考上了?”
“人家白天带兵晚上读书,活该人家考上!”
……
1953年夏,南京陆军军官学校毕业典礼。
大礼堂里坐满了身着戎装的毕业生,主席台上悬挂着巨幅红旗和领导人画像。
江德花坐在第三排正中,肩章上还是两杠三星,没变。
“江德花同志。”念到她的名字时,声音格外响亮。
她起身,稳步走上台。
三年的军校生活在她身上留下了深刻印记,身姿更加挺拔,眼神也更锐利。
接过毕业证书时,校长握手的时间比别人都长,
“江德花同志,你是咱们军校第一个以全优成绩毕业的女学员。到了新岗位,好好干,为母校争光!”
台下掌声雷动,许多目光聚焦在她身上,羡慕、钦佩、也有少数不服气,但她早已习惯。
回到座位时,旁边一个师的同学低声说:“德花,听说你分到北京军区?”
“嗯。”江德花点头,小心地把毕业证书卷好。
“真好…那可是首都。”同学语气复杂,“傅深同志也在北京吧?”
江德花没回答,但嘴角微扬。
分配命令三天后下达,江德花,原南京陆军军官学校学员,现分配至北京军区某部,任作战参谋。
“作战参谋!”同学惊呼,“那可是要害部门!德花,你前途无量啊!”
江德花收拾着简单的行李,几件军装,一箱书,还有傅深三年间寄来的二十七封信。
每一封她都收得好好的,按照日期排列。
最后一封信是上个月到的,只有一行字:“毕业时我去接你,傅深。”
火车北上的那个清晨,南京飘着细雨。
江德花靠在车窗边,看着熟悉的校门渐渐远去。
几年前,她是个刚从扫盲班出来的女兵,现在,她是个受过系统军事教育的军官。
窗玻璃映出她的脸,二十七岁,眼角有了细纹,但眼神清澈坚定。
火车哐当哐当的、慢慢悠悠的到了北京站。
站台上人流如织,广播里播放着激昂的革命歌曲。
江德花提着箱子下车,目光在人群中不断的搜寻。
然后她看见了他。
第673章 老妈子德华掀桌不干了09
傅深就站在一根柱子旁,穿着笔挺的军装,是正式的军官制服。
他肩上是两杠两星,中校军衔,与江德花相比缺了点,但也没什么大碍。
三年不见,他瘦了些,但更显沉稳,眼镜片后的眼睛依然明亮。
他也看见了她。
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了几秒,然后傅深快步走来。
“德花同志。”他伸出手,声音有些沙哑。
江德花握住他的手:“傅深同志。”
两人的手都很暖,握得很紧,不过人群密集,等手松开时,两人都显得有些局促。
“路上顺利吗?”
“顺利。”
“行李就这些?”
“就这些。”
简单的对话,勾勒出丝丝暧昧的氛围。
傅深接过她手中提着的箱子,“车在外面,我先送你去军区招待所安顿,明天再去报到。”
吉普车驶过长安街。
江德花看着窗外的京都——比南京更开阔,更庄严。
天安门城楼巍峨耸立,广场上红旗飘扬。她忽然想起四年前,自己站在广场外围听建国宣言的那个时刻。
“感觉怎么样?”傅深问。
“像做梦。”江德花老实说,“参军之前,我还不识字。”
傅深笑了:“现在你不仅能识字,还能写军事论文了。
我看了你在《军学月刊》上发表的那篇《论现代战争中步兵的作用》,写得很好。”
江德花惊讶:“你看到了?”
“每期都看,更何况德花你写的很好,”傅深说得轻描淡写,但江德花心里一暖。
招待所是栋三层小楼,条件简陋但干净。
傅深帮她把箱子提上楼,在房间门口停住:“你先休息。晚上……我请你吃饭,算是接风。”
“不用破费……”
“要的。”来不及阻止,傅深打断她,语气认真,“庆祝你毕业,也庆祝……重逢。”
两人的晚饭是在一家国营饭店吃。
店面不大,但整洁。傅深笑着对收钱的大姐点了两个菜:“红烧肉,炒白菜,外加两碗米饭。”
对江德花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丰盛——军校伙食虽然比野战部队好,但肉也是限量供应。
在军校的时候,就算偷偷回空间加餐,那也抵不上训练消耗的速度。
“京都军区的情况,我先跟你简单说说。”
傅深一边给她夹菜,一边介绍,“你去的作战部,部长姓陈,是个老革命,人很正派,但要求严格。
部里现在有七个参谋,你是第八个,也是唯一的女同志。”
江德花认真听着。
“刚开始可能会有些困难。”傅深看着她,“不是针对你,是部队里对女同志担任作战岗位…还有些旧观念。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有准备的。”江德花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地说,“在军校时,已经经历过了。”
傅深点点头,沉默片刻,突然换了个话题:“这三年,我一直在想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说的话。”
江德花筷子一顿。
“你说你想找个真正尊重你、能和你一起进步的人。”
傅深的声音很轻,“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我能不能争取一下?”
饭店里人声嘈杂,但这句话清晰地传到江德花耳中。
她抬头,看着傅深,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眼镜片后的眼睛真诚而炽热。
“我这三年,”傅深继续说,“除了工作,就是读书,写信。
每次收到你的回信,看到你的进步,我就想…这个姑娘真了不起。
从一字不识到军校全优,靠的全是自己。”
江德花此时心跳得很快,她没想到傅深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表白。
“傅深同志…”她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你不用现在回答。”傅深笑了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我们可以慢慢来,从同志,到朋友,再到……如果你愿意的话。”
吃完饭后,傅深送她回招待所。
长安街的夜很安静,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门口时,傅深停住脚步,对着前面的人说:“明天报到,我陪你去?”
“不用。”江德花摇头,“我自己可以。”
“好。”傅深看着她,“那…晚安。”
“晚安。”
江德花转身上楼,走到二楼窗口时往下看,只见傅深还站在路灯下,仰头望着她的窗户。
见她探头,他挥挥手,转身走了。
报到比预想中顺利,陈部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军人,脸上有疤,眼神如鹰。
他翻看着江德花的档案,又抬头打量她:“江德花…南京陆校全优毕业。论文我看了,很有见地。”
“谢谢首长。”江德花立正。
“但纸上谈兵和实际工作是两回事。”
陈部长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军用地图前,“考考你。如果让你制定一个团级规模的登陆作战计划,主要考虑哪些因素?”
江德花走到地图前,盯着复杂的海岸线看了半分钟。
然后她开始说:“潮汐时间,登陆点选择,敌火力配置,我军舰艇支援能力,空中掩护,后续部队跟进节奏,后勤补给线……”
每一点都条理清晰,重点明确。有些细节甚至考虑到陈部长没想到的方面。
等她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一分钟。
陈部长点点头,脸上第一次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不错,确实比部里有些干了十年的老参谋想得还周全。
小江同志,欢迎你加入作战部。”
其他参谋的态度却复杂得多,有对比礼貌疏离的,有不屑一顾的,也有好奇观望的。
唯一主动跟她说话的是个年轻参谋,姓林,“江参谋,别介意。部队就这样,对新来的都这样,何况你是女同志。过段时间就好了。”
江德花笑笑,没说什么别的,只简单一句,“我知道。”
她早有心理准备,在军校时,她是唯一的女生;在野战部队时,她是唯一的女性指挥官。
无论在哪里,她已经习惯了用实力证明自己。
工作很快展开。
江德花被分配到战役规划科,负责整理分析前线战报,参与制定训练方案。
工作繁琐,但她做得一丝不苟。每天最早到办公室,最晚离开。不懂就问,不会就学。
第674章 老妈子德华掀桌不干了10
第一个月,她整理了三年来的全部战例档案,做了详尽的分类索引。
以前这些档案乱糟糟堆在一起,找份资料要半天。
到这里的第二个月,她在一次演习方案讨论会上,指出了原计划中的三处漏洞,陈部长当场让她重新修改方案。
第三个月,她独立完成了一份边境防御态势分析报告,被军区首长批示“见解深刻,建议可行”。
渐渐地,办公室里的气氛变了。
“江参谋,帮我看看这个数据对不对?”
“德花同志,这份地图你看这样标行吗?”
“小江,晚上加班吗?我媳妇包了饺子,要不一起回去吃点?”
她开始被接纳,被认可。
傅深经常来找她,有时是送本书,有时是约她吃饭,有时就是下班后一起散步。
他们聊工作,聊读书,聊理想。
傅深在政治部工作,负责宣传和教育,两人虽然岗位不同,但对很多问题的看法惊人一致。
一个周末,傅深带她去宜和园,秋日的湖边水光潋滟,长廊上游人不多。
他们慢慢走着,傅深突然说:“德花,我这周末要去上海出差,半个月。”
“去做什么?”
“有个政治工作会议。”傅深停下脚步,看着她,“走之前…我想问你,我们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江德花看着湖面,一艘小船正缓缓划过。
看着这张期待的帅脸,她想起很多事,祠堂里的月光,油灯下的长谈,三年间的二十七封信,长安街的夜色。
“傅深,”她转过头,“你知道我家里的事吗?”
“知道一些。”傅深点头,“你说过你哥哥……”
“我三哥叫江德福,”江德花慢慢说,“他为了参军的路费,差点把我卖给一个屠户。
我连夜逃出来,参了军,再没回去。
现在我当了军官,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来找我,利用我。”
她说得很平静,但傅深听出了背后的痛楚。
“所以呢?”他问。
“所以跟我在一起,可能会有麻烦。”江德花直视他,
“可能会有亲戚来攀关系,要好处,甚至可能影响你的前途。你……想清楚了吗?”
无论两人能不能成,这些东西都是不可变的,她必须让傅深知道。
虽然她能解决这一切,但这也不妨碍她给傅深一点考验。
如果他在意,正好也趁机认清他的心思,如果他不在意,那就更好了。
听到德花话里的犹豫,傅深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这是他们第一次有真正意义上的身体接触。
“江德花同志,”他说,“如果我在意那些,三年前就不会在祠堂里跟你聊到半夜,不会给你写信,不会等你三年。
我看上的是你这个人,你的坚韧,你的上进,你的心。至于其他,都是小事。”
江德花的眼眶突然热了。
“那……”她声音有些抖,“等我哥哥真找上门时,你可别后悔。”
“不后悔。”傅深握紧她的手,“这些我们都能一起面对。”
在临走前,两人分别给工作单位提交了结果报告。
两人都参军多年,政审上没有任何问题,所以这结婚报告很快就通过了。
江德花直接打电话给傅深,“喂…是傅深吗?我是江德花。”
“嗯嗯,德花,我是傅深。”
“咱们的结果报告通过了,等你回来咱们就去领结婚证。”
“那是肯定的,等我回来,德花。”
“好。”
在傅深从上海回来的第二天,他们就去领了结婚证。
手续很简单,单位开证明,民政局登记,两张红色的纸,就算结婚了。
江德花买了不少糖,领完证还给工作人员一人抓了一把,剩下的等回部队给其他人发。
虽然两人没有商量关于彩礼,嫁妆的事,甚至没有通知家人。
但是傅深将自己存放工资的存折给了江德花,自己一分钱没留。
江德花看到他这样,更加满意。
男人的工资主动上交和被动上交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钱在她手里肯定不会乱花,说不定等风声过去,她还能在京都攒下一批家业。
江德花虽然有家人,但她可不想招来一群豺狼虎豹,所以她没通知。
傅深的父母早年在战争中牺牲,他是由叔父带大的,叔父在南方,一时来不了。
婚礼定在周六晚上,在傅深的宿舍,一间二十平米的单身军官宿舍。
客人只有六个,陈部长和夫人,作战部林参谋,政治部两个傅深的同事。
还有赵师长,他刚好来北京开会,听说江德花结婚,早就叫嚷着要来。
菜是大家凑的,陈夫人做了红烧鱼,林参谋买了烤鸭,傅深的同事带了瓶白酒,赵师长拎来一包上海奶糖。
小小的宿舍挤得满满当当,但笑声不断。
“小江啊,”赵师长举着茶杯——以茶代酒,“我是看着你从新兵一路走过来的。好样的!傅深同志,你要好好待我们德花!”
傅深郑重应下:“一定。”
陈部长难得说了句感性的话:“咱们革命者,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伴侣不容易。你们俩要互相扶持,共同进步。”
江德花穿着新做的列宁装,傅深用布票扯的蓝布,她自己缝的。
没有红盖头,没有鞭炮,但她觉得,这是她理想中的婚礼。
简单,真诚,平等。
晚上客人散去,两人收拾碗筷。傅深突然说:“委屈你了,婚礼这么简陋。”
“不简陋。”江德花摇头,“有真心实意祝福我们的人,比什么都强。”
傅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结婚礼物。”
里面是一支钢笔,黑色的笔身,银色的笔尖。
“希望你用它写出更多好文章。”傅深说。
江德花接过,握在手里,这支笔,比她当年在破庙里用的那截铅笔,重得多,也珍贵得多。
第675章 老妈子德华掀桌不干了11
而另一边的江德福,在江德花离家后没多久,也按照他原本的人生路线在推进。
他最终还是参了军。
孙大壮家发现人跑了,闹上门来。
江德福为了自己的前途,只能咬牙把家里最后半亩地卖了,凑够路费,去当了兵。
时光流转间,江德福参加抗美援朝战争。
在战争中他努力作战,成为了抗美援朝战争中的一级战斗英雄?。
尽管他文化水平有限,但因其突出的战功和英雄身份,被视为党和军队的重点培养对象。
因着他在部队表现出“老实肯干”的性子,因此被安排进入炮校深造以提升综合素质、进修学习。
海军炮校肖校长和妻子扬涛为军官举办婚介舞会,两人一心想为大龄军官们解决个人婚配问题。
“江德福,这周末举办联谊会,你一定要参加。
你可是我的得意门生,再说你年纪这么大了,也该找个人照顾你。”
“老肖,我……”
肖校长制止住江德福未说完的话,“行了,别说了,这是规定,你的终身大事,我必须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虽然面上拒绝,但他心底里高兴极了。
这一刻,他想到了老家的那个女人,但他和那个女人没有感情。
现在也不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他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在炮校,他深受肖校长器重,所以在肖校长夫妇的引荐下,江德福在舞会上认识了年轻漂亮的安杰。
安杰穿着列宁装,梳着两条麻花辫,在一群女学生里格外显眼,江德福并对她心生爱慕。
而面对大老粗似的江德福,安杰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追求安杰,不只是因为安杰漂亮,更因为她家的家底殷实。
他开始了精心算计的追求,口头上的嘘寒问暖,表现得忠厚老实,偶尔透露自己“贫农出身,根正苗红”。
他知道,安杰这样的女孩,在当下需要他这样的“保护色”。
但安杰一再拒绝江德福的追求,江德福仍然穷追不舍。
安杰接到领导任务要请江德福到学校做报告,安杰被江德福的报告感动,对他有所动心。
在其家人的劝说下,安杰请江德福到家里做客,安杰用咖啡捉弄江德福,江德福一一经受考验。
两人式交往,江德福隐瞒了自己在农村结过婚的事实。
安杰弟弟安晨曾?突然生病?,江德福为了谋取美人芳心,四处托关系救了安杰的弟弟。
这一事件改善了两人关系,使安杰对江德福刮目相看。
安杰的哥哥邀请江德福到家里吃饭,最初江德福直接推诿拒绝。
后来还是安杰和姐姐亲自登门请江德福,江德福这才同意上门。
醉酒后,江德福再对安杰表白,至此两人陷入热恋。
江德福向安杰求婚,不料组织因为安杰的家庭出身,不同意江德福结婚,两人的婚姻再次接受考验。
在江德福的坚持下,组织最终批准了他的结婚申请,江德福兴奋地到安杰家里宣布这个好消息,全家人都祝福他们。
安家为安杰准备了很多嫁妆,最终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安杰没有全部带走。
安杰为江德福买了一套西装,江德福穿上之后很帅气,安杰忍不住对他说“我爱你”。
情到深处自然浓,1955年初,江德福和安杰结婚。
婚礼上,他对安杰的父母承诺:“我会一辈子对安杰好。”
转身对战友说:“结了婚,得想办法把岳父的关系用起来……”
……
这个时候,江德福收到了老家的来信。
他当时正在家里逗刚出生的大儿子,安杰在厨房做饭。
结婚后,安杰不得不学着做家务,手忙脚乱。
信是村里识字的人代写的,说江德花当了团长,考上了军校,成了“大人物”。
江德福捏着信纸,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安杰端着菜出来。
“没什么。”江德福把信揉成一团,“老家的事。”
但他心里翻江倒海,那个差点被他三十块钱卖掉的妹妹,现在成了团长,上了军校。
而他,还在炮校学习,虽然说毕业就能安排就业,但在安家“问题”的影响下,他的晋升速度缓慢。
“得想办法…”他喃喃自语,“得往京都调。天子脚下,机会多…”
安杰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江德福挤出笑容,“吃饭吧。”
吃完饭,安杰挺着七个月的肚子,在公共水房洗衣服。
盆里堆着小山似的脏衣服——孩子的,江德福的,还有她自己换下来的。
水很冷,她的手冻得通红,怀孕让她腰酸背痛,蹲久了眼前发黑。
“安老师,又自己洗啊?”隔壁家属探出头,“让你家老江请个保姆嘛!”
安杰苦笑:“哪请得起……再说这个时候哪能请保姆啊……”
她其实想过请,但江德福说:“请什么保姆?浪费钱!你又不是不能动。”
可他自己从不伸手帮忙,下班回来就往床上一躺,浑身臭汗,也不知道洗洗,还说累。
洗完衣服,她一手扶腰一手端盆,慢慢挪回家。孩子因为摔倒,哭喊声震天。
“别哭了!”安杰放下盆,觉得头晕目眩。
江德福这时推门进来,看见屋里乱糟糟的样子,皱起眉:“怎么又弄这么乱?”
“孩子闹……”安杰有气无力。
江德福没接话,坐下脱鞋,突然说:“对了,今天碰到个老乡,说老家那边有消息。”
“什么消息?”
“说我妹妹,江德花,”江德福语气复杂,“现在在北京,当了军官。还嫁了个大干部,也是部队的,姓傅。”
安杰一愣:“你妹妹?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刚才问你怎么不说呢?”
“早年走散了。”江德福含糊道,“现在找到了,是好事。”
他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回事,京都,军区,大干部……
如果能搭上这条线,往北京调就有希望了。天子脚下,晋升快,资源多。
而且妹妹江德花是自己的亲人,总比岳父那些“有问题”的关系靠谱。
“安杰,”他换了个语气,“你这胎生完,坐月子需要人照顾吧?”
安杰点头:“是要人帮忙…”
“我想办法。”江德福说,“我联系联系我妹妹,看她能不能来帮帮忙。自家人,用着也放心。”
他盘算得很好,到时候让妹妹来照顾安杰坐月子,顺便联络感情,然后他再提调动的事。
再说亲妹妹,总不能不帮哥哥。
当晚,江德福去办公室打了长途电话。
通过层层转接,终于要到北京军区某部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声音:“您好,找哪位?”
“我找江德花同志,我是她哥哥,江德福。”
那边停顿了一下:“请稍等。”
第676章 老妈子德华掀桌不干了12
等待的几分钟里,江德福想着该怎么说。
先叙旧,再诉苦,再说安杰怀孕不容易…都是自家人,妹妹应该会答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很冷静:“喂?”
“德花?我是三哥!”江德福提高声音,“可算找到你了!这些年你跑哪去了?家里人都担心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江德福同志,”声音很平静,“请问有什么事?”
江德福一愣。这语气……不对劲,有些太生分了。
“德花,我是你三哥啊!你怎么……”
“我知道。”江德花打断他,“直接说事吧,我在工作。”
江德福压下不快,换上恳求的语气:“是这样,你嫂子安杰,怀了第二胎,下个月就要生了。
我们这边没人照顾,你看……你能不能来帮帮忙?就一个月,坐完月子就行。自家人,哥只能指望你了……”
听筒里没声,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然后江德花说:“抱歉,我有工作,走不开。”
“请个假嘛!”江德福急了,“你嫂子生孩子是大事…”
“江德福同志,”江德花的声音更冷了,“第一,安杰同志不是我嫂子,我和你没有亲属关系。
第二,我有我的工作职责,不可能去山东照顾一个陌生女同志坐月子。第三……”
她顿了顿:“以后请不要打电话到我的工作单位,再见。”
“等等!德花!你听我说…”
电话挂断了,江德福傻眼的看着听筒里的忙音嘟嘟作响。
江德福握着听筒,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
他没想到,那个当年差点被他三十块钱卖掉的妹妹,现在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在,他强压着怒火,慢慢放下电话。
“老江,怎么了?”同事问。
“没什么。”江德福挤出一个笑,“家里的事。”
他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
窗外也在下雪,但山东的雪没有京都那么大,稀稀疏疏的,落地没多久就化了。
“白眼狼…”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当了官就忘了本……”他喃喃自语,“要不是我当年……要不是我……”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内心深处,他知道当年自己做了什么。
但他很快给自己找了个伟光正的理由,当年是为了参军,是为了光宗耀祖!
如果他不参军,老江家哪有今天?他当了军官,娶了城里媳妇,生了儿子,这才是给父母争光!
至于江德花……一个女人,早晚要嫁人。嫁给孙大壮有什么不好?至少吃穿不愁。
是她自己不识好歹,跑出去当兵,现在翅膀硬了,竟然连他这个亲哥哥都不认了。
“忘恩负义…”他反复咀嚼着这个词,越嚼越觉得有道理。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江德福立刻换上一副愁苦的表情,叹了口气。
“老江,还在这呢?”来的是政治处主任,“家里有困难?”
“主任…”江德福欲言又止,“也没什么,就是我妹妹…唉,不提了。”
“妹妹怎么了?”
江德福斟酌着词句:“我妹妹在京都当兵,现在好像混得不错。
我媳妇要生孩子,家里没人照顾,就想请她帮帮忙……结果她说工作忙,来不了。”
他省略了关键细节,把故事讲成了一个忘本妹妹发达后不认穷哥哥的版本。
主任皱起眉:“这就不对了。再怎么忙,亲嫂子生孩子,该帮还得帮。你这个妹妹……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是啊……”江德福苦笑,“我也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
“需要组织出面做做工作吗?”
“不用不用,”江德福连忙摆手,“家丑不可外扬,我再想想办法吧。”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在盘算,组织出面?那正好。
也让领导知道江德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对她前途也不好。到时候她迫于压力,说不定就……
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还不行。
江德花在京都,他在山东,中间隔着层层关系,组织出面也不方便。
……
京都,军区办公室。
江德花放下电话,脸色有些臭。
林参谋关切地问:“江参谋,没事吧?”
“没事。”江德花深吸一口气,“一个……无关紧要的电话。”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这一天终于来了,江德福找到了她,想要利用她,像利用所有人一样。
但她已经不是当年的江德花了。
她有工作,有理想,有傅深,有自己选择的人生。
手机械性地伸进口袋,触到那支新钢笔,冰凉的金属感让她冷静下来。
傅深说得对——一起面对。
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继续修改那份没完成的训练方案。
窗外飘着那年第一场雪,细密的雪花在寒风中打着旋。
休息时间,江德花准备回傅深的宿舍。
说是宿舍,其实已经是他们的家了,二十平米的房间,一张双人床,一张书桌,两个书架,还有一个简易衣柜。
虽然拥挤,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今晚江德花回来得特别晚,傅深已经热好了饭菜。
是从食堂打回来的馒头,他自己炒的白菜豆腐。见她进门时脸色不对,他放下书:“怎么了?”
江德花没说话,脱了军大衣挂好,在床边坐下,盯着地面。
傅深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冰凉。
“德花?”
“今天……”江德花开口,声音有些哑,“江德福打电话来了。”
傅深的手紧了紧:“他说什么?”
“安杰要生孩子,想让我去照顾月子。”江德花扯了扯嘴角,是个讽刺的笑,“他说,自家人,只能指望我了。”
“你拒绝了?”
“拒绝了。”江德花抬起头,看着傅深,“我说,我和他没有亲属关系,安杰是陌生人,我不可能去。”
她说得很平静,但傅深看到了她眼底的波动。
“你做得对。”傅深轻声说。
“我知道我做得对。”江德花突然激动起来,“但我还是…还是觉得…”
第677章 老妈子德华掀桌不干了13
她没有说下去,但傅深懂了。
那种被至亲背叛、又被至亲索取的荒诞和悲凉,不是一句“做得对”就能抚平的。
“你想说吗?”傅深问,“关于当年的事。”
江德花沉默了很久。
“之前没跟你详细说过,”她缓缓开口,“我是怎么参军的。”
傅深握紧她的手,安慰的看着她,“现在想说吗?”
“那年我十八岁。”江德花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父母早死,大哥参军后失去音讯,二哥是哑巴,要想过活,我只能依靠江德福。”
“他想参军,但没有路费。夜里村里的媒婆王婶给他出了主意,把我嫁给孙屠户的儿子,孙大壮。对方出三十块彩礼,够他参军还有剩。”
傅深的呼吸滞了一下,之前他猜想过德花的家事,但没想到她的哥哥竟然是这样的人。
“孙大壮比江德福小几岁,身体孱弱,长得像三十多。
村里人都知道,他爹脾气暴,前一个儿媳妇就是被打跑的。”
江德花继续说,“江德福答应了。约定三天后的夜里,孙家来辆牛车接人,他骗我说是带我去走亲戚。”
“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见了。”江德花笑了,笑得很冷,“他们在外屋商量,我在里屋。
油灯的光从门缝透进来,我看见江德福为了三十块钱将我卖了。
他数钱的样子,很认真,一张一张数。”
傅深的手攥成了拳。
“那天夜里,我收拾了两件衣服,偷了家里的几个红薯,从家里跑了。
走之前,我给二哥留了两个红薯,还有我二哥攒了许久的三分钱,那是他给我买鞋的。”
江德花语气平静,“我走了三天山路,到了县城,正好碰到部队招兵,我报了名,从此再没回去。”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傅深很心疼这个女人,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江德花没有抗拒,靠在他肩上,身体微微发抖。
“所以你知道,”她说,“为什么我不想认他,不帮他。他在我心里已经不是我哥了,他就是个人贩子。”
“我明白。”傅深的声音低沉。
“你会觉得我狠心吗?”江德花突然问,“毕竟……血缘上,他是我三哥。”
傅深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德花,你做得对,如果当年你没逃出来,根本就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江德花想了想,“如果当年我没逃出来,说不定就被卖去孙家,挨打受骂,生儿育女。很有可能……也死了,或者成为寡妇。”
“所以,”傅深一字一句地说,“德花,是他先断了亲情,用三十块钱卖了妹妹。
你现在只是不接受他用‘哥哥’的名义,再来向你索取。这不是狠心,这是自保,是清醒。”
他安慰着德花,没有劝她说那些都过去了。
也没说什么长兄如父,毕竟他养了你里面的话。
江德花看着傅深眼中的安慰,眼眶微红,心中高兴。
“谢谢你,”她轻声说,“谢谢你懂。”
……
想到老家的二哥,江德花做了个决定。
她去了邮局,填汇款单。
收款人写的是“江家村生产大队”,附言栏里清楚写着:请转交江家哑巴二哥,江德顺。落款:北京江德花。
金额是五十块钱——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德花,”傅深看着她填单子,“你想好了?”
“想好了。”江德花点头,“二哥对我有恩,当年要不是他偷偷藏东西给我吃,我可能早就饿死了。
二哥是江家唯一对我好的人,这点钱算是还他的情,也能让他日子好过点。”
傅深没说多余的话,反而问德花,“五十够吗?”
“够了,如今我把地址给了二哥,如果他有什么事可以请人给我写信,或者打电话。”
“至于江德福,以后不再联系就行,”江德花说得斩钉截铁,
“我打听过了,江德福现在工资可不低,养家绰绰有余。
我给二哥钱,是让村里人都知道,我江德花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但恩是恩,仇是仇。”
汇款单寄出去了。
随信还有一封给生产队长的信,请队长帮忙念给二哥听。
信的内容很简单,就说自己已经成婚了,夫妻俩在部队很好,让二哥保重身体,以后每个月都会给他寄钱。
又过了两个月,回信来了。
信是生产队长代写的,字歪歪扭扭,但意思清楚,钱收到了,已经交给江德顺。
江德顺不会写字,但比划着让队长转达,钱他存着,等妹妹回来用。
还说,江德福回家闹了一场,说妹妹有钱不帮哥哥,却给哑巴哥哥寄钱,没道理。
江德花看完信,露出了然的笑意,“他果然去闹了。”
“意料之中。”傅深说,“不过这样也好,村里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记得二哥的恩,却不认那个差点卖你的三哥。是非曲直,大家心里有杆秤。”
从此,每个月德花都会给老家寄十块钱,雷打不动。
有时候还会寄些东西,北京的糕点,过冬的棉衣。
每次寄东西,附言都写得清清楚楚,给二哥江德顺。
江德福的名字,一次也没出现过。
……
山东,家属院。
安杰的第二胎生得很艰难,孩子太大了,生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是剖腹产。
住院七天,花了不少钱。
江德福的脸色很难看,心里甚至在想,怎么这么娇气?我们农村女人,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
他知道这种话不能说出口,所以表面还是特别关心安杰。
“安杰,你身子怎么样?现在还好吗?”
虽然安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说不出话,但看到江德福这副贴心安慰的样子心里挺甜蜜。
夫妻俩的内心戏正好相反。
等出院后,真正的难题来了,两个孩子,老大四岁,老二刚出生。
安杰剖腹产的伤口还没愈合,不能抱重物,不能久站。
可孩子要喂奶,要换尿布,要哄睡。
第678章 老妈子德华掀桌不干了14
江德福帮不上忙,他说部队工作忙,每天早出晚归,其实是嫌孩子吵,嫌家里乱,自己出去躲清闲了。
安杰不得不辞去了卫生所的工作。
同一科室的护士很遗憾,“安杰,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安杰抱着哭闹的老二,苦笑着摇头:“小丽,你也看到我的情况…实在是没办法。”
工作没了,收入少了一份。
江德福的工资要养活四口人,加上安杰大手大脚,有些捉襟见肘。
他开始念叨:“要是你爸妈那边能帮衬点……”
安杰的父母是“有问题”的,自身难保,哪有余力帮女儿?
日子一天天过去。
安杰的生活开始一成不变,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老大穿衣做饭,喂老二吃奶。
上午洗衣服,收拾屋子,准备午饭,下午带老大认字,哄老二换尿布、哄他睡觉。
晚上还要做饭,洗碗,给两个孩子洗澡,哄睡。
等两个孩子都睡了,往往已经夜里十点,她累得瘫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转头一看,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她一点都不敢看。
曾经那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列宁装、神采奕奕的安杰,如今头发油腻地扎在脑后,脸上有掩不住的疲惫和憔悴,衣服上总是沾着奶渍和饭粒。
偶尔她会在哄孩子睡着的深夜,拿出以前的照片看,照片上的自己笑得那么灿烂,眼睛里全是光。
现在那光,好像熄灭了。
有一次,江德福难得早回家,看见她在看照片,不耐烦地说:
“看那些做什么?你现在是孩子妈,首要任务是照顾好家。”
安杰默默收起照片,又开始照顾两个孩子的饮食起居。
她非常想开口问:那我的理想呢?我的工作呢?我自己的人生呢?
但她没问出口,她知道江德福会说什么,女人就该相夫教子,这是天经地义。
每当夜深人静,孩子哭闹不休的时候,她都会想起江德福提过的那个妹妹。
江德花,听说在北京当军官,嫁的也是军官。没有孩子,或者说夫妻俩还没生孩子。
安杰想象不出那样的生活,没有孩子的哭闹,没有永远洗不完的衣服,可以专心工作,可以读书学习,可以和丈夫平等地讨论问题……
那种生活,离她太远了。
她现在的生活,像一个漩涡,把她牢牢吸在里面,越陷越深。
老二还没断奶,她发现自己又怀孕了。
医生说:“安同志,你剖腹产还不到一年,身体还没恢复,不建议……”
“生。”江德福说,“多子多福。咱们响应国家号召。”
安杰摸着尚未隆起的小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学校读书时,老师讲过的一句话:
“女性真正的解放,是成为自己命运的主人。”
她当时深以为然,还写了篇洋洋洒洒的作文,现在结合自己的生活来看,只觉得讽刺。
窗外,山东的冬天干冷刺骨。
屋里,老大在喊,老二哭着要喝奶。
安杰只得慢慢起身,一件一件去做,还得安慰两个孩子,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越来越沉默。
……………………
北京,军区家属院。
阳光照亮大地,江德花在厨房里忙碌,炉子上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蒸笼里热着馒头,小碟里装着她自己腌的咸菜。
“清清、欢欢,起床了!”她朝里屋喊。
四岁的傅清先跑出来,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一身绿色的小军装。
三岁的傅欢紧随其后,头发乱蓬蓬的,揉着眼睛。
“妈妈,今天爸爸回来吗?”傅清奶声奶气地问。
“回来。”江德花把粥端上桌,“爸爸出差一周了,今天下午就回来。”
傅深上个月调任总政宣传部副部长,肩章添了一颗星,成了大校。这次去上海是参加一个全国性的宣传工作会议。
两个孩子乖乖坐下吃饭,傅清更稳重些,像个小大人:“妈妈,我们老师昨天讲了黄继光的故事。”
“是吗?那你讲给妹妹听。”
厨房窗外,大院里的广播开始播报新闻。
江德花一边听一边收拾,今天她轮休,不用去作战部。
不过下午要去参加一个军事战略研讨会,她提交的关于现代陆军建设的论文被选入会议材料。
“江参谋在家吗?”门外传来声音。
是通讯员小张,手里拿着文件袋,“江参谋,部里急件,陈部长让您今天务必看一下。”
江德花擦擦手接过打开,是一份边境局势的评估报告,需要她提修改意见。
厚厚一叠,至少需要两个小时。
“妈妈要工作了吗?”傅欢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
“嗯,妈妈看一会儿文件。”江德花摸摸女儿的头,“你先跟哥哥玩,别吵妈妈,好吗?”
“好。”
她把孩子安顿在客厅,自己坐在书桌前,阳光照在文件上,黑色的字体密密麻麻,她专注地看着,不时用红笔标注。
这样的早晨,平凡而充实。
江德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也是军区作战部最年轻的处级干部,是多项重要军事课题的负责人。
每一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但她乐在其中。
偶尔闲来无事,她也会想起十八岁逃离山村的那个夜晚。如果当时她没有逃,原主现在会在哪里?
若是没有她的到来,或许原主还是会沿着原本的轨迹走。
但她来了,并且选择了另一条路,虽然艰难,但却是自由的路。
……
1959年,冬。
大灾荒刚显现,这个时候人们家里还有余粮,所以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恐慌。
直到1960年,灾情还在继续扩大,北方持续爆发特大旱灾。
如今就连北京的供应也紧张起来,粮食供应减了又减,只够维持人的基本生活。
这个年月,就算有钱也买不到粮食,粮食变得比钱还珍贵。
大院食堂的饭菜越来越稀,肉几乎见不到。
傅深把馒头掰开,一半给傅清,一半给傅欢,自己喝稀粥,江德花也一样。
“爸爸,你吃。”傅清要把馒头还回来。
“爸爸不饿。”傅深笑笑,“你正在长身体,多吃点。”
第679章 老妈子德华掀桌不干了15
夜里,孩子睡了,江德花和傅深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染出一小片温暖。
“老家来信了。”江德花把信推过去,“二哥说,村里已经饿死好几个人了。”
傅深看完信,沉默良久:“我们寄回去的钱和粮食,他全分给了村里的孤寡老人。”
“他就是那样的人。”江德花眼眶发红,“宁愿自己饿着,也要帮别人。”
两人都没说话,窗外北风呼啸,像极了人们哭泣的声音。
眼见着一家人就要饿得面黄肌瘦,江德花觉得自己如果让事态继续发展,国家或许还会如同历史课本里那样。
所以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不会让某些历史重演。
凌晨两点,傅深已经睡熟。
江德花悄悄起身,穿上最厚的棉衣,裹上头巾。
【蛋蛋,】她在识海里对系统说:【开启屏蔽,范围五百米。】
【宿主,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蛋蛋的声音有些担忧,【虽然理论上空间物资可以取出,但数量太大,会引起怀疑的。】
【分批,分地点。】江德花系好鞋带,【今晚先去天安门广场。】
推开家门,冷风灌进来,她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丈夫和孩子,轻轻关上门。
天安门广场在夜色中空旷寂静。
巡逻的民兵刚过去,下一班要半小时后,江德花快步走到广场中央,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睛,神识进入空间。
那是她在无数任务世界里积累下来的物资,一开始只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后来渐渐成了习惯。
粮食、药品、布匹、工具……分门别类,堆成小山。
其他世界都能动用非自然力量,所以这些库存从未动过。
但这个世界限制了她的能力,导致她的力量大打折扣,符箓、功法全都无法使用。
但她无论如何也看不得这么多人饿死,这些都是可以避免的。
时间有限,不能再耽误了,她直接开口,【开始。】
话音刚落,面前的空地上出现了一袋粮食,五十斤的麻袋,装着饱满的大米。
第一袋,第二袋……
她控制着速度,让粮食看起来像是被人匆忙堆放在这里。
一堆堆大米、白面、小麦,各种粮食作物出现在广场上。
十分钟后,广场中央堆起了一座座粮山,数不清的麻袋,数不清的粮食,这片广场竟然没有下脚的地方。
【蛋蛋,清除痕迹。】
【好的,已清除所有痕迹。】
江德花最后看了一眼,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消息炸开了。
“地安门广场有粮食!”
“天上掉下来的!”
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警察和民兵紧急出动,维持秩序。
政府人员紧急调查现场,没有车辙,没有脚印,粮袋也是当下最普通的麻袋,没有任何标记。
就像粮食真是凭空出现的。
调查组查了好几天,一无所获。最后上层领导下决定,既然查不出来,就运往全国各地,先分给人民群众。
直接按户口,按人头分。
全国各地的队部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每个人的眼里都有光了。
江德花站在远处的人群里,看见不少老人不自觉得流出泪来,甚至有一个老大娘在领到粮食后,跪在地上磕头,“谢谢老天爷!谢谢菩萨!”
看到大家都流露出生的希望,她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一个月,她又行动了三次。
西单,东四,前门,每次都会把空地放满,每次都在深夜,每次都查不出线索。
京都传开了,有神仙在帮老百姓!
甚至上层领导人都有这种想法,但领导人说过,建国后不允许成精,这种念头又砸了下去。
第四次后,蛋蛋直接出言警告,【宿主,特殊部门已经介入,不能再继续了。】
江德花知道风险,但她想起老家,想到二哥,更想起那些因为饥饿而浮肿的脸。
【最后一次】她说:【在我老家附近再放一批大米吧!】
半个月后,陕东省紫博市的广场上也出现了粮食,同样查不出来源。
当地政府看到这些粮食,先是上报给上级部门,得到批准后,这些粮食按计划分配,江家村也分了粮食。
老支书把粮食平均分配给村里人。
江德顺也分到粮食,但村里还有比他更可怜的,所以他将自己的那份粮食分了一半给村里的孤寡老人。
1962年秋,灾荒结束。
江德花决定回一趟老家,傅深正好有假期,便带着两个孩子同行。
吉普车开进江家村时,正是午后,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几个老人,眯着眼看过来。
“你是?……”老支书颤巍巍地站起来,眯着眼睛看来人。
“王支书。”江德花下车,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我是江德花。”
她今天穿了便装,一套深蓝色的列宁装,熨得笔挺。
傅深也是便装,但身姿挺拔,气质不凡,两个孩子也穿着自制的小军装,干净整齐。
一家四口,就这样站在破败的村口,像另一个世界来的人。
“你这……出息了,出息了。”老支书喃喃着,嘴唇颤抖,眼眶湿润。
江德花把带来的糕点分给老人,又拿出特意买的药,“听说您老腿脚不好,这膏药是我特意找人配制的,您贴了平常也能好受些。”
正说着,村那头传来卡车声。
一辆旧卡车摇摇晃晃的开过来,在他们面前停下。
江德福先从驾驶室跳下来,然后是安杰,安杰怀里抱着最小的孩子。
江德福手里还牵着两个,后面车厢里又跳下两个大点的。
一家七楼。
江德福也穿着军装,但洗得发白,袖口磨损。
安杰头发随意扎着,脸色蜡黄,眼袋很深,几个孩子的衣服也不太干净,脸上有灰。
两家人站在村口,一时无言。
“这不是三哥吗?”江德花翻了个白眼,率先开口。
“德花。”江德福挤出笑容,“回来了?”
“来看看二哥。”这话说得明白,我是来看二哥的。
江德福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正好遇上,大家一起吧。”
两家人往老屋走,江德花扶着老支书,傅深牵着孩子。
第680章 老妈子德华掀桌不干了16
江德福一家跟在后面,孩子们吵吵嚷嚷,安杰时不时低声呵斥,让他们安分点
二哥江德顺已经等在院门口。
多年不见,他老了很多,背佝偻着,但看到江德花时,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急切地比划着:你回来了?孩子都这么大了?真好。
江德花握住他的手,眼眶湿润,“二哥,我回来了。”
江二哥热泪盈眶,拉着两个孩子亲亲热热。
“呀,德花回来了,来跟嫂子进来。”江德顺的妻子(江德福的前妻)笑着说。
但在视线触及到后面的江德福一家人,她不住的翻白眼。
对于这个抛弃妻子的江德福,江二嫂充满了怨恨,当初江德福忽悠自己嫁给他。
嫁给他之后,他竟然什么也不说就去参军。
参军就参军,但谁知道这人当上官之后,连个离婚都没和自己说,就和后面这个“资本家的小姐”结婚。
而她也在这些消息传来后在江家村成为了笑话,若不是江二哥不嫌弃自己,接纳自己。
自己可能就要被娘家人带回去,再卖一次。
和江二哥搭伙过日子,虽说如今日子清贫,但有小姑子的贴补,也不算难过。
姑嫂俩亲亲热热的说话,傅深看得啧啧称奇,而江二哥和傅深两人拉着孩子们进到院子里。
江德福自知理亏,什么话也不敢说,反而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只有安杰气愤不已。
多年未见,这个‘陌生’的二嫂竟然这样对待自己,难不成自己比不上江德花这个小姑子。
明明自己才是大家闺秀,凭什么只对江德花热情?
多年的劳累让安杰学会了不动声色,她将不忿的心情深埋心底。
她拽拽江德福的衣服,“想什么呢?赶紧进去啊!”
江德福这才从恍惚中回神,“啊,哦哦,走吧,咱们也进去。”
没人招呼夫妻俩,夫妻俩和几个孩子只能自说自话,进了院子。
晚饭是在江家的土屋里吃。
桌子小,挤得满满当当,桌上有江德花带回来的午餐肉,水果罐头也打开了,加上青菜、鸡蛋,凑了一桌。
气氛很尴尬。
江德顺和江二嫂高兴地给江德花夹菜,比划着让她多吃。江德花耐心回应,同时不忘照顾两个孩子。
傅深话不多,但举止得体,自然地照顾家人,还给江二哥倒了点小酒。
江德福一家则有些局促的坐着。
虽然同坐一桌,但没人招呼,或者说根本就不想搭理他们。
大家只是看不惯夫妻俩,但对几个孩子却没得话说。
毕竟上一辈的事儿坚决不会牵扯到孩子们,所以江德福家的几个孩子看到罐头眼睛发亮,吃得很快。
安杰吃得很少,怀里那个小的一直哭闹。
“德花,”江德福终于开口,“你现在是什么职务了?”
“还是参谋。”
“只是参谋?”江德福语气里有丝轻蔑,“都大校了,怎么也该是个总参谋长了吧?”
江德花淡淡一笑:“职务不重要,都是为人民服务。”
“怎么不重要?”江德福喝了口酒,“职务上去了,才好办事。对了……”
他压低声音,但桌上哪个人听不到啊,“你们军区最近是不是要往总部调人?你……能不能帮着打听打听?或者,跟傅深说说,让他帮帮忙?”
江德花面上划过了然的神色,看,终于说出来了。
果然是自己身上有利益可图,否则以江德福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放下面子和自己说这个。
江德花放下筷子:“三哥,干部调动有组织程序,不是我或者傅深说一句就能调动的。
我和傅深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更何况三哥你自己也很厉害,在哪里都能发挥自己的作用。”
心情好,江德花也有心思和江德福唠会儿闲嗑。
“我知道有程序!”江德福赶紧说,“就是让你帮着递个话,引荐引荐。傅深现在在总政,肯定认识不少人……”
“我们不认识。”江德花打断他,“就算认识,也不会去说,三哥自诩能人,想必能靠自己的能力升上去。”
江德福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为什么?”
“因为不合适。”江德花直视他,脸上还是噙着一抹微笑,“而且,我们之间,没有这个交情。”
这抹微笑让江德福觉得她心狠,那句话也像盆冰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江德福猛地站起来,凳子也因为作用力倒在地上,“江德花!我是你亲哥!”
“曾经是。”江德花也站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怯弱,“从你想把我卖给孙大壮那夜起,就不是了。”
安杰惊愕地看着江德福,又看看江德花。
显然这一切江德福从来没有说给她听过,孩子们吓得不吭声。
“你……你还记着那事?”江德福脸涨得通红,有些恼怒,“那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我当时是没办法!
过去的都过去了,再说你现在已经是大校,如果不是我,你怎么会走上这样的道路?”
他的话就跟不要脸,就连江二哥都愤恨的指着江德福的鼻子比比划划。
屋里的大部分人都对江德福怒目而视,安杰也不可置信的看着丈夫,显然没想到丈夫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你有很多办法。”江德花一字一句,“但你选择了最容易的一种,卖妹妹。
就像你现在,想走捷径,靠关系调动工作,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她说完,转向傅深:“我们走吧。”
随后又对着江二哥和江二嫂说:“二哥、二嫂,我们的衣服还在公社的招待所里,我们明天再来。
我们能待三天,三天后就要返回京都了。”
傅深点头,抱起傅欢,牵起傅清,显然对江德花的安排没有异议。
江德顺拉着德花的手,想将人留下来,但德花摆摆手,
“二哥,我们明天再来,到时候你和二嫂带着孩子,跟我去北京住吧。”
江德顺摇头比划:我走了,地怎么办?鸡怎么办?
“那你先想想,过几天再给我答复。”
第681章 老妈子德华掀桌不干了17
江德花带着家人往外走,经过江德福身边时,停了一下。
“江德福,”她声音很低,“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别再找我,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是你惹不起的。”
吉普车发动,驶出村庄。
江德福站在门口,牙齿咯咯作响,拳头攥得死紧。
安杰则抱着最小的孩子,看着远去的车影,眼神空洞。
江德福一家当晚住在村里,他还想着和德花拉拉关系,万一……万一就成了呢?
只要想到自己调到京都的日子,他就觉得这点耻辱什么都不算。
安杰看着丈夫依旧憨厚老实的样子,怀疑起他的真实模样。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到底是谁说谎了?
晚上睡觉时,安杰欲言又止的看着江德福,“德福,你…你真的做了那些吗?”
“安杰,你说什么呢!咱俩那么多年的夫妻,我什么样你不知道吗?
为什么听了外人的话,你就开始怀疑我了?”
“你真的没做?”看着他急于反驳的样子,安杰心沉了沉。
就是因为多年夫妻,才更能知道江德福的反常。
“没做就没做,赶紧睡吧!”安杰放下心中的疑惑,准备睡觉。
每天都要拉扯家里的五个孩子,早已经将她的心气磨没了。
就算察觉到江德福的表里不一又如何,他们已经有了五个孩子,总不能离婚吧,毕竟自己的“资本家”身份还需要江德福。
呵呵,他们俩也算是各取所需,究竟是为什么变成这样?
想着想着安杰熟熟的睡过去,江德福也打起了呼噜,呼噜声震天,吵得隔壁房间的江二哥和江二嫂烦死了。
回来就算了,还净找事,真是有病!
第二天一早,江二哥一家人全都是浓浓的黑眼圈。
江二嫂的白眼甚至不屑掩饰,她…就是…看不上…江德福一家人!
没一会儿,在一室沉默里,江德花一家人也来了。
德花和二嫂高高兴兴去做早饭,傅深帮忙,江二哥看着孩子们玩耍。
直到早饭做好,江德福和安杰才从房间里出来,“哟,德花来啦,来,快坐下来吃。”
“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还是省省吧!我只认二哥。”德花说话毫不留情面。
这话让江德福脸色青一下红一下,像变色龙一样,安杰安静地坐着,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江德福气得心梗,像发泄一样,拿起桌上的二合面馒头,狠狠撕咬起来。
看到这副800年没吃过饭的样子,江二嫂拿起馒头分给其余人,致力于不让江德福好过。
江德福不好过,她就开心!
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惹人厌,接下来的桌子上江德福再没出过声。
早饭刚收拾完,江德花便和傅深提着准备好的网兜出了门。
网兜里装着四个午餐肉罐头、两条“大前门”香烟和两瓶西凤酒。
这些东西在北京不算什么,但在这偏僻山村里却是极体面的厚礼。
老支书家就在村东头,土墙瓦顶,院门虚掩着。
江德花轻轻叩了叩门,里面传来咳嗽声和趿拉鞋子的声响。
“谁呀?”老支书推开门,眯着眼看了两秒,才惊喜道,“呀,德花和傅同志!快进来坐!
昨天你们回来,我还想着刚到家先休息休息再去找你们呢!”
堂屋里光线昏暗,屋子正中央有一张方桌,几条长凳,墙上贴着泛黄的年画。
老支书的孙子蹲在墙角玩石子,顺便用好奇地打量着来人。
“老支书,这些年,多亏您照应我二哥,”江德花把礼物放在桌上,语气真诚,“我们在外头,心里总是记挂着。”
老支书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你们常寄钱寄东西回来,德顺那孩子心善,自己舍不得用,倒常接济更困难的人家。
要说照顾……其实是他在照顾我们这些老骨头。”
他倒了两碗粗茶,叹道,“德顺是个孝顺孩子,冬天给五保户挑水,秋收帮孤寡老人割稻子,谁家有事他都去搭把手。”
傅深递上烟,帮老支书点上,“二哥仁义,但您和村里干部们的看顾,我们心里都明白。
德花常说,当年父母没了,若不是有村里干部帮忙拉扯一把,他们兄妹几个这才活下来。”
老支书眼眶微湿,吸了口烟:“这都是我作为村支书该做的。这么些年,你们也算是苦尽甘来,往后全都是好好日子了。
德花这闺女眼里有股不服输劲儿,留不住,果然……”
他望向江德花,满是皱纹的脸舒展开来,“出息了,真好。”
离开老支书家,他们又去了村长那儿。
村长是四十来岁的汉子,正蹲在院门口修锄头,见他们来慌忙起身,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
傅深毫不嫌弃,握住村长的手,同样的感谢,同样朴实的回应。
村长搓着手,“德顺老弟是个好人,就是太苦自己。你们放心,有我们在,总不叫他们一家人饿着冻着。”
往回走的路上,傅深轻轻握住江德花的手,远处传来鸡鸣犬吠,炊烟袅袅升起。
回了院子后,江德花将二嫂叫到门外问她,“二嫂,去京都的事你和二哥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江二嫂以为小姑子是在说场面话,没想到这是真想将他们一家人接到京都。
“我自然是愿意的,就是你…你二哥有点难办。不过你放心,我肯定能把你二哥的思想工作做通。”
“你和我二哥苦了这么些年,如今日子好过了,也该享享福。
如果待不住,我给你们找工作,这样也有事干。”
“妹子,你……”
“德花,我昨晚和你说的事,你就帮一下三哥吧!
三哥在小岛上虽然衣食无忧,但孩子们的前途耽搁不得啊!”
江德福的大嗓门不加掩饰,整个屋子都能听到。
德花按住感动的二嫂,让她别说话。
“江德福,都撕破脸皮了。你要不要脸啊,难不成一边没脸皮,一边二皮脸吧!”
这几句话给江德福臊的脸通红,“江德花,你…”
“你什么你,可要点脸吧!就没见过你这样算计自己亲妹子的。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休想借我的势。
有多大能力干多大事,没有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
被德花这么说一通,就算江德福再想借势,也放不下面子。
江德福从来没给老家寄过东西,所以老家人也都看清这个人了。
德花一家人照旧晚上回公社招待所住,第二天又来。
第三天的时候,江二哥被江二嫂说动,两家人将家里的家伙事全都送给村长和老支书家,只求他们能照看下老宅子。
他们看都没看江德福一家,直接开着车就走了。
第682章 老妈子德华掀桌不干了18
回到京都,江德花给江二哥找了个钢铁厂的工作。
江二嫂饭菜味道做得极好,所以被安排在食堂里。
两人都成了正式工,工资除了日常家用,还能攒下一半。
1965年,京都的气氛开始紧张。
就连德花她们所在的地方也有些草木皆兵,她在作战部也隐约听到些风声。
不少人因为过去的问题被审查,也有些人被诬陷。
这让她想起了历史课本上的那几年,那些混乱,那些破坏,那些损失的人才……
【蛋蛋,】夜里,她在识海里问,【有什么办法能改变吗?】
【宿主,我们不能直接干涉历史进程……】
思索片刻,江德花开口,【但可以间接提醒,不是吗?】
突然像想起什么,德花对着蛋蛋继续输出,【你之前说过,系统商城里有‘信息传递’类道具?】
蛋蛋沉默了一会儿,无奈点头,【对,有‘梦境播放器’,可以将特定信息以梦境形式传递给指定对象。但需要消耗大量积分,而且……有风险。】
【多少积分?】
【二十万。】
江德花看看自己的账户,还有八十多万积分,更何况能用积分解决的都是小事。
【宿主,你真的要……】
【要。】江德花斩钉截铁,【如果能避免那些事,多少积分都值得。】
【行,购买‘梦境播放器’。】
蛋蛋心疼的直抽抽,【已购买,请选择梦境内容和传递对象。】
江德花闭上眼睛,整理思绪。
她要将历史上那些事件,整理成连贯的梦境。
【传递对象——那位。】
【确认吗?一旦确认将即刻生效,且不可逆。】
【确认。】
当夜,那位入睡后,做了一个漫长而清晰的梦。
他看到了混乱的街头,所有人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整个街道都灰扑扑的……
好不容易变好的世界,又因为这些逐渐落后。
从梦中醒来时,天还没亮,那位坐在床边,久久不语。
起初他怀疑这只是个荒诞的梦。
但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暗中观察,发现梦里某些乍眼的面孔,果然在积极推动一些……事情。
他派人开始秘密调查。
一年后的春日里,一场悄无声息的整顿开始了。
因为事件的结果都是可预见的,所以这次混乱是避免了,但人们进步的热情却没有熄灭。
江德花通过系统感受到变化,原本紧张的气氛缓和了。
同志们可以更专心地研究jun事,而不是整天担心被揪小辫子,被人告小状。
她知道,自己让蛋蛋做的,起了作用。
时光飞逝,一股和煦的春风吹遍大地。
这一年江德花五十三岁,从岗位退居二线,开始从事教学工作。
傅深也离开了总政,到dang校任教。
尽管两人还都精力充沛,但却想把机会让给年轻人。
孩子们长大了,傅清考入国防大学,继承父母的事业。
傅欢考上京都大学中文系,立志要当大作家,把父母的故事改编成书。
1990年,江德花正式退休。
退休典礼上,她的直属上司亲自为她颁发荣誉勋章,
“江德花同志,从军四十余年,为部队建设做出重要贡献。特别是在军事理论研究和人才培养方面,成绩突出……”
她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坐着的傅深,他也老了,头发花白,但依然挺拔。还有孩子们,还有战友们……
这一刻,她想起很多,当年在破祠堂里的月光,军校的课堂,作战部的深夜,广场上的粮山……
都过去了。
退休后,她和傅深开始游历祖国山河。
他们去了雁安,看了宝塔山;去了井*山,走了挑粮小道;去了深*圳,看了那个小渔村如何变成现代化都市。
站在深圳的高楼上,傅深感慨,“德花,我们这代人,见证了这个伟大的民族从站起来到富起来。”
“还会强起来。”江德花说,“我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会看到那一天。”
偶尔有老家来信。
老支书已经不在了,信是村里新干部写的。
说江德福退休了,还是副师级,一辈子没再晋升。
安杰身体不好,常年吃药,他们的孩子大多普通,只有一个儿子接了班,但也在基层。
“江德福同志有时会念叨,说当年如果去了京都……”信里写道。
江德花看完信,轻轻放下。
傅深问:“要回信吗?”
“不用。”她摇头,“各自的人生,各自负责。”
七十三岁时,德花和傅深搬进了干休所,房子不大,但有个小院子。
她在院里种了花,傅深在书房练字。
一个秋日的傍晚,两人在院里散步。夕阳把天空染成胭脂红,黄色的银杏叶落了满地。
傅深突然说:“德花,这一生,你过得幸福吗?”
“当然幸福。当年如果没参军,也不会遇见你,更不会和你结合。
光是想想,我就觉得心痛的无以复加,幸好,幸好遇见你!”
江德花停下脚步,看着天边的晚霞。很久,她才说:
“我只后悔一件事,当年走的时候,没能带上二哥,让他在村里受了这么多苦,其他的…从来没有后悔过。”
她想起十八岁那个逃出家门的夜晚,想起月光下的山路,想起祠堂里的识字班,想起第一次握枪,想起军校的录取通知,想起和傅深的初见,想起孩子们的第一个笑脸……
看她沉思,傅深握住她的手。两只手都老了,有皱纹,有斑点,但握在一起,依然温暖有力。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依偎在一起,慢慢走远。
远处,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如同老人说过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一个新的时代正在展开。而他们的故事,即将落幕,又仿佛刚刚开始。
【至于那个老丁,被葛美霞下药成就好事,也因为她身份原因,老丁一辈子没得到晋升。
四个孩子也没得到好的教育,反而被葛美霞养坏了,天天招猫逗狗,祸祸岛上人。
后来老大被人牵连,直接进监狱了,老二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老三当兵了,但一辈子都是个“大头兵,”因为他能力不够。
老四被留在家里,只知道啃老丁。】
第683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01
【叮,已返回快穿部,系统结算:任务完成,评分五颗星,超额完成任务,祈愿者很满意。
因为宿主在小世界做的那些,让世界发展速度加快,冤假错案变少。
虽然违背了一点要求,但整体完成度很高,所以系统奖励积分,功德值】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也就是说,加加减减之后,除了系统积分被扣,功德值反而是去四五个世界的总和。
看着数字变化,清欢高兴得牙不见眼,乐开了花。
蛋蛋原本以为宿主干涉历史进程会被主系统惩罚,没想到反而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它高兴得问:【滴,宿主对于新任务有什么想法?】
清欢仍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没什么想法,继续任务吧。】
抬眼一看,清欢的周围还是浮动的全息屏幕,上面的数据流淌速度极快。
看了刚才的任务评价,清欢还是很开心的,因为没有那种特别难搞的祈愿者。
没有再想,清欢抬手划开虚拟面板,任务列表展开。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条目上:
【目标世界:《小巷人家》平行时空。委托者:庄超英。任务奖励:基础积分1000,功德值500,要是完成心愿有额外加成。】
【《小巷人家》?】有些懵,清欢挑眉问系统,【这是讲什么的?】
蛋蛋解释道,【讲国家家庭结构变迁的缩影。原剧情中庄超英是个愚孝男,无底线的对老庄家人好,虽然最后结局还算可以,但他却在最后一刻醒悟。
他觉得这辈子没有为自己好好过活,没有好好对妻子,所以他付出灵魂代价,想要重来。】
【哦?展开看看。】也不等蛋蛋动作,清欢直接打开全息投影。
投影亮起,潮水般的画面汹涌而来,庄超英的一生在屏幕上快速播放。
从他有记忆开始,五岁的夏夜,煤油灯下,母亲把唯一的煮鸡蛋剥好放进他碗里,“超英吃,妈不爱吃这个。”
可半夜他起夜,看见厨房里母亲在舔他吃剩的蛋壳上沾的蛋白碎。
十五岁去上中专那天,父亲蹲在门槛上抽旱烟,半晌说:
“你是长子,以后要撑起全家。你弟妹还小,我和你妈累了这么多年,就指望你了。”
婚礼那晚,黄玲穿着借来的红衣裳,羞涩地低着头。
母亲拉着他的手:“玲子是好媳妇,但你以后工资还是妈帮你管,你们小年轻不会过日子。”
黄玲怀图南七个月时,孕吐得厉害,同事送了罐麦乳精。
他犹豫三天,还是提回了老宅:“妈,你身体不好,这个有营养。”
黄玲什么都没说,只是背对着他躺了一整夜。
庄超英与妻子黄玲的结合始于父母安排,但婚后两人矛盾不断。
他的工资因为庄母的话,长期全部上交父母,导致夫妻经济分离。
每个月发工资那一日,孝庄像被人下了迷药一样,总是主动将工资交给庄父、庄母。
而妻子黄玲,每月工资五十五,全都用来填补家用,偶尔还要接济庄超英。
是什么造成庄超英这样的价值观?
他出生在苏州一个重男轻女家庭,作为长子,自幼被灌输“愚孝”观念。
家里父母要求他无条件供养弟妹,这一经历塑造了他隐忍、讨好型的人格底色。
在他心里,老庄家的人排第一,亲戚、邻居排第二,子女排第三,而为这个家付出一切的黄玲,竟然是这个家的食物链最底端。
看了这么多,清欢觉得庄超英谁都不爱,最爱的还是他自己。
孝顺父母,是因为父母能给他提供情绪价值。
照顾邻居,是因为邻居夸赞他,所以他总是充当老好人,忙前忙后。
谁又能知道,就这样的一个老好人“庄老师”竟然有两副面孔。
看重子女,是因为两个子女学习好,能为他争光。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有怨种黄玲托底。
黄玲也本着家和万事兴,一直隐忍不发,就这,还被庄超英埋怨。
也只有黄玲这个和孝庄在一张床上睡觉的人才知道,庄超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与林家住一个院子后,被邻居宋莹影响,黄玲一点点觉醒。
觉醒后,黄玲为保障子女权益多次以离婚相逼,而庄超英始终未回应。
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儿子庄图南竟然和庄超英性子一样。
这还真是一个愚孝男又生出另一个愚孝男了。
清欢摇摇头,继续观看,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昨晚——十岁的图南抱着破了三个洞的球鞋,小声对庄超英说:
“爸,体育老师说下周比赛,我这鞋跑起来漏沙子...”
黄玲摸着儿子的头:“妈明天去百货公司看看,有处理的运动鞋,不贵。”
他当时怎么说的?
“先紧着爸妈那边,超杰结婚要用钱。鞋补补还能穿,我小时候都光脚上学。”
黄玲第一次提高了声音:“庄超英,这是孩子比赛!你弟结婚要这要那的,现在连一双鞋都要让吗?”
随之而来的是一场压抑的、疲惫的争吵。
最后他抱着被子睡在了外面这张破沙发上,而黄玲在里屋的床上,沉默地流了一夜的泪。
【记忆已经传输完成,祈愿者提出两项具体心愿。
主线任务1:守护黄玲与子女,不让黄玲受委屈,对黄玲好,顾好小家。】
【主线任务2:建立健康家庭边界,摆脱原生家庭吸血,任务方式可自由发挥。】
【警告:原主执念强度92/100,情感残余可能会干扰任务者判断。】
【嗯……没事。】
清欢睁开眼,哦不,准确地说,是“庄超英”醒了。
他首先感知到的是痛,后腰处像压了块石板,肩膀也酸得抬不起来,太阳穴正突突地跳。
清欢在快穿局工作这么久,也算熟悉这种灵魂与新躯壳的排异反应。
【今天赶飞机回家,先发一章,剩下的明天白天再写。】
第684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02
他缓缓睁开眼。
头顶是泛黄的天花板,水渍蜿蜒成地图状的褐色纹路。
身下的木板床硬得硌人,薄棉被有股陈年的霉味。
他尝试动动手指,关节僵硬,掌心有厚茧——这是一双长期握粉笔、也干过农活的手。
庄超英撑着身体坐起来,环顾这间十二平米的卧室。
一张双人床,一个褪色的红漆五斗柜,一把椅子,拥挤得转不开身。
墙上贴着泛黄的奖状——“庄超英同志被评为优秀教师”,日期是四年前。
他低头看这双手,指节粗大,指甲修剪整齐但边缘有洗不掉的粉笔灰。
是一个兢兢业业、也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的男人。
站起身,吱呀一声推开门,外面是更狭小的客厅。
庄超英走向墙角那面裂了缝的穿衣镜。
镜中的男人瘦削,背微微佝偻,像常年扛着看不见的重物。
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领口磨出了毛边,眼镜片后的眼睛布满红血丝,眼下是深重的黑眼圈。
头发不太茂密,鬓角已有白发。三十六岁,看起来像四十六岁。
【身份确认:庄超英,36岁,淮江市第三中学语文教师,教龄12年】
【关键事件提醒:二弟庄赶美婚期定于下月15日,庄家已开始筹备】
客厅只有八平米左右,一张方桌、两把椅子、一个竹制沙发,就挤满了空间。
水泥地被拖得很干净,但墙角有潮湿的霉斑和渗水痕迹。
墙上挂着老挂历,画面是蜿蜒的长城,早已过了时。
方桌上压着一张字条,字迹工整克制:
“早饭在锅里,我去上早班。妈说今天要过来。玲 晨6:00。”
庄超英拿起字条,黄玲的字很清秀,但每个笔画都收得很紧,像她的人一样,习惯性地压缩自己。
他的目光移向五斗柜,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个木质相框,里面是庄家全家福。
庄父庄母坐在正中,年轻的庄超英站在父亲身后,两旁是弟弟妹妹。
照片上没有黄玲,也没有图南和筱婷。
这张全家福像一种无声的宣告,你首先是庄家的儿子,然后才是别人的丈夫和父亲。
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些,远处传来自行车铃声、煤炉子生火的咳嗽声、早起倒痰盂的声响。
就像这一年的早晨,正在苏醒。
厨房里依旧狭窄,以庄超英的眼光来看。只能容一人转身。
炉子上放着铁锅,他揭开锅盖,里面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旁边碟子里放着半个咸鸭蛋和一小撮咸菜。
他盛了碗粥,米粒稀疏得能数清楚。
就着咸菜喝了一口,盐放得重,齁得人喉咙发紧。
【蛋蛋,调出任务面板。】
半透明的蓝色界面在庄超英眼前展开,当前任务进度:
· 主线任务1:守护黄玲与子女(0%)
· 主线任务2:建立健康家庭边界(0%)
· 原主执念强度:92/100(高度情感残留风险)
世界线推算数据(基于原主行为模式延续)
这是他刚才醒过来发现的,系统能看任务进度了。
他先试着看看,这个进度条对自己作用大不大,若是大就留着,若是不大,直接不用也行。
庄超英放下碗,稀粥在胃里沉甸甸的,却不是饱腹感。
【补充信息:原主工资每月37.5元,其中35元上交父母,已持续10年。
黄玲工资,承担全家四口生活开支及庄家老宅部分额外需求。
当前家庭负债:黄玲向工友借款共计约120元。】
数字比任何描述都更有力,他快速梳理现状:
第一,经济控制是庄家维系“长子责任”的核心手段,收回他家自己工资的掌控权是破局关键。
第二,黄玲长期处于透支状态,身心濒临崩溃。需要立即减轻她的负担,哪怕只是心理上的。
第三,两个孩子正在敏感成长期,父亲角色的长期缺席已造成创伤。
第四,庄母今天要来,根据记忆,这位母亲擅长用眼泪、旧事和“你爸身体不好”进行情感勒索。
【蛋蛋,我需要你摸清庄家全部的财务状况,了解庄家真实经济水平。】
【好的,一会儿给你回复。】
庄超英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阵脚,等庄母来了,不能硬顶,避免打草惊蛇。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声音,庄超英走到窗边,看见楼下院子里,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正在追逐。
其中一个男孩格外瘦高,穿着明显短了一截的裤子。
那是庄图南,十岁,五年级,昨天刚因为球鞋的事被原主训斥。
男孩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窗户,正对上清欢的视线。
他愣了一下,迅速低下头,拉着旁边小女孩的手快步走了。
那是庄筱婷,六岁,扎着两个细细的小辫,辫绳是旧毛线拆了重新捻的。
庄超英站在原地,胃里那点稀粥像是带着凉意从胃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个家,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而他这个外来者,要小心地、一点点地,把这弦松开,又不让它彻底断裂。
他转身开始收拾碗筷,第一步,先看看这个家到底有多少秘密,被藏在那些上了锁的抽屉和沉默的账本里。
他借口“找教案”,开始系统性地翻检五斗柜。
庄超英是个习惯不错的人,东西摆放得整齐,但也因此,那些刻意隐藏的痕迹反而更加明显。
最上层的抽屉是教案和学生的作业本。
第二层是证件——户口本、工作证、结婚证。
结婚证是1968年领的,照片上年轻的庄超英表情严肃,黄玲微微低头,嘴角有极淡的笑意。
十年光阴,磨掉了她唇角的那点笑意。
第三层抽屉上了把小锁,清欢在五斗柜底部摸索,摸到一把用胶布粘着的钥匙。
典型的庄超英式谨慎,既防外人,自己又要能随时打开。
锁簧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抽屉里分两沓,泾渭分明。
左边是庄超英自己的记录,每月工资条用铁夹子整齐夹好。
从刚开始工作到现在,每张工资条旁边都附着一张取款凭证或汇款单,金额基本是当月工资的90%。
第685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03
在他翻出这些东西的时候,图南和筱婷也回来了。
“爸。”
“爸。”
儿女的声音传来,两人的声音都不咸不淡没有一点波澜,仿佛自己是个陌生人一样。
心知任重而道远,他也轻声回复着,“哎,回来啦,爸给你们做饭吃?”
图南一脸惊悚的看着他,“不用了,爸,我和筱婷会热饭。”
庄超英的这些话对于兄妹两人来说,是从未发生过的,一时之间,图南竟然觉得“爸爸”好像不一样了。
但下一秒他又摇摇头,这么些年,爸爸什么样自己还不知道吗,是在期待着什么呢?
他转身去热饭,打算和妹妹吃完饭赶紧回学校读书。
庄超英也没强求,虽说要改变,但也要慢慢来。
若是改变太大,也许会被人注意。
兄妹俩吃完饭后又背着书包,蹦哒着去上学了。
家里还是只有庄超英一个人,他有足够的时间打量这个家。
衣柜是房东留下的老式木柜,漆皮斑驳。
打开柜门,左边是庄超英的衣服,两件中山装,一件领口磨毛了。
三件衬衫,衬衫袖口都有补丁。
两条裤子,裤子膝盖处磨薄了,最后是一件冬天穿的棉袄,棉花已经用了好几年,全部结成块,不暖和了。
整体都很朴素,但还算整齐。
右边是黄玲的衣服,他一件件看过去,有一件深蓝色外套,洗得发白,袖口内侧磨破了,用相近颜色的布从里面补上,针脚细密到几乎看不见。
这是她上班穿的。
一件碎花罩衫,领口的扣子掉了,用别针别着。
一件灰色毛衣,胳膊的地方也补过,用不同色的毛线。
没有裙子,没有鲜艳的颜色,没有羊毛衫,没有呢子大衣。
最下面压着一件红底白花的棉袄,是结婚时做的,十年了,颜色显得有些暗沉,但能看出来,被人很用心的保管着。
孩子们的衣服在另一个小箱子里。
图南的裤子都短了,裤脚接了一截,色差明显。
筱婷的小衣服大多是黄玲用旧衣服改的,唯一一件买的新衣服是去年过年做的红棉袄,不过一年时间已经小了不少。
刚才他观察过,图南用着一个军绿色帆布书包,带子断过,用细铁丝接上,磨得手心发红。
里面课本包了书皮,是用挂历纸包的。
铅笔盒是铁皮的,掉漆生锈,在里面的就看不见了,但想也知道里面的铅笔肯定没几只。
五斗柜上有筱婷的“玩具箱”,一个旧饼干盒。
打开,里面有几张漂亮的糖纸、一把捡来的漂亮石子、一个用废布缝的娃娃。
娃娃没有五官,眼睛位置缝了两颗不同色的纽扣,裙子是碎布拼的。
这是黄玲给筱婷做的,筱婷很喜欢也很爱惜。
回想起去年筱婷生日,想要一个百货公司橱窗里的洋娃娃,要八块钱。
黄玲说:“妈下个月加班给你买”,但那个月庄母生病,钱又给老庄家拿过去了。
筱婷没哭没闹,但黄玲心里过意不去,自己用碎布缝了这个布娃娃。
虽然没有橱窗里的洋娃娃漂亮,但筱婷很喜欢。
这些记忆都回荡着回荡着深深地无力感,以后他一定会让妻子、儿女过上好日子。
回到卧室,他蹲下身,拉开五斗柜最底下的抽屉。
这里放着“贵重物品”。庄超英的奖状、工作荣誉证书、几本舍不得扔的专业书。
最里面,是一个红绸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硬纸盒,盒子上印着“英雄牌金笔”。
打开盒子,黑色的钢笔静静躺着,笔帽上是有金色的环,盒盖内侧贴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
“祝超英工作顺利
妻玲
1970年秋。”
当时黄玲在纺织厂转正,第一个月工资18元。
她花了12元买了这支笔,坐了两个小时公交车送到学校。
“原主”当时说什么?“太贵重了,我不用,你退了吧。”
黄玲咬着嘴唇:“你是老师,该有支好笔。”
笔留下了,但他一直舍不得用,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才一直放在柜子里。
庄超英拿起钢笔,金属笔身冰凉。她拧开笔帽,笔尖干净如新,从未沾过墨水。
庄超英突然觉得愧疚不已,这是原身对黄玲的愧疚感。
看来自己得接纳并引导,避免出现排斥,导致融合障碍。
他已经发现,一旦自己来到这种法制健全的现代社会,他会的很多奇幻东西都用不了。
酸涩于原主珍藏这支笔多年,却从没对黄玲说一句“谢谢”。
他握紧钢笔,又缓缓松开。
他将笔放回盒子,包好红布,又放回原处。
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庄母下午要来,还有一场硬仗在等着。
阳光慢慢爬过窗台,墙上的老挂历渐渐褪色,远没有刚买的那么鲜艳。
下午两点半,阳光斜斜地照进屋子,在水泥地上投出影子。
小桌子前,庄超英老神在在的坐着,面前摊着教案和一本《中学语文教学参考》。
他在熟悉庄超英的工作内容,也在等庄母。
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口。
来人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开门,门没锁,庄家人有这个习惯。
“超英在家不?”
声音熟悉得让身体本能地绷紧,庄超英放下笔,起身迎上去:“妈,在呢。”
庄母推门进来,六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了个髻,用皮筋扎着。
穿着深蓝色布衫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黑色布裤,脚上是千层底布鞋。
手里拎着个空布袋,眼神锐利,像鹰一样迅速扫过屋子。
“哟,玲子收拾得真干净。”庄母在椅子上坐下,布袋放在腿上,“就是这墙该刷刷了,你看这霉印子。”
庄超英不管她话里是什么意思,直接拿暖壶倒了杯开水放在她面前,“刚开春,潮气重。来,妈喝水。”
“图南呢?又野哪儿去了?”庄母接过杯子,没喝,
“你得管严点,男孩不能惯。将来得像你一样争气,考出去,当老师,吃公家饭。”
“妈你忘了,今天是上学的日子,图南上学去了,”清欢在对面坐下,“筱婷在隔壁张婶家玩。”
老太婆脸色一僵,随即恢复正常。
第686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04
“女孩也别光玩,学学针线。”庄母顿了顿,叹口气,“你爸昨晚一宿没睡好,翻来覆去的,唉。”
庄超英神色一凛,来了,在这儿等着我呢。
“爸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他顺着庄母的话问。
“还不是操心你弟弟结婚的事儿。”庄母放下杯子,手指摩挲着布袋,
“对象家是县城的,讲究多。你爸怕办不好,丢咱庄家的人,更怕委屈了你弟。”
庄超英注意到,庄母说话时,眼睛快速扫过屋内陈设。
眼神在五斗柜上那个新暖水瓶上多停了两秒。
淡绿色的铁皮外壳,印着喜鹊登枝的图案,是昨天黄玲用加班费买的,庄超英不知情。
“赶美的婚事,爸和妈多费心了。”庄超英语气平和,“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说。”
庄母看了儿子一眼,似乎有些诧异他的平静。
往常说到弟弟妹妹的事,庄超英总是立刻表态“我一定尽力”,今天却只是“您说”。
她端起杯子,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茶叶沫:“你是大哥,有些事啊,还得你出面。”
庄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纸,小心翼翼地展开,推到庄超英面前,
“这是赶美对象家要求的礼单,你当大哥的看看。
人家是县城姑娘,不能按咱农村的规矩办。”
红纸上用毛笔字写着要求,规矩工整:庄家聘礼清单。
一、彩礼三百元整,另外要三转一响,自行车(永久牌)、缝纫机(蝴蝶牌)、手表(上海牌)、收音机(红灯牌)。
二、新房布置:家具(床、柜、桌、椅)。
三、新娘衣服:呢子大衣一件,由大哥大嫂置办,表心意。
庄超英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项。
庄母的手指精准地点在“新娘衣服”那行字上:
“这呢子大衣,玲子厂里不是刚发奖金吗?我听说有三四十呢。
这钱让她出,名头也好听——大嫂疼弟妹。赶美媳妇以后也念着你们大哥大嫂的好。”
呵呵,这算盘打得真响。
若是没有意外,就这彩礼和三转一响也是用自己这么些年的工资置办的。
庄父庄母真行啊,逮着自己这头老黄牛薅,也不怕自己急眼。
若是“原主”说不定就会掏这个钱,但这个钱需要自己拿,那就不合理了。
以前怎样他不管,反正以后休想,这种不正之风还是早点掐灭最好。
庄超英抬起眼,睨了一眼庄母,“妈,玲子的奖金是她昼夜不分加班熬出来的。
她都跟图南说好了,给孩子报补习班用。
图南数学有点跟不上,下学期就六年级了,是关键时候。”
“补习班?”庄母眉头皱起来,“补习啥?你当年没补习不也考上师范了?
赶美可是你亲弟弟,一辈子就结一次婚!
你爸在老家都跟亲戚们说了,‘老大在城里当老师,有出息,肯定能把弟弟婚事办得风光’。
你现在为个补习班,连一百块钱都不愿意出?”
这就开始道德绑架了?庄超英沉默了几秒。
他能感觉到身体的本能反应,胃部抽搐,手心冒汗,这是庄超英常年面对母亲指责时的生理性反应。
但他不是庄超英那个毫无底线的愚孝男。
“妈,”他开口,声音平稳,“三转一响可不是小数目。你和我爸是农民,咱家哪来这么多钱?”
庄母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儿子会先问这个。
她下意识回答:“你爸有准备,但还差些......”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补救:“你爸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我那些银镯子也打算卖了。
可还是不够啊,超英,你是大哥,你得帮衬帮衬你弟弟,以后你弟弟、弟妹会记你一辈子的好。”
他敏感的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老庄家有积蓄,而且不少。
否则不会轻易说“有准备”买三转一响,这些东西普通农民可拿不出来。
“妈,我不是不帮。”他放缓语气,“但黄玲那钱确实是给孩子准备的。
您看这样行不行,呢子大衣需要的布料我,让黄玲去她厂里问问,她认识布料厂的人,能买到出厂价的呢料子,比百货公司便宜一半。
咱们出料子钱,再请裁缝做,样子好,也实惠。”
庄母脸色稍缓,但还不满意:“那也得五六十吧?再说,直接买成衣多省事。”
庄超英继续说,“这已经是最划算的办法了,实在不行,妈…你把我的工资拿出来一百,我去给他们买?
到时候我和玲子直接包红包给小两口。他们想买大衣还是添别的东西,自己决定。
这样既表了我们兄嫂的心意,也尊重他们。”
他反正是不想出一分钱,到时候买料子的钱也让庄母出,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庄母盯着儿子,眼神复杂。
今天的大儿子,虽然说话还是那么温和,但句句都有主见,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
她还想施压:“超英,你可想清楚。你弟结婚就这么一回,你当大哥的要是小气了,以后在亲戚面前咋抬头?
就是你爸也得被人笑话养了个不孝顺的儿子。”
庄超英迎着她的目光:“妈,图南补习班的事也不能耽误。
我是老师,最知道现在考学竞争多激烈。
去年我们学校重点初中升学率才30%。赶美是我弟弟,但图南更是我亲儿子。
当爹妈的都在。总不能什么都让我这个大哥包办吧!”
“你…你……”庄母被气得心梗,这是头一次大儿子说这样的话。
庄母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她惯用的“家族责任”、“长子义务”话术,第一次被老大正面怼了回来。
以前哪一次不是自己一提,他就忙不迭的同意,今天是怎么回事?
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就今天奇奇怪怪的?
难不成是黄玲那个小贱蹄子吹枕头风了?
她就知道,黄玲不是个好的,要不然老大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客厅里陷入沉默,灰尘在光影下浮沉。
两人对峙良久,最后庄母站起身,收起红纸:“我回去跟你爸商量商量。”
第687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05
她拎起布袋,走到门口,又回头:“超英,妈知道你难。但咱庄家就指望你了,你可不能有了小家就忘了大家。”
“妈,我知道,但儿子也是真的难。要是妈看不过去,就把儿子工资拿出些来,什么事都能解决了。”
庄母脸色更黑了,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这是怨我和你爸?”
“妈,怎么可能,这么些年我对家里的付出你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我怎么可能只顾小家不顾大家。
如果真是这样,玲子怎么可能天天跟我吵架。”
“你……算了,到时候让你爸来和你说,今天我就先走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没完,我这个妈说的你不听,那就只能让你爸和你说。
“妈,你慢走,等有时间我和玲子再上门去看你们。”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带着一股急切,一股怒气。
屋内的庄超英摇摇头,这就受不了了,要是直接脱离你的掌控不得发疯啊!
蛋蛋的声音响起,【阶段性成就达成:首次边界建立。】
【任务2进度:3%】
【提示:本次交锋仅为试探,庄家不会轻易放弃。预计庄父或庄赶美将亲自上门施压。】
他走到窗边,看着庄母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夕阳开始西斜,把看起来灰扑扑的巷子染成暖黄色。
下午五点四十,天色渐暗。
庄超英在厨房淘米煮粥,米缸里的米只够再吃两天,她按黄玲账本上的量,舀了浅浅两碗。
想了想,又放回去半碗,等饭煮上就听到门响了。
黄玲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有一棵白菜和一小条肉。
看见庄超英在厨房,她愣了一下:“你今天......没去学校?”
“调休。”庄超英接过菜,“我来吧。”
黄玲一副见鬼的样子,但也没坚持,把手中拎着的东西都递给庄超英。
他这副样子,让黄玲心中警铃大作,这么多年丈夫都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性子。
今天怎会?
不过她很快脱下外套,是那件深蓝色的工装。
她洗了手,开始切庄超英洗干净的白菜,动作麻利。
沉默在厨房里蔓延,只有切菜声和炉子上粥锅的咕嘟声。
“妈来过了?”黄玲低声问,没抬头,“是为赶美结婚的事吧?”
“嗯。”庄超英把肉洗了,很瘦的一条,最多四两,“说要你出钱买呢子大衣,一百块。”
黄玲切菜的手一顿。刀刃停在菜板上,几秒钟后,才继续动起来,但节奏乱了。
她没说话。但庄超英看见她肩膀微微绷紧,那是长期压抑后听天由命的姿态——不反抗,不争辩,只是默默承受。
“我没答应。”庄超英说,声音平静,“我说你认识布料厂的人,能买到出厂价的呢料。
让他们自己出料子钱,再把我拿回去的工资让他们包个红包给小两口,让他们自己决定怎么花这个钱。”
切菜声停了。
黄玲转过头,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
昏黄的灯光下,她眼角的细纹很明显,才三十四岁,看起来像四十岁。
“你......真这么说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嗯。”庄超英把肉切成薄片,“她说用你的加班费买,我说图南要上补习班,给拒了,孩子学习是正事。”
黄玲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转回去,继续切菜。
但刀工乱了,显然大小不一。
厨房里蒸汽氤氲,粥香混着白菜的味道。
窗外传来邻居家的炒菜声、电视声、孩子背课文的声音。
而这个小厨房里,一种从未有过的、微小但真实的氛围,在沉默中慢慢滋生。
庄超英把肉片放进碗里,加了一点酱油腌着。
他看着黄玲的背影,瘦削,微微佝偻,但脊梁骨还倔强地挺着。
虽然很疑惑,但黄玲对于丈夫今日没有直接答应那件事感到开心。
单从她嘴角的笑意,庄超英就能感受到。
庄超英开口,声音在蒸汽里显得温和:“以后肉都留给孩子和你吃吧,我吃白菜就行。”
黄玲切菜的手彻底停了,她背对着庄超英,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很久,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你也吃点......你当老师,管学生太劳累了。”
粥锅咕嘟咕嘟地响着,水汽蒙住了窗户。
外面的巷子里亮起零零星星的亮光。
庄超英站在厨房门口,心里很明白,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未来,庄母回家肯定会添油加醋的说一通。
不过那又如何,但至少今晚,这口锅里会多几片肉,孩子们也能多吃一口。
……
晚上八点,图南坐在方桌前写作业。黄玲在厨房刷碗,筱婷已经在小床上睡着了。
庄超英搬了椅子坐到图南旁边。
男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握笔的手指收紧,把头埋得更低。
“作业多吗?”庄超英问。
图南摇摇头,没说话。桌上摊开的是数学练习册,正在做分数应用题。
庄超英随意瞥了一眼,一道题旁打了红叉,旁边有改正的痕迹,但思路明显错了。
“这道题,”庄超英用手指轻轻点着,“是老师讲的时候没听懂?”
图南还是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嗯。”
“哪里卡住了?”
图南沉默着,但耳朵慢慢红了。
庄超英知道,这孩子不是不会,是不敢问。
记忆中,“原主”辅导功课的方式只有两种:一种是“这么简单都不会?”,另一种是“我没时间,问你妈去”。
“分数除法,”庄超英拿起草稿纸,“关键是要理解为什么‘除以一个数等于乘以它的倒数’。我给你画个图。”
他画了一个长方形,分成四等份,边讲解边观察图南的神情,
“假设这是一块蛋糕,分成四份,每一份是四分之一。现在你要把它再分成两半,怎么分?”
图南偷偷抬眼看了看。
“你看,把四分之一再分成两份,每一份是多少?”庄超英在图上标注,“是不是八分之一?……明白了吗?”
图南盯着图,眼睛慢慢亮了:“所以......不是直接把分子分母倒过来就行,是因为......”
“因为除法的本质是‘平均分’,你把除法变成乘法,是为了计算方便,但你心里要清楚它实际的意义。”
第688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06
男孩终于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又迅速低下:“我们老师......没这么讲过。”
“老师要照顾全班进度。”庄超英把练习册挪近,“来,把这道错的题按照爸爸讲的重新做一遍。不急,一步一步来。”
黄玲从厨房出来,用围裙擦着手,站在门口看着。
灯光下,父子俩的头凑在一起,一个讲得耐心,一个听得认真。
她的眼神复杂,有欣慰,有疑惑,也有多年积压的疲惫。
图南用了三四分钟分钟,磕磕绊绊但正确地把题解了出来。
庄超英在草纸上又出了两道类似的题:“这几题你试试看。”
男孩这次没有犹豫,拿起笔就算。
庄超英突然觉得口渴,他起身去倒水,经过黄玲身边时,低声说:“这孩子聪明,就是不敢问。”
黄玲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他怕你。”
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过来,庄超英顿了顿,点头:“我知道。”
等他倒了水回来时,图南已经把两道题都解出来了,正咬着笔头检查。
他放下杯子检查道:“全对,不过第二题步骤可以简化,你看这里......”
九点钟,数学作业全部完成。
图南合上练习册,手指摩挲着封面的折角,突然小声说:“爸。”
“嗯?”
“我们班......下周五开家长会。”
庄超英记得原主的习惯,家长会能推就推,推不掉就让黄玲去,理由是:
“我是老师,去自己孩子学校不合适”。
但其实,他是怕同事议论,怕被人说他的儿子才考这点分数。
“几点?我去。”庄超英说。
图南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圆了,像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真的?”
“真的。把具体时间写给我,我调课。”
男孩从作业本上撕下一小条纸,工工整整写下:“周五下午两点,五年级二班。”
递过来时,手有点抖。
他接过纸条,折好放进口袋:“去洗漱睡觉吧。”
图南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轻快。
走到门口,他回头,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进了里屋。
黄玲走过来,拿起图南的作业本看了看,又放下:“你......真要去给图南开家长会?”
“嗯。”清欢整理桌上的草稿纸,“我是他爸,应该的。”
黄玲看着他,欲言又止,转身去收拾筱婷明天上育红班要带的手帕。
第二天早晨六点,天还没亮透。
庄超英起得比平时早,黄玲已经在厨房煮粥,见他出来,愣了一下:“怎么不再睡会儿?”
“今天送筱婷。”庄超英说。
黄玲的手停在锅沿上,几秒后才继续搅动:“她幼儿园八点才开门,你七点半走就来得及。”
“嗯。”
六点半,筱婷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看见清欢坐在桌边,一下子清醒了:“爸爸?”
“起来了?来洗脸。”他递过拧好的带着温热的毛巾。
小姑娘接过毛巾,一边擦脸一边偷看父亲,像看什么新奇事物。
洗完脸,她爬到椅子上,等着黄玲给她梳头。
黄玲手上沾着面,正要洗手过来,庄超英就上前一步说:“我来吧。”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筱婷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黄玲也抿着唇,显然有些怀疑,“你会?”
“试试。”
他拿起桌上的木梳,等摸上筱婷的头发就知道,她的头发细软,早上起来有些毛躁。
回忆着以前任务世界里,给自己女儿梳头的经验,先从发尾一点点梳开。
他故意将动作表现的很笨拙,甚至有一两次扯到了头发,筱婷小声“嘶”了一下,但没躲。
“疼就说。”庄超英放轻了力道。
“不疼。”筱婷声音小小的,“妈妈梳得快,但也会扯到。”
黄玲在厨房里,背对着父母俩,和面的动作放得很轻。
庄超英尝试着编辫子,他记得黄玲平时给筱婷编的是双马尾,今天他想试试不一样的。
筱婷安静地坐着,从桌上的圆形红镜子里偷看爸爸后宫自己扎头发的样子。
最终,庄超英给筱婷编了个鱼骨辫,用橡皮筋扎好。
“好了。”庄超英放下梳子。
筱婷摸了摸辫子,跑到厨房门口:“妈妈看!爸爸编的,好看吗?”
黄玲转身,看着女儿头上与众不同的辫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挺好看,去换衣服。”
刚才黄玲的惊讶他看的清楚,但他没有解释。
看着筱婷头上的橡皮筋,他忽然觉得心突然揪了一下。
他和黄玲是双职工,却连一根头绳都买不起,不过这一切与黄玲无关,都是“自己”的错。
七点钟,图南起床了。
看到庄超英还在家,他眼神里闪过惊讶,只喊了声“爸”,也没等庄超英回复,他就默默去洗漱了。
早饭是稀粥、咸菜和昨晚剩下的半个馒头。
庄超英把馒头掰成三份,最大的给图南,中间的给筱婷,最小的自己拿着。
黄玲那份她早就留出来了,还在锅里温着。
七点二十,庄超英提着筱婷的小书包:“走吧,今天爸爸送你。”
筱婷看看妈妈,黄玲点点头:“跟爸爸去吧,在学校听老师话。”
“嗯!”
一只小手试探性地伸过来,握住庄超英的两根手指。
那只手很小,很软,手心有细密的汗。
出门时,巷子里的邻居正在生炉子。
张婶看见庄超英牵着筱婷,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庄老师送闺女上学啊?真是少见!”
“嗯。”他简单应着。
筱婷却挺起了小胸脯,把爸爸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去幼儿园的路上要穿过两条街。
清晨的街道,路上自行车的铃声响成一片,早点摊冒着热气。
筱婷一开始很安静,走了几分钟后,话匣子慢慢打开了。
“爸爸,我们育红班的玉兰花开了。”
“嗯。”
“王老师说我折纸折得好,给了我一颗小红星。”
“筱婷真棒。”
“昨天中午吃的是白菜炖粉条,我吃了两碗。”
碎片碎片化的,稚嫩的,关于一个六岁孩子世界的全部。
庄超英耐心的听着,偶尔回应一句。
他发现,当自己说“嗯”的时候,筱婷会继续说。
但当他问:“真的吗”或者“然后呢”的时候,小姑娘的眼睛会亮起来,说得更起劲。
孩子的要求很简单——只是被听见,被回应。
第689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07
育红班到了,李老师家只有附近几条巷子里的小孩,但也吵吵嚷嚷的。
筱婷在门口松开手,小声说:“爸爸再见。”
“放学我来接你。”庄超英说。
筱婷猛地抬起头,嘴巴张成小小的o形:“真的吗?”
“真的。”
小姑娘的脸和眼睛一下子亮了,转身跑进院子,跑到一半又折回来,踮起脚凑近庄超英耳边,用气声说:
“爸爸,你扎的辫子我很喜欢哦。”
说完就红着脸跑掉了,一根小尾巴似的辫子一跳一跳的。
庄超英站在育红班门口,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被李老师带进去,直到里面传来孩子们的嘻笑声。
他口袋里的手,还留着筱婷手心温热的触感。
时间一晃到了周五晚上,图南的数学小测验成绩出来了——78分。
比上次提高了12分。
晚饭时,图南扒着饭,眼神不时瞟向爸爸。庄超英什么也没说,只是夹了块肉到他碗里。
吃完饭,黄玲收拾碗筷,庄超英叫住了要溜去里屋的图南:“等等,咱们家也该开个会了。”
听到开会,图南身体一僵。黄玲也停下手,看过来。
庄超英把筱婷从椅子上抱下来,让她坐好,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纸,
“这是咱们家第一次家庭会议,有几个事要商量。”
“第一,”他举起第一张纸,上面是他沉重的这两天列下来的开支计划,
“从下个月开始,我的工资不再交给阿公阿婆,全都用于咱们的小家。”
图南和筱婷似懂非懂,但黄玲的眼睛瞪大了。
“妈那边......”她轻声说。
“我会跟爸妈解释。”庄超英语气平静,“图南马上小升初,需要补习和买资料。
筱婷明年也要上小学了,要准备学费,另外,家里也该添置些东西了。”
她指着第二张纸,上面画着简单的表格:“这是记账本,以后家里的每一笔收入和支出,咱们一起记。
图南数学好,可以帮忙算账。
等筱婷认字了,可以帮忙写;妈妈管钱;我负责核对。”
图南眼睛亮了亮,被大人赋予责任的孩子,通常会很有责任感。
“第二件事,”庄超英拿出第三张纸,上面是她手绘的简单地图,
“明天周日,咱们全家去人民公园玩儿。我打听过了,门票一毛钱一张,儿童免费。
咱们可以带水和馒头,中午在公园野餐,总花费不超过五毛钱。”
筱婷第一个欢呼起来,但马上捂住嘴,看向妈妈。
黄玲的表情很复杂,有向往,有担忧,也有不敢相信。
“咱们家......还从来没有一起出去玩过。”她低声说。
“所以要去。”庄超英看着两个孩子,“图南,你负责规划路线,筱婷,你负责提醒我们带水壶和手帕。
妈妈准备吃的,我管钱和门票。有意见吗?”
图南坐直了身体,摇头,筱婷使劲点头。
“那好,现在分配具体任务......”
灯光下,四颗脑袋凑在一起。
庄超英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黄玲听着,看着,手里的抹布慢慢放下也坐了下来,加入了讨论。
图南认真地在地图上标注公交车站,筱婷掰着手指头数要带的东西,
“水壶、手帕、馒头、咸菜、爸爸的眼镜布……”
这个晚上,这个十二平米的小客厅里,第一次有了“家”的实感。
不是老庄家的附属,不是血包,而是一个独立的小家庭。
九点钟,会议结束,图南和筱婷兴奋得睡不着,在里屋小声讨论明天的事。
黄玲洗碗时,庄超英站在厨房门口。
“你......”黄玲背对着她,水流哗哗响,“你真的要这么做?妈那边......”
“总要有人先改变。”清欢说,“我们不能一辈子这样过。”
黄玲关上水龙头,厨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几秒钟后,才用极低的声音说:“图南上次说想去公园……还是两年前。”
庄超英没说话。
黄玲转过身,眼睛有些红,但没哭。
她看着他,像是不认识他:“你……你最近怎么变了?”
“不好吗?”
黄玲摇头,又点头,最后别过脸去:“我怕这是梦。等梦醒了,你又变回那个……”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两人都知道。
庄超英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碗:“这不是梦,以后咱们只顾小家,其他都不重要。”
那晚,庄超英在睡前又复盘了一遍明天的出行计划。
窗外,微凉的月光照进小巷,不知是谁家的猫叫了几声,又安静下来。
明天,这个家庭的第一次出游,会是什么样子呢?
庄超英闭上眼睛,先从小事改变吧,黄玲和孩子们也能看到自己的决心。
而明天,就是新的开始。
周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筱婷就醒了。
小姑娘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跑到外屋,看见庄超英已经在整理东西,小声问:“爸爸,现在能走吗?”
“还早呢。”超英把她抱起来,“公园得八点才开门,爸爸先带你去洗漱,穿衣服要爸爸帮忙吗?”
“我自己会!”筱婷挺起小胸脯,神情骄傲,噔噔噔跑回里屋。
黄玲也起来了,在厨房热昨晚的剩饭剩菜。
图南难得没有赖床,自己穿好衣服,拿着昨晚的地图反复看着。
又过了一会儿,全家人吃早饭。
筱婷兴奋得只喝了半碗粥,黄玲哄着她又吃了半个馒头:“筱婷乖,公园很大,要是不吃饭走不动路。”
“我能走!”筱婷大声说着,但还是乖乖把馒头吃完了。
庄超英检查着要带的东西,军绿水壶灌满了凉白开,一家人吃的馒头用布包好,一小罐咸菜,两块手帕,还有他特意准备的,一包大白兔奶糖,用纸包着。
“这是?…”黄玲看见糖,愣了一下。
“学校发的,我没吃,留着给孩子们吃,”庄超英说。
黄玲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说:“太甜了……一次吃完牙疼。”
其实她心里清楚,这糖可能根本不是学校发的,但她没说破。
七点半,一家人准备出门。
筱婷穿上那件小红棉袄,有点紧,袖口也短了一截。
图南还是平时上学的衣服,但把脸洗得特别干净。黄玲依旧穿的平常那件衣服。
第690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08
黄玲锁门时,对门的张婶正好出来倒垃圾,看见这一家四口整整齐齐的,笑了:
“哟,庄老师一家子这是去哪儿啊?”
“去人民公园转转。”清欢说。
“好事儿啊!是该带孩子出去玩玩!”张婶嗓门大,“玩得开心啊!”
筱婷骄傲地牵着爸爸的手,高兴地说:“张奶奶,我们要去看大老虎!”
“好好,看大老虎!”
走出小巷,一路朝公园去。
一家人走了半个小时,没一会儿筱婷就走不动,庄超英直接蹲下身,让筱婷上了他的背。
这是筱婷有记忆后第一次被爸爸背,平常都是妈妈背着她。
筱婷觉得自己真的好开心啊,爸爸竟然带着他们去公园玩,太有趣了。
脸轻轻靠在爸爸背上,筱婷觉得安全感十足。
小孩的注意力总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她看到路旁的房子,指着给黄玲看,“妈妈看!那个楼好高!”
“那是百货大楼。”黄玲说,声音比平时柔和。
三十分钟后,人民公园到了。
公园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大多是带孩子来的家庭。售票窗口前排着短队,门票果然一毛一张。
庄超英买了三张票,筱婷还不到一米二,免费。
检票进门时,他把票根仔细收好,递给图南:“你保管。”
图南郑重地接过来,夹在地图里。
走进公园,迎面是一个大花坛,三月里开着迎春花和早樱,粉粉黄黄的一片。
图南“哇”了一声,松开妈妈的手跑过去,在花坛边踮着脚看。
看到哥哥这样,筱婷呲溜一下从庄超英背上下来,追上去,“哥哥,我也想看。”
“慢点。”黄玲追上去,庄超英跟在他们后面。
图南站在原地,眼睛四处看,在庄超英眼中,他一直努力维持着“大孩子”的稳重。
“想先看什么?”庄超英问。
图南展开地图:“从左边走是动物园,右边是游乐场,中间有湖可以划船。”
“划船贵吗?”黄玲问。
“一小时五毛。”庄超英查过价格,“咱们可以看看,不一定要划。”
其实他知道,原主记忆里,图南五岁时路过公园湖边,看着船说“爸爸我想坐”,被一句“那有什么好玩的,浪费钱”打了回去。
那以后,图南再没提过任何“玩”的要求。
“先去看动物吧。”筱婷跑回来,脸蛋红扑扑的,“红红她爸爸带她来过公园,说公园里有孔雀!我也想看看孔雀是什么样的。”
动物园在公园深处,要走过一条长长的林荫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新叶子刚长出来,嫩绿嫩绿的。
筱婷走在最前面,时不时跑回来拉一下黄玲的手,忽而又放开,拉着爸爸的手,
“妈妈快看!那个鸟是蓝色的!”
那是几只鹦鹉,关在笼子里,羽毛鲜艳。
图南也凑过去看,但保持着一点距离,像是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感兴趣。
猴子山围了最多的人,猴子们在假山上跳来跳去,抢游客扔的食物。
筱婷看得目不转睛,黄玲把她抱起来,让她看得更清楚。
“妈妈,猴子会吃糖吗?”
“猴子不吃糖,吃水果。”
“那我们下次带水果来喂它们!”
黄玲和庄超英谁都没有扫兴的说水果贵,不能这样做。
庄超英站在她们身后,看着黄玲的侧脸。这一刻,她脸上没有平日那种紧绷的疲惫感,反而眉眼柔和,嘴角有种浅淡的笑意。
图南悄悄挪到庄超英身边,小声说:“爸,那边有老虎。”
“走,去看看。”
老虎笼前人也很多,一只东北虎趴在地上晒太阳,懒洋洋的。
图南挤到前面,盯着老虎看了很久,庄超英站在他身后,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
男孩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书上说老虎一天能睡十八个小时。”图南说,声音不大,像自言自语。
“因为它是顶级捕食者,不需要时刻警惕。”庄超英接话,“就像学习好的人,不需要时刻拼命,但该用力的时候要用力。”
图南转过头,看了爸爸一眼,眼神里有惊讶,也有思考。
他点点头,又转回去看老虎。
看完动物,已经十点多了。筱婷有点累了,但还兴奋着:“还有孔雀!老师说孔雀会开屏!”
孔雀园里,几只孔雀在散步。他们等了一会儿,可惜孔雀没开屏。
筱婷有点失望,但很快又被旁边的小兔子吸引了。
“爸爸,你看兔子!”她拉着庄超英的手,“白色的那只像!”
庄超英蹲下来,和她一起看兔子,筱婷忽然凑近她耳边,用气声说:“爸爸,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妈妈昨天晚上,对着镜子笑了。”
庄超英一愣。
“真的。”筱婷很认真,“妈妈在试衣服,转了个圈,然后就笑了,我偷偷看到的。”
超英抬头,看见黄玲正和图南说话,手指着远处的什么,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摸了摸筱婷的头:“那是好事,咱们家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嗯!”筱婷用力点头,“我希望妈妈天天笑。”
十一点,他们走到湖边。
湖面不大,但水很清,有几只船在划,隐约能看到几对年轻的男女聊着什么。
一看就知道这是在处对象呢,这个时候小情侣约会的方式无外乎就是那几样,看电影、逛公园、划船。
正好岸边有长椅,他们找了一个空着的坐下。
“饿了吗?”黄玲问。
筱婷摸摸肚子:“饿了。”
黄玲从布包里拿出馒头和咸菜,馒头还是温的,她小心地掰开,夹了点咸菜在里面。
四个馒头,一人一个。
庄超英把自己那个掰了一半,递给黄玲:“我吃不了这么多。”
“你上午背着筱婷走了那么多路......”
“真吃不了。”
黄玲接过去,没再推辞。她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神色有些恍惚,但嘴角的笑意很明显。
图南很快吃完自己的馒头,眼睛盯着湖里的船。
超英看见了,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糖:“吃颗糖吧。”
纸包打开,都是大白兔奶糖,筱婷眼睛亮了,但没伸手,先看妈妈。
第691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09
黄玲犹豫了一下:“一人一颗,剩下的带回去慢慢吃。”
庄超英先给筱婷一颗,又给图南一颗。
图南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随后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筱婷则小心地剥开,先舔了舔,才整个放进嘴里,幸福得眯起眼睛。
“你也吃。”庄超英把剩下两颗递给黄玲。
黄玲摇头:“我不爱吃甜的。”
哪有人不爱吃甜的呢,她不过是想留下来给丈夫和孩子吃罢了。
“尝尝。”庄超英不容拒绝的剥开一颗,直接递到她嘴边。
黄玲愣住了,阳光下,那颗奶白色的糖果带着情意,举在她面前。
她看着清欢,又看看两个孩子期待的眼神,终于张开口,把糖含了进去。
甜味在舌尖化开,久违的,纯粹的甜。
她低下头,慢慢嚼着糖,眼角有点湿润,但很快消失不见。
图南忽然说:“爸,妈,咱们......照张相吧?”
湖边有照相摊,立着牌子:“黑白快照,一张两元。”对他们来说,这是巨款。
黄玲下意识想说“太贵了”,但看见图南期待的眼神,话又咽了回去。
庄超英想了想:“好,咱们照一张全家福。”
他走过去问价,照相的是个老师傅,听说他们要照全家福,热情地帮忙摆位置:
“站这儿,背景是湖,好看!小朋友笑一笑!”
一家四口站在湖边。
超英站在中间,左边是图南,右边是黄玲抱着筱婷。
筱婷笑得最开心,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
图南有点紧张,但嘴角是上扬的,黄玲抿着唇,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就连眼睛里也有了光。
“来,看这里——一、二、三!”
快门按下。
老师傅说等半小时就能取,他们又在湖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别人划船。
筱婷靠在他怀里,渐渐睡着了。
图南坐在旁边,用树枝在泥地上写字——是今天看到的动物名字。
超英看着这一家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这是自己的家人啊!
【家庭出游完成,情感联结强化。任务1总进度:22%】
半个小时很快就到,照片取到了。
黑白照片,虽然只有两色,但每个人都笑得很真实。庄超英小心地把照片放进笔记本里夹好。
下午两点,准备回家。
筱婷玩累了,走路都打晃,庄超英把她背起来,小姑娘趴在他背上,很快就睡着了,温热的小脸贴着他的脖颈。
图南也累了,但坚持自己走,黄玲走在他旁边,偶尔扶一下他的肩膀。
回程他们坐的公交车,超英抱着筱婷,筱婷睡的很沉。
图南靠着妈妈,眼睛也半闭着,黄玲看着窗外,手里紧紧捏着那张照片的收据。
到家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超英把筱婷放到床上,脱了鞋袜,盖好被子。小姑娘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随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图南也去睡了,客厅里只剩下庄超英和黄玲。
黄玲烧了壶水,泡了两杯茶,说是茶叶不如说是茶沫,没什么香味,但热乎乎的。
她把一杯推到超英面前,自己捧着另一杯,看着杯口的热气。
“今天......花了多少钱?”她问。
“门票三毛,照相两块,公交三毛,总共两块六。”
庄超英说,“还剩三毛,在这儿。”他掏出零钱放在桌上。
黄玲看着那些毛票,沉默了很久。
“图南五岁的时候,”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路过公园,说想进去看看。你说‘门票要一毛钱,够买半斤米了’。他以后再没提过。”
庄超英沉默着,没再说话。
“筱婷三岁生日,厂里发了张公园游园券,免费。但那天下雨,你没空,我也要加班......最后券过期了。”
黄玲喝了一口茶,水太烫,她轻轻嘶了一声。
“我一直觉得,等以后,等有钱了,等不忙了......”她顿了顿,“可‘以后’好像永远也等不到。”
客厅里很安静,里屋传来筱婷和图南平稳的呼吸声。
“今天,”黄玲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流下来,“谢谢你。”
超英摇头:“该我说对不起。这些年......是我忽略了你们的感受,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别说。”黄玲打断她,“别说对不起。也别说‘以后’,我只相信当下……”
两人对视着,眼中的情绪仿佛下一刻就要喷涌而出。
庄超英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说:“咱们每个月至少带孩子们出去一次。不一定是公园,可以是河边、书店、也可以去街上走走。”
黄玲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砸进在地上,瞬间消失不见。
但她是在笑的,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敢释放一点点的笑。
“好。”她说,“我记着了。”
那天晚上,庄超英在笔记本上写下:
1992年3月22日,周日,晴。
第一次家庭出游,去了动物园,图南看了老虎,筱婷看了兔子,黄玲吃了糖。
照相花了两块钱,贵,但值。
黄玲说:别说对不起,也别说以后。
好,那就说当下。
写完后,他走到里屋门口,图南和筱婷睡在一张小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
图南的胳膊搭在妹妹身上,保护性的姿势。
黄玲坐在床边,借着窗外的月光,在看今天拍的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庄超英轻轻带上门。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关键情感节点达成,黄玲开始表达真实感受,原主执念强度下降至85/100】
【额外提醒:老庄家气急败坏,估计饶不了你哦,宿主,请做好准备。】
月光照进小巷,安静而明亮。
周一早上五点半,黄玲像往常一样悄悄起床准备上早班。
但今天,她刚坐起身,庄超英也醒了。
“再睡会儿吧。”黄玲轻声说,“是不是我动静太大,吵醒你了?”
“没有。”庄超英坐起来,“今天我去买早饭,你想吃什么?”
黄玲愣住了,结婚十年,庄超英从未买过早饭。不是不会,而是在他心里这是“该女人做的事”。
“不用......”她下意识拒绝。
第692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10
“豆浆油条?还是包子?”超英已经下床穿衣服,“图南和筱婷都在长身体,该吃点好的。”
黄玲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说:“巷口刘家的豆浆实在,油条要刚出锅的。包子...肉馅的贵,买几个素的就行。”
“好。”
庄超英出门时,天还黑着,巷子里只有零星几户亮了灯,也在准备着早餐。
早点摊的炉火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暖,他按黄玲说的,买了四碗豆浆、六根油条、四个素包子。
幸亏他带了饭盒,不然这些东西还不好拿了,豆浆装在铝饭盒里,热乎乎地提着。
回到家,黄玲已经烧好了热水。
看见超英真的买了早饭回来,她眼神闪了闪,没说什么,只是接过东西去摆碗。
六点钟,叫孩子们起床。图南看见桌上的油条,眼睛亮了:“今天...过年吗?”
“不过年也能吃油条。”庄超英说,“快洗脸。”
筱婷还迷糊着,被妈妈抱着洗脸,闻到油条香味才彻底清醒:“哇!油条!”
这顿早饭吃得很安静,但气氛不一样。
图南吃得很快,但小心地没掉渣。筱婷用油条蘸豆浆,吃得满脸都是。
黄玲把自己那根油条掰成两半,一半给图南,一半给筱婷。
“我吃包子就行。”她说。
庄超英把自己的油条也掰开,一半放到黄玲碗里:“我也吃包子,油条分着吃。”
黄玲看着碗里那半根油条,看了一会儿,才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七点,送筱婷去育红班,今天小姑娘的话更多了:“爸爸,我们班王小明说他爸爸带他去过北京!”
“北京很远。”
“他说天安门好大好大,比我们幼儿园大一百倍!”
“嗯,是很大。”
“爸爸,我们以后...能去北京吗?”
庄超英低头看她,筱婷问完就低下头,像觉得自己问了不该问的。
“能。”庄超英说:“等你再大点,学习成绩好,咱们就去。”
筱婷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
“真的。但你要答应我,好好吃饭,好好上学。”
“我答应!”小姑娘使劲点头,“我每天都吃两碗饭!不,三碗!”
送完筱婷,庄超英去学校。走进办公室时,同事老张正在泡茶,看见她,笑着说:“庄老师今天气色不错啊。”
“是吗?”
“看着精神了不少,家里有啥喜事?”
庄超英放下教案:“周末带孩子去了趟公园。”
“哟,难得!”老张凑过来,“我家那个臭小子,整天嚷嚷要去公园坐船,我一直没空。怎么样,人多不?”
“还行,孩子高兴。”
“那是,孩子嘛......”
正说着,教务处李主任推门进来:“庄老师,正好找你。”
庄超英跟着出去,李主任将他被调到高三年级的事情说了。
超英没有其他反应,只是平静的接受。
随后他上了一上午的课,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庄超英特意观察了其他老师。
大多穿着朴素,但精神面貌不错。
他想起“原主”的记忆:因为总把工资交给老娘,也从不参与同事间的话题,私下里没少被议论“不合群”。
不过他没在意,毕竟“原主”干的那些事确实存在,所以也没有必要去纠结。
下午四点,庄超英没课,他提前回家。
黄玲今天上中班,下午三点就回来了,这会儿正在补衣服。
那台蝴蝶牌缝纫机是结婚时买的,十年来用得勤,漆都磨掉了。
黄玲低着头,脚踩踏板,针头上下跳动,在一条裤子的膝盖处打着补丁。
庄超英搬了椅子坐在黄玲旁边,她没抬头,但动作慢了下来。
黄玲的手彻底停了。她抬起头,眼睛里有担忧,也有某种超英看不懂的情绪。
“我觉得你最近变化很大……是有什么事吗?”她说。
“没有,”庄超英顿了顿,“只是突然想清楚了,你才是陪我过一生的人,不对你好对谁好?”
“你这样…爸妈会不开心的。”黄玲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早已知道的事实,“他们只看眼前,只看你每个月给他们多少钱。”
客厅里安静下来,缝纫机的嗒嗒声又响起来,规律而单调。
“玲子,”清欢开口,“这些年是我的错,让你一个人承担家里的生活。”
针突然扎偏了,扎到黄玲的手指。她“嘶”了一声,把手指含进嘴里。血珠渗出来,很快被抿掉。
“你......”她没看庄超英。
“玲子,相信我,”庄超英说,“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黄玲摇头,继续踩缝纫机,但节奏乱了,她胡乱的点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庄超英像发誓一样,“我们是夫妻。”
黄玲终于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哭:“夫妻?庄超英,你告诉我,什么叫夫妻?”
庄超英被问住了。
“夫妻是,”黄玲一字一句,“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是你挣的钱,有我一半;我挣的钱,也有你一半。
是你爸妈病了,我该照顾;我爸妈病了,你也该伸手。”
她放下手里的活计,转过身,面对着庄超英,“可咱们家呢?你的钱全给了你爸妈,我的钱养着咱们四口。
你爸妈有事,我借钱也得帮;我爸妈去年住院,我说想寄五十块钱,你说‘等下次,这个月赶美要用钱’。”
“我爸妈到最后,都没收到那五十块。”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下来。
庄超英知道这段记忆,黄玲的父亲去年摔断腿要住院,需要钱。
黄玲想从自己工资里拿五十寄回去,庄超英说:“下个月吧,这个月赶美学车要送礼”。
结果下个月,庄母“腰疼要理疗”,钱又拿回老庄家了。
等再下个月,黄父已经出院了,那五十块钱,最终没寄出去。
“对不起。”庄超英说,他是真的心疼黄玲,黄玲一个人承受了太多。
第693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11
黄玲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我不要对不起,我要你记住。
庄超英,我黄玲嫁给你十年,没要过彩礼,没要过三转一响,也没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
但我没怨过,因为我觉得你人好,实在,肯干。”
“可我没想到,你的‘好’全给了你爸妈你弟妹,留给我的,就剩一个‘实在’。
是实实在在地累,实实在在地穷,实实在在地......看不到头。”
她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有眼泪一直流。
她像是压抑了太久、连哭都不敢放开声哭。
庄超英伸手,想给她擦眼泪,但看到黄玲拒绝的样子,他的手停在半空。
最后,他只是说:“以后不会了。”
“你保证?”
“我保证。”
黄玲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用袖子擦掉眼泪,继续踩缝纫机:“保证没用。我要看你怎么做。”
“好。”
缝纫机的声音又规律起来,补丁打好了,黄玲咬断线头,把裤子叠好。
两人都没再说话,黄玲也只是继续补下一件衣服,是图南的衬衫,袖口磨破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厨房里传来隔壁张婶炒菜的声音,香味飘过来。
这个家依然贫穷,依然艰难,但有些东西,已经在悄然改变。
至少,黄玲也稍微敞开心扉,将自己心中憋了十年的话说出来。
【叮,黄玲敞开心扉,关键对话完成,黄玲对宿主信任度大增,原主执念强度下降。任务1总进度:30%】
【行。】
……
晚饭后,图南写作业,筱婷玩那个纽扣做的布娃娃。
庄超英和黄玲坐在方桌前,摊开账本。
“从下个月开始,”清欢用铅笔在纸上写,“我的工资给爸妈五元,剩下的全都留做家用。”
黄玲听到庄超英的话,手指攥紧了:“他们......不会同意的。”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你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他们根本就不会同意。
“你不用管,以后老庄家全都由我对付。”庄超英毫不在意地说:
“再说,现在图南小升初,需要补习和资料费。筱婷明年上一年级,也需要准备学费。
家里也需要添置东西,爸妈会理解的。”
他一项项列出来,逻辑清晰。
黄玲沉默了一会儿,说:“还有一件事。下个月我可能要涨工资了。”
庄超英抬头,却并没有任何不开心,黄玲的能干大家都能看见。
这么多年若是没有黄玲,这个家早就散了。
“车间主任说,我经常加班,算得上劳模。”黄玲声音很低,“所以打算给我涨工资。”
“我媳妇真厉害!”庄超英毫不吝啬夸奖,因为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就是在吃软饭。
握住她的手,黄玲的手很凉,手心有茧。
两人一块看了账本,黄玲还是很焦虑,她担忧地说,“妈那边...怎么办?”
“明天我去说。”庄超英合上账本,“迟早要面对的。”
晚上九点,孩子们睡了。
庄超英躺在床上构思自己明天要说的话,理清逻辑。黄玲坐在床边,缝补一件旧毛衣。
“庄超英。”她忽然开口。
“嗯?”
“如果......如果妈不同意,闹起来,你会怎么办?”
他放下笔,想了想:“坚持底线,每个月五块的养老钱已经比大多数人都好了。
这么多年我的工资都给爸妈,再大的恩情也还完了。以后我只想顾着小家,这是原则问题。”
“如果...他们说要断绝关系呢?”
“那就断绝吧。”庄超英说,“我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行。
再说,你觉得他们能轻易放过我这块大肥肉,他们不把我吸干肯定不会罢休。”
黄玲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又像看一个终于醒来的人。
“你变了。”她说,“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不知道。”黄玲诚实地说,“但至少,你看得到我和孩子了。”
庄超英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玲子,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如果我坚持要和爸妈划清界限,你会支持我吗?”
黄玲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月光冰凉,黄玲的内心也很忐忑。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他们是你的父母,养大你不容易。但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家垮掉。”
她抬起头,眼睛在月光下很亮:“所以,我不会劝你‘孝顺’还是‘不孝’。
我只告诉你我的底线,图南必须上学,筱婷必须吃饱,这个家的屋顶不能漏雨。
只要这三条能保证,你怎么跟你爸妈商量,我都接受。”
这是一个妻子能给的、最大的支持和最大的压力。
她不干预丈夫和原生家庭的关系,但划出了小家庭的生存底线。
超英点头:“好,我记住了。”
那晚,黄玲到很晚才睡,而庄超英心情却很好。
不过睡前,他闭上眼睛回想今天黄玲流泪的样子,回想筱婷说:“我希望妈妈天天笑”,回想图南接过油条时小心翼翼的眼神。
这个家被压抑的太久,只有彻底改变,才会将这一切都变好。
夜深了,巷子里最后一点灯火也熄灭了。
整个城市沉入睡眠,而这个十二平米的小屋里,有两个醒着的人,在各自想着明天,想着未来。
黄玲翻了个身,轻轻叹了口气。
庄超英在黑暗中睁开眼:“睡不着?”
“嗯。”
“想什么?”
“想......如果十年前,你就这样,该多好。”
庄超英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黄玲又说:“不过现在也不晚,图南十岁,筱婷六岁,还来得及。”
“嗯,来得及。”
……………………
庄家老房子位于苏州的老城区巷弄内,是庄家祖辈传下的老宅。
庄超英推开虚掩的院门时,下午三点的阳光正烈,院子里晾着衣裳,几只母鸡在墙角啄食。
堂屋里坐满了人。
庄父坐在正中的藤椅上,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握着旱烟杆,没点。
第694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12
庄母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手里纳着鞋底,针线穿得飞快。
二弟庄赶美斜倚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草。
空气凝滞得像一潭死水。
“爸,妈。”超英走进堂屋,把手里拎的一包白糖和一包桃酥放在桌上。
他本来什么都不想带,但临出门时黄玲给他塞了这些东西,甚至叮嘱他,“空手去不好看。”
庄父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烟雾从旱烟杆里飘出来,呛人。
庄母放下鞋底,冷冷地说:“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眼里只有你那小家了。”
庄超英没接话,自顾自的找了张凳子坐下。
“大哥,”庄赶美先开口,语气吊儿郎当,“我那呢子大衣的事,妈回来可说了。
怎么,一百块钱都舍不得?我这辈子可就结这一次婚。
大哥现在当老师了,眼里就没咱这弟弟妹妹了。”
“赶美的婚事,该出的礼我会出。”他平静地说,“但有个事,得先说清楚。”
庄父抬起眼皮:“啥事?”
“从下个月开始,我的工资不能全部拿回来了。”庄超英一字一句,
“以后每个月给爸妈五块钱,剩下的我也要养家,我一个大男人不能靠女人养着。”
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炸了。
“你说啥?!”庄母第一个站起来,手里的鞋底掉在地上,“庄超英!你再说一遍!”
庄父的旱烟杆重重敲在桌上:“反了你了!”
庄赶美冷笑,添油加醋地说:“呵,我就说嘛,娶了媳妇忘了娘。黄玲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大哥,你这可不对。当年要不是爸妈砸锅卖铁供你读书,你能有今天?现在翅膀硬了,不管家里死活了?”
庄超英等他们骂完,才开口:“我没忘。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把账算清楚。”
他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掏出一沓纸,展开,放在桌上。
那是一份手写的明细表,字迹工整,用尺子画了表格,分三部分:
第一部分:庄超英工作十一年收入及上交情况。
· 总收入:4500
· 上交父母:4200元
· 自留:300元(月均2.5元)
第二部分:同期庄家老宅重大支出。
· 翻修房屋:500元
· 庄父“心口疼”医药费:年均约100元(10年1000元)
· 庄母零星医药费:约330元
· 小计:1830元
第三部分:余额推算。
· 上交款扣除支出后余额:4200- 1830 = 2370元
· 老宅现有积蓄估算:不少于3000元
表格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以上数据基于工资条、取款凭证、黄玲账本记录及合理推算,欢迎核对。”
堂屋里彻底安静了。
庄父盯着那张纸,手指开始发抖。
庄母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庄赶美凑过来看,越看脸越黑。
“这...这是啥意思?”庄母终于找回声音,“你算这个干啥?跟爹妈算账?”
“不是算账,是算清楚。”庄超英语气依然平静,
“这些年,我确实给了家里不少钱。家里也从来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
他指着表格最后一栏:“三千块。在银行存定期,一年利息就有不少。够爸妈平日里的开销了。”
“你胡扯!”庄父猛地站起来,旱烟杆指着庄超英的鼻子,“哪来的三千块?啊?我跟你妈省吃俭用......”
“爸五年前,您存了一千五,三年定期。”庄超英打断他,
“到期又转存,加上利息,现在应该有一千六。
另外还有两张存折,一张在妈枕头底下,一张在衣柜夹层里。
具体数额我不清楚,但加起来,三千只多不少。”
这些都是原主记忆里的碎片,庄母曾得意地跟邻居炫耀“我儿子孝顺,给我存了养老钱”。
庄父喝多了说过“存在信用社比放家里安全”。
原主当时只觉欣慰,从未深想,但现在,这些碎片拼成了真相。
庄父张着嘴,像缺水的鱼,半天喘不上气。庄母一屁股坐回凳子,眼神躲闪。
“就算......就算有点积蓄,那也是养老钱!”庄赶美反应过来,梗着脖子,“你当儿子的,养老不是应该的?”
“是应该。”庄超英看着他,“所以我没说不给。但怎么给,给多少,得我说了算。”
他收起表格,重新叠好:“从下个月开始,每月给爸妈五块钱养老钱。逢年过节另给。
生病住院,医药费我和赶美两家家平摊,这是底线。”
“五块钱?!”庄母尖叫起来,“五块钱够干啥?平常买油盐酱醋都不够!”
“加上你们的积蓄,够了。”庄超英站起来,
“图南马上小升初,筱婷明年上小学,家里处处要钱。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吃不饱穿不暖,却把钱全拿来给你们给赶美娶媳妇儿,为他做嫁衣。”
这话说得直白,刺耳。
庄父浑身发抖,手指着超英:“你......你这个不孝子!我白养你了!当年为了供你读书,你妈冬天连件棉袄都舍不得做,手脚全是冻疮!
你弟也吃不饱穿不暖,就为了让你上中专!你现在...现在...”
他越说越激动,脸色涨红,突然捂住胸口,身体晃了晃。
“爸!”庄赶美冲上去扶住。
庄母扑过去:“老头子!老头子你怎么了?快,快叫医生!”
一阵兵荒马乱,庄父被扶到里屋床上躺着,庄母哭着骂着,庄赶美冲出去找人。
在跑出去之前,他瞪着超英:“你把爸气病了!庄超英,你要是个男人,就承担起责任!”
庄超英站在堂屋中央,看着这一切。
他心里清楚,庄父这病,三分是真,七分是演。但无论如何,这顶“气病父亲”的帽子,是坐实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里屋。
庄父躺在床上,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
庄母坐在床边抹眼泪,看见她进来,劈头盖脸骂:“你看看!你看看你把你爸气成什么样!
庄超英,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直挺挺的站在床边,超英看着庄父微微颤动的眼皮,装晕的人,眼皮会不自觉地动。
哪个晕倒的人会这样?这不就是做给自己看的,为了拿捏自己。
再说庄母,要是庄父真有问题,她能这样坐在床上?肯定早就跳起来打自己了。
第695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13
“爸的病,该看医生看医生,该吃药吃药。”他说,“医药费,我和赶美平摊。”
“你!”庄母抓起枕头砸过来,“滚!你给我滚!我就当没生过你!”
接住枕头,超英轻轻放回床上,语气满不在乎,“妈,话别说太绝。我永远是你们儿子,该尽的义务我会尽。但我的小家,我也得顾。”
他转身要走,庄赶美正好带着医生进来,堵在门口:“大哥,爸都这样了,你还要走?”
“我去筹钱。”庄超英说,“爸住院要钱,我现在身上一分钱没有,带来的东西还是你嫂子给买的。医药费你们先垫着,回头算账平摊。”
他绕开庄赶美,走出堂屋。
身后传来庄母撕心裂肺的哭喊:“庄超英!你走出这个门,以后死外边都别回来!”
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院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门闩落下的声音,像某种决绝的宣告。
阳光刺眼,庄超英走在土路上,脚步很稳,但手心全是汗。
系统蛋蛋的提示音不断响起:
【原主执念强度剧烈波动:80%→60%,进展很快,相信不久宿主就能完成任务。】
【会的,蛋蛋,一起加油。】
他加快脚步,心里清楚,这只是一场战争的开始。
等他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黄玲在厨房做饭,听见门响,探出头来,看着超英的脸色,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回来了?怎么样?”
他没说话,先倒了杯水喝。水是温的,黄玲知道他今天要回来,特意凉的。
“吵了一架。”他放下杯子,“爸气病了,妈让我滚,说以后死外边都别回去。”
黄玲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白了白,但很快恢复:“那......你咋说的?说了啥让爸妈发这么大的火?”
“我说,该尽的义务我会尽,但我的小家也得顾。”
庄超英坐下来,把下午的事简单说了,包括那份明细表,包括庄父“发病”,包括每月五块钱的决定。
黄玲听着,手里无意识地揉着围裙一角。听到“五块钱”时,她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低声说,“妈那个人,我了解,她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知道。”超英说,“所以接下来,他们可能会来闹,可能找街道办,可能找学校,我都想过。”
黄玲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真的想好了?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说不孝?”
“怕。”庄超英诚实地说,“但我更怕图南上不起学,筱婷吃不饱饭,你累倒在车间里。”
黄玲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她转过身,背对着庄超英,肩膀微微颤抖。
庄超英走过去,状似无意地将手搭在她肩上,黄玲没有躲。
“玲子,”庄超英第一次这么叫她,用原主记忆里新婚时的称呼,“这些年,委屈你了。”
黄玲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但没出声。
“以后,”庄超英说,“咱们家,咱们四个人,好好过。谁也不靠,就靠我们自己。”
“嗯。”黄玲终于发出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那晚的饭吃得格外安静,图南和筱婷察觉到气氛不对,乖乖吃饭,不多话。
饭后,超英辅导图南功课,黄玲给筱婷洗澡,一如往常。
睡觉前,超英在笔记本上写:
1992年3月25日
与老宅决裂。
白日里将明细表抛出,真相伤人。庄父“病”,庄母骂,弟怨,不过好在只用每月给五块钱,至于其他的,别人给什么他也给什么。
黄玲哭了,但她显然对这件事乐见其成。
他合上本子,听见里屋传来黄玲哄筱婷睡觉的轻柔歌声,是《小燕子》。跑了调,但很温柔。
系统界面亮着:【任务2进度:25%】
庄超英听到这里,闭上眼睛,有些心累了,但不得不说此时的心是定的。
……
吵架过后的第四天下午,他们家的门被敲响了。
敲得很重,很急,庄超英正在桌子上备课,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庄母、庄赶美,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灰色干部服的女人,胸前别着钢笔,手里拿着笔记本。
“王主任?”庄超英认出这是街道办事处的副主任,管调解邻里家庭纠纷的。
“庄老师在家啊。”王主任笑容标准,“有点事,方便进去说吗?”
庄超英侧身:“请进。”
黄玲从里屋出来,看见这阵仗,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去倒水。
图南和筱婷被叫到里屋待着,门虚掩着。
堂屋一下子挤满了人,王主任坐在唯一的好椅子上,庄母和庄赶美坐在对面,超英和黄玲站着。
竟然有趣的形成三堂会审的局面。
“是这样的,”王主任翻开笔记本,“庄大娘找到我们街道办,反映家庭矛盾。
她说儿子庄超英不愿意赡养老人,还把老父亲气病了。庄老师,有这回事吗?”
庄超英做戏的看着庄母,眼神很是受伤。
庄母被他的视线看的回避,但此行的目的肯定要达成,所以她将头歪向一边。
庄超英还没开口,庄母恶人先告状,先哭起来:
“王主任啊,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我和他爸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供他读书,他现在当老师了,翅膀硬了,不管我们死活了!他爸现在还躺在床上,药都吃不起......”
声泪俱下,演技到位,就连庄超英都得说一声“佩服”。
庄赶美帮腔:“我哥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娶了媳妇之后...唉,有些话我不方便说。”
矛头指向黄玲,黄玲手指攥紧,指节发白,但没说话。
王主任看向清欢:“庄老师,你怎么说?”
庄超英本来想给老庄家留点面子,毕竟家丑不外扬。
但庄母的哭诉和庄赶美的暗示,让他改变了主意。
“王主任,事情不是这样的。”他语气平静,“我给您看样东西。”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明细表,递给王主任。
又拿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是厚厚一沓取款凭证和汇款单:“这是我工作十年来,每个月给家里的钱。您看看。”
第696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14
庄母和庄赶美气死了,没想到他手里竟然还有记录。
前几天那份已经被他们当成柴火烧了,本以为老大已经没有凭证,没想到他还有!
王主任接过,戴上眼镜仔细看,看着看着,眉头皱起来。
庄母的哭声停了,有些不安。
“庄大娘,”王主任抬起头,“按这记录,您儿子这些年,给了家里将近五千块钱?”
“那......那是他孝顺!”庄母强词夺理,“当儿子的,不应该孝顺父母,给家里钱吗?”
“该。”王主任点头,“但据我所知,庄老师月工资也就37.5,这要是全给了家里,他自己小家怎么过?”
她转向黄玲:“黄玲同志,你家每月开销多少?”
黄玲咬了咬嘴唇,从五斗柜里拿出自己记账的牛皮纸账本,翻开最近一页,递过去。
王主任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米多少钱,油多少钱,孩子学费多少钱,最后是“结余:-1元,借张姐5元”。
她抬头看黄玲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袖口内侧的补丁虽然细密,但明显。
又看这屋子,水泥地,旧家具,墙上有霉斑。
再看庄母,虽然也穿得朴素,但手腕上戴着银镯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红润。
对比太明显。
“庄大娘,”王主任合上账本,语气严肃了,“您大儿子把工资全给了家里,您儿媳妇一个人养活四口人,还欠着外债。您觉得,这合适吗?”
庄母脸涨红了:“那是他们不会过日子!再说了,他爸有病......”
“有什么病?什么病需要一个月花二十块钱买药?”庄超英开口,从账本最后几页翻出记录,
“这是黄玲记的,超英妈看病借20元,赶美送礼借25元...剩下的全是黄玲向工友借的钱,到现在还没还清。”
她把账本摊在桌上,铅笔小字密密麻麻,像无声的控诉。
王主任看着那些借款记录,脸色越来越沉。
街道办调解过无数家庭纠纷,但这种程度的一边倒吸血,还是少见。
庄赶美坐不住了:“那都是过去的事!现在说的是养老!爸妈年纪大了,我哥当老师的,一个月给五块钱,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那你说给多少合适?”庄超英看着他,“你也是爸妈的儿子,你一个月给多少?”
庄赶美噎住了。他虽然在钢铁厂上班,但月月光,甚至还要找庄母要钱花。
更何况自己还要结婚,结婚的钱还要靠家里,哪有钱给?
“我......我现在困难,等结完婚,挣了钱肯定给!”
“以后?”庄超英笑了,笑意没到眼底,“赶美,我今年三十六,图南十岁,筱婷六岁。我也有我的‘以后’要顾。”
他转向王主任,语气诚恳里带着疲惫:
“王主任,我不是不孝的人。爸妈的养育之恩,我一辈子记得。
但我也得活,我的老婆孩子也得活。这些年,我给了家里4200元钱,老宅翻修了,弟弟结婚的彩礼。我问心无愧。”
“现在,我两个孩子都要用钱,我也需要钱,需要养家,需要把钱留在自己家里。”
“每月五块,是我能给的极限。逢年过节另给,生病住院两家平摊。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我对这个家最后的责任。”
他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他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平静决绝。
也正是这样的态度,反而让在场来看热闹的人心里不好受。
他们都想起了自己家里的偏心事,虽然说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但像老庄家这样的还真是少见。
王主任听完,沉默了很久。她看看庄母,看看庄赶美,又看看庄超英和黄玲。
最后,她叹了口气:“庄大娘,您也听见了。您儿子不是不养,是能力有限。
这些年,他确实给了不少。现在他有难处,您当父母的,也该体谅体谅。”
庄母还想争辩,王主任摆摆手:“这样吧,我看庄老师提出的方案,每月五块,年节另给,生病平摊——合情合理。
你们要是接受,我就这么写调解书。如果不接受,你们爱去哪闹去哪闹,我也无能为力。”
“但我提醒一句,”王主任补充,“真要撕破脸皮了,你们就是连每月这五块钱也没了。
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庄老师是好过了,你们可就不一定了……”
王主任这话说的意味深长,既是敲打,也是给台阶。
庄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心里清楚,真闹大了,那些存款的事捂不住,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庄赶美还想说什么,被庄母一把拉住。
“......那就按超英说的吧。”庄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王主任点头,在笔记本上刷刷写了几行,撕下来递给庄超英:
“这是调解意见,你们双方签字。以后就按这个执行。”
庄超英签了字,庄母也按了手印——她不会写字。
事情了结,王主任起身要走。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庄母一眼,低声说:“庄大娘,差不多得了。儿子也是人,不能往死里逼。”
门关上了。
庄母和庄赶美还坐在堂屋里,像两尊木雕。黄玲去送王主任,回来时,看见庄超英正在收那些凭证和账本。
“你们还有事?”超英问。
庄母站起来,看着儿子,眼神里有怨毒,也有某种说不清的悲凉:
“庄超英,你好样的。从今往后,我就当没生过你。”
“妈,”庄超英平静地说,“您永远是我妈。该给的钱,我一分不会少。
需要照顾的时候,我也会出一份力,但其他的,没有了。”
庄母嘴唇哆嗦着,最终什么也没说,拉着庄赶美走了。
脚步声远去,巷子里传来谁家孩子的哭声,远远的,不甚清晰,像另一个世界。
黄玲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她看向庄超英,眼神复杂:“......结束了?”
第697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15
“暂时。”庄超英说,“但至少,在街道办有个凭证。”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暮色四合,家家户户亮起灯,炊烟袅袅。
黄玲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轻声说:“今晚......吃顿好的吧。我去买点肉。”
“嗯。”
“图南一直想吃红烧肉。”
“买。”
“筱婷想要个新头绳,一毛钱两根的那种,带小珠子。”
“买。”
简单的对话,寻常的愿望,但在这个傍晚,听起来像某种庄严的承诺。
里屋的门悄悄开了条缝,图南和筱婷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看着父母。
超英转身,朝他们招手:“过来。”
两个孩子走过来。超英蹲下,一手揽一个:“图南,筱婷,爸爸今天跟爷爷奶奶说清楚了。
以后,咱们家的钱,主要用在咱们四个人身上。
你们想要什么,需要什么,可以跟爸爸妈妈说。只要合理,咱们尽量满足。”
图南似懂非懂,但点头。筱婷抱住清欢的脖子,小声说:“爸爸,我不要新头绳了,把钱留着买米吧。”
庄超英心里一酸,抱紧女儿:“头绳要买,米也要买。咱们以后,都会有的。”
都会有的,不止好日子,暖和的衣服,吃饱饭,以及明亮的未来。
黄玲看着这一幕,转身进了厨房。她打开柜子,拿出那半瓶油,舀了一勺米,开始淘洗。
水声哗哗。
蛋蛋的又突然响起,【宿主,任务2进度:40%,原主执念强度降至70/100】
系统界面缓缓暗下去,庄超英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黄玲忙碌的背影。
灯光昏黄,蒸汽氤氲,女人的侧影在光影里显得柔和而坚韧。
“玲子。”他叫了一声。
“嗯?”
“谢谢。”
黄玲切菜的手,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切菜。
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笃,笃,笃。规律,踏实,像这个夜晚的心跳。
而这个小家里,四个人,一盏灯,一顿即将做好的晚饭。
这就是生活。
期间,庄赶美结婚,庄超英压根没回去,就连之前答应给他们找关系买呢子料的事儿也没了踪影。
庄小婶自然很不满,但也没办法,连人都没见着,又怎么去迁怒人家呢!
不过给庄父、庄母气够呛,小儿子结婚大儿子不来,这不很明显告诉大家,自己家庭不和嘛!
所以庄母忍着怒意又去了黄玲他们居住的地方,却被庄超英三言两语打发。
毕竟庄母真的很怕庄超英找她要那些钱,她只能憋一肚子火回家。
就是回家后还要遭到庄父和庄赶美的埋怨。
很快到庄母过生日的时间,庄超英本来不想回去。
但黄玲为了他的名声,还是摒弃前嫌,买了很多东西带回去,走路的时候正好经过听到了宋莹在吵架。
在家时,黄玲就做了寿糕带到老庄家。
庄母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夸黄玲做的好,但吃饭的时候竟然没让黄玲带着筱婷上桌。
甚至直接让她们俩在厨房吃饭,但她对图南倒是挺热情的。
黄玲一时之间还是没改过来,只能带着筱婷在厨房吃饭,但心里很不高兴。
庄超英知道庄母做了什么,他直接将黄玲和筱婷拉到饭桌面前坐下。
也不管庄父、庄母难看的神色,一个劲的给母女俩夹菜,“玲子,今天你辛苦了,做了这么一桌好菜,多吃点。
你看爸妈多开心,要不是有你这么个贤惠的儿媳妇,他们还吃不上这样的饭菜呢!”
黄玲其实没想到庄超英做法那么直接,还把桌上为数不多的肉菜就往自己、筱婷和图南碗里夹。
不过男人这么向着自己,她也很开心,听到庄超英这么说,她憋笑憋的脸都红了。
黄玲回到家之后,整个人心情都好了。
庄超英表示以后黄玲不想做这些事情,就不用做。
虽然说黄玲作为长子媳妇,要把这个家撑起来了,但他们都闹成这样了。也没必要给他们这个脸。
黄玲听后很高兴,说自己知道了。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黄玲一脸犹豫的对着庄超英说:“路上我听到有一个女工去闹事了,好像是要房子的事儿。
你说咱们是不是也给张书记送点礼,好分房子?”
庄超英仔细给她分析了其中的利弊,而且以黄玲的能力,他们肯定会有分房名额的。
没过几日,告示张贴出来,大家都去看分房的告示,宋莹看到自己分到了房子,也非常高兴。
宋莹刚才跟林武峰说起了这件事情,“武峰,听说邻居是高中老师,一家四口,到时候就可以让栋哲跟着他们家孩子玩。”
妻子的意思林武峰知道,对于这个想法他也很是赞同。
在另一处的庄超英他们也说起了这件事情,黄玲说:“听说元旦就可以拿钥匙,这样筱婷就可以有自己的房间了。”
“这样也好,两个孩子都大了不少,分开睡更好。”庄超英笑眯眯的说。
毕竟家里有两个大灯泡,他和黄玲干点啥都不方便。
……
庄超英等人听到恢复高考的消息,很激动,虽然他们年纪不合适,但进步的希望他们看到了。
而且马上就要高考了,大家荒废了挺久,只能来找庄超英补课。
邻居都很抱怨的,因为他们一天上班就够累的,他们下班只想睡觉。
庄超英因为多重考虑,问他们,“那你们想在哪里补课?”
“当然是在庄老师家了,也不用庄老师多费心神。”
“是呀,是呀!”
知道他们是因为前途问题顾不得那么多,但庄超英其实还挺烦的,
“我家里太小了,孩子也在升学的关键时候,影响不得。
既然你们都想补课,但得找个大点的地方,也更好复习。
你们自己去和学校交涉,以后在学校里补课。
学校里各科老师都有,你们也更好找老师答疑解惑,这样效率会更高。”
“这……庄老师,不能您去吗?”
“是啊,庄老师。您就帮帮我们吧!”
“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失去前途,一事无成啊!”
“你们说呢?”庄超英一脸无语的看着那几个理所应当的人。
第698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16
最后他们迫于庄超英的眼神压力,落荒而逃。
有两个人实在愧疚,低着头,嗫嚅着嘴向庄超英道歉,庄超英原谅了他们。
为高考前途着想,一时说错话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自己错了,却毫无愧疚感。
那几个道歉的孩子商量过后,和家人说了,家长带着孩子们去找校长商量这件事。
其他几个落荒而逃的人听说过,觉得有着现成的老师,要是不用,他们就成傻子了。
跟前途相比,一点异样的眼神算得了什么。
所以他们也直接找了学校交涉,校长也为这些孩子的进步之心感到高兴,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这些孩子也因此比原剧情里学会的更多,老师们也毫不藏私,倾囊相授。
这一次大家都是在学校里学习,并没有挤在庄家,所以也不存在黄玲带着两个孩子出门的事。
不过教育局的局长还是把庄超英叫过去,想要让他去阅卷。
同样也告诉他,现在还不知道阅卷要多久,阅卷是封闭式的,让庄超英回去和家人商量商量。
庄超英站在和黄玲有商有量的,晚上回家后,他看着做饭的黄玲,轻声说:
“玲子,马上就要高考了,学校会抽调教龄时间长的老师去当志愿者,我也正好被选上。
我想问你一下,你让我去吗?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就不去了。”
“高考?当志愿者?这可是好事,一定要去,家里我会照顾好,你安心去吧!”
黄玲满脸骄傲的看着庄超英,庄超英点点头,“那我给领导回话,家里就交给你了。”
吃完饭后,黄玲帮庄超英收拾的东西,两个孩子问,“爸爸,你怎么在收拾东西?爸爸你是要去哪里啊?”
黄玲表示,“这次是保密任务,大家都不许问。”
庄超英带上黄玲给自己收拾的东西去报到,小组的负责人老苏带庄超英到办公室。
老苏和蔼的对庄超英说:“庄老师,这次是恢复高考第一次考试,现在还没有个具体标准。
所以咱们现在先找好优秀的学生卷子试改一下,等研究出了一个标准再阅卷。”
因为宋莹闹那场,很多苏*州棉纺厂的职工都搬进新的家属房。
黄玲带着两个孩子搬家,虽然庄超英还是被安排去批阅卷子,但他在去之前就请了一个大姐帮黄玲一起搬家。
伴随着远处传来的稀稀落落的鞭炮声,刘大姐奋力蹬着三轮车,后面坐着黄玲和两个孩子。
虽然有些累了,但也抑制不住搬新家的喜悦。
其他几个邻居看着庄超英不在,也都主动帮忙。
黄玲带着两个孩子到了新家,就见到宋莹的“泼辣”,听见宋莹在院子里骂人,说是因为他们的院子比隔壁的院子要低一点,所以隔壁的王勇就在院子这边挖了个洞,把污水都排到他们院子来了。
而新家的邻居林武峰见了,赶紧放下自己家里的事,主动帮黄玲搬送家具。
他们一行人再次往返搬家时,坐在后面的庄图南兴奋地大声问,
“妈,后天就是元旦了,我们是不是正好能在新家过元旦?”
沉浸在喜悦中的黄玲,回过神来抢先一步笑着回答“是”,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庄图南继续大声说:“刚才邻居叔叔送了我一张1978年的年历,我一会儿把它钉墙上。”
“新邻居都挺好,林工媳妇也不是坏人,如果没有人出头,那咱们家搬东西也得蹚脏水。”
“是呀,妈,林叔叔和宋阿姨都很好。”庄图南高兴得说着。
老吴这里热热闹闹的结婚,宋莹过来庆祝,帮姗姗扎好了头发,还给他们擦脸的东西。
大家都很高兴,觉得老吴结过婚,姗姗和小军就有人照顾了。
宋莹站在自家小院里发愁,因为院里地势有些低,如果下雨,那两家的房子可能都会被水淹。
“不能再这么着。”宋莹对刚下班进门的林武峰说,“咱们得提前防备。”
林武峰放下工具包:“防备什么?”
“院子里地势太低了,得提前预防,不然院子就该淹了。”
“但沙土不好弄,建筑工地都看得紧,”林武峰一时也没辙。
“我有办法。”宋莹眼睛一转,“老吴不是要结婚吗?我听说借了辆三轮车运东西。我去说说,借来用用。”
于是老吴结婚那天,婚车用完放在院子里,宋莹和林武峰蹬着这辆三轮车出城了。车是“老国防”牌,虽然笨重,但结实。
两人轮流蹬,骑了四五里地,在城郊找了块荒地。
林武峰挖土,宋莹撑麻袋。
两人挖了许久,装满两麻袋,又捡了些碎砖头压在面上。
“够吗?”林武峰抹汗。
“先这些,不够再去。”宋莹扎紧袋口,“主要是庄家那边,他们门槛低,最容易进水。”
回程是上坡,两人一推一拉,到家时衣裳都湿透了。
宋莹顾不上歇,先把一袋土搬到自家门口,另一袋搬到庄家门口。
黄玲正好从屋里出来倒水,看见愣住:“宋莹,这是......”
“挡水的土。”宋莹直起腰,喘着气,“提前备着,万一再下大雨,垒在门口能挡一阵。”
黄玲看着那袋沉甸甸的土,心里一热:“这...这怎么好意思......”
“邻里邻居的,客气啥。”宋莹摆摆手,“真要发大水,咱们谁也跑不了,得互相帮着。”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玲姐,这土先放这儿,别让王家看见了。王勇那人,看见咱们有准备,指不定又出啥幺蛾子。”
黄玲点头:“我晓得。”
土袋靠在墙根,用破草席盖着,不显眼。但知道它在那里,心里就踏实了几分。
这土刚挖回来,半夜就来雨了。
刚开始是淅淅沥沥,后来哗啦啦的。
图南被雨声惊醒,爬起来扒着窗户看——院子里已经积了水,白花花一片。
“妈!淹水了!”他喊。
黄玲也起来了,点亮煤油灯。庄超英不在家——他出门已经十天,家里就娘仨。
“别慌。”黄玲披上衣服,“去把门槛底下那几块砖垒起来。”
母子三人刚忙活,就听见隔壁院里有动静。
黄玲探头看,就见林武峰穿着雨衣雨靴,正把白天那袋土往他们门口拖。
“林工!”黄玲打伞出去,“我们自己来!”
第699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17
“别出来了,雨大!”林武峰喊,“土袋沉,我给你们摆好!”
果然,那土袋浸了水,死沉死沉。
林武峰把它横在庄家门槛外,又跑回自家门口,把另一袋也摆好。
宋莹也出来了,拿着铁锹在土袋两边又铺上一层土,防止水从缝隙渗进去。
就这么会儿功夫,水已经漫到脚踝。但有了土袋挡着,院子里水明显没再往两家房间里灌。
而院墙另一边的王家——黄玲看过去,王勇家门口空荡荡的,水已经淹过门槛,屋里亮着灯,有人影慌张晃动。
“活该。”宋莹低声说,“让他挖洞,净干这种缺德事儿。”
正说着,王勇披着塑料布冲出来,看见林家、庄家院里的水才到脚面,自家却快淹到小腿肚了,急得跳脚,
“这水咋回事?怎么光淹我家?”
林武峰没理他,拿着铁锹走到巷子中间的公共排水口。那是条石板盖着的水沟,平时污水雨水都从这儿走。
他蹲下身,用铁锹撬开石板一角,看了看,然后把石板重新盖严实,还在上面压了两块砖头。
这下,水彻底排不出去了。
王勇家院子里的水位“噌”地往上涨。
他老婆在屋里尖叫:“快想办法啊!都淹到灶台了!”
王勇冲到林武峰面前:“你干啥!为啥把排水口堵上?”
“堵上了吗?”林武峰平静地说,“哦,可能是被垃圾堵了。雨太大,看不清。”
“你少来!我刚才看见你压的砖!”
“那你眼花了。”林武峰转身要走。
“林武峰!”王勇拦住他,“你赶紧把砖搬开!把石板撬开!”
林武峰站定,雨打在他的雨衣上,啪啪作响:“撬开可以。你把你们家墙根那个洞堵上。什么时候用水泥堵严实了,我什么时候把排水口挖开。”
王勇脸涨得通红:“你...你这是趁火打劫!”
“随你怎么说。”林武峰不为所动,“要么现在去堵洞,要么大家一起淹着。反正我家门口有土袋,屋里一时半会儿进不了水。你家嘛...就说不定了。”
他看了一眼王家屋里晃动的灯光:“我看灶间已经淹了吧?再淹下去,米缸、面缸可就保不住了。”
这话戳中了王勇的痛处,就是因为他家去年淹水,他家半缸米泡成了浆,心疼了半年,这才偷偷把院墙挖了个洞,谁曾想竟然自作孽了!
僵持了几分钟,雨越下越大。王勇家院子里,水已经快淹到门槛的一半了。
“我......我现在去哪弄水泥?”王勇咬牙。
“那是你的事。”林武峰说,“反正洞是你挖的,水是你引来的。解铃还须系铃人。”
巷子里其他几户也听见动静,有人开窗看,但没人出来劝,大家都受过王家那个洞的害。
如今终于有人能治治他们,谁又会阻止呢!
终于,王勇一跺脚:“我去我姐夫家借!他盖房子剩了点水泥!你...你先把板砖拿走,让水流一点!”
林武峰看了他一眼,用铁锹撬开石板一角。水“哗”地涌出去,王家院子的水位开始缓慢下降。
王勇骂骂咧咧地骑上自行车冲进雨里。
林武峰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王勇的背影,才把石板重新盖好,但留了条缝,让水能慢慢顺着下水道流。
黄玲在门口看着,图南和筱婷也扒着门框往外瞧。
“林叔叔...好厉害。”图南小声说。
黄玲轻声说:“人不可貌相,被逼急了,老实人也会反抗。”
这话像是说给孩子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雨过天晴,巷子里晾满了被褥衣物。宋莹来还铁锹,黄玲正在晾林栋哲那条补好的裤子。
“哟,玲姐补得真好。”宋莹接过来看,破洞处用碎布打了补丁,针脚细密,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顺手的事。”黄玲说,“以后栋哲裤子破了就拿过来,我补得快。”
宋莹心里暖,嘴上却说:“这孩子太皮,回回补回回破,我都懒得管了。”
“孩子嘛,哪有不皮的。”黄玲笑道,“栋哲多活泼,图南就是太静了,我有时还发愁。”
两个女人在院子里说话,阳光暖暖的。
林栋哲跑过来拿裤子,看见补丁,咧嘴笑:“谢谢黄阿姨!”
“别又弄破了。”宋莹嘱咐。
“知道啦!妈!”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铃声,原来是庄超英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拎着行李袋,脸上带着倦色,但眼睛很亮。筱婷第一个扑上去:“爸爸!”
庄超英抱起女儿,又拍拍图南的肩。看见宋莹,点头打招呼:“我是庄超英,你是?”
“超英出去许久,你们都不认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
这是宋莹,这是我男人庄超英。”
“你好!”庄超英温和点头。
“是庄老师啊,你回来了!阅卷辛苦吧?”
“还好,就是累。”
黄玲接过他的行李袋,低声问:“吃饭了吗?”
“在火车上吃了点。”
一家人进屋,林栋哲也跟进来,眼睛盯着庄超英的行李袋:“庄叔叔,听说阅卷发牙膏?你用完了吗?”
庄超英笑了:“你这孩子,消息倒灵通。”他掏出两个用扁了的牙膏皮,“给。”
“谢谢!”林栋哲如获至宝。
林武峰正好过来找儿子,看见牙膏皮,恍然大悟:“我说家里牙膏怎么用得这么快!林栋哲!是不是你偷偷挤的?”
“我...我就挤了一点点...”
“一点点?那是用票换的!”
眼看要挨训,林栋哲抓起牙膏皮就跑,屋里传来一阵笑声。
傍晚,邻居们听说庄超英回来了,都凑过来听高考的事儿。小小的堂屋挤满了人。
庄超英讲了阅卷的严格,讲了有些学生答得精彩,也讲了那个让人唏嘘的事,
“有个学校的老师,把全班学生的志愿都填成了北京大学。估计......悬。”
大家一阵叹息。林武峰摇头:“这不是耽误孩子吗?”
“是啊,填志愿得量力而行。”
第700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18
聊到天黑,宋莹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几颗蜜饯:“栋哲,拿去和图南、筱婷分。”
孩子们高兴地接过去,大人们继续聊天,孩子们在一边吃蜜饯,林栋哲偷偷把最大的一颗塞给筱婷。
夜深人散,庄超英洗漱完,和黄玲坐在床边说话。
“这次阅卷,我感触很深。”他说,“高考真的是最公平的路。图南......我想让他报重点中学。”
黄玲手里缝补的衣服停了:“重点中学?那得多难考......”
“难也要试。”庄超英语气坚定,“我已经耽误了很多年,不能再耽误孩子。”
黄玲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好。都听你的。”
但她心里沉甸甸的,重点中学的学费、资料费、补习费...都是钱。而这个家,才刚刚喘过气来。
五一劳动节,厂里发了点奖金。黄玲咬了咬牙,去肉铺排队,去晚了就买不到了。
半斤五花肉,肥瘦相间,花了三块二。她小心地用油纸包好,又买了几个土豆和胡萝卜。
回家的路上,她心里一直在盘算着怎么做,红烧肉,土豆切块一起炖,胡萝卜切丝最后放,这样显得多,能吃两顿。
肉香在锅里翻滚时,图南和筱婷趴在厨房门口咽口水,他们已经半年没吃过红烧肉了。
“妈,好香啊。”筱婷说。
“香吧?那一会儿多吃点。”黄玲笑着,心里却盘算着肉得省着吃,今天吃一半,留一半明天烩白菜。
堂屋里,两个孩子期待地看着厨房,他们已经闻到了肉香。
就在这时,庄父庄母走在前面,庄赶美跟在后面,一手牵一个孩子来到院子里。
来就来,庄母那打量的眼神不住的到处扫视,仿佛要将这个小家给搜刮一空似的。
黄玲看到来人,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灶台上,平复心情,黄玲弯腰捡起锅铲,喊了声,
“爸妈,赶美你们来了?”
趁着几人没进屋,她打开锅盖,用筷子把已经炖好的肉块夹出来一大半,装进碗里,藏到橱柜深处,用锁锁上。
然后切了一整根胡萝卜,细细地切成丝,放进锅里。
土豆胡萝卜炖菜,里面零星有几块肉。
“哟,做啥好吃的?这么香。”庄母一进门就吸鼻子。
黄玲从厨房出来:“妈来了。没啥好菜,就炖了点土豆胡萝卜。”
她没说有肉。
庄赶美把两个孩子往前一推:“快,叫大伯母。”
两个孩子像牛犊子一样,毫不胆怯,不带任何敬意地喊了。
筱婷躲在图南身后,好奇地看着这两个小堂弟。
筱婷原本躲在哥哥图南后面,但看着妈妈一个人面对这一大家子人,心里有些不舒服。
所以他不顾爸爸还在睡觉,直接将爸爸叫醒,“爸爸,爸爸,阿爷、阿奶和小叔一家来了。”
“什么?”庄超英还有些懵逼,实在是批改试卷太累,他还在调整作息。
不过蛋蛋提醒他,【宿主,老庄家的人来了。】
听到这,庄超英一下子精神了,他翻身坐起来,把衣服穿好。
“图南,咱们出去吧!”
看到庄父庄母一行人,庄超英内心闪过一丝厌恶,面上却挤出一抹笑容,
“爸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我好叫玲子买点肉回来。”
“怎么?不提前说我和爸妈他们就不能来了?”庄赶美一脸气愤的看着庄超英,
“哥,你就这么狠心?”
“赶美说的什么话,你们什么时候来我都欢迎,但要是有求于人,我劝你还是尽早离开。”
庄赶美伸出手指着超英的鼻子,“你……”
超英一巴掌将庄赶美的手拍下去,“下次再这么指着我,就不是这样了。”
庄母看小儿子被大儿子打了一下,瞬间心疼,“超英,赶美是你弟弟,你怎么能这么打他?”
庄超英看着庄母,眼神凉薄,给庄母看得脊背发寒,“那他用手指着我的时候,妈你怎么不出来制止他?”
“他...他那不是和你闹着玩的嘛!”
“行了,超英,你妈是长辈,亏你还是个老师,要知道尊老爱幼。”
庄超英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不见,“爸妈,你们来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行了,行了,先吃饭吧!”庄父不说目的,反而招呼着众人吃饭。
为了不让场面太难看,黄玲拽着庄超英的衣袖,一块儿坐下了。
桌上放着一大盆土豆胡萝卜炖菜,里面只有零星几点肉。其余就是一碟咸菜,一锅米饭。
庄母拿起筷子,在盆里翻搅。
她夹起一块肉放进自己碗里,又夹了一块给庄父,第三块给了庄赶美的大儿子。
“玲子手艺不错。”她评价道,“就是肉少了点。”
黄玲低头扒饭:“肉贵,就买了半斤。”
“半斤也该有十来块啊。”庄母又翻出一块,给庄赶美的小儿子,“这盆里我看就四五块。”
庄超英开口:“妈,吃饭吧。”
一顿饭吃得沉默,孩子们不敢说话,大人们各怀心事。
最后盆里只剩土豆和胡萝卜,那几块肉早被挑光了。
吃完饭,庄赶美剔着牙,说:“大哥,跟你商量个事。”
“啥事?”
“我这俩孩子,马上到上育红班的年纪了。你们这儿不是有厂办育红班吗?
我想让他们过来,在你家住着,正好上幼儿园,大嫂也能给照顾着些。”
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黄玲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放在桌上。她抬起头,看着庄赶美,又看看庄超英,夫妻俩对视一眼,黄玲便没有出声。
“我家住不下,”超英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怎么住不下?”庄赶美不以为然,“图南和筱婷那屋不是有张上下铺吗?
让两个孩子睡下铺,图南睡上铺,筱婷...还小,就先跟你们挤挤呗。”
第701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19
庄超英皱眉:“庄赶美,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做主......
我说住不下就是住不下,你这个当爹的都不愿意管着孩子,还指望我们这当大伯和大伯母的吗?”
“大哥,你就帮帮我吧。”庄赶美开始诉苦,
“我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你弟媳也没工作,这个家过得紧巴。
两个孩子上育红班,一个月就得五块钱,我哪负担得起?你们这儿厂办育红班便宜,又有你和大嫂照应...”
“我不同意。”黄玲打断他。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们都姓庄,都是老庄家的人,这里没有你一个外姓人说话的地,你说的没用。”庄赶美跳着骂黄玲。
庄超英没说话,朝着庄赶美走过去,这段时间用了健体丹,他一个打庄赶美十个都不费力。
他一拳揍上去,“庄赶美,求人要有求人的样,你大嫂还不是你能指摘的。”
庄父、庄母眼看着心爱的小儿子挨打,再也坐不住了。
两人连忙上前挡在庄赶美面前,超英这才停下手,不然两个老人也要被捶一脸包。
庄母脸色难看,瞪着庄超英和黄玲:“超英,黄玲,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话?自家侄子,帮衬一下怎么了?”
“妈,不是不帮。”黄玲站起来,手指攥得发白,
“是我们家真的困难。图南学业负担重,要补习。
筱婷明年上小学,也要准备。我们自己的两个孩子都快顾不过来了......”
“那林家的孩子怎么能在你们家吃饭?”庄赶美忽然说。
黄玲一愣。
“我听别人说,好几次,林家那小子都在你们家吃饭。”庄赶美冷笑,“外人能吃,自家侄子不能住?”
庄超英不想让自家陷于不仁不义的境地,他出声解释,
“那是两码事。林栋哲来吃饭,他爸妈每次都送米送菜过来,实际上是贴补我们......”
“我也可以送啊!”庄赶美说,“每个月给你们十斤米,够不够?”
“不是米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庄赶美也站起来,“大哥,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我哥?你是不是庄家的人?”
这话像一把刀,也插在黄玲心口,她看着丈夫,等待他的回答。
庄超英沉默着,不过他可不是在思考让侄子住进来。
俩孩子像极了庄赶美,根本就没有感激之情,有得只是索取。
就凭刚才饭桌上,还没等大人动手,俩孩子就拿起筷子使劲吃肉,一点都不顾着他阿爷阿婆。
最后,他说:“赶美,我是你哥。但我也是图南和筱婷的爸,是黄玲的丈夫,我的小家也需要维护。
更何况你才是他们的爸爸,凭什么把教育他们的责任压在我们身上。
还是说你这个爸没有能力管他们?那你生他们下来做什么?
还不如生下来就送人,这样也轻松,还不用烦恼。”
庄赶美被气得脸涨红成猪肝色,“好!好!”
他连说两个“好”字,脸色又从猪肝色变成铁青,“我算看明白了!娶了媳妇忘了娘,连兄弟都不要了!”
他拉起两个孩子就走。
庄父庄母也紧随其后站起来,庄母指着庄超英:“你就作吧!我看你能作成什么样!”
门被重重摔上。
堂屋里,剩下一家四口,和一桌的狼藉,很久,黄玲都没再说话。
虽然庄超英一直偏向自己,但自己前十年的一直被索取的记忆又被庄母和庄赶美勾出来了。
她默默收拾碗筷,洗刷干净,给两个孩子洗脸洗脚,哄他们睡觉。
整个过程,没看庄超英一眼。
庄超英想帮忙,被她推开,想说话,被她沉默地挡回来。
深夜,两个孩子睡了。
庄超英强硬的箍住黄玲的肩膀,让黄玲看着自己,“玲子,我这么久的改变你看到了,不是吗?
我不会再偏向爸妈,也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黄玲还是没说话,只默默流泪,她想起刚结婚庄母让他把工资上交,他没和自己商量,就同意了。
这一交就是十年,期间超英不仅没往家拿钱,还时不时让自己给老庄家买这买那。
越想越生气,那十年自己一直抠抠搜搜,还拉下脸皮找父母借了不少钱。
如果不是父母的接济,这个小家能不能维持下去还不一定。
看着她这么伤心,庄超英也知道她是想起了伤心事,也知道她在难过些什么。
“我一直在用实际行动来向你证明,这段时间的改变,你都看在眼里。
我不会再无底线的包容爸妈,也不会让他们把我们的小家搅散。
日子是我和你过,他们说的话并不能代表什么。”
庄超英真情实感的看着黄玲,黄玲也渐渐冷静下来。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想搭理庄超英,所以她压着嗓子说:
“明天我要带两个孩子回娘家去住段日子,这段时间你自己照顾自己吧!”
庄超英头疼,他第一次发现黄玲的性子让他头疼,不过他也想让黄玲散散心,“好好好,你们去吧,我等你们回来。”
“玲子,该睡觉了。”
“嗯。”
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心里想得也各不相同。
翌日,黄玲起来就开始收拾东西。
几件换洗衣服,孩子们的课本作业,一点零钱,包在一个蓝布包袱里。
天刚蒙蒙亮,黄玲叫醒图南和筱婷:“起来,穿衣服。”
两个孩子迷迷糊糊爬起来。图南看见妈妈手里的包袱,愣住:“妈...我们去哪儿?”
“去外婆家住几天。”黄玲声音平静,“快穿衣服,别吵醒爸爸。”
筱婷还懵着,乖乖让妈妈给自己穿衣服。
图南看了看里屋,父亲睡在沙发上,背对着这边,一动不动。
“妈...”图南小声说,“我们偷偷走,不告诉爸爸吗?”
黄玲说,“那你俩去跟爸爸说再见。”
图南和筱婷走到床边,轻声叫:“爸......”
庄超英转过身,眼睛是红的。他听到黄玲说话,故意揉红的。
他坐起来,摸了摸图南和筱婷的头:“听妈妈话。”
“嗯。”
第702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20
筱婷也过来,抱住庄超英的脖子:“爸爸,你也去外婆家吗?”
“爸爸...不去。”庄超英声音沙哑,“你和哥哥跟妈妈去散散心,等妈妈心情好了,爸爸就去接你们回来。”
“好吧......”
黄玲站在门口,看了眼红着眼眶的庄超英,对着俩孩子说:“走吧。”
一家三口出了门,清晨的巷子还很安静,只有早起的鸟和被动静惊动的狗在叫。
宋莹正在院里生炉子,看见他们,愣住:“玲姐,这么早......这是去哪啊?”
“回娘家住几天。”黄玲勉强笑笑,“等我们回来,让栋哲来找图南玩。”
“哎,好......”宋莹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明显感觉不对劲。
难不成是因为昨天庄老师家人来的事,害,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走出巷口,上了公交车。
黄玲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图南和筱婷坐在两边。
车子启动时,筱婷趴着窗户往回看:“妈妈,爸爸一个人在家会饿吗?”
“不会。”黄玲说,“爸爸会做饭。”
“可是爸爸做的饭不好吃...”
“那就饿几顿。”黄玲说,语气还是有些硬邦邦,但内心又有些心疼。
图南看着妈妈,不敢再说话。
车子驶过忙碌的街道,驶过工厂,驶过郊外的田野。
黄玲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有些怅然若失。
她赶紧用手背抹掉,但越抹越多。
图南看着妈妈神色落寞,悄悄握住妈妈的手,他的手很小,但很暖。
黄玲低头看他,男孩的眼睛清澈,里面映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
“妈,”图南小声说,“你别哭。等我长大了,挣钱养你。”
黄玲被儿子感动哭了,一把抱住儿子,把脸埋在他瘦小的肩膀上,默默流泪。
筱婷也扑过来,抱住妈妈和哥哥。
车上的其他人都在看这母子三人,也不知道为何哭泣。
……
黄玲带着孩子们回娘家的第二天,林栋哲没人玩,只能自己一个人蹲在巷口的土坡上玩弹珠。
没有图南当裁判,没有筱婷在旁边叽叽喳喳,他就自己跟自己玩。
弹珠滚进泥坑,他伸手去掏,弄得满手泥。
又追着一只小狸花猫跑过整条巷子,在煤堆旁摔了一跤,衣服裤子全脏了,就连屁股后面的尿素二字都摔出来了。
傍晚宋莹下班回家,看见儿子像泥猴似的坐在门槛上,火气“噌”地上来,当即大声斥责,
“林栋哲!你又上哪儿野去了?!”
“就...就在巷口玩......”林栋哲缩着脖子回答,声音越来越小,显然很心虚。
“图南呢?没跟图南一起?”
“妈,图南去他外婆家了...你是不是忘了?”
宋莹猛得拍自己脑袋一下,真是被林栋哲气糊涂了,还真忘了玲姐带着俩孩子回娘家了。
她叹了口气,拽着儿子进屋,“赶紧洗澡换衣服!你看看你,脏成什么样了!”
林栋哲被按在澡盆里搓洗时,宋莹在厨房跟林武峰说话,
“玲姐这一走,栋哲连个玩伴都没了。以前有图南和筱婷带着,好歹还干净点。”
林武峰正在修一个坏掉的收音机,头也不抬:“男孩子嘛,哪有不脏的。”
“不是脏不脏的问题。”宋莹压低声音,“我是说,玲姐这次回娘家,看样子不是一两天的事。庄老师一个人在家......”
“人家夫妻的事,你少掺和。”
“我不是掺和,我是担心。”宋莹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现在就是那条池鱼,都快被烤焦了。
栋哲整天念叨图南,作业也不好好写,饭都少吃半碗。”
宋莹也焦虑的走来走去,总觉得想为玲姐做点什么。
林武峰放下螺丝刀,想了想,“那...晚上叫庄老师来家里吃饭吧。一来看看他一个人过得咋样,二来也问问黄玲啥时候回来。”
“现在去叫?”
“嗯,现在。”
庄超英正在家里对着炉子发愁,媳妇儿孩子不在,自己一个人不得劲儿。
人嘛,总是容易被腐蚀,所以有黄玲在的时候,他从来没管过做饭的事。
现在自己动手,手艺也有些生疏,不过总体上来说还不成问题。
正对着锅发愣,门被敲响了。
林武峰站在门外:“庄老师,吃饭了吗?没吃上我家吃去。”
“不用不用,我准备煮面吃。”
“走吧,宋莹炖了豆腐,还蒸了腊肉。”林武峰不由分说,“大家伙儿一起热闹。”
庄超英推脱不过,跟着去了。
林家堂屋里,桌子已经摆好。一盘腊肉蒸得油亮,一碗白菜炖豆腐,还有一碟腌萝卜。
林栋哲看见庄超英,眼睛一亮:“庄叔叔!图南啥时候回来?”
“过几天,你黄阿姨很长时间没回那边,这次去多待几天,”庄超英坐下。
宋莹盛了饭,状似无意地问:“黄玲姐在娘家住得惯吗?要不要带点啥过去?”
“不用,她娘家离得不远,啥都有。”庄超英低头扒饭。
气氛有点尴尬。
林武峰开口打圆场:“对了,老吴家那事你们听说了吗?”
“啥事?”宋莹配合地问。
“就老吴媳妇,不是总抱怨继子继女懒吗?”
林武峰说,“前几天我和宋莹看着姗姗在外面排队吹冷风,小敏就在家里躺着。
上次我们蒸了馒头,叫小军过来吃,小军一个三岁大的孩子,一口气吃了三个大白馒头,说是很久没吃馒头了。”
林武峰继续说:“黄玲姐那人我知道,不是不讲理的。
她为啥走?不就是怕图南和筱婷吃苦吗?你想想,要是自家孩子吃不饱穿不暖,当妈的心里啥滋味?”
宋莹叹气:“当父母的,不怕自己吃苦,就怕孩子吃苦。”
这话意有所指,庄超英拿筷子的手顿了顿。
庄超英放下碗:“我知道,但我俩真没闹矛盾,玲子回家也是想多陪陪父母,等她待够了我会接她回来。”
宋莹和林武峰明显不信,觉得庄超英在逞强。
庄超英很是无奈,他说的是实话,两人怎么就不相信呢!
“接回来之后呢?”宋莹接着问,“你弟那俩孩子的事...”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庄超英语气坚定,
“从前是我糊涂,现在我可不傻,和我过日子的是玲子,我会尊重她的想法。”
林武峰和宋莹对视一眼,心里有了底。
这顿饭吃到很晚,临走时,宋莹塞给庄超英两个馒头:“明天早上热热吃,别总对付。”
其实庄超英还真没对付,煮的不好吃他也没为难自己,反而转身从空间里掏出不少好东西吃,他可不会让自己饿着。
不过他还是很高兴有这样的邻居,“谢谢。”
“谢啥。邻里邻居的,互相照应。”
黄玲在娘家住了三天。
第一天,老母亲拉着她的手抹眼泪:“玲啊,是不是受委屈了?要是受委屈了就跟妈说,别憋着。”
第二天,父亲蹲在门口抽烟,叹气:“超英那孩子是不是惹你生气了,要不要我带着你姐夫去收拾他一顿?”
第三天,图南和筱婷开始念叨:“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我想爸爸了。”
黄玲自己也坐不住了,当时的那股气是消了,但她有些拉不下脸自己回去。
第四天上午,她正在院里洗衣服,听见门外自行车铃响,探头一看,是庄超英来了。
他骑着借来的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两个大网兜,后座绑着一个麻袋。
停下车,他先喊了声“妈”,又喊“爸”,最后看向黄玲,“玲子,我来接你们回家。”
黄玲母亲迎出来:“超英来了?快进屋!”
“不了妈,接了就走。”庄超英把网兜和麻袋卸下来,“带了点东西,您二老留着吃用。”
网兜里是两条腊肉、四瓶罐头、两包白糖,还有给老人买的棉鞋。麻袋里是二十斤白面,这可是重礼。
黄玲父亲惊了:“这...这得花多少钱?”
“没多少钱,您别操心。”庄超英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黄玲,“给你和孩子的。”
黄玲打开一看,是三条新围巾,纯羊毛的,大红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另外还有两盒雪花膏,铁皮盒子,印着牡丹花。
“你哪来这么多钱?”黄玲盯着他。
“攒的。”庄超英说,“以前不会过日子,现在有你在,我也会了。咱家的钱,都会用在正地方。”
这话说得平常,但黄玲听懂了。
她鼻子一酸,别过脸去:“...等着,我收拾东西。”
回程的路上,图南坐在大杠上,小嘴叭叭地说着外婆家的事。
黄玲和筱婷坐在后面,拽着庄超英的衣角,但嘴角是上扬的。
他转头看着黄玲围上新围巾时眼角隐现的笑意,他觉得这些东西送的很值当。
转眼到了春节。
小巷里张灯结彩,虽然穷,但年味浓。
各家各户贴春联,蒸馒头,炸丸子,香气飘满整条巷子。
大年初一,互相拜年,孩子们最高兴的就是能收红包。
庄家、林家、吴家,还有巷子里其他几户,互相串门。
孩子们排着队说“新年好”,大人笑着递红包。
宋莹带着林栋哲从外面转了一圈回来,手里攥着好几个红包。
关上门,她迫不及待地让林栋哲拿出来,母子俩凑在一起拆红包看。
第一个是庄家给的——红色纸包,摸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一拆开,里面是一张崭新的一块钱纸币。
“哟!”宋莹眼睛亮了,“庄老师大方啊!”
一块钱在这个年节可不是小数目。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一块钱能买不少米和鸡蛋了。
林武峰凑过来看:“是黄玲给的吧?”
“肯定是。”宋莹美滋滋的,“咱家就栋哲一个孩子,这一个红包就回本了。”
她继续拆,张阿妹家的红包薄薄的,拆开一看——两张一分钱的纸币,总共两分。
宋莹撇撇嘴:“真小气。她家三个孩子,咱们每个给了一毛,总共三毛。她就回两分?”
林武峰倒看得开:“算了,大过年的,别计较,生气再气着自己多不划算。”
“我不是计较钱,是计较这个理。”宋莹把两分钱扔在桌上,“把别人当傻子呢。”
与此同时,庄家堂屋里,黄玲也在拆红包。
她拆开林家的,里面是五毛钱,不少了。又拆开其他几家,有一毛的,有两毛的。
“张阿妹家给的啥?”庄超英问。
黄玲拆开那个最薄的红包,里面是一张...债券。
是的,这次黄玲没塞债券,换成张阿妹放债券了。
而且是厂里发的内部债券,面值一块,但得五年后才能兑付,而且还不一定能兑出来。
黄玲笑了:“果然,她提议互相发红包,就是想占便宜。
咱家三个孩子,她家也三个,表面上公平,但咱给的是现钱,她给的是废纸。”
庄超英也摇头:“这人......”
他摇摇头没说话,各有各的活法,也许这就是张阿妹的生存之道。
“之前厂里发这东西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会来这一出,所以我给她家孩子的也是债券。”
黄玲从抽屉里拿出三张同样的债券,“礼尚往来。”
庄超英看着她狡黠的笑,心里一动,握住她的手:“玲子,你变坏了。”
“跟你学的。”黄玲没抽回手,“人善被人欺,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
给林栋哲的红包是庄超英包的,她小声问:“你给栋哲包了多少?”
“一块。”
“这么多?”
“应该的。”庄超英说,“宋莹林武峰帮了咱们不少,这点小钱不打紧。”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米粒大小的褐色药丸,
“这是我在省城买的‘聪明药’,说是能让孩子开窍。我给图南、筱婷和栋哲都准备了。”
黄玲接过药丸看了看,半信半疑:“有用吗?你该不会被人骗了吧?”
“试试吧。”庄超英说,“我听人说,这药吃下去还是有点用的。
栋哲那孩子聪明,就是坐不住。要是能静下心来读书,将来准有出息。”
黄玲还是很怀疑,但看着超英信誓旦旦的样子,她又有些动摇,想着这东西左不过就是些糖丸,于是点头,
“行,听你的。”
其实这聪明药是庄超英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启智丹,聪明药也只是他的借口。
第703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21
春节过后,庄超英真的给林栋哲送了《十万个为什么》,上下两册,用牛皮纸包得整整齐齐。
林栋哲接过书,表情从期待变成失望:“啊...是书啊...”
“好好看,有不懂的问你图南哥。”庄超英拍拍他的头。
等庄超英走了,林栋哲翻开书看了两页,全是字,没有插画,随手就塞到桌子底下——桌腿有点晃,正好垫上。
宋莹看见了,哭笑不得:“这庄老师,大过年的给人送书,哪个孩子愿意看?”
林武峰却说:“他这是真把栋哲当自家孩子疼。”
除了送书,庄超英还做了另一件事,他带着图南去了趟省城,看高考放榜。
红榜贴在教育局门口,长长一大串名字。
庄超英指着那些名字:“你看,这些哥哥姐姐,都是通过努力考上的好大学。以后的人生,就不一样了。”
图南仰头看着,眼睛亮晶晶的:“爸,我以后也要考大学。”
“想考哪所?”
“北华大学。”图南小声说。
庄超英笑了:“有志气,但得一步一步来。先考上重点中学,再考重点高中,最后才是大学。”
“嗯!”
回程的火车上,图南一直很兴奋。
庄超英趁机给他讲了他从系统处得知的重点大学的特点,讲了大学生活,讲了知识如何改变命运。
这些话,原主从没对孩子说过,他只会说“好好读书”,却说不出“为什么好好读书”。
现在,清欢把那个“为什么”补上了。
而小巷里,林栋哲最近迷上了看电视,不过是巷子里张大爷家的黑白电视。
每天晚饭后,他准时跑去占位置,看新闻联播,看电视剧。
张大爷很头疼,这林栋哲过来看电视比他上班还要准时准点。
张大爷家的小孙子听着大人们讨论过,就记在心里了。
他看着林栋哲牢牢地占据电视机面前的位置,有些不乐意了,他当着其他人的面说:
“林栋哲,你人小屁股大,天天来占位置!”
林栋哲气得跑回家,跟宋莹告状。宋莹听着那些话,有些生气,不服输的性子一上头,
“嫌我们占位置?行,咱们自己买!”
“真的?”林栋哲眼睛亮了。
“真的!”宋莹说,“从今天起,咱们家减少没必要的吃穿用度,等存够了钱就买电视!”
这对林家来说是个重大决定,一台黑白电视要五百多块,得存两三年。
但宋莹发了狠,一个月打算存30元,不为别的,就为争这口气。
……
三月初,学校开学了。
林栋哲的零花钱又断了,寒假里买鞭炮花光了。
他想了个主意,收集同学们的旧作业本,卖给废品站。
一本作业本能卖两分钱,十本两毛,够买一包话梅糖了。
他兴冲冲地去找庄筱婷:“筱婷,你的旧作业本给我吧,我卖了钱分你。”
筱婷正在画画,她用黄玲给的废布料订了个小本子,里面画满了花、鸟、小人,这可是她最宝贝的东西。
“作业本可以给你。”筱婷说,“但这个画册不行。”
“这破本子有啥用?卖了还能买糖吃!”
“不卖。”筱婷护住画册,“这是我画的。”
林栋哲伸手去抢:“给我!”
“不给!”
两人争执起来,画册被扯破了,筱婷“哇”地哭了。
图南听见声音跑过来,看见妹妹哭了,一把推开林栋哲:“你干什么!”
“我...我就想卖点钱...”林栋哲也委屈。
“卖钱就能抢东西?”图南很少这么生气,“这是我妹妹!你再欺负她,我不跟你玩了!”
这话戳中了林栋哲的痛处,他愣了几秒,眼圈红了,扭头就跑回家。
晚上,林武峰知道了这事,把儿子叫到跟前,
“栋哲,你想让图南哥哥跟你玩,就不能欺负筱婷。筱婷是图南的亲妹妹,你欺负她,图南能不生气吗?”
“我就是...就是想卖点钱...”林栋哲抽噎着说。
“想挣钱是好事,但不能抢别人的东西。”
林武峰说,“这样,爸教你个办法,你去问问同学们,谁有不要的作业本、旧报纸,你帮忙收集,卖了钱跟他们分。这叫合作,不叫抢。”
林栋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半夜,他起来上厕所,本来以为就自己一个人。
没想到出门时,看见图南和筱婷站在月光下,好像在等他。
“栋哲哥,”筱婷小声说,“我不生气了,画册虽然破了,但妈妈帮我补好了。”
图南也说:“明天还一起上学吧。”
林栋哲眼泪又下来了,但这次是高兴的:“嗯!以后卖作业本的钱,我多分给你!我不卖你的画册了!”
三个孩子站在月光下,拉钩为誓。
三月底的一个周六清晨,天还没亮透,庄家门外就吵吵嚷嚷。
是附近几个邻居家的孩子,一鸣他们,听说庄超英参加过高考阅卷,想请他帮忙补课,他们想考大学。
“庄老师!庄老师开开门!”
“我们想考大学!您教教我们吧!”
声音越来越大,整条巷子都被吵醒了。
宋莹披着衣服出来,一看这阵势,火冒三丈:“大早上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几人不怕她,还在喊:“我们找庄老师!”
“找庄老师不会去学校找?跑人家里来干什么?”宋莹叉着腰骂,
“人家庄老师不用休息?不用管自己孩子?你们这么多人,他教得过来吗?”
她嗓门大,气势足,把几人镇住了。
屋里,黄玲和庄超英也起来了。
黄玲透过窗户看,小声说:“宋莹这是在帮咱们解围呢,我也不好开口拒绝这些孩子...”
庄超英点头。他推门出去,学生们立刻围上来:“庄老师!教教我们吧!”
庄超英看着这些半大孩子,大的十七八,小的十五六,眼神里全是渴望。
他知道,这里面可能只有一两个能考上大学,还不一定是好大学,大部分人注定要落榜。
第704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22
但他还是说:“想补课是好事。但你们这么多人,我家太小,教不了。
这样,下周一去学校找我,我跟校长商量,看能不能开个免费辅导班,周末上课。”
“真的?”
“真的。”
几人欢呼起来,终于散了。
宋莹走过来,对庄超英说:“庄老师,你就是心软。这些孩子基础差,教了也白教。”
“能教一个是一个。”庄超英说,“当年我读书,也是老师一点点教出来的。”
宋莹叹气:“行吧,你乐意就行。不过下次他们再这么早上门吵,我还骂。”
庄超英笑了:“好,一码事归一码事,吵到人就该骂。”
天边渐亮,巷子里飘起炊烟,新的一天开始了。
庄超英回到屋里,黄玲已经烧好了热水,图南和筱婷也起床了。
一家人围着小桌吃早饭——稀粥,咸菜,还有买的包子。
平凡,但踏实。
系统界面在庄超英脑海里蹦哒:
【家庭关系修复完成,黄玲信任度回升至65%。任务1总进度:45%。任务2总进度:50%】
【特别提醒:图南小升初考试将于六月举行,请提前准备。】
庄超英喝了一口粥,心里盘算,距离考试还有两个多月,得给图南加强复习了。
还有筱婷,明年上小学,也得开始认字了。
……
又过了段时间,天气彻底暖和了。
黄玲下班回来时,手里攥着一个小纸包,脸上带着点喜意。
晚饭后,她站在院子里,正好宋莹也在,她拉着宋莹摊开纸包,里面是十几颗扁平的褐色种子,
“这是我今天在厂里跟人换的,蛇瓜种子,说是产量特别大,一根藤能结几十个瓜。”
“种这个干啥?”宋莹拿起一颗种子对着天空看了看。
“种在咱们院子里。”黄玲指着院墙边那片空地,“我看咱们巷子里,张家种了豆角,李家种了茄子,就咱们这片空着。
不如种上蛇瓜,夏天吃不完的还能晒干,冬天添个菜,也能节省一笔开销?”
庄超英附和着点头:“这个主意好。咱们两家院子连着,正好一起种。”
宋莹本来觉得麻烦,但转念一想,要是真能省下买菜钱,离买电视机的目标就更近了。
“行!”她一拍大腿,“种!明天就种!”
于是第二天,正好是周日,两家人一起忙活。
林武峰和庄超英去建筑工地捡了些废竹竿,搭起一人高的架子。
黄玲和宋莹松土、施肥,孩子们也来帮忙。
肥是林栋哲去公共厕所后面挖的草木灰,虽然臭,但肥力十足。
图南负责浇水,筱婷用小手把种子按进土里,林栋哲在旁边指挥,
“筱婷,埋深点!不然会被鸟叼走!”
忙活了一上午,架子搭好了,种子也种下了。
宋莹累得腰酸背痛,但看着整齐的瓜架子,心里也高兴:“等瓜长出来,咱们两家平分。”
“那必须的。”黄玲擦着汗。
中午吃饭时,宋莹看着图南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说:
“玲姐,图南这饭量...我上次看他吃饭,一碗接一碗,都吓到了。”
黄玲苦笑:“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现在全家的饭票都贴补给他,还不够。这不,才想着种蛇瓜添补点。”
庄超英给儿子夹了块咸菜:“多吃,长身体。”
图南不好意思地低头,但没停筷子,他是真饿。
十二岁的男孩,像棵抽条的竹子,一天一个样。
庄超英就算有那些东西,也不能时常拿出来。
他和黄玲的工资都有定数,要是顿顿吃肉,很容易就让人看出问题所在。
所以他只能偶尔带些好东西,就这还得找借口,黄玲看到了还得仔细盘问他。
不过都被他糊弄过去,要不然黄玲指不定得怀疑自己。
瓜苗破土后长得飞快,几天就爬满了架子,黄玲和宋莹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瓜。
有天傍晚,两人在瓜架下说话。
宋莹压低声音:“玲姐,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我那儿有几块碎布,棉的,挺软和。想请你帮忙......给珊珊做几件内*衣。”
珊珊是张阿妹的继女,十几岁了,已经开始发育。
但张阿妹从来不管继女,所以更不会在意这些事情。
黄玲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也早想说了。看珊珊那孩子,整天驼着背含着胸,就是不好意思。我那儿也有点布,咱们一起做。”
“那我送过去?”宋莹问。
“你去送合适。”黄玲说,“你性子直,不怕张阿妹说闲话。”
“我怕她?”宋莹哼了一声,“我就是看不惯她那样对闺女。珊珊多好的孩子,又懂事又勤快,可惜摊上这么个后妈。”
过了几天,内衣做好了。
宋莹找了个张阿妹不在家的时间,把珊珊叫到自家院里,塞给她一个小布包,
“拿着,回去自己试试,别让你妈看见。”
珊珊打开一看,脸腾地红了,眼眶也红了:“宋阿姨...”
尽管后来她算计宋莹,但这一刻的感激是真的。
“别哭。”宋莹拍拍她的肩,“女孩子大了,得知道疼自己。有啥难处,悄悄来找阿姨,阿姨能给你解决的都解决了。”
珊珊用力点头,把布包紧紧抱在怀里,跑了。
黄玲在自家窗口看着,心里酸酸的。
她想起自己十四岁时,第一次来月事吓得直哭。被妈妈发现了,悄悄教她,还给她缝了月事带。
女人这一生,有多少这样的隐秘时刻,需要另一个女人的手,悄悄拉一把。
六月初,蛇瓜开始结果了。长长的瓜条垂下来,翠绿翠绿的,真像蛇。
这天下午,巷口传来吆喝声:“搪瓷盆……搪瓷盆……便宜卖嘞……”
是走街串巷的小贩,自行车后座绑着两个大筐,里面全是搪瓷制品。
这在当时属于“倒买倒卖”,但价格比商店便宜,还不要票,很受欢迎。
黄玲听见了,把图南叫过来:“你去偷偷问一下,搪瓷盆多少钱一个。”
图南跑出去,很快回来:“一块八。”
黄玲想了想,从抽屉里数出一块,“等没人的时候,去买一个。”
第705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23
图南照着黄玲说的做,买回来的搪瓷盆确实漂亮,大红花、粗枝绿叶,盆沿镶着红边。
宋莹看见了,好奇:“玲姐,你怎么还买盆?家里不是有吗?”
黄玲把盆拿到井边洗刷干净,“筱婷大了,得有自己的盆。不能再跟我们一起用了。”
宋莹这才明白——女孩子到了年纪,有些东西得分开。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姐妹四个共用一个盆,后来大姐先有了自己的盆,她羡慕了好久。
“是该有了。”宋莹说,“女孩子,得讲究点。”
晚上两家人一起吃饭时,宋莹看着桌上的菜,一盘炒蛇瓜,一碟咸菜,稀粥照得见人影。
她叹气:“咱们两家双职工,怎么还把日子过成这样?”
林武峰扒着饭:“还不是你要攒钱买电视。每个月存三十块,买菜钱就紧了。”
“电视不买了?”宋莹瞪眼。
“买,当然买。”林武峰赶紧赔着笑脸说,“就是...再紧巴几个月。”
黄玲听着,没说话。
她想起庄超英说的“重点中学”,想起图南越来越大的饭量,想起筱婷马上要上小学。
钱,永远不够用。但站在,蛇瓜能顶一阵。
到了六月下旬,蛇瓜长势喜人,彻底长疯了。
一根藤上能结二三十个瓜,两天不摘就长老了。
黄玲和宋莹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摘瓜,但是摘不完,根本摘不完。
炒蛇瓜、炖蛇瓜、凉拌蛇瓜、蛇瓜汤...吃得两家人都要吐了,站在看啥都像蛇瓜。
“不能再吃了。”宋莹苦着脸,“我看见绿色就反胃。”
“那怎么办?”黄玲看着满架的瓜,“总不能烂在地里。”
两人商量着,摘了一大筐,给邻居们送。
张家、李家、王家、吴家...但凡是巷子里的邻居都送了。
开始大家还高兴家里添了个莱,说“谢谢啊”,后来看见蛇瓜就摆手:“不要了不要了,家里还有。”
连巷尾最穷的老吴家都吃腻了。
最后,宋莹想了个办法:“让栋哲带学校去,分给同学。”
于是林栋哲背了一书包蛇瓜去学校。课间,他掏出蛇瓜炫耀:“看!我家种的!像不像蛇?”
长长的绿色瓜条,确实像蛇。几个胆小的女生吓得尖叫,男生们却觉得好玩,抢着要。
混乱中,一条蛇瓜被扔到了讲台上。正好班主任进来,看见讲台上一条“绿蛇”,吓得手里的教案都掉了。
“谁干的?!”班主任脸都白了。
林栋哲被叫到办公室,挨了一顿训。放学后,班主任还跟着他来了家访。
宋莹正在院里摘瓜,看见班主任,心里咯噔一下。
“林栋哲妈妈,”班主任严肃地说,“你们家孩子今天带‘蛇’到学校,把同学老师都吓着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是带蜗牛,上上次是带壁虎...这次一定要严肃批评!”
宋莹连连道歉,送走班主任后,她气得浑身发抖。
“林栋哲!”她抄起扫帚,大声喊,“你给我过来!”
林栋哲知道躲不过,磨蹭着过来。
宋莹指着一筐蛇瓜:“从今天起,你每顿饭只能吃蛇瓜!好好长长记性!”
“妈......我不想吃蛇瓜,我...我看见蛇瓜就想吐!”
“看见蛇瓜就想吐还带到学校去吓人,我看你是没吃够。”
“妈......”
“你就是叫奶奶都没用!”
那天晚饭,林栋哲对着炒蛇瓜,实在吃不下。
他偷眼看对面的庄家——筱婷正在剥鸡蛋,黄玲特意给她煮的,补身体。
林栋哲趁大人不注意,一把抢过筱婷的鸡蛋,塞进嘴里。
筱婷愣了,随即“哇”地哭了:“我的鸡蛋...”
“你活该!”林栋哲边嚼边说,“要不是你说这是蛇瓜,老师能知道是我吗?”
林武峰闻声过来,看见这情景,皱眉:“栋哲,你怎么抢妹妹东西?”
宋莹也过来了,一看就明白,气得拧儿子耳朵:“你还抢东西?反了你了!”
林武峰赶紧打圆场,转身去煎了两个鸡蛋,端给筱婷:“叔叔给你赔罪。栋哲,道歉!”
林栋哲憋了半天,小声说:“对不起...”
筱婷抽噎着接过鸡蛋,分了一个给图南。图南没要:“你吃吧,我不饿。”
其实他饿,但他知道,妹妹需要补身子。
七月初,黄玲找宋莹商量,想让她帮忙,
“筱婷大了,不能再跟我们睡一个屋了。我想请林工帮忙,买些旧木头,在屋里隔个小间出来。”
宋莹点头:“是该隔了。女孩子得有自己空间。木头的事包在我身上,林武峰认识木材厂的人,能买到便宜的处理料。”
两人正说着,院外传来自行车铃声。庄超英回来了——他又去省城阅卷,这次去了半个月。
“回来啦?”黄玲迎出去,“怎么瘦了?”
“热的。”庄超英抹了把汗,“今年阅卷赶上最热的时候,听说以后高考要改到七月,考生遭罪,老师也遭罪。”
他放下行李,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先不说这个。图南,来。”
图南过来,庄超英把信封递给他:“打开看看。”
图南打开,是一张录取通知书——市第一中学,重点中学。
黄玲凑近一看,等看到是什么的时候,声音都颤了,“考上了?!”
“考上了。”庄超英笑了,“总分第二,数学满分。”
图南捏着通知书,手指都在抖。他抬头看父母,眼圈红了:“爸,妈...”
“好孩子!”黄玲一把抱住儿子,眼泪掉下来。
宋莹和林武峰也过来道喜。
林栋哲围着图南转:“图南哥,一中是不是特别大?有没有操场?能不能踢球?”
“应该都有。”图南难得笑得开心,“通知书上说,下周末可以参观学校。”
“带我去带我去!”
“好,带你去。”
那天晚饭,黄玲把藏了半个月的腊肉拿出来,炒了一盘。又煮了不少鸡蛋,每人一个,算是庆祝。
饭桌上,庄超英说起阅卷的见闻,说起那些为了高考拼命的考生,说起教育改变命运的真实案例。
图南听得很认真,他知道,自己的路,从这张通知书开始,不一样了。
七月中旬,庄母摔伤了腿。
是去菜市场时踩到烂菜叶,滑了一跤,右小腿骨折。送到医院打了石膏,医生说要卧床至少两个月。
庄父打电话到学校,庄超英接了电话,下班后赶去老宅。
庄母躺在床上,脸色不好看。
庄父蹲在门口抽烟,庄赶美媳妇,现在该叫弟媳了——在厨房做饭,摔摔打打。
第706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24
“妈怎么样?”庄超英问。
“死不了。”庄母没好气,“就是动不了,要人伺候。”
庄父说:“超英,你看...你妈这样,得有人照顾。黄玲能不能请几天假...来照顾照顾你妈?”
“哦,黄玲三班倒,请不了假。”庄超英直接说,“厂里现在严,请假扣钱还影响评先进。”
庄赶美媳妇听到这儿,生怕照顾老太婆的活落在自己头上,赶忙从厨房探出头,
“我也要上班啊,大哥!我们厂子效益不好,再请假就该下岗了!”
庄母还是想让黄玲来照顾自己,毕竟以前十多年都是这么过的,她对庄超英说:
“要不让玲子请假,玲子最是孝顺,她照顾我,我也放心。
也不用做什么,就扶着我上上厕所,别的什么都不用干。”
“不行,玲子还要在家里照顾我和俩孩子没有时间。
实在不行就请个人来照顾,这样大家都省事。”
庄超英真是烦死了,天天有事儿,一有事儿就找自己,真是自己好脸给多了。
庄母看到家里人都在推辞,心里有些不舒服,于是也点头同意,“那就请人照顾,不过一天得一两块钱吧?谁出这个钱?”
庄超英无所谓的说:“我出一半,赶美出另一半。”
“我家没钱!”庄赶美媳妇立刻说。
僵持不下,庄母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要不...让筱婷来照顾我?小孩子睡觉浅,晚上给我倒个痰盂啥的。白天她去上学,也不耽误。
小姑娘也有耐心,现在锻炼锻炼,以后嫁人了也不会被婆家人嫌弃。”
庄超英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陡然拔高,“妈,筱婷才七岁。”
“七岁咋了?我七岁时都带弟弟妹妹了。”庄母理直气壮,“就是倒个水、递个饭、倒个痰盂,能有多累?”
庄超英无语到想翻白眼,这是做什么青天白日梦?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他说:“这样吧,我来照顾。”
屋里安静了几秒。
庄母第一个反对:“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照顾我?”
“我怎么不能照顾?”庄超英说,“您是我妈,儿子照顾妈,天经地义。”
“不行!家里不是有黄玲和筱婷吗?”
“她们没空。”庄超英语气平静,“就我来照顾您,从明天开始,我住过来,照顾您到能下床。”
他说完就走,不管身后庄母的尖叫和庄父的叹气。
回家后,庄超英和黄玲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安排。
黄玲挺担心的,但想到要是自己去照顾阿婆,自己肯定会被指使的团团转。
超英去也好!
所以第二天,庄超英真的背着铺盖卷去了老庄家。
然后,开始了为期三天的“帮倒忙”生涯。
第一天早上,庄超英给庄母端洗脸水,水太烫,庄母没接稳,泼了一身。
“你想烫死我啊!”
“对不起啊,妈,我忘记试水温。”
中午盛饭,庄超英“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碎瓷片崩到庄母床边,有细小的碎片给她的脚割出个小口子。
“你干什么!”
“手滑,手滑。”
下午倒水,庄超英把水杯放在床沿,谁知庄母一翻身,杯子倒了,床单湿了一大片。
“庄超英!你是来照顾我还是来气我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一个大男人哪干活伺候人的活儿。
再说了,妈你不是没人照顾吗?虽然我没经验,但我可以学呀!
你看,现在我不就知道洗脸水要温度适宜了吗?”
庄超英一脸无辜的看着庄母,将庄母气够呛。
晚上最精彩,庄母要起夜,让庄超英扶她去厕所。
庄超英“笨手笨脚”,扶的时候“没站稳”,两人差点一起摔倒。
庄母吓出一身冷汗,腿上的石膏磕到门槛,疼得龇牙咧嘴。
“你出去!我自己来!”
“那怎么行,您腿不方便......”
“我就是爬着去也比让你扶强!老娘还怕你把我扶得掉进厕所里。”
三天下来,庄母筋疲力尽。
庄超英完全是魔丸来着,打着照顾的名字折腾庄母。
他的“照顾”包括但不限于:做饭忘放盐、或者随机打死一个卖盐的、洗碗打碎碟、晾衣服掉地上、扫地扬灰尘...
到第四天早上,庄母看着庄超英端来的、煮糊了的、黑白相间的粥,终于崩溃了,
“你走吧!我请人!我花钱请人!”
“那多费钱啊......妈,你不是没钱吗?”
“我乐意!”庄母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赶紧走!再让你照顾几天,我没摔死也得让你气死!”
庄超英一脸“委屈”,一副小白花模样,“妈,我真是在尽力照顾您......”
“你的尽力就是要我的命!”庄母指着门口,“走!现在就走!钱我自己出!”
庄超英“勉强”答应了。走之前,他还“贴心”地说:“妈,那您好好养着,我周末下班再来照顾您。”
“不用来!”庄母闭着眼摆手,“让我清静几天!”
走出庄家老宅,庄超英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蛋蛋的提示音响起:【巧妙化解赡养危机,未破坏家庭边界。任务2进度+5%,当前55%】
他推着自行车,走在回小巷的路上。夏日的阳光很好,路边的梧桐树在道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
有时候,对付不讲理的人,讲理没用。你得用他们的方式,让他们自己意识到,这条路,行不通。
回到家,黄玲正在教筱婷认字。看见他回来,抬头问:“妈那边...”
“解决了。”庄超英说,“她同意请人照顾,钱她自己出。”
黄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笑了:“你呀...”
“我怎么了?”庄超英一脸无辜,“我可是尽心尽力照顾了三天。”
图南从里屋出来,小声说:“爸,阿婆没为难你吧?”
“没有。”庄超英摸摸儿子的头,“你阿婆就是...想通了。”
想通他这个大儿子已经不再是唯母命是从的长子,他不会再无规则、无底线的纵容他们。
第707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25
也想通了,有些便宜,占不得;有些人,逼不得。
晚上,一家人围桌吃饭。
今天炒的是最后一批蛇瓜——瓜季终于要过去了。
虽然吃腻了,但黄玲还是认真做了,加了点蒜末,挺香。
“明天开始,没蛇瓜吃了。”宋莹过来串门,有点怅然若失,“还挺舍不得。”
“舍不得你多吃点。”林武峰笑道。
“去你的。”
笑声飘出院子,飘在小巷的夜空里。
这个夏天,过得多姿多彩,小巷里有林栋哲三天两头挨打,真是别样的乐趣。
两家的关系愈发紧密,偶尔林栋哲也会和庄图南睡一起。
早上,林栋哲总是赖床不起,庄图南会直接把林栋哲拉起来。
就连晚上睡觉,庄图南也会监督林栋哲洗脸、刷牙、睡觉。
宋莹觉得这日子过得太幸福了,有人管着栋哲,她觉得人生都更美好了。
棉纺厂发了一批布料,黄玲用来给大家做新衣服。
看着放在床上的新衣服和裤子,庄超英觉得黄玲委屈自己了。
她也应该给自己做,他希望看到黄玲自己穿的漂漂亮亮的,黄玲听后忍不住哭了起来。
为了不让黄玲心疼,庄超英取出一千块钱,给黄玲,让她做衣服或者买衣服穿。
对于一个拿死工资的人来说,这一千是笔巨款,黄玲有些怀疑庄超英干了坏事。
眼见着黄玲越想越歪,庄超英主动虚构了一个救人故事。
告诉黄玲这是他救人的报酬,人家给了一千。
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也算合情合理,黄玲没有追究反而相信了。
林栋哲敲开门来找庄图南,悄悄对庄图南说:“图南哥,班里的同学想要借你的作业本去看一看,一本一毛钱。”
庄图南同意了。
……
校长再次把庄超英找过去,说是看中了他两年的高考阅卷经验,想要让他出一些习题出来给学校的学生做。
庄超英听到一张卷子5毛钱,也就同意了。
卷子而已,后世的题可太多了,还都是这个时代老师没见过的,他直接让蛋蛋复制个几百上千份,足够这些孩子做个够。
题海战术一用上,熟能生巧,孩子们的高考成绩也能更喜人一点。
庄超英回家后就在誊抄试卷,黄玲觉得家里太冷了,做这些事情手都要长冻疮,根本不值得。
但这对于庄超英来说很简单,就算要拿钱回家,也要有正当理由,这不就是吗!
所以他仔细和黄玲分析了自己的想法,表示以后不能去阅卷,没有阅卷补贴,这样能多赚一点也是一点。
黄玲一头雾水,什么阅卷补贴?自己怎么一分都没见过。
庄超英挠挠头说,有些尴尬,“玲子,我给家里买东西的钱就是阅卷补贴的钱,有点少,所以我就都自己留着,没有上交。”
黄玲瞪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男人出门在外,口袋里不能没有钱,再说工资全在她手里,这点小钱算什么。
……
纺织厂今年评先进生产者可以得到一张电视机票。
结果领导的儿媳妇要电视机,宋莹因为当初闹房子一事没有评选上,所以下班回来后非常生气。
林武峰找人用五十斤粮食换了一张电视机票,同时安慰宋莹,
“大家觉得你的能力太好了,才没有把票投给你。”
这些话把宋莹哄的很高兴。
黄玲来找宋莹,想要借钱给她买电视机,宋莹觉得自己不能收。
黄玲表示自己这几年庄超英的工资都在自己手里,攒着也不能钱生钱,还不如拿出来用了。
两人聊了聊,宋莹也就同意了。
宋莹早早的就去排队,买了一台电视机回来,安装师傅过来给装了天线。
林栋哲知道自己家买了电视,非常高兴,小巷里的人家都聚在林家看电视。
自从高考恢复后,G家就越来越重视英语。
宋莹他们给庄图南放英语讲座,张阿妹见有便宜可占,趁机让小敏也过来听。
之前来找庄超英补课的一鸣没考上大学,准备做点小生意。
他们南下去进袜子回来卖,被张大爷抓了个正着。
林武峰回家的路上正好看见,觉得大家都是邻居,就出来劝说张大爷,
“张大爷,都是邻里邻居的,小鸣这孩子也是为了赚钱,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你们几个,还不赶紧道歉,”林武峰让一鸣他们道歉。
一鸣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赶紧道歉,张大爷看着一鸣,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
屋里宋莹和黄玲闲聊,“玲姐,你说我最近怎么总能听到附近有人吵架呢?听着声音也不是咱们认识的人家啊!”
黄玲露出了然的笑容说:“还不是老朱家,他家的房子说好了要留给小儿子结婚的。
结果现在他家当知青的儿子、闺女回来了,现在大家挤在一个屋子里面。
就因为这事儿,朱家小儿子也和女朋友分手了,大家天天都吵来吵去的。”
宋莹一脸惊奇、打趣的看着黄玲,“玲姐,你怎么也变成包打听了。”
黄玲无奈表示,“朱大婶和我一个车间的,她天天在那里哭,说是家里孩子多也不好,我当然知道这件事。”
边说她打毛衣的速度还飞快,快的宋莹眼花缭乱。
“这蛇瓜真是高产,我今年都没怎么管,还结这么多。”
“我现在看到这瓜就恶心,吃不完的蛇瓜,干不完的活。”似乎是突然想起什么,宋莹转头对黄玲说:
“唉,玲姐,松鹤楼下个星期重新营业。我请你下馆子吃顿好的。
你把筱婷带上,她不是正好过生日吗?就我们娘仨去,其他人都不带。”
宋莹这么说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仿佛怕林栋哲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一样。
“下馆子太费钱了,你带着栋哲去吧!”黄玲私心里还是决定下馆子太贵,不划算。
“又不带上图南和栋哲,花不了多少钱。”
“这……”
“玲姐,求你了,就让我借着筱婷的生日吃顿好的,行不行呀!”
“不带他们不好吧!”
“玲姐,不是什么时候都要把孩子放在第一位的。”宋莹虽然疼爱孩子,但更疼爱自己。
第708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26
黄玲还是被宋莹说动了,两人约好时间。
到了去吃饭的时候,宋莹对林栋哲说:“栋哲啊,妈要去买菜,你在家里好好写作业。”
“知道了,妈!”林栋哲搞怪的敬了个礼。
等宋莹走后没多久,黄玲也说要买菜先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庄筱婷也趁着没人看她,偷偷溜了出去。
但林栋哲本来就好动,一个两个都偷偷出门,肯定没有好事。
他觉得不对劲,对着做作业的庄图南说:“图南哥,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我妈、你妈、还有庄筱婷都出门了,走走走,咱们跟着去看看。”
两人偷偷跟过去,发现她们在饭馆里吃好吃的。
筱婷刚准备动手吃,就看到窗户那林栋哲和哥哥的身影,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栋哲两人从窗户那里跑进屋。
他像抓包一样,气鼓鼓的站在宋莹身后,“宋莹,你不讲义气…你吃独食。”
他转身就想跑,宋莹也有点尴尬,她起身拉住栋哲。
眼见着小饭馆里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宋莹觉得丢脸,连忙把林栋哲拉了坐下来。
宋莹分了一小碗给林栋哲吃,林栋哲看着庄筱婷面前的一整碗面条,生气的说:
“凭什么庄筱婷能自己吃一碗,我只能吃一点,我也要吃一整碗。”
本来被抓包,宋莹就有些头疼,这会儿看林栋哲还在闹腾,她直接说:“你爱吃不吃,不吃回去。”
林栋哲感觉到妈妈生气了,这才吃起面来,不过等他回到家之后就开始大哭大闹,当着黄玲和庄超英的面控诉宋莹,
“宋莹你抛夫弃子,无情无义。”
林栋哲那声“抛夫弃子”的控诉,可是把半条巷子的人都惊动了。
宋莹正在气头上,听见这话更是火冒三丈,抄起扫帚就要揍他:“林栋哲!你说谁抛夫弃子?!你爸还没死呢!”
林栋哲一边躲一边哭:“你就带筱婷去吃好吃的!我和图南哥就不是你们的儿子了?”
“你个没良心的!我白养你了!”宋莹被气的跳脚,追着打人。
黄玲赶紧拦着:“宋莹,算了算了,孩子不懂事......”
“就是不懂事才要打!”宋莹喘着气,扫帚指着儿子,“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抛夫弃子?哪学的这些词?”
林栋哲抽抽噎噎:“电视里...电视里演的...男人出去找小三,就是抛妻弃子...”
“那你妈我找小三了吗?!”宋莹简直要气笑了。
“你没找小三...但你抛下我和图南哥...”林栋哲逻辑居然还挺清晰,
“你就是嫌弃我们俩是男孩,能吃,所以只带筱婷去...”
这话一出,院里院外围观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别人都是重男轻女,到林栋哲这里变成重女轻男了!
庄超英拉着黄玲站在门口,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黄玲掐他胳膊:“你还笑...”
“不是...栋哲这孩子...思路真清晰...”庄超英压低声音,就怕火上浇油,“还知道用成语呢。”
邻居张阿妹也探出头来看热闹,撇撇嘴,对着老吴说:
“宋莹也是,带庄家闺女去吃独食,要是真大方,怎么不把小敏也带上?”
这话声音不大,但宋莹听见了,宋莹转头就怼:“张阿妹,你这话说的,我花自己的钱,爱带谁带谁!有本事你也带你闺女下馆子去!”
张阿妹被这么一说,脸一黑,整个人缩回去了。
当初宋莹在厂长家闹得那一通,她可是听说了,母老虎,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闹了半天,最后还是林武峰下班回来解的围。
他拎着儿子耳朵:“林栋哲,你还敢气你妈,你给我进屋!好好反省!”
进屋关上门,林武峰才问清楚来龙去脉。听完,他看着儿子哭花的脸,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你说你妈带筱婷去下馆子,你怎么发现的?”林武峰问。
林栋哲抹了把眼泪,抽抽噎噎地说:“平时...平时筱婷都要盯着我洗脸刷牙......
我上完厕所,她还追着让我洗手...今天她就没管我...我就知道...肯定有事...”
林武峰一愣,这才从她儿子的话里提取到关键词:“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平时洗脸刷牙,都是筱婷盯着才做?”
林栋哲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闭嘴。
“林栋哲!”宋莹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你给我说清楚!你平时怎么洗脸刷牙的?!”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林栋哲的脑海里回荡着这几个字。
在宋莹的“严刑逼供”下,林栋哲终于交代了他那套“糊弄学”洗脸法。
第一步,开水龙头,手沾湿,往脸上抹一把,完成洗脸。
第二步,牙刷沾水,在嘴里搅和十下,就算完成刷牙。
全程不超过三十秒。
“难怪你早上那么快就洗完了!”宋莹气得浑身发抖,“我还以为你终于懂事了!结果你是糊弄我!”
林武峰也严肃起来:“栋哲,这不是小事。不讲卫生容易生病,牙坏了更是一辈子的事。”
“可是...可是早上起来水冷...”林栋哲小声辩解。
“冷就烧热水!”宋莹吼道,“从今天起,我盯着你洗!少一个步骤都不行!”
于是从那天开始,林栋哲的早晨变得异常“隆重”。
宋莹六点就把他拽起来,烧好热水,又加冷水兑成温的,端到脸盆架上。
然后搬个凳子坐在旁边,像监工一样盯着林栋哲洗漱,
“洗脸要用香皂!打泡沫!耳朵后面!脖子!”
“刷牙要上下刷!里外都要刷!至少三分钟!”
林栋哲简直苦不堪言,他偷偷跟图南抱怨:“我妈现在比筱婷还可怕...”
图南正在背英语单词,头也不抬:“谁让你糊弄宋姨了,你这就是自作自受。”
“我那不是...想多睡会儿嘛...”林栋哲嘟囔着,嘴里的话音不清。
“你现在睡得更少。”图南合上书,“认命吧。”
第709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27
筱婷在旁边听着,小声说:“林栋哲,其实...讲卫生挺好的。我们班有个小朋友,就是因为个人卫生不好,牙全坏了,疼得吃不下饭......”
林栋哲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
几天后,连庄超英都看不下去了。
有天早上他出门上班,正好看见宋莹在院里盯着林栋哲刷牙,那架势,跟训练新兵似的。
“宋莹,差不多行了。”庄超英笑着说,“栋哲知道错了。”
“他知道个屁!”宋莹叉着腰,“我得让他长记性!”
正说着,黄玲拎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看见这场景,也笑了:
“栋哲,要不你来我们家洗?让图南监督你,总比被你妈盯着强。”
林栋哲眼睛一亮,像看到了救世主,“真的?”
“真的。”
于是监督权又回到了图南手里。
但这次图南更严格,他不知从哪弄来个沙漏,刷牙必须刷到沙子漏完。
林栋哲看着那缓缓下落的沙子,欲哭无泪。
“下馆子事件”虽然过去了,但张阿妹心里却留下痕迹,她觉得宋莹和黄玲看不起自己。
有天宋莹在公用水池边洗衣服,张阿妹也来了,故意大声跟旁边李婶说:
“现在有些人啊,有了俩钱就烧得慌。下馆子?我们这种老实人可舍不得。”
宋莹无语,但也不想和她计较,所以她装作没听见。
张阿妹又说:“要说偏心啊,有些人啊,还真是没边儿。自家孩子不带,带别人家的,也不知道图点啥。”
宋莹“啪”地把衣服摔进盆里,水花溅了张阿妹一身。
“张阿妹,你有话直说,别在这儿阴阳怪气。”
宋莹站起来,“我花自己的钱,爱带谁吃带谁吃。你要是羡慕,也带你闺女下馆子去。别整天盯着别人家碗里吃啥。”
“谁羡慕了!”张阿妹脸涨红,“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装大方!”
“我装大方?”宋莹笑了,“那也比某些人真小气强!上回你家小敏发烧,玲姐半夜送她去诊所,垫了医药费,你到现在还没还吧?”
这话戳中她的痛处,张阿妹支支吾吾:“我...我那不是...”
“没钱还就别在这儿说风凉话。”宋莹重新坐下洗衣服,“做人啊,还是要知道感恩。”
张阿妹被挤兑一通,灰溜溜地走了。
晚上,宋莹把这事当笑话讲给黄玲听。
黄玲却叹气:“你跟她较什么劲。张阿妹那人就那样,嘴上不饶人,心眼倒不坏。”
“我就是看不惯她老针对你。”宋莹说,“上次你给珊珊做胸衣,她知道了,还在背后说你多管闲事。”
“她知道?”黄玲一愣。
“珊珊那孩子藏不住事,可能说漏嘴了。”宋莹压低声音,“不过张阿妹也没说什么难听的,就说‘黄玲手巧’。”
黄玲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宋莹也不再说话。
她想起自己家没买电视前,也是精打细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算了,不跟她计较了。”宋莹摆摆手,“对了,周末咱们包饺子吧?我买肉,你出面粉,叫上孩子们一起。”
“行啊。”黄玲笑,“许久没吃肉了。”
周末下午,两家人凑肉票在林家堂屋包饺子。
宋莹剁馅,一斤五花肉,两斤白菜,加了点葱姜,香味飘满屋。
黄玲和面,手法娴熟,面团在她手里听话得很。
孩子们负责擀皮,图南学得快,擀出来的皮圆溜溜,厚薄均匀。
林栋哲擀的奇形怪状,有的太厚,有的破洞。
筱婷第一次包饺子,小心翼翼地学着黄玲的手法,包出来的饺子虽然丑,但没漏。
除此以外,她还负责摆饺子。
她认真地把饺子一个个排在盖帘上,像排兵布阵。
……………………
庄母的腿早就好了,她是突然带着向鹏飞出现在庄家门口时,是个周六的下午。
黄玲正和宋莹在院里晾被单,一抬头就看见婆婆领着个半大男孩站在门口,心里“咯噔”一下。
男孩约莫十来岁,瘦高,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背着一个打着补丁的书包。
他怯生生地站在庄母身后,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
“妈,您怎么来了?这是?”黄玲放下被单,迎上去。
“这是你妹妹桦林的孩子,叫鹏飞。你妹妹在贵州定居回不来,鹏飞放暑假了,城里条件好,让他来见见世面。”
庄母语气理所当然,拉着鹏飞就往里走,“你这儿宽敞,我带着鹏飞来住两天。”
黄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向庄超英,超英也是听到声音刚从屋里出来,看到这阵势,也愣住了。
“妈,这事......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庄超英尽量让语气平和。
他没想到没有“原主”,庄母也能带着孩子不请自来。
虽然他对鹏飞这个全剧里一直向着黄玲的人很有好感,但也是架不住庄母这个态度。
“说什么?自家外甥来舅舅家住几天,还要提前打报告?”庄母把鹏飞往前一推,“鹏飞,叫舅舅、舅妈。”
男孩小声叫了,头埋得很低。
宋莹在旁边看着,识趣地说:“玲姐,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走之前,她朝黄玲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有事叫我”。
堂屋里,气氛尴尬。
鹏飞跟着庄母的动作来到屋里,这会儿站在中央,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黄玲给他倒了杯水,他双手接过,小声说“谢谢大舅妈”,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
“鹏飞几岁了?”庄超英问。
“十一。”鹏飞声音很轻。
“上几年级?”
“五年级。”
一问一答,孩子小心翼翼,看起来有些可怜。
黄玲看着男孩拘谨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消了些——至少孩子是无辜的。
庄母在屋里转了一圈,挑剔地看了看陈设,最后说:“就这么定了,鹏飞住到开学。
超英,你是当舅舅的,多照应着点。黄玲,给孩子做点好吃的,看孩子瘦的。”
说完,她拍拍屁股走了,留下面面相觑的一家四口,和一个不知所措的男孩。
第710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28
晚上,安排睡觉成了问题。
家里只有两张床——里屋一张大床,外屋一张上下铺。
图南和筱婷平时睡上下铺,现在多了个鹏飞。
“让鹏飞睡下铺,筱婷跟咱们睡。”黄玲最终决定。
“那图南呢?”庄超英问。
“图南...要不跟栋哲挤挤?”黄玲看向儿子。
图南点头:“行,我去跟栋哲说。”
隔壁林家,黄玲简单把事情和宋莹一说,宋莹一听就明白了:“你婆婆这是先斩后奏啊!孩子都带来了,你们还能赶回去?”
“赶不回去。”黄玲叹气,“鹏飞那孩子看着挺懂事的,就是太拘束。我跟他说话,他都不敢看我眼睛。”
“农村孩子,到城里来肯定拘束。”宋莹说,“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姑子也真狠心,孩子这么小就扔过来。”
“她也是没办法。”庄超英插话,“知青想回城难,那边条件差,想让孩子过个好暑假。”
黄玲没说话,道理她都懂,但心里就是不痛快。
庄母永远是这样,不商量,不尊重,直接往你生活里塞个人。
夜里,黄玲和庄超英躺在床上,都睡不着。
“鹏飞要住两个月。”黄玲轻声说,“吃喝拉撒,都是钱。”
“我知道。”庄超英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钱的事我想办法。孩子既然来了,咱们就好好待他。别让他觉得舅舅家不欢迎他。”
“我不是不欢迎孩子...”黄玲声音哽咽,
“我就是...就是受不了你妈那态度。好像咱们家是她开的旅馆,想塞谁就塞谁。”
庄超英沉默了一会儿,说:“明天我去老宅一趟。”
“去干什么?”
“要钱。”庄超英说,“养孩子不是光给张床就行的。既然她把人送来,就得出生活费。”
第二天一早,庄超英骑着自行车去了老宅。
庄母正在院里喂鸡,看见他,脸色不好看:“怎么又来了?”
“妈,咱们算笔账。”庄超英开门见山,“鹏飞住我那儿,一个月伙食费至少十块,两个月二十。还有零花钱、买衣服、出去玩...您给五十吧。”
庄母眼睛瞪圆了:“五十?你抢钱啊!再说外甥去舅舅家还要出钱,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妈,就算现在粮食不要票了,但得花钱买。”
他掰着手指算,“米面油盐,肉蛋菜,哪样不要钱?鹏飞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不能天天给他吃咸菜馒头吧?”
“那你当舅舅的,不该管?”
“该管,所以我管住管照顾。”庄超英语气平静,“但钱的事,亲兄弟明算账。
我妹当初可是被赶美抢了工作,这才下乡的,现在在贵州不容易,您当姥姥的,补贴外孙一点,不应该吗?”
涉及到她最疼爱的小儿子,庄母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盯着大儿子看,这个以前唯唯诺诺的长子,现在变得油盐不进,混不吝。
“我没那么多钱......”她开始惯例哭穷。
“那鹏飞我给您送回去,您自己照顾?”庄超英作势要走。
“等等!”庄母咬牙,进屋去了。半晌,拿出一沓钱,数出四十块:“就这么多!”
庄超英接过钱,数了数,直接无视庄母肉疼的表情,揣进口袋:“行,先这样。不够了我再来。”
“你还想来?!”庄母气得发抖。
“看情况。”庄超英推着自行车走了,身后是庄母的骂声。
回到家,他把钱交给黄玲:“五十,先拿着,不够再说。”
黄玲看着那沓钱,心情复杂。
她知道丈夫这招不体面,但对付不讲理的婆婆,体面没用。
“鹏飞那边...”她犹豫。
“孩子该吃吃,该喝喝。”庄超英说,“咱们不亏待他,但也不能亏待自己孩子。”
鹏飞的到来,改变了小巷男孩们的关系。
一开始,林栋哲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表弟”充满好奇。
他拉着鹏飞问东问西:“贵州远吗?有山吗?你上学要走多远?”
鹏飞话很少,问一句答一句。林栋哲觉得没意思,又去找图南玩。
但图南要教鹏飞功课,贵州教材和城里不一样,鹏飞有些内容没学过。
于是每天下午,图南在院里摆张小桌,给鹏飞补课。
林栋哲没人陪,无聊地在旁边转悠。终于有一天,他也搬了凳子坐下:“图南哥,你也教我呗?”
“你不是不爱学习吗?”图南头也不抬。
“我现在爱了!”
于是补课从一对一变成了一对二。
图南讲题,鹏飞认真听,本就吃过“启智丹·聪明药”,林栋哲学起来毫不费力。
但林栋哲坐不住,一会儿挠头一会儿踢凳子,最后在宋莹的眼神威胁下,好歹是坐下了。
宋莹看见了,偷偷跟黄玲说:“栋哲这是有危机感了,怕鹏飞抢了他图南哥。”
黄玲笑:“男孩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
除了学习,还有玩。
鹏飞没玩过弹珠,没跳过皮筋,甚至没吃过冰棍。
林栋哲一下子找到了当“老师”的乐趣,手把手教鹏飞打弹珠。
“不对不对,要这样,拇指用力弹出去!”
鹏飞学得很认真,但总是输。他也不气馁,输了就捡回弹珠,继续练。
有一天,三人去巷口小卖部。图南拿出零钱,给大家买麦芽糖。
鹏飞看着玻璃罐里金黄色的糖块,咽了咽口水,但摇头:“我不吃,你们吃吧。”
“为什么?”林栋哲已经往嘴里塞了一块。
“大人赚钱不容易。”鹏飞小声说。
图南愣了一下,还是买了四块,一人一块,在图南的强制下,鹏飞接过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眼睛亮了。
这一幕被正好路过的黄玲看见了。她心里一酸,转身又买了四根冰棍:“来,一人一根。”
鹏飞还是摇头:“舅妈,我不热...”
“拿着。”黄玲把冰棍塞到他手里,“天热,解暑。”
男孩握着冰棍,手有些抖。他低头咬了一小口,冰凉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他忽然抬起头,很认真地说:“谢谢大舅妈。”
黄玲摸摸他的头:“乖。”
其实他知道,他的到来对这个家会产生很多影响,所以他小心翼翼的。
第711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29
唯恐惹怒了大舅舅和大舅妈,万一他们将自己送回贵州,就辜负了妈妈的期盼。
而黄玲在这一刻升起了对庄母的埋怨,以及对这个孩子的心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但她知道,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
晚上,林家堂屋照例挤满了看电视的人。
鹏飞第一次见到电视机,眼睛都直了。
屏幕里的人在动,在说话,像个小窗户,能看到外面更广阔的世界。
“这叫电视机。”林栋哲得意地介绍,“我家买的!”
鹏飞看得入迷,新闻联播结束还舍不得走。宋莹也心疼这孩子,她招呼着:“鹏飞,以后天天来看!”
“可以吗?宋姨?”鹏飞怯生生地问。
“当然可以!”
从那天起,鹏飞成了林家的常客。他看电视时特别专注,腰板挺得笔直,像上课一样。
电视机周二和周四都会播放英语讲座,他也跟着看。
当电视里说“Good morning”时,他也会小声跟着念,发音竟然比林栋哲还标准些。
“鹏飞,你学过英语?”图南问。
鹏飞摇头:“我们学校没英语课。我是...听妈妈教过一些,又自己瞎学的。”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里面用铅笔抄着一些单词和句子,字迹工整。
图南翻看着,心里很佩服。
在没有老师、没有教材的情况下个表弟竟然自学了这么多。
“我教你。”图南说,“以后每天咱们都学五个新单词。”
“真的?”鹏飞眼睛亮了。
“真的。”
于是英语学习小组又多了一个成员。
图南当老师,鹏飞是优秀学生,林栋哲有点多动症的小孩,但他也把知识记到脑子里了。
宋莹看着四个孩子挤在一起学英语的画面,对黄玲感慨:“鹏飞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
黄玲点头:“就是命苦了点。”
“命不命的,看自己争不争气。”宋莹说,“你看他,多要强。”
到了七月底,鹏飞来庄家已经半个月了。
这孩子太懂事了,早起自己叠被子,吃饭只夹面前的菜,洗澡用最少的水,甚至偷偷帮黄玲洗衣服。
黄玲发现时,鹏飞正蹲在井边,费力地搓着一件衬衫,是图南的,她记得那件衣服的袖口有墨渍,很难清洗。
“鹏飞,你别洗,大舅妈来。”黄玲赶紧过去。
“我洗得干净。”鹏飞小声说,“我在家经常洗。”
黄玲看着他冻得通红的手,鼻子发酸,她拿过衬衫:“去玩吧,这不是你该干的活。”
鹏飞站起来,手指绞在一起:“舅妈...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黄玲蹲下,和他平视,“鹏飞,你是舅舅舅妈的外甥,来这里住是应该的。别总觉得自己是外人,知道吗?”
男孩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是有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那天下午,黄玲特意去割了半斤肉,做了红烧肉。
吃饭时,她不停地给鹏飞夹菜:“多吃点,长身体。”
鹏飞碗里的肉堆成了小山,他看着肉,又看看图南和筱婷碗里,忽然站起来,把肉分给他们:“哥哥妹妹吃...”
“你自己吃!”图南把肉夹回去。
“就是,鹏飞哥你吃!”筱婷也夹回去。
一顿饭,肉在几个碗里夹来夹去。庄超英看着,笑了:“行了行了,都吃,明天让大舅妈再做。”
晚上,庄超英把黄玲叫到一边:“明天给鹏飞买身新衣服吧。我看他那件褂子,袖口都磨破了。”
“我正想说呢。”黄玲点头,“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第二天,黄玲带着鹏飞去了百货公司。
给鹏飞买了短袖衬衫、短裤,还有一双凉鞋。鹏飞试衣服时,手轻轻摸着新布料,眼圈有点红。
“舅妈,这太贵了...图南哥和筱婷还没有呢!”
“不贵。”黄玲帮他整理衣领,“男孩子,要穿得精神。
你图南哥和筱婷妹妹,我和你大舅舅一到换季就会给他们买新衣服,他们衣服很多,不用买新的。”
从百货公司出来,路过小卖部,黄玲给孩子们买汽水,鹏飞站在糖果柜台前,看了很久。
“想吃什么?大舅妈买。”黄玲说。
鹏飞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包,打开,里面有几张毛票和硬币,
“我自己有钱...我想给爸爸妈妈买点糖寄回去……”
黄玲愣住了。
鹏飞指着最便宜的水果糖:“这种,一斤多少钱?”
“八毛。”售货员说。
“我...我买半斤。”鹏飞数出四毛钱,小心翼翼递过去。
半斤水果糖,用油纸包着。鹏飞像捧着宝贝,小声说:“我还没见爸爸妈妈吃过糖,我想让他们也甜甜嘴。”
回家的路上,黄玲一直沉默。她想起从前自己抱怨生活艰难,想起为了一块钱算计,想起对婆婆的怨气。
可这个十一岁的孩子,在用自己攒的零花钱,给远在贵州的父母买糖。
晚上,她把这事告诉庄超英,两人在黑暗中躺了很久。
“等鹏飞走的时候,”庄超英说,“多给他带点东西。衣服、文具、吃的...别让孩子白叫咱们一声舅舅舅妈。”
“嗯。”
窗外,夏虫鸣叫。里屋传来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图南还是和林栋哲一起睡,鹏飞和筱婷各睡上下铺。
这个夏天虽然有些拥挤,有些忙乱,但总体上来说还是感动更多一些。
但也因为这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让他们,看到了生活的艰辛。
过了几天,庄超英想给家里改善伙食,所以他买了两斤肉回来,打算包饺子吃。
走到巷口,林武峰也正好下班,两人朝对方望过去,都提着一吊肉。
林武峰先开口问,“哟,庄老师买肉做红烧肉吃啊?”
“哈哈,回去做饺子,好久没吃饺子了,香得很。”庄超英随口回答。
“那今天可是撞我枪口上了,我们也打算包饺子吃,要不...两家一起?”
“行啊,人多热闹。”
果然回家后,两个女人看到自家男人带回来的肉,心有灵犀的说“包饺子吃”。
第712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30
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大人们和馅的和馅,和面的和面,几个孩子在旁边帮忙。
鹏飞离林栋哲最近,他问,“鹏飞,你们贵州吃饺子吗?”
鹏飞摇头:“我们吃糍粑,吃米粉。饺子...只有过年才吃,而且没有这么多肉。”
“那你们过年吃什么?”筱婷好奇。
“杀年猪,吃杀猪饭。”鹏飞眼睛亮了,“可香了。猪血做成血豆腐,猪肉熏成腊肉,能吃一年。”
孩子们听得入迷,对他们来说,贵州是个遥远又陌生的地方。
饺子下锅时,水汽蒸腾,香味更浓了。
林栋哲扒着锅沿看,被宋莹拍开:“小心烫着!”
第一锅出来,宋莹先盛了一碗,递给鹏飞:“来,尝尝宋姨的手艺。”
鹏飞接过,小口小口地吃。
饺子刚煮出来有些烫,他吹了又吹,咬下去,汤汁流出来,肉香满口。
“好吃吗?”黄玲问。
鹏飞用力点头,眼圈却红了。
“怎么了?”宋莹赶紧问。
“没...没什么...”鹏飞低头,“就是...我想我爸妈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锅里水沸的声音。
黄玲摸摸他的头:“想家是应该的。等你回去,给你爸妈包饺子吃,他们肯定也会高兴。”
“嗯!”鹏飞抹了把眼睛,继续吃饺子。
那天下午,他们包了许多饺子,大家吃得肚儿溜圆。
晚上,孩子们都睡了,黄玲和宋莹在院里说话。
“鹏飞那孩子,真让人心疼。”宋莹叹气。
“是啊。”黄玲望着夜空,“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你看他,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生怕给人添麻烦。”
“你小姑子......在贵州过得不好吧?”
“听说不好。”黄玲轻声说,“知青想回城,难。她在那边嫁了当地农民,日子苦。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也不会把鹏飞送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等鹏飞走的时候,”宋莹说,“多给他带点东西。吃的、穿的、用的...我那儿还有两罐麦乳精,给他带上。”
“那怎么行,麦乳精多金贵......”
“再金贵也是给人吃的。”宋莹说,“给孩子补补身体,比什么都强。”
月光如水,洒在小院里,两个母亲,站在夜色中,为一个不是自己孩子的孩子,操着心。
英语讲座还在继续。周二周四晚上,林家堂屋准时响起英语讲堂的声音。
鹏飞是学得最认真的,他那个笔记本上,英语单词和句子越记越多。
图南看他喜欢,把自己用过的英语教材送给了他。
“这个我已经学完了,给你。”图南说。
鹏飞接过书,像接过什么珍宝,手指轻轻摩挲封面:“谢谢图南哥......那我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你吗?”
“都是旧书。”图南说,“你有不懂的直接问我。”
于是英语小组有了固定流程:先看电视讲座,然后图南讲解,鹏飞做笔记,林栋哲...在旁边边打哈欠边学习。
在丹药的作用下,林栋哲的进步飞快,更何况学习氛围很浓郁,学进去的也更多了。
庄超英看着鹏飞这么爱学习,也悄悄给他用了“启智丹”。
很快,几个小的追上图南的学习脚步,简单的英语对话完全没有问题。
那天电视里教的是颜色单词。
red, blue, green, yellow...电视里的小人用图片配合单词,生动有趣。
林栋哲看着电视里的红苹果,忽然说:“red...像红旗的颜色。”
图南惊讶地看他:“你还知道红旗?”
“废话,学校天天升国旗。”林栋哲得意,“red就是红色,blue是蓝色,像天空的颜色......”
他竟然一口气把几个颜色单词都记住了。
宋莹在旁边看着,激动得差点掉眼泪,她儿子终于对学习感兴趣了!
从那天起,林栋哲学英语的积极性大大提高。虽然还是坐不住,但至少不是以前那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鹏飞更是进步神速,一个月下来,他已经能用简单英语做自我介绍:“my name is pengfei. I am eleven years old. I am from Guizhou.”
发音虽然生硬,但字正腔圆。
张阿妹的女儿小敏也跟着学,但她坐不住,总是偷看电视里的动画片。
有次被张阿妹发现了,揪着耳朵骂:“让你来学习,不是来看电视的!”
小敏哭哭啼啼的,还是坐下了,但心思却早飞了。
宋莹看着,摇摇头,小声对黄玲说:“孩子学习,逼是逼不出来的。”
“是啊,得有兴趣。”黄玲说,“你看栋哲,现在多主动。”
“那还不是因为图南教得好。”宋莹笑,“你这个儿子,将来准是当老师的料。”
……
巷子里的老朱家,这几天的吵架声越来越大了。
有天傍晚,黄玲下班回来,正好遇见朱大婶在门口哭。
看见黄玲,她拉着不放手:“玲啊,你说我这命怎么这么苦......”
黄玲听着,不知怎么安慰。这种事,清官难断家务事。
“那...不能租个房吗?”她小心翼翼问。
“租?”朱大婶苦笑,“一个月租金五六块,谁出得起?大儿子刚回来,工作还没着落。二女儿带着孩子,男人在乡下回不来...全靠老头子那点退休金...”
正说着,屋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接着是小儿子的怒吼:“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搬出去住!我睡大街去!”
朱大婶赶紧跑进去。
黄玲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吵嚷声,心里沉甸甸的。她想起自己家,虽然挤,虽然穷,但至少和睦。
回到家,她把这事说给庄超英听。
庄超英正在批改学生作业,听完叹了口气:“时代造成的悲剧。那么多知青回城,工作、住房,都是问题。”
“咱们家...幸好没这些事。”黄玲轻声说。
庄超英放下笔,握住她的手:“玲子,你放心。咱们家,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一起扛。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
黄玲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消散了。
她觉得自己这个小家当下的情况就是最好的,她也知足了。
第713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31
八月底,南方的暑气还没完全散去,鹏飞要回去了。
黄玲提前几天就开始准备,把鹏飞来这段时间穿过的衣服洗干净、补好,叠得整整齐齐。
又去百货公司买了几双解放鞋、几双袜子,还有许多吃的。
“这些都给你带回去,”她把东西塞进鹏飞的旧书包,“鞋子给你爸妈,糖可以多放一段时间。”
鹏飞站在那儿,看着舅妈忙前忙后,眼圈红红的。
等黄玲忙完,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张十元的纸币。
“舅妈...这个给你。”鹏飞把布包递过去。
黄玲愣了一瞬,看清鹏飞手里的东西,“这是?”
“我妈妈给的。”鹏飞小声说,“她跟我说,住在谁家就给谁...不能让舅舅舅妈白照顾我。”
黄玲心里一酸:“傻孩子,你妈妈在贵州不容易,这钱你留着...”
“我有的。”鹏飞很坚持,“妈妈说了,一定要给。”
黄玲看着男孩认真的脸,知道这孩子不会说谎。
她接过钱,数了数,六十块,这些钱对在贵州农村的小姑子来说,是一笔巨款。
“你...没给外婆?”黄玲试探地问。
鹏飞摇摇头:“阿婆...不想收留我。”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她看我的眼神...像看拖油瓶一样。”
这话说得平静,却像针一样扎进黄玲心里。她蹲下身,看着鹏飞的眼睛:
“鹏飞,你记住,在舅妈这里,你就是自家孩子。以后想来,随时来,知道吗?”
男孩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临走那天,鹏飞用自己攒的零花钱,买了几根棒冰,庄家、林家的几个孩子,一人一根。
大家坐在院门槛上,嘴里舔着棒冰,谁都不说话。
图南把一本《新华字典》塞给鹏飞:“这个送你,不认识的字就查。”
筱婷送了她画的画,画上是四个孩子坐在院子里,头顶有瓜架,旁边写着“鹏飞哥的家”。
林栋哲憋了半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弹弓:“这个...是我做的,送你了。”
鹏飞接过来,摸了又摸,声音有些哽咽:“谢谢哥哥、妹妹,还有栋哲...”
黄玲在旁边看着,背过身去擦眼睛。
庄超英送鹏飞去车站,公交车来了,鹏飞上了车,从车窗里往外看,一直挥手,直到看不见。
回到家,黄玲在图南的书包夹层里,发现了那六十块。
明明她已经放在鹏飞的书包里了,如今又出现在图南书包里,中间还夹着一张字条,用铅笔写的,字迹稚嫩:
“舅妈,钱你留着。等我长大了,赚钱孝敬你和大舅舅。”
黄玲捏着字条,更加心疼这个孩子。
九月开学,林栋哲和庄筱婷背着新书包,走进了四年级教室,他们的跳级考试通过了。
这事在巷子里传开了,张阿妹阴阳怪气:“哟,宋莹,你家栋哲真出息,都能跳级了。”
宋莹腰板挺得直直的:“那是,随我,聪明。”
其实她知道,要不是庄超英这半年给林栋哲补课,要不是图南天天盯着,就凭林栋哲那坐不住的性子,跳级?留级还差不多。
但跳级有跳级的麻烦,三年级的知识直接跳过了,有些基础不牢。
开学第一周,语文老师布置作文:《我的爸爸》。
林栋哲咬着铅笔头,憋了一个小时,憋出三行字:“我的爸爸叫林武峰,他是个工程师,他很厉害。”
庄筱婷写得也不多,但至少通顺:“我的爸爸是语文老师,他每天晚上都会在家里批改作业。爸爸总说,知识改变命运。”
第二天,作文本发下来。
林栋哲偷偷翻看同桌的,人家写了两页,有细节有感情。
他再看看自己的三行字,心虚地把本子塞进书包。
没想到下午,班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林栋哲,你这作文...是认真写的吗?”
林栋哲低头:“老师,我认真写了,但我不会写...”
“那也不能这么糊弄。”班主任叹气,“这样,你重写一篇,写你爸爸,写真实的事,写你的感受。”
林栋哲苦着脸回家。晚饭后,他搬着小板凳坐到图南旁边:“图南哥,作文怎么写啊?”
图南正做物理题,头也不抬:“想写什么写什么。”
“我想写你爸...”
“写我爸干什么?写你自己的爸爸。”
林栋哲想了半天,又憋出一篇。
这次长了点,但写着写着,庄超英辅导他功课的事、带他去高考放榜的事、给他讲道理的事,全写进去了。
最后结尾:“庄叔叔就像我的爸爸一样。”
第二天,这篇作文被送到了宋莹手里。
班主任很严肃:“林栋哲妈妈,孩子这作文...思想有问题啊。怎么能把别人爸爸当成自己爸爸呢?”
宋莹一看,脸都绿了。回到家,不等坐下,她抄起鸡毛掸子:“林栋哲!你给我过来!”
一顿胖揍是免不了的,林栋哲哭得撕心裂肺:“我就是觉得庄叔叔好嘛...”
“好也不能写人家是你爸!”宋莹气得手抖,“你让你爸的脸往哪儿搁?”
晚上,林武峰下班回来,知道了这事,沉默了很久。
“栋哲,”他蹲在儿子面前,“爸爸...是不是对你不够好?”
林栋哲抽抽噎噎:“不是...就是...庄叔叔懂好多,你什么都不懂...”
这话像把刀,扎进林武峰心里。
他想起自己大学生涯——那几年,学校停课,整天搞运动。
等恢复高考,他已经工作了,学的知识早就忘了。
“是爸爸...对不起你。”林武峰摸摸儿子的头,“从今天起,爸爸跟你一起学。不会的,咱们一起问庄叔叔,好不好?”
林武峰这个人很通透,他没做到位的地方他会主动去做,也会放下面子对林栋哲认错。
林栋哲愣愣地点头。
从这天起,林栋哲每天晚上都会和爸爸一起学习,父子俩的感情也因此更融洽。
第714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32
G家发展,鼓励发展个体经济,车间里有很多人都出去了,但宋莹是不愿意出去的。
她从老家出来,成了纺织厂的一员,她还没想过跳出纺织厂的圈子去干其他。
回家后,黄玲和庄超英聊了这件事,庄超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黄玲,黄玲渐渐被说服。
所以开春后,巷子里出了件新鲜事,黄玲提前办理退休,在学校门口开了个小卖部。
这事在厂里传开了。有人羡慕:“黄玲胆儿真大,个体户啊!”
也有人酸唧唧:“放着铁饭碗不要,去摆小摊,傻不傻?”
黄玲没理会这些议论,她每天早早起床,骑着庄超英从废品站买的材料组装成的小三轮去批发市场进货。
铅笔、橡皮、作业本、小零食,都是学生需要的。
小卖部就开在图南和筱婷的学校对面,一间临街的小屋,月租十五。
开业那天,庄超英写了块牌子:“玲玲小卖部”,挂在门口。
没想到生意出奇地好。
学生放学,总是一窝蜂涌进来,这个买根铅笔,那个买包话梅。
黄玲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总是带着笑。
晚上算账,第一天就卖了五十多块,除去成本,净赚十几块,这相当于她以前十多天的工资。
宋莹来看她,羡慕地说:“玲姐,你这生意真好。”
黄玲擦着柜台:“就是累,学生放学就得一直站着,比在车间还累。”
“累也值啊。”宋莹说,“自己当老板,挣多少都是自己的。”
黄玲点头。她想起庄超英劝她时说的话,
“玲子,时代变了。铁饭碗不一定永远铁,但本事永远是自己的。你开个小店,挣多挣少不说,至少是个出路。”
现在看来,丈夫是对的。
一鸣也在别的街道租了店铺,他去年就申请了个体户执照,现在卖袜子、衣服,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黄玲姐,你这位置选得好。”一鸣说,“学生钱最好赚。”
“我也是瞎选的。”黄玲笑,“就想着离孩子学校近,方便,也能看顾着点孩子们。”
宋莹现在一边看着两人说话,一鸣先从袋子里掏出两条丝巾,一人送了一条。
接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表,递给宋莹:“这个给林工,谢谢他在我被抓的时候帮我说话。”
宋莹推辞:“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电子表,便宜。”一鸣放下表就走,“替我带给林工!”
晚上,林武峰拿到表,哭笑不得:“这孩子...”
“收着吧。”庄超英说,“一鸣有心了。”
两个男人坐在院里喝酒,林武峰看着黄玲在灯下算账的背影,感慨,
“超英,还是你有眼光。个体户,以前想都不敢想。”
“时代逼的。”庄超英抿了口酒,“工厂效益越来越差,早点找出路,总比坐等下岗强。”
小卖部开起来后,黄玲发现了个新情况,珊珊总来找图南。
她总拿着本书,说“请教图南哥问题”,但问的多是文学、诗歌。
黄玲观察了几次,心里敲起小鼓。
有天晚上,她跟庄超英说:“你看珊珊那孩子,是不是...对图南有意思?”
庄超英正在备课,头也不抬:“青春期,正常。”
“正常什么?”黄玲急了,“万一早恋怎么办?图南可是要考大学的!”
“你越拦,她越来劲。”庄超英放下笔,“这事儿啊,得疏导,不能堵。你装作不知道,我找个机会跟图南聊聊。”
“怎么聊?”
“就聊聊...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什么是责任。”庄超英说,“孩子大了,该懂了。”
没过几天,张阿妹来找庄超英,说的却是另一件事——小敏的志愿。
“老吴那儿有个中专名额,小敏能去。”张阿妹搓着手,“庄老师,你说读师范好,还是进厂好?”
庄超英没急着回答。
他知道老吴家的难处——老吴有两个孩子,张阿妹只有一个,但老吴前妻的女儿珊珊,张阿妹也得管。
经济压力大,让珊珊读高中考大学,确实吃力。
“师范吧。”庄超英想了想,“稳定,毕业包分配。女孩当老师,挺好。”
张阿妹点头:“我也这么想。就是珊珊那边...”她压低声音,“那孩子想读高中,可她成绩也就中等,就算考上大学,我们也供不起啊。”
屋里,珊珊听着这些话,眼泪无声地流。
她就知道后妈不想她好,虽然知道家里困难,可她想读书,想考大学,想走出去看看。
第二天,林武峰和庄超英在院里下棋,说起这事。
“老吴也是难。”林武峰落子,“三个孩子,换谁都得掂量掂量。”
“是啊。”庄超英叹气,“所以咱们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人家怎么决定,是人家的家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无奈——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这么残酷。
……
期中考试后,庄超英在厕所里抓到几个打架的学生。
都是高二的,眼看要高三了,还在为一点小事动手。
庄超英把他们叫到办公室,气得手抖:“你们!有时间打架,没时间学习?”
一个高个子男生梗着脖子:“学什么学?我们又考不上大学。”
“考不上就不学了?”庄超英拍桌子,“就算考不上大学,学到的知识也是你们自己的!”
“有什么用?”另一个男生嘟囔,“我爸小学没毕业,现在不也当老板了?”
庄超英看着这些少年桀骜不驯的脸,忽然觉得很累。
他想起自己苦口婆心劝学生,想起图南熬夜做题,想起鹏飞在煤油灯下自学英语。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他坐下来,“我有个外甥,在贵州农村,家里穷,学校连英语课都没有。
但他自己想学,抄单词,听广播,现在能用英语做自我介绍。”
学生们安静下来。
“还有个邻居的孩子,以前调皮捣蛋,坐不住。后来知道学习了,跳级,现在成绩不错。”
庄超英看着他们,“我不是说读书是唯一的路。但读书,至少能让你多一条路走。”
他顿了顿:“你们现在觉得学习苦,打架痛快。
等十年后,你们同学考上大学,找到好工作,过上好日子,你们呢?还在为一点小事打架?”
第715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33
办公室里很安静,有学生低下头,但那个高个子男生还是不服气,
“庄老师,你说的都对。但我们...基础太差了,现在学也来不及了。”
“来得及。”庄超英斩钉截铁,“只要想学,什么时候都来得及。从今天起,放学后我给你们补课。免费的,来不来随你们。”
学生们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老师会这么说。
“回去吧。”庄超英摆摆手,“好好想想。”
学生们走后,庄超英坐在办公室里,很久没动。窗外是操场,有学生在嬉笑打闹,青春洋溢。
他想,教育是什么?是灌输知识,更是点燃火种。
有些孩子,像图南,火种一直在烧。有些孩子,像这些打架的学生,火种快熄灭了,得有人去重新点燃。
很难,但他得试试。
因为他是老师,每个孩子都有平等受教育的权利。
……………………
小巷里王家当知青的女儿回来了。
王芳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带女儿去落实学籍问题,她牵着女儿小芸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时,手心里全是汗。
小芸如今八岁,瘦瘦小小的,穿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眼神怯生生的,紧紧抓着母亲的手。
办公室门开了,庄超英陪着校长走出来。
看见王芳母女,庄超英点点头:“王芳,这是李校长。”
李校长五十多岁,戴着老花镜,和气地问:“就是这孩子想插班?”
“是,校长。”王芳赶紧把小芸往前推了推,“叫校长好。”
“校长好...”小芸声音细得像蚊子。
“几岁了?”
“八岁,该上二年级了。”王芳从布袋里掏出一叠材料,“这是她在新疆学校的成绩单,还有转学证明......”
李校长接过材料,翻了翻:“成绩不错嘛。不过王芳同志,有个情况我得先说清楚——孩子没有本地户口,只能旁听。
她的学籍还在新疆,将来中考高考,得回原籍考。”
王芳点头:“我明白。可是校长,孩子已经两年没正经上学了。
在新疆那边...条件差,学校远,我又要上班,经常顾不上。
她就这么断断续续地读,我怕再耽误下去...”
她说着,眼圈红了。小芸仰头看妈妈,小手握得更紧了。
李校长叹口气,看看庄超英。
庄超英开口:“校长,要不先让孩子旁听?课程别落下,至于学籍的事...走一步看一步,政策说不定会变。”
“政策...”李校长摇头,“难啊。知青返城安置,户口问题,都是大难题。
不过孩子上学是大事,不能耽误。
这样吧,明天让孩子来,先安排到二年级一班旁听,到时候和同桌用一套课本。新课本我让教务处再想想办法。”
王芳眼泪掉下来,弯腰就要鞠躬:“谢谢校长!谢谢!”
“别这样。”李校长扶住她,“都是当父母的,理解。不过王芳同志,你要有心理准备。
旁听生没有学籍,不参加学校统一考试,也没有毕业证。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万一过两年政策没变,孩子还得回新疆考试。
那边的教材、进度,可能跟咱们这儿不一样。到时候孩子能不能跟上,又是个问题。”
“我知道,我知道。”王芳抹着眼泪,“可是现在...现在只能这样,走一步看一步吧。”
告别校长和庄超英,王芳母女从学校出来,她牵着女儿的手,走在深秋的街道上。
落叶飘下来,落在地上,小芸小声问:“妈妈,我真的可以上学了吗?”
“可以了。”王芳蹲下身,给女儿整理衣服,“明天妈妈送你去。要好好听课,知道吗?”
“嗯!”小芸眼睛亮了,“妈妈,这里的学校好漂亮。比新疆的学校漂亮。”
王芳心里一酸。
她想起新疆那个破旧的学校,土坯房,冬天冷得要命,夏天又热得像蒸笼。
教室窗户没玻璃,用塑料布蒙着,风一吹哗啦啦响。
可就是那样的学校,现在也回不去了,她和女儿的户口迁出来了,成了“黑户”,在哪儿都是暂住。
“走吧,回家。”她站起来,牵着女儿的手。
“妈妈,”小芸忽然问,“爸爸什么时候来看我们?”
王芳脚步顿了顿:“爸爸...在上海忙。等挣了钱,就来看我们。”
这话她说得心虚,丈夫在上海建筑工地打工,也是黑户,住工棚,吃最便宜的饭。
尽管一个月挣的钱寄一半回来,但剩下的另一半攒着想在上海租个像样的房子也难。
不过哪怕只是个棚户区的小屋,只要能落户口,对他们来说就行。
可上海的户口,哪那么容易落?
王芳母女刚进巷子,就听见王家院里传来的争吵声。
“我不管!这是我家!我说了算!”是王勇媳妇儿的声音,又高又尖。
“媳妇儿……”
听到夫妻俩的话,王芳哭着进门,“哥!我是你亲妹妹!”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和小芸就住几天,找到房子就搬...”
“几天?你说几天了?一个月了!”王勇媳妇的声音插进来,“王芳,不是我们狠心,是真的住不下!咱爸咱妈还挤在小屋里呢!”
巷子里的邻居都出来了,站在自家门口听。
张阿妹端着饭碗,一边吃一边跟旁边李婶说:“要我说,王勇也太绝情了。亲妹妹啊,带着个孩子,能赶哪儿去?”
李婶撇嘴:“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家要是有两个老人、两夫妻、再加个妹妹和外甥女,挤两间房,你乐意?”
“那也不能动刀子啊!”张阿妹压低声音,“昨天我可看见了,王勇拿着菜刀...”
正说着,院门“砰”地开了。
王芳拉着小芸冲出来,眼睛红肿。王勇追到门口,手里还真拎着把菜刀,不过没举起来,就是拎着。
“房子住不下那么多人,你赶紧走。”王勇吼道。
“凭什么我不住,”王芳也豁出去了,“这也是我爸妈的房子,我有权利住在这儿。”
小芸吓哭了,紧紧抱着妈妈的腿。
又闹了一会儿,庄超英从学校下班回来,他上前拦住王勇:“王勇,把刀放下,像什么样子!”
第716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34
“庄老师你别管!”王勇脸红脖子粗,“这是我们家的事!”
“你拿着刀就是公共安全的事!”庄超英语气严厉,“把刀放下!”
动刀事情就有些大,邻居们都被惊动了,保卫科也来人。
房产科的人在这里看来看去,觉得工作好解决,读书的事情也可以插班旁听,但房子的事情是真不好说。
知青回城的多,哪家不是一群人住一个小房子,根本没有多余的房子。
王勇喘着粗气,瞪着眼,但最终还是把刀放下了。他媳妇赶紧把刀拿回屋里。
黄玲也趁机把王芳母女拉到自己家:“先来我家坐坐,消消气。”
庄家堂屋里,王芳还在哭。小芸缩在妈妈怀里,小声抽泣。
黄玲倒了杯热水,又抓了把糖给小芸:“来,吃糖。”
小芸看看妈妈,王芳点头,孩子才小心地拿起一颗,剥开糖纸,舔了舔,眼睛亮了。
“王芳,到底怎么回事?”黄玲问。
王芳擦着眼泪:“玲姐,我真不是故意赖着不走。
我和小芸的户口从新疆迁出来了,现在哪儿都落不了。
在上海,孩子她爸也是黑户,住工棚,根本没法带孩子。
回新疆...那边工作没了,房子退了,回不去了。”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想在苏州找个工作,在家里搭个地铺,先把孩子安顿下来。”
王芳说,“可现在工作哪是那么容易找的,没户口,正规单位不要。
就是出去租房...最便宜的一间屋也要十几块一个月,我临时在纺织厂做零工,一天才一块五...”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
黄玲听着,心里难受。
她想起自己当年刚结婚时,也苦,但至少有个稳定的家,有户口,有工作。王芳这情况,真是上下没有着落。
外面,庄超英在跟王勇谈话。
“王勇,我知道你难。”庄超英说,“两间房,住六口人,搁谁都挤。但你那妹妹,带着个孩子,能赶哪儿去?”
王勇蹲在门槛上,抱着头:“庄老师,我不是狠心的人。可你也看见了,我家就那么大点儿地方。
我媳妇天天跟我吵,说我妹不走她就走。我爹妈年纪大了,晚上咳嗽,吵得孩子睡不着...我能怎么办?”
“想办法啊。”庄超英也在门槛上坐下,“巷子里这么多人家,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王勇苦笑,“家家都挤。张阿妹家四个孩子,老朱家知青回来更挤...谁家有余地?”
这话倒是实情,庄超英沉默了。
晚上,巷子里几家人开了个小会,有庄超英、林武峰、老吴,还有居委会的刘主任。
刘主任听了情况,直挠头:“这事难办。王芳的户口问题,咱们居委会解决不了。
住房问题...更解决不了。现在返城知青多,哪个街道都有一堆这样的人。”
“能不能申请个临时住房?”林武峰问。
“临时住房都满了。”刘主任摇头,“去年回来的那批知青,现在还住帐篷呢。入冬了,更麻烦,新问题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呢!”
大家都没话了。
不过有个人恰好提到了庄、林两家后面的一小块空地。
房产科的人提,“要不...在庄老师和林工家后面那块儿空地上搭个房子?等王芳找到工作,租到房子再拆。”
庄超英知道有这一出,所以也没奇怪。
不过老吴疑惑地问,“搭哪儿?那里虽然有些空,但还有院墙挡着呢!”
王勇眼前一亮,这是个办法,到时候在这空地上盖一个小房间起来,让王芳他们先住这个小房间。
就是可能会让其他人觉得他忘恩负义,但如今他也想不了那么多了,问题解决了才是最好的。
时间太晚,事情到最后也没谈妥。
庄超英和林武峰两人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这空地被人惦记上,不挪恐怕不妥。
两人回家后,王芳也识趣的带着孩子离开,两家人聚在一起。
庄超英看着黄玲、林武峰和宋莹说起了挪院墙盖房子的事情,“林工,你们是怎么想的?
看情况是一定要让他们,得把屋后的那块空地给他们,不然这事情还解决不了,咱们也休息不好。”
“能有什么意见,也不能眼见着人被赶出去呀!”宋莹虽然脾气暴,但她也是个善良的人。
黄玲有些苦恼,不过最终还是内心的善意占据上风,“我也同意。小芸那孩子刚才我观察过,懂事。大人苦点没事,孩子不能跟着受罪。”
林武峰也点头,“都是街坊邻居的,能帮就帮吧。”
两家人牺牲了采光、通风等问题,最终决定挪院墙。
决定好后,庄超英和林武峰就拿了尺子过来量,打算每家挪两米的院墙。
一共四平米,也够他们住下了。
第二天,庄超英去找了街道办的刘主任,将两家人的决定说了。
刘主任见这两家人都同意了,直接拍板,“行,我明天去房产科问问。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总不能真让人睡大街。
不过先说好,这是临时解决,等王芳找到住处就得拆。”
刘主任由庄超英和林武峰陪着去房产科,好说歹说,终于拿到了许可。
特事特办,允许临时搭建,但期限是一年,一年后必须拆除。
消息传回巷子,大家都松了口气。
挪院墙搭棚子那天,巷子里很热闹。
王勇媳妇虽然不情愿,但街坊邻居都同意了,她也不好反对。
虽然心中有气,但她也着实松了口气,要是真住进去,他们一家更是连下脚的地都没有。
尽管问题解决,但夫妻俩心中还是有些怨,所以帮忙干活时总闷声不响,搬砖递瓦都带着气。
王芳倒是很积极,和泥、递砖,什么活都干。
小芸也在旁边帮忙,用小桶提水,虽然提不动多少,但很认真。
张阿妹看着,跟旁边人说:“王芳也是命苦。当年下乡时多水灵的姑娘,现在看着像四十岁。”
“可不。”李婶叹气,“在新疆吃了多少苦。好不容易回来了,又没着没落的。”
第717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35
“要我说,政策也该改改了。”张阿妹难得说了句公道话,“知青当年响应号召下乡,现在回来了,总得给条活路吧?”
正说着,宋莹拎着热水壶来了:“大家喝口水!歇会儿!”
她给每个人倒水,轮到王芳时,多抓了把糖塞给她:“给孩子吃。”
王芳接过糖,眼圈又红了:“宋姐,谢谢...”
“谢什么。”宋莹拍拍她的肩,“都是女人,理解。”
小房子搭了三天,虽然简陋,但总算有门有窗,能住人。
总共四平米,一张床,一个煤炉,就是全部家当。
搬进去那天,王芳把从新疆带回来的被褥铺好,又把女儿的书包放在桌上。
小芸摸摸墙壁,摸摸窗户,忽然说:“妈妈,这个房子是我们的吗?”
“暂时是。”王芳抱住女儿,“等妈妈找到工作,挣了钱,咱们租个更好的。”
“这个就很好。”小芸很认真,“比新疆的房子好,新疆的房子漏风。”
这话说得王芳又想哭。
晚上,黄玲给王芳送来去一碗红烧肉:“刚做的,给孩子补补。”
王芳推辞:“玲姐,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黄玲把碗塞给她,“孩子正在长身体,不能缺营养。”
她看看这个简陋的小屋,叹口气:“先住着吧,日子会好起来的。”
小芸上学的第一天,王芳特意起了个大早,给女儿梳了头发,换上最干净的衣服。
“在学校要听老师话,知道吗?”她嘱咐。
“知道。”小芸背起书包,是黄玲送的筱婷的一个旧书包,虽然补过,但能用。
母女俩走到学校门口,正好遇见庄超英。他今天值日,在校门口迎学生。
“庄老师早。”王芳打招呼。
“早。”庄超英摸摸小芸的头,“小芸,紧张吗?”
小芸摇头,又点头。
“别紧张。”庄超英蹲下身,“二年级一班的杨老师特别好。有什么事,就找杨老师,或者来找我,知道吗?”
“知道。”
上课铃响了,王芳看着女儿走进教学楼,站在校门口,久久没动。
庄超英走过来:“回去吧,孩子的环境适应能力很强的。”
“庄老师,”王芳忽然问,“您说...政策真的会变吗?小芸...真的能在这里参加中考高考吗?”
庄超英沉默了一会儿:“王芳,我说实话我不知道。政策的事,谁也说不准。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让孩子多读一天书,就多一分本事。将来不管在哪儿,有本事的人,总能有口饭吃。”
这话实在,王芳点点头:“您说得对,不管怎么样,先让孩子读书。”
谢过庄超英,她转身往回走,不过思绪随着落叶发散。
这个城市很大,很繁华,街道上行人匆匆,但哪里才是她和女儿的归宿?
她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就像千千万万返城知*青一样,在时代的夹缝里,寻找一个安身之处。
哪怕只是暂时的,哪怕只是一个小棚子。
至少,有瓦遮头,有学可上。
这就够了。
剩下的,交给时间,王芳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吸了口气。
只有活下去,才会有希望。
……
庄超英妹妹也是知青,这一次为了鹏飞的学习,也带着鹏飞又回了苏州。
庄父、庄母又想要先斩后奏,把鹏飞丢到庄超英家来,还想要把庄赶美的两个孩子也带过来一起住。
庄父、庄母对黄玲怒目而视,“都是因为你,超英才变了,才和我们当父母的不亲了。”
黄玲不想让鹏飞难堪,她对着林栋哲说:“栋哲,阿姨给你两块钱,你带着鹏飞去买点东西。”
图南和筱婷刚准备跟着两人一块儿去买东西,黄玲就转身看着他们,“图南和庄筱婷留下,这件事情你们也应该听一听。”
鹏飞和林栋哲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屋子,房间里只剩下庄父、庄母、庄赶美夫妻、庄家四个小辈还有庄桦林。
黄玲表示,“超英是家里的老大,在我们刚结婚的前十年,阿公阿婆总要求我们让着弟弟妹妹,他也是一直这样践行的。
这十年里,庄超英的每一分工资我都没见着影,这些钱去哪了,我相信你们心里都有数。
连庄超英都是靠我养着,我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天天加班,就连加班费想给图南买双鞋都被你们拿走。
我们过的这么艰难,阿公阿婆也没说帮一把。
如果不是那次超英突然醒悟,如今我们家过的可能还不如老王家,图南和筱婷还不知道有没有学上。
我自认为已经做到自己该做的,如果这样你们还有话要说,那我只能让庄超英回来和你们说了。”
庄超英急急忙忙赶回来,正好在门口听到黄玲说的这些话,他沉默着推开门进来,
“爸妈,玲子说的都是事实,无可指摘。
如果爸妈还想在说点别的,我们可以把我这些年的工资条调出来看一看,究竟谁说的才是实话。”
黄玲将所有的一切都讲给两个孩子听,孩子听后觉得阿公、阿婆实在是太偏心。
难怪这么些年他们没怎么去庄家老宅,就算去了也是当天去当天回。
也难怪阿公阿婆对他们总是淡淡的,对他们兄妹俩远没有振东、振北好。
庄父庄母当惯了大家长,突然被黄玲和庄超英这样的行为刺激到,两人气成河豚。
庄家的小房子,爆发了剧烈的吵架声,门外围了不少人看热闹。
“庄超英,你这样不顾念亲情,老子没你这个儿子。”
庄某大惊失色,“老头子,这话可不兴说。”
“别拦着我,老子今天就要和他这个不孝子断绝父子关系。”
“爸,你确定吗?”庄超英不咸不淡的回望着庄父,庄父被他的态度气的半死。
“老子一口唾沫一个钉,从今以后,我老庄家和你庄超英没有半点关系。”
庄超英还是不咸不淡的回,“希望爸你说到做到。不过该给的养老金,我和玲子是不会缺你们的,我会每月按时打到你们的存折上。”
第718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36
庄父、庄母早就听到外面的窃窃私语声,这会儿被人揭穿老底,两人觉得脸都丢尽了,直接怒气冲冲的推开门就离开了。
庄赶美也觉得庄超英和黄玲发达了就不认穷亲戚,“大哥,我算是看透你了。”
说完话,他带着妻子和两个儿子离开,并没有留下来纠缠。
这次吵架至今让两家人撕破脸皮,外面幸灾乐祸的人不少。
有的支持,觉得庄超英和黄玲做得对,有的一脸不赞同,他们觉得庄超英同父母吵架就是他们的不对。
不过众人都在小声蛐蛐,就怕被屋子里的人听到。
见没有好戏可看,院子里的人也渐渐离去。
屋里,庄桦林欲言又止,她将此事怪在自己身上,她觉得是自己的到来才让大哥和父母闹的矛盾。
“大哥,我...对不起......”
“桦林此事与你无关,量变达到质变,我和爸妈之间的矛盾很多,只是正好在今天爆发而已。”
“是啊,桦林,和你没有关系。”
虽然庄超英换“芯子”了,但某些时候还是要表现的符合当下的价值观,所以他从老庄家的人走后,就一直沉思着。
图南受不住这样沉默的氛围,他选择打破这个气氛,“爸...”
“爸,我肚子饿了,”筱婷也出声打破僵局,一家人开始动起来。
“超英,事情既然已经说开了,咱们只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黄玲站起身,拉住庄超英的手,
“该做饭了,你想吃点什么?”
“我没胃口,”庄超英说。
黄玲看看他的脸色,没多说,去厨房倒了杯热水:“那喝点水。”
两个孩子走到庄超英面前,一人拉着他的一只手。
图南十六七岁了,已经能看出年轻人的轮廓,他小声问:“爸,阿公、阿婆那边...”
“没事。”庄超英摸摸他的头,“以后他们不会再来找咱们麻烦了。”
这话说得轻松,但屋里每个人都听出了背后的沉重。
筱婷才十岁,不太懂大人之间的复杂纠葛,但她能感受到气氛的压抑。
她腻在父亲怀里,“爸,你别难过,你还有我和哥哥还有妈妈呢!”
“爸不难过。”庄超英把女儿抱起来,虽然有些吃力但不至于抱不动,“爸就是...累了。”
黄玲把饭做好,一家人囫囵吞枣似的吃了一顿饭,谁都没吃好。
黄玲让两个孩子去睡觉,关上门,堂屋里只剩下夫妻俩。
庄超英一直沉默着,黄玲看着他,握住他的手:“断了也好,这些年,你太累了。”
“可那是我妈、我爸...”庄超英声音发哽,“生我养我的妈...”
“我知道。”黄玲靠在他肩上,“可咱们也有自己的孩子。图南,筱婷...他们需要一个完整的爸爸,而不是一个被拖垮的爸爸。”
这话说到了庄超英心里。
可不就是被拖垮的爸爸吗?就因为原主是长子,就要给这一家老小包办婚姻、人生,如今就是连下一代也要压在原主身上!
这是儿子吗?这是长工、是血包吧!
他想起刚来这个世界时,原主因为图南想要一双新球鞋,他说“先紧着家里”。
筱婷想要个洋娃娃,他说“那玩意儿没用”。
他的钱都给了老宅,给了爸妈和弟弟。
如果自己没来,图南和筱婷的童年,也许会重复“原主”的命运,永远要让着别人,永远牺牲自己?
他是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玲子,”庄超英像是想明白,抬起头,眼神也清明起来,“我做得对,是不是?”
“对。”黄玲用力点头,“你早该这么做了。”
里屋,图南和筱婷也没睡着。
图南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筱婷小声说:“哥,你睡了吗?”
“没。”
“爸是不是很难过?”
“...嗯。”
“阿公、阿婆为什么那么偏心?”筱婷问,“鹏飞哥是姑姑的孩子,为什么要爸妈养?小叔家也有孩子,为什么也要爸妈养?”
图南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想不明白。
但他想起母亲刚才说的话,在爸妈刚结婚的前十年,爷爷奶奶总是要求爸妈让着弟弟妹妹。
爸爸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可能...因为爸是老大吧。”图南说,“老大就要多承担。”
“那不公平。”筱婷的声音在黑暗里很清晰,“大哥也是孩子,为什么要让着弟弟妹妹?你和我是兄妹,你怎么不让着我?”
图南被问住了,是啊,他和筱婷是兄妹,但他从来没觉得应该让着妹妹。
虽然有时候也会让,但那是出于感情,不是责任。
“睡吧。”最后他说,“明天还要上学。”
“哥,”筱婷忽然说,“我以后不想当老大。”
图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筱婷话中的语病,只机械的问,“为什么?”
“因为老大太累了。”筱婷翻了个身,“我要当最小的,像栋哲哥那样,有人疼,有人让。”
图南笑了:“傻瓜。”
但他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是啊,老大太累了。
爸累了三十年,才终于敢说“不”。
那他呢?他是这个家的老大,将来会不会也要让着弟弟妹妹,如果爸妈再生孩子的话?
不会的,图南想。
他一定不会重复爸的路,爸今天做的不就是为了和老宅区分开吗?
自己和筱婷一定会有不一样的未来,肯定不会为了其他人奉献自己。
当天,庄超英和家里闹翻的消息就传遍了小巷。
张阿妹在公用水池边洗衣服,跟旁边李婶说得眉飞色舞:“听说了吗?庄老师昨天跟他妈大吵一架,说是要断绝关系!”
“真的假的?”李婶惊讶,“庄老师那么老实的人...”
“老实人被逼急了呗。”张阿妹搓着衣服,“要我说,庄老师早该硬气了。
你想想,这些年他给了家里多少钱?弟弟结婚、生孩子,哪样不是他出钱?
现在倒好,就连妹妹的孩子都要他养,还有老三的孩子...啧啧,当大哥也不是这么当的。”
第719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37
“话是这么说,可那是亲妈啊。”李婶叹气,“闹成这样,以后怎么见面?”
“不见就不见呗。”宋莹正好来打水,插了一句,“有些父母,就是吸孩子的血,吸干了老大吸老二,没完没了。”
张阿妹看了宋莹一眼,压低声音:“宋莹,你说庄老师这回...会不会真不认爹妈了?”
“认不认都是人家的事。”宋莹拎起水桶,义正言辞的说:
“反正我觉得庄老师做得对。玲姐没搬来这个巷子前过得那可是水深火热的,就连搬来后,老庄家的人总来闹,咱们也都看在眼里。
如果他们没有改变,再这么下去,他们那个家就散了。”
这话说得在理,水池边的几个女人都沉默了。
是啊,黄玲的苦,巷子里谁不知道?
那个时候一个女人,上班带孩子,还要管一大家子开销,丈夫的工资全给了婆家,这个大个家全靠她那点工资撑着。
衣服补了又补,孩子鞋破了都舍不得买新的...
这样的日子,换谁受得了?
“要我说,”李婶最后说,“庄老师这回硬气,是好事。至少黄玲和孩子,能过几天舒心日子了。”
庄家老宅那边,气氛阴沉得像要下雨。
庄桦林等鹏飞回来以后,就带着鹏飞回了老庄家。
庄母躺在床上,说是气病了。庄父蹲在门槛上抽着烟,一袋接一袋。
庄赶美和媳妇在厨房里小声吵架,媳妇埋怨丈夫没本事,连累大哥都不管他们了。
丈夫则怪父母贪心,把大哥逼急了。
“现在好了,”庄赶美媳妇说,“一个月怕是连大哥那五块都拿不到了,再说五块够干什么?
你那个临时工,一个月才三十多,咱们一家四口怎么活?”
“你小声点!”庄赶美瞪她。
“我凭什么小声?”媳妇声音更大了,“我说的不是事实?要不是你们太贪心,咱们也能细水长流,多薅点羊毛......现在好了,鸡飞蛋打!”
堂屋里,庄桦林在给母亲捶背,她下乡多年,如今为了鹏飞的学业问题,回来苏*州,也是想看看自己的父母。
“妈,您也别太生气。”庄桦林劝道,“大哥他...可能也是一时气话。”
“气话?”庄母睁开眼睛,眼泪又掉下来,“他说得清清楚楚,每月五块,多一分没有。
孩子一个不带...桦林啊,妈这心,凉透了...”
庄桦林心里也难受。
她想起大哥这些年对她的好,她当初结婚时的嫁妆,大半是大哥出的。
如今为了鹏飞,又要麻烦大哥,她也很为难,但她没有办法。
鹏飞若是留在贵州,这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走出大山。
鹏飞是个好孩子,又聪明,她不忍他像自己一样蹉跎一生。
可现在……
她也是左右为难,既想让鹏飞留下来又不想麻烦大哥。
自古以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妈,”她轻声说,“其实大哥也不容易。您想想,这些年他给了家里多少钱?大嫂一个人养四口人,之前还欠着债...大哥心里肯定也苦。”
“他苦?他有什么苦?”庄母坐起来,“他是老师,吃公家饭!他媳妇儿站在自己开小卖部,赚得盆满钵满!
他弟弟妹妹呢?赶美没正式工作,你远在贵州...他不帮衬,谁帮衬?”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但庄桦林听着,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大哥是老师,有稳定工作,可大哥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每天备课到深夜,批改作业到手软,那些钱,是他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
凭什么...就要全部给家里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庄桦林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赶紧压下去——不能这么想,这是不孝。
可是...可是大哥说的那些话,像种子一样,在她心里悄悄发了芽。
一个星期后,到了给养老钱的时间,庄超英没去老庄家,反而是通过他的发小庄志林。
他让自己的发小,庄志林把他给老宅拿的东西和钱带回去。
庄志林大摇大摆的提着一个网兜,里面有一瓶麦乳精和两个罐头。
老庄家附近的邻居都看到了,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庄志林直接走过去看着大家。
“牛婶子,这是说什么呢?我也听听。
牛婶子和朱家寡妇瞬间噤声,不敢再说什么,“没说什么,没说什么。你这是提着这些好东西去哪儿啊?”
“哦,你说这些东西呀,这不是超英怕他爸妈不肯收他东西,托我把这些麦乳精和罐头给庄叔、庄婶送过来嘛!
要我说,超英就不应该送东西回来,既然要断绝关系,那肯定要断的干干净净。
就超英心善,人家都不认他了,还眼巴巴的让我来送东西。”
牛婶子表情怪异,嘴里却恭维着,“还是庄老师心善,是我,我也不搭理。”
“是是是,你说的是。”朱家寡妇附和着。
她看着庄志林的表情,仿佛她不附和就要揍她一样,只能笑着点头。
“行,唠得也差不多了,我该去给超英送东西了,咱们回见。”
庄志林提着东西进了老庄家,“庄叔、庄婶,我替超英来给你们送养老钱了。”
他走进屋,从口袋里掏出5块钱,递给庄父,
“庄叔,这是这个月的养老钱,您老可得收好,要是掉了可别指望着超英再给你们送来。”
“哼,”庄父不搭理庄志林。
庄赶美和他媳妇儿还有振东、振北,都当庄志林是空气,谁都没有理他。
见此情景,庄志林只觉得他们不配,自己兄弟当了这么多年的老黄牛,却得不到这家人的感激,真是悲哀。
幸亏超英觉醒了,否则自己都不想认这个发小了。
虽说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但自己从小霸道,而超英从小窝囊心善,只有被别人欺负的份。
想当初要不是他给自己一口饭吃,自己怎么会和他当朋友。
这么些年也习惯了他的窝囊,他对庄超英从来都是怒其不争。
第720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38
庄志林见其他人无视自己,直接啪的一声将5块钱拍在桌子上,“庄叔,钱收好了。”
他神色阴狠,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暴揍庄父、庄母和庄赶美。
出门后,他用整个胡同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声说:“庄叔、庄婶,下个月我再来给您二位送养老钱。
这麦乳精和罐头可是超英攒了好几个月给您二老拿来的,你们可一定要吃啊。”
话说完,直接离开,谁也不敢拉着他说话。
毕竟庄志林是个混不吝的人,揍过的人不计其数。
庄志林找到庄超英,“兄弟,你交代的事我办好了,下次再叫我。”
“多谢你了,晚上跟我回家,我让玲子给你做点好菜,咱们喝一杯?”
“不用了,多大点事儿。没想到你竟然直接拒绝了,真是稀奇。”
庄超英挠挠头,“嗨呀,你最近怎么样?我都好长时间没见过你了。”
“就那样呗,不好不坏的混日子。行了,大好的日子不说那些,喝酒、喝酒。”
两人一醉方休。
庄超英将庄志林送回家后,又自己一个人慢慢悠悠的回家。
走到巷子口,他整个人的气势、状态都变了整个人看起来很颓丧。
巷子还是那个巷子,邻居们还是那些邻居,但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些复杂的东。
有同情,有理解,有好奇,也有不赞同。
他都坦然接受了。
看着黄玲不在家,就猜想到她在小卖部里。
自从吵架事件以后,小卖部的生意更好了,不是大家同情,而是黄玲更用心了。
她进了些新品种,货摆得整整齐齐,见人就笑。
转身去了小卖部,看到黄玲的笑容,他心情也好了许多。
“回来了?”黄玲抬头看他,“都给爸妈了?”
“给了。”庄超英点头,“这个月的。”
“嗯。”黄玲继续整理货架,“对了,图南今天数学测验,考了满分。筱婷的作文被老师当范文念了。”
“真的?”庄超英眼睛亮了。
“真的。”黄玲笑,“孩子们都懂事,知道你不容易,学习也更用功。”
这话让庄超英心里暖暖的,是啊,他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孩子和黄玲吗?
只要他们都好,自己也好。
晚饭时,图南果然拿出了满分的试卷,筱婷也把作文本给他看。
题目是《我的爸爸》,写的是自己熬夜备课、耐心教学生的故事。
“爸,老师说我写得真实。”筱婷骄傲地说。
庄超英看着作文,眼眶发热。
女儿写道:“我的爸爸是个普通的老师,但他教会我最重要的一件事,做人要有底线,要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
这句话,从一个十岁孩子笔下写出来,格外有分量。
“写得好。”庄超英摸摸女儿的头,“爸爸以你为荣。”
那天晚上,一家四口围桌吃饭。饭菜简单,但气氛温馨。
图南说起学校的趣事,筱婷学老师说话的样子,逗得大家直笑。
黄玲看着丈夫和孩子们,心里从未有过的踏实。
她知道,巷子里的闲言碎语不会停止,生活的压力也不会减轻。
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
没多久,庄桦林眼见着鹏飞学籍没有指望,只能带着孩子回贵州去了。
珊珊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但人却不见了。
隔壁老吴发现珊珊不见了,到处去找,让庄图南和林栋哲也帮忙找一找。
外面下了雨,庄图南他们找了许久,好不容易找到人,将人带回了林家。
宋莹拿着柔软的毛巾,她一下一下用毛巾吸着珊珊发梢上的雨水。
她的手很轻,声音也轻轻的哄着珊珊,“你爸爸刚才找不着你,手都在抖。”
宋莹慢慢地说,手里的毛巾移到珊珊湿透的肩上,“他一个那么木讷的人,逢人就问‘看见我家珊珊了吗’,嗓子都哑了。”
珊珊低着头,一颗眼泪滚下来,洇在浅色的上衣上。她没出声,只是肩膀微微耸动。
林栋哲倒了杯热水,轻轻放在吴珊珊面前,热气蜿蜒向上。
庄图南站在稍远处,没说话,只安静地看着。
宋莹在珊珊身边坐下,手没有离开她单薄的背。
“你妈那边……”她斟酌着词句,“她自己也只读到小学,可能真觉得‘早点出来工作安稳’就是为你好。
可能方式错了,心思未必全是坏的。”
这话让珊珊抬起头,眼睛红肿着:“可那是我的志愿……她凭什么……”
“害……”宋莹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她,“珊珊,只有你自己立起来,你和小军的未来才能掌握在自己手上。”
窗外的雨小了些,淅淅沥沥地敲着玻璃,屋里很安静,只有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中专不是终点,珊珊。”庄图南忽然开口,他靠着墙,声音平缓,
“我大学同学里,有好几个是专升本,又考研出去的。有一个现在在设计院,已经是项目负责人了。”
他顿了顿,“路是走得弯了些,但脚在你身上。”
珊珊攥着衣角的手指松了些,她知道自己如今还需要爸和后妈的帮衬。
至少现在自己逃脱不了他们的辖制,得等自己成长起来,才能有更好的未来。
她看向那杯热水,热气已经不那么灼人,茶杯是温乎的。
林栋哲抓抓头发,凑近了一点:“而且啊珊珊,你现在这个状态,刚好能跟你爸好好谈一次。
让他看见你的决心,也让他明白,有些事,得听你自己的。”
这话说到了关键处,珊珊的眼神闪了闪,那里面不止有委屈,还有些别的东西在闪烁着。
宋莹看见了她眼底的变化,轻轻揽住她的肩:“哭完了,委屈说出来了,就该想下一步了。
中专已经定了,但学校里的专业可以选,三年后专升本可以考,甚至工作后还能进修。
你才十八岁,面前不是一条路,是一片原野。”
珊珊终于伸手捧起了那杯热水。
外面的巷子里传来老吴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拖沓又急切。
宋莹站起身,朝林栋哲使了个眼色。
两人悄悄退到厨房,把客厅留给即将推门进来的父亲,他们需要好好谈一下。
庄图南最后一个离开,他轻轻带上门时,看见珊珊把杯子握得很紧,背挺直了一些。
窗户玻璃上的雨水蜿蜒,映着屋内的灯光。
他知道,今晚的雨会停。
而天亮之后,吴珊珊会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路。
过程可能有些曲折,可能有点绕,但终究是她自己的脚步踩出来的。
第721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39
林武峰的技术过硬,能解决很多技术上的问题,这不就让安厂长注意到。
安厂长来的时候,避着其他人,但手里还是意思的拎着两盒点心,包装纸被雨水淋湿不少。
林武峰刚下班,工装还没来得及换,袖口蹭着些淡淡的机油痕。
两人在小小的客厅里坐下,宋莹沏了茶,茶杯里氤氲着暖热的雾气。
“林工,咱们就开门见山。”安厂长搓了搓手,是个实干的人,
“厂里那几台老机器,总出毛病,耽误生产。您的大名我听过,技术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也不用您天天来,一周抽两个晚上,指点指点就成。报酬……”
他报了个数,抵得上林武峰大半个月工资。
林武峰没立刻接话,他端起茶杯思考着。
屋里很安静,能听到厨房里宋莹轻轻洗菜的水声。
他知道安厂长说的不假,那家厂子的设备他知道,都是些“老骨头”,修起来费神,但这也正是他擅长的。
“安厂长,承您看得起。”林武峰放下杯子,声音平稳,“我在机械厂干了二十多年,厂里待我不薄。”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那份“不薄”不仅仅是工资,更是稳定的福利。
这份安稳背后,是一家老小的衣食住行,是儿子林栋哲未来的学费也是一家人的未来。
冒险?他这个年纪,肩上扛着家,冒不起。
安厂长脸上的期待黯了黯,但他没放弃,身体往前倾了倾:“林师傅,我懂您的顾虑。这样,时间您定,方式您定,咱们不张扬……”
林武峰缓缓摇了摇头,不是拒绝的姿态,而是深思后的慎重。
他目光落在自己那双骨节粗大、带着陈旧茧子和细微伤疤的手上。这双手摆弄过无数零件,也撑起了这个家。
“安厂长,”他再开口时,语调里带了种更坚实的东西,
“我有个徒弟,叫刘志强,跟我六年了。脑子活,肯钻,手也稳。
厂里去年那台进口设备出问题,洋工程师摆架子,最后是他琢磨出毛病修好的。
年纪轻,缺的就是独当一面的机会和……一点信任。”
他抬起眼,目光坦诚:“您要是放心,让他去试试。我敢打包票,一般问题他都能解决。真遇上棘手的,”
他顿了顿,“他自然会来问我。您看这样……成不成?”
安厂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转折。
他仔细琢磨着林武峰的话,脸上的表情从失望渐渐转为沉吟,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您这徒弟……真能行?”安厂长确认道。
“技术过硬,人品端正。”林武峰说得简短,却字字千金,“就是需要个舞台。”
安厂长重重吁了口气,拿起已经半凉的茶喝了一大口。
“成!林师傅,就照您说的办。您推荐的人,我信得过。”他脸上又有了光彩,“那报酬……”
“照市价给他就成。”林武峰接口,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年轻人,正是需要用钱、也更需要证明自己的时候。”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安厂长又坐了一会儿,喝了宋莹新续的热茶,闲聊了几句,方才起身告辞,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送走客人,林武峰回到客厅。
宋莹从厨房出来,擦着手,看着他:“真让志强去啊?”
“嗯。”林武峰走到窗边,窗外天色已暗,邻居家的灯火次第亮起,
“孩子是好苗子,不能总在我翅膀底下。也该让他出去见见风浪。”
“那你……”
“我还在后头呢。”林武峰转过身,脸上有种平静的笃定,
“他搞不定的,还有我。这样,厂里那边安稳,志强有了出路,安厂长的难题也能解决。”
他顿了顿,“人嘛,有时候不一定非得自己站到前头。把合适的人推到合适的地方,可能更好。”
宋莹没再说什么,只是把一杯新泡的茶递到他手里。
第二天,刘志强被叫到林家。
小伙子听完师傅的话,眼圈一下就红了,激动得手不知往哪儿放。“师傅,我……我怕干不好,丢您的脸。”
林武峰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怕什么?技术我教你了,规矩也立了。
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去闯。记住,凡事多看、多问、多想,手要稳,心要细。解决不了就回来问,不丢人。”
刘志强重重地点头,把师傅的每一句话都刻在心里。
又一场细雨飘下时,刘志强第一次独自去了安厂长的厂子。
偶尔刘志强搞不定的,都是求助林武峰,或者林武峰趁着夜色去干。
时间久了,师徒俩都在给安厂长干活,只不过做得比较隐秘罢了。
林武峰因此得了张冰箱票,宋莹当即就想给家里买冰箱。
黄玲听后也意动,因为她的小卖部赚了挺多钱,如今一个冰箱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所以宋莹和黄玲两人结伴买了冰箱回家。
两家的冰箱几乎是前后脚送到的,都是单门雪花牌,乳白色外壳,立在各自屋角,瞬间拔高了整个家的气象。
宋莹家安在厨房门口,黄玲家那台也并排放在那里。
门一开,冷气混着空气中的热气,形成一种新的气息。
嗡嗡的压缩机声响起来时,两个女人心里都踏实了一下。
那声音不吵,带着持续性。
过了几日傍晚,暑热稍退,宋莹端着盘刚冰镇好的西瓜切片,溜达进了黄玲家。
黄玲正坐在小凳上摘豆角,身边放了个小收音机,咿咿呀呀放着评弹。
两个女人就着冰西瓜的甜,说起了闲话。
话头不知怎的,就绕到了庄图南身上。
“眼瞅着图南就要进考场了,”宋莹用竹签扎起一片西瓜,冰得指尖微红,“这孩子,稳当,准行。”
黄玲点头,手里摘豆角的动作没停。
随即宋莹像是想到什么,又摇摇头,“栋哲要有他一半安静,我梦里都会笑醒。”
“栋哲也挺好的,就是等图南上了大学,家里就冷清了。”
黄玲状似无意地提起,“哎,你说,到时候把鹏飞接来,怎么样?苏州的教育资源确实比贵州好……”
第722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40
宋莹看着黄玲摘豆角的动作停顿下来,夕阳的斜斜照在她侧脸上,在他脸上勾勒出一种温柔恬静的情绪。
“鹏飞是个好孩子,”宋莹干巴巴的说。
这是庄家的事儿,她掺和太多不太好,她也知道玲姐现在需要一个倾听者。
她沉默了几秒,把几根老豆角扔进脚边的簸箕,就听到黄玲不高的声音说:
“鹏飞那孩子……其实也不是不能来。就当多了半个儿子,跟图南和筱婷做伴,也能互相照应。”
她抬起头,看向宋莹,眼神里有种清晰的考量,“可眼下不行。图南正是最要紧的关口,半点分心不得。
家里多个半大小子,进进出出,动静不一样。等图南考完了,定了学校,再将鹏飞接来也不迟。”
话说得实在,入情入理。
宋莹缓缓点头,心里也踏实了,她知道黄玲不是抵触,只是时机未到。
“你说得对,玲姐。”她笑了笑,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对了,你知道珊珊家那堵墙不?”
“隔开小敏和小军的那半截墙?”
“对。珊珊不是去读中专,住校了嘛。听张阿妹的意思,是想把那墙推了,屋子打通,说是敞亮。”
宋莹放低了声音,“可珊珊不肯。听老吴唉声叹气地说,珊珊这周末回来知道了。
当场就说,她宁愿每天早起半个钟头赶车,也要天天回家住,跟小敏挤上下铺。那墙,不推。”
黄玲愣住了,手里一把嫩豆角忘了放下。
“……那屋子,当初隔开,不是说好了,姐弟俩一人一半?珊珊那份,她虽然住校,可也没说不要了啊。”
“谁说不是呢?”宋莹轻轻叹了口气,“可张阿妹有张阿妹的算盘,墙一推,空间大了,小敏不就住的更舒服些。
再说小军将来娶媳妇也显得宽敞些。珊珊……总是要嫁出去的。”
晚风拂过院子,带来一丝凉意,也吹得两人心思有些飘忽。
黄玲慢慢把豆角放进盆里,水声哗啦,“以前总觉得珊珊蔫儿,话不多。”
她声音里有些复杂的感慨,“没想到,心里这么有数。这是防着呢……防着那一步退了,就步步都没了。”
宋莹点头:“没妈的孩子,想得是多些,也……不得不懂事早些。”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黄玲想起自家那间不大的屋子,想起小卖部每日的进账,想到超英和公公婆婆之间的事。
又想起宋莹说林工让徒弟出去闯时平静的脸,再想到棉纺厂宿舍那堵岌岌可危的墙。
安稳之下,原来处处是心思,是算计,人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但退一步就可能失去立足之地。
“那墙,”黄玲最终轻声说,像在对自己说,“推了容易,再砌起来,可就难了。”
珊珊的选择,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这寻常傍晚的闲谈里。
几天后,庄图南结束晚自习回来,带回一个好消息,市里第一次模拟考的成绩下来了,他排在前列。
黄玲高兴,特意把小卖部里卖的最好的桔子汽水给他带回来好几瓶,冰镇过的,瓶壁挂着沁凉的水珠。
庄图南喝着汽水,忽然说:“妈,今天看见珊珊了,在车站等车,抱着一大摞书。”
“哦?”黄玲正记账,抬起头。
“她说学校图书馆条件好,她借了些专业书,晚上回来多看会儿。”
庄图南顿了顿,少年清亮的眼睛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明了,“她还说……家里还是原来那样好,挤一点,踏实。”
黄玲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她看着儿子沉静的脸,又想起宋莹的话,想起那堵墙。
她没再多问,只点点头:“珊珊……不容易。你以后,也要多顾着自己的根本。”
庄图南“嗯”了一声,继续喝他的汽水。
冰凉的甜意滑入喉咙,他仿佛也尝到了一点生活里,那些必须自己攥紧的、微涩的滋味。
而林家小院外,巷子深处,老吴家那半堵墙终究没有推倒。
吴珊珊果然开始了早出晚归的奔波,清晨天未亮透就出门,晚上带着一身夜色和书卷气回来。
上下铺的空间逼仄,但她的那片“领土”,以这种沉默而固执的方式,被守住了。
黄玲有时深夜算完账,关了店门,和庄超英一块回家时,会听到巷子里传来轻轻的、熟悉的脚步声,不疾不徐。
两人都知道,那是珊珊下晚自习回来了。
没再关注吴珊珊的事情,夫妻俩讨论起图南的高考。
“图南应该能考上心仪的大学吧?”黄玲带着点疑惑地声音响起。
“当然可以,你应该相信图南。”
庄超英毫不担心,原主那一世图南都上了大学,没道理自己来了连个大学都考不起。
不久后,庄图南高考完了,分数也出来了,他们学校的第一名。
庄图南这些年的进步肉眼可见,从吃了丹药后,就长年霸榜第一,他对自己的成绩很自信。
不过他还是咨询了庄超英和林武峰,结合她的兴趣爱好,两人都建议他报考华清大学的建筑系。
通知书是傍晚到的。
邮递员在巷子口喊了一嗓子“庄图南,挂号信!”,半个巷子都听见了。
庄超英正在屋里批改作业,钢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洇开一小团墨迹。
他没立刻动作,只是摘下眼镜,慢慢擦了擦。
黄玲几乎是飞奔出去的,签收时手有点抖。那信封很薄,捏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她没敢自己拆,攥着它走回家,脚步轻飘飘的,像踩在云上。
庄图南从自己屋里出来,脸上倒还平静,只是接过信封时,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走到桌前,找裁纸刀,没找到,就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划开封口。
屋子里静极了,能听到窗外远远的市声,还有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跳得沉稳有力。
抽出来,一张硬质纸笺。
他目光扫过校名、系名,最后定格在自己的名字上,白纸黑字,尘埃落定。
第723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41
“考上了。”他说,声音不高,像平常那样说话。
可这三个字落在屋里,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漾开了涟漪。
庄超英无声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这些年所有的担忧与期待,都随着这口气松了出去。
他重新戴上眼镜,从图南手里接过那张通知书,看了很久,久到每一个字都要刻进眼里。
“好,好。”他的眼角纹路深深皱起,却盛满了笑意。
黄玲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不是嚎啕,只是止不住地流。
她转身去了厨房,锅里还煮着晚饭的粥,她拿着勺子搅动,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翻滚的米汤里。
这些年,多少个夜晚陪着挑灯夜读,多少次把热好的牛奶轻轻放在儿子手边,多少回赶走巷子里一切可能的噪音……
如今所有的琐碎、所有的紧张,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滚烫的欣慰。
消息像长了翅膀。
宋莹从旁边屋子伸出脑袋,“我就知道图南这孩子指定会考上。”
一鸣他爸从巷子口的小卖部探出身,手里还拿着称糖果的秤砣,听黄玲带着鼻音却亮着眼睛的报喜,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图南这孩子,稳当!”
他转头就从玻璃罐里抓了一大把牛奶糖塞给黄玲,“给图南吃,甜嘴,也甜心!”
林武峰下班回来听说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拍了拍庄图南的肩膀,那力道里满是赞许和“我没看错”的骄傲。
“建筑系,好。将来盖高楼大厦,实用,有前途。”
他想起自己推荐徒弟去安厂长那里的事,觉得这世上的路,有时就是这样,有人铺,有人走,就会越走越宽。
隔壁老吴也听说了,蹲在自家门口闷头抽了根烟。
烟雾缭绕里,他想起自家珊珊那张中专通知书,心里五味杂陈。
最后他磕磕烟灰,对屋里喊:“珊珊,有空多跟图南打听打听,大学里头……到底啥样。”
珊珊在里屋应了一声,声音平静。
她正整理着从中专图书馆借回来的书,手指抚过书脊,眼神很定。
墙没有推,她的上下铺还在,心里的路,也渐渐清晰起来。
最高兴的莫过于林栋哲,他比庄图南还兴奋,在巷子里窜来窜去,见人就说“我图南哥考上华清了!”,仿佛是他自己的荣耀。
晚上的时候又缠着庄图南问北京有多大,长城是不是真的万里长,末了,眼巴巴地问,
“图南哥,大学……是不是就不用天天做这么多题了?”
庄图南被他逗笑,揉了揉他刺猬似的短发:“题可能不这么做了,但要学的东西,只怕更多更深。”
就连体检的事,也是悄无声息地就过了。
那日从医院回来,庄图南自己都没太在意。
色盲检查本那几页花花绿绿的图案,他看得清晰分明,毫不犹豫地报出数字和形状。
医生在表上盖章“合格”时,他想起的是这些年饭桌上从不间断的、爸带回来的那些味道奇好的水果,还有妈变着花样做的菜肴。
身体里那股日渐轻盈却充满韧劲的感觉,或许这才是比清晰辨色更重要的馈赠。
夜深了,喧闹散去。
庄家的小屋里,通知书被庄超英郑重地压在了玻璃板下,和几张全家福、庄图南的奖状放在一起。
黄玲还在厨房里拾掇,哼着不成调的歌,这是她最开心的日子。
庄图南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台灯洒下一圈温暖的光。窗外的巷子彻底安静下来,偶有虫鸣。
他看着玻璃板下那张薄纸,未来从未如此具体而辽阔地展开在眼前。
华清大学,建筑系。
那将是一个更广阔的世界,有他尚未触摸过的知识,未曾领略过的风景。
但他知道,无论走多远,身后这条巷子,这个温馨的小家才是他的港湾。
关上台灯,他躺到床上。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流泻进来,洒在他的眼睛上,却并不刺眼,只有柔和的感觉。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再是公式与课文,而是想象中未来建筑物的线条与光影。
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弯了起来。
巷子深处,不知谁家的收音机还开着,极低的声音飘出来,是一首悠远的歌。
……………………
图南的升学宴安排在苏州松鹤楼,庄超英和黄玲特意订了个大包间,邀请了庄志林、林武峰一家,还有几位要好的同事和邻居。
庄超英站在酒楼门口迎接客人,脸上洋溢着难得的笑容。
黄玲在包间里忙前忙后,检查菜品安排。
“庄老师,恭喜恭喜!”林武峰带着宋莹和林栋哲最先到达,宋莹递上一个大红包,“图南给咱们这一片的孩子争光了!”
“太客气了,来就来还包什么红包。”庄超英嘴上推辞,心里却暖洋洋的。
庄志林紧随其后,一进门就嚷嚷:“图南呢?快让我看看图南的录取通知书!我还没见过华清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呢,这回可真是开眼了。”
“在里边呢,一会儿让你嫂子拿给你看。”庄超英笑着和庄志林说话。
包间里渐渐热闹起来,庄图南被众人围在中间,有些腼腆地回答着各种问题。
“华清大学的专业难不难?”
“北京离苏州远不远?”
“住宿条件怎么样?”
黄玲看着儿子,满眼骄傲。她转头对宋莹说:“等栋哲和筱婷考大学的时候,咱们再办一场。”
宋莹笑得合不拢嘴:“借玲姐吉言,栋哲要是有图南一半出息,我就知足了。”
事实上,这几年有筱婷看着,两人一起上下学,林栋哲已经消停不少。
正说着,包间门被推开,门口站着的人让屋里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老庄家的人来了,庄父庄母、庄赶美夫妇和他们的儿子振东、振北,齐刷刷站在门外。
庄母脸上堆着笑,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苹果:“超英啊,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不叫上我们?”
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庄超英脸色沉了下来,黄玲下意识地抓紧了围裙。
庄图南站起身,眉头微皱。
林武峰和庄志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妈,你们怎么来了?”庄超英声音冷淡。
第724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42
“瞧你这话说的,我大孙子考上大学,我这当阿婆的能不来吗?”
庄母边说边往里走,自顾自找了把椅子坐下,“位置够吧?不够就再加几把椅子。”
庄赶美也领着妻儿进来,谄笑着对庄图南说:“图南真厉害,居然考上了咱们G家的第一学府!
趁着这段时间也教教振东和振北,也好让他们像你这样厉害,到时候考上好大学也是咱们老庄家的骄傲。”
庄振东和庄振北两人像是没看过好东西一样,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花生瓜子,伸手就要抓。
“别动!”庄桦林忍不住出声,“人还没齐呢。”
庄母斜了她一眼:“哟,这不是桦林吗?从贵州回来了?娘家都没回来,就来你大哥大嫂这儿帮忙了?
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连我这个老娘都不亲,以后我可是指望不上你了。”
“妈!”庄超英厉声打断,“桦林是我妹妹,帮我忙有什么不对的,再说她也是今天刚到,还没时间回去看你们。”
“就是,”庄志林站起来,走到庄母面前,一副主人家做派,
“庄婶,今天是我大侄子的大喜日子,您要是真心来祝贺的,我们欢迎。要是来闹事的,就别怪我不客气。”
庄母正要发作,庄父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道:“少说两句,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庄母这才勉强压下火气,但眼神里的不满藏都藏不住。
黄玲深吸一口气,强笑道:“既然来了就坐吧,再开一桌。”
服务生又在旁边摆了一桌,老庄家的人齐齐坐下,像是屁股长在凳子上似的。
只不过因为他们的出现,原本和谐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席间,庄赶美夫妇不断从这桌走到庄超英他们那桌,频频给庄图南夹菜,说着奉承话。
庄图南礼貌地应付着,但眉头一直没舒展。
庄母则时不时挑剔菜品:“这松鼠鳜鱼炸老了”,“这汤太咸了”,“这虾仁不新鲜”。
庄志林忍了又忍,想着今天是图南的大好日子,不能生事,他只小声地怼了一句:“嫌不好别吃啊。”
酒过三巡,庄赶美凑到庄超英身边:“大哥,听说你现在评上高级教师了?工资涨了不少吧?
你看我那小店最近资金周转不灵,能不能......”
“不能。”庄超英斩钉截铁,“我的钱要供图南上大学,还要养家。”
“借一点嘛,等周转开了就还你。”
“我说了,不行。”庄超英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决。
“那嫂子那....”
“谁的都不行,我们家还有个孩子要读大学,没那么多闲钱。”
庄赶美脸色难看地坐回去,和他媳妇交换了个眼神。
庄母见状,又开始作妖:“超英啊,不是我说你,你现在出息了,可不能忘了家里人。
赶美是你亲弟弟,他有困难你不帮谁帮?还有振东振北,都是你亲侄子,你得拉扯一把。”
“妈,”庄超英放下筷子,“图南能考上大学,是靠他自己努力,也是我和黄玲省吃俭用供出来的。
至于振东振北,有他们父母管,轮不到我操心。”
“你这话说的!一家人分什么你我!”庄母提高音量。
包间里彻底安静了,所有客人都看着这一幕,有人尴尬,有人看热闹。
庄图南终于忍不住站起来:“阿婆,今天是我的升学宴,如果您是来祝贺我的,我很感谢。但如果您是来找我爸麻烦的,那请您离开。”
少年人的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庄母愣住,她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大孙子会当面顶撞她。
她盯着庄图南,突然发现这孩子看她的眼神里没有亲近,只有疏离和一丝厌恶。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阿婆!”庄母指着庄图南,手直发抖。
“我知道您是我阿婆,”庄图南平静地说,“但从小到大,您给过我和筱婷什么关爱?
除了向我爸要钱,找我爸和我妈的麻烦,您关心过我的学习吗?问过我的生活吗?
您现在看我考上大学了,就来摆阿婆的谱了?”
句句诛心,庄母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自从老大开始反驳她以后,她确实没把注意力放在老大家的两个孩子身上。
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这也不是大孙子图南反驳自己的理由。
庄父站起身,拉了拉老太婆:“行了,少说两句。”
他又转向庄图南,语气软了下来:“图南,你阿婆就是这脾气,你别往心里去。你考上大学,阿公也高兴......”
“阿公,”庄图南打断他,“您要是真为我高兴,就请管好阿婆和小叔,别让他们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这话说得直接,连庄超英都愣了愣。
他看向儿子,发现不知何时,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少年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人。
庄赶美媳妇不乐意了:“图南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好歹是你长辈!”
“长辈要有长辈的样子。”庄志林终于开口,“今天本是高高兴兴的日子,你们这一闹,算怎么回事?”
庄桦林也站起来:“爸,妈,我看今天这饭你们也吃得不痛快,不如先回去吧。改天让大哥单独请你们。”
这是委婉的逐客令了。
庄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庄超英和庄桦林:“好,好!你们现在翅膀硬了,联合起来欺负我这个老太婆!我算是白养你们了!”
“妈,”庄超英疲惫地说,“从小到大,您偏心赶美,我认了。
您把我当摇钱树,我也认了。
但我现在有自己的家庭,有妻子儿女要照顾。您要是还认我这个儿子,就请尊重我的生活。”
庄母还要叫骂,庄父一把拉住她:“别说了!还不够丢人吗?!”
他转向庄超英,眼神复杂:“超英,今天是我们来得不是时候,我和你妈就先走了。”
说着,硬拉着庄母往外走。
第725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43
庄赶美夫妇不情不愿地跟上,走的时候还让服务员拿了打包的将桌上的肉菜都装走了,就连两个孩子临走还不忘抓了两把糖果。
走到门口,庄赶美回头:“大哥,你会后悔的。”
“我不后悔。”庄超英平静地说。
老庄家的人连吃带拿地离开后,庄超英站在包厢门口,望着那一行人消失在大门外,轻轻叹了口气。
黄玲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别想了,都过去了。”
“我只是担心他们以后还会来纠缠。”庄超英低声说。
黄玲神秘地笑了笑:“不会的,你没发现吗?刚才庄赶美下楼时莫名其妙摔了一跤,弟妹去扶他,结果自己的裙子‘刺啦’一声裂了个大口子。
就连振东出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下,要不是妈扶着,差点摔个跟头。”
庄超英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摇摇头:“这符......还真是立竿见影。”
“既然他们选择了贪婪和算计,就该承受相应的结果。”黄玲平静地说,“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老庄家的人影消失不见,庄超英和黄玲也回到包间,包间里一片沉默,随后响起几声尴尬的咳嗽。
黄玲强打精神:“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来,咱们继续吃,菜都要凉了。”
她给庄图南夹了块鱼肉:“图南,别往心里去。”
庄图南摇摇头:“妈,我没事。我只是觉得,有些亲情,强求不来。”
庄超英举杯:“来,咱们为图南考上大学干杯!那些不开心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众人纷纷举杯,包房里的气氛慢慢回暖。
庄桦林小声对庄超英说:“大哥,你刚才真硬气。”
庄超英苦笑:“被逼的,要是再不硬气,他们永远不知道分寸。”
宴席结束后,送走客人,一家人慢慢走回家。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苏州的夏夜温凉宜人。
庄图南走在父母中间,忽然开口:“爸,妈,谢谢你们。”
“谢什么?”黄玲问。
“谢谢你们保护我,保护这个家。”庄图南说,“以前我小,不懂事。现在我才明白,你们承受了多少。”
庄超英拍拍儿子的肩:“你是我们的儿子,保护你是应该的。”
“等我去了北京,你们要照顾好自己。”庄图南说,“要是老宅那边再来找麻烦......”
“放心,”庄超英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有分寸,以后他们不敢再来。”
黄玲挽住丈夫的手臂:“咱们一家四口,哦不,加上桦林她们,一家七口,好好过日子。”
“还有我们呢!”林栋哲从后面跑上来,“咱们虽然是几家,但却像一家人!”
众人都笑了。
那晚,庄超英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又在思考人生。
好像自从来到这具身体后,思考人生的时间和次数变多了。
黄玲轻声问:“想什么呢?”
“我在想,亲情到底是什么。”庄超英说,“血脉相连就是亲情吗?还是日复一日的相互扶持才是亲情?”
黄玲握住他的手:“别想了。咱们有图南,有筱婷,这就够了。”
“是啊,够了。”庄超英闭上眼睛。
窗外,月色如水。苏州老城的夜晚宁静祥和,仿佛从未被白日的风波惊扰。
而介于少年和青年人的庄图南在房间里,打开崭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
“升学宴上明白一个道理:真正的家人,是那些在你飞翔时为你高兴,在你落地时为你托底的人。
父母如此,姑姑如此,林叔一家亦如此。至于其他...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合上笔记本,望向窗外。远方,北京的大学梦在等待着他;身后,苏州的家永远是他的港湾。
成长的路上,他学会了最重要的第一课,如何守护值得守护的,如何远离必须远离的。
这一课,他会铭记终生。
第二天,庄图南刚起来就被林栋哲和庄鹏飞围着问东问西。
“华清大学宿舍什么样啊?几个人一间?”
庄鹏飞眼睛发亮,他来苏州这几天,因为图南哥考上大学,他对大学的向往与日俱增。
“我听说是四人间,上下铺。”庄图南笑着回答,“等我去看了,写信告诉你们详细情况。”
林栋哲塞给图南一个笔记本:“这是我表哥从北京带回来的,说是华清大学专用笔记本,送你!”
庄图南接过,翻开一看,扉页上林栋哲一笔一划地写着一行字:“赠图南哥:未来大建筑学家!”
他心头一暖,揉了揉林栋哲的脑袋:“谢了,栋哲。等我到了北京,也给你们寄好东西。”
“一言为定!”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接下来的日子里,也如黄玲那日所见,老庄家的人再也没能成功“打扰”他们一家的生活。
第一次,庄赶美夫妇想借着“探望侄子”的名义上门,顺便“借”点钱把自己的生意救活。
可刚走到庄超英家那条巷子口,庄赶美就被不知哪里飞来的石子砸中了额头,脑袋上起了个大包。
他媳妇更离奇,走着走着鞋跟突然断裂,扭伤了脚踝,两人还未走进庄家的门,就狼狈不堪地回去了。
第二次,庄母不甘心,自己一个人提着篮子鸡蛋上门,想打亲情牌。
也是刚走到巷子口,不知哪来的野猫突然窜出来,抓破了她的裤腿。
她惊叫一声后退,又不小心踩到了路边的水洼,摔了一身泥。
最后鸡蛋碎了大半,为了不被其他人看笑话,她只能灰溜溜回家。
第三次,庄父带着庄赶美想正式“拜访”,商量“家族大事”。
这次更离谱,两人还是到巷子口的位置,旁边人家刚洗完碗,出门泼水,一盆水不偏不倚泼了他们满头。
紧接着,巷子里几个孩子踢球,足球直直砸在庄父背上,老人差点闪了腰。
几次三番下来,老庄家的人终于摸出了规律:只要靠近庄超英家,必定倒霉。
而且这倒霉一次比一次夸张,一次比一次令人难堪。
“邪门,太邪门了!”庄赶美在家拍着桌子,“我就不信这个邪!”
第726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44
他媳妇一边揉着还隐隐作痛的脚踝,一边说:“算了吧,我看大哥一家就是跟咱们八字不合。
上次升学宴你也看见了,图南那眼神,根本没把咱们当亲人。”
庄母坐在角落里,脸色阴沉:“我养大的儿子,现在有出息了就不要娘了......”
“你也别说了。”庄父罕见地开口打断,“超英现在过得不错,咱们...就别去打扰了。每次去都倒霉,这不明摆着吗?”
“你是说...”庄母瞪大眼睛。
庄父摇摇头,没再说下去,但眼神里有了忌惮。
从此,老庄家人再也没敢踏足庄超英家附近的巷子。
偶尔在街上远远看见,也会绕道走,就怕不注意又倒霉了。
八月下旬,离庄图南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黄玲开始为儿子收拾行李。
“妈,不用带这么多衣服,北京也能买。”庄图南看着床上堆成小山的衣物,哭笑不得。
“北京的东西多贵啊!能带就带上。”黄玲一边叠衣服一边说,
“听说北京冬天特别冷,我给你做了两件厚棉袄,羽绒的,既轻便又暖和。”
庄桦林抱着几双新织的毛线袜进来:“图南,这是小姑给你织的袜子,北京冬天可冷了,脚可不能冻着。”
“谢谢小姑。”庄图南接过,心里暖暖的。
庄鹏飞从门边探出头:“哥,我能跟你去北京吗?就送到车站!”
“说什么呢,咱们全家都去。”庄超英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相册,
“不仅送图南,咱们也顺便去北京看看,首都啊,一辈子总得去一次。”
“真的?”庄鹏飞跳了起来。
“真的。”黄玲笑着点头,“你林叔林婶也去,栋哲也去,咱们三家人一起,送图南上学,也当是旅游了。”
这消息让整个家都兴奋起来。
林栋哲听说后,直接冲过来抱着庄鹏飞转圈:“我们可以去北京啦!去看天安门!去看长城!”
几家人商量后,决定提前一周出发,这样既有充足时间送庄图南报到,也能好好游玩一番。
出发前夜,庄超英来到儿子房间。
庄图南正在检查行李,看见父亲,站起身:“爸。”
“坐下,咱爷俩说说话。”庄超英拉过椅子,在儿子对面坐下。
房间里一时安静。庄超英看着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的儿子,忽然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你就要离家求学了。”
“我会常写信回来的。”庄图南说。
庄超英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里面是两百块钱,你拿着。”
“爸,不用,学校还有补助,我自己也能......”
“拿着。”庄超英不由分说塞到儿子手里,“穷家富路,多带点钱总是好的。你在北京,别太省,该吃吃该喝喝,身体最重要。”
庄图南握着厚厚的信封,喉咙有些发紧,眼眶也不自觉得红了。
“图南,”庄超英看着儿子,语气郑重,“到了大学,专心学习,但也别死读书。
多交朋友,多长见识。咱们家你是第一个去北京的,说不定以后咱家都会去北京。”
他这话说的意味深长,只是庄图南没有注意到。
“爸,我会努力的。”庄图南认真地说。
庄超英拍拍儿子的肩,站起身:“早点睡,明天一早就出发了。”
走到门口,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儿子,爸为你骄傲。”
门轻轻关上,庄图南坐在床边,捏着那个信封,良久,小心地把它放进了行李箱最里层。
绿皮火车轰隆隆向北行驶了几天几夜,终于在一行人都馊了后傍晚抵达北京站。
一出站,庄图南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宽阔的广场,熙熙攘攘的人群。
远处庄严的北京站大楼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这就是首都啊!”林栋哲张大嘴巴。
庄超英和林武峰已经提前联系好了招待所,一行人安顿下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吃晚饭。
在招待所附近的胡同里,他们找到一家老北京炸酱面馆。
“老板,来十碗炸酱面!”庄超英豪气地点单。
热腾腾的面条端上来,配着黄瓜丝、黄豆、豆芽等七八样小菜,香气扑鼻。
庄图南学着当地人的样子,把炸酱和小菜倒进面里,拌匀,大口吃起来。
“唔,好吃!”庄鹏飞吃得满嘴酱汁。
黄玲笑着递过手帕:“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接下来的几天,两家人开始了他们的北京之旅。
第一天,他们去了天安门广场。
站在那个只在课本和电视上见过的地方,所有人都激动不已。
庄图南望着高高悬挂的毛主席像和飘扬的国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我要在这里拍张照!”庄桦林拉着丈夫和鹏飞。
庄超英像变戏法一样拿出相机,为几家人拍下一张又一张合影。
庄图南单独站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庄超英按下快门,定格了儿子意气风发的模样。
第二天,他们游览了故宫。
穿过一道道宫门,走在昔日的金砖地上,仿佛能听到历史的回声。
庄鹏飞和林栋哲对盔甲和兵器特别感兴趣,在每个展柜前都要停留很久。
“这些皇帝真会享受,住这么大的房子!”林栋哲感慨。
“所以才有‘故宫’这个名字啊,以前的皇宫嘛。”庄图南耐心解释。
第三天,他们登上了长城。
“不到长城非好汉”,站在八达岭长城上,眺望着蜿蜒在群山之间的巨龙,所有人都被这壮观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庄超英和黄玲相互搀扶着,一步步向上走。
到了高处,庄超英回头望去,忽然对黄玲说:“咱们这一辈子,也算是一步一步爬上来了。”
黄玲握住他的手,微笑点头。
筱婷跑不过他们,站在黄玲身边,整个人俏生生的。
庄桦林和丈夫在前面拍照,庄鹏飞和林栋哲已经像两只小猴子一样跑到了更远的地方。
“慢点!注意安全!”庄桦林喊着。
庄图南走在最后,看着家人们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温暖和不舍。
几天后,他就要独自留在这座城市了。
第727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45
第四天,他们去了颐和园。泛舟昆明湖上,清风拂面,荷花飘香。
庄图南划着船,听着父亲、林叔、姑父聊着家乡的事,母亲、宋姨、姑姑说着家长里短,两个弟弟在船头玩水。
他摸着筱婷的脑袋感慨着,这样的日子,真好啊。
第五天,他们终于吃到了全聚德烤鸭。
看着师傅现场片烤鸭,薄薄的鸭皮蘸着白糖,入口即化;鸭肉裹着薄饼,配上葱丝和甜面酱,香气四溢。
“这味道,绝了!”林武峰赞叹。
“等图南毕业,咱们再来吃一次!”庄超英笑着说。
第六天,他们去了天坛。
站在圜丘坛上,庄图南想象着古代皇帝祭天的场景。
回音壁前,林栋哲和庄鹏飞玩得不亦乐乎,一个在这头小声说话,一个在那头贴着墙听。
“听见了!听见了!”两人兴奋地叫着。
晚上,他们在前门大街散步,买了糖葫芦、驴打滚等北京小吃。
灯火辉煌的街道上,游人如织,处处洋溢着热闹的气氛。
终于到了报到的日子,一大早,庄图南就起床收拾。
他穿上黄玲新买的衬衫,仔细检查了录取通知书和各类证件。
一行人一起陪他来到华清大学。
一进校门,所有人都被深深吸引了,宽阔的林荫道,古朴的建筑,随处可见抱着书本行走的学生,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书卷气。
“这就是大学啊。”黄玲和宋莹环顾四周,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羡慕。
她们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学历低,没能来这高等学府里感受感受。
报到手续很顺利,庄图南被分配到了3号楼204寝室。
一家人帮他提着行李上楼,找到了房间。
四人间,靠窗的两个床位已经有人了。庄图南选了靠门的下铺,大家七手八脚帮他铺床、整理东西。
同寝室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陈建国,北京本地的。”
“你好,我是庄图南,江苏苏州来的。”庄图南和他握手。
“苏州?好地方啊!”另一个瘦高个男生凑过来,“我是刘建军,山东的。”
正说着,最后一位室友也到了,是个憨厚的小伙子,来自四川,叫王爱国。
四个年轻人很快熟悉起来,庄超英和黄玲见他和室友相处融洽,都放心了不少。
中午,几家人和庄图南在学校食堂吃了最后一顿饭。
食堂里熙熙攘攘,各地口音混杂,处处是新鲜的面孔。
“图南,以后你就要在这里吃饭了。”黄玲看着儿子,眼眶有些湿润。
“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庄图南保证。
饭后,分别的时刻到了。在校门口,庄图南一一和家人拥抱。
庄桦林拉着他的手:“图南,好好学,放假就回来苏州,到时候小姑给你做好吃的。”
“嗯,小姑放心。”
庄鹏飞红着眼睛:“哥,我会努力学习的,以后也考来北京!”
“好,我等你。”
林栋哲也凑过来:“图南哥,别忘了给我们寄明信片!”
“一定。”
最后是父母,黄玲摸着儿子的脸,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常写信回来。”
庄超英重重拍拍儿子的肩:“儿子,记住,无论走到哪里,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爸,妈,我会的。”庄图南用力点头。
两家人坐上了去火车站的公交车。庄图南站在校门口,看着车子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街角。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望向华清大学的校门。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前方的道路漫长而光明。
新的生活,开始了。
……………………
回苏州的火车上,两家人难免有些沉默。
庄鹏飞趴在车窗边,看着飞速后退的风景,突然说:“以后我也要考大学,考到北京去,和图南哥在一起。”
“我也要来北京,我要和哥哥一起上学,”筱婷天真的说。
林栋哲也点头:“我也是!咱们仨一起考!”
黄玲、宋莹、庄桦林相视一笑,孩子们有志向,是好事。
黄玲望着窗外,心中感慨万千。
她想起了自己的少女时代,想起了那些因为家庭负担而放弃的梦想。如今,儿子替她圆了这个梦。
“超英,”黄玲轻声说,“图南会有出息的。”
“我知道。”庄超英握住妻子的手,“咱们的孩子,都会有好前程。”
回到苏州后,生活恢复了平静。
庄桦林和黄玲把小卖部经营得井井有条,庄鹏飞和林栋哲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学习上相互竞争,也相互帮助。
庄图南的信每周都会准时到达。
信中,他详细描述大学生活,紧张的课程,丰富的社团活动,有趣的教授,还有北京秋天的银杏大道。
“学校图书馆有六层,藏书百万......我几乎每天课后都去,有时候一待就是整个下午。
室友们都很好,我们约定每周末一起去打篮球......”
黄玲每次收到信,都要反复读好几遍,然后小心地收进盒子。
庄超英虽然嘴上不说,但每次信来,他总是第一个拆开。
十月,庄图南寄来了第一张明信片,上面是华清大学的秋景。
黄玲把它贴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偶尔,老庄家的人会在街上远远看见庄超英或黄玲,但都避之不及。
那几次“倒霉”的经历让他们心有余悸,再也不敢动什么心思。
庄超英一家,过上没人骚扰的平静安稳生活。
十一月的一个周末,庄图南在信中写道:
“昨天北京下了第一场雪。我和室友们去未名湖滑冰,虽然摔了好几跤,但特别开心。
爸,妈,北京很大,世界更大。在这里,我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广阔天地。
谢谢你们支持我走到这里。
我会珍惜每一天,努力学习,不负你们的期望......”
庄超英读着信,眼前浮现出儿子在冰场上欢笑的模样。他拿起笔,想了想,开始回信:
“图南,见字如面。家中一切安好,勿念。
你在外注意身体,吃饱穿暖。学习固然重要,但也不要太过劳累。你已经是我们的骄傲......”
写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加上一句:
“儿子,展翅高飞吧。无论你飞得多高多远,记得,家永远在这里等你。”
窗外,苏州的秋天温柔而宁静。梧桐叶缓缓飘落,像一封封寄往远方的信。
北方的雪,南方的雨,相隔千里,却连着同一份牵挂。
而那个从苏州小巷走出的少年,正在京城书写着自己的人生新篇章。
他的路还很长,但他的脚步坚定,心中有光。
第728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46
送走庄图南后的苏州巷子,好像一下子空了不少。
尽管庄家、林家、吴家都还在,每日里炊烟照常升起,吆喝声、自行车铃声响个不断。
小卖部的柜台后,换成了庄桦林。
如今她在给黄玲干活,黄玲偶尔会来查账,或者是帮着卖卖东西。
她比黄玲年轻些,算账却一样利索,脸上总带着笑,很快就和学校里的孩子们熟络起来。
鹏飞插班进了林栋哲的班级,两个半大小子没有一点拘谨,直接就勾肩搭背一起上学放学,啃着同一根盐水棒冰。
鹏飞话不多,学习底子薄些,但眼神里有股贵州山野带来的韧劲,做习题肯下死功夫。
黄玲看在眼里,私下对庄超英说:“这孩子,心里憋着股气呢,是块料子,得好好磨。”
“玉不琢不成器。”庄超英“嗯”了一声,目光从备课笔记上移开,望向窗外。
老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秋天深了。
老庄家的人果然没再来闹腾,连路过巷子口都绕着走。
其实庄母看着庄超英他们的日子过的越来越好,有几次控制不住脾气,想来找麻烦。
可却因为出门太着急,不小心踩到狗粑粑,又路过一处有水的地方,直接摔了个狗吃屎,门牙也掉了两颗。
就这样,她终于放下找庄超英麻烦的心思。
别说她,就连其他几人也有这个想法,毕竟不倒霉了,就忘记了那种滋味。
有两次庄赶美媳妇似乎想凑近黄玲说些什么,不是莫名崴了脚,就是手里拎的菜篮子绳子突然断了,土豆萝卜滚了一地,惹得旁人窃笑。
那倒霉符,像一道无形却结实的栅栏,将一切牢牢挡在了外面。
庄超英偶尔想起那家人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的脸,心里并无快意,只有一种淡淡的、尘埃落定的疲惫。
这样,最好。
北京的信件仍旧是每周一封,准时躺在信箱里。
庄图南的字迹依旧工整,但内容却更加丰富。
他写建筑系庞大的绘图教室,空气里弥漫着油墨和木材的味道。
写教授带着他们去参观正在修建的立交桥,钢筋水泥的骨架在秋日蓝天下显得格外雄伟,也格外复杂。
写宿舍里天南地北的同学,熬夜画图后一起冲向食堂抢最后几个肉包子……
他的字里行间,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和初见轮廓的画卷。
“爸,妈,”他在一封信里写道,“以前觉得考上就万事大吉,现在才知道,真正的攀登好像才刚刚开始。
我们学的不仅是盖房子,更是处理空间、光线、人与环境的关系……很抽象,也很有趣。”
庄超英和黄玲两人每次都会把信看好几遍,然后小心地收进一个铁皮盒里,和他的成绩单放在一起。
他对黄玲感叹:“孩子见识不一样了。”
黄玲则更关心他信末提到的“北京冬天干冷,嘴唇容易裂”,盘算着要寄点苏州的蜂蜜和润肤膏过去。
林栋哲成了庄图南信息的“中转站”。
他经常跑来庄家,眼巴巴等着看信,然后把“图南哥说北京烤鸭其实没有咱们那天吃的好吃”、“图南哥他们还要学美术画素描”之类的细节。
还添油加醋地讲给巷子里的伙伴听,仿佛自己也亲身经历了一般。
鹏飞通常安静地在一旁听着,眼神望向北方,若有所思。
庄桦林自从回到苏州后就很感激大哥大嫂,所以她尽心的打理小卖部。
看着街上时髦的女子,她还试着进了点时新的头花、丝袜,颇受年轻女工欢迎。
除此之外,黄玲则张罗着,给筱婷买了一辆女士的自行车,这样骑着也更轻松些。
“女孩子,每天来回跑,有辆车方便些。”
她说得轻描淡写,筱婷接过车钥匙时,眼睛亮亮的,低声道了谢,骑上车的身影,轻快了许多。
转眼到了元旦,庄图南没有回来,信里说课程紧,又有测绘实习。
随信寄回一张照片,是在未名湖冰面上拍的,一群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穿着厚厚的棉衣,戴着绒线帽,笑容灿烂,呵出的白气清晰可见。
庄图南站在中间,身姿挺拔,眉眼间褪去了不少青涩,多了些笃定。
庄超英把照片镶进相框,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黄玲看着照片,忽然说:“等明年暑假,图南回来,咱们家……是不是该想想,把房子稍微修整一下?
图南和筱婷眼见着长大,以后要是带同学朋友回来,总得有个像样的地方。”
庄超英沉吟着,目光扫过这间住了十几年的老屋。
墙壁有些泛黄,家具也旧了,但处处整洁温馨。
他点点头:“是该打算打算了。不只是为了图南,咱们自己住着,也舒坦。”
冬去春来,当巷子里的老槐树再次抽出嫩绿的新芽时,庄图南寄回了一封特别厚的信。
里面除了惯常的报平安和学业汇报,还夹了几张他手绘的建筑草图,线条虽然还显稚嫩,但已有模有样。
他在信末写道:“爸,妈,这个五一假期,我想带两位同学来苏州玩,看看园林,也看看咱们家。可以吗?”
庄超英和黄玲对着这封信,笑了很久。
黄玲立刻开始盘算要收拾哪间屋子,准备什么特色菜。
庄超英则推了推眼镜,想着该带这些未来的建筑师去看留园还是拙政园。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每到下班的时候巷子里依旧嘈杂,但有些东西,确实不同了。
南方的家,稳稳地立在原地,像一艘牢固的船;北方的游子,正张开风帆,驶向更广阔的海域。
而连接他们的,不仅仅是每周一封的信笺,更是润物无声的陪伴与守候。
第729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47
庄筱婷、林栋哲自从鹏飞来苏州,就一直在一个班。
三人一同踏入一中校园。
红榜上,三个名字紧挨着,庄筱婷第一,向鹏飞第二,林栋哲第三。分班表前,三人相视而笑,都在高一(1)班。
从此,三人上学放学形影不离,成了年级里着名的“铁三角”。
时代发展,纺织厂的改革方案正式公布了。
一二车间合并为生产科,半数老职工办理内退,所有实习生清退。
车间里愁云惨淡,就连宋莹也有些愁眉不展,宋莹看着庄超英:“庄老师,还是你有远见,让玲姐提前退了。”
此时的黄玲,正悠闲地在自家小卖部里理货。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她在账本上记下一笔收入,抬头看见庄桦林领着刚放学的鹏飞和筱婷进来,在店铺里又待了一会儿,几人一起回家。
回到家,姑嫂俩相视一笑,锅里炖着的红烧肉正咕嘟作响,香气飘满了整条巷子。
时代的大潮拍打着每个人的生活,但这个小院里,日子依旧。
而林武峰做兼职的事情被厂里发现,厂里不听他的解释,直接让他回家反省。
他停职在家,当初他在广交会上认识的一个企业知晓他如今的境地,给他打电话,想聘请林武峰去工作。
不仅能给他高工资,还可以解决落户问题。
林武峰思虑再三后,决定去那个企业。
宋莹夫妻俩跟林栋哲说了现在的情况,想要去广州发展,要把林栋哲也带到那边去读书。
因此宋莹办了停薪留职,宋莹把钥匙拿来给黄玲保管,说是给黄玲自己放心。
黄玲郑重其事的对宋莹说:“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守好房子。”
林家安定下来后,林武峰来信了,邀请庄图南和林栋哲一起去广州。
而筱婷和鹏飞因为学习紧张,暂时就不邀请他们过去了。
当火车抵达广州站时,正是午后最闷热的时间。
庄图南提着行李刚下车,一股湿热的气浪便扑面而来,这里与苏州的温润截然不同。
站台上人声鼎沸,粤语、普通话、各地方言混杂在一起。
林栋哲紧跟在庄图南身后,新奇地四处张望:“图南哥,这里人真多!”
“广州是开放前沿,自然热闹。”
庄图南说着,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他看见了穿着短袖衬衫、额头上沁着汗珠的林武峰。
“林叔!”庄图南挥手。
林武峰快步走来,接过两人的行李:“路上辛苦你照顾栋哲了,图南。走,先回家,你宋姨做了好多菜。”
出租车穿行在繁华的街道上。
庄图南望着窗外,高楼与老旧的骑楼交错,霓虹灯牌上繁体字与简体字并存。
穿着时髦的行人与挑着担子的小贩同在街边,这座城市处处透着新旧交替的气息。
林家在越秀区租了一套两居室。推开门,冷气扑面而来,宋莹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身:“你们可算是到了!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晚饭很丰盛,有白切鸡、清蒸鱼、蚝油生菜,还有特意为两个苏州孩子做的糖醋排骨。
宋莹不停地给庄图南和林栋哲夹菜:“多吃点,学校食堂肯定没家里好。”
饭桌上,林武峰说起新工作的情况,他所在的是一家港资电子企业,他担任技术主管,月薪是苏州时的三倍有余。
“公司提供宿舍,但我还是想租房子,一家人总要住在一起。”林武峰说着,给妻子夹了块鸡肉。
宋莹笑了笑,笑容却有些勉强:“就是这天气实在受不了,这才九月,就跟苏州三伏天似的。还有这粤语,我出去买菜都像在听天书。”
“慢慢就习惯了。”林武峰安慰道。
“习惯?”宋莹放下筷子,“武峰,咱们说好了,等攒够了钱,还是要回苏州的,我可舍不得玲姐这么好的邻居。”
林栋哲正啃着排骨,闻言抬头:“妈,我觉得广州也挺好的...”
“好什么好!”宋莹声音提高了些,“连个说吴侬软语的人都没有。昨天我去市场,想买点荠菜包馄饨,转了半天都没找到...”
她忽然停住,眼眶微红,饭桌上安静下来。
庄图南轻声开口:“宋姨,苏州的房子我妈看着呢,收拾得干干净净。等放假了,让林叔和栋哲陪您回去住几天。”
宋莹擦了擦眼角,挤出笑容:“瞧我,说这些做什么。图南,你在广州这段时间,让你林叔带你出去转转。我这还没适应...”
“您放心。”庄图南郑重地说。
晚饭后,庄图南和林栋哲挤在客房的上下铺。风扇吱呀呀地转着,窗外传来夜市隐隐的喧闹。
“图南哥,”下铺的林栋哲突然说,“你说我妈是不是很不开心?”
庄图南沉默片刻:“宋姨只是想念家乡。就像我现在在北京,也会想苏州的桂花香、想平江路的小桥流水。”
“那我们会回苏州吗?”
“会的。”庄图南望着天花板,“苏州也是你的家,也许到那时你会发现,你已经把两个地方都当成了家。”
夜深了,广州的灯火依旧璀璨。
而客厅里,林武峰轻轻拥着妻子:“再给我几年时间,好吗?”
宋莹靠在他肩上,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那轮与苏州并无不同的月亮。
时光匆匆如流水,很快到了筱婷和鹏飞高考知道成绩的时候,苏州下着淅淅沥沥的梅雨。
庄超英撑伞站在一中校门口的红榜前,雨水顺着伞沿滴落,打湿了他的裤脚。
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红榜最开始那一列,“庄筱婷”三个字赫然在列,总分全校第三,录取院校:北华大学经济学系。
而鹏飞这次超常发挥,在筱婷前面,总分全校第二,录取院校:华清大学物理系。
“庄老师,恭喜啊!”一个相熟的家长拍着他的肩,“你们家这是一次性又出两个个大学生了,一个北华,一个华清!”
庄超英没说话,只咧开嘴笑,笑得有些傻,就连雨水飘进嘴里也不在意。
他转身就往家跑,伞都忘了打。
与此同时,广州越秀区某栋居民楼里,宋莹的大笑声打破了楼道的安静。
宋莹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林栋哲语无伦次的声音:“妈!我考上了!北华大学!机械工程系!”
第730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48
话筒从宋莹手中滑落,被旁边的林武峰接住,这个一直游刃有余、以稳重示人的男人,此刻声音发颤:“多少分?”
“过线三十八分!”林栋哲在那头大喊,“爸,北华大学啊!”
电话两头,一家三口又哭又笑。
宋莹抹着眼泪,忽然想起什么:“快,快给玲姐打电话!”
苏州一个小卖部里,黄玲正握着庄筱婷的手,母女俩眼眶都红红的。
电话响起时,黄玲抢先接起:“喂?啊!真的?栋哲也考上了?太好了!”
店里的学生顿时沸腾了,北华大学啊,那可是和华清大学并列的学校,所有人的梦想!
庄超英冲进来,恰好听到这消息,拍了拍筱婷的头:“好!都好!”
最后宋莹反问黄玲,“玲姐,鹏飞和筱婷考得怎么样?”
“筱婷和栋哲一个学校,都是北华大学。鹏飞考进栋哲的学校了,是物理系。”
空气静了一瞬。
“华清?!”宋莹也激动不已,“玲姐,咱们这几个孩子可都是好孩子,到时候一定要一起举办升学宴,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庄桦林捂住嘴,眼泪唰地流下来。
她想起贵州山区的煤油灯,想起儿子趴在灶台边写作业的样子,想起这一路走来的艰辛。
向鹏飞的眼睛也红了:“我给图南哥写信,让他带我在北京玩,带我去吃最地道的卤煮。”
那天傍晚,小院里摆了两桌菜。
庄超英和庄桦林一家坐在一起,庄超英更是破例喝了酒,举着杯子对着月亮,
“玲子,三个孩子,都考上了!”
三家人又哭又笑,既高兴于他们考上好大学,又哭他们即将离开家,即将开启自己全新的人生。
待夜深人静后,庄筱婷在自己房间整理书籍。
她拿起一本厚厚的习题集,扉页上有林栋哲工整的字体:“给筱婷:追上你。”
她轻轻抚摸那行字,神色莫名。
半个月后,一封来自广州的信躺在苏州小院的信箱里。
庄筱婷拆开,是林栋哲的字迹,比从前更加工整:
“筱婷:
广州今天很热,但接到录取通知时,我觉得像喝了冰镇酸梅汤。
你说过,我总没心没肺。其实不是的。我的心一直有,只是从前不知道它在哪里。现在我知道了,它在苏州的小巷里,在咱们一起上学放学的路上,在你给我讲题时微微皱起的眉间。
九月,北京见。
栋哲”
庄筱婷把信折好,压在枕头下。
她走到书桌前,摊开崭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9月,北京。新起点。”
而在千里之外的广州,林栋哲正对父母宣布:“我要提前去北京。”
“这么早?”宋莹惊讶。
“图南哥说,可以带我熟悉环境。”林栋哲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我想早点到。”
林武峰和宋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的笑意。
八月末,庄图南从北京返回苏州,专程来接鹏飞。在火车站,他同时接到了从广州北上的林栋哲。
三个年轻人站在月台上,庄图南左手搭着鹏飞的肩,右手拍了拍林栋哲的背:“走吧,先回家看看,到时候再带你们见识真正的大学。”
回到家,黄玲和庄超英十分惊讶,“图南、栋哲,你们怎么来了?”
图南看着爸妈,这时才感觉到时光的流逝,从前高大英挺的父亲鬓角逐渐有了斑驳的痕迹,大方温柔的母亲也苍老了些许。
“爸妈,这段时间我正好空下,回来看看你们。到时候回学校再带着鹏飞和栋哲一起去。”
“唉,好好好,一会儿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玲姨,我要吃红烧肉。”
“行,还想吃啥,一会儿一块做。”
几人在苏州的家待了几天,就准备先去北京熟悉熟悉。
列车缓缓启动,驶向北方。黄玲站在站台上挥手,直到列车消失在视野中。
“都要走了。”黄玲轻声呢喃着。
“长大了嘛。”庄超英搂住妻子的肩,“快回家。筱婷还要过几天才出发呢。”
小卖部里,庄筱婷正在帮姑姑整理小卖部的货架。
庄桦林看着她沉静的侧脸,忽然说:“到了北京,常给家里写信,看着你鹏飞哥点,我怕他被人骗了。”
“嗯。”庄筱婷点头,“姑姑,等鹏飞毕业,把您和姑父接去北京看看。”
“那敢情好。”庄桦林笑了,眼角的皱纹像盛开的菊花。
家家户户的灯火次第亮起,炊烟袅袅中,又是一个平凡的夜晚。
北方,北京站灯火通明。
庄图南领着两个弟弟走出车站,指着远处说:“看,那就是长安街。”
林栋哲和向鹏飞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街灯如星河般蔓延向远方。
又过了几天,庄超英带着筱婷去北京,这次黄玲没跟着去。
临近开学,小卖部的生意很好,所以她没有去。
庄超英从北京回到苏州的那个傍晚,黄玲正在小卖部里理账。
听见丈夫的脚步声,她头也没抬:“回来啦?孩子们都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庄超英的声音有些异样。
黄玲这才抬头,看见丈夫脸上有种压抑的兴奋。
他关了小卖部的门,拉着黄玲上了阁楼,动作神秘得像在做贼。
“你这是干什么?”黄玲不解。
庄超英从怀里掏出一摞文件,摊在桌上。
黄玲凑近一看,眼睛慢慢睁大,“房屋所有权证”几个字像针一样刺进眼里。
“这...这是......”
“四合院。”庄超英压低声音,“三套,都在什刹海附近,三进的院子。”
黄玲的手开始发抖:“你哪来的钱?这得多少钱?”
庄超英这才把潘家园的事说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黄玲听得心惊肉跳,丈夫竟然在北京的古玩市场“捡了漏”,转手赚了三十多万,然后全换成了房子。
“你疯啦?”黄玲第一反应是后怕,“万一那‘古董’是假的呢?万一被人盯上了呢?”
“我找懂行的朋友看过才出手的。”庄超英握住妻子的手,“玲子,这些年咱们省吃俭用,图南筱婷都出息了,我想着......该为将来打算了。”
第731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49
他指着房产证:“一套给图南,一套给筱婷,一套咱们自己住。北京的房子,将来只会越来越值钱。”
黄玲沉默了许久,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你呀...真是胆大包天。”
这事成了夫妻俩的秘密,他们谁也没告诉,连孩子们都不知道。
时间如流水,庄图南博士毕业那年,带回来一个温婉的北京姑娘,叫苏静,是他博导的女儿。
婚礼办得很简单,就在学校礼堂,来的都是师生好友。
庄超英和黄玲从苏州赶来,看着儿子穿着西装站在台上,恍如隔世。
那个曾经趴在煤炉边写作业的男孩,如今成了大学老师,有了自己的家庭。
婚礼后,庄超英把一套四合院的钥匙交给图南:“爸没什么大本事,就给你们置办了个窝。”
庄图南愣住了。他打开房产证,看到自己的名字,眼圈一下就红了:“爸,这也太贵重了......再说我学校分配住房的。”
“收着吧。”庄超英拍拍儿子的肩,“学校分的是学校的,这是我和你妈的心意,你要好好过日子,对苏静好。”
另一边,庄筱婷和林栋哲的爱情长跑终于修成正果。
两人从北华大学毕业后,一个进了银行,一个去了机械研究院。
订婚宴上,林武峰和宋莹专程从广州赶来,他们已经在广州站稳脚跟,但宋莹还是念叨着要回苏州养老。
庄超英同样给了女儿一套四合院的钥匙。
庄筱婷比哥哥镇定,但接钥匙时手也在抖:“爸,您和妈......”
毕竟一套四合院的价值谁都知道,更何况这还是在什刹海附近的。
“我们有地方住。”黄玲笑着打断,“你爸把咱们家都安排好了。”
林栋哲挠挠头:“叔,那我......”
“你?”庄超英瞪他一眼,“好好对筱婷,比什么都强。”
林栋哲立正敬礼:“叔,我保证完成任务!”逗得大家都笑了。
“还叫叔呢?”庄超英假装生气的看着林栋哲,林东哲结巴了一会儿,“爸...”
“哎!”
庄图南结婚一年后,庄超英正式办理了退休。
他把学校门口的小卖部转让出去,但苏州的老房子坚决留着。
“这是咱们的根。”他对黄玲说,“什么时候想回来了,还有个落脚处。”
搬家那天,街坊邻居都来送行。
老邻居老吴拉着庄超英的手:“老庄,真去北京当‘老北京’啦?”
“孩子都在那边,没办法。”庄超英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有藏不住的期待。
庄桦林和向鹏飞来帮忙收拾。
鹏飞已经保送华清大学的研究生,他拍胸脯保证:“大舅舅、大舅妈放心,我妈妈会常回来看房子的。浇花、通风,保证伺候得好好的。”
火车开动时,黄玲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渐渐后退,忽然有些伤感。
庄超英握住她的手:“别难过,咱们这是去享福。”
到了北京,庄超英直接带黄玲去了什刹海。
穿过热闹的烟袋斜街,拐进一条安静的胡同,在一扇朱漆大门前停下。
“就是这儿,”庄超英掏出钥匙。
门吱呀一声打开,黄玲愣住了,青砖灰瓦,抄手游廊,院子中央一棵老石榴树正结着果。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这...这真是咱们家?”黄玲的声音有些发颤。
“咱们家。”庄超英肯定地说。
三进院子,他们住了最后一进,前两进暂时空着。
庄超英说:“等图南筱婷有孩子了,也可以搬过来住,热闹。”
黄玲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摸摸柱子,看看窗棂,最后在石榴树下站定:“这树长的真好,来年少不了石榴吃。”
适应北京的生活比想象中容易。
庄超英很快成了胡同里的名人,不是因为他的四合院,而是因为他免费给邻居孩子辅导功课。
而黄玲则在家开办了小饭桌,附近胡同里的孩子最喜欢黄奶奶做得饭了。
“庄老师,我家小子数学不行,您给看看?”
“老庄,这作文怎么写啊?”
“黄姐,我家小孙子今天可在你家吃饭了啊!”
庄超英和黄玲来者不拒。
他在院子里摆了张石桌,每天下午,总有几个孩子围着他。
黄玲则负责端茶送水,偶尔还留孩子们吃饭。
庄筱婷和林栋哲每周都来。
小两口还没打算要孩子,倒是把前院的厢房布置成了工作室。
林栋哲在那里画图纸,庄筱婷在旁边看书,时光静好。
庄图南和苏静来得少些——大学老师忙。
但每个月总要来吃顿饭,苏静跟黄玲学做苏州菜,婆媳俩在厨房里有说有笑。
秋天,庄超英在院子里种了两棵桂花树。黄玲笑话他:“北京这么冷,桂花能活吗?”
“试试呗。”庄超英认真培土,“万一活了呢?到时候满院子桂花香,就跟苏州一样。”
第一场雪落下时,一家人围在正房的暖炕上吃火锅。铜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羊肉鲜嫩,白菜清甜。
庄图南忽然说:“爸,妈,谢谢你们。”
“谢什么?”庄超英涮着羊肉。
“谢谢你们给了我们这么好的起点。”庄图南认真地说,“也谢谢你们永远把家守得这么好。”
窗外雪花纷飞,屋内暖意融融。黄玲给每个人碗里夹菜:“吃,趁热吃。”
饭后,庄超英拿出相册,里面有苏州老房子的照片,有小卖部的照片,有孩子们从小到大的照片。
他翻到最新一页——全家人在四合院石榴树下的合影。
“等开春,咱们回苏州住几天。”他说。
“好。”黄玲点头,“看看老邻居,扫扫墓,再尝尝地道的松鼠鳜鱼。”
夜深了,雪还在下,庄超英和黄玲躺在床上,听着雪落的声音。
“想苏州吗?”庄超英问。
“想。”黄玲老实说,“但这里也挺好。有你在,有孩子们在,哪里都是家。”
庄超英笑了,握住妻子的手。
是啊,哪里都是家。苏州的小巷是家,北京的四合院也是家。只要家人在一起,瓦屋纸窗下,便是人间最温暖的归处。
而千里之外的苏州老屋里,月光正静静洒在空荡荡的院子里。
那口老井,那棵枇杷树,那些旧时光,都在安静地等待着主人的归来——哪怕只是短暂的停留。
因为家从来不是一座房子,而是一段无论走多远都牵着你的记忆,一群无论何时都在等你的人。
第732章 庄超英不当愚孝男50
2005年的秋天来得特别早,什刹海边的银杏刚泛起金黄,庄超英就迫不及待地在院子里支起了烤肉架。
今天是周末,也是这个大家庭每月一次的聚会日。
“爷爷,我要吃鸡翅!”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扑到庄超英腿上,这是庄图南和苏静的女儿庄慕苏,刚上小学二年级。
“好好好,爷爷给你烤。”庄超英乐呵呵地翻着炭火,旁边还围着三个孩子。
林栋哲和庄筱婷的儿子林远航、向鹏飞的女儿向欣然,还有一个蹒跚学步的小不点,是鹏飞去年刚得的儿子。
黄玲和宋莹在厨房里忙活,两个老姐妹一边剥毛豆一边唠嗑。
“你说栋哲这孩子,非要去搞什么互联网物流,把他爸的公司折腾得够呛。”
宋莹嘴上抱怨,眼里却满是笑意。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黄玲把剥好的毛豆倒进盆里,“老庄不也支持吗?说这是大势所趋。”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汽车声。
林栋哲和向鹏飞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人都穿着休闲装,但眉眼间已然褪去青涩,添了沉稳。
“爸,妈,我们回来了!”林栋哲嗓门还是那么大。
庄筱婷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蛋糕:“爸,妈,今天嫂子加班,哥去接她了,晚点到。”
晚餐时,三家人围坐在院子里的大圆桌旁。石榴树上挂着小彩灯,暖黄的光晕洒在每个人脸上。
庄慕苏正襟危坐,小小年纪已经有了姑姑庄筱婷当年的沉静模样。
她举起果汁杯:“我宣布,这次期中考试,我又考了全班第一!”
“哇!小慕苏真棒!”大人们纷纷鼓掌。
林远航不服气地撇嘴:“我足球比赛进了两个球呢!”
“我舞蹈比赛拿了一等奖!”向欣然也不甘示弱。
三个孩子叽叽喳喳吵成一团,庄超英看着这一幕,眼睛眯成了缝。
他想起多年前苏州小院里的煤炉、想起图南和筱婷趴在小饭桌上写作业的样子,时光啊,真是一晃就过去了。
“爸,想什么呢?”庄图南不知何时坐到了父亲身边。
“想起你们小时候。”庄超英给儿子倒了杯茶,“那时候哪能想到有今天。”
是啊,谁能想到呢。
向鹏飞的“鹏程物流”如今已是北方最大的民营物流企业之一,去年刚刚完成了电商板块的布局。
林栋哲也自己创办了自家机械公司,主导开发的那套智能机械调度系统,拿了好几个行业大奖。
庄筱婷去年评上了副教授,带的第一个研究生已经毕业了。
庄图南更不用说,已经是系主任,带的博士都有七八个了。
最让庄超英感慨的是,这些孩子挣了钱,第一件事都是给家里换大房子、买好东西。
但他和黄玲坚持住在什刹海的老四合院里,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他们从苦日子里挣出来的,舍不得。
晚饭后,男人们移步书房。向鹏飞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影仪在墙上投出曲线图。
“大舅舅、爸、林叔,这是咱们电商平台上线三个月的运营数据。”
鹏飞指着屏幕,“日均订单量已经突破五万单,物流板块的营收同比增长了200%。”
林栋哲补充道:“我们研发的智能分拣系统下个月正式投入使用,预计能再降低15%的运营成本。”
庄超英等几个长辈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这两个当年在巷子里追跑打闹的男孩,如今已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企业家了。
“稳扎稳打,别冒进。”林武峰还是那句老话。
“知道,爸。”林栋哲难得认真,“我和鹏飞商量了,明年开始布局长三角和珠三角,但会控制扩张速度。”
庄超英点点头,忽然问:“那个...什么股票,还留着吗?”
屋里安静了一瞬。鹏飞笑了:“姑父,您说的是92年那批认购证?早变现了。不过我又买了些腾讯和阿里巴巴的股票,捂着呢。”
“捂得住?”庄超英问。
“捂得住。”鹏飞肯定地说,“我看好互联网的未来。”
窗外传来孩子们玩闹的笑声。
庄超英望向院子里,黄玲、宋莹、庄桦林正带着孩子们做桂花糕。
桂花是院子里那两棵树产的,虽然长得不如苏州的茂盛,但香气一样醉人。
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前夕,庄超英做了一个决定:把三套四合院中的一套改造成家庭博物馆。
“博物馆?”黄玲不解。
“不是那种正经博物馆。”庄超英解释道,“就是把咱们家的老物件摆出来,给孩子们看看,让他们知道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说干就干,前院的厢房被改造成陈列室。
里面有煤油灯、老式收音机、庄图南的第一张奖状、庄筱婷的蝴蝶发卡、林栋哲踢破的足球、向鹏飞的第一本账本...每样东西都有故事。
奥运开幕那天,一大家子人坐在院子里看电视。
烟花在“鸟巢”上空绽放时,庄慕苏突然问:“爷爷,您小时候看烟花吗?”
庄超英愣了愣,笑了:“爷爷小时候啊,过年能放串鞭炮就是天大的乐事了。”
“那多没意思啊。”林远航撇嘴。
庄筱婷摸摸儿子的头:“所以你们要珍惜现在的日子。”
夜深了,客人们陆续散去。庄超英和黄玲坐在院子里,看月亮慢慢爬上屋檐。
“玲子,”庄超英忽然说,“咱们回苏州住段时间吧。”
黄玲转头看他:“想家了?”
“嗯。”庄超英老实承认,“想那条巷子,想小卖部,想老邻居。”
“那就回去。”黄玲握住他的手,“反正现在方便,飞机几个小时就到了。”
三天后,老两口坐上了南下的飞机。庄图南要送,被庄超英拒绝了:“不用,我们俩还能动。”
苏州的老房子依然保持着原样,老吴会定期来打扫,院子里的枇杷树长得更茂盛了。
庄超英推开院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年——图南在灯下苦读,筱婷在练琴,黄玲在厨房忙碌,他在批改作业。
“真好啊。”黄玲轻声说。
他们在苏州住了一个月。
每天清晨去观前街喝早茶,午后在老邻居家串门,傍晚在平江路散步。日子慢得像回到了几十年前。
离开那天,庄超英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最后,他锁上门,对黄玲说:“走吧。”
“舍不得?”黄玲问。
“舍得。”庄超英笑了,“因为知道什么时候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
回北京的高铁上,黄玲靠着丈夫的肩膀睡着了。
庄超英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想起这一生:从苏州小巷到北京胡同,从三尺讲台到桃李满园,从捉襟见肘到儿孙满堂。
还没等他回忆够,就感觉到手机震动,是家庭群里的消息。
庄慕苏发了一张画:一个老院子,一棵石榴树,树下坐着两个老人,周围围着一群孩子。
画下面写了一行字:“爷爷的家。”
庄超英笑了,把手机递给醒来的黄玲。黄玲看着看着,眼圈红了。
“这孩子...”她抹了抹眼睛。
窗外,夕阳正浓。列车向着北方,向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叮,任务1总进度:100%。任务2总进度:100%。请宿主选择脱离世界,或者寿终正寝。】
庄超英看着身边的人,说出自己的选择,【寿终正寝!】
【请宿主在身体自然死亡时脱离,达成寿终正寝的目标。】
第733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01
【叮,宿主在上一世界寿终正寝,现已返回快穿部。
系统结算:任务完成完美,评分五颗星,祈愿者很满意。
祈愿者的两个主线任务完成都很好,所以系统奖励基础积分1000,功德值500,额外加成1000功德值。】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蛋蛋沉寂了一个世界,这会儿终于能出声了,它激动得问:【宿主是继续任务还是休息一段时间?】
【继续做任务吧,人生百味,随意就好。】清欢最近几个世界都是沉浸式的,感触也颇多。
说完继续任务,清欢抬眼一看,周围全息屏幕滚动着,上面的数据流淌速度极快。
每一抹数据仿佛都期待着清欢的挑选,等清欢走到面前,数据跳动的更加活跃。
清欢像是感受到它们的期待,她抬手划开虚拟面板,任务列表展开,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条目上:
【目标世界:《终极笔记》平行时空。委托者:读者。任务奖励:基础积分1000,功德值500,要是完成心愿有额外加成。】
【《终极笔记》?】有些懵,清欢挑眉问系统,【这又是个什么故事?】
蛋蛋解释道,【主角吴邪历险归来后收到神秘录像带,发觉自己被卷入一场阴谋中。
他只身探险格尔木疗养院,偶遇张起灵等人,组成六人小队结伴而行。
一行人在西王母宫中意外发现神秘陨玉,却不想此时三叔突然失踪、张起灵失忆。
为帮助张起灵寻回记忆,众人一路探索,发现张家古楼正是关键所在,却因为裘德考势力的介入不得而终。
霍老太突然出面与吴邪等人联手,复制当年九门的联合行动再次去张家古楼探寻真相,不料在行动中突发意外,众人陷入危机。
至此谜团未解,各方势力失衡,吴邪被迫戴上面具伪装成三叔,然后又开启新的故事。】
【??那祈愿者的愿望有哪些?】这个故事梗概听得清欢一脑门的疑惑,这到底是什么啊!
【嗨呀,一下子解释不清楚,宿主你去了小世界就知道了。】
清欢无语,清欢翻白眼,【行吧,去新世界吧!】
快穿局里,冰冷的蓝光映照着清欢沉静的侧脸。
她趁着这个机会清点自己的装备,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只有装备足够多,她才会有足够的安全感。
【系统,把我空间里的东西准备出来两份,分别放在两枚空间戒指里,内设时间停滞区。】
【好的,宿主。但是你一个念头就能做到的事,为啥要让我来弄呢?】
【当然是因为你太闲了!】清欢笑得甜美,她发现系统太悠闲了,让她都有些嫉妒。
蛋蛋的代码一阵错乱,后又恢复正常,【已准备好,请宿主查收。】
两枚戒指落入掌心,触感温润如古玉,表面流转着肉眼难辨的符文暗光。
她将它们戴在左手中指与食指,戒指自动调节尺寸,贴合肌肤。
“基础符箓材料:百年朱砂、雷击桃木芯、麒麟血粉替代剂、灵泉水、各种符箓…”
两个戒指都被她收入不少来自不同世界的材料,那些符箓也是她以前画的。
压抑了好几个世界,如今,来自身体里的能量让她心潮澎湃。
蛋蛋提示音响起,且在话末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任务世界确认:《终极笔记》衍生位面,危险等级:S+。时间节点:1982年秋,农历八月初三,长沙。】
清欢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根据剧情——1982年,那是老九门尚有余威,而下一代还未完全登场的年代。
解雨臣八岁,张起灵困于格尔木,吴邪还未出生,这个时间点显得有些太刻意。
【主线任务发布:改变关键人物张起灵、解雨臣的孤独宿命。
任务成功标准:二人存活至自然寿命终结,且命运孤独值降至30%以下。】
【警告:该世界为半封闭因果链,过度干预将导致世界线崩坏率上升。当前允许崩坏率阈值:35%。超过阈值可能导致世界坍塌、任务者意识迷失。】
【??怎么还会崩坏世界?】
【系统也是第一次发布这种任务,具体内容请宿主自行探索。】
阿这,清欢气得一顿喵喵拳,什么鬼,还要自行探索。
不过想着能探索新世界,她还是很高兴的。
只是崩坏率阈值?这个得慢慢探索。
【新世界任务传送倒计时:十、九、八……】
时空隧道开启,清欢闭上眼睛,她再次穿越,身体早已习惯这种灵魂被拉扯的感觉。
【……三、二、一,传送启动。】
剧痛如期而至,不是肉体的痛,而是存在本身被拆解又重组的错位感。
清欢咬紧牙关,精神力在体内构建防护——这是她在某个修仙世界学来的小技巧,能减轻穿越对意识的冲击。
就在意识最模糊的那几秒,异变突生。
本该是一片混沌的传送通道中,突然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巨大、古朴、散发着亘古苍凉气息的青铜门。
它虚悬在时空乱流之中,门扉紧闭,表面覆盖着难以辨认的古老纹路。
那些纹路在流转,像是活物,又像是某种超越语言的记载。
门缝中渗出淡淡的青色光雾,光雾所过之处,连时空乱流都为之凝滞。
清欢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青铜门,以往她在快穿局的资料库里,只有一丁点类似的存在。
但那些都只是影像、文字描述,而非如此近距离的、几乎能触摸到的实体。
更关键的是,青铜门不该出现在快穿局的传送通道里!
蛋蛋发出尖锐的警报,【警告!检测到高维实体介入!传送通道稳定性下降至67%…53%…41%!】
清欢当机立断,双手结印,不是这个世界的法诀,而是快穿局应急手册中的稳定术式。
神识如潮水般涌出,在周身构建出层层叠叠的银色护盾。
青铜门似乎“睨”了她一眼。
第734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02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没有实质的目光,但清欢清晰感受到某个庞大存在的注意力落在了自己身上。
门上的纹路流转加速,隐约组成一个图案——双麒麟。
首尾相衔,一阴一阳。
图案只出现了一刹那,便再度散乱成无序的纹路,但清欢的心脏狠狠一跳。
麒麟…张家的图腾,也是她这个身份与张起灵血缘的象征。
但双麒麟又是为什么?
这是巧合吗?
【蛋蛋,可以分析青铜门能量特征吗?】她在脑海中呼唤着系统。
只是蛋蛋不知道受了什么影响,回应迟缓,杂音增多,【分析中…能量特征匹配…匹配到数据库禁忌条目‘青铜门-终极’。
访问权限不足,无法获取详细信息。
警告:第三方力量痕迹确认,该力量已渗透传送通道,目的不明。】
青铜门开始淡去,如同融化的冰雕,一点点消散在银白色的乱流中。
但在完全消失前,门缝中飞出了一点青色的光。
光点无视了时空乱流的撕扯,无视了清欢布下的层层护盾,如入无人之境,径直没入她的眉心。
清欢浑身一震。
没有疼痛,没有不适,只有一瞬间的冰凉,随即是海量信息的冲刷。
她的脑海里瞬间有了些破碎的画面,一个穿着藏族服饰的女人抱着两个婴儿哭泣。
黑暗的疗养院里铁链摩擦的声音,少年张起灵跪在雪山之巅,解雨臣独自坐在解家大堂,堂下空无一人......
破碎的声音:“双生子…必须分开…”“起灵,你要记住…”“花儿爷,解家以后就靠你了…”“终极…需要钥匙...”
还有一句清晰的话语,直接烙印在意识深处,用的是某种古老的语言,但清欢莫名听懂了:“归来者,请带回被遗忘的真相。”
话音落下,所有异象消失。
时空通道恢复正常,就连刚才破碎的通道壁也重新凝实,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平稳无波:
【传送完成。降落坐标:北纬28°11’,东经112°58’,湖南省长沙市郊。时间校准:1982年9月1日,祝宿主任务顺利。】
清欢睁开眼睛,时空隧道已经消失,她站在一片荒草丛生的野地里。
她的出现没有声音,就是凭空出现。
几乎在同一瞬间,清欢左手食指的戒指微光一闪。
远处可见长沙城墙的轮廓,更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
黄昏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她身上自动换上的素色旗袍,这是蛋蛋根据时代背景生成的伪装服饰。
旗袍的下摆扫过一丛枯黄的野草,草叶上凝结的夜露打湿了绸缎,留下深色的痕迹。
她抬起手,摸了摸眉心。触感如常,没有伤口,没有异物。
但意识深处,那个青色光点安静地悬浮着,像一颗沉睡的种子。
【系统,记录刚才的异常事件,加密等级:最高。】清欢轻声说。
【记录已建立,加密完成。提示:该事件已触发隐藏任务机制,相关情报将在条件满足后解锁。】
清欢静立片刻,消化着信息量过大的穿越过程。
第三方力量…青铜门…双麒麟…“归来者”…一切都显得神秘而又诡异……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左手两枚空间戒指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右手的指尖素白,带着点凉意。
“1982年…张起灵…解雨臣…”
她念出这两个名字,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笃定。
无论青铜门背后的力量是什么,无论这次任务隐藏着多少未知,她已经来了。
而且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为了掩盖空气中的波动,三张符箓出现在她指间。
不是实体纸张,而是由神识直接勾勒的淡金色虚影。
她手腕一抖,符箓飞向三个方向,一张冲天而起,在离地十丈处无声炸开,化作看不见的涟漪荡开,抹平了空间波动的残余。
一张没入脚下泥土,将传送落地时可能扰动的地气抚平。
最后一张贴在她自己胸口,符文化作流光渗入体内,掩盖了她身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能量特征。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做完这一切,清欢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冰凉的夜色中短暂显现又消散。
她环顾四周,乱葬岗死寂一片,连虫鸣都吝啬给予。
很好,没有惊动任何活物——或者死物。
【蛋蛋,帮忙扫描周围三公里,确认有无异常能量反应或目击者。】
【扫描中…扫描完成。范围内无异常能量反应。
人类活动迹象:东偏北1.2公里处有守夜人小屋,生命体征一人,处于浅睡眠状态。
西侧2.8公里有野狗群活动。无目击记录。】
清欢点了点头,随即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她从空间里带出六个傀儡,傀儡在暮色里散发着淡金色的微光。
“以后你们就叫林长平、林长安、林长远、林长乐、林长洲、林长青,”她轻声命令,【系统,激活。】
【好的。】
几个傀儡瞬间染上人的神韵,金色的光丝从核心中涌出,在空中交织、凝聚、塑形。
六个身影由木制傀儡转换成实体,落在地上,单膝跪地:“听候主人差遣。”
六张面孔,三男三女,容貌普通却各有特色,眼神灵动不似死物。
他们穿着符合时代的粗布衣裳,但行为举止间透着训练有素的干练。
清欢的目光扫过自己的初始班底,又看向远方的长沙城。
那里有八岁的解雨臣,正在红府练功,或许还在为解家的暗流涌动而烦恼……
西北方向,数千公里外,格尔木疗养院的地下囚室里,张起灵正被困在铁链与药物中,记忆破碎,伤痕累累。
而她自己,张清欢,张家被分离的双生子之一,快穿局的任务者,如今又多了个“归来者”的莫名身份。
清欢带着六个傀儡,迈步走向长沙城的方向,旗袍下摆扫过荒草,“第一步,建立据点,接触二月红,见到解雨臣。”
她的脚步平稳,眼神沉静。
青铜门的异象、神秘的第三方力量、那句“带回被遗忘的真相”——这些疑团暂且压下。
第735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03
当务之急是开始任务,是见到那两个她穿越而来要拯救的人。
黄昏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地平线,夜幕降临。
长沙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黑暗中睁开的眼睛。
清欢的身影融入夜色,走向那座即将因她的到来而改变轨迹的古城。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格尔木,疗养院最深处的囚室里,一直闭目蜷缩的身影忽然动了一下。
张起灵睁开眼睛,空洞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迷茫。
他抬起被铁链束缚的手,按住胸口。那里,沉寂多年的麒麟纹身,正传来微弱却清晰的灼热感。
像在呼应着什么。
又像在等待着什么。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唇间吐出两个气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妹…妹…”
铁链哗啦作响,守卫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张起灵重新闭上眼睛,恢复成一具没有生气的躯壳。
但胸口的那点灼热,持续了整整一夜,如同黑暗中最固执的星火。
画面一转,回到清欢身上。
六个傀儡无声跟上,林长平和林长安自然形成前后护卫阵型。
林长远在林侧随时策应,林长乐林长洲负责观察环境细节。
林长青则整理着并不凌乱的衣襟,调整到最正常的状态,以免其他人怀疑。
几人抬步离开,沿着黄土路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零星的灯火。
那是城外的棚户区,低矮的土坯房挤在一起,窗户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
有狗在远处吠叫,空气中飘来炊烟的味道,是柴火和劣质煤混烧的呛人气味,夹杂着熬煮野菜的味道。
路上也开始有了行人。
一个挑着空担子的老汉佝偻着背走过,好奇地瞥了他们一眼,大概是奇怪这队衣着体面的人为何会深夜出现在城外。
林长青适时上前,用带着外地人的语气但更偏长沙口音的官话问路,
“老人家,劳烦问一声,这城门可还开着?”
老汉愣了一下,显然被这口音混杂却流利的问话弄得有些懵,但还是答道:
“北门还开,守夜的陈麻子贪酒,给几个铜子就放人。你们是…?”
“外地来的,赶着进城寻亲。”林长青微笑,从袖中摸出两个铜元递过去,“多谢指点。”
老汉接过钱,嘀咕着“南洋来的啊”,不再多问,蹒跚走了。
清欢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林长青的表现堪称完美,既打听到了信息,又用合理的理由解释了他们的出现,还通过施以小恩让问话对象不再深究。
【系统提示:九门势力分布图加载完成。】
随着提示,一幅半透明的立体地图在清欢视野中展开。
长沙城被标注成暗红色,九个光点散布其中:
· 红府(二月红):城东,戏曲世家,表面中立实则暗中护佑解家遗孤。
· 解家老宅:城南,目前内斗激烈,解连环重伤,解雨臣八岁。
· 吴家:城西,吴老狗当家,明哲保身,但暗中关注张家动向。
· 霍家:城北,霍仙姑掌权,与“它”有若即若离的联系。
· 齐家:已式微,齐铁嘴后人隐居。
· 李家、陈家、王家、张家(张启山一脉)各有位置标注,势力范围、主要人物、近期动向都以简略文字悬浮旁边。
清欢的目光在“红府”和“解家老宅”上停留片刻。
按照计划,她应该先接触二月红。
这位九门中最重情义也最通透的当家,是她介入这个世界的理想跳板。
而解家老宅…解雨臣就在那里,八岁的孩子,已经在风暴中心。
“系统,调出二月红近期行程。”
【二月红,本名不详,六十二岁。表面退休,实则仍掌控红府及部分地下情报网。
近期行程:每日清晨练嗓,上午授徒(目前亲传弟子三人),午后小憩,申时(下午三点至五点)常去城东“听雨轩”茶楼听书。
喜好:戏曲、古籍、奇石。弱点:重情,尤念亡妻丫头及故人之后。】
听雨轩茶楼…明天申时。
清欢心中有数,继续前行。
北门果然如老汉所说还开着,守门的兵丁靠着门洞打瞌睡,林长青上前低声说了几句,递过一小块碎银,那兵丁眼睛半睁半合,挥挥手放行了。
踏入城门的那一刻,1982年的长沙真正扑面而来。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是低矮的铺面,大多已上门板,只有少数还亮着灯。
路过时还能听到是裁缝铺里赶工的哒哒声,中药铺里捣药的闷响。
甚至还有不知哪里传来的留声机咿呀唱戏声,周璇的《夜上海》,声音嘶哑断续。
空气里的味道复杂得多,桐油灯的黑烟味、阴沟的湿臭味、还有属于老城的尘土与时光混杂的气息。
路上行人很少,偶尔有黄包车拉着晚归的客人跑过,车轮碾过石板会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更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呜——悠长而寂寞,划破夜的寂静。
清欢走在街道中央,六个傀儡如影随形。
她的目光扫过两旁建筑,系统地图上的光点与现实一一对应。
那栋带着西洋风拱窗的二层小楼是吴家某处产业;巷子深处高悬“霍”字灯笼的大院是霍家别馆。
更远处,一片占地颇广、飞檐斗拱的建筑群是红府,此时只有零星灯火,仿佛正在沉睡。
她在一个岔路口停下。
向左是去往客栈集中的街道,向右则通往更僻静的、适合租赁或购买独立院落的方向。
“林长远,”清欢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很轻,
“去找一处合适的宅院,要独门独户,地段不必繁华但需清静,最好带后院。明日午时前办妥。”
“是。”林长远躬身,“主人,预算方面......”
“我给你们的戒指里面有,就按中等富户标准,不必张扬,但也不能寒酸。”清欢想了想,
“另外,长乐,明日你去药材行和古董街转转,摸摸行情,顺便放些风声——南洋林氏归来,有意涉足这两行。”
“明白。”
“长平,搭建情报网的初始框架,重点关注九门动向,特别是解家内斗、红府访客、以及…”
她顿了顿,“任何与‘张起灵’或‘格尔木疗养院’相关的消息。”
林长平的眼神锐利了一瞬:“遵命。”
第736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04
“长安,准备一个医疗箱,常用药物,外伤内伤都要备齐。长洲,宅院选定后负责安保布置。长青,明日随我去听雨轩。”
一道道指令清晰下达,六个傀儡各司其职地领命。
夜色中,这支小小的队伍四散开来,很快就会在这座古城里占据属于他们的地盘。
清欢抬头望了望天,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在昏暗的灯光污染下显得黯淡。
但她左手上还有两枚空间戒指,尚未送出去、准备给两人的护身符箓,泛着冰凉的寒意。
序幕拉开,好戏即将登场。
而在这座城的某个角落,八岁的解雨臣或许刚刚结束晚课,正对镜卸下戏妆。
千里之外的格尔木,张起灵或许在药物作用下陷入又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他们还不知道,一个来自世界之外的变数,已经踏入棋局。
清欢迈步,向右边的街道走去。鞋跟敲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等清欢带着傀儡六人组将一切尘埃落定后,他们准备行动。
三日后,申时初刻。
清欢站在红府门外,身后跟着林长平与林长青。
她今日又换了身素青色织锦旗袍,外罩月白色的薄呢短袄,头发梳在两边,显得俏皮不失可爱。
既不过分张扬,也符合“归国”新派女性该有的体面。
红府门楣高悬,黑底金字的匾额有些年头了,漆面微微龟裂,却更增添了一份厚重。
门口两尊石狮沉默蹲守,狮眼处的石料被摸得光滑,显然是常年有人擦拭。
门房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眼神清亮,打量清欢一行人的时候既不谄媚也不怠慢:“贵客可有名帖?”
林长青上前半步,递上鎏金名帖,是林长远这两日赶制出来的,用的是空间里独有的洒金纸。
上书“南洋林氏清欢拜谒红二爷”,字是清欢亲笔,簪花小楷里尽是锋芒,字如其人。
“我家门主前日于听雨轩得闻二爷雅音,仰慕已久,特来拜访。”
林长青声音温润,“备薄礼一份,还请通传。”
门房接过名帖,目光在“林氏”二字上顿了顿,躬身道:“贵客稍候。”
显然没听过林氏的名头,但也没露出异色。
约莫一盏茶功夫,门房返回:“二爷有请。只是二爷午后小憩方醒,精神不济,只能见客一刻钟,还请海涵。”
清欢微笑:“是林某叨扰了。”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红府内里别有洞天。
不是想象中戏班子的喧闹,反而清幽如文人雅舍。
抄手游廊曲折,廊下悬着鸟笼,画眉啾鸣。庭院中央是一株老梅,虽未到花期,但枝干虬劲如铁。
西厢房隐约传来吊嗓声,是年轻弟子在练《游园惊梦》。
正厅门前,二月红已候在那里。
他穿一件靛蓝长衫,外罩玄色马褂,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年过花甲,鬓发已白了大半,但身板挺直,眉眼间那股子梨园名角的韵致仍在,只是沉淀成了更深的东西。
他打量清欢的目光平和,却像是能穿透皮囊。
“林姑娘远道而来,红某有失远迎。”声音不高,却中气十足。
清欢敛衽行礼:“晚辈冒昧来访,二爷莫怪。”
二人入厅落座,林长平、林长青侍立门外。
红府的丫鬟奉上茶,是君山银针,芽尖在水中直立如枪。
寒暄几句后,二月红没有拐弯抹角,反而直接切入正题,
“林姑娘从南洋而来,可曾听闻那边戏曲班子近况?老朽年轻时有位师弟下南洋,后来断了音讯,一直挂念。”
这是试探?
清欢端茶轻啜,脑中迅速调取多个世界的戏曲记忆。
民国时期上海的改良京剧、东南亚华人圈的酬神戏、甚至某个平行时空里与西方歌剧融合的“新国剧”。
“南洋华人多聚闽粤,戏曲也以闽剧、粤剧为主。
不过这些年受西洋影响,有些班子在尝试改良。”
她放下茶盏,声音平稳,“晚辈曾在槟城看过一出《霸王别姬》,虞姬的剑舞融合了芭蕾步法,项羽的唱腔里夹了西洋歌剧的花腔。”
二月红手中的核桃停了一瞬。
“哦?那成何体统?”语气听不出喜怒。
“起初看着别扭,”清欢抬眼,直视二月红,“但台下满座,多是年轻华人,还有洋人,且谢幕时掌声雷动。”
她顿了顿,“晚辈不懂戏,但觉得戏曲如人,要活下去,总得吃点新米。
只是这‘吃’法有讲究——魂不能丢,形可变通。”
“保魂易形…”二月红重复这四个字,眼神深了些,“林姑娘这话,倒像是个懂行的。”
“不敢。只是家父生前常说,故国之物,守旧不是守,能传下去才是守。”
清欢从林长青手中接过一个紫檀木匣,打开,里面是三册线装手抄本,纸色泛黄,墨香犹存,
“听闻二爷精研戏曲,晚辈偶然得此孤本,是民国三年梅先生修改《贵妃醉酒》时的手记,留在南洋友人处。今日物归原主。”
二月红的手终于离开了核桃。
他接过木匣,指尖抚过封面,动作轻得像触碰婴儿。
翻开一页,看了片刻,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再睁眼时,眼神复杂:“这份礼太重了。”
“明珠不该蒙尘。”清欢微笑。
就在此时,庭院里传来轻微的破风声。
清欢侧目望去。透过厅堂敞开的格扇窗,隐约可见庭院一角,有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练功。
是八岁的解雨臣。
他穿着月白色的练功服,身形单薄得像个纸人,但动作一丝不苟——下腰、劈叉、翻腕,每一个姿势都绷到极致。
额角的发丝被汗浸湿,贴在苍白的额头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有种超出年龄的执拗。
二月红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叹道:“故人之子,小小年纪......”
话未说完,解雨臣一个旋身落地时脚下微滑,踉跄了一步,随即立刻站定,继续下一组动作,仿佛刚才的失误不存在。
清欢忽然起身:“晚辈唐突,看小公子根基甚好,只是发力方式略有偏差,久了伤筋骨。”
她转向二月红,“家传些强身健体的法子,若二爷不弃,可否容晚辈略作演示?”
第737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05
二月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颔首:“林姑娘请便。”
清欢走入庭院,解雨臣停下动作,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女子,显然不明白她来此地是为何?
孩子眼睛很大,瞳孔漆黑,看人时有种穿透力,眼神不似孩童的天真,而是过早背负重担者的审视。
“小公子方才那招‘云手回身’,转轴时肩胛处绷得太紧。”
清欢站定在他三步外,声音放柔,“南洋湿热,子弟多习武强身,我学过一套改良的擒拿手,借力打力,不伤关节。小公子可愿一看?”
解雨臣没说话,看向二月红,在得到允许后,他退后半步,算是默许。
清欢起势。
她演示的确实是一套改良的擒拿,里面融合了现代关节技的精准、咏春短打的效率、以及某种道门身法的圆融。
动作不快,但每一个的转折都干净利落,发力时腰马合一,卸力时如流水绕石。
尤其最后一式“回风拂柳”,本来是擒拿中最常见的反关节技,但她做来却像舞蹈,手一引一带,仿佛真有一片柳叶从指尖滑走,不留半点戾气。
解雨臣的眼睛倏地一下亮起来。
他对真正的“技艺”有着最本能的识别力。
他看懂了这套手法里内里——不是花架子,是实战中淬炼出的效率与智慧。
“这一...”他忍不住开口,声音还带着孩童的清稚,语气却老成,“若对方体格远胜于我,如何应对?”
这一问问得刁钻,不过清欢嘴角微扬,解雨臣果然敏锐。
“所以有后半式。”她重新演示,放慢速度,“你看,这里不是硬抗,而是借他冲势,旋身,指尖点他肘后麻筋,并不需要大力,只需寸劲,点在穴位上。”
她虚点空气,解雨臣盯着她的手指,眼珠跟着移动,嘴里无声默念着什么,手指也在身侧不自觉地比划。
二月红不知何时也走到了廊下,静静看着。
他看的是清欢脚下步法,那步法里有八卦掌的圆转,却更简洁。
同样也有太极拳的沉稳,却更敏捷,这可不是当下任何一个已知流派的功夫。
这林氏小姐显然不是常人。
就在这样的演示下,一刻钟很快过去。
清欢收势,气息平稳。
解雨臣还沉浸在刚才的演示里,眉头微蹙,显然在琢磨。
“小公子天资极佳。”清欢退回廊下,对二月红道,“只是…独木难支。”
她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却刚好能让二月红和解雨臣都听见。
解雨臣猛地抬头看她,二月红眼神骤然深沉下来。
“时辰不早,晚辈告辞。”清欢适时行礼,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无心之言。
二月红没有挽留,亲自送她到二门。
分别前,他忽然道:“林姑娘的礼太重,红某不能白收。日后若有所需,只要不违道义,红府可助一次。”
这是承诺,也是回礼。
清欢郑重谢过,转身时,余光瞥见解雨臣仍站在庭院里,远远望着她,眼神复杂。
离开红府百米外,拐入一条僻静小巷,林一才低声开口:“小姐,有尾巴。”
清欢神色不变:“几拨?”
“两拨。一拨从红府外就跟上,手法粗疏,应该是解家旁系的人。
解老三垮台后,他那几个儿子不甘心,到处找靠山,可能盯上我们了。”
“另一拨呢?”
林一的声音更沉:“另一拨......跟得很专业。三个人,交替掩护,距离保持完美,若不是老五提前在沿途布了预警符,几乎察觉不到。身份不明,但绝非九门寻常势力。”
清欢脚步不停:“让长洲反盯,摸清他们的据点。另外,通知长远,明天在古董行放出消息,林氏欲购一只明代嘉靖年间的剔红山水人物纹锦盒,品相要好,价格好说。”
林一领命,却又问:“小姐,这是要…?”
“钓鱼执法。”清欢淡淡道,“嘉靖年间的剔红锦盒存世极少,大多有主。
消息放出去,谁急着卖,谁背后就有问题。解家那几条小鱼不重要,我要看的是另一拨人会不会咬钩。”
她顿了顿,“还有,让长青准备好拜帖,三日后我要正式拜访解家,至于理由嘛,就用‘南洋侨商洽谈药材合作’的名义。”
“解家如今还乱着,小杰若是此时介入…恐怕不妥……”
“正是因为乱,才好浑水摸鱼。”清欢目光微冷,
“解雨臣身边不能只有二月红。红二爷虽护着他,但毕竟姓红,不便直接插手解家内务。
而我们不一样,是外来者,暂时毫无根基,反而方便做事。”
林长平不再多言,身形微晃,转身时已然进入另一条小巷去传令。
回到新置办的宅院时,已是酉时末。
宅子位于城西,三进院落,原是个落第举人的旧居,清雅有余,富贵不足,正合清欢“低调安身”的要求。
林二长安已经备好晚膳,四菜一汤,简单清爽。
饭后,清欢独自进了西厢书房。
门窗紧闭,她进了空间,在案几上点燃一支安神香——香气清冽,有宁神之效,也好让她全身心投入接下来的画符事业。
紧接着,她从戒指中取出符纸、朱砂、桃木笔等东西,一一摆在紫檀案上。
她今晚要绘制不少符箓。
空间里护身符的存货太少,从前修习的功法也用不上这些符箓,如今她要护着的人需要。
开始绘制第一批符箓——护身符,主要给解雨臣和林门核心人员准备。
以麒麟血粉替代剂调和朱砂,笔尖蘸满时,暗红色的墨在灯下隐隐泛金。
清欢凝神静气,笔走龙蛇,每一笔都灌注精神力。
符成时,纸上纹路微光流转,隐有瑞兽低鸣。
第二批则是预警与反制符,其中包括“蛛丝符”(布防预警)、“障目符”(干扰追踪)、“惊魂符”(非致命精神冲击)。
这批符箓数量巨大,画到后来,清欢额角渗出细汗,但手势依旧稳定。
每一张符箓都带着特有的光芒,一看就非凡品。
第738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06
第三批是特殊符箓——且只有三张。
一张“替身符”,可在危急时代替佩戴者承受一次致命攻击。
一张“千里传讯符”,双向通讯,但耗能巨大,非紧急不用。
最后一张…清欢提起笔,犹豫片刻才下笔。
这是一张“血脉溯源符”,原是为张起灵准备的,想帮他梳理记忆。
但此刻她鬼使神差地换了一种画法——不是追溯过去,而是“共鸣当下”。
她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入朱砂,笔尖沾染血砂混合物时,左肩的麒麟纹身骤然灼热。
符成得那一刹那,书房里无风自动,纸页哗哗作响,那符纸上浮现出淡淡的双麒麟虚影,交颈长鸣,一闪而逝。
清欢看着这张符,心头莫名悸动,她将它单独收起存放。
画完所有符箓,已是子夜。
窗外万籁俱寂,只有大街上更夫遥远的梆子声:咚——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她揉着发酸的手腕,正准备收拾,脑海中突然炸开尖锐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检测到关键人物张起灵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当前状态:重度失血、脏器衰竭、神经毒素侵蚀】
【位置:格尔木疗养院地下二层,第三隔离室】
【预计存活时间:47天(注:此倒计时基于当前恶化速度,若再受外部创伤或加大药物剂量,时间将缩短)】
【建议宿主立即介入,需要立即介入,否则目标人物生命将消逝。】
清欢猛地站起,打翻了手边的笔洗,朱砂水溅在裙摆上,像血。
她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
【蛋蛋,将疗养院里的监控画面调出来。】
视野中,系统调出的监控画面一闪而过,是格尔木疗养院里的实时影像——昏暗的囚室,张起灵蜷缩在角落,手腕脚踝处铁链深陷皮肉,身下有一滩深色液体。
他睁着眼,但瞳孔涣散,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画面边缘,有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在记录数据,冷漠的对话片段传来,
“…...347号样本耐受性远超预期,但脏器开始崩溃…...”
“...…‘钥匙’还没找到,他不能死,加大营养剂和止血针…...”
“…...347号样本最多再撑两个月,必须在那之前…...”
画面戛然而止。
清欢撑着桌沿,指尖发白,47天。
若是在仙侠世界还好,自己的空间传送还能使用,但自从来到这种没有灵力的世界后,她的空间传送等很多能力都受到限制,就怕把世界搞崩溃了!
而现在从长沙到格尔木,以这个时代的交通,顺利的话也要十天半个月。
她还要安顿长沙这边,确保解雨臣暂时安全,还要筹备救援所需的物资、情报、退路......
时间紧急!
但眼下她不能乱,要是自乱阵脚,那两人的性命可能都保不住。
她深吸三口气直起身,眼神已恢复清明,快速收起所有符箓,从空间里出来,随后推门而出。
“长平!”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清晰传出。
不过几个呼吸,六个傀儡全部聚集到院中。
他们从清欢的神色中察觉到事态严重,无人出声,静待指令。
“计划变更。”清欢语速虽快却很稳,“林长平,我要你在三天内完成三件事。
第一,打通一条从长沙到格尔木的相对安全的路线,避开主要关隘的盘查。
第二,搜集格尔木疗养院的一切情报,建筑图、守卫配置、换班时间,越详细越好。
第三,准备长途所需的证件、钱票、物资。”
“林长安,配置足够三人使用一个月的急救药品,重点在止血、抗毒、营养维持。另备外科手术器械一套。”
“林长远、林长乐,加紧古董行和药材行的铺面筹备,我要在我们离开期间,林氏在长沙能有正常营业的假象。
林长青配合,制造出‘当家人偶感风寒,闭门修养’的消息。”
“林长洲,宅院的防护阵法今夜必须完成。我们离开后,此处作为安全屋,必须万无一失。”
一道道指令如急雨落下,六个傀儡对此毫无异议,即刻散开执行。
清欢独自站在庭院中央,抬头看天,今夜无月,云层厚重,只有一片漆黑,一点亮光也无。
她摸着怀中那张刚刚画好的、尚带余温的血脉共鸣符。
47天,张起灵,撑住。
哥哥,等我。
……………………
三日后,“林氏古玩”在城东长街正式开张。
铺面不算大,只三间门脸,黑漆金字的匾额是清欢自己题的字,端方中带着几分锐利和洒脱气。
门前没有放鞭炮——清欢说太招摇,只让林六在檐下挂了两盏素纱灯笼,灯笼上各书一个“林”字,用的是瘦金体,风骨嶙峋。
辰时三刻,铺门大开。
内堂布置得清雅,博古架上错落摆着十几件器物。
有明青花、清粉彩、战国玉璧、唐代铜镜,不多,但每件都透着岁月的包浆。
这些都是清欢穿越的世界收藏起来的,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店铺正中央是一张花梨木茶案,清欢端坐其后,穿一身雨过天青色的旗袍。
清欢鬓边仍旧簪着一支白玉兰,手里握一卷泛黄的《金石录》,垂眸看着书,仿佛外间一切与她无关。
林长远站在门侧迎客,林长乐在内堂侍茶,林长平隐在屏风后,林长洲守在门外三步处。
林长青则在柜台后整理账册,时不时抬眼扫过街面。
开张头半个时辰,门可罗雀。
九门各家都在观望,想看看这“南洋林氏”到底是真有底蕴,还是空有花架子。
巳时初,第一个客人上门了。
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藏青长衫,手里托个锦盒,满面堆笑,
“恭贺林氏古玩开张大吉!敝姓吴,在城西做些小生意,特备薄礼,还请林老板赏脸。”
林长远迎上去,接过锦盒,目光在来人虎口的茧子上停留一瞬,那是常年玩枪的手。
这是吴家的人,来试探了。
锦盒送到清欢面前,她放下书卷,抬眼看那中年人,微微一笑:“吴老板客气。”
第739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07
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尊三足铜香炉,宣德年款,炉身鎏金,云雷纹细腻,乍一看品相极佳。
清欢没碰,只隔着半尺看。三息后,她轻声道:“林长远,给本小姐取放大镜来。”
林长远递上黄铜柄的放大镜。
清欢接过,却不看炉身,只将镜片对准炉底款识。
看了片刻,又让林长洲取来一杯清水,用软毫笔蘸了,在炉耳内侧轻轻一点。
水渍晕开处,铜色微变。
堂内瞬间寂静无声,那吴姓中年人笑容不变,眼神却紧了几分。
“吴老板这礼,重了。”清欢放下放大镜,声音平和,
“宣德炉,真品存世不足百尊,每一尊都录在册。
这一尊......炉身是清中期仿的,用的是回炉铜,手艺不错,包浆也做得好,可惜做旧时用了硝水,炉耳内侧有细微的酸蚀纹。”
她顿了顿,指向铜炉底部,“款识是后刻的,刀工模仿宣德官匠。
但‘德’字那一横,起笔太锐。若是真宣德的款,是铸出来的,不是刻出来的。”
中年人脸上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清欢却话锋一转:“不过,这炉子虽是仿品,但也是乾隆年间苏州作坊的高仿,放在如今,也算是件不错的玩意儿。
林某初来乍到,受不起真宣德,这尊仿炉却正合适。”
她抬眼,目光清澈,“林长洲,取那枚‘永和九年’的砖砚残片来,给吴老板带回去,也算林某的回礼。”
林长洲从内室捧出个红木小匣,打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澄泥砚残片,边缘有烧造时留下的气泡痕,背面隐约可见“永和九年”四字隶书。
中年人瞳孔一缩——永和九年,那是王羲之写《兰亭序》的年份。
这残片若是真的,那可价值不菲。
“林老板,这......”
中年男人有些气短,显然刚才的事让他有些难为情。
“一点心意。”清欢微笑,“吴家世代雅藏,这残片放在林某这儿是蒙尘,不如赠予懂行之人。还请吴老板代林某向吴五爷问好。”
话说到这份上,试探也陡然变成了结交。
中年人郑重接过木匣,躬身:“林老板眼力过人,心胸更是宽广。吴某佩服,告辞。”
他走后,林三低声道:“小姐,那残片......”
“系统复刻的,真品还在我空间里。”清欢重新拿起书卷,
“一块残片而已,用来换个吴家的善意,划算。更何况这残片的真假除了我,没人能看出来。”
这话说的狂妄,却也是事实。
午时前后,又来了几拨人,既有霍家铺子的掌柜来送贺仪,又有齐家后人托人送来一副对联。
就连陈家也派了个伙计在门外张望片刻。
清欢都一一应对,不卑不亢,话虽不多,但每句都点在要害。
未时三刻,麻烦来了。
解老三带着四个跟班,大摇大摆闯进铺子。
他大约四十来岁,面皮白净,但眼泡浮肿,眼下青黑,一看就是长期沉湎于酒色,以至于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人刚走进门就嚷:“哪位是林老板?解某来道喜了!”
声如破锣,惊得檐下鸟笼里的画眉都噤了声。
清欢放下书,抬眼看他:“解三爷?”
“正是!”解老三径直走到茶案前,也不等人请,一屁股坐在对面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
“林老板新店开张,解某特来谈桩生意。”
说这话时,眼神还色眯眯的从清欢身上扫过。
清欢强忍着恶心,“请讲。”
“简单。”解老三从怀里摸出旱烟杆,慢悠悠装烟丝,
“林氏古玩既然开在长沙,就得守长沙的规矩。
九门有九门的道,你们外来的,想站稳脚跟,得有本地人照应。
解某在这长沙混了三十年,人脉广,路子宽。
这样,你这铺子,解某入股五成,日后所有货品的进出、官面上的打点,都由解某负责,保你生意兴隆!
你看如何?”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天大的恩赐。
屏风后的林长平手指微动,门外林长洲已悄然移步,封住了退路。
清欢却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正觉得好笑那种笑,眉眼弯起,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明媚感,
“解三爷,林某从南洋回来时,家父曾叮嘱过一句话:‘强龙不压地头蛇,但若那蛇想吞龙,也不必客气。’”
解老三脸色一沉:“林老板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清欢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林氏古玩,不与人合股。尤其不与…”
她抬眼,目光骤然冷冽,“勾结外人、谋害亲侄的无耻之徒合股。”
“你!”解老三拍案而起。
他身后的跟班正要上前,林长洲已经动了。
没人看清他怎么动的,只觉眼前一花,解老三带来的四个跟班已全部倒地,每人脖颈侧方挨了一记手刀,昏死过去。
解决完人后,林长洲站在解老三身侧,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那只手看上去没用力,但解老三瞬间脸色煞白,他整条右臂都麻了,动弹不得。
“解三爷,请。”林长洲声音平静。
解老三被“请”出铺子时,腿脚都是软的。
到了门外,他才找回声音,回头嘶吼道,“姓林的!你给老子等着!外来户不懂长沙规矩,老子让你开不过三天!”
街对面已有不少人在看热闹。
清欢走到门口,倚着门框,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林某的确不懂长沙规矩,只懂一个道理——做生意,诚信为本。
做人,良知为底。解三爷若是想教林某规矩,随时恭候。”
她说完,转身回内堂。
林长洲单手提起昏迷的跟班,像扔麻袋一样丢到街边,然后退回门内,合上铺门。
午后阳光照在“林氏古玩”的匾额上,那四个字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冷硬。
时间转眼又过了三日。
解雨臣每日辰时都会去城南私塾读书,巳时回红府练功。
路线固定,从红府侧门出,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僻静小巷,巷子尽头就是私塾后门。
这天他走到巷中段时,前后突然冒出七八个泼皮无赖。
第740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08
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这些人眼神凶悍,手里握着短棍,还有人袖口露出匕首的寒光。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咧嘴笑的时候露出一口黄牙:“解小公子,哥几个最近手头紧,借点钱花花?”
解雨臣停下脚步。
八岁的孩子,身高只到那些泼皮的腰,但他站得笔直,右手悄悄缩回袖中。
那里藏着一把小匕首,是二月红给他的。
“我没有钱。”声音清冷,不见丝毫慌乱。
“没有钱?解家的小少爷会没有钱?”刀疤脸逼近,“要不,哥几个跟你回家取?”
话落,几个人围拢上来。
解雨臣握紧匕首,脑子里快速计算,先攻最前面那人的下盘,夺路往私塾跑,私塾先生会武功......
但他还没动,异变突生。
巷子两侧的墙头上,突然跃下两个人。
一个穿灰布衣裳的男人(林长安),落地时无声无息,手指连弹。
几道微不可见的银光闪过,最外围三个泼皮闷哼倒地,每人脖颈上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另一个身形矫健(林长洲),直扑刀疤脸。
刀疤脸反应还算迅速,挥棍向几人砸来,林长洲不闪不避,单手抓住棍身,一拧一夺,棍子已到了他手里,反手一棍敲在刀疤脸膝弯。
只听清脆的咔嚓一声,刀疤脸的腿骨断了。
其余泼皮还没反应过来,已被林长洲三拳两脚全部放倒,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解雨臣愣在原地,握匕首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紧绷后的虚脱。
林长安走到他面前,蹲下,声音温和安慰,“小公子受惊了,小姐让我们暗中保护您。”
他目光扫过解雨臣袖口,“匕首收好,别伤着自己。”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朱红色药丸,塞进刀疤脸嘴里,
“这是真言丸,半个时辰内,问什么答什么。”
刀疤脸眼神涣散,开始喃喃自语:“是...是解三爷让我们来的...说吓唬吓唬这不听话的小崽子......
若是可以,最好能让解小公子断条腿...让他在床上躺几个月......”
巷口阴影里,一个原本在望风的人影听到这里的动静,稍微往里走了点,发现不对劲转身就想跑。
林长洲抬手,一枚铜钱破空而去,正中那人后颈,人影扑倒在地。
“带走。”林长安起身,对解雨臣行礼,“小公子先去私塾,这里我们会处理。”
解雨臣看着满地呻吟的泼皮无赖,又看看林长安林长洲,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多谢。”
他转身走向私塾,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进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只是巷子里已空无一人,连血迹都被清理干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未时,解家议事堂。
解连环坐在主位,脸色苍白,胸口还缠着绷带——他是真的受伤了,不是伪装。
下手的是解老三雇的杀手,那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
堂下坐着解家各房叔伯、掌柜、管事,二十余人。
解老三坐在右侧首位,端着茶盏,神色悠闲。
解雨臣坐在解连环下首的小凳上,背挺得笔直,看起来孤傲倔强。
议事已进行半个时辰,说的是药材行一批货被扣的事,但谁都听得出,字字句句都在逼解连环放权。
就在气氛最僵时,门外传来通报:“南洋林氏,林家主到访——!”
堂内一静。
解老三皱眉:“我们解家议事,外人来做什么?让人轰出去!”
通报的人还没应声,议事堂大门已被推开。
清欢带着林长平、林长洲走了进来。
她今日换了身玄色旗袍,外披墨绿斗篷,发髻高挽,不施粉黛,眉目间那股冷冽压得堂内空气都沉了三分。
“林某冒昧。”她径直走到堂中,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解连环身上,“解当家,林某今日来,是送一份礼。”
解连环强撑着起身行礼,“林门主,这是解家家事......”
“很快就不是家事了。”清欢打断他,转向解老三,
“解三爷,一个时辰前,你在城南巷子雇了八个泼皮,要断解小公子的腿。可有此事?”
满堂哗然,众人都眼神玩味的看着解老三和解雨臣。
解老三霍然起身:“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是不是胡说,还是让当事人自己说吧!”
清欢抬手轻轻一拍,林长洲从门外拖进一个人——正是刀疤脸,他腿还瘸着,眼神涣散,嘴里喃喃重复着几句话,
“解三爷给的钱...二十块大洋...说要打断那小崽子一条腿......”
解老三脸色骤变,刀疤的状态显然不对劲,更不是简单的人能做出来的,
“你......你用了什么妖术!”
“不是妖术,是医术。”林长安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托着个瓷瓶,
“真言丸,配方载于《华佗神方》,服后半个时辰内神志受制,问什么答什么。解三爷若不信,可以试试。”
解老三可不傻,这东西不知真假,万一吃下去后是毒药,自己不就被坑了吗?所以他麻溜的往后退了一步。
清欢却不等他反应,继续道:“三天前,解三爷在‘春和堂’与汪家的人密会,收了五百大洋,答应在解家内斗时配合汪家,必要时…”
她顿了顿,“让解当家‘伤重不治’。”
她从林长平手中接过一叠纸,甩在解老三面前:“这是春和堂伙计的证词,还有汪家汇款的票根。解三爷,还要我继续念吗?”
纸张散落,堂内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解老三,眼神各异——惊愕、愤怒、鄙夷,也有几个以他为首与他勾结的,已面如死灰。
解老三浑身发抖,突然指着解雨臣嘶吼:“是他!是这小崽子克亲!他爹死了,他娘死了,现在连他小叔也要被他克死!解家就是被他克的!”
恶毒的诅咒在堂中回荡。
解雨臣坐在那里,小脸苍白,嘴唇咬出了血印,但没哭,也没躲,只是死死盯着解老三。
第741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09
清欢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却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解三爷还信这个?”她走到解雨臣身边,一只手轻轻按在孩子肩上,“林某不才,虽只是二八年华,但略通相术,且师承道术。
解小公子这面相,额宽鼻正,眉藏彩,目含星,乃是百年难遇的‘鸾凤续命格’。”
她抬眼,目光如刀:“此命格者,非但不会克亲,反而能福泽家族,遇难呈祥。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此命专克魑魅小人!若家族中有阴私龌龊、勾结外敌、谋害亲族者,必受反噬,轻则破财,重则丧命!”
“你…你胡说!”解老三听到她诅咒自己,开始尖叫怒骂。
“是不是胡说,试试便知。”清欢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箓——正是弱化版的“真言符”。
她已经提前做了处理,看起来只是一张普通的黄纸朱砂符。
她将符箓在空中一抖,无火自燃。灰烬飘向解老三,沾在他衣襟上。
解老三突然僵住,眼神变得空洞,开始不受控制地说话:
“是...是我勾结汪家...他们答应事成后让我当解家主......”
“大哥的死...是我在药里动了手脚......”
“解连环受伤...也是我雇的杀手...刀上提前抹了毒......”
“我还想杀了那小崽子...只要那小崽子死了,解家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只要小崽子死了,很快我就会成为解家的天......”
一句接一句,滔滔不绝。
这等能力让在场众人都升起了忌惮之心,只一张纸和一颗药丸就能让人说真话,这是何等神奇的手段?
用在其他人身上他们会很开心,但是用在自己身上,他们就觉得不好了。
毕竟谁都不想自己的秘密暴露在人前。
堂内众人听得毛骨悚然,几个与解老三勾结的已瘫软在地。
解连环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没有不忍,只剩决绝:“来人!”
门外冲进解家护卫。
“将解老三及其同党拿下,关入祠堂地牢,明日开宗族会,按家法处置!”
护卫动手,解老三这才清醒过来,疯狂挣扎起来,“你们敢!我可是解家三爷!放开我……!”
没人理会他,哭喊声渐远。
堂内死寂。清欢收回手,解雨臣肩上的温暖也随之离开。
孩子抬头看她,眼睛很亮,像蓄着泪,又像燃着火。
解连环起身,对清欢深深一揖:“林家主大恩,解家没齿难忘。”
“解当家客气。”清欢还礼,话锋一转,“不过,今日之事也可见,解小公子处境凶险。林某有个提议。”
“请讲。”
“林氏愿与解家结盟。”清欢声音清晰,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林氏古玩,愿分三成利给解家,不要钱,只要一个承诺。
从今日起,解小公子的安全,由林氏与解家共同负责。任何人想动他,先过林某这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堂内所有人,一字一句:
“林某要让全长沙都知道,解雨臣,是我林清欢护着的人。”
话音落,满堂皆静。
解雨臣猛地看向她,小拳头攥得死紧。
解连环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最终化为一声长叹,郑重道:“解家,应了。”
他也不知这个女子为何这般在乎自家侄子,但显然并不是坏事。
有人护着总比没人护着好。
清欢微笑,再次行礼:“如此,林某告辞。”
她转身,带着林长平、林长洲离开。
走出解家大门时,夕阳正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像一道劈开暮色的剑。
身后,解家议事堂内,低语声嗡嗡响起,但无人再敢提“克亲”二字。
从这一刻起,长沙九门都明白了一件事,那个八岁的解家遗孤,不再是一个人可以随意欺凌的孤儿。
他身后,站着二月红,站着解连环,现在,又多了一个来历神秘、手段莫测的南洋林氏。
而这一切,只是个开始。
街对面,一间茶楼二楼雅间,窗户微开。
一双眼睛透过缝隙,注视着清欢远去的背影,眼神深沉难辨。
那是霍仙姑的人。
更远处的屋顶阴影里,另一个身影如鬼魅般隐去——那是“它”的探子。
解家发生的事情,正以惊人的速度传遍长沙城。
……………………
红府探听到这个消息后,宴请清欢,时间定在酉时三刻。
红府正厅难得灯火通明。
四盏琉璃宫灯高悬,烛火透过五彩琉璃,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紫檀木的八仙桌摆在厅中,桌上已布了八道菜——不是山珍海味,却样样讲究。
有荷叶粉蒸肉、芙蓉鸡片、火方冬笋、清炖蟹粉狮子头、荠菜豆腐羹......
都是淮扬菜里的功夫菜,清淡雅致,恰合二月红的口味。
清欢踏入正厅时,解雨臣已候在那里。
解雨臣换了身月白绸衫,袖口领口绣着银丝云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站在二月红身侧,背脊挺直,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比三日前在解家议事堂时,少了些防备,多了些难以言说的复杂。
“林姑娘来了。”二月红今日穿了件暗红色团花长衫,气色看起来好了些,“请上座。”
“二爷太客气了。”清欢敛衽行礼,在林长青为她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是客位首座,正对主位的二月红,解雨臣坐在她右手边。
林长青和林长洲候在厅外廊下,林长乐随侍在清欢身后,为她布菜斟酒。
宴席开始,二月红举杯。“这第一杯,谢林姑娘在解家危难时出手相助。雨臣是我徒儿,亦是故人之子,红某感激不尽。”
清欢举杯相迎:“二爷言重,林某只是路见不平罢了。”
酒是陈年花雕,温热过,入口绵醇。清欢只浅抿一口便放下,她不擅饮酒,便不会自讨苦吃。
席间多是二月红在说,说戏曲,说古董,说长沙这些年的变迁。
清欢话不多,但每句都接得恰到好处,显是极懂分寸的人。
第742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10
解雨臣安静吃饭,偶尔抬眼看看清欢,又迅速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细密阴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吃到一半,二月红忽然道:“雨臣,给林姑娘敬茶。”
解雨臣放下筷子,起身。早有丫鬟端来茶盘,上置一只青瓷盖碗。
他端起茶碗,走到清欢面前,双手奉上,跪下。
并不是随意一跪,是梨园里最正式的那种跪礼,膝盖着地,腰背挺直,茶碗举过头顶。
“谢林姐姐救命之恩。”声音清亮,字字清晰。
清欢没有立刻接。
她看着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看着他眼底深藏的倔强与孤独,看着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指节。
半晌,她才伸手接过茶碗,另一只手轻轻按在解雨臣头顶。
“起来吧。”声音很轻,“男儿膝下有黄金,以后不必跪任何人。”
解雨臣起身,抬眼看她,烛火在他瞳孔里跳动,像两簇小小的火焰。
清欢从怀中取出一个香囊。
不是女子常用的绣花香囊,而是玄色锦缎缝制,约莫半个手掌大小,用银线绣着一只简练的麒麟图案,麒麟的眼睛用了极小的红宝石点缀,在光下隐隐生辉。
“这个你收着。”她将香囊放入解雨臣掌心,
“切记,莫要离身。此物可挡三次灾厄,遇险则热,热得烫手时,便是危险临近。”
解雨臣握紧香囊,触手温润,内里似有极细微的震动。
除了师父,这是第三个对自己好的人,可这是为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点头:“嗯。”
“还有,”清欢补充,“若有一日香囊自燃成灰,便是三次用尽,立刻来找我,不得耽搁。”
解雨臣又点头,将香囊小心翼翼收入怀中,贴着胸口放好。
二月红在一旁看着,眼神深邃,却并未出言阻止。
宴席继续,气氛似乎更融洽了些。
解雨臣重新坐下后,沉默片刻,忽然从颈间解下一件物事。
是一枚白玉扣,用红绳穿着,玉质温润,雕成海棠花样,边缘因常年摩挲已泛起柔和的包浆。
他双手捧着玉扣,递给清欢:“这个...送给姐姐。”
清欢怔住。
“这是我娘留下的。”解雨臣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爹说,见玉扣如见解家。我...我没什么贵重东西,只有这个。”
堂内一时寂静,就连二月红都放下了筷子。
清欢看着那枚玉扣,又看看解雨臣。
他眼神清澈见底,里面没有算计,没有讨好,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真诚——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她。
她伸手接过玉扣,玉体微温,还带着孩子的体温,红绳已经旧了,但打结处系得一丝不苟。
“我收下了。”清欢将玉扣握在掌心,另一只手再次按在解雨臣头上,这次揉了揉他的发顶,“谢谢你,雨臣。”
解雨臣的脸微微红了,垂下头去,耳尖都染上粉色。
宴席在戌时末结束。
丫鬟收拾碗碟,二月红对解雨臣道:“雨臣,你先回房温书,为师与林姑娘说几句话。”
解雨臣看向清欢,见她点头,才行礼退下。
走到门边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才消失在廊道拐角。
厅内只剩二月红与清欢二人,林长洲也悄声退至门外,合上了门。
烛火噼啪作响,氛围更加静谧。
二月红摩挲着手中的茶盏,许久才开口:“林姑娘,红某活了六十二年,见过的人不少。
有真君子,有伪小人,有求名的,有逐利的,有为了情义可以豁出性命的,也有为了私欲可以出卖至亲的。”
他抬眼,目光如炬:“但林姑娘这样的人,红某第一次见。”
清欢端坐不动:“二爷此话怎讲?”
“你为雨臣做的这些,已经超出了‘路见不平’的范畴。”
二月红缓缓道,“解家三成利,换一个八岁孩子的平安?这生意,怎么看都是亏的。
林氏古玩初来乍到,正该广结善缘,而不是为一个孩子与解家旁系乃至背后的汪家结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问:“林姑娘,你到底所求为何?”
厅内烛火跳动,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清欢沉默片刻。她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却没有喝,只是看着茶汤中沉浮的叶片。
“二爷可曾见过,一个人从出生起,就注定要孤独一生?”她忽然问。
二月红怔了怔。
“可曾见过,有人明明有血有肉,却被当作工具、当作祭品、当作维系某种荒谬‘使命’的消耗品?”
清欢的声音很轻,却像带着某种重量,“可曾见过,一个孩子,本该在父母膝下承欢,却要早早背起一个家族,在阴谋诡计中挣扎求生,无人可依,无人可信?”
二月红的眼神变了。
很明显眼前人说的正是雨臣,难不成这林清欢真的看出来雨辰的未来?
还不等他开口,清欢继续说话。
“我见过。”清欢放下茶盏,抬眼看他,
“在来长沙之前,在很远的地方,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他们有的死了,有的疯了,有的......
就那么孤独地活着,活到寿终正寝,身边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庭院里那株梅树。
“我来长沙,开铺子,结交九门,救解雨臣,做这一切......”
她转身,目光清澈见底,“只是为了求一份心安,为了让那几人能活的肆意,不再被外力所裹挟......”
“心安?肆意生活?”
“是。”清欢点头,“我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事无能为力,有很多人救不过来。
但既然让我遇见了,既然我有能力,我就想试试。
试试能不能让该活的人活着,让该被守护的人有人守护,让那些注定的孤独,少一点,再少一点。”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哪怕只能改变一两个人的命运,哪怕要付出代价。至少我试过了,至少我问心无愧。”
二月红静静地看着她。
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某种极为复杂的神色,有审视,有困惑,有动容,还有一丝极深的疲惫。
第743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11
许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林姑娘,”他说,“红某这一生......罢了!”
似乎是触及什么伤心之事,他沉默一会儿后又站起身,走到清欢面前,郑重地、深深地作了一揖。
“这孩子命苦,但心性坚韧,是可造之材。红某老了,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一世。今日,红某将他托付给姑娘。”
清欢伸手扶住他:“二爷不必如此。我既说了要护他,便会做到。”
“好,好......”二月红直起身,眼中似有泪光一闪而逝,却又迅速隐去,
“林姑娘,红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日后若有需要,红某这把老骨头,还能派上些用场。”
清欢微笑:“那林某就先谢过二爷了。”
离开红府时,已是亥时初,夜色如墨,星子稀疏。
林长青提着灯笼在前引路,林一林五一左一右护卫。
清欢走在中间,掌心还握着那枚白玉扣,温润的触感一直渗入心底。
这不是自己收到最好的东西,但在此时却显得很珍贵。
系统提示音在清欢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关键人物解雨臣命运轨迹发生偏移。】
【当前偏移度:15%。”】
【核心改变:获得实质性守护者(原世界线中仅二月红暗中庇护),解决解家内部主要威胁,建立初步安全感。】
清欢脚步微顿。
15%…还不够,解雨臣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汪家还在,“它”还在,解家内部也未必完全干净。
而张起灵那边......也很危险。
她摸出怀表看了看,距离系统警报已过去十天,张起灵的存活倒计时还剩三十七天。
时间不多了。
“长平,”她低声吩咐,“格尔木路线摸清了吗?”
“已初步摸清。”林长平回应,“从长沙坐火车到郑州,转车到西安,再从西安坐汽车到西宁,最后从西宁雇车或骑马到格尔木。
顺利的话,全程需十二到十五天。但沿途有几个关卡查得严,需要提前打点。”
“打点的事交给林长远林长乐,他们擅长这个。”清欢加快脚步,“我们五天后出发。这五天内,必须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完。”
“是。”
“还有,”她想起什么,“临走前,我要再见一次解雨臣。有些话,得当面交代。”
回到林宅,清欢没有立刻休息。她进了书房,关上门,从戒指中取出那枚白玉扣,对着烛光细看。
玉是上好的和田白玉,海棠花雕刻得极为精细,每一片花瓣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翻到背面,在花蕊处,刻着两个极小的字——
“不悔”
字是篆体,笔画纤细,却力透玉骨。
清欢的手指抚过那两个字,心头忽然一酸。
不悔…解雨臣的母亲,在留下这枚玉扣时,是想告诉儿子什么?
是不悔生下他?不悔嫁入解家?还是不悔......即使早逝,也要为他留下这份念想?
她将玉扣贴身戴好,贴在胸口的位置。
玉石很快染上她的体温,像一颗小小的心脏,在寂静的深夜里,与她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
窗外传来打更声:咚!咚!咚!
“亥时二更,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更夫苍老的声音在长街上回荡,渐行渐远。
清欢吹熄了烛火,在黑暗中静坐片刻,然后起身,推开房门。
庭院里,林长安正在检查明日要用的药材,林长洲在巡视围墙,林长青在灯下整理账册。
见她出来,三人都停下动作。
“继续准备吧。”清欢看着遥远的天际,嘴里呢喃着,“接下来…可有的忙了。”
那里,千里之外,有一个人正在生死边缘挣扎。
而她,即将踏上征途。
这一次,她不仅要救他,还要带他回家。
林氏因为清欢神秘莫测的手段,在长沙城里正式挂牌,天空中下了场秋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把青石板路洗得发亮,屋檐下挂起珠帘般的水线。
长街两旁的店铺大多半掩着门,伙计靠在门框上看雨,只有“林氏古玩”的铺门大敞着,檐下那两盏素纱灯笼在雨中晕开朦胧的光。
没有鞭炮,没有舞狮,没有宾客盈门,清欢只是让林六在铺子外立了块木牌,黑底红字,上书:林门。
经营:古玩鉴藏、药材贸易、南洋货殖。
主事人:林清欢。
这些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
最先来“道贺”的是霍家。
霍仙姑派了个体面管事,送来一对青瓷花瓶,说是前清官窑的玩意儿,祝林门“生意兴隆”。
管事话说得漂亮,眼神却在铺子里扫了三圈,最后落在清欢脸上,像是要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林门主”看透。
清欢收了礼,回赠一盒南洋带回来的燕窝,同样客套几句,便端茶送客。
接着是吴家。
这次吴老狗亲自来了,没带狗,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像个寻常老头。
他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拿起博古架上那面唐代海兽葡萄镜看了半晌,忽然问,
“林姑娘觉得,这镜子照人,照的是皮相还是骨相?”
清欢正在整理账册,闻言抬头:“镜子照的是当下。皮相骨相,都是过去现在未来的总和。”
吴老狗笑了,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说得好,那林姑娘看长沙这面镜子,照出的是什么?”
“照出的是人心。”清欢合上账册,“有人想守旧,有人想求新,有人想浑水摸鱼,有人想拨云见日。”
吴老狗深深看她一眼,放下镜子:“林门若有事,吴家可帮一次。”
这是第二份承诺。
齐家来了个年轻人,说是齐铁嘴的孙子,送了一副亲手写的对联,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字写得一般,但心意难得。
陈家没来人,但铺子开张第三天,有人发现陈家的两个伙计在林氏古玩对面的茶馆坐了一整天。
林长平汇报时,清欢只淡淡道:“随他们看。”
第五天,解连环带着解雨臣登门。
解连环送的是解家药材行的三成干股契约,这是之前谈好的条件,白纸黑字,盖了解家的印。
第744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12
解雨臣没说话,只是把一盆养得极好的素心兰放在柜台上,花正开着,洁白如玉,香气清幽。
清欢摸了摸解雨臣的脑袋:“谢谢。”
就这样,没有正式宣告,没有歃血为盟,但九门各家都心照不宣地默许了“第十门”的存在。
清欢那日在解家议事堂展现的手段,她在红府与二月红的关系,她背后那些神秘莫测的“林氏族人”,都让这个突然出现的势力变得不容忽视。
更重要的是,至今还没人摸得清她的底细。
又过了三日,一切准备就绪。
黄昏时分,林宅后院,清欢召集六名傀儡。
秋雨初歇,天边挂着半道残虹,院中那棵老槐树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簌簌地落。
“我明日就出发去格尔木。”清欢站在廊下,声音清晰,“长平、长青留守长沙。”
林长平上前半步:“小姐,请让我随行。情报搜集我在行,沿途也能......”
“这里更需要你。”清欢打断他,“解雨臣的安全不能只靠二月红和解连环。
我要你在这段时间里,完成三件事。第一,继续监视解家旁系残余,尤其是与汪家还有联系的。
第二,摸清九门各家与‘它’接触的程度。
第三,建立一条稳固的情报传递线,从长沙到格尔木,要快,要安全。”
她顿了顿:“我会留给你十张传讯符,紧急时可用。”
林长平沉默片刻,躬身:“遵命。”
“长青。”清欢看向这个最擅长外交的傀儡,“你的任务是维持林门正常运转。
铺子照常开,账目照常做,有人问起我,就说偶感风寒,闭门休养。若有人硬要见......”
她递过去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有幻梦符,你可以想象着我的样子,外人看来也就是我的模样。
要是还不行,这还有三颗‘病容丹’,服后三日面色苍白、气息虚弱,可瞒过寻常大夫。”
林长青接过瓷瓶:“明白,小姐放心,我会让所有人都相信您只是病了。”
清欢点头,转向另外四人:“长安、长远、长乐、长洲几人随我北上。
长安负责医疗物资,长远管沿途打点,长乐负责伪装身份和路线规划,长洲护卫。”
四人齐声应诺,这六人各有所长,她用着很是顺手。
林长平主情报,清欢给他注入的是谍战世界里一位军统王牌特工的碎片记忆。
不过并不是全部,而是筛选过的专业部分。
可以完成情报网搭建、密码破译、伪装侦查、危机预报等东西。
林长安主医疗,注入的是自己中西医结合的记忆。
如今她外科手术的精准、中医望闻问切的圆融、草药材性配伍的智慧,还有战地急救的果决。
林长远和林长乐主商业,这对“兄妹”得到的是古董行当与药材生意的经验。
林长远侧重鉴宝、掌眼、古玩圈人脉经营;林长乐擅长药材炮制、渠道把控、与各地药商的周旋。
林长洲擅长护卫,他有武术世家的传承记忆,涵盖南拳北腿、内家外家,还有冷兵器实战心得。
林长青擅长外交,不仅语言天赋与礼仪教养拉满,甚至通晓七省方言、三种外语。
除此之外还深谙新旧时代社交场规则,懂得何时该守旧、何时该革新。
六人各有所长,但武力值基本在这个世界算是顶尖的那一波人。
“各自去准备吧。子时前,所有行李必须收拾妥当。”
六人散开,清欢独自走进书房,掩上屋门。
烛火早已点燃,桌上铺开黄表纸、朱砂、桃木笔,还有她从空间戒指里取出的几样特殊材料:雷击木粉、麒麟血粉替代剂、月光石磨的细粉。
今晚要画的符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都难。
她先画护身符,给留守的林长平、林长青各十张,随行的四人各五张,剩下的贴身携带。
朱砂混入麒麟血粉替代剂时,笔尖隐隐泛起金红色光泽,每一笔落下,纸面都微微发烫。
接着是预警符,也就是“蛛丝马迹符”,沿途布防用。
“障目符”二十张,干扰追踪,“惊魂符”十张,全都用以自保。
然后是她为这次救援特制的几种符,“隐身匿息符”:可隐匿身形气息,画时需要将自身一缕气息封入符中,极耗精神力。
清欢画到第五张时,额角已渗出些冷汗。
“破阵符”:专门针对阵法结界。她根据系统提供的格尔木疗养院情报推测,那里很可能有张家或汪家布下的禁制。
此符以雷击木粉为主要材料,画时注入九霄御雷诀的雷力,笔尖隐约有电光窜动。
“回春符”,比普通疗伤符效力强三倍,但每人三日限用一张,多用则伤本源。
画时需要将月光石粉融入朱砂,符成时整张纸泛着淡淡的月白色光晕。
最后一张,她犹豫了很久。
那是一张“替命符”。
不是替身符那种抵挡一次攻击的次级货色,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替命,将佩戴者承受的部分致命伤害转移到符箓上,符毁人存。
但代价巨大:绘制者需以自身血液为引,注入自身全部灵力。
清欢咬破指尖,血珠滴入朱砂。
笔尖沾染血砂时,她左肩的麒麟纹身剧烈灼烧起来,像有一块烙铁贴在皮肤上。
但她手稳如磐石,一笔一划,在黄表纸上勾勒出繁复古老的纹路。
最后一笔落下,符纸无风自动,悬空而起,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双麒麟虚影,交颈长鸣,持续三息才散去。
符纸飘落回桌面时,色泽从黄转为暗金,触手温润如玉石。
瞬间清欢脸色苍白,扶住桌沿才站稳,她将这张替命符仔细收起,贴身存放。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消耗大量神识及灵力,建议立即休息。】
【还不行。】清欢在意识中回应,【兑换‘格尔木疗养院结构图’,最高精度版本。】
【兑换“格尔木疗养院结构图(三维立体/实时更新版)”需消耗积分。当前积分:。积分充足,是否使用积分兑换?】
第745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13
【兑换。】清欢闭着眼睛操作一切。
【兑换中……兑换成功,请宿主查收。】
随后,一张半透明的、复杂到令人眼晕的立体结构图在清欢脑海中展开。
那是格尔木疗养院的完整架构——地上三层伪装建筑,地下五层实验区域,每一条通道、每一个房间、每一处通风管道、甚至暗门和密道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图上还有无数光点在移动,那是实时的人员分布,旁边标注着身份和警戒等级。
清欢迅速整合记忆,重点在地下二层和三层的隔离区,那里是关押实验体的地方。
张起灵的位置在地下二层b区7号隔离室,周围有六个守卫,每隔四小时换班,换班间隙有三分钟空档。
通道有三条路线可选,但每条都有至少两处监控或红外警报。
通风管道系统倒是四通八达,但有几处装有压力感应装置。
她还注意到一个细节,在疗养院地下五层最深处,有一个被标注为“禁区”的区域,结构图在那里是模糊的,只显示“能量屏蔽,无法扫描”。
【系统,这个禁区是什么?】
【信息不足,不过系统推测为高度机密实验区或特殊物品存放处。警告:该区域检测到高维能量反应,危险等级:3S+。】
3S+…清欢心头一沉。自从在快穿局工作,就没遇到过标记危险等级的任务。
既然蛋蛋标注出来,就证明这个东西足以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但张起灵在地下二层,只要不深入禁区……
她正思索着,忽然听到院中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傀儡的脚步声,傀儡走路几乎无声,这脚步声虽然轻盈,却带着一丝刻意的犹豫——来人似乎在门口徘徊。
清欢迅速收起所有符箓和绘制工具,只留一盏烛火在桌上。
她推门走出书房,廊下月色如水,映出院中那个小小的身影。
是解雨臣。
解雨臣穿着单薄的寝衣,外面只披了件墨绿色的斗篷,头发有些乱,像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
他手里攥着一个信封,站在院中那棵槐树下,仰头看着月亮,侧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有些惨白。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看见清欢,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
“姐姐…”声音很轻,带着夜风的凉意。
清欢蹲下身,平视他:“怎么这个时辰跑来了?就你一个人?”
“我跟师傅说…说梦见爹娘了,想出来走走。”
解雨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师傅让红府的车夫送我来的,车夫在巷口等着。”
清欢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但手心冰凉:“进去说,外面冷。”
她把孩子带进书房,关上门,又往炭盆里添了两块炭,屋里瞬间暖起来,解雨臣苍白的脸上才恢复些血色。
“有什么事,非要半夜跑来?”清欢给他倒了杯热茶。
解雨臣捧着茶杯暖手,却不喝。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清欢以为他不会说了,才忽然开口:“姐姐……是要去找张家哥哥吗?”
清欢动作一顿。
“师傅说,你这几天在准备远行。”解雨臣抬起头,眼睛很亮,“我问师傅你去哪里,师傅不说。但我知道……是去找张家哥哥,对不对?”
这孩子,真敏锐,自己从未对外人说过此事,他竟然能察觉到,真是敏锐得让人心惊。
清欢没有否认:“是。”
“危险吗?”
“危险。”
“比……比解家那些事还危险?”
清欢想了想:“不一样,解家的事是人心算计,格尔木……是龙潭虎穴。”
解雨臣又不说话了。
他低头从怀中掏出那个信封,不是普通的信封,是湖蓝色的洒金笺,封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的不是解家的标记,而是一朵小小的、精细的海棠花。
他把信封递给清欢。
“这个…请姐姐交给张家哥哥。”
清欢接过信封,很轻、很薄,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我能知道是什么吗?”
解雨臣摇头:“不能说。但……如果张家哥哥看了,应该会懂的。”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姐姐帮我问他一句话。”
“什么话?”
“问他…还记不记得‘三日寂静’。”
清欢心头猛地一跳。
三日寂静…那是《盗墓笔记》原着里,张起灵在藏区雪山与母亲白玛最后的相处时光。
白玛用三日时间,让这个被训练成没有感情的工具的孩子,第一次体验到了“人心”。
可解雨臣怎么会知道这个?
“这话…是谁教你的?”清欢问。
解雨臣摇头解释道:“没人教。是我……我梦见过的。
好几次做梦,我都梦见一个穿藏袍的女人,抱着一个男孩,在雪山上,很安静很安静地待了三天。
醒来后,我就记得‘三日寂静’这四个字。”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困惑,也有某种超越年龄的清明,
“师傅说,这可能是前世记忆,或是血脉感应。但我觉得…那个男孩,就是张家哥哥。”
清欢看着手中的信封,又看看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更神秘。
“好。”她将信封小心收起,“我一定带到,话也一定问到。”
解雨臣像是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站起身,又犹豫了一下,忽然上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抱了抱清欢。
他的拥抱很轻,带着茶香和微凉的夜色。
“姐姐,”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要平安回来,我…我等你……”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快步走出书房,消失在夜色里。
清欢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信封的温度,肩头还有那个拥抱的触感。
【系统提示:检测到特殊物品“海棠密信”。分析中…分析失败,物品被高维力量加密。关联人物:解雨臣、张起灵。推测为命运纽带关键道具。】
清欢将信封放进空间,空间如今除了自己和系统,谁都进不去,也最保险。
窗外,夜色深沉。
她走回书桌边,吹熄了烛火。
黑暗中,只有系统界面泛着微光,格尔木疗养院的结构图在脑海中缓缓旋转。
马上……马上就能去救小哥了……
第746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14
一行人坐上火车,火车在夜色里穿行,铁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声有些闹人。
清欢坐在三等车厢靠窗的位置,对面是林长安和林长乐,斜前方是林长远和林长洲。
五人都穿着不起眼的灰布衣裳,脸上抹了层薄薄的黄粉,看起来就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
行李堆在脚边,用麻绳捆得结实,除了必要衣物干粮用来掩人耳目,大部分物资都收在清欢的空间里。
车窗开着一道缝,夜风灌进来,带着凉意和煤烟的味道。
窗外是飞驰而过的黑暗,偶尔闪过远处村庄的几点零星灯火,像坠落的星子。
清欢闭着眼,似在假寐,但神识早已如蛛网般铺开,笼罩整节车厢,并向外延伸至整趟列车范围。
她神识的覆盖范围很广,就算受到压制,但也足以藐视众人。
车开出去两个时辰后,她“看”到了第一拨人。
在隔两节的二等车厢里,五个男人,穿着粗布短打,说话带着长沙口音,腰间鼓囊囊的,应是藏了短刀或是枪。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并不是以前解老三手下那个,但眉目间有几分相似,应是同族旁支。
几人低声说话时,时不时往其他车厢的方向瞟。
“解家残余的虾兵蟹将…呵……”清欢直接标记了这五人的气息。
又过半个时辰,第二拨人出现了。
只有三个人,但他们坐在一等车厢最末的包厢。
穿着中山装,举止得体,像是公务人员或商人。
但清欢“看”到他们虎口的枪茧,看到他们行李里叠得整整齐齐的伪装证件,看到他们偶尔交换眼神时那种冰冷的、毫无人气的默契。
最让清欢警惕的是,其中一人的手腕上,戴着一串黑色的珠子。
那珠子在她神识扫过时,泛起极淡的能量波动,像是某种屏蔽或反侦察的法器。
这是“‘它’的人…”清欢心头微沉,这拨人跟踪手法专业太多。
他们不直接盯着目标,而是通过观察其他乘客的反应来间接定位。
比如说餐车服务员送餐的路线、列车员查票的频率、甚至车厢连接处吸烟乘客的视线方向。
若非清欢有神识,单靠林长平给四人培养的反侦察技巧,未必能发现。
她将神识收回,睁开眼睛。
林长安立刻察觉,递过来一个水壶:“小姐,喝口水。”
清欢接过,借喝水的动作,用神识直接传音,“有尾巴,两拨”。
林长安眼神微凝,林长乐坐直了身体,斜前方的林长远林长洲也同时有了细微的动作调整。
火车在凌晨时分抵达郑州。
天色蒙蒙亮,站台上挤满了人。
有挑担的小贩、拖家带口的旅客、穿制服的车站工作人员、还有提着皮箱匆匆赶路的商贾。
蒸汽机车喷出大团白雾,汽笛声尖锐刺耳。
清欢五人随着人流下车。
她神识一直锁定着那两拨人,解家残余混在人群中,眼神乱瞟,显然在寻找目标。
“它”的人则不疾不徐,其中一个甚至停下来买了份报纸。
另外三人始终保持着三角阵型,无论清欢他们往哪个方向移动,总有一人在最佳观察位置。
“先出站,”清欢低声说,紧接着五人随着人流走向出站口。
林长远提前打点过,他们的车票是联程票,需要在郑州站转下一班开往西安的火车,发车时间是两个时辰后。
出了站,清欢目光扫过站前广场。
广场东侧有一排早点摊,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香气飘过来。
西边又是人力黄包车和马车聚集处,车夫们吆喝着拉客。
北边是车站旅馆,招牌斑驳。
“去茶馆。”清欢指向广场南侧一栋二层木楼,门口挂着“聚贤茶楼”的匾额。
茶馆里人不多,二楼有雅间。
清欢要了最里间,点了一壶信阳毛尖,几碟点心。
等伙计退下,门关好,她立刻布下隔音结界,用的是静音符,贴在门、窗和墙上。
“两拨人,”她开门见山,“一拨解家残余,五个,手法粗疏,不足为虑;另一拨三个,是‘它’的外围,专业。”
林长洲沉声道:“我去处理解家的人。”
“不着急。”清欢又从戒指中取出两具傀儡,这是她其他世界里买的傀儡。
虽然比不上傀儡六人组,但也比大多数人厉害。
她给两具傀儡用上幻梦符,将他们幻化成自己和林长洲的气息。
两具替身立刻凝实,外貌调整成清欢和林长洲的模样,只是眼神稍显呆滞。
不过隔着几十米远,应该看不出来。
“长远、长乐,”清欢吩咐,“你们带这两具替身,从茶馆后门出去,往城西方向走,装作去采购补给。
走慢些,给‘它’的人足够时间跟上。”
林长远林长乐顿时会意,带着傀儡替身准备行动。
“长洲,”清欢看向护卫,“你暗中跟着长远和长乐,如果‘它’的人分头行动,你就负责截杀落单的。
记住,不要用致命手段,只要让他们短时间内失去行动力就行。”
林长洲点头,从窗户悄然翻出,身影融入晨雾。
“长平跟我来。”清欢起身,“解家那些人,该清理了,省得几只臭鱼烂虾的烦人。”
这么说着,清欢鼻头轻皱,仿佛想到什么恶心东西。
解家残余的五个人在站前广场转了三圈,才终于看到“目标”从茶馆出来。
是‘林清欢和那个护卫’,两人匆匆往城西方向走去。
“跟上!”刀疤脸低声喝道。
五人混在人群中跟了上去。他们没注意到,真正的清欢和林长安,正从茶馆二楼窗户看着他们。
“小姐,他们上钩了。”林长安说。
清欢点头,从窗户一跃而下——动作轻盈,似如落叶般飘落,旗袍下摆甚至没有翻起太大弧度。
林长安紧随其后,落地无声,两人远远吊在那五人后面。
城西多是老旧的民宅和小作坊,巷道狭窄弯曲,清晨时分行人稀少。
林长远林长乐带着替身走到一条死胡同前,停下脚步,转身。
刀疤脸五人见状,立刻围了上来。
“林老板,走得这么急做什么?”刀疤脸咧嘴笑,露出黄牙,“解三爷托我们给林老板带句话——”
第747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15
话没说完,替身“林清欢”忽然抬手。不是攻击,而是撕下了脸上的一张符纸。
符纸离体的瞬间,替身的外貌如水波般荡漾,瞬间变成了一副平凡人模样。
刀疤脸五人愣住。
就在这时,真正的清欢从巷口走了进来。
她手里拈着一张黄色的符纸,纸上朱砂纹路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解三爷已经自身难保,”清欢声音平静,“你们还要为他卖命?”
“你…你竟然敢耍我们!”刀疤脸反应过来,又惊又怒,“上!抓住她!”
四个手下拔出短刀扑上来,但他们的动作在清欢和傀儡眼中慢得像蜗牛。
她手腕一抖,五张符纸飞出,是“定身符”。
这是她在火车上临时绘制的符箓,结合了道法定身术和她独创的禁锢技术。
符纸在空气中无火自燃,化作五道淡金色的光索,闪电般缠上五人的手脚。
刀疤脸只觉得四肢一僵,像是被无形的铁链捆住,动弹不得。
他想喊,却发现连嘴巴都张不开,只有眼珠还能转动,但里面满是惊恐。
清欢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我问,你答。”她从怀中取出另一张符纸——“迷魂符”,比真言符温和,但配合定身符使用,效果更佳。
符纸贴在刀疤脸额头,他的眼神瞬间涣散。
“谁派你们来的?”
“解…解老三的儿子…解明轩…”声音呆滞,“他爹被关在祠堂里…他咽不下这口气…说…说只要林清欢死…他就还有机会…”
“只有他?”
“还…还有汪家…”
清欢神色一凛:“汪家?详细说。”
“解明轩说…汪家有人联系他…说林清欢坏了他们的大事…愿意出高价…买林门主的命…”
刀疤脸的声音断断续续,“定金…一百大洋…事成后再给四百…”
“汪家的人,长什么样?在哪里见的?什么时间?”
“不…不知道…是解明轩单独见的…只说是个穿长衫戴礼帽的…说话带点京腔…”
清欢又问了些细节,但刀疤脸知道的不多。显然,汪家很谨慎,并没有直接露面,而是派了人来。
她站起身,撤去迷魂符和定身符。五人瞬间瘫软在地,同时大口喘气,但看向清欢的眼神都如同见鬼一样。
“回去告诉解明轩,”清欢声音冰冷,“想活命,就老实待在长沙。若是再敢伸手,下一次,就不是定身这么简单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五颗黑色的药丸,弹入五人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五人顿时觉得腹中绞痛,冷汗直流。
“这是‘蚀心散’,三个月后发作,若无解药,肠穿肚烂而死。”
清欢俯视他们,“想要解药,就让解明轩亲自来林门磕头认错。滚吧。”
五人被清欢的手段镇住,纷纷连滚带爬地逃出巷子。
清欢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深沉。
汪家…果然已经注意到她了。而且动作这么快,看来格尔木疗养院的事,要加快速度了。
“小姐,”林二长安过来,“长洲那边传来讯息,已经得手了。”
清欢收回思绪:“回去看看。”
回到茶馆雅间时,林长洲已经等候多时。
他脚边躺着两个昏迷的男人,正是“它”的那三个追踪者中的两人——第三人不见踪影。
“跑了一个。”林长洲单膝跪地,“属下失职。那人反应极快,我用了三张‘迷魂符’才制住这两个,第三人却趁机用了一张遁符,气息消失了。”
清欢摆摆手:“不怪你。‘它’的人有备而来,能留下两个已经不错。”
她看向地上昏迷的两人,都是三十来岁,相貌普通,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他们的装备很精良,怀表里藏着微型相机,皮带扣是信号发射器,鞋跟里有毒针,衣领内侧缝着氰化钾胶囊,这是……标准的死士配置。
林长安上前检查:“门主,他们牙齿里也藏了毒,我取出来了。”
清欢蹲下身,神识探入两人体内。
果然,经脉里有种阴冷的能量流动,像是被某种术法控制过,一旦被俘或暴露,能量就会引爆心脏。
但现在两人昏迷,那能量处于休眠状态。
“小姐,能审问他们吗?”林长洲问。
清欢摇头:“这种死士,意识里下了禁制,强行审问只会让他们脑死亡。”她想了想,“不过…可以试试别的。”
她从戒指中取出两张溯源符,可以追溯物品或能量近期接触过的人或事。
她将符纸贴在两人额头上,注入精神力。
符纸燃烧,化作两缕青烟,在空中盘旋,空中渐渐浮现出破碎的画面:
一间昏暗的密室,墙上挂着巨大的青铜面具……
一个背对画面的人影,声音沙哑:“盯紧林清欢,看她到底要去哪里…如果去格尔木…就启动‘清除程序’…”
一只苍白的手在地图上移动,指尖点在格尔木疗养院的位置……
画面到此中断,青烟散去。
清欢脸色凝重。
“清除程序”…是针对她的,还是针对张起灵的?或者…两者都是?
“小姐,”林长远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那两具替身傀儡的核心,核心已经碎裂。
“‘它’的人看破了替身,离开前用某种手法毁了傀儡,还留了句话。”
“什么话?”
林长远迟疑了一下:“他说…‘青铜门见’。”
清欢瞳孔骤缩。
青铜门……竟然又是青铜门。
那个在穿越时惊鸿一瞥的神秘存在,那个给她留下“归来者”烙印的力量,现在,“它”的人也提到了青铜门。
这一切,到底有多少层算计?
“收拾东西,”清欢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冷静,“去签转车票,下一班车还有一个时辰就开。我们要赶在‘它’调动更多人之前,离开郑州。”
五人迅速行动。
林长安给地上两个昏迷的人各喂了一颗“长眠丹”,这药能让他们沉睡三日,醒来后会忘记最近一天的事。
林长洲将两人拖到茶馆后院的柴房藏好,林长远林长乐去退房结账。
第748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16
清欢站在窗前,看着清晨逐渐热闹起来的郑州站。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
她摸了摸怀中的白玉扣,又用神识再次看了疗养院结构图。
前路荆棘遍布,很是坎坷,但必须走下去。
因为她答应了解雨臣,要带话给他在雪山里等了三天的哥哥。
因为她自己,也想看看那个被称为“终极”的秘密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更因为——她不愿再看到有人,在孤独中腐烂。
“走吧。”她转身,旗袍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
金红色的光刺破晨雾,照在铁轨上,照在远去的列车上,照在这个波谲云诡的1982年的秋天。
而他们的下一站,是西安。
再下一站,是格尔木,亦是生死未卜的张起灵。
……
火车抵达西宁时,已经是出发后的第七天。
从西宁到格尔木没有铁路,只有一条颠簸的公路。
清欢雇了两辆老式吉普车,司机是常跑这条线的藏民,黝黑的脸上刻着风霜,话不多,但车技极稳。
车子在青藏高原上行驶,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戈壁和草甸。
十月的风已经带上了凛冽的寒意,卷起沙尘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
透过窗户,偶尔能看到成群的藏羚羊在远处奔跑,姿态优雅。
越往西走,人烟越稀少。有时开上半天,都看不到一个村落。
天地间只剩下苍黄的土地、湛蓝的天空、和那条蜿蜒向前、仿佛没有尽头的公路。
林长乐坐在前车副驾,时不时用当地方言和司机聊天,想要套取有用信息。
林长安在检查医疗物资,林长远规划着进城后的落脚点,林长洲则始终保持着警惕,目光扫视着窗外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的地形。
清欢闭目养神,实则一直在脑海中反复查看疗养院的结构图。
那栋建筑在系统标注中显示为深红色——代表高危区域。
地上一层是接待厅和医生办公室,二层是病房区,三层是行政和档案,看似是普通的疗养院配置。
但地下部分才是核心。
地下五层,呈倒金字塔结构。越往下,警戒等级越高。
张起灵所在的地下二层b区,已经是“高危实验区”,而最底层的禁区,标注着骷髅标志和三个血红的问号。
【蛋蛋,】清欢在意识中呼唤系统,【疗养院近期有什么异常吗?】
蛋蛋回应着,【检测到疗养院周边电磁屏蔽加强,地下三层至五层生命信号活动频繁。
特别提示:地下二层b区7号隔离室,目标生命体征持续微弱,但并未进一步恶化,疑似被注射了维持性药物。】
【能分析出药物成分吗?】
【无法远程分析。但根据能量波动特征推测,含有高浓度镇静剂、神经抑制剂似乎还有某种…血脉活性物质。】
血脉活性物质…清欢心头一紧,是针对张家麒麟血的实验吗?
【还有,】蛋蛋补充,【疗养院东侧三公里处,发现可疑车辆活动,车牌属于青海某研究单位,但车内人员携带武器,非科研人员配置。】
【‘它’的人在附近监视……】清欢睁开眼,望向窗外越来越近的城市轮廓。
格尔木到了,果然比清欢想象中要荒凉。
说是城市,更像一个巨大的镇子。
街道不宽,两旁多是低矮的平房,偶尔能看到几栋两三层的水泥建筑,外墙刷着标语,但早已斑驳不清。
路上行人不多,穿着厚厚的棉袄,脸颊被高原阳光晒得通红。
他们在城东找了家小旅馆住下。
旅馆老板是个汉人,五十来岁,姓王,说话带着浓重的甘肃口音。
见清欢一行是外地人,很是热情,张罗着给他们烧热水、煮酥油茶。
“几位是来探亲还是办事啊?”王老板一边沏茶一边问。
“寻亲。”清欢接过茶碗,声音放得柔和些,
“我表哥前些年被调来这边的疗养院工作,后来断了联系。这不家里老人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疗养院?”王老板动作一顿,“哪个疗养院?”
“就是城西那个,听说以前是干部疗养院。”
王老板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姑娘,你说的可是西郊那个…‘那个地方’?”
这个反应让清欢心中一动,眼前的老板明显知道点什么,“王老板知道?”
“知道,怎么不知道。”王老板看了眼门外,确认没人,才凑近些,
“那地方邪性得很,六几年建的,说是给老干部养病的,但实际上…进去的人,没几个出来的。”
“怎么说?”
“我有个堂弟,七五年被调去那儿当电工。”王老板声音更低了,
“干了半年,人就疯了。整天念叨什么‘地下有鬼’、‘铁链子响’、‘穿白大褂的不是人’…送回家没两个月,死了。死的时候瘦得皮包骨,身上全是针眼。”
林长安和林长洲交换了一个眼神。
“后来呢?”清欢问。
“七九年,那地方突然封了。说是设备检修,但封了就没再开过。
有人晚上路过,听到里面传来怪声,像哭,又像笑,还有铁链子拖地的声音。
还有人说那儿在做见不得人的实验,也有人说那儿闹鬼…”
王老板摇摇头,“姑娘,听我一句劝,要真是那儿的人,多半…凶多吉少,你还是别去了。”
清欢沉默片刻,从怀中摸出两块银元,推到王老板面前:“多谢老板提醒。但我们家就这么一个表哥,总得有个交代。老板可知,那疗养院现在还有人看守吗?”
王老板盯着银元,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有,那大门常年锁着,但里面有灯,晚上能看到。
偶尔有车进出,都是半夜,黑乎乎的看不清。守门的是个老头,姓陈,独眼,脾气怪得很,不给钱不说话。”
他又补充一句:“对了,疗养院后头有片林子,林子里有条野狗都不敢靠近的小路,听说是以前运煤运菜的后门,现在可能还通着。”
这信息很有价值,清欢道了谢,起身回房。
第749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17
当夜,五人聚在清欢房间。
“王老板说的后门小路,结构图上有标注吗?”林长远问。
清欢调出结构图——果然,疗养院北侧有一片标注为“废弃通道”的区域,实际连接地下二层的通风井和货运电梯。
“有,但通道年久失修,可能有坍塌风险。”清欢指着图上一条细线,“而且这里…有能量反应,应该是某种警报装置。”
“小姐,可以正面突破吗?”林长洲问。
“正面大门、围墙、所有常规入口,都布有监控和红外警报。”
清欢摇头,“八十年代的中国,这种级别的安防极不寻常。疗养院背后势力不简单。”
蛋蛋突然插话,【检测到疗养院周边有异常能量波动——类似于…快穿局的低级屏蔽技术,但更粗糙。】
【什么?】清欢一惊,【蛋蛋,你确定这是真的?】
【波动特征匹配度67%,推测为某个低等文明或组织,窃取了部分快穿局基础技术。
这种屏蔽可以干扰电子设备、模糊光学观测,但对神识扫描效果有限。】
难怪结构图上有些区域模糊…原来是技术屏蔽。
【能破解吗?】
【需要靠近至一百米内,我可以尝试反向解析,但有可能触发警报。】
清欢沉思片刻,“计划有变,今晚我和长洲先去外围侦查,摸清监控盲区和守卫巡逻规律。”
“长安、长远、长乐,你们准备潜入装备——绳索、攀爬工具、应急药品,还有…炸药。”
清欢盯着三人,做出吩咐。
三人一怔。
“不是用来炸人的。”清欢解释,“如果通道坍塌,需要爆破开道,剂量需要控制好。”
事情紧急,所以几人的回复也极为简洁,“明白。”
子夜时分,清欢和林长洲悄然离开旅馆。
格尔木的夜冷得刺骨。风从戈壁滩上刮过来,带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天空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星,光芒黯淡,但也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
两人穿着深色夜行衣,脸上抹了黑灰。林长洲背着工具包,清欢则只带了符箓和一把短刃。
这是某个世界穷奇送给她的,叫穷奇刃,轻薄锋利,削铁如泥。
疗养院在城西五公里外,背靠一片矮山。
远远看去,那栋三层灰白色建筑像一只蹲伏在黑暗里的巨兽,只有零星几个窗口透出昏黄的光,在夜里明明灭灭。
两人在距离疗养院五百米外的土坡后停下。
清欢开启神识,缓缓向前延伸。
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神识触碰到一层无形的屏障,像水波撞上玻璃,产生细微的涟漪。
那就是蛋蛋说的能量屏蔽。
屏障内,景象开始模糊,但清欢还是“看”到了——
围墙很高,有三米,墙头拉着铁丝网,网上挂着“高压危险”的牌子。
围墙四角有了望塔,塔上有人影晃动,手里拿着…望远镜?不,是夜视仪。
大门紧闭,门卫室亮着灯,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在打瞌睡,另一个在抽烟。
院子里停着两辆吉普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
更让清欢心惊的是,围墙上每隔十米就有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盒子,是监控摄像头。
八十年代初,这种设备在国内极其罕见,只有少数特殊单位才可能配备。
“果然不寻常。”她收回神识,低声对林长洲说,“正面进不去,绕到后面。”
两人贴着戈壁滩上的灌木丛,悄无声息地绕到疗养院北侧。
这里是一片稀疏的胡杨林,树木干枯扭曲,在夜色中像鬼魅伸出的手臂。
王老板说的那条小路就在林子深处,说是路,其实只是一条被踩出来的土径,宽不过半米,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没人走了。
沿着小路走了约百米,前方出现一道铁丝网,不是前面那种带高压电的,只是普通的防护网,已经锈迹斑斑。
网上破了个洞,大小刚好容一人通过。
“等等。”清欢拉住要钻过去的林长洲。
她拾起一块石头,扔过铁丝网,石头落地,发出轻微的噗声。
没有任何反应。
她又撕下一片衣角,用树枝挑着,伸过破洞,在对面空气中缓缓移动。
还是没反应。
“应该没有红外警报。”清欢说,“但可能有物理陷阱,我先进。”
她矮身钻过破洞,落地时脚尖先触地,身体轻盈得像片羽毛。
站稳后,她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
月光被云层遮挡,能见度很低。
但清欢的视力经过多次任务强化,能看清地面上那些不起眼的凹陷,像是被什么重物反复碾压过。
她顺着凹陷往前看,一直延伸到…一栋低矮的水泥建筑。
建筑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挂着生锈的大锁。
“货运入口。”清欢认出这是结构图上标注的“废弃通道入口”。
林长洲也钻了过来,两人摸到铁门前。
锁是老式的挂锁,锈得厉害。林长洲从工具包里掏出两根细铁丝,插入锁孔,轻轻拨弄。
“咔嚓。”锁开了。
推开门,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鼻而来。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水泥台阶,深不见底,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将手电筒的光都吞噬了大半。
清欢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几张符箓。
一张“照明符”贴在额头,发出柔和的冷白光,照亮前方三米范围。
一张“静音符”贴在胸口,消除脚步声;最后一张“隐身匿息符”捏在手里,随时准备激活。
“长洲,你守在这里,警戒外围。如果我两小时内没出来,或者听到三声急促的鸟鸣,立刻撤离,回旅馆与长安他们会合。”
“小姐……”林长洲想说什么。
“这是命令。”清欢声音平静,“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如果下面真有危险,多一个人只是多一个负担。”
林长洲沉默片刻,最终单膝跪地:“小姐…小心。”
清欢点头,转身踏入黑暗。
台阶很长,旋转向下。空气中除了霉味,渐渐多了一股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还夹杂着某种…难以形容的腥甜,像是血和药水混合的味道。
第750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18
走了约莫三分钟,台阶尽头出现一道铁门,门上有电子锁——罕见的数字键盘锁,红灯闪烁。
蛋蛋出声提醒,【检测到低级能量屏障,覆盖此门。正在解析…解析完成。密码应为六位数,尝试破解。】
清欢将手按在键盘上,蛋蛋通过她的神经连接,直接向锁芯发送解码指令。
键盘上的灯快速闪烁,十秒后,绿灯亮起。
熟悉的“咔嗒”声响起,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一半亮一半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地面铺着白色瓷砖,墙也是白的,白得刺眼。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铁门,门上只有编号:b-1、b-2、b-3……
每扇门上都有一块小小的观察窗,玻璃是加厚的,有些模糊不清。
清欢凑近b-1的窗口往里看——房间很小,只有一张铁床,床上没有人,但床单上有暗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
她继续往前走。
b-2、b-3、b-4…都是空的。但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走到b-7门前时,清欢停下了。
门牌上写着:b-7,样本347号,隔离观察中。
她的手按在门上,指尖微微发抖。
透过观察窗,她看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
穿着破烂的蓝色条纹病号服,手脚被粗大的铁链锁在墙上。
头发很长,散乱地遮住了脸。
露出的手臂和脚踝上,满是新旧交叠的伤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
房间里连床都没有,只有一角铺着薄薄的稻草。
地上扔着两个空碗,碗边有干涸的糊状物——大概是食物。
清欢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观察四周,走廊尽头有摄像头,但镜头对着另一方向。
b-7门口上方有一个红灯,不时闪烁——是生命体征监测仪。
她需要先解决监控。
从怀中取出三张“干扰符”,注入精神力,符纸化作三道微不可见的流光,分别射向走廊两端的摄像头和门上的红灯。
流光没入设备,摄像头和红灯同时暗了一瞬,又恢复正常。
但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它们传回监控室的画面将是十分钟前的循环影像。
时间有限。
清欢将手按在电子锁上,蛋蛋再次破解,五秒后,门锁发出轻微的“嘀”声。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铁链哗啦一响,角落里的身影缓缓抬起头。
散乱的黑发下,露出一双眼睛。
空洞,涣散,像两口干涸的枯井,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就在清欢踏入房间的刹那,那双眼睛的瞳孔深处,突然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
矿洞深处,时间像是凝滞了。
唯一的光源来自清欢额头上的照明符,那冷白色的光在潮湿的洞壁上投下晃动的人影,将张起灵蜷缩的身影拉得很长且扭曲。
他侧躺在清欢铺好的毛毯上,依然保持着在疗养院囚室里的姿势。
脊椎微弓,双臂环抱,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防御姿态。
铁链虽已斩断,但手腕脚踝上深可见骨的勒痕还在渗血,混着污垢和脓液,在苍白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清欢跪在他身边,双手悬在半空,竟有些无从下手。
她经历过太多任务,见过太多伤痕,但眼前这人,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孪生哥哥,是张起灵。
是那个在无数故事里被神化也被物化、却很少有人真正看见他血肉之躯的“闷油瓶”。
而现在他就在她眼前,呼吸微弱,高烧昏迷,像个破碎的瓷娃娃。
“长安!”清欢声音有些哑。
林长安立刻上前,打开医疗箱。
箱子里是她根据清欢提供的清单,结合这个时代的条件能准备到的最好药品。
消毒酒精、磺胺粉、绷带、手术器械,还有几支清欢从空间戒指里取出的、标注着外文的针剂。
“先清创。”清欢定了定神,戴上橡胶手套——这也是稀罕物,好在林长远提前在黑市淘到几副。
她小心翼翼剪开张起灵身上那件破烂的病号服。
布料已经和伤口黏连,每撕开一点,昏迷中的人就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当整个背部暴露在光线下时,清欢倒抽一口冷气。
那不是简单的伤痕。
那是无数道纵横交错的伤口,鞭痕、烙伤、刀割、还有像是某种仪器留下的规则圆形灼痕。
新旧交叠,有些已经愈合留下暗红色的疤,有些还在发炎流脓。
最触目惊心的是右肩胛骨处的一个烙印,边缘焦黑,形状是个扭曲的“347”。
而所有这些伤口之上,覆盖着一片青黑色的纹身。
麒麟。
即便在如此惨烈的状况下,那麒麟纹身依然栩栩如生:兽首昂扬,麟爪张扬,尾鬃如火焰般从脊柱蔓延至腰际。
只是此刻纹身因高烧而异常鲜明,青黑色中隐隐透出暗金的光泽,随着张起灵的呼吸微微起伏,竟像活物一般。
清欢的左肩骤然灼痛。
那种痛不是伤口疼,而是从骨髓深处钻出来的、血脉相连的共鸣。
她下意识扯开自己左肩的衣料,只见白皙的皮肤上,原本隐性的麒麟纹身正一点点浮现出来,从淡青到深黑,轮廓越来越清晰,最终完整显现。
两只麒麟。
一在张起灵背上,一在清欢肩上。
当两处纹身同时显现的刹那,矿洞里无风自动。
不是真的有风,而是某种无形的能量场被触发了。
空气开始震荡,洞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林长安、林长远、林长乐同时感到胸口发闷,像被重物压住。
只有林长洲还能保持站立,但也面色凝重。
清欢肩上的麒麟纹身开始发光,淡淡的、月白色的光,像月光透过云层。
那光芒如有生命般流淌,顺着她的手臂蔓延至指尖,又从指尖溢出,化作丝丝缕缕的光雾,飘向张起灵背上的纹身。
两处纹身之间,搭起了一座光的桥梁。
“这……”林长安目瞪口呆。
第751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19
清欢也震惊了,她不知道张家血脉还有这种特性,系统资料里从未提过。
但此刻没时间探究,她看见随着光雾注入,张起灵背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也不是完全愈合,而是停止流血、炎症消退、新肉芽以异常的速度生长。
就连那个“347”的烙印,边缘的焦黑也开始剥落。
而她自己,则感到生命力在迅速流失。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通过纹身连接,从她体内流向张起灵。
蛋蛋紧急提示,【检测到宿主生命力下降!当前流失速度:每分钟0.5%。警告:持续流失将危及宿主生命!】
【怎么停止?】清欢在意识中疾问。
【未知,数据库中无此现象记录。建议强行切断能量连接,用物理隔离或神识屏蔽!】
清欢咬牙,她看见张起灵的呼吸正在平稳下来,高烧似乎也在减退,如果现在切断……
【再等一分钟。】她做了决定。
六十秒、五十九、五十八、五十七……
生命力流失的虚弱感越来越明显,清欢眼前开始发黑,耳中出现嗡鸣。
她单手撑地,另一只手依然悬在张起灵背上方,维持着那道光的连接。
三十秒。
张起灵背上的伤口已经基本止血,最深的几处勒痕虽然还在,但不再溃烂,那个烙印淡了一半。
十五秒。
清欢感到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跳动越来越费力。
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顺着下巴滴落。
五、四、三、二、一……
【宿主,够了!赶快停止,否则你将……】蛋蛋在意识中尖叫。
清欢猛地收手。
光雾断裂的瞬间,她整个人向后倒去,被林长洲一把扶住。
而张起灵背上的纹身光芒也迅速黯淡,恢复成普通的青黑色,但那些伤口,确实好转了许多。
“小姐!”林长安立刻上前为清欢检查。
“我没事…”清欢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先离开这里,此地危险,不宜久留,若是被人发现他不见了,肯定很快就会找来。”
“是,小姐。”
清欢自己拿出一颗补气丹吃下,林长安担心清欢,又给她注射了一针不知道什么药剂。
清欢感到一股暖流从胃部和注射点扩散开,眼前的黑暗渐渐退去。
她重新坐直身子,发动神识,准备找一个荒无人烟且隐蔽性好的地方给张起灵治疗。
没多大会儿,她发现一个矿洞。
矿洞很深,且四通八达,就算有人来,也能从其他地方出来,只是深处的黑暗像活物般盘踞在每一个角落。
林长洲背着张起灵出了疗养院,几人急行军来到矿洞处。
林长洲将人背进矿洞深处,清欢则站在洞口向内三米处,指尖在空中快速划动。
她布了一个阵法,用神识牵引空间戒指里储存的灵石粉末,在虚空中勾勒出繁复的纹路。
淡蓝色的光丝在她指尖流淌,落在地上、洞壁、头顶,组成一个倒扣碗状的半透明结界。
这是她在三生世界习得的阵法,消耗大,但效果显着。
能屏蔽结界内所有气息、声音、能量波动,外界什么都看不到。
结界完成的瞬间,矿洞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外界戈壁滩的风声、远处疗养院方向的喧嚣、甚至时间流逝的感知,都被隔绝在外。
“长安,准备医疗用品。”清欢声音还有些发虚,刚才的灵力消耗,此刻布阵又消耗不少灵力,
“长洲警戒洞口,长远、长乐清理痕迹,疗养院的追兵可能会找到这里。”
四个傀儡立刻行动,林长安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油布铺在地上,又拿出酒精灯、纱布、手术器械,一一摆放整齐。
林长洲退回洞口阴影处,短刀出鞘半寸。林长远、林长乐则开始处理他们一路留下的脚印、血迹,用特殊的药粉消除气味。
清欢走到油布前,看着躺在上面的张起灵。
刚才灵力的输送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好了些,但人依然昏迷,甚至一直保持着防御姿态,眉头紧蹙,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她蹲下身,开始检查。
就算刚才已经简单处理过伤口,但这些伤疤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下去的。
让她感觉触目惊心的是,这些伤痕之下,不只是长期的、系统性的折磨过程,而是摧毁人的意志和身体。
清欢的手开始发抖,没有恐惧,反而是愤怒。
她见过太多黑暗,但每次看到这种将人当作实验品、当作牲口般对待的行为,那股从灵魂深处升起的寒意和怒火,依然会将她淹没。
“小姐,”林长安递过来消毒过的剪刀和镊子,“先继续处理感染的伤口,防止败血症。”
清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接过工具,开始清理,将刚才的纱布揭掉,用酒精冲洗伤口。
这个步骤本该剧痛,但张起灵昏迷得太深,只是肌肉本能地抽搐。
脓血混着污物流淌下来,在油布上汇成暗红的一滩。
然后是清创,清欢强忍着用手术刀剔除腐肉,用镊子取出嵌在伤口里的沙砾和铁锈碎屑。
最严重的那道大腿伤口,她不得不进行简单缝合,清欢屏蔽他的痛感,几下缝合好。
但痛感屏蔽了,但身体上的反应却无法缓解。
张起灵的眉头皱得更紧,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没有醒。
清欢的动作更快了些。
处理完外伤,她开始检查骨折。
神识扫描显示有三处,右臂尺骨裂纹性骨折,左肋骨第三、四根骨折,右脚踝骨裂。
这些都是旧伤,没有妥善处理,已经有些错位愈合的迹象。
“需要重新正骨。”清欢对林长安说,“你按住他的肩膀和腰,我来处理手臂和肋骨。”
两人配合着,清欢握住张起灵的右臂,触感冰凉瘦削,几乎感觉不到肌肉的存在,这是长期营养不良和监禁的结果。
她仔细摸索骨折位置,然后用力一拉一推。
“咔嚓”一声,细微的响动在寂静的矿洞里格外清晰。
张起灵猛地睁开眼,是生理性反应。
他的瞳孔涣散,眼神空洞地扫过洞顶,然后重新闭上,又陷入深度昏迷。
清欢的手顿了顿,继续处理肋骨。
等所有外伤和骨折初步处理完毕,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第752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20
接下来是内伤和药物残留。
清欢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两个玉盒,一个打开是淡绿色的膏状物,散发着清凉的草木香气;另一个是暗红色的粉末,气味辛辣微苦。
“生肌玉骨膏,外敷,能加速伤口愈合、接续断骨,但会引发剧烈疼痛,堪比刮骨疗毒。”她挖出一大块绿色药膏,
“清心涤魂散,内服,专门化解神经毒素和迷幻类药物。”
她看向林长安:“把他扶起来,喂药。”
林长安小心地托起张起灵的头,清欢将暗红色粉末倒进他嘴里,又灌了些水。
粉末遇水即化,顺着喉咙而下。
几乎同时,她开始涂抹生肌玉骨膏。
张起灵背上的麒麟纹身再次发光,是那种从皮肤深处透出来的、带着生命律动的幽光。
纹路的每一道线条都在发亮,从青黑转为暗金,又从暗金泛出淡淡的血色。
整个纹身像活过来一样,在苍白的皮肤上缓缓“游动”,麟爪微张,兽首昂起,尾巴的火焰纹路甚至真的像在燃烧。
清欢的左肩骤然传来灼痛,像是从骨髓深处、从血脉源头烧上来的剧痛。
她下意识扯开自己左肩的衣料,白皙的皮肤上,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正一点点浮现出纹路。
从淡到深,从模糊到清晰,也是麒麟。
和张起灵背上那只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体型稍小,姿态更柔和些,尾巴的火焰纹路是向内收拢的,像在保护什么。
当两只麒麟纹身同时显现的刹那,矿洞里的空气开始扭曲。
隐匿阵法的结界泛起剧烈涟漪,就连洞壁上的碎石也纷纷掉下来。
同在洞内的林长安林长洲同时感到呼吸困难,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在胸口。
清欢顾不上这些。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张起灵身上,生肌玉骨膏正在起效,药力渗透伤口,催动细胞疯狂再生。
这本该是好事,但疼痛程度远超预期,就算她屏蔽痛感,但药力触发了麒麟纹身的异变。
她似乎看到了破碎的画面,黑暗的房间里,一个男人戴着头盔,电流窜过大脑……
冰冷的针管刺入脖颈,液体注入,世界开始旋转…
铁链拖地的声音,脚步声,记录板写字的沙沙声…
还有一个温柔的女声,哼着藏歌,手心很暖…但那个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白玛…”昏迷中的张起灵忽然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紧接着,剧痛达到了顶峰。
生肌玉骨膏的药力完全爆发,配合麒麟纹身的血脉共鸣,将治疗效果推到了极致,也将疼痛推到极限。
她看向张起灵。
就在此时,昏迷中的人忽然动了。
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手指微微蜷缩,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
接着,他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空洞到极致的眼睛,瞳孔涣散,没有焦点。
甚至没有痛苦,没有迷茫,没有警惕,连最基本的生理性的光反射都几乎看不见。
他就那么睁着眼,看着矿洞顶部的黑暗,一动不动。
清欢的心沉了下去。
这并不是正常的苏醒,而是药物或过度刺激后的意识游离状态。
“哥哥?”她试探着轻声唤道。
没有反应。
她伸手,想触碰他的额头试探一下,指尖还未触及皮肤,张起灵突然动了,动作快如鬼魅。
张起灵神色一变,骤然苏醒,但苏醒的瞬间,他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的情绪。
反而只有野兽般的警惕、以及多年痛苦催生的暴戾、和长达二十年的监禁训练出的条件反射。
在清欢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已经动了,重伤的身体爆发出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量。
他翻身而起,左手如铁钳般扣住清欢正在为他涂抹药膏的手腕,右手五指成爪,直取她的咽喉!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林长洲的刀刚拔出一半,林长安甚至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清欢的脖颈已经被扼住。
那只手冰凉、瘦削、骨节突出,但力量大得惊人。
五指收紧的瞬间,清欢听到了自己颈骨被挤压的咯吱声,瞬间呼吸不上来。
她看见了张起灵的眼睛。
空洞,涣散,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认出,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冰冷的、机械的杀意。
那是被训练成武器的眼神,是无数次“清除威胁”训练刻入骨髓的本能。
“小姐!”林长洲的刀终于出鞘,刀锋直指张起灵后心。
“别动!”清欢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她没反抗,甚至没调动护体能量。只是用还能活动的左手,缓缓抬起,做了一个手势。
是她在系统提供的张家秘闻里看到的一个古老手势。
那个手势没有实际意义,只是张家血脉辨认彼此的一种方式——五指微屈,拇指抵住无名指根部,手背朝外,手腕内侧的血管位置微微凸起。
同时,她左肩的麒麟纹身骤然发烫,光芒大盛。
张起灵准备收紧的指尖停住了,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涣散的目光开始聚焦,从清欢的咽喉移到她的脸,又移到她左肩,那里衣料敞开,麒麟纹身正散发着和他背上如出一辙的幽光。
再移到她左手做的那个手势。
最后,回到她的眼睛,两人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
矿洞里死寂无声,只有油布上那盏酒精灯的火苗在微微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纠缠在一起,像两株共生的藤蔓。
张起灵的手开始颤抖。
他的瞳孔也开始收缩,渐渐有了焦点,但那焦点里盛满的全是困惑、破碎、和茫然。
扼住清欢脖颈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最后整只手无力地垂落。
他后退了半步,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
林长安想上前扶,被他一个眼神逼退——那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警惕和混乱。
他盯着清欢,嘴唇动了很久,才吐出几个嘶哑的字:
“你…是谁?”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风,同样也很嘶哑。
那双刚刚还空洞如死水的眼睛,此刻正紧紧锁着清欢,像是在拼命从破碎的记忆里打捞什么,又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一切是不是又一个药物催生的幻觉。
第753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21
清欢摸着有些火辣辣的脖颈,慢慢站起身。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做了另一件事,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然后咬破左手食指,一滴血珠渗出,滴落在右手掌心。
血是鲜红色的,但在滴落的瞬间,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
张起灵的瞳孔骤然,跟着清欢的动作,他也咬破了自己的食指。
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血珠滴落,同样泛起金色光泽。
两滴血在各自的掌心微微发光,频率一致,像两颗共鸣的心脏。
清欢这才开口,声音因脖颈受伤而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叫张清欢,你的孪生妹妹。出生时就被张家分开,你为‘阳’,我为‘阴’。现在,我来接你回家。”
张起灵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滴发光的血,又抬头看清欢掌心的血。
还有她左肩的麒麟纹身,那纹路正缓缓隐去,但残留的光晕还在。
最后,他盯着清欢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清欢以为他又要陷入那种空洞状态时,他忽然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动作生疏得像个婴儿第一次触摸世界。
指尖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他第一次听说自己还有个妹妹。
“妹妹…”他念出这两个字,像是在确认发音,又像是在咀嚼一个全新的词汇,也唤醒了脑海深处的记忆。
“嗯。”清欢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放柔了声音,用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我们有一样的纹身,一样的血脉,你感觉到了吗?哥哥。”
张起灵颤抖的手摸上清欢的麒麟纹身,“这是…”他喃喃,声音嘶哑,“张家的…麒麟血…”
他的眼睛开始变红,更像是某种更深层的情感正在突破药物和训练的重重封锁,艰难地破土而出。
但他没有哭。
只是看着清欢,看着这个突然出现、自称是他妹妹、有着同样纹身和血脉的女人。
然后,他说出了清醒后的第二句话:“疼…”
轻轻地一个字,让清欢的鼻子猛地一酸。
她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声音温柔下来:“我知道,药效过了就不疼了。睡吧,我在这儿。”
张起灵看着她,眼神渐渐涣散,不像是昏迷前那种空洞的涣散,而是疲惫到极致的涣散。
生肌玉骨膏的药效正在退去,疼痛缓解,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虚弱。
他的身体晃了晃,向前倒去。
清欢接住了他,一具瘦削的身躯倒在她怀里,轻得像个小孩子。
她小心地让他重新躺回油布上,盖好毯子。
张起灵的眼睛已经闭上,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只是在彻底陷入沉睡的前一刻,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勾住了清欢的衣角。
很轻的一个动作,像孩童抓住母亲的衣襟。
清欢坐在他身边,没有抽开。
她抬头,看向洞外。
早晨的第一缕光,正刺破戈壁滩的黑暗,透过隐匿阵法的结界,在矿洞里投下一点名为‘希望’的光。
光柱恰好落在张起灵沉睡的脸上,将他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暖色。
清欢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
“睡吧,”她轻声说,“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我保证。”
过了许久,张起灵从沉睡中醒来,双目无神的看着清欢,嘴角勾勒出一丝不明显的笑,这是“妹妹。”
清欢随即醒来,“哥哥,你醒了?”
他像是被惊醒一样,目光定在清欢脸上,他觉得这不是幻觉。
坐在张起灵对面,清欢轻轻开口,“我们是双生子,一母同胞。你身上的纹身是‘阳麒麟’,代表守护与征战。
我的是‘阴麒麟’,代表治愈与维系。只有双生子同时存在,张家血脉才能完整。”
“那为什么…”他问,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张家…为什么要分开我们?”
清欢深吸一口气。
随即摆手示意林长安、林长远、林长乐几人退到矿洞更深处,只留林长洲在洞口警戒。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可能很难接受。”她直视他的眼睛,
“但每一句都是真的,如果你有哪怕一丝碎片记忆,就会知道,我没有骗你。”
张起灵沉默地看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等待着。
清欢将此前看到的一切,转化成能让眼前这个人理解的语言。
“张家,”她缓缓开口,“是一个传承超过三千年的古老家族。他们的使命是守护一个秘密——‘终极’。而守护这个秘密的方式,是通过‘青铜门’。”
张起灵的瞳孔微微收缩,青铜门…这个词像是触发了什么。
“每代张家族长,都被称为‘起灵’。”
清欢继续,“起灵必须是血脉最纯净、能力最强的族人。
但张家发现,单一个体的力量有限,无法长久承担守护之责。
所以他们发展出了一套…残酷的传承体系。”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
“每代若诞生双生子,便会自动成为候选人。
长子为‘阳’,次子为‘阴’——无论男女,只按出生顺序。
‘阳子’被培养成起灵,接受最严苛的训练,最终肩负起守护青铜门的使命。而‘阴子’…”
她顿了顿。
张起灵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阴子有两个用途。”清欢的声音变得艰涩,“一是在阳子出现意外时,作为‘替代品’接替。二是…在特定情况下,成为祭品。
张家相信,双生子的血脉共鸣,可以加强青铜门的封印,或者…在必要时刻,开启某些被禁止的区域。”
矿洞里死寂无声。
张起灵的手慢慢握成了拳,骨节发白。
“我们的母亲,白玛,”清欢继续说,“是藏族人,她和父亲在一起后,才知道这个传统。
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一个要终身孤独守门,一个可能成为祭品。所以在她生下我们后…”
她闭了闭眼。
“她偷偷把我送走了,交给一个信任的族人,让他带我去海外,隐姓埋名。
她希望我能逃脱张家的命运,哪怕一辈子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好过成为祭品或替代品。”
第754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22
“但她自己…”清欢的声音有些发颤,“被张家发现了,按照家规,反抗家族决定、私放‘阴子’,是死罪。她在我们满月那天,被…处决了。”
张起灵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他双目通红,却没有眼泪。
“白玛…”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破碎,“阿妈…”
“她给你留了三日。”清欢轻声说,“在你被正式选为起灵候选人、送往张家古楼接受训练之前,她用自己的性命,向张家长老求来了三日时间。
那三日,你寻去了雪山,她给你唱歌,抱着你,让你记住,你不是工具,你是人,是她的孩子。”
“三日寂静…”张起灵喃喃,“我记得…雪…很冷…但她的手…很暖…她唱的歌…是藏语的…”
他突然抱住头,整个人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声。
“但是时间太短…我来不及救她……”
他的叙述断断续续,像是从破碎的镜子里打捞出来的画面,每一片都带着锋利的边缘。
清欢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
她能感觉到手下肌肉的紧绷,感觉到那具身体里正在爆发的、被压抑多年的痛苦。
“后来呢?”她问,声音很轻。
“后来…训练。”张起灵的声音空洞下去,“很多训练…搏杀,机关,古文字…还有…洗脑。
他们告诉我,张家是最高贵的家族,守护终极是荣耀…告诉我,我没有父母,没有亲人,生来就是为了守护…”
他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但他们从未告诉我…我有个妹妹…”
“因为他们需要你成为完美的工具。”清欢握紧他的肩膀,
“没有情感牵绊,没有私人记忆,只有使命和责任。这样你才能在那扇门后面,孤独地守上十年,百年,甚至更久。”
张起灵看着她,长久地沉默着。
良久,他再次开口询问,“你…这些年…在哪里?”
“南洋。”清欢说,“收养我的人把我带到马来西亚,我在那边长大。
他临死前才告诉我真相,给了我一些张家的信物,还有母亲留下的一封信。”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道具,里面确实有一封“母亲的信”,是她和蛋蛋根据已知信息生成的仿制品,但情感是真实的。
张起灵接过油布包,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纸上是用藏文和汉字混合写成的文字。
字迹娟秀,但有些地方被水渍晕开——像是泪痕。
他只看了开头几行,就猛地闭上了眼。
信的内容很简单:
“致我儿起灵、我女清欢:
若你们能看到这封信,说明你们重逢了。
阿妈对不起你们,不能陪你们长大。但请记住,你们不是工具,不是祭品,阿妈用命换来的宝贝。
起灵,不要去恨,恨这种情感太沉重了,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清欢,保护好哥哥,他肩上担子太重。
若有来生,阿妈还想做你们的母亲。
白玛绝笔。”
张起灵的手死死攥着信纸,纸的边缘被捏得皱起。
他的肩膀开始剧烈抖动,没有哭泣,是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在体内横冲乱撞。
清欢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等着。
许久,他重新睁开眼,仍旧是眼眶通红,但依然没有泪。
“你回来…”他问,“是为了什么?”
“为了带你走。”清欢回答得毫不犹豫,“张家不该决定你的人生,终极不该成为你的囚笼。
我想给你一个选择,不是作为张起灵,而是作为一个‘人’,去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张起灵看着她,眼神复杂。
“可是…青铜门…”他低声说,“如果没人守…”
“那就让它开着。”清欢打断他,“或者让该负责的人去负责。张家传承三千年,难道除了牺牲族人,就想不出别的办法?”
她站起身,走到矿洞边缘,望向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哥哥,这个世界很大,不止有青铜门和终极。有沙漠,有海洋,有城市,有村庄。有会对你笑的人,有需要你帮助的人,也有…会等你回家的人。”
她转身,看向他,张起灵的瞳孔微微放大。
像是不知道怎么回应,矿洞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不再充满痛苦和迷茫,而是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松动。
张起灵缓缓站起身——他的伤还没好,动作很慢,但很稳。
清欢看他这样,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水壶递给张起灵。
他慢慢伸出手,接过了水壶,手指触碰到壶身时还在微微发抖。
他尝试拧开盖子,试了三次才成功,然后仰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清欢给他准备的灵泉水。
吞咽时,喉结滚动,脖颈上的伤痕也跟着起伏。
喝完水,身上的伤势好了不少,他将水壶还给清欢,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额头的汗、还有肩膀上尚未完全隐去的纹身。
“你…也受伤了。”他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语气依然平淡,但清欢听出了一丝极细微的…关切?
她笑了笑:“我没事,比起你的伤,这不算什么。”
他走到清欢身边,心疼的看着她,“不要受伤。”
“我会保护好自己。”
同一时间,为了不让他有后遗症,清欢让蛋蛋扫描他的身子,这样也能知晓更深层次的问题。
【扫描结果:目标生命体征稳定,但体内残留大量神经抑制剂、镇静剂及不明血脉活性物质。
脏器有不同程度损伤,营养不良,肌肉萎缩。
记忆区有明显外力干预痕迹,系统推测为多次强制记忆清洗所致。】
【特别发现:目标大脑深处有高强度加密信息区块,疑似被封印的关键记忆。当前状态下无法强行解锁,需目标自主恢复或使用特殊手段。】
记忆清洗…封印…
清欢想起疗养院里散落的实验记录上写的“记忆清洗第9次”。九次…那是怎样的一种折磨?
“哥哥,”她轻声问,“在疗养院,他们对你的记忆做了什么?”
张起灵看着自己手腕上一道较深的伤口,眼神暗了暗。
第755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23
“药…针…还有…”他顿了顿,“一个机器。戴上头盔…很多声音…很多画面…强行塞进来…又强行抹掉…”
他的描述断断续续,但清欢听懂了,应该是某种精神干预设备,结合药物,进行强制记忆覆盖和清洗。
“他们想让你记住什么?又忘掉什么?”
张起灵沉默了很久。
“记住…我是张起灵…要守护终极…要听命令…”
他每说一个词,眉头就皱紧一分,“忘掉…白玛…忘掉…妹…忘掉…自己是谁…”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忘掉自己,听到这儿,清欢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她忽然想起解雨臣托付的那封信,那句话。
“哥哥,”她从怀中取出那个湖蓝色的信封,“有个人托我带话给你。”
张起灵看向信封,目光落在火漆上的海棠花印记时,瞳孔微微收缩,虽然反应极其细微,但清欢捕捉到了。
“谁?”他问。
“解雨臣。解家现在的当家人,一个八岁的孩子。”清欢将信封递给他,“他说,如果见到你,问你一句话。”
张起灵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看着上面的海棠花。
“什么话?”
清欢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重复:“还记不记得,‘三日寂静’。”
张起灵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脑海里似乎有破碎的画面、褪色的声音、被药物和机器强行压制的情感,在此刻全部破土而出。
他的嘴唇开始颤抖,手指收紧,信封被捏得皱起。
“三日…”他喃喃,“寂静…”
这四个字,像打开禁区的钥匙。
“白玛…”他又念出一个名字,这次声音里有了温度,有了痛苦,“阿妈……”
他低下头,蹲在地上,额头抵在膝盖上,整个人蜷缩成更小的一团,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清欢没有碰他,只是静静等着。
她知道,这一刻必须他自己扛过去。
许久,颤抖渐渐平息。
张起灵抬起头时,脸上依然没有泪痕,但眼睛里有了光,那是活人才有的光。
张起灵垂下眼,看着手中的信纸,指尖轻轻拂过“有人记得”四个字。
我好像能记起一点东西,他顿了顿,像是在努力从破碎的记忆里打捞更多碎片,
“我记得…好像有个妹妹。很模糊…只有一个画面。有两只小手握在一起,手腕上系着红绳…后来,红绳断了。”
他看向清欢,眼神里有了询问:“是你吗?”
清欢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不知道原主张清欢有没有这样的记忆,但此刻,她用力点头:
“是我。红绳是母亲系的,她说这样下辈子还能找到彼此。”
张起灵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清欢的手。
“清欢。”他念出她的名字,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记忆。
“嗯。”
“谢谢你…来找我。”
他说得很慢,很费力,像是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在努力组织语言。
“也谢谢…解雨臣。”
清欢反手握紧他的手,感觉到那冰凉的指尖正在一点点回暖。
“哥哥,”她说,“我们回家。”
张起灵看着她,许久,点了点头。
尽管他的心头还有警惕,但他尝试相信,尝试接受,尝试去接受一个从未在他脑海中出现过的词汇——家。
张起灵与她并肩而立,望向洞外。
凌晨的微光已经完全占领天空,戈壁滩在金色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苍凉而壮阔的美。
远处,疗养院的方向,黑烟已经散去,但隐约还能听到警笛声——是当地的公安接到了报警,正在赶去。
“他们会追来。”张起灵说,声音恢复了那种特有的平静。
“我知道。”清欢点头,“汪家,‘它’,可能还有张家的人。但没关系。”
她侧头看他,“我们一起面对。”
“好。”他说,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信任,承诺,甚至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依赖。
就在这时,张起灵突然脸色一变。
他猛地松开手,按住自己的头部,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头…”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有很多人在说话…有很多声音……”
清欢立刻扶住他:“什么声音?”
“在脑子里…不同的人…在说话…在哭…在喊…”张起灵的声音因痛苦而扭曲,“是张家的人…历代起灵…他们在青铜门后面…一直在说话……”
他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头,指甲掐进头皮,渗出鲜血。
“他们在说什么?!”清欢急问。
张起灵抬起眼,瞳孔里倒映着某种非人的、属于另一个维度的景象。
他张开嘴,吐出一句话,并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而是无数声音叠加在一起的、仿佛来自深渊的低语:“双生子归位…门将开…终极…需要钥匙…”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瘫软下去,陷入昏迷。
清欢接住他,心脏狂跳。
她猛然想起穿越时看到的青铜门虚影,想起门缝中飞出的那点青光,想起那句“归来者,请带回被遗忘的真相”。
一切,似乎才刚刚开始。
没等她细想,布下的隐匿阵法破碎,似乎是被重锤击碎。
先是细微的咔嚓声,接着结界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纹,淡蓝色的结界明灭闪烁。
最后“嘭”一声闷响,整个结界化作光点消散,矿洞内外的气息重新连通。
几乎在同一时间,七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洞口。
他们穿着戈壁滩常见的灰褐色粗布衣,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眼睛。
但清欢一眼就看出这不是普通盗匪,七人的站位呈完美的扇形,彼此间距相等,每个人手按的位置都便于瞬间拔刀或掏枪。
他们的眼神冰冷而专注,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应该是汪家的人。
第756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24
为首的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左手的小手指缺了一截。
这是汪家外围成员的标志,意为“断指明志”。
男人的目光扫过矿洞,在清欢脸上停留一瞬,最后落在她身旁刚刚苏醒、还半撑着的张起灵身上。
“347号样本,”缺指男人开口,声音沙哑,“私自逃离,当诛。”
话音未落,七人同时动了。
不是一拥而上,而是分三个方向突进,三人直扑张起灵,两人封锁洞口退路,两人绕向侧翼,目标显然是清欢和林长洲。
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清欢的心脏猛地一紧,张起灵还虚弱得站不稳,满打满算他们能打的人只有五个,不过也不碍事……
“长洲,守洞口!”话不多说直接动手,她厉喝,同时双手快速结印,“疾风符,去!”
几张黄色符纸从她袖中飞出,在空中无火自燃,化作几道淡青色的气流。
一道缠上林长洲双腿,他的速度陡然加快,刀光迅速斩向封锁洞口的那两人。
一道裹住清欢自己,她感觉身体一轻,脚步瞬间灵动,最后一道是给张起灵用的。
她看向张起灵,发现他已经条件反射性的站起来了。
在三个汪家人扑到面前的刹那,张起灵的身体先于意识动了。
他没有武器,只是侧身、拧腰、左手如毒蛇般探出,精准地扣住最前面那人握刀的手腕。
动作间,又是咔嚓一声。
腕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那人的刀脱手,张起灵右手一抄,刀已经握在自己手里。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清欢的疾风符气流恰好赶到,缠绕在张起灵身上。
他的动作瞬间再快三分,刀光一闪,已经抹过第二个人的咽喉。
不是致命伤,只是划破气管,那人捂着脖子踉跄后退。
第三人的刀已经劈到张起灵头顶。
张起灵没有躲。
他反手将刀横架,“铛”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火星四溅。
因为力量的碰撞,他脚下的地面龟裂,显然这一击力量极大。
但他稳住了,甚至借着反震之力后退半步,刀锋顺势上撩,直取对方胸腹。
就在这时,侧翼那两个绕过来的汪家人已经逼近清欢。
“铁壁符!”清欢双手一合,两张银色符纸贴在自己胸前和背后,化作一层半透明的能量护盾。
两把刀同时劈在护盾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护盾剧烈震荡,但毫发无损。
清欢趁机后退,从怀中摸出另一沓符纸,这次是“束缚符”,土黄色,符纹如藤蔓缠绕。
不过她没立刻用,而是在等。
三个围攻张起灵的汪家人已经倒下一个,废了一个,如今只剩那个缺指首领。
但这个首领显然是最强的,刀法狠辣刁钻,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张起灵虽然靠着战斗本能在抵挡,但身体虚弱,动作已经开始迟缓,刀锋几次擦着他的身体划过,留下浅浅的血痕。
不过不重要,林长洲马超眼看着就要将人打败。
她觉得她得做点什么帮帮哥哥,所以清欢深吸一口气,将精神力灌注到束缚符中。
“哥哥!”她忽然高喊,“退后三步,佯攻左路!”
张起灵甚至没有思考。
在她喊出“退后”的瞬间,他已经后撤三步,拉开距离。
听到“佯攻左路”,他刀锋一转,作势要攻向缺指首领的左侧空档。
缺指首领果然上当,重心左移,准备格挡。
就是现在!
清欢双手一扬,七张束缚符同时飞出——不是飞向敌人,而是飞向地面。
符纸触地的瞬间,矿洞的泥土地面突然活了。
在清欢符箓的催动下,泥土化作数十条土黄色的触手,破土而出,如蟒蛇般缠向七个汪家人的脚踝、小腿、甚至腰身。
缺指首领反应最快,刀光一闪,斩断了两条触手,但下一秒更多的触手缠了上来,他的动作顿时一滞。
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尤其那两个偷袭攻击清欢的,被触手缠了个结实,一时动弹不得。
“长洲!”清欢再次下令。
林长洲会意,不顾被砍到的地方,刀势陡然凌厉,逼退面前两人,然后一个翻滚,来到那两个被缠住的人身前,刀背连击,击晕一人,制住另一人。
而张起灵那边,首领被束缚符缠住的瞬间,张起灵没有继续佯攻左路,而是身形如鬼魅般一晃,出现在首领右侧,那是他真正的目标。
刀光剑影瞬间划过首领的右臂肩关节,精准地挑断了肩部肌腱。
首领闷哼一声,右手顿时无力,刀“当啷”落地,他想用左手格挡,但更多的触手已经缠上他的腰,将他牢牢固定。
战斗在十秒内结束。
七人小队,一人气管割伤倒地呻吟,一人手腕骨折失去战力,两人被击晕,一人被制住,首领肩部重伤被困。
还有两个封锁洞口的,见势不妙想逃,但洞口早被清欢用结界堵住,几招后也被拿下。
矿洞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那个气管被割伤的人临死之前发出的“嗬嗬”声。
张起灵拄着刀,单膝跪地,剧烈喘息。
刚才那短暂的交锋耗尽了他刚恢复的一点体力,冷汗浸湿了破烂的病号服,背上刚刚愈合的伤口又有几处崩裂,渗出血迹。
但他还握着刀,眼神警惕地扫过所有俘虏。
清欢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检查他的伤口:“还好,只是崩线,没大碍。”
她取出止血粉撒上,又用绷带简单包扎。
然后她站起身,走向那个被制住的汪家成员,看起来最年轻的那个人,他眼神里的恐惧最为明显。
“我问,你答。”清欢声音冰冷,指尖夹着一张弱化版的“真言符”,效果只有一刻钟,但够了。
那人咬牙不说话。
清欢将符纸贴在他额头,符文化作流光渗入,那人的眼神顿时涣散。
“名字,身份。”
“汪明…汪家外围第七小队…队员…”
“为什么追踪我们?”
“奉家主令…监视张家‘阳子’…不能让他脱离控制…”
“监视多久了?”
“从我爷爷那代就开始了…至少六十年…”
第757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25
清欢心头一震,六十年…汪家对张家的执念比她想象的更深。
“格尔木疗养院的实验,汪家参与了多少?”
“大部分资金是我们提供的,设备也是。张家内部有我们的人,实验目的是研究麒麟血脉特性,制造可控的起灵……”
张起灵握着刀的手紧了紧。
“还有呢?”清欢继续问。
“还…还有…‘它’也在关注…疗养院的数据定期会上报给‘它’…”
“‘它’是什么?”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只有家主和几个长老知道…我们只叫‘它’…”
清欢换了个问题:“‘它’为什么要关注张起灵?”
汪明的眼神更加涣散,声音也飘忽起来:“因为青铜门需要钥匙,原来的钥匙快失效了…‘它’在找替代品…双生子…是完美的钥匙…”
双生子…钥匙……
清欢猛地想起张起灵昏迷前说的那句话:“双生子归位…门将开…”
她继续追问:“什么钥匙?开启什么的钥匙?”
“青铜门,哦不是终极需要张家的血脉,但普通族人不够,必须是纯净的麒麟血。双生子的共鸣可以加强或者替代。”
“替代什么?”
“替代原来的守护者或者成为新的祭品。”
祭品。
又是这个词。
清欢压下心头的寒意,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它’在哪里?怎么联系?”
汪明忽然剧烈挣扎起来,真言符的光芒在他额头明灭闪烁,那是触及核心禁制的反应。
“不…不能说…说了会死…脑中的禁制会…”
话没说完,他的眼睛突然瞪大,瞳孔迅速扩散,嘴角溢出黑血,整个人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人死了,因为禁制触发,自毁。
清欢脸色铁青,迅速检查其他俘虏。
果然,除了那个气管割伤的和手腕骨折的,其余五人的眼睛都开始泛白,口鼻渗出黑血,他们脑中都有同样的禁制,一旦被俘,自动触发。
连那个缺指首领也不例外,他死死盯着清欢,眼神怨毒,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它’…不会放过你们的,双生子必须归位,青铜门也必须打开……”
声音戛然而止,追赶过来的七人小队,六死一重伤。
如今只剩那个手腕骨折的还活着,但也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清欢看向张起灵。
他正静静地看着那几具尸体,眼神复杂,神情带着一丝深深的疲惫。
“他们…一直在盯着我。”他低声说,“从很小的时候,就有人远远地看着,我以为那是张家派来监视训练的,没想到原来是汪家。”
清欢走到他身边,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然后她走向那个唯一活着的俘虏。
那人吓得直往后缩:“别…别杀我…我什么都说…我知道的不多…但我愿意说…”
“不用你说。”清欢蹲下身,指尖凝聚精神力,直接点在他眉心——这是搜魂术,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损伤,但能快速获取信息。
片刻后,她收回手。
被搜魂的那人已经眼神呆滞,口水直流,显然已经傻了。
但清欢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她走回张起灵身边,脸色凝重。
“汪家在张家内部至少有五个眼线,其中一人是长老级别。
‘它’通过汪家遥控疗养院的实验,目的是制造一个‘听话的钥匙’。
而青铜门…”她顿了顿,“最近十年异动频繁,门后的‘东西’开始不稳定。
‘它’需要双生子共同前往,用血脉共鸣加固封印——或者,在必要时,成为祭品,彻底平息异动。”
张起灵沉默地听着。
许久,他问:“‘它’…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清欢摇头,“汪家这个俘虏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它’不是张家,不是汪家,而是某个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
也许是青铜门后的东西本身,也许是…创造了青铜门的东西。”
她看向洞外,这时已经天色大亮,所有的一切在阳光下赤裸裸地展开,一览无余。
“这里不能久留。”她说,“汪家小队失联,最多两个小时,就会有第二波人赶来,我们必须离开。”
林长洲身上的伤已经恢复,毕竟是傀儡,不是真人。
林长安、林长远、林长乐也从死掉的那几人旁边过来。
清欢看向张起灵:“还能走吗?”
张起灵撑着刀站起来,虽然脸色苍白,但点了点头。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看向清欢的手臂。
刚才战斗时,一道刀锋擦过她的左上臂,划破了衣袖,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血已经凝固了,但伤口边缘还沾着沙土。
张起灵沉默地走到清欢面前。
他放下刀,从自己破烂的病号服上撕下一截相对干净的布条。
然后抬起清欢的手臂,动作生疏但认真地用布条擦拭伤口周围的沙土,又从林长安的医疗箱里拿了点酒精,笨拙地涂抹消毒。
酒精刺激伤口,清欢下意识缩了一下。
张起灵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她。
“疼?”他问,声音很轻。
“有点。”清欢笑了笑,“没事,你继续。”
张起灵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他的动作依然生疏,甚至有些笨拙,显然从未做过这种事。
但他很认真,每一个步骤都做到位,消毒,上药粉,包扎,最后打结时,还特意调整了松紧,确保不会影响手臂活动。
做完这一切,他松开手,后退半步,看着自己的“作品”。
包扎得不算美观,布条歪歪扭扭,结也打得笨拙,但很结实。
“好了。”他说。
清欢抬起手臂看了看,又看看张起灵。
这个刚刚还如杀神般夺刀斩敌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刚学会照顾人的孩子,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像是在等待评价。
“谢谢哥哥,”清欢轻声说,“包扎得很好。”
张起灵微微垂下眼,没说话,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些。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刀,握在手里,看向洞口。
“走吧。”他说。
清欢点头,对其他人挥手:“收拾好东西,咱们立刻出发。去最近的补给站,我们需要交通工具和补给。”
五人(加上张起灵)迅速收拾好行囊,熄灭酒精灯,抹去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
离开矿洞前,清欢最后看了一眼那几具汪家人的尸体。
他们的死,只是开始。
第758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26
汪家不会罢休,“它”不会罢休,张家可能也不会。
而她和张起灵,这对刚刚重逢的双生子,即将踏上一条布满荆棘的路。
但至少这一次,他们不是独自一人。
清欢回头,看向已经走出洞口、站在晨光中的张起灵。
他背对着她,身影在戈壁滩拉得很长,刚才的战利品刀折射着金色的光。
像是在等待,也像是在守护。
清欢快步跟上,与他并肩,“哥哥,”她说,“我们回家。”
张起灵侧头看她,晨光在他眼中映出一点微弱的暖色。
“嗯。”他应道。
两人一前一后,带着林长安等人,快速穿行在戈壁滩上。
没有路,只有连绵起伏的沙丘和稀疏的骆驼刺,十月的风带着沙砾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阳光越来越毒,沙丘上蒸腾起扭曲的热浪,远处的景象都开始变形。
张起灵体力消耗的很快,虽然他咬牙坚持,但清欢注意到他的脚步越来越虚浮,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才走出不到五里地,他已经满头冷汗,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停下休息,”清欢果断下令。
他们在两座沙丘之间的背阴处找了个凹陷,勉强能避开直射的阳光。
林长洲警戒高处,林长安给张起灵检查伤口,果然,刚才战斗中崩裂的伤口又渗血了,而且他体温又开始升高,是伤口感染的征兆。
“小姐,必须找个地方彻底治疗。”林长安压低声音对清欢说,“再这样赶路,他的身体撑不住。”
清欢看着靠坐在沙丘阴影里、闭目喘息的张起灵,心头沉甸甸的。
汪家小队覆灭,消息最迟今晚就会传回,下一波追兵可能已经在路上。
而张起灵现在的状态,别说战斗,连长途跋涉都困难。
“我们得分开走。”她忽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和哥哥一组,你们四人一组。”清欢快速分析,“汪家的目标是双生子,他们主要会追踪我们。你们四个走另一条路线,负责引开部分注意力,同时在沿途留下误导痕迹。”
林长洲皱眉:“小姐,这太危险了,您一个人保护张先生……恐怕不行。”
“不是一个人。”清欢打断他,“我们两个人。而且…”她看向张起灵,
“哥哥虽然虚弱,但他的战斗本能还在。真遇到危险,我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更重要的是,她有系统,有符箓,有各种底牌。
张起灵睁开眼,看向清欢:“你有什么计划?”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清欢从怀中取出一张简易地图,是林长远根据系统提供的格尔木周边地形绘制的。
她指着其中一个点:“这里,往东南方向四十里,有个废弃的石油勘探站。
七十年代建的,后来废弃了,但还有些残存的建筑可以藏身。
我们到那里休整几天,等哥哥的伤势稳定一些,再想办法回长沙。”
她又指向另一条路线,望向林长安几人,“你们四个走这条路,往东北方向,假装要去西宁。
沿途尽量留下明显的痕迹,必要时可以制造些‘意外’,让追兵以为我们往那个方向去了。”
林长安、林长远、林长乐和林长洲对视一眼,最终齐声应道:“遵命。”
“但在这之前,”清欢话锋一转,“哥哥,我需要和你建立一种联系。”
张起灵看着她,等待下文。
“血脉契约。”清欢缓缓吐出四个字,“上古张家的一种秘法,只有血亲之间可以缔结。一旦契约成立,双方会共享部分能力,包括位置感应、危险预警,甚至…生命力平衡。”
“副作用是,”清欢坦率地说,“因为血脉和精神连接,双方的情绪可能会产生轻微共鸣。
比如你情绪剧烈波动时,我可能会感觉到心悸;我受伤疼痛时,你可能会觉得对应部位不适。”
她顿了顿,看向张起灵:“这不是强制性的,哥哥如果不想,就不用契约了。”
张起灵沉默,最终开口问,“为什么要建立这种连接?”
“因为接下来我们会分开行动。”清欢直视他的眼睛,“我要回长沙处理一些事,你需要在勘探站休养。
分开期间,如果我们之间有联系,一旦任何一方遇到危险,另一方能第一时间知道,才能及时来救援。”
她补充道:“而且,汪家和‘它’的目标是双生子。如果我们之间有契约连接,某种程度上,我们就是一个整体。
他们想对你下手,就得考虑我;想对我下手,就得考虑你。这是一种威慑,也是一种保护。”
张起灵又沉默了。
他的目光落在清欢左肩,那里的衣料下有麒麟纹身,再低头看自己的掌心,那里刚刚愈合的伤口还泛着新肉的粉红色。
血缘是真的,妹妹也是真的。
那么…信任呢?
他在疗养院被教导,不要相信任何人,在他心里张家是工具,汪家是敌人,“它”是主宰。
所有人都是棋子,都是可以利用和牺牲的对象。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
她在矿洞里为他挡刀,为他包扎,告诉他关于母亲的事,告诉他“你不是工具,是人”。
她的眼睛很清澈,里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真诚。
还有她提到解雨臣时,那种自然而然的关切,没有伪装,是真心把那个八岁的孩子当作需要守护的人。
“好。”张起灵说。
只有一个字,但很坚定。
清欢松了口气,她其实没把握张起灵会答应。
毕竟对一个被背叛、被利用、被当作工具训练了那么年的人来说,“信任”可能是最奢侈的东西。
“契约需要在特定条件下进行。”她说,“需要布置阵法,最好在月光下,因为月光能调和血脉能量。今晚是满月,正好。”
……
夜幕降临。
戈壁滩上冷得刺骨,与白天的酷热形成鲜明对比。
满月如银盘高悬在空中,清冷的月光洒在沙丘上,将整片戈壁染成一片银白。
清欢选了一处背风的地方,她先让傀儡四人在外围警戒,自己则在沙谷中央开始布置阵法。
第759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27
没有朱砂,没有符纸,她用的是最原始的方式,神识牵引月光精华,在沙地上勾勒阵纹。
这是她从系统那里兑换的“古张家血脉契约阵”,据说是三千年前张家先祖所创,专门用于双生子或至亲之间的血脉绑定。
阵法复杂无比,共有九层环状结构,每一层都对应着不同的血脉符文。
清欢盘膝坐在阵法中央,闭目凝神,神识铺开,牵引着月华一缕缕落下,在沙地上“画”出淡银色的线条。
每一笔落下,沙地都会微微发光,像是有萤火虫在沙粒间苏醒。
张起灵站在阵法边缘,静静看着。
他看着那些复杂的纹路在月光下一点点成型,看着清欢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看着她因透支而微微苍白的脸色。
这个女孩…为了救他,已经做了太多。
终于,最后一笔画完。
九层阵法完全显现,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银光,像一朵盛开的莲花,层层叠叠,中心正是那双麒麟图腾,一阴一阳,首尾相衔。
“哥哥,进来。”清欢睁开眼睛,声音有些虚浮,“站到阳麒麟的位置。”
张起灵踏入阵法,走到阳麒麟图腾中心,清欢则移动到阴麒麟位置。
两人相对而立,中间隔着三步距离。
“接下来需要我们的血。”清欢咬破右手食指,将血滴在脚下的阴麒麟图案中心,“你也一样。”
张起灵照做,两滴血在月光下都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泽,紧接着整个阵法活了。
沙地上的银色纹路开始流动、旋转,像是有生命的水银。
双麒麟图腾从地面升起,化作两道虚影,在空中盘旋、交织,最终交颈长鸣。
随着这声长鸣,异象开始了。
两人手腕同时传来灼热感,清欢低头,看见自己左腕内侧浮现出一个银色的麒麟印记,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栩栩如生,麟爪微张,仿佛随时会跃出皮肤。
张起灵右腕内侧也出现了同样的印记。
接着,更远处的异象发生了,以沙谷为中心,所有与张家血脉相关的物品,都在这一刻产生了共鸣。
青海某处秘密仓库里,一柄被重重封印的黑金古刀突然震动,刀身上的麒麟纹路泛起暗金光芒,持续了整整三息才平息。
长沙,吴老狗家的地下室,一个尘封多年的铁盒突然发出嗡嗡声。
盒子里装的是张启山留下的几件旧物,一枚军功章、一把锈蚀的匕首、还有半块残缺的玉佩。
此刻,玉佩在盒子里微微发光,表面浮现出极淡的麒麟虚影。
远在千里之外的广西巴乃,张家古楼深处,某间密室里的族谱石碑突然裂开一道细缝,石碑上“张起灵”三个字泛起血色光芒,持续了十息才黯淡。
更遥远的地方,长白山深处,青铜门后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亘古的叹息。
所有这些,清欢和张起灵都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契约成了。
当阵法光芒完全收敛,双麒麟虚影消散,两人手腕上的银色印记也稳定下来,不再发烫。
清欢感到一种奇特的连接在意识深处建立——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她闭上眼睛,能模糊感知到张起灵就在她面前三步外,生命体征虚弱但稳定。
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他此刻的情绪:困惑,疲惫,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安心。
张起灵也感觉到了。
他抬起右手,看着腕上的银色印记,又看向清欢。
那双一向空洞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成功了。”清欢露出笑容,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现在,我们之间有了联系。无论相隔多远,我都能找到你。你有危险,我会知道;我有危险,你也会感应到。”
张起灵点了点头,他试着用意识去“触碰”那道连接。
虽然动作生疏,但确实能感觉到清欢的存在,就在那里,像黑暗中的一点星光。
“哥哥,”清欢从怀中取出一枚空间戒指,“这个给你。”
戒指是银白色的,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刻着极细密的符文。
这是她自己炼制的空间戒指,里面有她为哥哥准备的物资,现在正好给张起灵。
“滴血认主,”张起灵按照她说的,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自己那枚戒指上。
血珠渗入戒指,符文微光一闪,戒指自动调整尺寸,套在他左手中指上。
不过在血滴到戒指上的瞬间,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随即意识深处多了一个“空间”,一眼看过去望不到头。
“用意识探进去看看,”清欢指导。
张起灵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戒指空间。
里面被整齐地架子划分成不同区域,有符箓区:无数张护身符、攻击符(雷暴、火炎、冰锥等),几张特殊符(替身符、千里传音符、血脉共鸣符”)。
药品区:外伤药粉、内伤丹药、解毒剂、止痛散,还有各种丹药,全都用小瓷瓶分装,贴了标签。
物资静止区:各种收集的小吃、御膳;好几箱小金条和若干银元;三套伪造的身份证明和路引。
武器区:穷奇刃,一捆特制绳索,一套开锁工具,各种野外生存的小玩意儿,还有管制刀具和木仓。
常用物品区:有几水缸的灵泉水,还有几衣柜的换洗衣物。
而在所有物品的最上方,放着一个小纸包。
张起灵的意识“拿起”那个纸包,打开,里面是几颗彩色的水果糖。
纸质糖纸,印着简单的花纹,是八十年代最常见的那种,糖本身没什么特别,但…
张起灵的手微微发抖。
疗养院的记忆碎片涌上来,在黑暗的房间里,白大褂的人拿着记录板。
“表现好,给你糖。”“回答这个问题,糖就是你的。”“347号,今天很配合,这是奖励。”
糖是奖励,是驯化工具,是痛苦间隙那一点点虚假的甜。
但此刻,这几颗糖安静地躺在纸包里,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是清欢娟秀的字迹:
“哥哥,吃糖不需要条件,以后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张起灵睁开眼睛。
第760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28
张起灵从戒指里取出了那包糖,动作很慢,很小心,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打开纸包,取出一颗红色的糖,剥开糖纸,放入口中。
纯粹的,简单的甜。
没有条件,没有交易,没有“表现好才给”。
他抬起头,看向清欢。
月光下,她的脸有些模糊,但眼睛很亮,里面盛满了温柔和期待。
“甜吗?”她轻声问。
张起灵点了点头。
然后,他说出了契约成立后的第一句话,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谢谢…妹妹。”
清欢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不客气,哥哥。”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好了,契约完成,戒指给你了,接下来我们要分开行动了。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遇到危险,立刻通过契约感应联系我。
如果情况危急,用那张千里传音符。”
张起灵也站起来,虽然还是虚弱,但眼神坚定了很多。
“你也是。”他说,“保护好自己。”
清欢点头,看向傀儡四人:“按计划,你们往东北方向走。沿途小心,如果遇到追兵,不要硬拼,以误导和脱身为首要目标。”
“是!”四人齐声应道。
她又看向张起灵:“哥哥,我们往东南走,大概四十里路,你现在的状态可能需要走一整夜。能坚持吗?”
张起灵握紧了手中的刀,点头。
“好,出发。”
六人分成两组,背道而驰,消失在戈壁滩的月色中。
清欢和张起灵并肩而行,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沙丘上交织在一起。
手腕上的银色印记微微发热,提醒着彼此的存在。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独自一人。
……
血脉契约引发的异象虽然只持续了短短几息,但那动静却在无数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远在青海与新疆交界处的某座雪山深处,一个穿着藏袍的老人突然睁开眼。
他面前的火塘里,火焰无风自动,扭曲成一个双麒麟交颈的图案。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喃喃自语:“双生子…归位了…”
长沙,吴家宅院。
吴老狗从睡梦中惊醒,身边的三只黑背同时对着某一方向狂吠。
他披衣起身,走到院中,看着西北夜空,尽管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狗都感觉到了…”吴老狗摸着下巴,眼神深邃,“张家那小子,果然没死。”
而这一切,契约的两位当事人并不知道。
他们正在戈壁滩上艰难跋涉。
蛋蛋的警告在清欢意识中尖锐响起,
【警告!检测到世界线变动率上升!当前变动率:22%!超过安全阈值15%!】
清欢的脚步顿了顿,随即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问,【什么原因?】
【血脉契约引发的能量波动暴露了双生子存在。‘它’已经注意到你们,能量扫描轨迹正在向这片区域集中。预计十二小时内,追踪者会抵达。
宿主,我也没想到你俩的契约会引发能量波动,当务之急……】
清欢的心沉了下去。
22%的变动率…这意味着她在这个世界的干预已经产生了不可逆的影响。而“它”的注视,更是雪上加霜。
她看向身旁的张起灵。
他正拄着拐杖缓慢前行,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但额头的冷汗和苍白的嘴唇暴露了身体的极限。
四十里路,对全盛时期的张起灵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现在这个遍体鳞伤、刚经历过血脉共鸣透支的他来说,无异于酷刑。
不能继续往勘探站走了。
“哥哥,”清欢停下脚步,“计划有变。”
张起灵转头看她,眼神询问。
“我们回长沙。”清欢果断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汪家和‘它’的人会以为我们继续往西北逃,或者找个地方躲藏。他们想不到我们敢回九门的地盘。”
“而且,”她补充,“你的伤需要静养,勘探站条件太差,撑不了多久。
长沙有林门,有林长安,有足够的药品和安全的住处。更重要的是——”
她看向东南方向,那是长沙的位置。
“解雨臣还在那里。解家内乱虽然暂时平息,但汪家不会放过他。我们需要回去,确保他的安全。”
张起灵沉默片刻,点头。
他不在乎去哪里,只要和清欢一起,而且,他确实想见见那个托清欢带话、还记得“三日寂静”的孩子。
“怎么走?”他问。
清欢从戒指里取出地图,快速规划路线:“我们不能原路返回,太容易被预判。
绕路,往南走,进入青海湖周边,那里有牧民和村庄,可以弄到交通工具。
然后从西宁坐火车回长沙——用新的身份。”
她看向张起灵:“你需要一个新名字,新身份。”
“林官。”清欢几乎立刻就想好了,“林门副门主,我的‘堂兄’,幼时在南洋受伤,伤了喉咙,所以寡言少语。这样还能减少你说话露馅的风险。”
张起灵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名字、身份,对他来说都是代号,没有意义。
“那我们现在改道。”清欢收起地图,“往南,三十里外有个小村庄,应该能买到马或者驴车。”
小半个月后。
长沙城,林氏古玩后宅。
黄昏时分,夕阳将庭院里的老槐树染成金色。清欢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卷账册,但心思明显不在上面。
她在等。
按照计划,张起灵和林长安应该今天傍晚抵达。
他们绕了一大圈,从青海湖到兰州,再从兰州坐火车南下,就是为了避开可能的追踪。
“门主,”林长青从外面匆匆进来,“红府那边传来消息,解小公子听说您回来了,想过来拜访。”
清欢看了眼天色:“告诉他,明天吧,今天…我有客人。”
林长青会意,退下。
又过了一刻钟,后院的门被轻轻敲响,三长两短,是约定好的暗号。
清欢起身,亲自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林长安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而他身旁的人…
他换了一身青灰色的长衫,头发剪短了些,脸上也做了些修饰。
第761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29
林长安用特殊的药水让他的肤色变成古铜色,与原本的病态白完全相反。
除之以外,还在颧骨和下巴处做了轻微的易容,让他原本过于锋利的轮廓柔和了一些。
但那双眼睛没变。
依然深邃,依然沉静,只是在看到清欢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暖色。
“哥哥。”清欢轻声唤道。
张起灵点了点头,踏入院中。
林长青立刻关上院门,并布下隔音结界。
林长安则开始汇报:“一路顺利,换了三次车,用了五套身份,没有发现追踪。
张先生…不,林副门主的伤已经稳定,伤口基本愈合,只是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清欢松了口气:“辛苦了,去休息吧。”
林长安退下。
庭院里只剩下清欢和张起灵。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有风吹过,槐树的叶子簌簌作响。
“这里…”张起灵环顾四周,声音还有些沙哑——这是清欢特意要求的,让他继续保持“伤喉”的状态,“就是林门?”
“嗯。”清欢微笑,“我的地盘。虽然不大,但安全。”
她引着他走进正厅,又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一处更僻静的小院。
院子不大,但很精致,有石桌石凳,有小小的池塘,几尾锦鲤在水中游动。
正房三间,窗明几净。
“这是你的房间。”清欢推开东厢房的门,“里面日常用品都备齐了。隔壁是我的房间,西厢是书房。
后院有厨房,长青会按时送饭来,有事直接吩咐他们几人就成。”
张起灵走进房间。
房间布置得很简单,但看起来很舒适温暖。
一张硬木床,铺着干净的棉被;一张书桌,文房四宝齐全;一个衣柜,里面挂了几套适合他身材的衣服;墙角还有个小小的兵器架,上面摆着一把未开刃的刀——显然是给他练习用的。
一切都考虑得很周到。
“谢谢。”他说。
清欢摇头:“兄妹之间,不用说谢。”
她正想说什么,前院忽然传来林长青的声音:“解小公子,您怎么…”
“我听说林姐姐回来了,特意来看看。”一个清亮的童声响起,带着八岁孩子特有的稚气,却又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清欢和张起灵同时看向前院方向。
透过月亮门,能看到一个穿着月白绸衫的小小身影正站在前院。
孩子背对着他们,身形单薄,但手里还提着一个小食盒。
“解雨臣来了。”清欢低声对张起灵说,“就是那个托我带话的孩子。”
她快步走向前院,张起灵沉默地跟上,停在月亮门内侧的阴影里,没有立刻露面。
“雨臣,”清欢走到前院,声音放柔,“不是说好了明天见吗?”
解雨臣转过身。
八岁的孩子,眉眼精致得像画里的仙童,但眼神里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清醒和疲惫。
他看见清欢,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规规矩矩地行礼:
“姐姐,听说您身体不适,我让厨房炖了冰糖雪梨,润肺的。”
他把食盒递上。
清欢接过,心里一暖:“谢谢,你有心了。”
“应该的。”解雨臣说,“姐姐为我做了那么多,一碗冰糖雪梨不算什么。”
他的目光这时才越过清欢,看向月亮门内侧的阴影,那里,张起灵静静地站着。
孩子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虽然只有八岁,但在红府和二月红身边学了几年戏曲,最擅长的就是观察人。
他几乎一眼就看出了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与众不同,不只是外表,而是一种气质,一种…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疏离和孤独。
“这位是…”解雨臣问。
清欢侧身,对张起灵招手:“哥哥,来见见雨臣。”
张起灵从阴影里走出来。
夕阳的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五官清晰起来,解雨臣看到他的瞬间,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熟悉感。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种气质…他似乎在梦里见到过。
在那些关于雪山的、关于三日寂静的梦里,总有一个模糊的少年身影,现在,那个身影突然有了具体的面容。
“这是林官,我的堂兄,林门的副门主。”清欢介绍,“哥哥,这就是解雨臣,解家现任当家。”
张起灵和解雨臣对视。
一时间,庭院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解雨臣看着张起灵,眼神复杂——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而张起灵看着解雨臣,眼神也难得地有了一丝波动。
这个孩子…确实像清欢说的,太瘦小,太早熟,肩上扛着不该他这个年龄扛的重担。
但更让张起灵在意的是,清欢看解雨臣的眼神。
那种温柔,那种关切,那种自然而然的保护欲…他在疗养院的二十年里,从未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而清欢,他的妹妹,本该只属于他的亲人,现在却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另一个孩子。
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情绪在胸口蔓延。
张起灵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觉得不太舒服。
“张家…哥哥?”解雨臣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张起灵点了点头。
“你…”解雨臣上前一步,仰头看着他,“还记得三日寂静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起灵的身体微微僵直,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他腰高的孩子,看着那双清澈但执着的眼睛,许久,才缓缓点头。
“记得。”他说,声音嘶哑,“雪,白玛,歌。”
三个词,虽然简单,但解雨臣听懂了。
孩子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告诉我。”
清欢在一旁看着,心中百感交集。
“雨臣,”她轻声说,“冰糖雪梨我收下了,你先回去,明天我去红府看你,好吗?”
解雨臣点点头,又看了张起灵一眼,才转身离开。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庭院里重新安静下来。
清欢转身,准备和张起灵说话,却看到他正静静地看着自己,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第762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30
“哥哥?”她试探地问。
“你很在意他?…”张起灵说,声音平静,但清欢听出了一丝…别扭?
她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
难不成这是…吃醋了?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想笑,又有些心酸。
张起灵前十六年来从未拥有过任何东西,现在突然有了个妹妹,自然会生出独占欲。
就像小孩子得到第一件玩具,总是不愿意和别人分享。
“雨臣是另一个需要守护的人。”清欢走到他身边,轻声解释,
“他和你一样,从小失去父母,孤独一人,被家族和外界压力包围。
我遇见他,就像遇见当年的你——如果当年有人能拉你一把,或许你就不会受那么多苦。”
她抬头看他:“哥哥,守护一个人,不代表就会减少对另一个人的在意。
我的心很大,装得下你们两个人。”
这话说的跟渣女,幸亏张起灵不知道渣女这个词。
张起灵沉默了,他看着清欢的眼睛,里面确实有真诚,有温柔,还有对他毫不掩饰的关切。
那种酸涩的情绪慢慢消退。
“他…”张起灵顿了顿,“是个好孩子。”
“是啊。”清欢微笑,“所以你会帮他吗?就像帮我一样?”
张起灵想了想,点头。
“那就好。”清欢拍拍他的手臂,“走吧,进去看看你的房间还有什么缺的。然后吃饭,长青应该准备好了。”
两人并肩走向后院。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
长沙城的灯火次第亮起,而张起灵在林门这处小小的宅院里,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张起灵走在清欢身侧,手腕上的银色印记微微发热。
他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城市,这个陌生的院子,或许…真的可以成为“家”。
而那个叫解雨臣的孩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大门方向。
也许,多一个需要守护的人,也不错。
至少,清欢不会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这个想法让他有些惭愧,但又莫名地觉得轻松。
因为这意味着,他不是她唯一的责任。
这意味着,她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牵挂。
这意味着…他们是平等的。
这个认知,让张起灵二十年来第一次,感到了某种名为“自由”的东西。
虽然微小,但确实存在。
就像戈壁滩上那几颗糖,就像月光下的血脉契约,就像此刻身边这个叫他“哥哥”的人。
微小,但真实,但这也正是他最渴望的东西。
……
三日后,九门集会在城隍庙后院举行。
这地方选得颇有深意——城隍庙是公产,不属任何一门,象征中立。
后院有高墙,隔音好,适合谈些见不得光的事。
最重要的是,城隍庙正殿供奉着城隍爷,九门这些刀口舔血的人,多少还信点鬼神,在神像眼皮底下谈事,也算有个忌惮。
清欢带着张起灵到的时候,其他几家已经差不多都到齐了。
二月红坐在主位左手边,闭目养神,手里盘着那两颗核桃。
解连环坐在他下首,解雨臣没来——孩子太小,这种场合不适合。
吴老狗坐在右侧,脚边趴着三只黑背老六,狗眼半睁半闭,看似慵懒,实则耳朵竖着,警惕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
霍仙姑坐在吴老狗对面,一身绛紫色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髻,手里端着一盏茶,姿态优雅,但眼神锐利如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每一个到场的人。
陈皮阿四坐在最下手,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刀刃在指尖翻飞,寒光闪闪。
他身后站着两个徒弟,都是精悍的年轻人,眼神不善。
齐家来的是个中年人,自称齐铁嘴的孙子,坐在角落里,存在感很低。
李家、王家、陈家也各有人到场,但都是旁系或管事,当家没来——显然,对“第十门”这件事,有的重视,有的敷衍。
清欢和张起灵一进门,所有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尤其是张起灵。
他今天穿了件靛蓝色的长衫,外罩玄色马褂,是林长青特意给他准备的“门面”衣服。
脸上易容还在,轮廓柔和了些,但那股子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和压迫感,依然如影随形。
最明显的反应来自狗。
吴老狗脚边那三只黑背老六,在张起灵踏入院门的瞬间,同时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是那种面对天敌时的本能警惕——背毛竖起,身体紧绷,眼睛死死盯着张起灵。
“老六,安静。”吴老狗拍了拍狗头,但眼睛却眯了起来,盯着张起灵看了足足三息,才移开目光。
狗的反应,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
黑背老六是吴老狗驯养多年的猎犬,嗅觉灵敏,对危险和异常气息的感知远超人类。
它们对张起灵的反应,说明这个人绝不简单。
“林门主来了。”二月红睁开眼,微笑颔首,“请坐。”
清欢在空着的两个位置坐下,是下手,但没人觉得不妥。
她是新人,坐这个位置合规矩。
张起灵在她身后半步站定,这是“副手”该有的姿态。
“这位就是林副门主?”陈皮阿四率先开口,手里的刀停止了翻飞,刀尖指向张起灵,
“听说前几日林门主北上,就是为了接这位堂兄回长沙?”
话里带刺,意思明显,林清欢突然离开长沙,突然带回个“堂兄”,突然多了个副门主,这一切都太巧了。
清欢神色不变:“是,堂兄幼时受伤,在南洋养病多年,近来才痊愈归国。
林门初创,正需要信得过的人帮忙,所以请堂兄出任副门主。”
“受伤?”陈皮阿四挑眉,站起身,走到张起灵面前,“伤了哪里?我看看。”
说着,伸手就去抓张起灵的手腕,看似关心,实则是试探。
陈皮阿四年轻时是九门里最能打的之一,手上功夫了得,这一抓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擒拿手法,普通人根本躲不开。
张起灵没躲,任由着陈皮阿四抓住自己的手腕试探。
第763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31
陈皮阿四的手指扣在张起灵的脉门上,甚至用力一捏。
这是分筋错骨手的起手式,普通人被这么一捏,腕骨至少脱臼。
但张起灵的手腕纹丝不动。
他没有硬扛,而是用一种更精妙的方式应对——在陈皮阿四用力的瞬间,张起灵以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频率卸掉了所有力道。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动了,没有直接攻击,只是抬起来,轻轻拂开了陈皮阿四的手。
动作很轻,很随意,像拂开一只烦人的苍蝇。
但陈皮阿四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后退了半步,是被一股暗劲震退的。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在场的人都是行家,一眼就看出门道。
陈皮阿四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太健康的“林官”,居然有如此身手。
“陈四爷,”清欢适时开口,语气平和,“堂兄喉咙有旧伤,不便多言。至于身手…在南洋时,为防身学过些拳脚,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陈皮阿四心里冷笑,刚才那一拂,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了极高明的内家功夫,绝不是“学过些拳脚”那么简单。
但他没有继续纠缠,只是深深看了张起灵一眼,坐回座位。
气氛有些僵。
二月红适时打圆场,举起茶盏:“林门主于九门有恩,前些时日解家内乱,若非林门主仗义出手,雨臣那孩子恐怕凶多吉少。
如今林副门主归国,身手不凡,乃我长沙之幸。红某提议,以茶代酒,敬林门一杯。”
这话说得漂亮,既点明了清欢的功劳,又抬高了张起灵的地位,还给了所有人台阶下。
解连环立刻附和:“二爷说得是,解家承林门大恩,自当支持。”
吴老狗也举杯:“老六们不太叫唤了,看来是认生了。林副门主别介意,狗嘛,总有个适应过程。”
这话明着说狗,实则暗示张起灵身上有让狗警惕的东西,但吴老狗选择“适应”,也就是默许。
其他几家见状,也纷纷举杯。
只有陈皮阿四没动,但也没再说什么。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集会的主要议题其实是九门近期的一些生意划分和矛盾调解,林门作为新人,基本只是旁听。
清欢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切中要害,显露出对九门事务的熟悉和敏锐的判断力,这让几家当家都暗自点头——这女子,不简单。
此次集会持续了一个时辰,散场时,霍仙姑经过清欢身边,脚步微顿。
“林门主,”她声音不高,只有两人能听见,“明日午后,霍家茶楼,仙姑想请林门主喝茶。”
这是正式邀请。
清欢颔首:“一定赴约。”
霍仙姑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张起灵,这才带着人离开。
吴老狗走在最后,经过时,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
“林门主,狗认生是常事,但有些生人,狗永远认不了熟,好自为之。”
这话说得隐晦,但清欢听懂了,吴老狗这是在警告她,张起灵身上的“异常”,九门里不止他一个人注意到了。
“多谢五爷提醒,”清欢恭敬道。
吴老狗摇摇头,牵着狗走了。
人都散尽了,清欢和张起灵才离开城隍庙。
马车早已等在门外,上车后,清欢才松了口气。
刚才的集会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每一句话都需要斟酌,每一个眼神都需要解读。
“哥哥,”她看向张起灵,“刚才陈皮阿四试探你,你没受伤吧?”
张起灵摇头,抬起手腕——那里连个红印都没有。
“他功夫不错,”张起灵评价,“但老了,力道散了。”
清欢失笑,陈皮阿四在九门里以狠辣能打着称,到了张起灵嘴里,就成了“功夫不错但老了”。
不过想想也是,张起灵可是张家训练出来的起灵,是能和禁婆、血尸、甚至更诡异的东西搏杀的存在,陈皮阿四再厉害,终究是凡人。
“霍仙姑邀请我们明天喝茶,”清欢说,“她应该是有意拉拢。霍家这些年势微,需要盟友。而吴老狗…他在警告我们。”
张起灵沉默片刻,问:“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吗?”
“应该不知道具体。”清欢分析,“但肯定猜到你不是普通人。狗的反应,你的身手,还有我突然多出个‘堂兄’…这些疑点太多。不过只要他们不深究,我们就装作不知道。”
马车驶回林门。
夜色已深,长沙城渐渐安静下来。但清欢知道,有些事,才刚刚开始。
第二日午后,霍家茶楼。
霍仙姑包了二楼雅间,屏退左右,只留一个心腹丫鬟伺候。
清欢带着张起灵赴约,这种场合,带副手是规矩,也能多一双耳朵。
茶是上好的君山银针,点心精致,但三人都没什么胃口。
寒暄几句后,霍仙姑切入正题。
“林门主,”她放下茶盏,“明人不说暗话,霍家想与林门结盟。”
清欢没有立刻答应:“仙姑抬爱。但林门初立,根基浅薄,怕是帮不上霍家什么。”
“林门主过谦了。”霍仙姑微笑,“能在解家内乱中雷霆出手,稳住局面。能远赴西北接回堂兄,安然归来。
又能在九门集会上让陈皮阿四吃瘪…这样的手腕和实力,可不是‘根基浅薄’。”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更重要的是,我听说…林门主手里,有些张家的人脉?”
清欢心头一跳,但面色不变:“仙姑何出此言?”
“不必瞒我。”霍仙姑直视她的眼睛,“林…这个姓氏,在九门里不常见。
但是能让吴老狗的狗反应那么大的,这么多年,我只见过一个人——”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张起灵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清欢沉默片刻,还是不打算承认,毕竟这种事情没有具体证据,她忽然笑了,
“仙姑说的什么我不知道,我林家在海外深耕多年,如今回国也不过是为了支持国家。至于结盟……霍家想要什么,又能给出什么?”
霍仙姑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也有赞赏。
尽管眼前人不承认,但她更确定她心中的那个想法是正确的。
第764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32
“霍家要的很简单,在接下来的九门洗牌中,活下去,最好还能重新站稳脚跟。”
她直言不讳,“这些年,霍家青黄不接,年轻一辈没几个成器的人。
而且‘它’的势力越来越强,九门内部又各怀鬼胎……霍家需要盟友,需要能在关键时刻拉一把的人。”
“而林门,”她看向清欢,“虽然刚刚成立,但有你这位门主,有你堂兄这位高手,有二月红和解家的支持,前途不可限量。更重要的是,我觉得你们不怕‘它’。”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很轻,但很重。
清欢端起茶盏,慢慢啜饮。
她在权衡。
霍家虽然势微,但毕竟是九门之一,百年积累的人脉和资源不可小觑。
与霍家结盟,有利有弊。
利在于多一个盟友,多一份助力;弊在于会被打上“霍家一系”的标签,可能引来其他几家的忌惮。
但霍仙姑有句话说对了——她们确实不怕“它”。
或者说,她和张起灵早已经站在了“它”的对立面。
“结盟可以。”清欢放下茶盏,“但有三条:第一,平等合作,互不干涉。
第二,情报共享,尤其是关于‘它’和汪家的。
第三,如果有一天,霍家与‘它’联手,那这份盟约自动作废。”
霍仙姑沉吟片刻,点头:“可以。”
“那好。”清欢伸出手,“君子协定。”
霍仙姑与她握手,盟约达成。
又聊了些细节后,清欢和张起灵告辞离开。
走出茶楼时,天色已近黄昏。
“她…知道多少?”张起灵忽然问。
“应该不知道你的具体身份。”清欢说,“但她肯定猜到了什么。不过没关系,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两人并肩走在长沙的街道上。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街边的店铺开始点灯,炊烟袅袅升起,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张起灵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不久前,他还被囚禁在格尔木的囚室里,被铁链锁着,被注射药物,被清洗记忆。
而现在,他走在陌生的街道上,身边有个妹妹,有了新的名字,新的身份,甚至…有了盟友。
这一切,真实得像是梦境。
“哥哥,”清欢忽然停下脚步,看向他,“如果有一天,你恢复了所有记忆,想起了张家的一切,想起了青铜门,想起了你的使命…你会回去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
“不知道。”张起灵沉默良久,最终诚实地说,“但至少现在…我不想回去。”
他看向清欢,眼神很认真:“这里有很多东西,但更重要的是有…你。”
清欢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那就好。”她说,“我们回家。”
……
深夜,林门宅院。
清欢独自在书房整理今日的谈话记录,张起灵已经回房休息,他身上的伤还没好透,需要多休息。
忽然,院中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是…有人落地的声音。
清欢立刻警觉,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同时,她感应到手腕上的契约印记微微发热——张起灵也醒了。
但她没动,只是静静等着。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影闪了进来,动作快如鬼魅,几乎没有声音。
他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面具的样式古朴诡异,眼孔处泛着幽幽的绿光。
“林门主,”面具人开口,声音嘶哑,像是刻意伪装过,“深夜打扰,还请见谅。”
清欢没有起身,只是冷冷看着他:“阁下是谁?为何擅闯私宅?”
“我是谁不重要。”面具人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随意,“重要的是,我能给你和你哥哥,一个选择。”
“‘它’的人?”清欢挑眉。
“你可以这么认为。”面具人没有否认,“‘它’很欣赏你。
你能从格尔木救出张起灵,能躲过汪家的追杀,能安然回到长沙,甚至能让九门默许林门的存在…这些,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清欢心中警惕更甚,这个面具人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显然一直在监视。
“所以?”她问。
“所以,‘它’愿意给你们一条路。”面具人缓缓道,
“交出张起灵,‘它’可以保证你和解雨臣的平安。你们可以继续经营林门,甚至可以得到‘它’的资源支持。
而张起灵…他会回到他该在的位置,完成他该完成的使命。”
清欢笑了,笑声很冷。
“该在的位置?该完成的使命?呵呵!”她的笑容带着讽刺,眼神紧盯着面具人,
“你们把他当实验品关了那么多年,现在告诉我,那是他‘该在的位置’?让他去守一扇不知道背后是什么的门,那是他‘该完成的使命’?”
面具人沉默。
“那是张家的宿命。”他说,“双生子,一守门,一祭献。这是三千年前就定下的规矩。你们反抗不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清欢站起身,手按在桌沿,身体前倾,一字一句地说,
“回去告诉‘它’,张起灵是我哥哥,不是商品,不是祭品。谁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面具人也站起身。
两人对峙,空气仿佛凝固。
“林门主,”面具人最后说,“你会后悔的。青铜门将开,双生子必须归位。这不是请求,是必然。你们逃不掉。”
说完,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消失在门外。
清欢神识一开,察觉到那人仿佛朝着城隍庙而去,她也跟着过去。
跟着面具人去到城隍庙,可人已经消失不见,就连城隍庙的后院也彻底陷入死寂。
清欢独自站在院落中央,月光如霜,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清欢都没有立刻离开,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对话。
“青铜门将开,双生子必祭其一。”
“交出张起灵,‘它’可保你和解雨臣平安。”
“这是张家宿命。”
宿命。
这个词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她的心脏。
她见过太多被“宿命”捆绑的人——那些在无数个任务世界里,因为所谓的“命运”而孤独终老、含恨而终、或者沦为祭品的存在。
第765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33
她成为快穿者,某种程度上,就是为了反抗这种荒谬的“宿命”。
而现在,轮到她的哥哥,张起灵。
还有解雨臣,如果不是她的介入,按照原世界线,他也将在孤独和算计中度过一生,直到遇见吴邪,才勉强得到一丝温暖,却依然要背负太多。
“破宿命……”清欢低声重复自己刚才说的话。
说得容易。
但真的要破,需要力量,需要智慧,需要……无数代价。
她摊开右手,掌心浮现出那个银色的麒麟契约印记。
印记微微发烫,像是张起灵在感应她的情绪波动。
通过契约连接,她能模糊感觉到他的状态——在宅院里,醒了,警惕着,但没有跟过来。
他在等自己,等自己回去。
清欢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城隍庙。
门外,长街空荡,只有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咚——咚!咚!三更半夜,小心火烛——”
她独自走在石板路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
回到林门宅院时,张起灵果然等在门口。
他没站在明处,而是隐在门廊的阴影里,像一道无声的鬼影,唯有手中的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看到清欢安然归来,他才从阴影中走出。
“没事吧?”他问,声音很轻。
“没事。”清欢摇头,“进去说。”
两人进了书房,关上门,清欢布下结界,这才将城隍庙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张起灵。
听到“交出张起灵,‘它’可保你和解雨臣平安”时,张起灵的手微微收紧,刀柄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在听到清欢说:“青铜门将开,双生子必祭其一”时,他的眼神暗了暗。
原本暗淡的眸光在听到清欢那句“那便破了这宿命”时,整个人都沐浴在一种温和的情绪下,他抬起看向清欢。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固执的火焰。
那种火焰,他在某些破碎的记忆里见过——在白玛决定反抗张家规矩、偷偷送走清欢的时候。
在他自己年幼时,第一次被关进张家古楼接受训练,却在深夜里偷偷跑到屋顶看星星的时候。
没人会认命。
“你会…很危险。”张起灵说。
他知道“它”有多强大,虽然记忆破碎,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对“它”的恐惧和忌惮,依然存在。
“危险就危险。”清欢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蛋蛋,我穿越这么多世界,见过太多‘宿命’。有的宿命是枷锁,有的宿命是谎言,还有的宿命…只是强者给弱者编造的故事,好让他们安分地成为祭品。】
她走到窗边,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
“哥哥,你相信宿命吗?”
“在格尔木的时候…相信。”他缓缓说,“他们告诉我,我是张起灵,生来就是为了守门。我接受了…因为不知道还能是什么。”
他顿了顿:“但现在…不想相信。”
清欢转身看他。
“因为有了你。”张起灵接着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有了契约,有了…妹妹你。如果宿命是要我失去这些,那我宁愿不要宿命。”
这话从一个被“宿命”训练了二十年的人嘴里说出来,有种别样的感觉。
清欢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暖。
“那就一起破了它。”她说,“不管青铜门是什么,不管‘它’想做什么,我们都会找到办法。
不会牺牲你,不会牺牲任何人我们一定能找到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张起灵重复。
“对。”清欢走回书桌前,摊开纸笔,“从明天开始,我们要做几件事。”
她快速列出计划,“第一,继续搜集青铜门和‘它’的情报。霍仙姑今天示好,可以借霍家的渠道。
吴老狗那边…他虽然警告我们,但未必是敌人,可以试探。”
“第二,加强林门的力量。我需要绘制更多符箓,你也要尽快恢复实力,最好能开始修炼张家的一些秘法。
既然咱们身上的麒麟血和纹身有特殊力量,那就把它用到极致。”
“第三,保护好解雨臣。‘它’提到可以用他来威胁我,说明已经注意到他了。明天我就去红府,和二月红商量加强保护,不过还是需要他自己强大起来。”
“第四……”清欢顿了顿,“我们需要盟友,不仅仅是九门内部的盟友,还有…张家内部,可能也有反对‘它’的人。”
张起灵听到“张家内部”,眼神微动。
“我…记得一些。”他说,“在疗养院的时候,偶尔会听到看守聊天,他们说张家内部分裂,有人支持‘它’,有人反对,但我听说反对的人,大多死了,或者失踪了。”
“有名字吗?”清欢立刻问。
张起灵努力回忆,眉头紧蹙:“张…海客?还有…张海盐?记不清了…都是碎片…”
清欢将这些名字记下。
“够了,有线索就行。”她说,“我会让林一查。”
计划列完,已是四更天。
清欢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看向张起灵:“去休息吧,哥哥,你的伤还没好透。”
张起灵却没有动。
“清欢,”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是“妹妹”,而是她的名字,“如果…如果最后真的没有第三条路…”
“那就杀出一条路。”清欢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有句话叫‘我命由我不由天’。天都管不了我,区区青铜门,算什么?”
这话说得狂,但她有底气。
快穿局的任务者,哪一个不是逆天改命的存在?她完成过更艰难的任务,对抗过更强大的敌人。
青铜门再神秘,“它”再强大,终究是这个世界的存在。
而她,来自世界之外。
张起灵看着她眼中的自信和决绝,心头那股压抑了二十年的阴霾,似乎被撕开了一道缝隙。
有光透进来。
“好。”他点头,“我信你。”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句誓言。
清欢笑了:“去睡吧,明天开始,有的忙了。”
张起灵这才起身离开,不过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清欢。”
“嗯?”
第766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34
“谢谢你…来找我。”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说完话,就消失在门外。
清欢站在原地,许久,轻轻吐出一口气。
谢谢?但最该说谢谢的是她。
在这个任务世界里,她本可以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务,赚取积分,然后离开。
但遇到张起灵,遇到解雨臣,遇到这些活生生的人,这些挣扎着想在“宿命”中活下去的灵魂…
她忽然觉得,这次任务,或许不仅仅是任务。
而是救赎。
既是对他们的救赎,也是对她自己的救赎。
她走到书桌旁,从抽屉里取出解雨臣送的那枚白玉扣,还有那封密信。
玉扣温润,信纸微凉。
“三日虽短,寂静永恒。有人记得,便不是虚无。
解雨臣写下这句话时,在想什么呢?
是在告诉张起灵,白玛的存在不是虚无?
还是在告诉自己,即使父母双亡,即使孤身一人,只要还有人记得他,他的存在就不是虚无?
清欢将玉扣握在掌心,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三个人的脸:张起灵空洞的眼睛里如今渐渐有了光。
解雨臣,单薄的身躯挺得笔直。
还有她自己——在这个世界,她是张清欢,是林门主,是妹妹,是姐姐。
这三个孤独的灵魂,因为她的到来,被连接在了一起。
那么,就算是为了这份连接,她也要搏一搏,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搏一条生路,搏一个未来。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属于他们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
青铜门,“它”,汪家,九门内部的暗流…所有这些,都将成为他们前路上的障碍。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一个人。
清欢睁开眼,眼神清明而坚定。
她将玉扣贴身收好,将海棠密信锁进暗格。
然后,她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看似普通的《山海经》。
翻开,里面夹着几张手绘的地图——是系统提供的,关于青铜门可能位置的推测图。
长白山,西藏墨脱,广西巴乃,还有…格尔木深处。
每一个地点,都标注着危险等级。
清欢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长白山的位置。
那里,标注着一个血红色的骷髅标志,旁边写着三个字:“终极·门”
她盯着那个标记,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自语,像是在对某个遥远的存在宣战:
“等着吧。”
“我会来的。”
“带着我哥哥,带着我们要守护的人。”
“去你的青铜门。”
“去你m的宿命。”
晨光刺破黑暗,照进书房,清欢站在光里,身影笔直。
而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柄出鞘的剑。锋利,决绝,一往无前。
……
解连环醒来的消息,是在一个细雨连绵的清晨传到林门的。
彼时清欢正与张起灵在后院进行每日的晨练。
与其说是晨练,不如说是清欢教张起灵一些基础的符箓辨识和现代武器使用,而张起灵则偶尔演示几式张家古武术作为交换。
雨丝细密,两人都只穿着单衣,额发被濡湿,贴在颊边。
林长青撑着油纸伞匆匆穿过月洞门,伞沿的雨水串成珠帘:“门主,解家来人,说解连环醒了,有要紧事相告。”
清欢与张起灵对视一眼,收了架势。
“备车,去解家。”
解家老宅比一个月前清净了许多,在内乱平定后,解连环以雷霆手段清理门户,如今还在宅子里走动的都是信得过的老人。
引路的管事步履匆匆,穿过三重院落,直奔最里间的卧房。
房间里药味浓郁,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解连环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缠着的绷带还渗着些许暗红。
但眼睛是亮的,清醒的,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锐利。
解雨臣守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看见清欢进来,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姐姐。”
清欢摸摸他的头,看向解连环:“解当家的,身体可好些了?”
“死不了。”解连环的声音嘶哑虚弱,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林门主,我欠你一条命,解家也欠你一个大人情。”
“不说这些。”清欢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张起灵沉默地站在她身后一步处,像一道安静的影子,“听说你有要紧事?”
解连环的目光扫过张起灵,停留片刻,才重新看向清欢:“是关于‘它’。”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我这次受伤,不是意外。”解连环缓缓道,“是因为我查到了些不该查的东西。”
他示意解雨臣从床头柜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油布包裹。
解雨臣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本泛黄的笔记、几张模糊的照片,还有一卷手绘的地图。
“这些年,解家一直在暗中调查‘它’。”解连环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笔记,手指摩挲着封皮,
“我父亲,我大哥,都死在这件事上。现在轮到我了。”
他翻开笔记,指着其中一页:“七十年代末,有一支考古队去了西沙,名义上是国家项目,实际上…是‘它’在背后推动。
领队姓陈,副领队姓张,队员里有几个九门的年轻人,包括霍家的霍玲。”
清欢的心脏猛地一跳。
西沙考古队——这是《终极笔记》原剧情的关键起点。
“他们去的地方,是西沙群岛的一处海底墓。”解连环继续说,“墓的主人是汪藏海。”
“汪藏海?”清欢蹙眉,“那个明代风水大师?”
“不止是风水大师。”解连环摇头,“汪家祖上,和张家一样,都守护着某个秘密。汪藏海晚年修建了多处疑冢,其中西沙这座,据说藏着关于‘终极’的线索。”
他咳嗽了几声,解雨臣连忙递水。缓过气后,解连环才继续:
“考古队进去了七个人,陈文锦消失了,唯有吴三省和张副领队完好无缺的出来。
但那个张副领队,失踪了。
剩下的几个人不是疯了就是变成禁婆,变成疯子的人在医院里住了半年,一个跳楼,一个上吊,死前都在重复一句话——”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门要开了,钥匙不见了。’”
房间里落针可闻,窗外雨声淅沥,衬得室内越发死寂。
第767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35
张起灵忽然开口:“钥匙…是指什么?”
解连环看向他,眼神复杂:“不知道,但‘它’一直在找。
这些年,‘它’通过各种渠道搜寻张家的血脉制品,古物,甚至…活人。
我怀疑,所谓‘钥匙’,可能和张家有关。”
清欢的指尖微微发凉。
她想起血脉契约时引发的异象,世上所有张家血脉制品共鸣。
如果“它”一直在监控这些物品,那么契约的波动,很可能已经被捕捉到了。
“还有这个。”解连环拿起一张照片,递给清欢。
那是一张黑白合影,七八个年轻人站在一起,背景是沙滩和椰子树。
照片已经泛黄,边缘磨损,但人脸还勉强可辨。
清欢一眼就认出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年轻时的霍玲,还有…张起灵。
不过不是现在的张起灵。
照片里的“张起灵”看起来更年轻些,眼神还没有后来那么空洞,但眉宇间那股疏离感已然存在。
他站在人群边缘,微微侧着脸,像是在看镜头外的地方。
“这是考古队出发前的合影。”解连环说,“我大哥当年也在调查队里,这是他从一个幸存者手里拿到的。”
清欢翻过照片。
背面,用暗红色的笔迹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扭曲,像是仓促间写下的:
“别去!!”
两个惊叹号,力透纸背。
“这是我父亲的字。”解雨臣轻声说,手指轻轻拂过那行字,“他很少用红笔写字…除非,情况非常紧急。”
清欢抬头看向解连环:“解当家把这些告诉我们,是想让我们做什么?”
“不是我想让你们做什么。”解连环苦笑,看着清欢和张起灵,“而是‘它’已经盯上你们了。
林门主,你救雨臣,接回这位林先生,又在九门集会上显露手段…‘它’不会放任你们这样的变数存在。”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西沙海底墓,‘它’一定会再去。
因为那里有‘终极’的线索,有汪藏海留下的秘密。与其等‘它’布局完成,不如…主动出击,在‘它’之前掌握先机。”
主动出击。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清欢心中的某个开关,她豁然开朗。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西沙海底墓。】
【背景信息加载:该墓为明代风水师汪藏海所建疑冢之一,内藏青铜门与终极的部分线索。
原世界线中,张起灵在此墓中记忆进一步破碎,并首次接触‘它’的直接干预。】
【警告:若宿主主动介入此节点,世界线变动率预计将上升至30%-35%,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系统建议:谨慎决策。】
清欢闭上眼睛,快速权衡。
按原计划,她应该先稳固长沙的根基,等张起灵完全恢复,再慢慢调查“它”和青铜门。
但解连环的情报打乱了这一切——如果“它”已经准备再次进入海底墓,那么她们晚一步,可能就永远失去了先机。
更重要的是…她看向张起灵。
如果按照原世界线,张起灵会在海底墓中失忆加剧,甚至可能遭遇更严重的伤害。
如今她是张起灵的妹妹,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哥哥,”她睁开眼,看向张起灵,“你是怎么想的?”
张起灵沉默地看着那张照片,看着照片里以前的自己。
许久,他才说:“我不记得自己去过西沙……但这照片里的人,确实是我。”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照片中“自己”的脸上。
“如果那里有我失去的记忆……我想去,想将自己的过去寻回。”
清欢点头,又看向解雨臣:“雨臣呢?”
解雨臣抿了抿唇:“姐姐,我能一起去吗?我……我想知道我父亲当年到底发现了什么。”
“太危险了。”解连环立刻反对,“雨臣,你还小……”
“我不小了。”解雨臣抬起头,眼神里有不属于八岁孩子的坚定,“我是解家当家,爷爷和父亲用命换来的真相,我想知道,也必须知道。”
清欢看着这孩子,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原世界线里,解雨臣独自一人扛起解家,在无数阴谋中周旋,直到遇见吴邪,才稍微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那种孤独,她不想让他再经历一次。
但西沙海底墓……
【系统,评估解雨臣与之同行的风险有多大。】
【评估中…解雨臣同行将增加任务难度15%,但可能触发隐藏支线‘解家的秘密’,并增强关键人物羁绊。综合建议:可携带,但需严密保护。】
对此,清欢心中有了决定。
“好,我们一起去。”她说,“但雨臣,你必须答应我,全程听指挥,不可以擅自行动。”
解雨臣眼睛一亮,重重点头:“我保证!”
“解当家放心,”清欢看向解连环,“我会保护好雨臣。”
解连环长长叹了口气,最终无奈地点头:“林门主,雨臣…就拜托你了。”
计划就这样定下了。
清欢、张起灵、解雨臣几人组成核心小队。
傀儡六人组的林长安负责医疗、林长远负责装备、林长乐负责后勤,随行支援。
林长平和林长青留守长沙,维持林门运转,并监控九门和“它”的动向。
出发时间定在三天后。
用三天的时间,筹备去西沙需要的装备。
回到林门,清欢立刻开始准备。
首先是情报,她让系统调取了所有关于西沙海底墓的资料。
其中包括结构图、机关分布、已知危险——禁婆、海猴子、奇门遁甲阵等一系列的东西。
这些资料结合解连环的笔记,形成了一份详细的行动指南。
其次是装备,这个年代,国家发展缓慢,潜水设备还很简陋。
清欢让林长远通过黑市弄来了三套军用潜水服,又自己动手进行改造。
甚至在关键部位缝入特制的“避水珠”放上防水的避水符,增强防水和抗压能力。
又在头盔外侧放置了小型夜明珠,这样下水后无论何时都能保持光明,也能充分提供水下光源。
第768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36
武器方面,除了常规的匕首、绳索、工具,清欢还绘制了大量特制符箓。
此前的“避水符”,时效为两个小时。就算避水珠丢失,只要贴上避水符,就可以形成一层空气膜,减少水压影响,并提供额外氧气。
“驱邪符”——针对海底墓可能存在的禁婆、海猴子等阴邪之物。
用雷击木粉混合朱砂等物绘制,威力比普通符箓强三倍。
“破障符”——专门破解奇门遁甲和幻术机关。
这是清欢结合道家阵法知识和系统提供的汪藏海资料特制的,每一张的绘制都很缓慢,同样需要耗费大量神识。
“传音符”改良版——普通传音符在水下效果大打折扣,清欢进行了改良,将符力频率调整到水介质传导最佳范围,百里内可保持清晰通讯。
此外,她还为每人准备了一个急救包,里面除了常规药品,还有三颗“保命丹”。
这是她用空间里的珍贵药材炼制的,能在重伤时吊住一口气。
张起灵也在做准备。
他的伤势已经好了七八成,虽然还不能发挥全部实力,但自保无虞。
清欢教他使用对讲机、潜水设备、甚至简单的爆破装置。
这些现代工具对张起灵来说很陌生,但他显然是个聪明人学得极快,几乎一遍就能掌握要领。
更多的时间,他在默默擦拭清欢送给他的那把短刃。
刀身映出他沉静的眉眼,偶尔,他会看向清欢忙碌的背影,眼神里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在担心吗?还是在困惑?
困惑这个突然出现的妹妹,为什么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困惑自己破碎的记忆里,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解雨臣也没闲着,他虽然年纪最小,但心思缜密。
他整理了父亲留下的所有关于西沙的资料,做成摘要;又通过红府的渠道,弄来了西沙群岛最新的潮汐图和气象预报。
甚至,他还偷偷准备了一个小本子,上面记满了可能用到的暗号和应急方案。
第二天傍晚,三人聚在书房进行最后的推演。
地图摊在桌上,清欢指着西沙群岛的一个坐标:“墓的入口在这里,退潮时会露出一条狭窄的水道,只能容一人通过。
我们必须在涨潮前进入,退潮前出来,否则会被困死在里面。”
“墓内结构分三层。”她用红笔圈出几个区域,“第一层是外围机关区,主要是水银陷阱和流沙阵。
第二层是殉葬坑和祭祀区,可能有禁婆;第三层是主墓室,汪藏海的棺椁在那里,也是‘终极’线索最可能藏匿的地方。”
张起灵静静听着,忽然指向地图上一个角落,皱着眉说:“这里…我感觉有些熟悉。”
那是第二层的一个偏室,标注着“藏宝阁”。
“你想起什么了?”清欢问。
张起灵眉头微蹙,努力回忆:“好像…有个青铜盒子…很重…上面刻着…”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神又开始涣散,这是脑海里记忆碎片冲击时的症状。
清欢握住他的手,渡过去一丝温和的精神力:“哥哥,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自己,到了那里,一切都会真相大白,自然会知道。”
张起灵点了点头,眼神重新聚焦。
解雨臣在一旁看着,忽然轻声说:“张家哥哥,如果墓里真的有你的记忆…你会不会…变成另一个人?”
这个问题很突然。
张起灵愣住。
清欢也愣住了。
是啊,如果张起灵在海底墓中恢复了全部记忆,想起了自己作为张家起灵的使命,想起了青铜门,想起了“终极”……
那他还会是现在这个,会吃糖、会笨拙地包扎伤口、会默默守在她身边的“哥哥”吗?
房间里一时寂静。
许久,张起灵才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管想起什么…我都是你哥哥,我不会变。”
他看向清欢:“一直都是…清欢的哥哥。”
清欢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暖。
她笑了,眼睛有些湿润:“嗯,永远都是。”
解雨臣也笑了,笑容里有种孩子气的释然。
推演继续。
清欢详细分配了任务:进入墓道后,张起灵打头阵,负责应对突发危险;她居中,保护解雨臣并随时支援;林长安、林长远、林长乐负责殿后,携带主要物资。
“记住,”清欢最后强调,“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获取情报,不是探险。遇到不可控的危险,立刻撤退。活着,才有未来。”
两人点头。
夜已经深了,几人的筹备工作也基本完成。清欢让解雨臣先去休息,孩子毕竟还小,需要充足睡眠。
书房里只剩下她和张起灵。
烛火摇曳,在两人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哥哥,”清欢轻声说,“如果…如果在墓里,你真的恢复了关于青铜门的记忆,关于‘它’的记忆…你会怎么做?”
这是她一直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
张起灵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烛火,看着跳跃的火苗,像是在看某种遥远的东西。
“我不知道。”他最终诚实地说,“但我知道…我不想再被控制,不想再当工具。如果记忆意味着要回到过去那种生活……那我宁愿不要。”
他抬起头,看向清欢:“你教会我,人是可以选择的。所以…我会选择。”
清欢握住他的手,坚定的说:“好,那我们就一起选,选一条我们自己的路。”
窗外,夜色深沉。
三天后,他们将踏上前往西沙的旅程。
前往那个藏着终极秘密、也藏着张起灵破碎记忆的海底深渊。
而前方等待他们的,是未知的危险,是“它”的布局,是可能改变一切的真相。
但这一次,他们不是独自面对。
清欢侧眸看着张起灵沉静的侧脸,又想起隔壁房间已经睡下的解雨臣。
两人都如同被命运捆绑的灵魂,两个决定反抗宿命的旅人。
烛火噼啪作响,爆出一朵朵灯花。
像是某种预兆,又像是新故事开始的序章。
第769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37
临出发前夜,月光极好,不过清欢从书房出来时,已是亥时末。
筹备工作基本完成,所有装备检查了三遍,路线推演了五遍,应急方案制定了好几套。
按说该去休息,养精蓄锐,但她心里总有些莫名的焦躁,像是有什么东西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她信步走到后院,却看见屋顶上坐着两个人——张起灵和解雨臣。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并排坐在屋脊上,背对着月光,轮廓在银辉中显得模糊而柔和。
解雨臣似乎在说话,声音很轻,被夜风吹散了大半。张起灵静静听着,偶尔点头。
清欢没有惊动他们,只轻轻提气,足尖在廊柱上一点,如一片落叶般飘上屋顶,落在两人身边。
“清欢姐。”解雨臣侧过头,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总是透着早熟和疲惫的眼睛,此刻竟有些孩子气的轻松。
“怎么不睡觉?”清欢在他另一边坐下。
“睡不着。”解雨臣老实说,“一想到明天就要去西沙,去…去过的地方,心里就乱糟糟的。”
清欢揉了揉他的头发:“怕吗?”
“有点。”解雨臣承认,但又立刻补充,“但更多的是…想知道真相。他们到底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会写下‘别去’,又为什么…”他的声音低下去,“会死。”
夜风穿过屋脊,带着初秋的凉意。
张起灵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这话他说得平淡,但清欢听出了话外音——那是亲身体验过真相之重的人,才会有的感悟。
解雨臣沉默片刻,轻声问:“张家哥哥,如果…如果你在海底墓里找回了所有记忆,你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很突然。
张起灵明显怔了一下,他抬起头,望着天边那轮满月,许久没有回答。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眼底深藏的茫然。
他神色落寞,最终说,“……不知道,”声音轻得像叹息。
是真的不知道,也是真的迷茫。
二十年来,他的人生被划分为两个阶段:在张家的训练,和在疗养院的囚禁。
训练是为了成为守门的工具,囚禁是为了成为可控的实验品。
从来没有人把他当做人,也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你想做什么”,连他自己都忘了,人原来是可以有“念想”的。
清欢看着他的侧脸,鼻头一酸。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放在膝盖的手背上,那只手冰凉,掌心有长期握刀留下的硬茧。
“哥哥,想不起来就慢慢想。”她说,声音温柔,“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去看沙漠,看大海,看雪山。
可以学新的东西,认识新的人。也可以…就像现在这样,坐在屋顶上看月亮,什么也不做,就只是坐着。”
张起灵的手在她掌心下微微动了动,没有抽开。
他似乎越来越贪恋那一抹温度了!
解雨臣在一旁听着,忽然低声问:“清欢姐,你会一直陪着我…们吗?”
他的声音里有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问得太贪心,又怕不问会后悔。
清欢转头看向他,八岁的孩子,仰着脸看她,眼睛里映着月光,也映着深藏的不安。
就像孤儿院里的孩子特有的、对温暖既渴望又恐惧的不安。
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只要你们需要。”她说,一字一句,清晰得像誓言,“我就会在。”
话音落下,屋顶上一时寂静。
只有风声,远处隐约的犬吠,还有更夫遥远的梆子声和吆喝声。
张起灵忽然动了。
他伸出右手——不是惯用的左手,而是右手,那只刚刚还被清欢握着的手。
手腕翻转,掌心向上,露出内侧那个银色的麒麟契约印记。
月光下,印记泛着淡淡的微光,像有生命般缓缓流转。
然后他看向清欢,又看向解雨臣,说了一句让两人都愣住的话:
“契约…不会断。”
五个字。
很简单,甚至有些笨拙,但清欢听懂了。
他在用自己唯一知道的方式承诺——血脉契约将他和清欢连接在一起,只要契约在,他们就不会分开。
而他此刻提起,是在告诉解雨臣:你也是我们的一部分,不会丢下你。
解雨臣也似懂非懂,但他知道张家哥哥也会一直在他身边。
孩子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像是夜空中突然多了两颗星星。
他抿了抿唇,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点头:“嗯!”
清欢笑了,她从怀中取出另一枚戒指。
同之前给张起灵的那种空间戒指一样,只是看起来更素雅,戒面雕刻着简化的海棠纹路,内圈刻着极小的字——“雨”。
“这个给你。”她把刻着“雨”字的戒指递给解雨臣,
“戴在左手无名指上,需要滴血认主,和我哥哥的一样。”
解雨臣双手接过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好,银戒尺寸自动调整,贴合他的手指。
为了掩饰自己的空间,清欢又把另一枚刻着“清”字的戒指戴在自己右手无名指上。
然后她伸出右手,张起灵几乎同时伸出左手——他手上已经戴着那枚空间戒指,解雨臣也伸出左手。
三只手,三枚戒指,在月光下形成一个奇妙的三角,同样在月光下交相辉映。
银光微漾,彼此呼应,像是某种无声的盟约。
许久,清欢收回手:“不早了,都去睡吧,明天要赶早班火车。”
解雨臣听话地站起来,动作轻巧地爬下屋顶——这孩子跟着二月红学戏,身段极好。
他走到屋檐边,又回头看了一眼,才消失在黑暗中。
屋顶上只剩下清欢和张起灵。
“哥哥,”清欢轻声说,“谢谢你。”
张起灵看着她,眼神困惑。
“谢谢你把我放在心上。”清欢微笑着整个人心情极好,“也谢谢你…愿意接受雨臣。”
张起灵沉默片刻,才说:“他像你。”
“像我?”清欢有些不明白,一大一小,哪里相像了?她疑惑地看着张起灵。
“眼神。”张起灵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很干净,很…执着。”
第770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38
清欢怔了怔,随即笑了:“是啊,我们都很执着,执着地想知道真相,执着地想保护重要的人。甚至…执着地…想反抗所谓的宿命。”
她仰头看向夜空。
银河横亘,星子璀璨,这个时代的天空还没有被污染淹没,美得像一幅画。
“有时候我在想,”她低声说,“快穿局派我来这里,也许不仅仅是任务。也许…是为了让我遇见你们。”
她第一次将快穿这件事宣之于口,虽然人心难测,但她相信张起灵不是那种人。
张起灵没有问“快穿局”是什么,只是静静听着。
“在我原来的世界,我见过太多悲剧。”清欢继续说,
“看过有人为所谓的使命牺牲一切,看过有人被所谓的宿命捆绑一生。
我救过一些人,但救不了所有人。有时候会觉得…很累。”
她转头看他:“但遇见你和雨臣,我突然觉得,也许我可以做得更多,也许我真的能改变些什么。”
张起灵看着她被月光照亮的侧脸,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动作很轻,像触碰易碎的瓷器。
“你…已经改变了。”他说,“我的命,是你救的。”
清欢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不止是救你的命,哥哥。我想救的…是你的人生。”
张起灵的手在她掌心下微微发抖。
许久,他低声说:“清欢。”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离开…”
“我不会。”清欢打断他,眼神坚定,“我说过,只要你们需要,我就会在,这不是随口说的承诺。”
张起灵看着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融化。
他忽然倾身,用额头轻轻抵住清欢的额头。
这是一个极其亲昵的动作,对常人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对张起灵——这个被训练成没有情感的工具、被囚禁得几乎失去人类接触能力的人来说,这几乎是一种奇迹。
“妹妹。”他低声唤道,声音里有种从未有过的温度。
清欢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伸出手,抱住他单薄却挺拔的脊背。
“哥哥。”
两人就这样在屋顶上相拥,月光如水,倾泻在他们身上,将影子融为一体。
许久,张起灵才轻声说:“该睡了。”
“嗯。”
两人先后跃下屋顶,清欢送张起灵到西厢房门口,看着他进屋,关上门,才转身回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她辗转难眠。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晚的一切,解雨臣眼中的期待,张起灵那句“契约不会断”,三枚戒指在月光下的微光,还有那个额头相抵的瞬间。
她知道,从她决定介入这个世界开始,一切就回不了头了。
西沙海底墓,“它”的布局,青铜门的秘密,张起灵破碎的记忆…所有这些,都将成为她必须面对的挑战。
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手腕上的契约印记微微发热,像是在提醒她,有人与她血脉相连。
右手无名指的银戒同样也泛着微光,像是在呼应隔壁房间里,那孩子手指上同样的戒指。
清欢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就来吧。
无论海底墓里藏着什么,无论“它”布下了怎样的局,无论青铜门后是怎样的真相。
她都会带着她的哥哥,她想要守护的孩子,一起闯过去。
窗外,月过中天。
夜色最深的时候,也是黎明将至的前奏。
……
翌日清晨,天色还朦朦胧胧,并未完全亮透。
林门前院,三辆马车已经备好。
林长安、林长远、林长乐正在做最后的装车检查,林长青和林长青站在门口,神色凝重。
清欢一行人从后院出来。
张起灵穿着深灰色的劲装,外罩一件黑色短褂,腰佩短刃,背着一个不大但结实的行囊。
他脸色平静,但眼神比往日更加锐利——那是进入战斗状态的前兆。
解雨臣也换了一身利落的打扮,月白色短打,头发扎成马尾,腰间挂着清欢给他准备的小号急救包和几样防身工具。
孩子脸上虽有倦色,但眼睛很亮,透着期待和紧张。
清欢自己则是一身靛蓝色的改良旗袍,外披墨绿色斗篷,长发绾成简洁的发髻,只用一根玉簪固定。
她手里提着一个看似普通的藤箱,但里面装的全是绘制好的符箓和特殊工具。
“都准备好了?”她问。
林长平上前:“小姐,路线已经打点好,从长沙到广州的火车票已经买好,到了广州有船接应,直抵西沙群岛。
沿途所有关卡都打点过了,不会有人为难。”
“长沙这边呢?”
“我和长青会守好林门,监控九门动向。霍家那边已经传话过来,表示会暗中照应。吴老狗那边…没有动静,但也没阻拦。”
清欢点头:“好,家里交给你们我很放心。”
林长青递过来一个小布袋:“门主,这里面是沿途可能用到的证件和钱票,还有几个紧急联络点的地址。”
清欢接过,收进空间戒指。
该出发了。
清欢最后看了一眼林门宅院,这个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建立的第一个“家”,然后转身,率先登上第一辆马车。
张起灵和解雨臣紧随其后。
马车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骨碌碌的声响。
晨光微露,长沙城的轮廓在薄雾中渐渐清晰,又渐渐远去。
马车里,三人一时无话。
不久,解雨臣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轻声说:
“林姐姐,等我们从西沙回来…我想请你和张家哥哥,去红府听我唱戏。”
清欢怔了怔,随即微笑:“好啊,唱哪一出?”
“《霸王别姬》。”解雨臣说,“师傅说我这段时间进步很大,可以试着唱全本了。”
“那一定很精彩。”清欢摸摸他的头,“我们一定去。”
张起灵坐在清欢对面,闭目养神。
但清欢注意到,他的唇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马车驶出长沙城,上了官道。
晨光彻底驱散夜色,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们的旅程,也正式开始。
前往西沙,前往那个藏着无数秘密的海底深渊。
也前往……他们共同选择的未来。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扬起一路烟尘。
远方,天高云阔,前路漫长。
但车厢里,三人闭目养神,像是达成无声的誓言。
第771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39
准备充分,几人很快到达目的地。
西沙的阳光是一种介于金与银之间的颜色,洒在天涯海角的礁石上,像被海水浸泡过的碎银子。
船是霍家帮忙安排的——霍仙姑知道清欢要来西沙,没有多问,只是给了个地址。
清欢到那个渔村时,船老大已经等候许久,是个五十来岁的人,皮肤被海风和烈日打磨成古铜色,寡言,不过眼神老练。
“那边?”船老大看了一眼清欢递过来的海图,指着一个小黑点,“珊瑚岛往东三里,有片暗礁区,这里本地人可都绕着走。”
他眼神惊异的看着清欢,清欢没有解释,只坚定的说:“就去那里。”
船向前行驶了将近一个时辰。
海从深蓝渐渐变成碧绿,那是水下珊瑚群的映射。
船老大在暗礁区边缘停下船:“我只能到这里了,前面船过不去,水下暗流多,礁石太密。”
清欢站在船头,手搭凉棚眺望,阳光下海面波光粼粼,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系统在她意识中展开的海底地形图显示,就在这片礁石下方三十米处,有一个巨大的矩形空间。
“下水。”清欢果断道。
一行人穿戴好潜水装备,清欢和张起灵都有经过空间强化过的体质,解雨臣虽小,但二月红教过他水性,加上清欢特制的“东西”加持,问题不大。
入水的瞬间,世界切换成另一个模样。
阳光映照着海水,摇曳着落入深不见底的蓝。
当鱼群从身边游过时,鳞片上闪着微光,珊瑚礁如巨大的地下森林,在暗流中缓缓摆动。
解雨臣紧跟在清欢身边,小手拉着她的腰带——这是出发前约定好的,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松开。
只见解雨臣眼睛瞪得很大,有紧张,更有探寻真相的执着。
张起灵游在最前方,身姿如鱼。
他的潜水技术是在张家训练出来的,比清欢这种半路出家的不知道强多少倍。
海水没有成为他的阻碍,反而像他的主场,游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海沟。
海沟边缘的礁石上,隐约刻着人工雕琢的痕迹。
张起灵停下,伸手拂去礁石表面附着的水生植物。
石刻显露出来——是一个复杂的潮汐历法图,以月亮运行周期和潮位高度为坐标,形成了某种类似于“密码”的组合。
解雨臣游过来,盯着那石刻看了很久。
他忽然从腰间防水袋里取出一个小本子,里面是他亲人留下的笔记。
他快速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有潦草的推算公式,和此刻石刻上的图案高度相似。
孩子的眼睛亮起来,他指了指潮汐图,又指了指头顶海面——那个方向,正是此刻阳光透入海水的角度。
他又比划了几个手势:退潮、满月、卯时。
清欢明白了。
这是一道“潮汐锁”,墓门只有在特定时间,也就是满月退潮后的卯时三刻才会开启。
只是这个时间窗口极短,可能只有几分钟。
他们运气极好,今天恰好是满月。
她看了一眼潜水电脑上的时间:凌晨五点四十分。
卯时三刻,还有三十五分钟。
三人静静等待。
海水在身边流淌,鱼群好奇地围观这些不速之客。解雨臣握紧清欢的手。
而清欢的手搭在张起灵手上,通过契约感应他的状态——平静,专注,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不太确定的期待。
期待找回那些破碎的记忆吗?
还是期待这座墓里,有他想要的答案?
二十五分钟后,异变发生了。
海水开始涌动,不是潮汐那种规律的运动,像是被某种更大的力量所驱动。
海沟深处的泥沙翻涌起来,露出下方隐藏的石质结构。
那是一扇门。
巨大的石门,表面雕刻着复杂的云雷纹和麒麟图案——是张家的风格。
门缝处用类似铅封的东西密封着,但此刻铅封正在龟裂,仿佛里面的某种力量感知到了“钥匙”的到来。
解雨臣激动地指向门楣——那里刻着四个古篆:
“止步于此!”
但笔迹潦草,像是后来被人匆匆刻上去的,与门本身的雕刻风格不符。
清欢想起照片背面那行血字:“别去!”
似乎与解雨臣照片上写字的是同一个人。
解雨臣的手微微颤抖,但他很快平复。他指着那四个字,对清欢摇头,示意自己不想回去,要继续。
清欢点头。
张起灵游到门前,伸出右手,轻轻按在麒麟图案上。
门后的海水开始沸腾,下一秒,石门无声洞开。
墓道口黑洞洞的,像巨兽张开的嘴,吞噬了一切光线。
一股陈腐的、混杂着铁锈和海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三人对视一眼。
张起灵率先游了进去,清欢拉着解雨臣跟上。
身后,石门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光和喧嚣一并隔绝。
海底墓的世界,就此开启,里面的墓道比想象中狭窄。
两侧石壁光滑,隐约能看到壁画残留的痕迹,但大多被海水浸泡侵蚀得面目全非。
头顶是人字形券顶,每隔丈许嵌一颗鸭蛋大小的夜明珠,幽幽泛着惨绿的光,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病态的光晕中。
清欢撕下贴在潜水服内侧的“避水符”,符纸遇水自动燃烧,化作淡蓝色的光膜笼罩着三人。
海水被排开丈许,形成一个个干燥的空气泡。
“可以说话了。”清欢说,声音在这种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空洞。
解雨臣大口呼吸着空气,小脸憋得有些红。
他顾不上喘匀气,立刻观察周围环境:“这是前室,按明代墓制,前面应该有甬道和石门……”
话音未落,前方黑暗中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张起灵瞬间拔刀,将清欢和解雨臣护在身后。
几乎是同一时刻,无数黑色细影从石壁两侧激射而出——是箭矢!千年前的机关,至今仍在忠诚地履行杀戮的使命。
张起灵的身影如鬼魅般旋转,从空间里拿出清欢为他准备的唐刀,刀光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箭矢射在网上,发出金属撞击的脆响,纷纷折断落地。
但箭矢太多了,密度惊人。
第772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40
清欢左手一翻,三张符箓自空间戒指飞出,在空中化作半透明金色光盾,护住三人头顶和两侧。
箭矢钉在光盾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光盾震颤,但没有碎裂。
十息后,箭雨停歇。
地面铺了一层箭矢,密密麻麻,若不是三人心理强大,否则此刻早就犯了密集恐惧症。
张起灵收刀,气息不乱。
“继续。”他说,随后三人穿过前室,进入甬道。
空气陡然变得潮湿黏稠,不是海水的咸,而是一种异样的、令人发闷的湿。
夜明珠的光在这里同样变得暗淡,甬道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收光源。
解雨臣忽然停下脚步。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清欢凝神细听,寂静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但紧接着下一秒,她听到了——是锣鼓声。
不是海底墓中该有的锣鼓声,而是红府庭院里每天清晨吊嗓时的锣鼓点。
伴随着锣鼓声,一个熟悉的唱腔悠悠响起,是《霸王别姬》里虞姬的那一段: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
解雨臣的眼神也在此时骤然涣散。
他松开清欢的衣角,踉跄着朝甬道深处走去,嘴里喃喃:“父亲…父亲…”
“雨臣!”清欢一把拉住他。
但孩子的力气异乎寻常地大,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他眼神空洞,泪流满面,却固执地向前走。
“父亲,你在那里?你是不是?来接我了?”
清欢心头一凛——是幻音!
这甬道里藏着某种迷魂机关,以声音为媒介,勾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执念和渴望,让人不知不觉走向死亡。
她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张银色符纸,夹在指尖,精神力灌注。
“清心符·破妄!”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淡金色光点,如星辰般没入解雨臣的眉心。
孩子的身体猛地一震。
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他看着自己不知何时伸出的双手,又看看清欢,茫然道:
“林姐姐…我刚才…听到父亲在唱戏…”
“是幻术。”清欢将他护到身后,“你的亲人已经不在了,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信。”
解雨臣用力点头,手指紧紧攥住清欢的衣角。
就在此时,甬道尽头的黑暗中,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那声音不似人声,像是——某种海潮冲刷空壳的呜咽声。
张起灵的身形骤然绷紧,手中的刀横在身前。
清欢也感应到了——那是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不属于活人,也不完全属于死人。
像是——介于生死之间的、被某种力量禁锢在墓中的怨念。
甬道尽头的黑暗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
不,不,不是人影。
是发。
无数黑色的长发,从甬道顶端垂落,如海藻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发丝在空气中缓缓飘动,每一根都湿漉漉的,滴下混合着腥臭味的水。
发丝中央,隐约可见一张惨白的脸,五官模糊,只有嘴的形状清晰——那张嘴大张着,像是永恒溺毙前的最后一声呐喊。
禁婆。
海底墓中最凶险的阴物之一,由溺死在水中的女性怨气所化。
“长远!”清欢低喝。
一直跟随在后的林长远傀儡立即上前,手中已捏住三张清欢提前绘制的“焚邪符”。
但禁婆的速度更快——那些黑发如活物般猛然暴涨,瞬间缠住林长远的手腕、腰际、脖颈!
符纸尚未点燃,林长远已被拖向黑暗。
“林长远自毁——”清欢刚要下令。
但张起灵更快。
他没有冲向禁婆的主体,而是刀锋一转,斩向发丝的根源——禁婆身后的石壁。
那里,有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纹。裂纹中隐约透出暗红色的光泽,像干涸的血脉。
刀锋直入墙壁。
一声凄厉的尖啸在甬道里响彻,那不是声波,而是直接刺入灵魂的颤音。
禁婆的满头发丝剧烈抽搐,缠住林长远的部分瞬间枯萎如败草。
清欢趁机掷出三张“妖魔鬼怪都离开符”。
符纸在空中化作三道赤焰流光,直击禁婆面门。
火焰也在触及发丝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空气中弥漫起焦糊的恶臭。
禁婆发出最后一声尖叫,身形如烟消融。
满地黑发瞬间化为飞灰。
只有张起灵刀尖上残留的一缕,还在微微颤动。
不过在他手腕一抖时,那缕发丝落在地上,也化作尘埃。
战斗结束。
林长远从地上爬起来,除了外壳有几道勒痕之外,并无大碍。
解雨臣从头到尾目睹了全程,小脸苍白,但强忍着没有出声。
清欢摸了摸他的头:“怕吗?”
“怕。”解雨臣老实说,“但更怕拖你们后腿。”
“你在说什么呢!”清欢认真看着他,“你刚才破了潮汐密码,帮助了大家。若是没有你,我们也进不来。”
解雨臣抿了抿唇,眼睛里有细碎的光。
一行人继续前进,甬道尽头,让人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主墓室比想象中更大。
穹顶呈覆斗状,高逾三丈,绘有天文星图。
只是北斗七星的位置被刻意放大,每颗星都用纯金镶嵌,在水下依然熠熠生辉,让人一眼明了。
四壁浮雕连绵,记录着墓主人生前的功业——航海、堪舆、营造、着书。
汪藏海。
这位明代最神秘的风水大师,一生建造了无数宏伟建筑,也留下了无数谜团。
有人说他窥见了天机,有人说他触怒了神灵,还有人说他晚年为自己修建了七十二座疑冢,真身葬在无人知晓之处。
这座海底墓,是他诸多疑冢中的一座。
但此刻,清欢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疑冢。
主墓室中央,三具棺椁呈品字形排列。
左侧棺椁为楠木,雕工精细,漆面虽经被海水侵蚀千年却依然鲜亮。
棺盖半开,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套折叠整齐的官服,旁边放着一枚象牙笏【hu】——这是汪藏海的衣冠冢。
右侧棺椁为素木,并没有任何雕饰,甚至没有上漆,像匆忙赶制的临时用品。
棺盖完全敞开,不过里面只有一件东西——一件灰白色的、折叠整齐的旧衣衫。
第773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41
张起灵看到那件衣服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清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认出了那是什么。
她在记忆里接受过,这是张家的族服。
青灰色的布料,窄袖收腰,便于行动,衣襟内侧用银线绣着一只麒麟——那是起灵独有的标记。
这件衣服很小,尺码明显是给少年穿的。
是张起灵少年时穿过的衣服。
只是为什么汪藏海的墓里,会有张起灵的衣服?
清欢看向正中那具棺椁。
它甚至不能被称作棺椁——只是一堆青铜碎片,被人小心地拼合起来,摆成棺材的形状。碎片边缘有灼烧痕迹,像是经历过一场大火。
清欢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端详那些碎片,碎片表面刻有图案。
不是文字,是图画——祭祀图。
第一幅图是两个婴儿并排躺着,胸口有发光纹路,侍立在旁的黑袍老者,手指向一扇巨大的门。
第二幅图是“双生子”长大,一人持刀守于门前,一人跪于祭坛。
门开一缝,霎时青光泄出。
第三幅图上有一个祭坛,上面的人形已倒,守门者低头长跪。
门缝合拢,天地重归寂静。
下方有古篆字体:“双生子归位,可延终极百年。”
清欢的神识中,系统突然弹出解析画面:
【祭祀图解析完成,张家祭祀传统。】
【起源:约三千年前,张家先祖于长白山遇“终极”,为镇封之,立青铜门。
代价:每百年需以纯净麒麟血献祭,否则门后之物将破封而出。
方法:双生子效果最佳——一子守门,一子献祭。献祭者血脉反哺青铜门,可再镇百年。
副作用:守门者因血脉共鸣,需承受献祭者的记忆碎片及临终痛苦。历代起灵皆早衰、失忆、情感淡漠。】
【特别标注:此传统在明代已遭质疑,汪藏海是已知的首位公开反对者。】
清欢的手微微发抖。
所以这就是“终极”的真相?
不是神谕,不是天命,只是一个三千年前古人想出来的、权宜之计的封印方案。
而这个方案,以牺牲张家族人为代价,一代代延续至今。
她抬起头,看向张起灵,他还站在那具素木棺椁前,低头看着那件少年衣衫。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衣料,像触碰什么易碎的、珍贵的、遗失的东西。
然后他拿起那件衣服。
指尖触到衣料的瞬间,只见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侧方的清欢看到他的瞳孔骤然扩散,又骤然收缩。
那种是记忆倒灌的迹象,来不及多想,她赶紧冲过去:“哥哥!”
但已经来不及了。
张起灵的眼睛完全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如石像般定在原地,唯有拿起衣物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
他看见他的婴儿时期。
有两只小手握在一起,手腕上系着红绳。母亲的歌声如天边的云,温柔而又遥远。
然后那握在一起的手被分开,红绳断裂,他被人抱起,走向黑暗中。
他哭喊、挣扎,但没有用,直到身后的门关闭。
少年时期,他第一次站在青铜门前。
门缝中泄出的光芒如活物般舔舐着他的脸,门后有无数声音在低语,重叠,纷乱,像是千百年来所有守门者的残响。
“双生子归位方可永恒……”
“你是阳,需守门……”
“祭品…钥匙…宿命……”
他跪在雪地里,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青年时期,在疗养院。
身穿白大褂的人影在眼前晃动,针管刺入脖颈,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
还有人在耳边重复:
“你是阳……需除阴……”
“妹妹是祭品……是威胁……是必须清除的变量……”
“忘记她……忘记白玛……忘记一切……”
他拼命想抓住那些记忆,但它们像沙一样从指缝流走。
最后脑海里只剩下空白,无边无际的空白。
但突然有一天,这空白中突然亮起一点光。
那点光里,有一个人。
是一个穿着素青旗袍的女子,站在长沙城的夜色中,对他伸出手:
“哥哥,我来接你回家。”
张起灵从记忆的深渊猛地浮出水面。
他大口喘息,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清欢扶着他的手臂,能感觉到那具身体在剧烈颤抖,像经历了一场灵魂的凌迟。
“哥哥…”她轻声唤着他,“你看着我。”
张起灵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她脸上。
那双空洞了二十年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太多东西——痛苦,茫然,愤怒,还有深藏的、近乎脆弱的困惑。
“妹妹…”他声音嘶哑,“我记得了…是他们让我…忘记你…”
最后几个字像泣血一样。
清欢握住他的手:“但你没有忘记。”
“差一点。”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差一点就…永远想不起来了。”
“如今你想起来了。”清欢握紧他的手,“现在,以后,都不会再忘记。”
张起灵看着她,许久,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墓室另一侧传来解雨臣的声音:“林姐姐,这边有字!”
两人走过去。
主墓室东侧石壁上,刻着一篇铭文,字迹工整,笔画深刻,显然是墓主人亲手所书。
“吾名汪藏海,世代司天监,营造无数,世人但知吾擅堪舆,不知吾一生所求,唯破二字。”
“天机。”
“洪武二十三年,吾奉命督建长白山行宫,偶入一谷,见门焉。
其门青铜铸,高十丈,纹如活物,门缝中泄青光,闻之则有万语低吟。”
“吾骇,叩问山民,乃知此为‘终极’,镇于张氏者三千年。”
“张氏以血脉守门,每百年一祭,祭以双生子——一子守,一子献。
守者失忆,献者绝命。惨烈至此,竟以‘天命’掩饰之。”
“吾观守门者,不过弱冠少年,目空洞如枯井,问其名姓年岁,皆不能答。
问其母,亦不能答。三千载传承,传至如今,惟余空白人。”
“吾怒问:汝不恨乎?”
“少年沉默良久,答:不知恨何物。”
第774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42
“吾遂知,此非天命,乃人为。三千年前或有一时之困,不得不为此绝户计;三千年后,困早解,而祭不止,乃贪也。”
“贪‘终极’之力,贪延年之寿,贪子孙万代永镇此门。”
“此贪也,非天命也。”
“吾归,着书详录所见,秘藏于墓。又谏张氏家主:祭祀无义,当寻他法。若以人殉续命,与妖何异?”
“家主默然,三日后遣人告吾:‘它’不悦。”
“又三日,汪氏九族,诛于午门。”
“吾独逃至此,凿墓为冢,以遗后世。”
“后来者:若汝亦闻‘终极’,见张氏子,勿轻言宿命。”
“宿命二字,太重。”
“重到能压死人。”最后是汪藏海绝笔。
铭文到此为止。
最后几个字明显刻得很急,笔画潦草,像是有人在身后追赶。
清欢的手指轻轻抚过“勿轻言宿命”那行字,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
汪藏海……历史上这个人物常被描绘成“为了窥探天机不惜代价的野心家”。
但在这里,他只是一个愤怒的老人,目睹不公,仗义执言,然后付出了全族性命的代价。
他留下这座墓,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功业,也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尸骸。
他只是希望有一天,有人能来,能看到这些真相。
能知道原来宿命是可以质疑的,规矩也是可以被打破的。
“林姐姐,”解雨臣轻声问,“汪藏海说的‘它’…就是我们追踪的那个‘它’吗?”
“是。”清欢点头。
“那‘它’到底是什么?”
清欢沉默片刻。
“不知道。但汪藏海说,‘它’不悦。一个不高兴,就能诛人九族。”
她顿了顿,“这说明‘它’不是神,是某种…掌握权力的存在。可能是某个家族,可能是某种组织,甚至可能是……”
她没有说下去。
因为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三千年前,张家先祖封印青铜门,立下守门规矩。
三千年后,这个规矩依然在执行,无人质疑,无人反抗。
这真的只是因为“传承”吗?
还是说,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维系着这一切,让张家人不敢反抗,让外人无法干预?
“它”到底是什么?清欢看向张起灵。
他正盯着石壁上的铭文,神色复杂,那些文字,每个字都像一把钥匙,在开启他记忆深处被封存太久的门。
“汪藏海…”他低声说,“他见过我。”
清欢一怔。
“少年时期…第一次守门…有个人问我,恨不恨。”张起灵的声音很慢,像从深井里打捞沉物,“我说不知道…他说,这不是天命,是贪。”
他顿了顿:“原来那个人…是汪藏海。”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五百年前,六百年前?汪藏海见过的守门少年,早就不在人世。
但那少年的血脉,一代代传下来,传到了他这里。
而汪藏海的质问,穿越了五百年的时光,依然在这里等着他。
“汝不恨乎?”
张起灵沉默良久,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按在铭文的末尾。
“恨。”他说。
很轻的一个字,像是终于承认了什么。
清欢握住他的手,想要给他一些力量,“那就一起,破这宿命。”
三人在主墓室静静伫立。
头顶的星图依然闪烁,四壁的浮雕依然沉默,海水在墓室外轻轻拍打,如同亘古的呢喃。
汪藏海的留言,五百年的等待,终于等到了来人。
而属于他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清欢最后看了一眼那堆青铜碎片——那是某个“献祭者”的棺椁?还是某种更古老的、记录着“终极”真相的物品?
现在没有时间细究。
她将墓室中的所有铭文和浮雕拍摄下来,收入系统存档。
又让林长远、林长乐将素木棺中那件少年衣衫小心收好——这是张起灵的记忆信物,也是张家三千年罪孽的见证。
“走吧,”她说,“这里不能久留。”
一行人打算原路返回。
穿过甬道时,清欢回头看了一眼主墓室。
三具棺椁静静躺在那里,品字形。
左侧是汪藏海的衣冠,右侧是张起灵的旧衫,正中是青铜的残片——那是某个不知名的献祭者,连姓名都未曾留下的先人。
“祭祀无义,当寻他法。”
清欢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汪藏海的谏言。
然后转身,想带着张起灵和解雨臣,离开了这座深海囚笼。
但是系统警报突然响起,而警报响起的那一刻,清欢正想拉着张起灵离开主墓室。
【警报!警报!】
【检测到世界线崩溃风险!当前变动率:47%!已突破安全阈值!】
【关键节点“张起灵海底墓失忆”被跳过,连锁反应推演中…】
【推演完成,该节点被跳过将导致以下后果:
1. 张起灵记忆完整度提升至100%(原世界线为23%),后续“青铜门抉择”逻辑链断裂
2. 解雨臣命运偏移度过高(当前31%),原世界线中“吴邪介入”支线触发概率降至12%
3. 吴邪(1986年生)将因连锁反应无法接触九门核心机密,整个《终极笔记》主线存在崩塌风险】
【警告:若世界线崩塌,本衍生位面将面临重置或湮灭。任务者将判定为“任务失败”,扣除全部积分,强制遣返。】
清欢的脚步僵在甬道入口。
她低头看着自己拉着张起灵的手,那只手刚刚从记忆的深渊里打捞起无数碎片,此刻正微微颤抖,指尖冰凉。
而他看向她的眼神里,终于有了属于“人”的温度。
如果她现在按照系统要求,强行推进原剧情——
那她需要做些什么?需要让张起灵在这里失忆。
需要让那些刚刚找回的记忆,再一次被剥夺。
要让他重新变回那个瞳孔空洞、不知恨不知爱的“空白人”。
然后,十二年后,一个叫吴邪的青年会来到七星鲁王宫,遇到这个失忆的张起灵,开启一段新的羁绊。
那是原世界线的美好,是无数读者为之动容的相遇。
第775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43
可是——那是张起灵用又一次失去自我换来的。
清欢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张起灵的侧脸,海底墓幽暗的荧光映在他脸上,将那些刚刚从痛苦中挣脱出来的平静勾勒得分明。
他还在消化那些记忆碎片,眉头微蹙,但唇角有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
那是他在努力尝试——尝试接纳那些曾被打碎的东西,尝试拼凑一个完整的自己。
她怎么忍心?
【宿主,请在一分钟内做出选择。】
这一刻的系统声音有些冰冷,不带任何情绪。
【选项A:强行推进原剧情。方法:使用“记忆清除符”,在张起灵意识中制造类似原世界线的失忆效果。
成功率:87%。代价:张起灵将承受二次记忆剥离痛苦,可能造成不可逆精神损伤。】
【选项b:放任改变。当前变动率47%,预计72小时内将升至临界值60%。届时世界线将进入不可控崩塌阶段,任务失败概率:94%。】
【请选择,倒计时:53秒…52秒…51秒…】
清欢闭上眼睛。
她想起穿越时那扇青铜门虚影,想起那句“归来者,请带回被遗忘的真相”。
她想起戈壁滩矿洞里,张起灵第一次握住她的手,说“妹妹”。
她想起出发前长沙屋顶上,三枚戒指在月光下交相辉映。
以及出发前夜,解雨臣问“你会一直陪着我们吗”,她回答“只要你们需要”。
她怎么选?
【倒计时:32秒…31秒…30秒…】
“系统。”清欢在意识中开口,声音很轻,但很稳,“有没有选项c?”
【…指令无法识别。选项A和b为本次节点唯一合规解决方案。】
“我问的是,”清欢一字一句,“有没有、选项c。”
沉默。
系统罕见的沉默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然后,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忽然有了微妙的变化——不是情绪,而是某种更复杂的、像是权限被临时拔高后的审慎。
【…检测到任务者当前积分抵消额度。】
【正在检索非常规解决方案…】
【检索完成,系统空间有一个道具,叫做时间锚点,可用于修改。】
【说明:该道具为快穿局最高保密等级违禁品,仅允许在“世界线濒临崩溃的条件下激活。
使用后将在当前节点设置一枚“时间锚点”,冻结该节点24小时。
期间任务者可对节点进行小幅修改,修改完成后锚点解除,世界线将以修改后的状态继续演进。】
【代价:任务者需支付3年自然寿命作为道具激活能量。该代价不可逆转,不可抵押,不可豁免。】
【是否确认使用?】
三年寿命。清欢睁开眼,看向张起灵。
他正在观察甬道石壁上的纹路,警惕着可能出现的下一波机关。感知到她的注视,他转过头,眼神询问。
清欢对他笑了笑:“没事,在想一些事。”
张起灵点点头,继续警戒。
清欢收回目光。
三年寿命,不多,只要能完成任务,这点寿命不算什么,是她可以接受的代价。
何况——她想起那个在疗养院里,被铁链锁住、浑身是伤、眼神空洞的张起灵。
想起他握着糖纸,小心翼翼地说“谢谢妹妹”。
想到他用生疏笨拙的手法为她包扎伤口,然后不安地等待评价。
如果这一切需要她付出三年寿命来交换——她愿意。
【确认,时间锚点道具已激活。】
【代价:宿主寿命-3年。已从任务者生命能储备中划扣。】
【锚点投放中…】
清欢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深处升起。
不是疼痛,而是某种更本质的、关于“存在”本身的抽离感。
就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被轻轻拿走,留下的不是伤口,而是一小片虚空。
她扶住石壁,稳住身形。
张起灵几乎是瞬间转过头,眉头紧皱:“清欢?”
“没事。”她摇头,声音平稳,“刚才有点头晕,可能是水压影响。”
张起灵看着她,没有追问,但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契约印记在两人手腕间微微发热,像是无声的支撑。
【锚点投放完成。】
【当前节点已冻结。倒计时:23:59:47】
【请宿主在24小时内完成节点修改,修改完成后,世界线将以新状态延续。】
清欢深吸一口气。
她需要做什么?不是推进原剧情,也不是放任改变。
她要在“冻结”时间里,找到一个折中点——
让张起灵保留重要记忆,但更需要屏蔽那些足以摧毁他的痛苦。
让世界线不至于崩塌,未来的吴邪依然有路可走;让海底墓这个节点,从“失忆的深渊”变成“觉醒的起点”。
她需要植入一段“保护性遗忘”,是封印。
她突然将手覆在张起灵额前。
“哥哥,”她轻声说,“接下来可能会有些…奇怪的感觉。你不用害怕,我会陪着你。”
张起灵看着她,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点了点头。
清欢闭上眼睛,精神力化作细丝,探入张起灵的识海中。
那里比她想象的更广阔,也更破碎。
无数记忆碎片如星尘悬浮,有的明亮,有的暗淡。
她看到了白玛在雪山上唱歌,看到了青铜门缝中泄出的青光,看到了疗养院里白大褂的人影和针管,看到了张家古楼深处无尽的黑暗阶梯。
也看到了她自己。
在那片破碎的意识海中央,有一个她自己的身影——是张起灵记忆中的“妹妹”。
那个身影模糊不清,被反复涂抹、覆盖、清洗,但从未完全消失。
清欢的精神力轻轻触碰那个身影。
她开始“编辑”,不是删除,而是调整。
——关于白玛的记忆,全都保留,那是他生命中唯一无条件的爱,不应该被剥夺。
但屏蔽掉母亲被处决时的画面,只留下雪山上三日的温暖。
——关于张家的训练,同样也保留。那是他能力的一部分,也是理解宿命的关键,但同时又屏蔽掉那些非人的折磨,只留下技艺的传承。
第776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44
——关于青铜门的记忆也保留,那是他无法逃避的终点,但屏蔽掉门后那些低语的“宿命”和“永恒”,只留下门本身的沉默。
——关于她自己的也保留,这是她唯一没有做任何调整的部分。
说句自恋的话,那是他的光,她不想让任何阴影沾染那束光。
编辑持续了不知多久。
在时间锚点的结界中,一秒可以被拉得很长很长。
清欢的神识如绣娘手中的针线一样在张起灵的识海中穿行,将那些过于锋利的记忆碎片一一包裹、柔化、封存。
她的额角渗出冷汗,指尖开始发麻。
三年寿命的代价只是开始,这种精细的神识操作,对任务者本身的消耗巨大。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在缓慢透支,像一盏油灯,灯芯在慢慢烧短。
但她没有停。
因为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两全之策。
既保护他,也保护这个世界。
当最后一针落下。
张起灵识海中央那个模糊的身影,终于变得清晰。
却又不是完全清晰——清欢刻意保留了一些朦胧感,那是为了让原世界线的羁绊仍有路可走。
但那个身影已经有了轮廓,有了温度。
张起灵再也不会忘记,他有一个妹妹。
清欢收回精神力,睁开眼睛。
张起灵正看着她。
那双曾经空洞如枯井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太多她读不懂的情绪。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做了什么?”
清欢虚弱地笑了笑:“一点小小的记忆整理,有些太痛的东西,暂时帮你收起来了。”
张起灵沉默,他当然感知到了识海的变化。
那些曾经尖锐如刀的记忆碎片,现在被一层柔软的光膜包裹,不再刺痛。它们还在,只是不再能伤害他。
“为什么?”他问。
清欢想了想说:“因为你已经痛得够久了,未来的路还很长,我希望你不要再背着所有的重担往前走,我想要你大步往前走。”
张起灵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他突然说:“你似乎变得憔悴了。”
清欢一怔。
他指着她的鬓角——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白发。
清欢摸了摸那根白发,忽然笑了,“三年寿命嘛,总要有点痕迹。”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将那根白发别到她耳后。
动作很轻,像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节点修改完成。】
【保护性遗忘植入成功。张起灵记忆完整度:100% → 调整为81%(关键痛苦信息屏蔽,核心记忆保留)。】
【世界线崩塌风险:47% → 降至28%。】
【未来吴邪介入概率:12% → 回升至58%。该节点仍可支持原主线基本框架。】
【提示:新线索已解锁——“西王母宫”档案解封。】
【背景:西王母宫位于昆仑山脉深处,是上古西王母国遗迹。
张家古籍记载,西王母曾授长生之术,亦授“双生子分离术”——可解除血脉共鸣绑定,使双生子不再互为祭品。】
【当前状态:未探索,建议宿主后续前往。】
清欢将这条线索存入意识深处,西王母宫…双生子分离术……
如果真有这样的方法,她和张起灵就不必再受张家祭祀传统的威胁。
这是汪藏海所说的“他法”,同样也是第三条路。
她抬头,看向张起灵。
“哥哥,”她说,“我们还会去更多的地方。”
“西沙之后,还有昆仑。”
“还有很多秘密要解开,还有很多宿命要打破。”
“但这一次,我们一起。”
张起灵看着她,手中摩挲着她鬓角那根刺眼的白发,看着她眼底不灭的光。
他点头,“一起。”
甬道外,海水依然静谧。
时间锚点的结界开始松动,24小时的冻结即将结束。
清欢最后看了一眼主墓室的方向。那里,青铜碎片静静躺着,汪藏海的遗言刻在石壁上,等待下一个五百年。
但她知道,自己还会回来。
不是为了汪藏海,不是为了张家的秘密。
而是为了证明——宿命可以被打破。
祭品可以选择不再沉默。
而“归来者”的使命,从来不是重复旧路,而是开辟新途。
她转身,张起灵在她身侧,解雨臣在她身后。
三人穿过甬道,穿过墓门,穿过三百六十米深的海水,向着海面的光游去。
待回到船上时,夕阳正红。
海面被染成一片燃烧的金,波光万点,像是无数人在海底点亮了烛火。
解雨臣靠着船舷,累得几乎睁不开眼。清欢给他披上毯子,他缩在里面,像一只疲倦的小兽。
张起灵坐在船头,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海风吹乱他的额发,他却一动不动。
清欢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
张起灵一如往常沉默片刻,“在想…汪藏海说的‘空白人’。”他说,“我少年时…已经是那样了吗?”
清欢没有回答,她知道答案,但她不想说。
张起灵也不需要她回答。
“但后来,”他低声说,“不是了。”
他转头看向清欢,眼神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因为有人来了。”
海风拂过,清欢的眼睛有些酸,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两只手,十指交扣。
手腕内侧的麒麟契约印记,在夕阳下泛着淡金色的微光。
船缓缓驶向西边的海岸。
身后,海底墓永远沉睡在深海之中,守着一个五百年无人倾听的秘密。
身前,长沙城的灯火正在夜幕中一盏盏亮起。
那里有林门,有二月红,有等待他们归来的林长平、林长青。
有未知的敌人,有更深的谜团,有注定不会平静的未来。
但此刻,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回来了。
从西沙,从记忆的深渊,从三百六十米深的海底。
带着汪藏海的遗言,带着青铜碎片的秘密,带着五百年前那句穿越时空的质问——“汝不恨乎?”
如今张起灵已经找到答案,而接下来的路,他们也会一起走。
第777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45
因着不想张起灵一个人,清欢付出的代价体现出来,她是在回到林门的第三天病倒的。
起初她只是觉得累,那种累仿佛整个人被掏空了一块的虚弱,像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
她以为这是时间锚点的正常反应,撑一撑就过去了。
但第三天清晨,她没能从床上起来。
林长安来诊脉时,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小姐,您这…这不是普通的劳累。我感觉…感觉您体内的生命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截。”
清欢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却还是轻轻笑了笑:“我知道,没事,养养就好。”
林长安欲言又止,最终只留下一句“我去熬药”,便匆匆退出。
房门关上后,清欢才露出疲惫的神色,三年寿命,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这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皮肤依然白皙,但指甲盖下的血色淡了许多。
值得吗?她问自己。
他不过是平行世界的人而已,值得自己这样做吗?
但随后她想起张起灵在格尔木疗养院被她救出来时看向她的眼神,想起从西沙海底墓地回来看她的眼神不再空洞,不再茫然,而是带着温度的、属于“人”的眼神。
她便笑了,因为她知道值得。
房门被轻轻推开,张起灵端着一碗药进来。
他这两天几乎没离开过这间屋子。白天守在廊下,夜里坐在床边,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林长安熬的药,他亲自端进来喂清欢喝;清欢睡着时,他就静静看着;清欢醒来,他就会递上温水或湿毛巾。
尽管话很少,但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认真。
“喝药。”他把碗递过来。
清欢接过,小口小口地喝。药很苦,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喝完,她把碗还给他,靠在床头,看着他。
张起灵没有立刻走,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很久。
久到清欢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他忽然问:“值吗?”
两个字。
清欢怔愣片刻,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她看着他。
他垂眼,盯着地面,但肩膀绷得很紧,握着碗沿的手指骨节发白,紧抿着唇。
他在等答案。
清欢伸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值。”她说,只有一个字,但很坚定。
张起灵的手指在她掌心下微微颤抖。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他抬起头,看着她。
清欢点头:“我知道。”
三年寿命,换他记忆完整,换他不再被痛苦吞噬,换这个世界线不至于崩塌。
“那你还说值?”
“因为是你。”清欢直视他的眼睛,“你是我哥哥,为你做任何事,我都觉得值得。”
张起灵的眼眶有些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
解雨臣回长沙后先回了解府和红府,休整一番后在第五天来了林府。
这五天里,他几乎没在林门露面,解家那边,凭借清欢给他的东西,他进行了一场无声的清洗。
解连环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能够重新主持大局。
但解雨臣没有把一切丢给叔叔——他亲自处理了几件最关键的事。
第一件,是解老三那几个儿子的处置。按解连环的意思,念在同族份上,逐出长沙了事。
但解雨臣坚持要更彻底的清算——他拿出了解老三勾结汪家的铁证,证明那几个儿子也参与了谋害解连环的计划。
最终,主犯送官,从犯逐出解家,他们的家产充入解家公中。
第二件事,就是整顿解家各地的生意。
解雨臣虽然只有八岁,但从小跟着二月红学戏,记性极好。
他拿着账册,一笔一笔地核对,揪出了解家产业里七个中饱私囊的掌柜。
他秋风扫落叶般,该辞退的辞退,该送官的送官,毫不手软。
第三件事,就是立威。
他亲自去了一趟解家祠堂,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宣读了新的家规。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解家子弟,不得与‘它’及汪家有任何往来。违者,逐出祠堂,永不录入族谱。”
在宣读家规的时候,他站在供桌前,虽然身量还不及香案高,但背脊挺得笔直,声音清亮,一字一句很是坚定。
旁系那些原本还想蠢蠢欲动的人,看着这个八岁孩子眼中的冷意,终于明白——解家变天了。
在第五天傍晚,解雨臣出现在林门后院。
他比离开时长高了一点——也许是错觉,但精气神明显不一样了。
不再是最初相见时那个有些神情紧绷、防备的孩子,而是有了几分“当家人”的沉稳。
但一进清欢的房间,那份沉稳就瞬间破功了,瞬间恢复小孩状态,仿佛之前那个扮猪吃虎的人不是他。
“林姐姐!”他跑到床边,看着清欢苍白的脸色,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怎么…怎么瘦了这么多…”
清欢摸摸他的头:“没事,养养就好,你那边处理完了?”
解雨臣点点头,又摇摇头:“处理完了,但是…我想你了。”
这话说得直白,却真诚得让人心暖。
张起灵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参汤。
看见解雨臣,他顿了顿,然后把碗递给清欢,又对解雨臣点了点头——这是他表达欢迎的方式。
解雨臣看着张起灵,忽然认真道:“张家哥哥,谢谢你照顾林姐姐。”
张起灵沉默片刻,说:“应该的。”
三个字,但解雨臣听懂了,他笑了,露出一点孩子气的酒窝。
……
入夜,三人聚在后院的廊下。
秋风微凉,月光如水,清欢裹着厚厚的斗篷,靠在躺椅上;张起灵坐在她身边的石凳上;解雨臣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清欢另一侧。
林长安送来了热茶和点心,然后悄悄退下,把空间留给他们。
沉默了一会儿,清欢先开口。
“有些事,我一直没跟你们说清楚。”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关于未来,关于你们的…原本的命运。”
解雨臣抬起头,看着她,张起灵也面带疑惑的看着她。
清欢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我有个特殊能力,能知晓亲近之人的一些未来的片段。
不过不是全部,只是…一些重要的节点。”
第778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46
清欢和张起灵在林府过着平常日子,却没想到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霍仙姑突然拜访。
她没带随从,只身一人,撑一柄油纸伞,穿过林门湿漉漉的庭院,在正厅落座。
茶水上了,氤氲出水蒸气,她没喝,只是看着清欢,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疲惫。
“林门主,”她开门见山,“霍家愿与林门正式结盟。”
清欢放下茶盏,等待着下文。
霍仙姑沉默片刻,缓缓道出一件事:“霍玲失踪了。”
清欢心头一跳,不过也算是意料之中,而霍玲是霍仙姑的独生女儿,原世界线中西沙考古队的成员之一。
“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月前。”霍仙姑的声音平静,但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说要去参加一个考古项目,是国家队的,很安全,我信了。
结果…一个月前,我收到消息,考古队在西沙出事了,七个人,死的死,伤的伤,失踪的失踪,而我女儿霍玲不在其中。”
清欢和张起灵交换了一个眼神。
西沙考古队…海底墓…原来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人去过了。
“我去找过‘它’。”霍仙姑继续说,“我求他们帮忙找人。他们说…‘霍小姐的事,我们无能为力’。”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一刻我就明白了,霍玲的失踪,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清欢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霍玲的结局——原世界线里,霍玲在西沙海底墓中遭遇不测,最终变成了禁婆。
那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异变过程,比死亡更可怕,但她不能告诉霍仙姑。
“霍家这些年,一直试图在夹缝中求存。”霍仙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雨,
“‘它’太强了,强到让人不敢反抗。我以为只要低头,只要配合,就能保住霍家,保住霍玲。”
她转过身,看向清欢:“但我错了,低头换不来安全,只会让那些人觉得你好欺负。”
“所以你想反抗?”清欢问。
“我想让霍玲回来。”霍仙姑一字一句,“不管她在哪里,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想把她找回来。”
清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霍家与林门,从今日起,同进同退。”她伸出手,“我会帮你找到霍玲。”
找到霍玲,至于后续那就不是她能管得了的。
更何况她也不想管,因为后期霍仙姑对解雨臣做的那些让她看不惯。
霍仙姑握住她的手,那一握,很用力,尽管很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在她看来,如今就算结盟,也只是暂时的。
……
陈皮阿四的事,是在三天后爆发的。
起因是吴老狗的一个徒弟,在长沙城外撞见陈皮阿四和几个陌生人密会。
那几个人穿着打扮不像本地人,说话带着北方口音,手腕上戴着统一的黑珠串——那是“它”的外围成员的标记。
吴老狗没有声张,而是暗中告诉了二月红,二月红又找了解连环。
三人一合计,决定当面对质,九门临时集会在红府举行。
陈皮阿四进门时,脸色就不太好看,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有师傅二月红、吴老狗、解连环、霍仙姑、清欢,还有几个各家的代表。
张起灵则站在清欢身后,像个沉默的影子。
“什么意思?”陈皮阿四冷笑着坐下,“三堂会审?”
吴老狗开门见山:“老四,三天前,你在城外见的那几个人,是谁?”
陈皮阿四的眼神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几个老朋友,有什么问题?”
“老朋友?”二月红缓缓道,“那几个人手腕上戴着黑珠串,是‘它’的人。陈皮,你什么时候和‘它’有交情了?”
厅内气氛骤然紧张。
陈皮阿四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是,我是见了‘它’的人。”他站起身,环视众人,
“那又怎样?‘它’能给的东西,你们给不了。‘它’能保的命,你们保不住。
我陈皮阿四活了大半辈子,只想安安稳稳的养老,有什么错?”
“安安稳稳?”解连环冷笑,“‘它’的安稳,是用什么换的,你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陈皮阿四眼神阴鸷,“但那又怎样?九门也早就不是当年的九门了。
张启山死了,齐铁嘴疯了,你们这些后辈,一个个都在‘它’面前装孙子,凭什么要求我硬骨头?”
他说着,忽然指向清欢:“还有她!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带着个来历不明的‘堂兄’,就敢在长沙城里耀武扬威。
你们对她客气,可她把你们当什么了?不就是收拾了个解老三,至于把她供起来?”
清欢端坐不动,脸色平静,仿佛陈皮阿四说的不是她。
张起灵站在她身后,听到陈皮这么说,他眼神微冷。
“陈皮!”二月红沉声道,“你够了!”
“不够!”陈皮阿四的声音越来越大,“我陈皮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九门要是容不下我,我陈皮阿四就自己走。
投靠‘它’怎么了?至少‘它’能让我活着!能让我活的像个人!我陈皮从来不在意这些。
更何况在你们眼里,我陈皮不就是阴险狡诈之辈,如今和‘它’掺和在一起不是更好,也省得你们想着怎么除去我。”
最后这些话说的寒气森森,也将有些人的心思点头。
九门只是表面上团结,私下里谁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呢!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死寂。
许久之后,二月红开口,声音疲惫:“陈皮,你知道九门的规矩。勾结外敌,出卖兄弟,是什么下场?”
陈皮阿四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后退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你们想动手?”
没人回答他,但有几道身影已经封住了门口。
是霍仙姑带来的人,和清欢的林长洲。
陈皮阿四看着那些人,又看看二月红、吴老狗、解连环、霍仙姑、清欢……最后,目光落在张起灵身上。
那个沉默的男人,自第一次见面就让他脊背发凉,如今也只是静静看着他,他有种感觉自己如同蝼蚁一样!
“好…好!”陈皮阿四咬牙,“你们记住今天!记住你们是怎么逼走我的!”
他一掌拍碎身边的茶几,身形一晃,竟然从窗口翻了出去。
第779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47
“追!”解连环下令,但清欢抬手制止了。
“不用追。”她说,“让他走。”
众人看向她,想让她给个说法。
“他投靠了‘它’,‘它’会给他安排去处。”清欢淡淡道,
“但‘它’给的东西,从来不是免费的。总有一天,他会知道代价。”
她起身,对二月红道:“二爷,九门的事,我本不该多嘴。但有一句话想说——分裂,正是‘它’想要的。”
二月红沉默片刻,点头,“林门主说得对。”
那场集会后,九门的气氛变得微妙。
陈皮阿四走了,带着他的几个徒弟,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人说他去了北方,有人说他投奔了“它”的总部。但无论如何,九门少了一门,裂痕已经出现。
清欢知道,这只是开始。
“它”的布局,从来不是一天两天。
九门内部分裂,汪家伺机而动,张家内部还有内鬼…所有这些,都会在未来某个时刻,一起爆发。
她必须做好准备。
……
当晚,林门后院。
清欢从空间戒指中又取出十二枚傀儡核心,一字排开放在院子里。
这是她出发去西沙前就准备好的,一直没来得及激活,现在,是时候了。
月光下,十二枚核心散发着淡金色的微光。
清欢咬破指尖,将血滴在核心上,每一滴血落下的瞬间,核心内部的光丝就剧烈流转,像被唤醒的种子。
“林一至林十二,”她轻声念道,“听我号令。”
【人数太多,按照数量排号。】
十二道身影在光芒中凝实,落在院中,单膝跪地。
七男五女,容貌各异,但眼神都沉稳锐利。
他们的记忆模板是清欢根据林门需求精心设计的:有的擅长机关阵法,有的擅长情报分析,有的擅长伪装渗透,有的擅长后勤保障。
“从今日起,你们负责林门的日常运转。”清欢下令,“林长平到林长青继续负责外部事务,你们配合他们。
林一负责阵法,林二负责情报整理,林三负责物资调配…”
十二人齐声应诺。
张起灵站在廊下,静静看着这一切。
等傀儡散去,他才走过来。
“累吗?”他问。
清欢摇头:“不累,只是…感觉到了压力。”
“压力?”
“‘它’在布局,汪家虎视眈眈,九门内部分裂。”清欢望着夜空,“而我们只有这几个人。不够,远远不够。”
张起灵沉默片刻,忽然说:“教我。”
清欢转头看他。
“符箓,”他说,“我也想学。”
清欢怔了怔,随即笑了:“好。”
……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起灵开始了符箓学习。
清欢从最基础的理论讲起,符箓的本质是以精神力引动天地能量,通过特定的纹路和材料,达成各种效果。
不同的人,因血脉和资质不同,擅长的符箓也不同。
张起灵的进度,让清欢惊叹。
他只用了三天,就掌握了五种基础符箓的画法。
符箓上那些复杂的纹路,他看一遍就能记住,就连那些需要精神力灌注的技巧,他试两次就能掌握。
但他的局限性也很明显,他只能使用与张家血脉相关的符箓类型。
比如“麒麟血符”——以自身血液为引,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力量和速度。
这种符箓对普通人来说消耗极大,但对张起灵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比如“破妄符”——能看穿幻术和伪装。
这种符箓需要特殊的血脉天赋,而张家的麒麟血,恰好具备这种特质。
还有“镇邪符”——专门克制阴邪之物。
张起灵画出的镇邪符,威力比清欢画的还要强三分,因为他的血脉中天然带着某种压制邪祟的力量。
但其他类型的符箓,比如“疾风符”“金刚符”“焚邪符”,他就完全画不了。
“血脉限制。”清欢解释,“你的血脉太强了,也太纯粹了。它允许你使用那些与它同源的力量,但排斥其他类型。”
张起灵看着自己刚画好的一张麒麟血符,沉默片刻,问:“够用吗?”
清欢想了想,点头:“够用。你擅长的这些,正好是我们最需要的。而且…”
她顿了顿,“你本身的力量,已经足够强了,符箓只是辅助。”
张起灵点头,将那张麒麟血符小心收好。
那是他画的第一张完整的符箓,要给最重要的人。
他没说,但清欢隐约感觉到了。
……
解雨臣最近来得少了,不是不想来,而是太忙。
解家的内乱虽然平息,但后续的整顿、安抚、重建,每一项都需要他参与。
他是解家当家的,不只是名义上的,而是真正做实事的那种。
但每隔两天,他还是会抽空来林门一趟。
有时会带些清欢爱吃的点心,有时带几本新得的书,有时只是坐一坐,喝杯茶,听清欢讲些南洋的见闻。
话不多,但眼见着整个人都很安心。
那天他来时,清欢正在教张起灵画符。
阳光很好,洒在院中,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起灵低着头,握着笔,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
清欢站在他身边,时不时俯下身,指点几句,手指轻轻点在他手腕上,调整运笔的姿势。
解雨臣站在月洞门边,没有出声打扰。
他静静看着那幅画面,阳光,庭院,两个人。
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专注。
偶尔抬头对视,眼神里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不是爱情,不是亲情,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灵魂层面的羁绊。
那是血脉相连的人才有的默契,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有的信任。
解雨臣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像个多余的人。
但他没有走。
他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酸酸的,涩涩的,但是又有一点点奇异的甜。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每次看到清欢姐姐,心里就会暖一点,看到她笑,他就想跟着笑。
看到她累,他就想替她分担,看到她病倒,他也会急得几天睡不着觉。
这是…喜欢吗?
可是他才八岁,不太懂这些。
第780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48
但他知道,清欢姐姐对他很重要,比解家重要,比解家当家重要,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他也知道,清欢姐姐和张起灵之间,有一种他永远无法介入的关系。
那是血缘,是血脉,是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的一体。
他进不去,也不想进去。
他只是想…站在一边,看着她,守护她。
就像她守护自己一样。
清欢偶然抬头,看见了月洞门边的小小身影。
“雨臣?”她招手,“来了怎么不进来?”
解雨臣回过神,笑了笑,跑进院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刚到,看你们在忙,就没打扰。”他把手里的食盒放在石桌上,“林姐姐,张家哥哥,我带了桂花糕,是厨房新做的。”
清欢笑着摸摸他的头:“正好,休息一下,吃点儿点心。”
张起灵放下笔,对他点了点头——这是他能做出的最热情的欢迎了。
三人围坐在石桌旁,桂花糕的香气混着茶香,在午后的阳光里飘散。
解雨臣一边吃,一边偷偷看张起灵手中的符纸,是些半成品,纹路很复杂,不过隐约能看出麒麟的形状。
“张家哥哥在学画符?”他问。
张起灵点头。
“很厉害吗?”
清欢替他回答:“厉害,天赋比我高。”
张起灵微微摇头,表示不认同。
解雨臣笑了,他看着这两个人,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心里那点酸涩慢慢化开,变成其他不可言喻的东西。
不是占有和介入,是守护和陪伴。
他愿意这样,永远愿意。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三人的眼睛在日光下折射出细小的光芒。
……
消息是在一个寻常的黄昏传来的。
林长平亲自押送那个铁盒,从格尔木到长沙,两千多公里,换了四次车,用了不少身份,整整走了九天。
他到林门时,整个人邋里邋遢,像是乞丐一样,但他的双手稳稳抱着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像抱着全世界最易碎的珍宝。
“小姐,”他的声音沙哑,“这是从疗养院废墟挖出来的。地下五层,有个密室,被爆炸震塌了,我们花了三天时间才挖开。”
清欢接过铁盒。
很轻,轻得不像藏着二十多年的秘密。
铁盒没有锁,只有一道早已锈蚀的搭扣,她随手轻轻一掰,搭扣断裂,盒盖弹开。
里面躺着三样东西。
最上面是一沓纸,厚厚一叠,纸张泛黄发脆,边缘有些地方被水渍浸染。
封面上用钢笔写着几个字:“样本347号实验记录(完整版)”
清欢没有立刻翻开。
她把它放在一边,拿起第二样东西。
是一个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
纸的颜色比实验记录更旧,边缘磨损,有几处暗褐色的污渍——那是干涸的血。
她抽出那张纸,展开。
纸上的字迹很娟秀,是用藏文和汉字混合写成的。
藏文部分清欢不认识,但汉字部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白玛留字:”
“吾儿起灵、清欢:”
“若你们能见到这封信,说明阿妈已经不在人世了。”
“有些事,阿妈必须在死前告诉你们。”
“张家以双生子为祭,已历三千年。每代起灵守门,每代阴子献祭。这是张家的规矩,也是‘它’想要的。”
“但阿妈不甘心。”
“你们是阿妈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不是什么祭品,不是什么钥匙。你们是人,是阿妈的孩子。”
“所以阿妈做了一个决定——把清欢送走。”
“送得远远的,送到张家找不到的地方,送到‘它’够不着的地方。”
“起灵,阿妈对不起你。不能带你一起走,是因为你是长子,张家不会放人。
但阿妈求你一件事——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了妹妹,替阿妈抱抱她。”
“清欢,阿妈对不起你。让你从小没有母亲,让你在异乡长大。但阿妈相信,你会理解。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有一件事,阿妈必须告诉你们——”
“青铜门后,不是终极。”
“那是骗局。”
“张家三千年守护的,不是什么天机,不是什么宿命,而是‘它’的谎言。
‘它’需要张家的血脉来维持某种东西,所以编造了‘终极’的故事,让张家人世世代代守门、献祭。”
“阿妈不知道‘它’是什么。但阿妈知道,那不是神,不是天命,只是某种……存在。某种需要张家血脉才能延续的存在。”
“若你们重逢,若你们读到这封信,记住阿妈的话:”
“互为半身,莫信‘它’言。”
“你们不是祭品,不是钥匙。”
“你们是人。”
“是阿妈用命换来的、最珍贵的宝贝。”
“若有来生,阿妈还想做你们的母亲。”
“白玛”
“绝笔”
读到最后,清欢的手开始颤抖,从这张信纸里,她看到了一位母亲拳拳爱意。
信纸的边缘在她指间簌簌作响。
她看过无数文字,经历过无数世界,但从没有一封信,像这样直直刺进她心脏最深处。
白玛……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这个在她穿越而来的“原主”记忆中只有模糊轮廓的母亲,在这封信里活了过来。
不是神话里的“张家女人”,不是传说中的“藏地女子”。
只是一个母亲。
一个为了保护孩子,甘愿赴死的母亲。一个在临死前,用血写下最后嘱托的母亲。
一个在许多年前,就已经看穿“它”的谎言、试图唤醒后人的母亲。
清欢的眼眶滚烫,她死死咬住牙,才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而第三样东西,是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已经泛黄,边角磨损,但画面依然清晰。
照片里,两个婴儿并排躺着,裹在襁褓中,露着小脸。
左边那个稍大一点,眉头微微皱着,像在思考什么;右边那个稍小一点,闭着眼睛,睡得很沉。
两只小手,轻轻握在一起,手腕上,系着细细的红绳。
照片的边缘,有两双手伸进来,分别抱起两个婴儿。
一双手粗大有力,是男人的手;另一双手纤细白皙,是女人的手。
女人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银戒。
那枚银戒的款式,清欢认得——和她空间里珍藏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是母亲留给她的。
第781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49
清欢终于落下泪来。
一滴,两滴,落在照片上,落在两个婴儿的笑脸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哭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哭那两个刚出生就被分离的婴儿?哭这二十多年的错过和孤独?还是哭其他?
房门被轻轻推开。
张起灵走进来,他看到清欢脸上的泪,脚步顿住。
然后他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清欢反手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哥哥,”她声音沙哑,“是母亲的信。”
张起灵神情明显有所变化,他低头看那张信纸,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看得很认真。
看到“替阿妈抱抱她”时,他的眼眶红了。
看到“青铜门后不是终极,是骗局”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看到“互为半身,莫信‘它’言”时,他闭上眼睛,久久没有睁开。
清欢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发抖。
这个在疗养院里被折磨二十年都没有哭过的男人,此刻,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张照片。
触碰照片里那个小小的婴儿——那个刚出生就被抱走、再也没有见过母亲的自己。
触碰那两个紧紧握在一起的小手,触碰那根细细的红绳。
“阿妈……”他低声说,声音破碎得像摔在地上的瓷器。
清欢紧紧握住他的手。
窗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轻轻的敲门声。
“林姐姐?”解雨臣的声音传来,“我进来了?”
清欢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进来吧。”
解雨臣推门进来,手里又提着一盒点心。他看到两人的表情,脚步顿了顿,然后默默走到清欢身边,把点心放下。
“怎么了?”他轻声问。
清欢把信递给他,解雨臣接过来,开始读。
读着读着,他的眼眶也红了。
读完最后一个字,他抬起头,看着清欢和张起灵,忽然伸出手,轻轻抱住了清欢。
“林姐姐……”他的声音闷闷的,“你的妈妈……好爱你。”
清欢的眼泪又落下来。
她伸出手,抱住解雨臣,另一只手依然紧紧握着张起灵。
三个人,在夕阳的余晖中,紧紧靠在一起。
就像照片里那两个婴儿,紧紧握着手,就像白玛希望的那样。
……
系统提示音响起,这一次,格外的温柔,【检测到关键信息:‘青铜门后非终极,乃骗局’。】
【正在重新计算世界线变动率……重新计算完成。】
【变动率:67%。已突破最终阈值,最终任务发布——目标抵达青铜门,直面‘它’,做出选择。】
【选择一:接受‘它’的规则,成为新的守门者/祭品。
世界线将回归原轨迹,但张起灵、解雨臣命运将逆转至原世界线状态。
任务者将获得全额奖励,并可自由选择留在这个世界或返回快穿局。】
【选择二:拒绝‘它’的规则,打破青铜门封印,揭露‘终极’真相。世界线将彻底改变,后续发展不可预知。
任务者将获得‘自由’——和张起灵与解雨臣在一起,寿终正寝。奖励:无。惩罚:无。但选择后果自负。】
【宿主,你是自由的,请……自由地选择。】
清欢闭上眼睛,自由地选择。
她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完成任务,但不知不觉间,她早已经将张起灵当作自己的亲人,这个世界也已经成了她的家。
张起灵,她的哥哥,那个曾经被当作工具的人,现在会主动为她包扎伤口,会默默守在她床边,会在她难过时握住她的手。
解雨臣,她的弟弟,那个本该孤独扛起一切的孩子,现在会给她带点心,会悄悄看她,会说“我想保护你们”。
还有林长平到林长青,还有二月红,还有霍仙姑,还有那些或敌或友的人……
他们都是真的。
这个世界,也是真的,不仅仅只是一个平行世界,他们也不只是纸片人,而是真实存在的人。
她睁开眼,看向张起灵和解雨臣。
“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去青铜门吗?”
张起灵没有犹豫:“去。”
解雨臣用力点头:“一起去。”
清欢笑了。
窗外的天色渐暗,乌云翻涌,有隐隐的雷声从天边传来。秋雨将至,风声渐紧。
但屋内,烛火温暖。
……
清欢独自站在院中,望着天空,乌云遮住了天空,但云层的缝隙中,偶尔透出几点微弱的光。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契约印记,又摸了摸手指上的银戒。
三年寿命,一根白发,无数个不眠之夜。
值得吗?
她想起张起灵第一次叫她“妹妹”时的眼神,想到解雨臣在海底墓中拽着她衣角的小手,以及母亲信上那句“互为半身”。
她笑了——因为值得。
远处,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张起灵走出来,站在她身边。
“不睡?”他问。
“在想事情,”清欢说,“想母亲,想青铜门,想以后。”
张起灵沉默片刻,忽然说:“以后,有我。”
清欢转头看他。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照在他脸上,将那双曾经空洞的眼睛,映出淡淡的暖色。
“还有雨臣。”他补充。
清欢笑了,握住他的手,“嗯,有你们。”
起风了,带着秋雨的凉意,但手心和人心是暖的。
契约的印记微微发热,像无声的誓言,明天,他们将启程前往长白山。
前往青铜门,前往那个藏着三千年谎言的地方。
去揭开真相,去打破宿命,去完成一个母亲的遗愿。
去选择——属于他们自己的、自由的未来。
……
清欢彻夜未眠。
书房的烛火燃了一夜,灯芯剪了好几次,油也添了两回。
桌上的实验记录摊开着,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又从最后一页翻回第一页。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泛黄的纸页,拂过那些冰冷的数据和残酷的记录,拂过二十多年前的真相。
张家实验记录完整版,不止是张起灵的,甚至还有她的。
记录显示,张家的“双生子计划”由来已久。每一代选中的双生子,都会被分别标记为“阳”和“阴”。
第782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50
“阳”是守门人,从小就接受严苛训练,最终守在青铜门前;“阴”是钥匙,通常在幼年时就被“处理”——销毁血脉,成为祭品。
清欢的母亲白玛,在生下他们之后,才得知这个残酷的传统。
记录里有一页,是白玛跪在张家长老面前的记录摘要:
“白玛泣血哀求,愿以己命换双子命,长老不许。白玛夜半潜入育婴室,携阴子潜逃。
追兵至,白玛将阴子交予可信之人,自投罗网。”
“审讯中,白玛一言不发。问及阴子下落,闭目不答。三日后,依家规处决。”
清欢的手指停在那几行字上。
一言不发,闭目不答,母亲什么都没说。
母亲宁愿死,也没说出她的下落。
她想起那封血书上的字:“你们是阿妈用命换来的、最珍贵的宝贝。”
原来,这不是修辞,是事实。
她继续往下翻,是疗养院实验记录,那部分内容更加让人触目惊心。
实验目的:制造“可控的起灵”。
实验方法:以张起灵为样本,通过药物、电击、记忆清洗等手段,削弱其意志,增强其服从性。
但实验遇到瓶颈——张起灵的血脉太强,强行控制会导致反噬。
实验记录中有一段话被红笔圈出:“347号样本(阳)的血脉纯度超出预期,常规手段无法彻底控制。
推测需以阴子血脉为引,注入样本体内,形成血脉共鸣压制。阴子下落不明,实验暂停。”
清欢的瞳孔微微收缩,原来疗养院那些人,不止在折磨张起灵。
他们还在找她,需要她的血,才能彻底把他变成“可控的起灵”。
如果当年母亲没有把她送走,如果她落在张家手里……
她不敢想下去。
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的手顿住了。
那页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与前面所有记录都不同,是另一种更古老、更潦草的字体。
像是匆匆写下的预言,又像是来自遥远过去的警告:“双子重逢日,‘它’的谎言破灭时。”
清欢盯着那行字,心脏狂跳。
双子重逢……如今她和张起灵已经重逢了。
所以,“它”的谎言破灭的时候,就是现在?还是即将到来?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面前这些泛黄的记录,让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
清晨,后院。
张起灵和解雨臣被叫到书房时,清欢已经将所有的资料整理好。
实验记录、母亲的血书、老照片,还有系统提供的地图和线索,一一摊在桌上。
“坐。”清欢说。
两人坐下,看着她,清欢也没有绕弯子,反而是开门见山的说:“我查清楚了三件事。”
“第一,张家的双生子传统,是把我们当成‘守门人’和‘钥匙’。钥匙通常被销毁,母亲为了救我,把我送走,自己赴死。”
张起灵的手微微握紧。
“第二,疗养院的实验,目的是制造‘可控的起灵’。他们折磨你,是因为需要我的血来彻底控制你。他们一直在找我。”
解雨臣的眉头皱起来。
“第三……”清欢顿了顿,指向记录最后一页,“这里有句话:‘双子重逢日,‘它’的谎言破灭时。’”
她抬起头,看向两人:“我的穿越,可能不是偶然。”
“也许是母亲临死前做了什么,也许是某种力量在推动,也许……从一开始,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一刻。”
张起灵沉默地看着她。
解雨臣也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然后张起灵开口,声音平静:“不重要。”
清欢怔愣。
“你来了。”他说,“这就够了。”
解雨臣点头:“林姐姐,不管你是怎么来的,你现在就在这里。你是我们的林姐姐,这就够了。”
清欢看着这两个人,他们关心的样子,让她的心头涌起一股热流。
她笑了:“好,那就不问来处,只问前路。”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
“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去西王母宫,找双生子分离术。母亲的信里说‘互为半身’,但张家传统是要我们互为祭品。
如果能解除那种特殊的联系,或许我们兄妹就不必再受这个威胁。”
“第二,去长白山,青铜门。去看看门后到底是什么,去揭开‘它’的谎言。”
“第三,找到‘它’的真身。汪家只是棋子,‘它’才是幕后黑手。只有找到‘它’,才能真正打破这个延续三千年的骗局。”
她转身,看向两人:“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整个九门的事。”
张起灵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我跟你去青铜门。”他说,“了结。”
清欢看着他,正要开口,解雨臣也站起来:“解家可以做后援。财力、人力,都听林姐姐调遣。”
清欢摇头:“不是后援,是一起去。”
张起灵皱眉:“危险。”
“我知道。”清欢直视他的眼睛,“但契约在,哥哥你休想独自赴死。”
张起灵沉默片刻,终于点头,解雨臣也用力点头。
张起灵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清欢的手。
然后他看向解雨臣,伸出另一只手,解雨臣愣了一瞬,随即伸手,握住了他。
三只手,叠在一起,像前几次一样。
张起灵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一起活。”
清欢的眼睛有些发酸,解雨臣的眼睛也红了。
但他们都在笑。
……
三个月后,长沙城头。
秋风凛冽,吹得城楼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远方,乌云翻涌,层层叠叠压向天际,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逼近。
但乌云边缘,又有一线金光顽强地穿透出来,将天边染成淡淡的金色。
清欢站在城楼正中央,她穿着利落的劲装,外披一件墨绿色斗篷,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三个月的时间,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一多半,虽然鬓角多了几根白发,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的多。
左手边,张起灵一袭黑衣,腰佩短刃,沉默如渊,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甚至比在疗养院之前更强。
第783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51
这三个月里,他学会了符箓,精进了刀法,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里不再有空洞——只有平静,和深藏的暖意。
右手边,解雨臣穿着月白色短打,指尖带着清欢给他准备的空间戒指和他自己的武器。
三个月的时间,他似乎又长高了一些,虽然还是孩子模样,但站在那里,已经隐隐有了些许气度。
三人身后,林长平至林十二皆整齐列阵。
十八具傀儡,十八双眼睛,静静等待着清欢的命令。
更远处,城楼下,二月红、解连环、霍仙姑、吴老狗……九门中人,或远或近,都在望着城楼上的三道身影。
没有人说话,狂风在呼啸。
林清欢忽然笑了一声,转头看向解雨臣:“雨辰,此去凶险,你可悔?”
解雨臣看着远方那线金光,嘴角微微上扬:“但求同心,不问凶吉。”
张起灵转头,先看向清欢,“妹妹。”
又看向解雨臣,“弟弟。”
两种称呼,但其中的重量,比任何誓言都重,三人相视时露出真切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坚定,有对前路的无畏,也有对彼此的信任。
纵使风再大,也吹不散这温暖。
城楼下,二月红轻轻叹了口气,眼角有些湿润。
霍仙姑握紧了手中的帕子。
吴老狗拍了拍身边的黑背老六,低声说:“看着点,记着点。这些人,值得记住。”
城楼上,三人的身影在众人眼中无比高大。
清欢最后看了一眼长沙城——这座她穿越而来后第一个落脚的城市,这座她建立了林门、结识了九门、守护了解雨臣的城市。
然后她转身,迈步,“走吧。”张起灵和解雨臣同时跟上。
十八具傀儡,如影随形,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城楼的另一侧,消失在乌云与金光的交界处。
三个月后,一支队伍进入昆仑山深处。
昆仑山深处,西王母宫的遗址比想象中更加古老。
那里有一座嵌入山腹的巨大宫殿,石柱上雕刻着早已失传的文字,壁画斑驳却依然能辨认出西王母国昔日的辉煌。
三人穿过重重机关,终于在宫殿最深处找到了传说中的“分离术”记载。
其中有一块巨大的玉石,上面刻有铭文。
解雨臣举着火把,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他的古文字功底在这几个月里突飞猛进,已经能流畅阅读大部分上古铭文。
但读着读着,他的脸色变了。
“林姐姐……”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不是分离术。”
清欢快步走过去。
铭文的开头确实记载着“双生子分离之法”,但越往后读,内容越诡异:
“所谓分离,实为合一。双生子血脉本为一体,强行分离,如剖心裂肺,非死即伤。
然世人不知,双生子之真正力量,不在分离,而在合力。”
“麒麟血,阴阳合,可封天地,可镇终极。”
“西王母留此铭文,以告后人:勿求分离,当求同心。”
解雨臣读完最后一句,抬起头,脸色复杂:“所以……我们白跑了?分离术根本不存在?”
清欢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不,没有白跑。”
她指着铭文最后一行小字:“双生子合力,可封印终极。”
“这才是真正的答案。”她说,“不是分离,是合力,不能逃避,需要积极面对。”
张起灵走到她身边,看着那行字。
“所以,”他开口,“我们一起去。”
清欢也点头:“一起去。”
解雨臣看着两人,心里的那点失落渐渐消散。
是啊,一起,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分开过。
……
又过了几月,长白山。
青铜门比传说中更加宏伟,高耸入云的青铜巨门,表面雕刻着无数古老的纹路,门缝中透出幽暗的青光。
站在门前,能听到门后隐约传来浅浅的低语声——那是千百年来无数守门者的残响,也是“它”的呼吸。
清欢、张起灵、解雨臣,并肩站在门前。
身后,林长平至林十二列阵以待,这半年里,这些傀儡已经不仅仅是工具。
尤其是林长平,他的眼神越来越像人类,偶尔会流露出不属于傀儡的情感。
“小姐,”林长安忽然开口,“让我先进去探探。”
清欢转头看他。
林长平的眼神很认真:“我有自毁程序。如果门后有危险,我可以先探路。”
清欢正要拒绝,张起灵按住了她的手。
“让他去,”他说,“相信他。”
清欢看着林长平,最终点头,他推开青铜门,走了进去。
三息后,门内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然后,林长平的声音通过契约传来:“小姐……快进来……‘它’要醒了!”
三人冲进门内,门后的世界,超乎想象,有些像一片混沌的意识之海。
无数光点漂浮其中,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意识,那是三千年来所有被献祭的张家人的残魂。
而在意识之海的最深处,盘踞着一团巨大的、不断蠕动的黑暗。
那就是“它”。
上古意识的集合体,所有被献祭者的怨念与执念的聚合物,它没有实体,却比任何实体都可怕。
它需要张家的血脉来维持存在,所以编造了“终极”的谎言,让张家世代守门、献祭。
“它”感应到入侵者,黑暗翻涌起来,化作无数触手扑向三人。
张起灵拔刀,刀锋上染着自己的麒麟血,一刀斩断三根触手,但触手太多,源源不断。
清欢双手结印,符箓如雪片般飞出,在意中炸开一团团金光。
解雨臣虽然最小,但反应最快。他闪避着触手的攻击,同时用清欢教他的方式,将精神力化作细针刺向黑暗核心。
但“它”太强了。
三千年积累的怨念,不是他们三个能轻易对抗的。
就在一根触手即将刺穿解雨臣的瞬间,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是林长平。
触手贯穿了他的胸口,他低头看了看那个伤口,然后抬起头,对解雨臣笑了笑。
那是一个真正属于人类的笑容。
“小公子,”他说,“没事。”然后他转身,冲向黑暗核心。
“长平!”清欢惊呼。
第784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52
林长平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
是感激,是忠诚,是不舍,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属于“人”的情感。
“小姐,”他说,“谢谢你让我活了。”然后他引爆了体内的禁制。
剧烈的光芒吞没了黑暗核心。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触手纷纷枯萎。意识之海剧烈震荡,那些被囚禁千年的残魂,终于得到了解脱。
清欢冲过去,但只抓住了一片飘落的衣角,林长平消失了。
清欢跪在那里,握着那片衣角,泪流满面。
张起灵走过来,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别伤心,”他说,“是他自己的选择。”
清欢点头,呢喃着把衣角贴身收好,“他活了。”她说,“他真的活了。”
清欢几人的能力不够,不能将‘它’彻底铲除,只能将‘它’封印。
“它”被封印后,青铜门后的意识之海开始崩塌,三人退出青铜门,身后传来沉闷的巨响。
而那扇矗立了三千年的门,缓缓合拢,门缝中的青光逐渐暗淡。
当最后一缕光芒消失时,张起灵忽然捂住头,单膝跪地。
“哥哥!”清欢冲过去。
张起灵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想起来了。”他说,“全部。”
那些被封印的记忆,清欢修改的一切,那些被药物抹去的过往,那些被“它”压制的碎片——全部回来了。
白玛的歌声,张家的训练,第一次守门的恐惧,疗养院二十年的折磨……还有,清欢出现后的每一刻。
他站起身,看着清欢,忽然笑了,那是个从来没有过的笑容,“妹妹,谢谢你。”
清欢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一切都值了。
失忆症,彻底治愈,这同样也是张起灵真正新生。
……
等一众人从长白山离开的第三年,长沙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门不再是那个低调的古玩铺子。在清欢的带领下,林门开始涉足更多领域——计算机、生物技术、新能源……
那些来自快穿局的知识,在这个八十年代末的中国,成了最宝贵的财富。
林长平不在了,但林长安至林十二都在,他们各司其职,将林门发展成一个横跨多个领域的庞大企业。
但清欢坚持,林门的核心永远不变——守护,守护那些需要守护的人。
张起灵留在林门,负责训练新一代的守护者。
他不再是那个空洞的“起灵”,而是真正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守护者,但不是为了青铜门,而是为了他想要守护的人。
解雨臣在清欢和张起灵的“捶打”下,成长得飞快,十七岁时,他已经成为九门新一代的领袖。
他革新了九门陈旧的规矩,将从清欢那里学到的现代管理制度引入,甚至开始与官方合作,将九门从地下带到地上。
解连环看着这个侄子,常常感叹:“雨臣啊,你比你叔叔强。”
解雨臣只是笑笑,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清欢。
这些年,他看着她沉默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知道自己不该——她是他敬重的林姐姐,是他救命恩人,是张起灵的妹妹。
但感情这种东西,从来不讲道理,他不知道的是,清欢也在看着他。
看着他一天天长大,从那个八岁的孩子,变成如今这个英气逼人的少年。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姐弟之情,但每次看到他笑,年下弟弟的感觉让她的心跳总会漏一拍。
张起灵最先发现。
某天晚上,他坐在屋顶上,看着月亮,忽然说:“你喜欢他。”
清欢愣住:“什么?”
“雨臣。”张起灵转头看她,“你喜欢他。”
清欢没想否认,张起灵的眼神很清澈,就连他都看透了两人之间的情愫。
“我……”她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张起灵沉默片刻,然后说:“他也喜欢你。”
清欢心跳漏了一拍,“你知道?”
“我知道。”张起灵点头,“他从十二岁就开始偷看你,看了五年。”
清欢的脸有些热。
“我不反对。”张起灵说,“但我要考察。”
“考察?”
“做我妹夫,需要合格。”张起灵一本正经地说,“我先考察他五年。”
清欢哭笑不得,五年时间?那时候解雨臣都二十二了。
但她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张起灵的方式——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对她的在乎。
……
解雨臣的追求,持续了整整八年,从十七岁到二十五岁,他从一个少年长成了真正的男人。
纵使他带领九门发展,建立了与官方的合作,将解家带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在清欢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小心翼翼的追求者。
张起灵的“考察”极其严格。
第一年,考验他的耐心。解雨臣每天清晨送花到林门,风雨无阻。张起灵每次都面无表情地收下,然后当着他的面把花插进花瓶。
第二年,考验他的能力。张起灵给他布置各种任务——调查某个神秘组织、破解某个复杂机关、寻找某个失落的古籍。解雨臣将这些事情一件件完成,从不抱怨。
第三年,考验他的真心。张起灵让他去一个危险的地方执行任务,暗中却派林长洲跟着。
解雨臣受了伤,但完成任务回来了。他看到清欢时,第一句话是:“你没事吧?”
清欢那时才知道,那是个考验。
她气得去找张起灵理论,张起灵只是淡淡说:“他通过了。”
后面几年,考验依然继续。
第六年,解雨臣终于忍不住了,直接问张起灵:“张大哥,你到底要考察到什么时候?”
张起灵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对着解雨臣说:“你合格了。”
解雨臣愣住了。
“但还有一件事。”张起灵说,“你要答应我。”
“什么事?”
“好好对她。”张起灵的眼神很认真,“她是我妹妹,如果你让她哭,我不会放过你。”
解雨臣郑重地点头:“我发誓。”
第七年,他们正式在一起,之后,他们订婚。
第785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53
婚礼那天,张起灵亲自把清欢的手交到解雨臣手里,他郑重其事的看着解雨臣,只说了一句话:
“弟弟,交给你了。”
解雨臣用力点头。
而清欢看着这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眼眶红了。
但她此时的脸上却带着笑容,因为她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婚后的日子,平静而幸福。
解雨臣继续改革九门,清欢继续发展林门,张起灵继续训练新一代守护者。
三人的生活,像三条并行的河流,偶尔交汇,更多时候各自流淌。
直到那个秋天,一个年轻人出现在长沙。
他叫吴邪,二十出头,刚从大学毕业,跟着三叔来长沙处理一些“家族事务”。
他第一次见到解雨臣时,愣了很久。
“你是?”他结结巴巴地说,“小花……你不是女的吗?”
在他印象里,小花是个长着长发的可爱小姑娘,这怎么突然变成这么个英俊男子了?
解雨臣翻了个白眼,拉着清欢,不让她搭理吴邪。
因为吴邪长的白白嫩嫩,一副小奶狗的样子,这和清欢给自己的小说里说的一样,他怕清欢被吸引目光。
一转眼,吴邪看清欢看呆了,他第一次见这样的女子,看起来和小花般配极了,男俊女美十分登对。
“看什么看,这是我老婆。”解雨臣吃醋的怒视吴邪。
看来他真没感觉错,吴邪就是想勾引清欢,否则怎么会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人看。
吴邪挠头,“阿…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别管他了,我心里的人是谁你不知道吗?”清欢捂嘴轻笑,解雨臣吃醋的样子真可爱,仿佛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觊觎一样。
“哼!”
“你是吴邪吧!”清欢问,虽然是疑问,但语气很确定。
“是,你是?”
“哦,我是林门门主,林清欢。这是解家当家解雨臣,我们二人是夫妻。”
“林门门主?你好你好。”
那天晚上,解雨臣回家后,对清欢说起吴邪,一直在抹黑他。
“吴邪,”他说,“是吴老狗的孙子,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清欢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吴邪是解雨臣最重要的朋友的人。
如今因为自己,竟然让解雨臣隐隐有些敌对吴邪,真是世事无常。
不过谁的男人谁知道,解雨臣就是喜欢吃点飞醋,其他的没什么坏心思。
她笑了:“吴邪不是你的朋友吗?至于这样吗?”
“至于,谁都不能觊觎你。”
清欢笑着抚平解雨臣皱着的眉头,话里的安抚意味很明显,“哈哈,不会的,朋友妻不可欺,再说我心中可只有你一个人。”
解雨臣点头:“哼,要亲亲,姐姐~”
与此同时,张起灵也在另一个地方,遇到了一个人。
黑瞎子。
那个原世界线里,和他有过无数交集的人。
他们相遇在一个古墓里,黑瞎子正被一群尸蟞追着跑。张起灵顺手救了他,黑瞎子喘着气说:“兄弟,谢了!怎么称呼?”
张起灵沉默片刻:“林官。”
“林官?好名字!我叫黑瞎子,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张起灵看着这个自来熟的人,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线里的一切,都在慢慢回归正轨。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孤独的旅程。
而是有家可归的归途,他亦有家人在等候。
……
很多年后,长沙城早已变了模样。
高楼大厦取代了老旧的街巷,车水马龙淹没了昔日的宁静。
但林门的宅院还在,那棵老槐树还在,那个曾经三个人并肩坐过的屋顶也还在。
解家长子解承岳接管解家时,不过二十五岁。
他像极了他父亲年轻时的模样,眉眼清俊,行事沉稳,手腕却比他父亲更老辣几分。
林门则交给了女儿林承曦——那孩子随母姓,从小跟着清欢学符箓、跟着张起灵学刀法,十八岁时已能独当一面。
清欢常说:“你比当年的我厉害。”承曦便笑:“那是因为有娘和舅舅教。”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吴老狗走的那年,张起灵在他坟前放了一颗糖。霍仙姑临终前,拉着清欢的手说:“谢谢你,替我找到了霍玲的骸骨。”
送走的人越来越多,留下的越来越少。
解雨臣的头发白了,却还是喜欢牵着清欢的手在院子里散步。
张起灵的刀法依然凌厉,只是偶尔会在练刀时停下来,看着墙角那棵老槐树出神——那树,是他们三人年轻时一起种的。
最后那几年,三个老人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解雨臣耳背了,清欢就凑在他耳边说话。
张起灵话还是少,但每天清晨会泡好三杯茶,放在廊下。
阳光好的时候,三人就坐在那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承岳和承曦轮流回来陪着,带孙子孙女给他们看,孩子们在院子里跑,三个老人就看着笑。
一个秋夜,三道人影又坐在了那个屋顶上。
清欢靠在解雨臣肩上,看着满天繁星,她的鬓角也随着岁月变迁已经斑白,但眼神依然明亮。
张起灵坐在另一边,手里握着一颗糖,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喜欢吃糖。
解雨臣握着清欢的手,看着远方城市的灯火,轻声说:“时间过得真快。”
清欢点头:“是啊。”
张起灵忽然开口:“值吗?”这是他很多年前问过清欢的问题。
清欢转头看他,笑了,“值。”
她举起手,那枚戒指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解雨臣也举起手,同样的光芒,张起灵沉默片刻,也举起了手。三枚戒指,三种光芒,在月光下交相辉映。
就像很多年前那个晚上一样,就像他们第一次并肩时一样。
风起了,带着秋夜的凉意,但三人靠在一起,手心贴着彼此。
很暖。
夜空深处,仿佛有一个温柔的声音,轻轻叹息。
是什么呢?也许是白玛,也许是所有爱着他们的人。
三人在同一年相继离开。
解承岳做主,将他们葬在一处,坟前种了一棵槐树,是从老宅院里移栽过来的。
下葬那天,承曦在墓碑旁放了三枚银戒——是母亲临终前交给她的。
“他们仨啊,”承曦轻声对身边的孩子们说,“这辈子,就没分开过。”
第787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01
【叮,宿主已返回快穿部,请尽快完成系统结算。】
清欢漫不经心的说,【那就结算吧!】
刚从小世界抽离出来,清欢的情绪还有些低落,系统看出她的异样,直接将她的记忆浓缩放进记忆球中。
【叮,应宿主要求,进行系统结算。系统结算:任务完成完美,评分五颗星,祈愿者很满意。
祈愿者的任务完成度很好,所以系统奖励基础积分1000,功德值500,额外加成积分,功德值2000。
任务使用积分,积分余额。】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因为“它”被封印,并没有出现世界毁灭情况,后续严重事件并没发生,所以积分和功德值加成才会那么多的,宿主。】
【嗯,知道了。】
【宿主想要继续任务还是休息一段时间?】
【继续任务就行,我要干一行行一行,一行行行行行。】
沉浸式任务的后果就是感同身受,所以在抽离世界后,清欢竟然有一瞬间的不清醒和心痛。
不过在系统抽取她上一世界记忆封存后,很快她就恢复正常。
若是让新手小白的她来做这个任务还真不可能成功。
说完继续任务后,清欢看着全息屏幕,打算挑选下一个祈愿者和任务。
所以在清欢面前,所有数据都很活跃,她也不清楚为何那么多任务者做任务,这任务竟然不减反增,真是奇了怪。
像感受到它们的活跃,她划开虚拟面板,任务列表展开,她的目光也随之落在其中一个条目上:
【目标世界:《情满四合院》平行时空。委托者:何雨柱,别号:傻柱。
任务奖励:基础积分1000,功德值800,原主愿意付出灵魂为代价,只希望能改写自己和妹妹的结局。】
【《情满四合院》?这个电视剧正常吗?四合院有什么好讲的?】
【额,宿主不好说,你先看看情况再说。】
犹豫两秒,清欢还是接了这个任务,【行吧。】
随后,清欢的脑海里注入一段记忆,是原主一生的经历。
……………………
除夕的北京城,下了一整天的雪。
刚下午四点多,天就黑透了,北京城的胡同里零星响起鞭炮声。
有人家已经开始包饺子,香味顺着门缝飘出来,混着硝烟味儿,钻进人的鼻子。
棒梗踹开何雨柱房门的时候,老头儿正坐在床沿上,对着一张发黄的照片发呆。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一个是他自己,二十出头,穿着食堂的白大褂,咧着嘴笑;另一个是扎着两条辫子的姑娘,眉眼清秀,是何雨水。
“还他妈的愣着干什么?等着我请你吃饺子?”棒梗三十五六岁,穿着皮夹克,叼着烟,进屋就嚷嚷,“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何雨柱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棒梗……今儿个过年,你这是……”
“过年?”棒梗身后探出两个脑袋,是小当和槐花。
小当烫着卷发,涂着红嘴唇,尖着嗓子说:“傻叔,这房子可是我哥儿子的婚房,人家女方催着要呢,您也不想想,您老都七十了,住哪儿不是住啊?”
槐花跟着帮腔:“就是,您一个人占两间房,浪费不浪费?”
何雨柱颤颤巍巍站起来,扶着床沿:“这房子……是我当年买的……八几年的时候,我攒了好几年钱……”
“你买的?”棒梗冷笑,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你死了还不都是我们的?这些年我们家管你吃管你喝,这房子就当是报答了!”
“就是!”小当撇嘴,“您也没个儿女,将来死了谁给您送终?还不是我们棒梗?”
何雨柱嘴唇哆嗦着,想说“我有妹妹”,想说“我有儿子”,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雨水?雨水多少年不跟他来往了。
上次见面还是五年前,她和警察老公带着孩子路过胡同,远远看见他,叫了声“哥”,然后就走了。
他知道雨水心里有疙瘩——当年她考上中专,他凑不出学费,让她放弃读书进工厂。
后来雨水嫁给警察圆梦,但那份怨,一直没散。
何晓?那是娄晓娥给他生的儿子,八几年回来认亲,他连句“爸”都不敢让何晓叫,就怕秦淮茹不高兴。
后来何晓回了香港,偶尔寄张明信片,上面写的是“何叔叔收”。
“快点快点!赶紧收拾收拾离开,”槐花开始动手翻箱倒柜,“这些破烂都别要了,带两件换洗衣服就行!”
何雨柱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扔得满地都是——当年聋老太太送他的茶缸,何大清年轻时用过的烟斗,雨水小时候写的作业本……全被槐花扔进垃圾堆。
“行了行了,走吧!”棒梗不等他把东西捡起来,一把拽起何雨柱的胳膊,就往外拖。
这样子,比对个仇人还不如。
“等、等一下……”何雨柱踉跄着,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发黄的照片,揣进怀里。
门外的雪下的正紧,何雨柱被推搡出院子,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回头,看见自己住了一辈子的房子,窗户里透出暖黄的光——那是他安的灯泡,他拉的电线,他交的电费。
“看什么看!”棒梗“砰”的一声关上门。
何雨柱站在雪地里,单薄的旧棉袄挡不住刺骨的寒风。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还有一个冰冷的窝头——那是昨天剩的,他舍不得吃,想着过年好歹有点嚼头。
胡同里有人放烟花,“嗖”的一声窜上天,炸开一朵五彩的花。
何雨柱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会儿,然后低下头,慢慢往前走。
除了自己的房子,他不知道去哪儿,也不知道哪里是他的家。
……
桥洞在三环外,是一个废弃的立交桥底下。
不知谁扔了半张破棉被在这儿,何雨柱捡起来,裹在身上,靠着桥墩坐下,总算是比刚才暖和一些。
雪从洞口斜着飘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眉毛上,肩膀上。他没动,只是蜷缩着,把那张照片贴在胸口。
脑子里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转起来。
……………………
1965年,他第一次给秦淮茹家送饭盒。
那时候贾东旭刚死不久,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和婆婆,日子过得紧巴巴。
他在食堂掌勺,因为心善,每天下班用饭盒装点剩菜,送到她家门口。
“柱子,你真是个好人……”秦淮茹接过饭盒,眼含热泪,欲言又止。
他挠挠头,傻笑:“没啥,顺手的事儿。”
那一顺手,就是三十年。
1970年,雨水考上中专。
何雨水从小就聪明,那年考上了北京化工学校,三年出来就能当技术员。
可学费很贵,他攒了这么些年总共也才攒了五十,根本负担不起那个学费。
秦淮茹知道了,叹着气说:“柱子,雨水是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早点进工厂挣钱才是正理。”
他犹豫了。贾家那时候也难,棒梗要上学,小当槐花要吃饭,他每个月的工资,一大半都填了贾家的窟窿。
雨水红着眼眶说:“哥,我不读了,我进厂。”
他说:“好。”那是他一辈子最对不起雨水的事。
1980年,娄晓娥带着何晓回京。
她站在四合院门口,穿着一身洋气的套装,身边站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眉眼跟他一模一样。
“傻柱,这是你儿子。”娄晓娥说,“那年我走的时候,已经怀上了。”
他愣住了,那一刻他想冲上去抱住那孩子,想大声说“我是你爸”。
可是秦淮茹站在旁边,脸色难看,棒梗也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他听见自己说:“你……叫我叔吧……”
娄晓娥的眼神黯了一下,拉起何晓的手:“叫何叔叔。”
何晓明明有父亲,却因为他怕秦淮茹难做,只让他喊叔叔,何晓怯生生地叫了。
那天晚上,他喝了一整瓶二锅头,把自己灌得不省人事。
1990年,棒梗结婚。
他把攒了五年的积蓄——整整三千块——全给了棒梗当彩礼。
“傻叔,您真是我亲爸!”棒梗接过钱,眉开眼笑。
他等着棒梗叫他一声“爸”,可棒梗接下钱,搂着新媳妇就走了,连头都没回一个。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棒梗的背影,忽然觉得冷。
……
“雨水……哥对不起你……”
桥洞下,何雨柱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何晓……爸不是人……不是人……”
雪越下越大,凌晨三点,他的声音渐渐没了,手一松,那张发黄的照片落在雪地里。
照片上,年轻的傻柱和扎辫子的雨水,笑得很开心。
窝头从他手里滚落,滚了两圈,停在一滩雪水里。
---
大年初一清晨,许大茂醉醺醺地路过桥洞。
他今年也七十了,头发全白了,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还在。
昨晚在儿子家喝多了,年夜饭吃得不痛快,儿媳妇阴阳怪气的,他摔了杯子就出来了。
“妈的,一个个都不是东西……”他骂骂咧咧,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抬头,看见桥洞底下蜷着一个人。
“嘿!起来!”许大茂走过去,踢了一脚,“大过年的睡这儿,找死呢!”
那人没动。
许大茂又踢了一脚:“聋了?叫你起来听见没!”
人还是没动。
许大茂骂骂咧咧蹲下身,想看看是哪个倒霉蛋,等看清那张脸,他浑身一僵。
花白的头发上结满冰霜,脸色青灰,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傻……傻柱?”原本还昏昏沉沉的大脑一下子清明了,许大茂的酒一下子醒了。
他伸出手,颤抖着去探傻柱的鼻息,凉的,硬的,没有一丝热气。
“傻柱!!!”
一声嚎叫,惊起桥洞顶上栖息的鸟。
许大茂跪在雪地里,抓着傻柱的肩膀使劲摇晃:
“你他妈给我起来!起来啊!大过年的你躺这儿干嘛!!你不是挺能斗的吗!起来跟爷斗啊!!!”
傻柱的身体僵硬冰冷,随着他的摇晃微微摆动,像一具木偶。
“你他妈不能死!你死了我跟谁斗去!!”许大茂吼着,眼泪糊了一脸,
“三十年!咱俩斗了三十年!你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他脱下自己的棉袄,裹在傻柱身上,想要给他一点温暖,然后踉踉跄跄冲进风雪里,一边跑一边喊:“来人啊!!救命啊!!死人了!!!”
跑出几十米,又跑回来,把傻柱的尸体抱起来,往最近的派出所方向走。
雪太大,他走几步就滑一跤,爬起来继续走,傻柱的尸体一直抱在怀里。
“傻柱……你个王八蛋……”他边走边骂,声音带着哭腔,“这辈子……亏透了……”
---
三天后,许大茂掏空了积蓄,给傻柱买了口薄皮棺材。
他亲自给傻柱擦身换衣,傻柱身上全是旧伤——年轻时候在食堂烫的,替人打架落下的,老了以后摔的。
手上全是老茧,那是干了一辈子活的痕迹。
“你这辈子……”许大茂一边给他穿寿衣,一边红着眼说,
“给老贾家当牛做马三十年,养大了三个白眼狼,自己亲妹妹不管,亲儿子不认,最后落个桥洞冻死。你这图什么?啊?图什么?”
没人回答他。
下葬那天,就他一个人,他买了刀纸,在坟前烧了,一边烧一边骂:“傻柱,你他妈这辈子太傻了。下辈子,别这么傻了。记住了没?”
烧完纸,他站起来,对着坟头说:“咱俩的账,两清了。”
然后转身,消失在风里。
---
傻柱的灵魂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切。
他想喊“许大茂,谢谢你”,可许大茂听不见。他想摸摸许大茂的头发,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原来这就是死了。
他飘回四合院,看见棒梗一家正在吃年夜饭的剩菜。秦淮茹坐在桌边,头发全白了,满脸皱纹,一边吃饭一边叹气。
“妈,您叹什么气啊?”小当问。
第787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02
秦淮茹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起你傻叔了。”
“想他干嘛?”棒梗夹了块肉,“那老东西,死了正好。房子腾出来,咱能卖好几万呢!”
贾张氏已经老得走不动了,坐在轮椅上,咧嘴露出无齿的笑:“早该轰他走!”
秦淮茹没说话,低头扒饭。
空中的傻柱看着这一家人,忽然笑了,笑自己蠢!笑自己瞎!笑自己活该!
怨气从他心底涌起,越聚越浓,越聚越重,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
【检测到强烈怨念波动,能量值SSS级,触发快穿局紧急干预机制。】
虚空中,一道机械音响起。
傻柱愣住,四处张望。
一道金光闪过,一个人影凭空出现。
那是个漂亮的不像真人的年轻女子,说年轻吧,但那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说老吧,她又脸嫩的很。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双手插兜,看着傻柱,淡淡开口。
“何雨柱,1940年生,1995年卒。享年五十五岁。”那人说,“不对,按阳间算法,你活了五十五,但按你受的苦,够别人活三辈子。”
傻柱傻了,口齿不清的说:“你…你是谁?”
“我叫清欢。”那人说,“,快穿局执行者。专门替有冤屈的人,了结心愿。”
“快……快穿局?”
“你不用懂。”清欢看着他,“你的愿望,我接了。四个,对吧?”
傻柱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清欢替他数:“一,护好何雨水,把她培养成人。二,找到何大清,问清楚当年为什么走。三,不让老贾家吸血,不当冤大头、接盘侠。四,让所有害你的人,都得到报应。”
傻柱拼命点头。
“行,这些愿望很简单。”清欢点点头,“交给我了。”
她抬起手,虚空中裂开一道金色的缝隙。缝隙那头,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一个年轻男人推着自行车,走进四合院。
“1965年春天。”清欢说,“一切刚开始的时候。”
她跨进那道缝隙,回头看了傻柱一眼。
“看好了。”
---
1965年春,北京某四合院。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进门,车把上挂着饭盒。
“傻叔回来了!”院里的小孩喊。
他笑着应了一声,推门进屋。
屋里,一个瘦小的女孩正趴在桌上写作业,听见动静抬起头,怯生生叫了声:“哥。”
清欢看着她——不对,是何雨柱看着她。
十岁的何雨水,穿着洗得发白的褂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瘦得脸上没二两肉。眼神怯生生的,看人不敢直视,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清欢心里涌起一阵酸涩,那不是她的情绪,是原主残留的愧疚。
她走过去,蹲下身,看着雨水的眼睛。
“雨水。”
“嗯?”
“从今天起,”何雨柱说,“哥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雨水愣住了。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秦淮茹正端着碗往这边走,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
何雨柱眯了眯眼,三十年多的大戏,开幕了。
这一次,谁是傻子,谁是赢家,得重新算算。
他把门关上,隔绝了秦淮茹的视线,也没搭理秦淮茹欲言又止的神情。
没有得到何雨柱的东西,秦淮茹将他家的门敲了又敲,何雨水听得烦了,想起身开门,被何雨柱制止住。
何雨柱大声喊,“敲什么敲,哪个不长眼的竟然在人家吃饭的时候来打扰,真是长了双狗眼睛。”
秦淮茹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往常何雨柱都会主动将东西递到她手里,甚至送到她家,没想到这次竟然什么都未得到。
被人这样骂还是头一次,秦淮茹不堪受辱,直接跑回家。
何雨柱向何雨水耸耸肩,“别管她,有病。”
何雨水眼睛亮晶晶的,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哥哥眼睛没瞎。
……
仅仅是下午五点多,太阳已经落到了四合院的西墙根儿。
三大爷阎埠贵刚下班,推着自行车进院,就看见一大爷易中海站在院子中央,脸色严肃。
“三大爷回来了正好。”易中海说,“今儿晚上开个全院大会,都别缺席。”
“怎么了这是?”阎埠贵探头探脑,“出啥事儿了?”
易中海解释了一句,“许大茂家的鸡丢了。”
阎埠贵眼睛一亮,推了推眼镜,也不急着回家了,把自行车往墙边一支,就站那儿等着看热闹。
消息传开,各家各户都端着小马扎出来了。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踱出来,挺着肚子,摆出领导的架势,看着来开会的其他人家:“怎么回事?究竟是谁偷的鸡?”
许大茂蹲在自家门口,手里攥着一根鸡毛,脸黑得像锅底。
他旁边站着刚结婚不久的娄晓娥,低眉顺眼,没有吭声。
“我家那只大芦花!”许大茂一见人齐了,蹭地站起来,
“那可是下蛋最勤的那只!昨儿晚上还在呢,今儿早上就没了!我满院子找,你猜怎么着?在那边墙角找到一堆鸡毛!”
他指着院墙根儿,那里果然有一小撮鸡毛,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谁干的?给我站出来!”许大茂嚷嚷,“偷鸡偷到我许大茂头上,活腻歪了!”
一大爷易中海摆摆手:“大茂,别吵吵。叫大家来就是为这事儿。”
他环顾四周,“院里几十年没出过贼,这事儿得查清楚。谁干的,自己承认,赔礼道歉,赔了钱,这事儿就算了。
要是等人揪出来……可就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摆平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二大爷刘海中立刻接口:“对!得严肃处理!这事儿搁厂里,得开除!”
三大爷阎埠贵推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查是要查,可也得讲证据。没证据乱冤枉人,也不合适。”
他这话一说,好几个人的眼神就飘向了贾家那边。
贾张氏立刻炸了:“都看我们家干嘛!我们家穷是穷,可不偷人东西!”
秦淮茹低着头,把三个孩子往身后拢了拢。
棒梗站在最前面,脸上有点白,但强撑着没有动作,小当和槐花躲在他身后,不敢抬头。
第788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03
一大爷易中海咳嗽一声:“行了,没人说是你们家,都别瞎猜。”他顿了顿,
“这样,谁看见了,或者知道什么,站出来说。要是没有,我就挨家挨户的问问。”
话音刚落,一个低沉地声音响起:“等等。”
所有人都愣住了。
说话的是何雨柱。
何雨柱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还端着个茶缸子,慢悠悠喝了一口。
他旁边站着何雨水,瘦小的身子紧紧挨着哥哥,眼神有点怯生生的。
“柱子?”一大爷易中海皱眉,“你有什么说的?”
何雨柱放下茶缸子,站起来。
“我有个问题。”他说,眼神扫过一圈,最后落在棒梗身上,“棒梗,你来说说,许大茂的鸡,哪儿去了?”
棒梗的脸刷地更白了,就连额头都沁满汗珠。
秦淮茹一愣,随即急道:“柱子!你胡说什么!”
何雨柱没理她,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棒梗:“我问你话呢,鸡哪儿去了?”
“我、我不知道……”棒梗往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何雨柱笑了,“那你嘴角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转向棒梗。
棒梗下意识抬手去擦嘴角,那上面确实有一点油光,还有一小粒黄黄的渣子。
许大茂眼尖,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棒梗的手:“这是鸡油!这是鸡肉渣!”
棒梗挣扎:“不是!不是!”
“不是?”许大茂凑上去闻了闻,“还他妈是烤过的!”
秦淮茹脸都白了,一把拉住棒梗:“棒梗!你说实话!”
棒梗嘴硬:“我没偷!我没偷!”
小当“哇”的一声哭了,槐花也跟着哭。
贾张氏跳起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骂:“好你个傻柱!你血口喷人!你凭什么说是我孙子偷的!肯定是你自己偷的,栽赃给我们家!”
何雨柱看着她,不紧不慢地说:“贾大妈,您别急。我问您,昨儿个下午,您家棒梗带着小当槐花,是不是出去玩儿了?”
贾张氏一愣:“是…是出去玩儿怎么了?”
“去哪儿玩了?”
“去……去城外头……”
“城外头哪儿?”
贾张氏答不上来。
傻柱转向全院:“昨儿个下午,我下班回来,路过城墙根儿,看见三个孩子在那边烤东西吃。
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烤的就是鸡。”他看着棒梗,“棒梗,我觉得我会不认识你?”
棒梗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
“你昨天是不是抬头叫我傻叔了?”
棒梗被问的抿着嘴,一点也不敢吭声,从大家的反应来看,他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对,可那又如何,奶也没说过自己。
何雨柱摊摊手:“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您几位说说,今儿个这事儿怎么办?”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嗡”地炸了。
“哟,还真是棒梗偷的!”
“贾家孩子怎么这样!”
“小时偷鸡,大了偷金!”
秦淮茹眼见着情况不对,眼泪毫无征兆刷地就下来了,拉着棒梗就打:“你个不争气的!我叫你偷!我叫你偷!”
棒梗被打得直躲,哇哇大哭。
贾张氏扑上去护孙子,一边护一边骂傻柱:“何雨柱你个天杀的!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不得好死!”
何雨柱端着茶缸子,一脸平静。
一大爷易中海皱着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二大爷刘海中自然不能放过这个给自己树立威信的机会,他挺着肚子站出来:“这事儿得按规矩办!偷东西,赔钱!还得罚!”
三大爷阎埠贵推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按说孩子小,教育教育就行了……可这偷的是鸡,不是小事……”
许大茂一把揪住棒梗的领子:“赔钱!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秦淮茹哭着说:“大茂,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哪拿得出十块……”
“拿不出就送派出所!”
“别、别……”秦淮茹脑海里转了转就准备跪下,“大茂,我给你磕头了……”
何雨柱端着茶缸子,慢慢走过去。
“秦姐,”他说,“您别跪,要是跪了许大茂不得折寿啊!”
秦淮茹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希望——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等着他开口说“算了”。
何雨柱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该赔多少,赔多少。偷东西是错,错了就得认。”
秦淮茹愣住了。
“不过,”何雨柱转向许大茂,“一只鸡值不了十块。我常年买菜,知道行情,顶天三块。”
许大茂瞪眼:“你……”
“你要不服,咱去派出所评理。”傻柱说,“鸡是棒梗偷的,该怎么罚,让民警同志说。
不过大茂,我可提醒你,娄晓娥成分的事儿,你可别让民警同志想起来。”
许大茂的脸一下子变了。
娄晓娥站在一边,低着头,身子微微发抖,她家成分不好,这事儿全院都知道。
一大爷易中海咳嗽一声:“行了,都各退一步,折中一下。大茂,五块钱,行不行?”
许大茂咬了咬牙,有总比没有的好:“……行。”
秦淮茹怨天怨地、怨何雨柱、怨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可没人能帮她,全都选择冷眼旁观,最后她认命般的哭着点头:
“我赔,我赔……”
“还有,”何雨柱开口,“偷东西,光赔钱可不行,要是嗜偷成性,以后可不得了,所以棒梗得罚。”
贾张氏又跳起来:“都赔钱了你还想怎么着!”
何雨柱不看她,看着一大爷:“一大爷,您是院里主事的,您说,偷东西该不该罚?”
易中海沉默了一下,想到要是真像傻柱说的一样嗜偷成性,那这院里哪还有个安生日子,那这先进四合院的名头哪里还保得住,所以他坚定了心中的想法,“……该。”
“那怎么罚?”
二大爷刘海中立刻说:“扫院子!扫一个月!”
三大爷阎埠贵点头:“这主意好,劳动改造。”
秦淮茹眼泪汪汪地看着何雨柱,谁曾想何雨柱一整个面无表情,完全不搭理她投过去求助的眼神。
“行,”他说,“就扫一个月,从明天开始。”
棒梗被按着点头。
全院大会散了。
第789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04
许大茂从贾张氏不情不愿的手里接过赔偿的五块钱,等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他看了何雨柱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疑惑,有意外,还有那么一点……欣赏。
“傻柱,”他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今天不对劲啊。”
何雨柱看他一眼,不咸不淡的问:“怎么不对劲了?”
“以前这种事,你早替贾家顶了。”许大茂眯着眼,“今儿个怎么反手就把棒梗卖了?”
何雨柱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许大茂愣了愣,然后笑了:“行,我记住了。”他拍拍傻柱肩膀,“不管怎么说,今儿你帮我出了口气。这事儿我记着。”
何雨柱没接话,转身回屋。
何雨水跟在他后面,进屋之后,轻轻把门关上。
“哥,”她叫了一声。
何雨柱回头。
雨水低着头,声音小小的:“你今天……为什么要那样说棒梗?”
看着小可怜何雨水,何雨柱蹲下来,看着她:“你觉得呢?”
雨水犹豫了一下:“因为……他偷东西?”
“不只是因为这个。”何雨柱说,“雨水,你记住,做人要讲道理。偷东西是错的,谁偷谁就得认。不能因为同情谁,就把错的当成对的。”
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还有,”何雨柱看着她,“你知道以前哥为什么总帮贾家吗?”
雨水摇头。
“因为哥觉得他们可怜。”何雨柱说,“可怜不是理由,哥以前眼瞎,才会帮他们,另一个就是你秦姨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但帮归帮,不能没有底线。棒梗偷东西,要是不管,他以后还敢偷更大的。”
雨水想了想,问:“那以后……还帮他们吗?”
何雨柱笑了,没说帮不帮,“你记住,帮人之前,先把自己顾好。你自己都吃不饱,拿什么帮别人?”
雨水点点头。
何雨柱摸摸她的头:“去写作业吧,一会儿哥给你做饭。”
雨水应了一声,趴在桌上继续写作业。
何雨柱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
贾家的灯还亮着,就是隔着窗户也能看见贾张氏指手画脚的影子,秦淮茹低着头,棒梗蹲在墙角。
他收回目光,看向另一边的许大茂家。
许大茂正在院子里转悠,嘴里骂骂咧咧的,娄晓娥端着一盆水出来倒,两人说了几句什么,许大茂的声音又高了。
何雨柱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极不优雅的把茶叶渣又吐进茶缸子里。
突然他一愣,没想到自己竟然做了这样的事。
脑海里突然有点子记忆在回荡,好像自己的某个老师这么干过。
突然就很嫌恶自己,他把整杯水都泼进泔水桶里。
尽管茶缸子里的不是茶,只是茶叶渣。
除此之外,原主的记忆告诉他,傻柱平时舍不得买茶叶,烟酒都紧着便宜的来,省下的钱全填了贾家的窟窿。
“放心,”他对着虚空,轻轻说了一句,“你的钱,以后只花在该花的地方。”
何雨水抬起头:“哥,你跟谁说话呢?”
“没谁。”何雨柱放下茶缸子,“写你的作业,有不会的问哥。”
何雨水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却默默吐槽,真问你,那我这作业能对几个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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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的灯亮到很晚。
秦淮茹坐在床边,眼泪就没断过。棒梗蹲在墙角,背对着人,不说话。小当和槐花挤在床上,不敢出声。
贾张氏叉着腰,在屋里来回走,嘴里骂个不停:“何雨柱那个白眼狼!亏咱们这么多年对他好!他倒好,翻脸不认人!把咱棒梗往死里整!”
“妈,您别说了……”秦淮茹抹着泪。
“不说?不说我心里堵得慌!”贾张氏一屁股坐下,“五块钱啊!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还有扫一个月院子!咱棒梗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棒梗突然抬起头:“奶奶,你烦不烦啊,别骂了。”
贾张氏一愣。
棒梗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偷就偷了,怎么?不行吗?”
秦淮茹眼泪更多了。
贾张氏也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孩子,他怎么突然变了个模样。
“你…棒梗,你怎么能这样和奶奶说话?”
“就说了,不行吗?”
“再说,”棒梗攥着拳头,“傻柱以前从来不这样!以前他什么都帮咱!”
贾张氏又骂起来:“就是!他以前多好使唤!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跟变了个人似的!”
秦淮茹沉默了很久,才慢慢说:“也许……是咱们想错了。”
“想错什么?”
“咱们一直觉得,傻柱帮咱们是应该的。”秦淮茹像是说了一句公道话,“可其实……人家不欠咱们的。”
贾张氏愣了愣,然后“呸”了一声:“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老娘告诉你,你胳膊肘要是往外拐,老娘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秦淮茹不说话了。
她想起今天傻柱看她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以前的怜惜,没有以前的温柔,只有平静,和一点点……疏远。
她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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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总觉得今天傻柱的反应不对。
娄晓娥也没睡着,轻声问:“怎么了?”
“没怎么。”许大茂盯着天花板,“我在想傻柱。”
娄晓娥不说话了。
许大茂翻了个身,面对她:“你说,傻柱今天怎么回事?”
娄晓娥想了想:“他……说的挺对的。”
“对是对。”许大茂皱着眉,“可他不是这种人啊。傻柱那个人我太了解了,嘴贱心软,谁求他都答应。
今天他居然把棒梗卖了,还让棒梗扫院子……这是傻柱干得出来的事儿?”
娄晓娥轻轻说:“人总是会变的。”
“变?”许大茂哼了一声,“变也没这么快。昨儿个还傻着呢,今儿就精了?”
他想了半天,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管他呢。”他说,“反正今天他帮了我。以后……”
他没说完,但心里有了盘算。
傻柱变了,变得有意思了。以前那个傻柱,他能随便欺负,随便坑。现在这个……
得重新掂量掂量。
第790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05
第二天一早,聋老太太坐在院门口晒太阳。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门,路过的时候,冲她点点头:“老太太早。”
聋老太太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柱子,你不一样了。”
何雨柱停下脚步。
聋老太太耳朵背,说话声音大:“以前你走路低着头,腰挺不直。今儿你走路,抬头挺胸的,不一样了。”
何雨柱心想,这聋老太太感觉真灵敏,不过灵敏又如何,除了自己和原主,谁又知道傻柱换了个人。
何雨柱笑了笑:“老太太,虽然您耳背,但这眼睛倒挺尖。”
聋老太太没听清,摆摆手:“去吧去吧。”
何雨柱骑车走了。
聋老太太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贾家紧闭的门,再看看许大茂家探头探脑的窗户,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
三大爷阎埠贵端着茶杯走过来,凑到她耳边大声问:“老太太,您说什么?”
聋老太太摆摆手:“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院子,要热闹了。”
阎埠贵没听明白,但本能地觉得,这话里有话。
他推推眼镜,琢磨着,这个月的“账本”上,是不是该添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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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棒梗拿着扫帚,摔摔打打的开始扫院子。
全院的人都看着他,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偷偷乐,不过没有一个人去帮他。
有人心里想着,这贾家就是坨臭狗屎,谁粘上谁倒霉,前车之鉴还在那里,不过昨儿个傻柱竟然举报了棒梗,也不知道这人咋回事。
贾张氏站在门口,脸拉得老长,想骂又不敢骂——一大爷说了,如果谁帮棒梗说话,就是护短,一块儿罚。
秦淮茹下班回来,看见棒梗在扫地,眼圈又红了。
她走过去想帮忙,棒梗翻了个白眼,觉得她装腔作势,头也没抬:“不用你,你要是想帮我早来了,哼,我自己扫。”
秦淮茹听到这儿,只感觉自己心都凉了,不过为了维持人设,她还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转身进屋。
许大茂下班回来,路过棒梗身边,故意放慢脚步:“嘿,小毛贼,扫干净点儿啊!”
棒梗咬着牙,腮帮子鼓鼓的看着下一秒就要对许大茂破口大骂。
许大茂还想再说,一抬头,看见何雨柱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对上了。
许大茂张了张嘴,没再说下去,讪讪地进了屋。
何雨柱走到棒梗身边。
棒梗停下扫帚,抬起头,眼里有恨意,有愤怒,也有委屈。
何雨柱看着他,淡淡地说:“恨我?”
棒梗不说话,但那歪朝一边的脑袋表明了他就是这么想的。
“偷东西是你自己偷的,不是我让你偷的。”何雨柱说,“你恨我揭穿你,那你偷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棒梗咬着嘴唇:“我就是想吃肉……怎么了?又不是吃的你家的鸡,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想吃肉可以跟你妈说,跟你奶奶说。”何雨柱说,“偷,是错的。错了就得罚。这个道理,你妈没教你,我今天教你。”
棒梗低下头,不说话,但眼神里全是怨毒。
何雨柱看他这样,只觉得没救了。
原本还想将自己带回来的肉给他,但看着他这副死性不改的样子,何雨柱觉得还是不要让自己的一片好心喂了狗。
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拿在手里。
棒梗侧眼瞟见一眼,是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肉。
“这是我今儿食堂剩的。”何雨柱说,“看来还是拿回家自己吃吧,唉,这肉可真好吃。”
他在炫耀,完全不管棒梗越加狠毒的神情。
说完炫耀的话,他转身走了。
在他看来,就这么个小卡拉米,根本不值得他费心思,以后自会有人教训他。
就是没人教训他,社会也会教他做人。
棒梗攥着扫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没想到傻柱不是来帮自己的。竟然是来嘲笑自己,看来自己以后一定要让傻柱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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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炊烟袅袅升起。
何雨水趴在桌上写完作业,抬起头问:“哥,你今天怎么带肉回来了?以前不都是给棒梗家吗?”
傻柱正在切菜,头也不回:“那不是给棒梗的,是给咱们自己吃的。”
“那是给谁的?”
“给咱们自己吃的。”何雨柱说,“这年头供应不足,好不容易有点肉,自然要拿回家给自家人补一补。”
雨水撇撇嘴,说的好听,不过还是乖巧的说:“哥哥说的是。”
何雨柱停下刀,回过头,看着她。
“雨水,你记住。帮人,要有帮人的规矩。”他说,
“不能因为你帮了人,就让人家觉得你欠她的。也不能因为你不帮她,就觉得是自己心狠。这个度,你得自己把握。”
“再说棒梗家根本就没到过不下去的情况,更不用咱们当这个出头鸟,万一他们缠上咱们可怎么办。
你哥哥我可是个良家妇男,还没结婚呢,要是和一个寡妇扯上关系,以后还怎么找媳妇儿。”
雨水一听也是,就不再纠结这肉到底是给谁吃的。
何雨柱继续切菜。
窗外,夕阳把院子染成金黄。棒梗还在扫地,扫帚一下一下,扬起巨大的尘土。
贾张氏的骂声隐约传来,又被风吹散。许大茂家的收音机响了,放的是样板戏。二大爷在院子里踱步,三大爷在门口看报纸。
一切看起来和昨天一样,可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
第二天傍晚,秦淮茹端着碗,站在何雨柱家门口。
碗是白瓷碗,边上有个豁口,洗得很干净,碗里空空的,等着装东西。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抬手敲门。
“谁?”
“柱子,是我。”
门开了,何雨柱站在门里,腰上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他身后,灶台上冒着热气,一股面香飘出来。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眼眶立刻红了:“柱子……”
何雨柱看着她,又看看她手里的碗,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不由自主的拔高,
“秦姐,您有事?”
秦淮茹听到他声音这么大,小声的说:“柱子,你声音小点。”
第791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06
何雨柱的声音不但没有变小,反而更大,更清晰的传到四合院所有住户家,“秦姐,这都到饭点了,怎么还不回家吃饭?”
秦淮茹嘴唇动了动,只能硬着头皮接着往下说,这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柱子,姐实在是没办法了……家里一点粮食都没有了,棒梗他们饿得直哭……你能不能借姐二斤白面,等姐发了工资就还你……”
她说着,抬起头,用那双含泪的眼睛看着傻柱。
以前,每次她用这种眼神看傻柱,傻柱就会心软。不管自己多难,都会掏钱掏粮,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
可这一次,何雨柱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秦姐,”他说,“你等一下。”然后何雨柱邦的一声将门关上。
紧跟在他后面的秦淮茹的鼻子差点被门板磕到。
“柱子,你这是?”
“秦姐,您别多想。我想了想,我还是个黄花大闺男,还没结婚,自然得和您保持距离。
以前只想着帮助别人,没注意这个事儿,现在我也懂了,肯定不能让别人瞎造谣,以后我都会和您保持距离。
也请您和我保持距离,省得污了您的清誉。”
虽然字字句句都是在为秦淮茹着想,但是又不知道这话里的意思呢。
秦淮茹被何雨柱的话说的脸红一阵青一阵的。
各家厨房都钻出脑袋来看热闹,以前只要秦淮茹稍微一哭,傻柱就像没了脑子一样,把带回家的好东西全都送到贾家。
以前只顾着看热闹,从来没人提醒傻柱。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傻柱突然清醒了,从棒梗偷鸡开始,再也没给贾家占过一点儿便宜。
大家讨论的话语,秦淮茹全都听到耳朵里,但她没有反应。
她为了傻柱给她的好处,只能隐忍不发。
何雨柱进屋后一阵倒腾,让不知情的人以为他又要将家里的好东西给秦淮茹呢。
许大茂更是一阵火大,这傻柱昨天才变好,今天怎么又开始糊涂了?
他简直怒其不争!
而站在门口的秦淮茹心里一松,眼泪又落了几滴。她就知道,柱子还是那个柱子,不会变的。
不等她多想,何雨柱开门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秦姐,”他把纸递过去,“你先看看这个。”
秦淮茹愣住了。她接过纸,低头一看——是一本笔记。
何雨柱家粮食进出账(1965年1月-3月)
· 1月5日,借给秦姐白面三斤,未还
· 1月12日,借给秦姐棒子面五斤,未还
· 1月20日,借给秦姐白面二斤,未还
· 2月1日,借给秦姐大米三斤,未还
· 2月8日,借给秦姐白面四斤,未还
· 2月15日,借给秦姐棒子面五斤,未还
· 2月23日,借给秦姐白面二斤,未还
· 3月2日,借给秦姐大米三斤,未还
· 3月10日,借给秦姐白面四斤,未还
· 3月18日,借给秦姐棒子面五斤,未还
· 3月25日,借给秦姐白面二斤,未还
合计:白面十七斤,棒子面十五斤,大米六斤,共计三十八斤。
备注:以上东西,至今未还一分。
其余钱、粮票、工业票、肉票若干,合计共五十七块八毛二分,“秦姐,你看?”
秦淮茹的脸刷地白了。
“柱子……你这是……”
何雨柱把纸收回来,折好,揣进口袋。
“秦姐,”他说,“这三个月,你从我家借走三十八斤粮食。
我一个人,加上雨水,一个月定量是四十二斤。借给你三十八斤,我们家这两个月,吃了什么,你知道吗?”
秦淮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何雨柱继续说:“雨水正长身体,饿得脸上没肉。
我这个当哥的,一顿饭就喝一碗稀粥,干粮全留给她。你儿子饿得直哭,我妹妹就不饿?”
秦淮茹的眼泪止不住了,但这一次,不是装的,是真的被堵得说不出话。
“柱子,姐知道对不起你……可是姐真的没办法……”
“没办法?”何雨柱打断她,“秦姐,你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
你家五口人,定量加起来是七十五斤。你婆婆每个月还有十五斤的定量,贾大妈一个人吃不完吧?
棒梗他爸的抚恤金,你每个月最少能领十五块。这些加起来,你家一个月收入四十二块五,粮食九十斤——比我家多一倍。”
秦淮茹愣住。
“你家的粮,到底去哪儿了?”傻柱看着她,“是棒梗他奶奶偷偷存起来了?还是你省给谁了?”
秦淮茹嘴唇哆嗦着:“柱子,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算的。”傻柱说,“我以前不跟你算,是因为我觉得你可怜。可我现在想明白了,可怜不是理由。你可怜,难道我就不可怜?雨水就不可怜?
这天底下的可怜人多了去了,难道我要自己不吃不喝去救助别人吗?”
秦淮茹手里的碗晃了晃,差点掉地上。
这时,何雨水从屋里探出头:“哥,面好了。”
何雨柱回头看了一眼:“你先吃,哥一会儿就来。”
他转回来,看着秦淮茹。
“秦姐,今天这面,我不能借给你。”
秦淮茹眼泪刷刷地流,可这一次,何雨柱没有心软,更没有被美色迷惑。
美色而已,她自己的灵魂经过修炼早就达到九天神女的模样,就秦淮茹这样的货色,他还真没看在眼里。
“不是因为我不帮你,”他说,“是因为我帮不动了。我得先把我自己和妹妹喂饱,才能考虑别人。
你回去吧,把家里的账好好算算,该领的补助领了,该省的省着花。
实在过不下去,找厂里,找街道,都行。但不能总逮着我一只羊薅羊毛啊,你也不可能就指着我一个人。”
他说完,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秦淮茹端着空碗,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屋里,何雨水正端着一碗面,小口小口地吃。
面是清汤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飘着几片葱花,香气扑鼻。
何雨柱坐到她对面,端起自己的碗。他的碗里,只有清汤,没有面。
雨水愣住了:“哥,你的面呢?”
“哥不饿。”何雨柱喝了一口汤,“你吃你的。”
第792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07
他自己已经私下里吃过空间里的美食,这会子正不饿呢!
雨水放下筷子,看着他:“哥,你骗人。你刚才在厨房忙了半天,就煮了这么一碗?”
何雨柱笑了笑,安抚何雨水:“哥是大人,少吃一顿没事。”
雨水眼圈红了,她站起来,把碗推到何雨柱面前:“哥,你吃。我吃饱了。”
“胡说,你才吃了几口?”
“我真的饱了。”
兄妹俩推来推去,最后傻柱板起脸:“雨水,听话。你吃。哥刚才饿得受不了已经吃过了。
哥要是饿了,厨房还有窝头,哥不会饿着自己。”
雨水看着他,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碗里。
“哥,”她抽抽搭搭地说,“我以前……以前是不是特别不懂事?你那么难,我还老跟你要这要那……”
何雨柱愣了愣,伸手摸摸她的头:“瞎说,你比谁都懂事。”
雨水哭得更厉害了。
叹了口气,何雨柱把她揽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
“雨水,你记住,”他说,“以后有哥在,不会再让你饿着。
但你也得记住,这世上,没有人欠你的。能帮你的,你得记着人家的好。帮不了的,你也不能怨人家。”
何雨水点点头。
“还有,”何雨柱说,“你自己得争气。好好读书,将来考学,参加工作,自己能养活自己。
到那时候,你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穿什么穿什么,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何雨水使劲点头。
松开她,何雨柱拿起筷子,把碗里的荷包蛋夹成两半,一半放进雨水碗里,一半放进自己碗里。
“行了,吃吧。”
兄妹俩低头吃面,谁也没再说话。
窗外的院子里,秦淮茹还站在那儿,端着空碗,一动不动。
三大爷阎埠贵从门口经过,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许大茂趴在自家窗户上,眯着眼看热闹。
尽管刚才还觉得傻柱傻,但现在他只觉得欣慰,要他说自己家的粮食还不够吃呢,为什么要借给别人。
借给困难人家就算了,贾家的家底大家伙可都知道,也就傻柱这个傻子傻乎乎的被人忽悠。
看完好戏,他关上窗户。
聋老太太坐在院门口晒太阳,嘴里嘀咕着什么,却谁也听不清。
这个傍晚,四合院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看着这一幕。
没能成功要到东西,秦淮茹端着空碗回到家,贾张氏一看就炸了。
“面呢?!”贾张氏指着碗,“你不是去借面了吗?面呢?!”
秦淮茹把碗放在桌上,不说话。
棒梗、小当、槐花都眼巴巴地看着她。
“问你话呢!”贾张氏一巴掌拍在桌上,“傻柱没借给你?”
秦淮茹慢慢坐下,声音疲惫,心里很不耐烦:“妈,您别问了。”
“别问?!不问咱今晚吃什么?!”贾张氏跳起来,“我让你去借!”
她说着就要往外冲。
“妈!”秦淮茹一把拽住她,“您别去了。”
贾张氏回头,看见儿媳妇满脸的泪。
“傻柱他……他记了账。”秦淮茹说,“这三个月,咱借了他三十八斤粮食,和五十七块八毛二,一分一毫都没还过。
他还说……让咱们先把欠的东西还上,再考虑借不借。他说得先紧着他和他妹妹……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贾张氏愣住了。
棒梗突然开口:“妈,去他娘的傻柱,他是不是打算……以后不帮咱了?”
秦淮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当和槐花吓得不敢出声。
贾张氏愣了半天,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
“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傻柱那个没良心的!东旭啊,你睁眼看看啊!你老娘、你的媳妇和你孩子被人欺负啊!
老贾啊,你快上来把他收走啊!这日子怎么这么苦啊。”
“妈!您别嚎了!”秦淮茹急了,“您这么一嚎,全院都听见了!现在可不许宣扬封建迷信。”
“听见就听见!我怕什么!”贾张氏嚎得更大声了,“让大家都听听,傻柱是怎么欺负咱们孤儿寡母的!”
秦淮茹拉不住她,急得团团转。
棒梗突然站起来,冲出门去。
秦淮茹追出去:“棒梗!你干什么去!”
棒梗没理她,跑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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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跑到傻柱家门口,使劲敲门。
门开了,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一脸不忿的孩子。
果然是升米恩斗米仇!
棒梗喘着粗气,瞪着他:“傻柱,你为什么不借给我妈面?你不知道我家等着面下锅吗?”
何雨柱看着他,平静地说:“你妈跟你说的?”
“我妈没说,我奶奶说的。”棒梗攥着拳头,“你以前都借的,为什么现在不借了?”
何雨柱蹲下来,跟棒梗平视。
“棒梗,我问你,”他说,“你知道什么叫借吗?”
棒梗一愣。
“借,就是人家把东西给你,你得还。”何雨柱看着他,
“你妈从我这儿借了三十多斤粮食和五十多块钱。俗话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你妈还了吗?”
棒梗不说话了。
“你妈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你家每个月有九十斤粮。你知道九十斤粮是多少吗?够五个大人吃饱。
你家五口人,两个大人三个小孩,怎么就天天揭不开锅,需要我的救济?”
棒梗咬着嘴唇。
“因为你奶奶把粮省下来,托人带回乡下给她娘家侄子了。但更多的都是被你这个金孙吃了,”何雨柱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全院人都知道,你说你家真的活不下去了吗?”
棒梗的脸涨得通红,但还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处于下风。
“我不是不帮你们家,”傻柱站起来,“我是不能帮着你奶奶坑你妈,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坑,也不能看着自己妹妹饿得只能夜里喝凉水充饥。
你回去问问你奶奶,她存的那些粮票,都去哪儿了。”
“傻柱,你真要这么绝情吗?”看着何雨柱不松口,棒梗转身就跑。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这是真把他当傻子看呢!
第793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08
何雨水从屋里探出头:“哥,棒梗这是又来闹什么呢?”
“没事。”何雨柱说,“写你的作业去。”
棒梗冲回家,直接跑到贾张氏面前:“奶奶,你的粮票呢?”
贾张氏一愣,嚎声戛然而止:“什、什么粮票?”
“你存的粮票!”棒梗瞪着她,“傻柱说,你把粮省下来,大部分都寄给你娘家侄子了!是不是真的?!”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变了。
秦淮茹愣住了,慢慢转头,看着婆婆。
“妈……棒梗说的是真的?”
贾张氏嘴唇哆嗦着:“我、我没有……”
“你撒谎!”棒梗喊,“你每个月都把粮省下来,说咱家人少够吃!可我感觉我天天饿肚子!粮都去哪儿了?!”
小当和槐花也看着贾张氏,眼神里带着不解和委屈。
贾张氏被三个孩子盯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哇”的一声哭了:
“我、我就是想帮帮我娘家……我弟弟他日子难过……他孩子也多……”
秦淮茹慢慢坐在凳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起了这些年,自己拼命干活,省吃俭用,借遍全院,就为了让这个家不散。
可原来,她省下来的粮,她借来的粮,都让婆婆拿去贴补娘家了。
“妈,”她的声音发抖,“您怎么能这样……”
贾张氏哭着说:“我也是没办法啊……那是我亲弟弟……”
随即她恶狠狠地看着秦淮茹,“老娘干点什么还得和你们交代吗?再说这不是没饿死你们吗?
还有你,棒梗,老娘虽说饿着她们,但你可是天天吃饱喝足了的,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棒梗不管这些,他只知道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奶奶给别人了。
他突然冲进里屋,翻箱倒柜。
不一会儿,他翻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粮票,还有十几块钱。
他举着布包,看着贾张氏。
贾张氏愣住了。
棒梗把布包往兜里一扔,转身跑出了门。
秦淮茹看着家里的情形,眼泪无声地流,这就是自己非要维护的家。
婆婆从来不会体谅自己,只会让自己用美色去借粮、借钱,现在什么都借不到她就爆发了,真是可笑。
还有棒梗,家里的吃食大部分都进了他的嘴里,他竟然连一分钱都不给自己留。
越想越凄凉,秦淮茹流下了鳄鱼的眼泪,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怜。
好不容易从大山里嫁进城里,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男人却死了。
死了就死了,这婆婆还活着干什么,平白多了一座大山压在头上,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
而家里的另外两个孩子,小当和槐花躲在墙角,不敢出声。
这一夜,贾家的灯,亮到很晚。
……………………
三大爷阎埠贵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记着。
1965年4月2日,晴。
傻柱拒借粮于秦氏,贾张氏嚎哭,棒梗质问,翻出粮票若干,贾家陷入内讧。
他写完,推推眼镜,满意地笑了。
阎埠贵有个习惯——记院子里的账。谁家出了什么事,谁跟谁有了矛盾,他都记下来。
不是为别的,就是觉得有意思。这院子里的人,来来往往,恩恩怨怨,比戏台上还热闹。
他老伴探头看了一眼:“又记这些没用的。”
“怎么没用?”阎埠贵合上本子,“这要是写成书,能卖钱。”
老伴撇嘴:“谁买你的?”
阎埠贵也不恼,把本子收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傻柱这小子,”他自言自语,“变了,变的有意思了。”
他老伴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什么变了?”
阎埠贵没回答,只是眯着眼睛笑。
他有一种预感,这院子里,要出大事了。
一大爷易中海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老婆推推他:“怎么了?”
“没事。”易中海说,“在想事儿。”
“想什么?”
易中海没回答。
他在想傻柱。
傻柱今天拒借粮,这事儿表面上看是小事,可易中海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傻柱这个人,他太了解了。心软,好面子,别人一求就答应。
可今天,傻柱不但拒绝了秦淮茹,还当面算账,在整个四合院人的面前将秦淮茹的面皮扒干净,更是把贾家的底细抖落得清清楚楚。
这不像傻柱。
还有,傻柱看他的眼神。
今天全院大会上,傻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易中海心里发毛。
不是以前那种憨厚的、信任的眼神,而是一种……审视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自己。
他总觉得傻柱好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又想到何大清的事情,他心头一跳,该不会是发现自己的事了吧?
“难道……”易中海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不可能。”
他安慰自己,那件事,做得天衣无缝,没人会知道。
可他还是因为傻柱的改变而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易中海盯着那片月光,心里隐隐地,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一早,聋老太太又坐在院门口晒太阳,这几乎是她每天的活动常态。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门,路过的时候,冲她点点头。
聋老太太叫住他:“柱子。”
何雨柱停下推自行车的手,看着她,“老太太,怎么了?”
聋老太太看着他,慢悠悠地说:“你昨天,做得对。”
何雨柱愣了愣,这才清楚聋老太太说的是哪件事。
聋老太太耳背,说话声音大:“那个秦家的,不是个过日子的人。她婆婆,更不是东西。你离她们远点,没错。”
傻柱笑了笑:“老太太,您看得明白,您呀!是这四合院里难得的明白人。”
聋老太太摆摆手:“我活了八十多了,什么人没见过?你以前糊涂,现在醒了,好事。”
何雨柱着急上班,只点点头,就骑车走了。
聋老太太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整个四合院,还有贾家那边紧闭的门,再看看许大茂家探头探脑的窗户,嘴里呢喃着谁都听不清的话。
三大爷阎埠贵端着茶杯走过来,凑到她耳边大声问:“老太太,您又嘀咕什么呢?”
第794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09
聋老太太这回听清了,慢悠悠地说:“我说,这院子里,从今天起,要变天了。”
阎埠贵愣了愣,然后笑了。
“老太太,您这话,我爱听。”
他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走回自家门口,坐下,晒太阳。
院子里,炊烟袅袅,鸡鸣狗吠,和每一天一样。
可这几天,确实不一样了。
……………………
原剧剧情里,三大爷给何雨柱介绍了冉秋叶老师,却被秦淮茹从中作梗。
她让棒梗告诉冉老师傻柱“不靠谱”,搅黄了这场相亲。
“何雨柱”直接主动出击,他直接去找三大爷阎埠贵,想让他给自己介绍媳妇儿,省得总被秦淮茹惦记。
三大爷正在门口浇花,听见有人叫自己,抬头一看,愣了。
“傻柱?”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站在他面前,穿着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
“阎老师,您忙着呢?”
阎埠贵放下水壶,上下打量他,像看什么稀罕物:“你这是……有事儿?”
傻柱把自行车支好,走近两步:“阎老师,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
阎埠贵眼睛一亮,本能地开始盘算——打听事儿,这得收多少“信息费”?
“什么事儿?你说。”
何雨柱开门见山:“您上次说的那个冉老师,冉秋叶,还单着吗?”
阎埠贵愣住了。
上次给傻柱介绍冉老师,那可是去年的事儿了。当时傻柱支支吾吾,没个准话,后来也就不了了之。怎么今儿突然主动问起来了?
“你……你想见见?”
何雨柱点头:“想见,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安排见个面?”
阎埠贵眼镜后面的小眼睛转了几转,脸上笑开了花:“哎哟,你早说啊!冉老师那可是个好姑娘,人长得周正,又是老师,工作体面,家里条件也不错……”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这介绍嘛……”
傻柱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又给人递了几根烟过去:“阎老师,这是介绍费。成了,另有谢礼。”
阎埠贵眼睛都直了。
两块钱!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这两块钱顶好几天呢!能买不少菜了,傻柱出手真大方。
他一把接过钱,揣进口袋,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好说好说!我这就给你安排!明天晚上,就明天晚上!在公园门口见面,怎么样?”
何雨柱点头:“行,听您安排。”
阎埠贵喜滋滋地应了,转身就要进屋写信。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傻柱的背影,咂咂嘴。
“这小子,真变了。”
……
晚上,傻柱坐在桌前,看着何雨水写作业。
雨水今年上四年级,成绩在班里算中等偏上,不算特别拔尖,但也不差。
以前傻柱从不过问她的学习,觉得女孩子读几年书,认识几个字,将来进工厂当工人就行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高考迟早会恢复,只要考上大学就能有个好前程,更遑论现在的大学生含金量多高就不用说了。
除了上学给补助,国家还给分配工作,这可是个稳赚不赔的好路子。
“雨水,”他开口,“作业写完了吗?”
雨水抬起头:“快了,还有两道算术题。”
何雨柱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两位数的加减法,虽然雨水算得慢,但思路对。
“雨水,”他说,“哥跟你说个事儿。”
雨水放下笔,认真地看着他。
“明天晚上,哥要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老师,姓冉。”何雨柱说,“三大爷介绍的,如果成了,她就是你嫂子。”
雨水愣住了。
何雨柱看着她,继续说:“雨水,哥以前糊涂,对你照顾得少。
你饿着肚子的时候,哥把粮借给别人;你想要新衣服的时候,哥说咱家没钱。是哥对不起你。”
雨水瞬时眼圈都红了,原来哥哥都知道。
“但以后不会了。”何雨柱也看到小姑娘的表现,但确实是自己的错,
“哥现在想明白了,这世上,谁都没有自己亲妹妹重要。哥要是能成家,娶个嫂子回来,家里就多一个人疼你。
以后谁欺负你,你和哥和你嫂子说,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雨水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掉在作业本上。
“还有,”傻柱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雨水,你记住,女孩要有出息,你好好读书,将来考大学,当干部,不靠任何人。哥供你读书,也供得起。”
雨水使劲点头,眼泪糊了一脸。
“行了,别哭了。”何雨柱给她擦擦泪,“继续写作业。写完早点睡。”
雨水吸吸鼻子,拿起笔,继续写。
何雨柱坐在旁边,看着灯光下妹妹瘦小的身影,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原主的记忆中,这个妹妹从小到大,几乎没得到过什么关爱。
母亲早逝,父亲跑路,哥哥虽然心善,却把所有的善良都给了外人。
雨水就这么磕磕绊绊地长大了,饿过,冷过,被人欺负过,却一直以德报怨,没给傻柱添过烦恼。
“放心,”他在心里对原主说,“你欠她的,我替你还。”
……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就开始在全院“宣传”。
他端着茶杯,站在院门口,看见一个人就说一遍:“知道吗?傻柱要相亲了!”
二大爷刘中海刚从厂里回来,听见这话,停下脚步:“相亲?谁相?和谁?”
“冉老师!就是前街小学那个冉秋叶!”阎埠贵眉飞色舞,“人长得可漂亮了,又是老师,家里条件也好!傻柱这回可是走了大运了!”
刘中海点点头:“傻柱也该成个家了,都二十好几的人了。”
许大茂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眯着眼凑过来:“三大爷,您说傻柱相亲?冉老师?”
阎埠贵点头:“对对对,就是她。”
许大茂眼珠一转,笑了:“那可真是……挺好。”
他转身回屋,趴在窗户上往外看,脸上带着玩味的笑。
娄晓娥问:“你看什么呢?”
“看热闹。”许大茂说,“傻柱要相亲了,你猜贾家那边什么反应?”
娄晓娥愣了愣,没说话。
许大茂嘿嘿一笑:“等着吧,有好戏看了。”
第795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10
消息传到贾家的时候,秦淮茹正在洗衣服。
贾张氏从外面进来,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耳边:“你听说了吗?傻柱要相亲了!”
秦淮茹的手一顿,肥皂滑进盆里。
“相亲?”她的声音有点干,“相谁?”
傻柱一直都是自己的掌中之物,谁曾想现在竟然像脱缰的野马,抓也抓不住了。
怔愣一瞬,她抬头看向自家婆婆,就看到婆婆说的唾沫横飞。
“前街小学的冉老师!三大爷介绍的!”贾张氏撇嘴,“那个姓阎的,就知道瞎掺和!”
秦淮茹低下头,继续洗衣服,没说话。
贾张氏看着她,试探着说:“你说傻柱要是成了家,以后咱家……”
“妈,”秦淮茹打断她,“您别说了,我心里有数,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他逃脱……”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秦淮茹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搓着衣服,搓得手指发白。眼泪一滴一滴掉进盆里,混在肥皂泡里,看不见。
棒梗放学回来,看见他妈在哭,愣住了:“妈,你怎么了?”
虽然棒梗有些混不吝的,但这个妈还是放在心上,毕竟现在还要靠自己妈才能长大。
秦淮茹赶紧抹了一把脸,勉强笑道:“没什么,眼睛进东西了。”
棒梗不信:“你骗人,你哭了。”
秦淮茹蹲下来,看着儿子的脸,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摸摸棒梗的头,轻声说:“棒梗,傻柱他……要有对象了。”
棒梗愣了愣,然后沉默了。
他虽然小,但有些事情,他能感觉到。
他妈对傻柱,跟对别人不一样。虽然他年纪还小,但也知道傻柱对他们一家的帮助很大,要是离了傻柱,他们家可就上了不少进项。
傍晚,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去了公园门口。
他穿着那件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还拎着一包点心——用工资买的,不是食堂剩的。
远远地,他看见一个姑娘站在公园门口。
二十出头的样子,梳着两条辫子,穿着素净的碎花褂子,手里拎着个布包。
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眉眼清秀,周身的气质看着就让人舒服。
何雨柱从容的下了自行车,走过去:“冉老师?”
冉秋叶转过身,看见他,微微一愣,然后笑了:“何师傅?”
何雨柱点点头:“是我。”
两人互相打量了一眼,都有点不好意思。
冉秋叶先开口:“三大爷跟我说,您想见见我?”
何雨柱点头:“对,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公园里有条长椅,两人坐下。
冉秋叶等着他开口。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冉老师,我实话实说,不绕弯子。”
冉秋叶有点意外,但还是点头:“您说。”
“我家的情况,三大爷跟您说过吗?”
“说过一些。”冉秋叶说,“您父母不在了,有个妹妹,您在工厂食堂当厨师。”
何雨柱点头:“对。我妹妹叫雨水,今年十岁,上四年级。我父母走得早,是我把她拉扯大的。”
冉秋叶听着,没说话。
“我这个人,没啥大本事,就是个厨子。一个月工资三十多块,加上补贴,能到四十。养家糊口够了,发不了财。”
何雨柱看着她,“以后要是成了家,我妹妹得跟着我们过,我不能把她扔下,让她一个人过。”
冉秋叶愣住了。
她见过不少相亲的,有吹嘘自己有本事的,有吹嘘家里条件的,有拐弯抹角问嫁妆的,就是没见过像何雨柱这样,一上来就把自家情况全抖落出来的。
“何师傅,”她忍不住笑了,“您倒是实在。”
何雨柱也笑了:“实在点好,省得以后闹矛盾。”
冉秋叶想了想,问:“您妹妹,好相处吗?”
“雨水那孩子,懂事。”傻柱说,“就是有点胆小,以前跟着我吃了不少苦。要是以后您进了门,多疼疼她,她肯定把您当亲姐姐。”
冉秋叶看着他,眼神柔和了一些。
“何师傅,”她说,“您是个好人。”
何雨柱愣了愣,这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有人说他是好人。
“我见过不少相亲的,”冉秋叶说,“头一回见您这样的。不吹嘘,不隐瞒,有什么说什么。这说明您踏实,靠谱。”
何雨柱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那……您觉得咱俩能处处看?”
冉秋叶笑了:“处处看吧。”
两人在公园里坐了一会儿,聊了聊各自的情况。
冉秋叶是师范毕业的,教了两年书,家里就一个老母亲,也是普通人家。
临走时,何雨柱把那包点心递给她:“冉老师,这个给您。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在食堂做的,您尝尝。”
冉秋叶接过来,心里觉得暖。
这个人,虽然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做的事,实实在在。
……
何雨柱回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进门,就看见许大茂蹲在院子里,正等着他。
“哟,傻柱,回来啦?”许大茂站起来,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怎么样?相亲相得咋样?”
何雨柱看他一眼,假装没看到他眼中看好戏的眼神:“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成了没?”
没再理他,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往自家走。
许大茂跟在后面:“嘿,别走啊!说说呗!那冉老师长得咋样?比娄晓娥咋样?”
何雨柱停下车,回头看他:“许大茂,你是不是闲得慌?”
许大茂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何雨柱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许大茂,你少在这儿套话。我告诉你,成不成的,跟你没关系。你有那闲工夫,多管管自己家的事。”
许大茂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何雨柱推车进屋,“砰”地关上了门。
许大茂站在院子里,愣了半天,然后“呸”了一口。
“德行!”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傻柱家的门,眼神里带着点琢磨不透的东西。
三大爷阎埠贵从屋里探出头:“大茂,问出来没有?”
第796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11
许大茂没好气地说:“问什么问,那小子嘴严得很。”
阎埠贵眯着眼笑了:“那就是有戏,没戏他早嚷嚷了。”
许大茂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一进门,何雨水就迎上来了,她激动的问,“哥,怎么样?”
何雨柱看着她眼巴巴的样子,笑了:“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雨水学许大茂的语气。
何雨柱伸手弹了她脑门一下:“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许大茂。”
雨水捂着脑门,嘿嘿笑。
何雨柱坐下,把她拉过来:“雨水,冉老师人挺好的。她说,以后要是成了,会对你好的。”
雨水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何雨柱看着她,“不过雨水,你要记住,不管有没有嫂子,你自己得争气。
哥今天跟冉老师说了,以后成了家,你得跟着咱们过。她说没问题。”
雨水低下头,眼圈又红了。
“哥,”她小声说,“我以前……是不是拖累你了?”
何雨柱一愣:“说什么傻话,你是哥的妹子,说什么拖累不拖累?”
“真的,”雨水抬起头,“你以前相过好几次亲,都黄了。人家是不是嫌咱家条件不好,嫌我有我这个拖油瓶……”
何雨柱也看出小姑娘的不安,他心里一酸,把她搂过来。
“雨水,你听好了,”他说,“你不是拖油瓶,你是哥的亲妹妹。谁要是嫌你,那就是嫌哥,就算那人再好,哥也不要。”
雨水趴在他肩上,哭了。
何雨柱轻轻拍着她的背,没说话。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把四合院的大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何家隔壁的贾家,棒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他妈今天哭的样子,心里堵得慌。
“妈,”他轻声问,“傻柱要是结婚了,以后是不是就不管咱们了?”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以后傻柱结婚自家是不是就没肉吃,没钱花了。
秦淮茹没睡着,听见这话,身子僵了一下。
“不会的,”她勉强说,“傻柱不是那种人。”
这句话与其说是安慰棒梗,不如说是安慰自己,傻柱的改变是她不能预料的。
“可是他上次都不借面给咱们了。”棒梗说,“他甚至还记了账。”
秦淮茹沉默了。
小当在旁边小声说:“妈妈,傻叔是不是不喜欢咱们了?”
槐花跟着说:“是呀,妈妈,傻叔以前都给我糖吃的,现在都不给了……”
秦淮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渗进枕头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孩子的问题。
傻柱确实变了,变得她都快不认识了。
以前那个一看见她就傻笑的柱子,那个她说什么都答应的柱子,那个不管多难都帮她的柱子……好像没了。
“睡吧,”她说,“明天还要上学。”
孩子们不再问了。
黑暗中,秦淮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一夜没睡,至于她心里想的是什么,谁都不知道。
……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在院里碰见何雨柱。
“柱子,”他叫住他,“听说你昨天相亲去了?”
何雨柱虚与委蛇,点点头:“是,三大爷介绍的。”
易中海笑了笑:“好事,你也该成家了。”顿了顿,又问,“你相得怎么样?”
何雨柱看着他,眼神平静:“还行,人挺好,先处处看。”
易中海点点头:“那就好,要是成了,我给你张罗酒席。”
“谢谢一大爷。”何雨柱说,“要是有那天,少不了麻烦您。”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只是易中海的重点放在傻柱要相亲上面,并没有发现其中的深意。
两人错身而过。
易中海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傻柱的背影。
他回想了一下,发现刚才傻柱看他的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他对自己说。
可他心里,总有些不安。
……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和冉秋叶又见了几次面。
两人话都不多,但在一起待着,倒也不尴尬,冉秋叶喜欢何雨柱的实在,何雨柱则喜欢冉秋叶的温柔。
有一次,何雨柱带着雨水一起去。
雨水一开始怯生生的,不敢说话。冉秋叶蹲下来,拉着她的手,柔声问她:“你就是雨水?长得真好看。你哥常跟我说起你。”
雨水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姐姐,心里的紧张慢慢散了。
那天,冉秋叶带她去书店,给她买了一本《安徒生童话》。雨水抱着书,眼睛亮亮的,回家路上一直翻。
“哥,”她小声说,“冉姐姐真好,我喜欢她。”
何雨柱笑了:“你很喜欢她?”
何雨水点点头,“冉姐姐人很好,对我也好,对哥哥也好。我能感觉到她没嫌弃我,哥哥,你喜欢她吗?”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哥哥,想让哥哥给自己一个回复。
何雨柱摸摸她的头:“那就好。”
晚上,雨水趴在桌上,一遍一遍地翻那本童话书。
她以前从来没有过自己的书,学校的课本都是借的旧书,需要好好保存。
何雨柱坐在旁边,看着妹妹认真读书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满足。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
原主的记忆里,雨水从小到大,几乎没得到过什么。没穿过新衣服,没吃过饱饭,没看过课外书,没被人在乎过。
但现在,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窗外,月光如水。
院子里,有的人家还没睡,隐约传来说话声。
傻柱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用神识查探着周围。
这个院子,住了几十号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心思。
许大茂在算计,易中海在琢磨,贾家在发愁,三大爷在看热闹。
而他,只想安安稳稳地把妹妹养大,把这个家过好。
“放心,”他在心里对原主说,“你妹妹,我会护好的。”
同样的,他发现隔壁的贾家贾张氏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的坏话。
就连躺在床上的秦淮茹都在看着自己家的方向,神色莫名,不知道想些什么!
第797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12
傻柱这几天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他家窗户外面,总有个小身影晃来晃去。
是棒梗。
这小子每天放学回来,不在自家待着,偏要绕到他家后窗那儿转悠。眼睛时不时往里瞟,像是在踩点。
何雨柱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天晚上,他故意没锁窗户,还把一个存钱罐放在了显眼的地方——就是那种小孩存零钱的陶罐子,里头有几毛钱的钢镚儿,还有一张五块的票子。
何雨水写完作业,看见哥哥在屋里转悠,一会儿看看窗户,一会儿看看存钱罐,忍不住问:“哥,你干嘛呢?”
何雨柱冲她眨眨眼:“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先去聋奶奶家待会儿,哥办点事儿。”
雨水虽然好奇,但还是听话地去了。
何雨柱关了灯,坐在黑暗里,等着。
月上中天,院子里安静下来。各家各户的灯陆续灭了,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后窗那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何雨柱没动,静静地坐在原地,他身边的窗户被轻轻推开,一个小身影翻了进来,动作还挺熟练。
落地的时候稍微踉跄了一下,站稳了,就往存钱罐那边摸去。
手刚碰到罐子,灯“啪”地亮了。
棒梗整个人僵在那里,手里还捧着存钱罐,脸白得像纸。
何雨柱站在门口,手里拉着灯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棒梗,”他说,“大晚上不睡觉,来我家串门?”
棒梗嘴唇哆嗦着,眼里的惊恐掩饰不住,就连手上的存钱罐也差点掉地上。
何雨柱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存钱罐拿过来,放回桌上。
“放开我!”棒梗挣扎起来,“傻柱,放开我!你再拉着我,我要让我奶打死你!”
何雨柱没松手,低头看着他。
“你妈打不打你,是你的事。”他说,“偷东西是犯法的事。走,跟我去一大爷那儿。”
棒梗慌了,使劲挣:“我不去!我不去!我没偷。”
何雨柱拎着他,像拎一只小鸡仔,毫不费力的打开门就往外走。
院子里,月光如水。
何雨柱敲响了一大爷家的门,“一大爷,你睡了吗?”
“谁呀?这么晚还找人?”
“是我,何雨柱,我有点事想请你主持下公道。”
“哦,是你呀,柱子。行,等我穿下衣服就来了。”
易中海急急忙忙披着衣服打开门,看见何雨柱拎着棒梗站在门口,愣了愣。
“柱子,这大晚上的……”
“一大爷,”何雨柱说,“棒梗翻我家窗户,偷东西。被我当场抓住,您给评评理。”
易中海脸色变了。
棒梗脸色惨白,低着头,不敢吭声。
“这……”易中海心里有想法,他犹豫了一下,“柱子,孩子小,批评教育就行了,大半夜的……”
何雨柱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一大爷,您德高望重。孩子小偷针,大了偷金,这道理您比我懂。
今天您护着他,明天他敢偷厂里,那是要吃枪子儿的。”
易中海语塞。
“说得对!”
二大爷刘海中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披着衣服,挺着肚子走过来,一脸正气:“柱子说得对!这事儿不能含糊!偷东西就得罚!”
三大爷阎埠贵也探头探脑地出来了,手里还端着茶杯,衣服也仅仅是披在身上,他眼睛亮晶晶的——这是又有热闹看了。
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了,人们披着衣服出来,围成一圈。
秦淮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看见棒梗被傻柱拎着,脸色刷地白了。
“棒梗!你……你干什么了?”
棒梗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什么话也不说。
“他偷我家东西。”何雨柱说,“翻窗户进去的,被我当场抓住。秦姐,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秦淮茹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柱子!柱子你饶了他这一回!他还是个孩子!他不懂事!”
何雨柱看着她,眼神平静。
“秦姐,上次偷鸡,你说孩子小。这次偷东西,你还说孩子小。”他说,
“孩子小,就能偷?偷一次没人管,偷两次没人管,偷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以后小偷变成大盗,进了公安局可就不好了。”
秦淮茹眼泪下来了,扑过去就要给何雨柱跪下。
何雨柱可不想被人道德绑架,直接侧身躲开。
“别跪。”他说,“跪没用,偷东西就是偷东西,错了就得认。”
贾张氏从人群里挤出来,看见孙子被拎着,当场炸了:“何雨柱!你个天杀的!你欺负我孙子!”
她冲上来就要挠何雨柱。
何雨柱一只手拎着棒梗,另一只手一挡,把贾张氏挡开。
“贾大妈,”他说,“您孙子偷东西,您不教育他,反倒来挠我?这是哪家的道理?”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老天爷啊!没天理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眼看看啊!”
二大爷刘海中皱着眉:“行了行了,别嚎了!有事说事!”
三大爷阎埠贵在旁边慢条斯理地说:“偷东西这事儿,确实不对。不过孩子小,教育教育也就是了,何必闹这么大?”
何雨柱转头看他:“三大爷,您是老师。您在学校里,学生偷东西,您教育教育就算了?”
阎埠贵张了张嘴,没话说了。
易中海咳嗽一声:“柱子,你看这样行不行,让棒梗给你赔礼道歉,这事儿就算了。都是街坊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何雨柱笑了。
“一大爷,您这话,我听了多少回了?”他说,“上次偷鸡,您说算了。这次偷东西,您还说算了。
下次他偷什么?偷人家自行车?偷厂里机器?到时候您还说算了?”
易中海脸色不太好看。
何雨柱继续说:“我何雨柱是嘴欠,是傻,但不是没底线。今天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棒梗,既要惩罚,也要赔钱,少一个都不行。”
秦淮茹哭着说:“柱子,你要多少钱,姐赔你……”
何雨柱看她一眼:“秦姐,不是钱的事。是他这毛病,得治。”
第798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13
二大爷刘海中点头:“傻柱说得对!得罚!我提议,让棒梗跪在院子里,跪俩小时!长长记性!”
三大爷阎埠贵推推眼镜:“这个……是不是太重了?”
二大爷瞪眼:“重什么重!偷东西还不重罚,以后还得了!”
易中海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叹口气:“那就……按二大爷说的办吧。”
几个大人三言两语之下定下了棒梗的惩罚,棒梗被按着跪在院子中央。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着他低垂的脑袋,照着他攥紧的拳头。
秦淮茹站在旁边,眼泪就没断过。她想上去把儿子扶起来,但又不敢。
贾张氏还在骂,骂何雨柱,骂二大爷,骂全院人。骂着骂着,被易中海喝止了。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何雨水这时也从聋奶奶家回来,看见棒梗跪在院子里,吓了一跳,跑到傻柱身边,小声问:“哥,棒梗这是怎么了?”
“偷东西。”傻柱说,“被抓住了。”
雨水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哥,他偷了咱家什么?”
“存钱罐。里头有几毛钱,还有一张五块的。”
雨水想了想,说:“那张五块的,是哥你给我买书的钱吗?”
何雨柱低头看她:“是。”
雨水不说话了,又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哥,那他还偷了别的吗?”
何雨柱摇头:“就这一次,被我抓住了。”
雨水点点头,没再问了。
兄妹俩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棒梗,谁也没说话。
……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拿着二十块钱,来找何雨柱。
她眼睛红肿着,显然一夜没睡。
“柱子,”她把钱递过来,“这是赔你的钱。”
何雨柱接过钱,数了数,二十块。“秦姐,这次的事情了结了,你欠的米面和钱尽快还上,毕竟我也是要结婚的人,手里不能一分钱没有。”
秦淮茹脸色扭曲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
“秦姐,”他故意问,“你家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七块五。这二十块,哪儿来的?”
秦淮茹低下头:“借的。”
何雨柱看着她,沉默几秒后还是开口了,“秦姐,这钱我收下了。不是为了这二十块,是为了让棒梗长记性。”
秦淮茹点点头,眼泪又下来了。
何雨柱转身进屋,拿出一个布包,递给她。
“对了,这是这三个月,你从我家借走的粮食折成的钱。”他说,“一共三十八斤粮食,按市价算,七块八毛钱。你前天给的五块,我收下了。剩下的,尽快吧。”
秦淮茹愣住了。
何雨柱看着她,平静地说:“秦姐,从今天起,咱们两清了。以后你家的困难,我能帮的还会帮,但得分时候,分事情。”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何家的门,愣了很久。
……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第二天下午一下班,何雨柱就去了趟供销社。
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兜东西——三把新锁,还有几根门闩。
何雨水看着哥哥忙活,一会儿换门锁,一会儿安门闩,一会儿又把窗户的插销加固了一遍。
“哥,你干嘛呢?”她问。
何雨柱头也不回的说:“安锁。”
“我知道安锁,可为什么要安这么多?”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活儿,回头看着她。
“雨水,”他说,“咱们家,以后得有规矩。”
雨水不懂。
他继续说:“以前哥糊涂,门也不锁,窗也不关,谁来都能进。以后不行了,这是咱们的家,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地方。”
雨水兴奋的点点头,终于能有个私密空间了。
以前其他人想进来就进来,哥哥给自己留的吃的都被棒梗和贾奶奶拿走了,所以只能饿肚子,现在好了,谁也别想再来自己家偷东西。
何雨柱安好最后一扇窗户的插销,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行了。”他说,“以后出门,记得锁门。谁敲门,先问问是谁,再开。”
雨水点头:“知道了,哥。”
……
新锁安上的当晚,贾张氏就发现了。
她站在院子里,叉着腰,对着傻柱家的门破口大骂。
“何雨柱!你个没良心的!安这么多锁防谁呢!防我们贾家是不是!我们贾家是贼吗!”
何雨柱正在屋里做饭,听见骂声,头都没抬。
何雨水有点紧张:“哥……”
“没事。”何雨柱继续手里炒菜的动作,“让她骂,骂累了她就不骂了。”
贾张氏骂了足足半个时辰,从何雨柱的祖宗骂到何雨柱的将来,从何雨柱的为人骂到他的厨艺,骂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哑了。
何雨柱家的门始终没开,就连窗户都是关着的。
最后还是秦淮茹出来,把贾张氏拉回去了。
“妈,您别骂了……”
“我凭什么不骂!他安的什么锁!他什么意思!”
秦淮茹低着头,不说话。
她能不知道那锁是什么意思吗?
那锁的意思是,从今往后,何家的门,贾家的人,不能再随便进了。
那锁的意思是,从今往后,她们和傻柱之间,有一道清清楚楚的界限。
那锁的意思是,以前那个随叫随到、有求必应的傻柱,没了。
贾张氏被拉进屋,骂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出来。但何雨柱家的门,始终没开。
贾张氏见骂街不管用,又开始换招数。
第二天,小当和槐花被派来了。
两个小女孩站在何雨柱家门口,眼巴巴地看着门,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何雨水放学回来,看见她们,愣了一下。
小当怯生生地叫:“雨水姐……”
槐花也跟着叫:“雨水姐……”
雨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进屋问何雨柱:“哥,小当和槐花在门口站着呢。”
何雨柱正在厨房里切菜准备做饭,但他头也没回:“愿意站就站着吧,也没人要求他们站在咱家门口。
赶紧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哥给你买了点五花肉,一会给你做香喷喷的红烧肉吃。”
第799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14
“可是……”
“雨水,”何雨柱放下刀,看着她,“你知道她们为什么来吗?”
雨水摇头。
“她们奶奶让她们来的。”何雨柱定定的看着雨水说,“想让咱们看着她们可怜,心软,然后继续帮她们家。”
雨水沉默了。
何雨柱蹲下来,看着她:“雨水,你记住,可怜不是理由。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不能因为谁可怜,就什么都答应。咱们自己,也得过日子。”
雨水点点头。
“那……就让她们一直站着吗?”
“你想怎么做?”
何雨水想了想,切了两块窝头,用纸包好,拿在手里,“我想拿给她们,让她们回去。”
何雨柱知道雨水善良,就像从前的‘原主’,他看着雨水,“告诉她们,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没了。”
雨水拿着窝头出去,递给小当和槐花,也把何雨柱的话说了。
两个小女孩拿着窝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低着头走了。
贾张氏的招数,又没管用。
眼见着小当和槐花不管用,秦淮茹只好自己来。
傍晚,她站在何雨柱家门口,敲了敲门。
门没开,何雨柱站在门内,高声问,“有什么事?”
“柱子,”秦淮茹看着门板,眼圈红红的,“姐想跟你说几句话。”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只打开门,并没有让人进来。
但秦淮茹趁着何雨柱开门的瞬间,直接挤进屋,她看见何雨水正趴在桌上写作业。
雨水抬起头,叫了声“秦姨”,又低下头继续写。
何雨柱看这个情况,怕这人诬陷自己,他直接让自家的大门敞开。
雨水看着秦淮茹可怜兮兮的样子,站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何雨柱冷漠无情的说:“什么事?说吧。”
秦淮茹握着水杯,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柱子,姐知道,以前是姐做得不对。你帮了姐那么多,姐从来没说过一个谢字。
你借给姐那么多东西,姐从来没还过。姐……姐是觉得,你不会跟姐计较。”
何雨柱没说话。
秦淮茹眼泪下来了:“可是柱子,姐是真的没办法。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婆婆又那样,姐是真的没办法……”
何雨柱心想,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难吗?难不成其他人就能活下去了?
所以他平静地看着她说:“秦姐,我知道你难。可这世上,谁不难?”
秦淮茹愣住了。
何雨柱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我爹跑了,我娘没了,我带着雨水,我也难。
可我难,我偷东西了吗?我难,我占人便宜了吗?我难,我把别人对我的好,当成理所当然了吗?”
秦淮茹说不出话。
“秦姐,我不是不帮你,我是不能那么帮了。借东西,得还。求人帮忙,得记着人家的好。这不是生分,这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何雨柱一脸戏谑的看着秦淮茹变换脸上的神情。
秦淮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门口,指着门外,“秦姐,你回去吧。以后有事,能帮的我还会帮。但得按规矩来。”
秦淮茹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出门,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站在门里,表情平静。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转身走了。
自从‘芯子’换了个人,何雨柱就将‘原身’的坏毛病戒掉了——从食堂拿东西。
以前,他每天下班,饭盒里总会装点剩菜剩饭,带回家吃。
这是食堂师傅们心照不宣的“福利”,也没人说什么。
但何雨柱知道,这种“福利”,看起来甜蜜,实则是把柄。
所以他戒了。
每天下班,他把饭盒洗干净,空着带回家。
食堂有剩下的食材,他会按规矩掏钱买,不多拿一分一毫。
刚开始,同事们觉得奇怪。
还有人问他,“何师傅,你怎么不带了?”
何雨柱笑笑:“带什么带,那是公家的东西,不该拿。”
同事们愣了愣,有人撇嘴,有人点头。
有人觉得他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占了这么久的便宜才说公家的东西不能拿,真是虚伪。
但时间长了,大家发现,何雨柱真的变了。干活比以前更认真,手艺比以前更讲究,饭菜也比从前好吃,就连人都比以前更靠谱。
食堂主任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月底评先进,何雨柱的名字被提了上来。
“何雨柱同志,工作认真,手艺精湛,作风正派。”主任在会上说,“我提议,给他涨一级工资。”
和他一起的大师傅们工资都比他多,如今就剩他还在那个等级挣扎。
看到他的改变,其他人没人反对。
所以何雨柱的工资,从三十七块五,涨到了四十二块五。
涨了五块钱。
……
当天晚上,何雨柱把工资袋拿出来,把钱倒在桌上。
何雨水凑过来看,眼睛亮了:“哥,你涨工资了?”
何雨柱点头:“涨了五块。”
雨水高兴坏了:“太好了!以后咱们能吃多多的肉了!”
何雨柱笑了,摸摸她的头:“对,能吃肉了。”
他把钱分成几份。
一份,是给雨水存的嫁妆;一份是给自己的结婚钱;还有一份,是雨水的学费和书本费。
更有一份,是日常开销,用来买米买面买菜。
剩下的一部分,他找了个铁盒子,装进去,锁好。
“雨水,”他说,“这叫存钱。以后每个月,咱们都存一点。存多了,可以给你买新衣服,买新书,将来考学用。”
雨水看着那个铁盒子,眼睛亮亮的。
“哥,”她小声问,“存多少了?”
何雨柱打开铁盒子给她看。
里面已经有四十几块钱了——他穿越过来这一个多月攒的,加上秦淮茹赔偿的二十块,还有这个月工资用剩下的。
雨水数了数,抬起头,一脸崇拜:“哥,你真厉害!”
何雨柱腼腆的笑笑,把铁盒子锁好,放到柜子最里头。
窗外,月光如水。
何雨水趴在桌上写作业,写完算术,又写语文。何雨柱坐在旁边,看着妹妹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满足。
不用给别人,不用填无底洞,不用委屈妹妹,真好。
第800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15
贾家这边,日子越来越难过。
没有了何雨柱的接济,贾张氏存的粮票她又不愿意拿出来,家里很快就揭不开锅了。
秦淮茹每天下班回来,看着空荡荡的米缸,愁得睡不着觉。
棒梗这段时间老实了不少。那次跪院,让他明白了——傻柱不再是以前的傻柱了,偷东西是真的要付出代价的。
可明白归明白,饿肚子还是饿肚子,所以他对四合院里的人更恨了。
小当和槐花饿得直哭。贾张氏又开始骂,骂傻柱,骂秦淮茹,骂天骂地。
秦淮茹实在没办法,只好去找厂里申请困难补助。
车间主任批了,每个月多发五块钱补助。虽然不多,但好歹能多买几斤粮食。
她又去找街道,街道也给批了,每个月能领两斤白面。
秦淮茹拿着这些补助,总算松了口气。
可心里,总有些空落落的。
以前,不管多难,总觉得有个人在身后,随时能帮忙。现在那个人没了,什么事都得靠自己。
她想起傻柱说的话——“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也许,他说得对。
何雨柱的变化,四合院里人都看在眼里。
二大爷刘海中在院里碰见何雨柱,难得地夸了一句:“傻柱,听说你涨工资了?行啊,有出息!”
何雨柱挠挠头笑着:“托二大爷的福。”
二大爷摆摆手,挺着肚子走了,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三大爷阎埠贵端着茶杯,眯着眼看着这一幕,心里盘算着:傻柱涨工资了,以后借钱的概率是不是小了?
不不不,应该说他更有钱借给别人了?不对不对,他现在谁都不借……
许大茂蹲在自家门口,看着傻柱的背影,眼神复杂。
娄晓娥在旁边问:“你看什么呢?”
许大茂没回头,小声说:“看傻柱。这小子,真不一样了。”
娄晓娥怔愣,没说话,因为自家的事情,导致她在这个四合院里存在感很弱。
许大茂站起来,拍拍屁股,回屋了。
他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从今往后,这个院子里,傻柱不再是那个谁都能欺负的傻柱了。
……
这天傍晚,聋老太太坐在院门口晒太阳。
何雨柱下班回来,路过她身边,叫了声“老太太”。
聋老太太叫住他:“柱子,过来。”
何雨柱还是比较尊敬这位老太太,他走过去,蹲下来。
聋老太太看着他,慢悠悠地说:“你最近,干得不错。”
何雨柱笑了:“老太太,您都看见了?”
聋老太太耳背,没听清,自顾自地说:“那个贾家的,离远点,没错。那个易家的,也别太近。
这院子里,有些人,面上和气,心里头还不知道有多少算计呢。”
何雨柱郑重的说:“我知道。”
聋老太太拍拍他的手:“你是个好孩子,以前糊涂,现在醒了。好好过你的日子,把你妹妹养大,比什么都强。”
何雨柱看着她浑浊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全院人里,大概只有这老太太,是真心待自己的。
“老太太,”他说,“您放心,我记住了。”
聋老太太摆摆手:“去吧去吧,做饭去吧。”
何雨柱站起来,推车进院,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何雨水从屋里跑出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哥,你回来了!今晚吃什么?”
何雨柱笑了:“吃肉。”
“真的?”
“真的。”
兄妹俩进了屋,门关上了。
院子里,炊烟袅袅。
聋老太太坐在门口,眯着眼看着这一切,嘴角慢慢弯起来。
“好,”她嘀咕了一句,“好啊。”
……
1965年的秋天,来得格外早。
立秋刚过,早晚就有了凉意。院子里的枣树挂满了青红的果子,风吹过,簌簌作响。
何雨水背着书包跑进院子,脸跑得红扑扑的,辫子一甩一甩。
“哥!我回来了!”
何雨柱正在院子里洗菜,抬头看她一眼:“考得怎么样?”
雨水把书包往他怀里一塞,得意洋洋:“你自己看!”
何雨柱打开书包,翻出成绩单。
语文:98分
算术:100分
自然:95分
全班第一名。
何雨柱笑了,把成绩单折好,放进口袋:“行,有出息。”
雨水凑过来:“哥,你说过考第一有奖励的!”
何雨柱点头:“有,说吧,你想要什么?”
雨水眼睛转了转:“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何雨柱站起来,擦擦手:“走,买肉去。”
雨水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跟着哥哥往外走。
院子里,二大爷刘中海正在遛弯,看见兄妹俩,点点头:“雨水放学了?考得怎么样?”
雨水大声说:“全班第一!”
二大爷愣了愣,笑了:“哟,行啊!傻柱,你妹妹有出息!”
何雨柱波澜不惊的笑笑:“托二大爷的福。”
三大爷阎埠贵从屋里探出头,推推眼镜:“雨水考第一?那可得请客啊!”
何雨柱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这三大爷是真的抠门,“三大爷,您要是出钱,我就请。”
阎埠贵缩回去了。
许大茂蹲在自家门口,眯着眼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半年了。
这半年来,四合院里发生了很多变化。
最大的变化,就是傻柱。
以前那个谁都能说两句、谁都能占点便宜的傻柱,不见了。
现在的傻柱,不惹事,也不怕事。谁家有事,他能帮就帮,但得按规矩来——借东西打借条,帮忙说好还的时候。
谁要是想占便宜,门儿都没有。
一开始有人不信邪,想试试。二大爷刘海中想借十块钱,说下月还。何雨柱让他打借条,还让他按了手印。
下月二大爷没还,何雨柱柱直接上门要,当着二大爷儿子的面,把借条念了一遍。
二大爷臊得脸通红,当场掏钱还了。
三大爷阎埠贵想借粮,说月底还。何雨柱让他写借条,说清楚借多少、什么时候还。
月底三大爷没还,何雨柱直接端着碗上门,说:“三大爷,您借我五斤白面,我还您四斤半就行,剩下的当利息。”
三大爷脸都绿了,只能赶紧让自家婆娘将借的东西拿出来还了。
第801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16
许大茂想挑事,在院里阴阳怪气说傻柱“变了”、“抠门”、“不讲情面”。
何雨柱直接当成没听见,该干嘛干嘛。
有一次许大茂家下水道堵了,满院子臭水,他急得团团转。
何雨柱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帮他通了下水道,然后说:“许大茂,工钱五毛。”
许大茂愣了,掏钱掏得心服口服。
从那以后,院里人都明白了一件事——傻柱不傻,他只是讲理。
讲理的人,你拿他没办法。
……
在何雨柱的教导下,何雨水也变了。
半年前,她还是个瘦小怯懦、见人低头的黄毛丫头。现在虽然还是瘦,但腰板挺直了,眼神也亮了。
学校老师都喜欢她,成绩好,听话,还勤快。放学回来,帮哥哥洗菜做饭,写完作业还主动收拾屋子。
更重要的是,她开始笑了。
爱笑的人运气都很好,以前她很少笑。就算笑,也是怯生生的,像是怕被人看见。
现在不一样了,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弯成月牙。
“哥,”她一边洗菜一边说,“冉老师今天来我们学校了。”
何雨柱正在切肉,手顿了顿:“是吗?”
“嗯,她来听课。”雨水说,“她看见我了,还冲我笑呢。”
何雨柱没说话,但嘴角翘起来了。
雨水偷偷看他一眼,故意说:“哥,你是不是想冉老师了?”
何雨柱伸手弹了她脑门一下:“小孩子懂什么,别出去瞎说。”
雨水捂着脑门,嘻嘻笑。
半年了,何雨柱和冉秋叶的关系,越来越稳。
每个周末,两人都会见面。有时逛公园,有时看电影,有时就坐在什刹海边聊天。话不多,但在一起待着舒服。
冉秋叶来过家里几次。每次来,都会给雨水带点小东西——一块橡皮,一支铅笔,一本小人书。
雨水一开始还怯生生的,后来就“秋叶姐姐”长“秋叶姐姐”短地叫上了。
有一次,冉秋叶问何雨柱:“雨水这孩子,你打算让她读到什么时候?”
何雨柱没有犹豫的说:“能读多高读多高。考上初中读初中,考上高中读高中,考上大学,我供她读大学。”
冉秋叶看了他一眼,眼神柔柔的。
“何师傅,”她说,“你是个好人。”
何雨柱笑着说:“这话你说过。”
对面的冉秋叶也笑了,笑得温柔,“是真的。”
她觉得自己找了个漂亮的男人,尽管他有个妹妹,但他对妹妹很好。
……
秋天快过去的时候,冉秋叶和何雨柱再一次约会,她对着何雨柱说:“我妈想见见你。”
何雨柱没想到冉母有这个想法,但谈了大半年,在外人看来确实可以确定婚期什么的,所以他只是愣了一下,然后说:“行。”
见面的地方,在冉秋叶家里。
冉秋叶的母亲是个瘦小的老太太,头发花白,但眼睛很亮。她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何师傅,在食堂工作?”
何雨柱点头:“是,掌勺的。”
“一个月工资多少?”
“四十二块五,加上补贴,能到四十五。”
老太太点点头,又问:“家里还有什么人?”
“一个妹妹,十一岁,上五年级。”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闺女的情况,她跟你说了?”
何雨柱点头:“说了,您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不容易。”
老太太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审视,也有些打量。
“何师傅,”她说,“我就这一个闺女。她要是嫁过去,我不想让她受委屈。”
何雨柱放下茶杯,认真地说:“大娘,您放心。秋叶要是跟了我,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我妹妹懂事,不会跟她闹矛盾。我一个月工资,除了吃穿用度,剩下的都交给她管。以后有了孩子,我疼孩子,也疼她。
您是她妈,要是我俩真结婚了,以后一定会一起孝敬您。”
老太太愣了愣,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冉秋叶在旁边脸红红的,低着头不说话。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行,”她说,“你这人说话做事都实在,我闺女跟了你,我放心。”
何雨柱松了口气。
虽然在其他世界也结过婚,但此时此刻他心里也有些紧张,幸好老太太没说不同意的话。
临走时,老太太送他到门口,拉着他的手说:“何师傅,秋叶这孩子,命苦。
她爹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不容易。你要是对她好,我给你烧高香。”
何雨柱点头:“大娘,您放心。”
……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贾家这半年,日子越来越难过。
何雨柱不再接济,贾张氏又不肯把存的粮票拿出来,家里很快就揭不开锅了。
秦淮茹每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加上厂里补助五块,街道补助两斤白面,勉强能糊口,但也就只是糊口。
棒梗老实了很多。那次跪院,让他明白了——偷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他毕竟是个半大孩子,正是能吃的年纪,每天饿得眼睛发绿。
小当和槐花更小,饿得直哭。秦淮茹看着心疼,却没办法。
贾张氏倒是吃得饱,她存的粮票,足够她自己吃。可她把粮票锁在柜子里,除了棒梗能吃一点,其他人谁也不给。
“妈,”秦淮茹有一次忍不住说,“您存的粮票,能不能拿出来一点?孩子们都饿得不行了。”
贾张氏眼睛一瞪:“那是我的!是我养老的!你们别想动!”
秦淮茹张了张嘴,没话说了,可她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
她每天都会在门外愁眉苦脸,看的次数多了,大家也都知道贾张氏又开始磋磨儿媳妇儿了。
有一次,贾张氏在屋里煮面,香味飘出来,棒梗闻着味儿进去,看见他奶奶正端着一碗白面条,吃得喷香。
棒梗愣住了:“奶奶,你煮面?”
贾张氏筷子一顿,脸色变了变:“我、我饿了,煮点…来,奶给你再煮点?”
她一点愧疚的情绪都没有,仿佛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棒梗看着她碗里的面,又看看灶台上空空的锅,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那天晚上,棒梗问他妈:“妈,奶奶的粮票,到底有多少?”
秦淮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棒梗又问:“她一个人吃饱了,就不管咱们了?”
秦淮茹沉默了。
从那以后,棒梗看贾张氏的眼神,变了。
第802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17
矛盾终于在一个稀松平常的晚上爆发了。
那天,秦淮茹下班回来,发现家里什么都没有了。米缸空空的,面缸空空的,连根葱都没有。
三个孩子饿得直哭。
贾张氏坐在里屋,正在吃煮鸡蛋。
秦淮茹推开门,看着她。
“妈,”她的声音发抖,“孩子们饿得不行了,您能不能……”
何雨柱不再补贴后,贾张氏只顾着自己,除非被棒梗碰到,否则不会把东西给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吃。
贾张氏把鸡蛋往嘴里一塞,含糊不清地说:“我吃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吃!”
棒梗从后面冲出来,指着地上的鸡蛋壳:“你吃了!蛋壳还在呢!”
贾张氏愣住了。
秦淮茹看着地上的鸡蛋壳,眼泪刷地下来了。
“妈,”她说,“您是我亲妈吗?东旭是您亲儿子吗?这些孩子,是您亲孙子亲孙女吗?”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秦淮茹继续说:“东旭走了,我一个人拉扯这三个孩子,我容易吗?
您不帮我,我不怨您。可您不能……不能自己吃饱了,看着孩子们饿啊!”
贾张氏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哇”的一声哭了。
“我……我也不容易啊……我老了,没几年活头了……我存点东西,怎么了……”
秦淮茹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
累得不想说话,不想争吵,不想再想任何办法。
她转身出去,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何雨柱家的灯。
那盏灯亮着,暖暖的。
何雨柱家的窗户里,传来雨水的笑声,还有何雨柱说话的声音。
她在那里,待了很久很久。
……
日子还得过,秦淮茹开始琢磨别的出路。
厂里有个李副厂长,四十多岁,有老婆有孩子,但看她的眼神总是不太对。
以前,她躲着他走;现在,她开始犹豫了。
有一天,李副厂长把她叫到办公室,说是“谈工作”。
“小秦啊,”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笑眯眯地看着她,“听说你家挺困难的?”
秦淮茹低着头:“是有点。”
李副厂长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有困难就说嘛,组织上会考虑,也会给你帮助的。”
秦淮茹身子僵了僵,没动。
李副厂长的手在她肩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收了回去。
“这样吧,”他走回办公桌后面,“以后你加班,我给你多算点加班费。遇到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我。”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他。
他笑着,但眼睛里的东西,秦淮茹看得懂。
“谢谢李厂长。”她说。
出了办公室,她站在走廊里,愣了很久。
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可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除了这条路,她还能干点什么改善自家的情况。
……
风过留痕,消息传得很快。
没过几天,厂里就有人在传,说秦淮茹和李副厂长“走得很近”。
传的人压低了声音,眼神暧昧,不说破,但谁都听得懂。
四合院里自然也传开了。
三大爷阎埠贵端着茶杯,在院里“偶遇”傻柱,压低声音说:“傻柱,你听说了吗?贾家那个……”
何雨柱看他一眼:“三大爷,您想说什么?”
阎埠贵嘿嘿一笑:“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一下,你以前跟她走得近,现在……”
何雨柱打断他:“三大爷,我跟她没什么。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
阎埠贵愣了愣,讪讪地走了。
二大爷刘海中在院里碰见秦淮茹,眼神躲躲闪闪的,像是躲什么脏东西。
许大茂最来劲,在院里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啊,看着可怜,其实比谁都精。这不,攀上高枝了。”
秦淮茹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不说话。
可回到屋里,她哭了。
哭完了,擦干眼泪,继续过日子。
……
何雨柱也听见了这些传言,不过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何雨水也听见了,放学回来,她小声问何雨柱:“哥,秦姨是不是……”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别瞎打听,大人的事儿小孩少操点心。”
雨水低下头,不问了。
可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哥,秦姨以前帮过咱们吗?”
何雨柱想了想:“帮过吧,有一次你发烧,她借给咱五块钱。不过咱们也帮过他们不少次,也算是两不相欠吧。”
雨水点点头,没再问了。
第二天,何雨柱去食堂上班,路过贾家门口,看见秦淮茹正在洗衣服。
她瘦了很多,脸色蜡黄,眼睛下面一圈青黑。
何雨柱停下脚步。
秦淮茹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洗。
何雨柱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离开了。
秦淮茹原本以为傻柱停留那一瞬会给自己一些帮助,没成想他一句话都没说。
想着想着她露出凄苦的神色,不禁流出了眼泪。
棒梗放学回来,看见他妈在哭,愣住了。
“妈,你怎么了?”
秦淮茹赶紧擦擦泪:“没事,眼睛进东西了。”
棒梗不信,但没追问。
他进屋,看着一贫如洗的家,心里升起了绝望,但更多的是恨意。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傻柱以前的好,想起傻柱给他们家送饭盒,想起傻柱替他背黑锅,想起傻柱被他偷了东西还给他肉吃。
他又想起自己偷傻柱的钱,想起傻柱拎着他去一大爷家,想起傻柱让他跪在院子里。
他心中的恨意愈发蓬勃,尽管他已经意识到偷东西是不对的。
但他能占到便宜,所以并没有将傻柱的那些反抗放在心上。
就算他现在明白不能把别人的好当成理所当然,是不对的。
但明白得太晚了。
傻柱已经不是以前的傻柱了。他们家,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们家。
一切都变了。
……
易中海这段时间,一直有点心神不宁。
傻柱的变化,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那个眼神,他总觉得有点熟悉,像是在哪儿见过。
可他想不起来。
这天傍晚,他在院里碰见傻柱,叫住他,“柱子,最近怎么样?”
何雨柱停下脚步:“挺好的,一大爷。”
易中海笑了笑:“听说你跟冉老师处得不错?什么时候办事?”
第803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18
何雨柱也笑了笑:“快了,定下来就告诉您。”
易中海点点头,沉默了一下,又说:“柱子,以前一大爷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
何雨柱看着他,眼神平静。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他说,“您对我还挺好的。”
易中海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又觉得不太对。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有点不像话。
他干笑两声:“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错身而过。
易中海渐渐走远,一步三回头的回头看傻柱的背影。
他总觉得,那双眼睛后面,藏着什么东西。
可他想不出来。
……
聋老太太最近身体不太好,都不怎么出来晒太阳了。
何雨柱隔三差五去看她,送点吃的,陪她说说话。
这天,他端着一碗热汤面,进了聋老太太的屋。
“老太太,趁热吃。”
聋老太太坐起来,接过碗,吃了一口,点点头:“好,还是你做的对味儿。”
何雨柱坐在旁边,看着她吃。
聋老太太吃了几口,放下碗,看着他。
“柱子,”她说,“你变了。”
何雨柱笑着说:“老太太,您说过这话。”
聋老太太摇摇头:“不一样。上次是说你变了,这次是说,你变得更好了。”
何雨柱没说话。
聋老太太拉着他的手,浑浊的眼睛看着他。
“柱子,你记住,”她说,“这院子里,有些人,面上和善,心里头狠着呢。你别看他们现在对你笑,转过身就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何雨柱点头:“我知道。”
聋老太太又吃了几口面,突然说:“那个易家的,你小心点。”
何雨柱愣了愣,上次老太太也说过这种话,难不成老太太知道些什么?
他疑惑地看着老太太,但聋老太太没再说话,埋头吃面。
何雨柱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这老太太,是真的对他好。
不久后,中秋节到了。
何雨柱买了月饼,买了水果,还买了肉,做了一桌子菜。
何雨水放学回来,看见满桌好吃的,眼睛都直了。
“哇,哥!这么多菜!”
何雨柱笑了:“过节嘛,得吃好点。”
两人坐下吃饭,雨水吃得很香,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何雨柱看着她吃的高兴,心里更高兴。
吃到一半,有人敲门。
何雨柱开门,是冉秋叶。
她穿着新做的碎花褂子,手里拎着两包点心,脸微微红着。
“何师傅,我妈让我送点心来。”
何雨柱接过点心:“进来坐,正好吃饭。”
冉秋叶犹豫了一下,进来了。
何雨水看见她,高兴地叫起来:“秋叶姐姐!”
冉秋叶笑了,摸摸她的头。
三个人坐下吃饭,说说笑笑,像一家人。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
院子里,有人放烟花,“嗖”的一声窜上天,炸开一朵五彩的花。
何雨水趴在窗户上看,眼睛亮亮的。
“哥,”她说,“烟花真好看。”
何雨柱站在她身后,点点头:“嗯,真好看。”
冉秋叶站在旁边,看看何雨柱的侧脸,又看看兴高采烈的雨水,嘴角弯起来。
这一刻,真好。
……
他们觉得美好,但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
许大茂蹲在自家门口,看着何雨柱家的窗户,眼神神秘莫测。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也看着那扇窗户,不知道在想什么。
易中海坐在屋里,闭着眼睛,像是在想事情。
隔壁贾张氏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骂谁。
月光洒在院子里,照出每个人的影子。
有人笑,有人愁,有人算计,有人等待。
……………………
时间像车轮,滚滚向前。
一九六七年冬天,北京城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中。
街上的大字报换了又换,墙上的标语刷了又刷。
有些人昨天还在台上讲话,今天就不知去向。工厂停工,学校停课,到处是戴着红袖章的人。
四合院也没能幸免。
许大茂最早戴上了红袖章,成了院里最风光的人。他整天穿着绿军装,腰里扎着武装带,走路都带风。
“晓娥,”他在屋里晃着红袖章,“看见没有?这叫时代潮流!跟不上潮流的人,早晚被淘汰!”
娄晓娥低着头,不说话。
她家成分不好,这是她的原罪。以前许大茂娶她,是看上她家的钱。现在形势变了,钱成了累赘,她就成了负担。
自从加入红小兵之后,许大茂看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冷。
二大爷刘海中也戴上了红袖章,虽然不是头头,但也抖起来了。
他整天在院里转悠,逮着谁教育谁,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
三大爷阎埠贵没戴红袖章,但也没闲着。
他把报纸上的每篇文章都研究得透透的,见人就分析“形势”,说得头头是道,但从来不往深里掺和。
易中海还是老样子,不戴红袖章,不参与任何活动,见谁都笑眯眯的,但说的话越来越少。
贾家倒是一反常态地消停了,贾张氏不敢骂街了,见谁都缩着脖子。
秦淮茹每天上班下班,低着头走路,生怕惹上什么事。
只有棒梗,跟着院里的孩子到处跑,看热闹,有时候也捡几张传单回来。
何雨柱每天上班下班,做饭洗衣,照顾妹妹。但院里人都觉得,他好像更安静了,话更少了,眼眸也更深邃了。
有时候,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红袖章来来去去,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看戏,又像是在等什么。
……
这天晚上,何雨柱对何雨水说:“雨水,哥要出趟远门。”
雨水愣住了:“去哪儿?”
“保定。”何雨柱说,“去找咱爸。”
雨水脸色变了,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哥,”她小声说,“找他干嘛?”
何雨柱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雨水,有些事,不问清楚,一辈子都放不下。我要去问问他为什么走?为什么不管咱们?这些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哥得去问清楚。”
雨水抬起头,眼圈红了。
“他要是……要是不要咱们呢?”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也得问清楚。”
第804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19
雨水低着头,不说话。
何雨柱把她搂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
“雨水,你记住,”他说,“不管他认不认,你永远是哥的亲妹妹。哥不会扔下你。”
雨水点点头,眼泪掉在他肩上。
“哥去几天?”她问。
“半个月。”何雨柱说,“这半个月,你住聋奶奶家。吃的用的,哥都给你安排好。谁欺负你,你记着,等哥回来。”
雨水使劲点头。
何雨柱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几件换洗衣服,一点粮票,一点钱,还有一个本子——那是他这大半年攒下的,上面记着何大清的线索。
原主的记忆很模糊,只知道父亲去了保定,跟一个白寡妇过的。具体在哪儿,不知道。
但这难不倒何雨柱,他有的是办法。
出发前一晚,何雨柱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听见轻轻的敲门声。
三下,停一停,再三下。
他走过去,打开门,却没想到门外站着娄晓娥。
她穿着灰扑扑的棉袄,围着旧头巾,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冷风里,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傻柱……”她声音颤抖着,“我……我能进去说吗?”
何雨柱想了想,又用神识查探周围有没有人关注,见没人,他这才侧身,让人进来。
娄晓娥站在屋里,手足无措。雨水已经去聋奶奶家了,屋里只有何雨柱一个人。
“怎么了?”何雨柱压低声音问。
娄晓娥的眼泪刷地下来了。
“傻柱,”她压低声音,带着哭腔,“我爸我妈……他们……他们可能要出事……”
何雨柱没说话,等着她说下去。
“今天有人来家里,说要……说要抄家。”娄晓娥攥着衣角,指节发白,“我爸把值钱的东西都藏起来了,可他们说了,明天还要来……”
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眼神里是绝望的祈求。
“傻柱,我知道我不该来找你……可我实在没办法了……你能不能……能不能让他们躲几天……”
原剧中,何雨柱犹豫了,最后拒绝了。
但此刻站在这里的,是清欢。
他看着娄晓娥,看着她眼底的绝望,看着她强撑着的最后一点尊严。
“行。”他说。
娄晓娥愣住了。
“后半夜,”何雨柱继续压低声音,“从后门进来,别让任何人看见。”
娄晓娥的眼泪又涌出来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她。
“这里头有点粮票,还有二十块钱。”他说,“你拿着,别嫌少。”
娄晓娥接过来,手抖得厉害。
“傻柱……”她哽咽着,“你怎么……你为什么要帮我……”
何雨柱看着她,平静地说:“你是个好人,许大茂配不上你。”
娄晓娥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站在那里,哭得像个孩子。
何雨柱没动,只是等着她哭完。
过了一会儿,娄晓娥擦干眼泪,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后半夜,月亮躲进了云里,所有人都睡熟后。
三条黑影从后门闪进来,悄无声息。
何雨柱在门口等着,把他们引进屋。
娄晓娥的父母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头发花白,满脸疲惫。
娄父穿着普通工人的衣服,但那股读书人的气质遮不住。娄母紧紧攥着女儿的手,身子一直在发抖。
“何师傅,”娄父握住何雨柱的手,声音发抖,“大恩不言谢……”
何雨柱摆摆手:“别说话,先安顿下来。”
他把里屋收拾出来,让两个老人住下。娄晓娥住在外面,万一有什么动静,她能第一时间应对。
安顿好了,何雨柱把娄晓娥叫到一边。
“躲几天?”他问。
娄晓娥摇头:“不知道。也许几天,也许……”
她没说完,但何雨柱明白——也许永远回不去了。
“行。”何雨柱说,“你记住几条。第一,白天别出声,别开窗。第二,上厕所挑没人的时候,速去速回,实在不行用尿壶。第三,万一有人来查,你就说是我远房亲戚,来这儿看病的。”
娄晓娥点头,眼泪又下来了。
何雨柱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在这儿,我放心不下雨水。”
娄晓娥愣了愣,然后明白过来——他这是要把妹妹托付给她。
“你放心,”她说,“我会照顾好雨水。”
何雨柱是为了让她别有心理负担,所以痛快的点点头。
天快亮了,何雨柱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里屋紧闭的门,又看了一眼娄晓娥。
“保重。”他说。
“你也是。”
何雨柱推开门,走进黎明前的黑暗里。
何雨柱走后没几天,许大茂就嚷嚷着进步思想跟娄晓娥离婚了。
那天下着小雪,两人从街道办事处回来,一前一后走进院子。
许大茂走在前面,脸上带着笑,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
娄晓娥走在后面,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但腰板挺得笔直。
院里的人都探头看热闹。
三大爷阎埠贵端着茶杯,眯着眼,嘴里嘀咕:“这时候离婚,啧啧……”
二大爷刘海中站在自家门口,背着手,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贾张氏难得地兴奋起来,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眼睛亮晶晶的。
秦淮茹低着头,没看,但耳朵竖着。
只有易中海,坐在屋里,没出来,一大妈也跟随自家老头的步伐,躲在屋子里没出来掺和。
许大茂走到院子中央,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娄晓娥。
“娄晓娥,”他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让全院听见,“不是我对不起你,是你家成分不好,我也是没办法。”
娄晓娥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
许大茂被她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转开脸,哼了一声,进了屋。
不一会儿,他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皮箱,扔在娄晓娥脚下。
“你的东西,拿走。”
娄晓娥低头看着那个皮箱——那是她嫁过来时带的嫁妆。许大茂打开看过,里面是一些衣服和首饰,值钱的早就被他拿走了。
她弯下腰,拎起皮箱。
第805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20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的房门开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出来。她看着娄晓娥,招招手。
“闺女,过来。”
娄晓娥愣住了,就连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聋老太太从不掺和院里的事,今天怎么……
娄晓娥走过去,站在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怜惜。
“闺女,”她说,“你是个好孩子。这院子里,谁对谁错,老婆子我看得清楚。”
她伸手,从手腕上撸下一个银镯子,趁着其他人看不到塞进娄晓娥手里。
“这个给你,不值钱,是个念想。”
娄晓娥愣住了,眼泪哗地流下来。
“老太太……”
聋老太太摆摆手,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娄晓娥攥着那个银镯子,站在雪地里,哭了很久。
那天晚上,娄晓娥住进了聋老太太家。
老太太一个人住两间房,空着一间。她说:“闺女,你就住这儿,想住多久住多久。”
娄晓娥跪下来,给她磕了三个头。
老太太把她扶起来,叹口气:“别这样,老婆子我受不起。”
那之后,娄晓娥就住下了。她白天帮老太太收拾屋子,做饭洗衣,晚上就在屋里待着,不出门。
许大茂一开始还阴阳怪气地嘀咕几句,后来见老太太护着她,也就不吱声了。
何雨水也搬过来了,跟娄晓娥住一间。
一开始雨水还有点怕生,后来发现这个姐姐温柔又细心,慢慢地就亲近起来了。
“晓娥姐,”她问,“你以前是许大茂的媳妇?”
娄晓娥点点头。
雨水想了想,说:“许大茂不好,我哥说他不是好人。”
娄晓娥愣了愣,然后笑了。
“你哥说得对。”
雨水看着她,认真地说:“晓娥姐,你别难过。我哥说过,恶有恶报,好人也是会有好报的。”
娄晓娥摸摸她的头,没说话。
窗外,雪还在下。
……
何雨柱走了一个星期后,来了一封信。
信是寄到聋老太太家的,收信人是何雨水。
雨水拆开信,看见哥哥歪歪扭扭的字迹。
这是何雨柱故意写成这样的,要是让别人看到他原本的字迹,肯定会发现不一样。
信上写着,雨水:
哥到保定了,一切都好,别担心。
你听老太太和你晓娥姐的话,好好吃饭,好好写作业。要是有人欺负你,记着,等哥回来。
哥不在的时候,帮哥照顾好晓娥,她是个好人,跟许大茂不一样。
过几天就回去。
哥:何雨柱
雨水把信看了三遍,然后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里。
娄晓娥在旁边问:“你哥说什么?”
雨水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哥说,让我照顾好你。”
娄晓娥愣住了。
雨水认真地说:“晓娥姐,你放心,我会照顾你的,我哥说的。”
娄晓娥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她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
何雨柱到保定的时候,已经是出发后的第四天了。
他一路打听,一路找,还问了系统,最后在一个偏僻的小巷里,找到了何大清的住处。
保定城的这条巷子,远比何雨柱想象的还要破。
巷口堆着垃圾,冻得硬邦邦的,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地上是黑乎乎的冰碴子,踩上去嘎吱作响。
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黄泥和麦秸。有的房顶塌了一半,用油毡和破布盖着,压着几块砖头。
何雨柱往里走,越走越窄,越走越暗。
巷子深处,一个佝偻的老太太蹲在门口择菜,看见有人进来,警惕地打量着他。
一只瘦骨嶙峋的狗趴在墙根,有气无力地叫了两声。
何雨柱站在巷口,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原主的记忆中,父亲是个高大的汉子,有一身好力气,一手好厨艺。
小时候,父亲经常把他扛在肩上,去菜市场买菜,去河边钓鱼。
可现在,他就住在这里?
何雨柱按着地址,找到最里面的一间。
门是破木板钉的,歪歪斜斜,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门口堆着些破烂——几个豁口的瓦罐,一捆干柴,一双补了又补的棉鞋。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冷风灌进肺里,凉飕飕的。
抬起手,敲门。
“谁啊?”屋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保定口音。
何雨柱没说话,又敲了两下。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老人站在门里。
他头发花白,乱糟糟的,像一蓬枯草。脸上满是深深的皱纹,眼窝凹陷,颧骨突出。
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袖口磨得发白,露出发黑的棉絮。背驼得厉害,整个人像是被压弯了。
他浑浊的眼睛看着傻柱,愣在那里。
一秒,两秒,三秒。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柱……柱子?”
声音颤抖,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傻柱站在门口,看着他。
那是一条又窄又破的巷子,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墙皮斑驳,有的地方裂着大缝。
巷子里污水横流,一股难闻的气味直冲鼻子。
何雨柱看着他,平静地说:“我来看看你。”
何大清的身子晃了晃,扶住门框,才没有倒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流了下来。
原主的记忆在不断倒带,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连站都站不稳。
时间,真是把杀猪刀。
“柱子!真是你!”何大清往前迈了一步,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扶着门框,老泪纵横,“柱子……我的儿……”
何雨柱站着没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个老人,心里翻涌着原主的情绪——怨,恨,委屈,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酸楚。
“何大清。”他说。
声音平静,像在叫一个陌生人。
何大清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着儿子,看着那张平静的脸,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
“柱……柱子……”他喃喃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雨柱迈过门槛,走进屋里。
第806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21
虽然有着心理准备,但屋里比外面还破的景象还是让何雨柱有些难受。
当初走的潇洒,但看他的样子也不像过得好的。
一间房,十几平米,中间用一块破布帘子隔开。外间有个土灶台,锅里的东西结着冰碴子。
灶台边堆着些白菜帮子,烂了一半。墙上糊着报纸,发黄发黑,有的地方耷拉下来。
里间传来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何雨柱掀开帘子。
一张木板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眼睛半睁半闭,嘴微微张着,喘着粗气。
床边放着一个豁口的药碗,勺子掉在地上。
何大清跟过来,端起药碗,手抖得厉害,药洒了一半。
“别动,我来喂他……”
何雨柱看着他笨拙地给那个男人喂药,动作熟练,像是做了千百遍。那个男人喝了几口,咳得更厉害了,药又吐出来一半。
何大清放下碗,拍着那个男人的背,嘴里念叨着:“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何雨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白寡妇的儿子。
瘫了,病了,快死了。
而他的父亲,就在这儿伺候着,伺候了十几年。
“他病多久了?”傻柱问。
何大清抬起头,愣了愣:“三……三年多了。瘫了,起不来。”
“白寡妇呢?”
何大清的眼神黯了一下:“走了。五年前,没了。”
何雨柱没说话。
何大清放下那个男人,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柱子……你坐……我给你倒水……”
他去找碗,找了半天,找到一个豁口的,用袖子擦了擦,倒了碗水,递过来。
何雨柱接过碗,没喝,放在桌上。
“何大清。”他说。
何大清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就问一句。”
何雨柱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何大清心上。
“为什么?”
何大清的身子晃了晃。
“我和雨水,是你亲生的。你就这么扔了。这么多年,一个子儿没寄过,一封信没写过。到底为什么?”
何大清张了张嘴,眼泪又下来了。
“柱子……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雨水……”
“我不想听对不起。”傻柱打断他,“我就想知道为什么。”
何大清站在那里,眼泪流了满脸。
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开口了。
“那一年……”
何大清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很深的井里打上来的水。
“你妈走了以后,我一个人拉扯你们俩,又当爹又当妈。日子是难,可我没想过扔下你们。”
何雨柱听着,没说话。
“经人介绍认识了白寡妇。她男人也没了,带着个儿子,跟咱家差不多。刚开始我没想着和她发展什么,可是有一天介绍人说请我吃饭。”
何大清愈发愧疚,“吃饭的时候我喝了点酒,等我醒过来,白寡妇就躺在旁边。
我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和她成事……她醒了就说我轻薄她。”
何大清低下头,声音更低了。
“那时候,她善解人意的跟我说,想让我跟她去保定。我说不行,我有两个孩子,不能扔下。她就……她就闹。”
何雨柱的眼神冷下来,这很明显就是一个套,专门为何大清设的。
“她说,要是我不同意,她就去告我。告我耍流氓,告我欺负她。
那个年代,这种罪名……能让我坐牢,还会连累你们兄妹俩。”
何大清抬起头,看着何雨柱,眼里满是痛苦。
“柱子,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怕。我要是进去了,你们怎么办?雨水才多大?你才多大?你们俩怎么活?”
何雨柱的手攥紧了。
“我想来想去,只能走。我走了,她就不告了,你们就没事了。我……我以为这是最好的办法。”
“最好的办法?”何雨柱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你一声不吭就走了,你知道我和雨水怎么过的吗?”
何大清低下头,不敢看他。
“雨水那时候才五岁,天天哭着要爸爸。我一边上学一边照顾她,饿得面黄肌瘦。
邻居可怜我们,给口吃的,这才活下来。后来我进厂当学徒,在食堂打杂,才慢慢站稳脚跟。”
何雨柱一字一句,把这些年的事说出来。
“雨水病了,我抱着她跑医院,没钱,借遍了全院。
雨水上学,我攒学费,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我被人欺负,被人笑话,说我是没爹的野孩子。雨水也一样。”
何大清的身子抖得厉害,眼泪滴在地上。
“柱子……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何雨柱停下来,看着他。
“我不说了。”他说,“我就问你一句,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我们?”
何大清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
“想过!天天想!”他的声音突然大起来,带着哭腔,“我天天想你们!我做梦都梦见你们!我……”
他顿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
“柱子,我寄过钱的。”
何雨柱的眼神变了变,这是剧情里从未出现过的,难不成“原主”那一世一次都未暴露出来,这才酿成悲剧?
何大清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木箱子。他手忙脚乱地打开,翻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何雨柱。
“你看!你看!”
何雨柱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沓纸,发黄的,皱巴巴的。
汇款单存根。
一张,两张,三张……十几张,几十张。
最早的日期是一九五一年,最晚的是就是今年年初的。
每张上面都写着:
1951年9月14日,汇款十元,收款人:易中海,地址同上。
1952年2月28日,汇款八元,收款人:易中海,地址同上。
……
最近的是今年,1967年3日,汇款十二元,收款人:易中海,地址同上。
金额:五元、十元、八元不等……
何雨柱一张一张地翻,手越来越紧。
最后一张,金额是十五元。日期是今年三月。
第807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22
“每个月,我省下来的钱,都寄回去。”何大清哭着说,
“我不敢写你的名字,怕被人知道,给你惹麻烦。我就寄给易中海,我和他是发小,所以让他转交给你和雨水。我寄了十几年啊!”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他。
“可是这些钱,我们一分都没见过。”
何大清愣住了。
“雨水也没见过。”
何大清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易中海……他没给你们?”
何雨柱没说话。
何大清的身子晃了晃,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床沿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他没给你们……他没给你们……”他喃喃着,眼神空洞,“我寄了十几年的钱……他……他……”
何雨柱蹲下来,看着他,“就算你寄钱了,也抹消不掉你扔下我和雨水跟着一个寡妇离开的事实。”
“易中海,好,好得很”他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念一个死人。
里间又传来咳嗽声,比刚才更厉害了。
何大清回过神来,踉跄着进去,给那个男人喂水,那个男人咳得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
何雨柱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想象着自己的父亲去伺候另一个陌生男人。
等那个男人平复下来,何大清走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何雨柱。
“他……他叫白小军,白寡妇的儿子。”他说,“他妈没了以后,就剩他一个。瘫了,没人管,我就……我就养着他。”
何雨柱看着他,眼神冰冷,“你就这么伺候他?十几年?”
何大清点点头。
“他是瘫子,动不了。我不伺候他,他早死了。”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问:“白寡妇对你好吗?”
何大清愣了愣,然后苦笑了一下。
“刚开始还行。后来……后来就不行了。她嫌我没本事,嫌我挣得少。她儿子也嫌弃我,说我是外来的,吃他家的饭。”
何雨柱看着这个可怜又可悲的老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抛弃了自己的孩子。
结果那个女人也没对他多好,现在女人死了,他还在伺候她的瘫儿子,把自己熬成这副鬼样子。
值吗?他不知道。
就连何大清自己也不知道。
“柱子,”何大清抬起头,眼里满是祈求,“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雨水。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只求你让雨水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寄过钱,真的想过你们……”
何雨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
“这里有二十斤粮票。”他说,“你先拿着,别的没有。”
何大清愣住了。
何雨柱转身,往外走。
“柱子!”何大清追上来,拉住他的袖子,“你……你要走了?”
停下脚步,何雨柱回头看老头。
“我在保定还要待几天。”他说,“你把你住的地方,这些年的情况,都写下来。越详细越好。”
何大清不明白:“写这个干嘛?”
何雨柱的眼睛眯了眯,“自然是有用。”
那天晚上,何雨柱没离开保定,而是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第二天又去了何大清那里。
何大清把他这些年的情况都说了——什么时候来的保定,什么时候跟白寡妇结的婚,什么时候开始寄钱,白寡妇什么时候死的,白小军什么时候瘫的。
他说得很细,细到哪年哪月寄了多少钱都记得。
何雨柱一边听一边记,本子上写满了。
“你寄钱的事,除了易中海,还有谁知道?”
何大清想了想:“没有,我怕人知道影响你们,每次都是托人捎带,直接交给他的。”
“托的什么人?”
“都是跑运输的,北京保定来回跑的。我给他们点辛苦费,他们帮我把钱带给易中海。”
何雨柱点头,将这一切都写在本子上。
“那些人,还能找到吗?”
何大清摇头:“都多少年了,哪找去。”
合上本子,何雨柱看着他,“如果有一天,让你跟易中海对质,你敢不敢?”
何大清愣住了,“对……对质?”
“他吞了你的钱,吞了十几年。”何雨柱说,“你不想要回来?”
何大清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柱子,”他小声说,“我不是不想要,我是……我是怕给你惹麻烦。易中海那人,我看着就不是善茬。他在院里根基深,你要是得罪了他……”
何雨柱看着他为自己着想的样子,眼神复杂。
这个老人,抛弃了自己的孩子,伺候了别人十几年,把自己熬成这副鬼样子。
可到了这时候,他担心的还是“给儿子惹麻烦”。
“你不用管,你就说,你敢不敢。”何雨柱虽然有些心软,但这么多年的抛弃不是说没就没的。
何大清抬起头,看着儿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没有恨,只有平静。
可那平静下面,藏着的东西,让何大清心里发寒。
“我敢。”他说。
“那就行。”何雨柱合起本子,没再说别的。
第三天,何雨柱又去了这间小破屋子。
这次,何大清不在。只白小军一个人躺在床上,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看见何雨柱,他愣了愣,然后眼睛亮了。
“你……你是何叔的儿子?”
何雨柱点头,“我是。”
白小军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动不了,他喘着气,脸上满是愧疚。
“兄弟……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爹……”
何雨柱没说话,走过去,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白小军看着他,眼泪下来了。
“我妈……我妈不是东西……她害得你爹抛下你们……害得你们兄妹吃苦……我知道……我都知道……”
何雨柱只是静静地听着,没说话。
“可你爹……你爹是好人……”白小军哭着说,“我妈对他不好,我对他也不好,他还伺候我……伺候我这么多年……我瘫了,动不了,他就给我端屎端尿,喂我吃饭……我……”
他说不下去了,哭得喘不上气。
何雨柱站起来,倒了碗水,递给他。
白小军接过来,喝了几口,平复下来。
“兄弟,”他看着何雨柱,“你爹这辈子,亏透了。你……你别怪他。他不是故意的。”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知道他寄钱的事吗?”
白小军愣了愣:“寄钱?寄什么钱?”
何雨柱没解释,又问:“你知道易中海吗?”
第808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23
白小军摇头。见白小军什么也不知道,何雨柱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好好养病。”他说,然后推门出去了。
白小军躺在床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眼泪又流了下来。
来到保定的第五天,何雨柱准备回家了。
何大清把他送到巷口,一步一挪,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何雨柱停下往外走的脚步,回头看他,“有话就说。”
何大清低着头,搓着手,半天才憋出一句:“柱子……雨水她……她还好吗?”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说:“好,现在上五年级了,成绩全班第一。”
何大清的眼睛亮了,眼泪又涌出来。
“好……好……那就好……”
看着他,何雨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老人,这辈子,活得窝囊,活得失败,但他心里,还是惦记着女儿的。
“雨水知道我来找你。”何雨柱说,“你有什么话想让我带给她吗?”
何大清连连点头:“没有,但是我的情况你别吓着她……慢慢说……慢慢说……”
何雨柱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是一张照片。
何雨水最近拍的,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新做的花褂子,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何大清接过来,手抖得厉害。他看了又看,看了又看,眼泪滴在照片上。
“像我……像她妈……”他喃喃着,“长得真好……真好……”
何雨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以后,每个月我会给你寄钱。不多,够你活着就行。”
何大清抬起头,愣住了,“柱子……你……”
何雨柱没解释,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何大清的声音:“柱子!替我……替我告诉雨水……爸爸对不起她……爸爸想她……”
何雨柱没回头,继续往前走,他的手里,攥着那一沓汇款单存根。
易中海,他记住了,等回了北京一定要让他自食恶果。
……
火车晃晃悠悠地往北京开。
何雨柱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脑子里转着这些天的事。
何大清的眼泪,白小军的忏悔,那些发黄的汇款单。
还有易中海。
易中海,院里的一大爷,德高望重的八级钳工,人人尊敬的长辈。
但就是他,吞了何大清十几年的血汗钱。
五块,十块,八块……
一点一点,积少成多,几百块。
那些钱,原本是给“原主”和雨水的。
如果到了他们手里,雨水能穿新衣服,能买新书,能过得更好一点。傻柱不用那么辛苦,不用借遍全院。
可全被易中海吞了。
他用那些钱干什么了?
给自己养老?给院里的困难户“帮忙”落人情?还是存起来,等老了拿出来,让何雨柱感激涕零地给他养老送终?
何雨柱冷笑了一下。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火车轰隆隆地往前开,窗外的天黑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原主的怨气在翻涌,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去,把易中海的脸撕下来。
但清欢压住了。
不急,都慢慢来,猫捉老鼠,从来不是一口咬死。
他要让易中海,一点一点,把他吞下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何雨柱回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出发后的第十天了。
他推开四合院的门,迎面撞上三大爷阎埠贵。
“哟,傻柱回来啦?”阎埠贵上下打量他,“怎么样,老家的事办完了?”
何雨柱点点头:“办完了。”
他往里走,经过许大茂家门口,许大茂正蹲在那儿晒太阳,看见他,眼神闪了闪,没说话。
经过贾家门口,门关着,里面隐约传来贾张氏的骂声。
他走到聋老太太门口,刚要敲门,门开了。
何雨水站在门里,愣愣地看着他,然后“哇”的一声扑过来。
“哥!你回来了!”
何雨柱接住她,摸摸她的头:“哥回来了。”
娄晓娥站在后面,看着他,眼圈红红的,但笑着。
“何师傅,回来了?”
何雨柱点点头:“回来了。辛苦你照顾我妹妹。”
娄晓娥摇头:“不辛苦,雨水很乖。”
何雨柱看着她,突然说:“许大茂的事,我听说了,你做得对。”
娄晓娥愣了愣,眼泪又下来了。
没再说什么,何雨柱带着雨水进了聋老太太的屋。
老太太正坐在炕上,看见他进来,眯着眼笑了,笑得一脸慈祥,“回来啦?”
“回来了,老太太,您还好吗?”
聋老太太摆摆手:“好着呢。你不在,你这妹妹乖得很。”
何雨柱坐下来,看着这一老一小,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告别聋老太太后,何雨柱带着雨水回了自己屋。
雨水趴在他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些天的事——晓娥姐做了什么好吃的,聋奶奶给她讲了什么故事,院里发生了什么事。
何雨柱听着,偶尔点点头。
等她说完了,何雨柱对着雨水说,“雨水,哥要跟你说件事。”
雨水愣了愣,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有点紧张,“什么事啊,哥?”
“我找到咱爸了。”
何雨水的脸一下子变了,有些紧张。
她低下头,不说话。
何雨柱没有急着说话,一直在等着她,过了很久,雨水抬起头,眼圈红红的。
“他……他在哪儿?”
“保定。”
“他……他过得好吗?”
何雨柱想了想,说:“不好,很穷,很苦。”
雨水低下头,眼泪掉下来。
“那…他……他为什么不要咱们?”
何雨柱把她搂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他不是不要咱们,他有苦衷。”
他把何大清说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雨水。
白寡妇的威胁,怕连累他们的恐惧,十几年寄回来的钱,被易中海吞了的真相。
雨水听着,眼泪流了满脸。
“哥……”她哽咽着,“咱爸……咱爸真不是故意的吗……”
何雨柱点点头:“对,他不是故意的。”
雨水趴在他肩上,哭了很久。
哭完了,她抬起头,擦干眼泪,“哥,”她说,“我想去看看他。”
何雨柱看着她。
“等形势稳定了,哥带你去。”他说,“现在不行。”
雨水点点头。
“还有,”何雨柱说,“易中海的事,先别说出去。”
雨水愣了愣:“为什么?”
何雨柱的眼睛眯了眯,老谋深算的说:“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雨水点点头,这一次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
第809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24
那天晚上,雨水没睡好。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些汇款单存根,全是何大清的样子。
她几乎记不清父亲的长相了。
他走的时候,她才五岁。记忆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高大的,温暖的,会把她扛在肩上,会给她买糖吃。
后来那个影子没了。
她问哥哥,爸爸去哪儿了。哥哥说,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了,以后会回来的。
她等了一年,两年,三年。
爸爸没回来,后来她就不等了。
可原来,爸爸没忘记他们。爸爸一直在寄钱,寄了这些年。只是那些钱,从来没到过他们手里。
一大爷。
那个笑眯眯的,和和气气的,见了谁都点头的一大爷。
他怎么能这样?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
雨水咬着嘴唇,眼泪又流下来。
隔壁,何雨柱也没睡。
他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的月亮。
那些汇款单存根,他已经收好了。这是证据,铁的证据。
易中海吞一千多块钱,在这个年代,够判好几年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得等。
等到易中海放松警惕,等到证据更充分,等到合适的机会。
从回来那天起,何雨柱就开始暗中观察易中海。
他每天下班回来,会在院里多待一会儿,看易中海跟谁说话,说什么话。
他会在易中海不注意的时候,看他的眼神,看他的表情。
易中海还是老样子,笑眯眯的,和和气气的。见谁都点头,见谁都打招呼。
可何雨柱现在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那笑眯眯的背后,藏着什么?
那和和气气的话里,有多少是真的?
有一天,何雨柱在院里碰见易中海,主动打招呼。
“一大爷,忙着呢?”
易中海回过头,看见是他,笑了笑:“柱子啊,下班了?”
何雨柱点头,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易中海正在给院里的花浇水。那是他亲手种的,月季、茉莉、还有几棵不知名的小花。
何雨柱看着他浇花,突然说:“一大爷,您对我真好。”
易中海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浇。
“应该的,你是院里的人嘛。”
何雨柱点点头,又接着说:“我爸当年走的时候,您没少照顾我们。”
易中海的动作停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下,很快又恢复了。
“都是街坊,应该的。”
何雨柱看着他的侧脸,说:“我爸要是知道您这么照顾我们,一定很感激您。”
易中海转过身,看着他,笑了笑。
“你爸是个好人,我们是好兄弟,他走的时候,还托我照顾你们呢。”
何雨柱的眼神闪了闪,“是吗?他什么时候托您的?”
易中海的笑容僵了一瞬。
“走之前啊,特意来找我的。”
何雨柱知道点到为止,便没继续再问了。
他转身走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又过了几天,何雨柱再次“偶遇”易中海。
这次,他问得更直接。
“一大爷,我爸当年走的时候,有没有给您留什么东西?”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
“留什么东西?没有啊。”
何雨柱挠挠头:“奇怪,我记得他好像说过,要给您留点东西的。”
易中海看着他,眼神里有些警惕。
“你记错了吧?他什么都没留。”
何雨柱点点头,像是信了,“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说完自己想说的,他又走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那天晚上,易中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老婆问:“怎么了?”
易中海说:“没事。”
可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傻柱最近,怎么老问他爸的事?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那件事,做得天衣无缝。何大清远在保定,傻柱在北京,不可能知道。
可万一呢?万一何大清跟他说了什么?
易中海在黑暗中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没事的,他对自己说。
没事的。
……………………
雨水最近也很忙。
她每天放学回来,写完作业,就去找娄晓娥。娄晓娥教她认字,教她算数,还教她一些课本上没有的东西。
“晓娥姐,”有一天她问,“你说,一个人做了坏事,会不会遭报应?”
娄晓娥愣了愣,然后笑了。
“会的。”她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雨水点点头,又问:“那要是时候一直不到呢?”
娄晓娥想了想,说:“那就让时候早点到。”
雨水看着她,没太明白。
娄晓娥摸摸她的头,没再解释。
晚上,雨水躺在床上,想着娄晓娥的话。
让时候早点到,怎么才能让时候早点到?
她想起那些汇款单存根,想起易中海的假笑,想起哥哥说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突然有点明白了。
哥哥在等,等一个机会,等易中海自己露出马脚。
她也要等,她相信肯定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恶人一定会有惩罚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院子里的枣树发了新芽,月季开了花。
何雨柱依旧每天上班下班,照顾妹妹,和冉秋叶约会。偶尔去看看聋老太太。
表面上,他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可暗地里,他一直在等,等易中海自己露出马脚。
那些汇款单存根,他收得好好的。那是证据,铁的证据。
后来他又去过两次保定,还会去看何大清。每次去,也会带上雨水准备的特产。
何大清每次都哭,哭完了,就拉着他的手,说对不起,说想雨水。
何雨柱每次都说:“等形势稳定了,我带她来看你。”
何大清就拼命点头。
有一次,何雨柱问何大清:“易中海吞的那些钱,你想不想拿回来?”
何大清愣了愣,然后苦笑了一下,“想有什么用?都这么多年了。”
何雨柱说:“想,就有办法。”
何大清看着他,眼神里有些东西在闪动,“柱子,你……你要干什么?”
何雨柱没有明确回答,他只是看着远方,眯起了眼睛。
有些账,也该算算了。
第810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25
何雨柱这边进展顺利,而保定的何大清站在巷口,手里攥着一封信,等了整整三天。
信是白天他上班去,白小军自觉拖累,写好后放在家里桌子上的。
歪歪扭扭的字,像他这个人一样,挣扎着活了几十年。
何叔:
我走了,别找我。
这辈子,是我妈欠你的,是我欠你的,这辈子是还不清了,下辈子我接着还。
你回北京吧,找你儿子,找你闺女,他们才是你的亲人。
你管了我十五年,剩下的时间你应该放在你的孩子身上,我早就不想活了。
现在你的儿子来找你,我也希望你能跟他回去,不要再管我了。
小军
何大清看完信,手抖得厉害,他跌跌撞撞跑出那条破巷,想要找寻白小军的身影。
尽管白寡妇算计了自己,但十几年的陪伴不是假的。
虽然他也想摆脱,但真到这一刻,他的内心还是空落落的。
跑到路口,可是哪里都空荡荡的。
等了许久并没有人出现,也没有白小军的身影,他只能再次跑回家。
灶台上的锅还是冷的,碗还是昨天用过的。墙角那捆干柴,还是原样放着。
何大清站在屋子中央,愣了许久。
然后,他慢慢蹲下来,抱着头,哭了。
白小军找了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结束了自己拖累别人几十年的命。
他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
……
何雨柱收到何大清的信,是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傍晚。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柱子:
小军没了,他自己走的。我想回北京,行吗?
何大清
何雨柱拿着信,站在屋檐下,看着雨丝飘落。
雨水从屋里探出头:“哥,这是谁的信?”
他把信折好,揣进口袋,笑着对何雨水说:“咱爸的隐,他要回来,正好你要上初中,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庆祝一下。”
雨水愣住了。
“回来?他……他要回北京?”
何雨柱观察着妹妹的神情,轻轻点头。
雨水低下头,不说话。
何雨柱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雨水,他是咱爸。不管以前怎么样,他现在老了,没地方去了。”
雨水抬起头,眼圈红红的。
“哥,我……我不知道该咋对他……”
看着傻乎乎的妹妹,一双大手轻柔的摸摸她的头。
“不用想太多。他回来了,就是咱爸。你该怎么叫怎么叫,该怎么处怎么处。实在不行,就把他当成透明送就行,咱们慢慢来。”
雨水点点头。
何雨柱转身,走进雨里。
……
何大清回北京那天,何雨柱亲自去火车站接的。火车晚点了两个小时,何雨柱就在站台上等了两个小时。
终于,人群里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何大清穿着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背着一个破包袱,站在出站口,四处张望。
看见何雨柱的身影,他的眼睛亮了,快步走过来。
“柱子!”
何雨柱伸手接过他的包袱,打量了他一眼。
就这么点时间,瘦了,更老了,头发也全白了。
“走吧。”他说。
何大清跟在他后面,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何雨柱带他坐公交,换了两趟车,最后在一个偏僻的村庄停下来。
“这是哪儿?”何大清问。
何雨柱面色沉静,“是郊外,我朋友的房子,空着,你先住这儿。”
何大清愣住了,哆嗦着手问他,“不……不回院里?”
何雨柱看着他。
“现在不能回,形势太复杂,你要是突然出现,可能会惹麻烦,更何况院子里还有个易中海没解决,等我解决了他再接你回来。”
何大清低下头,不说话了。
他明白他是个拖累,当年的事情确实会对两个孩子造成了影响。
没有管他的低落,何雨柱推开一扇木门,里面是一间小院子,三间瓦房,收拾得还算干净。
“你先住这儿。吃的用的,我每周送来,需要什么,等我来的时候你告诉我,我给你做。”
何大清站在院子里,四处看着,眼眶慢慢红了。
“柱子……”他哽咽着,“你……你不怪我?”
看着他,何雨柱声音暗哑低沉,“怪你有用吗?”
何大清说不出话。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何雨柱抓着何大清的手塞给他。
“这是粮票,这是钱,省着点花。”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柱子!”何大清叫住他。
听到身后的叫声,何雨柱停下脚步。
何大清站在院子里,佝偻着背,眼泪流了满脸。
“替我跟雨水说……说爸爸对不起她……”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并没有没回头大声说:“我会的。”
他推门出去,消失在暮色里。
……
安顿好何大清,何雨柱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进门的时候,正好碰见易中海在院里散步。
“柱子,回来了?”易中海笑眯眯地打招呼。
“是啊,一大爷,”何雨柱点点头,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一大爷,”他突然开口,“我听说我爸当年寄过钱回来,您知道这事儿吗?”
易中海的脸色微变,不过只是一瞬间,很快恢复了正常。
“哪有的事?”他说,“你爸那个人,你还不知道?最自私不过。他要是有钱寄回来,当年就不会扔下你们跑了。”
何雨柱看着他,笑了笑,“也是,我就随口一问。”
他转身往自家走。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这小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难道……他真知道了什么?不可能。
那件事,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他这样安慰着自己,转身回屋了。
可他没注意到,何雨柱走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第二天,何雨柱收到一封信。
信是冉秋叶托人送来的,娟秀的字迹,写在印花的信纸上。
“何师傅:
见字如面。
有些话,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当面跟你说。但思来想去,又觉得当面更难开口,只好写信。
我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如今形势紧张,我家的成份被查出来了。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也够让人提心吊胆的。
我不想连累你。你是个好人,雨水也是个好孩子,你们该过安稳的日子。
所以,咱们的事,就算了吧。
你别来找我,就算来了,我也会躲着你。
保重。
秋叶”
把信看了两遍,何雨柱这才折好,放进口袋里。
第811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26
他觉得冉秋叶的担忧有些莫名,不过这个时节,确实会因为这些影响自己,不过这都不是大事。
只要系统出马,那都不是事。
【蛋蛋,你可以模糊冉秋叶在众人脑海里的记忆吗?尤其是家庭成分方面的?】
【啧啧啧,宿主,你终于想起你可爱、有用的系统了?】
何雨柱脑门上一头黑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没让你出手耗费能量还是我的错了?】
【哼,我就是生气宿主这几个任务一进入小世界就忽略了我的存在。】
【额,系统,这不是做任务忘了嘛!你看我这不就来找你了。】
【哼,大猪蹄子,有需要你才会想到我,没用的时候就把我忘到爪哇国了,这次没有新皮肤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听到这儿,何雨柱知道系统闹这一出的目的是什么了——原来是想要新皮肤了!
不过能用积分解决的问题都不是事,更何况这点积分他还是给得起。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这就给你划积分让你买新皮肤。】
【哇塞,宿主,你真好,我是你最忠实的系统,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
【滴,已模糊冉秋叶的家庭成分,以后冉秋叶一家的存在感会降低,大家更不会想起她的问题。】
【那就好。】
虽然和系统聊了这么多,不过在现实世界也就几息而已。
所以等他回神就听到何雨水在旁边问:“哥,谁的信?”
何雨柱说:“你冉姐姐的。”
雨水眼睛亮了:“冉老师说什么?”
何雨柱挠了挠头说:“她说,我和她的事,算了。”
雨水愣住了,“为什么?”
“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儿,哥哥能解决这些,哥一定把你冉姐姐娶回家给你当嫂子。”
“我喜欢冉姐姐,哥哥你一定要把冉姐姐娶回家。”
“嗯。”
回答完何雨水的问题,何雨柱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院子里,阳光正好。三大爷在门口浇花,二大爷在院里遛弯,许大茂蹲在自家门口晒太阳。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可他知道,这个世界正在变。
理智上,冉秋叶的选择是明智的。
她不想连累他,但他不怕被她连累。
他转过身,对雨水说:“哥给你做饭吃吧。”
雨水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转身去了厨房打下手。
……………………
又过了几天,娄晓娥来找何雨柱。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院子里静悄悄的。
娄晓娥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站在何雨柱家门口,轻轻敲门。
何雨柱听见声音,打开门看见是她,侧身让她进来。
娄晓娥却摇摇头,泪眼朦胧的说:“不了,就在这儿说吧。”
何雨柱看着她,一阵沉默,并不想说些什么。
面前的娄晓娥也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坚定的说:“我要走了。”
何雨柱没接话。
“我爸我妈托了人,想办法送我们去香港。”她的声音很轻,“船票已经买好了,后天晚上走。”
娄晓娥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何雨柱,这一年多,谢谢你。”
何雨柱摇摇头:“我什么都没做,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运道。”
娄晓娥笑了,眼泪却流下来。
“你做的够多了,让我住聋奶奶家,帮我藏东西,帮我爸我妈躲风头……要不是你,我们家早完了。”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爸是个良心人,你同样是个好人,不该遭这个罪。”
娄晓娥低下头,擦擦眼泪。
“傻柱,我……”她抬起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何雨柱看着她,认真地说:“娄晓娥,保重。将来若是有缘,咱们自会光明正大地坐在一起聊天。”
娄晓娥愣住了,听到何雨柱的话她笑了。
笑得眼泪又流下来。
“好。”她说,“光明正大地聊天……”
她转身,走进月光里。
未说出口的话,谁都没有再提。
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面。
他知道,这一别,可能就是一辈子。
但他不后悔。
原剧里,傻柱和娄晓娥有过一夜情,有了何晓。可那一夜情,换来的是一辈子的牵挂和遗憾。
还是不要生下孩子来强行让两个人的人生有所交集。
他不想那样。
娄晓娥应该有自己的人生,不需要被一个孩子拴住。
她去了香港,可以在父母的安排下结婚生子,过上富太太的生活。
那样的日子挺好。
他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娄晓娥敲门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很不凑巧的遇上秦淮茹没睡觉。
她偷偷打开门缝看着两个人说话,难怪她总能看到聋老太太将傻柱和娄晓娥凑一起,原来他们还有这一层关系。
也是这一点让秦淮茹知道何雨柱还是个心软的人,从这一日起,她又开始拦着下班的
娄晓娥走后的第三天,何雨柱决定做一件事,因为秦淮茹的骚扰实在是让他不堪其扰。
那天傍晚,院里的人都在。
二大爷在遛弯,三大爷在浇花,许大茂蹲在门口,易中海坐在自家门口喝茶。贾家的门开着,秦淮茹正在洗衣服。
何雨柱郑重其事的走到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
“各位街坊邻居,我说个事儿。”
所有人都慢慢悠悠放下手中的事情抬起头,看着他。
秦淮茹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里有些不安。
易中海放下茶杯,眯着眼看着他。
许大茂来了精神,站起来往前凑了凑。
傻柱等大家都看过来,然后开口。
“秦姐,今天咱们说清楚。”
秦淮茹的脸色变了,“柱子,你……你想说什么?”
何雨柱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敬你是烈士家属,是个遗孀。但咱们得避嫌。”
秦淮茹愣住了,全院人也都愣住了。
何雨柱继续说:“我这人脾气不好,名声也差,别耽误了你。以前你家有急事,能帮的我帮一把——送医院、借个自行车,都行。但以后吃饭接济、没事串门这一类的事情,从今天起,都免了。”
秦淮茹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
“柱子……你……”
第812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27
何雨柱打断她的话,“我何雨柱将来要娶妻生子,得给我媳妇和孩子一个踏实。
谁愿意嫁一个成天往寡妇家跑的男人?秦姐,你也是女人,你都懂。”
全场鸦雀无声。
三大爷的浇花壶停了,水洒了一地。二大爷的步子停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许大茂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秦淮茹站在那里,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摇摇欲坠。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何雨柱抢先一步:“一大爷,您德高望重,您说我说得对不对?”
易中海张着的嘴,又闭上了,不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秦淮茹,最后只能点点头。
“……对。”
秦淮茹的身子晃了晃,扶住门框才站稳。
说完这些话,何雨柱才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秦淮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屋里的。
她只知道,门关上的一瞬间,她的腿就软了,顺着门滑坐在地上。
眼泪,像决了堤的河水,哗哗地流。
贾张氏从里屋出来,看见她这样,吓了一跳。
“咋了?你咋了?”
秦淮茹不说话,只是哭。
贾张氏骂起来:“是不是傻柱欺负你了?那个没良心的!我去找他!”
她就要往外冲。
“妈!”秦淮茹一把拉住她,声音沙哑,“别去……求您别去……”
贾张氏愣住了。
秦淮茹抱着她的腿,哭得浑身发抖。
“他说……他说以后……不让我靠近他家……他说要避嫌……他说……”
她说不下去了。
贾张氏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骂了一句:“傻柱这个没良心的!”
可这次,她的声音小了很多。
因为她知道,这次没人会附和了。
棒梗放学回来,看见他妈坐在地上哭,愣住了。
“妈,你怎么了?”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他,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
棒梗不信,但他还小,没人跟他讲这些事。
何雨柱这一番话,像一块石头扔进池塘,激起层层涟漪。
三大爷阎埠贵端着茶杯,在院里转了好几圈,嘴里念念有词。
二大爷刘中海背着手,站在自家门口,一脸若有所思。
许大茂蹲在门口,眯着眼看着贾家的方向,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自从娄晓娥走了之后,他很快就跟一个叫秦京茹的姑娘好上了。
那姑娘年轻,漂亮,没心眼,好拿捏,如今他已经开始张罗着要结婚了。
现在看见何雨柱当众跟秦淮茹划清界限,他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傻柱啊傻柱,”他自言自语,“你可算不傻了。”
易中海坐在屋里,眉头紧锁。
何雨柱今天这一出,让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起傻柱前几天问的那句话——“我爸当年寄过钱回来,您知道这事儿吗?”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可他很快压下去了。
毕竟他可不认为何大清敢回来,他手里可是有何大清的把柄。
看到何雨柱再次毫不留情的斥责秦淮茹,聋老太太把何雨柱叫了过去。
何雨柱进门的时候,老太太正坐在炕上,眯着眼看着他。
“坐。”她说。
何雨柱顺着聋老太太的动作坐下来。
老太太看着他,慢悠悠地说:“你这次,干得不错。”
何雨柱笑了笑:“老太太,您都听见了?”
老太太耳背,没听清,自顾自地说:“那个贾家的,早就该离远点。靠近他们准没好事,你现在清醒了,是好事。”
何雨柱点点头。
老太太又说了几句,然后突然问:“那个娄家的闺女,走了?”
何雨柱愣了愣,点头:“走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那闺女是个好的。可惜命不好,摊上那么个男人。”
老太太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些东西在闪动。
“柱子,”她说,“你是个好孩子。老婆子我活了八十多了,看人准。你以后啊,会有好报的。”
何雨柱听到这话,抿嘴笑了。
“老太太,您也会长命百岁的。”
老太太摆摆手:“活那么久干嘛?累。”
两人都笑了。
……
贾家的灯,亮到很晚。
秦淮茹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孩子们都睡了,贾张氏也睡了,呼噜声一阵一阵的。
可她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傻柱站在院子中央,一字一句说的话。
“从前你家有急事,能帮的我帮一把——送医院、借个自行车,都行。但从今以后吃饭接济、没事串门,从今天起,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那么平静,那么坚定。
没有犹豫,没有不舍,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早知道自己会这么丢脸,她就不应该觉得他好拿捏,想要再次拿捏他去招惹他。
那道门,早就对她关上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傻柱的时候。那时候贾东旭还在,傻柱还是个愣头青,见谁都傻笑。
后来东旭没了,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日子难过。傻柱开始帮她,送饭盒,借粮食,什么事都替她想着。
她以为,他会一直帮下去的。
她以为,他会永远站在那里的。
她错了。
眼泪,又流了下来。
……
几天后,许大茂结婚了。
新娘子叫秦京茹,秦淮茹的远房表妹。二十出头,长得水灵,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看人的时候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
许大茂在院里摆了酒席,请全院的人。
何雨柱也去了,随了两块钱的礼。
许大茂端着酒杯过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傻柱,来,喝一个!”
何雨柱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许大茂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傻柱,我佩服你。”
何雨柱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什么?”
许大茂继续说:“那天你当着全院人的面,跟秦淮茹划清界限。有魄力!要是换我,我做不到。”
没等何雨柱说话,许大茂拍拍他的肩膀,又去敬别人了。
站在人群里,何雨柱看着热闹的酒席,看着笑得开怀的许大茂,看着新娘子秦京茹羞红的脸。
第813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28
他想起了娄晓娥。
她也曾经这样,穿着红嫁衣,嫁进这个院子。
可如今,她已经坐上南下的船,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何雨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是辣的!
……
虽然何雨柱对秦淮茹毫不留情,但这也让易中海看出何雨柱是个能托付的人。
所以这段时间,他对何雨柱格外热情。
其实对他这么热情也是有目的的,他想知道傻柱到底发现了什么。
所以易中海总是三天两头往傻柱家跑,送点咸菜,送点鸡蛋,嘘寒问暖。
见了面就拍着何雨柱的肩膀说:“柱子啊,你是个好孩子,一大爷看着你长大的,心里疼你。”
何雨柱心里冷笑,脸上却笑得真诚。
“一大爷,您对我真好,跟我亲爹似的。”他逢人便说,“我得好好孝顺他!”
易中海听了,表面欣慰,心里暗喜。
“这孩子,有良心。”他对院里人夸傻柱,“将来我老了,就指着他了。”
院里人都夸易中海心善,夸傻柱懂事。
可他们不知道,一场好戏,才刚刚开场。
没过几天,何雨柱就愁眉苦脸地去找易中海。
“一大爷,”他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雨水要交学费了,我手头有点紧,您能不能借我二十?等我发工资就还!”
易中海愣了愣。
二十块,可不是小数目。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借又不合适。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何雨柱。
“拿着,一大爷信得过你。”
何雨柱接过钱,千恩万谢地走了。
半个月后,何雨柱又来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一大爷,我自行车坏了,修车要十块……”
易中海的嘴角抽了抽,又掏出十块。
又过了半个月时间,何雨柱再次愁眉苦脸地站在他面前。
“一大爷,厂里要捐款,我实在没钱了,您能不能先垫上?”
易中海的脸都绿了。
“柱子,你这……这一个多月,都借了三十多了……”
何雨柱一脸无辜样:“一大爷,您不是把我当亲儿子吗?儿子有难,爹能不帮?”
易中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只好又掏了钱。
林林总总,半年下来,易中海竟然被“借”走了一百多块。
他想拒绝,可每次何雨柱都有正当理由——雨水病了,家里漏雨要修,食堂要添置厨具……
那些理由一个接一个,每次都用那句“您不是说要当我亲爹吗?”堵他的嘴。
易中海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老婆嘀咕:“老易,你说傻柱是不是故意的?”
易中海摇头:“应该不会吧?”他的话不是很肯定,顺着媳妇儿的话想,他竟然也觉得何雨柱是在耍他。
他的心里,也一直犯着嘀咕。
溜了易中海一年多,何雨柱不想等了。
每天看着易中海在院里晃悠,笑眯眯地跟人打招呼,他就想起那些汇款单存根,想起何大清在保定破屋里流下的眼泪。
忍了好几年,也够了。
这天,他走进派出所,“同志,我要报案。”
民警抬头看他:“报什么案?”
“有人侵占他人财物。”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那一沓汇款单存根,“这是证据。”
民警接过去,一张一张翻看,脸色越来越严肃。
“这些钱,都没到收款人手里?”
何雨柱点头,一副老实人的模样:“一分都没到。寄款人是我爸,何大清。他寄了十五年,一共一千三百八十八块,全被易中海吞了。”
民警原本还有些懒散,瞬间严肃,他站起来:“你跟我来,做笔录。”
……
易中海被带走的时候,正在院里浇花。
两个民警走进院子,直接走到他面前。
“易中海?”
易中海愣了愣:“是,同志,这是院里人犯什么事了?”
“有人报案,说你侵占他人财物。跟我们走一趟。”
易中海的脸刷地白了,全院人都围过来看。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面无表情。
易中海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惊惧,有不解,有怨毒。
何雨柱态度的软化,让他以为自己找到一个养老的人。
没成想这傻柱竟然吃人不吐骨头,拿了自己的好处竟然去举报自己。
何雨柱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微微扬起。
审查持续了三天。
那些汇款单存根,是铁证。邮局的记录,也查到了。何大清从保定寄回来的每一笔钱,都有据可查。
易中海一开始死不承认,说是“替何大清保管的”、“准备等傻柱结婚再给的”。
可民警问他:“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一分没给?为什么何大清写信问过,你回信说钱都给了?”
易中海答不上来。
最后是他老婆根据蛛丝马迹,猜出了易中海藏钱的柜子,为了减轻惩罚,她把藏钱的柜子交了出来。
一千三百八十八块,一分不少。
还有这些年攒的粮票、布票,折合下来,又是一百多块。
易中海被定罪了。
侵占财物罪,数额较大,判了西北农场改造二十年。
而一大妈对于这事知之甚少,所以只是让她打扫街道、厕所的卫生。
何家门口,易中海的媳妇站在那里,哭得眼睛都肿了。
“傻柱,”她扑过来,“你放过老易吧!他这么大年纪了,进去两年,出来还不知道啥样呢!”
何雨柱看着她,平静地说:“大妈,他吞了我爸十五年钱的时候,想过我爸啥样吗?想过我和雨水啥样吗?”
易中海媳妇愣住了。
何雨柱绕过她,走了,并没有给她任何求情的机会。
最后易家的房子充公,一大妈回家收拾东西时发现了一件让她恨毒了易中海的事情。
原来这么些年两人没有孩子,是因为易中海没有生育能力。
那个藏钱的柜子里有一张医院的诊断书,易中海确诊“弱精症。”
一大妈和易中海结婚多年,也识得不少字,看到诊断结果,她整个人又哭又笑。
这么多年,她为了生孩子,吃了无数苦汤药。
她一直把不能生子的原因怪在自己身上,却没想到不能生的是易中海,这一刻她心中恨意滔天。
第814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29
院里的人在听到她又哭又笑的声音后进来,同样也看到掉落在地上的医院诊断书。
一瞬间,各种同情的目光都看向一大妈。
不少人心里想,“真可怜啊!”
知道害了自己的人是易中海,一大妈直接去派出所和易中海离婚。
易中海听到一大妈要和自己离婚,直接目眦欲裂,
“贱人,你这个贱人,这么多年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竟然要和我离婚,离了我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吗?”
“你对我是好,但你睁大眼睛看看这究竟是什么?”
易中海抬头看着那张纸,眼里的震惊谁都能看清,“你从哪找到的,这是假的,肯定是有人要陷害我,美林,你信我。”
“呵呵,这么多年,我一直被你家人骂不下蛋的母鸡,可你从来没有为我说过一句话,你就是这样对我好的?”
“这……”易中海一时语塞,找不到说什么话来挽回这个女人的心。
“易中海,离婚!”
“美林,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你都忘了吗?”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只知道是你让我蒙受不白之冤几十年。
几十年啊,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每一天都在痛恨自己,为什么没给你留个后。
而你,日复一日的看着我吃药,伺候你,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好,那我宁可不要。”
其余人也露出了同情的神色,一个女人被耽误了这么多年,以后还能不能有孩子还未可知。
可见易中海就是个心思毒辣的,否则也不能拿着人家十几年的钱,却看着人家的孩子吃苦受罪。
最后的最后,易中海知道他无法挽回妻子的心,只能同意离婚。
而一大妈离婚后,收拾行李直接回了老家,一同带走的还有那份医院的诊断书。
她要让老家的人都知道,究竟是谁不能生孩子,这个黑锅她不想背到死。
侵占财物罪结案后,警察把钱和票据退还给傻柱。
一共一千五百块整。
何雨柱拿着那些钱,站在派出所门口,愣了很久。
原主的记忆里,何大清走了十几年,他和雨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如果这些钱早到了他们手里,雨水能穿新衣服,能读更多的书,能过更好的日子。
可晚了,晚了十几年。
他把钱收好,走出派出所。
一天后,从看守所传来消息,易中海想见何雨柱,所以他在下班后去了看守所,也为了消除后患。
他用了点手段——不是这个世界的手段。
易中海被带出来的时候,满脸憔悴,头发白了一片。看见傻柱,他眼里全是恨意。
“何雨柱!你够狠!”
何雨柱看着他,突然笑出声,“易中海,你以为你不狠吗?你要是不狠怎么会算计我,算计我爸,算计我爸给我们兄妹的钱。不过现在事情已了,有些事,你不该记得。”
他抬起手,在易中海眼前轻轻一挥。
易中海的瞳孔涣散了一瞬,然后又聚拢。
他茫然地看着傻柱,又看看四周,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儿。
“你是谁?”他问。
何雨柱说:“你不认识我。”
易中海点点头,被民警带回去了。
从此以后,他的记忆里,再也没有何大清,没有白寡妇,没有那些年收过的汇款。
他只知道自己犯了法,要去西北改造二十年。
至于为什么犯法,他想不起来了。
易中海被判刑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何雨柱,就连爱看热闹的三大爷阎埠贵见了他,都绕着走。
二大爷刘海中碰见他,讪讪地笑,说话都不利索了。
许大茂躲在屋里,好几天没敢出门。
秦淮茹看见他,低着头快步走过,连招呼都不敢打。
何雨水问何雨柱:“哥,他们为啥都怕你?”
何雨柱说:“因为他们觉得我心狠。”
雨水想了想,说:“可一大爷本来就做错了,你做的是对的。”
“对。咱们行得端,坐得正,怕什么?”
易中海的事尘埃落定后,何雨柱把何大清接回了四合院。
那天,何大清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个住了几十年,又离开了十几年的院子,老泪纵横。
他走了十几年,又回来了。
雨水站在门口,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叫不出声。
何大清看着她,眼泪流了满脸。
“雨水……我的闺女……”
雨水终于叫了出来:“爸!”她扑过去,抱住他,放声大哭。
何大清抱着女儿,哭得像个孩子。
何雨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不过原主的愿望,又完成了一个。
何大清回来了,院里人直到听到何雨柱的介绍才知道。
这院里的人好些都是老人,对于何大清的厨艺大家都知道。
后来消息传着传着就传到钢铁厂,钢铁厂作为全国性的大厂,收罗了不少大厨。
正好这次有合作单位想要吃官府菜,而何大清正好是传承人,所以厂领导亲自登门拜访。
“何师傅,我们厂这次的合作单位听闻北京的官府菜极为出名,但厂里没人会做。
我听人说您是谭家菜的传人,咱们都知道官府菜咸甜适口、南北皆宜,讲究原汁原味,火候足、下料狠,菜肴软烂,尤以烹制海味菜最为有名。
这不想请您到厂里当大厨,工资待遇都好商量。”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何雨柱缓缓点头。
“行。”何大清说。
由此,他去了钢铁厂食堂,专门做谭家菜,其实也是想给一双儿女攒点钱。
父子俩的厨艺,一个比一个好。食堂的伙食一天比一天好吃,工人排着队来吃饭。
何雨柱的工资涨了,何大清的工资也不低。加上那一千五百块的返还,一家三口的日子,越来越滋润。
雨水穿着新衣服,背着新书包,脸上总是带着笑。
“哥,”她说,“咱家现在真好。”
何雨柱笑着说:“咱家的日子以后会更好的。”
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何雨柱去找了冉秋叶,告诉她,“我不会放弃你。”
第815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30
冉秋叶一直担忧自己的事情,后来发现从来没有红小兵来找她们母女的麻烦,她的心渐渐放到肚子里。
在何雨柱来找她的时候,她露出了羞愧的神情。
毕竟此前她给何雨柱写的信意思很明显,想要跟他分手,没想到这人竟然来找她,还告诉她,“他不在意这些事。”
她果然没看错人!
在何大清的做主下,何雨柱和冉秋叶成婚了。
婚礼很简单,就在四合院里办的。何大清掌勺,做了满满十大桌硬菜。
四合院里张灯结彩,何雨柱胸前别着红花,笑得见牙不见眼。
冉秋叶穿着红袄,辫梢系着红绳,被大伙簇拥着进了门。
“傻柱,冉老师可是个好女子,你往后可得对冉老师好!”三大爷捋着胡子起哄。
何雨柱挠挠头:“那必须的!咱这手艺,天天给她做好吃的!”
冉秋叶抿嘴一笑,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给,第一份礼物。”
何雨柱打开一看,竟是冉秋叶手抄的菜谱,工工整整。
他鼻子一酸,抬头时眼框已红:“秋叶,这比啥都金贵。”
院里鞭炮噼啪响起,孩子们追着要喜糖。
何雨柱护着新媳妇往屋里走,回头冲大伙喊:“都别走啊,晚上我掌勺,咱吃点好的!”
冉秋叶握着他的手,轻声说:“往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嗯,”何雨柱轻声细语的回答冉秋叶。
那天晚上,冉秋叶正式成了何家的人。
何雨水拉着她的手,叫了声“嫂子”,叫得冉秋叶眼眶都红了。
……
婚后第二年,冉秋叶生了第一胎。
双胞胎,两个儿子。
何大清乐得合不拢嘴,抱着两个孙子,满院子转悠。“我何家有后了!有后了!”
何雨柱看着襁褓里的两个孩子,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是他——不,是原主的血脉。在这个世界里,他真正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隔了两年,冉秋叶又生了,又是双胞胎,一儿一女。
何家一下子有了四个孩子。老大老二老三老四,三个儿子一个闺女,热闹得不得了。
何雨水每天放学回来,就帮着嫂子带孩子。
抱一个,背一个,还得看着另外两个别打架。
“哥,”她抱怨,“咱家人也太多了!”
何大清笑了:“人多才好呢,热闹。”
冉秋叶在旁边笑,脸上满是幸福。
何大清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
白天,他在钢铁厂食堂当大厨,晚上回来,就抱着孙子孙女玩。
大孙子会叫“爷爷”的时候,他哭了整整一晚上。
“柱子,”他拉着何雨柱的手,“我做梦都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一天。”
何雨柱看着他,心里也有些感慨。
这个老人,年轻时犯了错,在保定吃了十几年苦。现在老了,终于能享福了。
“爸,”他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何大清点点头,眼泪又下来了。
何雨水1970年初中毕业,考上了高中。
那一年,她十五岁,出落得亭亭玉立。个子高了,脸上有肉了,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哥!”她拿着录取通知书跑回家,“我考上了!考上高中了!”
何雨柱、冉秋叶、何大清三人接过来看了看,笑了。
“行,有出息。”
冉秋叶在旁边说:“雨水真厉害,咱家这是要出女状元了。”
何雨水不好意思地笑了。
何大清从厨房探出头:“雨水考上高中了?那得庆祝!今晚爷爷给你们做顿好的!”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
雨水上高中后,家里又添了几口人,开销大了。
不过这都难不倒何雨柱,空间里的东西随便拿点出去都能养活一大家子。
更何况何雨柱和何大清在食堂的工资足够用。
……
何家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而院里的许大茂本来当上红小兵后就嚣张,和秦京茹结婚后,他更嚣张了。
他在电影厂放电影,认识的人多,自以为人脉广,见了何雨柱也是鼻孔朝天,仰着下巴老人。
何雨柱不跟他一般见识,该干嘛干嘛。
有一天,他找到许大茂,推心置腹地说:“大茂,咱俩不对付这么久,真没意思。”
许大茂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我给你指条明路。”
许大茂来了兴趣:“什么明路?”
何雨柱压低声音:“电影厂新来了个厂花,你知道吧?她爹是文化局的。你要是能追上她,这辈子都飞黄腾达。”
许大茂眼睛亮了,直接不管刚结婚的秦京茹,许大茂开始追那个厂花了。
送花,请客,献殷勤,什么招都使了。
那姑娘对他爱搭不理,他也不灰心,越挫越勇。
可他不知道,何雨柱装扮一新后,转头就找到了那姑娘的哥哥——某位领导的独子。
“兄弟,”何雨柱说,“有个叫许大茂的,在追你妹妹。
我得告诉你,那小子是个花心大萝卜,专骗女人。结了婚还追别的姑娘,你说这种人能信吗?”
那哥哥的脸黑了。
报应来的很快,第二天晚上,许大茂就被堵在胡同里。
那哥哥带了五六个人,把他围在中间。
“你就是许大茂?”
还未等许大茂反应过来,拳头就上来了。一顿暴打,打得他鼻青脸肿,满地打滚。
“再让我看见你纠缠我妹妹,打断你的腿!”
那帮人扬长而去。
许大茂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被打之后,许大茂在电影厂也待不下去了。
那姑娘的爹打了招呼,他直接被开除了。
没了工作,没了收入,秦京茹天天跟他吵架。
许大茂彻底落魄了,整日什么正事都不干,就是吃吃喝喝,当街溜子。
……………………
时光匆匆,雨水很快从高中毕业。
知识青年毕业就面临着下*乡,如果不想下*乡就得尽快找工作,否则知青办的人会上门强制你下*乡。
何雨柱肯定不会让妹妹去乡下,毕竟她从小只做过家务。
“雨水,”何雨柱有一天找她谈话,“你想不想出来工作?”
雨水愣了愣:“工作?哥,咱们四合院可还有好几家孩子都没有工作,我能找到工作吗?”
第816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31
她有些怀疑,毕竟工作岗位稀缺的很,就算是临时工都很难找到,更何况是一份众人虎视眈眈的正式工。
“不影响,我给你找了个坐办公室的活儿,在街道办事处,一个月能有二十多块的工资。”
何雨柱觉得这都不是事,一个工作而已,要不是怕自家变成其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他还想给家里所有人都弄个工作。
雨水眼睛亮了,很快她就去街道办事处上班了。
说是上班,其实就是帮忙抄抄写写,整理文件。
活不累,人也不多,还能学点东西,闲暇时间能干自己的事儿,自由得很。
街道办主任姓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很喜欢雨水。
“小何这孩子,机灵,能干。”她跟何雨柱夸赞雨水,“你养了个好妹妹。”
何雨柱露出憨厚老实的笑,“这都多亏了王主任你,要不是您,雨水怎么会进步这么快。
多亏了您栽培她,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雨水去做,要是能学得您的三分,是她的福气。”
“哈哈,原来小何这孩子像你,你们兄妹都会说话,会说话好呀!”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露出笑容。
干了半年,雨水每个月的工资都攒了下来,没过多长时间又轮上单位分宿舍。
王主任因为何雨柱的原因很照顾她,给她分了一间单身宿舍,就在街道办事处后面。
虽然不大,但一个人住足够了。
雨水搬进去那天,何雨柱和冉秋叶去帮她收拾。
“雨水,”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那间小屋,“以后这就是你自己的窝了。”
雨水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哥,我舍不得你们……”
何雨柱还是如同往常那样,摸摸她的头,“说什么傻话,家就在街那边,走路十分钟就到了,想回来随时回来。”
冉秋叶拉着她的手:“雨水,以后有什么事,就跟嫂子说,别一个人扛着。”
雨水使劲点头。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躺在小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又酸又甜。
她长大了,有工作,有住处,有家人在身后。
真好。
……
雨水有了工作,有了住处,模样又俊,没多久媒婆们就开始上门了。
三天两头有人来介绍对象。
“何师傅,你妹妹该找婆家了吧?我这儿有个好的,供销社的,一个月挣三十多……”
何雨柱每次都装傻充愣,他直接摆摆手:“不急,她还小。”
媒婆不死心,又去找何雨水本人。
雨水听了,摇摇头:“阿姨,我现在不想谈这个。”
媒婆碰了个钉子,心里不高兴,回去就传话:“何家那姑娘,眼光高着呢,一般人都看不上。”
一来二去,“何雨水眼光高”的名声就传开了。
有人替她着急,有人等着看笑话。
雨水听后,只是笑笑,该干嘛干嘛。
有一天,雨水回家吃饭,何雨柱把她叫到一边。
“雨水,哥问你个事儿。”
雨水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有点紧张。
何雨柱压低声音,就连雨水都只能听到气音:“你记住,这话别往外传。”
雨水点点头。
“你看现在什么工作都要高中学历,高学历人才在哪都是稀缺货。
更何况现在说要实现现代化,关键是科学技术要能上去。
发展科学技术,不抓教育不行。靠空讲不能实现现代化,必须有知识,有人才。
哥这么说你懂吗?国家要发展。不可能永远不读书、不学习不选拔人才!
只有有准备的人才能抓住机会,一飞冲天。”
雨水愣住了,“哥,你的意思是高考迟早会恢复?”
“对,就是考大学那种。”何雨柱看着她,“你不是一直想上大学吗?如果真恢复了,你想不想考?”
雨水的心怦怦跳起来,她喜欢读书,要不是只能读到高中,她肯定不会出来工作。
所以她激动地说:“想!当然想!”
何雨柱点点头,认真地说:“那你就记住,这几年,别急着结婚,别急着处对象。
先把书捡起来,好好复习。万一哪天政策下来了,你也能抓住机会。”
雨水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哥……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何雨柱定定的看着她,“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记住,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雨水使劲点头。
从那以后,她开始偷偷复习。白天上班,晚上看书,周末回家请教何大清——老爷子虽然没读过几年书,但算账写字都行,还能辅导她。
媒婆再来,她一概拒绝,“阿姨,我现在不想谈。我还小,想过几年再说。”
拒绝的话她是张口就来,但也让她在媒婆眼中是个难啃的香饽饽。
媒婆们碰了钉子,回去继续传话:“那姑娘眼光太高了,看不上咱这些普通人。”
整个媒婆圈子的人都说何雨水这人心高气傲,雨水听了,还是笑笑,她们不懂。
她要的,不是嫁人。她要的,是飞向更远的地方,为人民服务。
……………………
1977年10月21日《人民日报》等媒体公布消息,高考恢复了。
雨水那天正在上班,听见广播里播这条新闻,整个人都愣住了。
“恢复高考……真的恢复了……”
她放下手里的文件,跑出去,直接跑回了家,连假都来不及请。
“哥!哥!”
何雨柱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喊声,探出头来。
“怎么了?”
雨水喘着气,眼睛亮得惊人,惊喜的说:“高考恢复了!真的恢复了!”
“哥知道。”
雨水愣住了:“你知道?”
何雨柱点点头:“早就知道了,所以让你等着,让你不要忘记学习。”
雨水的眼泪,唰地流下来。
哭了一场后,何雨水直接去街道办给自己报名了。
报完名以后,在何雨柱和冉秋叶的建议下,雨水开始全力复习。白天上班,晚上熬夜看书,周末回家让何大清和冉秋叶给自己补数学。
有时候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她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醒了继续。
冉秋叶心疼她,给她炖汤,煮鸡蛋,让她补身体。
“雨水,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雨水摇摇头:“嫂子,我拼了这么多年,就等这一天。”
冉秋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知道这是关乎人生的大事,只能让她这样学习。
第817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32
考试那天,全国各地共有570万考生从农田、工厂、军营奔赴考场,场景壮观得让人咋舌。
何雨柱亲自送她去考场,“别紧张,”他说,“平常心就好,不过是一次考试而已。”
雨水点点头,进了考场,何雨柱在外面等着,一站就是两个小时。
至于何雨柱为什么不参加高考,他有他的考虑。
因为原主本身是能识字但文化水平极低,去参加高考根本就不现实。
所以他将心思放在何雨水身上,毕竟这人是自己的任务对象。
考完了,雨水从考场出来,脸上带着笑。
“哥,还行。”
何雨水的学习进度他看在眼里,对雨水的成绩他还是很自信的,所以带着雨水就往出走,“走,回家吃饭。”
没多久,高考成绩公布,雨水考了412分,这个分数直接吊打大部分人。
要知道570万人中,只有27.3万人走进大学校园,录取率4.9%。
她这个分数除了顶尖的学校报不了,其他的都不在话下。
雨水报了警校。
“为什么报警校?”冉秋叶问。
雨水说:“我哥说过,女人要靠自己。当警察,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别人。”
何雨柱在旁边听着,却没想到自己对何雨水的影响这么大,不过他还是觉得何雨水很厉害,“行,有出息。”
一个月后,录取通知书来了。
雨水考上了警校。
她拿着通知书,手抖得厉害,眼泪流了满脸。
“爸…哥…嫂子…我考上了……”
何雨柱等人接过她的录取通知书来看了看,何大清直接大笑出声。
“行,我就知道你行。”
雨水扑过去,抱住他,放声大哭。
“哥!要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有今天!”
何雨柱拍拍她的背,轻声说:“记住,女人要靠自己。以后当警察,更要硬气。”
雨水使劲点头。
冉秋叶在旁边,也哭了。
何大清站在门口,又哭又笑,老泪纵横。
他的闺女,考上警校了。
四合院里的人听到何雨水考上大学的消息,惊掉了下巴。
何雨水找了工作他们羡慕,何雨水不嫁人他们蛐蛐,现在何雨水考上大学,还是警校,他们直接望其项背。
就算再羡慕嫉妒恨,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家子飞黄腾达。
众人酸溜溜的恭喜何家人,何家也不吝啬,去供销社买了好几斤糖果,只要有人来就给发糖果。
何雨水要去警校报到的那天,全家人都去送她。
何雨柱帮她拎着行李,一路送到公交站。
“在学校好好的,别让人欺负了。”他叮嘱,“谁欺负你,你就还手。打不过,回来告诉哥。”
雨水笑了:“哥,我是去当警察,又不是去打架。”
何雨柱说:“当警察也得硬气。记住了?”
雨水点点头。
冉秋叶拉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
“雨水,放假就回来,嫂子给你做好吃的。”
雨水使劲点头。
何大清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雨水走过去,抱住他。
“爸,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何大清哭了,“好……好……”
很快,公交车来了。
雨水上了车,从窗户探出头,朝他们挥手。
“哥!嫂子!爸!小侄子、小侄女我走了!”
众人站在原地挥挥手。
不是不想将人送去学校,是雨水不让,她说她要自立自强,这个心愿其他人怎会不同意呢!
没多久,车开走了。
何雨柱和冉秋叶牵着几个孩子站在原地,看着公交车消失在街角。
“姑姑,再见!”几个孩子高声喊。
只见何雨水的手在窗户处摇了又摇,很快汽车的身影消失在远处。
冉秋叶看着汽车消失,在何雨柱旁边轻声说:“雨水长大了。”
何雨柱点点头,心想,‘是啊,长大了。
那个瘦小怯懦的黄毛丫头,那个被人欺负不敢还手的小姑娘,那个饿了不敢说的妹妹——长大了。
以后的路,要靠她自己走了。’
……
就在雨水去上学的第二年,也就是一九七八年,政策放开了。
个体户可以开饭馆了。
何雨柱也是不安于现状的人,他跟何大清商量:“爸,咱们自己干吧。”
何大清愣了愣:“自己干?开饭馆?”
何雨柱自信满满的说:“对。你手艺好,我手艺也不差,咱们父子俩联手,肯定行。”
何大清犹豫了:“可厂里那边……”
何雨柱说:“辞职,或者把工作卖出去,给人干不如咱们自己当老板强,挣得都是自己的。”
何大清想了三天,最后同意了。
父子俩一起辞职,在街上寻摸了一处宅子。
不大,但位置好,离商业街近。简单收拾了一下,挂上招牌——“何家私房菜”。
开业那天,放了挂鞭炮,来了不少捧场的街坊。
二大爷刘海中来了,三大爷阎埠贵也来了,许大茂端着盘子进进出出,跑前跑后。
秦淮茹站在人群外面,远远地看着,没进来。
贾张氏压根没敢露面。
……
何家父子的手艺,那真不是盖的。
何大清是谭家菜传人,做的菜精细讲究。何雨柱跟着他学了这些年,也得了真传。
父子俩一个掌勺,一个配菜,配合得天衣无缝。
“何家私房菜”的名声,很快就传开了。
一开始是街坊邻居来吃,后来是厂里工人来吃,再后来,有人专门从别的区跑过来,就为了尝尝谭家菜的正宗味道。
生意越来越好,人手不够了。
饭馆生意越来越好,何雨柱开始收徒弟,只是吧!何雨柱收徒弟,讲究人品。
“手艺可以慢慢学,人品坏了,学再多也没用。”他对何大清说。
第一个徒弟叫小赵,是厂里食堂的学徒,老实憨厚,干活勤快。
何雨柱直接让系统调查,但也观察了他半年,才决定收他。
第二个徒弟叫大刘,是街坊介绍来的。人挺机灵,就是有点滑头。
何雨柱跟他约法三章:踏踏实实干活,不许偷奸耍滑,不许在外面打着何家招牌招摇撞骗。
大刘都答应了,干得也不错。
第三个徒弟是个姑娘,叫小芳。她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出来后找不到工作。
看她可怜,又看她勤快,何雨柱就将人收下了。小芳在后厨帮忙,洗菜切菜收拾卫生,干得比谁都认真。
师徒同心,生意蒸蒸日上。
第818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33
冉秋叶每天带带孩子、帮忙收银,忙得团团转。
四个孩子一天天长大。老大何安,八岁了,像他爸,憨厚老实,学习名列前茅,干活也勤快。
老二何康,也是八岁,跟他哥一个样,两人站一起,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三何宁,六岁,是四个孩子里最聪明的,像他妈,读书用功,成绩最好。
老四何悦,也是六岁,唯一的闺女,被全家人宠着,有点娇气,但心眼好。
何大清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带四个孙子孙女出去玩。
去公园,去河边,去街上转悠,逢人就介绍:“这是我孙子,这是我孙女。”
何雨柱有时候说他:“爸,你别太惯着他们。”
何大清瞪眼:“我惯我孙子,怎么了?”
每当这个时候,冉秋叶都会站出来当那个恶人,很快何大清也不说了。
当妈的教训孩子他能说什么,要是何雨柱他还能说几句,儿媳妇还是别说了!
……
雨水上的学校是封闭的,所以她每个月都会写信回来。
信里说她在警校的生活——训练很苦,早上五点半起床,跑操,练擒拿,学法律。
她跑得慢,就自己加练;擒拿学不会,就找同学帮忙。累是累,但充实。
“哥,你说得对,女人要靠自己,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就算我竭尽全力,也还是有人因为我是女人而戴上有色眼镜,我一定要更加努力,超过那些看不起我的男人!”
“嫂子,你给我做的鞋垫特别好用,跑操的时候脚一点都不疼。”
“爸,你寄的酱菜同学们都说好吃,让我问问还能不能再寄点。”
何大清和何雨柱把信看了好几遍,收好,晚上拿给冉秋叶看。
“雨水长大了。”冉秋叶说。
几人都欣慰的说:“是啊,长大了。”
这一年,四合院里的人还是和往常一样,众人也迎来了自己的结局。
易中海被送去西北劳动改造的第二年冬天,死在了植树的山坡上。
那天风大,雪大,他一个人在山坡上挖坑种树。干着干着,一头栽下去,再也没起来。
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冻硬了。
他老家的人接到通知,根本就没去领骨灰,一大妈回乡宣传后,谁都知道易中海是个黑心眼的人,所以根本没人去领骨灰。
三大爷阎埠贵,爱算计,爱占小便宜。
买菜要砍价,借东西要记账,帮忙要收好处,全院人都知道他这毛病。
何雨柱开了饭馆之后,找他帮忙采购食材。
“三大爷,您帮我跑跑腿,每次给您点辛苦费。”
阎埠贵眼睛亮了:“行啊!”
第一次采购,何雨柱给了两块钱辛苦费,阎埠贵乐得合不拢嘴。
第二次,给了三块。
第三次,给了五块。
阎埠贵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越干越来劲。
有一天,和何雨柱“不小心”透露了一个消息。
“三大爷,我听说白糖要涨价,涨不少呢。”
阎埠贵耳朵竖起来了。
“真的?”
何雨柱小心翼翼的看看周围,见没有人才点头:“内部消息,您别往外传。”
阎埠贵连夜回家,把积蓄全取出来,又借了一笔钱,囤了一屋子白糖。
结果呢?
白糖不但没涨价,还降价了。
阎埠贵赔得血本无归。
他去找何雨柱,何雨柱一脸无辜:“三大爷,我也是听说的,谁知道准不准呢?”
阎埠贵欲哭无泪。
他那些儿女,本来就嫌他抠门,这下更不搭理他了。
三大爷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天天叹气。
三大爷阎埠贵还是老样子,爱算计,爱占小便宜。
可自从上次赔了钱,他老实多了,见了何雨柱绕着走,似乎知道何雨柱不是自己能拿捏的人,还是离远点好,省得又被坑了!
后来,阎埠贵也过得不好。
那次囤白糖赔得血本无归后,他就彻底蔫了。儿女们嫌他抠门,嫌他算计,都不跟他来往。
他一个人住在屋里,天天拨拉着算盘珠子,也不知道算些什么。
有一次,何雨柱在院里碰见他,叫了声“三大爷”。
阎埠贵抬起头,看着他,眼神空空的。
“傻柱啊,”他说,“你说我这辈子,算来算去,到底算着了什么?”
何雨柱想了想,杀人诛心的说:“三大爷,有些账,不能算得太细。算太细了,就把人情算没了。”
阎埠贵愣了愣,然后低下头,不说话了。
后来他病了,病得很重。儿女们回来看了一眼,扔下点钱,又走了。
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等死。
死之前,他把那个算盘珠子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
等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凉透了。
……
二大爷刘海中,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官。
他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还是个普通工人。眼看着别人升官发财,他心里那个急啊。
何雨柱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天,他在院里碰见二大爷,凑过去小声说:“二大爷,我听街道办的人说,下个月要换届选主任。您不试试?”
刘海中的眼睛亮了。
“真的?”
何雨柱点头:“当然是真的。不过这事儿得活动活动,请客送礼什么的……”
意思很明显,让刘海中送东西去活动,说不准这个主任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刘海中一拍大腿:“那都不是事儿!”
刘海中开始活动了,请客,送礼,四处托人。他把攒了半辈子的钱,全撒出去了。
结果呢?
街道办主任早就内定了人选,是上面打过招呼的。
刘海中连候选名单都没进去。
他傻眼了,钱花了,人得罪了,官没当上。
他那两个儿子,本来就对他一肚子意见。趁这个机会,直接分家,把他扫地出门。
刘海中一夜之间,人财两空,妻离子散。
他蹲在院门口,抱着头,老泪纵横。
何雨柱坐在家里,看着刘海中痛哭,也仅仅是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刘海中晚年,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两个儿子分家后,谁都不管他。他一个人住在那个小屋里,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有时候病了,连口热水都没人给倒。
刘海中时常擦着泪,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我这辈子,就想当官。当来当去,什么都没当上,还把儿子得罪了,把老婆气走了。我图什么呀?”
第819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34
贾家那边,是彻底没落了。
贾张氏死得更早,她那几年,天天躺在床上,骂这个骂那个。骂累了,就开始召唤亡灵。
“老贾啊,你媳妇被人欺负啊!都是些没良心的人。东旭啊!你睁眼看看啊!你妈被人欺负啊!你孩子吃不饱啊!”
邻居们烦透了,又不敢说。
后来有人不堪其扰,直接私下里写大字报举报到红委会,说贾张氏搞封建迷信,召唤亡灵。
红委会的人来了,把贾张氏带走了。
在里面待了几天,贾张氏就扛不住了。吃不好,睡不好,还没人伺候。她那把老骨头,哪受得了这个?
等放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剩一口气了。
回家躺了不到一个月,就咽气了。
死的时候,身边只有秦淮茹一个人。
棒梗不在,小当不在,槐花也不在。
贾张氏瞪着眼睛,看着房顶,嘴里念叨着:“老贾…东旭…东旭你们来接我了……”
然后,眼睛一闭,没了。
秦淮茹给她办了丧事,草草埋了。
回来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屋里,愣了很久。
婆婆没了,那个骂了她一辈子的婆婆,没了。
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棒梗长大了,进了工厂,可从小就被宠的没样子,根本就没学好,三天两头旷工,被开除了。
后来在大街上瞎溜达,发现了黑市,然后被‘人’引到了黑市,自此开始投机倒把的生活。
这个‘人’是何雨柱假扮的,等人上套后,他直接一键举报,人被送进监狱里……
贾张氏死了,棒梗进去了。秦淮茹的日子更难了。
孩子们靠不住,她只能自己想办法。
那个李副厂长——现在已经升成厂长了——又来找她。
“小秦,一个人养活一大家子不容易吧?要不咱俩凑合凑合?”
秦淮茹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他不是好人,可她没别的选择了。
她点了头。
两人领了证,住在了一起。
可那日子,比她想象的还难。
李厂长根本没把她当媳妇,就是当保姆。洗衣做饭收拾屋子,什么活都是她的。他下了班就出去喝酒,喝醉了回来就骂人。
“你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我,你早饿死了!”
秦淮茹低着头,不说话。
她忍了,忍了一年,两年,三年,忍到棒梗出狱。
棒梗出狱那天,是个阴天。
他在里面蹲了几年,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睛里没了年轻时的桀骜,只剩下茫然和麻木。
秦淮茹去接他,看见儿子的样子,眼泪哗哗地流。
“棒梗……棒梗……”
棒梗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回家以后,他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三天没出门。
三天后,他出来了,开始找工作。
可他那点本事,加上有前科,谁要他?
工厂不要,商店不要,街边的小摊都不要。他转悠了一个多月,最后只能去工地搬砖。
搬砖累,钱少,还受气。工头骂他,工友挤兑他,他都忍着。
有一天,他在街上碰见何雨柱。
何雨柱开着车,从菜市场门口经过。棒梗站在路边,看见那辆车,看见车窗里那张脸,愣住了。
何雨柱也看见了他。
两人的目光对上了一秒,然后,车窗摇上,车开走了。
棒梗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他知道,傻柱不会帮他,更何况他有什么脸让人家帮他?
他继续搬砖,继续受气,继续过他的日子。
后来他娶了个媳妇,也是穷苦人家出来的,两人凑合着过。生了孩子,日子更难了。
有时候半夜醒来,他会想起小时候的事,想起傻柱的好,也想起自己怎么对傻柱的。
他闭上眼睛,睡不着。
小当和槐花嫁了人,一个比一个过得差,偶尔回娘家,就是为了要钱。
小当和槐花嫁得都不好。
小当的男人是经人介绍的,看着老实,其实一肚子算计。结婚前说得好好的,婚后全变了样。
婆婆刁,男人懒,小当嫁过去,就成了免费保姆。
她回娘家哭,秦淮茹也只能陪着掉眼泪。
“妈,我后悔了……”小当哭着说,“早知道,我就不嫁那么早……”
秦淮茹不说话,她能说什么?
当初小当嫁人,她也是点了头的。那家人看着还行,谁能想到是那样?
槐花比小当更惨。
她嫁的男人,是个二婚,带着孩子。槐花过去就当后妈,那孩子不认她,男人也不帮她。婆婆三天两头挑刺,说她是“不会下蛋的鸡”。
槐花生不出孩子,去医院查,说是当年饿的,伤了身子。
男人一家更嫌弃她了。
槐花天天以泪洗面,可又能怎样?
离?离婚回娘家?娘家那个样子,回去也是遭罪。
忍着吧,只是两人都会回家打秋风,等自己拿东西到婆家,自己的日子也会好过点。
忍着忍着,一辈子就过去了。
秦淮茹也习惯性地忍让,忍到她老了,头发白了,脸上全是皱纹。
李厂长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嫌弃。
秦淮茹六十岁那年,李厂长跟她离婚了。
“咱俩没感情,”他说,“好聚好散。”
秦淮茹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被赶出了那个家,回到贾家那间破屋里。
棒梗不理她,小当不管她,槐花自顾不暇。
她只能自己养活自己。
每天早上,她去菜市场批发点菜,然后蹲在街边卖。卖一天,挣个几块钱,够买几个馒头。
从前围着她转的那些男人,早就散了。
没人愿意搭理一个又老又丑的卖菜婆。
那天,她正在菜市场门口蹲着,面前摆着几把青菜。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街上开过,又慢慢倒了回来。
车窗摇下来,一张脸出现在窗口。
秦淮茹愣住了——是何雨柱。
他穿着体面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她看不懂的表情。
他看着秦淮茹。
看着她满头白发,看着她满脸皱纹,看着她佝偻的身子,看着她面前那几把蔫巴巴的青菜。
秦淮茹的眼泪,唰地流下来。
“柱子……柱子……”
她站起来,踉踉跄跄往前走了两步。
“柱子……我对不起你……”
何雨柱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然后,车窗缓缓摇了上去。
车开走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眼泪流了满脸。
她蹲下来,抱着头,哭了很久。
可没人理她。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人看她一眼。
她哭完了,擦擦眼泪,继续蹲着,卖她的菜。
第820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35
至于一直颓废的许大茂,何雨柱惦记着他埋葬了‘原主’的情,他也愿意拉扯许大茂一把。
毕竟已经坑过一次,也算是给‘自己’报仇了。
“大茂,我饭馆缺个跑堂的,你来不来?”
许大茂愣住了。
何雨柱说:“工资照发,干不干?”
许大茂咬了咬牙,去了。
从此以后,他每天在何雨柱的饭馆里端盘子,倒水,收拾桌子。
何雨柱坐在柜台后面,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喝着茶。
许大茂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曾经被自己欺负的何雨柱,现在是自己老板。自己在他手底下讨生活,天天看他风光无限。
比死还难受。
可他又能怎样呢?路是自己走的,怨不得别人。
许大茂还在饭馆跑堂,干得挺踏实,秦京茹受不了他不挣钱、不能让她生孩子,直接跟他离了婚,他又成了一个人。
在何家饭馆端了好几年的盘子,许大茂从最开始的不服气,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后来的反思。
他每天看着何雨柱坐在柜台后面,喝茶,算账,跟客人聊天。
有时候客人问起他,何雨柱就说:“那是许大茂,老邻居了。”
就这一句“老邻居”,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有一天,饭馆打烊后,他坐在门口喝酒。
何雨柱出来,看见他,走过去,也在旁边坐下。
许大茂看着他,突然问:“傻柱,你为什么不恨我?”
何雨柱想了想,说:“恨你干嘛?”
许大茂愣住了。
何雨柱看着远处的街灯,慢慢说:“你是我人生的一部分。没有你,我这辈子多没意思。”
许大茂的眼眶,突然红了。
他低下头,不说话。
“傻柱,”许大茂喝多了,哽咽的红着眼圈说,“我这一辈子,活明白了。”
何雨柱装作不知地问:“明白什么了?”
许大茂说:“人这一辈子,不能太算计。算计来算计去,最后算的是自己。”
何雨柱没说话,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许久后,许大茂抬起头,看着他,“人活着,得靠自己。”
何雨柱突然有种欣慰的感觉,“明白就好。”
那之后不久,何雨柱借给许大茂一笔钱。
“去开个录像厅吧,”他说,“干点正经事。”
许大茂愣住了,不可置信的问:“你……你借我钱?”
何雨柱点头。
许大茂接过钱,手抖得厉害,“傻柱……我……”
何雨柱摆摆手:“好好干,别丢人。”
许大茂点点头,眼泪下来了。
他的录像厅开起来了。不大,就一间屋子,十几台电视。
他天天守在店里,招呼客人,打扫卫生,比当年伺候谁都用心。
生意慢慢好起来,他还了何雨柱的钱,又攒了一点。
后来他逢人便说:“我这辈子,就服傻柱!他是我恩人!”
有人问:“你俩不是斗了一辈子吗?”
许大茂笑了。
他总是举起大拇指,对着所有人说:“斗归斗,恩归恩。他是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雨水从警校毕业了,分到分局当警察。她穿着制服回来,英姿飒爽,全院人都出来看。
“哟,雨水当警察了!”
“真威风!”
“何家出人才了!”
雨水笑着跟大家打招呼,然后回家,跟家人吃团圆饭。
饭桌上,何雨柱关心的看着她,“怎么样?工作辛苦吗?”
雨水摇头:“不辛苦,能帮人,能抓坏人,挺好。”
“行,像个警察的样子。”
雨水也笑着说:“哥,谢谢你。”
何雨柱毫不在意摆摆手:“谢什么,是你自己争气。”
何家的私房菜馆,从一家开成了两家。
何雨柱和大徒弟管一家,何大清和二徒弟管一家,生意越做越大,名声越传越远。
四个孩子都上学了,老大喜欢读书,而老二长着长着不爱读书,想想跟爷爷学厨艺。
老三天天捧着书本,说要考大学;老四最娇气,但也最懂事,帮着妈妈照顾家。
何大清老了,头发全白了,可精神还好,天天在店里转悠,指点徒弟做菜。
“这个火候不对,再大点!”
“这个刀工不行,重新切!”
“这个味道淡了,加盐!”
徒弟们背后叫他“何老爷子”,当面恭恭敬敬叫“师父”。
何雨柱有时候看着父亲,心里感慨。
这个老人,年轻时犯了错,苦了半辈子,老了老了,也算是享福了。
有一年春节,雨水回来过年。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年夜饭。
酒过三巡,雨水突然端起酒杯,站起来。
“哥,嫂子,爸,我敬你们一杯。”
大家都愣住了。
雨水眼眶红红的,说:“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饿得不行,你把自己的饭省给我吃。
你跟我说,女孩要有出息,将来考大学,当干部,不靠任何人。”
何雨柱看着她,没说话。
雨水继续说:“要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有今天。你供我读书,供我考学,供我当警察。你教会我,女人要靠自己。”
她的眼泪流下来,感激地说:“哥,谢谢你。”
何雨柱站起来,接过她的酒杯,一饮而尽。
“傻话。”他说,“我是你哥。”
冉秋叶在旁边,也红了眼眶。
何大清低着头,偷偷抹眼泪。
窗外的鞭炮声,一阵接一阵,烟花升上天空,炸开一朵朵五彩的花。
何雨水看着窗外,看着那些烟花,又看着身边的家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想起小时候,那个瘦小的自己,那个怯生生不敢说话的自己。
想起哥哥的手,粗糙的,温暖的,牵着她走过那些艰难的日子。
想起嫂子的笑,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也想起父亲回来那一日头上的白发,还有他每次见她时,眼里藏不住的愧疚和疼爱。
她有真正的家。
一九八五年春天,何雨水升职了,她成了分局最年轻的中队长。
消息传回四合院,全院都轰动了,“雨水当官了!”
“何家祖坟冒青烟了!”
“傻柱这妹妹,真有出息!”
何家人听了,都只是笑笑,并没有炫耀。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着烟,看着月亮。
何雨水从屋里出来,走到他身边,“哥,这是想什么呢?”
何雨柱没回头,说:“想你小时候。”
“小时候什么样?”
“瘦,小,怯生生的,见人就躲。饿得不行,也不敢说。”
雨水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时候苦。”
第821章 傻柱不当接盘侠36
何雨柱一脸认同的点点头。
“可现在好了。”雨水说,“咱家有饭馆,有孩子,有盼头。你还有嫂子,有侄子侄女。爸也回来了,什么都好了。”
何雨柱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这个曾经瘦小的妹妹,穿着警服,英姿飒爽,眼神坚定。
“雨水,”他说,“你长大了。”
雨水笑着说:“是啊,哥,我长大了。”
何雨柱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
“走,回家吃饭。”
两人一起走进屋里,屋里,灯火通明。
冉秋叶正在摆碗筷,四个孩子在旁边叽叽喳喳。何大清从厨房探出头,喊了一声:“开饭了!”
何雨柱和何雨水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在生命的最后那几年,何大清过得特别好,他没想到老了老了,反倒成了最风光的时候。
可人总是要老的,八十三岁那年,他病倒了。
躺在床上,就起不来了。
何雨柱和冉秋叶轮流照顾他。雨水也请了假,回来陪他。
他拉着雨水的手,一遍一遍地说:“雨水……爸爸对不起你……”
雨水哭着说:“爸,别说了,我不怪你。”
他又拉着何雨柱的手:“柱子……谢谢你……谢谢你把我接回来……”
何雨柱握着他的手,没说话。
最后那天,雨水守在床边,叫了无数声“爸”。
何大清睁开眼睛,看着她,笑了。
“值了……”他说,“这辈子……值了……”
然后,眼睛慢慢闭上了。
何大清的葬礼,办得很隆重。
整个四合院的人都来了,连那些落魄的老人,也都来了。
何雨柱站在灵前,给父亲烧纸。
雨水跪在旁边,哭得眼睛都肿了。
许大茂也来了,站在人群里,看着何雨柱的背影,眼眶红红的。
纸钱烧完了,灰烬飘起来,飞向天空。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那些灰烬,心里想起这些年的事。
想起保定那间破屋,想起那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想起他说的那句“我寄过钱的”。
他欠雨水的,还了。
他欠何大清的,也还了。
……
何雨柱这些年赚了不少钱。
私房菜馆开了三家,生意越来越好。他买了好几处房产,其中最得意的一处,是个三进的四合院。
那院子在城东,灰墙青瓦,朱门铜环,院子里有两棵大枣树,一口老井,几间正房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花了很大一笔钱买下来,又花了更多钱修缮。
“像四十年前那样,”他对冉秋叶说,“但比那时候好。”
冉秋叶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棵枣树,笑了。
“真好。”
新院子收拾好了,一家人搬了进去。
正房住的是何雨柱和冉秋叶。
东厢房住的是雨水一家。她后来结婚了,丈夫也是警察,两人有个儿子,活泼可爱。
西厢房住的是许大茂。
没错,许大茂也搬来了。
他把录像厅关了,主动要求来给何雨柱看门房。
“傻柱,我没儿没女,一个人住哪儿都是住。你这院子大,给我间小房就行,我给你看门。”
何雨柱看着他,无语的笑了,不过还是开心的说:“行。”
许大茂就住下了。
他每天早起开门,晚上锁门,打扫院子,浇花喂鸟,干得不亦乐乎。
四个孩子偶尔回来,他都殷勤地招呼,孩子们都喜欢他。
2000年除夕,大雪纷飞。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看着雪花飘落。
三十五年了。
从1965年到2000年,整整三十五年。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十五年了。
冉秋叶从屋里出来,给他披上一件大衣。
“站这儿干嘛?进去吧,孩子们都到了。”
何雨柱点点头,跟她进了屋。
屋里,热闹极了。
三儿一女都回来了,带着各自的媳妇、女婿、孩子。雨水一家也来了。许大茂在帮着摆碗筷。
何雨柱看着这一屋子人,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开饭!”他说。宴席摆在正厅里,满满三大桌。
何雨柱坐在主位上,冉秋叶坐在他旁边。孩子们围坐一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许大茂坐在角落里,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酒过三巡,何雨柱站起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他端着酒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雪。
然后,他举起杯,对着虚空,轻轻说了一句:
“你的愿望,我都实现了。”
雨水愣住了,冉秋叶也愣住了,大家都愣住了。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他们,笑了。
“没事,”他说,“就是想起一些事。”
他走回桌边,举起杯,“来,咱们喝酒。”
“喝酒!”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窗外,雪还在下,屋里,暖意融融。
宴席散了,孩子们各自回屋休息。
何雨柱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漫天大雪。
许大茂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傻柱,想什么呢?”
何雨柱没回头,说:“想这些年的事。”
许大茂点点头,没说话,两人就这么站着,看着雪。
过了很久,许大茂说:“傻柱,我这辈子,谢谢你。”
何雨柱转过头,看着他。
许大茂的眼睛里,有泪光。
“要不是你,我这辈子就废了。”
“行了,回去睡吧。”
许大茂点点头,转身走了,身后的何雨柱继续站着,看着雪。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一九六五年,刚醒来时,看到的那个瘦小的黄毛丫头。
想起保定那间破屋,那个佝偻的老人,那些发黄的汇款单。
想起全院大会上的对峙,想起棒梗跪在院子里的夜晚。
想起易中海被带走时的眼神,想起贾张氏被塞进警车的背影。
想起何大清临终前说的“值了”。
想起雨水考上警校时,抱着他哭的样子。
想起许大茂坐在门口,问他“你为什么不恨我”……
三十五年。
他把原主的愿望,一个一个,都实现了。
护好雨水,找到何大清,不当冤大头。让该死的人,都得到了该有的下场。
他回到屋里,从桌上拿起一杯酒。
再次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
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看着这座他生活了三十五年的城市。
然后,他举起杯。
“这一世,”他说,“情满四合院,不再是个笑话。”
他把酒洒在地上。
酒液渗进雪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他关上窗户,转身回到屋里,冉秋叶正坐在床边等他。
“冷不冷?”
他摇摇头,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不冷。”
没过多久,电视机里传来新年的钟声。
2000年,来了。
第822章 伪装者·于曼丽01
【叮,宿主已返回快穿部,请尽快完成系统结算。】
清欢语气淡淡,【结算。】任务做多了,已经没有最开始的那种激情,剩下的都是平淡。
刚从小世界抽离出来,清欢的情绪还挺平淡,不用清欢说话,系统直接将情感剥离出来。
【叮,应宿主要求,进行系统结算。系统结算:任务完成优秀,评分五颗星,祈愿者很满意。
祈愿者的任务完成度很高,所以系统奖励基础积分1000,功德值800。】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结算已完成,宿主有什么想法?】
【先吸收灵魂吧,上上个世界耗费太多,灵魂都不凝实了。】
【好的,宿主。】
进入快穿部的休息室后,清欢开始吸收傻柱的灵魂,顺便修炼修魂诀。
别说,要不是灵魂受伤,日子过得太安逸,她都快忘记要修炼功法了。
时间转瞬即逝,一个月后,清欢被系统强制唤醒,因为她的休息时间到了。
当然,这也是清欢的要求,她告诉系统让她一个月后强制唤醒她。
被强制唤醒,让清欢有些许不高兴,不过她也不能怪罪系统,毕竟是她自己的要求。
结束修炼后,清欢看着全息屏幕,打算挑选下一个祈愿者和任务。
数据依然很活跃,清欢直接划开虚拟面板,任务列表展开,她的目光也随之落在其中之一的任务上:
【目标世界:《伪装者》平行时空。委托者:于曼丽。
任务奖励:基础积分500,功德值400。】
【《伪装者》?】懒得多想,清欢准备带着系统直接去她看重的新任务世界。
一人一统早已习惯了穿越时空隧道,所以身体的某些反应可以直接忽略不计?
随后,清欢的脑海里注入一段记忆,是于曼丽短暂一生的经历。
……………………
于曼丽原名锦瑟,她命运凄惨,14岁时被继父卖进妓院,因此学了一些歌舞弹唱。
15岁时,锦瑟就已开始挂牌接客,她给自己取了一个花名——锦瑟。
小小年纪的她饱受摧残,16岁时,锦瑟染上了性病,被妓院赶了出来,流落街头,险些就没了性命。
偏巧在这时,锦瑟遇到了一名好心的湘绣商人,这位商人姓于,于老板看到流落街头的她,不由得心生怜悯,便救了她。
之后,于老板请了各地的名医为锦瑟医治花柳病,终于在半年后,她恢复如常,身体痊愈。
锦瑟十分感谢于老板,本想以身相许,却不曾想于老板没有同意,还把她送去私塾读书。
锦瑟打心底感激于老板,在私塾念了几年书后,她便与于老板以兄妹相称,也跟了于老板姓“于”,更是将自己的名字从“锦瑟”改为“于曼丽”。
可惜好景不长,于老板在一次货物运输途中遭到土匪袭击,最终被三名土匪杀害,连尸体都没找到。
不多久,于曼丽在学校中消失不见,紧接着,一个叫“锦瑟”的妓女重出江湖。
而杀害于老板的三名土匪早已金盆洗手,但于曼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心想要报仇的她终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她用尽心机使三名劫匪家破身亡,然后设法与这三人分别成亲,在新婚之夜将他们大卸八块,以报仇雪恨,被称“黑寡妇”。
民国27年,于曼丽杀死了三位劫匪后,选择了自首,并被判以死刑。
谁知抗战爆发,军统接管了监狱,长官王天风看出于曼丽资质非凡,于是便将她带走,打算把她培养成为一件“杀人的武器”。
于曼丽也因此死地生还,而与于曼丽同一监狱的死囚们则全部被处死。
之后遇上明台,组成“生死搭档”。
之后得知于曼丽身世的明台震惊不已,后回到军校,救了于曼丽。
于曼丽也在一次次合作任务行动中逐渐爱上明台,愿意为明台付出一切,然而命运决定了她只能将这份爱深深地藏在心里,至死不渝。
她因参加刺杀日本昭和天皇特使高月三郎有功,被军统局局长戴笠彻底革除死囚身份,恢复人身自由,破格晋升为中尉军衔。
和明台组成生死搭档,也是在一次和明台一起完成任务时,她看到了自己仇恨多年的继父,她顿时丧失理智,发了疯似的要杀了他报仇雪恨,结果惹出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后来历经坎坷,王天风为了让曼丽除去心魔,将她的这位继父抓到了她的面前,并给了她一把装有十几颗子弹的枪,告诉她这里面的子弹足以打死对方十回了,要她亲自开枪打死仇人。
曼丽举着枪许久,最终还是将十发子弹都射向了天花板。
报仇容易,释恨难,王天风表示曼丽也可以毕业了,并让人将她那泯灭人性的养父送往警察局。
而她,终于不用再活在仇恨的痛苦之中了。
“行动代号‘丧钟敲响’”任务中,于曼丽被76号情报处处长汪曼春埋伏开枪杀死,明台得以逃脱。
临终前她留下与明台的婚纱照作为唯一纪念。
这就是这个女人短暂而又悲情的一生,从小身陷囹圄,但又有情有义,最后为了掩护明台而死。
……
【系统,这祈愿者有些恋爱脑啊!遇上有人对她好,她就奋不顾身的爱上人家。
但我看得明白,明台不爱于曼丽,她那不堪的过去,是他心中难以逾越的大山。】
【是啊,宿主与其他男人相比,明台虽然褪去了俗气,但终究还是一个普通男人,他不能无视于曼丽曾经的过往。
他的骨子里是高傲的、矜贵的,他喜欢欣赏美的事物,喜欢拥有又美又一尘不染的事物。
而于曼丽,却不在此列!】
两人都叹息出声,为这个女人的一生而哀叹。
清欢沉沉出声,【明台也许对于曼丽曾有过男人本性上的向往,但自从知道了她的过去,就已经注定两人不可能在一起。】
【所以说,年少时不能遇到一个太惊艳的人,否则余生都无法安宁度过,对于曼丽来说便是如此。
从被卖入青楼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注定很难得到真正的幸福。一个不得不让人承认的事实——出身即原罪。】
第823章 伪装者·于曼丽02
接受任务后,系统直接安排清欢进入小世界。
只是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她们来的时间节点有些晚,她回到被王天风从死囚牢中带出的那一刻。
瞬间冷汗浸透了粗布衣衫。
于曼丽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从深水里挣扎出来。
她的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草席,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草席的缝隙里。
——城墙、血色黄昏、绳索割断的瞬间。
——明台的脸在视线里急速远去,他的喊声被风吹散:“曼丽——!”
——然后是坠落,无尽的坠落。最后一刻,她看见的是汪曼春嘴角的笑。
于曼丽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对,这是原主的记忆,也是自己的。
进入身体后,她分明发现原主确实痴情。
“她”自己在城墙上割断了绳索,记得子弹穿透身体的感觉,记得灵魂飘起来时,看见明台被程锦云拖走的背影。
然后她就一直飘着,飘了那么久,看着明台经历死间计划,看着王天风牺牲,看着明楼在多重身份间挣扎,看着明台最终和程锦云在一起。
她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知道了。
可她现在——她又睁开眼。
只见周围是简陋的木板房,地面是泥土的,墙角堆着训练用的木枪。
窗外有哨兵的脚步声,远处隐约传来操练的口令声。
空气里是湖南乡村特有的潮湿气息,混着稻草和泥土的味道。
不是上海,不是城墙。
于曼丽慢慢坐起来,低头看着这具身子——是年轻的,没有疤痕的,还没有握过那么多次枪的手。
原主看着明台经历的一切,看着他最终牵着程锦云的手走在胜利后的上海街头。看着他偶尔会望向天空,仿佛在寻找什么。
【原主于曼丽四个愿望已载入:
一、母亲好好活着,让继父生不如死。
二、再也不要爱上明台,若是可以,让他仰慕自己。
三、帮助红党,将侵略者赶出国家。
四、(隐藏愿望)……愿她此生,为自己而活。】
于曼丽睁开眼睛。
窗外的天还没亮,大概是凌晨三四点的样子。远处有狗叫,有虫鸣,有哨兵换岗的脚步声。
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不像一个即将开始杀戮的地方。
她慢慢躺回草席上,盯着头顶的房梁。
记忆里割断绳索失重的瞬间在脑海中反复播放。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她知道那一刻会来,她也知道这一次,她不会再为任何人而死。
“明台,是陷阱,快跑!”
这句话是‘原主’上一世最后的呼喊。
这一世,她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喊出这句话,因为她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样的绝境。
天亮之后,于曼丽起床,和其他学员一起去水房洗漱。
水房里挤满了人,都是和她一样从各地被选调来的年轻人,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沉默地刷牙洗脸。
于曼丽找到一个人少的角落,对着墙上那一小块模糊的镜子,第一次看清了现在的自己。
年轻,这是她第一个念头。
镜子里的人大约二十出头,皮肤因为长期的牢狱生活而显得苍白,但眉眼间已经有了后来那种冷冽的气质。
下颌处没有那条细窄的疤痕——那是后来在任务中留下的。
嘴唇有些干裂,但轮廓姣好,眼睛是最特别的——黑白分明,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这是于曼丽,也是清欢。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个受尽苦楚的女子,是在很久之后才第一次照镜子的。
那时她刚从死囚牢里出来,浑身上下都是伤痕和污垢,根本看不清本来面目。
后来训练、出任务、杀人、逃亡,她很少有时间认真地看自己。
直到死的那一刻,她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年轻时是什么样子。
现在她知道了。
“看什么呢?”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于曼丽从镜子里看过去——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圆脸,笑容很开朗。
“没什么。”于曼丽收回目光,拧开水龙头洗脸。
那女孩也不在意她的冷淡,自来熟地凑过来:“我叫郭丽,东北来的,你呢?”
“于曼丽。”
“于曼丽,这名字真好听。”郭丽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你长得也好看,肯定能分到好组。”
于曼丽没接话。
她记得这个女孩。上一世,郭丽在第一次实战任务中就牺牲了——情报失误,被日本人堵在巷子里,乱枪打死。
那时她们还不熟,她只是听说有个东北来的女学员死了,死得很惨。
于曼丽看了她一眼。
这一次,也许她可以提醒她一下,但不是现在,现在说什么都太早,更何况是还未发生的事情。
洗漱完,她端着搪瓷缸往外走。经过郭丽身边时,看着这个洋溢着笑脸的女孩,她顿了顿,低声说:
“以后出任务,记得多带一把枪。”
郭丽一愣:“什么?”
可是于曼丽已经走远了。
训练很苦,军统的训练班也从来不是闹着玩的。
体能、格斗、射击、密码、跟踪与反跟踪、审讯与反审讯——每一天都是极限的挑战。
王天风亲自坐镇,那双鹰一样的眼睛盯着每一个学员,随时准备把不合格的人踢出去。
于曼丽对这些训练驾轻就熟。
‘原主’记忆里她在这里待了整整八个月,吃过的苦、流过的血汗,都刻在骨子里。
这一世再做一遍,虽然身体还是会累,但精神上轻松得多。
她知道每一道考核的要点,知道每一个教官的习惯,知道什么时候该拼命,什么时候该藏拙。
但最重要的是,她知道三个月后会发生什么——樱花号行动,明台与程锦云初次相遇。
一年后会发生什么——死间计划启动,王天风开始布局。两年后会发生什么——城墙上那个血色黄昏。
她开了上帝视角,知道一切。
这让她既强大,又孤独。
第824章 伪装者·于曼丽03
午休时间,学员们都在宿舍里休息,于曼丽坐在床沿,假装闭目养神,实则在和系统沟通。
因为她发现空间里的东西不符合这个时间段,民国时期,正处于新不新、旧不旧的时期。
【系统,可以兑换物资吗?】
【可以,欢欢想兑换点什么?】
于曼丽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上面罗列着各种物品和对应的积分:银票(100两)—50积分;手枪(勃朗宁)—80积分;急救包—20积分;假证件—60积分;情报(指定范围)—200积分起……
她快速浏览了一遍,最后选中了“银票”。
【兑换银票,100两。】
【兑换成功。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
于曼丽睁开眼睛,手里已经多了一张银票。她把它折好,塞进贴身的内衣里。
然后是写信。
她找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用铅笔开始写,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就的,但实际上每一个字她都斟酌过。
“娘:女儿一切都好,勿念。
这封信托人带给您,附上银票一百两。您拿着钱,找个机会离开那个地方。去乡下,去没人认识您的地方,越远越好。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他。
他若拦您,就说是女儿托人带话:他的命,女儿迟早要收。让他等着。
娘,您这辈子吃了太多苦。往后的日子,您该为自己活了。
女儿曼丽”
她写完,把信纸折好,和银票放在一起。
那个“他”指的是继父。原主记忆里那些片段,让她每次想起这个人都忍不住想杀人。
十四岁被卖入青楼的那一天,原主哭喊着叫娘,叫那个男人,可那个男人只是数着手里的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娘被他锁在柴房里,整天暗无天日,要不然也不能让原主进那种地方。
原主不恨那个买她的老鸨,不恨那些糟蹋她的客人,她只恨那个叫了十四年“爹”的人。
于曼丽理解这种恨。
所以她不会让那个人死得太痛快。生不如死——这才是原主想要的。
晚上,熄灯号吹过之后,宿舍里陷入黑暗。
于曼丽没有睡,她躺在草席上,听着身边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等着。
夜很深了,月亮升到中天,从窗缝里透进一缕惨白的光。
她确认所有人都睡熟了,才悄悄起身,摸黑穿上外衣,把信和银票塞进怀里。
门是木头的,推开时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早有准备,动作极慢极慢,一寸一寸地把门缝扩大,然后侧身挤了出去。
外面很冷,湖南的秋夜已经有了寒意,风吹在脸上像刀子。
她贴着墙根走,绕过岗哨的视线范围,来到训练班后面的马厩。
白天她观察过,这里有个负责喂马的老汉,每隔两天会去镇上采购草料。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睡了。
马厩旁边有一间小屋,门虚掩着。于曼丽轻轻敲了三下。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三下,加重了力道。
里面终于有了动静——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然后是脚步声。门拉开一条缝,露出老汉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谁?”
“老人家,我有件事想拜托您。”于曼丽压低声音,把信和银票递过去,
“这是给我娘的信和钱,您下次去镇上,能不能帮我寄出去?邮费我另付。”
老汉接过东西,借着月光看了看,又抬眼打量她。
“你是新来的学员?”
“是。”
“这么晚跑出来,不怕被抓?”
于曼丽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又摸出两块银元,放在老汉手里。
老汉看了看银元,又看了看她,叹了口气:“行吧。丫头,你娘有你这样的闺女,是福气。”
于曼丽摇摇头:“是我有她这样的娘,才是福气。”
老汉摆摆手:“行了行了,回去吧。信我给你寄,钱也给你汇,放心吧。”
于曼丽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宿舍时,一切如常,她脱掉外衣,躺回草席上,闭上眼睛。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第一个愿望第一阶段任务完成——母亲即将脱离继父控制。后续任务需持续追踪。】
于曼丽没和系统说话。
她在想那个她从未见过的女人——原主的母亲。
在原主的记忆里,母亲是个模糊的影子,总是低着头,总是沉默,总是在挨打后偷偷抹眼泪。
原主恨她软弱,恨她没有保护自己,可临死前最后一个愿望,却是让她好好活着。
“娘,您这辈子吃了太多苦。往后的日子,您该为自己活了。”
这是她替原主写的话。
也是她替原主许的愿。
窗外,月亮渐渐西沉,远处传来鸡叫,天快亮了。
于曼丽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这是她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夜晚,没有噩梦。
第二天一早,出操的时候,郭丽凑到她身边。
“诶,你昨天跟我说那个,多带一把枪,是什么意思?”
于曼丽目视前方,跟着队伍跑动:“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这人挺傻的,怕你死得太早。”
郭丽愣了愣,然后笑起来:“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行,我记住了,多带一把枪。”
见她上心了,于曼丽没再说话。
前面,教官正在吹哨子,指挥学员们列队。王天风站在高台上,鹰一样的眼睛扫视着下面的人群。
于曼丽的目光越过他,看向更远的地方——那里是湖南的群山,层层叠叠,望不到头。
山的那边,是上海;山的那边,是明台;山的那边,是一场她早就看过结局的戏。
这一世,她不会再做戏里的人。
她要站在戏外,改写所有人的命运。
“于曼丽!”教官的声音突然响起,“你在看什么?”
于曼丽收回目光,平静地回答:“报告教官,在看山。”
“看山干什么?”
“在想翻过山之后的事。”
教官愣了一下,然后挥挥手:“归队!”
于曼丽回到队列里,和所有人一起开始了一天的训练。
阳光从东边升起,照在训练场上,照在那些年轻的脸上。
第825章 伪装者·于曼丽04
有人在大汗淋漓地跑步,有人在练习格斗摔得满身是泥,有人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想家。
于曼丽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平静。
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该怎么走。她知道谁会在什么时候死,谁会在什么时候背叛,谁会在什么时候爱上谁。
她知道一切。
但她也知道,知道一切的人,往往最孤独。
不过没关系,她已经习惯了。
远处,高台上的王天风正看着这个方向。他看着那个叫于曼丽的女孩,看着她眼中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微微皱了皱眉。
这个女孩,有点意思。
他想。
但他不知道,此刻那个女孩心里想的是——
王老师,死间计划我会配合您。但我不会死。这一次,谁都不会死。除了该死的人。
于曼丽见到明台,是在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十七天。
那天下着小雨。湖南的秋天总是这样,雨丝细密,绵绵不绝,把整个训练班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
学员们刚结束上午的格斗训练,浑身泥水地往宿舍走,远远就听见操场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新来的!”
“听说是个少爷,坐小汽车来的!”
“呸,什么少爷,来这儿就得脱层皮。”
于曼丽脚步不停,连头都没回。
她知道是谁。
系统在她脑海里轻轻响了一声:【宿主,明台已到达训练班。距离原着关键剧情发生还有84天。】
【知道了。】
她继续往前走,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模糊了视线。
但她还是听见了那个声音——年轻,清朗,带着一点上海口音的普通话:“请问,宿舍往哪边走?”
有人给他指了路,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则是发出了不屑的冷哼。
于曼丽始终没有回头。
她走进女学员宿舍区,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原主情绪在翻涌,同样明台这个名字在她心里翻涌了无数次。
原主飘在他身边那么多年,看着他笑,看着他哭,看着他为程锦云失眠,看着他在胜利后牵着别人的手走在阳光里。
原主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知道了,所以她才不敢回来。
所以这次是清欢来了,不是回来继续爱他,而是回来完成任务。
于曼丽睁开眼,把湿透的外衣脱下来,挂在床头。
镜子里,她下颌处多了一道细细的疤痕——三天前和教官对练时不小心划破的,不深,但会留疤。
她抬手摸了摸那道疤。
上一世,她脸上也有疤,是后来在任务中留下的,明台从来没问过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他什么都没问过。
抛去脑海里的思绪,于曼丽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
下午的训练是射击。
靶场在训练班后面的山坳里,泥泞,潮湿,风从山口灌进来,冷得刺骨。
学员们一字排开,每人面前一张木桌,桌上摆着一把拆散的毛瑟手枪。
“组装!计时开始!”
教官一声令下,靶场上响起一片金属碰撞声。
于曼丽的手很稳。
她闭着眼睛都能把这把枪装好——上一世装了上千遍。手指翻飞间,零件一件件归位,咔哒咔哒的声音像某种精准的乐章。
“完成,”她第一时间举起手。
教官看了一眼秒表,面无表情地在名册上打了个勾。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侧过头。
几步之外,一个年轻人正看着她。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领口还系得不太规整,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凌乱地贴在额前。
但他的眼睛很亮,像是不曾被这灰蒙蒙的天色沾染过。
那是一张英俊的脸,眉眼间还带着少年的青涩,嘴角微微上扬,像是随时准备笑出来。
是明台,二十岁的明台。
他看见她转头,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笑容——那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笑:“你好厉害!我还没装到一半呢。”
于曼丽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她想起原主第一次见到明台时的感觉——心跳加速,脸颊发烫,连话都说不利索。
那时的原主以为自己遇到了救赎,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开始新的人生。
可她飘在他身边那么多年,终于明白了。
明台从来没有爱过她。
他欣赏她,信任她,愿意和她并肩作战,但他不爱她。
他的眼睛只有在看向程锦云时才会亮起来,他的心跳只有在程锦云靠近时才会加速,他的温柔和脆弱,只会留给那个人。
于曼丽——或者说锦瑟——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好搭档,一个好战友,一个可以托付后背的人。
但不是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看什么?”她的声音很冷,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
明台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我……我就是觉得你装枪装得特别快,想请教一下。”
“没空。”
于曼丽转过头,不再看他。
身后,明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他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在上海,在明家,在学校,在任何地方,他都是被人喜欢、被人夸赞的那个。
他习惯了笑容换笑容,习惯了善意换善意。
可这个女孩,连正眼都不愿意给他。
“有毛病,”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低下头继续和那堆零件搏斗。
晚饭时间,食堂里挤满了人。
于曼丽端着搪瓷碗,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吃饭很快,动作干净利落,眼睛始终盯着碗里的饭菜,不抬头,不说话。
但有人不让她安静,“这儿有人吗?”
那个清朗的声音又响起来。
于曼丽抬头。
明台端着碗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笑容。
周围已经坐满了人,只有她对面还空着一个位置。
“随便。”随口回答一句,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明台在她对面坐下,把碗放好,开始吃饭。但没过一会儿,他又抬起头:“你叫什么名字?”
“于曼丽。”
“我叫明台。上海的。”
“嗯。”
“你也是上海来的吗?”
“不是。”
“那你哪儿来的?”
第826章 伪装者·于曼丽05
于曼丽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查户口?”
明台又被噎了一下,他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是想认识一下,咱们都是同学,说不定还要一起出任务呢。”
于曼丽没说话,继续吃饭。
明台也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他见过很多种女孩——娇羞的,活泼的,高傲的,温柔的。但没见过这种。
这种……怎么说呢,像是一座冰山,不,不是冰山,冰山至少还能看见轮廓。
她像是雾,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摸不着。
“你脸上那道疤,”他突然开口,“是怎么弄的?”
于曼丽的手顿了一下。
那道疤是三天前和教官对练时划破的,不算深,但位置很明显,在下颌处,像一道细细的月牙。
她当时没在意,流了点血,擦一擦就过去了,没想到会留疤。
“训练。”她简短地回答。
“疼吗?”
于曼丽抬起头,看着明台。
他的眼神很真诚,像是真的在关心一个陌生人。
这种眼神她可太熟悉了——上一世,原主就是被这种眼神迷惑的。
她以为那是爱,以为那是特别的,以为终于有人看见她了。
可后来她才知道,明台对谁都这样。
他的善良是真的,他的温柔是真的,他的关心也是真的。但这些东西,他可以给任何人。
“不疼。”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明台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她明明很年轻,说话做事却像经历过很多事;她明明长得很好看,却从不打扮,甚至有意无意地把自己藏起来。
她明明可以笑一笑让人亲近,却总是绷着一张脸,把所有人都推开。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他突然问。
于曼丽抬起头,这个问题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看着明台,看着他眼睛里那点困惑和委屈,忽然想起上一世他后来经历的那些事——
王天风的牺牲,明楼的隐忍,死间计划的惨烈,还有程锦云的陪伴。
那时的他,眼睛里再也不会有这种清澈的光了。
“没有不喜欢。”
她说,声音比之前软了一点,“我只是不喜欢和人说话。”
明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一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不是那种社交性的、习惯性的笑,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那你还愿意和我说话吗?”
于曼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吃饭吧,凉了。”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明台觉得,这已经是一个回答了。
……
第二天上午,格斗训练。
教官把所有学员分成两组,轮流对练,如同记忆里一样,明台被分到和于曼丽一组。
于曼丽没有任何反应,她知道一定会这样,但周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新来的那个,惨了。”
“于曼丽?那可是连教官都夸的人。”
“听说她以前杀过人,手上有人命。”
明台听见这些话,心里有点发毛。他看着对面那个瘦削的身影,很难想象她真的杀过人。
“开始!”
教官一声令下,明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地。
他仰面朝天躺在泥地里,脑子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于曼丽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姿势很放松,像是根本没用力。
“起来。”
明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架势。
这次他先出手。
他在上海学过一些拳脚,虽然不专业,但对付一般人绰绰有余。
可他的拳头还没碰到于曼丽的衣服,手腕就被一把扣住,然后整个人再次腾空,再次摔进泥地里。
“咳咳咳……”他呛了一嘴泥,狼狈地爬起来,“你这……”
“再来。”
于曼丽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明台咬咬牙,又冲上去。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他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干净利落地摔在地上。
周围的笑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起哄,有人吹口哨。
明台趴在地上,浑身是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他的自尊心被摔得粉碎,从小到大,他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但奇怪的是,他没有生气。
他看着于曼丽,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是在教他。
每一次摔他,都用的不同的手法。每一次把他按在地上,都会停顿一秒钟,像是在等他记住那个姿势。
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的动作就是最好的教学。
“还来吗?”于曼丽问。
明台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然后笑了。
“来。”
他爬起来,大吼一声又冲上去。
这一次,他终于没有被立刻摔倒。他撑了三秒,然后再次被按在地上,但于他而言,三秒已经是进步了。
于曼丽看着他,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波动。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教明台的。
只是那时她教他的时候,心里全是欢喜,觉得能和他待在一起就是幸福。
现在她看着他,心里只有平静。
这一世,她要做他的战友,不是他的影子。
她要让他永远对自己望其项背。
晚上,熄灯后,于曼丽照例没有立刻睡着。
她躺在草席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虫鸣,在心里和系统对话。
【今天表现怎么样,厉害吧!】
【当然厉害了,你没看明台一直被你虐吗?宿主今日与明台接触五次,均保持情感克制,建议继续保持。】
【我知道。】
【宿主,宿主,检测到明台对你产生好奇,建议适度引导,以便后续任务配合。】
听着系统这么说,她却觉得无语,有的人你不理他他反而贱嗖嗖的上来招惹你。
她冷酷的声音响起,【没必要。】
【宿主,明台是死间计划的关键人物,与他建立良好关系有助于——】
【我说,没必要。】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心里也想着行吧行吧,没必要就没必要了。
反正是大佬,自己惹不起,她想干啥干啥吧!
不过系统蛋蛋响起另外一件事,【宿主,原主残留情感是否对您造成困扰?】
第827章 伪装者·于曼丽06
于曼丽没有立刻回答。
她闭上眼睛,想起原主飘在明台身边的那些年。
看着他为程锦云失眠,看着他牵着程锦云的手走在街头,看着他偶尔抬头望向天空,像是在寻找什么。
原主以为他是在找她,后来她才知道,他只是在看天气。
这让原主的心瞬间碎成玻璃。
【没有困扰,】她说。
【我很清楚自己要什么。这一世,我要让他对我欲罢不能。呵呵!】
最后两个字是冷笑,她可不会对这么个男人上心。
【我可不想重蹈原主的覆辙。】
系统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宿主,你比原主清醒。你真是太厉害了,不愧是我们快穿部人人仰慕的大佬。】
蛋蛋趁机拍马屁,虽然于曼丽没有回答,但嘴角的笑意很明显。
清醒?
也许吧。
但她宁愿自己糊涂一点,糊涂的人,至少还能做梦。
窗外,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泥地上,照在那些沉睡的年轻面孔上。
远处传来哨兵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是某种无情的倒计时。
想着相信她就睡着了,毕竟白天训练那么久也累了。
第二天清晨,出操的时候,明台又凑到她身边。
他脸上的淤青还没消,嘴角还肿着,但精神很好,眼睛里闪着光。
“于曼丽,你今天还教我吗?”
于曼丽目视前方,跟着队伍跑动:“不教。”
“那我怎么进步?”
“自己悟。”
明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那我就自己悟,悟不出来再来问你。”
于曼丽没说话。
但她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只是动作并不明显,所以没有人注意到。
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远处,太阳从山后面升起来,把整个训练场都染成了金色,新的一天开始了。
于曼丽看着那片金色,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一世,我不会再为他而死。
这一世,我要让他永远追不上我。
……………………
次日,王天风办公室。
“你要申请外出任务?”
王天风坐在简陋的办公桌后面,鹰一样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年轻女学员。
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火苗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晃动,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是。”于曼丽站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
“理由。”
“我需要实战经验。”
王天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种目光像是要把人看穿,看透骨头缝里藏着什么。
训练班开了三个月,主动申请外出任务的新学员,她是第一个。
其他人恨不得多待一天是一天,多学一点是一点,毕竟出去就意味着危险,意味着可能再也回不来。
可她倒好,主动往上凑。
“你觉得自己行?”王天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行不行,试过才知道。”于曼丽顿了顿,“教官说过,训练场上一百次,不如实战一次。”
王天风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这话是我说的。”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后天有一批物资要运到长沙,需要人沿途护送。来回三天,路上可能会遇到土匪,也可能遇到日本人。”
“我可以。”
“你一个人不够,再挑两个人,自己选。”
于曼丽沉默了一秒,“明台,郭丽。”
王天风转过身,看着她,眼睛里多了一丝玩味:“明台?那个上海来的少爷?你确定?”
“他需要历练。”
“那你呢?你需要什么?”
于曼丽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说:“我需要完成任务的把握。”
王天风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挥了挥手。
“去吧。后天一早出发,我希望看到你活着回来。”
“是。”
于曼丽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身后,王天风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女孩,有点太稳了,稳得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同意让她去。
稳的人,不容易死。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于曼丽、明台和郭丽就出发了。
一辆破旧的卡车,装着几箱“军需物资”——其实是空的,真正的物资早就通过别的渠道运走了,这趟任务不过是个幌子,用来迷惑可能存在的内鬼。
但于曼丽知道,这个幌子也会引来真正的危险。
卡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扬起的灰尘遮住了后方的视线。明台坐在车厢里,抱着枪,一脸兴奋。
“这是我第一次出任务!”他凑到于曼丽耳边喊,声音压过了引擎的轰鸣,“你紧不紧张?”
于曼丽没理他。
郭丽在旁边偷笑:“人家不想理你,你看不出来?”
明台摸摸鼻子,讪讪地缩回去。
但他没安静多久,又凑过来:“诶,你说咱们会遇到土匪吗?我听说这一带土匪可多了,杀人不眨眼。”
“会。”
明台一愣:“什么?”
于曼丽终于转过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再往前二十里,有个叫黑风岭的地方。那里有一伙土匪,专抢过路的车。
三十七个人,二十三条枪,头目外号‘下山虎’,真名不详,惯用武器是大刀。”
明台张大嘴,半天合不上。
郭丽也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于曼丽没有回答,只是把枪从肩上取下来,检查了一遍弹夹。
她当然知道,上一世,这趟任务死了三个人——两个学员,一个司机。
她当时不在这个任务里,但后来听人说起过。
黑风岭的土匪,是训练班后来专门派人剿灭的。那时候她已经在准备樱花号行动了,没参与。
但这一次,她可以提前做准备。
“那咱们怎么办?”明台紧张起来,“要不要回去报信?”
“来不及了。”于曼丽看了看天色,“天黑之前必须穿过黑风岭,土匪晚上不会出来,但白天一定会。”
“那……”
“打。”
于曼丽说这个字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吃饭”。
明台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三个月在训练班里学的那些东西,好像都不够用了。
第828章 伪装者·于曼丽07
下午三点,卡车驶入黑风岭。
山路变得更窄,两边是陡峭的山坡,长满灌木和杂草。
司机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绕过路上的坑洼。车厢里,三个人都握紧了枪,眼睛盯着两侧的山坡。
“还有多远?”郭丽小声问。
“两里地,”于曼丽说。
话音刚落,外面一声尖锐的口哨响起。
紧接着,山坡上冒出几十个人影,举着枪和大刀,怪叫着冲下来。
“停车!”有人大喊,“把钱和东西留下,饶你们不死!”
司机猛踩刹车,卡车在路面上滑行了几米,停下来。
明台和郭丽紧张得脸色发白,枪都握不稳。
于曼丽却站了起来。
她站在车厢里,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群冲过来的土匪,像是在看一群蚂蚁。
“三十七个。”她低声说,“二十三条枪,十四条大刀。”
然后她举起枪。
第一枪,冲在最前面的土匪应声倒地。
第二枪,第三枪,第四枪……每一枪都有人倒下,每一枪都精准得像是提前量好的距离。
土匪们愣住了,他们打劫这么多年,没见过这种阵仗。
一个人,一把枪,站在车厢里,一枪一个,枪枪爆头,像是杀人不眨眼的阎王。
这要是还过去不就是送死吗?他们还是很在乎自己的性命。
所以有人大喊,“撤!快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
于曼丽跳下车厢,一边往前走一边开枪,她的脚步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但每一步都踏在土匪们溃逃的路线上。
明台和郭丽愣在车厢里,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看着那些抱头鼠窜的土匪,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到五分钟,战斗结束。
二十三个拿枪的土匪,死了十七个,剩下的扔下枪跑了。十四个拿大刀的,死了八个,剩下的跪在地上求饶。
于曼丽站在尸体中间,枪口还冒着青烟,像个杀神一样。
她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一个土匪,问:“下山虎呢?”
土匪哆嗦着指向山坡上一块大石头后面。
于曼丽走过去。
石头后面,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蜷缩成一团,手里握着枪,却连举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他看着走过来的于曼丽,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蠢的事,就是今天出门打劫。
“饶……饶命……”下山虎话都说不利索。
于曼丽看着他。
下山虎,手上至少二十条人命,去年洗劫过一个村子,杀了十七口人,包括三个孩子。
原主飘在明台身边时,听说过这个人被枪决的消息。
“你的刀呢?”
下山虎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
但还是很识趣的回答,“我……我没带……”
于曼丽点了点头,然后她扣动了扳机。
下山虎的尸体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像是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于曼丽转身走回车边。
明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见过杀人,训练班里,教官演示过怎么一刀毙命。
只是他从没见过这种——一个人,杀二十多个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那些不是人,只是一排排等着被收割的稻草。
“走吧。”于曼丽跳上车厢,“天黑之前要赶到镇上。”
司机哆嗦着发动了引擎。
卡车重新上路,碾过那些尸体,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车厢里,明台和郭丽坐在一角,离于曼丽远远的,像是离一头猛兽远远的。
于曼丽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她知道他们会害怕。
上一世,原主第一次杀人之后,吐了整整三天,做噩梦做了半年。
但她不一样,她见过太多死亡,经历过太多轮回,杀人这件事,对她来说只是完成任务的手段。
但她不需要解释,她只需要让他们活着。
傍晚,卡车到达镇上。
于曼丽找到一家客栈,安顿好明台和郭丽,说自己要去处理一些私事。
“什么私事?”明台问,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眼睛里已经恢复了一些神采。
“私事就是私事,没必要和你们说,”于曼丽拿起包袱,准备出门。
“等等。”明台叫住她,“你是不是……要去见什么人?”
于曼丽回过头。
明台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我跟你去。”
“不用。”
“你一个人,万一……”
“万一什么?”于曼丽打断他,“你觉得今天那些人能把我怎么样?”
明台噎住了。
是啊,她能怎么样?她一个人杀了二十多个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个镇上,能把她怎么样的人,怕是还没生出来。
“那你早点回来。”他最后只能说这一句。
于曼丽点点头,推门出去。
身后,郭丽小声说:“她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那么……简直就是杀人如麻……”
“别问了。”明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有些人,不是咱们能问的。”
但他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她要去见谁?
为什么她的眼神,在说起“私事”的时候,忽然变得不那么冷了?
与此同时,三百里外的另一个镇上,一场追逐正在上演。
于曼丽的继父,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气喘吁吁地追向码头。
“站住!你个臭娘们给我站住!”前面,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正拼命地跑。
她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袱,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
于母。
三天前,她收到了女儿的信和银票,那一刻,她哭了整整一夜。
哭完之后,她擦干眼泪,收拾了几件衣服,趁着继父出门喝酒的机会,偷偷跑了出来。
她要去码头,坐船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他回来得太快了。
他发现自己攒了好几年的钱被偷走之后,发了疯一样追出来。他追过两条街,追过菜市场,眼看就要追上那个佝偻的背影。
“站住!我打死你!”
于母跑得更快了,但她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利索,眼看就要被追上。
就在这时,两个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挡在了继父面前。
“让开!”继父骂道,“老子追自己婆娘,关你们屁事!”
两个男人没动。
第829章 伪装者·于曼丽08
其中一个笑了笑,露出满口黄牙,色眯眯的说:“你婆娘?你婆娘为啥要跑?”
“关你屁事!”
“当然关我们的事。”另一个男人说,“有人花钱雇我们在这儿等着,就是等你。”
继父一愣:“谁?谁雇你们?”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你闺女。”
继父听到这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起那个被他卖掉的女孩,想起她临走时看他的那个眼神——那种恨意,那种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的恨意。
他听人说,这个继女杀了很多人,他…他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可她回来了。
“不……不要……”他转身想跑。
但两个男人的动作更快。
一只大手抓住他的后领,另一只大手捂住他的嘴,把他拖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码头上,于母终于跑到了检票口。她颤抖着把船票递给检票员,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那个追她的身影。
她松了一口气,转身登上了船。
船慢慢离岸,驶向江心,于母站在甲板上,看着越来越远的码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女儿……我的女儿……”
她不知道女儿在哪里,不知道女儿在做什么。但她知道,是女儿救了她。
从今往后,她要好好活着,替自己活着,也替女儿活着。
于曼丽用神识找到母亲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于母按照信上的地址,找到了镇上的一座破庙。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儿,但女儿信上写的,她照做就是了。
破庙里很黑,只有神像前点着一盏油灯,于母蜷缩在角落里,抱着包袱,又冷又怕,却不敢睡着。
吱呀——门被推开了。
于母猛地抬起头,看见一个瘦削的黑影走进来。
那黑影走到油灯前,把灯芯拨亮了一点,昏黄的光照亮了她的脸——年轻,清瘦,下颌处有一道细细的疤痕。
于母愣愣地看着那张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那是她的女儿,是她好多年没见的女儿。
是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女儿。
“曼……曼丽?”
于曼丽看着她,看着这个苍老得几乎认不出来的女人。
头发花白了,脸上全是皱纹,眼睛深深地凹下去,像是被生活榨干了所有的水分。
只有那双眼睛,还和原主记忆里的一模一样——温柔,善良,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
这就是原主的母亲。
这就是原主临死前最后一个愿望里,提到的那个人。
于曼丽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娘。”
于母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伸出手,颤抖着抚摸女儿的脸,像是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摸过那道细细的疤痕,摸过那些棱角分明的轮廓,摸上她蝴蝶骨凸出的后背,最后捧住女儿的脸,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曼丽……我的曼丽……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她一把抱住女儿,放声大哭。
那些压抑了多年的痛苦,那些日日夜夜的思念,那些说不出口的愧疚和悔恨,全都化作泪水,打湿了于曼丽的肩头。
于曼丽一动不动地让她抱着。
她能感觉到那个瘦弱的身躯在颤抖,能感觉到那些泪水渗进衣服里的温度。
她不是原主,但她能感受到原主残留的情感——那种对母亲的牵挂,那种想要保护她的渴望。
她抬起手,轻轻拍着母亲的背。
“娘,没事了。”
“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
于母哭得更厉害了。
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让女儿在生死关头还惦记着自己。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才配得上这样的女儿。
她只知道,从今往后,她要好好活着。
为了女儿。
破庙里,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曳,神像静静地坐在黑暗里,慈悲地看着这对重逢的母女。
于曼丽抱着母亲,在心里默默地说:第一个愿望,完成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三分之二,她会一点点做完。
同一时间,三百里外的那个小镇上,继父正在经历他人生中最漫长的夜晚。
那两个男人没有杀他。
他们只是把他拖进巷子里,用绳子绑起来,然后开始打。
拳打脚踢、棍棒相加,一下又一下,像是打一条死狗。
继父嚎叫着,求饶着,咒骂着,可两个男人充耳不闻,只是一下一下地打。
打了整整两个时辰。
打到继父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打到他的双腿骨头碎裂,打到他一口气只剩半口。
然后两个男人停下来,解开绳子,把他扔到大街上。
“她说了,不杀你,要让你活着。”
“让你活着要饭。”
“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们会监督你的,”说完话,两个男人走了。
继父躺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浑身是血,双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他想爬起来,可一动就痛得死去活来。他想喊救命,可嗓子已经喊哑了,只能发出嘶哑的呜呜声。
街上没有人。
夜深了,所有人都睡了。
继父躺在那里,感受着伤口传来的剧痛,感受着腿骨碎裂的绝望,感受着肚子里火烧一样的饥饿。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
那天,他把那个继女卖给青楼,换来三百块大洋。他听着那女孩求他,哭着喊他“爹”,说不要卖她。
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女孩,是他婆娘带来的,不是他亲生的。
可他养了她这么些年,他这个老子没有钱,卖她换点钱用用,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吗?
他当时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什么叫报应。
远处传来狗叫声,几只野狗闻到血腥味,慢慢凑过来,在黑暗中亮起幽绿的眼睛。
继父看着那些狗,发出绝望的哀嚎。
生不如死的日子,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于曼丽回到客栈。
明台和郭丽已经起来了,正在吃早饭,看见她进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你……”明台看着她,发现她好像变了一点,不是外表,而是气质。
她身上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意,似乎淡了一些。
第830章 伪装者·于曼丽09
“吃饭,然后回训练班。”于曼丽在桌边坐下,拿起一个馒头,低头吃起来。
明台和郭丽对视一眼,没敢多问。
但他们注意到,于曼丽吃饭的时候,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
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确实是上扬。
那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
明台看着那张脸,看着那道细细的疤痕,看着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
然后他赶紧低下头,专心吃饭。
不能想。
不能想这些。
昨天看着她一枪一个劫匪,他心跳的速度又缓缓恢复。
她是他的战友,仅此而已。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青石板路上,照在那些早起赶集的人群身上,新的一天开始了。
于曼丽吃完饭,站起身,“走吧。”
她率先走出客栈,走进阳光里。
身后,明台和郭丽跟上去,三个人一起踏上了归途。
第三个愿望,已经开了个头,剩下的,还要慢慢来。
三个月的训练,终于到了终点。
这一天,训练班的气氛格外凝重,所有学员都知道,今天之后,有些人会留下来,有些人会被淘汰。
淘汰的人不是回家——他们会被送到后方做文职,或者干脆永远消失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这就是军统。
进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清晨的操场上,三十七名学员站成三排,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王天风站在高台上,鹰一样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明台和于曼丽身上。
“今天的考核,和以往不一样。”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要面对的,不是格斗,不是射击,不是密码破译。”
他顿了顿。
“你们要面对的,是你们自己。”
学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天风挥了挥手,几个教官抬上来一个木箱。
教官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叠文件,一叠照片,还有几把崭新的手枪。
“每个人,单独进房间,房间里都有一份档案,一张照片,一把枪。”
“你们的任务——看完档案,看完照片,然后决定。”
“决定什么?”有人忍不住问。
王天风看了那人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
“决定——是开枪,还是不开枪。”
第一个学员进去了。
一刻钟后,他出来了,但脸色苍白,手也在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有人出来时哭得稀里哗啦,有人出来时面无表情,有人出来时双腿发软,需要人扶着才能站稳。
没有人说话。
当着教官的面,没有人敢问里面是什么。
明台排在第九个,他看着那些出来的人,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于曼丽,发现她正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她一点都不紧张。
这个认知让明台更加不安。
终于,轮到他了。
明台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很简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份档案、一张照片、一把枪。
他走过去,先拿起照片,然后他的脸色变了——照片上的人,是他大哥。
明楼。
明台的手开始发抖,他放下照片,颤抖着打开档案。
明楼,军统上海站副站长,代号“毒蛇”,涉嫌通敌叛变,证据确凿。经上级批准,予以处决。
执行人:明台。
明台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想起大哥送他来训练班时的眼神,想起大哥拍着他肩膀说的那些话——“好好学,活着回来。”
想起从小到大,大哥是怎么护着他,怎么宠着他,怎么替他挡掉所有的风雨。
通敌叛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把档案摔在桌上,转身就想冲出去质问王天风。
但他的脚步在门口停住了。
因为墙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这是考核,但照片上的人,是真实的。”
真实的。
明台愣在那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明台不知道自己在房间里待了多久。
他拿起那把枪,放下,又拿起,又放下。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也许是假的,也许是考验他的忠诚,也许大哥真的有苦衷,也许……
但那张纸条说得很清楚。
照片上的人,是真实的。
如果大哥真的是叛徒,他该怎么办?
如果他不开枪,就意味着他背叛了军统,背叛了国家,背叛了这三个月来所有的训练和信仰。
如果让他开枪……他也做不到,他真的做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外传来教官的催促声:“还有三分钟。”
明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他睁开眼睛,做出了决定。
他拿起枪,对准照片上那张熟悉的脸,“大哥……对不起,我不能背叛军统……”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剧烈地颤抖。
但他没有开枪,他放下了枪。
他把枪放回桌上,把照片和档案整理好,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王天风正看着他。
“为什么不开枪?”
明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目光很坚定。
“因为我了解他,他不可能背叛。”
“如果档案是真的呢?”
“那我就去查清楚,如果他真的叛变了,我会亲手杀了他。但不是现在,不是这样。”
明台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能用别人的判断,来决定我哥的生死。”
王天风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是明台从未见过的——不是嘲讽,不是冷笑,而是一种……满意的笑?
“进去吧,”王天风说,“站在那边等着。”
明台愣住了。
他往旁边走了几步,站在那些已经考完的学员旁边。
然后他看见,那些出来时痛哭流涕、脸色苍白的人,此刻都站在另一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些哭的人,是因为他们在照片上看到了自己最在乎的人,有父母,兄弟,姐妹,爱人。
而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开枪的。
轮到于曼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推开门走进去,动作平静得像是在走进一间普通的教室。
桌上放着照片和档案,她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人,是……
第831章 伪装者·于曼丽10
是她自己。
不,准确地说,是另一个“于曼丽”——穿着青楼的衣服,画着浓艳的妆,站在一群男人中间笑。
档案上写着:于曼丽,曾用名锦瑟,青楼女子,曾杀七人后自首,被判死刑。
后被王天风特赦,进入训练班。
但此人背景复杂,疑似与日伪有暗中往来。经调查,建议处决。
执行人:于曼丽。
于曼丽看着这份档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王天风,你可真行。
上一世,她没经历过这个考核。不知道是因为时间不对,还是因为这一世蝴蝶效应改变了什么。
但现在,她面对着这份档案,忽然明白了王天风的用意。
这不是在考验忠诚。
这是在考验——一个人,敢不敢面对自己的过去。
她拿起枪,看了看,放下。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笔,在档案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于曼丽的过去,是她自己的。于曼丽的未来,也是她自己的。没有人有资格替她决定,她该不该活。”
写完,她放下笔,拿起枪。
然后她对准照片上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扣动了扳机。
咔嚓,是一把空枪,果然如她心里所想。
于曼丽放下枪,推开门走出去。
王天风站在门口,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知道是空枪?”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开枪?”
于曼丽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说:“因为那个过去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亲手杀死了她。”
王天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那你写的那行字呢?”
“那是给未来的我留的。”于曼丽说,“提醒我自己,以后的路,自己走。”
王天风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种笑,和看明台时的笑不一样——如果说看明台是满意,那看于曼丽,就是欣赏。
甚至是……敬畏。
“进去吧。”他说。
于曼丽走到另一边,站在那些通过的学员旁边。
明台看见她过来,忍不住小声问:“你怎么样?”
于曼丽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明台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永远都追不上这个人。
考核结束后,王天风单独召见了于曼丽。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王天风坐在桌子后面,于曼丽站在他对面,目光平视前方。
看着于曼丽沉静的面容,王天风问:“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吗?”
“知道。”
王天风挑了挑眉:“哦?说说看。”
“明台的生死搭档。”于曼丽说,“你要我成为他的生死搭档。”
王天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明台是个好苗子,聪明,果断,有情有义。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太干净了。”
他转过身,看着于曼丽。
“他没杀过人,没见过真正的黑暗,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比鬼还可怕。
他需要一个人,一个和他完全相反的人,在他身边。一个见过黑暗,却还没被黑暗吞没的人。”
“那个人就是我。”
“对。”王天风盯着她的眼睛,“你见过黑暗,你杀过人,你从地狱里爬出来过。但你还没疯,还没失去人性。你这样的人,最可怕,但也最有用。”
听到评价,于曼丽没说话。
“所以我问你,你愿意吗?”王天风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成为他的生死搭档。在战场上,在他身边,替他挡子弹,也替他杀人。”
于曼丽迎上他的目光。
“我愿意。”
她的回答太快,快得让王天风愣了一下,“你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于曼丽说,“我知道这是必经之路。”
王天风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早就知道一切,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像是她不是在接受一个任务,而是在配合一场早就写好的戏。
“你……”他迟疑了一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于曼丽微微笑了笑——那种笑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她说,“但我什么都能做。”
王天风沉默良久,然后他挥挥手让于曼丽出去。
“去吧,明天开始,你和明台一组。”
于曼丽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老师,谢谢你。”
王天风一愣:“谢我什么?”
于曼丽没有回答,推门出去了。
这一世,她会做他的战友,唯独不会是爱他的人。
也许两人会生死与共,并肩前行。
仅此而已。
夜里,宿舍熄灯后,于曼丽照例没有睡着。
她躺在草席上,和系统对话。
【宿主,您接受了生死搭档的任务。这可能会增加与明台的情感接触,增加第二个愿望的实现难度。】
【我知道呀,那又如何?】
【那你有计划吗?】
于曼丽沉默了一会儿。
【第二个愿望,不和明台有任何情感牵扯。但搭档,还是要做的。】
【你想如何平衡?】
【自然是保持距离。】于曼丽说,【在战场上,我是他的战友。在战场下,我们是陌生人。】
【那如果他不接受这种距离呢?】
【那是他的事,雨我无瓜!】
系统沉寂下去,没再说话,于曼丽也安静下来。
她想糊涂的人,至少不用在每一次对视时,都提醒自己——不要动心。
窗外,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她脸上,照在那道细细的疤痕上。
她闭上眼睛。
明天,新的人生就要开始了。
生死搭档四个字,重如千钧,但这一次,她会扛住。
第二天一早,明台听到消息就来找她。
他的脸上还带着那种少年人特有的朝气,眼睛里闪着光。
“于曼丽!我听说了,咱俩是一组!生死搭档!”
于曼丽正在擦枪,头也不抬。
“嗯。”
“你高兴吗?”明台凑过来,“我特别高兴!咱俩一起出任务,肯定所向披靡!”
于曼丽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照在他脸上,而他的笑容格外灿烂。
第832章 伪装者·于曼丽11
她看着这张笑脸,想起上一世,原主也是这样看着他的。
那时原主心里全是欢喜,觉得能和他并肩作战,就是最大的幸福。
但她不一样。
她知道这张脸后面,是一颗永远不会属于她的心。
“高兴。”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个靠谱的搭档,总比有个拖后腿的强。”
明台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你自己想。”
于曼丽低头,继续擦枪,完全不在意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明台看着她,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下颌那道细细的疤痕,忽然觉得心跳又快了一拍。
但他赶紧压下去。
不能想,她是他的战友,仅此而已。
窗外,阳光正好,新的一天开始了。
于曼丽擦完枪,站起身。
“走吧。”
“去哪儿?”
“训练,你以为成了我的生死搭档就不用训练了?”
明台摸摸鼻子,讪讪地跟上去,这次她知道于曼丽是骂他了。
两个人一起走出宿舍,走进阳光里。
身后,王天风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两个一前一后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
生死搭档,不知道这两个人,能走多远。
但他知道,有于曼丽在,明台活下来的机会,会大很多。
这就够了。
……………………
火车在沪宁线上飞驰,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轰鸣。
于曼丽靠窗坐着,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上。
十二月的江南,田地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一片片枯黄。
火车偶尔经过村庄,还能看见低矮的房屋和衣衫褴褛的农人,他们抬头看着火车,眼神空洞得像是在看一个不属于他们的世界。
“还有两个小时,”明台坐在对面,兴奋得坐不住,“马上就到上海了!”
于曼丽没有回应。
她当然知道还有多久到上海。
她知道这趟车会在下午三点四十七分抵达上海火车站,知道站台上会有多少日本兵巡逻,知道出站口会有几个便衣在暗中盯梢。
她甚至知道,两年后的某一天,她会站在上海的老城墙上,看着同样的夕阳,然后割断绳索,坠入永恒的黑暗。
那是原主的结局,但不是她的。
“你不想家吗?”明台凑过来问,“你家是哪儿的?回去过吗?”
于曼丽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三个月的朝夕相处,明台已经习惯了她的沉默。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和她说话,想从她嘴里撬出一点关于她的事情。可她像一只紧闭的蚌壳,无论如何都不肯打开。
“我没有家。”她说。
明台愣住了。
“每个人都有家。”他小声说,“就算……就算不在了,也曾经有过。”
于曼丽看着他,忽然想起原主飘在明台身边时看到的一幕——胜利后,明台牵着程锦云的手,站在明家老宅的废墟前。
他说:“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以后,也是我们的家。”
那是原主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你有家,”于曼丽说,“明家,你的大哥,你的大姐,你的小少爷身份。”
明台点点头,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对,我有家。等到了上海,我带你去见他们。我大哥可厉害了,我大姐对我特别好,我……”
“不用。”
还没等明台嘴里的话说完,就被于曼丽打断了。
她不想听这个男人画的大饼,既然不爱就不要招惹。
于曼丽看着窗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串门的。”
明台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侧脸,看着那道细细的疤痕,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明明坐在他面前,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膜,怎么都碰不到。
下午三点四十七分,火车准时抵达上海站。
车门打开,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站台,于曼丽和明台随着人流往外走,手里只提着简单的行李。
站台上到处是日本兵,他们穿着土黄色的军装,背着三八式步枪,用警惕的目光扫视每一个旅客。
偶尔有人被拦下来盘问,证件被翻来覆去地检查,行李也被翻得乱七八糟,可没人敢反抗。
明台的目光在那些日本兵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于曼丽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僵硬。
他在紧张。
于曼丽没有说话,只是走在他身边,脚步不快不慢,和周围的人群融为一体。
出站口,两个穿便衣的男人站在角落里,目光像钩子一样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于曼丽只瞥了一眼就认出他们是76号的探子——那种阴冷的气息,是藏不住的。
她没有躲,也没有紧张。
她只是继续往前走,经过他们身边时,甚至还微微侧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两个人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追时,于曼丽和明台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了。
走出火车站,上海繁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南京路上,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车顶上挂着“公共租界”的牌子。
路边是鳞次栉比的商铺,橱窗里摆满了各种洋货——化妆品、手表、丝袜、香烟。
穿着旗袍的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走过,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报童挥舞着报纸大声叫卖:“号外号外!日军在太平洋战场取得重大胜利!”
明台站在路边,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还是上海好。”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湖南那个破地方,连个像样的饭馆都没有。等安顿好了,我带你去吃生煎,还有小笼包,还有……”
于曼丽没有听他在说什么。
她看着这条街,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那些橱窗里的商品,看着那些笑脸和繁华,脑子里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是两年后的上海。
同样的街道,同样的店铺,但墙上贴满了告示,电线杆上挂着尸体,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穿着军装的日本兵端着枪在街上巡逻,偶尔会有枪声响起,然后有人倒下,有人尖叫,有人四散奔逃。
第833章 伪装者·于曼丽12
这里埋葬了原主的性命,血色的黄昏,明台的背影,汪曼春的笑,还有绳索割断的瞬间。
“于曼丽?于曼丽!”明台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回过神,发现明台正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你没事吧?你刚才……你的眼神好吓人。”
于曼丽看着他,看着这张年轻的脸,看着这双还不知道什么叫绝望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原主飘在明台身边时看到的一幕——死间计划之后,明台一个人站在废墟前,眼睛里的光全都熄灭了,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
那时他失去了王天风,失去了郭骑云,失去了她。
那时他终于知道,这个世界不是他想的那样安稳,那样无害。
“明台,”她忽然开口。
“嗯?”
“在上海,谁都不能信。”
明台愣住了。
但紧接着就听到于曼丽说:“包括我。”
于曼丽说完这句话,转身往前走,留下明台一个人站在原地。
明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三个月了,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她的沉默和冷漠,但这句话,还是让他心里一颤。
谁都不能信。
包括她她为什么要说包括她?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到底是谁?
明台站在那里,看着她消失在人群中,第一次觉得,这个他以为已经很熟悉的搭档,其实是一个他永远都猜不透的谜。
傍晚,他们按照约定来到法租界的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不大,装修得很雅致,留声机里放着周璇的《夜上海》。
能看见几个穿着体面的客人坐在角落里低声交谈,偶尔传来轻轻的笑声。
于曼丽和明台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两杯咖啡。
“接头的人什么时候来?”明台小声问。
“别问,等着就行,”于曼丽端起咖啡,慢慢喝着。
她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已经把咖啡馆里的每一个人都打量了一遍。
那两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看起来像是商人,但手上的老茧说明他们是用枪的。
那个独自坐在吧台边的女人,打扮得很时髦,但坐姿太端正,像是受过训练。
还有那个服务员,走路没有声音,眼神总是在客人身上停留太久。
呵,还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整个咖啡馆里,似乎并没有人是真的来喝咖啡的。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走进来,他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儒雅,像个大学教授。
他径直走到他们桌前,微笑着问:“请问这里有人吗?”
“有人,”于曼丽说。
“那我等一会儿。”男人在旁边的空桌坐下,要了一杯清茶。
服务员把茶端上来时,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夹在报纸里,放在桌上。
于曼丽起身去洗手间,经过那张桌子时,她的手在报纸上轻轻一拂,纸条就消失了。
洗手间里,她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明公馆,明楼。”
于曼丽看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动了动。
明楼——五重间谍,代号“毒蛇”,中共地下党上海负责人,明台的大哥。
也是死间计划的总设计师。
上一世,原主飘在明台身边时,亲眼看着这个男人如何在刀尖上跳舞,如何在多重身份之间周旋,如何在失去所有人之后,依然咬着牙往前走。
他是真正的英雄,英雄是无畏的。
于曼丽把纸条撕碎,冲进马桶里,然后整理好衣服,走了出去。
……
晚上八点,于曼丽和明台来到明公馆。
那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坐落在法租界一条安静的街道上。
院子里种着几棵法国梧桐,灯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出来,温暖而安详。
明台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铁门。
“大哥!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欢喜,像一只终于归巢的小鸟。
于曼丽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跑进院子,看着他被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抱住,看着他笑得像个孩子。
然后她看见那个男人的目光越过明台,落在自己身上。
他穿着深灰色的长衫,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像个教书先生。
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太深了,深得像一口井,什么都看不见底。
于曼丽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避。
她知道他在打量她。
她也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女孩,是什么来路?为什么会和明台一起回来?她可信吗?
于曼丽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他打量。
良久,明楼收回目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你就是于小姐?明台在信里提起过你,快请进。”
于曼丽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屋里。
客厅里,一个穿着旗袍的漂亮女人迎上来,一把抱住明台:“小少爷,你可算回来了!想死大姐了!”
明台在她怀里咯咯笑:“大姐,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于曼丽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明镜,明家的大姐,明台和明楼姐姐。
一个用尽全力保护弟弟妹妹的女人,一个最终死在汪曼春枪下的女人。
原主飘在明台身边时,亲眼看见明镜中弹倒下的那一幕,那时明台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
于曼丽移开目光。
不能想,想也没用。
她不是来救人的,她是来完成任务。
晚饭后,明楼单独把于曼丽叫到书房,书房里摆满了书,墙上挂着一幅字:“宁静致远”。
明楼坐在书桌后面,示意于曼丽坐下。
“于小姐,我听说了你在训练班的表现。”他的声音很温和,“王天风对你评价很高。”
于曼丽没有说话。
“他还说,你是明台的生死搭档。”明楼看着她,“我想知道,你对这个身份,怎么看?”
于曼丽迎上他的目光:“生死搭档,就是一起生,一起死。”
“如果只能活一个呢?”
“那就让他活。”
明楼的眼神微微变了变,他不相信一个人会为了其他人心甘情愿的赴死,“为什么?”
“因为他是明台。”于曼丽说,“因为他活着,比我活着更有用。”
明楼沉默了很久。
第834章 伪装者·于曼丽13
他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孩,看着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看不透她。
她太冷静了,年纪轻轻如此冷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同样她冷静得像是一把没有感情的刀。
“于小姐,”他慢慢开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于曼丽看着他,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很淡的笑,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明先生,”她说,“在上海,谁都不能信。这是我对明台说的话,也送给您。”
地下党的负责人,还是警惕心强一些更好,与此同时,明楼的眼神变得更深了。
“包括你?”
“当然包括我。”
于曼丽站起身,“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去休息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明先生,”她没有回头,“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但有些路,可以有人陪着走。
您选哪条,是您的事,我只要我自己不走错路。”
潜台词就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说完,她推门出去。
书房里,明楼一个人坐着,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夜里,于曼丽睡不着,一个人来到院子里。
上海的冬夜,冷得刺骨。她站在法国梧桐下面,抬头看着天上那轮冷冷的月亮。
系统蛋蛋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第二个愿望阶段性评估:与明台的情感接触控制在安全范围内,继续保持。】
于曼丽没有说话。
【宿主,您今天对明台说‘包括我’,是否会增加他的疑虑,影响后续任务配合?】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是明台。】于曼丽说,【他越觉得我神秘,就越会信任我。他就是这样的人——越看不透,越想靠近。】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我感觉你很了解他。】
于曼丽没有回答。
了解?也许吧。
原主飘在他身边那么多年,看着他笑,看着他哭,看着他经历一切,而她如今正经历这一切,自然了解他。
不过也正因为了解,才知道‘原主’这样的人,永远走不进他心里。
所以这一世,她选择让他先爱上她,也是对他的报复,有什么比爱而不得更痛苦的呢?
身后传来脚步声,于曼丽没有回头,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身后的人是谁,自然很明了。
“睡不着?”明台的声音传来,他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也抬头看月亮。
“嗯。”
“我也是。”明台哈出一口白气,“上海的冬天比湖南还冷。”
于曼丽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谁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月亮。
过了一会儿,明台忽然开口:“于曼丽,你今天在火车站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
“谁都不能信,包括你。”明台转过头看她,“你为什么要说包括你?”
于曼丽也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很年轻,眼睛很亮,里面盛满了疑惑和一点点不安。
她看着这张脸,想起两年后他脸上那种绝望的表情。
她突然觉得很有意思,所以她收回目光,继续看着月亮。
“因为有一天,”她说,“你可能会发现,连我也骗了你。”
明台愣住了。
“到时候,你会恨我。”于曼丽的声音很平静,“但没关系,我并不在乎。”
明台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忽然觉得自己离她很近,又很远。
近到能听见她的呼吸,远到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于曼丽,”他轻声说,“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于曼丽没有回答。
风吹过,法国梧桐的叶子簌簌落下,落在他们肩上,落在月光里。
良久,于曼丽转身往回走,“回去睡吧,明天还有任务。”
明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觉得,这个叫于曼丽的女孩,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也比他想象的要脆弱得多,虽然她从来不表现出来。
第二天一早,于曼丽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她起床洗漱,下楼时发现明台已经在餐厅里等着了。桌上摆着生煎包、小笼包、豆浆、油条,满满当当一大桌。
“快来吃!”明台招呼她,“我一大早去买的,都是上海最好吃的!”
于曼丽在桌边坐下,看着那些冒着热气的食物。
“你买的?”
“对啊!”明台得意地笑,“你不是没吃过上海的早点吗?今天尝尝!”
于曼丽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热情洋溢的脸,忽然觉得有些人真是贱,但心里又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一下,随后又恢复冷硬。
然后她低下头,夹起一个生煎包,咬了一口。
汤汁在嘴里炸开,鲜得让人想叹气。
“好吃吗?”明台眼巴巴地看着她。
于曼丽似有若无的点了点头。
明台立刻笑起来,笑得像个得到表扬的孩子。
于曼丽看着他,忽然想起原主飘在他身边时看到的一幕——胜利后,明台和程锦云在街头吃生煎,他也是这样笑,笑得那么开心。
所以到底什么是真的?究竟什么是真的?
无视明台的目光,她低下头,继续吃起早点,既然他要这样,就由着他去,反正自己也不会损失什么!
窗外,阳光照进来,照在桌上,照在那些热气腾腾的食物上。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您已成功抵达上海。死间计划倒计时:xxx天。】
听到这里,于曼丽突然没有胃口,随手放下筷子。
“怎么了?”明台问。
“没什么。”她站起身,“走吧,该去报到了。”
明台没再管桌上的早点,跟着于曼丽身后就走出去。
两个人一起走出明公馆,走进上海的早晨。
身后,明楼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女孩……
她到底是谁?
第835章 伪装者·于曼丽14
1941年3月,上海。
樱花盛开的季节,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花香。
但这份美好与上海滩的人们无关——日本驻华派遣军总司令畑俊六将乘坐“樱花号”专列,从南京抵达上海,视察华东战区。
军统上海站接到重庆密令:不惜一切代价,炸毁樱花号,刺杀畑俊六。
行动代号:落樱。
会议室里,明台盯着桌上的地图,手指在铁路线上轻轻划过。郭骑云站在他身边,低声讨论着爆破点的选择。
于曼丽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一言不发,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某个点——嘉兴,距离上海一百二十公里,樱花号将在那里临时停靠加水。
上一世,落樱行动成功了,但代价惨重。
三个行动小组牺牲了十七个人,其中包括郭骑云。而明台,在这次行动中第一次遇到了程锦云。
于曼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也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于曼丽。”明台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觉得爆破点选在哪里最合适?”
于曼丽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点在嘉兴站。
“这里。”
明台看了看,皱眉:“嘉兴站?那里有日军重兵把守,而且列车只停靠八分钟,时间太紧了。”
“正是因为只有八分钟,他们才会松懈。”于曼丽说,“而且,嘉兴站是唯一可以混入列车的地方——日本人的检查重点在起点和终点,中途站反而更容易突破。”
明台沉思了一会儿,眼睛亮起来:“有道理,那我们就在嘉兴站动手。”
明台转头看向郭骑云:“郭骑云,你去准备炸药,要定时装置,八分钟之内必须完成安装。”
郭骑云点点头,转身离开。
明台又看向于曼丽:“你和郭骑云一起去嘉兴,负责掩护。”
于曼丽看着他,沉默了两秒说道。
“不。”
明台愣住了:“什么?”
“我不去嘉兴。”于曼丽说,“我去上海站,负责接应。”
“可是——”
“你一个人去嘉兴。”于曼丽打断他,“骑云会和你一起,但引爆的时候,只有你能靠近列车。”
明台皱起眉头:“为什么?两个人配合不是更有把握吗?”
于曼丽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因为上海站更需要我。”她说,“如果行动失败,日本人会封锁全城。到时候,需要有人在外面接应你们出来。”
明台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说得很有道理,但他总觉得,她还有什么没说出来。
“于曼丽,”他试探着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于曼丽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身走向门口,丢下一句话:“记住,到嘉兴之后,如果有人帮你,别拒绝。”
门关上了。
明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眉头越皱越紧。
她到底知道什么?
……
3月15日,凌晨四点。
于曼丽站在上海火车站的阴影里,看着明台和郭骑云登上开往嘉兴的火车。
天还没亮,站台上只有零星几个旅客,而日本兵来回巡逻,枪上的刺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明台穿着深灰色的长衫,混在人群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商人。
郭骑云跟在他身后,提着一个小皮箱——里面装着足够炸毁整列火车的炸药。
火车启动时,明台从车窗里探出头,朝于曼丽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明台想挥手,但最终还是缩回了车厢。火车也越开越快,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于曼丽站在那里,看着火车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
系统提示音又在于曼丽脑海中响起:【宿主,您确定不参与嘉兴站行动?原着中,您应该和明台一起行动,在关键时刻掩护他脱险。】
【我知道。】
【如果明台出现意外,任务可能失败。】
【他不会。】于曼丽说,【因为有她在。】
【谁?】
于曼丽没有回答系统的问题,转而转身走进夜色,消失在上海凌晨的街道上。
……
上午九点,嘉兴站。
樱花号将于九点四十二分抵达,停靠八分钟,九点五十分准时发车。
明台和郭骑云提前两个小时到达,在车站附近的一家茶馆里等待。
郭骑云不停地看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明台反而很平静,一边喝茶一边观察着车站的动静。
“日本人的巡逻每十五分钟一次,”他说,“每次四个人,两把步枪两把刺刀。换岗时间是整点,会有三十秒的空档。”
郭骑云点点头:“炸药的定时装置我已经调好了,需要三分钟安装。”
“够了,”明台放下茶杯,“九点四十分,我们行动。”
九点三十分,樱花号进站的消息传来。
明台和郭骑云起身,混入接站的人群里。他们贴着墙壁慢慢靠近列车,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就在这时,明台忽然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浅蓝色的旗袍,烫着时髦的卷发,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像是来接人的富家小姐。
但她站在那里,目光却不在列车上,而在那些巡逻的日本兵身上。
她的站姿看起来不对劲。
一个真正的富家小姐,不会那样站着——双脚微微分开,重心放在前脚掌,随时准备发力。
那是——受过训练的人才会有的站姿。
明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那个女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目光朝他的方向扫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只是一瞬间,然后两人同时移开目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九点四十二分,樱花号进站。
列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日本军官们鱼贯而出,但畑俊六没有下车,他坐在自己的专属车厢里,透过玻璃窗看着站台上的欢迎人群。
明台和郭骑云混在人群里,慢慢靠近列车。
他们的目标是第三节车厢——那里是列车的加水点,也是唯一可以接近列车而不引起怀疑的地方。
郭骑云的手已经摸上皮箱,准备取出炸药。
只是就在这时,一个日本兵忽然转过身,朝他们走来。
“站住!”他用生硬的中文喊道,“你们,什么的干活?”
明台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836章 伪装者·于曼丽15
明台停下脚步,脸上堆起笑容:“长官,我们是来接人的,我表哥在这趟车上,三年没见了,想给他个惊喜……”
日本兵狐疑地看着他们,目光落在郭骑云的皮箱上。
“打开。”
拎着箱子的郭骑云的脸色变了又变,就是没打开箱子。
一旁明台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哎呀,表哥!我可算等到你了!”
那个穿浅蓝色旗袍的女人忽然跑过来,一把挽住明台的胳膊,娇嗔地说:“你怎么才来?我都等半天了!快走快走,我妈还在家等着呢!”
明台愣住了。
日本兵也愣住了。
女人转过头,对日本兵甜甜一笑:“长官,这是我未婚夫,我们赶着回去见父母。您行行好,放我们走吧?”
日本兵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明台,最后挥了挥手。
“滚!”
女人拉着明台就走,郭骑云赶紧跟上去。
走出车站,拐进一条小巷,女人才松开明台的胳膊。
明台看着她,深吸一口气:“谢谢你。”
女人微微一笑:“不用谢,都是自己人。”
明台的眼睛眯起来:“你是谁?”
“程锦云。”女人伸出手,“中共地下党。”
明台没有握她的手。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程锦云笑了笑:“因为我看过你的照片。”她的目光落在他身后,“你们是来炸樱花号的吧?我可以帮忙。”
明台沉默了一秒。
他想起了于曼丽临走前说的话——“记住,到嘉兴之后,如果有人帮你,别拒绝。”
他咬了咬牙。
“好。”
九点四十八分,距离樱花号发车还有两分钟。
程锦云挽着明台的胳膊,再次混入人群,朝列车走去。
郭骑云跟在两人后面,此时皮箱已经打开,里面的炸药被他藏在宽大的风衣里。
“第三节车厢是加水点,”程锦云小声说,“但那里有四个日本兵把守,你们靠近不了。”
“那怎么办?”
“我去引开他们。”
明台看着她疑惑的问:“你怎么引开?”
程锦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对着阳光晃了晃。
远处,一个日本兵被镜子的反光晃到眼睛,下意识地转过头。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程锦云“不小心”绊了一跤,整个人朝前扑去,正好撞在那个日本兵身上。
“哎呀!”她惊叫着,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三个日本兵被她吸引过去,手忙脚乱地想扶她,此时只剩下一个日本兵还守在加水点旁边。
明台抓住机会,快步上前。
“长官,”他掏出一包烟,递过去,“抽烟吗?”
日本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烟。
就在这一瞬间,郭骑云从他身后靠近,把炸药塞进了加水管道和列车的连接处。
只用了三十秒,就完成。
九点五十分,樱花号准时发车。
明台、郭骑云、程锦云站在站台上,看着列车缓缓驶离。
“定时多久?”程锦云问。
“十分钟。”郭骑云说。
十分钟后,列车将在上海郊外的荒地上爆炸,那时畑俊六应该正在他的专属车厢里享用午餐。
三个人对视一眼,然后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于曼丽站在上海郊区的一座小山上,看着远处铁轨的方向。
十点整。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升上天空。即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也能感受到那股冲击波带来的震动。
樱花号炸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落樱行动成功。日本驻华派遣军总司令畑俊六重伤,随行军官十七人死亡。日军震动。】
于曼丽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动了动。
成功了,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而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她转身准备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明台、郭骑云,还有程锦云三人正朝她走来。
明台看见她,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们。”于曼丽的目光从明台脸上移开,落在程锦云身上。
程锦云也看着她。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短暂地交汇,然后分开。
“这位是?”程锦云微笑着问。
“我的搭档,于曼丽。”明台介绍,“这是程锦云,中共的,刚才帮了我们大忙。”
于曼丽点点头:“多谢。”
程锦云摇摇头:“不用谢,咱们都是为了打日本人,把日本人赶出去。”
于曼丽看着她,看着这张年轻而明媚的脸。
这就是程锦云。
这就是原主飘在明台身边时,看到无数次的那个人。
她的眼睛很亮,笑容很暖,整个人像一道光,能照进人心里最暗的地方。
于曼丽忽然明白,为什么明台会爱上她。
因为她和自己不一样。
她是干净的,明亮的,没有那些血腥的过去,没有那些杀人的记忆。
她可以坦然地站在阳光下,和明台在一起,而不是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阴影里。
于曼丽收回目光。
“走吧。”她说,“日本人很快就会封锁全城。”
回上海的路上,明台一直在说话。
他描述着嘉兴站的惊险,描述着程锦云如何机智地引开日本兵,描述着爆炸那一刻的震撼。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脸上带着那种少年人特有的兴奋。
郭骑云在旁边附和,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火朝天。
程锦云偶尔插几句话,笑着纠正他们的夸张。
于曼丽走在最前面,一言不发。
她知道明台为什么这么兴奋,不是因为行动成功,是因为他遇到了程锦云。
是因为他在最危险的时刻,有一个人和他并肩作战,然后救了他。
那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上一世,原主和明台一起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但明台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起过她。
于曼丽走在前面,脚步平稳,目光平静。
她已经看过结局,知道两人终将会在一起,所以并不在意。
夜里,于曼丽一个人坐在明公馆的屋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上海的夜空看不见几颗星星,只有偶尔几颗特别亮的,在云层的缝隙里闪烁。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
“睡不着?”明台的声音传来。
“嗯。”
第837章 伪装者·于曼丽16
明台在她身边坐下,也抬头看星星。
沉默了很久,明台忽然开口:“于曼丽,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让我一个人去嘉兴。”明台转过头看她,“你是不是知道程锦云会出现?”
于曼丽没有说话。
明台看着她,月光下,她的侧脸很安静,下颌那道细细的疤痕若隐若现。
“你是不是……认识她?”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会有人帮我?”
于曼丽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我不知道。”她说,“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一个人去经历一些事。”
明台愣住了。
“有些路,必须自己走。”于曼丽收回目光,继续看星星,“有些事,必须自己面对。我帮不了你,也不想帮。”
明台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于曼丽,”他轻声问,“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走得太近?”
于曼丽没有回答,但态度很明显。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一直躲着我。”明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以为你是不喜欢我,后来觉得你可能是害羞,再后来觉得你只是习惯了一个人。但现在我忽然想,你是不是在怕什么?”
于曼丽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怕什么?”
“怕……”明台斟酌着措辞,“怕有一天,你不得不离开?”
于曼丽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里面盛满了疑惑和一点点心疼。
她看着这双眼睛,忽然想笑,不过是嘲笑。
“你想多了。”她站起身,“回去睡吧。明天还有任务。”
明台也站起来,看着她。
“于曼丽,”他说,“不管你在怕什么,我都在这儿。我是你的生死搭档,永远都是。”
于曼丽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离开。
身后,明台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
……
第二天,军统上海站召开总结会议。
落樱行动成功,畑俊六重伤,日军高层震动。
上海站的行动让明台和郭骑云各记大功一次,更是受到嘉奖,此次行动于曼丽没有功劳,因为她没有直接参与行动。
但她不在乎。
会议结束后,她一个人走出大楼,站在街边。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上人来人往,报童挥舞着报纸大声叫卖:“号外号外!日军专列被炸,畑俊六重伤!”
于曼丽听着那些叫卖声,看着那些兴奋的人群,心里很平静。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于曼丽!”她身后传来明台的声音。
她回头,看见明台和程锦云并肩走过来。
“一起去吃午饭吧?”明台笑着说,“锦云说她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本帮菜馆。”
程锦云站在他身边,微笑着看着她。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得两个人的脸都亮晶晶的,眼神也很明亮。
于曼丽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原主飘在明台身边时看到的那一幕——胜利后,明台牵着程锦云的手,走在上海街头。
那时也是这样的阳光,也是同样的两个人。
“不了,”她说,“我还有事。”
明台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下次?”
“下次再说。”话说完,于曼丽转身离开,走进人群里。
身后,明台看着她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程锦云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她好像不太喜欢我。”
明台摇摇头:“不是不喜欢你。她……她对谁都这样。”
程锦云看着他,若有所思。
“走吧,”她说,“吃饭去。”
两个人并肩走远。
街角,于曼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个背影,一个高瘦,一个纤细,并肩走在阳光里,看起来那么般配。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蛋蛋的声音又响起,【宿主,您感觉如何?】
于曼丽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平静的很。】
风吹过,吹起她的发丝,吹乱她的衣角。
她走在上海的街道上,走在阳光里,走进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这一世,她不会再为任何人停下脚步。
这一世,她只为自己而活。
……
樱花号行动之后,上海进入了一段诡异的平静期。
日军虽然震怒,却没有大规模搜捕,只是暗中加强了各处关卡的盘查。
明台和程锦云的接触也越来越频繁,明面上是“工作关系”,暗地里是什么,于曼丽不想知道。
她有自己的事要做。
【蛋蛋,搜索继父下落。】
【正在搜索……搜索完成。宿主,目标人物当前位于上海市闸北区,以乞讨为生。具体坐标已标注。】
于曼丽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地图,上面有一个红点在闪烁。
闸北。
那是上海最穷苦的地方,难民聚集地,棚户区,垃圾场,人间地狱。
继父在那里乞讨?
她嘴角微微动了动。
打断双腿,扔到街上,果然只是开始。
但于曼丽知道,以那个人的性格,他绝不会甘心就这样过一辈子,他肯定会想办法翻身,会想尽一切办法报复。
所以她一直派人盯着他。
三个月了,也该有动静了。
……
闸北,垃圾场旁边的一条小巷。
于曼丽站在巷口,看着不远处的那个身影。
那是继父吗?
她几乎认不出来了。
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虽然可恶,但至少是个人样。
现在的他趴在地上,像一条蠕虫。
双腿从膝盖以下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骨头碎裂后没有好好接上,现在完全废了。
他只能用两只胳膊撑着地,拖着下半身往前蹭。
衣服破烂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头发结成一块一块的,脸上全是污泥和伤疤。
他面前放着一个破碗,里面有几枚铜板。
有人经过时,他就会抬起头,露出那种可怜巴巴的表情:“行行好……行行好……给点钱吧……”
有人扔下钱,他点头哈腰地感谢。
有人踢他一脚,他蜷缩成一团,不敢吭声,但手臂下的脸却充满阴鸷。
于曼丽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活该!
【宿主,是否现在动手?】
【不急,】于曼丽说,【再等等。】
她想看看,这个人还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第838章 伪装者·于曼丽17
三天后,线报来了。
“那个人在联系汉奸。”负责盯梢的人说,“他想出卖情报,换钱,换地位,换回以前的生活。”
于曼丽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什么情报?”
“他有个女儿,在军统。”那人压低声音,“他不知道女儿的具体身份,但知道她在上海,在给重庆做事。他想把这个情报卖给日本人,换一笔钱,然后回老家。”
于曼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种很冷的笑,冷到让汇报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说他女儿是婊子生的,活该被他卖。现在既然能换钱,那就再卖一次。”
于曼丽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原主的记忆在这一刻涌上来——十四岁那年,继父收了一个青楼老鸨的钱,把她推进那扇门时的眼神。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一件可以买卖的东西。
【宿主,您需要控制情绪。】
沉默了一会儿,于曼丽说:【我没事。】
于曼丽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记忆压下去。
【继续盯着。】她说,【等他联系上日本人,告诉我。】
一个星期后,于曼丽的继父联系上了日本宪兵队的一个翻译官。
那翻译官姓周,是个中国人,给日本人做事,专门收买情报。他听了继父的话,半信半疑。
“你怎么证明你女儿是军统的人?”
“我……我有办法证明。”继父趴在地上,急切地说,“你们放我出去,我去找她,我跟她走,你们派人跟着,就知道她在哪儿了。”
周翻译官冷笑:“你当我们是傻子?放你出去,你跑了怎么办?”
“我不会跑!我真的不会跑!”继父磕头如捣蒜,“我女儿是军统的人,这是大功劳!你们抓住她,升官发财,给我一口汤喝就行!”
周翻译官沉吟片刻,最终还是被他的话吸引,要是真的,那自己就立功了。
“行。我给你一个机会。”他说,“你继续在这儿乞讨,等你女儿来看你的时候,你给我们报信。只要抓住她,赏金少不了你的。”
继父连连点头。
他不知道的是,他以为的“机会”,其实是一张网。
一张于曼丽亲手编织的网。
四月初的一个傍晚,于曼丽出现在闸北的那条小巷里。
她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抹了灰,看起来像个难民,她故意装作什么都没看出的样子走到继父面前,蹲下来,把几枚铜板扔进他的碗里。
继父抬起头,正准备说“谢谢”,忽然愣住了。
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他永远不会忘。
那是他卖掉的继女的眼睛。
“你……你是……”
于曼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继父的脸上闪过无数种表情——震惊,恐惧,心虚,最后是贪婪。
“曼丽……是你……你来啦……来看爹啦……”他挤出几滴眼泪,“爹好想你啊……”
于曼丽静静看着他演戏,一言不发。
继父哭着哭着,忽然压低声音:“曼丽,你带钱了吗?爹快饿死了,你给爹点钱……”
于曼丽从怀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他。
继父的眼睛亮了,一把抢过钞票,塞进怀里。
“曼丽,你住哪儿?爹去找你……”他急切地问,“爹想你了,想和你住一起……”
于曼丽站起身。
“不用了,”她说,“你好好的就行。”
她转身离开。
身后,继父看着她的背影,眼睛里迸射出一丝狠毒的光。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周翻译官的人正盯着这一切。
当天晚上,于曼丽的继父就等来了周翻译官的人。
“那个女的,是军统的人吗?”
“是!肯定是!”继父急切地说,“她是我女儿,叫于曼丽,以前杀过人,后来被国民党的人带走了,肯定是军统!”
“她住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继父说,“但她还会来的!她心软,肯定会再来!”
周翻译官的人对视一眼。
“行。等她再来的时候,你拖住她,我们会直接动手。”
继父连连点头,毫不在意于曼丽这个女儿被抓住会有什么恐怖的后果。
“那……那赏金……”
“少不了你的。”
继父趴在地上,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他不知道的是,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暗处有一个人正在听着。
那个人是于曼丽安排的,她什么都听见了,也什么都知道。
夜里,于曼丽站在苏州河边,看着对岸的灯火。
蛋蛋的提示音响起:【宿主,你的继父已与日本宪兵队达成交易,计划在您下次探访时实施抓捕。】
【我知道,这次我也是故意出现的,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宿主,你打算如何处理?】
于曼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笑得冰冷刺骨。
【原主的第一个愿望,是让继父生不如死。】她说,【让他过了这么久的‘好日子’已经是我善良。现在,该收网了。】
于曼丽缓缓地说,【他不是想出卖我吗?那我就让他出卖个够。】
两天后,于曼丽再次出现在闸北。
这一次,她穿得稍微体面了一点,还带了一些吃的。
远处刚出现她身影的时候,继父就很激动,等她走近,继父眼睛都亮了。
“曼丽!你来啦!这么久没见,快坐下,让爹看看你……”
于曼丽在他面前蹲下,把食物递给他。
继父一边吃,一边东拉西扯,眼睛却不停地往巷口瞟。
于曼丽知道他在等什么。
她也不着急,就蹲在那里,看他演戏。
终于,巷口传来脚步声。
继父的眼睛亮了。
“曼丽,你看那边……”他指向巷口。
于曼丽转头看去。
几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正朝这边走来,他们的步伐很快,手都插在口袋里,裤腰处鼓起,很明显是带着枪的。
于曼丽慢慢站起身。
继父在她身后,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曼丽,对不起啦……爹也是没办法……日本人给的钱多……你能让爹过得好也是你的福气。”
于曼丽回过头,看着他。
第839章 伪装者·于曼丽18
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已经死掉的东西。
但她心里疯狂和系统吐槽,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我知道。”她说。
继父愣住了。
“你……你知道?”
于曼丽没有回答他的疑问,毕竟不是谁都能让她好好对待。
她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在地上。
那是一张证件,日本宪兵队的证件。
继父看着那张证件,眼睛越睁越大。
“你……你是……”
“我是日本宪兵队的线人。”于曼丽说,“专门钓鱼的。”
那几个黑衣人已经走到近前。
于曼丽看着继父,看着他那张渐渐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你不是想出卖军统的人吗?那我就让你出卖个够。”
她转向那几个黑衣人。
“这个人说他有重庆间谍的线索,要亲自向太君汇报,带他走吧。”
黑衣人上前,一把抓住继父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继父惨叫着,挣扎着,大喊着:“我不是间谍!我真的不是!她是我女儿!她是我女儿啊!”
在场的人没人理他。
他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着穿过巷子,扔上一辆卡车。
卡车开动时,他还在拼命挣扎,喊着于曼丽的名字。
于曼丽站在原地,看着卡车消失在夜色里,风吹过,吹起她的发丝。
“第一个愿望,”她轻声说,“完成三分之二。”
日本宪兵队的牢房里,继父正在经历他人生中最漫长的几天。
第一天,他们问他:“你的上线是谁?”
“我没有上线!我真的没有!我女儿才是军统!她是军统!”
他们打他。
用皮鞭,用木棍,用铁条,直到打到皮开肉绽,打到血肉模糊。
第二天,他们问他:“你的联络人是谁?”
“我没有联络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把他吊起来,用蘸了盐水的鞭子抽。
他惨叫着,他哭着求饶,他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但他知道得太少了。
他只知道于曼丽是他女儿,是军统的人。他不知道她的住址,不知道她的联络方式,不知道她的任何信息。
这在日本人看来,就是撒谎。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都是拷打,每天都是折磨。
继父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牢房里没有光,分不清白天黑夜。他只知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把他拖出去,打一顿,然后扔回来。
他的双腿本来就已经废了,现在全身都是伤,连动一下都疼得发抖。
他开始出现幻觉。
他看见于老板——那个被他害死的男人,浑身是血,站在角落里看着他。
他看见十四岁的于曼丽,被推进青楼时回头看的那个眼神。
他看见那些被他打过、骂过、出卖过的人,一个一个出现在他面前。
他开始尖叫,开始哭嚎,甚至出现幻觉,开始对着空气磕头认错。
看守们看着他的样子,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疯了。”
“真他妈没用。”
“扔出去吧。”
四月底的一个清晨,上海闸北的一条巷子里,再次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趴在垃圾堆旁边,浑身是伤,目光呆滞,嘴里念念有词。
“我错了……我错了……别过来……别过来……我给你们磕头认罪,求你们放过我……”
有人经过时,他会突然尖叫起来,缩成一团。
有人扔给他吃的,他不敢捡,只是不停地磕头。
“饶了我……饶了我……”
于曼丽站在巷口,远远地看着他。
从前,他还是一个想要出卖女儿换取富贵的恶人。现在,他是一个疯了的乞丐,趴在垃圾堆旁边,连狗都不如。
风吹过,带来垃圾堆的臭味,也带来继父断断续续的呓语。
于曼丽看了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她的恩人于老板的照片。
原主记忆里,于老板是个好人。他把原主从青楼里赎出来,给她一个家,让她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后来他死了,死得不明不白,死在继父的算计里。
原主为于老板报了仇,杀了那些害他的人,但继父跑了,这才躲过了那一劫。
现在,他终于得到了他应得的。
于曼丽把照片贴在胸口,轻声说:“于老板,这是替你讨回来的。”
“他不会再害人了。他会一直这样,疯疯癫癫地活着,在垃圾堆里爬,被狗咬,被人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就是原主要的,生不如死。”
风吹过,吹起照片的一角。
于曼丽把照片收好,最后看了继父一眼,转身离开。
身后,继父还在对着空气磕头。
“我错了……我错了……别过来……别过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垃圾堆的臭味里。
夜里,于曼丽坐在苏州河边,看着月光洒在水面上。
第一个愿望已经完成,母亲也已安全离开继父,在乡下安度晚年。
继父精神失常,终生乞讨,以后更会生不如死。
于曼丽没有说话。
系统蛋蛋频繁刷存在感,【宿主,你感觉如何啊?】
于曼丽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替原主还了一个愿。】
【但还有三个,任重而道远。】
风吹过,河面泛起粼粼波光。
于曼丽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对岸的灯火。
那里是上海,那里有她未完的任务,也有她注定要走的路。
“走吧。”她说。
她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苏州河静静流淌,带走了所有的恩怨,所有的血泪,所有的过去。
……
樱花号行动成功后的第三周,军统上海站进行了一次人事调整。
于曼丽被任命为行动组组长,明台为副组长,郭骑云成为她的直属组员。
消息公布时,明台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于曼丽,发现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恭喜。”散会后,明台走到她身边。
于曼丽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郭骑云凑过来,笑嘻嘻地说:“于组长,以后多多关照啊!”
于曼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个爱笑的年轻人,会在一年后死在死间计划里。
原着中,他护送假密码本撤离时,被汪曼春的人堵在巷子里,乱枪打死。
于曼丽收回目光,这一次,她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第840章 伪装者·于曼丽19
上任后的第三天,于曼丽带队执行任务——截获日军的一份军需物资调动情报。
情报显示,这份文件将由一个日本信使从外滩的日军司令部送往虹口仓库。
行动方案很简单:只要在外滩到虹口的必经之路上设伏,截杀信使,夺取文件。
明台兴致勃勃地制定计划,在地图上标出伏击点、撤退路线、备用方案。
郭骑云在旁边出谋划策,两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于曼丽坐在一旁,看着地图,一言不发。
“于组长,你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明台终于想起来征求她的意见。
于曼丽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伏击点选在这里。”她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明台看了看,皱起眉头:“这里?这里是闹市区,人太多了,容易误伤平民,也容易被日本人包围。”
“正因为人多,日本人才不会想到我们会在那里动手。”于曼丽说,“而且,这里有三条岔路,撤退方便。”
明台还想说什么,但于曼丽已经转身离开。
“按我说的做。”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后天下午三点,行动。”
后天下午两点五十分,外滩附近的一条街道。
于曼丽站在一个卖香烟的小摊旁边,穿着普通的棉布旗袍,头上包着围巾,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街头小贩。
明台在不远处的报摊上假装看报,郭骑云混在人群里,随时准备接应。
三点整,目标出现。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提着黑色公文包,从日军司令部方向走来。
他的步伐很快,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一只手始终插在口袋里——那里应该有枪。
于曼丽慢慢放下手里的香烟,朝他走去。
十米、五米、三米,最后相遇。
就在两人即将交错而过的瞬间,于曼丽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同时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腹部。
那人闷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于曼丽已经夺下他的公文包,同时拔出他口袋里的枪,抵在他的腰上。
“别动。”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明台和郭骑云都看呆了。
于曼丽拖着那个日本人,迅速闪进旁边的一条小巷。明台和郭骑云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去。
小巷深处,于曼丽已经把那人按在墙上,正在翻看公文包里的文件。
“是真的。”她合上文件,递给明台,“撤。”
那个日本人还活着,蜷缩在墙角,惊恐地看着他们。
“他怎么办?”郭骑云问。
于曼丽看了那人一眼,“绑起来,塞住嘴,扔在这儿。两个小时后会有人发现他。”
郭骑云照做,三个人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
身后,那个日本人呜呜地叫着,却动弹不得。
一个月的时间,于曼丽带队执行了七次任务,全部成功。
每一次,她都能提前预判危险,每一次,她都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她的枪法准得惊人,她的判断快得吓人,她的冷静让人害怕。
明台越来越佩服她,也越来越看不懂她。
郭骑云则对她既敬又怕。
那天,他们去炸一个日军的军火库。
计划很顺利——于曼丽和明台负责引开守卫,郭骑云负责安装炸药。
但就在郭骑云安装最后一枚炸药时,一个本应被引开的守卫突然折返回来。
郭骑云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一个日本兵正举枪对准他。
完了,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日本兵应声倒地。
郭骑云愣愣地转过头,看见于曼丽站在不远处,枪口还冒着烟。
“发什么愣?快装炸药。”
郭骑云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装好最后一枚炸药,然后跟着于曼丽撤离。
身后,军火库爆炸的巨响震天动地。
回程的路上,郭骑云一直想找机会和于曼丽说话。
但她总是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直到夜里,他们回到安全屋,郭骑云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于曼丽的房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看见于曼丽正坐在窗边擦枪。
“于组长,”郭骑云站在门口,整个人显得有些拘谨,“今天的事,谢谢你。”
于曼丽没有抬头,继续擦枪。
“你救了我的命。”郭骑云说,“要不是你那一枪,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于曼丽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不用谢。”她说,“我们是战友。”
郭骑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战友。”他在她对面坐下,“但我还是要谢你。你知道吗,我家里还有老娘,还有一个妹妹。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们就没人管了。”
于曼丽看着他,看着这个总是笑嘻嘻的年轻人,忽然想起一年后他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那就好好活着。”她说。
郭骑云点点头,然后又问:“于组长,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为什么……总能提前知道危险?”郭骑云小心翼翼地问,“就好像你能看见未来一样。”
于曼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放下枪,看着窗外的月亮。
“因为我见过太多人死。”她说,“见得多了,就知道怎么活。”
郭骑云不太明白她的话,也不知道这和他问的问题有什么联系,但他识趣的没有追问。
过了一会儿,于曼丽忽然开口。
“郭骑云。”
“嗯?”
“我们都是棋子。”
郭骑云愣住了。
于曼丽转过头,看着他,月光在她眼睛里投下淡淡的光影。
“军统的棋子,日本人棋盘上的棋子,这个时代的棋子。”她说,“但棋子也可以选择怎么死。”
郭骑云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听懂她的话,但他知道,她在告诉他一件很重要的事。
“于组长,”他轻声说,“我听不太懂,但我记住了。”
于曼丽点点头。
“去吧,早点睡,明天还有任务。”
郭骑云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下,她坐在窗边,侧脸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他忽然觉得,这个比他年轻好几岁的女孩,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孤独。
第841章 伪装者·于曼丽20
郭骑云离开后,于曼丽继续坐在窗边。
【宿主,你今天救下郭骑云,改变了原着中他在军火库任务中的死亡结局。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我知道,无论他属于哪一方,我都会救他,因为他是为了这个国家。】
【但死间计划中,他仍然可能面临危险。】
于曼丽沉默了一会儿,【所以我要提前布局。】
她从床底下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叠文件。
日军的兵力部署图、76号的内部结构图、汪曼春的行动规律、日本宪兵队的换岗时间……
这些都是她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一点一点收集的。
她知道死间计划会在什么时候启动——1942年初,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
她知道王天风会用什么方法——假密码本,多重诱饵,壮士断腕。
她知道谁会死——王天风,郭骑云,还有原主。
但这一次,她要让该死的人死,该活的人活。
她拿出一张纸,开始在上面画图。
明楼、明台、王天风、汪曼春、藤田芳政、程锦云。
每一个人的名字,每一个人的关系,每一个人的命运。
她的笔尖在纸上移动,画出一个个箭头,标注出一个个关键节点。
死间计划的本质,是用一个假的密码本,让日军相信第三战区的真实兵力部署是假的,从而做出错误判断,为第三战区的大捷创造条件。
要做到这一点,需要有人牺牲。
需要有人假装叛变,有人假装被俘,有人假装招供,有人假装传递假情报。
王天风选择了自己。
也选择了她。
原着中,于曼丽和郭骑云分别护送两本假密码本撤离,被汪曼春的人堵住,双双牺牲。
这一次,她要改变这个结局。
她在郭骑云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这个人,要活。
她在自己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叉,自己不怕死,但怎么死得由自己说了算。
她在王天风的名字上画了一个问号。这个人,有没有可能活?
她想了很久,最后划掉了问号。
王天风必须死。
这是死间计划的核心——只有他的死,才能让日本人相信情报是真的。
但她可以让他死得痛快一点。
不像原着中那样,被自己人杀死在狱中,死不瞑目。
于曼丽放下笔,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图纸。
布局才刚刚开始。
还有一年的时间,足够她把每一步都算清楚。
窗外传来脚步声。
于曼丽迅速收起图纸,合上铁盒子,把它塞回床底。
敲门声响起。
于曼丽装作困顿,用一副暗哑的声音问,“谁?”
“我,”明台的声音。
于曼丽走过去,打开门,“有什么事?”
明台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睡不着?”于曼丽问。
明台点点头:“想找你聊聊。”
于曼丽让开身,让他进来。
明台在屋里唯一的椅子上坐下,于曼丽坐回窗边。
沉默了一会儿,明台开口:“你今天救郭骑云那一枪,真漂亮。”
于曼丽没说话。
“我就没反应过来,”明台挠挠头,“等我听见枪声回头,你已经把人撂倒了。”
“练得多了,自然就快了。”
明台看着她,忽然问:“于曼丽,你到底练了多少年?”
于曼丽沉默。
“我是说,”明台斟酌着措辞,“你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会。
枪法,格斗,侦查,反跟踪,甚至日本人的行动规律。这些东西,我在训练班学了三个月,但你好像天生就会。”
于曼丽看着窗外的月亮。
“有些东西,”她说,“不是练出来的。”
“那是什么?”
“是用命换来的。”
明台愣住了。
于曼丽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里面盛满了疑惑和一点心疼。
她看着这双眼睛,忽然想起原主飘在他身边时看到的那些画面。
他笑的时候,他哭的时候,他为程锦云担心的时候,他站在明家废墟前沉默的时候。
“明台。”她忽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明台愣住了。
“你骗我什么?”
“什么都可能。”于曼丽说,“我的身份,我的过去,我的目的。”
明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我会问你为什么。”
“如果我不说呢?”
“那我就等。”明台看着她,“等到你愿意说为止。”
于曼丽看着他,面上装作感动的样子,其实心里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回去睡吧。”她说,“明天还有任务。”
明台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于曼丽,”他说,“不管你是谁,不管你骗没骗我,你都是我的生死搭档。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门关上了。
于曼丽坐在窗边,看着那扇门,很久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于曼丽照常起床,照常洗漱,照常下楼吃早饭。
明台已经在餐厅里了,和郭骑云一起,两个人正讨论着今天的任务。
看见她下来,明台笑着招手:“快来!骑云买了生煎,还热着呢!”
郭骑云也笑着说:“于组长,今天这顿我请!算是昨天的谢礼!”
于曼丽在桌边坐下,拿起一个生煎包,咬了一口。
汤汁在嘴里炸开,鲜得让人想叹气。
她看着面前这两个人,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一世,她做的事是有意义的。
不是为了任务,不是为了原主的愿望,是为了让这些人活着。
让他们能继续笑,继续吃生煎,继续讨论明天的任务。
“于组长?”郭骑云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怎么了?不好吃吗?”
于曼丽摇摇头,“很好吃。”
她又咬了一口。
窗外,阳光照进来,照在桌上,照在那盘热气腾腾的生煎包上。
新的任务在等着他们。
于曼丽吃完生煎,看看其他两人站起身,“走吧。”
三个人一起走出门,融入进上海的早晨。
身后,那张密密麻麻的布局图还藏在床底的铁盒子里。
死间计划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第842章 伪装者·于曼丽21
1941年5月,上海。
梅雨季节,整座城市笼罩在连绵不绝的雨雾里。街道湿漉漉的,行人的脚步匆匆,雨伞碰撞着雨伞,像无数只移动的蘑菇。
于曼丽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
【宿主,距离死间计划启动还有八个月。原着中,明台将在三个月后被程锦云策反,加入中共地下党。】
于曼丽没有说话。
【根据原主第三个愿望——帮助红党,将侵略者赶出国家,建议宿主提前与中共地下党建立联系。】
【会的。】
于曼丽转过身,从床底拿出那个铁盒子,打开,取出一份文件。
这是她花了两个月时间收集的情报——日军在上海郊外的一座秘密军火库的详细资料。
其中包含了位置、守卫人数、换岗时间、仓库结构、弹药种类和数量,甚至其中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形图。
这份情报,足以让中共地下党做很多事。
她本来想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出手,但今天,她做了一个决定。
不等了。
明台被策反还需要三个月,但她明显不想等那么久。
她要主动出击。
黎叔每星期三的晚上,会去法租界的一家小茶馆喝茶。
这是于曼丽从原主记忆里得知的。
原主飘在明台身边时,见过黎叔几次——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面容和善,像个普通的生意人。
但他是中共地下党在上海的重要负责人,代号“老李”,后来更是成为明台和程锦云的直接上级。
星期三晚上七点,于曼丽出现在那家茶馆门口。
茶馆不大,门脸很旧,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掀开布帘走进去,里面只有五六张桌子,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客人。
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独自喝茶,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看起来好不快活。
于曼丽在靠门口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龙井。
她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慢慢喝着茶,装作寻常人,实际上用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茶馆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胖胖的,笑起来很和气。
角落里有两个年轻人在低声交谈,看起来像是学生。
另外一桌还有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一个人喝着闷酒,像是有什么心事。
似乎都没有异常。
于曼丽放下茶杯,站起身,朝角落走去。
“请问,这里有人吗?”
黎叔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是一双很深的眼睛,看起来和气,但里面藏着刀。
“没人,坐吧,姑娘。”
于曼丽在他对面坐下。
黎叔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姑娘,这么晚一个人出来喝茶,家里人不担心?”
“我没有家人。”
黎叔的手微微顿了顿。
“那更该早点回去,姑娘一个人晚上出来不安全。”
“我不怕。”于曼丽端起茶,喝了一口,“就是比这更危险的地方,我也去过。”
黎叔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姑娘,你到底想说什么?”
于曼丽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那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黎叔没有动。
“这是什么?”
“日军在郊外的军火库。”于曼丽说,“位置、兵力、布防图,全在里面。”
黎叔的眼神变了,他不能分辨这件事情的真假,也无法分辨眼前女子话里的真实性!
他没有着急去拿那份文件,只是看着于曼丽。
“你是什么人?”
“于曼丽,军统上海站行动组组长。”
黎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你知道我是谁?”
“黎叔,中共地下党上海负责人,代号老李。”于曼丽的声音很平静,“每周三晚上会来这里喝茶,从不间断。”
黎叔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很淡,但里面藏着刀。
“姑娘,你胆子很大。”
“不大。”于曼丽说,“我只是想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情报换情报。”于曼丽说,“我给你们有用的情报,你们给我需要的消息。”
黎叔看着她,目光很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军统的人,我们是红党,应该是敌人。”
于曼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我不是国民党。”她说,“也不是共产党。”
黎叔的眼神微微变了。
“那你是什么?”
“我只是一个想把侵略者赶出这个国家的人,你可以称我为爱国人士。”
黎叔听着这个姑娘的话,本来想笑,但她的话又充满了深意。
桌上的情报也是他需要的,他看着她,很久很久。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茶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和茶杯碰撞的声音。
“姑娘,”黎叔终于开口,“你知不知道,你这些话,我可以告诉日本人,也可以告诉你们军统的人?”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黎叔。”于曼丽说,“因为你为了这个国家,已经牺牲了太多。”
黎叔的眼神更深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的女孩,好像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
“这份情报,”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你为什么要给我们?”
“因为你们会用。”于曼丽说,“军统拿到了,只会存起来,等以后用。但你们不一样,你们会立刻行动,会用它去打日本人,而我等不了那么久。”
黎叔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那份文件,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越看,他的眼神越凝重。
这份情报太详细了,详细得不像是能轻易拿到的东西。
守卫人数精确到个位,换岗时间精确到分钟,甚至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形图,标出了每一个岗哨的位置。
“你从哪弄到的?”
“我自有我的办法。”
黎叔合上文件,看着她。
“你想要什么?”
“暂时不需要。”于曼丽说,“等需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姑娘,”黎叔出声叫住她。
于曼丽回头。
“你叫什么名字?”
“于曼丽。”
黎叔点点头。
“于曼丽,我记住你了。”
于曼丽没有回答,转身走出茶馆。
身后,黎叔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
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第843章 伪装者·于曼丽22
三天后,日军在郊外的军火库被炸。
爆炸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方圆十里都能听见爆炸声。
据统计,这次行动摧毁了日军至少三个联队的弹药储备,相当于瘫痪了他们在上海周边一个月的作战能力。
日军震怒,开始全城搜捕可疑人员。
但中共地下党的人早已撤得干干净净,连一根头发都没留下。
安全屋里,黎叔看着手里的情报,眉头紧锁。
“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一个年轻人说,“于曼丽,二十四岁,湖南人。十四岁被继父卖入青楼,十六岁被一个姓于的商人赎出,过上正常生活。
十八岁于老板惨死,她化身锦瑟重出江湖,杀了七个人,然后自首,被判死刑。
二十岁被王天风从死囚牢中带出,进入军统训练班,现在是军统上海站行动组组长。”
黎叔沉默地听着。
“她的档案,”年轻人补充道,“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问题。但……”
“但是什么?”
“但是太干净了。”年轻人说,“干净得不像是真的。”
黎叔点点头。
“还有吗?”
“有。”年轻人说,“她和明台是生死搭档。明台,就是明楼的弟弟。”
黎叔的眼神微微变了,语气严肃,“明楼的弟弟?”
“对。明台现在也在上海站,是行动组副组长。据说和我们的程锦云同志,有过几次接触。”
黎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这个于曼丽,是个很有意思的姑娘。”
一个星期后,于曼丽再次出现在那家茶馆。
这一次,黎叔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坐。”
于曼丽在他对面坐下。
黎叔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推到她面前。
“你要的消息。”
于曼丽拿起纸条,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一行字:汪曼春下周三会去百乐门,见一个叫南田洋子的日本女人。
她把纸条烧掉,灰烬落在烟灰缸里。
“谢谢。”
“不用谢,”黎叔看着她,“你给我们那份情报,值十个这样的消息。”
于曼丽没有说话。
黎叔端起茶,喝了一口。
“姑娘,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为什么帮我们?”
于曼丽沉默着开口,“我说过了,我只是想把侵略者赶出去。”
“可你是军统的人,军统和我们向来就不是一条路。”
于曼丽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路是人走的。”她说,“走哪条路不重要,重要的是走到哪儿。”
黎叔愣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这张年轻的、平静的脸,忽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只是后来走得多了,路就越来越窄,窄到最后只剩下一条。
可这个女孩,好像还有选择。
“姑娘,”他轻声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于曼丽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窗外的雨。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黎叔,你信命吗?”
黎叔愣了一下,“不信。”
“我也不信。”于曼丽说,“但我知道,有些事,注定要有人去做。”
忽的,她站起身,“下次有情报,我会再来的。”
她走出茶馆,走进雨里。
黎叔看着她的背影,很久很久。
……
夜里,于曼丽回到住处。
【第三个愿望启动——帮助红党,将侵略者赶出国家。当前进度:5%。宿主,完成任务,指日可待啊!】
于曼丽没有说话。
【宿主,你今天与黎叔的接触,为后续任务打下了基础。但请注意,你的身份特殊,频繁与中共地下党接触,可能引起军统的怀疑,会被牵连】
【黎叔是个聪明人。】她说,【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如果有一天,他必须选择呢?人是最复杂的动物,宿主你觉得他会不供出你来吗?】
于曼丽没有回答。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上海的夜,永远不黑。总有一些灯光亮着,总有一些人醒着,总有一些事在发生。
她说,【这…我也不清楚,那就到时候再说。】
第二天,明台找到她。
“于曼丽,你昨晚去哪儿了?”
于曼丽正在擦枪,头也不抬,“找我有事?”
“我昨晚来找你,你不在。”明台在她对面坐下,“你去哪儿了?”
于曼丽终于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怒意,“你查我?”
明台愣住了。
“不是查你,”他赶紧解释,“我就是……就是担心你。”
说完这句话,明台的脸还诡异的红了。
于曼丽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有些羞涩的脸。
“明台。”她说。
“嗯?”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可能会站在不同的路上?”
明台愣住了。
“什么意思?”
于曼丽没有解释的欲望,她只是低下头,继续擦枪。
明台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不安。
“于曼丽,”他轻声说,“不管走哪条路,我们都是生死搭档。这一点,不会变。”
明台承诺着,但真心瞬息万变,谁又知道谁会离不开谁呢!
于曼丽的动作微微顿了顿,只是一瞬间,然后她继续擦枪。
“我知道。”她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
于曼丽继续在军统执行任务,继续救郭骑云的命,继续暗中收集情报。
每隔一段时间,她会去那家茶馆,把情报交给黎叔,换回一些她需要的消息。
黎叔没有再问她为什么。
他只是默默地接收情报,偶尔也会默默地提供帮助。
他知道这个女孩不简单,他知道她知道的比应该知道的多。
但他也知道,她是真心想打跑日本人,他从她这里得到的情报非常多。
这就够了。
程锦云偶尔会出现在明台身边,两个人越来越熟,越来越默契。于曼丽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平静。
死间计划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她还有七个月的时间,把每一步都算清楚。
窗外,梅雨季节过去了,夏天来了。
上海的天空,偶尔能看见几颗星星。
于曼丽站在窗前,看着那些星星,心里默默地想——
快了。
很快,一切都会有个了断。
第844章 伪装者·于曼丽23
1941年的最后一天,上海下雪了。
雪花细碎,纷纷扬扬,落在屋顶上、街道上、行人的肩上。
法租界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积了薄薄一层白,像是为这个动荡的国家守节。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有人在提前过年,也有人躲在暗处瑟瑟发抖。
于曼丽站在明公馆的窗前,看着窗外那些飘落的雪花。
“今晚明公馆有年夜饭,”明台从身后走过来,声音里带着期待,“我大姐做了好多菜,你留下来一起吃吧。”
于曼丽没有回头,但她说,“不了,我有事。”
明台愣了一下,讷讷开口,“除夕夜能有什么事?”
“私事。”
于曼丽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明台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她就这样想和自己划分开来吗?
但他没有问出口,只说:“那你……早点回来。”
于曼丽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他今天穿了一件新做的长衫,深灰色的,衬得他整个人格外精神。
眼睛很亮,里面有期待,有失落,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去吧,”她说,“你的家人在等你呢。”
明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窗前,一动不动,雪花在她身后飘落。
明台走出明公馆,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雪越下越大,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偶尔有几辆黄包车经过,车夫缩着脖子,跑得飞快。
商铺都关了门,只有几家灯火通明的酒楼还开着,里面传来猜拳声和笑声。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他只是不想回家。
脑子里全是于曼丽刚才的样子——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眼睛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那种眼神他见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他心里发堵。
“明台?”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他抬起头,愣住了。
程锦云站在他面前,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袍,围着白色的围巾,脸冻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晶晶的。
“你怎么在这儿?”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然后同时笑了。
“我值班,”程锦云说,“刚从…那里出来,准备回去。”
“我……我随便走走。”
程锦云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笑意。
“除夕夜随便走走?”
明台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程锦云笑了笑,没有再问。
“既然遇见了,”她说,“那就一起走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在雪里。
雪花依次落在他们肩上,落在他们发间。街上很安静,只有脚踩在雪上的咯吱声。
远处的鞭炮声越来越密,偶尔有烟花升上天空,在夜幕里炸开,五颜六色的,转瞬即逝。
“你看,”程锦云指着烟花,“烟花真好看。”
明台抬起头,看着那些烟花。
是啊,真好看,可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从不喜欢看烟花。
……
离开明公馆后,于曼丽去在苏州河边。
河水黑沉沉的,缓缓流淌,上面漂浮着零星的垃圾和来不及冻上的冰块。
对岸是闸北的棚户区,黑压压一片,只有几点微弱的灯火,像濒死的眼睛。
雪落在河面上,瞬间消失不见。
【宿主,明台已在街头偶遇程锦云,两人正在并肩散步,他怎么能这样呢?这不就是三心二意的渣男吗?】蛋蛋一副愤怒的口吻。
于曼丽没有说话。
【这是原着中的重要情感转折点,明台与程锦云的情感将从这一刻开始升温。】
于曼丽还是不说话。
【宿主,你感觉如何?】
于曼丽终于开口,【我应该有什么感觉?左右这个世界我也不打算沾染感情,所以为什么要在意。】
蛋蛋沉默了一会儿,【原主残留的情感可能会对您产生影响,检测到原主情绪波动值上升。】
于曼丽低头看着河水。
她确实能感觉到什么——一种淡淡的,像水雾一样的东西,在心里飘着。
那不是她的情绪,是原主的。
那个飘在明台身边很多年的灵魂,此刻正在她身体里微微颤抖。
但她很快就把那种感觉压下去了。
【宿主,您难过吗?】
于曼丽抬起头,看着对岸的灯火。
然后她笑了,笑得张扬明媚,笑得毫不在意,她说:【难过什么?这一世,我是来完成任务,不是来谈恋爱的。】
系统沉默。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很冷,像刀子。
于曼丽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块怀表。
怀表很旧了,表面的玻璃上有几道裂纹,指针早就停了。
但于曼丽一直带着它,从训练班带到上海,从春天带到冬天。
这是于老板留给原主的唯一遗物。
她打开表盖,里面是一张小小的照片——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长衫,站在照相馆里,笑得温和而慈祥。
照片已经发黄了,边角都磨损了,但那张脸依然清晰。
于老板,那个在原主最绝望的时候把她从青楼里赎出来的人。
那个给她一个家,让她重新学会笑的人。
那个死得不明不白,死在继父和仇人算计里的人。
于曼丽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不是她的记忆,是原主的。但她能感受到那种温暖,那种感激,那种永远无法偿还的恩情。
“于老板。”她轻声说。
风吹过,吹乱她的头发。
她看着照片上那张温和的脸,想起原主记忆里的那些画面。
于老板教她认字,于老板给她买新衣服,于老板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于老板笑着看她吃饭。
然后画面一转——于老板躺在地上,满身是血,眼睛还睁着,像是不甘心就这样死了。
于曼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等再睁开时,眼睛里一片平静。
她把怀表贴在胸口。
“于老板,你放心。”她说,“这一世,我会好好活着。”
“替你看这个国家天亮。”
远处传来密集的鞭炮声,午夜到了。
新年来了。
于曼丽站在苏州河边,看着对岸的灯火,那些灯火很微弱,但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每一盏灯的后面,都有人活着,有人挣扎,有人等待天亮。
她不知道天亮还要多久。
但她知道,快了。
再熬一年,两年,三年……总有一天天会亮的。
第845章 伪装者·于曼丽24
【根据原着时间线,死间计划将于1942年初启动。具体时间点受宿主行为影响,可能存在变量。】
于曼丽点点头,马上时间就到了,不过这不妨碍她把每一步都算清楚。
她把怀表收好,最后看了一眼对岸的灯火,转身离开。
雪还在下,落在地上,落在她的肩上,她的脚印在雪地里延伸,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于曼丽回到明公馆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客厅里还亮着灯,隐约传来笑声。她站在门外,听见明台的声音,明镜的声音,还有程锦云的声音。
程锦云也在,于曼丽没有进去。
她绕过客厅,从后门进去,悄悄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很冷,没有生火。她脱下被雪打湿的外衣,挂在椅背上,然后坐在窗边,看着窗外。
远处的鞭炮声渐渐稀少了,偶尔还有几声,像是最后的挣扎。
蛋蛋继续叭叭叭,【宿主,您今晚的选择,加速了明台与程锦云的情感发展,系统感觉你做得很好,做得也很对。】
于曼丽看着窗外,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我做得好。】她说,【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所以不会有期待。】
【没想到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
她靠在窗边,闭上眼睛,窗外的雪,无声地落着。
第二天一早,于曼丽下楼时,发现程锦云还在。
她坐在客厅里,和明镜聊天,笑得很开心。明台坐在旁边,偶尔插几句话,眼睛一直看着她。
看见于曼丽下来,程锦云站起身,笑着打招呼:“于小姐,新年好。”
于曼丽点点头,“昨晚玩得开心吗?”
程锦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开心。明台带我看了烟花,还吃了明姐姐做的年夜饭。”
于曼丽看向明台。
他正看着程锦云,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
她移开目光,“那就好。”
她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明台跟进来。
“于曼丽,”他低声说,“你昨晚去哪儿了?我等了你很久。”
于曼丽喝了一口水,慢悠悠的回答,“河边。”
“河边?”明台愣住了,“大年三十去河边干什么?”
于曼丽放下杯子,看着他,“看烟火。”
明台看着她,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但于曼丽已经转身离开了。
厨房里只剩下明台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程锦云在注视着他。
……
1942年1月,上海最冷的时候。
于曼丽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睡好觉了,蛋蛋在她脑海里反复提示:死间计划倒计时。她知道王天风要来了,只是不知道具体哪一天。
那天夜里,敲门声响起时,她立刻睁开眼睛。
不是明公馆的大门,是后门,三长两短,军统的暗号。
她披上衣服下楼,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棉袍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让于曼丽瞬间确定了身份。
“老师。”
王天风抬起头,摘下帽子。
三个月不见,他瘦了很多,颧骨高高突起,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那种亮不是正常的亮,是燃烧过度的那种——像是知道自己快烧完了,所以拼命地烧。
“进去说。”
于曼丽让开身,带他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生火,冷得像冰窖,王天风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于曼丽坐在床沿。
两个人面对面,谁都没有先开口,最后还是王天风打破了沉默。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于曼丽点点头,“死间计划。”
王天风的眼神微微变了变。
他没有问“你怎么知道”,只是看着她,目光深得像井。
“明台知道吗?”
“还不知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王天风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觉得应该告诉他吗?”
于曼丽沉默了一会儿。
“应该。”她说,“但不是现在。”
王天风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你比我想的还聪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我这次来,是带着死命令的。
重庆那边,要我在一个月之内,让日本人相信第三战区的密码本是假的。”
“所以你要做一个真的假密码本。”
“对。”王天风转过身,“然后让日本人得到它。”
于曼丽没有说话。
她知道接下来的剧情——王天风会用自己的死,让日本人相信那个假密码本是真的。
他会故意被汪曼春抓住,在严刑拷打下“招供”,供出密码本的“真实”用途。
日本人会相信他,因为没有人会用自己的命去换一个假情报。
但王天风会,这就是死间计划的核心。
“老师,”于曼丽忽然开口,“你选好牺牲的人了吗?”
王天风看着她。
“选好了。”
“谁?”
王天风没有回答。
见他没有回答,于曼丽替他说出来:“我、郭骑云,还有你自己。”
王天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怎么知道?”
于曼丽没有解释。
她只是站起身,走到王天风面前,迎上他的目光。
“老师,如果死间计划需要有人牺牲,那个人可以是我。”
王天风愣住了。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于曼丽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让我死得有价值。”
王天风看着她,很久很久。
房间里很冷,但他觉得自己后背在冒汗。
他见过很多不怕死的人,军统里到处都是不怕死的人。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站在他面前,用谈论天气的语气说“让我死得有价值”。
好像死亡对她来说,只是一件可以商量的事。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死间计划不是开玩笑。去了,可就回不来。”
“我知道。”
第846章 伪装者·于曼丽25
王天风盯着她,想从她眼睛里找到一丝恐惧,一丝犹豫,一丝正常人类应有的反应。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她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活人。
“为什么?”他终于问出这个问题,“你为什么愿意去死?”
于曼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王天风愣住了。
“什么意思?”
于曼丽没有解释,她只是说:“老师,你相信命运吗?”
王天风皱起眉头。
“不信。”
“我也不信。”于曼丽说,“但我知道,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有人去做,别人才不用去做。”
王天风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个女孩。
从训练班开始,他就觉得她不对劲——太冷静,太果断,太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他以为那是因为她经历过太多苦难,被生活磨去了棱角。但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不是这样的。
她不是被磨去了棱角,她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棱角。
或者说,她的棱角,早就被什么东西磨平了。
“你……”他迟疑了一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于曼丽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带着一点苦涩,一点释然,还有一点他说不清的东西。
“老师,”她说,“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完成这个计划的。”
“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死得有价值。不是白白送死,是真的能换来什么。”
王天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想怎么死?”
于曼丽从床底下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取出一叠文件。
王天风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看。
越看,他的眼神越凝重。
“这是……”
“日军在上海周边的兵力部署图。”于曼丽说,“还有76号的内部结构,汪曼春的行动规律,日本宪兵队的换岗时间表。我花了半年时间收集的。”
王天风抬起头,看着她,“你想用这些换什么?”
“换一个机会。”于曼丽说,“死间计划需要有人牺牲,那个人可以是我,但我想自己选择怎么死。”
王天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问了第二遍,“你想怎么死?”
于曼丽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这里。”
王天风低头看去——那是上海郊外的一座桥,桥下是铁路,日军重要的运输线。
“你想……”
“死间计划的核心,是让日本人相信假密码本是真的。”于曼丽说,“要做到这一点,需要有人牺牲,有人被俘,有人招供。”
“你选的是自己。”
“对。”于曼丽说,“但我希望我的牺牲,能换更多的东西。”
王天风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你想用你的死,掩护另一个人?”
于曼丽没再说话。
王天风看着她,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郭骑云?”
于曼丽还是不说话,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王天风忽然笑了,只是这笑容很轻。
那笑里带着释然,还有敬佩。
“你知不知道,”他说,“郭骑云只是一个普通的特工,不是多重要的人物?”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救他?”
于曼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因为他家里有老娘,有妹妹。他死了,她们就没人管了。”
王天风愣住了。
于曼丽看着他,目光平静。
“老师,我知道死间计划很重要。我知道必须有人牺牲。但可不可以,让那些不该死的人活着?”
王天风看着她,很久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毒蜂吗?”
于曼丽点点头。
“因为我蜇人,自己也会死。”王天风说,“我从来不在乎自己死不死。但我手下的人,每一个,我都不想让他们死。”
他看着于曼丽。
“可有些事,由不得我。”
于曼丽点点头,“我知道。”
王天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于曼丽就坐在床沿,看着他。
过了很久,王天风停下脚步,转过身。
“好。”他说,“我答应你。”
于曼丽的眼睛微微动了动。
“但我也有条件。”
“您说。”
王天风走回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死间计划,需要有人牺牲。但这个人,不一定是你。”
于曼丽愣住了。
“老师……”
“听我说完。”王天风打断她,“你说你想死得有价值,我理解。但什么叫有价值,由我来定,不是你。”
于曼丽看着他。
“我要你活着。”
“为什么?”
王天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因为我觉得,你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于曼丽没有接话。
王天风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于曼丽,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死。但我知道一件事——你是个人才,还是个百年难遇的人才。”
“我不舍得让你死。”
于曼丽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可死间计划……”
“死间计划,我会想办法。”王天风说,“你给我的这些情报,足够我重新调整计划。也许,我们可以让该死的人死,该活的人活。”
他看着于曼丽,“你相信我吗?”
于曼丽看着他,很久没说话。最后,她点了点头。
“信。”
王天风笑了。
那是一种很疲惫的笑,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那就好好活着。”他说,“替那些死的人,好好活着。”
王天风离开的时候,天快亮了。
于曼丽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宿主,您向王天风提出了牺牲请求,但他拒绝了,你有没有想过死间计划可能因此改变。】
于曼丽沉默着,最后她开口,声音很轻,“他比我以为的……更像一个人。”
蛋蛋也不知道为什么人类有那么多复杂的感情,所以它没有附和。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死间计划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但这一次,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于曼丽站在窗前,看着慢慢亮起来的天空。
“老师,”她在心里说,“谢谢你。”
第847章 伪装者·于曼丽26
王天风在上海待了七天,见了三个人——明楼、明台,还有于曼丽。
见明楼是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两个人谈了整整三个小时。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明楼出来时,脸色很沉。
见明台是在法租界的一家咖啡馆里。
王天风把死间计划的大致内容告诉了明台,但没有说具体的执行细节。明台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问了一句:“谁去送密码本?”
王天风没有回答。
见完明台的当晚,王天风又来找于曼丽。
这一次,是在她租住的那间小屋里。
“你的情报,我仔细看过了。”王天风坐在唯一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于曼丽收集的那些文件,“很有用。”
于曼丽站在窗边,等着他继续说:“但还不够。”
于曼丽的眼神微微动了动,“什么意思?”
王天风抬起头,看着她。
“你知道军统内部有日本人的间谍吗?”
于曼丽沉默了一秒。
她知道,原着里,正是那个间谍的存在,让死间计划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那个间谍隐藏在军统上海站内部,代号“银狐”,真实身份直到战后才被查清。
“知道。”
王天风的眼神微微变了变,急切的问道,“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不知道具体是谁。”于曼丽说,“但我知道,这个人一直在暗中给日本人传递情报。”
王天风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
“你的情报里,没有提到这一点。”
“因为我没有确凿的证据。”于曼丽说,“只有一些蛛丝马迹。”
王天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忽然笑了,带着些赞赏,带着些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于曼丽点点头。
“你想用死间计划,把这个间谍引出来。”
王天风看着她,眼神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欣赏,“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于曼丽只是走到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画了起来。
王天风看着她的笔尖移动——先画了一条线,代表铁路。又画了一个圈,代表上海。然后是一条条箭头,一个个标注。
“死间计划的核心,是让日本人相信假密码本是真的。”于曼丽边画边说,
“要做到这一点,需要有人送密码本,有人被俘,有人招供。”
王天风点点头。
“原来的计划里,我们是被动等死。”于曼丽说,“日本人来抓,我们就跑,跑不掉,就死。”
她抬起头,看着王天风,“但为什么不能反过来?”
王天风愣住了,“反过来?”
“主动设局。”于曼丽说,“让日本人知道我们在送密码本,让他们来抢。但我们送的,可以是假的。真正的密码本,用另一条路送出去。”
妙啊,王天风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用诱饵。”于曼丽说,“我和郭骑云,可以作为诱饵。我们护送假的密码本,故意让日本人知道,故意让他们来追。
这样,隐藏在内部的间谍就必须现身——因为只有他,才能把我们的行踪准确地告诉日本人。”
王天风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意味着你们会更危险。日本人会全力以赴地追你们。”
于曼丽点点头,“我知道。”
王天风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于曼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着他的决定。
过了很久,王天风停下脚步,转过身问她,“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于曼丽说,“如果操作得好,可能六成。”
王天风皱起眉头:“只有五成?”
“老师,”于曼丽看着他,“这种事,能有五成把握,已经很高了。”
王天风沉默。
于曼丽继续说:“而且,就算失败了,死的也只是我和郭骑云。真正的密码本,还是可以送出去。”
王天风看着她,眼神里的情感晦涩不明,“你就不怕死吗?”
于曼丽没有回答。
她只是说:“我不想被动等死,我要主动出击。”
王天风听懂了她语气里的那种决绝。
这个女孩,是真的不怕死。
或者说,她怕的,只是死得没有价值,这是什么疯子!
“好。”他终于说,“我答应你。”
接下来的三天,王天风和于曼丽反复推敲每一个细节。
假密码本、真密码本、护送路线、诱饵路线、接应点、备用方案、撤退路线、信号标记。
他们把每一种可能的情况都想到了,把每一条路都走了一遍。
最后,王天风问:“你选谁和你一起走诱饵路线?”
“郭骑云。”
王天风看着她,“为什么是他?”
于曼丽说,“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好好活着。”
他皱了皱眉,虽然不明白,但没有追问。
“好,”他说,“那就让郭骑云和你一起。”
于曼丽问,“那谁送真密码本?”
王天风沉默,“明台。”
于曼丽的眼神微微动了动。
“他会同意的。”
王天风看着她,“你确定?”
于曼丽点点头,“他身边有人会帮他,。”
王天风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你怎么知道有人会帮助他?”
于曼丽没有回答。
王天风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孩了。
她知道的事,太多了。
王天风离开后,于曼丽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蛋蛋的声音又响起来,【宿主,您主动提出作为诱饵,将大幅增加死间计划的风险。】
【我知道。】
【一个操作不当,你就有可能真的牺牲。】
于曼丽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原主上一世是被动等死。在城墙上,为了救明台,割断绳索,坠落。】
她说,【她死的时候,心里全是明台。】
【但明台不知道。】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于曼丽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上海的夜色,灯火稀疏,偶尔有枪声远远传来。
【这一世,我要主动出击。】她说,【不是为了明台,是为了我自己。】
系统沉默了很久,然后它说:【宿主,你做得这一切已经不是于曼丽能做到的了,你……】
于曼丽看着窗外的夜色,【我知道,我是林清欢。】
【但我会替于曼丽,完成她所有的愿望。】
第848章 伪装者·于曼丽27
三天后,王天风离开了上海。
临走前,他单独见了明台。
“有一个任务,需要你去做。”他重复说,“很重要。”
明台站得笔直:“请老师指示。”
王天风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会给你一样东西,你将东西送出上海,很危险,可能会死。”
明台的眼睛没有任何波动,坚定的说:“我不怕死。”
王天风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但你得活着,因为你送的东西,比你的命重要。”
明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谁和我一起?”
王天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明台离开后,王天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他想起了于曼丽最后说的那句话,“老师,如果这一次,我们能赢,那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很多人用命换来的。”
“如果他们必须死,那就让他们死得有价值。”
王天风闭上眼睛,死间计划,就要开始了。
这一次,会不一样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于曼丽在,至少,那些不该死的人,有机会活下来。
这就够了。
……
百乐门,1942年上海最繁华的销金窟。
霓虹灯从楼顶倾泻而下,红的绿的紫的,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门口停满了小汽车,穿着体面的男人挽着盛装的女人走进旋转门,笑声、香水味、爵士乐混在一起,飘散在夜里。
于曼丽站在对面的巷子里,看着那扇旋转门。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十分钟。
【宿主,你确定要这样做吗?】系统提示音响起,【启用原主‘锦瑟’身份,将让你暴露在日伪高层的视线中,危险系数极高,不利于完成任务。】
于曼丽搭理系统,转而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小镜子。
镜子里的人,身穿锦缎旗袍,暗红色的,镶着金边,领口开得恰到好处。
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眉毛描得细细的,嘴唇涂得红红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慵懒的妩媚。
这是锦瑟,那个曾经名动上海滩的青楼女子。
那个杀了七个仇人后自首的复仇者,那个被王天风从死囚牢里捞出来的于曼丽。
于曼丽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嘴角微微动了动。
“锦瑟,”她轻声说,“好久不见。”
她把镜子收起来,深吸一口气,朝百乐门走去。
旋转门把她送进大厅。
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璀璨夺目。
舞池里,有十几对年轻男女正随着乐队的演奏翩翩起舞。周围散落着圆桌和卡座,座位上坐满了人,而穿着旗袍、西装的服务生端着酒水穿梭在其中。
于曼丽站在门口,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角落里的那桌,坐着几个穿西装的男人——是汪伪政府的人,她认出了其中一张脸。
靠窗的位置,一个穿和服的日本女人正在和两个中国男人说话——那是日本特高课的翻译官。
舞池边缘,还有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正搂着一个年轻女人跳舞——那是日军驻沪某部的少佐。
她的目光继续移动,最后落在二楼的一个包厢上。
那里坐着一个人。
隔着玻璃,她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看见他身上的军装——日本陆军军装,肩章上是两颗星,那是大佐的军衔。
藤田芳政,日本特高课上海负责人,同样也是她的目标。
于曼丽收回目光,朝舞池走去。
乐队正好换了一支曲子,是一首慢节奏的华尔兹。
她走到舞池边缘,站定,目光落在舞池里旋转的人群上,像是在等一个舞伴。
但她没有等太久。
一个女人走到她身边,“锦瑟?”
于曼丽转过头。
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紫色的旗袍,戴着翡翠镯子,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
她看着于曼丽,眼睛里满是震惊。
“真的是你?你不是……”
于曼丽微微一笑,话里带着点熟悉,“好久不见啊,红姐。”
红姐是百乐门的妈妈桑,当年在上海滩也算一号人物。
原主做锦瑟的时候,和她打过几次交道。
红姐上下打量着她,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们都传你死了,说是杀了人,被抓进去,判了死刑……”
“命大。”于曼丽说,“没死成。”
红姐看着她,忽然笑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拉住于曼丽的手,“你这一回来,我这百乐门的生意,又要红火了。”
于曼丽笑了笑,没有说话,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从二楼来的。
……
藤田芳政今年四十三岁,日本陆军大学毕业,特高课资深课员,在上海待了五年。
五年里,他见过无数中国女人——大家闺秀、小家碧玉、舞女、歌女、间谍、良家妇女。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
她站在舞池边缘,穿着一袭暗红色的旗袍,安静得像一潭水。
周围的灯光、音乐、人群,都成了她的背景。她不说话,不动,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眼。
藤田放下手里的酒杯,朝楼下看去。
她正好抬起头,目光和他的相遇。
只是一瞬间,她就移开了眼,仿佛看见什么微不足道的东西一样。
但那一瞬间,藤田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人是谁?”他问身边的翻译官。
翻译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摇摇头:“不认识,可能是百乐门新来的舞女。”
藤田没有说话,他站起身,朝楼下走去。
藤田走到舞池边缘时,于曼丽正被一个男人邀请跳舞。
那是个中国人,穿着西装,看起来像个商人,他的手搭在于曼丽的腰上,凑得很近,嘴里说着什么。
于曼丽淡淡地笑着,不亲近,也不拒绝。
藤田站在一旁,等着。
一曲终了,那个男人还想再跳,但于曼丽轻轻推开他。
“累了,”她说。
男人还想纠缠,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
他转过头,看见一个日本军官站在身后,脸色顿时变了。
“太、太君……”
藤田没有看他,他的目光看向于曼丽,“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
他的中文很标准,带着一点东北口音——那是他在关东军服役时学会的。
于曼丽看着他,目光平静。
“好。”
藤田伸出手,她把手放上去,两个人一起走进舞池。
第849章 伪装者·于曼丽28
此时乐队的曲子是一首舒缓的布鲁斯。
藤田的手轻轻搭在于曼丽的腰上,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两个人随着音乐慢慢移动,像两片在水面漂浮的叶子。
“小姐贵姓?”
“姓于。”
“于小姐是哪里人?”
“湖南。”
藤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这个地方有些敏感,随即带上审问的语气,
“湖南人,怎么来上海了?”
于曼丽微微一笑,“上海有钱赚。”
藤田也笑了,“于小姐说话很直接。”
“没必要拐弯抹角。”于曼丽说,“太君问什么,我答什么。”
藤田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于曼丽说,“特高课的藤田课长。”
藤田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你不怕我?”
于曼丽迎上他的目光,“为什么要怕?”
藤田笑着说:“有意思!于小姐,你很有意思。”
于曼丽没有说话。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角度、他腰间的枪、周围警卫的位置。
如果现在动手,她有七成把握可以杀死他,但是杀了他之后,她逃不出去。
不是时候,还要等。
“于小姐在想什么?”藤田的声音响起。
于曼丽抬起头,看着他。
“在想太君什么时候会放开我。”她说,“我有点饿了。”
藤田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好好好,我请你吃宵夜。”
于曼丽微微一笑,“多谢太君。”
二楼的另一个包厢里,明台站在那里,透过玻璃看着舞池里的那两个人。
他的手紧紧攥着栏杆,指节泛白。
那是于曼丽吗?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穿着暗红旗袍,化着浓妆,和日本军官跳舞的女人,是他的生死搭档吗?
他见过她穿军装的样子,见过她穿便服的样子,见过她满身是血的样子,见过她面无表情擦枪的样子。
但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眼波流转,嘴角含笑,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这是同一个人吗?
“明台?”程锦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在看什么?”
明台没有回答。
程锦云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舞池里,于曼丽正和藤田跳舞。
程锦云的眼神也变了,“那是……于曼丽?”
明台点点头。
程锦云沉默了一会儿,“她怎么会……”
“我不知道。”明台的声音很压抑,“她什么都没告诉我。”
程锦云看着他,看着他紧攥栏杆的手,看着他眼睛里复杂的情绪。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明台,”她轻声说,“她只是你的搭档,不是你的……”
“我知道。”明台打断她,“我知道她是谁,我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只是……”
他顿了顿,“我只是不知道,她竟然还有这一面。”
他的话带着酸意,也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像抓住出轨妻子一样的愤怒。
程锦云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舞池里,一曲终了。
藤田牵着于曼丽的手,朝二楼的包厢走去。
明台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虽然两人是搭档,但他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二楼的包厢里,藤田让人端来了宵夜。
精致的点心和清酒摆了一桌,于曼丽坐在他对面,慢慢吃着,偶尔喝一口酒,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藤田看着她,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这个女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很自然,自然得不像是装出来的。
但她身上有一种东西,让他觉得不对劲——她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是第一次和日本军官打交道的舞女。
“于小姐以前做过什么?”他忽然问。
于曼丽抬起头,看着他。
“很多,”她说,“唱过歌,跳过舞,也杀过人。”
藤田的眼神变了,语气也逐渐严肃,“杀过人?”
“对,”于曼丽微微一笑,“七个。”
藤田看着她,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在开玩笑?”
“太君觉得我在开玩笑?”
藤田沉默着,然后他笑了,“于小姐,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于曼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太君,”她说,“你查过我的底细吗?”
藤田的眼神微微变了变,“还没有。”
“那你可以去查查,”于曼丽说,“等查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和我打交道。”
藤田看着她,目光越来越深。
这个女人,要么是疯了,要么是另有所图。但他不讨厌她,相反,他觉得她很有趣。
“好。”他说,“我会查的。”
于曼丽放下酒杯,站起身。
“太君,我该走了,明天还要上班。”
藤田也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于曼丽说,“太君太显眼了,送我出去,明天我就没法在百乐门混了。”
藤田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好!那你自己小心。”
于曼丽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太君,下次见面,记得带礼物。”
随着于曼丽的话音落下,门也关上了。
藤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嘴角慢慢弯起来,不知道在回味些什么!
于曼丽走出百乐门,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出来吧。”
身后传来脚步声,明台从黑暗中走出来。
于曼丽没有回头,“你怎么在这儿?”
“我一直在。”明台走到她身边,看着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于曼丽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很复杂——有困惑,有担心,还有一点她说不清的东西。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要来百乐门,要接近藤田,要做这些事。”明台的声音有些急,“我们是搭档,你怎么能一个人……”
“搭档,”于曼丽打断他,“也并不是什么事都要一起做。”
明台愣住了。
于曼丽看着他,目光平静。
“有些事,只能一个人做。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明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于曼丽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回去吧。”她说,“明天还有任务。”
明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风吹过,很冷。
他忽然觉得,这个他以为很熟悉的搭档,其实是一个他永远都追不上的人。
第850章 伪装者·于曼丽29
回到住处,于曼丽脱下旗袍,换回平时的衣服。
她坐在窗边,不知道想些什么。
【宿主,你今天成功引起了藤田芳政的注意。死间计划的诱饵环节,进展顺利。】
于曼丽没有说话。
【但明台似乎受到了冲击,他可能对你产生更多疑问。】
【疑问,那是他的事。】她说,【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做到无愧于心就好。】
她拿起那块怀表,打开,看着里面于老板的照片。
“于老板,”她轻声说,“锦瑟又出来了。”
“这一次,她不是去杀人。”
“是去救人的。”
风吹动窗帘,带来一室寂静,她把怀表收好,躺到床上。
……
次日一早,上海飘着细密的冷雨。
于曼丽接到藤田芳政的邀请时,正在百乐门的化妆间里对镜描眉。
红姐亲自把请柬送进来,脸上的笑堆得都快溢出来。
“锦瑟啊,你可真是出息了!藤田太君可是亲自点名要你去参加圣诞晚宴,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于曼丽接过请柬,翻开。
烫金的字,日文和中文并列:恭请于锦瑟小姐莅临日军上海司令部圣诞晚宴,12月24日晚六时,百乐门宴会厅。
她合上请柬,嘴角微微动了动。
“知道了。”
红姐还想说什么,被她一个眼神止住。
此时化妆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宿主,这是您接近日军高层的绝佳机会,但风险极高——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考验。】
于曼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锦瑟的脸,锦瑟的妆,锦瑟的眼神。
【我知道,但这是最好的机会。】
于曼丽没再说话,系统也没有继续说话。
她拿起眉笔,继续描眉。
当天夜里,于曼丽秘密见了明台和程锦云。
地点是法租界一处废弃的仓库,雨从破屋顶漏下来,在地上积成一滩滩水洼。
三个人缩在干燥的角落里,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你要在晚宴上动手?”明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里面的震惊。
于曼丽点点头。
“日军上海司令部的高层都会到场。藤田,他的副官,宪兵队的几个头目,还有汪伪政府的几个要员。”
她摊开一张手绘的地图,“这是百乐门宴会厅的结构图。这是主桌,这是侧门,这是厨房通道,这是二楼的包厢。”
程锦云盯着地图,眉头紧皱,“就算你得手了,怎么撤?”
“厨房后面有一条通道,通往隔壁的弄堂。”于曼丽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我观察过,那里没有日军把守,只有一个后门,平时锁着,但我已经配了钥匙。”
明台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怎么配的钥匙?”
于曼丽无语,直接翻了个不符合人设的白眼,随后继续说:
“你们在外围接应。枪响之后,日军会封锁所有出口,但这条通道他们不知道。我进去,从厨房撤,三分钟内必须离开。”
程锦云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可以,我们的人在弄堂口接应。”
明台忽然开口:“我跟你进去。”
于曼丽抬起头,看着他,“不行。”
“为什么?”
“你太显眼了。”于曼丽的语气很平静,“明家小少爷,谁不认识?你一出现,日本人就会起疑。”
明台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知道于曼丽说的是事实。
于曼丽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在外面接应。”她说,“如果我出不来……就算了。”
“什么就算了?”明台的声音一下子急了,“你是我搭档,怎么能算了?”
于曼丽没有回答,她只是站起身,把地图收好。
“就这样定了。”她说,“明天晚上六点,准时行动。”
她转身走进雨里。
明台想追上去,被程锦云一把拉住。
“让她去。”程锦云说,“她是对的。”
明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雨中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12月24日,傍晚六点。
百乐门宴会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璀璨夺目,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银质的餐具和鲜花。
穿着盛装的日本军官和他们的中国合作者三三两两地站着,手里端着香槟,脸上带着节日的笑容。
于曼丽站在角落里,一身暗红旗袍,领口和袖口镶着金色的刺绣。
她的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耳朵上戴着红姐借给她的翡翠耳环。
她手里端着一杯酒,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
藤田芳政正在和几个军官说话,偶尔朝她这边看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他的副官站在他身后,时刻警戒着,他腰间鼓鼓的——是枪。
主桌上坐着七个人,除了藤田,还有宪兵队的队长、特务机关的机关长、汪伪政府的一个部长。
全都是大鱼。
于曼丽慢慢喝着酒,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角度、弹道。
“于小姐,”藤田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转过身,微微一笑,并没有太过谄媚,只冷冷的说:“藤田太君。”
藤田走到她身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你今天很漂亮。”
“多谢太君夸奖。”
藤田笑了笑,指了指主桌,“待会儿,你坐我旁边。”
于曼丽的眼神微微动了动。
“太君,这不合适吧?我只是个舞女……”
“我说合适就合适。”藤田打断她,“今晚,你是我的客人。”
于曼丽看着他,目光平静,“好。”
晚宴进行到一半,藤田忽然站起来,拍了拍手。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各位,”他笑着说,“今晚,我给大家请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于锦瑟小姐,曾经上海滩最红的歌女,今天将为我们演唱一首《夜来香》。”
掌声响起。
于曼丽并没有被羞辱的感觉,她干脆的站起身,走向大厅中央的小舞台。
乐队开始演奏前奏。
第851章 伪装者·于曼丽30
她站在麦克风前,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面孔——日本军官、汉奸、特务、还有他们的女人。
每一张脸上都带着笑,每一双眼睛都盯着她,只不过是像盯着一个玩物。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唱。
“那南风吹来清凉,那夜莺啼声细唱……”
她的声音不高,但很稳,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出去。
台下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听着她的歌声,有人轻轻跟着哼,有人闭上眼睛陶醉。
藤田坐在主桌上,看着她,眼神越来越深。
于曼丽一边唱,一边用余光扫视全场。
主桌上的七个人,都坐得很近,宪兵队长离她最近,只有五步。
藤田稍远一点,但也在射程内。副官站在角落里,手一直插在口袋里。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旗袍的侧开叉里,藏着一把小小的勃朗宁。
“……夜来香,我为你歌唱,夜来香,我为你思量……”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掌声雷动,于曼丽微微鞠躬,脸上带着笑。
但她没有走下台,她抬起头,看向藤田。
“太君,”她说,“这首歌,是送给你的。”
藤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站起身,朝她走来。
五步、四步、三步……
就在这时,于曼丽的右手动了。
勃朗宁从旗袍侧开叉里滑出,落入掌心。
抬起、瞄准、扣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响起。
第一枪,宪兵队长应声倒地。
砰——第二枪,特务机关长胸口开花。
砰——第三枪,汪伪政府的部长眉心见血。
三秒,三枪,三个人全都应声倒地。
宴会厅里瞬间炸了锅,女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男人们扑倒在地寻找掩护,日本军官们拔出枪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打。
藤田反应最快,就地一滚,躲到了桌子后面。
“抓住她!抓住那个女人!”
于曼丽已经跳下舞台,朝厨房方向冲去。
子弹从她耳边呼啸而过,打在墙上,打碎花瓶,打穿窗帘。她弯着腰,用最快的速度奔跑,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厨房的门就在前面,她撞开门,冲进去。
厨房里一片混乱——厨师们尖叫着蹲在地上,锅碗瓢盆散落一地。于曼丽越过他们,朝后门冲去。
后门锁着,她从怀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转动,门开了。
冷风灌进来,雨丝打在脸上,她冲出去,冲进那条窄窄的弄堂。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百乐门外面,明台听见了枪声。
三声,他猛地站起身,就要往里冲。
“明台!”程锦云一把拉住他,“你干什么?”
“她一个人在里面!我去救她!”
“你疯了?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明台挣扎着,想甩开她的手,“她是我的搭档!我不能让她一个人!”
程锦云死死拽住他,指甲都快嵌进他肉里。
“你进去能做什么?你能杀几个日本人?你能把她救出来?你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明台愣住。
程锦云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她说过,让你在外面接应。你相信她,她就能出来。你不信她,她也会想办法出来。但你进去,只会让她分心。”
明台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他听着里面的枪声越来越密,听着尖叫声、脚步声、日语的命令声混成一片。
他的手攥成拳头,指甲刺进掌心,渗出血来。
“她……”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她还能出来吗?”
程锦云没有回答,她也只是赌,赌于曼丽能出来,为了不让明台坏事,她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和他一起站在雨里,等着。
于曼丽在弄堂里狂奔。
雨越下越大,打在脸上生疼。她的旗袍下摆已经被泥水浸透,高跟鞋早就跑掉了,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站住!站住!”
枪声响起,子弹从她身边掠过。
她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穿过一堆垃圾,翻过一道矮墙,落进另一条弄堂。
这是她早就踩好的路线,每一个拐弯,每一道墙,每一条可以藏身的缝隙,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追兵太多了。
四面八方都是脚步声,都是日语的喊叫,都是手电筒的光柱。
她被包围了,于曼丽停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滴滴滴,宿主,您已被包围,距离最近的接应点还有两百米,突围成功率:12%,你……】
于曼丽没有说话,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还剩三发子弹。
她抬起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光柱,看着那些模糊的身影。
三发子弹,够杀三个人,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冲出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从旁边的墙壁里伸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拖了进去。
那是一道暗门。
伪装成墙壁的一部分,推开之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
于曼丽被拖着跌跌撞撞地往下跑,身后传来沉闷的关门声。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脚步声,喘息声,还有另一个人的心跳。
跑了不知道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一点光亮。
那是一扇小门,半开着,门外是另一条巷子。
那个人把她推出门,自己也跟出来,然后把门关上,用旁边的垃圾堆挡住。
于曼丽抬起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那张脸。
“黎叔?你怎么……”
“别说话,跟我走。”
黎叔拉着她,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一间废弃的房子里。
房子里很黑,很脏,到处都是灰尘和蛛网,但至少,安全了。
于曼丽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黎叔看着她,目光复杂,“你胆子也太大了,一个人去杀日本高官?”
于曼丽没有说话。
黎叔叹了口气。
“程锦云让我在这里等,她说你可能会从这边出来。”他从怀里掏出一件粗布衣服,扔给她,“换上,你这一身太显眼了。”
于曼丽接过衣服,开始换。
黎叔背过身去,点了一支烟,看似寻常的问,“今晚死了几个?”
“三个。”于曼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宪兵队长,特务机关长,汪伪的一个部长。”
黎叔的手顿了顿。
“三个……”他吸了一口烟,“藤田呢?”
第852章 伪装者·于曼丽31
“没死,他反应太快了,直接就钻桌下没出来。”
黎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
“三个已经够本了。”他说,“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于曼丽换好衣服,走到他身边。
“躲起来。”她说,“从今天起,于曼丽死了。”
黎叔看着她,“那你是谁?”
于曼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掷地有声地说:“我是锦瑟。”
……
明台在雨里站了整整三个小时,程锦云一直陪着他,两人一动不动。
直到凌晨一点,一个人影从巷子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明台猛地冲上去,拉着她的肩膀低声问,“于曼丽!”
但那个人不是于曼丽,是黎叔。
黎叔浑身湿透,脸色发白,看见明台,他摇了摇头。
“她没事,已经安全了。”
明台愣住,低声质问,“她在哪儿?”
“不能说。”黎叔看着他,“从今天起,她不能再见任何人。她是日军的头号通缉对象,见谁,谁就有危险。”
明台的手紧紧攥着,“那她……她还好吗?”
黎叔沉默了一会儿。
“她活着。”他说,“这就够了。”
明台站在那里,雨水顺着他的脸流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程锦云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走吧,该回去了。”
明台没有动,他抬起头,看着那条黑漆漆的巷子,看着那些被雨打湿的墙壁和屋顶。
她就在这里的某个地方,活着,但不能见。
“走吧。”他终于说。
两个人转身离开,消失在雨夜里。
同一时刻,于曼丽站在一间破旧阁楼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雨。
这间阁楼是黎叔安排的,在闸北的棚户区深处,又破又旧,但足够隐蔽。
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苏州河黑沉沉的水面,和对岸星星点点的灯火。
这时系统的提示音走响起来,【滴,宿主,你今晚的行动成功刺杀三名日伪高官。但同时,你已完全暴露,成为日军头号通缉对象。】
于曼丽沉默地看着窗外的雨,很久很久。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那块怀表,打开,看着里面于老板的照片,喃喃道,“于老板,锦瑟又杀人了。但这一次,不是报仇。”
“是救人。”
雨声淅淅沥沥,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
死间计划进入最后阶段。
三天前,王天风“叛变”的消息传遍上海——他带着第三战区的绝密密码本投靠了日本人,目前被关押在宪兵队总部。
日本人正在对他进行审讯,想从他嘴里挖出更多情报。
但于曼丽知道,这是假的。
王天风是故意被俘的,他要用自己的死,让日本人相信那个密码本是真实的。
而她和明台的任务,就是护送另一本“假密码本”撤离上海,制造出军统正在紧急转移重要情报的假象,引诱隐藏在内部的间谍现身。
“你们走西门。”明楼在地图上指着一条路线,“出城之后往西,到青浦有人接应。”
明台点点头。
于曼丽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她看着地图上的那条路线,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西门出去,会经过老城墙。那里,是原主上一世死去的地方。
下午三点,于曼丽和明台从秘密联络点出发。
两个人穿着普通的棉布衣裳,背着包袱,看起来像是逃难的兄妹。
两人的包袱里装着“密码本”——其实是一本废纸,但外表做得很像那么回事。
天空灰蒙蒙的,飘着细小的雨丝。
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日本兵巡逻队经过,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每一个路人。
明台走在于曼丽身边,不时偷偷看她一眼。
自从圣诞夜之后,他已经两个月没有见到她了。她像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任何踪迹。
直到三天前,明楼才告诉他:于曼丽会参与死间计划,和他一起执行最后的护送任务。
现在她就在他身边,穿着普通的衣裳,脸上没有化妆,但那张清丽的小脸在灰暗的光线里格外清晰。
她瘦了,但眼睛还是那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于曼丽。”他忍不住开口。
“嗯?”
“这两个月,你还好吗?”
于曼丽没有看他,反而警惕的看向四周,“还行。”
明台张了张嘴,想问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想过……但他最终什么都没问。
因为她不会说的,她从来不会说。
下午四点半,他们到达老城墙。
这是一段废弃的城墙,年久失修,杂草丛生。从这里翻过去,就是城外,再走二十里,就是青浦。
但于曼丽停下了脚步,明台也跟着停下。
“怎么了?”
于曼丽没有回答,她抬起头,看着那段城墙,看着城墙上那些斑驳的砖石,看着城垛后面血色的天空。
黄昏,残阳如血花,一切都和原主记忆里一模一样。
系统提示音响起:【宿主,前方检测到大量埋伏。人数约三十,为首者是汪曼春。距离当前位置:三百米。】
于曼丽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果然,人还是来了。
“明台。”她忽然开口。
“嗯?”
“这一次,你走,我断后。”
明台愣住了,“什么意思?”
于曼丽转过头,看着他,夕阳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染成淡淡的金色。
“前面有埋伏。汪曼春带人等着我们。”
明台的脸色变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于曼丽说,“没时间解释了,你从城墙后面绕过去,翻下去,往东走。那里有一条小路,可以绕开埋伏。”
“那你呢?”
“我上去,引开他们。”
明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行!”
于曼丽低头看了看他抓住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明台。”
“我们是搭档!要死一起死,要走一起走!”明台的眼睛红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
于曼丽打断他,“做任务就会有人生,有人死。”
明台愣住了。
于曼丽看着他,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明台看着她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第853章 伪装者·于曼丽32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决绝,而是一种……释然。
好像她早就等这一天了。
“走。”于曼丽挣开他的手,“从后面绕,快。”
明台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他想说什么,想做什么,想把她拉走,想和她一起面对,想……
但于曼丽已经转身,朝城墙上走去。
她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砖石上,像一道移动的影子。
“于曼丽!”他喊。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她说,“活下去,”然后她继续往上走。
城墙上,风很大。
于曼丽站在城垛旁边,看着下面那些正在靠近的黑影。
汪曼春带着三十多个人,已经包围了城墙的各个出口。
而她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恶心的笑。
“于曼丽,”她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你跑不掉了。”
于曼丽没有说话,她只是从包袱里拿出那把勃朗宁,检查了一下弹夹。
子弹虽少,但够用了。
汪曼春带着人开始往上走,“你那个搭档呢?明台呢?”她边走边说,“丢下你一个人跑了?啧啧啧,真是让人伤心。”
于曼丽还是没有说话。
她只是等着,等他们走近一点,再近一点。
等汪曼春来到她附近,她举起枪。
砰——几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特务应声倒地,紧接着,又一个人倒下。
汪曼春迅速躲到掩体后面,大喊:“给我打!”
枪声四起,子弹像雨点一样朝于曼丽飞来。
她躲在城垛后面,感受着那些子弹打在砖石上的震动,听着那些尖锐的呼啸声。
她又开了两枪,又倒下两个人。
她抬起头,看了看西边的天空。此时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只剩下一片血红色的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和原主记忆里一模一样,但也不一样。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汪曼春的声音又响起来:“于曼丽,你没子弹了吧?投降吧,跟我回去,说不定还能留条命。”
于曼丽没有回答,她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绳索,很细,但很结实,另一端系着一个铁钩。
这是她三天前就准备好的。她提前来过这里,把绳索的另一端固定在城墙内侧的一个铁环上。
那个铁环是当年守城时留下的,很隐蔽,没有人会发现。
她把铁钩挂在城垛上,用力拉了拉,确认牢固。
然后她站起身。
汪曼春看见她站起来,愣了一下,“你……”
于曼丽看着她,忽然笑了,“汪曼春,你知道什么是死间计划吗?”
汪曼春的眉头皱起来,“你想说什么?”
于曼丽没有回答,只自顾自的说:“你以为你抓到我了,其实你什么都不是。”
汪曼春脸色变了,很快大声喊叫,“开枪!给我开枪!”
枪声再次响起。
但于曼丽已经纵身一跃,不过她的身形没有坠落。
她抓住绳索,沿着城墙外侧飞速滑下。
风吹在脸上像刀子,砖石从眼前掠过,一切都快得像做梦。
她感觉到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感觉到绳索在手中摩擦的灼热,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但她没有害怕,她在笑。
城下,有一群人正在等着她。
黎叔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十几个持枪的地下党。他们看见于曼丽滑下来,立刻朝城墙上开枪,压制住汪曼春的人。
于曼丽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黎叔一把扶住她。
“没事吧?”
于曼丽摇摇头,她抬起头,看着城墙上那些模糊的身影。
汪曼春正站在城垛边,朝下面看着。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愤怒。
“于曼丽——!”她的声音从上面传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你跑不掉的——我一定会抓到你的——”
于曼丽没有理她。
她转过身,跟着黎叔他们朝黑暗中走去。
身后,枪声渐渐稀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走了很远之后,于曼丽停下脚步。
她回过头,看着远处的城墙。夜色里,那段城墙黑沉沉的,只有几点火把的光在晃动。
汪曼春的人还在那里搜索,还在喊叫,还在愤怒,但她已经不在那里了。
【宿主,您成功改变了原着的死亡结局。原主于曼丽在城墙上牺牲的结局,已被改写。】
她在心里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她终于不用再死一次了。】
风吹过,吹乱她的头发。
她把那块怀表从怀里掏出来,看了看,随后把怀表收好,转身继续往前走。
同一时刻,明台正在城墙另一侧的小路上狂奔。
他听见了枪声,很多枪声,密集得像爆豆子一样。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城墙的方向。
夜色里,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那些枪声在告诉他,她还在战斗,还在为他断后。
他想冲回去,他想和她一起面对。
他想……但他想起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活下去。”
他的手攥成拳头,指甲刺进掌心。他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很久很久。
直到枪声渐渐稀疏,最后完全停止。
他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他只能等。
等天亮,等消息,等命运给他一个答案。
天快亮的时候,于曼丽到达了安全屋。
这是一间地下党的秘密联络点,在青浦的一个小村子里。黎叔安排她住下,又让人送来吃的和换洗的衣服。
“你先在这儿躲一阵子。”黎叔说,“等风头过了,再安排你转移。”
于曼丽点点头。
黎叔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值得吗?”
于曼丽似是没听清,抬起头问,“什么?”
“今天的事。”黎叔说,“你用自己当诱饵,让他活下来,值得吗?”
于曼丽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黎叔,你信命吗?”
黎叔愣了一下,“不信。”
“我也不信。”于曼丽说,“但有些事,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
黎叔看着她,目光复杂。这个女孩,是真的不怕死。
“好好休息。”沉默一会儿,他说,“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他转身离开。
于曼丽坐在窗边,看着天边慢慢亮起来。
第854章 伪装者·于曼丽33
三天后,明台收到一封信。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一行字:“我很好。勿念。”
他认得那个笔迹,是她的。他把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她还活着。
虽然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但至少,她还活着。
……
死间计划结束后的第十七天。
于曼丽——现在应该叫锦瑟了——坐在青浦乡下一间农舍的窗前,听黎叔讲述这些天发生的事。
“王天风死了。”黎叔的声音很沉,“在宪兵队的牢房里,被自己人杀的。”
锦瑟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谁动的手?”
“明楼的人。”黎叔看着她,“王天风要求的。只有死,才能让日本人相信他真的叛变了。
只有死在军统手里,日本人才能相信他供出来的情报是真的。”
锦瑟没有说话,她知道这是王天风自己选的。
原着里,他就是这么死的。
“郭骑云呢?”
黎叔沉默了一会儿。
“也死了,护送假密码本的时候,被日本人堵在巷子里。他打光了所有子弹,最后拉响了手榴弹。”
锦瑟闭上眼睛,郭骑云。
没想到那个总是笑嘻嘻的轻人,那个家里有老娘和妹妹的年轻人,那个她救过好几次的年轻人。
还是死了。
“他的老娘和妹妹呢?”她问。
“已经转移了。”黎叔说,“明楼安排人送她们去了后方,会有人照顾。”
锦瑟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至少,这个结局比原着好一点。
原着里,郭骑云死了,他的老娘和妹妹没人管,后来怎么样,没人知道。
“日军相信了吗?”她问。
黎叔的嘴角微微动了动,那是一个笑。
“相信了。第三战区按照假密码本上的‘真实部署’调整了兵力,被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歼敌两万,收复三座县城。重庆那边,正在大肆庆祝。”
锦瑟看着窗外的天空,两万条命,三座县城,这就是死间计划的成果。
用王天风的命,郭骑云的命,还有那些她不知道名字的人的命换来的。
“值得吗?”她轻声问。
黎叔看着她,“你说呢?”
锦瑟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些正在田里劳作的农人,看着远处袅袅升起的炊烟,然后缓缓开口,“值得。”
三天后,锦瑟正式加入中共地下党。
仪式很简单,在一间破旧的农舍里,面对着一面手绘的党旗。黎叔站在她面前,表情严肃。
“于曼丽同志,你愿意加入中国共产党,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身吗?”
锦瑟看着他。
“我愿意。”
“哪怕牺牲生命?”
“哪怕牺牲生命。”
黎叔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她。
“这是你的新身份。”
锦瑟接过来,展开一看。
姓名:锦瑟。
年龄:二十四岁。
籍贯:江苏苏州。
职业:小学教师。
她把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折好,收进怀里。
“从今天起,”黎叔说,“于曼丽死了,你是锦瑟。”
锦瑟点点头。
“我知道。”
……
同一时间,上海,明公馆。
明台已经半个月没有出门了。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说话,只是坐在窗前发呆。明镜急得团团转,每天端了饭菜来敲门,里面只是沉默。
“阿诚,你说他会不会……”明镜红着眼睛问明楼。
明楼站在明台门口,沉默了很久,“让他静一静。”
他转身离开。
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他想起黎叔告诉他的话——
“那个姑娘,没死。但以后,她不会再出现了。”
明楼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那个姑娘,不简单。”
现在他看着明台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觉得,那个姑娘不仅不简单,还让他的弟弟,变成了这个样子。
房间里,明台坐在窗前,他手里攥着一张照片。
那是他和于曼丽、郭骑云三人在训练班的合影。
照片上,郭骑云笑得没心没肺,他站在中间,意气风发,于曼丽站在边上,脸上没有笑容,但眼睛看着镜头,很安静。
他将照片贴在胸口,她死了吗?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自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军统那边说,于曼丽在城墙上被汪曼春包围,壮烈牺牲。
日本人那边也在通缉她,说她是刺杀日军高官的恐怖分子。
但明台不相信,他总觉得,以她的本事,她不会死,她肯定还活着。
敲门声响起。
“明台。”程锦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进来了。”
门开了,程锦云走进来,在他身边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你还记得,”明台忽然开口,“那天晚上,她在城墙上对我说的话吗?”
“什么话?”
明台的目光落在窗外,很遥远。
“她说,搭档,不止有生,还会有死。”
他转过头,看着程锦云,“我觉得她话里有话。”
程锦云愣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明台不在意她的回答,又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
“我想不明白她要说的是什么。”他说,“但我知道,她还活着。”
“她一定还活着。”
一个月后,锦瑟又回到了上海。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棉布旗袍,头发剪短了,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小学教师。
走在街上,没有人会多看她一眼。
她来到苏州河边。
河水还是那么黑,那么脏,缓缓流淌,带走了多少人的秘密和生命。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于曼丽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穿着军装,站在训练班的操场上,脸上没有笑容,眼睛很平静。
那是她刚进训练班时拍的,那时候她还是于曼丽,还不是锦瑟。
锦瑟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火柴,划燃。
火苗舔上照片的边角,慢慢蔓延。
于曼丽的脸在火光中扭曲、变形、最后化为灰烬。
风吹过,灰烬飘散,落在苏州河里,瞬间消失不见。
锦瑟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灰烬消失在河水中。
【宿主,为什么要烧掉了于曼丽的照片?】
锦瑟说,【从今天起,只有锦瑟。】
【,宿主,原主的三个愿望,已经完成了。
第一个愿望:母亲好好活着,继父生不如死——完成度100%。
第二个愿望:不和明台有任何情感牵扯——完成度100%。”
第三个愿望:帮助红党,将侵略者赶出国家——当前进度35%,仍在进行中。】
锦瑟听着那些播报,嘴角微微动了动。
【第四个愿望,】她轻声说,【愿她此生,为自己而活。】
【会的,宿主。】
第855章 伪装者·于曼丽34
傍晚,锦瑟悄悄来到法租界的那条街道。
远远地,她看见了明公馆的灯光。
三楼明台房间的那个窗户,灯亮着,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窗前晃动。
锦瑟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身影,想到两人之间的事,那些画面一帧一帧从脑海里闪过,像一部老电影。
她站在那里,待了一会儿,然后她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没有告别。
夜里,锦瑟回到联络点,见到了黎叔。
“你今天去法租界了?”
锦瑟没有否认。
黎叔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复杂的东西。
“想见他?”
“不想。”
“那为什么去?”
“没有为什么。”
黎叔叹了口气,“他活着,但活得不好。这一个月,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说话,明镜都快急疯了。”
锦瑟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只是一瞬间,然后她恢复了平静,“会好的,他身边有程锦云陪着。”
黎叔看着她,忽然问:“你就一点都不在乎?”
锦瑟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在乎什么?”
“在乎他。”
锦瑟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黎叔,你知道吗,有些人生来就是被人爱的。有些人,生来就是爱别人的。还有有些人,生来就是做事的。”
“我是第三种,我也只想做事。”
黎叔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叹气,“你比我想的还硬。”
锦瑟没有理会他话中的深意。
……
没几天,锦瑟接到新的任务。
“日军在上海郊外新建了一座军火库。”黎叔摊开地图,“位置很隐蔽,防守很严密,我们需要摸清楚里面的情况。”
锦瑟看着地图,点头,主动申请道,“我去。”
“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
黎叔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他只是说:“小心。”
锦瑟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黎叔忽然叫住她,“锦瑟。”
她回头。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
摇摇头,她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黎叔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
半年后,锦瑟站在一座小山上,看着远处正在燃烧的日军军火库。
看着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爆炸声此起彼伏,她转身离开,消失在树林里。
远处,一个人影正站在另一座小山上,看着同样的火光。
那是明台,他奉命来侦查这座军火库,却没想到,有人先动手了。
他不知道是谁做的。
但他心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她?
风吹过,吹乱他的头发。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军火库的爆炸渐渐平息,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然后他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个人同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那个人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也转身离开。
……………………
1944年,上海。
抗战的第七个年头,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天快亮了。
太平洋战场上,日军节节败退。上海街头,日本兵的巡逻队还在,但脸上的神气已经不一样了——那种不可一世的嚣张,被一种隐隐的焦虑取代。
汪伪政府的大院里,气氛更加微妙。
有人在暗中联系重庆,有人在偷偷接触地下党,还有人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锦瑟穿过走廊,高跟鞋敲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手里抱着一叠文件,脚步不疾不徐,像每一个普通的政府女职员。
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汪伪政府情报科秘书,代号“夜来香”,中共地下党安插在敌人心脏最深处的钉子。
两年来,她送出过无数情报——日军的兵力调动、汪伪的内部斗争、76号的抓捕名单、日本特务机关的布防图。
每一份情报,都可能救下无数人的命。
两年来,她见过无数次死亡——同事被秘密处决,线人当街被捕,接头人再也没有出现,能救的她都救了,不能救的,她给他们立了碑。
只是每一次事件发生时,她都面无表情地继续工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几年,她没有见过明台一次。
不过每周三下午,锦瑟会去法租界的一家咖啡馆。
那家咖啡馆很小,很旧,门脸不起眼,客人也不多。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要一杯清咖啡,慢慢喝着,偶尔翻翻手里的书。
三点整,一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会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要一杯龙井。
那个人是明楼。
没有人会注意他们——一个普通的政府女职员,一个看起来像大学教授的中年男人。
偶尔说几句话,偶尔交换一份报纸,偶尔什么都不说,只是各自喝各自的茶。
但就是在这家咖啡馆里,情报从锦瑟手里传到明楼手里,再从明楼手里传到该去的地方。
今天,锦瑟把一张折叠的纸条夹在报纸里,推给明楼。
明楼展开,看了一眼,眉头微微动了动,嘴上的弧度几不可闻,“确定了?”
“确定了。”锦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下周三,日军上海司令部会召开高层会议,讨论撤退方案,参会名单都在上面。”
明楼把纸条收好,“辛苦了。”
锦瑟摇摇头。
明楼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还记得明台吗?”
锦瑟坦然的放下咖啡杯,平静地说:“记得。”
“他想见你。”
锦瑟没有说话。
明楼看着她,目光复杂。
“两年来,他一直以为你死了。但我知道,他不相信。他一直在等,等一个奇迹。”
锦瑟看着窗外的街道。
阳光很好,照在梧桐树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告诉他,于曼丽死了。”她说,“现在活着的是锦瑟。”
明楼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你比他狠。”
锦瑟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起身,把咖啡钱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第856章 伪装者·于曼丽35
只是命运有时候很奇妙。
你越是想躲,它越是要把你推到那个人面前。
那天下午,锦瑟从情报科出来,沿着街道往住处走。
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这是两年来养成的习惯,任何时候都要保持警惕,任何地方都可能藏着危险。
走到一个巷口时,她忽然停住了,因为她看到对面街角,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比两年前长了一点,脸上多了几分成熟和疲惫,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像星星。
是明台,他同样也看见了她。
他的脚步停住了,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一动不动。
锦瑟看着他,两秒钟,然后她微微一笑。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笑。
她转身就走进旁边的巷子,准备离开。
“等等!”明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颤抖。
锦瑟没有停。
她加快脚步,穿过巷子,拐进另一条街,混入人群。
身后,明台追进巷子,却只看见空荡荡的墙壁和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站在那里,大口喘气,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是她,一定是她。
那个眼神,那个笑容,以及女人下颌那道细细的疤痕——他绝对不会认错。
可她为什么跑?为什么不认他?
明台站在巷口,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很久很久。
直到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来人轻声打破他的沉思,“明台。”
他回头,看见程锦云站在身后。
程锦云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担心,“你怎么了?刚才跑那么快……”
“我看见她了。”明台打断她,声音沙哑,“于曼丽,我看见她了。”
程锦云愣住了,脸上带着不可置信,“你确定?”
“我确定。”明台抓住她的手臂,“那个笑容,那道疤,我不会认错。她活着,她一直活着!”
程锦云沉默。
明台看着她,忽然问:“你知道,对不对?”
程锦云没有说话,明台的手慢慢松开,心情也逐渐平复。
“你们都知道,”他的声音很低,“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程锦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确实知道一些。明楼告诉过她,于曼丽没死,换了个身份,在执行更危险的任务。
但她不能说,这是纪律,也是对她的保护。
“明台,”她终于开口,“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明台看着她,“什么意思?”
程锦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你说,人死能复生吗?”
明台愣住了,程锦云没有等他回答,直接转身离开。
明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突然觉得只要她还活着就好。
……
夜里,锦瑟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
【宿主,你不想见他吗?】
锦瑟摇摇头,【不想。】
【为什么?】
锦瑟看着月亮,很久很久,然后她说:【见了又能怎样?我是锦瑟,不是于曼丽,于曼丽已经死了。】
【她死在城墙上,死在两年前,死在所有人的记忆里。】
【活着的,只是一个代号。】
系统沉默。
微凉的夜风吹过,锦瑟忽然觉得身上有点凉,她站起身,关上窗户。
明天,还有新的任务,后天,还有新的危险,容不得她在这里胡思乱想。
抗战还没结束,她还没到可以停下来的时候。
几天后,一份情报送到明楼手里。
“日军撤退方案确认,第一批撤离名单:……”
明楼看着那份情报,嘴角微微动了动。
又是她,那个从不失手的“夜来香”。
他把情报烧掉,灰烬落在烟灰缸里。
窗外,法租界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他忽然想起锦瑟那天说的话——“告诉他,于曼丽死了。”
明楼叹了口气,那个姑娘,是真的狠,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但也真的让人心疼。
远处,夕阳正在落下,把整座城市染成金色。
天快亮了,但最黑暗的时刻,还没过去。
……
1944年秋,上海。
锦瑟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情报科的办公室里整理文件。
纸条是从乡下送来的,辗转了三个联络点,最后通过一个卖菜的老汉递到她手里。上面只有一行字:
“母病重,速归。”
锦瑟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系统的提示音也响起:【宿主,于母身体状况恶化,剩余时间三天】
三天。
锦瑟把纸条烧掉,灰烬落在烟灰缸里。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三年来,她没回过一次乡下。
不是不想,是不能。
她的身份太敏感,任何一次离开都可能引起怀疑,任何一次探亲都可能给母亲带去危险。
她只能通过秘密渠道,偶尔给母亲送些钱和东西,确保她生活无忧。
但现在,她必须回去。
当天夜里,锦瑟向明楼请假。明楼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要去?”
“确定。”
“路上危险,日本人还在抓你,他们可不相信你死了,声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知道。”
明楼叹了口气。
“去吧。”他说,“活着回来。”
锦瑟点点头,转身离开。
她换了装束——粗布衣裳,旧头巾,脸上抹了灰,看起来像个逃难的乡下女人。
半夜混出城,沿着小路往西走,没靠外力,硬生生走了整整一天一夜。
饿了啃干粮,渴了喝河水,困了靠在树下眯一会儿。脚磨出了血泡,腿走得发软,但她没有停。
第三天傍晚,她终于到了那个小村庄。
村子很安静,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锦瑟穿过村口的小路,来到一座破旧的农舍前。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她推开门,走进去,屋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凳子。床上躺着一个人,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皱纹,瘦得皮包骨头。
于曼丽的母亲。
锦瑟站在门口,看着她。
三年不见,她老了太多,老得几乎认不出来了。
“谁?”于母听见动静,虚弱地问。
锦瑟走过去,在床边蹲下,“娘,是我。”
第857章 伪装者·于曼丽36
于母的眼睛慢慢睁大了,她看着眼前这张脸,看着那双眼睛,嘴唇颤抖起来。
“曼丽……是我女儿曼丽吗?”
锦瑟眸中含泪点头。
于母向着锦瑟的方向伸出手,颤抖着抚摸女儿的脸,只是她的手很瘦,全是骨头,但很温暖。
“我的曼丽……你真的回来了……他们…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锦瑟握住她的手,“娘,我回来了。”
于母看着她,眼泪流下来,“你怎么瘦这么多?吃了很多苦吧?”
锦瑟摇头,“娘,我不苦,一点都不苦。”
于母笑望着锦瑟,只是笑容里带着虚弱,但眼睛里全是再次见到女儿的满足。
“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她轻声说,“当年没保护好你,让你被那个畜生卖了……我恨了自己一辈子……”
锦瑟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干涩,“娘,那不是你的错。”
“就是我的错。”于母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我是你娘,我应该保护你的……可我什么都没做……”
于母一直放不下这件事,当年要是自己再坚强点,或许女儿不会经历这样的事。
这么些年,她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愧疚,也一直觉得对不起女儿。
女儿又出去割命了,忧思过度之下,身体就垮了。
是命啊,也是报应!
锦瑟看着她,看着这个一辈子活在愧疚里的女人。
原主记忆里的那些画面涌上来——母亲被打时的隐忍,母亲偷看她时的心疼,母亲在她被带走时追出门的踉跄脚步。
她不是不爱女儿,她只是太弱了,弱到连她自己都保护不了,同样也保护不了任何人。
“娘,”锦瑟握住她的手,“都过去了。”
于母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曼丽,这些年,你受苦了。”
锦瑟的眼眶湿了。
她很少哭,三年来,她见过太多死亡,经历过太多危险,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但现在,看着这个风烛残年的女人,看着她眼睛里的心疼和愧疚,她忽然有些控制不住。
“妈,”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我不苦。”
“这一世,只要你好好活着,我就值了。”
于母愣了一下,听不懂她说的“这一世”是什么意思。
但她没有问,她只是笑着,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好……好……”
那天夜里,于母的精神忽然好了很多,像是回光返照。
她坐起来,吃了半碗粥,还和锦瑟说了很多话——小时候的事,村子里的事,那些年的苦和泪。
锦瑟坐在床边,听着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着,偶尔应一声,偶尔点点头。
天快亮的时候,于母的声音渐渐弱下去。
她靠在枕头上,看着锦瑟,眼睛里满是留恋,“曼丽……”
“嗯。”
“娘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有你这个女儿。”
锦瑟握住她的手,“我也是。”
于母笑了,那是一个很安详的笑,她的手慢慢松开,眼睛慢慢闭上。
锦瑟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看着她在晨光里渐渐安静下去的脸。
很久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合上母亲的眼睛。
“娘,走好。”
天亮后,锦瑟请村里的老人帮忙,把母亲安葬在村后的山坡上。
坟很简单,一块木牌,一个土堆。但位置很好,可以看见整个村子,可以看见那条通往外面的小路。
锦瑟跪在坟前,烧了一叠纸钱。
风吹过,纸灰飘散,落在她肩上,落在土堆上。
锦瑟跪在那里,看着那块木牌,很久很久。
木牌上写着:先妣于母之墓。
没有名字。
于母这辈子,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但她的女儿记住了她,这就够了。
傍晚,锦瑟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坟,“娘,我走了,我要去完成我的使命。”
风吹过,像是在回应。
她转身,沿着那条小路,朝村子外面走去。
走了很远之后,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山坡上,那座坟静静地立在那里,被夕阳染成金色。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在夕阳里,走在风里。
她继续往前走,天快黑了,但前面还有路。
1945年7月,上海。
抗战胜利的前夜。
日军还在负隅顽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太平洋战场节节败退,本土频频遭袭,中国战场上的兵力捉襟见肘。
他们正在做最后的挣扎——收缩防线,集中兵力,准备在华东地区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反击。
锦瑟接到的任务,就是获取这次反击的详细部署。
“文件在日军司令部的保险柜里。”明楼摊开一张手绘地图,指着上面标注的位置,
“三楼,参谋长办公室。守卫森严,三道岗,两重锁,还有定时巡逻。”
锦瑟看着地图,没有说话。
“你一个人进不去。”明楼说,“我陪你。”
锦瑟抬起头,看着他,“你?”
明楼点头,“我在那边有内线,可以帮你引开守卫。但进去之后,只能靠你自己。”
锦瑟问,“什么时候?”
“后天夜里,凌晨两点,守卫换班的空档,只有十五分钟。”
锦瑟点点头,“够了。”
两天后,凌晨一点五十分,两人约定好的时间。
日军司令部大楼漆黑一片,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大门口处站着两个哨兵,院子里有巡逻队来回走动。
锦瑟潜伏在对面屋顶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涂了油彩,只露出一双眼睛。腰间别着两把枪,腿上绑着匕首,口袋里装着开锁的工具。
凌晨两点整。
大楼里的灯灭了三盏——那是信号,明楼的人得手了。
锦瑟起身,沿着屋顶的边缘移动,无声无息地滑到地面。她贴着墙根,避过巡逻队的视线,从侧门闪进大楼。
楼梯、走廊、转角,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三楼到了。
参谋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门上挂着“闲人免入”的牌子。锦瑟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工具,开始撬锁。
咔哒——锁开了,她推开门,闪身进去。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直奔墙角的保险柜,蹲下来,戴上听诊器,开始转动密码盘。
左三圈,右两圈,左一圈,还是咔哒一声,保险柜的门弹开了。
里面是一叠文件,锦瑟快速翻看——作战计划、兵力部署图、后勤补给方案……全都在这里。
她把文件塞进怀里,正准备离开。
第858章 伪装者·于曼丽37
灯忽然亮了。
汪曼春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枪,脸上还是熟悉的反派笑容。
“于曼丽,好久不见。”
锦瑟看着她,没有说话。
三年了,这个女人还是那副模样——精致的妆容,阴冷的眼神,永远像一条毒蛇。
“我就知道你会来。”汪曼春慢慢走近,“这份文件是诱饵,专门钓你这条大鱼,你果然上钩了。”
锦瑟的手慢慢移向腰间的枪。
“别动。”汪曼春的枪口对准她,“我知道你枪快,但你再快,快得过门外那二十个人吗?”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二十多个特务涌进来,把锦瑟团团围住。
汪曼春笑了。
“于曼丽,你跑不掉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走。”
锦瑟看着她,目光平静,“是吗?”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响起枪声,一个特务应声倒地。
紧接着,又是两枪,又倒下两个。
明楼从窗户翻进来,手里的枪还在冒烟,“走!”
他一把拉起锦瑟,朝门口冲去。
特务们反应过来,纷纷开枪。
子弹乱飞,打碎了花瓶,打穿了墙壁,打裂了天花板。
锦瑟和明楼一边还击一边撤退,从三楼打到二楼,从二楼打到一楼。
但特务太多了,怎么也打不完。
一楼大厅里,锦瑟和明楼背靠着背,被十几个人团团围住。
锦瑟的子弹快打光了,明楼也受了伤,左肩渗出血来。
汪曼春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脸上的笑更加得意。
“明楼,我敬你是个人物,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搭进来。”
两人都没说话。
两个人都在默默计算——还有多少子弹,还有多少力气,还能撑多久。
汪曼春举起枪,对准明楼,“师哥,再见了。”
就在这时,大门忽然被撞开,一群人冲进来。
领头的是明台,他端着枪,眼睛血红,身后跟着十几个地下党的同志。
“大哥!”大厅里枪声再次响起。
明台的人冲进来,和特务们混战成一团,锦瑟和明楼抓住机会,一边还击一边往外冲。
眼见着到手的鸭子就要跑,汪曼春的脸色变了,“拦住他们!拦住!”
但已经来不及了。
混乱中,锦瑟看见汪曼春举起枪,对准明台的后背。
她几乎没有思考,抬手就是一枪,子弹击中了汪曼春的手腕,枪掉在地上。
汪曼春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战斗结束了。
特务们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被明台的人控制住。汪曼春躺在地上,手腕血流如注,脸色惨白。
明楼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汪曼春抬起头,看着这个她爱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的男人。
“师哥,”她的声音很虚弱,嘴角渗出血来,“你从来就没爱过我,对不对?”
明楼沉默,他就那样看着她,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
汪曼春笑了,那是一种很苦的笑。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心里只有你的信仰,只有你的任务,只有你的国家……没有我……”
她闭上眼睛,等死。
但一个声音忽然响起,“他爱过。”
汪曼春睁开眼睛。
锦瑟站在明楼身边,看着她,目光平静。
“什么?”
“他爱过,只是你走错了路,”锦瑟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
汪曼春愣住了。
她看着锦瑟,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第一次见到明楼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年纪,也是这样单纯地喜欢一个人。
可她走错了路,一步错,步步错。直到最后,再也回不了头。
她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谢谢你。”她轻声说,“至少让我知道,我曾经被爱过。”
她闭上眼睛,然后再也没有睁开。
汪曼春死了。
那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76号特务头子,就这样死在冰冷的地板上,死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明楼站在那里,看着她,很久很久。
没有人说话,最后,他转身离开。
明台走到锦瑟身边,看着她。
三年来,他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刻——再次见到她,再次和她并肩作战。
他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话想说,会问她为什么躲着他,为什么不告诉他她还活着,为什么不让他知道真相。
但现在,看着她站在这里,浑身是血,眼睛还是那么平静,他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于曼丽……”他开口。
“锦瑟,”她打断他,“我叫锦瑟。”
明台愣住了。
锦瑟看着他,目光平静。
“于曼丽死了,三年前,死在城墙上。”
明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锦瑟没有再看他,她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等等。”明台叫住她。
她没有停下脚步,仍然径直的往前走。
明台站在那里,看着她背影,大声问:“我们还能再见吗?”
锦瑟回了句“也许。”
随后消失在门外。
……
外面,天快亮了。
锦瑟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脚步很慢。
【宿主,汪曼春已死,死间计划的最后一个障碍被清除。
还有宿主,你刚才替明楼回答那句话,是出于什么考虑?】
锦瑟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都是痴情的女人,她爱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临死前,应该知道真相。】
【哪怕这个真相,改变不了什么?】
【是啊,哪怕改变不了什么。】
系统沉默。
锦瑟继续往前走,而正东方,太阳正在升起。
第859章 伪装者·于曼丽38
1945年8月15日,上海,锦瑟是被窗外的喧哗声吵醒的。
她仍然住在闸北一间狭小的阁楼里,窗户正对着一条窄巷。
平时这个时候,巷子里只有早起卖菜的小贩和赶着上班的工人。
但今天,声音明显不一样——有人在喊,有人在笑,还有人在哭。
她披上衣服,推开窗户,倾听着外面的人呐喊,“日本投降了!日本投降了!”
一个报童挥舞着报纸从巷子里跑过,嗓子都喊哑了,但还在拼命地喊。
“日本投降了!战争结束了!”
锦瑟愣在窗前。
系统提示音响起:【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发布投降诏书。抗日战争,胜利结束。】
锦瑟没有说话。
她站在那里,听着窗外越来越大的喧哗声,听着那些欢呼、哭泣、尖叫混成一片,听着有人在放鞭炮,有人在敲锣打鼓,有人在用尽全身力气喊着同一句话——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她慢慢蹲下来,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在颤抖,是激动的。
锦瑟走出阁楼,走进人群。
街上已经挤满了人,中国人,外国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所有人都涌上街头,所有人都疯了似的欢呼。
有人挥舞着国旗,有人举着蒋介石和毛泽东的照片,有人把日本人的广告牌砸烂,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锦瑟被人群推着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南京路。
这条曾经被日本人占领的繁华街道,如今成了欢乐的海洋。
如今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旗帜,到处都是鞭炮和锣鼓声。
有人在唱《义勇军进行曲》,有人在高喊“中国万岁”,有人在互相拥抱,素不相识的人也像亲人一样。
锦瑟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
阳光很烈,照得人眼睛发花。但她没有躲,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些欢呼的面孔,听着那些震耳欲聋的声音。
然后她发现,自己在流泪。
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瞬间被无数双脚踩过。
她很久没有哭过了。
三年来,她见过太多死亡,经历过太多危险,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哭了。
但此刻,站在欢呼的人群中,听着“胜利了”的呼喊,她忽然控制不住自己。
是她的眼泪,也是原主的。
那个在城墙上割断绳索的女孩,那个飘在明台身边看着他娶了别人的灵魂,那个不敢回来、求人替她重生的可怜人。
她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你看到了吗?”锦瑟在心里问,“于曼丽,你看到了吗?”
“天亮了。”
风吹过,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锦瑟跟随着在人群里站了很久。
然后她感觉到一道目光。
她转过头。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涌动的人群,明台站在那里,看着她。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衬衫,头发比三年前长了一些,脸上多了几分成熟和沧桑,那双明亮的眼眸里荡漾着笑意。
他就那样看着她,没有动,没有说话。
人群在他们之间涌动,欢呼声震耳欲聋,但那些都像被隔开了一样。
锦瑟也没有动,她就站在那里,迎着他的目光。
过了很久,明台开始朝她走来。
他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但很稳。
就算有人撞到他,他没有停;有人在耳边大喊,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她,一直看着她,像怕她再次消失一样。
终于,他走到她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只有一步的距离。
明台看着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没有问“你是于曼丽吗”。
他知道答案,他只是想说一句:“谢谢你。”
锦瑟看着他,没有说话。
“为这个国家做的一切。”明台说,“谢谢你。”
“不是我。”她说,“是很多人。”
“是于曼丽,是郭骑云,是王天风,是千千万万的人。”
明台点点头,“我知道。”
两个人站在人群中,相视而笑。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在他们脸上,照得整个世界都亮堂堂的。
远处,鞭炮声还在响,欢呼声还在继续。
他们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很久很久,然后锦瑟动了,她朝明台点了点头,然后她转过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明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没有追,他知道,她不会回头。
他看见她穿过人群,越走越远,背影越来越小。她走得很慢,但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定。
最后,她消失在人群中,明台仍然站在那里看着。
直到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程锦云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方。
“是她吗?”
“你不追?”
明台摇摇头,“她有自己的路。她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
程锦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握住他的手。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同一个方向。
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欢呼的人群,和满街的国旗。
傍晚,锦瑟看着窗外,头顶的灯火比任何时候都亮。
有人在放烟花,五颜六色的,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整座城市。
【宿主,原主于曼丽的四个愿望,全部完成。任务完成,宿主是否返回快穿局?】
锦瑟沉默了,她不想现在离开。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怀表,打开,看着里面于老板的照片。
四年了,这张照片陪了她四年。从训练班到上海,从百乐门到日军司令部,从无数次生死边缘到这一刻。
她把怀表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她想起很多事情——想起原主的记忆,
想起自己穿越来的第一天,在训练班的草席上醒来,下定决心改写命运。
想起王天风临死前的眼神,郭骑云最后的笑容,黎叔苍老的手,明楼沉默的背影。
同样也想起明台,想起他今天在人群中对她说“谢谢你”。
她睁开眼睛。
“再等等,刚经历战乱,这个国家千疮百孔的,还有很多dt没解决,我想做得更多点,”她轻声说。
听到回答,系统沉默。
“让我替原主,好好看看这个她用命换来的新世界。”
风吹过,吹起她的发丝,她把怀表收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身后,苏州河静静流淌。
第860章 有罪之身·陆鸣01
清欢回快穿部后看了不少自己那个世界新的热梗,给她笑得不行嘴都要抽抽了。
还没等她笑了缓过来,蛋蛋又开始播报新内容了。
【叮,宿主已返回快穿部,请完成系统结算。】
【结算,】清欢想着,有金手指,任务完成的就是快,只是系统怎么回事,她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
【蛋蛋,这个世界怎么回事,你怎么像个话唠一样?】
【嘿嘿,我这不是一个统待得太闲了,这才经常出来刷存在感么!统统怕宿主忘记我的存在!】
清欢忍不住翻白眼,【是是是,你倒是刷了存在感,但是你的宿主我因为你经常出声,给弄得感觉耳朵里嗡嗡嗡的!】
【啊?宿主,不能吧,我就是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啊,应该不会让您产生不适吧!】
???清欢一脸无语,【脚长在我身上,鞋合不合适也只有我知道。
同理可得,耳朵在我身上,我到底有没有问题也只有我自己知道。】
蛋蛋听到这儿,委屈的打着双闪,【宿…宿主,我以后再也不会随便出声了,等你有需要我再出声行不行?】
【你下一句是不是想说,不赖我,是张美玲……】
【宿主,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看了紫薯精……】一下子系统和清欢都沉默了,没想到两人的爱好挺相似的,竟然都在看紫薯精系列的寒假工打工视频。
想到这儿,一人一统心里都想着同一句话,打工人都是牛马!
【好了,结算积分,赶紧做新任务吧,要不然都找不到人生方向了!】
蛋蛋也是迅速回应,【叮,应宿主要求,进行系统结算。系统结算:任务完成优秀,评分五颗星,祈愿者很满意。
祈愿者的任务完成度很高,所以系统奖励基础积分1000,功德值800。
因为宿主所做的一切加快了解*放,所以快穿部奖励宿主积分和功德值。】
系统面板: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看到奖励的两万功德值,清欢眼冒精光,嘴角的笑容都要咧到耳后根。
至于为什么她也不打算问了,自己做了什么,她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结算已完成,宿主想做个什么任务】
【没什么要求,你找几个地球近期比较火的电视剧就行。】
【好的,宿主。】没一会儿,蛋蛋就来汇报,【可选任务目标世界:《有罪之身》,委托者:陆鸣。
任务奖励:基础积分1000,功德值1000,原主愿意付出灵魂为代价。
《人之初》平行时空。委托者:杨文远。
任务奖励:基础积分1000,功德值1000。
原主同样愿意付出灵魂为代价,改变那些可怜女人的一生,将一切罪恶都揭露出来。
宿主,请选择吧?】
【两个任务给的东西都一样,那就两个都接,咱们走吧!】
系统没想到宿主会两个任务都接下来,不过宿主的能力它知道,也不担心宿主完成不了。
【okk,加油,奥利给。】
……………………
只是没想到这次穿越,清欢没有直接到达小世界,清欢睁眼时她反而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脚下是无边无际的光,头顶是同样无边无际的光。
这片空间她有些似曾相识,从脑海里扒拉了下记忆,发现自己还是在快穿部,只不过这里是秘密空间。
据说这是为了让快穿部员工“心无挂碍”的地方——当你身处没有任何参照物的虚空,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她在这儿站了一会儿,系统还没有出现。
这不正常。
清欢在快穿局干了……多久了?他自己也记不清。
时间在这儿是失效的概念,你可以在一个世界度过七十年,回到这里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只是你也可以在这里等待千年,再睁眼时,任务目标可能刚学会走路。
但系统从不会迟到。
【蛋蛋,】她开口,声音在虚空中没有任何回响。
没有回应。
清欢忍不住皱眉,蛋蛋虽然是她绑定的第二个系统,绑定超过……算了,有些记不清。
她们一起完成过多少任务?拯救过多少世界?
虽然蛋蛋喜欢抽风,每次任务开始前都要偷摸和她絮絮叨叨分析风险,每次任务结束后都要长篇大论总结经验,但这次显然不对劲儿。
【蛋蛋,强制唤醒!】只是这片空间依然安静。
清欢站在原地,没有动。
快穿局有规定:系统失联超过三分钟,执行者可以申请退出任务。申请方式是……闭上眼睛再睁开。
就这么简单。
闭上眼睛,你还在虚空里;再睁开,你已经回到休息区,有热茶,有软椅,有负责解释“系统故障原因”的专员。
她闭上眼睛,然后睁开,还是那片纯白。
清欢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不是失联,那这意味着——
“你猜对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清欢转身,看见一个人。或者更准确地说,看见一个人形的轮廓。
它穿着快穿局的制式长袍,但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流动的银色。
“蛋蛋呢?”
“在休眠。”人形说,“接下来的对话,它不适合参与。”
“为什么?”
“因为你会做出一个它无法接受的交易。”
清欢沉默了几秒,她在快穿局见过很多“人形”——他们都是规则本身,是比执行者更高级的存在。
他们不常出现,出现就意味着任务出了重大问题。
“说吧。”
“你看过《有罪之身》吗?”
清欢摇头,她只知道源世界的一部电视剧,别的什么都不清楚。
人形‘啧’了一声,随后给她播放起《有罪之身》这部电视剧。
主要讲的是三个普通人被卷入一场罪恶,挣扎十年,最终全员悲剧。
男主陆鸣被杀,女主夏雪带着罪恶之子孤独终老,男二林华在灯塔下自我囚禁了十年。
反派们各有下场,但都不是因为法律的审判——而是因为内讧、意外、或者单纯的时间流逝。
第861章 有罪之身·陆鸣02
“看完了?”人形问。
“看完了。”
“什么感受?”
清欢想了想,用了一个词:“憋屈。”
人形的银色面孔似乎波动了一下,那可能是在笑,也可能只是光影变幻。
“它被我们列为‘病灶世界’。”它说,“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隐约知道点,是因果链断裂,必须人工介入修复的世界吗?”
“不是。”人形摇头,“病灶世界的定义是:它的因果链没有断,但它产生了一种毒素——一种让所有体验过它的人,都感到‘不该如此’的毒素。你刚才说的‘憋屈’,就是这种毒素。”
清欢没说话,她在等待下文。
“《有罪之身》的因果链是完整的。马凯强暴夏雪,是因为他从小被马德荣纵容。
陆鸣杀死马凯,是因为他愤怒到极点;林华埋尸,是因为他重情重义。
侯军引爆船厂,是因为他要吞掉那笔钱。每一个因都有果,每一个果都有因。
但从因果律的角度,这个世界没有任何问题。”
“但从人心的角度,”人形停顿了一下,“它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清欢明白了。
快穿局不是神,只是个媒介,它不能随意改变因果链——那会造成更大的混乱。
但有些世界,因果链完整却让人无法接受。这些世界被称为“病灶”,因为它们会在其他世界“传染”。
看过这部剧的人,会对正义失去信心,会对命运产生恐惧,会认为“努力没有用,善良没有用,法律没有用”。
这就是毒素。
“所以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不是我们,”人形说,“是他。”
它抬起手,虚空中浮现出一个人影——来人是陆鸣。
清欢见过他——在屏幕里,在任务资料里。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眉眼干净,眼神里有种未经世事的明亮。那是悲剧发生前的他,是还不知道命运为何物的他。
但此刻出现在虚空中的陆鸣,不是那个样子。
他老了,或者说,他被岁月和痛苦磨损了。眼角有深刻的皱纹,嘴唇干裂,眼睛里是一种清欢很熟悉的东西。
那是见过太多、失去太多、却依然不肯闭眼的人,才会有的光。
“他用自己的灵魂,换了一次交易的机会。”人形说,“他想请你替他完成一件事。”
陆鸣的虚影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不求改变自己的命运。我只求你……不要让夏雪经历那些。不要让林华经历那些。
让马凯的罪,被法律审判。让侯军的罪,被法律审判。让所有有罪的人,都得到他们该得的惩罚。”
他停顿了一下,低下头。
“我知道这很难。我知道那个世界……那个世界的法律有时候会失灵,正义有时候会迟到。
但我想试试。
我想看看,如果有一个真正懂法律的人,从一开始就站在他们那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清欢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代价吗?”她问。
“知道。”陆鸣抬起头,“我的灵魂,彻底消散的那种。”
“不是。”清欢摇头,“你的灵魂本来就是消散的——你死了,在原着结局里。
你想交换的是夏雪和林华的命运。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改变了一切,他们就不欠你什么了。
他们不会为你守墓,不会为你流泪,也许你们会渐渐远离,或许不会在十年后还记得你,也许你会被遗忘。”
陆鸣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清欢从未在“交易者”脸上见过的笑容——不是苦涩,不是释然,而是……高兴。
“那太好了。”他说,“我最怕的,就是他们还记得我。如果他们都好好的,谁还记得陆鸣啊。”
清欢闭上眼睛。
她想起很多世界,很多交易者。有人用灵魂换爱人复活,有人用灵魂换仇人惨死,有人用灵魂换自己功成名就。
他们都有执念,都有放不下的东西。
只有眼前这个人,用灵魂换的,还想“被遗忘”。
“任务我接了,”她睁开眼。
人形似乎早料到这个答案:“系统会休眠,直到你完成核心任务。它不能帮你——因为接下来你要做的,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力可为’,快穿局不能插手太多。”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人形说,“你会继承原主的记忆和情感。这意味着,当你见到夏雪和林华时,你心里会有他们的影子。那不是你,是陆鸣留给你的。”
清欢点头。
“最后一个提醒。”人形的银色面孔开始模糊,虚空中出现一个时空隧道——那是通往《有罪之身》的入口,
“你要对抗的不是马凯,不是侯军,甚至不是马德荣。你要对抗的是那个世界的‘土壤’。
是纵容他们为非作歹的规则,是让他们一次次逃脱制裁的系统,那是SSS级难度的任务。”
清欢站在时空隧道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陆鸣的虚影还在那儿,安静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期待,没有祈求,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像是终于把最珍贵的东西交到了放心的人手上。
清欢说,“别担心,我也想试试能不能从根上改变。”
她跨进时空隧道,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秒。
然后是噪音、蝉鸣、同样还有不可忽视的风扇转动的声音。
楼下有人在放磁带,是那英的《征服》,隔壁宿舍传来笑声,有人在喊“打牌三缺一快来”。
陆鸣睁开眼睛。
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蚊帐是洗得发白的淡蓝色,头顶是嘎吱作响的吊扇。
床边的书桌上堆着几本书——《刑法学原理》《中国法制史》《法律文书写作》。
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便签:距离司法考试还有:97天。
蛋蛋没有跟随一起出现,那个不可预知的“人形”说过,它会休眠。
但陆鸣能感觉到它的存在——那种熟悉的一缕联系还在,只是沉到了意识的最深处。
像一个沉睡的人,等待他完成任务,就能将系统唤醒。
第862章 有罪之身·陆鸣03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陆鸣的身体比他预想的要年轻。
二十三岁,刚从警校毕业,正在准备司法考试。
原着里没有详细交代这些背景——故事开始时,悲剧已经发生,所有人都已经改变了。
但此刻,清欢能感受到这具身体里残留的一切:对未来的期待,对法律的信仰,对夏雪的爱意,对林华的信任。
还有三天后,一切崩塌的恐惧。
那是原主陆鸣最深的记忆——不是夏雪被侵害的那一刻,而是他赶到现场时,看见她蜷缩在地上的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恐惧,有疼痛,有对他的呼唤,还有一种让他终生无法原谅自己的东西:她相信他会出现,但他,来晚了。
陆鸣深吸一口气。
“不会的。”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对那个已经消散的灵魂说,“这次不会。”
他掀开蚊帐,光脚踩在地上。
水泥地面有些凉,窗外是九十年代末期最常见的景象:梧桐树,自行车棚,晾着床单的阳台,还有远处冒着白烟的工厂烟囱。
那是船厂的烟囱,是夏雪父亲工作的船厂,同样也是侯军引爆的船厂。
陆鸣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1999年7月16日。
距离情人峰事件,还有三天。
门外响起敲门声。
“陆鸣!起来没!”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声音里带着笑意,“夏雪打电话来了,说今天一起去买登山的东西!你赶紧的!”
林华。
陆鸣愣了一秒,那一瞬间,有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不是他自己的,是陆鸣留给他的。
那是十几年友谊的份量,是“我最好的兄弟”还好好的站在我面前的沉甸甸的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
拉开门,阳光刺进眼睛。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褪色t恤的年轻人,晒得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他手里拎着两个包子,还热气腾腾的。
“呐,给你带的,可别说兄弟不想着你,”林华把包子塞过来,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夏雪说她给你也带了早餐,你少吃点,给她留点面子。”
陆鸣低头看着手里的包子,肉馅的,还烫着。
他突然想起原着里的林华——那个在灯塔下守了十年的人,那个头发花白、眼神空洞的人,那个每天对着大海自言自语的人。
而眼前这个林华,眼睛里有光。
“发什么呆?”林华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还没睡醒啊?”
陆鸣抬起头,看着他。
“林华。”
“嗯?”
“谢谢你。”
林华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谢什么?两个包子就感动了?那你等着,回头我让你给我当牛做马!”
他转身往外跑,边跑边喊:“我去车间请个假!你吃完赶紧去找夏雪!她今天没课,在图书馆等你!”
陆鸣站在原地,看着林华跑下楼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阳光里,这份鲜活是事情发生后,三个人身上所没有的东西。
手里的包子还烫着,想到什么,他低头咬了一口。
肉馅很扎实,很香,是九十年代末期那种实实在在的香,没有添加剂,没有高科技,就是纯粹的肉和葱花的味道。
陆鸣嚼着包子,走回屋里。
书桌上的台历旁边,贴着一张照片——三个人,在海边。
陆鸣站在中间,左边是林华,右边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
女孩笑得很灿烂,眼睛弯成月牙,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夏雪。
陆鸣看着照片里的她,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那是陆鸣的爱意,是原主最深的情感残留。但在这份爱意之下,陆鸣自己也生出了一种陌生的冲动——
他想保护这个笑容。
不是因为任务,不是因为交易。
而是因为,这样的笑容,不该被任何人毁掉。
他放下照片,看了一眼日历。
还有72个小时。
他拿起桌上的《刑法学原理》,翻开扉页,上面是陆鸣工整的字迹:
法律不是万能的,但没有法律是万万不能的。
——陆鸣,1999年3月
陆鸣合上书,拿起笔,在下面加了一行字:但法律需要有人使用它。
——陆鸣,1999年7月16日
窗外的蝉鸣声此起彼伏,远处船厂的烟囱冒着白烟。
楼下的录音机还在放那首歌,那英唱得撕心裂肺:“你征服了我,却还不肯停手……”
陆鸣站起身,将手里的包子吃完,又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推开门走出去。
阳光很烈,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他要去见夏雪。
三天后的一切,他不会让它发生,他不想再体会那种无能为力、只能清楚的沉沦的感觉。
从宿舍到图书馆,走路只要十分钟,但陆鸣花了二十分钟。
不是因为路远,是因为他在“看”。
‘原主’的记忆像一本翻开的书,随时可以查阅。
但记忆是主观的——它记录的是一个人眼中的世界。
需要的是客观信息,是那些陆鸣注意过但未深思的细节,是那些藏在日常表象下的命运伏笔。
他走得很慢,像一台人形扫描仪。
校门口卖茶叶蛋的老太太,原着里出现过——她是夏雪被侵害后第一个倾诉的对象,后来被马凯的人威胁,搬走了。
路边修自行车的摊子,摊主姓周,原着里帮林华修过那辆破二八,后来林华被开除,这摊子再也没出现过他的身影。
再往前走,是船厂的家属楼。
灰扑扑的五层楼,阳台上堆满杂物,晾着各色衣服。
夏雪家在三单元四楼,陆鸣去过很多次,她爸爸夏钢是个老实人,在船厂干了二十年,从不惹事。
原着里,他被炸死在车间,尸体面目全非。
陆鸣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林家的那个阳台。阳台上晾着一件碎花裙子,在风里轻轻摆动。
是夏雪的。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脑海深处,那缕沉睡的联系轻轻波动了一下,像无意识的。
但陆鸣脚步顿了顿,系统只是休眠,但还在。它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信息已就绪,随时可以调用。
第863章 有罪之身·陆鸣04
他惊喜了一下,随即就想试试系统的功能是不是能使用,他默念:调取人物关系图谱。
没有回应。
休眠状态下的系统无法执行指令,原来刚才那一下,只是本能的波动。
陆鸣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他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也好,站在想来他做过太多依赖系统的任务,偶尔试试“原始模式”,也不算坏事。
图书馆是老式建筑,门口有两棵粗壮的梧桐树,树荫遮了半边楼。
陆鸣站在树下,没有立刻进去。
他想起陆鸣记忆里的一个画面——也是这样的夏天,也是这棵树下,他第一次见到夏雪。
两人青梅竹马,那时候他们刚考上同一座城市,林华在船厂上班,他在警校,夏雪在师范学院。
老乡聚会,青梅竹马的他们一起来参加聚会,两人坐在一起,而夏雪穿着白裙子,扎着马尾,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陆鸣看向她的目光,总是在偷偷打量着夏雪,里面藏了少男隐晦的心思。
只要和夏雪在一起,他的目光就再也没看向过别人。
陆鸣闭了闭眼睛,把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悸动压了下去。
原主的情感比他预想的要浓烈,也不仅仅是简单的“喜欢”,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在意。
是每次见面都会提前半小时到,是每次分开都会回头看到看不见为止,是每次她皱一下眉都会在心里问十遍“怎么了”的那种在意。
这种情感,在原着里化成了十年赎罪。
现在,它留给了陆鸣。
他睁开眼,走进图书馆。借阅室里人不多,陆鸣一眼就看到了夏雪。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她低着头在看书,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慢慢翻页。马尾垂在肩侧,发尾微微卷起。
很安静,很美好。
若是能一直保持下去,他相信他们三个人都会有个好结果。
陆鸣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见过太多世界的悲剧,见过太多人哭喊、崩溃、面目全非。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对比”——这个世界的惨状和那个世界的惨状,本质上没有区别。
但此刻,看着阳光下安静看书的夏雪,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不该如此”。
偏偏有人看不得他们好,甚至想仗势欺人,欺负夏雪。
原着里,她被侵害的那天,穿的是一条白裙子。
那天之后,她再也没有穿过白色。
她会在无数个夜里惊醒,会在看到马凯的瞬间浑身发抖,会在陆鸣和林华面前强装坚强,会在一个人的时候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她会生下一个孩子,一个她永远无法爱的孩子。
她会用十年时间,看着那个孩子长大,看着那个孩子越来越像那个人。
她会在最后,送走陆鸣,送走林华,一个人活在那些记忆里。
那些,才是属于她的“原着结局”。
而眼前这个在阳光下翻书的女孩,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这儿,陆鸣把眼底的恨意敛去,只留下清浅明亮的笑意。
他看着夏雪的侧颜,没有说话,直到夏雪抬起头,看见了他。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朝他招手:“陆鸣!站那儿干嘛?进来啊!”
那个笑容,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陆鸣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看什么书呢?”他问。
夏雪把书翻过来给他看:《刑法学原理》。
“你不是说要考律师嘛,”她说,“我帮你预习一下,回头可以帮你背书。”
陆鸣看了一眼那本书——和他宿舍那本是同一版。
“看得懂吗?”
“看不懂。”夏雪理直气壮,“但可以先认个字。”
陆鸣忍不住笑了。
这姑娘,确实有点意思。
林华请客的地方是船厂旁边的小饭馆,名字叫“好再来”。
门脸不大,几张木头桌子,塑料凳,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
三个人坐在靠窗那桌,林华做主点了三个菜:鱼香肉丝、西红柿炒蛋、紫菜蛋花汤。
“兄弟我可是大出血了。”他一本正经地说,“这月工资剩这几张,吃完就得喝西北风。”
夏雪笑着调侃他:“那你少点一个啊。”
“那不行。”林华摇头,“请你们俩吃饭,点一个菜,我林华成什么人了?”
“成穷人了,”陆鸣也调侃说。
林华瞪他一眼,然后三个人一起笑了。
陆鸣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在快穿局,他经历过无数世界,扮演过无数角色。
每次都是“进入”和“退出”——进入一个身份,完成任务,直到寿终正寝退出那个身份,有时候又从不留恋,直接就走。
但这一次不同,他想把自己当成陆鸣,这份友情很珍贵。
那些记忆是他的,那些朋友是他的,那些属于原主的情感,正在一点点变成他自己的情感。
窗外有人经过,陆鸣不经意的目光扫过去,顿住了。
一个年轻人,穿着花衬衫,叼着烟,正站在对面的小卖部门口,朝这边看。
马凯。
陆鸣一眼就认出来了,原着里的反派,一切的起点。
那张脸比电视剧里更年轻,更嚣张,眼神里有一种“这世上没人管得了我”的散漫。
他的目光落在靠窗的这桌,准确说,是落在夏雪身上。
陆鸣的手指微微收紧。
“怎么了?”夏雪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认识那人?”
“不认识。”陆鸣收回目光,端起茶杯,“但看这不可一世的态度,可能是马德荣的儿子。”
林华眉头皱起来:“马厂长的儿子?那小子可不是好东西,在船厂横着走,没人敢惹。”
“你惹过?”
“我躲着走。”林华老老实实地说,“他那帮人,我这个老实人可惹不起。”
夏雪看了窗外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吃饭,两人从未见过,所以她没将人当回事。
但陆鸣注意到了——马凯没有走。
他站在小卖部门口,叼着烟,一直往这边看,显然是起了心思。
那个眼神,让陆鸣想起原着里的描写:
马凯第一次见到夏雪,是在船厂门口。
她来找夏钢送饭,穿着白裙子,从阳光里走过来。
第864章 有罪之身·陆鸣05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深吸一口气,陆鸣脑海深处,那缕沉睡的联系突然剧烈波动了一下。
然后,一个声音在他意识里响起——断断续续,像信号不好的电台:
【马凯……恶意值……上升中……建议……提前……干预……】
是蛋蛋的声音。
它在休眠中强行发出了警告。
清欢闭上眼睛,在心里说:知道了,继续睡吧,等任务结束就补偿你。
那缕联系安静下去,重新陷入沉睡。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马凯已经不在小卖部门口了,但陆鸣知道,他还会出现。
吃完饭,林华回船厂上晚班,陆鸣送夏雪回宿舍。
太阳已经偏西,光线变得柔和。两个人沿着林荫道慢慢走,偶尔有自行车从身边骑过,铃声清脆。
“林华今天花了半个月工资。”夏雪说,“回头咱们得请回来。”
“嗯。”
“你司法考试准备得怎么样?”
“还行。”
夏雪停住脚步,转头看他:“陆鸣,你怎么了?”
陆鸣也停下脚步,看着夏雪。
“从图书馆开始,你就有点不对劲。”夏雪看着他,眼睛里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鸣看着她。
夕阳照在她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暖色。
她的眼睛很干净,没有剧情里那些年的恐惧和隐忍,只有对这个世界的信任,对朋友的关心,对未来的期待,还有一点点爱意。
“没事,”他说,“就是有点累。”
夏雪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你早点休息,”她说,“别天天熬夜看书,身体要紧。”
她转身要走。
“夏雪。”
她回头。
陆鸣站在夕阳里,看着她。
“三天后,”他说,“七月十九号,你有什么安排吗?”
夏雪想了想:“好像没有,怎么了?”
“那天别一个人出门。”清欢说,“如果要出去,叫上我或者林华。”
夏雪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怎么,怕我被坏人拐走啊?”
“对呀,”陆鸣说,“我怕。”
他的语气太认真,认真到夏雪的笑顿了一下。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困惑,有些探究,还有一些……陆鸣看不懂的东西。
“好,”她轻声说,“我听你的。”
她转身走了。
走出去几步,又回头明媚一笑,朝他挥挥手:“早点回去休息!别累着!”
陆鸣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门口。
夕阳把他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往回走。
路过那棵梧桐树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
树荫遮天蔽日,蝉鸣声此起彼伏。
三天,他在心里说。
三天后,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
夜里十一点,陆鸣的宿舍楼安静下来。
陆鸣坐在书桌前,桌上的台灯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
窗外有月光,混着路灯的黄光,在桌上投下模糊的影子。远处船厂的烟囱还在冒烟,夜里看起来像一根燃烧的香。
他在等人。
十一点二十三分,楼下传来脚步声,踢踢踏踏,是拖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他门口停住。敲门声在他家房间里响起,一共三下,两轻一重。
陆鸣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白色的确良短袖,手里拎着一个灰扑扑的帆布包。
头发花白,但眼睛很亮,带着一种常年和设备打交道的专注。
“小鸣,”他把包递过来,“你要的东西。”
陆鸣的姑父,周建平。市电视台的技术员,专门负责录音录像设备。
陆鸣小时候在他家蹭过无数顿饭,关系比姑姑还亲。
“谢谢姑父。”陆鸣接过包,“这么晚还麻烦您跑一趟。”
“麻烦什么,又不远。”周建平往里看了一眼,“就你一个人?你那俩同学呢?”
“林华在船厂上夜班,夏雪回家了。”
周建平点点头,又看着他,显然有些欲言又止。
“姑父?”
“小鸣啊,”周建平压低声音,“你借这东西,到底干什么用?不是拿去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
陆鸣看着他,认真地说:“不是,是用来保护人的。”
周建平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语重心长的拍拍他的肩: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这东西你拿着,用完了还我就行,别弄坏了。台里就这一台备用的,弄坏了我得挨骂。”
“姑父,一定。”
周建平走了,踢踢踏踏地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
关上门,陆鸣把装着录音设备的帆布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
里面是一台便携式录音机——SoNY的tcm-59,银灰色机身,带外接麦克风,用两节五号电池,能录三个小时。
在1999年,这可是个相当不错的设备。
陆鸣拿起录音机,试了试按键。
手感很熟悉——他在上一个世界用过同款,老了以后他就爱听些评书、戏曲一类的。
他装上电池,插上麦克风,按下了录音键。
磁带转动的声音,沙沙的,很轻。
“测试。”他对着麦克风说,“1999年7月17日,凌晨零点零三分。距离情人峰事件还有约六十三小时。”
他按下停止键,倒带,播放。
“测试……1999年7月17日……”声音清晰,一点杂音都没有。
陆鸣关掉录音机,把它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然后他躺下,闭上眼睛,但是没睡着,他在想马凯。
第二天一早,陆鸣就去了船厂,他没去找林华,是去看马凯。
上午八点,正是上班时间。船厂门口人来人往,工人们推着自行车往里走,有人拎着饭盒,有人叼着馒头。
站在对面的小卖部门口,陆鸣买了一瓶北冰洋,咬着吸管慢慢喝。
他在等人。
八点二十三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厂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年轻人——花衬衫,大裤衩,人字拖,头发用发胶梳得油光发亮,嘴里叼着烟。
第865章 有罪之身·陆鸣06
陆鸣要等人来了。
他没有进厂,而是靠在车门上,东张西望。过了一会儿,几个和他差不多打扮的年轻人凑过去,围在他身边,点头哈腰,任谁不得说一句大哥大!
陆鸣咬着吸管,看着那边。
马凯说了几句话,那群人笑起来,笑得很夸张,像是生怕笑得不响。马凯自己也笑,得意洋洋的那种笑。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四周。
扫到小卖部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他看见陆鸣了。
见他看着自己,陆鸣也没有移开目光,就那么看着他,咬着吸管,表情平淡。
马凯眯起眼睛,似乎在辨认他是谁。
几秒钟后,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朝陆鸣这边抬了抬下巴,然后转身钻进车里。
桑塔纳发动,扬长而去。
那几个人站在原地,朝小卖部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也散了。
陆鸣把喝完的空汽水瓶子还给小卖部老板,转身离开。
他已经看到了他想看的东西。
接下来的两天,陆鸣在暗中画一张图。
他把陆鸣记忆中关于马凯的所有碎片,和自己观察到的一切,拼成了一张完整的拼图。
马凯,二十三岁,马德荣独子。
初中开始打架,高中因为把同学打住院被开除,之后一直在船厂挂名“厂长助理”,实际上什么都不干。
有过三次“强暴未遂”的传闻——之所以是传闻,因为马家的权势没人敢报案。
手下有李东,刘东,张东几个小弟。不是真名都叫东,是外号。
三个从小跟着他混的喽啰,负责跑腿、盯梢、吓唬人,都是没有底线的人。
马凯等人日常活动范围,船厂周边、师范学院门口、电影院、台球厅、录像厅。
有马凯领头,这群人专挑年轻姑娘下手,先搭讪,搭讪不成就硬来。硬来不成就……陆鸣没往下想。
马德荣在船厂二十年,船厂从上到下都是他的人,就连派出所的人他都认识,逢年过节都送礼。
谁报案谁倒霉,最后坐牢的往往是被害人——这是船厂周边所有人都知道的“规矩”。
陆鸣坐在灯塔下,看着海面,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马凯不难对付,一个被宠坏的纨绔子弟,又没有任何真正的本事。
他的嚣张是纸糊的,一戳就破,难对付的是他身后的马德荣,以及他背后的那张网。
马德荣、派出所的人、街道办的人。那些收过礼、得过好处、欠过人情的所有人。
陆鸣一个人,三天时间,要对付一张经营了二十年的网。
他闭上眼睛,笑了笑,也难怪那个‘人形’说是SSS级任务。
……
第三天下午,陆鸣去了邮局。
他买了一封信封,一张邮票,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角落的书写台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他昨晚熬夜写的东西——一篇投稿,写给市晚报的“社会观察”栏目,署名是“一个普通市民”。
内容是关于船厂周边的一些事。
他没有直接写马凯的名字,写的是“某厂领导子女长期横行乡里,欺男霸女无人敢管”。
他写了三个具体案例——不是马凯的,是另外几个类似的情况,真实可查,但又没有指名道姓。
最后他写了一段:“这样的现象为什么能长期存在?是因为没有人管,还是因为有人不想管?我们的城市正在发展,但有些角落还在黑暗中。
希望有关部门能够重视,还老百姓一个公道,还社会一片清明。”
他叠好信纸,装进信封,贴上邮票。
然后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信,并没有立刻投进去。
他想起原着里的一段情节——陆鸣在夏雪出事后,也想过找媒体。
他写了信,打了电话,跑了好几家报社。结果呢?没人理他。
有一家报社甚至把他的信转给了船厂,理由是“你们厂的事,你们自己处理”。
最后,那封信到了马德荣手里。
信到马德荣手里后没多久,陆鸣外出的时候就被人打断了两根肋骨。
陆鸣看着手里的信,沉默了几秒。
他当然知道这封信大概率不会被刊发——这种投稿每天有成百上千,能见报的万中无一。
但他要的不是上报纸,他要的是有人看见。
邮局门口有一个绿色的邮筒,上面写着“开箱时间:17:30”。陆鸣把信投进去,听见它落到底部的声音。
他转身离开。
走出十几步,有人叫住他。
“同志,等一下。”
陆鸣回头。
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女人站在邮筒旁边,手里拿着一沓信,正在往邮筒里塞。
她大概二十出头,皮肤偏小麦色,眼神明亮,但身上莫名有种“她是好人”的气质。
陆鸣看着他,心里突然一动,嘴里淡淡吐出一句,“有事?”
那人把信塞完,走过来,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师范学院的学生?”
“不是,我是警校的。”
那人的眼神微微一动:“警校的?哪一届?”
“九六级。”
那人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递给陆鸣。
陆鸣低头一看,愣了一下,是他刚投进去的那封信。
“你……”他抬起头,看着那人。
“我叫秦文。”那人说,“市局刑侦队的,刚才在后面排队,看见你写东西写得认真,就多看了一眼。”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视力五点零,你写什么我大概都看见了。”
陆鸣沉默了两秒。
秦文。
原着里的警察,戏份不多,但很重要。
她是唯一一个真正想查船厂案的人,但因为上面有人压着,查不下去。后来侯军落网,她也出了大力。
没想到,她提前出现了。
“你这封信,”秦文抖了抖手里的纸,“写得挺好。有理有据,还不指名道姓,让人想挑毛病都挑不出来,练过的?”
陆鸣没说话。
秦文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些探究。
“我关注船厂那边有一阵子了。”她说,“你说的那些事,我也听说过。但一直找不到突破口——没人敢说,没人敢报。你信里写的那些案例,你有证据吗?”
第866章 有罪之身·陆鸣07
“没有,”陆鸣说,“但我可以找到。”
陆鸣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笑意里没什么温度,但也没什么恶意。
“行。”她把信叠好,放进口袋里,“这封信我先留着,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你叫什么名字?”
“陆鸣。”
秦文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小心点,那帮人,不是好惹的。”
陆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夕阳正在落下,邮筒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明天,就是七月十九日。
他转身往回走。
这一次,他不是猎物。
……………………
七月十九日,早上六点。
陆鸣醒得比闹钟还早。
窗外有雾,这个临海城市夏天最常见的天气——太阳还没出来,雾气把一切都裹成毛玻璃。
船厂的烟囱看不见了,远处的海看不见了,就连对面的船厂居民楼都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录音机,检查了一遍。
电池是满的,磁带装好了,备用磁带也在包里。
他穿上运动鞋,系紧鞋带。然后站在窗前,看着那片雾,深吸一口气。
原着里,今天早上也是这样的雾。
陆鸣和林华先上山,去布置求婚现场,夏雪一个人在后面走,然后……就发生了那一切不幸。
没再往下想,他拿起包,推开门。
林华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背着个军绿色的旧书包,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矿泉水、面包、还有一包林华自己卤的鸡蛋。
“起这么早?”林华看见他,咧嘴笑,“我还以为得去砸门呢。”
“睡不着。”陆鸣接过他手里的塑料袋,分担了一些重量。
两人往外走,早晨潮湿的雾气扑在脸上,凉丝丝的。
“夏雪呢?”林华问。
“我让她在宿舍等着,咱们过去接她。”
林华愣了一下:“不是说好了她直接去山脚吗?”
“改主意了,这样安全,”陆鸣说,“今天我想让她跟咱们一起走。”
林华看着他,眼神有些困惑,但没有多问。
这是陆鸣这两天观察出来的——林华这个人,最大的优点不是讲义气,是信任。
他信任你,就不会追问你的每一个决定。
“行。”林华点点头,“那就一起走。”
居民楼楼门口,夏雪已经在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t恤,白色短裤,运动鞋,马尾扎得高高的。雾气里看不清表情,但陆鸣能感觉到她在笑。
“你们俩可真慢。”她走过来,递给他们一人一个塑料袋,“我早上炸的油条,还热着呢。”
陆鸣接过油条,看着她。
雾里的她,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彩画。
“看什么?”夏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有东西?”
“没有,”陆鸣移开目光,“走吧。”
三个人往情人峰的方向走。
情人峰在城郊,不高,但风景好。山顶有块大石头,据说情侣在上面系红绳就能一辈子在一起。
‘原主’陆鸣原本的计划是今天在那儿向夏雪求婚——红绳都准备好了,在林华的包里。
但现在,陆鸣知道,今天不会有求婚。
今天只有一件事要做:改变命运。
上山的路有两条。一条是大路,平坦好走,但绕远。一条是小路,近但陡,有一段要抓着铁链往上爬。
原着里,陆鸣和林华走的是大路——因为要搬求婚用的东西。
夏雪走的是小路,说想看看风景。然后在小路的那段铁链旁边,她遇到了马凯。
“咱们走小路吧。”陆鸣说。
林华一愣:“小路?你不是说东西多,走大路吗?”
“东西不多了。”陆鸣把背包往上提了提,“走小路快,早点到山顶早点歇着。”
林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夏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点点头:“行,听你的。”
三个人拐上小路。
雾气还没散。山路湿滑,石头缝里长满青苔。陆鸣走在最前面,夏雪在中间,林华殿后。
走了一会儿,夏雪突然说:“陆鸣,你今天有点奇怪。”
陆鸣脚步不停:“哪里奇怪?”
“平时爬山,你都让我走前面,说怕我摔了你能接着。”夏雪说,“今天你一直挡在前面,像……”
她顿住,没往下说,像在挡着什么。
陆鸣也知道她什么意思,但他没接话。
前面就是那段铁链了,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雾气里看不清远处,但被限制,勉强能用的神识让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们。
“怎么了?”林华问。
“没事。”陆鸣说,“歇一下,喝口水。”
三个人停下来喝水,陆鸣没喝,他在听。
雾气里有脚步声,很轻,不像是普通游客。
他把手伸进口袋,按下了录音机的开关。
磁带转动的声音,被雾气吞没,谁也听不见。
铁链那段路很陡,要抓着铁链往上爬。
陆鸣让夏雪走在他前面,这样他能随时护着。林华在最后,万一有人从后面上来,也能挡住。
爬到一半,夏雪突然停下来。
“陆鸣。”她的声音有点紧,“下面有人。”
陆鸣往下看了一眼。
雾气里,几个模糊的人影正在往上爬,速度很快,比普通人爬山快得多。
“继续爬。”他说,“别回头。”
夏雪没再说话,抓着铁链往上爬。
陆鸣放慢速度,挡在她和后面的人之间。
林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从后面跟上来,压低声音问:“什么人?”
“别管什么人。”陆鸣说,“先上去再说。”
三个人加快速度,终于爬上那段陡坡,到了山顶。
山顶的雾更浓,十米之外什么都看不见。那棵系满红绳的老松树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夏雪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是不是……”
话没说完,那几个人影从陡坡口冒了出来,一共四个人。
最前面那个,花衬衫,叼着烟,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马凯。
他看见夏雪,咧嘴笑了。
第867章 有罪之身·陆鸣08
“哟,真是巧了。”他吐掉烟,用脚碾灭,“这不是那天在饭馆看见的妹子吗?叫什么来着——夏雪是吧?”
夏雪的脸色变了,她往后退了一步,退到陆鸣身边,伸手抓着陆鸣的衣袖。
陆鸣没动,就那么看着马凯。
“妹子别怕。”马凯往前走了一步,“哥哥不是坏人,就是想跟你认识认识。那天在饭馆看见你,我就觉得咱俩有缘分,我啊,好像在哪里见过妹子,你说这算不算一种缘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陆鸣开口了,“马凯。”
马凯愣了一下,看向他:“你谁啊?”
“陆鸣,警校的。”陆鸣说,“你知道强暴未遂判几年吗?”
马凯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那三个人也变了脸色,往前走了几步,围成一个半圆。
“你他妈说什么?”马凯的声音冷下来,“再说一遍?”
陆鸣没理他,继续往下说:
“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暴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未遂的,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课堂上被老师抽查背书一样。
“你刚才的意图和行为,已经构成犯罪未遂,严重点可以说是强暴未遂。
这里的雾很大,但人声可以传很远。我口袋里有一台录音机,刚才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录下来了。”
马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身后那三个人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你以为录个音就能把我怎么样?”马凯咬着牙说,“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知道。”陆鸣说,“马德荣,可是船厂厂长,所以我才带着录音机。”
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录音机攥在手里,让马凯看清那个转动的磁带。
“这盘磁带,如果我现在完好无损地带下山,它会成为证据。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它也会成为证据——我出门前留了一封信,信里写了我今天和谁一起爬山,遇到了谁。
如果我回不去,那封信会被人打开。”
马凯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是凶光。
陆鸣清晰的看见了。
虽然剧情里是一切都发生了,陆鸣才赶到,但他是陆鸣,他不会让这一切再次发生。
马凯扑过来的时候,陆鸣侧身让开,顺手一带,把他摔在地上。
那三个跟班冲上来,陆鸣一脚踢翻一个,一肘砸倒一个,第三个被他抓住手腕一拧,惨叫着跪在地上。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警校格斗术,满分。
马凯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全是土,眼睛里全是狠。他从腰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朝陆鸣捅过来。
陆鸣没有躲。
他往前跨了一步,左手抓住马凯拿刀的手腕,右手一拳砸在他肘关节上,刀掉在地上。
陆鸣顺势一拧,把马凯按在地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背。
马凯挣扎,动不了。
那三个跟班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没有一个爬得起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秒。
夏雪站在旁边,脸色发白,但眼睛死死盯着陆鸣,生怕陆鸣出点什么事儿。
林华已经捡起那把刀,攥在手里,手心全是汗。
山顶一片安静,只有雾气缓缓流动。
然后,雾里传来脚步声,很多脚步声。
一个女人从雾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穿制服的警察。
秦文。
她看了看被清欢按在地上的马凯,又看了看陆鸣,眼神里有一丝意外——也有一丝欣赏。
“陆鸣是吧?”她说,“又见面了。”
松开手,陆鸣站起来。
秦文挥挥手,身后的警察上前,把马凯和那三个人铐起来。
马凯被拽起来的时候,还在挣扎:“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你们他妈——!”
“知道。”秦文打断他,“马德荣,船厂的。”
她凑近马凯的耳朵,压低声音说: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爸今天上午被纪委的人请去喝茶了,可能没空来捞你。”
马凯愣住了,陆鸣也愣了一下。
纪委?
他看向秦文,秦文没有看他,只是挥挥手,让警察把人带走。
警察押着马凯他们往山下走。经过陆鸣身边时,马凯狠狠瞪了他一眼。
陆鸣没理他,他走向夏雪,将人护在身后。
夏雪站在原地,脸色还没缓过来,但眼睛一直看着他。
那种眼神,清欢从未在陆鸣的记忆里见过——不是惊吓,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
“没事了。”陆鸣说。
夏雪看着他,突然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鸣沉默了一秒,“我是陆鸣。”
夏雪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雾气开始散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山顶,照在那棵系满红绳的老松树上。
林华走过来,把那把刀递给秦文。
秦文接过来,看了看陆鸣:“有空聊聊?”
“嗯。”
秦文转身下山。
山顶上只剩下林华、夏雪和陆鸣三个人,夏雪站在陆鸣身边,没有说话。
她的肩膀轻轻碰着他的手臂,陆鸣没有动。
阳光越来越亮,雾气彻底散尽,远处的海,蓝得发亮。
被抓后,马凯案很快就到了庭审阶段,庭审时间被定在八月十号。
从七月十九号到八月十号,整整二十二天。
这二十二天里,发生了很多事。
首先是马德荣,纪委请他去“喝茶”,喝了三天,放出来了。官方说法是“配合调查,没有问题”。
私下里的说法是:有人替他顶了雷,他干干净净上岸。
秦文打电话告诉清欢这个消息时,语气很平静,但陆鸣能听出那平静下面的不甘。
“他出来了。”秦文说,“接下来,他会全力捞他儿子。”
陆鸣说:“我知道。”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船厂烟囱,看了很久。
然后是马凯,人被关在看守所,但消息不断传出来。他在里面很嚣张,扬言出去之后要陆鸣“好看”。
他的律师频繁出入看守所,每次出来都对等在门口的记者说“我的当事人是冤枉的”“这背后有政治迫害”。
市里一些小报开始炒作这件事,标题越来越耸动:“船厂少东家遭构陷”“富家子弟被诬告,真相何在”。
第868章 有罪之身·陆鸣09
陆鸣知道这些报道是谁安排的,也知道它们的作用——制造舆论压力,影响法官的判断。
还有那个录音机,作为证据被警方收走了,连同那盘磁带。周建平知道后,只问了一句:“东西还能还我不?”
陆鸣说可能暂时还不了,周建平点点头,也再没问第二句。
这二十二天里,陆鸣几乎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他在准备一件事:出庭作证。
……
八月十号,早上八点半。
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
陆鸣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抬头看着那枚国徽。阳光照在上面,烫得晃眼。
身边有人靠近。
侧头一看,是夏雪。她穿着一条素净的白裙子,头发扎起来,脸上没有化妆,干干净净的。
这二十二天她瘦了一些,但眼睛比之前更亮了。
“紧张吗?”她问。
陆鸣摇头。
“骗人,”夏雪说,“你手指在抖。”
陆鸣低头看了一眼。确实在抖。
不是紧张,是另一种东西。这具身体里属于陆鸣的那部分,正在剧烈地波动——因为这一天,原着里从未有过。
“走吧。”他说。
两个人并肩走进法院。
林华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他穿着借来的白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但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是紧张,是一种陆鸣看不懂的复杂。
“怎么了?”陆鸣问。
林华张了张嘴,没说话。旁边有人替他回答了:“他怕。”
说话的是个中年女人,站在林华身边。陆鸣认识她——林华的妈妈,一个在船厂食堂干了二十年的普通工人。
“林华昨晚一宿没睡。”她说,“跟我说,妈,我怕。我怕得罪人,怕以后在船厂待不下去,怕那些人报复咱家。”
林华低下头。陆鸣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林华,”他说,“你不用——”
“不。”林华抬起头,打断他,“我要作证。”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很定。
“我想过了。”他说,“我在船厂干了三年,被马凯欺负了三年。他抢过我工资,踹过我,让我当众给他下跪。
我一直忍着,因为我妈说忍忍就过去了。但我忍了三年,他还是那样,我还是这样。”
他看向审判庭的门,郑重的说:“今天我不想忍了。”
陆鸣看着他,确认他不是说假话后点了点头。
林华的妈妈在旁边抹眼泪。
夏雪走过去,轻轻握了握林华的手。
九点整,审判庭的门打开,庭审开始。
陆鸣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夏雪在他左边,林华在他右边。
马凯被带进来的时候,扭头看向旁听席。他的目光扫过陆鸣,定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然后他看见林华,愣了一下。
那眼神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你也配”的轻蔑,似是从未将林华等人放在心上。
马德荣坐在另一边的旁听席,离马凯很近。
他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从进场就没有看过陆鸣,一直看着法官席——像在评估什么。
公诉人宣读起诉书:马凯涉嫌强暴未遂,同时涉嫌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多项罪名。
马凯的律师站起来,开始辩护。
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姓吴,据说是市里最好的刑辩律师。他的辩护策略很明确:咬死“证据不足”。
“录音证据的真伪有待鉴定。”“我的当事人当时确实在场,但并未实施任何犯罪行为。”“所谓强暴未遂,完全是报案人的主观臆测。”
他的声音很稳,不急不缓,每一句话都踩在点上。
公诉人出示证据,他一条一条反驳。录音鉴定需要时间,他说“证据链不完整”。
目击者证言,他说“目击者和报案人存在利害关系”。
夏雪本人的陈述,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年轻姑娘容易产生误会”。
他的每一句辩解都游刃有余,毫不费力,陆鸣等人的心在不断下沉。
法官没有打断他。
陆鸣看着这一切,手指慢慢收紧,他知道会是这样。
剧情里,马凯之所以能一直逍遥法外,不是因为没人告,是因为每次都是这样——证据被质疑,证人被推翻,最后不了了之。
这一次,证据更充分,证人也更多。
但法庭还是那个法庭,规则还是那些规则。
轮到陆鸣出庭作证,他站起来,走向证人席。
经过马凯身边时,马凯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等着。”
陆鸣没理他,他身姿挺拔的站在证人席上,面对法官。
“姓名?”
“陆鸣。”
“年龄?”
“二十三。”
“职业?”
“警校毕业生,正在准备司法考试。”
法官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点意外——大概没想到这个证人对法律这么熟悉。
公诉人开始提问。
陆鸣的陈述很冷静,时间、地点、经过,每一条都说得清清楚楚。
在说到马凯掏出刀的时候,他的语气也没有任何波动——像在叙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马凯的律师开始交叉询问。
“陆鸣先生,你说我的当事人意图强暴,请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的‘意图’?”
“他说的那些话就是证据。”陆鸣说。
“什么话?”
“‘妹子别怕,哥哥不是坏人,就是想跟你认识认识。’——这是他在山顶对夏雪说的第一句话。”
“这句话有问题吗?”
“单独看没问题。”陆鸣说,“但如果结合他的行动轨迹、他跟踪夏雪的行为、他让手下堵住下山路口的动作,就能构成完整的证据链。”
吴律师愣了一下,他是完全没料到这个年轻人这么懂行。
“你学过法律?”
“正在学。”
吴律师眯起眼睛,默默换了个询问方向。
“你说我的当事人掏出刀,但刀上只有他的指纹,没有你的血迹,也没有任何人的血迹。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没有用这把刀伤害任何人。”
“是的。”陆鸣说,“因为在我夺下那把刀之前,他才没有机会用它伤害任何人。”
“你怎么证明他要用刀伤害你?”
第869章 有罪之身·陆鸣10
陆鸣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吴律师,”他说,“刑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暴、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他顿了顿。
“我当时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至于马凯用刀想干什么,您可以问他本人——当然,前提是他愿意说真话。”
听到陆鸣光棍的话,旁听席上有人轻轻笑了,而吴律师的脸色沉下来。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难缠,就连法律条文都如此熟悉。
他换了好几个方向问,只是陆鸣每一个问题都答得滴水不漏。
法律条文信手拈来,逻辑链条严丝合缝。
最后吴律师问了一句:“陆鸣先生,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要告我的当事人?”
陆鸣看着他,平静地说:“我是准备好要保护我的朋友,如果保护她意味着要告你的当事人,那我确实准备好了。”
吴律师无话可说。
他坐下的时候,马德荣的目光第一次落在陆鸣身上。
那目光很冷,像看一个死人。
下一个证人是林华,他走上证人席的时候,手在抖。
法官问话,他回答的声音有些发颤。公诉人提问,他答得磕磕绊绊。
马凯在被告席上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
吴律师开始交叉询问。
“林华先生,你说我的当事人曾经抢过你的工资?具体是哪一天?”
林华愣了一下:“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那是多少钱?”
“三百……还是四百,我记不太清了。”
“你说他踹过你?有目击者吗?”
“有……但他们都……”
“都不敢作证?还是根本就不存在?”
林华的额头开始冒汗。
吴律师往前逼了一步:“林华先生,你是不是因为和我当事人有个人恩怨,所以才在今天作证?”
林华的脸涨红了:“不是!”
“那你怎么解释你的证言前后矛盾,细节模糊?”
林华说不出话。
陆鸣坐在旁听席上,手指慢慢收紧。
他知道林华为什么会这样。林华不是他,没有经历过那么多世界,没有见过那么多场面。
他只是个普通的船厂工人,一辈子最大的勇气可能就是今天站上这个证人席。
吴律师还在逼问。
“林华先生,我再问你一遍,你——”
“够了。”一个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华的妈妈站起来。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站在旁听席上,看着吴律师。
“他记不清,我帮他记。”她说,“三年前,农历腊月二十三,过小年那天。我儿子发工资,三百七十二块钱。
马凯在厂门口堵住他,让他把钱交出来。我儿子不肯,马凯就踹他,一脚一脚踹,踹到他跪在地上。
旁边很多人看着,没人敢管。最后我儿子把钱交出去了,回家的时候脸上身上全是伤。”
她的声音很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马凯抢他的钱,不是一次。三年里,少说七八次。他踹我儿子,也不是一次。
有一次踹断了两根肋骨,我儿子在家躺了半个月,不敢去医院,怕花钱,也怕被人知道。”
她看着吴律师。
“你说的那些‘目击者’,他们为什么不敢作证?你去问问他们,他们敢吗?”
审判庭里一片安静,法官没有打断她。
林华站在证人席上,看着他妈妈,眼眶红了。
马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吴律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华的妈妈慢慢坐下。
旁边有人轻轻鼓掌,很快,掌声连成一片。
法官敲了敲法槌:“肃静。”
掌声停了,但气氛已经变了。
……
下午四点,法官宣布休庭。
四点五十分,重新开庭。
法官宣读判决书:马凯犯强暴未遂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
八个月。
旁听席上有人窃窃私语——太轻了。马凯犯的那些事,随便拎一件出来都不止八个月。
但陆鸣知道,这已经是突破。
在原主记忆里,马凯从未被判过刑,这是第一次,他有了犯罪的记录。
法官还在继续念:
“鉴于本案证据充分,事实清楚,被告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
马凯被带下去的时候,扭头看了陆鸣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有疯狂,有不可置信,甚至还有你给我等着,也许是马凯第一次尝到“输”的滋味。
马德荣站起身,往外走。经过陆鸣身边时,他停了一步。
“年轻人,”他压低声音,只有清欢能听见,“八个月很快,等我儿子出来之后,咱们慢慢算。”
他没有等陆鸣回答,径直走了。
夏雪站起来,走到陆鸣身边,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心很热,微微发抖。
“没事。”陆鸣说。
夏雪点点头,没有说话。
林华和他妈妈走过来。林华的眼睛还是红的,但脸上有一种清欢从未见过的光——像是憋了很多年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陆鸣,”林华说,“谢谢你。”
陆鸣摇头:“是你自己作的证。”
林华的妈妈看着陆鸣,突然鞠了一躬。
陆鸣赶紧扶住她:“阿姨,别——”
“该谢。”她说,“我儿子这辈子,今天最像个男人。”
林华在旁边不好意思地笑了。
五个人走出法院,法院外阳光很烈,八月的傍晚,热气还没散。
夏雪突然问:“八个月,是不是太轻了?”
陆鸣想了想,说:“是轻,但这是他第一次被判有罪。以后,可就不是八个月了。”
夏雪看着他,没说话。
就在这时——陆鸣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很久没有听到的声音。
【叮——】是蛋蛋的声音。
【因果改变度:+15%。马德荣仇恨值:+200%。】
【宿主,你成功引起了最终boSS的注意,祝你好运。】
还没等陆鸣有所反馈,脑海里的声音又消失了。
陆鸣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他忍不住笑了。
第870章 有罪之身·陆鸣11
夏雪看着他,一脸莫名其妙:“笑什么?”
“没什么。”陆鸣说,“一个老朋友醒了。”
夏雪没听懂,但也没追问。
她只是站在他身边,看着夕阳。
远处的船厂烟囱还在冒烟。但不知为什么,那烟看起来没那么黑了。
判决下来后的第三天,报复开始了。
先是夏钢。
八月十三号下午,夏雪接到父亲的电话。电话里夏钢的声音很平静,但夏雪听出了那平静下面藏着的东西。
“雪儿,爸调岗位了。”
“调哪儿?”
“三号车间。”
夏雪握着电话的手紧了。
三号车间,那是船厂最危险的岗位,专门处理废旧船体的切割和拆卸。
那里常年充斥着乙炔和氧气的味道,工人们戴着最简陋的面罩,在锈迹斑斑的船体上爬上爬下。
去年一年,三号车间出了三起事故,死了两个人。
“爸,怎么会调你去那儿?”
“厂里需要人。”夏钢说,“没事,爸干得动。”
挂了电话,夏雪站在原地,看着窗外,看了很久。
然后是林华。
八月十四号,林华去船厂上班,被门卫拦住了。
“林华是吧?你的厂牌失效了。”
林华愣了:“什么意思?”
门卫递给他一个信封:“人事部让我交给你的。”
信封里是一张纸——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理由是“违反厂规,多次迟到早退”。
林华站在那里,看着那张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从来没有迟到早退过,这三年里,他每天提前二十分钟到厂,下班永远最后一个走。
旁边有人经过,看见他手里的纸,匆匆低下头,快步走开。
没有人敢跟他说话。
最后是陆鸣。
八月十五号早上,他收到一封信。没有落款,没有邮票——是被人直接塞进门缝的。
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夏雪,她在师范学院门口,正在跟同学说话,笑得很开心。
照片背面用红笔写了一行字:“看好她。”
陆鸣拿着那张照片,在窗前站了很久。
当天晚上,灯塔。
这是他们从小玩到大的地方。废弃的旧灯塔,在城东的海边,很久没人用了。
塔身斑驳,楼梯生锈,但顶上那间圆形的了望室还算干净。
小时候他们三个人经常来这里玩,长大了来得少了,但每次有心事,还是会来。
夏雪先到的,她坐在窗台上,抱着膝盖,看着外面的海。
林华第二个,他爬上楼梯的时候喘着粗气,看见夏雪,勉强笑了笑。
陆鸣最后一个,他走进了望室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海面上只剩最后一抹红。
三个人都没说话。
沉默许久后,林华先开口:“我被开了。”
夏雪说:“我爸被调去三号车间了。”
陆鸣没说话,只是把那张照片递给他们。
林华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他把照片递给夏雪。
夏雪看着那行字,手开始发抖。
“他敢。”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硬,“他敢动我一下,我跟他拼命。”
陆鸣看着她。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照在她脸上,照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脆弱,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愤怒。
那是记忆里的夏雪从未有过的表情。
记忆里的夏雪,在被侵害之后,把自己缩成一个壳。她不会愤怒、不会反抗,只会忍耐和承受一切。
但眼前这个夏雪不一样。
她没有经历过那场噩梦,她还是那个阳光明媚的姑娘,但她已经有了保护自己的本能,有了愤怒的能力。
“不会的。”陆鸣说,“他不敢。”
夏雪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要的不是动你。”清欢把照片收回来,“他要的是让我知道,他能动你。”
林华在旁边问:“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如果他想动夏雪,不会提前通知我。”陆鸣说,
“他让我知道,是为了让我害怕。让我主动去找他,主动低头,主动求他放过。”
夏雪沉默了几秒,“那我们去求他吗?”
陆鸣摇头,“不去。”
三个人又沉默了。
天彻底黑了,灯塔里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很淡,照出三个人模糊的轮廓。
林华突然问:“那怎么办?”
他问得很轻,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他们。
“我爸五十多了,调去三号车间,能不能干满一个月都难说。”
“我被开除了,我妈知道以后哭了半宿。马德荣就动了动手指头,我们三个家就快散架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咱们告他儿子,判了八个月。我以为赢了,可人家根本没输,人家动动手指头,咱们就——”
他没说完。
陆鸣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月光照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
“林华,”他说,“你后悔吗?”
林华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后悔作证。”
林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摇头。
“不后悔。”他说,“我妈说,那天在法庭上,是她这辈子最骄傲的一天。她说她儿子终于站直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哑。
“就冲这个,我不后悔。”
陆鸣点点头。
“那就够了。”
三个人在灯塔里坐了一夜。
后半夜,夏雪靠着墙睡着了,林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盖上,然后坐回窗边,继续看着海。
陆鸣没有睡,他在想一件事。
马德荣的反击来得这么快、这么准,说明一件事。
他在这个城市经营了二十年,根系已经扎进了每一寸土壤。
船厂是他的,整个城市都有他的眼线,连一个小小的师范学院门口,都有人替他盯梢。
这样的人,靠一次庭审是扳不倒的。
靠一个人、一件事、一次胜利,也是扳不倒的。
需要持续地、系统性地、一点一点地撬动那些根系……
陆鸣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转头看向林华:“你被开除了,想好接下来干什么了吗?”
林华苦笑:“能干什么?找活儿干呗。搬运工、保安、送报纸,都行。反正不能让我妈一个人养家。”
“你想不想换个方向?”
林华看着他:“什么方向?”
“跟我一起学法律。”
林华愣了:“我?学法律?我初中毕业,学那个干什么?”
第871章 有罪之身·陆鸣12
“保护自己。”陆鸣说,“保护你妈,保护以后不会再被人随便开除。”
林华沉默着,没说话。
陆鸣没再劝,有些事,需要自己想通。
天亮的时候,夏雪醒了。
她揉揉眼睛,看着他们俩,突然笑了。
“你们俩一夜没睡?”
林华摇头:“睡了会儿。”
夏雪站起来,走到陆鸣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
朝阳正在升起来,海面被染成金红色,渔船开始出海,海鸟在飞。
“陆鸣,”她突然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陆鸣看着那片海,慢慢说:“我打算考律师资格证。”
夏雪转过头看他。
“不是司法考试,是律师资格证?”她问,“那得执业才能考吧?”
陆鸣点头,警校毕业的人,要先实习、再执业、才能考律师资格证。比普通的司法考试多好几道门槛。
“你还要回警校?”
“已经毕业了。”清欢说,“接下来要找个律师事务所实习。”
夏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你想好了?”
“想好了。”
“为什么?”
陆鸣转过头,看着她。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有疑问,也有一种陆鸣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法律武器不能只用一次。”他说,“用一次,人家会报复。用十次,一百次,一直用,用到所有人都知道它有用——到那时候,就没人敢报复了。”
夏雪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说:“我帮你。”
陆鸣愣了一下,“你帮我?”
“对。”夏雪点头,“我也想学法律。你实习的时候,我帮你整理资料。
你考试的时候,我帮你背书。等咱们拿到律师证,我们一起开个律师事务所。”
她顿了顿,认真地说:“我不是只会等着被保护的人,我也有想要保护的人。”
陆鸣看着她,晨光里的她,眼睛很亮,脸上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是记忆里夏雪从未有过的样子。
他想说点什么,但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华在旁边插嘴:“那我呢?你们俩开律所,我干什么?”
夏雪转头看他:“你当保安啊,负责保护我们。”
林华瞪眼:“凭什么我当保安?”
“因为你打架厉害。”
“那是以前!现在文明社会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嘴来。
陆鸣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晨光越来越亮,海风很轻,远处有船在鸣笛。
他突然想起系统的那个提示音:“因果改变度+15%”
15%。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至少,他们三个人,已经站在一起了。
回家的时候,陆鸣走在最后。
经过那棵老松树时,他停了一下。
树上系满了红绳,是来这儿的情侣们系的,风一吹,那些红绳轻轻晃动,像在说什么祝福的话。
夏雪回头看他:“怎么了?”
陆鸣摇摇头:“没事。”
他跟上他们,继续往下走,走出去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棵老松树站在那儿,红绳还在晃。
他在心里说:陆鸣,你看见了吗?
她没有哭,她站起来了。
风从海面吹过来,吹动满山的树叶,沙沙作响。
像是有人在回答。
……
九月十号,距离船厂爆炸还有七天。
陆鸣是从记忆里推出这个日期的。
剧情里没有明确写几月几号,但写了天气——那天有台风过境,船厂为了赶工期,在台风来临前强行加班。
爆炸发生在下午三点二十分,死了十七个人,其中包括夏钢。
陆鸣翻遍了‘原主’的日记、报纸、还有从学校图书馆借来的旧台历。
九七年那次大台风是九月十七号登陆的。九八年也是九月十几号。九九年——
他翻开日历,看着那个日期——九月十七号。
还有七天。
从那天起,陆鸣就开始暗中调查船厂的隐患。
调查很难。
他不是船厂的人,进不去车间。林华被开除了,也进不去。
夏钢倒是每天在里面,但陆鸣不能告诉他真相——总不能说“我知道七天之后会爆炸,你赶紧跑”。
他只能从外围入手。
白天,他在船厂周围转悠,记下每一个进出的人、每一辆车的车牌。
晚上,他找林华喝酒,听他讲船厂这些年的事故、纠纷、还有那些“不该发生的事”。
林华话多,喝着酒话更多。
“三号车间那个切割机,早该换了。去年烧过两次,都是我们拿灭火器扑的。报上去,上面说没钱。”
“乙炔瓶就那么堆在露天,太阳晒着,下雨淋着。我跟工头说过,他说没事,炸不了。”
“侯秘书最近老往三号车间跑,也不知道看什么。人家说他是马德荣的人,可我看他不像,他跟马德荣说话那眼神……”
陆鸣突然问:“侯秘书?侯军?”
林华点头:“对,侯军。马德荣的秘书,挺年轻的那个。你见过?”
陆鸣没回答。
他想起剧情里的侯军——那个隐藏最深的反派,那个引爆船厂的真凶。
剧情里,侯军是马德荣的心腹,替他处理各种见不得光的事。
但最后真相揭开,所有人都傻眼了:爆炸是侯军策划的,目的是毁掉马德荣的海外订单,顺便嫁祸给他。
侯军从一开始就在布局,等着收网的那一天。
“他最近经常去三号车间?”陆鸣问。
“也不是经常,就是这几天下班之后,我看见他往那边走。有一回天都黑了,他还拿着手电筒进去。”
“一个人?”
“对呀,一个人。来,陆鸣,喝酒。”陆鸣没再问。
他端起酒杯,慢慢喝完。
接下来的几天,陆鸣开始跟踪侯军。
也不是真的跟踪,想要不被人发现,如今的他没那个本事。他只是在侯军可能出现的地方,远远地看几眼。
侯军住在船厂家属院,离夏雪家不远。每天早晨七点半出门,步行去厂里。晚上六点下班,有时候更晚。
偶尔去菜市场买菜,偶尔在路边摊吃碗面。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厂办秘书,低调、本分、不起眼。
但陆鸣注意到一些细节。
比如,侯军买菜的时候,总是买两个人的量。但陆鸣查过,他一个人住,没有家人。
比如,侯军吃面的那家摊子,老板是外地人,说话口音很重。有一回陆鸣听见侯军跟他说方言——和老板一样的方言。
第872章 有罪之身·陆鸣13
比如,侯军下班之后,有时候会绕远路,从三号车间后面的小路走。那条路又黑又脏,正常人不会走。
九月十五号晚上,陆鸣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去所谓的三号车间看看。
九月十六号,凌晨一点。
清欢从宿舍出来,骑上林华留下的那辆破二八,往船厂方向去。
月亮很亮,照得路上清清楚楚。他把车停在离厂门很远的地方,步行靠近。
三号车间在船厂最里面,挨着海边。
白天看很普通,就是一排灰扑扑的厂房,顶上竖着几根烟囱。
夜里看,像一只趴在地上的巨兽,窗户里透出一点光,是值夜班的工人在干活。
陆鸣绕到车间后面。
那道门他白天来看过,是消防通道,常年锁着。但林华说过,锁是坏的,一撬就开。
他拿出准备好的螺丝刀,插进锁孔,轻轻一别。
锁开了,趁没人注意,他闪身进去。
车间里很黑,只有几盏昏黄的灯亮着。空气里有铁锈的味道、机油的味道、还有乙炔那种淡淡的甜腥味。
放轻脚步,陆鸣慢慢往里走。
切割机、电焊机、氧气瓶、乙炔瓶——都堆在那里,和普通车间没什么两样。
但陆鸣知道,剧情里爆炸的源头就是这里——有人动了手脚,让乙炔瓶在台风来临前的加压测试中泄漏,遇到电焊的火花,瞬间引爆。
他蹲下来,仔细看那些乙炔瓶。
瓶身有锈迹,阀门上有油污,压力表指着正常数值,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他总觉得不对劲。
太正常了,正常得像有人刚刚整理过。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他听见脚步声。
从车间另一头传来,很轻,但很清晰。
不想暴露自己,陆鸣迅速闪到一个货架后面,蹲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那排乙炔瓶前面。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个人脸上——侯军。
他穿着工作服,戴着白手套,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他没有打开手电筒,就那么站在黑暗里,看着那些瓶子。
站了很久,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他蹲下来,开始动手。
陆鸣看不清他在干什么,只看见他的手在那些阀门上摸来摸去,动作很轻,很慢。
大约过了十分钟,侯军站起来。
他四下看了看,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脚步声消失。
陆鸣又等了几分钟,确认他不会再回来,才慢慢站起来。
他走到那排乙炔瓶前面,蹲下来,借着月光仔细看。
看不出什么,但他知道,侯军一定做了什么。
……
九月十七号,凌晨三点。
陆鸣坐在宿舍里,对着窗户发呆。
他刚才给夏钢打过电话——用陆鸣宿舍那台老式座机。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夏钢的声音迷迷糊糊的,被从睡梦中吵醒。
“夏叔,明天您能请个假吗?”
“请假?明天厂里加班,台风要来,得赶工。”
“能不能请?就说身体不舒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小陆,你跟叔说实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陆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能说什么?说有人要在船厂安炸弹?他没有证据。说明天车间会爆炸?那是还没发生的事。
“没什么事。”他说,“就是担心您,三号车间太危险了。”
夏钢笑了,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有点疲惫,但也有点暖。
“傻孩子,叔在船厂干了二十年,什么危险没见过。没事,你放心。”
“夏叔……”
“行了行了,困死了,明天忙完给你打电话,你早点睡。”
电话挂了。
陆鸣握着话筒,听着里面的忙音,很久没动。
他放下话筒,走到窗前。
窗外没有月亮,明天要来台风,天压得很低,黑得像一块铁。
他站在窗前,低声问:【蛋蛋,听到请回答,蛋蛋……】
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在休眠,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那缕沉睡的联系轻轻波动了一下。
【明天,如果我没能阻止爆炸,至少要保住夏钢的命。】
波动停了。
【你听见了吗?】
先是一阵沉默,然后,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传来,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飘上来:【……明白……】
陆鸣闭上眼睛。
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他站在窗前,一直站到第一缕晨光照进来。
……
九月十七号,上午九点。
台风已经在路上了,天压得很低,云层厚重得像要砸下来。风一阵一阵地刮,把路边的梧桐叶吹得翻飞。
陆鸣站在船厂门口,看着工人们陆续往里走。
夏钢也在人群里,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拎着饭盒,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走到门口时,他抬头看了看天,加快了脚步。
陆鸣没有叫他。
昨晚的电话已经打过了,再说只会让他起疑,今天要做的是另一件事——让林华去叫他出来。
林华站在对面的小卖部门口,抽着烟,眼睛一直盯着厂门。
他被开除了,但夏钢还不知道。这是陆鸣的安排——林华以“有事找夏叔帮忙”为由,把夏钢叫出来。
时间点很重要。
原着里爆炸发生在下午三点二十分。但陆鸣并不知道具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不知道提前多久叫人才安全。
他只能赌。
赌侯军会在爆炸前做最后一次检查,赌夏钢只要不在那个时间点待在车间,就能活下来。
他闭了闭眼睛。
下午两点,林华进去了。
他以“给夏叔送东西”为由混进厂区,直奔三号车间。
陆鸣等在厂门外,看着手表。
两点十分,两点十五,两点二十。
林华没出来,陆鸣的手指开始收紧。
两点二十五分,林华的身影出现在厂门口。他跑得很快,冲到陆鸣面前,气喘吁吁地说:
“夏叔……出来了……我让他……帮忙搬东西……他跟我走了……”
陆鸣点头。
林华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喘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陆鸣:“陆鸣,你到底在怕什么?”
没有回答,陆鸣只盯着手表看,站在是两点三十五分。
第873章 有罪之身·陆鸣14
时间到后,第一声爆炸响起。
陆鸣站在厂门外,听见那声闷响从厂区深处传来。像是有人在地上砸了一拳,又像是打了一个很响的雷。
但天上没有雷,只有越来越沉的黑云。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一连串的爆炸,分不清是几声,只看见厂区上空腾起一团黑烟,紧接着是火苗,是更浓的黑烟,是人的尖叫——
陆鸣的身体僵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黑烟,看着火焰从厂区深处蹿起来,看着工人们从各个方向往厂外跑,有的人满脸是血,有的人被人搀着,有的人跑着跑着就倒下了——
他听见林华在旁边喊了什么,听不清。
他听见警报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他听见有人哭,有人喊名字,有人在叫“救人”。
他就那么站着。
看着那团黑烟越升越高,在台风来临前的天空里,像一个巨大的黑色问号。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鸣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厂门口的人群里了。
旁边有人在哭,有人在打电话,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一声不吭。
消防车、救护车、警车都开进去了。
随后是蒙着白布的担架,从厂门里抬出来,抬进救护车。
陆鸣数着,从一数到十二的时候,他停住了,因为夏钢从里面走出来了。
他脸上全是灰,工装烧破了几个洞,走路有点瘸,但他走出来了。
林华冲上去扶住他,说了什么。夏钢摇摇头,继续往外走。
他走到陆鸣面前,站住。
“小陆。”陆鸣看着夏钢,说不出话。
夏钢的眼睛里有血丝,脸上有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庆幸,后怕。
“你让林华叫我出来的时候,”他说,“是不是知道要出事?”
陆鸣沉默。
夏钢看着他,等了几秒,然后他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不问了。”
他慢慢往家走,走出去几步,他回头说了一句:“小陆,谢谢你。”
然后他走了。
陆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旁边有人哭得很响,是一个年轻女人,被人搀着,对着担架喊“哥”。
陆鸣看向那个担架,蒙着白布,看不见脸,只看见一只手从白布下面垂下来,手指很年轻,还戴着结婚戒指。
他不忍的移开目光,林华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死了多少?”
“还不知道。”陆鸣说,“十几个吧。”
林华沉默了很久。
“夏叔救出来了。”他说,“你救的。”
陆鸣没回应。
林华又说:“你别太……”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陆鸣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难过,不是愤怒,是什么呢?空洞…对就是空洞。
像是有人把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从他心里挖走了。
陆鸣在厂门口站到天黑。
台风过境了,雨下得很大,把爆炸的烟和灰都冲干净了。
但冲不掉那些哭声,那些担架,那些垂下来的手。
晚上八点,他回到宿舍。
浑身湿透,没换衣服,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
桌上有那天马凯案的材料,有他借来的法律书,有他准备报考律师资格证的笔记。他一件一件看过去,眼神空洞。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很久没听到的、熟悉的、带着一点调侃的声音:
【宿主,你的情绪波动已经超过安全阈值,建议休息。】
陆鸣没说话。
【根据监测,你目前的心率、血压、皮质醇水平均处于异常状态。连续工作会导致判断力下降,强烈建议休息六小时。】
陆鸣开口了,声音很哑,像不是自己的,“不。”
“……”
“休息的时间,受害者等不起。”
他拿起桌上那份船厂的资料,翻开。
【宿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要明白:今天你救了一个人。没有你,夏钢也会是那十七个之一。】
陆鸣翻了一页资料。
“不够。”
【什么?】
“不够。”他说,“我救了夏雪,救了夏钢。但今天那十几个人,我没有救。”
【以你如今的能力……你不是神。】
“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接受不了。】
陆鸣没说话,他继续翻资料。
爆炸现场的照片,他托秦文搞来的。车间布局图,林华画的。伤亡人员名单,从晚报上剪下来的。
还有侯军的照片——他在人群里的照片,陆鸣远远拍的。
【宿主,你在查什么?】
陆鸣把那些东西摊开,一张一张看,乙炔瓶的位置、爆炸源头、以及真相。
“侯军。”
【你确定是他?】
“确定。”陆鸣说,“剧情大结局里就是他。况且前几天我亲眼看见他十六号晚上进过车间,在乙炔瓶那儿动了手脚。”
【你有证据吗?】
“没有。”陆鸣抬头,看着墙上那张船厂的平面图,“但我会找到的。”
窗外雨还在下。
台风夜的城市,灯火一盏一盏熄灭。只有远处船厂的废墟那边,还有探照灯亮着,照着那片还在冒烟的瓦砾。
陆鸣看着那张照片,侯军在人群里,表情和其他人一样——惊讶,害怕,关心,真是完美的伪装。
但陆鸣知道,那张脸下面,藏着十七个人的命。
他低下头,继续看资料。
窗外传来一声闷雷,台风正在远去。
【宿主,你确定不休息一下?】
“不。”
爆炸发生后的第三天,秦文来了。
九月二十号上午,陆鸣正在宿舍整理资料。
门没锁,秦文直接推门进来,在书桌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口香糖,从里面拿了一块递过来。
陆鸣摇头。
秦文自己拿了一块嚼嚼嚼。
“十七个。”她说,“死亡十七人,重伤九人,轻伤二十三个,这是最终的数字。”
陆鸣没说话,秦文看着他。
“爆炸那天你在厂门口。林华进去了,把夏钢叫了出来。时间点卡得很准——爆炸前不到半小时,你怎么知道的?”
陆鸣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在审问我?”
“不是。”秦文把没有味道的口香糖扔进垃圾桶里,“我要是在审你,就不会一个人来,也不会坐在这儿和你好好说话。”
第874章 有罪之身·陆鸣15
她顿了顿,“我是来问你的看法。”
陆鸣沉默了几秒,“什么看法?”
“爆炸。”秦文说,“你觉得是意外,还是人为?”
陆鸣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秦文。
窗外还是那片天,爆炸过去三天了,烟已经散了,但空气里好像还残留着什么味道——铁锈味、焦糊味……
“如果是意外,”他慢慢说,“为什么爆炸点在乙炔瓶堆放区?为什么偏偏是台风来临前赶工期的时候?
为什么三号车间那几个乙炔瓶,爆炸前一夜有人动过?”
秦文站了起来。
“有人动过?你怎么知道?”
陆鸣转过身,看着他,“因为爆炸前一夜,我在现场。”
陆鸣把九月十六号晚上看到的一切告诉了秦文。
侯军带着白手套,打着手电筒,在乙炔瓶前蹲了十分钟,动作很隐蔽,没人发现。
秦文听完,沉默了很久,“那你为什么会在那儿?”
“我怀疑有人要搞事。”陆鸣说,“没有证据,只是怀疑,想去看看。”
“看到侯军之后呢?”
“没有之后,”陆鸣说,“第二天就爆炸了。”
秦文沉默,“你知道侯军是谁吗?”
“马德荣的秘书。”
“不止。”秦文说,“他跟马德荣十年了,从马德荣还在车间当工段长的时候就跟着。马德荣升厂长,他当秘书。
马德荣出事被纪委叫去喝茶,他屁事没有。马德荣出来继续当厂长,他还是秘书,这人不简单。”
“你知道他什么背景?”陆鸣问。
“不知道。”秦文说,“查过,查不到。档案干干净净,老家外地,父母双亡,一个人在这儿打拼,太干净了。”
秦文手撑着父额头,看着陆鸣。
“你有证据吗?能证明他动了手脚的证据?”
“没有,”陆鸣说,“但我可以找。”
秦文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推过来。
陆鸣低头看,是爆炸案的初步调查报告。
里面是秦文的笔迹,记满了各种细节:爆炸时间、地点、伤亡名单、目击者证言、现场初步勘查结果。
“这是我能拿出来的。”秦文说,“不能复印,不能带走,只能在这儿看。看完了,告诉我你怎么想。”
拿起那个本子,陆鸣一页一页的翻看。
看了半个小时,合上本子的时候,他抬起头,看着秦文。
“这上面说,爆炸源是乙炔瓶泄漏,遇到电焊火花引爆。”
“对。”
“乙炔瓶泄漏的原因呢?”
“没查出来。”秦文说,“瓶子都炸烂了,查不出。初步判断是设备老化,加上台风前气压变化。”
陆鸣摇头,笃定的说:“不对。”
秦文看着他:“哪里不对?”
“乙炔瓶的阀门。”陆鸣说,“我那天晚上看见侯军动的,就是阀门。他不是动瓶子,是动阀门。
如果他在阀门上做了手脚,让它在特定条件下泄漏——比如气压变化——那就能解释为什么爆炸发生在台风来临前。”
秦文沉默了几秒,开口问,“你能证明吗?”
“不能,当晚只有我一个人看到这一切,但是我觉得可以查出来。”
“怎么查?”
“查侯军。”陆鸣说,“他的过去,他的关系,他的账户,爆炸对他有什么好处?谁受益谁有嫌疑。”
秦文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欣赏?还是警惕?陆鸣分不清,也不想看明白。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秦文说,“侯军是马德荣的人。查他,就是查马德荣。查马德荣,就是查半个船厂。这水有多深,你根本不知道。”
陆鸣看着他,平静地说:“我知道。”
秦文愣了一下,“你知道?”
“我知道马德荣在这个城市待了二十年,从上到下都是他的人。我知道他儿子被我送进监狱,他正等着报复。
我知道这次爆炸如果是人为,背后一定有人,而且那个人一定藏得很深。”
他顿了顿,“但我也知道,有十七个人死了,如果不查清楚,还会有下一个十七个。”
秦文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伸出手。
“我叫秦文,市局刑侦队的。你叫什么来着?”
陆鸣握住他的手。
“陆鸣,”秦文说,“从现在开始,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当天晚上,灯塔。
林华第一个到。
他听完陆鸣说的话,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句:“你要我做什么?”
陆鸣看着他:“你在船厂干了三年,有熟人。爆炸之后,厂里什么情况?工人之间怎么传的?谁被问话了?又是谁躲着人走?你都帮我留意留意。”
林华点头。
“行,我明天就去找人。”
夏雪第二个到,陆鸣跟她说了一样的话。
她听完,没问为什么,只问了一句:“证据怎么整理?你有思路吗?”
陆鸣怔愣,他本来以为要解释很久,说服她帮忙。但夏雪的反应完全不一样,她显然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
“我有个想法。”夏雪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这几天我一直在想,爆炸这种事,不可能一个人完成。
肯定有人配合,有人知情,有人事后帮忙掩盖。如果我们能把这些人找出来,顺藤摸瓜——”
陆鸣接过她的本子。
上面画了一张图,不是普通的图,是人物关系图——侯军、马德荣、船厂几个关键人物,还有他们之间可能的关系。
旁边标注着时间、地点、事件。
“你怎么画的?”
夏雪说:“你给我的那些资料,我看了,秦文那个本子上的东西,你让我记的,我也记了。还有报纸上的报道,我都剪下来贴在后面。”
她翻开后面几页。
果然,爆炸案的报道、伤亡名单、工厂简介、人物专访——剪得整整齐齐,贴得规规矩矩。
旁边还有她手写的备注,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体。
林华凑过来看,倒吸一口气。
“夏雪,你这是……做作业呢?”
夏雪瞪他一眼:“这是证据,证据就得整齐。”
陆鸣看着她,突然想起系统说过的那句话:
“她不再是原着中被动承受命运的受害者。”
是的,她不是了。
第875章 有罪之身·陆鸣16
秦文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她爬楼梯上来,气喘吁吁,看见三个人围坐在一起,愣了一下。
“你们这是……”
“开会,”林华说,“等你呢。”
秦文看着他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在公安系统干了好几年,见过很多受害者,很多证人,很多想帮忙的热心群众。
但像这样的——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台风过后的废弃灯塔里,等着跟她一起查爆炸案。她从没见过。
“坐吧。”陆鸣说。
秦文坐下。
清欢把夏雪画的图推过去:“这是人物关系图。侯军、马德荣、还有几个关键人物,都是夏雪画的。”
秦文低头看,眼睛慢慢睁大。
“这是……你们自己画的?”
“夏雪画的。”陆鸣说,“还有这些。”
他把林华带来的东西推过去——几张纸,上面记着船厂工人们的传言。
“林华今天去找了以前的工友。爆炸之后,厂里人心惶惶,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爆炸前看见侯军进过三号车间,不止一次。
有人说侯军最近经常打电话,说话声音很小,神神秘秘的。
还有人说爆炸那天下午,侯军不在厂里——爆炸之后才回来。”
秦文抬起头,看着林华,“这些消息可靠吗?”
林华挠挠头:“都是听说的,没有真凭实据,但说的人不止一个,应该不是瞎编的。”
秦文点点头,继续看那些纸。
看完,她抬起头,看着这三个人,“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林华说:“查爆炸案?”
“不是。”秦文说,“你们在查马德荣。查他,就是查这个城市里一半的有钱人、一半的官。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夏雪说:“知道,”秦文看着她。
“我爸在船厂干了二十年。”夏雪说,“他跟我说过,厂里的事,没人敢说。因为说了也没用,说了反而倒霉。但我现在知道了——不是说了没用,是没人一起说。”
她顿了顿,“现在我们一起说。”
秦文不知道说什么,是该赞叹他们的热心还是鼓励他们不畏强权的勇气。
最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
“我干了这几年的警察。”她说,背对着他们,“我查过很多案子,抓过很多人,但我从来没查过马德荣。不是不想查,是不敢查。因为我知道,查不动。”
她转过身,看着他们,“但如果你们敢,那我也不怕。”
她走回来,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我拿到的内部资料——爆炸当天,侯军的通话记录。”
陆鸣接过来看。
记录显示,爆炸前两个小时,侯军接了一个电话。通话时长三分钟,爆炸发生后半个小时,他分别又打了两个电话。
“号码查了吗?”
秦文摇头:“查了,都是公用电话,但这个……”
她指着其中一个时间点。
“爆炸前两个小时那个电话,是从船厂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打来的。那个电话亭,正好在三号车间的视线范围内。”
陆鸣看着那个时间点,下午一点二十三分。
距离爆炸,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他抬起头,看着秦文,“侯军现在在哪儿?”
“在厂里。”秦文说,“爆炸之后他一直在厂里,忙着善后,接受调查,表现得很积极。马德荣很信任他,让他全权负责这件事。”
陆鸣沉默了几秒,得出一个结论,“他在掩盖证据。”
秦文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们没有证据,动不了他。”
四个人都沉默了。
灯塔外面,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着礁石。月亮出来了,照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
林华突然说:“那我继续打听,厂里的人,我还能找到。”
夏雪说:“我继续整理资料,报纸、报道、还有你们拿回来的东西,我都分类存档。”
秦文看着陆鸣,“你呢?”
陆鸣则抬头看着窗外那片海。
“我?”他说,“我去查侯军的过去,一个人太干净了,本身就是问题,这个世界上从没有十全十美的人。”
他转过头,看着他们三个。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脸上。
四个人,四种表情,但眼睛里都有同一种东西——是决心。
调查在暗中进行了一个月。
十月下旬,海风开始变凉。
船厂的废墟已经清理干净,三号车间的位置变成了一片平地,上面铺着碎石,等着盖新的厂房。
十七个死者的家属陆续拿到了抚恤金,有人闹过,有人哭过,活着的人还活着,还要继续生活,所以船厂最后表面上都安静了。
生活好像恢复了正常。
但陆鸣知道,有些事正在水面下涌动。
十月二十号晚上,秦文带来一条消息。
“船厂那笔海外订单,查清楚了。”
她把一份文件推过来,陆鸣迫不及待地翻开,是一份合同复印件——英文的,密密麻麻好几页。
“马德荣今年年初签的,跟一家新加坡公司。合同金额三千万美金,建造两艘万吨级货轮,交船期限是明年六月。”
陆鸣看着那份合同,慢慢皱起眉。
“三千万美金……这么大的订单,马德荣一个人吃得下?”
“吃不下。”秦文说,“所以他找了合伙人——省城一家外贸公司,叫远洋国际。对方出资金和技术,船厂出场地和人工,利润对半分。”
陆鸣翻到后面,看见那家公司的名字——远洋国际。
他盯着那几个字,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这个远洋国际,什么背景?”
秦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过来。
照片上是一栋写字楼,门口挂着牌子。牌子旁边站着一个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正在抽烟。
陆鸣的眼睛定住了。
那个人,他认识,侯军。
“远洋国际的法人代表不姓侯。”秦文说,“姓周,是个挂名的。但实际控制人是谁,你看见了。”
陆鸣放下照片,抬起头。
“侯军和马德荣合作了十年,现在又在跟马德荣的合作伙伴暗中往来?”
秦文点头,“不止,你再看看这个。
她又掏出一份文件——银行流水。户名是侯军,开户行是省城的一家商业银行,时间跨度半年。
第876章 有罪之身·陆鸣17
陆鸣一行一行往下看,上面的数字让他倒吸一口气。
半年的时间里,侯军的账户进了四笔钱,每笔都是五十万,总额两百万。
汇款方是一家注册在海南的公司,名字清欢没听过。
“这家公司,我查过了。”秦文说,“空壳。注册地址是个居民楼,法人是个七十岁的老太太,根本不识字。但往上追,能追到谁,你猜猜?”
陆鸣看着他,疑问出口,“远洋国际?”
秦文点头。
“两百万,加上之前那些零碎的,差不多三百万。一个船厂秘书,一年工资不到两万块,哪来的三百万?”
陆鸣沉默了几秒。
“所以侯军在吃两头?”他慢慢说,“一边给马德荣当秘书,一边跟马德荣的合作伙伴暗中勾结,收他们的钱?”
“不止。”秦文压低声音,“我有个猜测,但没证据。”
“什么猜测?”
秦文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那笔海外订单,从一开始就是侯军牵的线。他把远洋国际介绍给马德荣,两边谈成合作,他拿回扣。
但他不满足,还想要更多,所以他想搞垮马德荣,让远洋国际单独吃下这个项目。”
陆鸣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原剧情里的侯军,就是这么干的——引爆船厂,嫁祸马德荣,自己全身而退。
但那时候他做得更隐蔽,更慢,花了三年时间。
现在因为陆鸣的介入,一切都加速了。
“你有证据吗?”他问。
“没有。”秦文说,“都是推测,银行流水只能证明他有钱,不能证明钱的来源。远洋国际那边,更是滴水不漏,动不了。”
陆鸣沉默。
窗外传来海风声,灯塔里的油灯晃了晃,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华突然开口:“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夏雪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看着陆鸣。
陆鸣慢慢说:“不是算了,咱们得想办法。”
他抬起头,视线一一扫过其余三人。
“侯军最怕什么?”
秦文想了想:“怕事情败露,怕我们知道真相。”
“那我们就让他怕。”
十月二十五号,一个消息在船厂悄悄传开。
三号车间有个工人,爆炸那天正好请假,没死。
但他知道一些事——爆炸前一天晚上,他回车间拿东西,看见有人进了乙炔瓶堆放区。
那个请假的人似乎看见了罪魁祸首的脸。
消息传了两天,传到了侯军耳朵里。
十月二十七号晚上,秦文接到一个电话。
打电话的人自称是那个工人的亲戚,说“有人想见见他,出价五万块,让他闭嘴”。
秦文问:“谁想见他?”
那人说:“不知道,来人让我带话,给了两千块定金。我害怕,不敢接这活儿。”
秦文挂了电话,打给陆鸣,“鱼上钩了。”
那个工人叫李国强,三十二岁,在船厂干了八年。爆炸那天他请假,是因为老婆生孩子。
他确实回过车间,不过是爆炸前三天回去的,也不是去拿东西,而是去帮工友带饭。
但消息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被“选中”了。
秦文找到他,把计划说了。
李国强沉默了很久,“你们确定他会来?”
“不确定,”秦文说,“但赌一把。”
李国强看着自己的老婆,看着刚满月的孩子。孩子睡着了,小手攥成拳头,放在枕边。
他转回头,看着秦文,“我配合。”
十月二十九号,晚上八点。
城西一家废弃的纺织厂,李国强约了那个“想见他的人”在这里见面——对方指定的地方。
陆鸣和秦文提前两个小时到了。
纺织厂很大,车间空着,机器早拆走了,只剩下一排排的水泥柱子和满地的碎玻璃。
月光从破了的天窗照进来,照出一道道苍白的光。
秦文带了三个人,埋伏在车间两边的暗处。陆鸣跟着他,藏在二楼一间废弃的办公室里,从窗户能看见整个车间。
李国强站在车间中央,手里攥着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八点过十分、八点二十分、八点半。
但没有人来。
林华在对讲机里小声问:“是不是不来了?”
秦文没说话,但眼睛死死的盯着车间的门。
八点三十五分,门外传来脚步声,没一会儿门被推开。
有一个人走进来,但……不是侯军。
是个瘦小的男人,穿着灰夹克,低着头,看不清脸,他走到李国强面前,站住。
“你就是李国强?”
李国强点头:“你是谁?”
“谁让我来的,我就是谁的人。”男人说,“钱带来了,五万块,你拿钱走人,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过去。
李国强没接。
“我问你,”他说,“你老板是谁?”
男人的眼神变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李国强说,“五万块买我闭嘴,总得让我知道买主是谁。”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笑了。
谅他也不敢有什么花花肠子,不然有的是办法让他消失。
“行。”他说,“告诉你也没关系。我老板姓侯,船厂的秘书,够清楚了吗?”
李国强点点头,“清楚。”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车间里的灯突然亮了。
秦文从二楼站起来,对着下面喊:“别动!警察!”
埋伏的人从柱子后面冲出来,朝那个男人围过去。
男人愣住了,他看看四周,看看那些冲过来的人,又看看李国强。
李国强把烟扔在地上,踩灭。
“对不住了,”他说,“我老婆刚生孩子,我得给她留个完整的家。”
男人被按在地上,手铐铐上。他挣扎着抬头,朝车间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侯军站在门外。他穿着深色风衣,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他看见里面的人被按倒,看见那些穿制服的警察,看见二楼窗户里陆鸣的侧脸。
他站在那儿,看了三秒。
然后迅速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秦文的对讲机响了:“头儿,有人跑了!从后面!”
“追!”秦文冲下楼。
陆鸣站在窗前没动,看着那片黑暗,跑了。
他知道会这样,但没关系。
那个被按在地上的人,已经说出了“姓侯的”三个字。
侯军的面具,裂了一条缝。
第877章 有罪之身·陆鸣18
审讯进行了三个小时。
被抓的人叫刘东,不是马凯手下的那个刘东,是另一个。
侯军从劳务市场找来的,专门干这种脏活,不过他什么都不懂,一问就全招了。
“侯老板让我来的,他说给五万块,让那个工人闭嘴。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侯老板为什么找他?”
“不知道,真不知道,我就是拿钱办事。”
秦文又问了几遍,问不出新的东西,但已经够了。
刘东的口供,加上银行流水,加上远洋国际那条线,加上那个“姓侯的”三个字——
足够申请调查令了。
凌晨三点,秦文从审讯室出来,看见陆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招了。”她说,“虽然不多,但够用。”
陆鸣点头,秦文在他旁边坐下,然后突然开口说:“侯军跑了。”
“我猜到了。”
“追不上的。”秦文说,“这种人有准备,不会让我们抓到。”
陆鸣没说话。
秦文转头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他说,“侯军为什么要跑。”
秦文愣了一下,“他派人来封口,被抓了现行,不跑等着被抓?”
“不对。”陆鸣摇头,“他跑得太快了。我们刚抓了人,他转身就走,一秒都没耽误,这说明什么?”
秦文皱眉。
“说明他早就准备好了退路。”陆鸣说,“说明他一直在等这一天,说明……”
他转过头,看着秦文。
“爆炸案不是终点,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秦文沉默了几秒,“你的意思是说……他还有后手?”
两人对视一眼,又沉默了。
“侯军在马德荣身边藏了这么久,布局这么久。如今他想把马德荣搞垮,自己全身而退。但现在因为我们的介入,他提前暴露了。他准备了那么久,不可能只有一个后手。”
秦文站起来,“那我们怎么办?”
陆鸣看着他,“找到他。”
天亮的时候,陆鸣回到家。
一夜没睡,但脑子很清醒,他坐在书桌前,摊开夏雪画的那张人物关系图,盯着侯军的名字。
旁边密密麻麻写着他们查到的一切:
远洋国际、三百万、海外订单、爆炸前夜、乙炔瓶、刘东、封口……
他看着这些词,脑子里慢慢拼出一幅完整的画面。
侯军不是马德荣的人,他从来都不是,他是来吃马德荣的。
用这么久的时间,潜伏到他身边,取得他的信任,摸清他的底牌。
然后找一个机会,一击毙命,那么爆炸案就是那个机会。
那十七个人,只是这场游戏的祭品。
陆鸣闭上眼睛。
脑海里,蛋蛋的声音轻轻响起:【宿主,情绪波动……】
“没事。”陆鸣打断它,“没波动。”
脑海里东西太多,他也没有心思去问蛋蛋怎么又能使用,给自己提供一些东西。
他睁开眼,拿起笔,在侯军的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字:下一步,他会去哪里?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那张图上。
侯军在外面某处,正在准备下一步。而他们,也要做好准备。
……
侯军跑了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船厂。
有人说是畏罪潜逃,有人说是被人陷害,还有人说根本就是马德荣让他跑的——替罪羊嘛,总要有人当。
各种说法满天飞,但没有一个说到点子上。
只有马德荣知道,侯军不是他让跑的。
十月三十号下午,马德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秦文送来的调查进展通报。
官样文章,什么都没说,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意思:侯军有问题,爆炸案可能不是意外。
另一份是银行那边的关系户偷偷传来的——侯军的账户流水,半年内的,账户上有两百万,来源不明。
马德荣看着那两百万的数字,脸上的肉纹丝不动。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有人贪钱,有人吃回扣,有人背后捅刀子——都见过,但侯军?
他跟了自己十年。
从车间小工,一步步提拔到厂长秘书。家里有什么事,都是侯军跑前跑后。
逢年过节送礼,也是侯军安排。马凯出事那阵子,侯军比他还急,到处找人托关系。
这样的人,会吃里扒外?
马德荣盯着那份流水,不说话。
办公室里很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
门外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厂办主任老刘,他在马德荣手下干了十几年,算是老人。
“厂长,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老刘压低声音:“侯秘书跑之前,有人看见他跟远洋国际的人见过面,就在爆炸前几天。”
马德荣的眼睛微微眯起,声音里透着冷意,“远洋国际?”
“对,就是跟咱们合作那家。有人看见他们在开发区那边的茶馆喝茶,聊了快两个小时。”
马德荣沉默了几秒,“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老刘退出去,关上门。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马德荣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船厂的烟囱还在冒烟,工人们像蚂蚁一样在下面走来走去,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他的脑子里,正在翻江倒海。
远洋国际得那笔订单价值三千万美金。
侯军,呵!
他慢慢伸出手,拿起电话。
当天晚上,清欢收到一条消息。
是秦文发来的:“马德荣开始查侯军了。”
陆鸣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蛋蛋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
“当然不意外。”陆鸣在心里说,“这是我设计的。”
“设计?”
“马德荣这种人,最在意的只有两样:权力和儿子。
侯军跟了他十年,他可能还有一点情分。但如果侯军碰了他的钱,碰了他的权力,那点情分在他心里就一文不值。”
“所以你让秦文把银行流水的消息透给他?”
“不止,”陆鸣说,“还有远洋国际。”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点点。虽然不知道侯军躲在哪个角落,但马德荣正在派人查他。
两条毒蛇,开始狗咬狗了。
【宿主,你怎么知道马德荣一定会查侯军?】
陆鸣沉默了几秒,若我是土皇帝,也有人跟我十年,也有人背后捅我刀子。”
第878章 有罪之身·陆鸣19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那种被人背叛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不信。但证据摆在面前的时候,不信就变成恨。那种恨,比对外人的恨更深,更毒。”
【……宿主。】
“没事。”陆鸣打断它,“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转身离开窗前,“现在,咱们等着看戏就行。”
十一月三号,侯军出现了。不是被抓的,而是主动露头出现的。
他在邻市打来电话,说要跟马德荣“解释清楚”。
马德荣接了电话,没人知道电话里两人说了什么,只知道挂了电话之后,马德荣的脸色很难看。
当天晚上,秦文带来消息:
“侯军在电话里说,那两百万是远洋国际给他个人的好处费,跟他马德荣没关系。还说爆炸的事他根本不知道,是有人陷害他。”
陆鸣问:“马德荣信了?”
“信不信不知道。”秦文说,“但他派人去查了。不是查侯军,是查远洋国际。”
陆鸣愣了一下,“查远洋国际?”
“对。”秦文说,“侯军把锅甩给了远洋国际,说是他们想吞掉订单,故意搞事。马德荣现在怀疑的是那家公司,不是侯军。”
陆鸣无语,马德荣的脑回路有些奇特,所以他笑了。
秦文看着他:“你笑什么?”
“我笑侯军。”陆鸣说,“这人真是个高手。”
【宿主,你不担心?】 系统蛋蛋问。
【担心什么?担心马德荣不咬侯军了?】陆鸣摇头,【不会的。他现在查远洋国际,查到最后会发现什么?会发现远洋国际的钱确实进了侯军的账户。会发现自己最信任的人,一直在两头吃。】
他顿了顿,,“一旦马德荣查出些什么,只怕马德荣的恨会比现在更深,侯军会受到反噬。”
秦文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是警惕,也是佩服。
“你早就料到这一步了?”
陆鸣只是说:“等着看吧。”
十一月十号,马德荣派去查远洋国际的人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让马德荣的脸色彻底变了。
远洋国际那边承认给侯军送过钱——不是两百万,是三百万,理由是“感谢侯秘书在合作中帮忙协调”。
但他们坚称爆炸跟他们无关,那是侯军“个人行为”。
马德荣坐在办公室里,听着汇报,一言不发。
听完之后,他挥挥手,让人出去。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还是那片厂区,这是他经营了二十年的地盘。但现在,他突然觉得这片地盘不那么稳了。
侯军的三百万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
他想起侯军刚来的时候,才二十出头,瘦瘦的,话不多,干活勤快。
是自己把他从车间调出来,一步一步提拔到身边。
他想起侯军叫他“厂长”的样子,永远恭恭敬敬,永远跑在前面。
他想起马凯出事那天,侯军比他还急,说“厂长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
全是假的?全是演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马德荣站在窗前,手慢慢攥紧。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外面有人敲门,他才回过神来。
“进来。”
进来的是老刘。
“厂长,有个人想见你。”
“谁?”
老刘压低声音:“陆鸣,那个把马凯送进去的年轻人。”
马德荣的眼睛眯起来,但里面的精光难以忽视,“他来干什么?”
“他说……”老刘犹豫了一下,“他说他能帮你找到侯军。”
沉默。,很长时间的沉默。
然后马德荣说:“让他进来。”
陆鸣走进马德荣办公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很气派。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各种锦旗和奖状。
马德荣坐在办公桌后面,身后是一扇大窗户,窗外的夜景成了他的背景。
“坐。”马德荣说。
陆鸣在他对面坐下,其中的气势丝毫不输马德荣。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马德荣先开口:“你把我儿子送进去了,八个月,你知道这八个月,他会在里面受多少罪吗?”
陆鸣平静地说:“知道。”
“那你还敢来见我?”
“因为我这里有你要的东西。”
马德荣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哈哈大笑。
“有意思。”他说,“你这小子,胆子不小。说吧,侯军在哪儿?”
陆鸣摇头,“我不知道。”
一再被人当傻子耍,马德荣的脸色变了:“你耍我?”
“不。”陆鸣说,“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但我知道他会去哪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马德荣低头看。
纸上写着三个地址——省城的一个小区,邻市的一家旅馆,还有一个是海边的一个小渔村。
“这三个地方,是侯军这些年悄悄置办的产业。”陆鸣说,“他名下没有,但实际控制人是他。你去查,应该能查到痕迹。”
马德荣抬起头,“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陆鸣没回答。
他只是说:“侯军手里有一样东西,能把你彻底搞垮。”
马德荣的眼神变了,“什么东西?”
“那笔海外订单的真实账目。”清欢说,“你跟远洋国际签的合同,明面上是正规的,但暗地里有一部分钱进了你的私人账户,侯军那里一直留着证据。”
马德荣的手慢慢攥紧。
陆鸣看着他,继续说:“侯军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你。他给你介绍远洋国际,帮你谈成合作,让你以为他是你的人。
实际上,他一直在收远洋国际的钱。爆炸案也是他干的——为了嫁祸给你,让你进去,他好接管你的一切。”
“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清欢说,“但你可以自己去查,查爆炸当天的监控——虽然被人删了,但公安那边有备份。
查侯军的通话记录——爆炸前后那几天,他跟谁联系过。
查他的账户——那三百万,是从远洋国际走的,但最后去哪儿了,你查查就明白。”
马德荣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第879章 有罪之身·陆鸣20
陆鸣看着他,平静地说:“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让侯军付出代价,他杀了十七个人,应该偿命。”
马德荣盯着他,眼神复杂。
很久之后,他慢慢说:“如果侯军手里真有那些账目,你就不怕我杀人灭口,把你也一起灭了吗?”
陆鸣站起来。
“怕。”他说,“但我更怕那十七个人白死,怕他们的冤魂投不了胎。”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说:“马厂长,侯军跟了你十年,你知道他最怕什么吗?”
马德荣没说话。
“他最怕的,是你发现真相。”陆鸣说,“现在你发现了,该他怕了。”
他推门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马德荣一个人。
他坐在那儿,看着那张纸上的三个地址,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
当天夜里,马德荣的人出动了。
三个地址,查了两个——省城那个小区,侯军确实有一套房子,但人不在。
邻市那家旅馆,侯军住过,但三天前已经退房了。
剩下那个小渔村,路程太远,现在还没有消息。
秦文打电话告诉陆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
“马德荣真动了,他的人在到处找侯军。”
陆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好。”
“你不高兴?”
陆鸣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什么高兴不高兴的。两条狗咬起来了,咱们在旁边看着就行。”
秦文在电话那头笑了,“你这人说话真损。”
“实话。”
挂了电话,陆鸣继续看着天花板。
蛋蛋的声音响起:【宿主,马德荣已经入局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等,”陆鸣慢慢说。
【等什么?】
“等侯军反击。”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他准备了十年,不会只有这点手段。马德荣动他,他肯定要还手。让他们咬,咬得越狠越好。”
【然后呢?】
“然后……”陆鸣的声音慢慢低下去,“然后咱们收拾残局。”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一下一下,很轻。
……
侯军出现在省城的消息,是十一月十八号传来的。
不是从秦文那里传来的消息,是马德荣的人查到的——侯军在省城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小旅馆住过,三天前退房,去向不明。
但秦文查到了另一个信息:侯军每周末都会去省城图书馆。用假身份证办的阅览证,但监控拍到了他的脸。
“他去图书馆干什么?”林华问。
“等人。”陆鸣说,“或者等消息。”
夏雪在旁边听着,突然说:“我去。”
陆鸣转头看她。
“侯军认识你。”他说,“你在情人峰见过他。”
“他没见过我。”夏雪说,“那天在山顶,他一直盯着你。我站在你后面,他根本没正眼看过我。”
陆鸣沉默着,他不想让夏雪直面侯军这个丧心病狂的人,这人就不能用常理去看。
“而且,”夏雪继续说,“就算他见过,也认不出来。那天我穿的运动服,扎的马尾。
现在我换身打扮,戴个眼镜,他也不可能认出来。”
想到其中的危险,陆鸣还是沉默。
林华在旁边看看夏雪,又看看清欢,小声说:“我觉得……夏雪说得有道理。”
陆鸣没理他们两个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外面是十一月的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雪。
【宿主,】 蛋蛋的声音在陆鸣脑海里响起,【你在担心什么?】
见宿主没回自己,蛋蛋又开始叽叽喳喳,【你担心的不是她的安全,你担心的是……】
够了,他在心里打断蛋蛋嘴里的话。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夏雪,“你知道侯军是什么人吗?”
夏雪点头。
“你知道他手里可能有刀,可能有枪,可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夏雪又点头。
“你知道如果你被他认出来,会是什么后果?”
夏雪看着他,平静地说:“知道。”
陆鸣看着眼前这个坚强的女孩,直接说不出话来。
夏雪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陆鸣,”她说,“你以为我还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小女孩吗?”
陆鸣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是一种想要证明自己的决心。
他想说点什么,但说不出来。夏雪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
“让我去。”她说,“我能做到。”
陆鸣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最后看到她眼睛里的坚持,他慢慢点头。
“好。”
十一月二十一号,周六,省城图书馆。
夏雪穿着深色毛衣,戴着一副黑框平光镜,头发披下来,遮住半边脸。
她坐在二楼阅览区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楼梯口。
秦文给她安排的身份是省城师大的研究生,来图书馆写论文。
阅览证是真的,学生证也是真的,秦文托人办的,经得起查。
侯军每周六下午都会来。两点到四点,坐在一楼报刊区,看两个小时报纸,然后离开。
这是秦文盯了三周得出的规律。
夏雪的任务是接近他,不是直接搭讪,而是制造一个“意外相识”的机会让他主动开口。
下午一点五十分,侯军出现在楼梯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很严实。
但他走路的姿势、他警惕地四下打量的眼神,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夏雪低下头,继续看书。
余光里,侯军在一楼报刊区坐下,摘掉口罩,拿起一份报纸。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直到三点整,侯军才站起来,往卫生间方向走。
夏雪合上书,站起来,也往那边走。
她在卫生间门口“正好”撞上侯军——不是真的撞,是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她手里的书“不小心”掉在地上。
侯军愣了一下,下意识弯腰帮她捡。
夏雪抬起头,对他笑了笑:“谢谢啊。”
侯军看着她的脸,顿了一秒。
夏雪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没事。”侯军把书递给她,转身要走。
“等一下。”夏雪叫住他,指着书的封面,“这本书你读过吗?我刚借的,不知道好不好看。”
侯军低头看了一眼,那本书是《犯罪心理学》。
第880章 有罪之身·陆鸣21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你学法律的?”
“心理学。”夏雪说,“犯罪心理学方向,写论文用的。”
侯军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师范大学还有这个方向?”
“有啊,我们导师就是专门研究这个的。”
侯军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夏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她的手心在出汗,但她想,第一步,似乎成了。
接下来三周,夏雪每个周六都会去图书馆。
每次都坐在同一个位置,好几次都“碰巧”遇见侯军。
开始只是点头打招呼,后来能聊上几句,聊书,聊天气,聊图书馆的暖气太足。
侯军话不多,但每次看见她,眼神里的警惕会少一分。
第四周,侯军主动开口了。
那天夏雪在翻一本厚厚的专业书,侯军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你每周末都来?”
夏雪抬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写论文嘛,不来不行。”
侯军点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问:“你们学犯罪心理的,能看出来一个人是不是在说谎吗?”
夏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脸上没露出来,只是笑着说:“能啊,微表情,眼神躲闪,语速变化,小动作——都能看出来。”
侯军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
“那你看我,”他说,“我是在说谎吗?”
夏雪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随后笑了。
“你问这个问题本身,就是在掩饰。”她说,“真正说谎的人,不会主动让别人看穿。”
侯军愣了一下,然后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不是开心,是一种“被人看透了”的释然。
“有意思。”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林夏。”夏雪说——这是她用的假名。
“林夏,”侯军点点头,“我叫张军。”
夏雪在心里说:我知道你不叫张军。
但她只是笑了笑,“张哥好。”
十二月十八号,侯军约她喝咖啡,这是两人第一次在图书馆之外见面。
夏雪答应了。
去之前,陆鸣给她身上装了一个微型录音器——秦文从技侦那边借来的,能录八个小时。
“如果他有什么异常举动,”陆鸣说,“立刻走,东西可以不要,人必须安全。”
夏雪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现在的样子,”她说,“像个送女儿去约会的爸爸。”
陆鸣没想到夏雪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反而旁边的林华没忍住,笑出了声。
夏雪拍了拍陆鸣的胳膊,认真地说:“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转身走了。
陆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宿主,】 蛋蛋的声音响起,【你现在的表情,确实很像——】
陆鸣恼羞成怒的喊,闭嘴。
咖啡馆在省城大学旁边,人不多,很安静。
侯军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夏雪进来,抬手示意。
夏雪坐下,点了杯拿铁。
侯军看着她,突然说:“你知道吗,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夏雪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没动。
“谁啊?”
“一个……以前见过的人。”侯军说,“在另一个城市。”
夏雪笑了笑。
“是吗?”夏雪翻了个白眼,然后傲娇的说:“我这么漂亮,我可不信自己是大众脸。”
侯军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也许吧。”
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咖啡端上来,夏雪喝了一口。
侯军突然开口:“如果一个人做了错事,但他有不得不做的理由,你觉得他该被原谅吗?”
夏雪抬起头,看着他。
侯军的眼睛里有血丝,有一种很深很深的疲惫。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要看是什么错事。”
“杀人的错事。”
夏雪的手微微一顿。
但她没有躲闪,只是看着他,平静地说:“杀人也有区别,误杀、正当防卫、过失杀人、蓄意谋杀,每一种性质都不一样。”
侯军盯着她,眼神很深,声音压的更低了,“那要是蓄意谋杀呢?”
夏雪想了想。
“那要看为什么,”她说,“如果是为了钱,为了私利,那不值得原谅。如果是为了别的——”
她顿了顿。
“如果是被逼无奈,如果是走投无路,如果是不杀人就会被杀——那另说。”
侯军沉默了。
很久很久。
看着夏雪清凌凌的目光,侯军低下头,看着面前的咖啡,轻声说:“我有个朋友,他做了不该做的事。但他没办法,他不做,别人就会做他。”
夏雪没说话,只是听着。
侯军继续说:“他以为能控制局面,没想到越陷越深,现在回不了头了。”
他抬起头,看着夏雪,“你说,他该怎么办?”
夏雪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绝望,也有一种奇怪的信任——对一个刚认识一个月的人,说出这样的话。
她慢慢说:“自首。”
侯军愣了一下,“自首?”
“对。”夏雪说,“如果真的是走投无路,自首可能是唯一的出路,至少能保住命,至少以后不用再躲。我觉得堂堂正正的站在人前更好。”
侯军盯着她,眼神很复杂。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没想通,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像是终于听见了一个他一直想听、却没人告诉他的答案。
“你说得对。”他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是一个U盘。
“这里面有一些东西,”他说,“你帮我保管。如果我出事了,交给警察。如果我没事,我会来找你拿。”
夏雪看着那个U盘,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但她没有伸手去拿。
“为什么给我?”
侯军看着她。
“因为你像一个人。”他说,“一个我以前认识的人——干净、单纯、相信世界上有对错的人。”
他站起来,“拿着吧,我走了。”
他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衣服,转身就往外走。
夏雪握着那个U盘,手心全是汗。
走到门口,侯军突然回头。
“对了,”他说,“你不是林夏。”
夏雪愣住了。
侯军看着她,笑了笑,“但没关系,我知道你是好人。”
侯军推门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第881章 有罪之身·陆鸣22
晚上十点,灯塔。
夏雪把U盘交给陆鸣,陆鸣接过来插进电脑,打开。
里面是一份完整的记录——侯军策划爆炸的全过程。时间、地点、人物、手法、资金往来。甚至还有他和远洋国际往来的每一封邮件,每一个暗号。
最后是一个音频文件,点开后,是侯军的声音:
“我不知道谁会在什么时候听见这段话,但如果有人听见了,说明我已经出事了。
爆炸是我干的,十七个人,是我对不起他们。
但我不后悔,因为我不干,远洋国际也会干。他们会换一种方式,死更多人。
马德荣以为他是老板,其实他只是棋子。真正下棋的人,在省城,在北京,在那些我看不见的地方。
我留下这些,不是想辩解,只是想让人知道真相。
如果有来生,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声音停了,灯塔里一片安静。
林华低着头,不说话。
秦文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
陆鸣看着屏幕,听着里面重复播放的录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夏雪。
她站在月光里,脸色有点白,但眼睛很亮。
“你做到了。”他说。
夏雪点点头,露出一个很轻很轻的笑,但陆鸣觉得,她的这个笑容比任何时候的月光都亮。
“陆鸣,”她说,“我想跟你说件事。”
陆鸣看着她。
夏雪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
“我想做的不只是帮你。”她说,“是和你一起并肩前行,你懂吗?”
陆鸣抬起眼眸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清澈,里面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懂,他当然懂。
他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真的在意这个回答。
“我懂,”他说。
夏雪笑了。
灯塔不远处有海浪声传来,一下一下,很轻。
U盘里的证据,被秦文连夜送去了市局。
但第二天早上,消息就传回来了——证据不足。
不是内容不足,是程序不足。侯军的录音只能算“自述”,并不能直接作为定罪依据。
那些邮件和账目都需要鉴定真伪,也需要追溯来源,需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这些东西,只能证明侯军有作案动机,不能证明他确实实施了爆炸。”
秦文在电话里说,“我们需要一个证人,一个能出庭作证的证人。”
陆鸣沉默了几秒,“李海。”
“对,李海。”
李海,三号车间的技术员,爆炸前负责乙炔瓶的日常检查,只是爆炸发生后,他失踪了。
秦文查过他的行踪——爆炸当天下午,他请假说家里有事,提前两个小时下班。
正好错过了爆炸。
这个时间点太巧了,和夏钢避开爆炸的方式一样巧,巧得不正常。
“侯军也在找他。”秦文说,“我的人查到,有人在邻市见过侯军,也在打听李海的下落。”
陆鸣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李海知道什么?”
“不知道。”秦文说,“但能让侯军亲自出马找的人,肯定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又过了几天,李海出现了,并不是他主动出现的,而是被发现的。
邻市一家小旅馆,老板报警说有个客人三天没出门,敲门也不开。
警察破门进去,发现李海躺在床上,发着高烧,已经昏迷了。
秦文接到协查通报的时候,李海正在医院抢救。
“侯军的人也收到了消息。”秦文说,“我的人在火车站看见他的人了,往那边去了。”
陆鸣站起来,来不及多说什么,他喊,“林华,跟我走。”
夏雪也跟着站起来。
“你留下。”陆鸣说,“万一有情况,你负责联络。”
夏雪看着他,轻轻点头“也行。”
从市里到邻市,两个小时车程。
陆鸣开的是林华借来的面包车,破得四处漏风,油门踩到底也就跑八十。林华坐在副驾驶,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你说侯军的人到了没有?”
陆鸣没回答林华的话,现在就存在一个赌的成分。
同时他在想一件事:李海为什么会在邻市?他提前下班离开船厂,是巧合,还是有人安排的?他发烧昏迷,是生病,还是别的原因?
【宿主,前方有情况,】 蛋蛋的声音响起。
陆鸣抬头,前面是一个收费站。
收费站的灯亮着,但收费窗口是黑的,有几辆车堵在道闸前面,司机们在按喇叭。
陆鸣放慢车速。
“怎么了?”林华问。
陆鸣没说话,他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往前走。
走到收费站跟前,他看清道闸被人砸断了,收费亭的玻璃也碎了,地上还有血迹。
几个司机围在一起议论,有人说刚才有辆车冲卡,收费站的人拦了一下,被撞了,救护车刚把人拉走。
陆鸣转身往回跑。
“林华,下车!”
两个人弃了车,翻过护栏,往旁边的农田里跑。
跑了大概十分钟,陆鸣停下来,蹲在田埂后面。
林华喘着气,压低声音问:“怎么了?为什么要躲?”
陆鸣指着远处。
林华看到那边有一条乡道,两辆车停在路边,一辆黑色的桑塔纳,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几个人站在车旁,正在说话,其中一个,身形很像侯军。
“他们在堵路。”陆鸣说,“知道我们要来。”
看到收费站的血迹后,林华脸色变了,他有些心惊胆战,“那李海——”
“没死。”陆鸣说,“死了他们就不会堵了。”
他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乡道左边是农田,右边是一片小树林,树林的另一边,隐约能看见房子的轮廓。
“从树林走。”他说。
两个人猫着腰,从田埂后面摸进树林。
树林不大,但很密。枯草没过脚踝,树枝刮着脸。
陆鸣在前面开路,林华跟在后面,一声不吭。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林子到头了。
前面是一条土路,土路那边是一排平房——乡镇卫生院。
门口停着两辆警车,还有一辆没挂牌的面包车。
陆鸣盯着那辆面包车,瞳孔微微收缩。
“怎么了?”林华问。
“那辆车,”陆鸣说,“刚才在乡道上见过。”
林华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难道侯军的人已经进去了?”
第882章 有罪之身·陆鸣23
陆鸣没回答,但心里已经升起警惕心。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警察在门口,侯军的人进去了。要么是混进去的,要么是……
【宿主,】 蛋蛋提醒道,【医院后门有人。】
陆鸣转头。
医院后门是一条小巷,巷口停着一辆三轮车。一个人站在三轮车旁边,正在抽烟,眼睛一直盯着医院的方向。
是放风的。
陆鸣拍了拍林华的肩膀,朝那个方向指了指,林华轻轻点头。
两个人悄悄摸过去。
那个人抽完一根烟,正准备点第二根,突然觉得脖子后面一凉——
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勒住他的脖子,把他拖进了巷子深处。
“别动,”陆鸣的声音很轻,“动就死。”
那人拼命挣扎,林华跑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腿。
挣扎了几下,那人不动了。
陆鸣稍微松开一点手,“侯军在里面?”
那人没有反应,陆鸣知道他在装死,所以手上的力度加大了点。
“在…在…”那人艰难地说,“进去了…二十分钟……”
“几个人?”
“两个……他,还有老刘……”
陆鸣松开手,那人瘫在地上,猛烈的喘着粗气。
林华看着他:“怎么办?”
陆鸣站起来,“你看着他,不要让他发出声音,我进去。”
“你一个人?”
“来不及了,”他转身往医院后门走去。
卫生院不大,一栋三层小楼。
陆鸣从后门进去,是一条走廊。走廊两边是病房,门上都贴着牌子。他沿着走廊往前走,尽量放轻脚步。
一楼没有异常,二楼也没有。
快到三楼时,他发现楼梯口站着一个人,他在拐角处停下,探头看了一眼。
那人靠在墙上,正在抽烟。腰里鼓鼓囊囊的,像是别着东西。
出于安全考虑,陆鸣退后一步,观察周围。
走廊另一边是窗户,窗户外面是排水管。
他爬上窗户,抓住排水管,慢慢往下滑。
滑到二楼的时候,他听见一声闷响。
像是门被踹开的声音,接着是喊声:“别动!警察!”
陆鸣愣了一下,然后他松开手,直接跳了下去。
三楼,302病房。
李海躺在床上,手上扎着吊针。侯军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刀。
门口站着两个穿警服的人——不是秦文的人,是本地派出所的。他们举着枪,对着侯军。
“放下刀!”其中一个喊。
侯军没动,他只是看着李海,眼神阴鸷。
“李工,”他说,“我请你办的事,你办砸了。现在你躺在这儿,我站在这儿。你说,这事怎么了?”
李海的脸惨白,嘴唇在抖。
“侯……侯秘书,我……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
侯军笑的没有温度。
“你说没说,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他们找到你了。”
他举起刀,准备结果了李海,随后枪响了。
不是一声,是两声。
第一枪是警察开的,第二枪是侯军开的。
他手里有枪。
子弹擦着警察的肩膀飞过去,打在墙上。两个警察下意识躲闪,侯军趁机冲向窗户,他撞碎玻璃,跳了出去。
陆鸣刚落地,就看见一个人从三楼窗户里掉下来,砸在旁边的垃圾堆上。
他浑身是伤,满身是血,但他爬起来,踉跄着往后跑。
陆鸣追上去,跑了大概五十米,侯军突然停下,转过身。
他举着枪,对着陆鸣,“别动,再过来我开枪了。”
陆鸣站住了。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对视。
侯军看着他就笑了,仿佛早有预料一样。
“陆鸣,我知道是你。”
侯军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
“你挺厉害,从我到船厂那天,你就盯上我了。情人峰、庭审、爆炸案——每一步你都走在我前面。”
他顿了顿,“但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陆鸣还是没说话。
“你到底是谁?”侯军问,“你不是陆鸣,陆鸣我见过,没你这么能算。”
陆鸣看着他,平静地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跑不掉了。”
侯军愣了一下,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秦文已经带着人,从后面围上来。
侯军慢慢放下枪。
他看着陆鸣,眼神里不是恨,不是怕,是一种如释重负。
“你知道吗,”他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把枪扔在地上,举起双手。
李海被转移到市医院,秦文的人二十四小时守着。
他醒过来之后,说了全部真相。
爆炸前一个月,侯军找到他,给他三万块钱,让他“在乙炔瓶上动点手脚”。
他没敢问为什么,直接照做了。
爆炸之后他才知道出了人命,吓得躲到邻市,不敢回来。
“他说只是制造一点小事故,”李海哭着说,“让订单延期几天就行,我不知道会炸死人……”
陆鸣听完,沉默了很久。
走出病房,秦文在外面等着,“侯军怎么样?”
秦文说,“抓是抓了,但审讯之前,得先送医院,他跳楼的时候摔得不轻。”
点点头,陆鸣没再说话。
秦文反而看着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秦文犹豫了一下,说:“侯军被抓之前,说的那些话……他说你不是陆鸣,什么意思?”
陆鸣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没说话。
秦文等了几秒,然后摆摆手,“算了,不问了。”
他转身走了。
清欢站在原地,脑海里系统蛋蛋的声音响起:
【宿主,侯军潜逃过程中被抓捕,但尚未正式收押,建议提高警惕。】
陆鸣轻轻点头,他知道,侯军这个人,不会这么容易认输。
果然没几天传来侯军从医院跑了的消息。
十二月二十三号,凌晨三点。
他打晕了看守的协警,扒了人家的衣服,大摇大摆从后门走出去。
监控拍到他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医院后面的小巷,然后就像蒸发了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秦文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陆鸣宿舍里对材料。两个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冲出门。
接下来的三天,全城搜捕。
火车站、汽车站、高速路口全部设卡,旅馆、网吧、洗浴中心全部清查。
侯军的照片已经发到了每一个派出所、每一个联防队员手里。
但找不到,好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了。
第883章 有罪之身·陆鸣24
十二月二十六号晚上,陆鸣坐在灯塔里,看着海面发呆。
夏雪坐在他旁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靠着他。
“他会来找我的。”陆鸣突然开口。
夏雪抬起头,“为什么?”
“因为我是他的目标。”陆鸣说,“从情人峰那天开始,我就挡在他前面。庭审、爆炸案、证人——每一步都是我坏的事。他要报仇,第一个找我。”
夏雪沉默了几秒,有些担心,“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鸣看着她,“等着。”
侯军没有找陆鸣,但他找了夏雪。
十二月二十七号,下午四点。夏雪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去灯塔和陆鸣碰头,她走到一条小巷口,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她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勒住她的脖子,把她拖进了巷子里。
“别出声,”侯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出声就死。”
夏雪拼命挣扎,但侯军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挣不开。
侯军把她拖进巷子深处,塞进一辆面包车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夏雪看见侯军的脸——满是伤痕,眼睛通红,像一头困兽。
“给你男朋友打个电话。”侯军把手机递给她,“让他一个人来,带着证据,要是敢报警,你就不用活了。”
夏雪接过手机,手指在发抖,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陆鸣的号码。
“陆鸣,”她说,声音出奇地平静,“侯军在我这儿,他要你带证据来换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地址。”
“我不知道,”夏雪看向侯军。
侯军说:“城东废弃化工厂,七点之前,一个人。”
夏雪重复了一遍。
电话那头,陆鸣的声音很稳:“等我。”
陆鸣挂了电话,站起来。
林华在旁边,脸色白了:“侯军?他绑了夏雪?”
陆鸣点头,其实他想过这种可能,但现在夏雪真被抓了,他的心也沉了沉。
“我去叫人!”林华转身就跑。
“站住。”
林华回头。
陆鸣看着他,说:“你去找秦文,让他带人过去,但不要靠近,一定要等我消息。”
“那你呢?”
“我去换夏雪。”
“一个人?侯军那是要你的命!”
林华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慢慢明白过来,“你有计划?”
陆鸣点头。
“什么计划?”
从桌上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是之前李海交出来的证据原件。
“用这个换时间。”
……
城东废弃化工厂,七点整。
天已经黑透了,厂区里到处是废弃的设备和生锈的管道,月光照在上面,投下各种扭曲的影子。
风吹过破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
陆鸣走进厂区,举起手里的信封。
“侯军!我来了!”回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几秒后,一个声音从二楼传来,“上来。”
陆鸣顺着楼梯往上走。
二楼是一个大开间,曾经是控制室,墙上还挂着发黄的图纸和操作面板。
侯军站在窗前,月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
夏雪坐在角落的地上,手脚被绳子绑着。她看见陆鸣,眼睛亮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陆鸣仔细打量夏雪裸露出来的地方,确认她没有受伤,才转向侯军。
“证据带来了。”
侯军伸出手,陆鸣把信封递过去。
侯军接过来,打开,借着月光一张一张看,看完后,他抬起头,看着陆鸣。
“这是复印件,你耍我?”
“原件在我手里。”陆鸣说,“你把夏雪放了,我给你原件。”
侯军嘴角一咧,笑容里只有疯狂。
“你以为我会信你?”
侯军把复印件扔在地上,从腰里掏出一把刀。
“陆鸣,”他说,“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陆鸣看着他,平静地说:“十年。”
侯军愣住了,“什么?”
“十年。”陆鸣重复了一遍,“从你到船厂那天起,你就在等这一天。
等一个机会,把马德荣踩下去,把那个订单抢过来,把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踩在脚下。”
侯军的眼神变了,“你怎么知道?”
陆鸣没回答,他只是继续说:“你老家在四川,家里穷,兄妹五个,你最小。你妈生你的时候难产死了,你爸一个人把你们拉扯大。
你从小就想出人头地,想让你爸过上好日子。但你爸没等到那一天——你来船厂第三年,他病死了,你没赶上见他最后一面。”
侯军的脸色彻底变了,“你他妈到底是谁?”
陆鸣看着他,慢慢说:“你最后一次见你爸,是在县城的医院。他躺在病床上,拉着你的手,说:
‘军儿,爸这辈子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以后你出息了,别忘了你是从哪儿来的。’”
侯军的手开始发抖。
“这句话,”陆鸣说,“你只对一个人说过。”
侯军死死盯着他。
“马德荣。”陆鸣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侯军的眼睛瞪得老大。
那是十年前的事,他刚来船厂不久,有一次和马德荣喝酒,喝多了,说了那些话。那些他从不对任何人说的话。
只有马德荣知道。
“你到底是谁?”侯军的声音在发抖,“你是他派来的?他早就在防着我?”
陆鸣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侯军。
蛋蛋的声音又响起,【宿主,秦文已经到位,你只要再拖延两分钟。】
他当然知道要拖延时间,但他感觉,侯军的崩溃,比他预想的更快。
“我跟他十年!”侯军突然吼起来,“十年!我给他当狗,给他跑腿,给他干那些脏活累活!他给我什么?一个月几百块钱工资,一句‘好好干’!”
他的眼睛通红,脸上的肌肉扭曲。
“那个订单,三千万美金!是我牵的线,是我谈下来的!可他呢?他打算分我多少?百分之一!三十万!打发叫花子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刀尖对着陆鸣。
“我干了什么?我不过是拿回我应得的!那十七个人——那是意外!我没想炸死他们!是他们自己倒霉,正好赶上那天加班!”
陆鸣看着他,平静地说:“那天死了十七个人。有的刚结婚,有的孩子刚满月,有的家里就他一个劳动力。他们的命,在你眼里仅仅只是‘倒霉’?”
第884章 有罪之身·陆鸣25
侯军怔愣一瞬,但他的良心早就因为跟着马德荣干没有了。
“你他妈装什么圣人?”他脸上挂着疯狂的笑容说,“你敢说你从来没害过人?你敢说你手上是干净的?”
陆鸣沉默了一秒,他说:“我不敢.但我至少不会杀了人还觉得自己有理。”
侯军的笑容僵住了,这人说话真是难听。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侯军猛地转身,冲向窗户——
只是窗户外,秦文带着人,正从云梯上爬上来。
侯军后退一步,转身朝夏雪扑过去。
陆鸣的反应比他快一步,他在侯军他冲过去的时候,直接挡在夏雪前面。
侯军的刀划过来,他侧身躲开,一把抓住侯军的手腕,用力一拧,刀掉在地上。
侯军挣扎着,一拳砸在陆鸣脸上。
陆鸣没躲,硬挨了一拳,他要是躲了夏雪就暴露出来了,随后他一脚踹在侯军膝盖上。
侯军叫了一声跪下去。
秦文带人冲进来,把侯军按在地上。
手铐铐上的时候,侯军抬起头,死死盯着陆鸣。
“你到底是谁?”他问。
陆鸣蹲下来,看着他。
“我叫陆鸣。”他说,“我只想给那些蒙受不白之冤的人讨个公道。”
侯军盯着他,嘲讽的笑笑,随后低下头,不再说话。
秦文把侯军带走了。
陆鸣转身,蹲下来,给夏雪解绳子。
她的手被勒出了红印,手腕上还有血痕。陆鸣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夏雪一直看着他。
绳子解开了,夏雪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陆鸣。”
陆鸣给她揉手腕的动作一顿,遂抬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你怎么知道那些事?”她有些疑惑想要陆鸣解决。
陆鸣没说话。
“侯军的家乡、他的家人、他对他爸说的那些话。”夏雪一字一句地说,
“那些事,连马德荣都不一定知道,你又是从怎么知道的?”
陆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沉默着。
说他是从剧情里里看的?说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一部影视剧,所有人的命运都在他脑子里?
说他来自另一个地方,来这儿是为了一个交易?
夏雪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鸣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清澈,里面有他的倒影。
他想说点什么,但他的嗫嚅着说不出话。
夏雪等了几秒,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她说,“你不说,我也不想问。”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他。
“但你要记住,”她说,“不管你是谁,你是你。”
她走出去。
陆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光里。
夏雪应该察觉出来了,陆鸣心里这么想着。
【宿主,你没事吧?】
他没回答,只是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侯军被押上警车的时候,已经过了夜里十点。
化工厂门口围满了人——警察、记者、看热闹的群众。
闪光灯此起彼伏,侯军被按着头塞进车里,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看的不是镜头,是人群外围的陆鸣。
那一眼里有什么,陆鸣读不懂。也许是恨,也许是认命,也许是别的什么。
警车开走了,原本还看热闹的人群慢慢散去。
陆鸣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夏雪同样站在他身边,也没有动。
秦文走过来,看看他俩,露出姨母笑,但她识趣地没多问,只说了一句:“明天来局里做个笔录。”然后带着人走了。
化工厂门口空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夏雪率先打破寂静问,“去哪儿?”
陆鸣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去灯塔,”随后两人沿着海边走。
海边的夜很冷,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夏雪把外套裹紧,陆鸣看她这样,很有男人味的把自己外套披在夏雪身上。
随后走在她旁边,挡住一部分海风,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两人走了很久,久到海浪声越来越清晰,久到那座废弃的灯塔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爬上楼梯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
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走进那间圆形的了望室。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斑驳的墙上,同时折射在地面上。
夏雪靠着窗台上坐下,看着海,陆鸣站在她旁边,一同看向远方。
两人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还是夏雪开口了,
“你打算一直不说话吗?”
陆鸣抿唇沉默着,依然没回答夏雪的问题。
夏雪微转过头,看着他。
透过窗户的灯,陆鸣看到夏雪的眼睛很亮,她在等自己坦白。
“我知道你有秘密。”她说,“从情人峰那天我就知道。一个普通人不可能像你那样,每一步都走在前面,每一件事都算得那么准。”
“侯军说的那些话也证实了我的想法,”夏雪继续说。
他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他来自另一个世界?说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一本书,所有人的命运都写在他脑子里?
说他来这儿是为了一个交易,用自己的灵魂换她和林华的平安?
他说不出口,不是因为怕她不信。
是因为他怕她信了之后,会怎么看他。
【宿主,你可以选择不说,目前系统检测到的情感值已经足够支撑任务完成。】
我知道,陆鸣这么在心里说。
“那你为什么还在犹豫?”
当然是因为自己不想骗她。
因为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对她的感情,到底是原主留下的,还是属于自己的。
“陆鸣。”夏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不逼你。”她说,“你不说,我就当没问过,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陆鸣微垂眼眸看着她。
夏雪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很稳,“不管你是谁,你不能走。”
陆鸣直接愣住了,他以为夏雪猜到后,会远离自己,但没想到夏雪选择忽视那些不对劲。
夏雪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他以前没见过的东西,里面有不舍,有害怕,还有依赖。
第885章 有罪之身·陆鸣26
“我不知道你从哪儿来,”她说,“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有一天突然消失,我只知道……”
她顿住了,眼眶微微发红,“我只知道,我不想让你走。”
看着她的眼睛,看她因为紧张而握紧的手。
他突然想起很多事,想起原着里的她——那个被命运碾碎、用十年时间把自己活成壳的她。
和眼前这个站在月光下、握着他的手、说“我不想让你走”的她。
是同一个人,但也不是同一个人,是他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也是她自己选择了改变。
【宿主,你的情绪波动很大。】
陆鸣没有理会蛋蛋,他往前迈了一步,离夏雪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泪光。
“夏雪。”陆鸣最终还是决定不把自己的来处道明,这样对谁都好。
夏雪看着他。
“我做过一个梦。”他说。
“啊?”夏雪不知道他说的梦和当下两人讨论的话题有什么相关性。
不过她还是开口问,“什么梦?”
陆鸣看着她,慢慢说:“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你受了太多苦,林华也受了太多苦。而我看着你们受苦,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顿了顿,“醒来之后,我发誓,绝不让那个梦成真。”
夏雪听着,没有说话。
陆鸣继续说:“所以我知道侯军的事。所以我知道怎么对付马凯。所以每一步我都算得很准——因为那个梦里,我已经看过一遍了。”
他说完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就是沉默。
夏雪一直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在闪烁。
然后她问:“那个梦里,我是什么样的?”
陆鸣想了想,语气艰涩,“很苦,但你也很坚强。你撑了十年,撑到所有人都倒下,你还站着。”
陆鸣的语气很心疼,看来自己的结局并不是很好,但她更在意当下,所以她轻轻地笑了。
“所以你来救我了,不是吗?”陆鸣点头。
“所以你每一步都走在我前面。”
“所以你知道那么多事,却从来不告诉我。”
陆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夏雪伸出手,轻轻按在他嘴唇上。
“别说了,陆鸣。”
陆鸣看着她,而夏雪的脸颊上滑下不少泪珠,但她又是笑着的。
“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从某一天开始,就变得不一样了。变得更冷静,变得更厉害了。”
她顿了顿,“变得更像我的英雄。”
陆鸣的心跳漏了一拍。
夏雪往前走了一步,两人面对面,她离陆鸣只有一拳的距离。
“不管你是从哪儿来的,”她说,“不管那个梦是不是真的,你是你,你是陆鸣,你也是救了我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他,两人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这就够了。”
陆鸣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自己。
他发现那些担心、那些心疼、那些想要保护她的冲动——是他自己的。
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她的时候。
也许是她从侯军手里拿回U盘、站在月光下对他说“我想和你一起”的时候。
也许是刚才,她说“我不想让你走”的时候。
他只知道,这一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孩,比任何任务都重要。
他伸出手,轻轻抱住她。
夏雪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她靠在他肩上,轻轻哭起来。
不是嚎啕大哭,只是轻轻啜泣,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浸湿了陆鸣的外套。
陆鸣抱着她,什么都没说,只有手轻轻拍着夏雪的肩膀。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海浪声从远处传来,一下一下,很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雪的哭声停了。她从他肩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弯着。
“我哭了多久?”
陆鸣想了想,“不太久。”
“骗人。”夏雪瞪他一眼,“我眼泪都干了。”
陆鸣忍不住笑了。
两个人站在月光里,看着对方,傻傻地笑。
笑着笑着,夏雪突然说:“陆鸣。”
“嗯?”
“答应我一件事。”
陆鸣看向她,很是疑惑。
“不管那个梦是什么样的,以后,让我跟你一起面对。”
“咱们不是一直在一起面对吗?”
夏雪摇头,“不一样的,以前我是帮你。”
两人眼睛很亮,“你懂吗?”
陆鸣看着她,他当然懂,“好,以后我们都一起。”
夏雪的笑容很灿烂,在此刻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叮……”】
【情感值突破阈值。】
【宿主已与原主情感融合。】
【任务难度变更……由原任务的SSS级变为无等级。】
【备注:当执行者与任务世界产生不可分割的情感联系,任务容易产生不可变量,请自行把握。】
声音消失了。
陆鸣站在原地,抱着夏雪,看着窗外的月光。
任务变了,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夏雪在他怀里,轻轻问:“怎么了?感觉你有些心不在焉呢?”
陆鸣摇头,“没什么,”随后他抱紧了她。
剧情里的罪恶好像在这一刻完全消弭,只有温情。
……
三月十五号,侯军案开庭。
这一天,陆鸣几人等了三个月。
从侯军被捕到现在,整整三个月,这段时间,秦文不分昼夜带着人跑遍了三个省,找到了十七个证人,调取了上百份证据。
李海出庭作证的意愿反反复复,最后是夏雪陪他聊了一整夜,才让他定下心来。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天。
早上八点,陆鸣站在法院门口,抬头看着那枚国徽。
上次站在这里,是马凯案,那次他让他进去八个月。
“紧张吗?”夏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鸣转身回头,看着她。
她穿着那件素净的白裙子,头发扎起来,脸上干干净净的。和上次一样,但眼神不一样了。
“不紧张。”陆鸣说。
“骗人,你的手指又在抖,”夏雪牵起陆鸣的手调侃着。
陆鸣低头看了一眼,确实在抖。
不过不是紧张,而是这具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那是陆鸣留下的——对正义的渴望,对法律的信仰,对这一天终于到来的……期待。
九点整,庭审开始。
侯军被带进来的时候,陆鸣几乎认不出他了。
三个月前在化工厂,他满身是血,但眼神里还有一股狠劲。现在他穿着号服,剃了平头,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仿佛很平静,但眼底的精光还是显示这个人的不一样。
第886章 有罪之身·陆鸣27
他的目光扫过旁听席,扫过马德荣,扫过秦文,扫过夏雪,最后还是落在陆鸣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移开目光,在被告席坐下。
公诉人开始宣读起诉书:爆炸罪、故意杀人罪、贪污罪、行贿罪……一共七项罪名,十七条人命。
侯军听着,脸上没有表情。
他的律师站起来,开始辩护。
还是那个吴律师——马凯案的那个。他接了侯军的案子,据说收了远洋国际一大笔钱。
“我的当事人不承认爆炸罪指控。”吴律师说,“现有证据只能证明他在爆炸前进入过车间,不能证明他实施了爆炸行为。
至于故意杀人罪,更是无稽之谈——爆炸发生时,他不在现场,没有杀人故意……”
他一条一条辩驳,声音很稳,逻辑很清晰。
但陆鸣知道,今天不一样。今天,证据链是完整的,无论如何他们都推翻不了。
第一个关键证人:李海。
他走上证人席的时候,腿在发抖。吴律师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这种证人,他见多了,几句话就能让他的证词被推翻。
“李海先生,你说我的当事人给你三万块钱,让你‘在乙炔瓶上动点手脚’。请问,你有证据吗?”
李海低着头,不说话。
“三万块钱,是现金还是转账?如果是现金,有取款记录吗?如果是转账,有银行流水吗?”
李海还是不说话。
吴律师往前逼了一步,咄咄逼人道:“李海先生,你是不是因为自己参与了爆炸,害怕承担责任,所以才把责任推给我的当事人?”
李海猛地抬起头。
“我没有!”他的声音很大,把吴律师吓了一跳,“我没有推责任!是他让我干的!他说只是让订单延期几天,不会出事!我不知道会炸死人!”
吴律师稳住心神,继续突破李海的心里底线:“你有证据吗?”
李海看着他,笑得很奇怪——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有,”他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张存折。
“他给我的三万块钱,我没敢花,存起来了。存折上有日期——爆炸前半个月。那天他找我,给我钱,让我干活,存折上的日期,对得上。”
吴律师的脸色变了。
李海继续说:“还有录音,我怕他事后不认账,用录音机录了他说的话。磁带在我家里,我老婆知道在哪儿。”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法官敲了敲法槌:“肃静!”
陆鸣坐在法律顾问席上,看着这一切。
李海,最终还是战胜心中的害怕,选择了正义的一方。他在最后关头,站出来了。
第二个关键证人:方敏。
她走上证人席的时候,低着头,手在发抖。
吴律师看着她的样子,眯起眼睛。
“方敏女士,你只是被告的朋友。按照法律规定,你可以拒绝出庭作证,你为什么选择出庭?”
方敏抬起头,她的眼睛红红的,但声音很稳。
“因为我想让他认罪。”
吴律师愣了一下。
方敏转向侯军,看着他的眼睛。
“我和他多年,虽然他一直对我很好,但他不应该做这种人神共愤的坏事。”
侯军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方敏的头转向侯军继续说:“你说你是正经生意人,你说那些钱是挣来的,我相信你。你让我保管那个U盘,我以为是重要的东西,一直好好收着。”
她顿了顿,“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十七条人命。”
侯军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方敏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交给法警。
“这是我交给警察的证据。”她说,“里面有他策划爆炸的全部记录。还有他写给远洋国际的信,说他怎么布局,怎么等机会,怎么让马德荣背锅。”
旁听席上又是一片哗然,就连一直面不改色的吴律师脸色也彻底变了。
方敏看着侯军,眼泪流下来。
“侯军,”她说,“你对不起那十七个人,也对不起我这个真心待你的朋友。”
她转身,走下证人席。经过陆鸣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谢谢你,”她说,然后她走了。
第三个关键证人:马德荣。
他走上证人席的时候,整个法庭都安静了。
马德荣,船厂厂长,也是这个城市的土皇帝。他坐在证人席上,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没有表情。
吴律师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忌惮。
“马德荣先生,你和被告是什么关系?”
“他给我当过十年秘书,”马德荣说。
“这十年里,你对他怎么样?”
“不薄。”马德荣说,“他从车间小工干起,我一步一步提拔他。给他发工资,给他分住房。逢年过节,我家的礼都是他安排。”
吴律师点点头:“所以你觉得,他不会害你?”
马德荣看着他,慢慢说:“我觉得有什么用?我觉得他是我的人,但事实你也看到了,他不是,他为了钱背叛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爆炸前一天,他发给远洋国际的传真。上面写着——‘时机已到,准备收网’。”
吴律师的脸色变了。
马德荣继续说:“这张传真,是我的人从远洋国际内部拿到的。上面有他的笔迹,有他的签名。
他以为他做得天衣无缝,但他忘了,传真机是有记录的。”
他把纸交给法警。
“这就是我认识的侯军,跟了我十年,等了我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侯军坐在被告席上,看着那张传真,一动不动。
马德荣转过头,看着他。
“侯军,你恨我,我知道。但你为了扳倒我,炸死十七条人命——你比我狠。”
他站起来,走下证人席。
经过侯军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在里头好好待着吧。”他说,“外头的事,不用想了。”
陆鸣看着马德荣,一时之间也分不清究竟是谁更狠。
但不得不说,两人都是狼人,只比狠人多一点。
李海的存折和录音,证明侯军收买技术人员。方敏的U盘,证明他策划爆炸。马德荣的传真,证明他和远洋国际的勾结。
再加上之前的银行流水、通话记录、监控录像,环环相扣,铁证如山。
吴律师最后挣扎了一下,辩称“证据来源不明”、“证人有利益关系”。
但都被法官一一驳回了。
第887章 有罪之身·陆鸣28
审判许久,下午四点,休庭五十分钟。
四点五十分,重新开庭。
法官宣读判决书:
“被告侯军,犯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法槌落下。
“砰”的一声,整个法庭都安静了。
侯军站在被告席上,脸上没有表情,仿佛早就知道自己的下场。
法警走过来,要把他带下去。经过旁听席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他看着陆鸣,声音很轻,但带着浓浓的阴狠,“你知道吗,我本来可以赢的。”
陆鸣嘲讽的看着他,“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侯军笑了笑,“是你运气好。”
然后他被带走了。
走出法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门口站着很多人——死者的家属,船厂的工人,还有来看热闹的群众。
他们看见陆鸣和秦文出来,有人鼓掌,有人哭,有人冲上来想说什么。
秦文拦住人群,把他和夏雪护出去。
走到台阶下面,陆鸣回头看了一眼法院,早晨看到的那枚国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夏雪站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
侯军判了死刑,死去的那十七个人,终于有了交代。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马德荣、远洋国际还在,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也都还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至少,这一刻正义战胜了罪恶。
他握紧夏雪的手,这一刻,够了。
侯军判了死刑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全城。
报纸、电视、广播,到处都是这条新闻。
评论员们在节目里慷慨激昂,说这是“正义的胜利”,是“法治的彰显”。
死者的家属们在镜头前痛哭,说“终于等到这一天”。
侯军落网后的第四天,秦文带着一摞材料来到灯塔。
她把材料摊在地上,足足铺了两平米。
“马德荣。”
陆鸣低头看着那些材料——账本、合同、借条、银行流水、证人证言。
二十年,足够把一个人从工人变成厂长,也足够把一个人从厂长变成罪犯。
“贪污?”他问。
“不止。”秦文指着其中一份材料,“船厂这五年亏损了四千万,但马德荣的个人资产,增长了至少八百万。
钱从哪儿来的?船厂的工程外包、设备采购、原材料供应——每一笔都有回扣。”
她翻开另一份,“行贿:市里、区里、相关部门的头头脑脑,他送了二十年。逢年过节送,有事求人送,没事也送。光记录在案的,就有三十多个。”
再翻一份。
“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他养的那帮人——李东他们,这些年干了多少坏事?
打人、砸店、强买强卖、欺男霸女。都是打着他的旗号,也都是替他办事。”
陆鸣一份一份看过去。
看完,他抬起头,看着秦文,“这些材料,够吗?”
秦文沉默了几秒。
“够是够。”他说,“但问题是——动都动不了。”
陆鸣明白他的意思,马德荣在这个城市待了二十年,根系扎得太深了。
那些收过他钱的人,那些欠他人情的人,那些靠他吃饭的人——他们会让他倒下吗?
“你怕了?”陆鸣问。
秦文看着他,笑了。
“怕?”她说,“我从当警察以来,就发誓要抓进所有的犯罪分子,怕过谁?”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我是担心你。”
陆鸣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秦文转过身,看着他。
“你知道马德荣要是倒了,多少人会恨你吗?那些拿过他钱的人,那些靠他吃饭的人,那些被他送进去的人。
他们不会恨马德荣,他们会恨那个扳倒马德荣的人。”
她语气顿了顿,明显有些担心,“你以后还想在这个城市待下去吗?”
陆鸣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我没想过以后。”
秦文看着他,眼神复杂,“那你想过夏雪吗?”
陆鸣蓦地说不出话。
……
那天晚上,陆鸣一个人在灯塔坐了很久。
月光照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虽然照亮了大地,但也有黑暗隐藏在其中。
他在想秦文的话,夏雪……
【宿主,核心任务进度:100%。】
【夏雪安全,并未受到马凯侵害。林华安全,也未被卷入埋尸案。犯罪分子马凯已判刑入狱。
侯军被判死刑,待执行中。核心任务完成度:优秀。】
空气静默良久,蛋蛋继续问【“宿主,是否回归?】
陆鸣看着那片海,看着月光在海面上闪烁。
【宿主?】
“我在想。”他说。
【想什么?】
当然是想他刚来的时候,站在宿舍里,看着陆鸣留下的那句话:法律不是万能的,但没有法律是万万不能的。
也想到他第一次见到夏雪,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笑得很灿烂。
想情人峰那天,他制服马凯,她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光。
想庭审那天,林华站出来作证,林华的妈妈在旁听席上说“他这辈子今天最像个男人”。
想着爆炸那天,十七个人死了,他站在废墟前,第一次感到无力。
想夏雪在灯塔里握着他的手,说“不管你是谁,你不能走”。
想她问他“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她说的“你是你”。
见陆鸣没有反馈,系统继续问,【现在任务完成,宿主可以继续下一个任务,下一个世界。】
陆鸣还是沉默,然后他问:“如果我回去,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会继续运转,但你的存在会被抹去。陆鸣会变回原来的陆鸣——没有你的记忆,没有你的经历,没有你做过的一切。】
陆鸣愣了一下,“那夏雪呢?”
第888章 有罪之身·陆鸣29
“她会记得我吗?”
【不会,在她的记忆里,陆鸣一直都是陆鸣。那个保护她、救她、和她一起走到今天的人,是原主,不是‘清欢’。】
陆鸣眼里流露出悲伤,虽然任务已经完成,但他还是想留在这里,继续向着那个目标努力前进。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夜色下海面很平静,远处有渔船亮着灯,像星星落在水上。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你说‘情感值突破阈值’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你说,‘宿主已与原主情感融合’。”
蛋蛋努力回想,自己确实说过这个话,所以它斩钉截铁的回答,【对。】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 蛋蛋顿了顿,【你已经分不清哪些情感是原主的,哪些是你自己的了。】
陆鸣眼神里迸射出不一样的东西。
【原本在快穿局的定义里,这是任务失败的前兆。执行者一旦和任务世界产生不可切割的情感联系,就会失去客观判断能力,无法继续执行任务。】
陆鸣听着。
【所以,宿主,我建议你回归。】蛋蛋提供自己的建议。
但蛋蛋说完话以后,陆鸣就一直沉默着,像是在思考,像是在犹豫,然后陆鸣笑出声。
“系统,”他说,“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夏雪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我觉得她很亮。”陆鸣说,“像一盏灯,那时候我想,这样的姑娘,不该被任何人毁掉,也不该背负那样的负担度过苦难的一生。”
他顿了顿。
“后来我发现,不是她在发光,是我看她,她看我的眼睛在发光。”
【宿主……】
“那些情感是陆鸣的,但也是我的,再说原主已经把灵魂支付给我了,那这具身体就是我的,我在这里继续生活有什么不行的?”
越说越理直气壮,陆鸣想待在这里。他转过身,背对着海。
“况且我也不想分清。”
蛋蛋一阵无语,不想就不想呗,忽悠我干啥!
“系统,”他说,“我不回去了。”
蛋蛋不想理他,直接没说话,灯塔里一片安静。
第二天早上,夏雪来灯塔找他。
她爬上楼梯,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看见他坐在窗台上,看着海。
“一夜没睡?”她问。
陆鸣转过头,用阳光开朗的笑容看着她。
晨光熹微,她的眼睛很亮,只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
“睡了会儿。”他说。
夏雪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想什么呢?”
陆鸣想了想,给出自己的回答,“想以后。”
“以后?”夏雪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嗯。”陆鸣说,“以后干什么。”
夏雪看着他,眼神里有些疑惑,也有些好奇,“想好了吗?”
陆鸣点点头,“想好了。”
“干什么?”
陆鸣看向她,直将人看得害羞了,才慢慢说:“当律师,在这个城市待下去。”
夏雪愣了一会儿问,“那我呢?”
陆鸣郑重的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你当然也在。”
夏雪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闪烁。
……
马德荣被捕的那天,是个晴天。
那天早上七点,秦文带着三十个人,分乘八辆车,同时冲进了马德荣的办公室、家里、还有他常去的几个地方。
这次陆鸣没有去,但他现在老地方,看着远处的船厂。
从这个角度看不见什么,但他知道,那里正在发生一件大事。
夏雪站在他旁边,“你不去看看?”
陆鸣摇头,“那是秦文的事。”
夏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开玩笑的问,“你怕?”
“不是怕,只是不想看。”
不想看马德荣被带走的样子,不想看他的眼睛,也不想看他在最后关头,像疯狗一样到处攀咬其他人。
因为他知道,马德荣一定会的。
果然下午三点,秦文的电话来了。
“人抓到了。”她说,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疲惫,“在家里。他老婆哭得晕过去,他儿子——马凯还在监狱里,还不知道。”
陆鸣听着秦文的倾诉。
“你呢?不来看看吗?”
“既然你邀请我,那我就来看一下吧。”
秦文无奈一笑,这陆鸣还真是个‘人才’。
审讯室里。陆鸣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马德荣。
他穿着那件深色西装,头发一丝不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果不是手铐在手上,看起来就像斯文败类,像是在开董事会。
秦文坐在他对面,正在问话。
马德荣回答得很平静,不紧不慢,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账本的事,我不知道,可能是下面人干的。”
“送礼的事,那是人情往来,不算行贿。”
“打人的事?我儿子干的,跟我没关系。”
一条一条,推得干干净净。
秦文问了一个小时,什么都没问出来。
她走出来,看着陆鸣摇摇头,脸上带着明显的挫败感,“真是个老狐狸。”
陆鸣紧盯着玻璃那边的马德荣,看了很久。
然后他询问过秦文的意见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本来烦的要死,但是马德荣察觉到有人来了,他刚想抬起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但抬头看到的是陆鸣,直接愣了一下,但随后他就笑了。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马德荣幽幽开口,“陆鸣是啊,我就知道你会来。”
陆鸣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不甘示弱的对视了几秒。
马德荣先开口:“你知道吗,从你出现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陆鸣没说话,而马德荣继续说:“我儿子侯军、船厂爆炸案、一桩桩一件件,都跟你有关系。”
他往前探了探身,带着点居高临下盯着陆鸣的眼睛,“所以你到底是谁?”
陆鸣看着他,平静地说:“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城市不能再有土皇帝,”陆鸣慢慢说。
马德荣看着他,眼神很复杂,甚至唇边挂着嘲讽的笑,那笑容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
“土皇帝?”他说,“你以为我愿意当这个土皇帝?”
陆鸣没接话。
马德荣收起笑容,看着他,“我二十岁进船厂,从学徒工干起。那时候厂里什么人都有,偷的、抢的、欺负新人的。
我被人欺负过,打过,差点死在车间里。后来我明白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不想被人欺负,就得狠,就得让别人不敢欺负你。”
他顿了顿。
“所以我往上爬,爬得越高,欺负我的人越少。爬到顶了,就没人敢欺负我了,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说罢,马德荣直勾勾的盯着陆鸣的眼睛。
第889章 有罪之身·陆鸣30
“我不知道,”陆鸣不咸不淡的回答?
马德荣点点头,“你当然不知道,你年轻,有本事,有人帮你,你什么都不缺。”
他往后靠了靠,靠在椅背上。
“但我告诉你,我缺过钱,缺人,缺靠山,所以为了不被人欺负,我得自己当自己的靠山。”
马德荣像在回忆什么,只是还没来得及装深沉,陆鸣说:
“所以你让马凯去欺负别人?所以你让侯军去杀人?所以十七个人死在爆炸里,你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马德荣的脸色变了变,咬牙切齿的说:“那是意外。”
“不是意外,是必然。你养了侯军十年,你教他‘不想被人欺负,就得让别人不敢欺负你’。你让他学会了你的那一套,然后用在你身上。”
马德荣愣住了,陆鸣站起来,低头看着他。“马德荣,你是被人欺负过,但这不意味着你可以欺负别人。”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马德荣突然开口:“陆鸣。”
闻言,陆鸣停下脚步。
“你知道吗?我还挺佩服你,要是我儿子也这样就好了。”
陆鸣没回头,马德荣继续说:“我一个人,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用了二十年。你一个人,把我拉下来,用了不到一年。”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觉得你不是普通人。”
陆鸣觉得自己听得已经够多了,所以他没再管马德荣说什么,径直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秦文在等他,“他说什么?”
摇摇头,陆鸣说:“没什么。”
秦文看着他,欲言又止,陆鸣看出来了,所以他问:“怎么了?”
秦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材料够了。贪污、行贿、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每一条都够判。加起来,可能是无期。”
符合自己的预期,所以陆鸣了然的点头,“他认吗?”
“不认。”秦文说,“但那又如何,证据摆在那儿,不认也得认。”
“那你还在担心什么?”陆鸣问她。
秦文苦笑了一下,“担心的人多了,收过他钱的人,欠他人情的人,靠他吃饭的人——都在想办法。”
她顿了顿,“况且案子到现在还没判,变数还很多。”
陆鸣明白他的意思,在这个城市深耕二十年,马德荣这棵大树的根系太深了。
“需要我做什么?”
秦文看着他,露出一口大白牙,“什么都不用做,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她拍了拍陆鸣的肩膀,“接下来,是我的事。”
……
一个月后,马德荣案开庭。
庭审持续了七天,三十七个证人出庭,上百份证据提交。
马德荣的律师团队拼尽全力,试图把罪名推给已经死了的侯军、已经跑了的远洋国际、已经不知道去哪儿的下属们。
但没用,证据链太完整,没有一点可以挑刺的地方。
账本上每一笔回扣,都有他的签字。行贿名单上每一个名字,都有他的关系。
那些被打的人、被抢的人、被欺负的人,一个个站上证人席,指着他说“就是他”。
第七天下午,法官宣读判决书:
“被告马德荣,犯贪污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马德荣站在被告席上,脸上没有表情,但身上的气势很颓丧。
他被带下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
所有被他迫害过得人都坐在那儿,看着他。陆鸣碰巧侧头,目光与马德荣在空中相遇。
马德荣嘴唇微动,但陆鸣分别看出来他说的什么,‘你给我等着。’
然后他就被狱警带走了。
等一切结束走出法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门口站着很多人——死者的家属,船厂的工人,还有来看热闹的群众。他们看见秦文和陆鸣几个人出来,有人鼓掌,有人哭,有人冲上来想握手。
秦文拦住人群,把他护出去。
走到台阶下面,陆鸣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法院,国徽依旧闪闪发亮。
夏雪站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一切都结束了。”
马凯在监狱里,还有几个月才能出来。但等他出来之后,已经没有靠山了,再也没人像马德荣那样纵容他。
他只能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住着,他知道是陆鸣几个人害得他,他想复仇。
但还没来得及复仇,他就被以前得罪的人打死在海边。
他嘴里吐着血沫,心中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把陆鸣几个人弄死,可这都是后话了。
侯军死刑,正在等最高法院复核。马德荣无期徒刑,余生都将在监狱里度过。
远洋国际被调查,几个主要负责人已经被抓。
那些收过钱的人、欠人情的人、靠他吃饭的人——被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揪出来。
虽然表面上看着都结束了,但陆鸣知道,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
夏雪靠在他肩上,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陆鸣看着那枚国徽,慢慢说:“在想以后。”
夏雪抬起头,看着他,“以后干什么?”
陆鸣想了想,“继续当律师。”
夏雪笑了,“那我们一起。”
远处,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
2001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
三月刚过,路边的梧桐树就冒了新芽。海风也不再像冬天那样刮得人脸疼,变得温温吞吞的,带着一点咸湿的气息。
陆鸣收到律师资格证的那天,是个星期三。
薄薄一张纸,从省司法厅寄来,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他拆开的时候,手很稳,但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张证书,看了很久。
证书上印着他的照片,是去年夏天拍的,穿着白衬衫,头发比现在长一点,眼神比现在年轻一点。
但那是他。
蛋蛋的声音很煞风景的出现,【宿主,你看起来不是很激动啊!】
陆鸣把心里的激动按耐住,“当然激动了,只是无法表达那种感受。还有,你有点太煞风景了,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吗?”
【……你在快穿局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宿主……哇呜呜…】
第890章 有罪之身·陆鸣31
蛋蛋学着自己看的偶像剧演起来,看宿主没有反应,它自己觉得没趣就不再出声。
陆鸣心累,陆鸣不想说话。
夏雪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比他的律师证晚到三天。
她考的是省城大学法律系,研究方向是企业犯罪预防。
面试的时候,导师问她为什么选这个方向,她想了想,说:“因为亲眼见过。”
导师没再问,夏雪也没多说。
但陆鸣知道,她说的“亲眼见过”是什么——是船厂的废墟,是十七个人的葬礼,是侯军在法庭上的眼睛,是马德荣被带走时的背影。
那些东西,会留在她心里一辈子。
不过不是阴影,而是动力。
通知书寄到那天,夏雪跑到他的宿舍,把那张纸拍在桌上。
“看!”
陆鸣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她站在阳光里,眼睛亮得发光,脸颊因为跑得太快微微发红。
“考上了。”他说。
“考上了!”她笑着,像个小孩子。
陆鸣看着她,也笑了,“恭喜啊。”
夏雪盯着他,突然说:“你就这反应?”
陆鸣像个毛头小子,摸了摸脑袋,“那应该什么反应?”
夏雪往前迈了一步,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的睫毛。
“至少……”她想了想,然后笑了,“算了,就这样吧。”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说:“晚上灯塔见!林华也来!”
然后跑掉了。
陆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哇塞,宿主,你刚才心率爆表了,真是稀奇……】
它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鸣主动封住嘴巴,“闭嘴。”
【……我只是陈述事实。】蛋蛋心里如是想着。
晚上七点,灯塔。
陆鸣到的时候,夏雪已经到了。她坐在窗台上,看着海,两条腿悬在外面晃来晃去。
“林华呢?”
“还没到。”夏雪说,“秦文那边有事,说要晚一点。”
陆鸣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海面很平静,夕阳正在往下沉,把整片海染成金红色。
有渔船从远处经过,马达声隐隐约约传来,很快又被海浪声盖住。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然后夏雪开口了:“你说,林华现在在干什么?”
陆鸣想了想,“可能在查案子。”
“什么案子?”
“安全生产的案子。”陆鸣说,“他上次说,有人举报一家小工厂消防不合格,秦文让他去看看。”
夏雪笑了,“林华,查消防?”
“嗯。”
“他懂吗?”
“学呗。”陆鸣说,“不过他学得还挺快的。”
夏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说:“以前真想不到。”
陆鸣看着她,“想不到什么?”
想了想,夏雪笑着开口,“想不到我们三个,会变成这样。”
她看着那片海,慢慢说:“林华,在船厂的时候,天天被人欺负。我爸说,他有时候下班回家,脸上带着伤,问他就说是不小心撞的。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谁都不敢说。”
陆鸣安静地听着。
“我呢,”夏雪继续说,“以前就想毕业了找个工作,嫁个人,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从来没想过考研究生,更没想过学法律。”
她转过头,看着陆鸣,“你呢?”
“我?”他沉默几秒,随后开口说,“我也没想过。”
没想过会留在这里,建设这里的法律世界。
也没想过会有一个女孩坐在他旁边,看着夕阳,问他“你想过以后吗”。
【宿主,我感觉你好像变了。】陆鸣在心底默默说:我知道。
等林华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爬楼梯上来,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哟,累死我了。”
夏雪看着他:“怎么了?”
林华摆摆手:“别提了,那个小工厂,消防通道堵得严严实实,灭火器全是过期的,老板还跟我吵,说‘我们这儿二十年没出过事’。”
陆鸣好笑的问:“后来呢?”
林华嘿嘿一笑:“后来秦姐来了。她一亮证件,那老板立马老实了。”
夏雪笑了。
林华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窗边,跟他们一起看着海。
海面一望无垠,远处好像蔓延着希望。
“真好看。”林华说,夏雪赞同的点点头,陆鸣没说话。
三个人站了一会儿,林华突然开口:
“哎,你们说,咱们三个现在算干什么的?”
夏雪想了想:“我是学生。”
“律师,”陆鸣说。
林华指着自己:“我?安全生产监督员?”
夏雪笑了:“听起来挺厉害的。”
林华也笑了:“厉害什么,天天跑腿。”
沉默了几秒,然后林华又说:“但你们发现没有——咱们三个,现在都跟法律沾边了。”
夏雪愣了一下。
林华继续说:“你是学法律的,他是干律师的,我是查安全违法的——都跟法律沾边。”
他挠挠头,“以前谁能想到?我还以为这辈子就在船厂干了呢,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际遇。”
“这就是人生啊,”夏雪感叹着,她看着陆鸣。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陆鸣,”她说,“是你改变了一切。”
陆鸣也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两个人的眼睛都很亮,里面有彼此的倒影。
他在心里轻轻说:不是我改变了你们,是你们自己改变了自己,如果没人站出来,这一切都不会改变。
归根结底,都是你们的努力和无畏精神改变了这一切。
夏雪选择了去接近侯军,选择去拿那个U盘,选择考法律系。
林华选择了出庭作证,选择跟秦文干,选择去查那些不安全的地方。
是他们自己,不是他,况且你们都很厉害。
海浪声一下一下,很轻,月光照在三个人身上。
林华打了个哈欠:“困了,回去睡了,明天还有活儿呢。”
他转身往下走,走了几步,回头说:“你们两个不走?”
夏雪摇头,“再坐一会儿。”
林华看看她,又看看陆鸣,嘿嘿笑了一声,“行,你们坐。”
他下去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夜色里。
灯塔里又安静下来。
夏雪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陆鸣。”
“嗯?”
“以后,每年都来这儿好不好?”
陆鸣低头看着她,她闭着眼睛,嘴角弯着,像是已经睡着了。
“好。”他说。
第891章 有罪之身·陆鸣32
2005年的夏天,来得特别早。
六月刚过,气温就蹿上了三十度。街边的梧桐树绿得发亮,知了从早叫到晚,吵得人头疼。
陆鸣坐在办公室里,翻着一摞卷宗。
这是他今天看的第八个案子的材料——一个农民工,在建筑工地摔伤了腰,包工头赔了五千块就想打发他走。
家属找到律所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床上三个月了。
“陆律师,这个能赢吗?”助理小周在旁边问。
陆鸣头也不抬,“能。”
小周是他的第一个助理,也是夏雪的学弟。毕业两年,跟着他跑前跑后,学了不少东西。
有时候陆鸣看着他,会想起以前的林华——年轻、话多、跑得快。
“那我去准备材料,”小周机灵的出去了。
陆鸣继续翻卷宗,了解详情。
办公桌上放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几个字:“鸣风律师事务所”
2003年夏天挂上去的,到现在两年了。
两年里,他们接了上百个案子的委托。
有农民工讨薪的,有被家暴的女人离婚的,有拆迁户维权的,有工伤索赔的。
大多数案子不赚钱,有些还要倒贴钱。但夏雪说,开律所不是为了赚钱。
“是为了让那些没人帮的人,有人帮。”
她这么说,也这么做。
陆鸣放下卷宗,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街景,五年了,变化很大。
船厂还在,但换了老板,换了名字,换了烟囱里冒出来的烟。
那片废墟上盖起了新厂房,新来的工人不知道这里死过十七个人。
但陆鸣知道,他也不会忘记,这里是一切的起点。
林华被提拔为科长的消息,是七月初传来的。
那天他请客,在一家小饭馆,就是五年前“好再来”那家。
老板换了人,但菜的味道还是那样,鱼香肉丝、西红柿炒蛋、紫菜蛋花汤。
林华穿着制服,胸口别着新的胸牌——“安全生产监督科科长”。
夏雪看着那块胸牌,笑了,“科长哎,以后得叫你林科长了。”
林华摆摆手:“别别别,还是叫林华。”
陆鸣看着一如往常的林华,也笑了。
五年时间,不仅自己和夏雪变了,林华也变了。
他脸上的青涩褪了,眼神比以前稳了,说话办事都利落了很多。
秦文说他天生干这行的料,认真、负责、不怕得罪人。
“上个月查了八家违规企业,”林华说,“关了仨,罚了五个。”
夏雪竖起大拇指。
林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看着他们俩,突然说:“哎,你们俩,这么多年了,到底什么时候办事儿啊?”
夏雪愣了一下,“办什么事?”
林华嘿嘿笑:“结婚啊,这都在一起多少年了,还不结婚?”
夏雪的脸红了,陆鸣盯着她,没说话,但他在心里想:快了。
八月十五号,是个周六。
陆鸣说带夏雪去海边走走,夏雪没多想,跟着去了。
走到灯塔下面的时候,她停下脚步,“怎么来这儿?”
没有直接回答,陆鸣只是牵着她的手,两人一起往上走。
爬上楼梯,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了望室里,林华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束花。
夏雪愣住了,“林华?你怎么……”
话没说完,她看见陆鸣走到窗边,转过身,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夏雪的眼睛瞪大了,她的声音有点发抖,“陆鸣…你这是……”
看着她,陆鸣慢慢说:“夏雪,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但五年前,我看到坐在窗台上的你,你看着海,阳光照在你身上。当时我就在想,这个姑娘真好看。”
夏雪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陆鸣继续说:“五年里,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马凯、侯军、马德荣……每一件都很难,但每一件你都陪着我走过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我知道,我想跟你一起走,想和你过一辈子。”
他看着她的眼睛,“夏雪,嫁给我?”
沉默了许久,空荡的地方只有海浪声,一下一下,从窗户外面传来。
然后夏雪笑了,她哭着笑,笑着哭,眼泪流了满脸,但嘴角弯得高高的。
她伸出手,陆鸣麻溜的把戒指戴在她手指上。
林华在旁边拼命鼓掌,鼓着鼓着也开始抹眼泪。
“你们两个真是……”他说,“夏雪你可真幸福,陆鸣可是让我帮着布置了好几天呢。还有陆鸣,你就不能让我带包纸巾吗?”
夏雪扑哧一声笑了,陆鸣看着感动的林华,也笑了。
三个人站在灯塔里,笑着,哭着,闹着。
求婚成功后,陆鸣让家人去夏家提亲,很快两人的婚礼在十月举行。
婚礼很简单,就在海边,请了几桌亲戚朋友。
秦文来了,林华的妈妈来了,夏钢来了,小周来了,还有几个跟陆鸣打过交道的农民工也来了。
夏雪穿着白裙子,陆鸣穿着西装。
林华当司仪,拿着话筒说:“陆鸣先生,你愿意娶夏雪小姐为妻吗?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刮风下雨?”
陆鸣看着夏雪,余生就要和她一起生活了,但他甘之如饴,“我愿意。”
林华转向夏雪,“夏雪小姐,你愿意嫁给陆鸣先生吗?”
夏雪看着陆鸣,这个从小就在自己生活里的男人,无论遇到什么,他一直挡在自己前面,如果要度过一生的人是他,那她很开心。
她用清脆的嗓音说:“我愿意。”
林华放下话筒,带头鼓掌。礼宴上的掌声和着海浪声,传得很远很远。
……
2006年夏天,夏雪生了。生了对龙凤胎,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这次陆鸣还真没做手脚,夏雪真是正常的有孕生子。
产房里,男孩先出来,看起来有些皱巴巴的,但哭得震天响。
女孩后出来,比哥哥小一圈,但眼睛很亮,有着乌黑的胎发,很像她妈妈。
两个孩子将陆鸣和夏雪的优点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夏雪躺在病床上,虽然累得满头汗,但嘴角一直噙着一抹微笑。
“陆鸣,孩子像谁?”她问。
陆鸣抱着两个孩子,一个一个看过去,“儿子像我,女儿像你,就是这肤色有点红啊!”
他皱着眉,虽然知道孩子刚出生,这样是正常的,但真心觉得两个孩子长的有点…丑。
夏雪嗔笑,“孩子没事就好,再长长就好看了。”
两个孩子平安出生后,就被医生和护士送到病房里。
本来林华还在外面走廊上等着,但看着呼啦啦的一群人出来又进到病房里,他就跟着跑到房间里。
他看着陆鸣抱着两个孩子,惊讶地说:“陆鸣,你可真幸福,夏雪这是…给你生了两个孩子?”
“那还用你说,”陆鸣笑得嘴都酸了,但他此刻更担心夏雪,他把孩子塞在林华怀里,又向夏雪走去。
“雪儿,你身体感觉怎么样?”
“有点累,但是没事,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嗯嗯,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这厢两人甜甜蜜蜜,那厢林华僵硬着身子,动也不敢动,“陆鸣…陆鸣,你快把孩子抱走。”
他的声音都有些惊恐了,“我…我不会抱孩子啊,陆鸣……”
林母和夏父看着他这搞笑的样子,一同伸手把孩子接过来。
说实话,他们也害怕林华抱不住孩子。
林母调笑着,“华子,你就这么怕小孩子?”
“妈,我可不是怕小孩子,只是小孩身体太软了,我这力气又大,万一抱出个好坏,陆鸣和夏雪不得捶我啊!”
“嘿,你这小子,总有那么多理由。我看你啊,还是赶紧找个女朋友带回家让我看看。
小陆和小雪都生孩子了,你的媳妇儿还没有影呢!”
“妈,不急不急,我看看陆鸣和夏雪有没有要帮忙的,你先抱孩子,孩子都哭了。”
林华最怕他妈碎碎念,所以赶紧找了个理由远离他妈。
夏父抱着孩子,正好孩子吐了个泡泡,一颗心都化了,“哎哟,姥爷的乖孙女,长大了肯定有出息。”
林华从陆鸣后面探出脑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脸上笑开了花。
“干爹的位置我占了,谁都不许抢。”
秦文在旁边说:“那我呢?”
林华瞪她一眼:“你当干妈。”
秦文笑呵呵的答应,“宝宝,宝宝,我是你们的干妈,”说着说着也笑了。
病房里笑声一片。
陆鸣转头看着两个孩子,又看着夏雪,看着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挤满的人。
肉眼可见的病房里充满了幸福的笑容,未来亦是如此。
第892章 人之初·杨文远01
上个世界寿终正寝后,清欢和蛋蛋就准备返回快穿部,只是一人一统来不及反应就又来到新世界!
至于系统结算,也只能等这个任务结束再一起结算了。
……
疼痛是先于意识回归的。
清欢在黑暗中感知到第一缕信号——左侧肋骨有钝痛,呼吸时尤其明显,应该是软组织挫伤。
她感觉右边脸颊火辣辣的,皮肤下有淤血肿胀的触感;后脑勺某个位置一跳一跳地疼,那是撞击后留下的疼痛。
还不了解情况,所以他下意识在识海深处唤道,【蛋蛋,在吗?】
【叮——系统竭诚为您服务。】一个略显跳脱的电子音响起,【宿主,咱们已经成功穿越至《人之初》平行时空。
当前时间节点为1993年8月17日下午15:20,目标身份:杨文远,二十三岁,滨川日报的实习记者。】
清欢没有急着睁眼,穿越经验告诉她,穿越初期最重要的事不是观察环境,而是接收信息。
她需要知道原主此刻的处境,需要知道任务的具体要求,更需要知道——他即将面对什么样的对手。
【原主记忆传输中……】三七的声音变得正经了些,【记忆数据量较大,请宿主时刻保持意识清醒。】
下一秒,潮水般的画面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铁轨,看到远处呼啸而来的火车,看到一个年轻女人用力掷出金球项链——那项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原主’的额角。
‘原主’翻身滚下铁轨,火车的轰鸣擦着耳朵过去,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看到那个女人了,她叫曲梦,在滨川国际俱乐部唱歌。
他循着金球的线索找到那里,想把她写进诗里,让她成为他作品的主人公。
他看到自己在俱乐部外面徘徊,偷偷记下那些豪车的车牌号。
然后是一个女人过来搭话,说曲梦想见他,他信了,跟着上了游轮。
游轮上他被推上台当众念诗,台下有人嗤笑有人起哄。
他没有理会那些嘻笑嘈杂的声音,只是看着台下的曲梦,一字一句地念给她听。
那是他写过的最真诚的诗,虽然拙劣,但炽烈。
然后他看到那扇门,半掩的房门,里面躺着一个女人,脖子上戴着和曲梦一模一样的金球。
女人虚弱地让他快走,说“来不及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男人走进房间,脱下外套,解开衬衫——接下来的画面,让他恶心到几乎呕吐。
他终于明白国际俱乐部是什么样的地方了。
那些区分的金球、银球,那些强撑着的笑容,那些灯光背后的阴影——全都有了解释。
他想去公安局举报,但在门口,曲梦拦住了他。
她哭着告诉他自己的身世:大姐被父亲卖掉,二姐被带到城里后失踪。她逃出来,做服务员,却被几个男人陷害入狱。
出狱后带着案底走投无路,俱乐部向她伸出了手。
她本以为是捷径,上了船才发现再也下不来了。
她说:“上了贼船,就很难下来了。”
但杨文远不听,他拿了俱乐部的封口费,转手就撒向空中。
他站在俱乐部门口,高高举起一块木牌,上面用墨笔写着两个大字——“醒来”。
然后就是殴打,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来,有人踹他的肋骨,有人扇他的脸,有人把他的头往地上撞。
他死死护着那块牌子,直到视线模糊,直到失去意识。
记忆的最后一幕,是曲梦朝他跑来。她眼里有泪,有恐惧,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眼神,让他心疼。
记忆传输结束,清欢睁开眼睛。
病房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和一把椅子。
墙壁是那种老旧的淡绿色,漆皮有些剥落。
窗外有蝉鸣,八月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明晃晃的光。
他偏过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叠钱。
用橡皮筋捆着,厚厚的,目测能有五六千块——在这个年代,相当于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
钱上面压着一张纸条,打印的,没有署名:“离开滨川,到此为止。”
【宿主,看来这是封口费呀,按照现在的物价来说,这算是大手笔了啊。】
蛋蛋在他脑子里说,【按照原主的记忆,他接下来会再次去到滨江国际俱乐部,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些钱撒出去,然后举牌‘醒来’,然后……】
【然后被打得更狠,最后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然后和曲梦一样被埋进那个地标性建筑里。】
杨文远平静地接过话,【原主的悔恨,就是因为他这些莽撞的‘正义之举’不仅没能救任何人,反而让曲梦被俱乐部更严密地控制,最终加速了她的死亡和其他人的痛苦。】
蛋蛋顿了顿接着说:【是的,宿主。杨文远在死后被禁锢多年,他亲眼看着那些不屈服的女孩一个个消失。
看着吴国豪为了控制这些女孩,把她们关在疗养院里。
同样看着曲梦……他愿意付出灵魂为代价,只为改变这一切,只为让那些可怜女人的一生不被这样糟蹋。】
杨文远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原主残留的情感,无法消解的悔恨。
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莽撞,恨自己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正义,结果却成了催命符。
那些女孩们的哭喊,曲梦最后看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刻在灵魂深处,让他一直无法转生。
杨文远在心里说:【你放心,你的愿望,我来替你完成。】
话音刚落,他感觉到胸口的某个地方轻轻一松,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放下了。
【原主的执念开始消解了!】蛋蛋直接惊讶到破音,【宿主,您刚才那句话被他听到了。】
杨文远也很惊讶,他慢慢坐起身。
肋骨处传来一阵阵钝痛,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穿着病号服,左边肋下的位置缠着绷带,隐约能看到渗出的血迹。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后脑勺的痛感还在,但不算严重。
第893章 人之初·杨文远02
都不用问,他就知道自己受了哪些伤,毕竟之前世界学的医术做不得假。
【这具身体左侧第七、第八肋骨骨裂,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度脑震荡。
看来需要休养,但没有生命危险。俱乐部的人下手有分寸,他们只想教训他,不想闹出人命。】
杨文远很快就确定了自身的情况,【也许不是不想处理我,可能不到时候。】他淡淡道,
【冰凉国际俱乐部正在转型的关键时期,等他们把‘合法企业’的面具戴稳了,等舆论的风头过去了,再处理一个多管闲事的记者就容易多了。】
他伸手拿起那叠钱,在手里掂了掂。五千块,在这个年代确实是一笔巨款。
俱乐部舍得下这样的本钱,说明他们对他还是有些忌惮的。
不过不是忌惮他这个人,而是忌惮他记者的身份,忌惮他把事情闹大之后可能引来的关注。
【宿主,你打算怎么做?】蛋蛋问,【原主的记忆里,曲梦会来医院看您,就在今天傍晚。】
杨文远没有说话,他扭头看向窗外,阳光已经没有那么刺眼了,远处的天空有淡淡的云。
楼下偶尔传来人声,有医护人员推车经过走廊的声音,有病人咳嗽的声音,也有患者家属低声交谈的声音。
这个世界很真实,真实到每一个细节都带着九十年代特有的质朴和粗糙。
傍晚,那他等着。
……
曲梦是六点十五来的。
她穿着很普通的碎花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
如果不认识她,会以为她只是哪个来看病人的普通姑娘——年轻,清秀,眼神里带着一点怯意。
但杨文远一眼就认出了她。
不是因为原主的记忆,而是因为她脖子上的金球。
那项链在病房昏黄的灯光下闪着黯淡的光,像一个小小的、精致的枷锁,也像个鸟笼,将她的一生都固定在笼子里。
“你醒了?”曲梦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来,“我……我来看看你。”
她的声音有些紧,像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
杨文远理解那种紧张——原主为她做了那么多“傻事”,撒钱、举牌、被打进医院,换作任何人都会觉得亏欠。
更何况,在曲梦的认知里,杨文远之所以会卷进这件事,完全是因为她。
“进来吧。”杨文远靠坐在床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坐。”
曲梦犹豫了一下,走进来,在那张唯一的椅子上坐下。
她垂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不说话。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蝉鸣声从窗外传进来,远处隐约有广播的声音,播放着这个年代流行的歌曲。
“你伤……伤得重吗?”曲梦先开口了,声音很低。
“肋骨骨裂,脸上肿几天,脑袋还有点晕。”杨文远如实回答,“死不了。”
曲梦抬起眼看他,欲言又止。她嘴唇动了动,最终说出的话却是:“你……你要拿了那笔钱吗?”
杨文远没有回答,只是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
曲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叠钱还好好地放在那里,原封不动。
她的眼神一黯,绞裙摆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杨文远,”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你离开滨川吧。”
这是原主记忆里的那句话。
杨文远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漂亮,却藏着太多东西——恐惧、疲惫、绝望,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她期待什么?期待他留下来?期待他真的能帮她?还是期待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人,愿意拿她当人看?
原主选择的是拒绝,是拉着她的手说要带她走。
然后曲梦的眼神从期待变成失望——不是对他失望,而是对自己失望,对这个世界失望。
她早就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抱了一点希望,结果希望落空,只剩下更深的绝望。
杨文远没有急着回答。
“我打听过了,”曲梦见他不说话,继续道,“俱乐部那边说了,只要你拿钱走人,离开滨川,从此不再过问这里的事,他们就不再追究。
你拿了钱,回老家,找个安稳的工作,好好过日子。这里的事……忘了就好。”
她的语气在努力维持平静,但杨文远听得出最后几个字里的颤抖。
忘了就好,这几个字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可曲梦忘不了,她自己忘不了,被困在那里的所有人都忘不了。
“你呢?”杨文远问。
曲梦一愣:“什么?”
“我走了,那你呢?你怎么办?”杨文远看着她,“继续戴着你的金球,继续唱那些不想唱的歌,继续过那种不知道明天会怎样的日子?”
曲梦的脸色变了变,垂下眼:“那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因为上了贼船就下不来了?”杨文远引用原主记忆里她说过的话。
曲梦猛地抬头,眼里有泪光闪动,但她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杨文远,你不懂。你是个好人,你不该卷进这种事。你走,好不好?”
“如果我不走呢?”
“你会死的。”曲梦的声音终于破了音,“你以为今天挨这顿打就完了?你以为他们真的不敢杀人?
徐鹏背后有人,吴国豪背后更有人,你一个外地来的小记者,拿什么跟他们斗?你……”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死了可能就死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看着她,杨文远知道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原主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死了,什么也没改变,曲梦还是那个曲梦,俱乐部还是那个俱乐部,罪恶依然在阴影里滋长,只是多了无数个冤魂在世间飘荡。
但他也知道,曲梦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有多疼。
她在赶他走,赶走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愿意为她写诗的人。
因为她知道,留下他,就是害死他。
“我可以走。”杨文远说。
曲梦一愣,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失落,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失望。
她勉强的笑了笑:“那就好,你拿了钱,明天就走,越早越好。”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第894章 人之初·杨文远03
“但是——”杨文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不会拿这笔钱的。”
曲梦停下脚步,背对着他。
“曲梦,你刚才问我,拿了那笔钱没有。”杨文远慢慢地说,
“我没有拿,也不想拿,不是因为我清高,也不是因为我不知道这笔钱能做什么。
是因为——拿了这笔钱,我就真的成了他们想要的那种人。”
曲梦转过身,看着他。
杨文远迎着那双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们给我钱,是想让我闭嘴,是想让我变成可以被收买的人。
如果我真的拿了,那我就和他们一样了——把人的命、人的尊严、人的一辈子,都当成可以标价的东西。”
曲梦的眼眶红了。
“可是……”她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放心,我不会像之前那样莽撞了。”杨文远打断她,“我不会去撒钱,不会去举牌,也不会做那些让你更危险的事。”
“那你打算怎么做?”曲梦问。
杨文远没有直接回答,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那叠钱,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递给曲梦:“这个,你拿着。”
曲梦愣住了:“什么?”
“他们给的钱,就该用在她们身上。”杨文远说,“俱乐部里那些和你一样的女孩,总有需要钱的时候。
有人生了病不敢去看,有人想给家里寄点钱,有人攒够了想逃。这笔钱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有用。”
曲梦呆呆地看着那叠钱,没有接,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
“杨文远,你……”她哽咽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
“我知道。”杨文远的语气依然平静,“我知道我没有能力一夜之间扳倒他们,我知道我现在做什么都可能让你陷入危险,我知道我可能最后还是救不了任何人。”
他顿了顿,“但至少,现在我可以不让这笔钱变成我的卖身契。”
曲梦抬起眼看他,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光。
没有绝望、恐惧,而是一种杨文远在三千世界里见过很多次的东西。
那是种子发芽前的光,是一个人开始相信“也许还有别的可能”时的光。
她伸手,接过那叠钱。
“我会走的。”杨文远说,“明天就离开滨川,让他们以为我被吓住了,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曲梦点点头,擦掉眼泪,把那叠钱收进包里。
“但是……”杨文远看着她,“我不会真的走,到时候我会换个方式回来。这次,我不当靶子。”
曲梦的眼神变了变,想说什么,却被杨文远打断。
“别问我要怎么做。”他说,“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等该你知道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曲梦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不舍,有担忧,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杨文远,保重,”她说。
“等我。”杨文远在心里说。
门关上了,曲梦走后,病房安静下来。
杨文远靠坐在床头,闭上眼睛,在识海深处唤道,【蛋蛋。】
【在呢宿主。】蛋蛋立刻回应,【刚才那一幕,可太精彩了!你看曲梦最后那个眼神,简直是——哎呀,我一个系统都感动了。】
【少废话,我需要信息,】杨文远打断它的话。
【明白!】蛋蛋清了清嗓子(虽然它并没有嗓子),【宿主你想问什么?】
【首先,这个世界的规则。】杨文远说,【快穿局的任务者在这里会有什么限制吗?】
【和上个世界差不多,】蛋蛋答道,【宿主,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快穿局和任务者的身份。】
【行吧,我明白了。】杨文远点头,【那我的‘金手指’还能用呢?还有你,你有什么用?】
【蛋蛋我能干的可多了!】系统的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第一——信息分析,我可以帮你整理情报、分析数据、找出关键线索。
第二,概率推演——我可以模拟不同选择可能导致的结果,帮您判断风险。
第三,心理画像——基于行为数据,我可以帮您分析目标人物的心理状态和可能的反应。
第四,紧急预警——当您面临致命危险时,我会提前预警。不过吧……】
它顿了顿,【我不能直接帮你打架,不能替你挡刀,也不能帮你黑进俱乐部的保险柜。】
【够了,你能做这些就足够了,剩下的我可以自己来,】杨文远毫不在意且十分自信的说。
他顿了顿,又问:【原主的记忆里,关于吴国豪,有多少?】
【不多。】蛋蛋调出数据,【原主只知道徐鹏是明面上的老板,而吴国豪是俱乐部的经理,两人一明一暗,关系十分密切。
曲梦告诉过他,吴国豪比徐鹏更危险——所以徐鹏是明面上的狼,吴国豪是藏在暗处的毒蛇。】
【毒蛇……】杨文远重复这个字。
【还有一件事。】蛋蛋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些,
【根据原主死后的飘荡记忆,他曾经看到过一些东西——吴国豪对曲梦有企图,不只是老板对员工的那种。他看曲梦的眼神,不对劲。】
杨文远的眼神沉了沉。
在原主的记忆里,曲梦最后看他的眼神,是他转生不了的根本原因。
那个眼神里有爱,有不舍,有歉疚,还有他当时看不懂的东西。
现在他懂了——那是一个女人在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的时候,用尽全力留给他的最后一眼。
“我不会让历史重演。”他说。
蛋蛋小心翼翼地问,【宿主,你刚才对曲梦说,要换个方式回来,不当靶子。你具体打算怎么做?】
杨文远沉默了几秒,重新在脑海里整理着思路。
【原主的错误,是把曲梦她们推到台前当靶子。】他说,【他撒钱、举牌、喊‘醒来’,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做什么——包括俱乐部的人,包括那些女孩们自己。
俱乐部当然会反击,那些女孩自然也会被更严密地控制。
他把正义变成了烟花,绚烂一瞬,然后只剩下灰烬。】
【那正确的做法呢?】
第895章 人之初·杨文远04
杨文远一直观察着门口,应该是没人,所以他放心的和蛋蛋交流,
“像我刚才和曲梦说的,隐藏在背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谁是黄雀还不一定!
藏在背后,不让人知道我在做什么,不让俱乐部察觉我的存在,不让那些女孩因为我的出现而陷入危险。
我要做的,是在暗处找到他们的命脉,然后一击致命。”
【命脉?宿主你指的是什么?】蛋蛋急切的问,它实在是无聊,系统内部论坛已经好久没有发有趣的东西了。
“吴国豪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他可是个深知政策的流氓头子。”
杨文远如此这般的分析道,“原主的信息里,他做贸易,和徐鹏合作,背后还有人。这种人最怕什么?”
【怕死?怕曝光?怕被查?】蛋蛋猜测道。
“都怕,但都不致命。”杨文远说,“他最怕的,是失去他现在拥有的一切——财富、地位、那个‘合法企业家’的面具。
只要面具还在,他就可以继续躲在后面操控一切。我们要做的,就是撕下这张面具,让他暴露在阳光下面。”
【可是,怎么撕?】
“需要证据,不是那些女孩的证词——她们的证词在法庭上可以被说是‘卖淫女的诬陷’,可以被各种手段消解。
我们需要的是硬证据:账本、录音、照片、文件这些确切的证据,能证明他在经营什么、和谁交易、怎么洗钱的东西。”
蛋蛋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可是,这些东西都在俱乐部里,你怎么拿到?】
杨文远没有直接回答,他扭头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远处有霓虹灯的光,那是滨川最繁华的街区——国际俱乐部就在那个方向。
“第一步,先离开滨川。”他说,“明天一早,我去买火车票,让俱乐部的眼线看到我离开。”
【然后呢?】
“然后,换身份再回来。”杨文远说,“原主是记者,这个身份太敏感了。只要换个身份,换个方式,重新接近他们。”
【可是宿主,俱乐部的眼线遍布全城,你换什么身份都躲不过去的。】
“我知道。”杨文远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但我不需要躲过所有人。我只需要让一个人,主动来找我。”
【谁?】
“李红月。”
蛋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李红月可是俱乐部的领班,吴国豪的情人。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女人是抓捕他、审讯他的直接执行者,也是曲梦的顶头上司。
她精明、干练、狠辣,是俱乐部里仅次于徐鹏和吴国豪的实权人物。
【宿主想从她身上入手?】蛋蛋有些惊讶,【可是在原主的记忆里,她是最难对付的。她对吴国豪忠心耿耿,手段狠辣……】
“忠心耿耿?”杨文远打断它,“蛋蛋,你觉得一个被当成情人的女人,对一个把她当工具使的男人,会真的对其他人忠心耿耿吗?”
蛋蛋没说话。
杨文远接着说:“原主的记忆里有一个细节。就是他被打的时候,李红月就在旁边看着。
那些打手下手狠了,她皱了一下眉。那个皱眉,不是心疼,而是担心——担心闹出人命,不好收场。
她怕的,不是吴国豪的报复,而是事情失控后,自己也会被牵连。”
【所以你觉得,她可以被争取?】
杨文远实事求是地说:“也许可以,至少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有裂痕了。有了裂痕,就可以撬动。”
他顿了顿,又道:“明天离开后,我要你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系统我义不容辞,一定完成。】
杨文远把自己能想到的,全都让系统去查一查,很多东西在看影视剧时都是一知半解,很多东西都不清楚。
所以他要从系统这里多了解些东西,他不疾不徐的安排系统查东西,
“查查李红月,她的过去,她的背景。她和吴国豪怎么认识的,她在俱乐部的权力是什么,她有没有亲人,有没有软肋。能查到的,全查。”
蛋蛋应道,【明白,不就是数据收集和分析嘛,简单!】
杨文远点点头,重新躺下。肋骨处依然隐隐作痛,但比刚醒来时好多了。
他看着天花板,脑海里浮现出曲梦离开时的眼神,突然之间心绪复杂。
原主杨文远,是个好人。他太年轻,太莽撞,太相信正义只要喊出来就能实现。
但他不蠢,也不懦弱。他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罪恶,有时候不是靠热血就能战胜的。
想真的解决,只能靠耐心找到他们的弱点,靠耐心等待他们犯错,靠耐心在阴影里织一张网,等他们自己撞上来。
窗外有夜风吹过,窗帘轻轻拂动。远处霓虹灯的光明明灭灭,像是这座城市的呼吸。
杨文远闭上眼睛。
明天,他将“离开”滨川。但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
杨文远离开滨川的第三天,一封辞职信摆在了滨川日报总编的办公桌上。
信是杨文远从老家寄来的,措辞诚恳:因身体原因申请调离社会新闻板块,希望能转做文化副刊,专心从事诗歌创作。
随信还附上了一张医院的诊断证明——轻度脑震荡后遗症,医嘱避免过度劳累和精神刺激。
总编意外的叹了口气,很快就批准了这份辞职申请。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俱乐部。徐鹏听说后嗤笑一声:“读书人就是读书人,打一顿就老实了。”
吴国豪没有表态,只是叮嘱红月继续留意。
红月应下,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那个在游轮上敢当众念诗、在医院里敢拒绝曲梦的人,真的会被一顿打吓破胆?
但她没有深究,俱乐部里每天要处理的事太多了,一个新来的小姑娘又出了状况,曲梦最近也总是心不在焉。
一个离开滨川的小记者,不值得她投入太多精力。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杨文远已经养好伤又回到了滨川。
第896章 人之初·杨文远05
【宿主,你这一招金蝉脱壳玩得漂亮。】蛋蛋在意识深处赞叹,恭维着杨文远,
【辞职信寄出去,火车票买好了,俱乐部的眼线亲眼看着你上车离开。现在他们以为你回老家养伤去了,谁能想到你三天后就折返回来了?】
杨文远站在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透过窗户可以看见远处的滨江——以及江边那座灯火通明的建筑,国际俱乐部。
这间屋子是他用假身份租的,位置在老城区,这里鱼龙混杂,没人会多问一个租客的来历。
房东是个退休工人,收租只认现金,连身份证都懒得看。
“我需要一个新身份。”杨文远说,“能在滨川自由活动,不会被俱乐部注意到的那种。”
【这个容易。】蛋蛋说,【原主是记者,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我记得有个叫老马的街头摄影师,专门给报社供稿,和原主合作过几次。
他可以帮你弄到假的身份证明和记者证,不过不是滨川日报的,是外地小报的驻站记者。】
“可靠吗?”
蛋蛋合情合理地分析道,【老马这人,见钱眼开,但也讲义气。原主帮过他一次,他欠着人情。只要不告诉他实情,他不会多问。】
杨文远点点头:“那就约他见个面吧。”
三天后,杨文远以“江南文化周刊驻滨川特约记者”的身份,出现在一场诗歌沙龙上。
这是市文联举办的例行活动,来的都是本地的文化人,有写诗的、画画的、搞摄影的,还有几个附庸风雅的商人。
杨文远穿着一件半旧的夹克,脖子上挂着老马给办的假记者证,手里拿着笔记本,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曲梦。
根据原主的记忆,曲梦偶尔会参加这类活动。
她喜欢诗歌,喜欢一切能让她暂时逃离俱乐部的东西。
红月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曲梦出去透透气发发疯,总比憋出毛病干不了事儿强。
杨文远等了两个小时,直到沙龙接近尾声,才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曲梦穿着一件素色的毛衣,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没有戴金球。
她站在角落的书架前,安静地翻着一本诗集,仿佛和周围的热闹隔着一个世界。
杨文远端起一杯茶,慢慢走近。
“泰戈尔的《飞鸟集》?”他在她身边停下,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书上,“喜欢哪一句?”
曲梦抬起头,看到他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你——”
“嘘。”杨文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我叫林远,江南文化周刊的记者。今天第一次来参加沙龙,幸会。”
他给自己脸上用亚洲四大邪术换了张脸,除非是特别熟悉的人,不然根本看不出来。
曲梦愣在那里,手里的书差点掉下来。
他……他不是离开滨川了吗?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疯了吗?
杨文远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用平常的语气说:“刚才听主持人介绍,您是俱乐部的歌手?
真巧,我对音乐也很有兴趣,尤其是民歌。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采访您?”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曲梦机械地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印着:林远,江南文化周刊特约记者,电话……
她抬起头,对上杨文远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原主的炽热,没有那种让她害怕的、会害死他的冲动,只有平静,以及一些她根本就看不懂的东西。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紧,“我最近可能没时间。”
“没关系。”杨文远笑了笑,“这是我的电话,您什么时候方便,随时联系我。我住在老城区,离俱乐部不远,随时恭候。”
他把“老城区”三个字咬得重了些。
曲梦心里一颤。老城区……那是俱乐部眼线最少的地方。
他是在告诉她,他还在滨川,但换了地方,换了身份。
“你……”她想问为什么,想问你是不是疯了,想问你知道被发现会有什么后果吗——但话到嘴边,全都咽了回去。
因为有人在看他们,俱乐部的眼线,无处不在。
“谢谢您的茶。”杨文远微微颔首,转身离开,没有多看她一眼。
曲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那张名片被她攥得皱皱的,却舍不得扔掉。
他回来了,以另一种方式。
三天后,曲梦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
他们约在老城区一间茶馆见面。茶馆很破旧,客人寥寥,老板是个聋哑人,只会比划着上茶。
曲梦戴着宽檐帽和墨镜,像个偷偷约会的年轻姑娘。
她坐在角落里,看见杨文远大大方方的推门进来时,心跳漏了一拍。
“你真不要命了?”她压低声音,眼里是压抑不住的焦急,“红月的人到处都在盯着,万一被认出来,被人发现怎么办?……”
“认不出来的。”杨文远在她对面坐下,很麻利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现在是林远,江南来的小记者,和杨文远没有任何关系。这张脸……”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肿消了,胡子留起来了,发型也换了,再说我还化妆了。除非凑近了仔细看,否则谁能认出我?”
曲梦仔细打量他,确实,他变了。不是外表的变化,是气质。
以前的杨文远像一团火,热烈、莽撞、不计后果。
现在坐在她对面的这个男人,像变了个人,如今的他就像一潭深水,看不清深浅,摸不着温度。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她问。
“我想帮你,我也想解决这个毒瘤,滨川的天也应该亮了,”杨文远说。
“帮我?”曲梦苦笑,“你知道‘帮我’是什么意思吗?你上次‘帮我’,差点死在俱乐部手里。
这次你打算怎么帮?再举一次牌子?再写几首诗?”
杨文远没有急着反驳曲梦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让曲梦心里发慌,她不习惯被人这样看着。
那眼神不是贪婪,不是同情,不是那种“我要拯救你”的居高临下,而是一种平等的、安静的注视,像是在听一个朋友说话。
第897章 人之初·杨文远06
“我还会写诗。”杨文远说,“但我不会再举牌子了。”
“那你要干什么?”
“我想听你说话。”
曲梦愣住了。
“上次的事,我做得不对,是我太鲁莽了,”杨文远的语气很平静,
“我以为只要喊出来,只要让所有人知道真相,一切就能改变。
但我忘了问——你想要什么?你需要什么?你怕什么?”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曲梦,这一次,我想先听你说。”
茶馆里很安静,只有开水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响。
曲梦垂下眼睛,看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她开口了。
她说起小时候的事,大姐是怎么被父亲卖掉的,二姐是怎么来城里后失踪的。
说起她自己是怎么从老家逃出来,在饭店打工,却被几个男人陷害入狱。
出狱后带着案底找不到工作,俱乐部的红姐向她伸出了手——她以为是救命稻草,上了船才发现,那是深渊。
“你知道吗,”她低着头,声音轻轻的,“俱乐部里那些姐妹,有一半都是这样来的。不是我们想堕落,是……没得选。”
杨文远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红姐以前也和我们一样。”曲梦继续说,“虽然她是吴国豪的人,但她不坏。
有时候她会偷偷帮我们,比如哪个客人太过分了,她会出面挡一挡。
可她也没办法,她自己也戴着金球,她也是笼中鸟……”
她没说下去,但杨文远懂了。
戴着金球的人,都是笼中鸟。区别只是,有的笼子大一点,有的小一点。
“我最近在写一首诗。”杨文远忽然说。
曲梦抬起头。
“写远方的风,写海上的船,写自由飞翔的鸟。”他看着她,“没有一句是喊‘醒来’,但我想……有人能读懂。”
曲梦的眼眶红了,是啊,她读懂了。
从第一次收到他的诗,她就读懂了。
那些拙劣的句子,那些笨拙的比喻,都在说同一件事:你和我是一样的,你不该被困在这里。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哽咽,“你这样做,会死的。”
“也许吧。”杨文远笑了笑,“但至少,这一次我不会连累你。”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放在她面前。
“新写的,给你。”
然后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曲梦展开那张纸,是一首诗,字迹潦草,但每一个字都认得:
“海上的船不说靠岸
它只说——
风来的方向,有光”
洇红的眼角终于落下一滴眼泪,曲梦把那首诗藏在贴身的口袋里,带回俱乐部。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她忘了,俱乐部里没有秘密。
三天后,红月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那是一间不大的屋子,陈设简单,但处处透着精致——红木桌椅,丝绸窗帘,桌上摆着一盆兰花。
红月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头也不抬地说:“关门。”
曲梦关上门,站在桌前。
红月看了她很久,目光像刀子一样,从她的脸刮到她的衣服,最后落在她的胸口——那里是藏诗的位置。
“最近出去得还挺勤。”红月开口,语气不咸不淡。
曲梦心里一紧,难不成红姐发现什么?还是有人告密?
但自己肯定不能承认,“去参加诗歌沙龙。”
曲梦回答,“红姐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红月放下文件,靠进椅背,“我还知道,你在沙龙上认识了一个叫林远的记者。”
曲梦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不动声色:“是,一个外地来的,想采访我。”
“采访什么?”
“民歌,他听说俱乐部歌手唱民歌,想做个专题。”
红月盯着她,没有说话,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曲梦,”红月忽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你跟了我多久了?”
“三年。”
“三年。”红月点点头,“三年里,我对你怎么样?”
“红姐对我很好。”
“那你告诉我,”红月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是不是觉得,跟着我,是条绝路?”
曲梦心里一颤:“红姐,我没有……”
“别急着否认。”红月松开手,转身走回桌边,“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最近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那种光,我以前也见过。”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那是想逃的人才会有的光。”
曲梦没有说话。
“杨文远的事,我以为过去了。”
红月背对着她,声音有些闷,“他拿了钱,走了,回老家了。我以为你也想通了,好好过你的日子。结果呢?”
她转过身,盯着曲梦,“你又跟另一个记者搅在一起,你是不是非要把自己作死才甘心?”
“红姐,林远和杨文远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红月打断她,“都是记者,都喜欢诗,都对你‘有意思’。曲梦,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曲梦咬住嘴唇,不再辩解。
红月看着她,目光复杂。过了很久,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行了,你出去吧。”
曲梦愣了一下。
“出去。”红月摆摆手,“最近别往外跑了,老老实实待在俱乐部。那个林远,我去会会他。”
曲梦脸色一变:“红姐……”
“放心。”红月笑了笑,那笑容却让人后背发凉,“我不会把他怎么样,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这么上心。”
第二天下午,杨文远在茶馆里等来了不速之客。
红月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脖子上的金球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她走进茶馆,环顾一圈,径直走到杨文远对面的椅子坐下。
“林远?”她问。
杨文远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原主的记忆里有她——俱乐部里最精明、最狠辣、最让女孩们害怕的人。
但此刻,他看到的不是“狠辣”,而是一种紧绷,一种在刀尖上行走多年的人特有的警觉。
“是我。”他放下茶杯,“您是?”
第898章 人之初·杨文远07
“曲梦的朋友。”红月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闻了闻,“茶馆不错,就是茶差了点。”
“小地方,没什么好茶。”杨文远笑了笑,“您来找我,有事?”
红月没有绕弯子:“离曲梦远点。”
杨文远挑了挑眉:“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你该碰的人。”红月盯着他,目光如刀,“我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但我告诉你——俱乐部的人,不是你这种小记者招惹得起的。
上一个招惹她的记者,差点被打死,你不想也进医院或者直接消失吧?”
杨文远笑了。
那笑容让红月心里一刺——不是轻蔑,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但更像是……怜悯?
“红姐,”杨文远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您戴着金球,就真以为自己不是笼中鸟了?”
红月的脸色变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冷冷道。
“您听得懂。”杨文远放下茶杯,看着她,“您脖子上的金球,和曲梦脖子上的,有什么区别?
您能进出的房间比她们大一点,您能见的客人比她们体面一点,但您能离开吗?
您能做主吗?您敢说一个‘不’字吗?”
红月的手攥紧了茶杯,指尖苍白。
“我没有恶意。”杨文远的语气缓下来,“我只是想说,您和曲梦,其实是同一种人。
您护着她,不是因为您天生心善,而是因为您在她身上看到了从前的自己——那个还没死透的自己。”
“闭嘴。”红月的声音越发的冷。
“好,我闭嘴。”杨文远痞痞地举起双手,“但有一句话,我想说完。”
红月盯着他,没有开口。
“您能护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杨文远说,“除非您愿意帮她离开,否则总有一天,她会死在您前面。到时候,您就是那个亲手送她上路的人。”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红月站起来,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你最好真的只是个写诗的,否则……”
她没有说完,推门离开了。
杨文远还坐在原地,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慢慢喝完。
【宿主,你这胆子也太大了。】蛋蛋的声音响起,【你刚才那番话,万一激怒了她……】
“不会的。”杨文远放下茶杯,“她心里那根刺,已经扎进去了。”
红月走后,杨文远没有急着离开。他坐在茶馆里,看似在发呆,实则在和蛋蛋对话。
“说说你的发现。”他在意识中说。
【好嘞!】蛋蛋的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这几天我把俱乐部的情况梳理了一遍,宿主你猜怎么着?这地方,比原主记忆里的复杂多了。】
“说重点。”
【首先,金球。】蛋蛋调出数据,【这东西表面上是俱乐部给姑娘们的‘工作证’,实际上是一套完整的控制体系。你看啊……】
一幅虚拟的画面在杨文远脑海里展开。那是俱乐部的组织结构图,以金球为节点,层层分级。
【最底层的姑娘,戴的是银球,就是何晓红她们那种。
她们的工作是陪客人喝酒、唱歌,至于‘钓鱼’,就是陪过夜,要看客人级别和姑娘意愿。
但实际上,根本没有‘意愿’这一说。签合同的时候,有一条‘服从工作安排’的条款,直接把她们卖了。】
“合同?”杨文远皱眉。
【对,这就是关键。】蛋蛋放大画面,【每个姑娘入职的时候,都要签一份合同。
表面上是个普通的劳务合同,实际上里面藏着好几条陷阱条款。
比如‘因工作需要可调整岗位’,比如‘服务期内不得单方面解除合约’,比如‘违约责任’那条,违约金高得离谱,她们一辈子都还不起。】
“这是签的卖身契。”
蛋蛋继续说,【是的,但这还不是最黑的,最黑的是客户分级。】
画面切换,显示出俱乐部的客户体系。
【俱乐部把客户分成三六九等。普通客户就是来喝酒唱歌的,高级客户可以‘钓鱼’。
VIp客户这部分才是俱乐部的核心业务,VIp客户能接触到的东西,不是普通姑娘能参与的。比如……】
蛋蛋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孕妇运毒。】
杨文远眼神一凛。
【根据我搜集到的情报,】蛋蛋说,【俱乐部里有一部分姑娘,会被安排‘怀孕’。
当然不是真怀孕,是用假肚子伪装,利用孕妇身份帮客户运输违禁品。
客户是毒贩,俱乐部是运输渠道,姑娘们是工具。
最可怕的是,这些姑娘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运什么。
她们以为只是帮客户带点‘货’,其实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死罪。】
杨文远更沉默了,他一直生活在和平年代,没想到现在直面这些黑暗。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其实都有不为人知的黑暗。
若要说为什么察觉不到,只不过是有人替自己负重前行罢了。
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些,原主只知道俱乐部逼良为娼,不知道背后还有这样的勾当。
“还有吗?”他问。
【还有资本运作。】蛋蛋调出另一组数据,【俱乐部的明面老板是徐鹏,但实际上,真正的控制者是吴国豪。徐鹏只是推到台前的傀儡。
吴国豪通过俱乐部积累原始资本,然后用这些钱投资房地产、贸易公司,一步步洗白。
到九十年代初,他已经有了‘企业家’的面具。
俱乐部就算出事,也查不到他头上。毕竟所有脏活都是徐鹏和红月干的,他只是个‘投资人’。】
“红月知道吗?”
【知道,但不敢说。】蛋蛋根据现有资料分析,【红月是吴国豪的情人,她以为自己和吴国豪是一条船上的。
但她不知道,吴国豪早就准备好了退路——一旦出事,所有责任都会推到徐鹏和她身上。
她以为自己能上岸,其实只是从一个小笼子换到了一个大笼子。】
杨文远闭上眼睛,消化着这些信息。
“所以,”他缓缓开口,“要扳倒这个帝国,不能只靠曝光色情交易。那只是冰山一角,伤不到吴国豪的根本。我们要找到的,是他的经济命脉。”
第899章 人之初·杨文远08
蛋蛋兴奋道,【对,根据我收集的资料,吴国豪的资本运作有一个致命漏洞。
他的原始积累太过依赖俱乐部,而俱乐部的账本,一定有他洗钱的痕迹。
只要能拿到那个账本,再找到一两个证人,就能把他的‘企业家’假面就会彻底撕下来。】
“账本在哪里?”
【不确定,大概率在俱乐部某个隐秘的地方,也可能在吴国豪自己的保险柜里。不过有一个人,可能知道线索。】
“谁?”
【何晓红。】
杨文远明显一愣,何晓红——那个在俱乐部里做陪客小姐、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女人。
原主的记忆里,她只是个背景板,和那些女孩们一样,戴着银球,低着头,沉默地活着。
“她怎么了?”杨文远问。
【她是俱乐部的老人,比曲梦来得还早。】蛋蛋说,【根据我搜集的信息,她一直在偷偷记录一些东西。
姑娘们的名字、来的时间、消失的时间、最后一次出现的情况。
她不识字,就画符号。那些符号,可能比任何账本都重要。
就怕她那里没有这些,那咱们也可以让曲梦找。】
杨文远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是啊,条条道路通罗马,他有系统辅助,还能玩不过吴国豪嘛!
“这个俱乐部里,比我想象的更有故事。”他说,“红月有裂痕,何晓红有记录,曲梦有勇气。她们三个人,就是三条线,只要把线拧成一股绳……”
【就能把吴国豪勒死!】蛋蛋兴奋地接话。
杨文远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黄昏的街道,远处俱乐部的霓虹灯已经亮起来,在暮色中闪着暧昧的光。
看起来确实很吸引人,也确实是个销金窟。
“三七,”他说,“接下来,我要做三件事。”
【宿主你说,我听着。】
“第一,我需要继续接触曲梦,让她慢慢信任我。我需要她成为我的眼睛,告诉我俱乐部里每天都在发生什么。”
“第二,想办法接近何晓红,她手里的记录,可能是最关键的证据。”
“第三……”他顿了顿,“你帮我盯着吴国豪。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蛋蛋应道,【明白!随时待命。】
……
俱乐部周年庆的消息,是曲梦带来的。
那是他们第四次在茶馆见面,曲梦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些,眼神里多了一点光。
“下周六,俱乐部办周年庆。”她压低声音说,“请了很多客人,市里的头面人物都会来。徐鹏亲自操办,吴国豪也会出席。”
杨文远心头一动:“你能进去吗?”
“能,我是领唱之一。”曲梦说,“红姐让我负责开场曲。”
“吴国豪会主持吗?”
“会。”曲梦点头,“每年都是他主持。他和徐鹏一起上台,徐鹏说场面话,他说祝酒词。”
杨文远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能帮我弄一张邀请函吗?”
曲梦愣住了:“你想进去?不行!太危险了……”
“不会的。”杨文远打断她,“我现在是林远,江南文化周刊的记者。这种场合,本来就会邀请媒体。
我只要混在记者堆里,远远看一眼,不会有人注意。”
曲梦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问。
“我想看看他。”杨文远说,“吴国豪,我近距离的了解,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曲梦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我试试。”
……
周六晚上七点,杨文远穿着借来的西装,挂着“江南文化周刊”的记者证,走进了国际俱乐部。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个地方。原主的记忆里有,但亲眼所见,感觉完全不同。
大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垂下璀璨的光,地毯厚得能陷进脚踝。
穿着旗袍的姑娘们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里,脸上是标准的微笑。
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珠光宝气,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雪茄和香槟的味道。
杨文远跟着几个记者,走到指定的采访区。那里摆着长桌,上面有茶点,视野正好对着舞台。
七点半,庆典开始。
徐鹏先上台,他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满面地说着感谢的话。
杨文远看着他,想起蛋蛋说的——傀儡。明面上的老板,实际上的替罪羊。
然后是吴国豪。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显得儒雅而稳重。
乌黑的,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走上台,向众人点头致意,接过话筒。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感谢大家莅临国际俱乐部周年庆典……”
他的声音很高,但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
每一句话都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感谢,又展现了谦逊,还不动声色地夸了徐鹏几句。
台下的客人们频频点头,有人带头鼓掌,气氛热烈。
杨文远看着他,心里却越来越冷。
这个人,太完美了。完美的笑容,完美的措辞,完美的姿态。没有一丝破绽,没有半点烟火气。
不过他就像戴了一个精心雕琢的假面,戴得太久,已经和脸长在一起。
然后,吴国豪的目光扫过台下,落在某个方向。
杨文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舞台侧边的位置,站着今晚要表演的姑娘们。
曲梦站在最前面,穿着金黄明艳的长裙,头发盘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吴国豪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
只是一秒,但那一秒里,杨文远看到了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
那不是老板看员工的眼神,那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贪婪,隐秘,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此刻,杨文远知道,他错了,吴国豪对曲梦一直都有所企图。
不是普通老板对漂亮员工的企图,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危险的——占有欲。
“蛋蛋。”他在识海深处唤道。
【在,】蛋蛋的声音也严肃起来。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蛋蛋说,【宿主,这吴国豪真是个禽兽,他都有李红月了,竟然对曲梦还有这种心思。】
杨文远攥紧了拳头。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曲梦面临的危险,比原主知道的更严重。
意味着吴国豪不只是把她当工具,而是把她当猎物。意味着一旦时机成熟,他会……杨文远不敢想下去。
第900章 人之初·杨文远09
【宿主,你说我们要不要调整计划?】蛋蛋问。
杨文远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松开拳头。
“不用。”他说,“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只是……”他顿了顿,“时间要加快了。”
庆典继续,吴国豪讲完话,退到台下,和几位贵宾寒暄。
他笑容得体,举止从容。没有人看得出,就在刚才,他的目光曾在曲梦身上停留了一秒。
但杨文远看到了,也记住了。
宴会结束,杨文远随着人群离开。走出俱乐部大门时,夜风吹来,带着江水的湿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像一个巨大的、吃人不吐骨头的怪兽。
他说:“蛋蛋,查吴国豪。所有能查到的,都查。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的过去,他的生意,他的弱点,他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okk,】蛋蛋应道。
杨文远转身走进夜色。身后,俱乐部的霓虹灯依然亮着。而曲梦,还在里面。
曲梦察觉到杨文远的不对劲。
不,现在应该叫他林远——这是他在老城区租屋附近用的名字,也是每次在茶馆见面时她唤他的名字。
但无论名字怎么变,那双眼睛是藏不住的。
他不像其他男人那样急色。
俱乐部里每天来来往往的男人,看她的眼神无非两种:一种是赤裸裸的欲望,恨不得当场把她拆吃入腹;另一种是伪善的怜悯,嘴上说着“可惜了”,眼睛里却闪着幸灾乐祸的光。
曲梦见过太多,早就学会了用笑容把自己包起来,像一颗裹了糖衣的苦药。
但林远不一样。
他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欲望,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那东西让她想起小时候在老家的山坡上,放羊的时候,远远看见一个赶路的人。
那人不会停下来,不会多看她一眼,但你知道他是过路的,和这片山里的所有人都不同。
“蛋蛋,”有一天杨文远在识海深处问,“她最近看我的眼神有点怪。”
【宿主,你才发现啊?】蛋蛋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曲梦早就在观察你了,根据我的观察,她最近每次见您,视线停留在您脸上的时间都比前两个月长。这是典型的——呃,好感度上升的表现?】
杨文远沉默了一下:“也许不是好感,是怀疑呢?”
【怀疑?】
“她在猜,我到底是什么人。”杨文远说,“原主杨文远是一团火,烧起来噼里啪啦所有人都看得见。
但我现在是林远,是水,是影子,是让人摸不透的东西。
她见过原主,知道原主是什么样的人。现在这个‘林远’,和原主太不一样了。”
蛋蛋有点紧张,【那怎么办?会被识破吗?】
“不会。”杨文远平静地说,“她不会猜到我的来处,只会觉得我经历了那次被打之后,人变了。
这很正常——人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性情大变,没什么稀奇的。”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她不需要知道真相。她只需要知道,我愿意帮她。”
……
曲梦确实在猜。
那天在茶馆,她借着喝茶的动作,偷偷打量坐在对面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夹克,头发比之前长了些,随意地往后梳着,露出额头。
脸上的淤青早就消了,但左边眉骨处留了一道浅浅的疤——那是上次被打时留下的。
他正在低头看一张纸条,是她刚才递给他的——俱乐部下周末的活动安排,红月让她抄了一份带出来。
“有用吗?”她问。
“很有用。”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曲梦,谢谢你。”
又是这种眼神,平静的,温暖的,像是在看一个……一个朋友。
曲梦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林远,”她忽然开口,“你……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记者啊,江南文化周刊的,你不是知道吗?”
“我是问——”曲梦咬了咬嘴唇,“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帮我们这些人,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没有立刻回答,茶馆里很安静,只有炉子上的水壶在咕嘟咕嘟地响。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没什么好处。”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也没什么坏处。”
“没坏处?”曲梦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苦涩,“你上次差点被打死,这还不叫坏处?”
“上次是上次。”他看着她,“这次不一样。这次我会小心。”
曲梦沉默了。
她想起红月前几天找她说的那番话。
……
“曲梦,你最近和那个林远走得太近了。”
红月的办公室里,她站在桌前,红月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他采访我,写民歌专题。”曲梦回答,声音平静。
“采访?”红月冷笑一声,“你当我是瞎子?采访需要每周见面?采访需要躲在老城区的破茶馆里?”
曲梦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不动声色的反问,“茶馆是他选的,我不过去怎么做采访?”
红月盯着她看了很久,掐灭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们离得很近,近到曲梦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那是吴国豪送她的法国货,整个滨川只有两瓶。
之前吴国豪给自己一瓶,自己没要。
“曲梦,”红月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你跟我说实话——那个林远,是不是杨文远?”
曲梦心里一震,但脸上依然平静:“红姐,杨文远早走了,拿了钱回老家了。林远是江南来的,说话口音都不一样。”
“是吗?”红月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
“那我让人去查查他的底。江南文化周刊,对吧?发个电报过去问问,有没有这个记者。”
曲梦的手心开始冒汗。
“不过——”红月话锋一转,忽然笑了,“在那之前,有个事情需要你配合。”
“什么事?”
第901章 人之初·杨文远10
“做局。”红月转身走回桌边,拿起一张照片递给她,
“林远不是喜欢采访吗?让他来俱乐部采访。到时候,我会安排几个‘客人’好好招待他。
只要他进了这个局,从此以后,要么闭嘴,要么——”
她没有说完,但曲梦懂了。
这是一个陷阱,红月要她做饵,把林远钓进来,然后……
“红姐,”曲梦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配合。”
红月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肯?”
“肯。”曲梦说,“他老缠着我,我也烦了。让他彻底死心,对我也是好事。”
红月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好,那你去安排,下周二的晚会,你请他来做专访。剩下的事,我来办。”
曲梦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她的腿几乎软了。
……
事后,曲梦找到杨文远,单刀直入告诉他,“他们要给你做局。”
那天在茶馆,曲梦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了杨文远。
“下周二,俱乐部的晚会,红月让我请你去做专访。到时候她会安排人——”
她顿了顿,“他们会把你堵在房间里,要么拍下照片威胁你,要么直接动手。反正,不会让你好过。”
杨文远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笑什么?”曲梦急了,“这是真的!我没骗你!”
“我知道是真的。”杨文远看着她,“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曲梦愣住了。
“红月让你配合做局,你说你肯了。”杨文远的声音很平静,
“如果你真的想害我,现在应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下周二把我骗过去就行了,但你告诉我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曲梦,你这是在保护我。”
曲梦别过脸去,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眼睛。
“我不是保护你。”她硬着声音说,“我只是……我不想再看见有人因为我死了。”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谢谢你。”杨文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但很真。
曲梦没有回头,她站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他说:
“下周二你别去,不管谁来请,都别去。这段时间也别见面了,等风声过了再说。”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杨文远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
【宿主,】蛋蛋的声音响起,【这个曲梦,和原主记忆里的不一样啊。】
“是不一样。”杨文远说,“原主看到的曲梦,是猎物,是受害者,是需要被拯救的人。
但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在绝境里活了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自己保护自己。”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她不是等待被拯救的公主。”他说,“她是一个战士。”
……
曲梦的消息让杨文远躲过了一劫。
下周二那天,俱乐部确实布置好了陷阱,但林远没有出现。
红月等了半晚上,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让人去茶馆找,去老城区查,但林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
“曲梦,”第二天,红月把她叫进办公室,“你是不是给他通风报信了?”
曲梦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平静地说:“红姐,我按你说的,上周六约他了。他不来,我有什么办法?腿长在他身上。”
红月盯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过了很久,她摆摆手:“出去吧。”
曲梦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红月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曲梦,我警告你——别做傻事。”
曲梦没有回头。
……
杨文远消失的那几天,其实就躲在老城区的出租屋里。他在等,等一个消息——关于红月的消息。
蛋蛋一直在工作。
【宿主,根据我的数据分析,李红月最近有些异常。】那天晚上,蛋蛋忽然说。
“什么异常?”
蛋蛋说,【她的生理数据,从曲梦之前透露的信息,结合最近几次她在公开场合的表现——呕吐、嗜睡、情绪波动——综合判断,她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怀孕了。】
杨文远眼神一凛。
“孩子是谁的?”
【这个不用猜。】蛋蛋说,【她是吴国豪的情人,这几年没有其他男人,孩子是吴国豪的。】
杨文远沉默了。
‘原主’的灵魂虽然没有消散,但他一直被禁锢,根本不知道那么多东西。
在他看到的的剧情里,红月最后的下场并不好。
吴国豪从来没有把她当成真正的伴侣,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当工具不再有用的时候,就会被丢弃。
“吴国豪知道吗?”
蛋蛋说,【应该知道吧,他很想要个孩子。】
杨文远冷笑一声:“那他们打算怎么做?”
【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传达到了。】蛋蛋说,【前几天,吴国豪身边的人给红月带了一句话——‘吴总说了,现在不是时候,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这四个字,在吴国豪这种人嘴里,就是“永远不行”的委婉说法。
“红月什么反应?”
蛋蛋顿了顿,【表面上顺从,说‘听吴总的’。但根据我搜集的情报,她那天晚上一个人在房间里哭了一夜。】
杨文远没有说话。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女人把身家性命押在一个男人身上,以为自己是特别的,以为这个男人和别人不一样,以为他能给自己一个未来。
到头来发现,在那个男人眼里,她只是工具之一,和其他工具没什么不同。
【三七,有办法接近何晓红吗?】
【何晓红?曲梦的好姐妹,俱乐部服务员?】蛋蛋想了想,【有,根据搜索结果显示,她每周三下午会去菜市场买菜。
原本她是有点自由可言,后来不知道为啥被调到厨房帮忙了,如今俱乐部姑娘们的伙食是她负责的。
路线固定,时间固定,身边没人跟着。】
“周三下午……”杨文远算了一下,“后天?”
【对。】
“好。”杨文远站起身,“那我们再去会会她,看她还愿不愿意相信我。”
第902章 人之初·杨文远11
周三下午,老城区菜市场。
何晓红提着菜篮子,正在一个菜摊前挑青菜。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碎花衬衫,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看起来和街上任何一个普通女人没什么区别。
只有走近了看,才能发现她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勒痕——那是银球项链留下的印记,戴久了,磨出来的。
“大姐,这菜新鲜吗?”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何晓红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旁边,穿着一件灰色夹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还行。”她随口答了一句,继续挑菜,并没有太多热情。
“我想买点菜,但不会挑。”那男人又说,“大姐能教教我吗?”
何晓红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年头,年轻男人来菜市场买菜本来就少见,还要找人教挑菜——更少见。
“不能。”
但看着杨文远委屈的看着她,她心突然软了一点,所以她没有多想,随手拿起一把青菜:
“看这个,叶子绿的,梗子脆的,就是新鲜的。那种发黄的,蔫的,别买。”
“谢谢大姐。”那男人笑了笑,忽然压低声音,“大姐,有个朋友让我带句话给您。”
何晓红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朋友?”
“一个关心你的人。”那男人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
“他说,你每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是不是都在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何晓红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抬起头,盯着面前这个男人,他看起来文质彬彬,不像坏人。
但他说的话,让她心头一颤……
“你是什么人?”她压低声音,眼里闪着警惕的光。
“我叫林远。”那男人说,“江南来的记者,我知道您不信我,但我有一句话,想请你转交给红月姐。”
何晓红的心跳开始加速,红月——他怎么会知道红月?他又是怎么知道她和红月走得近?
“什么话?”她问。
那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
“就这个,您不用现在看,回去看也行。看完之后,如果你觉得有用,就转交给红月姐。如果你觉得没用,烧了就行。”
他把纸条塞进她手里,转身就走。
何晓红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过了很久,她才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纸条。
纸条很轻,但她的手指却在发抖。
那天晚上,何晓红把纸条交给了红月。
红月坐在房间里,拆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陌生:
“吴国豪连自己的孩子都可能不要,他会在意你的死活吗?”
红月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谁给的?”她问,声音发紧。
何晓红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红月听完,沉默了很久,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何晓红不敢出声,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红月终于动了,她把纸条凑到蜡烛上,看着它一点一点烧成灰烬。
“红姐……”何晓红小心翼翼地开口。
“出去吧。”红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何晓红点点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红月忽然捂住自己的肚子,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那根刺,终于扎进了心里。
蛋蛋在神识深处感叹,【宿主,你这招太狠了,一句话就把红月的防线撕开了口子。】
杨文远没有回答,他坐在出租屋里,面前摊着一堆报纸和资料——三七帮他搜集的,关于吴国豪的发家史。
“说正事。”他说,“你之前提到的‘系统性罪恶’,把详细情况告诉我。”
蛋蛋清了清嗓子,【根据我整合分析的数据,吴国豪这个人,比原主记忆里想象的复杂得多。
他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也不是单纯的老鸨子——他是一个有脑子、有野心、有手段的犯罪企业家。】
一幅虚拟的画面在杨文远脑海里展开。
蛋蛋毫不保留的把自己查到的东西都告诉他,【首先,俱乐部表面上是歌舞厅、夜总会,实际上有三层结构。
最上面一层是普通的陪酒陪唱,中间一层是色情交易,最下面一层,是运毒网络。】
“运毒?”
调出数据,蛋蛋说:【吴国豪利用俱乐部的姑娘们,让她们以孕妇身份运输毒品。
九十年代初,孕妇过海关不用照x光,这是一个漏洞。
他把毒品装进银球项链里——就是姑娘们脖子上戴的那种——让怀孕的姑娘戴着过关。
或者是让那些姑娘吃下去,等到地方后在通过特殊方法取出来。
那些姑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带的是什么,以为只是普通的‘货’。】
杨文远的拳头攥紧了。
蛋蛋继续说,【还有更可怕的,有些姑娘,是被迫怀孕的。
吴国豪控制她们的生育,不是为了什么家族传承,是为了有更多的‘工具’可用。
怀孕的姑娘不能陪客,但可以做运毒的工具。生完孩子,孩子被送走,姑娘继续回来‘工作’,周而复始。】
杨文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些,原主只知道俱乐部逼良为娼,不知道背后还有这样令人发指的罪行。
蛋蛋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这还不是全部,吴国豪的最终目的,不是靠俱乐部赚钱。俱乐部只是他的原始积累渠道。
他在用俱乐部的钱投资房地产、贸易公司、娱乐产业,要把自己洗白成正经企业家。】
“徐鹏呢?”
【傀儡而已!徐鹏是推到台前的挡箭牌。所有脏活、累活、见不得人的活,都让徐鹏去干。
万一出事,徐鹏顶罪。吴国豪干干净净,清清白白,顶多是个帮手而已。】
杨文远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终于开口,“要扳倒他,不能只靠曝光色情交易。那只是冰山一角,伤不到他的根本。”
【对,咱们的路还很长,同志仍需努力。】
杨文远没有继续说话,他在想一个问题:原主的记忆里,曲梦最后是怎么死的?
被灭口,被勒死,埋在石像下。
为什么灭口?因为她手里有证据。那些证据——录像带、账本、照片——藏在某个地方,等着被人发现。
第903章 人之初·杨文远12
“蛋蛋,原主死后被禁锢的那些年,有没有看到过什么线索?”
蛋蛋检索了一下,【呃……原主的记忆里有一些碎片,但不完整。
他只看到过曲梦藏东西,在一个铁盒子里,埋在俱乐部后院的某个角落。但他不知道具体位置。】
“后院……”杨文远若有所思。
“我想想到底该怎么做,”杨文远缓缓说,“曲梦一个人,力量有限。她藏证据,肯定需要帮手。谁能帮她?或者说直接送出来给我也行!”
蛋蛋沉默了几秒,忽然说:【在已知的人里面找,就是何晓红。】
“对。”杨文远点头,“何晓红是曲梦的好姐妹,在俱乐部里待的时间比曲梦还长,而且一直默默无闻,不引人注意。
如果曲梦需要人帮忙藏东西,何晓红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是何晓红会帮我们吗?”
杨文远没有回答,他在想刚才在菜市场见到的那个女人。
她眼神里的恐惧,还有恐惧之下藏着的一丝不甘。
“会。”他说,“但不是现在,等她看见红月的选择,她自己也会想明白。”
……
曲梦发现自己怀孕,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
那天俱乐部没什么事,她难得休息半天,窝在宿舍里发呆。
忽然一阵恶心涌上来,她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吐完之后,她扶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苍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嘴唇苍白没有血色。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上个月的月经,好像没来。
这个月也没来,她心里咯噔一下。
不,不会的,不可能,她每次都很小心……
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几个月前的那个晚上,俱乐部聚会,她喝了酒,然后就不记得了。
第二天醒来,她在自己房间里,身上穿着睡衣,什么异常都没有。
她以为自己只是喝醉了,同事送她回来的,没发生任何事。
但现在想想——那晚之后,她做过一个噩梦,梦里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她,像狼一样。
吴国豪的眼睛,这个想法让曲梦浑身发冷。
她想起红月偶尔流露出的欲言又止,想起何晓红有时看她的眼神里带着的同情,想起吴国豪每次见到她时那意味深长的笑。
不,不会的,她拼命告诉自己,不会的。
但她知道,会。
接下来的一周,曲梦都像丢了魂一样。
她偷偷去诊所检查,老城区的私人诊所,不用登记,不用问东问西。
老医生给她把了脉,又让她验了尿,最后摘下眼镜,叹了口气:“姑娘,你有了。”
曲梦觉得天旋地转,她像被抽走精气神一样,恙恙的问,“多久了?”
“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时间对得上。
从诊所出来,她走在街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太阳明晃晃地照着,街上人来人往,但她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孩子是谁的?她不敢想,但她却又是真实知道的。
那些零碎的、不堪的、被她拼命压在记忆最底层的画面,开始一点一点浮上来。
吴国豪的笑,那晚的酒,第二天醒来时身体上的不适和酸痛。
还有——还有那个噩梦,梦里一直有一双手,在她身上游走。
她想吐,不是孕吐,是恶心,一种厌恶到骨子里的恶心。
这个孩子,流着那个人的血,她不能要。
杨文远发现曲梦不对劲,是在一周后。
他们已经有一阵子没见面了,曲梦说最近风声紧,先避一避。
杨文远理解,没有多问。但蛋蛋一直在监测俱乐部的动静,有一天忽然报警:
【宿主,曲梦最近的生理数据异常,心率波动大,睡眠严重不足,饮食量下降。根据系统,她可能怀孕了。】
杨文远心里一紧,怀孕了?他记得上次的事情他帮她避过去了啊!
怎么还会怀孕,难不成吴国豪还是对曲梦下手了?
“系统,吴国豪那个畜牲又对曲梦下手了?”
【这…宿主……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再纠结也只是于事无补,现在要做的就是解决这些事。
他试着通过何晓红传话,想约曲梦见面,但被曲梦拒绝了。
他直接去茶馆等,等了一整天,她没来。
他让蛋蛋查她的行踪——她最近去了老城区的私人诊所,不止一次。
诊所?
杨文远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她想d胎。
那天晚上,他守在俱乐部后门附近,等到深夜,终于看见曲梦出来。
她穿着便装,戴着帽子,低着头快步走。杨文远没有出声,只是远远地跟着。她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用尽了力气。
走到一个僻静的巷口,她忽然停下来,靠在墙上,肩膀开始颤抖。
杨文远走过去叫住她,“曲梦。”
她猛地抬头,看见是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别过脸去。
“别过来。”她的声音沙哑,“让我一个人待着。”
杨文远没有停下脚步,他走到她面前,站定。
“你去了诊所。”他说,不是问句。
曲梦的肩膀僵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的。”杨文远说,“你最近不对劲。曲梦,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曲梦不说话,她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杨文远没有逼她,他就这样站在她面前,静静地等着。
巷子里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过了很久,曲梦终于抬起头,月光下,她的脸上全是泪。
“我怀孕了。”她说,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没事的。”
曲梦没有接话,她只是看着他,眼里的绝望像深渊一样。
“是他。”她终于说出口,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在割自己的喉咙,“吴国豪。”
杨文远的拳头攥紧了。
“几个月前,俱乐部聚会,我喝了酒……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我以为只是喝醉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现在我想起来了。那些画面,那些……我一直在做噩梦,梦见他,梦见他的手……我以为只是噩梦,但……”
她说不下去了,捂住脸,蹲在地上,无声地哭起来。
第904章 人之初·杨文远13
杨文远蹲下来,把手轻轻放在她肩上,“曲梦。”
她没有抬头。
“曲梦,”他又唤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很稳,“看着我。”
她慢慢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你想留下这个孩子还是?”杨文远说。
曲梦懵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流着吴国豪肮脏的血。
曲梦愣住了,“你说什么?”
“留下这个孩子。”杨文远看着她的眼睛,“我养。”
曲梦呆呆地看着他,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的声音在发抖,“这是他的孩子!那个人的!流着肮脏的血!你让我留下他?”
“我知道。”杨文远说,“但这个孩子也是你的,他身上有一半的血,是你的。”
“那又怎样?”曲梦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恨他!我恨那个人!我不想和那个人有任何关系!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根本就不该存在!”
她站起来,推开他,踉跄着往后退。
“你不明白,”她摇着头,“你不明白我每次看见自己的肚子会想到什么。我会想到他,想到那个晚上,想到那些噩梦。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我明白。”杨文远站起来,看着她。
“你不明白!”曲梦吼着,“你怎么可能明白?!”
“我明白。”杨文远的声音依然很稳,“我明白那种感觉——想把自己身上某个部分割掉,因为它和伤害你的人有关。我明白那种恨,恨到连自己都不想要。”
曲梦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见他眼里的东西——那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悲伤。
他继续说,“我不是你,我不能感同身受,所以做最终决定的人还是你!”
曲梦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眼泪不停地流。
杨文远没有再说下去,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有些决定,必须她自己做。
“不管你怎么决定,”他最后说,“我都在。”
他转身,慢慢走进夜色里。
曲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终于蹲下来,抱住自己,放声大哭。
三天后,何晓红偷偷找到杨文远。
“曲梦出事了。”她说,脸色苍白,“她去了那种地方——黑诊所,把孩子打掉了。大出血,差点没救回来。现在躺在医院里,不让任何人告诉红月。”
杨文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人呢?”
“老城区惠民医院,三楼,七号床。”何晓红说,“她说不想见你。”
杨文远睁开眼,往外走。
“她说不想见你!”何晓红在后面喊。
杨文远没有回头。
……
医院病房里,曲梦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她闭着眼睛,听见门响,以为是护士。
“我说了,不想见人。”
“是我。”
她猛地睁开眼,看见杨文远就站在自己床边。
“你……”她的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杨文远没有说话,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你走吧。”曲梦别过脸去,“我不想见你。”
“我知道,”杨文远说,“但我还是来了。”
曲梦愣了一下,随即眼泪又涌出来。
“你是不是傻?”她哭着说,“我都说了不想见你,你还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杨文远的声音很平静,“看看你还好不好。”
“我不好。”曲梦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一点都不好。我把孩子打了,我恨我自己,我恨他,我恨所有人……我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杨文远说。
曲梦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他还是那样,坐在那里,眼神平静,像是见过太多悲欢,却依然愿意为她驻足。
“曲梦,”他说,“你不用一个人扛。”
曲梦的眼泪又涌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没有再说话,杨文远就这样坐在那里,陪着她,直到窗外的天色从亮变暗,直到护士进来赶人。
临走前,他站起身,看着她的眼睛。
“好好养伤。”他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转身离开。
曲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终于忍不住,把头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痛哭。
接下来的日子,曲梦再也没有联系过杨文远,因为她不知道怎么面对杨文远。
她出院后,照常回俱乐部上班,照常唱歌,照常笑。
但何晓红告诉杨文远,她变了——话少了,笑不达眼底,有时候一个人发呆就是一整夜。
“她不想见你。”何晓红说,“她说她对不起你,没脸见你。”
“你还好吗?”何晓红问。
“我没事。”
“可是曲梦她……”
“她会好的。”杨文远看着窗外俱乐部的霓虹灯,“只是需要时间。”
何晓红离开后,蛋蛋又开始和杨文远唠上嗑。
他顿了顿,又说:“蛋蛋,从今天开始,盯紧吴国豪。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什么时候出门,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明白,】三七应道。
“还有,”杨文远的声音沉下来,“找到他犯罪的证据。账本、录音、照片、证人——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找到。”
【好的。】
杨文远站在窗前,看着远处俱乐部的灯光。那些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像一个巨大的、吃人不吐骨头的怪兽。
而那个怪兽的肚子里,关着他想救的人。
何晓红开始记录那些名字,是在一个下着小雨的秋夜。
那天晚上,俱乐部里又少了一个人。她叫小月,才来三个月,平时话不多,总是低着头干活。
何晓红记得她有一个妹妹在上学,每个月发了钱都要去邮局寄回家。
可是那天之后,小月就没再来上班。
何晓红问红月:“小月呢?”
红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别问。”
听到红月的话,何晓红没有再多问,她在俱乐部待了五年,见过太多“别问”的事。
有的人去了VIp区就再没回来,有的人被送走说是“回老家”,有的人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生病”住进了疗养院。
但她没有忘记。
第905章 人之初·杨文远14
那天夜里,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忽然起身,从床底下翻出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那是她刚来俱乐部时,一个走的姐妹留给她的,说是让她“留个念想”。
盒子里空空的,只有一张发黄的报纸垫在底部。
何晓红没有笔,她想了想,从针线盒里拿出一根针,在铁盒的内壁上,刻下一个字——
“月”,是那个消失的小月。
她没有文化,大字不识几个。但她会数数,会画符号。
从那以后,每个消失的女孩,她都在铁盒上刻下一个符号。
有的是一朵花,有的是一只鸟,有的是她们名字里的一个字——那些她偷偷问来的、记住的字。
她不知道这些符号有什么用,她只知道,如果有一天有人问起这些女孩去哪了,她不能只说“不知道”。
杨文远第三次在菜市场“偶遇”何晓红时,她终于愿意多说话了。
那是十一月初,天气已经转凉。何晓红穿着一件旧棉袄,缩着脖子在挑白菜。杨文远走到她身边,这次没有拐弯抹角。
“何姐,”他压低声音,“我想请你帮个忙。”
何晓红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什么忙?”
“帮我记住。”杨文远说,“每一个消失的女孩,名字、时间、最后一次出现的情况,能记多少记多少。”
何晓红的手指攥紧了白菜。
“你……”她终于抬起头,眼里有警惕,“你是什么人?”
“记者。”杨文远说,“江南来的,但我在查滨川的事。”
何晓红沉默了几秒,忽然把白菜放下,转身就走。
杨文远没有追,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宿主,她不愿意,】蛋蛋说。
“她会的。”杨文远说,“她已经在记了。”
何晓红确实在记录。
那天晚上,她又从床底下拿出铁盒,用针在上面刻了一个新符号——“小”,小月的“小”。
刻完之后,她捧着铁盒发了好久的呆。
她想起小月刚来的时候,怯生生的,问她:“何姐,这里……这里能挣钱吗?”
她说能。
她没说的是:能挣钱,但可能没命花。
她又想起更早的那些女孩,有一个叫阿莲的,长得最好看,被送去VIp区之后,再也没出来过。
有一个叫小翠的,怀孕了,被送去“休养”,后来听说孩子没了,人也疯了。
她记得每一个人。
记得她们的笑,她们的哭,她们临别时看她的眼神——那种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像是希望她记住自己,又像是希望她忘掉自己。
何晓红放下铁盒,走到窗前。外面是俱乐部的后院,黑漆漆的,只有一盏路灯亮着。
路灯下停着一辆面包车,她见过那辆车——每次有女孩被送走,都是那辆车来接。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念着那些名字。
阿莲、小翠、红英、秋菊、秀芬、小月……
她记着,总有一天,会有人来问的。
……
不知道什么原因,原本想让李红月生孩子的吴国豪如今不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所以红月从吴国豪办公室出来时,腿是软的。
刚才那番话,还在她脑子里回响。
“这个孩子不能要。”吴国豪坐在椅子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现在身体也不适合,以后再说吧。”
以后再说,又是这四个字。
红月扶着墙,慢慢走回自己房间。她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捂住自己的肚子。
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那是他的孩子。
她跟了他许多年,这些年,她帮他打理俱乐部,帮他应付那些难缠的客人,帮他看着那些不听话的姑娘。
她以为自己是不同的,她以为他能给自己一个未来。
可是今天他说——不能要。不是商量,是通知。
红月没有哭,她早就不会哭了。她只是坐在地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遍回放这些年的事。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吴国豪。那时候她还是个普通的服务员,被客人欺负,是他出面替她解的围。
他说,跟着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她信了。
她想起后来,他让她管俱乐部,让她穿好衣服、戴金球项链、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
她以为自己终于站起来了。可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她只是从一个笼子,换到了另一个笼子。
这个笼子更大,更漂亮,但依然是笼子。
金球还戴在脖子上,她从来没能摘下来过。
“红姐。”
门口传来何晓红的声音,红月没有动。
“红姐,你没事吧?”何晓红敲了敲门。
红月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打开门。
何晓红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她看见红月的脸色,愣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只是把汤递过去。
“喝点热的。”
红月接过汤,低头喝了一口,烫的,烫得她想流泪。
“晓红,”她忽然说,“你说,我们这些人,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何晓红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我们错了,是没得选。”
红月抬起头,看着何晓红。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女人,眼里有一种平静而又坚韧的东西。
“你在记那些人的名字,”红月忽然说。
何晓红的手抖了一下。
“我知道。”红月说,“我早知道了。你以为你在床底下藏着东西,我不知道?”
何晓红没有说话。
红月把汤碗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俱乐部的后院,夜色深沉。
“继续记。”她说,“把能记的都记下来。”
何晓红愣住了。
红月转过身,看着她。月光照进来,照在红月的脸上,那张总是妆容精致的脸,此刻素净得有些憔悴,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们可能都出不去,”红月说,“但至少要让外面的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
几天后,红月约杨文远见面。
地点是老城区一间破旧的茶馆,和之前曲梦常去的那家不一样,更偏僻,更不起眼。
红月戴着宽檐帽和墨镜,进来的时候,杨文远已经在角落里等着了。
“杨文远。”红月在他对面坐下,摘下墨镜,盯着他,“我知道是你。”
杨文远没有否认。
第906章 人之初·杨文远15
“曲梦为你差点死在医院里。”红月的声音很冷,“何晓红为你开始偷偷记那些名字,你本事不小。”
看着她,杨文远没有说话。
红月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丝解脱。
“你之前那句话,扎在我心里了。”她说,“‘吴国豪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他会在意你的死活吗?’”
她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
“他不要。”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他亲口说的,让我打掉。”
杨文远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打算怎么办?”
红月抬起头,看着他,抬起的那双眼,有什么东西变了。
没有绝望,没有愤怒,取而代之的一种清醒的觉悟。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她说,“我告诉你。”
那天下午,红月说了很多。
她说起俱乐部的真正主人——不是徐鹏,是吴国豪。
虽然吴国豪一直瞒着自己,但他所做的事,自己多多少少都能察觉到一些。
她从蛛丝马迹中察觉到,徐鹏只是推到台前的傀儡,所有见不得人的事都是徐鹏去办,万一出事,也是徐鹏顶罪。
“他管这叫‘风险共担’。”红月冷笑,“其实就是找个替死鬼。”
她说起俱乐部的三层结构——表面上的歌舞厅,中间层的色情交易,最底层的运毒网络。
“孕妇运毒。”红月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把毒品装进银球项链里,让怀孕的姑娘戴着过关。
海关不敢查孕妇,这是漏洞。那些姑娘自己都不知道带的是什么,以为只是普通的‘货’。”
杨文远的拳头攥紧了。
“还有更狠的。”红月继续说,“有些姑娘,是被迫怀孕的。
吴国豪控制她们的生育,不是为了什么家族传承,是为了有更多的‘工具’。
怀孕的姑娘不能陪客,但可以做运毒的工具。生完孩子,孩子送走,姑娘继续回来‘工作’。”
“孩子送哪去了?”杨文远问。
红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不知道。”她说,“有的送人,有的卖掉,有的器官贩卖……死了的就埋了。”
杨文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红月继续说下去,她说了那些“消失”的女孩——有的死了,有的被囚禁在郊区的疗养院里,“养老”是假,软禁是真。
她们知道俱乐部太多秘密,不能放出去,只能关起来。
她说了那些账本——吴国豪洗钱的证据,每一笔钱从俱乐部流向贸易公司,再从贸易公司流回他口袋的路径。
她说了那些录像带——俱乐部里权色交易的证据,吴国豪用这些录像带控制那些“贵客”,让他们成为他的保护伞。
“这些东西在哪?”杨文远问。
红月沉默了一会儿,说:“账本在吴国豪的保险柜里。录像带……有一部分在曲梦手里。”
从原主的记忆来看,曲梦就是因为偷了录像带才被灭口的,原来这个时候她已经开始行动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红月问。
看着她,杨文远缓缓说:“红姐,我不是什么正义使者,也不是什么救世主。
我只是一个记者,想把真相写出来。但我需要证据,你能帮我拿到吗?”
红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戴着金戒指,涂着红指甲,保养得很好,但那双手也做过很多见不得人的事。
“我帮你。”她终于说,“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为了那些还没死透的人。”
她站起来,戴上墨镜,转身就要走。只是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说:
“小心吴国豪,他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吴国豪确实盯上化名为林远的杨文远了,因为他频繁接触俱乐部的人。
从红月反常的态度,从何晓红越来越沉默的眼神,从曲梦偶尔流露出的恍惚——他嗅到了不对的气味。
这个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的男人,对危险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他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怀疑,而一旦怀疑,他就会动手。
那天晚上,杨文远收到一张纸条。
纸条是从门缝塞进来的,字迹歪歪扭扭,但内容让他心跳骤停——
“曲梦有危险,俱乐部仓库,速来,别告诉任何人。”
下面没有落款。
“蛋蛋,分析笔迹。”杨文远说。
【宿主,这……这看起来像是曲梦的笔迹,但有些地方不太自然。可能是模仿的。】蛋蛋的声音有些紧张,
【而且俱乐部仓库那个地方,在原主的记忆里……那不是好地方。】
杨文远当然知道那不是好地方,原主被打的那天,就是在仓库里。
但万一是真的呢?万一曲梦真的有危险呢?
他穿上外套,推开门,走进夜色。
俱乐部仓库在滨江边上,是一栋废弃的老房子,以前是货栈,后来荒废了,被俱乐部用来堆放杂物。
四周很荒凉,这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灯光在夜色里晕开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杨文远走进仓库时,看见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光。
他推开门。
仓库很大,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摆着一把椅子和一张桌子。
椅子上没有人,桌子上放着两样东西,左边是一叠钱,捆得整整齐齐,目测有十万块。
右边是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门口。
而曲梦站在角落里,被两个男人按着,嘴被封住,眼里全是惊恐和绝望。
“杨记者,欢迎。”
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吴国豪慢慢走出来,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那笑容和他周年庆上的一模一样——儒雅,从容,让人如沐春风。
但此刻看来,那笑容比任何狰狞的面孔都可怕。
“我该叫你杨文远,还是林远?”吴国豪走到桌前,在椅子上坐下,
“不,还是叫杨记者吧。毕竟,你从来没放弃过‘记者’这个身份,对不对?”
杨文远没有说话,他在观察,观察吴国豪的位置,观察那两个男人的站位,观察有没有逃走的可能。
但吴国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别看了,外面还有人,你今天走不出去的。”
第907章 人之初·杨文远16
他伸手,指了指桌上的两样东西,“杨记者,选一个。”
杨文远看着桌上的钱和枪。
“这十万块,是我的一点心意。”吴国豪的语气像在谈生意,
“拿了它,离开滨川,从此不再过问这里的事。你当你的记者,我做我的商人,我们两不相欠。”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那把手枪。
“或者,你也可以选这个,但你选这个的话……”他的笑容更深了,“就得有人用它,可能是你,也可能是她。”
他抬手看了曲梦一眼。
曲梦在挣扎,嘴被封住,发不出声音,但眼泪不停地流。
她在摇头,拼命地摇头——别选,别管我,你快走。
杨文远看着她,又看向吴国豪。
“吴总,”他开口了,声音出奇的平静,“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吴国豪挑了挑眉:“问。”
“你做了这么多事,逼良为娼,运毒,杀人,囚禁——你晚上睡得着吗?”
吴国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只是那笑声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杨记者,你真是……太天真了。”他站起来,慢慢走近杨文远,“你以为我是什么?恶人?坏蛋?魔鬼?”
他摇摇头,“我只是一个生意人。我做的一切,都是生意。有人需要女人,我提供女人;有人需要毒品,我提供渠道;有人需要把柄,我提供录像带。
我满足了市场需求,赚了钱,然后回馈社会——慈善捐款、希望小学、养老院,你知道我捐了多少吗?我对这个社会的贡献你知道有多大吗?”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刃。
“那些女孩,她们来的时候,哪个不是走投无路?我给她们工作,给她们钱,让她们活下来。
没有我,她们早就饿死街头了。我救了她们的命,让她们用身体报答我,这有什么不对?”
杨文远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不是坏,是疯。一种清醒的、逻辑自洽的疯。
他真的相信自己没错,真的相信自己是在做好事,真的把罪恶当成生意,把剥削当成恩赐。
和这种人,没道理可讲。
“杨记者,”吴国豪退后一步,又指了指桌上的两样东西,“选吧,我时间有限。”
杨文远低下头,看着那叠钱和那把手枪。
他想起原主的记忆——原主选了第三条路,撒钱,举牌,喊“醒来”,然后被打死,什么都没改变。
他想起曲梦的眼神,红月的话,何晓红的铁盒子。
他想起那些消失的女孩,想起那些被囚禁在深山疗养院里的人。
他不能选钱,拿了钱,他就真的成了吴国豪想让他成为的那种人——可以被收买,可以被控制,可以被当成棋子。
他也不能选枪。选枪,就是死路一条,不仅他死,曲梦也活不了。
他抬起头,看着吴国豪。
“我选——”话还没说完,仓库的门忽然被撞开。
一个人冲了进来,是红月。
红月穿着便装,头发散乱,气喘吁吁。她站在门口,看着仓库里的景象,脸色发白。
“吴国豪,”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疯了?”
吴国豪看着她,笑容淡了一些:“红月?你来干什么?”
“我来阻止你。”红月往前走了一步,“你杀了他,你以为就能瞒得住?你以为那些证据真的都销毁了?”
吴国豪的眼神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红月一字一句地说,“录像带不止一份。曲梦手里有,我手里也有。”
吴国豪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盯着红月,目光像刀子一样,红月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把账本藏在哪?”她继续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拿那些录像带威胁过多少人?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吴国豪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红月,你长大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敢跟我叫板了。”
“是你教会我的。”红月说,“你教会我,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可靠的,只有自己。”
她走到杨文远身边,挡在他和曲梦面前。
“让他们走,”她说。
吴国豪看着她,又看看杨文远,再看看角落里的曲梦,仓库里安静得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他忽然挥了挥手。
那两个按着曲梦的男人对视一眼,松开了手。
曲梦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走吧。”吴国豪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杨记者,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下次见面,桌上就只有一样东西了。”
杨文远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他快步走到曲梦身边,扶起她,和红月一起退出了仓库。
夜风吹来,带着江水的湿气。三个人站在仓库外,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曲梦忽然抱住红月,放声大哭。
红月拍着她的背,脸上的表情复杂得看不透,她抬起头,看着杨文远。
“你欠我一条命,”她说。
杨文远点点头:“我欠你们所有人一条命。”
红月没有说话。她松开曲梦,转身走进夜色里。
杨文远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忽然说:“蛋蛋,记下来。”
“记什么?”
“红月的觉醒。”
仓库的门在身后关上。
夜风吹过,带着江水的腥气。杨文远扶着曲梦,站在仓库外的空地上,看着红月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曲梦还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但她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
“走。”杨文远说,“先离开这里。”
曲梦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刚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来,捂住肚子,脸色发白。
“怎么了?”杨文远问。
“没……没事。”曲梦深吸一口气,“就是有点疼。”
杨文远看着她,心里一紧。他知道曲梦刚堕胎不久,身体还没恢复。
刚才那一番惊吓,肯定动了胎气,不对,已经没有胎了。
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我背你。”他说。
“不用——”
“别废话。”
第908章 人之初·杨文远17
杨文远蹲下身,把她背起来,快步往外走。
曲梦趴在他背上,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肩膀轻轻地抖。
走了大概十分钟,终于到了大路上。杨文远拦了一辆三轮车,把曲梦扶上去,对车夫说:“老城区,惠民医院。”
三轮车颠簸着往前,曲梦靠在他肩上,忽然说:“杨文远。”
“嗯?”
“你刚才……为什么要来?”她的声音很轻,“你知道那是陷阱,对不对?”
杨文远沉默了一下,说:“知道。”
“那你还来?”
“因为万一是真的呢?”他看着她,“万一是你真的有危险,我没来,你会怎样?”
曲梦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她把头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送曲梦到医院安顿好,杨文远回到自己暂时居住的出租屋。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宿主,】蛋蛋的声音响起,【你今天太冒险了,如果没有红月出现……你知道后果吗?】
“我知道。”杨文远打断它,“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没有回答蛋蛋的话,杨文远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远处俱乐部的霓虹灯还在闪烁,像一双永不熄灭的眼睛。
他忽然说,“蛋蛋,把今天录的东西整理一下。”
【录的?】蛋蛋显然愣了一下,【宿主,你什么时候……】
“进仓库之前,我把录音笔打开了。”杨文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就在衣服内袋里,吴国豪说的每一句话,都录下来了。”
蛋蛋深觉自己还是想的太少了,然后它发出一声惊叹:【宿主,您真是……太阴了!】
杨文远没有笑,他把录音笔放在桌上,说:“把音频转成文字,保存好。还有之前让你整理的那些证据,何晓红的记录,红月的证词,财务线索等全部打包,准备发出去。”
【发到哪里?】
“中央的举报邮箱。”杨文远说,“不过不是现在,等我设置一个定时发送。”
蛋蛋十分不解:【为什么定时?】
杨文远转过身,看着窗外:“因为吴国豪不会放过我,今天有红月挡着,下次就不一定了。如果我出事,这些证据必须有人收到。”
蛋蛋无言,人类是真的复杂。
过了很久,它才开口,声音有些异样,【宿主,难不成你……你在准备后事?】
这个问题注定是得不到答案的。
第二天一早,杨文远去了趟邮局。
他给报社寄了一封信,不是他原本待的滨川日报,是中央的一家大报,他通过老马的关系搭上了线。
信里没有写具体内容,只说有重大新闻线索,请对方近期留意邮箱。
然后他去了一趟照相馆,把之前拍的俱乐部外围照片洗了出来。
那些照片里,有俱乐部门口进出的豪车,有那些“贵客”模糊的脸,有金球项链的特写——那是曲梦偷偷拿出来给他拍的。
下午,他去医院看了曲梦。
曲梦躺在病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好了一些。她看见杨文远进来,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你来了。”
“嗯,”他在床边坐下,“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曲梦低下头,“医生说我底子亏,得养一段时间。”
杨文远点点头,没有说话。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曲梦忽然抬起头,看着他。
“杨文远,”曲梦说,“你别再来了。”
杨文远看着她。
“我说真的。”曲梦的声音有些发紧,“昨天的事你也看见了,吴国豪已经盯上你了。你再跟我来往,真的会死的。”
“那你呢?”杨文远问。
曲梦愣了一下:“什么?”
“我不来,你怎么办?”
曲梦别过脸去,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眼睛。
“我……我无所谓,”她的声音很轻,“反正我这种人,活着和死了也没多大区别。”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曲梦,”他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滨川吗?”
而杨文远的声音很平静,“我觉得你不应该困在这里,你应该看到海上的船,远方的风,自由飞翔的鸟。”
曲梦的肩膀开始发抖。
“曾经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杨文远继续说,“死之前,他一直在后悔——后悔自己太莽撞,后悔自己什么都没改变,后悔自己让她更危险。”
他转过身,看着曲梦,“但我不是他,我也不会让他白死。”
曲梦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他,“杨文远……”
“别说了。”杨文远走回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我来办。”
曲梦看着他的手,又看着他的眼睛,眼睛里全是自己的倒影。
她忽然想: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三天后,仓库里的那场对峙,终于来了第二次。
这一次,没有红月,没有意外,只有杨文远一个人,面对吴国豪。
起因是一封请柬。
那天下午,王文轩收到一封信,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字:“今晚八点,俱乐部仓库,不来,曲梦死。”
杨文远看完,把信收进口袋里。
【宿主,明知道是陷阱,你还要去吗?】
“我知道,当然要去,不去他真的会对曲梦下手。”
【可是……】
“蛋蛋,”杨文远打断它,“我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所有证据已经打包,定时发送设置为明天早上八点。如果今晚米出事,中央公安厅明天就会收到。】
杨文远点点头,站起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并且把录音笔放进去。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张脸,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蛋蛋,”杨文远说,“如果我今晚回不来……”
蛋蛋的声音有些着急,【宿主,你别说这种话!你可是大佬,你一定不会死在这个小地方的!”
杨文远笑了笑:“放心,我没打算死,但万一呢?总要有个万一的打算。”
他顿了顿,又说:“如果我回不来,替我告诉曲梦,那个不用戴金球的世界,一定会来的。”
第909章 人之初·杨文远18
蛋蛋没有再说话,杨文远决绝的推开门,走进夜色。
仓库还是那个仓库,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摆着一把椅子和一张桌子,这次桌子上没有钱,只有一把枪。
吴国豪坐在椅子上,看见杨文远进来,笑了笑:“杨记者,又见面了。”
杨文远没有说话,他走到桌前,站定。
“这次没有红月来救你了。”吴国豪说,“她今天被我派去外地了,明天才能回来。你的小情人曲梦,也被我的人看着。今晚,只有我们两个。”
杨文远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这笑让吴国豪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
“我笑……”杨文远慢慢说,“你终于亲自下场了。”
吴国豪的眼神变了变:“什么意思?”
“吴总,你是个聪明人。”杨文远说,“聪明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永远躲在后面,让替死鬼挡枪。徐鹏替你挡,红月替你挡,那些姑娘替你挡,你从来不肯亲自下场。”
他顿了顿,看着吴国豪的眼睛:“但今天,你亲自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怕了。说明你知道,再不亲自出手,就来不及了。”
吴国豪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恢复了那副儒雅的笑容。
“杨记者,你很会说话。”他站起来,慢慢走到杨文远面前,“但会说话的人,通常死得快。”
“是吗?”迎着他的目光,杨文远问,“那你为什么还不开枪?”
吴国豪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不急。”他说,“在送你上路之前,我想让你知道一些事。”
他转身,走回桌边,拿起那把手枪,在手里把玩着。
“你知道这个俱乐部是怎么起来的吗?”他说,语气像是在聊家常,“十多年前,我刚来滨川上学的时候,一无所有。
但我发现一件事,这世上的男人,有钱之后最想要什么?女人。而这世上的女人,走投无路的时候最需要什么?钱。”
他把枪放下,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所以啊,我给他们搭了一座桥。”他说,“需要女人的男人,来这里;需要钱的女人,也来这里。
各取所需,公平交易。那些女人来了之后,我给她们吃,给她们穿,给她们住,让她们活得比以前好,她们应该感谢我。”
杨文远没有说话,他知道吴国豪在炫耀,在享受这个过程,在杀人之前,先让猎物明白自己“死得不冤”。
“后来,我发现女人还有别的用处。”吴国豪转过身,看着杨文远,“怀孕的女人,可以运货。那些货……杨记者,你知道是什么吗?”
“毒品。”杨文远说。
吴国豪挑了挑眉:“你知道?”
“我知道。”
“那你知道那些货销往哪里吗?”
“不知道。”
吴国豪笑了:“我也不知道,我只管出货,不管销路。我的客户需要什么,我就提供什么,这就是生意。”
他走回桌边,拿起枪,在手里掂了掂。
“还有那些录像带。”他说,“你知道我拍了多少吗?市里、省里,多少人被我捏着把柄?他们表面上道貌岸然,私下里一个个比谁都龌龊。他们不敢动我,因为一动我,那些录像带就会公之于众。”
他走到杨文远面前,用枪口抵着他的胸口。
“杨记者,你以为你能扳倒我?你以为你那些证据有用?”他笑了,“就算你把所有东西都交上去,也会有人帮我压下来。
那些被我捏着把柄的人,会拼命保我。因为我出事,他们也跑不了。”
杨文远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吴总,你说完了?”
吴国豪愣了一下。
“说完了,就听我说两句。”杨文远说,“第一,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被录下来了。”
吴国豪的脸色变了。
“第二,”杨文远继续说,“那些证据,我已经发出去了。明天早上八点,中央就会收到。你那些‘把柄’再厉害,能压住中央吗?”
吴国豪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第三,”迎着他的目光,杨文远一字一句地说,“你今天杀了我,就等于亲口承认了这一切。
就算那些证据被压下来,录音还在。
就算录音被销毁,还有证人,红月,何晓红,曲梦,她们每一个人,都记得你做过什么。”
吴国豪盯着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你很聪明,”他说,“但聪明人,通常活不长。”
他的手指扣上扳机,就在这时,仓库的门被撞开了。
曲梦站在门口。
她穿着病号服,外面胡乱套了一件外套,头发散乱,脸色白得像纸。
她喘着气,看着仓库里的景象,眼睛睁得大大的。
“曲梦?!”王文轩心猛地一沉,“你怎么来了?”
“我偷跑出来的。”曲梦的声音在发抖,“他们说你被带走了,我就……”
她看见吴国豪手里的枪,脸色更白了。
“吴国豪,”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颤,“你放了他。”
吴国豪看着她,忽然笑了。
“曲梦,”他说,“你来得正好,本来想先解决他,再去找你的。既然你来了,那就一起去死吧。”
他把枪口从杨文远身上移开,对准了曲梦。
杨文远的心跳几乎停止,“不……”
曲梦看着他,又看看吴国豪,笑的释然。
那笑容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吴国豪,”她说,“你以为我怕死?”
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十五岁就被卖过,十六岁被人陷害进过监狱。十七岁上了你的贼船,戴上了这破玩意……”
她扯下脖子上的金球,狠狠摔在地上,“我活了二十三年,没有一天是属于自己的。”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你强奸我的时候,我没寻死。我怀孕的时候,也没寻死。我打掉孩子的时候,差点死了,但还是没死。”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在等。”
她走到杨文远身边,站定,“等一个人,让我相信,人可以不认命。”
她看着杨文远,眼里有泪,但嘴角在笑,“杨文远,我来了。”
杨文远看着她,喉咙像被堵住一样,说不出话。
曲梦转过头,看着吴国豪,“开枪吧,我不怕。”
吴国豪盯着她,手指在扳机上微微颤抖,然后他讽刺一笑。
“好。”他说,“那我成全你。”
第910章 人之初·杨文远19
枪响了,一共有两声枪声。
第一枪是吴国豪开的,子弹射向曲梦。
第二枪是从仓库外面射进来的,子弹射向了吴国豪。
吴国豪的身子一晃,手里的枪掉在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血在往外冒。
他抬起头,看着门口……
红月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枪,脸色苍白,但眼神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说过,”她的声音在发抖,“你教会我,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可靠的,只有自己。”
吴国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杨文远没有看他,他抱着曲梦,跪在地上。
那一枪,打中了她的胸口。血在往外涌,染红了她身上的病号服,染红了杨文远的手,染红了仓库的水泥地。
“曲梦……曲梦!”清欢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平静,“你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你坚持住……”
曲梦躺在他怀里,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睛还在看着他。
“杨文远……”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你哭了。”
杨文远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全是泪。
“我第一次见你哭。”曲梦笑了,那笑容虚弱,却无比灿烂,“原来你也会哭啊。”
“你别说话……”杨文远的声音在发抖。
“让我说。”曲梦抬起手,摸着他的脸,“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看我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像是……像是见过很多很多事,却还是愿意为我停下来。”
握着她的手,杨文远再说不出话。
“谢谢你。”曲梦说,“谢谢你让我相信,人可以不认命。”
她顿了顿,气息越来越弱。
“我的孩子……”她说,“虽然没了,但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能和你在一起。你也能教我的孩子,怎么不认命。”
杨文远的眼泪滴在她脸上。
“曲梦……”
“替我看看。”她最后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替我看看……那个美好的世界。”
她的手,从他脸上滑落,眼睛也慢慢闭上。
“曲梦?曲梦!”
杨文远抱着她,喊她的名字,但她再也没有回应。
仓库外面,警笛声由远及近。红月开的第二枪,还有杨文远定时发送的邮件,终于引来了该来的人。
但一切都晚了。
他跪在地上,抱着曲梦渐渐冷却的身体,一动不动。
三千世界,他经历过三千世界,见过无数生死。他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早就学会了不投入感情。
但此刻,他才知道,他没有。
这个傻女人,用自己的命,换了他一命。
“蛋蛋,”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人?”
【宿主!曲梦的生命特征已消失,请节哀!】
他没有理会,只轻轻低下头,把脸贴在曲梦额头上,闭上眼睛。
“曲梦,那个世界……我会替你看到的。”
警察冲进仓库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幅诡异的画面,吴国豪倒在血泊里,还有一口气。
红月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枪,脸色苍白,但没有反抗。
而仓库中央,一个年轻男人抱着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放下武器!”有人喊。
红月慢慢蹲下,把手枪放在地上。
那个年轻男人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他,”他指了指吴国豪,“是主犯,所有证据,都在我租屋的床底下。我口袋里,还有录音笔,吴国豪已经亲口认罪。”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倒了下去。
蛋蛋的声音越来越远,【宿主,你怎么了?】
杨文远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最后看见的,是曲梦的脸。她闭着眼睛,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笑。
那个他描绘的美好的世界,她先去了。
杨文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再次躺在医院里。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他动了动,浑身上下都是酸软的。
蛋蛋的声音在杨文远脑海深处响起,带着哭腔,【宿主,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了一天!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昏迷一天?
杨文远闭上眼睛,消化着这个信息。然后他忽然睁开眼:“曲梦呢?”
蛋蛋沉默了。
“蛋蛋,曲梦呢?”
【宿主……】蛋蛋的声音很轻,【你忘了吗?那天在仓库,她……】
杨文远没有让它说完,一下子想起来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记得,他当然记得。她躺在他怀里,血染红了她的衣服,她最后说的那些话……
“替我看看,那个美好的世界。”
“蛋蛋,”他哑声问,“吴国豪呢?”
【被抓了。】蛋蛋说,【你那封定时发送的邮件起了作用,中央公安厅直接派人来的。
加上你录的音,红月的证词,还有何晓红的记录——证据确凿,吴国豪跑不掉了。】
“红月呢?”
【被警察带走了,但她主动作证,应该能算立功。】
“何晓红呢?”
【她没事,她的那个铁盒被警察收走了,但她说,那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对的事。】
杨文远点点头,没有再问。
当天检查没问题后,杨文远就被医生批准出院了。
他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十一月的滨川,已经有些冷了,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宿主,你要去哪?】蛋蛋问。
杨文远没有回答,他拦了一辆三轮车,说了一个地址就闭眼假寐。
那是曲梦的宿舍。
宿舍已经人去楼空,警察来过,把她的东西都带走了。
但杨文远还是进去了——门没锁,大概也没人想到还会有人来。
房间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
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画,画的是海。那是她买的还是别人送的?他不知道。
他走到床边,看见枕头下面压着什么东西。
是一张纸,他抽出来,展开。
那是他写给她的第一首诗——那首“海上的船不说靠岸,它只说,风来的方向,有光”。
纸已经皱了,边上起了毛边。看得出来,被人反复看过很多遍。
第911章 人之初·杨文远20
杨文远看着那张纸,站了很久,然后他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说,【蛋蛋,我想去看看她。】
曲梦被埋在西山公墓。
一个很小的墓,墓碑上只有一行字:曲梦之墓。
没有照片,没有生卒年月,什么都没有。
她是孤身一人来的滨川,没有人知道她的老家在哪,没有人知道她家里还有什么人。
杨文远站在墓前,看着那块简单的墓碑。
风吹过来,带着山上的凉意,远处有鸟在叫,叫得很清脆。
“曲梦,”他开口,声音很轻,“我来看你了。”
墓碑沉默着。
“你让我替你看着那个世界,”他说,“我现在告诉你——快了。
吴国豪被抓了,俱乐部被封了,那些录像带被找到了,那些被囚禁的姑娘们也被警察解救出来了。
红月当了证人,何晓红也站出来了,她们都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那些包庇罪犯的人都会有自己的惩罚…只是……”
他顿了顿,“只是你看不到了。”
风更大了一些,吹乱了他的头发。
“蛋蛋”他对着脑海里的蛋蛋说,“你说,这值得吗?”
蛋蛋沉默了一会儿,发表自己的看法,【宿主,这个问题,我没有答案。但是从那些被解救的姑娘和孩子们来看——也许是值得的。】
杨文远没有说话。
他蹲下来,把手放在墓碑上,石头很凉,凉得刺骨。
“曲梦,”他说,“你最后说的那句话,我记住了。”
“人可以不认命。”
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墓碑。
“我会继续在惩恶扬善的道路上走下去的,替你,也替那些还没醒的人。”
他转身,离开。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
三个月后。
滨川的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
杨文远依旧坐在老城区的茶馆里,面前放着一杯茶,已经凉了。
【宿主,】蛋蛋的声音响起,【你真的决定离开这里?】
“嗯。”杨文远说,“这里的任务完成了,该去别的地方继续。”
【可是……】蛋蛋犹豫着还是开口,【宿主,你就不想看看后续吗?红月的审判马上就要开始了,何晓红现在成了证人保护对象,还有那些被救出来的姑娘——你不想看看他们的未来走向吗?】
“不了。”杨文远打断它,“看多了,就更难走了。”
茶馆里很安静,这个时间没什么客人,老板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杨文远看着那道光,忽然想起曲梦最后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不舍,有感激,还有一种他至今没完全读懂的东西。
“蛋蛋,”他忽然问,“你说,她最后那一刻,在想什么?”
蛋蛋想了想:【也许在想……终于有人来解救她了,她也可以有停靠的港湾了。】
听着系统说的话,杨文远没有说话。
他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苦的,涩的,但咽下去之后,有一点回甘。
【宿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蛋蛋如是说着,【主系统那边传来消息,原主杨文远执念已经消失,曲梦也顺利转生了。】
“是吗?那还挺好的。”
【嗯,他托我给你带了一句话。】
“什么话?”
蛋蛋顿了顿,用一种鹦鹉学舌的感激的语气说:【谢谢你。】
杨文远笑了,那笑容很真实,也很阳光。
“走吧。”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间茶馆,“咱们该去新地方了。”
【行,走吧,宿主。】
他推开门,走进阳光里。
与此同时,在滨川的另一边,何晓红坐在一间明亮的办公室里。
三个月前,她还是俱乐部的服务员,戴着银球,低着头,沉默地活着。
现在她坐在证人保护计划的安置房里,面前摆着一份报纸。
头版新闻:滨川国际俱乐部案一审宣判,主犯吴国豪被判处死刑,徐鹏被判处无期徒刑,其余涉案人员分别获刑。
何晓红看着那个名字——吴国豪,死刑。
她想起曲梦,想起红月,想起那些消失的女孩,她们如果能看到这一天,该多好。
她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之前记录的铁盒子,虽然锈迹斑斑,并且刻满了符号。
但那里有她记下的每一个名字。
她打开铁盒,里面放着一张纸,纸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阿莲,小翠,红英,秋菊,秀芬,小月,曲梦……”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画着一个符号。
何晓红看着那些名字,眼眶湿了。
“你们看到了吗?”她轻轻说,“那个坏人,终于要死了。”
窗外,阳光明媚,春天真的来了。
……
三年后,红月走出看守所。
她因为主动作证,被认定为立功,从轻处罚,今天是她出狱的日子。
门口站着一个人,是何晓红。
“红姐。”何晓红看着她,眼里有泪,但嘴角在笑。
红月看着她,也笑了。
“别叫我红姐了。”她说,“以后,叫我红月。”
两个人站在门口,阳光照在她们身上。
“那个记者呢?”红月问。
“早走了。”何晓红说,“听说是回去别的城市了。”
红月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想起三年前在仓库,她开的那一枪,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为自己做决定。
“晓红,”她说,“以后有什么打算?”
何晓红想了想,说:“我开了个小店,卖点东西,你呢?”
红月看着远处的天空,沉默了一会儿。
“我?”她笑了,“我要把这破项链扔了。”
她摸了摸脖子,那里已经没有金球了。
从今以后,再也不用戴了。
……
李红月和何晓红合伙开了个小店,请了两个服务员帮忙。
那些被救的姑娘们有的回了老家,有的留在滨川开始了新生活。
而曲梦,躺在那块小小的墓碑下面,永远二十三岁。
……
多年以后,蛋蛋看着垂垂老矣的杨文远说:【宿主,我们该走了。】
杨文远点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轻声说:“曲梦,美好的世界已经来了,我也替你看到了。”
然后他的肉体逐渐失去呼吸,他的灵魂转身,跟着系统走进虚空。
身后,那个世界的光渐渐远去。而前方,新的世界在等着他。
第912章 三生·瑶光01
【叮,宿主,咱们已经返回快穿部,请完成系统结算。】
【行,结算吧!】一人一统一连完成了两个任务才返回快穿部,这会儿突然感觉身心有点疲惫。
清欢没有管之前系统和快穿部的异常,这会儿她只想休息。
【结算积分吧,然后休息休息,要不然人都要累嗝屁了!】
蛋蛋也是迅速回应,【叮,应宿主要求,进行系统结算。系统结算:两次任务完成优秀,评分五颗星,祈愿者很满意。
祈愿者的任务完成度很高,所以系统奖励基础积分1000,功德值800。
还有任务基础奖励:《有罪之身》基础积分1000,功德值1000,原主灵魂。
《有罪之身》健全了那个世界的法律体系,改变了几个人的命运。
《人之初》基础积分1000,功德值1000,原主灵魂。
改变了那些可怜女人的一生,将一切罪恶都揭露出来。
因为宿主所做的一切加快了病灶的切除,所以除了基础奖励,快穿部还额外奖励给宿主积分和功德值。】
系统面板: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看到额外奖励的十万积分和五万功德值,清欢眼冒精光,原本还疲惫的神情瞬间抖起来了。
“好了,蛋蛋,我要去休息休息,等到时间再叫我。”
【好的,宿主,我一定会按时叫醒你的。】
听到蛋蛋的话,清欢决定去吸收前两个世界的奖励。
她去到自己的专属休息室,开始打坐吸收凝炼灵魂。
时间过去许久,直到清欢修炼的功法更进一步,蛋蛋才出声叫醒了清欢。
【宿主,咱们该继续做任务了。】
正好清欢整理好自己的情感和记忆,她直接回复,“行。”
然后她来到快穿部大厅,打开全息屏幕,打算挑选下一个祈愿者和任务。
所有数据都很活跃,直接划开虚拟面板,任务列表在清欢面前展开,她的目光也随之落在其中之一的任务上:
【目标世界:《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平行时空。委托者:瑶光。
任务奖励:基础积分,功德值。】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这世界我是不是去过啊?”
【是的,宿主,你和…前辈一起去过这个世界。】
前辈?清欢脑海里瞬间浮现一个人的人影,只是她已经许久未曾与帝霆相遇过了。
既然这个世界是两人一起去过的,那再去一次又何妨,或许会……
蛋蛋看着宿主沉静的面容,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只开口问了一句,【宿主,选这个世界吗?】
沉思被打断,清欢低低开口,“嗯,走吧。”
一人一统紧接着就进入时空隧道,准备前往新的小世界。
……………………
尸山血海,天地同悲。
瑶光是被一阵彻骨的寒意唤醒的,不,不对——她应该已经死了。
意识从无边的黑暗中浮起,像溺水之人终于触碰到水面。
她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冰冷僵硬,后背压着几具早已失去温度的尸体,鼻腔里充斥着血腥气、焦糊味,以及腐臭。
她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灰蒙蒙的天,铅云低垂,残阳如血。
远处的山峦被削去了半截,大地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灵气在空气中紊乱地流窜,时不时炸开一团刺目的光。
神魔战场,只是她还活着?她心头浮现起疑惑。
不——她应该已经死了,记忆如碎刃般割来。
她想起那一战,天族和翼族一战上,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因为有玄女做内应,偷走了阵法图,翼族轻轻松松便破了墨渊的阵法,攻到了若水河畔,天族因此陷入了巨大的危机。
按照墨渊的部署,天族需要一万名将士去引开翼族的十万兵马,为剩下的人博得一线生机。
素锦族当仁不让,主动提出做先锋,替天族去送死。
但这一万人不能少了主帅,于是瑶光主动请缨,由她带领素锦族人出战。
虽然和墨渊产生过龃龉,但是在家国大义面前,这些恩怨又何足挂齿。
在大是大非面前,瑶光身为上神她很清楚自己的责任。大敌当前,唯有精诚合作才能守护家园,避免生灵涂炭。
瑶光一直暗恋着墨渊,却始终走不进他的心里,她唯一能让墨渊看重的一点就是她在战场上的能力,既然墨渊为了守护四海八荒要有所牺牲,她愿意为了墨渊肝脑涂地。
所以她当仁不让带着素锦族上了战场,她记得与擎苍战斗时被贯穿胸口的剧痛。
记得自己的血溅在墨渊脸上的温热。
而墨渊并没有伤心,只有丢掉包袱的如释重负。
瑶光心头一痛,她对他的真心只是负担吗?
“原来你也看出来了。”
一个声音在她的意识深处响起,平静,清冷,带着某种看透一切的倦意。
瑶光一怔:“谁?”
“我,或者说……未来的你。”那个声音顿了顿,
“我来自快穿局,名清欢。你的悔恨太强烈了,强烈到穿透了时间与空间,被主系统捕捉到。所以,我来了。”
瑶光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意识便如被巨锤击中,瞬间无数画面、记忆、情感,如决堤洪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了。
一个叫白浅的九尾狐,挖了无辜女子的眼睛。
一个叫素素的凡人,在诛仙台上决绝一跃。
一个叫夜华的太子,用生祭东皇钟来证明所谓的深情。
她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为了一个“情”字,挖心、掏眼、散尽修为、毁天灭地。
天族、狐族、翼族、魔族——所有人都在谈情说爱,所有人都在为爱痴狂。
没有人治理天下,没有人关心苍生,没有人记得神仙的职责是守护天地,而非沉溺私欲。
她看到这个世界,这个她生活了几十万年的世界,竟然只是一个话本子衍生出来的平行时空。
一个由“恋爱脑”统治的荒唐世界。
“看清楚了吗?”清欢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就是你为之牺牲一切的世界。一群神仙,天天啥也不干,挖眼掏心,谈那些要死要活的恋爱。”
瑶光沉默了。
第913章 三生·瑶光02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翻涌,是她残留的悔恨,浓烈得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吞没。
“我乃远古杀出来的女战神。”瑶光嘶吼着,“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威名,为何要将脸面踩在脚下,只为了一个男人?”
悔恨如潮水,她想起自己跟在墨渊身后的几十万年。
想起那些年她放下身段,放下骄傲,放下一个战神应有的一切尊严,只为了让他多看自己一眼。
想起她为他练兵,为他征战,为他挡刀挡剑挡甚至送命。
想起他始终如一的冷淡,想起他看她时和看路边石头别无二致的眼神,想起那些背地里的窃窃私语——“瑶光上神?不过是墨渊上神的一条狗罢了。”
而她,甘之如饴,直到死前那一瞥,她才终于看清。
不是她不够好,不是她不够努力,不是她不够深情,是他根本不配。
不想再面对这些恶心的人和事,她决定和清欢调换灵魂,让清欢替她活这一世。
【叮……】一道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在意识中炸响,打断了她们的思绪。
两人的神魂瞬间调换,她飘在空中,却并无任何不甘。
【检测到宿主已融合,蛋蛋能为你做些什么呀?】
瑶·清欢·光皱眉:“应该没什么。”
【警告:当前世界为‘话本子衍生平行世界’,天道偏转度87%,所有高阶生灵已感染‘情毒’。
情毒症状表现为:将个人情爱置于天地苍生之上,逻辑能力严重下降,行为模式趋向偏执与自我毁灭。
目前感染率:上神级100%,上仙级89%,金仙级67%。】
“情毒?”瑶光捕捉到这个词,因为这是来这个世界前所没了解的。
系统蛋蛋顿了顿,【宿主,通俗来说就是恋爱脑。这个世界的神仙,脑子里只剩谈恋爱了。】
瑶光:“……”
她忽然很想笑,堂堂神仙,天地之灵,万物之长,脑子里只剩谈恋爱。
荒唐,可她又笑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原主那个在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女战神也是其中之一。
几十万年的追随,几十万年的卑微,几十万年的自我感动,换来的不过是死后一个“如释重负”的眼神。
“我不甘心。”
原主的声音在识海深处回荡,带着刻骨的悔恨与不甘。
“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不甘心被人轻贱,我不甘心那些高高在上的男人们,踩着我这样的女人的尸骨,去成就他们的深情与伟业。
大人,我想让所有人知道,瑶光不是谁的附庸,不是谁的影子,不是谁可以随意抛弃的工具。
我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战神。”
原主瑶光的悔恨在这一刻达到顶点。
“放心,你想要的我都会替你实现。这一次,不为男人活。为自己活,为苍生活。”
瑶光的残魂听到清欢的回答时消失,身体里只剩下清欢的灵魂。
【叮——】蛋蛋的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宿主和祈愿者已达成共识,任务目标生成中……
任务一:远离墨渊。任务二:清算白止一族。任务三:让渎职者付出代价(如东华/折颜/墨渊几人)。
瑶光缓缓坐起身,压在她身上的尸体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低头看去,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属于某个不知名的小仙,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唇微张。
瑶光伸出手,轻轻合上那双眼睛,然后她站起来。
浑身浴血,战甲破碎,长发散乱,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灵气几乎耗尽,身体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她环顾战场废墟。
到处都是尸体,神族的,魔族的,有些已经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残破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断裂的兵器插在地上,像一座座无言的墓碑。
活着的人都在为这场神魔大战哀叹,战场上充满了痛苦的哭声。
远处,隐约可以看到墨渊抱着魔尊少绾的身体不住的哀嚎。
“呵。”一声轻笑从她唇间溢出,带着彻骨的寒意。
瑶光收回目光,与她何干!
“墨渊。”当她再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个陌生人。
白止——狐帝,那个在所有人面前笑眯眯的“长辈”,那个一手导演了无数悲剧的幕后黑手。
也是原主之所以会爱上墨渊,之所以会卑微几十万年的罪魁祸首。
东华——天地共主,不知沉迷于什么,对白止的野心视而不见,任凭六界秩序崩坏。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瑶光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了许久。
风吹过,卷起她染血的长发。
远处,天边最后一抹残阳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
星辰一颗一颗亮起来,冷漠地俯瞰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
……
三日后,天族大殿。
神魔大战的硝烟尚未散尽,庆功宴便已匆匆摆开。
大战结束后肯定是要论功行赏,再各自划分势力范围。
瑶光踏入大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不是因为她战功赫赫,而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此前的战争中替墨渊挡了致命一击,差点死在战场上。
所有人都在等——等她借着这份“救命之恩”,向墨渊讨要些什么。
瑶光面色苍白,步伐虚浮,看起来确实像重伤未愈的样子。
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低眉顺眼,一言不发。
“瑶光上神,”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瑶光抬眼,看到了白止。
狐帝白止,青丘之主,面容儒雅,笑容温和,看起来再温和不过的一个人,只是这人是一切的幕后黑手。
白止端着酒樽走近,语气关切:“上神此战功勋卓着,与墨渊上神更是生死与共,当真是一段佳话。上神伤重,不如留在昆仑虚休养,也好……”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与墨渊上神多相处相处。”
瑶光内心冷笑。
蛋蛋的声音适时响起:【扫描完成,当前白止好感度-15。他的话是陷阱,意在让你继续当‘恋爱脑’,消耗你的价值。】
瑶光面上不动声色,露出几分“落寞又强撑”的表情:“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伤重,想自己静养,就不用叨扰各位了。”
第914章 三生·瑶光03
白止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转头看向狐后狐裳,微微点头。
狐裳走上前来,笑容温婉:“上神重伤初愈,狐裳略通医术,为上神把把脉如何?”
不等瑶光拒绝,狐裳已经走上前来,将她的手搭上了瑶光的手腕。
一股极其隐蔽的灵力想侵入瑶光的识海,像一根细针,轻轻拨动了某个角落,那是原主对墨渊残留的情愫。
蛋蛋立刻警报:【检测到狐族秘术‘情丝引’。效果:放大目标对特定人物的执念,狐裳这是在操控你,想让你爱慕墨渊,从而达成她夫君白止的目的。】
瑶光心念一动,决定将计就计,她面上适时浮现出一丝恍惚。
随后“不由自主”地看了墨渊一眼,又迅速收回,耳根微红。
狐裳收回手,对白止微微点头。
白止眼神飘过,看到狐裳的动作,语气愈发慈和:“上神对墨渊上神的心意,天地可鉴。待伤好之后,不妨多和墨渊上神等走动走动。”
瑶光“羞涩”地低下头:“狐帝说的是。”
只是她的内心却在冷笑,白止,你在我面前演戏?你操控原主几十万年,让她沦为墨渊的附属品。
这笔账,我记下了。
这时,东华开口:“神魔大战已毕,各封地需重新厘定,诸位可有异议?”
“并无,还请东华帝君做主。”*n
因为父神身归混沌,神魔之战掀起,东华率座下七十二神将迎战魔族。
东华以杀止杀,以战止战,终安天下,然即天地共主之位,掌六界生死,被四海八荒尊称为东华帝君。
因此众人都听东华的,想让他做这个领头人处理这一切事务。
“既如此,本君便做这个主,划分四海八荒的势力格局。
?四海?与北荒由?天族?直接管辖;南荒?为?魔族?领地;?西荒?为翼族?的栖息地;东荒由瑶光统领;东南由本君统领;西南由墨渊统领;东北由折颜统领;西北荒由?青丘白家?统领。”
白止一看自己只得了一荒,有些欲言又止,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只有这点土地。
暗中看着他的瑶光十分开心,尽管将来那四荒可能都会落到青丘手中,但名义上都是个人的封地。
她也看不得白止那副惺惺作态的恶心模样,所以她直接起身,虽然声音虚弱但却清晰,
“既如此,那本上神就回东荒封地,闭关疗伤,不问世事了。”
说完这些话,她转身就走,根本不管后面众人的神色。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东荒?那是什么地方?穷山恶水,灵气稀薄,被所有人遗忘的荒芜之地。
瑶光堂堂上神,居然要去那种地方?还如此迫不及待!难不成东荒有什么蹊跷?
墨渊不知出于何种目的,终于开口了,语气淡淡:“东荒偏远,灵气不足,不利于疗伤,瑶光你还是留在天族吧。”
瑶光差点笑出声。
留在天族?当你的舔狗,被你呼来喝去,继续在战场上替你挡刀?
然后呢?等你和你的小徒弟勾搭上,你再一脚把我踹开?让我被众人耻笑吗?
“不必了。”她垂眸,语气平静,“天族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且是众位上神清修之地,瑶光不敢叨扰。东荒虽荒凉,胜在清静。更何况以我的能力,未必不能将东荒治理好。”
尽管当年他们一同在学宫学习,但人有亲疏远近,而瑶光就是那个游离在众人之外的人。
所以墨渊只是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不识抬举”有些不悦,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白止微笑着打圆场:“瑶光上神高风亮节,令人敬佩,既如此,便依上神之意。”
他巴不得瑶光滚得越远越好,如今她被狐裳种了情丝引,早晚会爱上墨渊。
到时候她追着墨渊走,这东荒不就是自己的了嘛!
想想也对,一个女人儿而已,留在权力中心只会碍事。
此次大会散开,众人也都有悲有喜,各自忙着回去休养生息。
瑶光走出大殿时,夕阳正好,她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天族,目光平静。
看着恶心的人,恶心的地方,瑶光转身,大步离去。
……
东荒,果然是个被遗忘的地方。
瑶光站在自己的封地中央,看着眼前破败的景象,到处野草疯长,蛛网密布。
当地百姓衣衫褴褛,看到她时眼神里满是戒备和恐惧。
蛋蛋有些嫌弃,【宿主,这就是上神的封地?可是经本系统评估,东荒的灵气浓度仅为天族的十分之一。人口不足三千,多为老弱病残,根本就没有战略价值。】
“正合我意。”瑶光勾唇,“越不起眼的地方,越适合做事。”
她正要开始整顿东荒,可识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
是三生三世天道的声音,“你终于来了。”
一个苍茫、浩瀚的意识,带着疲惫与期待,在她脑海中响起。
“天道?”瑶光试探着问。
“是我。”天道的声音虚弱却清晰,“这个世界……已经被毁了很多次。”
瑶光一怔:“什么意思?”
“白止,每一次,都是他。”天道的声音泛起苦涩,“六道轮回破碎后,我失去制衡他的力量。
他一次又一次地操控人心,让所有上位者沉迷情爱,让天下大乱。
世界每一次都会崩塌,我只能回溯时光,从头再来。但每一次,这些人都会被他算计,继而导致世界崩塌。”
“你已经回溯了多少次?”
“……记不清了,大概几十次吧。我每一次都看着生灵重蹈覆辙,看着那些本该守护天地的神仙,一个个变成只知谈情说爱的疯子。”
天道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意识。
“我试过一切办法,降下天罚,指引机缘,甚至亲自干预……但都不够。
白止太狡猾了,而那些被情毒侵蚀的神仙,根本听不到我的声音。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还不能解决白止,这个世界很快就会消散在天地间,而我也会回归大道。”
“直到我感应到了你。”
瑶光沉默了一瞬:“你想让我做什么?”
“重塑六道轮回。”天道的意识骤然凝聚,从虚弱变得清晰而坚定,
“六道轮回是天地运转的根本,有轮回,情丝归于轮回盘,神仙才能各司其职。没有了轮回,情毒无处可去,只会越积越深。”
第915章 三生·瑶光04
“白止在学宫时,就嫉妒其他几人的身份地位,学成后,他利用狐族秘术推演,知晓青丘最后会沦为妖族。
为了青丘的未来,他利用自己的几个孩子在三生世界搅风搅雨。
所有人都沉湎于爱情无法自拔,而白止也趁机壮大青丘,意图让狐族成为天地共主。”
瑶光深吸一口气,所以,这才是真相。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天生恋爱脑,而是轮回碎了,情毒无处可去,只能积压在神仙体内,扭曲他们的心性。
而白止,用狐族秘术推演出一切,他看着所有人沉沦,利用所有人的沉沦来壮大自己。
何其无耻!
“我帮你,”瑶光说,“重塑六道轮回,让白止付出代价。”
天道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压抑什么,然后它用虚弱的声音说:“谢谢你。”
一股精纯的天地本源之力涌入瑶光体内,不是直接提升修为,而是打通了她与天地的联系。
从此,她修炼的速度将是其他人的数倍。
“这是我能给你的全部。”天道说,“其余的,要靠你自己。”
“够了。”瑶光睁眼,眼中星光流转。
她需要从零开始,重建一切。
“蛋蛋。”
【在。】
“给我列一个短时间内的计划表。”
蛋蛋积极的声音瞬间响彻瑶光的识海,【一、修缮府邸,建立根据地。二、收编散兵游勇,组建军队。三、暗中调查白止势力分布。四、突破上神桎梏,达到尊神境界。】
瑶光点头:“行,开始吧。”
……
东荒的清晨,雾气浓重。
瑶光看着眼前这片荒凉的土地,远处的山峦还残留着神魔大战的痕迹,焦黑的土地,断裂的沟壑,空气中偶尔飘过的灵气乱流。
“蛋蛋,扫描东荒全境。”
【扫描中……】蛋蛋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东荒面积约十二万顷,人口两千三百余人,多为老弱病残。灵气浓度极低,灵脉枯竭,战略物资的军事力量都没有。】
瑶光不赞同的摇摇头,“有一样东西,你漏了。”
【什么?】
“人。”
她转身走向东荒的荒芜之地,昨晚她就感应到,在东荒与魔界交界的边缘地带,有一股微弱却透露着坚韧的气息。
一个闪身,瑶光和系统来到这里,随着她的靠近,雾气渐渐散开,露出一片荒凉的营地。
营地的帐篷是用兽皮和破布勉强搭起来的,锅碗瓢盆散落一地,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正围着一堆快要熄灭的火堆取暖。
看到瑶光走来,所有人瞬间警觉,刀剑出鞘。
虽然刀刃早已卷了口,虽然剑身上布满裂纹,但那些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什么人!”为首的是一个独眼男人,脸上有一道从左额贯穿到右颌的伤疤,声音沙哑。
瑶光没有回答,而是环视四周。
她看到各个种族的残兵败将,有神族的残兵,魔族的弃将,妖族的流浪者。
有断了手臂的,有瞎了一只眼的,还有瘸了腿的阵法师。
他们身上穿着不同阵营的铠甲,此刻却挤在同一个破营地里,像一群被世界遗忘的人。
“你们是神魔大战的遗兵。”瑶光语气淡淡,用的是陈述句。
独眼男人的眼神更警惕了:“是又怎样?上神是来剿灭我们的?”
瑶光看着他,“剿灭?如果要剿灭,来的不会只有我一个人。”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那上神是来当善人的?你可省省吧,我们这些弃子,不配被怜悯,也不需要你的怜悯。”
说话的是一个女妖,浑身缠着绷带,露出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但她不是九尾狐,只是一只最普通的杂毛狐妖。在青丘,这种杂毛狐狸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瑶光还是眼神淡淡,没有对他们露出任何异样神情,“我只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一个上神有什么问题要问他们。
有人不屑,有人鄙夷,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相信瑶光的。
“你们想不想……”瑶光一字一顿,“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沉默震耳欲聋,不少人心想,‘光明的未来?呵,他们都被故意遗忘在这里,有什么未来可言?’
然后,独眼男人笑着讽刺,那笑声沙哑、刺耳,带着刻骨的嘲讽,
“光明的未来?上神,你看看我们。神族嫌我们是累赘,魔族当我们是叛徒,妖族把我们当杂种。
我们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你跟我们谈未来?”
瑶光毫不在意他的态度,也没有被他激怒,反而走近了几步。
“你叫什么?”
“……赤焰。”独眼男人犹豫了一下,“神族先锋营副统领。”
瑶光记住这个名字,“赤焰,神魔大战最后一役,先锋营全军覆没,你率三百死士断后,杀敌一千二,生还七人。
那一战之后,天族没有人提起你们。不是不知道,是不想提。
因为你们的存在,会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觉得丢脸。”
赤焰的手在颤抖,他的声音变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瑶光。”她平静地说,“神魔大战,虽然我在主战场,但你们的战绩我全都知道,战后我看过战报。
三百人断后,杀敌一千二,生还七人,很惨烈,也很令人骄傲。”
“但没有人提给你们封赏,因为你们不是嫡系,不是名门,不是那些大人物的亲信。
你们只是炮灰,还是用完就扔的那种。”
营地里彻底安静了。
火堆噼啪作响,映照着那些沧桑的面孔,有人咬牙切齿,有人在攥拳忍耐,有人红了眼眶。
瑶光说的是实情,就因为他们不是嫡系,所以他们的功绩和付出理所应当被人忽略。
赤焰盯着瑶光看了很久,然后哑声问:“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瑶光用一种真挚的语气说:“跟着我,从今天起,你们不是弃子,不是炮灰,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抛弃的工具。
我们一起建设东荒,我会让你们显现在人前,让人知道你们的付出。
我会让你们吃饱穿暖,有尊严地活着,也会让那些抛弃你们的人,付出代价。”
第916章 三生·瑶光05
所有人都在思索,所以一时间倒是显得此地沉默许多。
只是那个杂毛狐妖突然开口:“你说得倒好听,可你凭什么?你自己不也是个……”
“住口!”赤焰厉声打断她。
但瑶光没有生气,反而笑得开怀,“我凭什么?凭我是瑶光,凭我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凭我的战功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凭我也是一个被抛弃的人,如若不是这样,我怎会来到东荒?”
其实这里瑶光有点套路这些人,但她说的也是事实。
那些个男人不就是认为自己是个女人,所以才将荒芜的东荒分给自己吗?
不过现在荒芜又如何,她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让东荒成为四海八荒最强大的地方。
瑶光对他们说的这句话,比任何承诺都有力。
赤焰看着她的眼睛,看到的不是怜悯,不是施舍,而是……共鸣。
他思索良久,单膝跪下,做出自己的承诺,“赤焰,愿追随上神。”
一直很警惕的杂毛狐妖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跪下:“胡小九……愿追随上神。”
没一会儿,所有人都在向瑶光表忠心。
瑶光看着眼前这群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心中没有怜悯——怜悯是对弱者的。
而这些人不是弱者,他们只是被打断了脊梁的战士。
她要做的,不是施舍,而是让他们重新站起来。
“都起来。”她说,“从今天起,你们是我破晓军的元老,将来,整个六界都会知道你们的名字。”
赤焰站起来,眼眶泛红,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军人的沉稳,
“上神,破晓军现有三百二十七人,其中能战者二百一十人,重伤者五十七人,老弱六十人。武器装备损毁严重,粮草仅够三日。”
“粮草我来解决。”瑶光说,“至于武器装备……”她看向东方,“很快就会有的。”
……
七日后,破晓军营地焕然一新。
瑶光将自己空间里的粮食和药材拿出来不少,又亲自出手猎杀了东荒外围的几头凶兽,用兽肉和兽皮充实了军需。
这些人终于吃上了饱饭,重伤者也得到了救治。
但真正的改变,是精神上的。
瑶光每天都会到营地,和他们一起训练、一起吃饭。
一个上神,跟一群残兵一起跑操、练刀、布阵。
她放下身段、架子,甚至放下了“上神”的尊严。
这一刻,在众人心里她不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而是战友。
看着瑶光上神和自己等人吃一样东西,赤焰忍不住问:“上神,您为何要亲自做这些?”
瑶光擦了擦汗:“因为我需要你们信任我,而有些事情并不只是靠嘴说,而是需要做的。”
胡小九也主动来找她:“上神,我想学刀法。”
瑶光看着她那条受伤的胳膊:“你的胳膊……”
“废了,那又如何,但我还有右手。就算我胡小九只有一只手,也能杀人。”胡小九咬牙倔强道。
瑶光看着她眼中的倔强,想起了原主,也是这样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
“好,我教你。”
正式建立破晓军后,瑶光在营地中央立了一面旗。黑色的旗面上,绣着一轮破晓的太阳,一半在黑暗中,一半在光明里。
“以后这就是破晓军的军旗,”她站在旗下,面对着众人,“你们知道‘破晓’是什么意思吗?”
没有人回答。
“破晓,就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太阳还没出来,但天边已经有光了。
那道光很微弱,很容易被忽略,但它存在。而且它一定会照亮整个世界。”
她顿了顿,坚定的对着其他人说:“你们就是那道光。”
这三百多个人,鸦雀无声。
然后,赤焰带头,所有人齐声高呼,“破晓!破晓!破晓!”
声音震天,回荡在东荒的荒野上。
瑶光看着这一幕,心中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战功赫赫的荣耀,也不是万人之上的虚荣,而是一种踏实的感觉。
她亲自带队,带着所有人去大山和森林里训练。
提升很快,但破晓军的缺点也很明显,人数太少,规模太小,战力也很低。
“太低。”瑶光皱眉,“战力至少要提升到上仙,才能对抗白止。还是不够强啊!不止我要变强,他们也需要变强。”
……
深夜,东荒之巅。
瑶光盘膝坐在山顶,闭目调息。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灵气缓缓涌入体内。
最近这段时间,她白天练兵,晚上修炼,几乎没有合过眼。
原主在神魔大战上受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但实力还停留在上神中阶,这远远不够。
白止与自己同为远古上神,实力深不可测。东华是天地共主,修为也在她之上。
就连墨渊,也是上神巅峰的存在。以她现在的实力,别说对抗白止,就连自保都勉强。
她与赤焰将一切安排好,又给一行人留下足够的修炼资源,就去闭关修炼。
回到属于自己的空间,她问系统,“蛋蛋,虽然天道给了不少帮助,但修炼速度还是太慢了,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快速突破?”
【有,但风险很大。】
“什么办法?”
蛋蛋回复的声音变得很严肃,【您已经得到天道的认可,如果立下天道誓言,完成天道的任务,天道会降下本源之力相助。
但天道誓言一旦立下,不可违背。若中途放弃或失败,将被天道反噬,魂飞魄散。
这样的话,您以往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回归天地滋补这个天道。】
瑶光沉默了,魂飞魄散,后果还挺严重。
【宿主,建议慎重考虑,天道誓言的风险……】
“不用考虑了。”瑶光打断它,“我立。”
【宿主……】蛋蛋来不及制止,瑶光又是一顿输出。
“蛋蛋。”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咱们配合的每个任务都很难,我相信没有付出,光想着坐享其成咱们是走不远的。
更何况若是瞻前顾后、畏首畏尾,那我跟那些恋爱脑有什么区别?”
蛋蛋沉默了片刻,【……明白了,宿主,我支持你的选择。】
第917章 三生·瑶光06
瑶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开口了,“天道在上,瑶光在此立誓……”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以修复六道轮回为己任,以清算祸乱之源为目标,以守护天地苍生为使命。”
“此誓既立,至死方休。”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魂飞魄散。”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天变了。
原本晴朗的苍空骤然间乌云翻滚,雷电交加,而且不是普通的雷,是灭世之雷。
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翻涌,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直劈向瑶光!
“轰……!”
瑶光没有躲避,雷电贯穿她的身体,剧痛瞬间吞没了所有感知。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撕裂,在被焚烧,在被重塑……
但与此同时,她运转九霄御雷诀将雷电之力吸入体内,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她的体内。
不止是天道本源,还有雷电之力,这些都是天地最原始、最纯粹的力量。
她的经脉在断裂,又在重生,丹田在崩塌,又在重建。
身体里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被雷电淬炼,每一个细胞都在被原始的力量灌注。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天一夜,天上的雷电终于散去。
瑶光睁开眼睛。
她的瞳孔变了,不再是普通的眼眸,而是星辰之瞳。
眨眼间就有星河流转,有日月更替,甚至隐约间有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光。
蛋蛋的声音响起,带着罕见的激动,【恭喜宿主!突破上神桎梏,晋升尊神境!当前实力:尊神初期。】
远古神只之上,是尊神,整个天地间,能到这个境界的,屈指可数。
父神算一个,东华勉强算半个,而现在——瑶光是第三个。
“还不够。”她站起来,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白止是老牌上神,实力不容小觑。东华虽然沉迷情爱,但修为摆在那里,尊神初期,还不够稳。”
【宿主打算怎么办?】
“隐藏实力,扮猪吃虎,”瑶光勾唇,“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个上神中阶,等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
她没有说完,但蛋蛋已经懂了。
瑶光站在东荒之巅,俯瞰着脚下的大地,月光重新洒落,照亮了她眼中的星辰。
远处,破晓军的营地灯火通明,那些人还在等她。
听人传来消息,折颜定居在东海之滨,种植了一片桃林,这里四季温暖如春。
白止为了更好的利用折颜,直接将家定在了折颜十里桃林不远处的青丘。
而墨渊在昆仑山脉深处?建立了昆仑墟,并开始向父神一样,开始收徒授业。
东华则开启养老模式,万事不管,全都丢给其他人。
瑶光出关的事没人知道,所以她这边轻轻松松,远在青丘的白止等人心里免不了猜测。
………
“瑶光上神已于东荒闭关疗伤,短期内不会出山。”
白止放下手中的传讯玉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确定?”狐后狐裳从屏风后转出,手中端着一盏茶,姿态优雅万千,“她当真没有起疑?”
“起疑?”白止轻笑一声,“一个满脑子只有墨渊的女人,能起什么疑?你当日以‘情丝引’试探,结果如何?”
狐裳将茶盏递到白止手中,在他身旁坐下,回忆着那天的细节,
“她的情丝确实被我系在墨渊身上,这一点毋庸置疑。我拨动情丝时,她心神动摇,面红耳赤,绝非伪装。”
“那就好。”白止抿了一口茶,“瑶光是远古战神,战力不俗。若她能乖乖待在墨渊身边当个痴情种,倒也省事。怕就怕她想通了什么,坏我大事。”
“她不会想通的,”狐裳轻笑,“这情劫应在墨渊身上,再说之前都没想通的事儿,现在也不会。”
白止点头,将此事暂且搁下,转而问道:“东华那边如何?”
“一切如常。”狐裳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司命已经按照我们的安排,将‘命簿’调整妥当。
东华帝君已经把事情都交给慈正,万事有慈正,他就不是个爱管闲事的性子,哪有心思管别的事?
将东华帝君捏在手里的事还得从长计议,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白止接着问,“折颜呢?”
“整日在桃林里酿酒赏花,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偶有访客,也是谈论风月,不问世事。”
“墨渊呢?”
“准备开山收徒呢,”白止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若是如此,以后也可慢慢接近折颜,再通过折颜的关系将人送到墨渊那里,如此所有上神都被自己拿捏在手。
白浅,他的小女儿。从她出生那一刻起,他就为她铺好了路。
日后拜入墨渊门下,与天族太子夜华结缘,一步一步,将整个天族都绑上青丘的战车。
“浅儿的事,要盯紧了。”白止放下茶盏,“她是关键。”
“放心。”狐裳点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白止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十里桃林还有墨渊的昆仑墟。
“神魔大战结束了,六界百废待兴。这些高高在上的上神们,有的在谈情说爱,有的在养徒弟,有的在装清高。没有人关心天下苍生,没有人记得神仙的职责。”
“这正是我们的机会,”他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等时机成熟,六界,就是我狐族的囊中之物。”
……
与此同时,东荒。
“闭关”中的瑶光,正坐在自己府邸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
这张地图不是普通的舆图,而是蛋蛋根据天道信息整合出来的“势力分布图”。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六界各势力的据点、兵力、资源,以及——白止势力的渗透情况。
“汇总一下,”瑶光敲了敲地图,“白止到底做了些什么?”
蛋蛋的声音响起,难得地带上了几分严肃:【宿主,根据天道信息和历史数据交叉比对,白止的布局可以追溯到三十万年前。】
“三十万年?”
第918章 三生·瑶光07
【是的宿主,三十万年前,也就是水沼泽学宫学习时。
所有人都在学习,只有白止已经开始动歪脑筋了,他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布局,想要谋求此方世界唯一主宰的位置。】
瑶光瞳孔微缩:“所以用于稳固六道轮回的轮回盘破碎是他故意的?”
蛋蛋调出一段模糊的天道影像,那是远古时期的画面,众上神围在轮回盘周围,合力施法。
白止站在最边缘,手指微动,一道极其隐蔽的灵力打入轮回盘的核心。
然后,轮回盘炸了。
蛋蛋继续汇报,【从那时起,白止就开始了他的布局。三十万年来,他做了以下几件事……】
【第一,母神在怀胎期间因修补撑天柱导致动了胎气,幼子夜华魂魄因此虚弱。
父神耗费半数神力为其塑造仙胎,为保其元神不散,父神甚至耗去自身一半修为,将其元神封入?金莲?之中。
并将金莲交由兄墨渊?带回?昆仑虚?,置于?昆仑虚的莲池?内温养??。
原本父神、母神不需要身归混沌,但因为白止动的手脚,二人只能神格消散、融入混沌。
看似顺应天道循环,实则因为白止。】
【第二,操控情劫。】
蛋蛋在地图上标出几个红点,【白止通过狐族秘术‘情丝引’,暗中调整各族重要人物的情缘走向。
东华帝君与凤九之间的剖心之劫,就是他的手笔。墨渊对司音的师徒情转变,也是他一步步催化而成。甚至……】
蛋蛋顿了顿,【甚至原主对墨渊的痴恋,也是白止和狐裳联手操控的结果。】
瑶光的手猛地攥紧,她当然知道,刚来那天狐裳就迫不及待假借为自己诊脉对自己使用情丝引。
原身最开始对墨渊只有同窗和朋友情谊,谁知白止二人臭不要脸使用秘术。
让原主以渡情劫为名义,实则中了情丝引,自此对墨渊情根深种,开始疯狂追求墨渊。
几十万年的追随,几十万年的卑微,像是一种病态的执念。
而现在,蛋蛋证实了那确实是被人种下的病。
“白止,你给我等着。”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得可怕。
蛋蛋继续吐露白止的夺权规划,【第三,架空东华。】
地图上,太晨宫的位置被标上了醒目的黄色。
【东华帝君身为天地共主,本应统筹六界事务。
但白止安插不少人手在东华居住的太晨宫,如通过司命等人,不断让人向东华推送‘命簿’,让他沉迷于研究情劫走向,同时东华处理政务的时间越来越少。】
【第四,渗透天族。天君慈正昏庸无能,大皇子央错毫无才干,只知吃喝玩乐。
二皇子桑籍虽有才干,但白止也已经为他安排了‘情劫’——一条小巴蛇,却足以毁掉他的前程。】
【第四,孤立墨渊。如今除去宿主和东华,墨渊战力最强,是白止最大的威胁。
但白止不需要打败他,只需要让他‘恋爱脑’发作就够了。
少绾需要涅盘,他将少绾神魂放在白浅识海里,用少绾的功德供养白浅。
化身司音的白浅拜墨渊为师,细水长流的陪伴,就是白止为墨渊量身定做的‘情劫’。
一个战神,一旦沉迷于师徒之情,为之挡雷劫,战力至少下降三成,更何况还有后续安排。】
瑶光默默想着,白浅、凤九、少辛、玄女……这些人都是白止的棋子。
她们的命运已经被写好,只等时机成熟,就会引爆六界最大的混乱。
盯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和黄点,瑶光和蛋蛋沉默了很久。
瑶光起身,负手而立,“是啊,白止布局多年,环环相扣,步步为营,他可真够忙的。”
【宿主,白止于三十万年前布局,操控六界,是罪魁祸首。狐裳,精通秘术,直接操控原主情丝,也是主谋。
东华,渎职失察,沉迷情劫,形同虚设。折颜,明哲保身,坐视不理,帮凶。墨渊,被情所困,失察失职,间接害死原主。
以上这些人,都是宿主需要清算的主要目标。】
瑶光点头。
蛋蛋和瑶光剖析着白止所做的一切,而同一时刻的昆仑虚。
墨渊也在闭关。
但他的脑海中,却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身影,是少绾。
他为了苍生,为了大义,只能与少绾决一死战。
如今少绾已死,只要她涅盘归来,自己就能重新与她在一起。
他控制不住心中的想法,忽然之间,他想起一个人的身影,“瑶光……”
然后皱了皱眉,那日瑶光看他的视线他还记得,其中情意绵绵。
以前两人就只是同窗,甚至她知晓自己对少绾的情意,为何她突然之间转变心意,爱上自己?
她的情意对自己造成了困扰,若是少绾回来看到自己沾花惹草,不理自己可怎么办?
东想西想之下,他竟然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瑶光是去了东荒?”
身旁的弟子回答:“是,瑶光上神说要在东荒闭关疗伤。”
想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墨渊沉默着点头,不再多问。
太晨宫,东华帝君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桌案上堆满了奏折。
但他一本都没有看。
他的手里,捏着一本命簿,原本是姻缘天定,如今变成司命星君掌管六界命数与凡人姻缘,他是东华帝君座下重要神官。
东华下放权力,如今他不仅负责记录和安排凡人的命运走向,也深度参与姻缘线的牵合。
“帝君,该批奏折了。”司命小心翼翼地提醒。
“放着。”
“可是天君催了好几次——”
“我说放着。”东华头也不抬,目光死死盯着命簿上的文字,“这命簿真有意思,这几日我要继续推演。”
司命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劝。
他转身离开书房时,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东华帝君坐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中间,手里捏着一本命簿,眼神痴迷,嘴角含笑。
像极了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想到这儿,司命打了个寒颤,但内心有点窃喜,怕被人发现什么,他快步离开。
第919章 三生·瑶光08
十里桃林,折颜正在酿酒。
他舀起一勺桃花酿,尝了一口,满意地点头,“今年的酒,不错。”
一只信鸟落在枝头,脚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筒。
折颜取下竹筒,展开里面的纸条,看了一眼——“瑶光在东荒闭关,并无异常。”
他随手将纸条丢进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
“瑶光……”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摇了摇头,“也是个可怜人,不过,与我何干呢?”
他继续酿酒,嘴角挂着超然物外的微笑。
远处传来白止几个孩子的说话声,“折颜,折颜,我来了。”
折颜听到白真和白浅的声音露出了笑容,这两个孩子可是自己照顾和抚养的。
他温润的回答,“来就来了,那么大声干嘛?难不成我还会跑?”
白浅听到回答,迫不及待地拉着白真的手跑来,“老凤凰,我上次喝的酒还有吗?”
“你呀,就知道吃吃喝喝,也不知道白止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性子的孩子?”
话是这么说,但折颜却很宠溺,并不为白浅的无礼而生气。
……
五千年对于凡人而言,是沧海桑田,是无数代人的生老病死。对于神仙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东荒,这五千年,是脱胎换骨的五千年。
瑶光再一次闭关,用了三百年。出关时,她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对外显示的实力仍是上神初期,但只有蛋蛋知道,她的真实修为已经稳固在尊神中期。
出关后的第一件事,她派人给当年并肩作战的老部下送去密信。
“上神有令:东荒广开大门,凡四海八荒被遗弃之人,无论种族,无论来历,皆可来投。愿留者,东荒管吃管住;愿去者,绝不强留。
但有一点,作奸犯科、当逃兵、毫无功德之人,东荒不收。”
消息传开,四海八荒哗然。
“瑶光上神疯了吧?东荒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广开大门?”
“听说连魔族、妖族都要?这不是乱了套吗?”
“管他呢,反正跟我们没关系。”
五千年过去,赤焰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独眼的残兵。
瑶光用天道本源之力为他重塑了眼睛,又传他上乘功法。
如今的他,已经是金仙巅峰的修为,距离上神只有一步之遥。
赤焰知道这个消息后,高兴得跳起来,他深知被抛弃的滋味,所以在看到同被抛弃的人后,他的内心很煎熬。
如今知道瑶光上神竟然开始收纳被遗弃之人,他很高兴,所以更加用心的完成瑶光交代的一切。
没几天,他带着一群人来找瑶光,“上神。”
赤焰单膝跪地,身后跟着五百余人,“这些都是当年神魔大战的遗兵。有的在天族混不下去,有的被妖族赶出来,有的干脆是逃犯。但他们每一个,都是能打仗的。”
瑶光扫了一眼那些人。
有神族的遗兵,有魔族的弃将,有妖族的流浪者。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神里有光,终于有人能接受他们。
不过她也不是任何人都接纳的,作奸犯科、当逃兵之人她没有接纳。
“赤焰,这个是测试人员是否是恶人的工具,若是通过就留下,若是没通过那很遗憾,不能加入东荒。”
瑶光掏出一个透明的水晶球,里面被她设置了阵法,可以自动筛选出坏人。
“是,上神,”赤焰郑重的接过水晶球,水晶球在他手中毫无变化,证明他是个可用之人。
使用方法瑶光告知给他,他很快给带来的这五百多人测试。
“若是水晶球毫无变化者留下。”赤焰将测试方法说的很明白,“而且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破晓军的一员。”
“若是水晶球发出亮光,证明你们不适合留在东荒。”
测试速度很快,所幸赤焰带来的人都是好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过错,这批人很快加入到军队里,由赤焰带领训练。
第二批来的人,是胡小九拉来的。
五千年过去,胡小九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杂毛狐妖了。
瑶光教她的刀法,她已经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虽然只有一条胳膊好用,但她的战力,在破晓军中能排进前十。
“上神!”胡小九兴冲冲地跑进来,身后跟着黑压压一大片人,
“这些都是东荒周边的小妖族,被青丘欺压了几万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听说上神收人,全跑来了!”
瑶光看着那些人——有兔妖、鹿妖、鼠妖,甚至还有几只豺狼妖。他们缩在一起,眼神怯怯的,像是随时准备逃跑。
“带去让赤焰测试。”瑶光说,“通过的从今天起,就是东荒的子民。”
胡小九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谢上神!”
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
消息越传越广,来的人越来越多。
有被天族抛弃的散仙,有被魔族驱逐的低阶魔修,有被妖族排挤的杂血妖类。
甚至还有一些凡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东荒有个“收留一切人”的上神,翻山越岭也要来投奔。
又是千年过去,东荒的人口从最初的两千三百人,增长到了十万之众。
而破晓军,也从三百多人,扩充到了三万。
三万人,不多。
但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东荒也做到了全员皆兵,任何人都可以上战场。
……
这一日,东荒校场。
三万破晓军列阵而立,鸦雀无声。
瑶光站在点将台上,俯瞰着这支她一手打造的军队。
五千年了,从最初的三百二十七人,到如今的三万精锐,实力超群的她记得所有人。
“今天,我要做一件事。”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整编。”
台下微微骚动,但很快安静下来。
“破晓军,从今天起,分为五营。”
她一挥手,五面旗帜在校场上升起,猎猎作响。
“第一营,先锋营。”她指向最左边那面赤红色的旗帜,“负责正面冲锋,攻坚克难。先锋营的旗帜是红色,因为你们是破晓军的刀锋。刀锋所向,无坚不摧。”
“先锋营统领——”她看向赤焰,“赤焰。”
赤焰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末将领命!”
第920章 三生·瑶光09
“第二营,斥候营。”她指向第二面墨色的旗帜,“负责侦察敌情,渗透破坏。斥候营的旗帜是黑色,因为你们是破晓军的眼睛。敌人在明,你们在暗。”
“斥候营统领——”她看向影煞。
影煞是五千年前加入破晓军的魔族斥候,精通潜行、暗杀、情报收集。五千年过去,他已经是瑶光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影煞无声上前,单膝跪地:“末将领命。”
“第三营,阵法营。”她指向第三面青色的旗帜,“负责布阵设防,攻防一体。阵法营的旗帜是青色,因为你们是破晓军的盾牌。有你们在,破晓军就不会倒。”
“阵法营统领——”她看向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玄机子。”
玄机子是五千年前来投的散仙,修为不高,但精通阵法之道。五千年过去,他的阵法造诣已经登峰造极。
玄机子颤巍巍上前,单膝跪地:“老朽……领命。”
“第四营,后勤营。”她指向第四面黄色的旗帜,“负责粮草辎重,医疗保障。后勤营的旗帜是黄色,因为你们是破晓军的根基。仗打多久,你们就要撑多久。”
“后勤营统领——”她看向一个圆脸的妇人,“孟大娘。”
孟大娘是三千年前来投的凡人,原本只是个普通的农妇。但她有一手好厨艺,更有一副热心肠。
如今三千年过去,通过修炼后,她已经是破晓军不可或缺的后勤总管。
孟大娘笑呵呵地上前,福了一礼:“老身领命。”
“第五营——”瑶光的声音微微一顿,“特殊作战营。”
她指向最后一面没有颜色的旗帜,或者说——所有颜色都在上面。
“特殊作战营,没有固定旗帜。因为你们,什么都能做。暗杀、破坏、策反、伪装、情报……只要是需要‘特殊手段’的任务,都是你们的。”
“特殊作战营统领——”她看向胡小九,“胡小九。”
胡小九愣了一瞬,然后猛地反应过来,激动得差点蹦起来:“我?!上神,我……”
“怎么,不敢?”
“敢!”胡小九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末将领命!”
三万人齐声高呼:“破晓!破晓!破晓!”
瑶光抬手,声音戛然而止。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散兵游勇,不再是被人遗忘的弃子。你们是破晓军——黎明前的第一道光。”
她看着台下的每一张脸,一字一顿:
“我要你们记住:我们的使命,不是为某个上神卖命,不是为某个人争权夺利。我们的使命,是天下苍生。”
台下寂静无声。
然后,赤焰开口了,只不过他犹豫了一下,“上神末将有一事不明。”
“说。”
“我们……到底要打谁?”
瑶光看着赤焰,看着台下三千双眼睛。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打那些把天下当棋盘、把苍生当棋子的人。”
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懂了。
……
整编之后,就是练兵。
瑶光的训练方法,让所有人都叫苦不迭。
第一课就是阵法配合,不仅要练身,还要学习阵法。
“都给我记住!”玄机子站在校场上,吹胡子瞪眼,“打仗不是单打独斗!你一个人再厉害,能打一百个?但如果你会阵法,一百个人可以打一万个!”
三万破晓军被分成无数个小队,每个小队都要学习至少三种阵法:进攻阵、防御阵、撤退阵。
“不对!你的位置错了!”
“左边!左边!你是猪吗?!”
“再来!再来!再来!”
一天下来,所有人都累得瘫在地上。
第二课时情报网络,影煞站在台上,声音冷得像冰:“你们以为打仗就是冲锋陷阵?错了。打仗,打的是情报。”
他教他们如何潜伏、如何传递密信、如何从敌人的一言一行中提取有用信息。
“记住,一个情报,可以救无数个人的命。”
第三课是心理战,这一课,是瑶光亲自上的。
“你们知道,为什么有些人明明实力不济,却总能赢吗?”她站在台上,目光扫过所有人,“因为他们懂得——攻心。”
她教他们如何在战场上制造恐惧,如何让敌人自己崩溃,如何在谈判桌上不战而屈人之兵。
“打仗,打到最后,打的是人心。”
第四课是后勤保障,孟大娘笑眯眯地站在厨房里:“别以为后勤营就是做饭的。告诉你们,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后勤,你们连三天都撑不下去。”
她教他们如何管理粮草、如何救治伤员、如何在极端环境下维持军队的战斗力。
三万破晓军,被瑶光用各种“非人”的手段操练了五千年。
每一天都有人叫苦,每一天都有人想放弃,但没有人真的离开。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唯一一个证明自己不是弃子、不是炮灰、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意抛弃的垃圾的机会。
而瑶光,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这五千年,所有人冷漠看着东荒整编练兵,但没有人认为瑶光一个女人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瑶光不仅带着所有人练兵,她还带着除破晓军之外的七八万人搞基建。
如今的东荒经过五千年的发展,再也不是以前那块无人踏足、荒无人烟的地界。
如今的东荒看起来亭台楼阁林立,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生的希望。
为了防止出现背叛的情况,瑶光在众人无知无觉的时候给他们贴了忠心符。
至此,东荒也算是进入新阶段。
【宿主,这五千年东荒的进步神速,需要我重新评估破晓军战力吗?】
“嗯,评估吧,正好让我看看他们都成长到什么程度了。”
【破晓军当前规模三万人,战力评估:A级。士气评估:98%。忠诚度:100%。】
瑶光点头:“还不够。”
【宿主的意思是?】
“三万人,太少了。天族的天兵,更是百万之众。三万人,够干什么?”
【宿主打算扩军?】
“不急。”瑶光摇头,“兵贵精不贵多。三万A级士兵,可比白止青丘的狐狸有用。但……”她顿了顿,“我需要更多的情报。”
第921章 三生·瑶光10
【宿主,玄女那边有新消息了?】
“有。”瑶光展开一张密信,“白止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大了。他在暗中联络翼族,许诺事成之后分封领地。天族那边,央错已经完全被他控制。就连昆仑虚……”
她顿了顿,语气凝涩。
【昆仑虚怎么了?】蛋蛋问。
“白浅。”瑶光的声音很平静,“已经被按照原着走向,再过不久,墨渊就会对她感情模糊,甚至是情根深种。”
【宿主打算干预吗?】
“不。”瑶光摇头,“让他去,一个沉迷师徒情的战神,对我们没有威胁。”
“我打算继续等。”瑶光走到窗前,望着东方,“等白止露出狐狸尾巴。等他觉得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
她话没说完,但蛋蛋已经懂了。
又一日,东荒校场。
三万破晓军列阵,气势如虹。
五千年的操练,五千年的打磨,这支被人遗忘的残军,已经脱胎换骨。
赤焰站在先锋营前,铠甲鲜明,战意昂扬。
影煞隐在斥候营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匕首。
玄机子坐在阵法营的高台上,面前摆着一副巨大的沙盘,上面密密麻麻插满了旗帜。
孟大娘带着后勤营,将一车车粮草码放整齐,井井有条。
胡小九站在特殊作战营前,独臂持刀,眼神凌厉如鹰。
瑶光站在点将台上,俯瞰着这一切。
五千年,他们完成了蜕变。
“破晓军!”她高声喝道。
“在!”三万人齐声应答,声震云霄。
“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叫破晓军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瑶光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破晓,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太阳还没出来,但天边已经有光了。咱们会刺破黑暗,奔向光明。”
三万人,鸦雀无声。
随后,赤焰带头,所有人齐声高呼,“破晓!破晓!破晓!”
声音震天,回荡在东荒的荒野上。
瑶光看着这支她一手打造的军队,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一种希望的感觉。
“蛋蛋。”她在心中唤道。
“咱们第一阶段的任务基本完成了,下一步就是寻找轮回盘碎片。”
瑶光点头,望向东方。
通过系统的搜索,她发现轮回盘的碎片在东海深渊。
“咱们三天后出发吧。”
她转身走下点将台,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身后,破晓军齐声高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
青丘,狐狸洞。
白止放下手中的传讯玉简,眉头微皱。
“怎么了?”狐裳端着茶盏走过来,“谁的消息?你怎么这样呢?”
“是东荒的密信。”白止接过茶盏,却没有喝,“那边最近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狐裳在他身旁坐下,“瑶光不是一直在闭关吗?”
“闭关是闭关,但东荒的人口一直在增长。”白止手指轻敲桌面,“五千年,从两三千人涨到了十万,她还在练兵。”
狐裳不以为意地道:“练兵又如何?东荒那种地方,能练出什么兵?瑶光一个伤重未愈的上神,翻不出什么浪来。”
“话不能这么说。”白止摇头,“瑶光毕竟是远古战神,带兵打仗是她的老本行,万一……”
“万一什么?”狐裳笑了,“万一她突然清醒了,不再爱墨渊了?夫君,你别忘了,她身上的情丝引可是我亲手种下的。
同样的情况你看看折颜,对咱们真儿和小浅多好啊。
这种深入骨髓的执念与爱意,可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白止沉默了一瞬,微微点头:“也是,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试探一下为好。”
“怎么试探?”
白止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煽动魔族余孽骚扰东荒边境,看看她的应对能力。
第二,让天族那边上道折子,弹劾她拥兵自重,看看她的反应。
第三,让人传墨渊的消息去东荒,看看那情丝引是否真的有效。”
狐裳掩唇而笑:“夫君这是要把她逼到墙角啊。”
“没有逼她,”白止起身,负手而立,“如果她真有问题,这两招足以让她露出马脚。如果她没问题,那正好借机削弱她的势力。”
“高,”狐裳赞道。
白止没有笑,但他望向东方,眼神幽深。
“瑶光……别让我失望。”
三日后,东荒边境,“报——!”
一名斥候飞奔入营,单膝跪地:“上神,东荒北境发现魔族余孽,约五百人,正在烧杀抢掠!”
赤焰猛地站起来:“魔族余孽?他们怎么敢……”
“坐下。”瑶光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赤焰一愣:“上神?”
“五百人而已,慌什么。”瑶光看向斥候,“看清楚了吗?真的是魔族余孽?”
斥候点头:“确认,他们穿着魔族的铠甲,用的是魔族的功法,还有几个魔将带队。”
瑶光眯起眼睛。
魔族余孽?神魔大战结束五千年了,魔族残部早被打散,哪来的五百人成建制的军队?
“蛋蛋。”她在心中唤道。
【宿主,正在扫描中……】蛋蛋的声音响起,【检测到那些‘魔族余孽’身上有狐族气息残留,是白止的人伪装的。】
瑶光心中冷笑,白止,这就坐不住了?
“上神,末将请战!”赤焰抱拳,“五百个魔族余孽,末将带先锋营去,保证一个时辰之内全歼!”
“不急。”瑶光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赤焰急了:“上神,他们在烧杀抢掠!我们的百姓……”
“我知道。”瑶光放下茶杯,“但你不觉得奇怪吗?魔族余孽,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们整编完之后来。五百个人,不多不少,刚好够试探我们的实力。”
赤焰一愣:“上神的意思是……有人指使?”
“不是指使,是试探。”瑶光站起来,“白止在试探我们。”
“白止?”赤焰瞳孔微缩,“狐帝?他为什么要试探我们?”
“因为他怕。”瑶光走到窗前,望着北方,“他怕我发现了什么,怕我坏了他的大事。”
赤焰沉默了一瞬:“那上神打算怎么办?”
第922章 三生·瑶光11
“当然是扮猪吃虎——示弱了。”瑶光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让他以为我们还是那个不值一提的小势力,让他放松警惕。”
“可是那些百姓……”
“谁说示弱就要牺牲百姓?”瑶光勾唇,“五百人,一个都不能少,但不是杀,是抓。”
“抓?”
“对。”瑶光点头,“抓活的,带回来,感化,收编。白止送来的‘兵’,不要白不要。”
赤焰明白了,咧嘴一笑:“末将遵命!”
没多久,五百“魔族余孽”被赤焰率先锋营包围在一处山谷中。
为首的魔将是个独眼大汉,满脸横肉,手持一柄鬼头大刀。
他环顾四周,发现退路全被封死,心中暗暗叫苦。
不是说东荒不堪一击吗?不是说瑶光只是个伤重未愈的废物吗?不是说破晓军只是乌合之众吗?
这他娘的情报有误啊!
“兄弟们,突围!”独眼大汉咬牙,“杀出去!”
“杀——!”
不过先锋营的阵法已经启动,一个困阵直接将人落在原地。
青色的光幕从四面八方升起,将五百人困在山谷中,插翅难飞。
独眼大汉挥刀砍向光幕,刀锋反弹,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是……阵法营的困阵?”他瞳孔微缩,“东荒什么时候有了阵法营?还会这些东西?”
在场的人可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
赤焰站在山谷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底下的人听着,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
独眼大汉咬牙:“做梦!”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赤焰一挥手,“收网!”
困阵开始收缩,青色光幕一点点向内挤压,五百人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
有人试图强行突破,被光幕弹回,摔得鼻青脸肿。
独眼大汉终于慌了:“等等!我们是魔族!你们不能……”
“魔族?”赤焰笑了,“你们身上这么明显的狐族气息,当我是瞎子?”
独眼大汉脸色骤变,他知道,完了。
一个月后,五百“魔族余孽”全部被感化。
哦不,不是感化——是被打服了。
瑶光没有杀他们,也没有折磨他们。她只是把他们关在一个院子里,每天好吃好喝供着,然后让胡小九去“谈心”。
胡小九的“谈心”方式很简单——每天跟他们对打,一个打十个,只不过打到最后,所有人都服了。
“我服了!我服了还不行吗!”
“瑶光上神万岁!我要加入破晓军!”
“我也是!我也是!”
独眼大汉,真名铁骨,魔族散修,有金仙初期的修为,他是最后一个投降的。
他跪在瑶光面前,低着头:“上神,铁骨愿降,只是有一事不明。”
“说。”
“上神为何不杀我们?”
瑶光看着他:“杀了你们,能换来什么?”
铁骨一愣。
“五百条命,杀了就没了。”瑶光说,“但留着,可以变成五百个士兵,五百个建设者,愿意为东荒而战的人。”
“杀,是最简单的选择,但却不是最好的选择。”
铁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重重磕了三个头:“上神仁义,铁骨这条命,从今天起,是上神的。”
瑶光点头:“起来吧,从今天起,你归赤焰管。”
“是!”
蛋蛋的声音在瑶光脑海中响起:【俘虏感化成功,破晓军新增五百人,宿主厉害呀!】
瑶光在心中问:“白止那边有什么反应?”
【白止已经收到‘魔族余孽全军覆没’的消息。不过系统已经模糊了消息,所以他判断,宿主你虽然打赢了,但损失惨重,焦头烂额。】
“很好。”瑶光勾唇,“让他继续这么想。”
……
天族朝会。
天君高坐主位,身旁站着大皇子央错。二皇子桑籍站在下首,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诸位爱卿,今日可有事启奏?”
一个天臣站了出来:“天君,臣要弹劾一人。”
“谁?”
“瑶光上神。”
天族的朝堂上微微骚动。
天君慈正问,“弹劾何事?”
“弹劾瑶光上神拥兵自重,图谋不轨!”天臣义正词严,
“据臣所知,瑶光上神在东荒大肆扩军,如今已有三千余人。她以‘闭关疗伤’为名,实则暗中练兵,意图不明!”
天君皱眉:“瑶光上神是远古战神,练兵是她分内之事,何来图谋不轨之说?”
“天君有所不知!”另一个天臣站出来,“瑶光上神不仅练兵,还大肆收留魔族、妖族余孽。
她麾下有一支‘破晓军’,成分复杂,神、魔、妖混杂,完全不把天族规矩放在眼里!”
“还有!”第三个天臣站出来,“瑶光上神私自建立情报网络,暗中调查各族动向。臣怀疑,她有不臣之心!”
朝堂上议论纷纷。
桑籍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其实他知道,这是白止的人在搞鬼。
央错是白止的女婿,这些天臣都是央错的人。白止要借天族的手,打压瑶光。
但桑籍没有站出来为瑶光说话。
他现在的力量还不够,贸然出手,只会暴露自己。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瑶光上神,你可要挺住。
天君沉吟片刻:“传瑶光上神入殿。”
等消息传到东荒,瑶光也“带伤”出现在天族朝会上。
她脸色苍白,气息虚弱,走路都有些不稳。身后跟着两个侍女,一左一右搀扶着她。
“瑶光参见天君。”
天君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上神伤势还未痊愈?”
瑶光苦笑:“多谢天君关心,神魔大战的伤,至今未愈。加上最近东荒边境不太平,常有魔族余孽骚扰,我日夜操劳,伤势又加重了几分。”
“魔族余孽?”天君看向弹劾她的那些天臣,“你们不是说她在练兵吗?原来是魔族余孽在捣乱?”
天臣们面面相觑。
一个天臣硬着头皮道:“天君,臣弹劾的是瑶光上神拥兵自重,与魔族余孽无关……”
“无关?”瑶光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位大人,你可知道,过去一个月,东荒边境遭到了多少次魔族余孽的袭击?”
第923章 三生·瑶光12
天臣一愣:“……臣不知。”
“总共十七次。”瑶光竖起一根手指,“一个月,十七次。每一次,都是我的破晓军在浴血奋战。每一次,都有将士流血牺牲。”
“你说我拥兵自重?我拥兵,是为了自保!你说我图谋不轨?我图谋的,是东荒十万百姓的安危!”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一字一句砸在在场众人的心口。
朝堂上鸦雀无声。
天君沉默了一瞬,看向央错:“太子,你怎么看?”
央错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儿臣以为,瑶光上神劳苦功高,弹劾之事或有误会。但上神练兵之事,也确实需要给朝堂一个交代。”
央错谁都不想得罪,所以两方的话他都赞同。
只是他这番和稀泥的话让瑶光冷笑不已,“交代?大殿下想要什么交代?要我解散破晓军?然后呢?魔族余孽再来的时候,谁来挡?”
央错一时语塞,不知作何表情,整个人都怔愣了一瞬。
看着瑶光对自己儿子发难,天君心中的不喜更甚,但瑶光毕竟是个上神,还是天族的女战神,他只能制止。
天君摆摆手:“好了,此事到此为止。瑶光上神练兵是为了自保,合情合理。弹劾之事,不予追究,瑶光上神你觉得如何?”
“天君圣明。”瑶光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然后微微欠身,直接转身离去。
走出大殿时,她与桑籍擦肩而过。
桑籍低声提醒道:“上神保重。”
瑶光微微点头,没有停留。
……
青丘,狐狸洞,白止听完手下人的汇报,眉头紧锁。
“瑶光在朝会上……哭了?”只是他觉得有些奇怪,一个上神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真是丢了他们这群上神的脸面。
“是啊。”狐裳点头,“据我们的人回报,她当众声泪俱下,说得那些天臣哑口无言,现在天君已经驳回了弹劾。”
白止沉默。
“夫君?”狐裳试探道,“瑶光的表现,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白止摇头,“她的反应很正常,一个伤重未愈的女人,被朝堂弹劾,委屈、愤怒、示弱,都在情理之中。”
“那你为何还皱着眉?”
白止没有回答,他总觉得不对劲,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更甚至瑶光的反应,每一个都很合理,但合在一起又觉得……太完美了。
世界上可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
而且瑶光示弱得恰到好处,这透露出来的委屈也恰到好处,反击更是恰到好处,一切就像排练过一样,但真要找出问题出在哪里,他还真是一时间没有头绪。
“继续监视吧,总感觉有问题。”白止说,“东荒那边,再派些人去,不要太多,一两百就行,看看她的反应。”
“好。”
白止望向东荒的方向,眼神幽深。
瑶光,你到底是真的无能,还是在演戏?
……
东荒,战神府密室。
“上神,有紧急情报。”
玄女的声音从传讯玉简中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
“说。”
“白止最近在秘密收集上古凶兽的精魂。我们查到了他的采购记录——过去五千年,他通过黑市和地下渠道,收购了至少七种凶兽的精魂。”
瑶光猛地坐直:“哪七种?”
“饕餮、穷奇、梼杌、混沌、九婴、蠪蛭、钩蛇。每一种,都是上古时期赫赫有名的凶兽。”
蛋蛋的声音立刻响起:【宿主,这些凶兽的精魂,是炼制顶级魔器的核心材料。白止要炼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瑶光沉声问脑海里的系统:“能查到他要炼什么吗?”
玄女的声音有些犹豫:“目前还不确定,但我们拦截到一封密信,其中提到了一个词——‘噬魂钟’。”
“噬魂钟?”瑶光皱眉,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蛋蛋的声音也突然变得严肃:【宿主,搜索天道数据库……找到了——噬魂钟,上古魔器,是传说中可以控制天道的神器。
只是炼制的方法早已失传,但如果集齐九种上古凶兽的精魂,加上轮回盘碎片作为核心,就有可能重铸。】
“控制天道?”瑶光瞳孔微缩,这也太天方夜谭了,如果真能控制天道,那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将变成白止的傀儡。
【是啊,噬魂钟一旦炼成,可以操控天道意志,让所有神仙成为炼器者的傀儡。】
瑶光倒吸一口凉气,这时候她才明白,白止要的不只是称霸六界,他竟然——妄想成为天道。
“继续查。”她对另一端的玄女说,“我要知道噬魂钟的炼制进度,还差什么材料,是在哪里炼制的。”
“是。”
通讯切断,密室陷入沉默,瑶光坐在黑暗中,久久不语。
收拾好心中的震惊后,瑶光开口询问,“蛋蛋,白止光是收集凶兽精魂,就用了五千年。这样算来,他可能不只是从神魔大战结束后就开始准备了,也许他的谋划可能更早。”
【是的。】
“只是他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间点?神魔大战刚结束,六界百废待兴,他本可以趁乱搞事,为什么等了五千年?”
蛋蛋沉默了片刻:【宿主,我有一个推测。】
“什么?”
【白止不是不想搞事,而是在等时机。凶兽精魂的收集需要时间,噬魂钟的炼制也需要时间。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所有上神都沉浸在‘情劫’中,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东华、墨渊、折颜……这些人,都是他的目标。他要把他们一个个拖入情劫的泥潭,让他们自顾不暇。
然后,在他炼成噬魂钟时,他就可以一举控制所有人。】
瑶光点头:“所以,他对我的试探,更是试探我有没有被‘情劫’影响。”
【是的,白止需要确保所有上神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宿主是唯一一个‘应该’被情劫影响、但实际上已经清醒的人,你是变数,也是这个世界的唯一机遇。】
“变数吗?”瑶光低声重复这个词,然后笑的很冷。
“那我就当好这个变数,我要让他总是棋差一招,?眼见他起朱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第924章 三生·瑶光13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她的眼眸,潋滟的眸光中盛满星辰。
“蛋蛋,寻回东海深渊的轮回盘碎片,不用再等了。”
【宿主决定出发了?】
“不等了。”瑶光握紧拳头,“白止在和时间赛跑,我也一样,就看谁先跑到终点,谁就是赢家。”
她转身,拿起桌上的剑。
“传令下去:三日后,赤焰、影煞、胡小九随我出征东海。玄机子留守东荒,孟大娘负责后勤,破晓军进入战备状态。”
门外传来声音,“明白。”
瑶光直接打开自己的传送门,这东西在前几个世界限制太大,完全没用上,如今终于能继续使用了。
有轻松的法子达成目标,谁还愿意吃苦啊!
临出行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西方,那是青丘的方向。
白止——你的噬魂钟,我不会让你炼成的。
几息时间过去,瑶光和系统到达目的地。
在蛋蛋的搜索和瑶光自身神识的配合下,她们找到了轮回盘的碎片。
根据碎片之间的连接,她又轻松找到七块,如今只剩一块就能凑齐。
感觉差不多了,一人一统顺利返回东荒。
返回东荒后,瑶光便将一切都安排起来,此前天君和白止的试探终究是在她心中落下痕迹。
她一个人怎样都可以,到东荒如今有十几万人,她要为他们负责。
在她对外闭关的密室里,有一个沙盘,上面插满了各色旗帜。
红色代表破晓军,黑色代表白止势力,白色代表中立势力。
这几千年的时间过去,代表白止的黑色旗帜已经遍布六界,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天地笼罩其中。
“蛋蛋,推演一下。”瑶光敲了敲沙盘边缘,“如果我现在假装去东海取碎片,白止会有什么反应?”
蛋蛋的声音响起:【推演中……结果已出,78%的概率白止会派人拦截。
他已经在东荒周边布下了至少三个暗哨,一旦宿主不使用空间传送,就这样离开东荒,他会立刻知晓。】
“那怕什么,空间传送就是我一念之间的事情,只是明面上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是的,如果咱们想钓鱼执法,那宿主需要想出一个‘声东击西’的计划。】
瑶光沉吟片刻,忽然笑了,“不,不是声东击西。”
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宿主的意思是?】
“白止不是一直在找轮回盘碎片吗?”瑶光起身,走到墙边,手指划过地图上标注的碎片位置,
“真碎片咱们已经拿回来,不用担忧这么多。我们直接给他一个假地址,假碎片,看他又能如何。”
蛋蛋沉默了一瞬:【宿主的意思是……伪造一个轮回盘碎片,引诱白止来抢?】
“对。”瑶光转身,“而且还要大张旗鼓地‘泄露’消息,让白止以为他真的找到了碎片的线索。”
【这样一来,白止会派出精锐部队去抢夺假碎片,他的据点就会空虚……】系统接话。
“或许我们就可以趁机端掉他的老巢。”瑶光接话,“一箭双雕。”
蛋蛋迅速计算,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宿主,经计算,方案可行。但需要一枚足以以假乱真的假碎片,宿主的炼器水平……】
瑶光用危险的目光看着蛋蛋,蛋蛋察觉到一股慑人的目光,悄咪咪四处查看,最后发现目光来自自家宿主,它怂兮兮的缩短了本就不长的脖子,不敢再多话。
“不用我炼。”看着系统还算识时务,瑶光走到密室角落,打开一个尘封的箱子,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
“这是从前和帝霆在东海斩杀蜃龙时,从它体内取出的‘蜃珠’。蜃珠最大的特性是——能制造幻境,让人看到他们最想看到的东西。”
蛋蛋恍然大悟,又忍不住出声,【宿主是想用蜃珠伪装成轮回盘碎片?】
“对,白止没见过真正的轮回盘碎片。当年轮回盘碎裂时,他正在‘忙着’破坏修复仪式,根本来不及看清轮回盘的模样。他只知道有轮回盘这个东西,却不知道碎片的‘气息’。”
“而蜃珠,可以完美模拟任何气息。”瑶光将蜃珠托在掌心,眼中映出它的光芒。
随后诡异一笑,“白止,你不是想要碎片吗?我给你。”
……
三日后,一条消息在东荒境内悄然流传。
路人甲:“听说了吗?瑶光上神在东荒深处发现了一块上古碎片,据说是轮回盘的一部分!”
路人乙自以为小声讨论,“真的假的?轮回盘不是碎了几十万年了吗?”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瑶光上神把那块碎片带回了战神府,还设下了重重禁制!”
“轮回盘碎片……那可是能修复六道轮回的神物啊!”路人丁羡慕的说。
而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四海八荒。
没多久,青丘狐狸洞。
“啪——!”白止手中的茶盏碎了一地。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失去了往日的从容,“轮回盘碎片在东荒?”
狐裳脸色也不太好看:“消息已经传遍了,据我们的人确认,瑶光确实在东荒深处找到了一块碎片,并且带回了战神府。”
“她怎么找到的?”白止猛地站起来,“轮回盘碎片的位置,连我都不知道!我推演多年都未曾找到位置,她是怎么找到的?”
白止的样子看起来怒不可遏,恨不得把周围所有东西都毁坏。
“消息说,是天道的指引。”狐裳皱眉,“瑶光一直在东荒闭关,也许……天道真的选中了她?”
白止的脸阴沉得可怕。
天道?可笑!
要是天道真的厉害,真的有用,祂早就出来主持公道,这方世界何至于遭受自己的算计。
至于轮回盘碎片,他找了多年,一块都没找到。
而瑶光,一个被他和狐裳用情丝引操控了的恋爱脑,居然找到了?
凭什么?
他才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前天道不过是个失败者,而像瑶光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一番发泄过后,他冷静下来沉声问,“消息可靠吗?”
“我们的人亲眼看到的。”狐裳递上一枚留影石,“这是碎片的样子。”
第925章 三生·瑶光14
白止接过留影石,注入灵力,画面一点点清晰。
屏幕中,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悬浮在瑶光的掌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纯净、古老,带着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气息——和传说中轮回盘的描述一模一样。
白止的呼吸急促起来。
“是真的。”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模样,这气息……不会有错,与记载很是相似。”
“夫君打算怎么办?”
“抢。”白止咬牙,“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那块碎片必须是我的!就算我得不到也不能落在其他人手中。”
白止的神情愈发阴辣狠毒,甚至让一旁的狐裳都不由自主地颤抖。
狐裳撇去心中的害怕,犹豫了一下:“可是瑶光毕竟是上神,硬抢的话——”
“谁说硬抢?”白止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东荒最近不是一直在被魔族余孽骚扰吗?我们的人,可以伪装成魔族,趁乱下手。”
“瑶光现在焦头烂额,自顾不暇。一块碎片,她护不住的。”
狐裳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白止叫住她,“多派些人,精锐中的精锐,碎片不容有失。”
“明白,夫君。”
狐裳离去后,白止独自站在窗前,望向东方。
“瑶光啊瑶光……”他低声说,“你运气不错,但运气,可救不了你。”
……………………
十五日后,东荒深处。
一支三百人的精锐部队,趁着夜色,悄然潜入东荒腹地。
他们穿着魔族的铠甲,用的是魔族的功法,甚至连身上的气息都被刻意伪装成了魔气。
但如果有足够敏锐的观察力和实力,就会发现——他们身上的狐族气息,根本藏不住。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白止的侄子,白鹤。
“都准备好了吗?”白鹤压低声音。
“准备好了。”副手点头,“碎片就在前方的战神府中,瑶光重伤未愈,破晓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天亮之前,我们一定能得手。”
白鹤点头,心中志在必得,直接大手一挥:“行动。”
三百人如鬼魅般潜入夜色。
他们没有注意到——暗处,有好几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鱼儿上钩了。”影煞的身影隐在树影中,无声无息。
他取出传讯玉简,输入一道密令:“目标已进入伏击圈,各营就位。”
玉简那头,传来赤焰低沉的声音:“先锋营就位。”
胡小九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特战营就位。”
玄机子的声音苍老而沉稳:“阵法营就位。”
影煞收起玉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白止,你上当了。
白鹤率队逼近战神府。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巡逻,也没有触发任何禁制,甚至连一个守卫都没看到。
可这个过程太顺利了,顺利到让白鹤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此时夜色如墨,万籁俱寂,他心中突然有一种直觉,此番怕是不会得偿所愿。
“不对,”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低声道,“太安静了。”
副手一愣:“统领,怎么了?”
“瑶光是战神,她的老巢怎么可能连个守卫都没有?”白鹤的瞳孔微缩,“糟糕,我们中计了!”
话音刚落——只听“轰!”的一声传来。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骤然升起青色的光幕——是困阵。
而且不是普通的困阵,是玄机子花费五千年心血布置的“天罗地网阵”——上古十大困阵之一,一旦启动,就是连上神都难以脱身。
白鹤脸色大变,大声喊:“撤退!快撤退!”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赤红色的旗帜在黑暗中亮起——先锋营从正面杀出,赤焰一马当先,长刀出鞘,刀光如匹练般扫过。
“破晓军,先锋营!杀!”
另一面墨色的旗帜在两侧亮起——斥候营从侧翼包抄,影煞的身影如鬼魅般在敌阵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有人倒下。
无色的旗帜在后方亮起——胡小九带队的人断后,胡小九独臂持刀,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三百人,直接被包了饺子。
白鹤拼命反抗,金仙巅峰的修为全力爆发,竟然硬生生在困阵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实际上是瑶光故意放水,让他们逃出去的。毕竟这么多人死在她这里,白止会更加疯狂。
“走!”白鹤带着十几个亲信冲出重围,头也不回地朝东荒边境逃去。
身后,喊杀声渐渐远去。
白鹤松了一口气,正要加速——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的面前。
月光下,那人白衣如雪,长发如墨,手持一柄古朴的长剑。
“瑶……瑶光上神!”白鹤瞳孔骤缩,“你怎么——”
“等了你很久了。”瑶光眸光冷冽,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白鹤,白止的侄子,金仙巅峰,擅长暗杀。只可惜,今天你走不了了。”
白鹤咬牙,拔刀冲向瑶光:“去死!”
瑶光甚至没有拔剑,她只是抬手,轻轻一按。
“轰——!”
白鹤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的刀断成两截,铠甲瞬间碎成齑粉,他的骨头也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你……你……”白鹤的眼中满是恐惧,“你不是上神初期……你是……你是——”
“尊神。”瑶光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现在知道了?”
白鹤的脑子一片空白。
尊神。
远古上神之上,是尊神。整个天地间,能到这个境界的,屈指可数。
而瑶光——那个被他叔叔拿捏在手心里的恋爱脑——居然是一个尊神?
“不……不可能……”白鹤喃喃道,“你怎么可能……你的情丝……”
“情丝?”瑶光轻笑一声,“你该不会真以为狐裳的‘情丝引’能控制我一辈子?”
她蹲下身,与白鹤对视。
“回去告诉白止,他的狐狸尾巴,我已经抓住了。”
白鹤浑身颤抖:“你……你不杀我?”
“杀你?”瑶光站起来,“你还不配。”
她一挥手,白鹤被一股力量卷起,扔出了东荒边境,“滚。”
第926章 三生·瑶光15
三日后,青丘,狐狸洞。
白鹤跪在白止面前,浑身是伤,面如死灰,整个人狼狈不堪。
“你说什么?”白止的声音冷得像冰,“瑶光是……尊神?”
“是……”白鹤的声音在颤抖,“侄儿亲眼所见,她只是抬手一按,我就动弹不得了。
那气息……那威压……绝对是尊神境,不会有错,更何况她还自己承认了!”
白止的脸色铁青。
尊神,瑶光竟然是尊神。
而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个上神初期的废物。
“好。”白止咬牙,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好一个瑶光,好一个战神。”
狐裳的脸色也不好看:“夫君,我们现在怎么办?”
白止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前,望向东方,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几十万年的布局和算计,让他以为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却没想到——最大的变数,就在他眼皮底下。
那个被下了情丝引的女人,他以为永远翻不出他手掌心的女人,她居然进阶成尊神,她竟藏得如此之深。
“必须除掉她。”白止转过身,眼中满是杀意,“不惜一切代价。”
狐裳一愣:“可是她现在是尊神……”
“尊神又如何?”白止冷笑,“我有噬魂钟。只要再收集两种凶兽精魂,噬魂钟就能炼成。到时候,别说是尊神,就是天道,也要臣服于我!”
他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带着刻骨的恨意。
“瑶光,你以为你赢了?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
东荒,瑶光的战神府。
瑶光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满意地点头。
白止的三个秘密据点,全部被端掉,他们缴获的炼器材料堆满了半个仓库,情报卷宗装了整整十个箱子。
“蛋蛋,清点一下。”
【清点中……】蛋蛋的声音响起,【缴获上古凶兽精魂两份,炼器材料若干,灵石三万枚,情报卷宗一百二十七份。
另外还有白止与翼族、魔族残余势力的往来密信,共计五十三封。】
“密信?”瑶光眼睛一亮,“内容呢?”
【内容涉及白止与各方势力的暗中交易。包括许诺翼族事成之后分封领地;资助魔族残余势力在各地制造混乱;以及在六界各处安插暗桩的详细名单。】
瑶光笑得很开心,但她心里有个问题不明白:为何这些人做坏事都喜欢留证据,这不是非要露出自己的把柄吗?
正好这些密信可以用来当作扳倒白止的关键证据,或许不用证据也能处理了他。
“收好,”她说,“将来用得上。”
【好的,宿主。】
这时,传讯玉简亮了。
桑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瑶光上神,恭喜。”
“恭喜什么?”
“恭喜上神突破尊神境。”桑籍的声音带着笑意,“藏了五千年,终于暴露了。”
瑶光挑眉:“你怎么知道的?”
“消息已经传遍了。”桑籍说,“白止的人到处在传——瑶光上神是尊神,隐藏了五千年,骗过了所有人,现在四海八荒都在议论这件事。”
瑶光沉默了一瞬,白止这是……故意把消息放出去的?
“上神,哦不,尊神不必担心。”桑籍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白止放出消息,是想让天族忌惮你,让其他势力孤立你,但结果恰恰相反……”
“哦?”
“因为你的实力,更多的人愿意投靠你。”桑籍的声音变得严肃,
“尊神,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天族内部,已经有不少人对白止不满。
只是碍于他一门五上神的势力,敢怒不敢言。现在,有了你这个尊神作为靠山,他们开始行动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尊神,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通讯切断后,瑶光陷入沉思。
桑籍这句话,在她心中激起了涟漪。
一天后,第一批访客到了,是龙族人。
为首的是龙族新君——敖钦。他是一个高大威猛的中年男人,龙族的王者,却被白止打压了几十万年,龙族的势力也一缩再缩。
“瑶光尊神。”敖钦单膝跪地,示意自己的尊重,“龙族敖钦,愿为尊神效劳。”
瑶光看着他:“为什么?”
敖钦抬起头,眼中满是恨意:“因为白止,几十万年前,他用阴谋害死了我的父亲,夺走了龙族的至宝。
这几十万年来,龙族在他和天族的打压下苟延残喘,连生存都成了问题。”
“尊神是第一个敢公开对抗白止的人。敖钦不才,愿率龙族,追随尊神。”
瑶光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起来吧,龙族的事,我记下了。”
敖钦眼眶泛红,极为恭敬的鞠了一个躬。
第二批访客,是小种族联盟。
兔族、鹿族、羊族、蛇族……都是被青丘欺压了几万年的小种族。他们的代表跪在瑶光面前,泣不成声。
“尊神,求您为我们做主!”
“青丘每年都要从我们这里征收八成赋税,我们活不下去了!”
“白止还要我们的孩子去青丘当奴隶,尊神,求你救救我们!”
瑶光看着这些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这些小种族,就像当年的破晓军——被人遗忘,被人欺压,被人当成可有可无的蝼蚁。
“都起来。”她说,“我们可以一起奋斗。”
第三批访客,是天族的桑籍。
他低调地来到东荒,没有带随从,没有张扬。
“尊神。”桑籍抱拳,“天族内部,已经有十七位将领愿意追随尊神。他们在阴影下活了太久,早就想反抗了。”
瑶光看着他:“你不怕天君和白止知道?”
“怕。”桑籍坦然道,“但看着混乱的六界,我更怕继续这样下去,六界就真的完了。”
瑶光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桑籍,你变了。”
桑籍一怔,然后也笑了:“是尊神点醒了我。”
“不。”瑶光摇头,“是你自己醒的。”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送走桑籍后,瑶光独自站在窗前思忖着一切,所有的发展都出乎意料。
月光如水,洒在她的脸上。
“蛋蛋。”她在心中唤道,“咱们现在的盟友有哪些?”
【宿主,当前已加入阵营的势力:龙族(敖钦)、小种族联盟(十二个种族)、天族桑籍系(十七位将领)、破晓军(三万人)东荒所有人。
另有,魔族少绾的旧部正在接触中,预计不久就会有结果。】
瑶光点头,只是光这样还不够,但比起五千年前,还是好太多了。
总比身边一个有用的人都没有的好!
“白止那边呢?”
【白止已经下令加快噬魂钟的炼制,他派出了青丘最精锐的部队,四处寻找最后两种凶兽精魂。预计——一年之内,噬魂钟就会炼成。】
一年时间,瑶光握紧拳头。
“看来一年之内,必须集齐所有轮回盘碎片。”
没等蛋蛋回答,瑶光转身,又走向密室。
那里,八块碎片静静地躺在封印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还差最后一块。
而最后一块——她看向西方,那是青丘的方向。
似乎是在青丘的禁地,这些年白止也没去过,自然是没发现那块碎片。
“白止。”她低声说,“你以为噬魂钟是你的王牌。但你知道吗?轮回盘,才是真正的王牌。”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些碎片。
碎片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光芒微微跳动。
很快,一切都会结束。
第927章 三生·瑶光16
白止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三个月了,自从白鹤回来之后,他的计划就一直在崩盘。
三个秘密据点被端,大量情报外泄,龙族和那些小种族纷纷倒向瑶光,就连天族内部也开始动荡。
而最让他心惊的是——瑶光。
那个臭女人不仅突破了尊神境,还在暗中收集轮回盘碎片。
他一块碎片没有,瑶光手中至少有两块碎片。
“夫君,”狐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出事了。”
“什么事?”
“我们在东荒的暗桩,全部失联了。”
白止猛地站起来:“全部?”
“全部。”狐裳的脸色苍白,“一共二十三个暗桩,一夜之间全部被拔掉。瑶光的人动作太快,我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白止的手在颤抖,二十三个暗桩,是他花了不少时间才布下的,竟然在一夜之间,全部没了。
“还有……”狐裳犹豫了一下,“玄女也叛变了,她明明是浅儿的玩伴,如今竟然也背叛了我们。”
白止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但最近三个月,我们收到的情报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假的。如果玄女叛变了,那这些假情报……都是她故意放给我们的。”
白止闭上眼睛。
三个月,他按照那些“情报”做出的决策,有多少是错的?
派去东荒的精锐全军覆没,三个据点被端,暗桩被拔——这一切,都是因为玄女在给他喂假情报。
而他,一无所知。
“瑶光。”他咬牙,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真是好手段。”
狐裳走上前,握住他的手:“夫君,现在怎么办?”
白止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从容,没有了算计的冷静,只剩下疯狂。
“提前发动。”
狐裳一愣:“什么?”
“我说,提前启动计划。”白止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等噬魂钟炼成了,现在就动手。”
狐裳脸色大变:“可是噬魂钟还不完整!还差两种凶兽精魂,贸然使用的话——”
“那又怎样?”白止打断她,“不完整又如何?只要能控制天道一时半刻,就足够了。”
他走到密室中央,打开一个尘封的箱子。
箱子里,噬魂钟静静地躺着。
那是一口巴掌大的小钟,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即使没有催动,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九种凶兽精魂的怨念,是这几十万年来积攒的恶意,是足以扭曲天道的邪恶。
“瑶光有两块轮回盘碎片。”白止捧起噬魂钟,“如果让她集齐碎片,她就能修复轮回。到时候,六道重开,情丝归位,我这几十万年的布局就全完了。”
“所以,必须在修复轮回之前,先控制天道。”
狐裳看着丈夫眼中的疯狂,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夫君,你要想清楚,噬魂钟不完整,强行催动的话,你也会被反噬……届时……”
“我不在乎。”白止转身,看着她,“只要能让狐族成为天地之主,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
狐裳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劝。
她知道,白止一旦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那……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白止说,“传令下去:青丘所有人集结。同时,启动所有暗桩,催动所有上神的情劫。我要让六界,在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狐裳深吸一口气:“是。”
她转身离去。
白止独自站在密室中,捧着噬魂钟,望向东方。
“瑶光,你以为你赢了?”他低声说,“不,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这一夜,六界变了,最先出问题的是太晨宫。
东华帝君正在书房里研究命簿,忽然,一股无形的力量侵入他的意识。
白止不知通过什么让他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
“凤九……凤九……”他脑海里闪过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画面,他开始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急促,“有人要害她……有人要害她……”
司命推门进来:“帝君,该用膳了……”
“是不是你?”东华猛地转头,盯着司命,眼中满是杀意,“是不是你要害凤九?”
司命愣住了:“帝君,您在说什么……”更何况他从未听说过凤九这个名字。
东华一掌拍出。
司命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帝君!”他惊恐地看着东华,“您怎么了?!”
东华没有回答,他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白家凤九有危险,所有人都是敌人,所有人都在害她,他要杀尽所有人。
他冲出太晨宫,直奔九重天。
“东华帝君疯了!”消息迅速传开,“他要杀尽天族!”
天兵天将试图阻拦,但没有人是东华的对手。他一掌一个,杀出一条血路,直奔天君大殿。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也没人能阻止他。
另几位上神也被同样的方法牵引,做出了与常理相反之事。
第928章 三生·瑶光17
东荒,战神府。
“报——!”
斥候飞奔入殿,单膝跪地:“尊神,出大事了!”
瑶光放下手中的地图:“说。”
“东华帝君突然发狂,在九重天大杀四方,扬言要杀尽天族!”
“墨渊上神封锁了昆仑虚,不准任何人进出,谁靠近就杀谁!”
“折颜上神设下结界,将自己关在桃林里,不问世事!”
“六界各处的情劫同时爆发,无数神仙陷入疯狂,自相残杀!”
瑶光站起来,心道‘终于来了。’
白止,你终于动手了。
“蛋蛋,白止在哪里?”
【青丘,他正在催动噬魂钟,试图控制天道。】
“噬魂钟炼成了?”
【没有,还差两种凶兽精魂。他是在强行催动,自己也会被反噬。】
瑶光冷笑:“狗急跳墙。”
她转身,看向赤焰、影煞、胡小九、玄机子、孟大娘。
这几千年的准备,就在今天。
“赤焰。”
“在!”
“率先锋营,直捣青丘核心,我要你们在天亮之前,攻入狐狸洞。”
“是!”
“影煞。”
“在。”
“率斥候营,切断青丘与外界的所有联系。我要白止变成聋子、瞎子,收不到任何消息,派不出任何援兵。”
“是!”
“胡小九。”
“在!”
“率特战营,潜入青丘深处。找到白止的宝库,把所有证据、材料、法器,全部搬空。”
“是!”
“玄机子。”
“老朽在。”
“率阵法营,在东荒和青丘之间布下传送阵。我要破晓军来去如风,打白止一个措手不及。”
“遵命。”
“孟大娘,后勤营负责伤员救治和粮草补给。这场仗,可能会打很久。”
“民妇明白。”
她一道道命令下去,众人井然有序的开展一切。
随后,瑶光拿起桌上的剑,转身走向门口。
“尊神!”赤焰叫住她,“您去哪里?”
瑶光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她要去将少绾唤醒,自从五千年前,她来到这个世界,就将白浅识海深处的少绾弄出来蕴养着,也到她出手的时候了。
……
天下瞬间一片混乱,东华帝君已经杀红了眼。
他的白衣染满了鲜血,他的眼中只有疯狂。天兵天将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没有人能挡住他一招。
“帝君!住手!”一个老臣跪在他面前,“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吗?!”
东华低头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感情。
“凤九有危险。”他说,“你们都要害她,都得死。”
他抬手——一道紫色的雷电从天而降,劈向那个老臣。
“轰——!”不过雷电在最后一刻被挡住了。
东华抬头,看到了一个人。
白衣如雪,长发如墨,手持一柄漆黑的长剑——少绾。
“好久不见,东华。”少绾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竟然这么蠢。”
东华的瞳孔微微收缩,似是回想起眼前人是谁,“少绾……你不是死了吗?”
“死了?不,我只是睡了一觉。”少绾握紧剑柄,“醒来发现,这个世界变得更蠢了。”
东华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被疯狂吞噬。
“你也要害凤九。”他说,“你也要死。”
他冲向少绾。
少绾叹了口气:“果然是个蠢货,被人利用了还一心为他青丘白家着想。”
只是这白家也没有凤九这个人啊,还未等她想清楚,东华攻击的动作袭来。
她挥剑迎上。
两柄剑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天族区域都在颤抖,无数宫殿在余波中坍塌。
“东华!”少绾一边打一边喊,“你醒醒!根本就没有凤九!是白止在控制你!”
东华不听,他已经听不到了。
少绾咬牙,瑶光说得对,这家伙已经完全疯了。
她打不过东华,她的修为本就不如他,加上与墨渊大战被杀,身体没了,如今附身的只是一具傀儡而已,她的实力大不如前。
但她的任务不是打赢他,是拖住他。
“来啊!”少绾大喊,“你不是要杀尽天族吗?先过我这关!”
东华发出一声怒吼,攻击更加疯狂。
少绾且战且退,将东华引向天族区域之外。
她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剩下的,交给瑶光。
……
昆仑虚,山门前。
墨渊持剑而立,眼神冰冷。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三天三夜,三天来,没有人敢靠近。不是打不过他,是不想打。
墨渊上神,昆仑虚掌门,远古战神——他是六界的守护者,不是敌人。
但现在,他把其他人都当成敌人。
“师父。”叠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回去吧,大家都在担心您。”
墨渊没有回头,只自顾自地说着,“你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不安全的是您!”叠风急了,“您被控制了!您知道吗?”
墨渊沉默了一瞬。
被控制?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白止的秘术,情劫的催动,噬魂钟的影响——他都能感受到。
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试图吞噬他的理智,但他控制不住。
因为被控制的时候,他可以不用思考。不用思考对错,不用思考责任,不用思考那些他一直在逃避的东西。
“师父!”几乎所有弟子都哭了,“求您了,醒醒吧!”
墨渊闭上眼睛,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白止的秘术影响,也不是情劫的催动,而是一个他很久没有听到的声音——瑶光的声音。
“墨渊。”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她。
瑶光站在山门下,白衣如雪,手持长剑。她的身后,是东荒的破晓军。三万人,列阵而立,气势如虹。
“瑶光。”墨渊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来了。”
“我来告诉你一件事。”瑶光说,“你被控制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不反抗。”
瑶光说的是事实,所以墨渊沉默。
“因为你觉得,被控制比清醒容易。”瑶光的声音很平静,“不用思考,不用负责,不用面对这一切,也不用面对你对少绾越来越少的关注。”
墨渊的瞳孔微微收缩,“你胡说,我最爱的就是少绾,我和少绾说好了,我会等她涅盘回归的!”
第929章 三生·瑶光18
“是吗?”瑶光看着他,“那你现在所做的一切算什么?话说少绾是被你杀死的。
你等她不是应该的吗?可你在干什么,只是静静地等着?
你不应该去找她,将她的神魂送到凤凰一族的梧桐林里蕴养吗?”
墨渊没有说话。
“是如释重负。”瑶光替他说,“终于甩掉少绾这个麻烦了,对吧?”
墨渊的嘴唇在颤抖。
瑶光摇摇头,继续戳他的心窝子,“当初父神就不同意你和少绾在一起,但你们还是相爱了。
如今少绾没了,你对父神的愧疚感应该减轻不少吧!”
她拔剑指着墨渊。“今天我来的目的,不是救你,也不是叫醒你,你还不值得我浪费心思。”
“你在这里发疯,会干扰我的计划。所以,要么你自己清醒,要么我打到你清醒。”
墨渊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了剑。
“你走吧。”他说,“我不会碍你的事。”
瑶光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只是心里想的却是,不愧是父神的儿子,是比东华知道的多。
看来父神没少给他保命的东西,墨渊实力不如东华,看看东华如今的样子,就该知道墨渊中了白止的谋算后应该不遑多让。
她在心里蛐蛐墨渊,而她的身后,墨渊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叠风等弟子跑过来:“师父,您……”
“我没事。”墨渊说,“我只是……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他转身走回昆仑虚,背影萧索。
叠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察觉到师傅像是变了个人。
更何况这肃杀的氛围,也让他们心头隐约有些数了。
大概从今天起,一切都变了。
……………………
青丘,狐狸洞中的白止正在催动噬魂钟。
他的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强行催动不完整的魔器,反噬比他想象的更严重。但他的眼中只有疯狂,只有执念。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了。
再有一时半刻,噬魂钟就能完全激活。到时候,天道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六界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报——!”
一个狐族侍卫冲进来,满脸惊恐:“帝君,不好了!东荒的破晓军打过来了!”
白止的手一顿:“什么?”
“他们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线,此时正在向狐狸洞推进!先锋营的赤焰太厉害了,我们的人根本挡不住!”
白止咬牙,瑶光真是小看你了,你来得是真快啊!
“传令下去:青丘所有能战之兵,全部去堵截破晓军,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给我拖住他们!”
“是!”侍卫匆忙应了一声就冲出去。
白止继续催动噬魂钟,他的手在颤抖,气息也很紊乱,但眼神很坚定。
不成功便成仁!只要噬魂钟激活,一切都不是问题。
瑶光,你以为你能赢?不,赢的人,只会是我。
狐狸洞外,战斗已经白热化。
赤焰一马当先,长刀所向,无人能挡。
五千年的苦修,五千年的打磨,他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金仙巅峰的修为,配合瑶光传授的刀法,青丘狐族的精锐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先锋营,跟我冲!”
赤红色的旗帜在战场上飘扬,先锋营的将士们如猛虎下山,撕开青丘的防线。
影煞带着斥候营,在战场外围游走。他们的任务不是正面作战,而是切断青丘与外界的联系。
每一只传讯的灵鸟都被射落,每一道传讯的灵力都被拦截。
白止变成了聋子、瞎子,收不到任何消息,也再派不出任何援兵。
胡小九带着特战营,趁乱潜入狐狸洞深处。他们的目标是白止的宝库,那里有白止几十万年积累的财富、法器和无法掩藏的证据。
“快!快!快!”胡小九压低声音,“能搬走的全搬走,搬不走的全毁掉!”
特战营的将士们如蝗虫过境,将白止的宝库洗劫一空。
玄机子带着阵法营,在东荒和青丘之间建立了传送阵。
破晓军的将士们来去如风,打完就跑,跑完再来。
青丘的守军被这种战术打得晕头转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孟大娘带着后勤营,在后方忙碌,伤员被及时救治,粮草被及时补给。
破晓军的将士们没有后顾之忧,只需要专心杀敌。
近五千年的准备与等待,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狐狸洞,密室。
白止终于催动了噬魂钟。
黑色的光芒从钟身涌出,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天道在颤抖——不是被控制,是被触怒,但白止不在乎,他只需要一时半刻的控制,就够了。
他站起来,准备走出密室。
然后,他看到了瑶光。她就站在密室门口,白衣如雪,手持长剑。
她的身后,是燃烧的狐狸洞,是溃败的青丘守军,是她一手打造的破晓军。
“白止,”她说,“结束了。”
白止看着她,眼中满是恨意。
“瑶光,”他的声音沙哑,“你以为你赢了?”
“我没有以为,”瑶光说,“但不可否认,我确实赢了。”
白止冷笑:“噬魂钟已经激活了,天道在我的掌控之中,你拿什么赢?”
“就凭这个。”
瑶光伸出手,八块轮回盘碎片从她掌心飞出,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纯净、古老,带着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气息。
白止的瞳孔骤然收缩:“你……你怎么会有八块碎片?”
“你以为我在东荒五千年,只是在练兵?”瑶光说,“在你知道碎片出现前,我就已经走遍了四海八荒,找到了所有能找到的碎片。”
“不可能!”白止怒吼,“明明我得到消息,你只有两块碎片,碎片不够,你根本不可能修复轮回盘!”
“谁说我要现在修复?”
“我只是要用它们来对付你的噬魂钟。”
她直接催动八块碎片。
碎片释放出强大的天地之力,直接将最后一片碎片牵引出来,九块碎片合在一起。
轮回盘的光芒摄人,直接与噬魂钟的黑色光芒碰撞在一起。两股力量在空中交锋,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狐狸洞都在颤抖,整个青丘都在颤抖,整个六界都在颤抖。
第930章 三生·瑶光19
白止脸色大变:“你——!”
“白止。”瑶光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以为你是唯一的棋手?不,你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我,是掀翻棋盘的人。”
她一剑刺出,那一剑,快到了极致。
更是带着天道的势,也是天地万物运转的势。
白止试图用噬魂钟抵挡,但尚未炼制成功的噬魂钟在瑶光剑下,像纸糊的一样。
“咔嚓——!”噬魂钟碎了。
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落在密室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白止愣住了。
他看着地上的碎片,看着自己这几十万年的心血和谋划化为乌有,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
“不……”他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瑶光收剑,看着他,“白止,你输了。”
白止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我没输!”他怒吼,“我还没输!都怪你,你这个贱人,你不应该对墨渊情根深种吗?
当初要是知道你会坏我的事,神魔大战就应该趁机弄死你。”
他扑向瑶光,瑶光甚至没有动,她只是抬手,轻轻一按。
白止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的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的嘴角溢出鲜血。
“你……你是尊神……”白止的声音在颤抖,其中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不……你不只是尊神……你是……”
“我只是瑶光。”瑶光低头看着他,像看蝼蚁。
白止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白止的声音沙哑,带了点恍然大悟,“你根本不是瑶光……你是……”
“我就是瑶光。”瑶光打断他,“只不过不是那个被你用情丝引控制的瑶光。”
“我不信我会失败,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瑶光那个蠢货没有这个实力和心机。”
“呵呵,你只是不相信女人会让你输而已!”
白止闭上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栽在女人手里,还是个自己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手中。
但他知道,自己输了,他说:“杀了我吧。”
“不,”瑶光摇头,“你不配死得这么便宜。”
白止睁开眼睛。
“你会亲眼看着自己几十万年的布局,一点点崩塌。你将亲眼看着青丘的势力,被我连根拔起。同样也会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化为乌有。”
瑶光继续杀人诛心,“然后,在你最绝望的时候……”
她顿了顿,“天道会来审判你。”
白止被擒的那一刻,噬魂钟的黑色光芒消散了。
被控制的上神们,一个个清醒过来。
东华站在九重天的废墟中,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看着满地的尸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少绾站在他对面,身上多处受伤,但眼神依然坚定。
“清醒了?”她问。
东华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向太晨宫。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墨渊坐在昆仑虚的山门前,看着远处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叠风几人陪在他身边,也不敢说话。
折颜从桃林里走出来,看着满目疮痍的六界,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
看着白止被自己打击的不成样子,瑶光直接联系识海深处的系统,“蛋蛋。”
【在。】
“联系天道,就说可以开始了。”
天道出现了,不过不是以人的形态,而是以光的形态。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青丘。
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力量——有压迫,有威严,同样也有救赎感。
“瑶光。”天道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你做到了。”
“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瑶光说,“是所有人一起做到的。”
天道沉默了一瞬,然后它说:“开始吧。”
瑶光将九块碎片抛向空中。
碎片悬浮在金色的光芒中,开始缓缓旋转。它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最后融合在了一起。
轮回盘,重铸了。
祂先是把六界的范围重新划分:神界?:由上古神只居住,多为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强大存在。
?仙界?(或称天界):以天族为主,由天君统治,居于九重天。
?人界?:凡人所居的现实世界,包括青丘、昆仑虚周边等人类活动区域。
?魔界?:魔族所居之地。
?妖界?:妖类生灵的聚集地,青丘狐族也被归入“妖”类。
?冥界?(或称幽冥、阴间):亡魂归处,由冥神掌管。
同时六道轮回的虚影出现在天空中: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六道光柱从天而降,贯穿天地,将破碎的轮回重新连接在一起。
所有的神仙都感受到了变化。
他们心中的执念、痴恋、怨恨,都在一点点消散。
那些被白止操控了几十万年的情丝,被轮回盘一根根抽离,回归到了天地之间。
他们终于清醒了,同时也察觉到自己不对劲的地方。
天道降下那一刻,审判也开始了。
白止被押上审判台,他的身后,是青丘的狐族——白浅、狐裳、白奕,还有那些依靠青丘势力作威作福的狐子狐孙。
“白止,”天道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你可知罪?”
白止抬起头,看着天空。
他的眼中没有悔恨,只有不甘。
“我何罪之有?”他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狐族!”
“为了狐族?”天道的声音带着讽刺,“你操控上神的情劫,破坏六道轮回,炼制魔器控制天道。
你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你毁掉了多少本该幸福的家庭?
你口口声声为了狐族,可你想过没有,若是没有六界,狐族能独存吗?”
白止沉默,他不听,他认为他做的一切没毛病。
“你有罪,”天道看他一脸不忿,继续说自己的审判结果,“罪无可赦。”
金色的雷电从天而降,劈向白止。
“不——!”白止的惨叫声在天地间回荡,但在场的人除了他的家人,没有人同情他。
第一道天雷,劈碎了他的修为;第二道天雷,劈碎了他的神魂;第三道天雷,劈碎了他的一切。
白止,魂飞魄散。
第931章 三生·瑶光20
狐裳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她有预感,下一个就是自己。
“狐裳。”天道的声音响起,“你助纣为虐,用狐族秘术操控上神情丝,罪不可赦。”
金色雷电劈下,狐裳,同样魂飞魄散。
白浅也站在审判台上,脸色惨白。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按照父母的安排生活,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过坏事。
“白浅。”天道的声音响起,“你依靠家族势力作威作福,虽然没有直接参与白止的阴谋,但你享受了既得利益,你有何话说?”
白浅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金色雷电劈下,白浅同样魂飞魄散。
白家的“一门五上神”,一个接一个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
只有白奕——那个一直在认真修炼、从不参与家族阴谋的白奕——保住了性命。
“白奕。”天道说,“你虽为白止之子,但从未参与他的阴谋。虽然你专心修炼,不问世事,但你同样有罪,只不过罪不至死。”
白奕跪在地上,低着头。
“从今天起,青丘剩余的狐族,全部废除法力,贬为凡狐。生生世世在轮回中受苦,体验被情爱折磨的滋味。再也没有人能够修炼成仙或成神。”
白奕闭上眼睛,他知道,这是天道最大的仁慈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白止被清算后,就轮到那些“身在其位不谋其职”的上神了。
东华帝君站在审判台上,面色平静。
他知道自己会得到什么惩罚,渎职、失察、放任白止为祸六界——这些罪名,他一条都逃不掉。
就算当初他确有救世之功,但他确实没有作为。
“东华。”天道的声音响起,“你身为天地共主,自神魔大战后,你可曾认真处理过一天政务?”
东华沉默……
“你可曾发现过白止的阴谋?”
东华继续沉默。
“你可曾阻止过任何一场灾难?”
“你什么都没有做。”看他没有反应,天道说,“你只是坐在太晨宫里,理所应当将一切推在其他人身上。
今日你更是杀了这么多天兵天将,你把个人情爱,放在了天地苍生之上。”
东华闭上眼睛。
“你,不配为天地共主。”
东华睁开眼睛,看着天空,“我知道,我愿意接受惩罚。”
“好。”天道说,“剥离情丝,身归混沌。”
东华的胸口裂开一道口子,一颗金色的心脏从里面飞出,那是这个世界之心凝聚而成的。
心脏被剥离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消散,从脚开始,一点点化作金色的光点,融入天地之间。
“凤九……”虽然不知凤九是谁,但他最后还是叫了凤九的名字。
他看了一眼这个世界,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东华帝君,身归混沌。
继东华之后,折颜也站在审判台上,面色惨白。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他选择了装聋作哑,选择了明哲保身,选择了用“退隐”来包装自己的懦弱与失职。
“折颜。”天道的声音响起,“你可知罪?”
“我知罪。”折颜低下头。
“你有两个选择。”天道说,“第一,身归混沌。第二,看守人间界结界十万年,不得与外界交流。除此之外,轮回百世,体验人间疾苦。”
折颜沉默了一瞬,“我选第二个。”
毕竟能活谁会想死呢!
“好。”随后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折颜,将他送入人间界结界。
十万年,有足够的时间让他悔恨和赎罪。
折颜站在结界前,看着外面的世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黑暗中。
墨渊站在审判台上,面色如常。
他没有求饶,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站着。
“墨渊,”天道的声音响起,“你可知罪?”
“知罪。”
“你有何话说?”
“没有。”
天道沉默了一瞬,“你是战神,本该守护六界。到你同样不作为,只偏安一隅,并未揭穿白止……”
听着祂的指责,墨渊的嘴唇微微颤抖。
“你,不配为战神,你和金莲的神魂全部身归混沌。”
墨渊闭上了眼睛,他没想到此事波及到弟弟的神魂。
“天道,能否求您饶过我弟弟?”
“你弟弟?你确定他还是你弟弟吗?”
“什么?”墨渊不可置信,那明明就是弟弟的神魂,自从父神身归混沌后,他就一直将弟弟蕴养在那一株金莲里。
更何况上面还有结界,就更不可能出意外了!
看他还是一副愚蠢的样子,瑶光给他解惑,“墨渊,那金莲里的神魂可不止一缕,其中还有你那好父神的神魂。
父神不想就这样死,将自己的神魂和你那弟弟神魂放在一处,只待他将其消化,就能实现新生呢!”
“不可能,不可能,父神对我和弟弟这么好,他怎么可能吞噬弟弟神魂?”
墨渊被刺激到疯癫,“瑶光,你是骗我的,天道,这不是真的!”
他看着瑶光和天空,企图得到两人的认可,可一切都不会如他所愿!
一道金色的光芒笼罩了他,他的身体开始消散。
最后一刻,他睁开眼睛,看向瑶光,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就是,不可能,父神才不是这样的人!
瑶光站在远处,看着他,像看一个垃圾一样!她甚至没将自己放在心上。
审判结束后,六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些被白止用各种手段迷惑的神仙们,终于清醒了。
他们看着满目疮痍的六界,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天道没有给他们沉溺于悔恨的时间。
六道轮回已经重建,天地秩序正在恢复。每一个神仙都有自己的职责,每一个生灵都有自己的位置。
没有人再谈情说爱,没有人再挖眼掏心,没有人敢把个人情爱放在天地苍生之上。
六界,终于回到了正轨。
瑶光站在东荒的山巅,俯瞰着这片土地,破晓军已经解散了。
也不能说是解散,而是——融入了六界。
赤焰成了新战神,影煞成了情报总长,胡小九成了天族的将军,玄机子成了阵法院的院长,孟大娘开了六界最大的医馆。
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也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东荒的百姓在安居乐业,破晓军的将士在各自的岗位上发光发热,六道轮回在缓缓运转。
一切都在变好。
第932章 三生·瑶光21
“蛋蛋。”瑶光在心中唤道,“咱们任务完成了。”
【是的,宿主。天道给的重塑六道轮回的任务已完成。原主想要清算白止一族,远离墨渊,让渎职者付出代价的任务也都已经完成了。】
“行,任务完成就行。”
【宿主,真棒!】
“好了,别在这儿拍马屁了,如今一切都井井有条,也该为我自己考虑考虑了。”
蛋蛋脑门上一个问号?
看蛋蛋的傻样子,瑶光叹了口气:“走吧,好不容易来高等世界,我该把修魂诀修炼到顶层才行!”
说到这儿,瑶光眼眸着划过一丝异样,只是蛋蛋并未发现。
瑶光寻了个灵气充足的地方修炼修魂诀,只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掌握话语权!
……
不知多少年后,凡间,一座小茶楼。
说书人坐在台上,拍了一下醒木。
“各位看官,今天咱们要说的,是一位女战神的故事。”
台下的人来了兴致:“女战神?谁啊?”
“瑶光。”说书人笑眯眯地说,“你们听说过吗?”
“没听说过。”
“那你们应该听说过白止吧?青丘狐帝,祸乱六界的那个。”
台下议论纷纷。
“白止谁不知道啊!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的那个!”
“对对对,还有东华帝君,身归混沌了!”
“墨渊上神也没了!”
说书人又拍了一下醒木,清了清嗓子,高声问:“那你们知道,是谁打败了白止,是谁重建了六道轮回吗?”
台下安静了。
“是瑶光。”说书人说,“远古战神,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女战神。假意屈服,实际上……”
他停顿了,并没有接着说。
台下的人等不及,问道:“老先生,赶紧说呀,你怎么吊人胃口呢!”
“咳咳,”看着听书的人这么问,他又清了清嗓子,“但她没有放弃。”
“她去了东荒,从零开始,一手建立了破晓军。她花了五千年,找到了所有轮回盘碎片。她唤醒了魔族始祖少绾,她集结了龙族和其他的小种族,她打败了白止,重建了六道。”
“她是六界的救世主。”
听到这儿,台下掌声雷动。
一个小女孩举手:“爷爷,那她现在在哪里?”
说书人笑了,“她啊,据说找地方闭关了,她的行踪自那之后就消失了,也许她去了下一个需要她的地方。”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说书人又拍了一下醒木,“好了,今天的书就说到这里。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台下的人陆续散去,说书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
白衣如雪,长发如墨,说书人愣住了:“你……”
那人笑了,“书说得不错。”她说,“但有一点说错了。”
“什么?”
“她不是救世主,她只是一个不愿意辱没战神名声,不愿再被人欺负的人。”
说完,她转身离去。
说书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他知道自己见到了谁。
但他不会说出去,有些故事,注定成为传说,有些名字,注定被铭记。
瑶光尊神!
第933章 大胖橘01
【叮,宿主,已返回快穿部,已完成结算。】
【任务评分五颗星,瑶光和三生天道都很满意。
系统奖励基础积分,功德值。
因宿主改变三生世界再次重启的命运,三生天道奖励宿主的功德和一丝世界本源之力。】
清欢还挺高兴,有了这一丝本源之力,她的修魂诀一定能大成。
她开心的说:“那三生世界的天道还挺好的!”
【那可不咋的,如果宿主你没去,那方世界定然会降级或者灭绝。正是因为宿主的到来,世界才得以延续下去。】
系统面板: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看到系统里的数字变化,清欢还真没有什么反应,她现在一门心思想把修魂诀修炼到最高层。
“蛋蛋,我要去修炼了,等我闭关出来咱们再继续任务。”
【好的,宿主,需要系统提醒您出关吗?】
“不用,我心里有数,你可以自己找点事情做,或者去逛你们的系统论坛也行。”
【宿主,这是给我放假吗?你也太好了吧!】
清欢笑笑没再说话,当务之急是修炼,其他都是次要的。
系统消失后,清欢回自己的空间里继续修炼。
本源之力对她的帮助确实大,所以她一举突破到修魂诀九层大成,真正实现了本体成神的目标。
如今她可以随自己心意去往任何世界,只要遵守该世界的规则就行。
她结束打坐的状态,站起身子,随后身体的骨骼噼啪作响。
从空间里出来,她将系统召唤回来,就准备去新世界了。
不过因为没什么特殊想法,她跟着系统往时空隧道一钻,就到了新世界。
……………………
意识回笼的瞬间,胤禛的第一个感受是沉重,是身体的重量。
这具身体比自己在任何任务世界中使用过的都要……丰腴。
不,用“丰腴”这个词太客气了,准确地说,是胖。
胤禛睁开眼,入目是明黄色的帐顶,绣着五爪金龙的纹样在烛光得映衬下微微晃动。
空气中有龙涎香的味道,浓烈得让人窒息,像他这种不使用熏香的人只觉得熏人。
他此刻正躺在一张巨大的龙床上,身下是层层叠叠的锦褥,每一层都绣着繁复的云纹。
【叮——系统加载中。】
脑海中响起熟悉的电子提示音,胤禛内心微微一松。
【系统‘蛋蛋’加载完毕,宿主状态确认:灵魂契合度98.7%,身体状况良好,记忆同步中……同步完成。】
大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胤禛的意识。
原来这次穿的是即将登基的大胖橘,大胖橘的一切记忆都在一瞬间被胤禛的大脑高速处理。
修魂诀修至至臻境界,这点信息量的冲击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蛋蛋,调取任务信息。”胤禛在心中默念。
【收到,任务世界:《甄嬛传》平行时空。宿主身份:爱新觉罗·胤禛。穿越节点:雍正元年。
原主执念:发展大清,推进改革,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强盛帝国,他要让九泉之下的皇阿玛知道,他才是最厉害的!】
听到这儿,胤禛嘴角微微上扬。
《甄嬛传》啊,他都来过不知多少次了,不过也不能太小看某些人。
既然原主想要一个不一样的大清,一个真正走向巅峰的大清。
那后宫的那些女人……胤禛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分配,得出一个冷静的结论——有时间就处理,没时间就当个花瓶摆在那里就行。
他翻身坐起,动作惊动了外间守夜的小太监。一个尖细的声音立刻响起:“皇上醒了?”
“掌灯,”胤禛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低沉浑厚,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几盏宫灯次第亮起,烛光驱散了黑暗。
一个穿着蓝色太监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躬身行礼,动作麻利而恭敬。
胤禛认出他——苏培盛,养心殿总管太监,原主最信任的心腹。
“皇上,现在才寅时三刻,离早朝还有一个时辰呢。”苏培盛小心翼翼地提醒。
胤禛摆摆手:“睡不着了,伺候朕更衣。”
苏培盛应了一声,招手让几个小太监端着铜盆、毛巾、青盐等物进来。
胤禛任由他们伺候着洗漱更衣,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蛋蛋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是否调取当前世界关键情报?】
“调取。”
【当前时间节点:雍正元年正月。关键人物状态如下:八爷党成员允禩、允禟、允?等正在暗中串联,意图架空皇权。
年羹尧任抚远大将军,掌握西北兵权,态度骄横。
隆科多任吏部尚书兼九门提督,掌握京城防务。
后宫由皇后乌拉那拉氏主持六宫,华妃年氏宠冠后宫,太后乌雅氏人手遍布后宫,虽不常出现,但在后宫拥有实际影响力。】
【财政方面:国库空虚,账面存银不足八百万两,各地亏空严重。
改革方面:原主计划推行‘摊丁入亩’‘火耗归公’等政策,但尚未正式启动。】
胤禛听完,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漱口的青盐水。
“蛋蛋,你改名叫‘天命’了?”他注意到系统刚才的自我介绍。
【是的宿主,根据本世界的气运特征,系统自动适配了更符合时代背景的命名。在本世界中,请称呼我为‘天命’。当然,私下宿主可以继续叫我蛋蛋。】
胤禛被噎了一下,差点把青盐水喷出来。
“蛋蛋挺好的,”他在心里说,“叫了这么多世界,改不过来。”
【遵命,宿主,蛋蛋随时为您服务。】
苏培盛在一旁伺候着,总觉得今天的皇上有些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皇上眼神里那种疲惫和阴郁似乎少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
也不是冷静,而是笃定,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苏培盛,”胤禛突然开口,“登基大典的流程,再给朕说一遍。”
“嗻。”苏培盛应声,将登基大典的每一个环节细细道来。
第934章 大胖橘02
胤禛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标注重点——哪些环节容易出岔子,哪些环节可以借机立威,哪些人会在哪些环节上做文章。
虽然他不怕,但也要防止有人做文章。
登基大典在太和殿举行。
胤禛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一步一步登上那九级台阶。
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文官武将分列两侧,三跪九叩,众呼万岁。
胤禛站在太和殿的最高处,俯瞰着匍匐在脚下的文武百官,心中没有激动,也没有紧张,只是冷静的判断。
这些人里,到底有多少是真心臣服的,有多少是虚与委蛇的,有多少又是等着看笑话的,又有多少是随时准备反咬一口的。
“蛋蛋,扫描朝堂忠诚度。”
【收到,扫描中……扫描完成。】
一串数据涌入胤禛的脑海:其中张廷玉,忠诚度89%。隆科多,忠诚度52%。年羹尧不在朝堂,但根据其历史数据评估,忠诚度约47%。而其中八爷党成员忠诚度普遍低于30%……
听到这些数据,胤禛是真觉得‘原身’上位遇到的困难是真多!
他将这些数据默默记下,面上不动声色。
大典之后是赐宴,胤禛坐在最上首,面前是满汉全席般的珍馐美味,但他几乎没有动筷子,只在默默观察。
老八允禩坐在右侧第一位,笑容温润,举止得体,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系统给出的数据:允禩,忠诚度18%,隐藏恶意值91%。
胤禛端起酒杯,隔空向允禩举了举。允禩立刻起身,躬身举杯:“皇上万岁。”
“八弟辛苦了,”胤禛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朕刚登基,诸事繁杂,往后还要多多仰仗八弟。”
众人听到胤禛这么说,神色各异,有的觉得皇帝这是要朝政敌下手了。
而允禩丝毫不慌,脸上的笑容更温润了:“臣弟定当竭尽全力,为皇上分忧。”
胤禛在心中冷笑,分忧?是分权吧。
要不是原主和隆科多一直守在康熙身上,如今上位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宴席散后,胤禛回到养心殿。苏培盛端着一碗醒酒汤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皇上,八爷那边……有小动作。”苏培盛压低声音。
“说。”
“今儿个宴席散了之后,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在御花园的凉亭里说了好一阵子话。奴才的人不敢靠近,但远远看着,八爷的脸色不太好看。”
胤禛端起醒酒汤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他们当然脸色不好看,朕登基了,他们心里那点念想彻底断了,能好看吗?”
“那皇上打算……”
“不急,”胤禛放下碗,“且让他们蹦跶,蹦跶得越高,摔得越狠。”
他顿了顿,突然问了一句让苏培盛摸不着头脑的话:“苏培盛,你说这满朝文武,谁最能干活?”
苏培盛一愣,一时摸不着头脑,“这……皇上指的是?”
“就是那种一天到晚不做事就浑身难受、什么事都要插一手、恨不得把全天下的活儿都揽到自己身上的人。”
苏培盛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觑着雍正的脸色说:“八爷?八爷素来勤勉,在各部都……”
“对,就是他。”胤禛笑了,那笑容让苏培盛后背一凉,“还有九弟、十弟,还有那几个整天在朝堂上吵吵嚷嚷的大臣。他们都是能人,都是能干活的人,朕打算好好用他们。”
这番话说的意味深长,侍立在一旁的苏培盛琢磨半天,也没琢磨出皇上这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反话。
最后只能在心底感叹一句,皇上真是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登基后下的第一道圣旨,往往决定了一个皇帝的政治基调。
雍正坐在御案前,提起朱笔,在圣旨上写下了几个字——“追缴国库亏空,限期半年。”
苏培盛在旁边研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手一抖,墨汁溅了几滴在桌案上。
意识到自己犯了不该犯的错,他麻溜的跪在地上认错,“求皇上恕罪,奴才有罪。”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雍正瞥了他一眼,随口说:“无碍,起来继续研墨。”
“是,皇上……”动作上带着点小心翼翼。
苏培盛站起来后,赶紧用袖子把墨迹擦干净,心里却翻江倒海。
追缴国库亏空?这不是捅马蜂窝吗?满朝文武,有几个屁股是干净的?
皇上这道圣旨一下,得罪的可不是一两个人,而是大半个朝堂啊!
雍正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放心,朕心里有数。”
圣旨第二天就在朝堂上宣读了。
果不其然,一石激起千层浪。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户部侍郎王景阳,此人掌管国库多年,亏空最大的一笔就是他经手的。
他跪在大殿上,声泪俱下:“皇上,国库亏空乃是多年积弊,非一日之寒。如今皇上登基伊始,当以仁政安抚天下,不宜操之过急啊!”
雍正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王爱卿的意思是,亏空就不用追了?”
“臣不敢!臣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朕听明白了,”雍正打断他,“你是觉得朕刚登基,根基不稳,不敢动你们这些老臣,对吧?”
大殿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一起跪在地上,“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其他人都不出声,而刚提了反对意见的王景阳脑门上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臣绝无此意!臣……”
“够了,”雍正一挥手,“朕不管你们以前欠了多少,半年之内,全部还清。还不清的,抄家抵债,朕说到做到,此事就由……”
他的眼神在整个大殿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允禩、允禟、允峨身上,
“此事就由八贝勒、九贝勒和敦郡王一同督办,近几日朕会单独找你们一同商量细节问题。”
【因为?字在听小说的时候不发音,所以直接用同音字峨代替。】
第935章 大胖橘03
三人对视一眼,觉得老四真是蔫坏蔫坏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竟然让自己做,果然没安好心。
几人跪地呼,“皇上,此事恕臣不能答应。”
雍正可不管几人的拒绝,不是喜欢和自己作对吗?
直接就让你们干这得罪人的活,干不了就让你们的老娘继续挤在寿康宫吧!
“无碍,朕相信你们,朕的弟弟怎会连这种小事都完成。”
看几人还准备说话,雍正直接视线一转,让几人的话哽在喉间。
雍正顿了顿,扫视满朝文武,一字一句地说:“从朕、从皇室宗亲、从上书房大臣、上三旗开始。
谁的屁股都不干净,谁都别想逃。朕的金銮殿上,不养蛀虫,若是不想偿还,那菜市场……”
话没说完,但众人都察觉到雍正话里的意思,不赔钱的人就准备斩首抄家一条龙服务吧。
散朝之后,大臣们三三两两地从太和殿走出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允禩走在最前面,脸上的温润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允禟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说:“八哥,皇上这是要动真格的?”
“他当然要动真格,”允禩冷笑一声,“他这是在敲山震虎,国库亏空的事,牵涉面太广,真要查起来,大半个朝堂都要翻个底朝天。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他坐得稳?”
“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允禩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他不是要追缴亏空吗?那就让他追。
咱们欠的那些,还就是了。但满朝文武欠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得罪了这么多人,以后的日子,有他受的。”
最后允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八哥,刚才皇上单独留你那会儿,跟你说了什么?”
允禩的表情微微一变,随即恢复了平静:“没什么,就是让我多辛苦辛苦,帮着料理朝政。”
“让你帮着料理朝政?”允禟眼睛一亮,“那不是好事吗?”
允禩没说话,但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皇上对他是什么态度,他心里清楚。当初九子夺嫡,他允禩是最大的对手,雍正恨他入骨。
现在突然让他帮着料理朝政,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不知道的是,雍正对他的态度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当天下午,胤禛又在养心殿单独召见了允禩。
这是胤禛穿越后第二次与这位“八贤王”正面交锋。允禩走进养心殿的时候,胤禛正在批阅奏折,头都没抬。
“臣弟叩见皇上。”
“起来吧,”胤禛放下朱笔,抬眼看着允禩,“八弟,坐。”
允禩在旁边的锦凳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姿态恭谨而克制。
胤禛开门见山:“八弟,朕今天找你来,是有几件事要托付给你。”
允禩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皇上请讲,臣弟定当竭尽全力。”
“第一件,户部。国库亏空的事,你是知道的。朕要在半年内追缴完毕,但户部现在那帮人,朕信不过。你来做这个户部尚书,替朕盯着。”
允禩一愣,户部尚书?这可是实权中的实权。
“第二件,工部。黄河今年又发大水,几处堤坝都要重修。工部那帮人只会纸上谈兵,朕要你去督办河工。”
允禩的表情微微僵住了,督办河工?那可是又苦又累的差事,要常年在外奔波,风吹日晒,哪比得上在京城运筹帷幄来得舒服?
“第三件,吏部。朕要整顿吏治,各地官员的考核、升迁、调动,都要重新梳理。这件事最繁琐,也最重要,朕想来想去,也只有八弟能担此重任。”
允禩的脸色彻底变了,户部、工部、吏部,三大部的事务同时压在他身上,这是要把他累死吗?
“皇、皇上,”允禩斟酌着措辞,“臣弟虽有心为皇上分忧,但三部事务过于繁重,臣弟恐怕力有不逮……”
“八弟谦虚了,”胤禛笑着打断他,那笑容真诚得让允禩后背发凉,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八弟是出了名的能臣干吏。当年父皇在的时候,就常说八弟‘办事勤勉,事必躬亲’。
朕这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八弟不是一直想做点实事、为朝廷出力吗?朕给你这个机会。”
允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是啊,他确实一直想做实事,想证明自己的能力,想在朝堂上掌握实权。
但现在皇上一次性给了他这么多实权,他反而觉得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胤禛看着允禩那张强颜欢笑的脸,在心里默默给蛋蛋点了个赞。
“蛋蛋,这个方法果然有效。”
【宿主英明,心理学上的‘过度负担策略’,通过赋予目标大量看似有实权实则消耗精力的任务,使其陷入‘被重用’的幻觉,同时完全丧失制造麻烦的能力。】
其实蛋蛋心里想的是,你这是不把人当人看啊,这是什么品种的牛马!
胤禛也在心里笑了笑,他当然不会只针对允禩一个人。
第二天,允禟被任命为内务府总管,负责宫廷的日常运转和皇家产业的经营管理。
内务府是大清最复杂的衙门之一,管着织造、盐政、关税、皇庄等一大堆产业,账目之混乱堪比一团乱麻。
胤禛给允禟的任务是——三个月内,把内务府的账目全部理清。
允禟接到圣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是康熙朝出了名的“财迷”,最喜欢搞钱,最擅长的也是搞钱。
让他管内务府,表面上是用其所长,实际上是把他绑在了一堆烂账上,让他根本没精力去搞别的。
允峨被封为理藩院尚书,负责处理蒙古、西藏、回部等边疆事务。
理藩院是大清最清闲也最麻烦的衙门——说它清闲,是因为平时没什么事;说它麻烦,是因为一出事就是大事,而且都是那种处理不好就要打仗的大事。
胤禛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允峨,允?接到圣旨的时候,脸色比吃了黄连还苦。
第936章 大胖橘04
至于老十四允禵,雍正同母弟,也是夺嫡失败的一方,胤禛的处理方式更加“巧妙”。
允禵不是喜欢打仗吗?那就接着处理这些事呗!
康熙的这些儿子都是各个领域的精英,就这么圈禁属实有些浪费人才。
他封允禵为抚远大将军,派去西北驻守。名义上是“重用”,实际上是把这位最能打仗的弟弟远远地支走,让他远离政治中心。
“蛋蛋,统计一下他们的工作时间,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时间和精力来反对朕。”胤禛处理完这些任命后,在心里默念。
【统计完成。允禩每周工作时间预计:80小时以上。允禟每周工作时间预计:70小时以上。允?每周工作时间预计:60小时以上。
允禵:已被调离京城,此刻正在前往大西北的路上,以后就要与黄土高坡生活啦,相信他们都会很开心宿主的安排。】
这几人确实很开心,不过不是得到重要的开心,而是被人算计着干活的憋屈。
“很好,”胤禛满意地点头,“让他们忙得脚不沾地,就没时间给朕添堵了。”
至于被忘记在养蜂夹道的十三爷胤祥,在雍正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派人去接他了,这会儿看样子应该也快回来了。
《甄嬛传》剧情里,一直没有这位十三弟的身影,反而多了个平替十七弟。
而这十七弟又是个什么垃圾,不仅在后宫随意游走,还和后宫妃嫔眉来眼去。
勾搭一个甄嬛不够,还又勾搭一个叶澜依,原主这顶绿帽子戴的可真够严实的。
想到这里,胤禛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朝堂上的事安排妥当之后,雍正终于把注意力转向了后宫。
正史雍正被黑的可真够惨的,在这后宫事情上纯粹就是个糊涂蛋,不过还好,自己来了,后宫之人想必不会再争风吃醋了。
按照原着剧情,太后很快就会为了平衡后宫局面,让他选秀。
这刚登基,那么多事情都没理顺,后宫又要进人,这不是前朝后宫一团乱麻嘛!
他决定了,暂时不选秀,不论谁怎么劝他都不选秀。
就算要选,也得三年后!这时候选秀,也不怕康熙的棺材板压不住。
甩去脑海里过于复杂的想法,他问系统,“蛋蛋,甄嬛现在什么情况?”
【根据资料库信息,甄嬛目前尚未入宫,如果按照原剧情,将于八月十五参加选秀。】
胤禛沉思片刻,他不想让甄嬛入宫,这么个有毒的女人,他还是少接触为妙。
不是怕她,而是因为——麻烦。
一个甄嬛入宫,会带来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华妃的嫉妒、皇后的算计、允礼的纠缠……
这些剧情虽然精彩,但对于一个要“发展大清”的皇帝来说,纯粹是浪费时间。
他的时间很宝贵,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后宫女人的勾心斗角上。
想明白以后,他满意地点头,重新拿起朱笔,开始批阅奏折。
他面前的奏折堆成了小山,每一本都在等着他的朱批。
户部、兵部、刑部、吏部,各部有各部的麻烦,各地有各地的问题。
黄河水患、西南土司叛乱、西北准噶尔虎视眈眈、东南海疆倭寇骚扰……
这些才是他要操心的事。
至于后宫那些女人——有时间就处理,没时间,就当没这回事。
……
苏培盛在养心殿伺候了十几年,自认为对皇上的脾气秉性了如指掌。
但这两天,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个皇上了。
皇上变了,以前的皇上阴沉、多疑、喜怒不形于色,但骨子里是紧绷的,像一张随时会断的弓。
现在的皇上依然多疑、喜怒不形于色,但那种紧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弛感。
当王爷时,皇上像一张绷紧的弓,现在的皇上闲庭信步,仿佛不把一切放在心上的样子。
这种变化让苏培盛既困惑又敬畏。
更让他困惑的是皇上对八爷那帮人的态度。
按照他对皇上的了解,皇上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应当是收拾八爷党。
夺嫡之仇,不共戴天,皇上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但皇上不但没有收拾他们,反而给了他们一大堆差事。
户部、工部、吏部、内务府、理藩院……一个个肥缺和重任由皇上大手一挥,全都塞给了八爷党的人。
苏培盛一开始以为这是皇上在“以退为进”,先稳住八爷党,再秋后算账。
但观察了两天,他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因为皇上给八爷党派的那些差事,表面上看着是肥缺,实际上全都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
户部要追缴国库亏空,这是得罪人的差事。工部要督办河工,这是又苦又累的差事。
吏部要整顿吏治,这是费力不讨好的差事。内务府要清查账目,这可都是惹人恨的差事。
理藩院要处理边疆事务,这也是随时会出大事的差事……
每一个差事都是一团乱麻,这一切都像一颗定时炸弹。
皇上把这些差事交给八爷党的人,到底是重用他们,还是在坑他们?
苏培盛想了半天,想不出答案。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皇上变了,和从前不一样了。
以前皇上更阴暗,会用刀杀人,现在皇上用的是看不见的线,把人像木偶一样操纵在手里,让他们自己去撞墙、自己去踩坑、自己把自己累死。
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比直接动刀子可怕一万倍。
苏培盛打了个寒颤,决定以后在皇上面前更加小心。
“苏培盛。”
皇上的声音突然响起,苏培盛一个激灵,立刻躬身:“奴才在。”
“明天是初一,朕要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你安排一下,到时候提醒朕。”
“嗻。”
“还有,”胤禛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后宫你帮朕盯着点,皇后那边、华妃那边,有什么事及时报给朕。”
“嗻,奴才明白。”
“但不要打草惊蛇,”胤禛抬起眼,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苏培盛,
“朕要的不是上不得台面的小道消息,朕要的是掌控全局。谁在布局,谁在落子,谁在棋盘之外,朕都要知道。”
苏培盛心中一凛,叩首道:“奴才定不负皇上所托。”
胤禛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奏折,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提。
苏培盛退出养心殿的时候,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在这深宫活了半辈子,见过太多聪明人、太多狠人,但像皇上这样的,他第一次见。
这不是聪明,这是降维打击。
第937章 大胖橘05
雍正元年二月十五,胤禛第一次以皇帝的身份踏入寿康宫。
寿康宫里住着不少老太妃,还有胤禛的生母——太后乌雅氏。
可能是为了老十四,可能是为了表达抗议,太后并未去慈宁宫居住,反而和其他太妃蜗居在寿康宫。
胤禛心里想着,‘这老太太,偏心这么明显,真就以为把自己拿捏在手心了吗?’
不过原主确实贪图母爱,但自己可不缺这点可有可无的母爱。
他无欲则刚!
正在想着,就听竹息请自己去的声音,“皇上,太后娘娘刚起,这会儿叫您进去呢!”
“嗯,”的应了一声,胤禛大步往里走,将一众人都甩在身后。
看着太后蔫蔫的模样,胤禛也未管,自顾自地行礼请安,“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皇帝来啦,快坐,今日怎的来了?”
“儿子这不是太久未见皇额娘,想皇额娘了,这就过来看皇额娘了嘛!”
这番话说的粘腻又带着钦慕,让太后乌雅氏心中很受用。
但看着皇帝严肃的脸,她又觉得厌烦,‘果真不是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就是不如老十四贴心。’
“皇帝处理政事辛苦了,也要注意着点身子。有什么事交给下面人去做,别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
“是,皇额娘的关心儿子铭记在心,这不这次来就是告诉皇额娘,儿子给老十四分了个好差事,他这会儿啊,已经去上任了。”
太后一听,又惊又喜,“什么?皇帝你给老十四派差事了?干什么呀?”
仿佛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太激动,乌雅氏压下激动的心,又慢条斯理的问。
胤禛一看,果然心中只有老十四。他真为原主感到悲哀,盼了一辈子的母爱,在别人那里却是唾手可得。
敛了敛心神,胤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继而又开口说:“皇额娘,老十四不是喜欢打仗吗?所以儿子这回也让老十四继续打仗。
西北战事频发,皇阿玛之前就让老十四在那里打仗,回来京城也是因为皇阿玛的事,如今皇阿玛之事已经解决,也该让他回去继续打仗了。”
太后乌雅氏张了张嘴,又合上,想说什么又怕触怒胤禛。
“皇帝,西北寒凉,战事吃紧,老十四……”
她话刚说一半,胤禛开口打断,“皇额娘,正是因为战事吃紧,儿子才让他去的。
他可是皇阿玛亲封的大将军王,如果他都没有办法解决,那还有谁能上?
儿子可就无人可用了,皇额娘也不想看到儿子无人可用吧!”
胤禛一脸孺慕的看着太后乌雅氏,这个表情成功让乌雅氏僵住。
皇帝这是铁了心要让老十四去打仗啊,罢了罢了,只要不是圈禁,去西北也行。
“皇额娘自是担心皇帝,既然老十四有这个才能,就让他去吧!”
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太后也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
她强忍着心里的不耐烦,对胤禛说:“皇帝,既然请完安,就去皇后宫里看看吧!
皇后替代你来寿康宫服侍哀家,你也看在哀家的面子上,对皇后好点。”
“是,皇额娘,儿子过几日再来看您。”胤禛的恶心人计划已经完成,他也不想待在这儿惹人厌烦,他干脆利落的说走。
竹息将人送出寿康宫,看着皇上的背影,叹了口气。
回到内殿,乌雅太后说,竹息听,主仆俩就雍正今日所说这些话琢磨了一番,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皇帝还是不想放过老十四,这才想出这种杀人不见血的办法,把人调到大西北,让人吃苦去了。
这回主仆俩还真没琢磨错雍正的想法,他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雍正出了寿康宫,想着确实许久未进后宫,对苏培盛说了一声。
苏培盛立刻会意,用高亢尖细的嗓音说:“摆驾景仁宫。”
看着景仁宫的匾额,雍正回想记忆里,原主很少来这里——不是不喜欢皇后,而是每次来这里,都会想起已故的柔则。
这回他来了,直接没给柔则任何谥号和追封,想到记忆里皇阿玛反对‘原主’求娶柔则,还有兄弟们看好戏的神情,就知道这份真爱是有问题的。
果不其然,他从系统那里知晓,当初柔则不止勾引过原主。
柔则先在皇宫勾引康熙未果,之后勾引太子胤礽,后又勾引老八胤禩,最后才勾引的原主。
也就是说原主只是柔则和乌拉那拉氏的下下之选,谁知原主竟一股脑栽进这个火坑。
罢了,她得不到任何身后名,就已经是最重的惩罚。
撇去脑海里纷乱的思绪,雍正走进景仁宫。这个时候,皇后已经带着后宫嫔妃在正殿等候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后带着众妃嫔齐齐行礼。
雍正的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系统同步扫描着每个人的忠诚度。
皇后乌拉那拉氏,忠诚度61%,隐藏恶意值89%。
齐妃李氏,忠诚度55%,华妃年世兰,忠诚度77%。
端妃齐月宾,忠诚度73%。敬嫔冯若昭,忠诚度68%。
其他低位妃嫔,数据参差不齐,但都不足为虑。
胤禛将这些数据默默记下,面上不动声色:“都起来吧。”
他坐在主位上,皇后坐在他右手边,其他妃嫔按位份依次落座。
景仁宫的宫女们端上茶点,气氛看似祥和,但胤禛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息。
“皇上登基以来日理万机,臣妾等不敢叨扰,”皇后开口,声音温婉,“今日皇上能来景仁宫,臣妾不胜欢喜。”
胤禛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皇后辛苦了,六宫事务繁杂,皇后操持得当,朕很放心。”
皇后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这都是臣妾分内之事。”
第938章 大胖橘06
有雍正在场,众妃嫔们也不好打嘴炮,明面上众人都表现的和和睦睦,姐妹一家亲。
雍正也懒得看众人拙劣的表演,直接开口赶人,“既然已经请完安,就赶紧回去吧,朕和皇后还有事要商量。”
华妃在一旁听着,瞬间就有些伎忌,她娇柔开口,“皇上,有什么是臣妾和姐妹们不能听的啊?”
胤禛如今是天下之主,不必在意其他人的看法,轻飘飘睨了她一眼,“退下。”
被这毫不留情的话语弄得没脸,华妃一甩衣袖,装模作样行了个礼,“臣妾告退!”,转身就离开。
她有些怪罪皇上,认为皇上不给她留脸面,竟然让她在这些贝戋人丢脸。
更重要的是,她把一切都怪罪在皇后身上,若是皇后这个老妇没了,今日和皇上商量事情的人就是她。
凭借她年家的势,皇上又怎会让她没脸!
其他人早就离开,她们可不像华妃这样有权有势。
见人都走光了,皇后开口,“皇上有何事要与臣妾商量?”
“你既为后宫之主,就要处理好后宫之事,有些没必要的小心思该歇了就歇了,朕可以既往不咎。”
宜修脸色瞬间苍白,连忙跪在地上,“皇上所为何事?臣妾不知。”
看着她的模样,谁能想到这个面慈端庄的女人竟然是后宫生不下孩子的罪魁祸首呢!
懒得费精力,胤禛起身靠近宜修,将空间里的忠心符借着拉她起身的动作,贴在她身上。
宜修眼神瞬间清明,心中再无杂念,把胤禛当作自己的上级。
“朕说的,你都知晓吗?”
“是,臣妾定当谨遵皇上安排,处理好后宫之事。”
除此之外,他还给了宜修几大瓶子傀儡丹,让她给紫禁城的奴才们吃下去,只要吃了傀儡丹,所有人都会忠心耿耿,升不起半点背叛的心思。
宜修恭敬地接下傀儡丹,并未问任何问题。
不过她的神情似乎有些挣扎,“只是,华妃如何处理?”
胤禛也头疼,华妃向来就是个张扬跋扈的性子,从来不知道什么是低调。
就他自己来说,还是原主给年羹尧的权力过大,若是多些能人,又何必隐忍。
想到这儿,胤禛恨不得那些兄弟们尽快走马上任,当好他的“天选打工人!”
不过也不急,空间那么多傀儡随便拿出一具就顶十个人。
交代好后宫之事,雍正悠悠达达回到养心殿,心情一度很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十三弟被接回来后,胤禛给他用了健体丹和回春丹,人也恢复的差不多,如今已经准备设立军机处。
就连大阿哥允褆和废太子胤礽都放出来了。
这么多能人,关着岂不浪费,还是各司其职,各得其所对大清更好。
不久,文武百官就听说一个消息,皇上竟然把他们那一辈的所有兄弟都放出来了。
原来的废太子,如今的理亲王,原还想请辞,胤禛可不会放过这个打工人。
看着有些不满的兄弟们,当天晚上雍正直接让他们觉醒记忆一条龙服务。
躺在龙榻上的雍正很闲鱼,但其他八龙却在梦里跟随时间线经历一切,睡的一点都不安稳。
第二日,众人脸上都挂着重重的黑眼圈,雍正将人叫到养心殿,众人一合计,这才知晓所有人都有那段屈辱的记忆。
九龙都有前世记忆,这意味着所有人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允禩知道自己在历史上会被圈禁至死,福晋也被退回娘家,死状惨烈。
允禟也知道自己的结局很悲惨,允禵知道自己会被派去守皇陵……
九龙都知道自己的命运,也都想改变自己的命运,胤禛突然笑了。
众人摒弃前嫌,由胤禛为主,制定了新的政策方针。
本来还打算搞事的八爷党,这回也彻底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办差。
看他们还算恭敬,胤禛也酌情减轻了他们身上的担子。
为了自己的老命着想,胤禛派傀儡小队,给这些个兄弟们都贴上忠心符,就不怕有人反水。
一到十四,所有活着的兄弟们都封了亲王,也各都领了差事如今干的热火朝天。
回到亲王府中,允禩正坐在书房里,对着一盏孤灯发呆。
根据前世的记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虽然不是被雍正杀死的,但也是在圈禁中郁郁而终。
他清楚地记得,雍正登基后对他做了什么:先是委以重任,让他总理事务,然后一步步剥夺他的权力,最后将他囚禁至死。
这一世,历史会重演吗?
允禩不知道,但他注意到了这一世的不同之处。
上一世,雍正登基后虽然也让他总理事务,但更多的是名义上的重用,实际上处处掣肘,处处防备。
而这一世,雍正给他的任务是实打实的——户部、工部、吏部,三大部的实权全部交到他手里,让他真正地做事。
这不像是要卸磨杀驴的样子。
允禩想起前几天在户部发生的一件事。
一个叫李卫的年轻官员来汇报追缴亏空的进展,汇报完后,允禩随口问了一句:“你是谁的属下?”
李卫回答:“属下是皇上亲自提拔的。”
允禩当时就愣住了,皇上亲自提拔的?一个四品官员,值得皇上亲自提拔?
后来他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个李卫原本只是江苏的一个小吏,是皇上在潜邸时偶然发现的人才,破格提拔到户部的。
让允禩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上一世,李卫确实是雍正的心腹,但他是在雍正登基几年后才被提拔的,而不是在登基之初。
这一世,很多事情都提前了。
不只是李卫,还有很多事。上一世雍正推行“摊丁入亩”是在登基几年后,这一世这才登基多久就开始酝酿了。
上一世雍正设立军机处是在登基四年后,这一世登基第一年就开始筹建了。
皇上在抢时间,允禩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皇上没时间对付他们。
皇上要推行改革,要整顿吏治,要充实国库,要平定边疆,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根本没精力跟兄弟们玩夺嫡游戏。
第939章 大胖橘07
所以皇上把一堆差事扔给他们,让他们忙得脚不沾地,既用他们的能力做事,又让他们没空添乱。
想明白这一点后,允禩的心情复杂极了。
上一世,他恨雍正恨到了骨子里。
但这一世,他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如果没有夺嫡的恩怨,如果只是作为臣子来看待,雍正确实是一个比康熙更值得追随的皇帝。
至少,雍正用人不看门第,只看能力。雍正做事不拖泥带水,敢作敢当,甚至她的目标也是做实事。
允禩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一世,他不跟皇上斗了。不是因为他怕了,而是因为他想通了。
他跟雍正斗了一辈子,最后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如果他把那些精力用来做事,也许他早就是一代名臣了。
允禩站起来,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写下了一份长长的奏折,没有告状、推诿,而是关于如何高效追缴国库亏空的详细方案。
允禩的方案很快送到了雍正的案头。
胤禛看完之后,挑了挑眉。
这份方案比他预想的要激进得多,允禩提出,不仅要追缴亏空,还要彻查每一笔欠款的来龙去脉,不仅要让欠款的人还钱,还要让他们还不起钱的人付出代价。
具体做法是:成立一个专门的“追缴亏空衙门”,由户部牵头,刑部、都察院配合,对全国范围内的欠款人员进行全面摸底。
不只要查他们的官俸和家产,还要查他们的子弟、亲眷、门客,把所有能查到的信息全部记录在案。
如果有人不还钱,就把这些信息当众公布。
不是私下威胁,而是在朝堂上、在衙门里、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布。
让他们丢人现眼,让他们无地自容,让他们被同僚耻笑,被百姓唾骂。
胤禛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蛋蛋,你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
【评估中……方案很激进,实施难度也很大,但预期效果很好。就是有点副作用,可能造成官场动荡,短期内引发官员的不满。】
“不满?”胤禛冷笑一声,“他们欠朝廷的钱,还好意思不满?”
他提笔在奏折上批了一个字:“准。”
想了想,又加了一行字:“追缴亏空衙门由允禩全权负责,各部不得掣肘。若有阻挠者,以抗旨论处。”
圣旨一下,追缴亏空的工作立刻进入了快车道。
允禩的效率比胤禛预想的还要高。
他组建了一个团队,分成了调查、审核、执行三个小队,各司其职,协同作战。
胤禛在其中放了一个傀儡,既可以帮助允禩,又可以监督他。
调查小队负责收集欠款人员的所有信息——官俸多少,家产多少,子弟娶了几房妻妾,门客养了多少人,甚至他们每天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事无巨细,全部记录在案。
审核小队负责核实这些信息的真实性,通过交叉比对、实地走访、暗访调查等方式,确保每一条信息都准确无误。
执行小队负责与欠款人员沟通——说白了,就是上门讨债。
允禩亲自制定了讨债的话术:“大人,你在朝廷欠了xx两银子。
我们知道大人的官俸是每年xx两,家中的田产每年能收xx两租金。
你家里的大公子最近新纳了一房小妾,花了xx两,你家二公子在江南置办了一处宅子,花了xx两。
我们不是来为难大人的,只是希望大人能尽快还清欠款。
如果大人实在还不起,我们可以帮大人想想办法——比如,把你家二公子的那处宅子卖了,应该就差不多了。”
这话术堪称杀人诛心。
欠款的人听了,脸都绿了。不是因为被催债,而是因为朝廷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们家的每一笔开销,朝廷都清清楚楚。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那些事,朝廷全都记录在案。
这种感觉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大庭广众之下,又羞又怕。
羞的是面子丢了,怕的是——朝廷竟然连这些都知道,那他们那些更见不得光的事,朝廷是不是也知道?
于是,大部分欠款的人选择了还钱。
没有人心甘情愿,都是不情不愿还的。但在“丢人”和“破财”之间,他们选择了破财。
面子比银子重要,尤其是在官场上,面子丢了,以后还怎么混?
当然,也有硬骨头。
有一个叫陈世倌的官员,欠了国库五万两银子,死活不还。允禩派人去交涉了三次,每次都被他不要脸的骂出来。
允禩也不急,直接在朝堂上当众宣布了陈世倌的全部信息。
他家的田产、房产、商铺,他儿子的三房妻妾,他女婿的官职和俸禄,甚至连他家厨子的月钱都说了出来。
满朝文武听得目瞪口呆。
陈世倌当场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陈大人,”允禩不紧不慢地说,“你欠朝廷五万两银子,但你家的家产加起来,少说也有二十万两。你说你还不起,这话你自己信吗?”
陈世倌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限你一个月内还清欠款,否则——”允禩顿了顿,“朝廷会继续公布你家的信息,包括你那几房外室住的地方。”
陈世倌当场晕了过去。
之后不到一个月,陈世倌的五万两欠款如数还清。
消息传开,官场震动。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新皇是认真的,八爷也是认真的。这一次,谁都别想蒙混过关。
追缴亏空的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雍正却把注意力转向了另一个人——隆科多。
隆科多,康熙朝的重臣,原主不知道表了多远的舅舅,在九子夺嫡中倒向原主,为原主登基立下了汗马功劳。
上一世,原主登基后,隆科多被任命为吏部尚书兼九门提督,掌握京城防务和人事大权,权倾朝野。
但在剧情里,隆科多的结局并不好。
历史上的隆科多因结党营私、专权跋扈被雍正处死,而在《甄嬛传》的剧情中,他的死与太后乌雅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胤禛让蛋蛋对隆科多进行了全面扫描,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第940章 大胖橘08
【宿主,隆科多贪腐证据已整理完毕。贪污总额约为白银三百二十万两,涉及内务府、户部、工部等多个衙门。
更严重的是,隆科多与太后乌雅氏存在不正当关系。】
胤禛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
隆科多和太后?这在原剧情中确实有暗示——隆科多是太后的初恋情人,两人在康熙朝就有私情。
但胤禛没想到,这种事在这个时间线上依然存在,而且证据确凿。
“蛋蛋,具体证据。”
【统截获了隆科多与太后之间的密信共计四十七封,内容涉及情感倾诉、政治密谋、权力交易等。
此外,内务府的账目显示,太后多次通过隆科多和内务府乌雅氏侵吞国库银两,用于维持其奢华生活和培植私人势力。】
胤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太后,他的生母也涉嫌贪污腐败,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这女人心那么狠。
太后是他的生母没错,但胤禛又不是真正的雍正。他对太后没有感情,只有冷静的利益计算。
太后在后宫经营了几十年,安插了大量眼线和心腹,从宫女太监到各级嫔妃,到处都是她的人。
如果不拔掉这些钉子,他推行改革的每一步都会受到掣肘。
虽然他通过宜修给后宫下了傀儡丹,但他们贪污的事实确实存在。
法理难容,就算你金盆洗手,也洗不掉你从前的罪恶。
胤禛决定先不动声色,继续收集证据。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雍正元年六月,康熙皇帝的丧期尚未过完,按照规矩,皇帝应该守孝三年(实际是二十七个月),在此期间不得进行选秀、大婚等喜庆活动。
因此雍正每日都泡在养心殿,除了批折子就是批折子,从未往后宫去过。
这不,乌雅太后着急了。
她吩咐人将宜修叫去寿康宫,想让宜修帮着劝皇帝选秀。
其实她这样做也是有私心的,后宫太安静了,她还惦记着让她小儿子继位呢!
“宜修,皇帝这样久久不往后宫来,你是皇后,要劝诫皇帝啊!
你看看皇帝的子嗣,再看看先帝的子嗣,无论如何,你要劝劝皇帝,以子嗣为重!”
“皇额娘说的是,儿媳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儿媳一切以皇上想法为主。”话毕,宜修低下头,作专心听讲状。
太后看着皇后这副模样,自然而然想到皇后做的那些事,也自然把她得行为归为不想劝诫皇帝。
“宜修,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放下吗?哀家为你扫了这么多次尾,你还要魔怔到什么时候?”
宜修抬头震惊的看着太后,她没有,她不是,她是真的想一切都由皇上做主。
“哀家说得你都记住了吗?”
说来说去,宜修就一句话,“儿媳一切以皇上想法为主。”
这给乌雅太后气的,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宜修,“皇后,你当真要这样?”
宜修还是低头不说话,太后说的这些她不爱听,干脆当作没听到。
“罢了,宜修你先回去吧,此事哀家自会和皇帝商量。”
“皇额娘,儿媳告退。”宜修迫不及待地离开寿康宫。
当真以为她不知道太后什么想法吗?不就是想让她这个当皇后的去劝皇帝选秀。
她还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晓,这差事费力不讨好,她才不干呢!
还想把她当作挡箭牌,做梦!既然太后愿意,就让她自己去和皇上说。
宜修扶着剪秋的手回到景仁宫,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景仁宫中,宜修卸下头上的钗环,状似不经意地说:“剪秋啊,你说太后是不是没事找事,非要自讨苦吃。”
剪秋可不敢轻易搭话,不过她还是劝着皇后,想让她开心点,
“太后想念这是想为娘娘您分忧呢!娘娘您啊,是个有福的,只要娘娘过好自己的日子,这太后之位啊,迟早是娘娘的。”
“剪秋,你说对,以前是本宫着相了,无论谁当上皇帝,本宫都是名正言顺的母后皇太后。”
听到皇后娘娘这么说,剪秋简直就是喜极而泣,“娘娘说的是,娘娘啊,以后就保养好身体,擎等着享福吧!”
宜修也英雄所见略同的点头,既然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是太后,那她还折腾什么。
……
太后等的心焦,最后派了身边的嬷嬷竹息去养心殿传话,说太后有要事与皇上商议。
胤禛去了寿康宫,太后坐在暖阁里,脸上敷着厚厚的脂粉,看不出真实年龄。
她的声音温婉而有力:“皇帝,哀家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皇额娘请讲。”
“选秀的事,”太后开门见山,“皇帝登基了,后宫空虚,应该尽快选一批新人入宫,为皇家开枝散叶。
哀家呢已经提前看好不少秀女,也让人拟好了名单,下个月就可以办。”
胤禛的眉头微微皱起:“皇额娘,父皇的丧期还没过。”
“丧期是丧期,选秀是选秀,”太后不以为意,“你父皇在世的时候,也希望多子多孙。你膝下子嗣单薄,这是大事,耽误不得。”
胤禛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太后打的是什么算盘。
选秀是一个安插人手的大好机会,太后想趁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心腹之女塞进后宫,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影响力。
“皇额娘,”雍正的声音平淡如水,“朕的意思是,等丧期过了再说。”
太后的脸色微微一变:“皇帝,你这是不把哀家的话放在心上?”
“朕只是觉得,父皇尸骨未寒,朕就在热孝中选秀,传出去不好听。”
“有什么不好听的?历朝历代都有先例。”
“那是别人,朕是朕。”
太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盯着胤禛看了很久,突然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皇帝,你是不是觉得,你坐稳了龙椅,就可以不听哀家的话了?”
胤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后,声音依然平淡:“皇额娘,朕坐不坐得稳龙椅,不是您说了算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寿康宫,留下太后一个人坐在暖阁里,脸色铁青。
胤禛回到养心殿后,在御案前坐了很久,直接迁怒于与乌雅太后有一腿的隆科多。
第941章 大胖橘09
“蛋蛋,调取隆科多的所有贪腐证据。”
【已调取,是否立即采取行动?】
胤禛没有回答,他在权衡利弊。
隆科多掌握京城防务,九门提督的兵力有两万多人,如果逼急了,隆科多可能会狗急跳墙。
但如果不趁这个机会动手,等隆科多反应过来,难度会更大。
太后今天的咄咄逼人,让他意识到一件事——太后和隆科多是一体的。
太后在宫内,隆科多在宫外,两人内外勾结,是他推行改革的最大障碍。
怪不得一直想要老十四回来呢,这是打着兄终弟及的想法呢!
呵,做梦!
但想要打破这个局面,必须先下手为强。
“蛋蛋,”胤禛终于开口,“过几日我要处理了隆科多。先控制内务府所有涉事人员,再查封隆科多府邸及所有关联产业,最后公开审判并处置。”
等胤禛准备好一切,由理亲王带队,直接趁着夜色行动,趁隆科多不备行动。
行动前,胤礽对着胤禛说:“皇上,二哥定当办好此事。”
“准。”
当天夜里,京城下起了小雨。
九门提督的衙门里,隆科多正在书房里看密报。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隆科多猛地站起来,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但还没等他拔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侍卫已经冲了进来,将他团团围住。
“隆科多,奉旨查办!”领头的理亲王带着侍卫,他举起手中的圣旨,“你涉嫌贪污受贿、侵吞国库、结党营私,即刻革职查办!”
隆科多的脸色刷地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侍卫手中明晃晃的刀,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与此同时,内务府也被全面控制。
内务府总管、各司郎中、员外郎、笔帖式——所有在册的官员,不论官职大小,全部被带走。
内务府的衙门被封锁,所有账册、文书、信函皆被查封。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惊动任何人。
等到第二天天亮,京城的人们发现佟家和内务府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全副武装的侍卫,不许任何人进出。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整个京城最黑暗的一个月。
胤禛没有走常规的司法程序,他让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组成了“三法司会审”,对所有涉案人员进行审讯。
但实际上,大部分审讯工作是由系统完成的,蛋蛋精准锁定每一个涉案人员的罪行和证据,胤禛假装是暗卫查出来的,然后交给三法司走个过场。
审讯的速度快得惊人,每天都有几十个案子被审结,每天都有几十个人被判处死刑。
菜市场的刽子手忙得脚不沾地。
从早到晚,刽子手的大刀几乎没有停过。一个犯人被押上来,跪下,刀光一闪,人头落地。下一个,再下一个。
血,流了又干,干了又流。
菜市场的地面被染成了暗红色,那股血腥味飘散到整个京城,久久不散。
老百姓一开始还来看热闹,后来就不来了。不是不感兴趣,而是——太多了。
每天几十颗人头落地,看多了,麻木了,甚至觉得恶心。
整整一个月,刽子手没有休息过一天。他们的手臂酸痛到抬不起来,但命令在那儿,不能停。
一个月后,由隆科多开始,贪污腐败的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处置完毕。
内务府的包衣奴才,从上到下,几乎被清空,没有几家能完整的保全下来。
贪污数十万两以上的,斩。贪污五万两以上的,流放。贪污一万两以上的,革职永不录用。
只有那些贪污数额极低、且没干过坏事的人,才被网开一面,不过也要归还贪污所得。
隆科多本人没有被杀,雍正留了他一条命,不是因为仁慈,而反是因为他还有用。
隆科多被关押在宗人府,等待进一步的审判。
至于太后,雍正暂时没有动她,她是太后,是他的生母,在名义上动她,于孝义上不合。
处理个乌雅氏,雍正有别的办法。
太后得知隆科多被查的消息后,整个人都慌了。
她不是担心隆科多的死活,而是担心隆科多会供出她。
那些密信,那些账目,那些暗中转移的银两——如果全部曝光,她这个太后就完了。
太后立刻派人去请雍正。
雍正去了寿康宫,这一次他没有行礼,也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大殿中央,冷冷地看着太后。
“皇帝,”太后强作镇定,“隆科多的事,哀家听说了。哀家觉得,你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隆科多是你的舅舅,是拥戴你登基的功臣,你怎么能……”
“皇额娘,”雍正打断她,“您真的想跟朕谈隆科多?”
太后的话卡在喉咙里。
雍正从袖中抽出一封信,展开,念道:“‘臣隆科多叩请太后安。近日内务府账目已理清,太后所需银两已悉数拨付,共计白银十二万两,请太后查收。’这是隆科多写给您的密信之一。”
太后的脸色彻底变了,瞬间惨白。
“还有这一封,”雍正又抽出一封信,“‘太后凤体可安?臣夜不能寐,日夜思念太后。’
这是隆科多写给您的另一封信,内容比这更……露骨,朕都不好意思读出来。”
太后猛地站起来,手指着雍正,声音发抖:“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朕是皇帝,”雍正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天下没有朕拿不到的东西。”
太后颓然坐回椅子上,脸上的脂粉在烛光中显得格外苍白。
“皇帝,你想怎样?”
“朕想怎样?”雍正走到太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朕不想怎样。朕只是想让皇额娘知道——从今天起,这紫禁城,是朕的紫禁城。
您在后宫经营了几十年的人脉,朕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了。
您的心腹,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剩下的,都是朕的人。”
太后的嘴唇在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第942章 大胖橘10
“还有,”雍正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朕知道您最疼谁,十四弟在西北,离京城不远。
如果皇额娘还想安安稳稳地当您的太后,就安安分分的。如果皇额娘还想搞什么小动作……”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太后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皇帝,你……你这是在威胁哀家?”
“不是威胁,是忠告,”雍正转过身,背对着太后,“皇额娘,您可以选择您的家族,也可以选择十四弟。
但您只能选一个,选家族,十四弟会出事。选十四弟,家族的事,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太后扶额思索自己应该怎么做,影响才会降到最低,只是……
她想了许久,久到雍正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哀家……选十四,”太后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雍正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了寿康宫。
身后,太后趴在桌案上,哭得撕心裂肺,而竹息正在安抚着太后的情绪。
此次行动结束的那一天,胤禛站在养心殿的窗前,看着紫禁城上方的天空。
夕阳如血,将整座皇城染成了红色。
“蛋蛋,”他在心里说,“此次成果斐然,这给我开了个好头啊。”
【宿主,此次行动成果统计如下:查处贪污案件四百七十二起,涉案金额白银七千三百余万两。
处决官员一百八十七人,流放三百二十六人,革职永不录用五百余人。
追回赃款白银八百余万两,查封房产、田产、商铺共计价值白银三千余万两。】
【内务府系统已全部清理完毕,新任命的内务府官员均为宿主信任的人选。
太后在后宫中的势力已被连根拔起,其心腹宫女、太监大部分被遣散出宫。】
【隆科多仍关押在宗人府,尚未定罪。年羹尧在西北,被十四王爷压制,暂时没有异动。】
胤禛满意地点点头,相信从此次行动后,没人再敢挑战他的权威。
杀鸡儆猴,这一招在任何时代都好用。
第二天早朝,雍正踩点走进太和殿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文武百官看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的敬畏中带着试探,现在的敬畏中带着恐惧。
雍正坐在龙椅上,扫视群臣,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众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大臣站出来启奏。
奏事的效率比以往高了至少一倍。每个人说话都简洁明了,没有废话,没有试探,也没有那些拐弯抹角的官场套话。
雍正在心里哈哈大笑,面上严肃沉静。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主要是为了让他们知道,在朝堂上,只有一件事最重要,那就是做实事。
其他的勾心斗角没用,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早朝结束后,胤禛再次把允禩留了下来。
“八弟,”雍正开门见山,“追缴亏空的事,你做得很好。”
允禩躬身道:“为皇上分忧,是臣弟的本分。”
“朕不只是要你分忧,朕要你把这件事做到底,”雍正看着允禩的眼睛。
允禩抬起头,与雍正对视了一瞬,然后再次低下头:“臣弟明白。”
“还有一件事,”雍正顿了顿,“朕打算设立军机处,处理军国要务,届时由你和大哥二哥一块儿牵头。”
允禩愣住了,军机处?这是什么?
雍正看出了他的疑惑,简单解释了一下军机处的职能和架构。允禩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皇上,”他最终还是开口,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口,“臣弟有一事不明。”
“说。”
“上一世,您将臣弟圈禁至死。为何这一世您却对臣弟委以重任,臣弟想知道,为什么?”
雍正看着允禩,这个在前世与他斗了一辈子的弟弟,此刻眼中没有仇恨,只有困惑和一些莫名的意味……
“朕只觉得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这个人不是你也会是别人,既如此为何不能是你?
你是朕的弟弟,是朕的臣子,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朕用你,是因为你有能力,仅此而已。”
雍正的话说的很明白,只是因为你有能力。
允禩的眼眶微微泛红,皇上的这些话给了他一个台阶。
“臣弟……领旨。”
允禩退出养心殿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很久。
他抬头看着紫禁城的天空,天空依旧很蓝、很干净,一如他小时候看到的天空一样。
心里这样想着,他大步走向户部衙门,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快。
……
追缴国库欠银和内务府的事告一段落后,雍正再次将注意力转向了内务府。
内务府是大清最复杂的衙门之一,管着皇帝的吃喝拉撒、宫廷的日常运转、皇家产业的经营管理,还兼着一些外交和民族事务,说它是一个“小朝廷”也不为过。
大清洗行动之后,内务府从上到下被清洗了一遍,空出了大量的职位。
雍正没有从外面调人进来填补,而是把允禟叫来养心殿。
允禟走进养心殿的时候,心里是忐忑的。
他有前世的记忆,知道自己在前世的下场——被改名为“塞思黑”,在狱中受尽折磨而死。
这一世,他虽然被任命为内务府总管,但一直小心翼翼地做事,不敢有丝毫懈怠。
“皇上,您找臣弟有什么事?”
“九弟,”雍正开门见山,“朕想让你负责内务府之事,朕相信你赚钱的能力。”
允禟连忙躬身:“臣弟不敢当,臣弟只是发挥自己经营能力。更何况内务府之事甚重,臣弟恐怕……”
“内务府如今已经肃清,”雍正摆摆手,“朕叫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皇上请讲。”
“朕打算重整内务府,把它从一个只管皇家事务的衙门,变成一个真正的经济管理机构。”
允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经济管理?”
雍正知道,这个时代的人不懂“经济”这个词的现代含义。
为了简洁明了,他换了个说法:“朕的意思是,内务府不能只花钱,也要会赚钱。
皇庄、皇店、织造、盐政、关税——这些都是钱,但现在的管理方式太落后了,漏洞百出,贪污成风。
朕要你把这些全部整顿一遍,建立一套新的管理制度。”
第943章 大胖橘11
允禟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可是康熙最会搞钱的儿子。
他对金银财宝有着天生的敏感,对商业经营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
就算是前世,自己也是靠着经商积累了巨额财富,八哥夺嫡也是靠自己支持,因此也被雍正忌惮,厌恶,最终落得悲惨下场。
之前大家一起商量的时候,他看皇上给他的都是些得罪人的差事,没想到现在竟然……
皇上不但不忌惮他经商,反而让他来管这些?这是要重用他吗?
“皇上,”允禟试探着问,“臣弟能做些什么?”
“朕要你做两件事,”雍正竖起三根手指,“首先,建立新的管理制度,把漏洞全部堵上。
其次,想办法增加国库收入,朕不管你怎么做,只要不违法、不扰民,能多赚一分是一分。”
允禟深吸一口气,这两件事,每一件都是大工程,但谁让他就爱赚钱。
略微一思索,允禟就答应下来,他跪下行礼,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臣弟领旨。”
雍正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九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给你足够的权力,你能把内务府做成什么样?”
允禟抬起头,与雍正对视了一瞬。
他在皇上的眼中看到了——不是试探,不是猜忌,而是真正的期待。
“臣弟……能把它做成天下最赚钱的地方。”允禟的声音有些发颤。
“好,”胤禛笑了,“朕等着看。”
心想,爱赚钱好啊,什么事情只要自己提出来就有人干,这种感觉是真好。
允禟退出养心殿的时候,心情愉悦,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他回到内务府,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账册搬到自己的书房,然后关起门来,一本一本地看。
他看得极慢,以前的每一笔账都要反复核对,每一个数字都要追根溯源。
他的下属们不明白他在干什么,只看到内务府总管的书房里,灯火通宵达旦地亮着,整整好几日都没有熄过。
大概八个月后,允禟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眼眸里带着精光。
他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那是他对内务府的分析结果,哪些地方是好管理的,哪些是不好管理的,他一清二楚。
他根据市面上的价格,给内务府定了个新的采购标准。
接下来的一个月,允禟开始了他的整顿工作,并开始建立新的管理制度。
他参照了前世经商的经验,为内务府设计了一套全新的管理流程。
每一笔银子的来去都要有据可查,每一个环节都要有人负责,出了问题直接问责到人,没有推诿的余地。
这套制度在后世被称为“内务府新政”,但在当时,它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内务府的钱,每一文都花在刀刃上。
之后就是赚钱,天下的银子在允禟的操作下如同流水一样,进了国库,让那老鼠来了都得留下两根毛的国库瞬间充盈。
……
允峨最近很郁闷,他是十爷,是康熙朝最受宠的皇子之一。
前世的他,仗着母家背景雄厚,在朝中横行霸道,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结果雍正登基后,他为了让八哥九哥生活好点,准备和年羹尧谋反,谁知棋差一招,最后被削爵圈禁,在狱中郁郁而终。
这一世,他本想低调做人,夹着尾巴过日子。
但皇上偏偏不让他低调,竟然把他派到理藩院,让他处理边疆事务。
理藩院是个清水衙门,没什么油水,但事情不少。
蒙古王公要进京朝贡,西藏的喇嘛要册封,俄罗斯的使节要来谈判,每一件事都要他亲自处理,一点都马虎不得。
允峨一开始是抗拒的,他不想干活,只想混日子。但干着干着,他发现这些事还挺有意思的。
尤其是跟罗刹国使节谈判的那一次。
罗刹国使节是个金发碧眼的洋人,说话傲慢无礼,开口闭口“我们大罗刹国如何如何”。
允峨最看不惯这种人,当场就拍了桌子,和使节呛声,
“你们罗刹国再大,有我们大清朝大吗?你们沙皇再厉害,有我们皇上厉害吗?你们要谈就好好谈,不谈就滚蛋!”
罗刹国使节被他的气势镇住了,谈判立刻变得顺利起来。
这件事传到雍正耳朵里,他只是笑着评价,“十弟这个人,看着粗犷,其实不傻。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宿主,我觉得允峨能用,他的智商、情商都挺高,也很忠诚,执行力也强、不畏强权。
就是脾气暴躁、容易冲动、缺乏耐心。建议将人放在需要强硬态度的岗位,但需有稳重之人辅佐。】
雍正自己也觉得允峨不错,康熙的这些儿子好似把清朝的气运用没了。
从乾隆往后,清朝的皇帝质量就不太行,很难说这不是因为雍正基因的缘故。
……
雍正对胤祥最是信任,胤祥也是正史雍正的铁杆心腹。
虽然此前被圈禁了十几年,还是胤禛‘穿来’后才被释放,如今已然被委以重任,成为雍正的左膀右臂。
雍正让胤祥休养许久,直至身体再无大碍,就任命他和胤礽为议政大臣。
在胤祥刚从养蜂夹道出来时,雍正心疼的看着这个弟弟,他拉着胤祥的手,声音有些发颤,“十三弟,这些年,苦了你了。”
允祥的眼眶也红了,直接跪下行礼:“臣弟叩见皇上。”
他本以为自己会这样被关在养蜂夹道直到死,没想到四哥是想着自己的,刚登基就将自己接回来了。
“起来,起来,”雍正扶他起来,“朕不需要你跪,朕只需要你——帮朕把大清治理好。”
胤祥抬起头,看着雍正的眼睛,仿佛在确认。
但他在皇上的眼中看到了真诚,并没有帝王对臣子的虚伪客套,只有真正的兄弟之情。
“皇上放心,”胤祥的声音有些哽咽,“臣弟这条命是皇上给的,臣弟一定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雍正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的温暖,一如少年时期的雍正:“别说死啊死的,朕还要你活很久呢。”
第944章 大胖橘12
胤祥也被安排在养心殿旁边的偏殿住下,方便随时召见。
他并没有任何防备,直接把军机处的筹建工作交给了胤祥,让他全权负责。
胤祥和胤礽两人的效率比允禩高多了,他们只用了半个月,就把军机处的框架搭了起来。
人员从哪里选,办公地点设在哪里,议事流程怎么定,奏折怎么处理,每一件事都想得清清楚楚。
雍正看完他们二人的方案,非常满意。他提笔在方案上批了一个字:“准。”
军机处就这样正式成立了。
它的位置就在养心殿旁边,方便皇帝随时召见。
军机大臣由皇帝从满汉大臣中挑选,人数不定,但都是皇帝最信任的人。
军机处的职能是处理军国要务,所有重大决策都要经过军机处讨论,最后由皇帝拍板。
这个机构的设立,彻底改变了清朝的权力格局。
以前,重大决策要经过内阁、议政王大臣会议等多个环节,效率低下,而且容易被人掣肘。
现在,军机处直接对皇帝负责,决策效率大大提高。
胤礽、胤祥、胤褆、张廷玉、蒋廷锡等人被任命为第一批军机大臣。
胤礽、胤祥负责财政经济,胤褆负责军政事务,张廷玉负责文书奏折,蒋廷锡负责对外事务。
五个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配合得天衣无缝。
军机处成立后,雍正便开始推进政策改革——摊丁入亩。
此前在朝堂上他就说过,也和大臣们讨论过数次,这次直接落到实处。
摊丁入亩,就是将人头税摊入田亩中征收。
以前,老百姓要交两种税——人头税和田赋。人头税按人头收,不管你有钱没钱,都得交。
这对穷人不公平——富人家里人多,但有钱,交得起;穷人家里人也多,但没钱,交不起,只能借高利贷,甚至卖儿卖女。
摊丁入亩之后,人头税取消了,所有税负都按照田亩数量来收。
有田的交税,没田的不交。这样,穷人的负担大大减轻,富人的负担相应增加。
这个政策的推行过程阻力重重,因为受益的是普通百姓,受损的是地主士绅。而地主士绅,恰恰是朝廷的统治基础。
雍正知道这个政策会得罪人,但他不在乎。
他在朝堂上正式确立摊丁入亩政策的时候,满朝哗然。
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是户部侍郎李绂。
此人是理学名臣,在士林中声望很高,他跪在大殿上,声泪俱下:“皇上,摊丁入亩有违祖制,万万不可推行啊!”
“祖制?”雍正冷冷地看着他,“祖制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是天子,朕的话就是祖制。朕说能改,就可以改。”
李绂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嘴里一直高喊着,“皇上,万万不可以呀!皇上!”
又有几个大臣站出来反对,理由五花八门——有说“有违祖制”的,有说“扰乱民心”的,还有说“难以推行”的。
雍正一一驳斥,用数据和逻辑把他们说得哑口无言。
最后,雍正一锤定音:“摊丁入亩,直接向全国推广。谁要是敢阻挠,别怪朕不客气。”
内务府的下场还摆在那里,虽然大臣们多有不服,但也怕人头落地,一时间没人再敢说话。
散朝后,胤礽来找胤禛。
“皇上,”胤礽斟酌着措辞,“摊丁入亩的事,臣觉得……是不是太急了?”
“急?”雍正看着他,“二哥,你是有前世记忆的人,你应该知道,这个政策在历史上是成功的。既然知道结果,为什么还要犹豫?”
胤礽沉默了片刻,说:“臣不是犹豫,本王是担心——推行得太急,阻力太大,反而会适得其反。”
“阻力大,是因为动了士绅的利益,”雍正的声音很平静,
“但二哥,你要明白一件事——大清的根基不是士绅,是百姓。
士绅可以给朝廷提供人才,但百姓才是朝廷的衣食父母。如果百姓活不下去了,士绅再多也没用。”
胤礽怔住了,他也想起后世才行直接推翻清政府的统治。
纵使有后世记忆,他也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的认知里,士绅是国家的栋梁,是统治的基础。
但皇上说得对——如果没有百姓,士绅什么都不是。
“臣……明白了。”胤礽躬身行礼,退出了养心殿。
摊丁入亩的推行工作,由胤礽全权负责。
胤礽选择了保定府作为第一个推行地区,由点及面,慢慢辐射出去。
他亲自带着户部的官员去保定,挨家挨户地丈量田亩,登记造册。
这项工作极其繁琐,也极其得罪人。
保定的地主们听说要按田亩征税,一个个急得跳脚。
他们联合起来,上书朝廷,说摊丁入亩是“暴政”,是“与民争利”。
有些激进的地主豪绅甚至组织人手,阻挠户部官员丈量田亩。
胤礽什么没见过,丝毫没有被这些阻力吓倒。
他调来了驻军,把阻挠丈量的人全部抓了起来。
然后,他在保定的城门口贴了一张告示:“摊丁入亩,乃朝廷大政。凡阻挠者,以抗旨论处。轻者流放,重者斩首。”
告示贴出去后,阻力立刻小了很多。地主们虽然心里不服,但没有人敢公开对抗了。
丈量工作进行了两个月,两个月后,胤礽带着厚厚的一摞账册回到京城,向雍正汇报。
“皇上,保定府共丈量田亩三百二十万亩,其中自耕农田亩一百八十万亩,地主田亩一百四十万亩。
按照新的征税办法,自耕农的税负平均降低了三成,地主的税负平均增加了两成。”
雍正翻看着账册,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他最想知道百姓如今的生活怎样,所以他直接开口,“百姓的反应如何?”
“大部分百姓都很支持,”胤礽说,“臣在保定的时候,有不少百姓来感谢朝廷,说‘皇上圣明,终于让老百姓能喘口气了’。”
听到这样的话,雍正被吊成翘嘴。
第945章 大胖橘13
百姓过得好才是他想要的,这个政策也不是让地主破产,而是要让百姓活下去。
一个能让百姓活下去的朝廷,才能长治久安,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他很清楚。
“继续推进,”把账册还给胤礽,“保定府的任务完成后,二哥就可以向全国推广了。”
“嗻。”胤礽微微躬身以示尊重,直接领命。
在胤礽离开后,雍正重新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折。
他的面前,是堆积如山的文件——户部的财政报告、兵部的军事情报、工部的河工方案、刑部的案件汇总……每一份都需要他亲自过目,并做出决策。
这就是当皇帝的生活,并不完全是锦衣玉食、前呼后拥,而是永远批不完的奏折、处理不完的政务和解决不完的问题。
……
雍正元年的冬天,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
十月的京城,已经飘起了雪花。紫禁城的琉璃瓦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雪,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雍正站在养心殿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心中盘算着来年的计划。
追缴亏空的工作已经基本完成,国库从最初的空荡荡,到填满,甚至又扩建了两个宝库才装满。
内务府的整顿也初见成效,皇家产业的收入比去年翻了一番。
摊丁入亩进展顺利,也许明年就可以推广到全国。
朝堂上,他的兄弟们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搞小动作。
年羹尧虽然还在西北蹦跶,但有允禵的压制,他也不敢太作死,毕竟皇帝可不是无人可用。
隆科多被关押在宗人府,等待最后的审判。
后宫里,华妃一直在暗中与皇后较劲,但皇后并不搭理,每次都是轻飘飘的揭过,每次华妃都气的要死,却拿皇后没什么办法。
她的一切行为都被系统全面监控,前朝后宫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在推进。
雍正转过身,走回御案前,拿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摊丁入亩要向全国推广,火耗归公要正式启动,士绅一体纳粮要提上日程,西北的准噶尔要彻底平定,西南的改土归流要加快推进……
雍正并不急,在有九龙和他们的子孙供自己驱使,他有足够的信心和能力,让大清走向前所未有的强盛。
……
后宫众妃嫔等雍正等的花儿都谢了,皇后看着众人这样,私下里和剪秋不知道偷偷蛐蛐多少回了。
尤其是看着华妃日日往养心殿送养身汤,送蟹粉酥,就是没请去皇上,她更高兴了。
两人针锋相对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华妃吃这么多暗亏,每天看她们请安都觉得亲切。
华妃看自己请不来皇帝,去了寿康宫不少次,次次伏低做小,太后享受着华妃的孝敬,却不办事。
太后心里也藏着事儿,心中始终坠着一块巨石,隆科多还在狱中。
皇上没有杀他,也没有审他,就那么关着,不闻不问。
太后派人去打探过消息,得到的回复永远是“此案仍在审理中,不便透露”。
这不对劲。
太后在深宫生活了四十多年,见过太多政治斗争。
她知道,如果皇上真想杀隆科多,早就杀了,不会拖这么久。
如果皇上想利用隆科多来打击她,也早就动手了,不会这么安静。
皇上不动隆科多,是不是说明……说明他心里还是有她这个额娘的?
太后白日被华妃磨,晚上又被这个念头折磨了好几天,终于决定亲自去探探皇上的口风。
这天,太后让人炖了一盅燕窝粥,亲自端到了养心殿。
雍正此时正在批阅奏折,听到太监通报“太后驾到”,微微挑了挑眉。
不过他还是放下朱笔,起身迎接。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皇帝快起来,”太后笑盈盈地扶住他,嘴里说着无关紧要的甜言蜜语,
“哀家就是来看看你,这些天你忙于政务,人都瘦了。哀家让人炖了燕窝粥,你趁热喝了吧。”
雍正接过粥盅,放在桌上,淡淡道:“多谢皇额娘挂念。”
太后在苏培盛搬来的椅子上坐下,打量着养心殿的陈设。
她的目光在御案上那一摞摞奏折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看向雍正,“皇帝,哀家有些话想跟你说。”
“皇额娘请讲。”
太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温婉而慈祥:“皇帝,你登基以来,日夜操劳,哀家都看在眼里。你皇阿玛在天有灵,看到你这么勤政,一定会很欣慰的。”
雍正虽不知道她的真正来意,但也能猜到一二,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但是,”太后话锋一转,“皇帝也要注意身体,哀家听说你经常批折子批到深夜,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你是一国之君,你的身体不只是你自己的,也是大清的。”
“皇额娘说得对,”雍正点头,“儿臣会注意的。”
太后见他态度恭顺,心中一喜,觉得有戏,她继续试探:“还有一件事,哀家想跟你商量。”
“皇额娘请说。”
“隆科多的事,”太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雍正的表情,“哀家听说他已经被关了三四个月了,案子一直没有审结。
哀家不是要替他求情,只是觉得——拖得太久,对朝廷也不好。该审的审,该判的判,早日了结,早日安心。”
雍正心道,果然如此,但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声音依然平淡:“皇额娘说得有理,不过隆科多的案子牵涉甚广,涉案人员众多,证据需要一一核实,急不得。”
太后皱了皱眉:“皇帝,哀家听说隆科多在狱中身体不好,如果他在狱中出了什么事,外面的人会说闲话的。”
“会说什么闲话?”雍正抬起眼,嘴角噙着讥讽看着太后。
第946章 大胖橘14
太后被那目光看得心中一凛,太平静了,她从其中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
她慌忙移开视线,强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怕有人说皇帝不顾念旧情。”
“旧情?”雍正的声音依然平淡,“隆科多犯错了,犯错就该受罚,这跟旧情有什么关系?”
太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突然发现,这个儿子变了。以前的雍正虽然也阴沉多疑,但至少会给她这个额娘几分面子。
现在的雍正,表面上依然恭敬,但骨子里透着一股疏离,仿佛从未将自己放在眼中。
就好像……她不是他的额娘,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种感觉让乌雅太后既困惑又恐惧,直觉继续这个话题可能有不好的后果,她定了定神,决定换个话题。
“皇帝,”太后又开口了,“哀家上次跟你说选秀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雍正的眉头紧蹙,“皇额娘,上次朕就说过,皇阿玛的丧期还没过。”
“哀家知道,”太后的语气变得有些急切,“但皇帝,你膝下子嗣单薄,这是大事。
你皇阿玛在世的时候,也常为此忧心。选秀不是为了享乐,是为了皇家血脉的延续。
这件事,你皇阿玛的在天之灵也会理解的。”
雍正沉默了片刻。
太后见他没有立即拒绝,以为他的态度有所松动,连忙继续说:
“哀家已经让人拟好了名单,都是出身清白、品貌端庄的好女孩。
皇帝你看一眼,如果有中意的,就留几个牌子。如果不中意,再换一批就是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递给雍正。
雍正接过名单,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几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注明了家世、年龄、品貌。
他注意到,名单上有几个名字被特意圈了出来,那些都是太后娘家并未受到牵连的人,或者说是与太后关系密切的大臣家的女儿。
雍正毫不在意把名单放在桌上,声音依然平淡:“皇额娘,朕说了,等丧期过了再说。”
太后的脸色终于变了。
“皇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不是觉得哀家多管闲事?”
“皇额娘言重了,”雍正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朕只是觉得,皇阿玛的丧期还没过,朕就在热孝中选秀,传出去不好听。
史书上会怎么写?‘雍正皇帝在康熙皇帝丧期内选秀,不孝不悌’——皇额娘觉得,这样的话好听吗?”
太后被噎住了,她自然知道这样的名声不好,但……
丧期内选秀,确实不合礼制,传出去会有损皇上的名声。
但她等不了那么久了,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怕自己等不到选秀的那一天,就没办法把那些女孩安插进后宫了。
如果后宫没有乌雅氏的人,那乌雅氏可就真的落败了,无论如何都要让皇帝改变心思。
“皇帝,”太后换了一种语气,声音变得柔软而哀戚,“哀家不是要逼你,哀家只是……哀家只是担心你。
你一个人在这深宫里,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哀家心疼你。”
雍正看着太后那张哀戚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他知道太后只是示弱罢了,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软的还不行就来更软的。
太后在后宫经营了几十年,最擅长的就是演戏,毕竟在康熙面前装了几十年的温柔小意。
“皇额娘,”雍正的声音依然平淡如水,“朕很好,不需要操心,何况后宫不是还有皇后操持吗?皇额娘年纪大了,应该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少操这些心。”
“皇帝,”乌雅太后还是想再争取争取。
“皇额娘,儿子听过一个故事,张三和张四是兄弟俩,两人从小吃穿住行样样相同,但张三三十岁就没了,而张四活到七十,您知道为什么吗?”
太后不知道皇帝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只能顺着他的话问,“为什么?”
“因为张四他从来不管闲事。”
太后张了张嘴,眼神里有震惊,有难堪,她还想说点什么,但看到雍正那张始终毫无表情的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那……哀家先回去了。”太后站起来,脸色不太好看。
“皇额娘慢走。”
太后走出养心殿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她的贴身嬷嬷竹息连忙扶住她,低声问:“太后,皇上怎么说?”
太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皇帝对她的态度让她在想一件事,这个皇帝,到底还是不是她的儿子?
以前的雍正,虽然跟她关系不算亲密,但至少会在意她的感受。
现在的雍正,表面上依然恭敬,但那种恭敬却很虚假,仿佛一捅就破。
太后打了个寒颤。
她突然意识到,皇上不是不在乎她,而是不在乎任何人。
这个发现让她既恐惧又绝望。
太后走后,雍正坐在御案前,沉默了很久。
“蛋蛋,”他在心里说,“太后最近的身体状况如何?”
【太后乌雅氏,年龄五十四岁。当前身体状况一般,有轻度高血压、失眠、焦虑等症状。预计自然寿命:五至八年。】
“五到八年,”雍正沉吟,“太长了。”
【宿主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她太闲了,”雍正的声音很平静,“一个人太闲,就会想东想西,就会搞事情,朕没时间陪她玩这些母子情深的游戏。”
雍正思考着如何才能让乌雅氏不惹事,安安静静的当她的太后呢?
太后不是普通人,她是‘这具身体’的生母,是名义上的“天下之母”。
杀她是不可能的,那会引起朝野震动,也会让他在历史上留下“不孝”的恶名。
关她也不现实,太后不是隆科多,不能随便关押。
但放任她继续作妖也不行,太后在后宫经营了几十年,虽然清除了她的大部分人手,但她的影响力依然存在。
只要她还能说话,还能走动,还能见人,她就会继续搞事情。
雍正想要一个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
“蛋蛋,”雍正终于开口,“乌雅氏怎么这么能折腾呢!她就不能不作妖吗?”
【宿主,要不弄死她?】
“不成,太明显了,我记得空间里好像有慢性神经毒素。
可以通过长期微量摄入某种神经毒素,使太后的运动神经逐渐受损,最终导致瘫痪。
这种毒素无色无味,以现在的医疗水平难以检测,症状类似‘中风’或‘脑溢血’。”
蛋蛋待在雍正识海里,打了个哆嗦,宁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女人啊!尤其是像自家宿主这样的人。
打定主意,雍正就决定这么做。
“蛋蛋,你帮我给她用上,时间控制在七至三十天之内。”
【好的,宿主。其实这样也好,乌雅氏除了运动神经受损外,可能还会有点轻度认知障碍、记忆力下降等症状。但不会影响生命,也不会造成严重疼痛。】
雍正点了点头,“准备吧。”
【收到!】
第947章 大胖橘15
一个月后,太后在寿康宫中“中风”了。
那天早上,竹息去给太后请安,发现太后躺在床上,嘴巴歪斜,口齿不清,半边身体动弹不得。
竹息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让人去请太医和雍正。
太医赶到后,诊断结果是“中风”,认为太后的思绪过重,因此生病。
太后确实思虑太甚,她一直想安排女人进皇帝后宫,除此之外还为隆科多的事焦虑,也为皇上的态度惶恐。
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白天也无精打采,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在这样的状态下“中风”,合情合理,没有任何人起疑。
雍正听到小太监的禀报,立刻放下手中事务,赶到了寿康宫。
他站在太后的床前,看着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太后,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关切和悲痛。
“皇额娘,您怎么了?太医!太医!”他的声音急切而焦虑,完美地演绎了一个孝顺儿子的形象。
太医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回皇上,太后娘娘是中风之症。臣等已经用了药,但太后娘娘年事已高,恢复起来……恐怕需要很长时间。”
“多长时间能恢复?”雍正的声音更急切了。
“这个……臣等不敢妄言。少则数月,多则……可能永远无法完全恢复。”
雍正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正是他要的。
他走到床边,握住太后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皇额娘,您放心,儿臣一定会请最好的太医来给您治病,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太后躺在床上,嘴巴歪斜,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只能用那只还能动的手,紧紧抓住雍正的手,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
她不想瘫痪,她不想躺在床上被人伺候,她不想失去尊严。
但雍正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
“皇额娘,”雍正握着太后的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您好好养病,儿臣会常来看您的。”
太后的眼中涌出了泪水,心底满是恐惧。
太后“中风”后,寿康宫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太后是后宫的最高权威,所有人都要仰她鼻息。
现在,她是一个瘫在床上的废人,连翻身都要靠宫女帮忙。
宫女们虽然表面上恭敬,但背地里都在议论。
“太后以前多威风啊,现在连屎尿都控制不住。”
“可不是嘛,昨天我又给她换了一次床单,那味道……”
“小声点,被人听到了要掉脑袋的。”
“怕什么?她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楚,还能告状?”
这些话,太后都听得见。
她躺在床上,嘴巴歪斜,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浸湿了枕头。
她想骂人,想打人,但她做不到。她的半边身体没有任何知觉,她的舌头像被钉住了一样,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她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着宫女们的议论,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
但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有躺在那里,期待着新的一天,又等待每一天的结束,这些过程对她来说无异于折磨。
太后“中风”的消息传出后,朝野震动。
大臣们纷纷上书,表示慰问和关切。有些大臣甚至建议,应该为太后举行祈福仪式,祈求太后早日康复。
雍正一一回复,表示感谢,但婉拒了祈福的提议。
“皇额娘的病需要静养,不宜大操大办。众爱卿的心意,朕心领了。”
大臣们觉得皇上说得有道理,便不再多言。
只有少数几个人觉得事情不对劲。
允禩就是其中之一,她记得太后刚开始身体还不错啊,也是后来思虑过重才病的,然后很快就没了。
太后突然中风瘫痪在床,让允禩隐约觉得,这件事跟皇上有关。
但他没有证据,也不敢去查。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太后“中风”后,雍正确实经常去看她。
每隔几天,他就会去寿康宫坐一会儿,握着太后的手,说一些“皇额娘您要保重身体”“皇额娘您会好起来的”之类的话。
每次去,他都会带一些点心或药材,表现出一副孝顺儿子的模样。
宫女们看到皇上这么孝顺,都被感动了。她们私下里说,皇上真是一个大孝子,太后虽然病了,但有这样一个儿子,也是福气。
但太后觉得,皇上的每一次探视,都是在看她笑话,像是侮辱她。
他会坐在她的床边,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她,嘴里说着温柔的话,眼中却没有任何温度。
那种感觉就像——一条蛇在看着一只动弹不得的猎物,不是要吃掉它,而是要慢慢折磨它。
太后有时候会想,如果她能说话,她一定要问皇上一个问题——
“你到底是谁?”
我的儿子虽然冷血,但不会这么残忍。
但她说不出话,她只能躺在那里,用那只还能动的手,紧紧抓住床单,把所有的恨意和恐惧都咽进肚子里。
这天晚上,雍正从寿康宫回来,坐在养心殿的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蛋蛋,”他在心里说,“你觉得我做得过分吗?”
蛋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分析这个问题。
【从道德角度评估,宿主的做法确实超出了常规的惩罚手段。
但从任务角度评估,这是最有效的解决方案,太后瘫痪后,后宫的后顾之忧彻底解除,宿主可以更加专注于改革和发展。】
“我问的不是从任务出发,”雍正的声音很轻,“我问的是——你觉得我过分吗?”
蛋蛋突然之间有些乱码,人类的感情真的很复杂,是它这种人工智能所理解不了的,但他还是给出自己的回答。
【蛋蛋可以告诉宿主一件事,假如原主知道太后被这样对待,也许不会反对。】
“为什么?”
第948章 大胖橘16
【因为太后在原主的一生中,从未真正把他当作儿子。她偏爱允禵,把所有的母爱都给了小儿子。
原主登基后,她想的不是如何支持儿子,而是如何通过选秀安插自己的人手。她对原主没有爱,只有利用。】
雍正觉得有道理!
太后对原主,从来没有真正的母爱。在她的眼里,儿子只是工具,大儿子是用来巩固权力的,小儿子是用来疼爱的。
“蛋蛋,”雍正终于开口,“朕不是为了原主才这么做的。”
【那宿主是为了什么?】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了,紫禁城陷入了一片黑暗,蛋蛋没有得到答案。
寿康宫里,太后睁着眼睛看着黑暗,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浸湿了枕头。
她想哭,但哭不出来。她想死,但死不了。
她还要活很久,而每一天,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是煎熬。
……………………
雍正四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紫禁城的御花园里,杏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恰似某段杏花微雨的剧情。
养心殿的窗户大敞着,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将整个大殿照的透亮。
雍正坐在御案前,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奏折。
这是他今天要批阅的三十七份奏折之一,也是最重要的一份——张廷玉呈上来的人才储备奏折。
三年来,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推进。
摊丁入亩已经在全国各地全面推行,百姓负担大大减轻,各地粮价稳中有降,农村生活有了很大改善。
火耗归公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预计马上可以正式实施。
军机处的运转越来越顺畅,胤礽、胤褆、胤祥、张廷玉、等人配合默契,朝政效率比三年前提高了不止一倍。
内务府在允禟的整顿下,彻底变了模样。
皇庄、皇店、织造、盐政、关税的账目全部理清,贪污漏洞被一一堵上,每年的收入比三年前翻了两番。
允禟还别出心裁地搞了一个“皇店连锁”,把皇家店铺开到了各省的繁华城镇,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理藩院那边,允峨也干得不错。
他性格粗犷,但对蒙古、西藏的事务有一种天然的直觉,几次处理边疆纠纷都干净利落,没有让事态升级。
去年准噶尔部来,允禵?和年羹尧配合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准噶尔可汗被迫求和。
雍正知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对于准格尔的求和,他并未搭理,反而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将准格尔拿下。
如今准格尔已经有一半土地属于大清,雍正派过去的人也接手了那一半土地。
张廷玉的奏折写得很详细,但结论只有一个——可用之才太少。
摊丁入亩需要地方官去执行,火耗归公、改土归流、西北的善后工作都需要人才去处理。
方方面面都需要人,但朝廷的人才储备远远不够。
雍正批完奏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很久。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科举。
现在的科举,考的是八股文。八股文写得好,不代表会做事。
很多进士出身的人,满腹经纶,但到了地方上,连最基本的账目都看不懂,连最基本的民生问题都解决不了。
这不是个例,而是普遍现象。
雍正决定增加经世致用的科目,减少八股文的比重,让科举选拔出来的人真正具备治理国家的能力。
但这件事不能由他一个人来推动。他需要一个懂教育、懂科举的人来牵头,还需要一个在士林中威望够高的人来背书。
雍正想了想,想到了两个人——理亲王胤礽,和诚亲王允祉。他把这两个人一起召到了养心殿。
两人知道是为了什么,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前往养心殿。
各自行礼后,雍正指了指旁边的锦凳,“坐吧,朕有几件事要跟你们商量。”
两人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雍正看着胤礽,用一种笃定的声音说:“二哥,你协助皇阿玛处理过科举事务。
胤礽点了点头:“回皇上,臣确实协助先帝处理过几届科举。”
“那你对科举的弊端,应该很清楚。”
胤礽沉默了片刻,他知道皇上说的是什么——八股取士,纸上谈兵,选拔出来的人只会写文章,不会做事。
这个问题在他被废之前就存在,在他被废之后依然存在,到现在也没有解决。
“臣清楚。”胤礽的声音有些低沉。
“三哥,”雍正又看向胤祉,“你主持编纂《古今图书集成》,博览群书,对历朝历代的选才制度应该很有研究。”
允祉谦虚地躬身道:“臣略知一二。”
“那你告诉朕,历朝历代,哪一种选才制度最好?”
允祉想了想,回答:“没有最好,只有适合。汉代的察举制重品德,魏晋的九品中正制重门第,隋唐以后的科举制重才能。各有利弊,各有长短。”
“那我们的科举,重的是什么?”
“重的是……文章。”允祉斟酌着措辞。
“重文章,轻实务,”雍正接过话头,“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大清疆域图前,背对着两人,声音沉缓而有力,
“大清幅员辽阔,人口众多,需要的是能治理一方的人才,不是只会写八股文的文弱书生。
现在的科举,选拔出来的人,十个里有七个不会算账,八个不懂农事,九个不通水利。
这样的人,放到地方上去,怎么治理百姓?”
胤礽和允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看来皇上这是下定决心要……改革科举?
“朕要改科举。”雍正转过身,看着两人,语气不容置疑。
胤礽和允祉同时站了起来,躬身道:“皇上圣明。”
“咱们兄弟间就不要讲这些虚的,”雍正摆摆手,
“朕要你们给朕出一个方案——怎么改,改哪些,怎么推行,会遇到什么阻力,怎么应对”
“朕要一个具体的、符合实际,且未来可以继续改革的方案。”
胤礽和允祉再次对视。
“皇上,”胤礽先开口,“科举是朝廷的抡才大典,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改动太大,可能会引起世家贵族的反对。”
第949章 大胖橘17
“朕知道,”雍正说,“所以朕没有说要废除八股文,朕说要增加经世致用的科目。
八股还考,但比重降低。
另外增加策论、算学、法律、经济、水利、农政等实用科目。
考生可以根据自己的专长选择科目,不一定要样样精通,但至少要有一项拿得出手的本事。”
允祉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主持编纂《古今图书集成》,接触过各个领域的知识,深知这些实用科目的重要性。
他早就觉得科举应该改革,只是人微言轻,不敢提而已。
“皇上,”允祉的声音有些激动,“臣以为,这个方向是对的。但具体怎么实施,还需要仔细斟酌。
比如,算学考到什么程度?法律考哪些内容?经济又考什么?这些都需要制定详细的考试大纲。”
“这就是朕找你们来的原因,”雍正哈哈大笑,一副你说对了的样子,
“二哥对科举流程熟悉,三哥对各科知识熟悉,你们两个人配合,一个负责制度设计,一个负责内容设计。
朕给你们三个月时间,拿出一个完整的方案来。”
胤礽和允祉跪下行礼:“臣等领旨。”
改革科举的消息传出去后,果不其然,像以往推行的政策一样,在民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是翰林院的那些老学究。他们一辈子研究八股文,八股文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现在皇上要降低八股文的比重,那他们这些“八股大家”还有什么用?
翰林院掌院学士徐元梦上书,洋洋洒洒数千言,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八股文是圣贤之道的载体,降低八股文的比重就是离经叛道,就是动摇国本。
雍正看了他的奏折,冷笑一声,批了四个字:“迂腐之见。”
徐元梦不服,又联合了十几个翰林一起上书。
雍正这次连看都没看,直接让苏培盛把奏折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附了一句话:“再议者,以妄议朝政论处。”
翰林们这才消停了,但更大的阻力来自地方。
各省的学政、教谕、训导,都是靠八股文起家的。
他们教了一辈子八股文,突然说要改,那他们教什么?怎么教?他们的位置还保不保得住?
雍正知道这些人的担忧,他让胤礽在方案中增加了一条规定,
“现有学官,经考核合格后可继续留任,但需接受新科目的培训。培训不合格者,调离教学岗位,另行安排。”
这一条安抚了一部分人,但还是有很多人不满意。
不满意的人,雍正也不强求。愿意留下的,好好干;不愿意留下的,走人。朝廷不缺人,缺的是愿意做事的人。
三个月后,胤礽和允祉带着一份厚厚的方案来到了养心殿。
奏折的核心内容如下:
一、科举仍分乡试、会试、殿试三级,但考试内容大幅调整。
二、乡试、会试增设“经世科”,与“八股科”并列。考生可以二选一,也可以兼报。
经世科的内容包括:策论(占三成)、算学(占两成)、法律(占两成)、经济(占两成)、水利农政(占一成)。
策论题目由皇帝亲自拟定,内容涉及当前的国家大事,考察考生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
三、殿试只考策论,不考八股。策论题目由皇帝当场出题,考生当场作答,殿试成绩直接决定进士的名次。
四、增设“明算”“明法”两科,作为科举的补充渠道。
凡在算学、律法方面有专长的人,可以通过这两科获得功名,不必参加常规的科举。
这一条是为了吸引那些不擅长八股文但有一技之长的人才。
五、各省学政、府州县学官,需接受新科目的培训。培训工作由朝廷统一组织,培训合格者方可继续任职。
雍正看完方案,心里感叹古人的智慧还是很厉害的。
“二哥、三哥,”为了给两人打个预防针,雍正终于开口问,“这个方案,你们觉得能行吗?”
胤礽和允祉对视一眼,胤礽先开口:“皇上,臣以为可行。但推行起来,阻力会很大。尤其是‘明算’‘明法’两科,可能会被士林轻视,认为是‘杂学’。”
“轻视就轻视,”雍正不以为意,“朝廷用人,不拘一格。只要能做事,管他什么出身。”
雍正拍板,“好。就按你们的方案办。今年先在顺天府试点,秋天就开始试行。明年继续推行,届时有何问题再调整。”
两人这么能干,让他十分满意,因此他提笔在奏折上批了一个字:“准。”
雍正四年秋,顺天府乡试如期举行。
这是大清开国以来第一次在科举中增加“经世科”,也是第一次设立“明算”“明法”两科。
整个读书界都在关注着这次考试的结果。
考试当天,雍正亲自去了贡院巡视。他穿着便服,带着几个侍卫,悄悄走进考场。
考场里静悄悄的,考生们伏在案上奋笔疾书,有的写八股文,有的写策论,有的在做算学题。
雍正在一个年轻的考生身后停下来。
那考生正在做一道算学题——计算一条水渠的流量和灌溉面积。
题目是雍正亲自出的,数据来自户部的实际工程案例。
那考生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手中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图,标出了水流的方向和速度,然后开始计算。
半个时辰后,他得出了结果——水渠的流量是每秒三丈,灌溉面积大约是八千亩。
雍正在心里验算了一遍,结果一致。他微微点头,继续往前走。
另一个考生在写策论。题目是“论摊丁入亩之利与弊”。
这考生显然是做过功课的,他先分析了摊丁入亩的政策背景,然后列举了推行过程中遇到的实际问题,最后提出了自己的改进建议。
文章不算华丽,但条理清晰,言之有物,比那些堆砌辞藻的八股文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雍正同样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要的人才——不是只会写文章的文人,而是能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实干家。
第950章 大胖橘18
小半个月的时间,顺天府乡试的结果出来了。
报名的考生比往年多了三成,其中近一半选择了经世科。
虽然经世科的录取比例比八股科略低,但录取的人普遍更年轻、更有活力、更有实干精神。
更让雍正惊喜的是明算科和明法科。
明算科报名人数不多,只有几十个人,但录取的那几个人,个个都是算学高手。
其中有一个叫戴飞的年轻人,不仅精通传统算术,还自学了西方的几何学,能用几何方法计算土地面积,误差不超过半亩。
雍正看到他的答卷后,直接破格提拔他到户部任职。
明法科报名的人更少,只有十几个,但录取的人同样质量很高。
其中有一个叫钱策的,对大清律例了如指掌,而且有自己的见解。
他写了一篇关于“律例繁简”的文章,指出大清律例过于繁琐,很多条款互相矛盾,应该进行梳理和简化。
雍正看完后,把他调到了刑部,参与律例修订工作。
他看着这些新科士子的名单,心中感慨万千。人才,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培养出来的。
急不得,但也等不得。
科举改革方案的成功,让胤礽在朝堂上的地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他是废太子,虽然有皇上的命令,但他毕竟是“有污点”的人。
大臣们对他敬而远之,生怕跟他扯上关系会惹皇上不高兴。
现在,他不是军机处大臣还是科举改革的主要推动者之一,是皇上的“肱骨之臣”。
那些曾经对他避之不及的人,开始主动跟他套近乎。
胤礽才不搭理这些惯会见风使舵的人,他忙的嘞,哪有时间勾心斗角。
这天,雍正再次召见了胤礽和允祉,他开门见山的说:“二哥、三哥科举改革的事,你们做得很好。”
“臣不敢居功,”胤礽躬身道,“主要是三弟的功劳,臣只是打了个下手。”
“不不不,都是二哥的功劳。”
兄弟两人互相谦虚,互相推辞,最后异口同声的说:“都是皇上英明。”
无视两人的话,雍正沉着的说:“二哥有他的功劳,三哥你也有你的功劳。朕找你们来,是想跟你们商量科举改革一事。
“科举改革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朕要推动官学改革,在全国范围内建立新式学堂,培养更多的人才。这件事,朕想继续交给你们来办。”
胤礽和允祉的心跳漏了一拍。
官学改革?全国范围的新式学堂?这是多大的工程!这是多大的信任!
“皇上,”胤礽的声音有些发颤,“臣……臣怕能力不够。”
雍正说,“二哥哥三哥能力不够,就没人能解决这件事。朕相信你们,朕会给你们配人手。”
胤礽、允祉跪下行礼,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臣愿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起来,”雍正一人一只手扶起他们,“朕不要你们死,朕要你们活着,好好地活着,帮朕把大清治理好。”
两人站起来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信任过。
这一刻,他们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们一定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改革继续推进,有人欢呼,有人骂娘,有人观望,有人行动。
但不管反应如何,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大清的天,变了。
一个叫方苞的落第秀才,在听到消息后,连夜收拾行李,赶往京城。
他八股文写得不好,考了三次都没中。但他对水利有研究,曾经帮家乡修过一条水渠,灌溉了上千亩农田。
他要去考明算科,用他的一技之长,挣一个功名。
一个叫李柏的翰林,在听到消息后,写了一封长信给皇上,痛陈科举改革之弊。
他说,增加经世致用的科目固然是好事,但如果执行不当,可能会变成另一种形式的“八股”。
也许考生们背标准答案,考官们按标准打分,到头来还是纸上谈兵。
雍正看了李柏的信,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把他召进了养心殿,跟他讨论了一整天。
最后,雍正问他:“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李柏说:“策论的题目应该由皇上亲自出,而且要贴近实际,不能是那种虚头巴脑的题目。
考官的打分标准要公开透明,不能暗箱操作。考生交卷后,试卷要糊名、誊录,防止舞弊。”
雍正心想,这人想的还真多,但他也很赞同,“你说得有道理。朕任命你为顺天学政,负责监督科举改革的执行。你愿意吗?”
李柏跪下行礼:“臣愿意。”
就这样,一个反对科举改革的人,成了科举改革的执行者。
消息传出后,所有人都服了——皇上用人,不看立场,只看能力。
只要你有本事,哪怕你骂过皇上,皇上也会用你。
这种胸襟和气度,在大清的皇帝中,前所未有。
……
科举改革方案落地后,雍正并没有停下脚步。
他很清楚,再好的政策,到了地方上都有可能走样。摊丁入亩如此,火耗归公如此,科举改革也是如此。
如何确保朝廷的政令不折不扣地执行下去?
雍正的答案是——派人去盯着。
他让蛋蛋从空间里的“傀儡大军”中抽调了一批精干人员,组成了十二个监察小组。
每个小组三到五人,配备一名队长、一名记录员、两名调查员。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巡视全国,监察各项改革的落实情况。
这些傀儡没有独立的人格意识,但有身上都有着各种才能。
不用雍正和蛋蛋的操控,他们自己就可以根据雍正要求,完美执行各种任务。
他们不知疲倦,不会贪污,不会受贿,更不会跟地方官员勾结,他们是雍正最信任的“眼睛”和“耳朵”。
无数监察小组被派往大清的行省,每个小组手持雍正亲笔签发的“御赐金牌”,所到之处,地方官员必须无条件配合。
他们可以查阅任何账目,可以询问任何人员,可以随时向朝廷密报。
监察小组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条件下直接行动,到达保定府的时候,并未提前通知。
他们扮作商贩,在城里转了三天,暗中观察摊丁入亩的执行情况。
第951章 大胖橘19
他们发现,大部分百姓对新政策是满意的,但也有少数地主在暗中抵制,通过各种手段隐瞒田亩数量。
队长把情况记录下来,直接上报给了雍正。雍正收到消息后,立刻下令直隶总督严查。
不到半个月,那些隐瞒田亩的地主就被查了出来,补缴了税款,还被罚了款。
消息传开,各地官员都知道了——朝廷竟然设了监察小组,而且这些小组不是摆设,他们是皇上真正的耳目。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在改革上耍花招。
监察小组的另一个重要任务,是建立技术学校,并开启民智。
这是雍正深思熟虑后的决策,在他看来,大清的落后不只是制度问题,方方面面都有问题。
要改变这一切,光靠朝廷的政策是不够的,必须让百姓认字,并掌握实实在在的技能。
雍正让系统制定了一套技术学校的标准方案,每个府至少建立一所技术学校,由朝廷拨款,地方官府承办。
学校不收学费,还管一顿午饭,吸引贫苦人家的子弟来读书。
技术学校的课程很实用,农学课教百姓如何选种、施肥、防治病虫害;。
水利课教如何修建水渠、水车;算学课教如何记账、算利息、丈量土地。
手工课教木工、铁工、编织等实用手艺。
每门课都有专门的教材,由雍正亲自审定,语言通俗易懂,配了大量的插图,不识字的人也能看懂。
第一批技术学校在直隶、山东、河南三个省率先建立。
雍正让监察小组负责监督学校的建设和运行,确保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确保每一个老师都认真教学,确保每一个学生都真正学到东西。
一年后,第一批技术学校的学生毕业了。
人数不多,只有三千多人,分布在大清的广袤土地上,像三千多颗种子。
但雍正相信,这些种子迟早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在山东,一个叫王大牛的青年学完了农学课,回到村里,教乡亲们用新的方法种地。
他教大家选饱满的种子,教大家用草木灰肥田,教大家在地里挖沟排水。
当年秋天,村里的收成比往年多了两成。
两成看着不多,但却让百姓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乡亲们高兴坏了,敲锣打鼓地给技术学校送了一块匾,上面写着“恩泽乡里”四个大字。
在河南,一个叫李铁柱的青年学完了水利课,带着村民们修了一条水渠。
水渠不长,只有五里,但成功把河水引到了干涸的田里,三百多亩旱地变成了水浇地。
以前种一季都费劲的地,现在能种两季了。
在直隶,一个叫张曼儿的女子学完了手工课,在家里开了一个小作坊,编织各种竹器。
她的竹篮编得又密又结实,拿到集市上很快就卖光了。
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教村里的其他妇女一起编。
半年后,她们村的竹器远近闻名,连京城的商贩都来进货。
这些消息通过监察小组的密报,源源不断地传到雍正的案头。
雍正看着这些报告,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是靠朝廷的恩赐,而是靠百姓自己的双手,一点一点地改变命运。
这才是真正的“发展大清”。
因着技术学校里有突出的女子,这个发现让雍正心情不错,但有一件事始终搁在他心里,像一根刺,不疼,但扎得人不舒服。
那天他在养心殿批折子,御茶坊的宫女来送茶。
宫女金妙儿穿着宫女统一的服饰,步履轻盈,头上的绢花在烛光映衬下极美。
雍正抬眼看了她一眼,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的脚。
不是因为她脚好看,而是因为她走路的方式。
金妙儿的步子比一般满族女子要大一些,也更稳。
那是因为满族女子不裹脚,走起路来自然利落。
而汉族女子……
雍正想起之前去考试院路过京城的街道。
一个年轻的妇人抱着孩子过马路,脚小得跟三寸金莲似的,走一步晃三晃,好几次差点摔倒。
旁边的人不但不扶,还指指点点地笑。那妇人的脸涨得通红,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画面在雍正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突然想起康熙后宫有位高氏,本是汉女,生得温婉,却因出身低微,又缠得一双三寸金莲,步履维艰,位份最末。
一日,康熙在廊下闲坐,不慎将手中的玉扳指滚落在地。
高氏恰好从旁经过,慌忙俯身去拾。
她那双小脚哪里站得稳?身子一晃,险些栽倒,扶着柱子才勉强稳住,一步三摇地挪过去,蹲下身子,颤巍巍地将扳指捡起,额上已沁出细汗。
康熙看在眼里,竟觉有趣。
自此,与高氏单独相处时,他便常故意将扇坠、荷包、珠串等物丢在地上,命高氏去捡。
高氏不敢违抗,只得颤颤地走过去,弯下腰,每次都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康熙倚在榻上,看着她那笨拙又可怜的样子,哈哈大笑,乐此不疲。
雍正也是某次不小心看到的。
“你叫什么名字?”雍正放下手中朱笔,看着她。
金妙儿即刻跪在地上,回答雍正的问题,“回皇上的话,奴婢名叫金妙儿。”
“嗯,那朕问你个问题。”看着她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的神情,雍正问。
“皇上请问。”
“你觉得,女子裹脚,好不好?”
金妙儿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皇上会问这个问题。
她想了想,谨慎地回答:“奴婢是满人,从小不裹脚,不太了解汉人的习俗。
但奴婢听说,裹脚很疼,从小把脚趾头折断,缠在一起,走路都走不稳。”
“你见过裹脚的女子吗?”
“见过,”金妙儿点头,“宫里就有,有些汉妃是裹脚的,走路慢悠悠的,奴婢一步能走出老远,那汉妃还在原地。”
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金妙儿突然卡壳。
但她有种预感,要是今天她的回答令皇上满意,她肯定会得到天大的好处。
因此她继续开口,“奴婢……奴婢看着都觉得难受。”
“你觉得她们难受吗?”
第952章 大胖橘20
金妙儿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直视着雍正的眼睛,
“皇上,奴婢斗胆说一句——裹脚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为了好看,就是为了把女人锁在家里。
脚都走不稳,还能去哪儿?一辈子就在那一亩三分地里转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老老实实地相夫教子。”
雍正没有说话,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金妙儿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刚才更坚定:“奴婢小选入宫前,在家读书,读到《周易》里有句话。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天和地,阴和阳,本来就是平等的,缺一不可。
但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现在的世道把女人当什么?当物件?当摆设?
女人裹了脚,走路都走不稳,还怎么‘厚德载物’?”
雍正的嘴角微微上扬,金妙儿真真是说到他心坎里了。
“好,你说得很好,”雍正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先下去吧,朕会让人放你出宫,届时会给你赏赐。”
“是,奴婢告退。”
为了更好的解决这个问题,雍正又拿出好几个傀儡,专门让她们负责此事。
天下百姓对于雍正的改革举措已经习以为常,只要他们能得到切实的好处就行。
虽然要废除裹小脚这几百年的习俗,比科举改革还难,但再难也要努力去做。
裹脚的苦难,不只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一个女人,从三四岁开始,脚趾被折断,脚骨被扭曲,用长长的裹脚布缠得紧紧的,疼得整夜整夜地哭。
长大以后,走路摇摇晃晃,跑不动,跳不了,连站久了都疼。
这是折磨。
而更可怕的是,这种折磨被美化成“美”,被包装成“德”,被一代代母亲强加给一代代女儿,因为“不裹脚就嫁不出去”。
雍正想到这里,攥紧了拳头,他让蛋蛋调取了关于缠足的全部资料。
缠足习俗起源于五代十国时期,盛行于宋代,明清两代达到顶峰。
其主要功能有三:一是审美,小脚被视为女性美的标志,
二是控制,缠足限制了女性的行动能力,使其难以离开家庭。
三是阶级象征,缠足意味着不需要劳动,是上层社会的标志。
据统计,当前大清汉族女性的缠足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听到这个比率,雍正深吸一口气,任重而道远。
傀儡的办事效率很高,半个月后,一份详细的调查结果摆在了雍正的案头。
大臣后院里的女人,除了满人,几乎五分之四的汉女都缠了小脚。
其中仅仅有五分之一的人不缠足,这些人都出身于开明家庭,或者从小随父亲在外地生活,没有缠足的习惯。
不少来自贫困家庭、从小就要干活的女孩子,因为家里没钱给她缠足,或者缠了也没人帮她干活,才保住了脚。
傀儡在密报的最后写了一段话,雍正看了好几遍,最后叹了口气。
“属下询问了那些缠足的女子,问她们如果将来生了女儿,会不会让女儿也缠足。
大部分人沉默了,然后说‘会’。
属下问为什么。她们说,不缠足嫁不出去,会被人笑话。
属下又问,你们觉得疼吗?有人说疼,有人说已经不疼了,但属下看到她们的眼睛里,有眼泪。”
雍正放下密报,闭上眼睛。
疼,但还是要缠。因为不缠足嫁不出去,因为不缠足会被人笑话,因为所有人都这么做。
这就是习俗的力量,“所有人都这么做,所以我也必须这么做”的从众心理。
这种力量比法律更可怕,因为它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渗透在每个人的骨头里。
要改变它,不能只靠一道圣旨。
雍正在心里盘算着,废裹脚这件事,跟摊丁入亩、火耗归公不一样。
那些是经济政策,动的是利益,只要利益调整得当,阻力再大也能推。
但裹脚是习俗,是文化,是几百年的积习。它不涉及利益,只涉及观念。
观念改变,比利益调整更难。
雍正没有急着下圣旨,他知道,这种事急不得。
他先做了一件小事——在技术学校的招生简章上加了一条:“凡女子入学,一律不缠足。已缠足者,不予录取。”
这条规定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有人认为这是多此一举,有人认为这是多管闲事,还有人认为这是“以朝廷之威,强改民间之俗”,太过分了。
雍正不管这些,技术学校是他办的,规矩他说了算。
不缠足的才能来上学,缠足的不能来,就这么简单。
第一批技术学校开学的时候,来报名的女子不多,但也有几百人。
这些女子都是天足,走路生风,说话利索,一看就是能干活的人。
雍正让监察小组的人留意这些女子的情况,定期汇报。
半年后,第一批毕业的女子开始在各个地方崭露头角。
有的当了老师,教女孩读书识字;有的当了手工艺人,靠编织、刺绣挣钱养家;有的当了账房先生,帮商铺管账算钱。
她们能干活,能挣钱,能养家。她们走路快,做事利索,不拖泥带水。
她们不裹脚,但她们活得比那些裹脚的女人好得多。
渐渐地,有人开始注意到了。
在京郊,一个叫赵翠花的女子从技术学校毕业后,开了一家绣坊。
她的绣工好,生意红火,一年下来赚了几百两银子。
而她的邻居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但不受宠且裹着小脚,天天关在家里绣花。
绣得再好,也不敢自己出去卖,只能央着身边的小丫鬟出去绣坊卖。
赵翠花不裹脚,但她能挣钱养家,能自己说了算。那个小姐裹了脚,但她连出门买个胭脂都要丫鬟扶着。
谁过得好?谁过得不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雍正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是用圣旨去禁止裹脚,而是用事实去证明,不裹脚的女人,过得更好。
技术学校的示范效应开始显现后,雍正又开始第二步——舆论造势。
他让翰林院的学士们写文章,讲裹脚的危害。
也不写那些高深的大道理,就写老百姓听得懂的话,“裹脚的孩子长不高”“裹脚的姑娘干不了活”“裹脚的媳妇生娃费劲”。
第953章 大胖橘21
这些文章通俗易懂,配上插图,印成小册子,通过监察小组发到全国各地。
集市上发,学堂里发,寺庙道观里也发。不要钱,随便拿。
这些小册子,像一颗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火候差不多时,雍正下了一道圣旨,圣旨不长,但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天地生人,男女各有所禀。女子之足,天生自然,本不应加以束缚。
近世以来,浸染陋习,以缠足为美,以天足为耻。
父母之于子女,本应爱之护之,奈何以骨肉之痛,博虚妄之美?
朕甚悯之。自今以后,凡我大清女子,一律不得缠足。
已缠足者,听其自便,不予强迫。
未缠足者,不得再缠。违者,家长杖八十,里正杖五十。
各省府州县,设‘天足会’,专司劝导,使百姓知缠足之害,明天足之美。
钦此。”
圣旨一下,天下震动。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破口大骂,有人冷眼旁观,有人暗中抵制。
但不管反应如何,所有人都确认了一件事,皇上是认真的。
那些胆敢公开违抗的人,很快就尝到了苦头。
江南一个姓王的乡绅,仗着自己在地方上有势力,公然宣称“不遵圣旨”,还写了篇文章骂皇上。
监察小组的人当天就到了他家,把他抓起来,打了八十板子,罚了五百两银子。
消息传开,再也没有人敢公开违抗了。
但私底下的抵制依然存在,有些人家表面上给孩子放了足,背地里又偷偷缠上。
有些地方的天足会形同虚设,官员根本不管。
雍正知道,这种事急不得。几百年的陋习,不可能一道圣旨就消失。但只要方向对了,只要坚持下去,总会有改变的那一天。
后来,一些开明的文人开始公开支持不裹脚。他们说,裹脚是“陋习”,是“蛮俗”,是“对女子的摧残”。
他们说,真正美的女子,不是脚小,而是心灵手巧,是能干活,能持家。
当然,反对的声音更大。保守派文人骂雍正“离经叛道”“败坏纲常”,说女人不裹脚就是“失德”,就是“不知廉耻”,他们还是觉得三寸金莲好看。
但皇上的圣旨让他们不得不重视,若是家里有人缠足,他们就不得科举。
某些就喜欢和皇上对着干的,私下里对小脚女子颇感兴趣,而有的特殊癖好者甚至觉得小脚甚美,竟然起了把玩的心思。
有人写文章骂雍正是“昏君”,说他“不务正业,专搞歪门邪道”。
雍正看了这些骂他的文章,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
骂得越凶,说明他做得越对。那些骂他的人,不是真的在乎裹脚不裹脚,他们在乎的是他破坏了他们给女人制定的规矩。
那些规矩是他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是他们赖以生存的“道统”。动了这个,就等于动了他们的命根子。
但雍正不在乎,他是皇帝,他的规矩,就是最大的。
雍正见这些顽固分子就是不改,只能给他们来了一剂猛药。
直接让他们不小心看到小脚女人的脚,当即有人就呕了出来,口口相传之下竟再无人喜欢小脚。
此事对已经裹了小脚的女子伤害很大,但雍正也出台了相应政策。
已经裹了小脚的女子,时间不长者放足,已无法更改者,户部会一一发放银两,保证她们的基本生活。
舆论造势的同时,雍正在后宫也开始了行动。
他让金妙儿作为女使带头,在后宫推行“天足运动”。
无论是他自己亦或者先帝的后妃,所有缠足者,可以自愿放足。放足后,朝廷提供专门的鞋子和药膏,帮助恢复。
一开始,没有人响应。
那些缠足的女人,脚已经缠了几十年,骨头都变形了,突然让她们放足,她们反而不习惯。
金妙儿没有强迫,她只是每天穿着正常的绣花鞋,在各宫走动,大大方方地露出自己的脚。
她走路快,办事利索,精神头比谁都好。
渐渐地,有人心动了。
第一个不穿花盆底的人是皇后。自从不穿花盆底后,她走起路来脚下生风,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第二个是华妃。她是将门之女,本来就不太习惯那些文绉绉的规矩。
换上绣花鞋后,她甚至开始在翊坤宫里打拳,打得虎虎生风,把宫女都看呆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放足改穿绣花鞋的人越来越多。
雍正很高兴,他要的只是一个示范效应,后宫的女人都可以不裹脚,天下女子还有什么不可以?
……
这些事情逐渐告一段落,雍正登基已经六年时间。
这六年里,大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国库充盈,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边疆安定无事。
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士绅一体纳粮等改革全面落地,效果显着。
科举改革培养了新一代的实干型人才,技术学校遍布全国,无数百姓靠着一技之长改变了命运。
而裹脚,这个困扰了中国几百年的陋习,也在悄然改变。
在京城、江南等开明地区,不裹脚的年轻女子已经成了主流。
她们大大方方地走在街上,穿着天绣花鞋,步子轻快,笑声爽朗,不再低着头,不再躲着人。
当然,在某些偏远地区,裹脚的习惯依然存在。
但整体趋势是好的——每年放足的女子越来越多,新缠足的女孩子越来越少。
雍正知道,或许在他过着的时候看不到裹脚彻底消失的那一天。这个任务,要留给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
但他不遗憾,因为他知道,他已经开了一个好头。
种子只要种下,总会有收获的那一天。
第954章 大胖橘22
雍正七年的春天,紫禁城的御花园姹紫嫣红,所有花朵都开得比往年更盛,只后宫十分冷清。
雍正坐在养心殿里批奏折,苏培盛在一旁研墨,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皇上,奴才多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讲。”雍正头都没抬。
苏培盛被噎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皇上,您都好久没往后宫去了。皇上您都登基七年了,后宫连个孩子的哭声都没有,外头的大臣们……有些闲话。”
雍正的朱笔顿了一下。
闲话?他当然知道有闲话。那些大臣们表面上不敢说,背地里早就议论开了。
皇帝登基快七年了,后宫一个孩子都没生,这像什么话?
更何况,原主膝下本来就只有三个儿子——弘时、弘历、弘昼。
这三个孩子还都是潜邸时生下的,一个比一个不成器。
“蛋蛋,”雍正在心里默念,“帮我查查这几个孩子的近况吧。”
【收到。三阿哥弘时,年龄二十二岁,嗯……怎么说呢,智商情商堪忧。
性格特点:鲁莽、好色、缺乏政治敏感性。结局:被原主削除宗籍,赐死。】
【四阿哥弘历,年龄十五岁,智商情商都还不错。性格特点:聪明、勤奋、但心眼小、记仇。
结局:即位为乾隆皇帝,但推翻原主的多项改革政策。】
【五阿哥弘昼,年龄十四岁,智商情商和弘历差不多。
性格特点:聪明、圆滑、擅长伪装,但长期‘扮猪吃虎’可能导致能力退化。当前状态:已从‘扮猪吃虎’逐渐演变为‘真成了猪’。】
雍正看完报告,沉默着,就这么几个儿子,还个个不成器,也难怪清朝逐渐衰败。
这三个儿子,一个废物,一个白眼狼,一个装傻装成了真傻。
要是把大清交给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他辛辛苦苦十几年的改革成果都得打了水漂。
至于兄弟们家的那些孩子,他也让蛋蛋评估过。
胤褆和胤礽的孩子年纪都快四十了,这年纪是个大问题,说不定还没自己能活!
允禩家的孩子资质平庸,太过娇惯,有些招猫逗狗。
允禟家的只会赚钱,允峨家的武力值突出文治不行。
胤祥家的倒是不错,但年纪太小,而且性格过于懦弱。
没有一个能用的。
雍正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很久。
最后无奈扶额,看来只能自己‘生’一个了。
第二天早朝,果然有人站出来了。
御史孙嘉淦,一个以敢言着称的老臣,颤颤巍巍地走出班列,跪在大殿中央,声音洪亮得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皇上,臣有本奏。”
“说。”
“皇上登基七年来,勤政爱民,励精图治,天下百姓莫不感恩戴德。
但臣有一事,不吐不快——皇上膝下子嗣单薄,只有三位皇子,且皆未成器。
臣冒死进言,请皇上广纳嫔妃,充实后宫,为社稷延续血脉,为江山培养继承人!”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所有大臣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孙嘉淦这是在找死——哪有臣子敢说皇帝的儿子“未成器”的?这不是在打皇帝的脸吗?
龙椅上的雍正并未透露出不快的神色,这是事实,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也的?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嘉淦,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这个老头,虽然说话不好听,但说的都是实话。
弘时、弘历、弘昼什么德行,他心里清楚,大臣们心里也清楚,只是没人敢说而已。
“孙爱卿,起来吧。”雍正的声音平淡如水。
孙嘉淦愣了一下,没想到皇上没有发火。他战战兢兢地站起来,等着皇上的答复。
“你说得对,”雍正扫视群臣,“朕的子嗣确实单薄,三位皇子的资质也确实不尽如人意。这件事,朕会考虑。”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皇上……这就同意了?
散朝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皇帝要选秀了!皇帝终于要选秀了!
那些家里有待嫁女儿的大臣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把女儿送进宫去。
先帝活了六十九岁,皇上这才几岁,且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照他们来看,再活个三十年都不成问题。
这自家女儿要是进了宫,万一得了宠,生了皇子,那泼天的富贵不就砸在脑门上了吗?
只是他们想得太美了,奈何有人不按套路出牌。
雍正的选秀圣旨,跟所有人预想的都不一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今选秀,非为广纳嫔妃,实为皇族子弟择配。凡大清皇族中适龄未婚者,无论嫡庶,皆可参选。
选秀方式如下:愿参选者,自行报名;不愿参选者,由其家中长辈上奏折说明理由,可免选。
朕只选福晋,不选妾室。每位皇族子弟,只配一位福晋。多余妾室,朝廷不管,亦不负责。
钦此。”
圣旨一出,所有人都傻了眼。
选秀不是给皇帝选妃子,而是给皇族子弟选福晋?皇上自己不纳妃,却给儿子侄子们张罗婚事?这算怎么回事?
更让人傻眼的是最后一句——“只选福晋,不选妾室”。
按照规矩,皇族子弟除了福晋,还可以纳侧福晋、庶福晋、格格等各种名目的妾室。
现在皇上说“朝廷不管”,意思就是——你们爱纳不纳,但别指望朝廷给你们操办,也别指望朝廷给你们出钱。
那些打算把女儿送进皇宫当妃子的大臣们,心凉了半截。
进皇宫当妃子和嫁给皇族子弟当福晋,那能一样吗?
但也有不少人动了心思,想要搏一搏,皇上的三个儿子都不成器,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皇上不给自己选妃,却给皇族子弟选福晋,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明皇上打算从侄子里面选继承人?
如果是这样,那嫁给皇族子弟,万一将来丈夫当了皇帝,自己不就是皇后了吗?
想到这里,很多人又心热了起来。报名参选的人,出乎意料地多。
第955章 大胖橘23
这些年雍正让人大吃一惊的举措数不胜数,这次选秀的结果同样,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入选的秀女们各归其主,被配给了不同的皇族子弟。
其中一个入选的女子,没有配给任何人——她直接被送进了后宫,封了妃位,封号“温”。
这个女子名叫温如言,是江南一个普通读书人家的女儿,家世普通,容貌出众,但也不算倾国倾城。
她最大的特点是安静,从来都不争不抢,不卑不亢。
没有人知道,温如言不是真人。
她是雍正让蛋蛋从“傀儡小队”中调出来的一个女傀儡,拥有完美的外表、完美的性格、完美的身体素质。
她没有独立的人格意识,但在蛋蛋的操控下,她可以完美地扮演一个妃子的角色。
雍正需要她做一件事——生孩子。
一个健康的、聪明的、没有家族背景拖累的皇子。
温妃入宫的那天,后宫的女人们反应不一。
皇后宜修端坐在坤宁宫的正殿上,听到消息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了一句:“皇上喜欢就好。”
甚至然后按照雍正的意思,把承乾宫收拾出来,给温妃居住。
她的态度之平静,让身边的宫女都感到意外。
“娘娘,您不担心吗?”剪秋小心翼翼地问。
“担心什么?”皇后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皇上七年没往后宫来了,现在终于愿意来,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呢。”
每天请安,皇后都稳坐钓鱼台,从不掺和妃嫔之间的龃龉。
皇后不急,但有人急。
……
华妃快气疯了。
七年了,整整七年,皇上没进后宫,后宫形同虚设。
她几次想要联系宫外,让二哥为她做主,但她的消息还未到宫门口就被人扣押了。
几次下来,她也明白了什么,但她不敢质问皇上,有些事情说清楚反而不妥。
这七年里,她试图送各种养身汤去养心殿,想让敬事房安排皇上翻过她的牌子。
但皇上没进过她的宫门,甚至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就连她骄傲的欢宜香都用没了。
应该说皇上登基后,就再未赏赐过欢宜香给她。
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够惨了,没想到现在来了个新人,一进宫就封了妃位,住进了承乾宫——那可是离养心殿最近的宫殿之一!
“凭什么?”华妃把桌上的茶盏扫到了地上,碎片四溅,
“本宫在皇上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才封了妃位。她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凭什么一进宫就封妃?”
周宁海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劝:“娘娘息怒,皇上这么做,肯定有皇上的道理,您千万别冲动……”
“冲动?本宫什么时候冲动了?”华妃冷笑一声,“本宫只是想去会会这位温妃,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
周宁海心里叫苦不迭,娘娘这不叫“会会”,这叫去找茬。
但华妃根本不听劝,她换了身衣服,带着几个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地去了承乾宫。
承乾宫的门开着,温妃正坐在院子里绣花。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装,头上只戴了几朵珠花,不施脂粉,素面朝天,但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之美。
华妃冲进去的时候,温妃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绣花,仿佛并未看见来人。
“你就是温妃?”华妃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温妃再次抬起头,声音平淡如水:“臣妾见过华妃娘娘。”
“你见了本宫,为何不行礼?”
温妃放下手中的绣绷,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行了个礼:“臣妾给华妃娘娘请安。
她的礼行得标准极了,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华妃就是觉得不舒服,这个女人太淡定了,淡定到让她觉得自己的怒气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本宫告诉你,”华妃压低声音,凑近温妃的耳边,“在这后宫里,不是封了妃就能站稳脚跟的。没有皇上的宠爱,你什么都不是。”
温妃退后一步,依然平静地看着她:“华妃娘娘说得是,臣妾记住了。”
华妃被噎住了。
她来找茬,温妃不接茬。她要吵架,温妃不吵。她要打架,温妃也不予理会。
这个女人就像一堵墙,任你风吹雨打,她自岿然不动。
华妃气得脸色铁青,但拿温妃毫无办法。最后,她只能甩袖而去。
华妃在承乾宫碰了一鼻子灰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
皇后正在坤宁宫里修剪一盆兰花,听了剪秋的禀报,嘴角微微上扬。
“这么多年了,华妃还是那么沉不住气。”皇后放下剪刀,用手帕擦了擦手。
“娘娘,温妃那边……咱们要不要也去看看?”剪秋试探着问。
“不用,”皇后重新坐下,端起茶盏,又不会危及本宫的位置。
鉴于皇上的态度,她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看着茶汤里漂浮的茶叶,若有所思。
皇上七年不近女色,现在突然选了个女人进宫,还直接封了妃位。
这个女人是谁?从哪里来?有什么背景?皇上为什么选中她?
这些问题,皇后一个都回答不了。
她派人去查温如言的底细,查到的结果让她更加困惑。
温如言,江南松江府人,父亲温如玉,是个屡试不第的穷秀才,母亲早逝,家里还有一个弟弟。
家世清白,但没有任何值得皇上注意的地方。
但是一个穷秀才的女儿,凭什么一进宫就封妃?
除非……皇上选她,根本就不是因为她的家世,也不是因为她的容貌,而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皇后想了很久,想到了一个可能,也许皇上选温妃,是为了生孩子。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挥不掉了。
皇上已经三十多岁了,膝下只有三个不成器的儿子。
弘时随了齐妃李静言,是个蠢货、废物,弘历心眼小,弘昼装傻装成了真傻。
这三个阿哥,哪一个都不像是能继承大统的样子。
按照她对以前皇上的了解,前几年皇上应该还存着考察一番的心思,但现在难说了……
第956章 大胖橘24
但很明显,现在皇上改变主意了。
他应该是要自己生一个一个健康的、聪明的、没有母族背景拖累的皇子。
所以他才选了一个家世清白的女人,没有强大的母族,就不会有外戚干政的风险。
皇后想到这里,手中的茶盏微微颤抖了一下。
如果皇上真的生了一个皇子,亲自培养,那这个皇子将来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她的皇后之位虽然不会被动摇,但她的影响力……会大打折扣。
“剪秋,”皇后放下茶盏,声音恢复了平静,“温妃那边,咱们暂时不动。本宫要看看,皇上到底要做什么。”
“是,娘娘。”
皇后重新拿起剪刀,继续修剪那盆兰花。剪刀咔嚓咔嚓地响着,一片片多余的枝叶被剪掉,落在地上。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新的盘算。
温妃入宫一个月后,太医诊出了喜脉。
消息传出,后宫炸开了锅。
皇上这都登基七年了,一个孩子没有,如今温妃一进宫就有了身孕,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恨。但没有人敢做什么——因为皇上对温妃的“保护”,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实际上都是雍正的障眼法,但也足够让众人察觉到他对温妃这一胎的重视。
温妃的饮食,由苏培盛亲自监督,每一道菜都要经过银针试毒、太监试吃两道程序。
温妃的住处,由御前侍卫全天候把守,任何人进出都要登记。
温妃的日常起居,由专门的嬷嬷伺候,这些嬷嬷都是雍正从“傀儡小队”中调出来的,绝对忠诚。
华妃想过要动手,但她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机会。她的人进不了承乾宫,她的消息传不出去,她甚至连温妃的面都见不到。
她再次想联系年羹尧,让哥哥在外面想办法。但她写的信刚出宫门,就被苏培盛的人截获了。
信送到了雍正的桌案上,雍正看都没看,直接烧了。
“华妃还不死心?”雍正问苏培盛。
“回皇上,华妃娘娘最近确实有些急躁。”苏培盛小心翼翼地说。
“让她急,”雍正淡淡道,“急了就会犯错。犯了错,朕就有理由收拾她,让她彻底安静下来。”
苏培盛心里一凛,不敢再多说。
九个月后,温妃顺利产下一子。
孩子出生的时候,紫禁城上空出现了罕见的祥云,红彤彤的,像一团火。
夜观星象的钦天监来人说这是“紫气东来”之兆,预示着这个孩子将来必定不凡。
雍正抱着刚出生的皇子,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嘴角微微上扬。
“蛋蛋,”他在心里说,“准备好了吗?”
【宿主,已经准备就绪。启智丹、健体丹、百毒不侵丹均已配置完成,随时可以服用。】
“都给他吃下去。”
【好的,宿主。】
一颗小小的药丸被化在温水里,通过奶娘的乳汁,进入了皇子的身体。
雍正给孩子取名叫弘曜——日月当空,光明普照。
弘曜的成长速度,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三个月会翻身,六个月会坐,九个月会爬,一岁就会走路,一岁半就能说完整的句子。
这不是普通孩子的发育速度,这是被“启智丹”和“健体丹”加持过的发育速度。
弘曜两岁的时候,雍正把他接到了养心殿,亲自抚养。
养心殿的西暖阁被改成了弘曜的起居室,雍正每天批完奏折,就会去西暖阁陪弘曜。
他教弘曜认字、读书、算术,也教他骑马、射箭、摔跤。
他不是在养一个儿子,他是在培养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但雍正知道,光靠自己是不够的。一个真正的帝王,需要的是全面的教育和熏陶。
所以他做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事,他让“九龙”——他的八个兄弟(加上他自己是九个),轮流来给弘曜上课。
直亲王胤禔教兵法,他虽然在夺嫡中失败了,但他的军事才能是公认的。
他教弘曜排兵布阵、行军打仗,讲他当年征讨噶尔丹的经历。弘曜听得入迷,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理亲王胤礽教治国之道,他当了三十多年的太子,虽然最终被废,但治国理政的经验是无人能及的。
他教弘曜如何处理君臣关系、如何平衡各方势力、如何在复杂的局势中做出正确的决策。弘曜听得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诚亲王允祉教经史子集,他是康熙朝学问最好的皇子,主持编纂过《古今图书集成》。
他教弘曜读《四书五经》,读《资治通鉴》,读历朝历代的典章制度。
弘曜的记忆力惊人,过目不忘,胤祉教了一遍他就能复述,连允祉都惊叹不已……
弘曜虽然年纪小,但对这些“大人的事”表现出惊人的兴趣。
九个叔叔,九个老师,九种不同的知识和经验,汇聚在弘曜一个人的身上。
这就是雍正给弘曜的“九龙真传”。
……………………
弘曜十二岁的时候,已经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
他身高六尺,剑眉星目,面如冠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英气。
他不像其他皇子那样养尊处优、白白胖胖,反而是常年习武,肌肉结实,身手矫健。
更重要的是他的脑子。
弘曜的智商,经过“启智丹”的加持和八位叔伯的熏陶,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他过目不忘,算学精熟,精通满、汉、蒙、藏等多种语言,能看懂简单的俄文和拉丁文。
他对经济、财政、军事、外交、法律都有涉猎,虽然不是样样精通,但每一样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雍正对这个儿子非常满意。
他从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但弘曜做错的时候,他也会细心指点他。
弘曜也明白皇阿玛的心思,他知道皇阿玛对他的要求很高,所以他从不松懈。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读书、练武、听叔叔们讲课,一直忙到深夜。
有时候,胤祥会跟雍正感慨:“皇上,弘曜这孩子,比咱们当年都强。”
雍正淡淡地说:“强不强,不是咱们说了算的,等他能把大清治理好,才算强。”
胤祥笑了:“皇上,您要求太高了。”
“不是要求高,”雍正看着窗外正在练武的弘曜,声音很轻,“是这天下,需要他担起来。”
第957章 大胖橘25
雍正二十六年,弘曜十八岁了。
这一年,雍正做了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退位了。
养心殿里,雍正把退位诏书递给苍老的苏培盛,让他当众宣读。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哭天抢地地劝:“皇上,您春秋鼎盛,怎么就要退位了呢?”
雍正摆了摆手:“朕累了,朕当了二十六年皇帝,够久了。接下来的事,交给年轻人去做吧。”
没有人敢再劝,因为他们知道,皇上决定的事,从来没有更改过。
弘曜跪在雍正面前,双手接过退位诏书,眼眶通红:“皇阿玛,儿臣……儿臣怕做不好。”
雍正看着他,十八岁的弘曜已经比他高了半个头,英气逼人,但眼中还带着一丝少年的稚气。
“怕就对了,”雍正说,“不怕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疯子。你怕,说明你心里有百姓,有江山。记住这份害怕,但不要让它变成恐惧就行。”
弘曜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儿臣记住了。”
雍正退位后,没有留在紫禁城,而是去了圆明园居住,圆明园冬暖夏凉,最适合过闲鱼生活。
他说他想过几天清净日子,不用批奏折,不用见大臣,不用操心那些烦心事。
但他真的清净了吗?
没有,因为弘曜每隔几天就会跑来圆明园,拿着一堆奏折问他:“皇阿玛,这件事儿臣拿不准,您给看看。”
雍正每次都骂他:“你都当皇帝了,还来问朕?”
但骂完之后,还是会认真地帮弘曜分析。
弘曜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继续推行雍正未竟的改革。
他还在雍正的基础上,推行了“新学新政”,在全国范围内建立新式学堂,教授算学、格物、地理、外语等新式学科。
但他最让人瞩目的成就,不是内政,而是——开疆拓土。
弘曜十八岁登基,二十岁开始大规模对外扩张。他用了十五年时间,将大清的疆域扩展到了前所未有的广度。
向北,他派兵越过外兴安岭,一直打到了北冰*洋沿岸。那些冰天雪地的地方,以前没有人去过,现在插上了大清的旗帜。
向西,他派兵越过崇山峻岭,一直打到了里海。中亚的那些小国,一个个俯首称臣,向大清纳贡。
向南,他派水师下南洋,占领了吕宋、爪哇、苏门答腊等岛屿,把大清的海疆扩展到了赤道附近。
向东,他没有打。不是打不过,而是因为——东边那两个地方,早就被他的父亲拿下了。
说起东边那两个地方,就不得不提雍正在位那几年做的一件事。
雍正十五年,胤禛派水师东渡,不费一兵一卒,就占领了小日子岛。
为什么没有打仗?因为小日子岛上已经没有人了。
这不是胤禛搞的种族灭绝,而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席卷了整个小日子岛,岛上的人口十不存一。
剩下的那些人,在大清水师到达的时候,主动投降了。
雍正没有为难他们,他把岛上剩下的人迁到了大陆,给他们土地和房子,让他们重新生活。
至于小日子岛本身,变成了大清的一个海外领地,岛上的金银矿产被大规模开采,运回大陆,用于发展经济。
至于玉氏——也就是后世的朝*鲜*半岛——雍正的处理方式更加“文明”。他没有派兵攻打,而是通过经济和文化的手段,让玉氏主动归附了大清。
玉氏国王上书请求内附的时候,清欢的批复只有一句话:“准了,玉氏之地,设安东都护府,皇帝管辖。”
就这样,小日子岛和玉氏,在雍正的手里,悄无声息地变成了大清的一部分。
弘曜登基后,继承了雍正的这些海外领地。
他没有再去攻打那些地方,而是把精力放在了开发和治理上。
小日子岛的金银矿、玉氏的铁矿石、南洋的香料和橡胶——这些资源源源不断地流入大清,支撑着弘曜的扩张和建设。
弘曜四十岁的时候,大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
疆域之广,前所未有。从北冰洋到南海,从太平洋到里海,大清的旗帜插遍了半个亚洲。
那些以前只在传说中出现的地方,吕宋、爪哇、苏门*答腊、锡兰,现在都成了大清的领土。
人口之多,前所未有。
摊丁入亩让百姓负担减轻,技术学校让百姓有了谋生的技能,医药的进步让婴儿死亡率大大降低。
大清的户部统计,弘曜二十年,全国人口突破了四亿。
财富之厚,前所未有。内务府在胤禟和弘曜两代人的经营下,已经变成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皇家店铺开到了世界各地,大清的丝绸、瓷器、茶叶远销海外,白银像潮水一样涌入大清。
文化之盛,前所未有。
科举改革培养了一大批实干型人才,新式学堂再次培养了一大批新式人才。
女子也能读书、也能工作、也能出门游走,与男子相比也不差什么。
京城的街头,随处可见穿着各式各样鞋子、步伐轻快的女子,她们的笑声清脆如铃,再也不用低着头走路了
“皇上——不对,太上皇,”温妃笑着对雍正说,“您当年做的事,现在终于开花结果了。”
雍正坐在躺椅上,晒着太阳,眯着眼睛说:“朕当年只是开了个头,真正让它开花结果的,是弘曜。”
“您就别谦虚了,”温妃给他倒了一杯茶,“没有您开的头,弘曜再厉害也没用。”
雍正接过茶,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他这辈子做了很多实事,顿吏治、摊丁入亩、火耗归公、设立军机处、改革科举、建立技术学校、废裹脚、培养弘曜……
每一件事,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合在一起,就成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但这幅画卷,不是他一个人画的。
九龙——那些曾经与他为敌的兄弟们,最终都成了他画卷上的一笔。
那些原本被禁锢的女人,也都在各自的岗位上,为这幅画卷添上了自己的颜色。
还有弘曜,他是这幅画卷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
弘曜四十五岁那年,雍正病倒了。
不是大病,只是普通的伤寒,但雍正毕竟已经九十多岁了,身体的底子再好,也经不住岁月的侵蚀。
弘曜从京城赶到圆明园,跪在雍正的床前,哭得像个孩子。
“皇阿玛,您一定要好好的。儿臣还有很多事不懂,还要您教呢。”
雍正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儿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就像他小时候那样。
“弘曜,”雍正的声音很轻,“你比皇阿玛强。”
弘曜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父亲。
“皇阿玛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跟兄弟们争皇位。你呢?你已经把大清的旗帜插到了全世界。你比皇阿玛强,强得多。”
“皇阿玛……”
“别哭,”雍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皇帝,皇帝不能哭。你要记住,江山是你一个人的,但治理江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你那些叔叔伯伯们,虽然已经不在了,但他们的子孙还在。
用他们,信任他们,但也要防备他们。该赏的赏,该罚的罚,该杀的就杀,这就是帝王之术。”
弘曜抹了一把眼泪,重重地点头:“儿臣记住了。”
雍正看着他,突然笑着开口,“弘曜,你知道朕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是什么吗?”
弘曜摇头。
“不是追缴亏空,不是摊丁入亩,不是改革科举,也不是开疆拓土,”雍正的声音越来越轻,“是生了你。”
很快,雍正没了呼吸,弘曜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
雍正的手也从他的头上滑落,闭上了眼睛。
圆明园里,杏花正开得灿烂。
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一场无声的雪。
雍正去世后,弘曜为他举行了盛大的国葬。
灵柩从圆明园抬回紫禁城的那一天,京城万人空巷。百姓们自发地跪在街道两旁,哭声震天。
他们哭的不是一个皇帝,而是一个改变了他们命运的人。
是这个人,让他们不用再交那么多税,让他们有了读书的机会,也让他们的女儿不用再受裹脚的苦。
同样也是这个人,让大清从一个积贫积弱的帝国,变成了一个繁荣昌盛的强国。
弘曜站在城楼上,看着皇阿玛的灵柩缓缓进入紫禁城,心中涌起万千思绪。
他想起了皇阿玛教他的第一句话——“弘曜,你要记住,做皇帝不是为了享福,是为了受苦。”
他想起了皇阿玛第一次带他去上朝,指着满朝文武对他说:“这些人,有的是你的帮手,有的是你的对手,你要学会分辨。”
他想起了皇阿玛最后一次跟他说话,“江山是你一个人的,但治理江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皇阿玛,”弘曜在心里默默地说,“您放心。您教我的,我都记住了。您没教完的,我会自己学。您开创的盛世,我会让它延续下去。”
他转过身,走向太和殿。那里,满朝文武正在等待新皇帝的到来。
弘曜走进太和殿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坐上龙椅,扫视群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一切都像从前的雍正那样,“众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大臣站出来启奏。
一切,都在继续。
第958章 瑛贵人是后宫爆料王01
【叮,已返回快穿部,请宿主完成结算。】
刚从行将就木的身体里回来,清欢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她活动活动身子说:“结算吧!”
【任务评分五颗星,原主都很满意。
原主入轮回前遇见康熙,康熙得知大清的改变最开始还暴跳如雷,毕竟他的愚民政策施行那么多年,竟然被不孝子孙推翻。
但宿主让大清焕发新的生机,让大清平稳度过世界大战,甚至成为比丑国还要强的强国,康熙也就满意了。
如今父子两人都重入轮回,投身到那个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
因宿主和宿主子孙的突出贡献,系统奖励基础积分,功德值。】
清欢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咳嗽了两声,做了个往下压的手势,“低调低调。”
系统面板: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宿主,主系统发来一则声明。】
“说说看。”
【主系统知道您如今实力超群,也能随自己心意选择任务。
但主系统有个请求,希望宿主能在主系统出现特殊任务时优先接主系统的任务。】
清欢摸摸自己不存在的胡子,思索片刻,“也行,要不是主系统,我也不能任意穿梭小世界。
系统,你告诉主系统,它的请求我答应了。”
【收到。】
清欢运转修魂诀,给系统加了一层设定,只要自己心念一动,就能为‘有缘人’完成心愿。
其实和原来接任务的流程差不多,但现在的主观意愿强多了。
……………………
一睁眼,清欢察觉到四处一片寂静漆黑,没有危险,她安详的躺着接收记忆。
原主是雍正后宫的瑛贵人,入宫前是果郡王府侍女采苹,被侧福晋浣碧以“报恩”之名道德绑架送入宫中。
实则浣碧送她入宫是为消除情敌威胁,毕竟江彩苹的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她可看不得果郡王心中有其他人。
瑛贵人入宫后因容貌才艺得宠,生性淡泊不争不抢,本可安稳度日。
不幸的开端是三阿哥弘时在御花园中对她一见钟情,写下情诗表白。
敬妃是甄嬛一脉的人,她截获情诗后告发,自以为抓住皇后养子的错处,欲以此扳倒皇后。
皇上明知瑛贵人无辜,为保全皇家颜面、遮掩自己对果郡王的猜忌,以“勾引皇子”罪名赐死。
整个后宫都将她当作棋子,无人为她说一句话。
她不明白,自己只想安稳度日,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被人赐死,而那个喜欢庶母的三阿哥却什么事都没有。
瑛贵人觉得她比窦娥还冤,不是都喜欢冤枉人吗?
那这一次她要让后宫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她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清欢接收完记忆,也明白原主的要求,谁都别想好过,这可太好办了,她神魂强大,再加上系统,所有秘密都将原形毕露。
第二日,她被人叫到养心殿,雍正皇后、敬妃、都在这里。
抬头一看,养心殿里龙涎香的青烟袅袅升起,本该是让人安神的香气,此刻却让殿中每个人都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瑛贵人怡然自得得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像是没察觉到殿内诡异的气氛,她行了个蹲礼,随后站直身子。
甄嬛也在她后脚来到养心殿,请安后她察觉到众人不对劲,开口询问,“皇上,不知发生何事?”
没人搭理她的问话,全都等着皇帝发作。
皇后不可能看着最后的指望被冤枉,她端坐着,目光如刀:“瑛贵人,你在御花园中对三阿哥暗送秋波,言语轻浮,可知罪?”
瑛贵人缓缓跪地,神色平静:“臣妾从未——”
“还敢狡辩?”皇后冷笑,“三阿哥年少单纯,定是你蓄意勾引,坏皇子清誉!”
敬妃立刻接口,语气恳切:“皇后娘娘所言极是。臣妾听闻三阿哥近日茶饭不思,整日魂不守舍,定是受了蛊惑。
此事若不严惩,只怕伤了皇子体面,更污了皇家名声。”
她话里藏刀,既坐实瑛贵人勾引,又将三阿哥的“痴心”抖落出来,表面维护三阿哥,实则在皇上心头扎刺:你的好儿子,竟对庶母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任谁头上戴了绿帽子都不会高兴,更何况是皇上。
皇上脸色铁青,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移。
敬妃这一刀补得妙,她自认为三阿哥怕是要跟着一起倒霉了。
可皇帝为了皇家颜面,只会将一切事情推在瑛贵人身上。
果然,皇帝拍案而起,“瑛贵人勾引皇子,秽乱宫闱,赐白绫!”
瑛贵人冷笑,涉及皇家尊严,果然没人在意一个‘玩物’的想法。
殿中寂静得可怕。
敬妃跪在一旁,面色肃然,手中的帕子揪得皱巴巴的,而她举报的来自三阿哥的情书纷纷扬扬的撒在地上。
皇后坐在皇上右侧,目光平静如水,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显然她在看好戏。
甄嬛站在左侧下方,垂着眼帘,一言不发。
没有人替瑛贵人说话。
皇上余怒未消,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跪在殿中的女子,这个从果郡王府送来的女人,入宫不过数月,容貌清丽,性子温婉,琴艺更是一绝。
他原本是喜欢的,可喜欢归喜欢,比起皇家的颜面、比起他那为数不多的儿子,一个嫔妃的性命算什么?
“还愣着做什么?”皇上沉声道,“拖下去!”
两个太监应声上前。
就在此时,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皇上且慢!”
跪在地上的瑛贵人猛然抬头,一双杏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亮得惊人。
殿中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都这个地步了,瑛贵人还想辩驳,但很显然是做白工了。
两个太监的脚步顿住,下意识看向皇上。
“臣妾有要事密奏。”瑛贵人的声音清晰而沉稳,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此事关乎江山社稷,请皇上屏退左右。”
敬妃皱眉:“瑛贵人,死到临头还想狡辩……”
“敬妃姐姐,”瑛贵人转头看向她,嘴角微微扬起,“您确定要听?这件事,您未必想知道。”
那语气太笃定了,直接让敬妃心里咯噔了一下。
皇上眯起眼睛,重新审视跪在地上的女人。
他看着她的眼神变得锐利,里面没有垂死挣扎的疯狂,反而是胸有成竹的从容。
一个快要被处死的嫔妃,凭什么这样从容?
但听到涉及江山,他犹豫不决,最后决定听一听,若只是拖延时间,他不会让她好过!
“都退下。”皇上终于开口。
敬妃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皇上的脸色,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行礼退下。
皇后缓缓起身,目光在瑛贵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目光里有审视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自从瑛贵人说出那句话,她的心跳就紧张不已,总觉得瑛贵人接下来想说的话于她有碍。
但皇上让她们出去,她只能心事重重的离开内殿。
甄嬛最后一个走出殿门,在临转身时,她看了瑛贵人一眼。
那一眼里,有好奇打量警告,还有一丝同病相怜的微妙情绪?瑛贵人不确定。但此刻,她没有心思去分辨。
殿门关上。
偌大的养心殿,只剩下皇上和瑛贵人两个人。
不,还有一个。
【系统蛋蛋已上线。】一道只有瑛贵人能听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慵懒和抱怨,
【宿主,你想说什么?再想不出办法,你就得回地府了!】
瑛贵人在心中勾了勾嘴角:“没事,我心里有数。”
蛋蛋沉默了一秒:“……行吧,反正翻车了也是你背锅。”
“说吧。”皇上端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有什么事,关乎江山社稷?”
瑛贵人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袖,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个被赐死的女人不是她。
这份从容让皇上更加好奇——也让他更加警惕。
“皇上可还记得,”瑛贵人开口,声音不高不低,“纯元皇后是怎么死的?”
殿中的空气骤然凝固。
皇上瞳孔猛然收缩,手指扣紧了龙椅扶手:“你说什么?”
“纯元皇后,”瑛贵人一字一顿又说了一遍,“她是怎么死的?”
“纯元皇后是难产而死,此事天下皆知。”皇上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提她做什么?”
瑛贵人抬起头,直视皇上的眼睛,“皇上,臣妾斗胆问一句,纯元皇后当年难产,当真是意外吗?”
这句话一出,养心殿的温度仿佛降至冰点。
皇上没有立刻发怒,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她知道,此刻的皇上已经对皇后起了疑心。
甄嬛小产、纯元故衣事件、皇后种种反常行为……这些事情就像一根根刺,早就扎在皇上心里了。
“你想说什么?”皇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浓的不悦。
“臣妾在宫中人微言轻,本不该说这些。”
瑛贵人低下头,语气变得小心翼翼,“但臣妾知道,有些事如果不说,便是对皇上不忠,对江山社稷不义。”
第959章 瑛贵人是后宫爆料王02
蛋蛋在瑛贵人脑海中疯狂吐槽:“我要开始编了。”
瑛贵人无视蛋蛋,继续说:“臣妾入宫前,曾在果郡王府中听闻一些旧事,关于纯元皇后的旧事。”
皇上眉头微皱:“果郡王?”
“是。”瑛贵人点头,“果郡王曾无意间提起,纯元皇后当年生产,疑点重重。
皇后宜修在纯元皇后孕期照顾,曾多次给纯元皇后做安胎药膳。而这些药膳的方子,后来被人发现……有问题。”
这是瑛贵人编的吗?不全是。
纯元之死确实是皇后宜修一手策划,她利用精通医术的优势,在纯元皇后的安胎药中动了手脚,导致纯元难产血崩。
纯元死在雍正最爱她的那年。
死的那刻,纯元也知晓自己被算计了,但为了乌拉那拉氏,她忍痛让雍正立庶妹宜修为福晋。
为了让纯元安心,雍正答应了。宜修每次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只要把死人姐姐拿出来溜一圈就能安稳无事。
但次数多了,雍正也开始起疑。
瑛贵人现在要做的,就是提前引爆这颗雷。
“什么方子?”皇上的声音已经开始发紧。
“臣妾不敢妄言。”瑛贵人叩首,“臣妾只求皇上彻查当年之事,若臣妾所言有虚,甘愿领死。
但若臣妾所言属实……皇上,纯元皇后之死,是天大的冤屈啊,臣妾为她不值啊!”
她这番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皇上心里。
他的纯元,那个温柔如水的女人——他此生最爱,那个死在他怀里时还笑着说“皇上要保重”的人……
如果是被人害死的呢?如果是被他的皇后害死的呢?
皇上的脸色白了一瞬,又青了一瞬,最后脸上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沉。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瑛贵人,仿佛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瑛贵人纹丝不动,她不怕被看,她说的是真话。
良久,皇上终于开口:“来人。”
殿门被推开,苏培盛躬身进来:“皇上。”
“传令下去,瑛贵人暂居储秀宫,无旨不得外出。”皇上顿了顿,“苏培盛,你先出去。”
苏培盛愣了愣,他本以为瑛贵人今日会死,没成想还留了一命,不过以他对皇上的了解,这人……
他在心里摇摇头,虽然心里想了许多,但实际上也就过了几息。
毕竟是伺候皇上几十年的老人,对于大事不动声色他还是拿捏的恰到好处,他立刻低头:“嗻。”
等苏培盛离开,雍正对着暗处吩咐,“另,彻查纯元皇后生产一案,所有相关人员,一律重新问讯。”
暗处之人悄无声息跪在雍正面前,声音犹豫,“皇上,此事涉及两位皇后,若是打草惊蛇……”
“无碍,朕要一切都水落石出,谁都别想害了纯元还活着。”
“还有。”皇上的目光扫过瑛贵人,“今日之事,若有一个字传出去——”
瑛贵人叩首:“臣妾明白。”
养心殿殿门再次打开时,等在门外的人还没有散去。
敬妃第一个迎上来,但她看到的不是瑛贵人被拖出去的画面,而是瑛贵人毫发无损站起身,缓步走出来的情景。
而苏培盛态度恭敬,也不像是对待一个待罪之人。
敬妃的心沉了一下。
皇后站在廊下,面色如常,但握着帕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隐约听到了殿内传来的只言片语“纯元”,这两个字,是她此生最大的梦魇。
甄嬛站在最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切。
她的目光落在瑛贵人身上,若有所思。
“敬妃娘娘,”甄嬛低声对身旁的敬妃道,“这位瑛贵人,恐怕不是我们想的那样简单。”
敬妃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瑛贵人被宫女搀扶着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光。
瑛贵人在离开事故中心后,抬起头看了眼天空,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春风带着花香拂过面颊,暖洋洋的,和殿中的冰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谁都别想好过。
【宿主,】蛋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性命已保,危机未除。皇上对你疑心颇重,皇后那边估计很快会查到你头上。
另外,系统检测到三阿哥事件并未彻底解决,他还在御花园等你‘偶遇’呢。】
“我知道。”瑛贵人在心中微笑,“这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呢?】
“下一步?”瑛贵人看着前方长长的宫道,目光悠远,“蛋蛋,你说,后宫中最值钱的东西是什么?”
【恩宠?权势?银子?】
“都不是。”瑛贵人的嘴角微微上扬,“当然是秘密了,这可都是我的武器。谁惹我不爽,直接把她秘密曝光出来。”
蛋蛋沉默了两秒:【……宿主,你有没有发现自己越来越像反派了?】
“在后宫,有心机才能活得久。”
蛋蛋无言以对,因为它知道,宿主说的才是对的。
……
当夜,长春宫。
瑛贵人坐在窗前,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没有睡,而是在整理思路。
蛋蛋以半透明的灵体形态飘在她身旁,圆滚滚的身体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像一颗会飞的水煮蛋。
【宿主,你在想什么?】
“在想皇后。”瑛贵人托着腮,“今天的事瞒不了多久,皇后很快就会知道是我在皇上面前提了纯元的事。”
“我觉得她会杀了我。”瑛贵人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皇后在后宫经营几十年,想弄死一个小小贵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那你还不跑?】
“跑什么?”瑛贵人笑了,“我等的就是她动手。”
蛋蛋怔愣:【宿主,你是不是被赐死刺激得脑子瓦特了?等她动手你就死了!】
“蛋蛋,”瑛贵人转过头,看着那颗漂浮的水煮蛋,眼中闪烁着一种让蛋不安的光,
“皇后动手,我才有反击的理由。她不动,我怎么扳倒她?”
说实话蛋蛋不懂宿主的脑回路,“……”
“你放心,”瑛贵人重新看向窗外的月光,“我不会轻易就死的。”
她的目光越过宫墙,看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景仁宫轮廓。
那里住着皇后。
“皇后,”瑛贵人在心中默默道,“你的秘密,我一件一件帮你晒出来。”
夜风吹过,窗棂轻响。
蛋蛋看着自家宿主脸上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默默在心里给皇后点了一排蜡。
第960章 瑛贵人是后宫爆料王03
第二日,平静的后宫直接炸锅。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六宫,皇上竟然要重查纯元皇后当年一事。
这个消息太惊人了,惊人到所有人都在猜:是谁?是谁在皇上面前提了这件事?
“听说了吗?是瑛贵人!”
“哪个瑛贵人?”
“就是果郡王府送来的那个,昨天差点被赐死的那个!”
“差点被赐死?那是怎么又扯上纯元皇后的事了?”
“谁知道呢……反正皇上现在不杀她了,还让人彻查旧案。”
宫女太监们交头接耳,眼神闪烁,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着这件事会带来什么变数。
景仁宫内,皇后端坐在凤榻上,面色铁青。
“查清楚了吗?究竟是谁将此事翻出来的?”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剪秋低头:“回娘娘,已经查清楚了。昨日养心殿中,确实是瑛贵人单独面圣后,皇上才下令彻查纯元皇后一波案的。”
“瑛贵人……”皇后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一个从果郡王府来的小小贵人,也敢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
“娘娘,要不要……”
“不急。”皇后抬手打断剪秋,“她一个贵人,能知道什么?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罢了。”
皇后的目光微闪,“查查她背后是谁,是端妃?还是甄嬛?”
“是。”
皇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思绪渐渐飘远,纯元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久到她以为这个名字已经被埋进了土里,再也不会有人提起。
“姐姐,”皇后在心中冷冷道,“你都死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是阴魂不散。”
永寿宫里,甄嬛靠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盏茶,却没有喝。
槿汐站在一旁,轻声道:“娘娘,今日宫里都在传纯元皇后的事。”
“我知道。”甄嬛放下茶盏,“瑛贵人……采苹……有意思。”
“娘娘觉得,是谁指使她的?”
甄嬛摇了摇头:“没有人指使她,昨天在养心殿,我看得很清楚。
敬妃想用她扳倒三阿哥和皇后,皇后想借刀杀人,所有人都把瑛贵人当棋子。
但最后,这个棋子自己掀了棋盘。”
槿汐微微一惊:“娘娘的意思是……”
“她没有被人当枪使。”甄嬛的目光变得深邃。
“可她一个贵人,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所以才有意思。”甄嬛站起身,走到窗前,“一个看似柔弱的贵人,在临死前反杀,用纯元皇后旧案为自己争取时间……槿汐,你不觉得,她很像我刚入宫时的样子吗?”
槿汐没有说话。
甄嬛沉默片刻,轻声道:“盯着她,不要动她,也不要帮她。我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夜深了,长春宫中,瑛贵人还没有睡,她铺开一张宣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蛋蛋飘在旁边,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线条,忍不住道:【宿主,你这画的是啥?鬼画符?】
“后宫关系网。”瑛贵人头也不抬,“每个人,每个阵营,每条利益链。谁和谁是一伙的,谁和谁有仇,谁手里有谁的把柄……”
【我看你这是要写书?】
“不,我要做交易。”瑛贵人放下笔,看着纸上已经初具雏形的关系图,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蛋蛋,你知道后宫最缺什么吗?”
【缺德?】
“……”瑛贵人像被戳破的皮球刚才酝酿的氛围瞬间消失,她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
“后宫最多的是消息,最缺的也是消息。每个人入宫后都是盲人摸象,摸着石头过河。
但如果有人知道所有呢?后宫所有的秘密,如果这个人愿意把信息卖给需要的人呢?”
蛋蛋恍然大悟:【你要做情报贩子?!】
“情报贩子多难听,”瑛贵人微笑,“以后请叫我——后宫爆料王。”
蛋蛋:“……”
“你看看,”瑛贵人指着纸上的人名,“敬妃想扳倒皇后,端妃也想扳倒皇后,甄嬛更想扳倒皇后。她们都有这个心思,但都缺一个契机、一条线索、一把刀。”
【宿主,你想做那把刀?】
“我是卖刀的,”瑛贵人的笑容意味深长,“而且,‘一把刀’可以卖给很多人。”
蛋蛋沉默了很久,最后幽幽道:【宿主,你真是玩的越来越花了!】
没再搭理系统,瑛贵人终于放下笔,吹灭了灯。
月光如水,洒在她安静的侧脸上。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养心殿地砖的冰冷,皇上眼中的震惊,皇后眼底的杀意,甄嬛意味深长的目光……
“蛋蛋。”
【嗯?】
“你觉得,我能活到结局吗?”
蛋蛋沉默了一瞬,然后用它那颗溜光水滑的水煮蛋身体轻轻蹭了蹭瑛贵人的脸颊。
【宿主,你可是快穿局的大佬,你都做那么多任务了,一个小小的后宫算什么?】
瑛贵人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也是。”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高,“晚安,蛋蛋。”
【晚安,宿主,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我知道。”
躺在榻上的瑛贵人原本是这么想的——建立一个庞大的情报网络,谁都可以从她这里买消息,只要给的东西足够多。
但她转念一想,这些东西自己都有,原着剧情、系统提示、加上分析能力,她一个人就是一座情报宝库。
何必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卖消息还要讨价还价,还要防备买家翻脸不认人,太麻烦了。
“不。”她摇头,“我不卖消息。”
【啊?宿主,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一定要让所有人的秘密,无所遁形。”
蛋蛋无语,为什么会有人一直重复一件事啊!
此后三日,宫中一切如常。
太监宫女们各司其职,嫔妃们或梳妆打扮、或串门闲聊,所有人都觉得长春宫的瑛贵人三天没出门,是被圈禁了。
长春宫殿内的瑛贵人和系统交谈着,【宿主,你确定这玩意儿能行?】
蛋蛋悬浮在瑛贵人身侧,看着她在纸上画出的复杂符阵,语气中满是怀疑。
第961章 瑛贵人是后宫爆料王04
瑛贵人没有回答,她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符阵中心。
符阵完成的那一刻,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弱光芒从纸面升起,直冲天际。
蛋蛋的系统面板疯狂闪烁:【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来源……宿主!你在做什么?!】
“开天幕。”瑛贵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天空忽然暗了一瞬,没有乌云遮日,也不是日食月食,而是整个天空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泛起涟漪般的波纹。
宫中的太监宫女们纷纷抬头,宫外的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天空的变化。
“天……天怎么变了?”
“你们看!天上有什么东西!”
御花园中,正在赏花的端妃停下脚步,皱眉仰望。
永寿宫里,甄嬛手中的茶盏停在唇边,目光凝住。
景仁宫的皇后正在梳妆,听到剪秋的惊呼,也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这一变化。
养心殿内,雍正正在批阅奏折,苏培盛连滚带爬的进来汇报:“皇上,天象有异!”
听到苏培盛口里的话,雍正放下朱笔,大步走到殿外。
所有人都看到了。
天空中,那面巨大的“镜子”缓缓展开,像一幅无边无际的画卷。
但它没有立刻显示任何内容,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审判者,俯瞰着整个紫禁城。
“这……这是什么?”蛋蛋结结巴巴地问。
“天幕啊,”瑛贵人无辜的望着天空,眼中倒映着那面巨大的光镜,
“一个能向所有人展示真相的媒介。谁想害我,谁的秘密就会被公之于众。”
【宿主,你疯了!】蛋蛋尖叫,【你这是要把整个后宫炸上天!】
“也许吧。”瑛贵人微微一笑,转身走回殿内,“但那又如何?”
她坐在窗前,开始等待。她相信第一个送死的人,不会让她等太久。
果然,第二天,浣碧入宫了。
浣碧穿着一身水绿色的宫装,头戴珠翠,打扮得和如同嫡福晋一样,那周身的气势,仿佛在宣告,她是果郡王最爱的女人。
她以“探视同府旧人”的名义来到长春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
“瑛贵人,”浣碧一进门就亲热地拉住瑛贵人的手,“听说你前几日在养心殿受了惊吓,本福晋特意带了些安神的药材来看你。”
瑛贵人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淡淡道:“劳烦果郡王侧福晋记挂着本小主。”
瑛贵人加重‘侧’字音量,成功让浣碧黑料,毕竟是后宫第一人身边的宫女,变脸不在话下。
转眼间,浣碧就从黑脸转变成一副笑脸盈盈的模样,那双算计打量人的眼珠转了转,后压低声音,
“采苹,皇后那边的人有没有来找过你麻烦?你放心,贵妃娘娘可是说了,会替你周旋的。”
瑛贵人心中冷笑,甄嬛会替她周旋?甄嬛巴不得她这个“果郡王府旧人”永远闭嘴才好。
毕竟当年她与果郡王在清凉台之事,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浣碧送她入宫,表面上是“报恩”,实际上是忌惮她靠近果郡王,借刀杀人罢了。
“不必了。”瑛贵人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本小主自己能应付。”
浣碧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采苹说笑了,你一个人在宫里,无依无靠的,怎么能应付得了那些虎狼之人?还是听熹贵妃娘娘的安排,该说的话说,不该说的话……”
“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要说?”瑛贵人接过话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浣碧,你是在教本小主做事?”
浣碧的脸色变了,她如今是贵妃的妹妹,果郡王的侧福晋,如何容得下这个卑贱的婢女挑衅。
“你!”她没想到瑛贵人会这么直接。
在她的印象中,采苹是个温顺乖巧的姑娘,在果郡王府时从不多言多语,被送入宫时也没有任何怨言。
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得理不饶人?
“采苹,我不是这个意思。”正了正心神,浣碧压下胸中怒意,勉强笑道,“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本小主?”瑛贵人放下茶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浣碧,
“你担心我什么?担心我把你在果郡王府的事说出去?还是担心我把甄嬛在凌云峰的事说出去?”
浣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什么凌云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瑛贵人慢慢走近她,每一步都像踩在浣碧的心尖上。
“浣碧,哦不,应该叫你——何绵绵之女?”瑛贵人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
“你的生母是摆夷族罪臣之女何绵绵,甄远道在外养了你多年,才以庶女的身份把你塞进甄府当婢女。
你以为这件事,没人知道吗?”
浣碧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你……你怎么会……”
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到底是谁?”
瑛贵人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和甄嬛身上所有的秘密。”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所以,别来惹我。”
浣碧几乎是逃出长春宫的。
她一路跌跌撞撞,脸色惨白如纸,吓得路过的太监宫女纷纷避让。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瑛贵人知道一切!她知道所有的事!她必须告诉长姐!必须立刻告诉长姐!
若是让采苹将事情说出去,对甄家,对贵妃娘娘,对她自己,都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长春宫内,蛋蛋从瑛贵人袖中飘出来,语气复杂:【宿主,你好像把她吓坏了。】
“活该。”瑛贵人重新坐回窗前,端起茶盏,“我给过她机会,她如果不来试探我,不来威胁我,我不会动她。”
【可现在她知道了你知道她以及她身后甄嬛的秘密,她回去一定会告诉甄嬛,甄嬛一定会想办法对付你……】
“那就来吧。”瑛贵人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蛋蛋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翻涌的暗流,“谁想害我,我就让谁付出代价。”
第962章 瑛贵人是后宫爆料王05
第二天清晨,浣碧又来了。
只是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跟着四个身强力壮的太监,还有两个甄嬛身边的亲信宫女。
她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昨天的虚伪关切,而是一种志在必得的狠厉。
“采苹,”浣碧站在储秀宫门口,声音冰冷,“贵妃娘娘有请,你最好乖乖跟我们走,不要逼我们动手。”
瑛贵人坐在殿内,纹丝不动。
“贵妃娘娘请我?”她轻笑一声,“是要请我去喝茶,还是要请我去闭嘴?”
浣碧的嘴角抽了抽:“你识相的话,就自己走出来,不然……”
“不然怎样?”瑛贵人站起身,慢慢走到门口,与浣碧对视,“不然你就让他们把我拖过去?浣碧,你确定要这么做?”
浣碧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想到甄嬛的吩咐,还是硬着头皮道:
“采苹,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小小的贵人,也敢跟贵妃娘娘叫板?
你知道贵妃娘娘现在是什么位份吗?你知道皇上有多宠她吗?你……”
“我当然知道。”瑛贵人打断她,“我知道的可比你多得多。”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嘴角微微上扬,最后一次警告,“浣碧,你确定要在这里和我纠缠?”
浣碧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但还是咬牙道:“带走!”
四个太监刚要上前——天空忽然暗了,是那面已经悬浮了两天的“天幕”忽然亮了起来。
这一次,它不再是空白的。
一行行清晰的字幕搭配着画面在天幕上浮现,每一个字、每一帧画面都大得足以让整个紫禁城的人看清。
“果郡王侧福晋甄玉隐,原名浣碧,生母为摆夷族罪臣之女何绵绵。”
“甄远道在外私养何绵绵多年,后以庶女身份将浣碧充入甄府为嫡女婢。”
“甄嬛——甄府嫡女,雍正元年选秀入宫,入宫后发现后宫危机四伏,竟然装病避宠。
后除夕夜倚梅园与皇帝一诗定情,来年四月御花园里与自称‘果郡王’的皇帝杏花微雨里,吹笛到天明,自此开启盛宠之路。
…………因肖似纯元皇后,误穿纯元皇后旧衣触怒皇帝,被禁足。
禁足前有孕,后为皇帝诞下一女,心死遁走甘露寺清修。
在凌云峰修行期间,果郡王一直追求,二人郎有情妾有意,两人私相授受,珠胎暗结。”
“二月二龙抬头,甄嬛受不了甘露寺之苦,决定回宫。
皇帝身边太监苏培盛因女色崔槿汐相助,自此绑上一条船。”
“皇帝以为自己一发即中,认为甄嬛腹中胎儿是自己的,遂以熹妃位分,半幅皇后仪仗迎回宫中。”
“八月十五,甄嬛腹中六月余的龙凤胎出生,皇帝喜当爹,晋升熹妃为熹贵妃。
熹贵妃与其所生孩子,因龙凤吉照,一飞冲天。”
整个后宫都炸了。
御花园中,正在赏花的嫔妃们抬头看着天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景仁宫里,皇后手中的梳子“啪”地掉在地上。
养心殿前,雍正手中的十八子掼在地上,“咔嚓”一声碎成无数片。
浣碧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不……不是的……”她的声音尖利得刺耳,“这是假的!这是有人陷害……陷害贵妃娘娘……”
她的话还没说完,天幕上又浮现出新的内容。
这一次,没有文字,只有画面。
甄嬛与果郡王在凌云峰的禅房中相拥的画面,清晰得连脸上的表情和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甄嬛隆起的腹部,果郡王小心翼翼扶着她腰的手,两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
浣碧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完了……”她的嘴唇哆嗦着,“全完了……”
瑛贵人站在长春宫门口,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蛋蛋从她袖中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都在发抖,
【宿……宿主,你这招也太狠了吧?这不是把人往死里整吗?直接把女主按死了啊!】
“她们本来就想把我往死里整。”瑛贵人的声音平淡如水,“我只是先下手为强而已。”
养心殿前,雍正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的眼睛像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而不自知。
他仰头看着天空中那些文字和画面,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果郡王,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最信任的人之一,他居然和朕的女人——
“苏培盛!”雍正暴喝,声音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不,张麟。”
苏培盛扑通跪倒,额头贴地,不敢抬头,他知道自己完了。
而被雍正呼喊的张麟连忙从后面跑出来,苏培盛这个老货终于栽了,终于轮到他出头了,他狗腿的跪在地上,“奴才在。”
“封锁永寿宫!甄嬛、浣碧、双胞胎——全部拿下!”
“嗻!”
“传令御林军,包围果郡王府!果郡王允礼,即刻押入宫!”
“嗻!”
“所有与熹贵妃……不,贱妇甄嬛有牵连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嗻!嗻!嗻!”
张麟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去的,他也在宫中伺候了几十年,从未见过皇上如此震怒。
他感觉扑面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焚尽一切的毁灭欲。
永寿宫中,甄嬛已经瘫坐在地上。
天幕上的文字和画面她全都看到了。每一行字,每一幅画,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地不像样,“怎么会有人知道这些事?怎么会有人把这些事……”
槿汐跪在她身边,脸色惨白如纸:“娘娘,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皇上一定会派人来……我们必须想办法……”
“想办法?”甄嬛惨笑一声,“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天幕上说得清清楚楚,证据确凿,连画面都有……你觉得皇上还会给我解释的机会吗?”
槿汐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第963章 瑛贵人是后宫爆料王06
她知道娘娘说的是事实,这种事,别说一个帝王,就是寻常人家的男子也无法容忍。
更何况是雍正,一个多疑又狠厉、对背叛零容忍的帝王。
再说因为天幕的出现,如今天下人皆知皇帝被戴了绿帽子,等待她们的只有生不如死。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
甄嬛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希望,也许是允礼?也许他带人来救她了?
随后,门被一脚踹开。
进来的自然不是果郡王,而是御林军统领和一个陌生的太监,身后跟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御林军。
“奉皇上旨意,封锁永寿宫!”张麟的声音冰冷如铁,“熹贵妃、浣碧、双胞胎,全部拿下!”
甄嬛被两个御林军从地上拖起来的时候,她终于崩溃了。
“不……放开本宫……本宫要见皇上……本宫是冤枉的……本宫是被冤枉的……肯定有人在陷害本宫,是不是皇后,肯定是她,只有她希望本宫死。”
不过没人听她的。
浣碧被拖进来的时候,已经昏死过去了,她模样狼狈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她是在逃跑的路上被截住的,头上磕了一个大口子,血流满面,但御林军可不管这些,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进了永寿宫。
双胞胎被奶娘抱着,哇哇大哭。
甄嬛听到孩子的哭声,疯了一样挣扎起来:“我的孩子!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他们是无辜的……”
张麟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皇上有旨,双胞胎与甄嬛、浣碧一同押送养心殿。”
养心殿中,雍正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如水。
甄嬛跪在殿中,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端庄优雅?
浣碧跪在她身旁,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双胞胎被放在一旁的软榻上,还在啼哭不止。
果郡王被押进来的时候,甄嬛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允礼……”
“嬛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先是深情缱绻,再是绝望和痛苦。
雍正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在龙椅上坐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背叛没见过?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是他最信任的女人和他最信任的弟弟,联手给了他一刀。
“果郡王允礼,”雍正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你可知罪?”
果郡王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臣弟知罪。”
“你知什么罪?”
“臣弟……与嬛儿私通,罪该万死。”
甄嬛猛地转头看向果郡王,眼泪夺眶而出:“允礼,你不要……”
“住口!”雍正暴喝,猛地站起身,“甄嬛,朕待你不薄!你入宫以来,朕给你恩宠,给你位份,给你孩子!你就这样回报朕?”
甄嬛浑身颤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挤出一句话:“皇上……臣妾……臣妾对不起皇上……”
“对不起?”雍正冷笑,“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他起身,缓步从龙椅上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甄嬛的心尖上。
“朕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竟然背叛朕,你应该知道朕最恨什么。”
雍正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朕最恨背叛,最恨别人把朕当傻子。”
甄嬛低着头,神情萎靡,泪如雨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雍正转头看向果郡王,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果郡王,朕一直把你当亲弟弟,连老十四都没有的东西全都给你了,朕把最肥的差事给你,把朕的信任给你,你呢!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果郡王自知死罪难逃,遂叩首在地,声音沙哑,
“臣弟罪该万死,不敢求皇上宽恕。只求皇上……放过嬛儿和孩子们……”
“放过?”雍正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带着无尽怒意,“你让朕放过他们?你和她给朕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你还敢乞求让朕放过他们?”
“好,真是好得很呐!”
他猛地转身,指着软榻上的龙凤双胞胎:“那两个孩子,朕一直以为是朕的骨肉。朕抱过他们,亲过他们,还说过他们像朕。现在你告诉朕,他们是你的种?”
果郡王浑身一震,颤抖着嘴唇说:“弘曕和灵犀竟然是……是我的孩子?”
雍正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胸中翻涌的怒火。
他回到龙椅上坐下,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看起来比暴怒更加可怕。
“既然你们都认罪了,那就别怪朕不念旧情。”
他看向张麟:“双胞胎,千刀万剐,就在这养心殿外,当着果郡王和甄嬛的面行刑。”
甄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皇上不要……他们是无辜的……你要杀就杀我……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啊……”
果郡王也疯了一样往前扑,被御林军死死按住:“皇上!皇上!臣弟求你了!你要杀要剐冲着臣弟来!放过孩子们……”
雍正无情地看着他们,眼中没有任何波澜,说出的话也愈加冷漠,
“行刑。”
养心殿外的广场上,两张长案被摆了出来。
双胞胎被从奶娘手中夺走,放到长案上。两个刽子手站在案旁,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薄刃刀。
甄嬛被两个御林军架着,强行按在窗边,被迫观看行刑。
果郡王被按在她身旁,双眼充血,浑身肌肉紧绷,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不,皇上,求您放过他们……罪臣…罪臣这就死。”
“不…不要……”甄嬛泪如雨下,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求求你们,他们还是孩子,他们是无辜的啊……”
第一刀落下,双胞胎的哭声骤然变成了尖叫。
那尖叫声穿透了养心殿的墙壁,似乎也穿透了整个紫禁城,狠狠扎进每一个听到的人心里。
甄嬛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急剧收缩。
她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灵魂好像在这一刻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具空壳在机械地颤抖。
果郡王猛地挣开御林军的手,一头撞向墙壁。
“砰……”瞬间鲜血四溅。
他没有死,只是额头上多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御林军立刻扑上来,重新将他按住。
第964章 瑛贵人是后宫爆料王07
雍正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张麟站在他身后,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但他仍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皇上的吩咐他没听着,最后落得和苏培盛一样的下场。
他与苏培盛都是皇上身边的太监,只不过苏培盛更会钻营,将皇上心思琢磨透了,因此在皇上身边更得宠。
但是他想不明白,好好的御前大总管不当,竟然投靠一个小小的妃嫔,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害,不想了,尽管此前他只能管理皇上私库,但勉强也算是在皇上身边伺候了几十年。
他年轻时跟在皇上身后,见过无数血腥场面,但今天的场面……让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
行刑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当双胞胎的哭声终于停止的时候,甄嬛已经昏死过去了三次。
每一次醒来,都会有人撑大她的眼睛,让她想躲都躲不了,她只能再次看着那血腥的画面,然后再次昏过去。
果郡王被按在地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仔细听,是在说“对不起”。
雍正终于站起身。
“够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把甄嬛和浣碧关进冷宫,果郡王押入宗人府。”
“皇上,”张麟小心翼翼地问,“果郡王……如何处置?”
雍正沉默了片刻。
“朕不会那么简单就让他死。”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死太便宜他了,朕要他活着,活着看他的女人被羞辱,活着看他的一切被摧毁。”
冷宫中,甄嬛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哀莫大于心死。
她的大脑似乎在保护她,让她暂时忘记了刚才看到的画面。
但眼见着孩子被千刀万剐,撕心裂肺的痛楚还残留在身体里,像无数根针,时时刻刻扎着她的神经。
浣碧蜷在另一边的角落里,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她的脸上还有未干涸的血迹,头发散乱得像鸟窝,嘴唇干裂出血,整个人像一具行尸走肉。
门忽然被打开,张麟带着几个御林军走进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甄嬛:“奉皇上旨意,甄嬛、浣碧,押送出宫。”
甄嬛猛地抬头:“出宫?去哪?皇上是要放了我们吗?”
“放了你们?做什么美梦呢!”
浣碧心中止不住的恐惧,抢着开口,“那是要去哪?”
张麟没有回答。
她们被蒙上眼睛,塞进一辆马车,马车颠簸了很久,终于停下。
当眼罩被摘下的那一刻,甄嬛看到了一座她从未见过的建筑——红灯笼,雕花门廊,浓妆艳抹的女人倚在门口招揽客人。
心头浮现一个念头——妓院。
甄嬛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了,“不……”她尖叫着往后退,“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皇上的嫔妃,我是……”
“你是个给皇上戴绿帽子的贱人。”张麟冷冷地打断她,“皇上说了,你既然人尽可夫,那就让你被千人骑万人枕。”
两个壮汉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甄嬛,把她拖进了妓院。
浣碧被拖进去的时候,已经吓得失禁了。
老鸨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涂着猩红的嘴唇,上下打量了甄嬛和浣碧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长得倒是不错。虽然年纪大了点,但风韵犹存,拾掇拾掇勉强也能接客。”
她转头看向张麟:“大人,这两位是……”
“罪妇。”张麟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我们主子说了,不用给她们任何特殊待遇,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老鸨眼睛亮了,皇上下令送来的罪妇?这可是个大新闻。
“明白了。”她笑着搓了搓手,“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招待’她们。”
当天晚上,甄嬛的舌头被割掉了。
这是雍正的特别吩咐,“她既然能用舌头花言巧语欺骗朕,那就拔了她的舌头,让她再也不能说话,看谁还能被她骗。”
剧痛让甄嬛昏死过去,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正在撕扯她的衣服。
她想尖叫,但嘴里只有“呜呜”的含糊声音。
她想挣扎,但手脚被绑得死死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是后宫最得宠的嫔妃,曾经离皇后之位只有一步之遥。
现在,她竟然躺在一家妓院的床上,还被一个陌生的男人肆意凌*辱。
窗外,蛋蛋以隐身状态悬浮在半空中,通过系统监控看着这一切。
蛋蛋的声音有些发闷,【宿主,你……你让我看这些,是为了什么?】
长春宫中,瑛贵人坐在窗前,面前悬浮着一面只有她能看到的系统光屏,上面正是甄嬛被凌辱的画面。
瑛贵人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当然是看戏了,你不觉得看她们得到应有的惩罚,会更开心吗?】
【应有的惩罚?】蛋蛋的语气有些激动,【宿主,她们是有错,但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
“太重了?”瑛贵人接过话头,嘴角微微上扬,“蛋蛋,你觉得重?”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那原主又做错了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只是被三阿哥多看了几眼,就被扣上‘勾引皇子’的罪名,被赐白绫。她死的时候,有人觉得罪名太重了吗?”
蛋蛋沉默了。
“敬妃为了扳倒皇后,把原主当枪使。皇后为了打压异己,对原主的死冷眼旁观。
浣碧为了消除潜在情敌,把原主送进宫当替死鬼。甄嬛为了自保,在原主被赐死的时候一言不发。”
瑛贵人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她们每个人手上都沾着原主的血,现在,她们只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蛋蛋沉默了很久,终于小声说:【宿主,你越来越像反派了。】
瑛贵人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在这后宫,心狠才能活得久。”
她关掉光屏,转身走向床榻,“继续监控,也许明日,还有其他人要付出代价。”
第965章 瑛贵人是后宫爆料王08
碎玉轩中,沈眉庄坐在窗前,面色凝重。
她已经好几日没出门了,自从天幕第一次出现,她就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像一根刺扎在心底,隐隐作痛。
“娘娘,”贴身大宫女采月端着茶走进来,“您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沈眉庄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眉头紧锁。
嬛儿与果郡王之事她也透过天幕看到了,她没想到嬛儿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真是……不知羞耻,可她能怎么办,她们自小交好,嬛儿妹妹是她的手帕交啊!
这一刻,她并未想起自己也与温实初做了同样的事。
她总觉得一切事情和那个瑛贵人有关,凭什么瑛贵人勾引三阿哥之后却什么事儿都没有。
嬛儿妹妹她有什么错?她不就是追求爱情,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都怪瑛贵人,如果那日她死了,嬛儿也不会被发现,越想越气。
看着一旁的采月,她问,“采月,你觉得瑛贵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采月愣了愣:“瑛贵人?奴婢不太了解。听说是个挺安静的人,不爱说话,不爱串门,在宫里也没什么存在感。”
“没什么存在感……”沈眉庄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没什么存在感的人,为什么能在赐死的边缘反杀?
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为什么能让皇上暂缓处决、彻查纯元旧案?
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为什么天幕会恰好在浣碧去长春宫找麻烦的时候出现?
沈眉庄猛地站起身,“采月,我要去长春宫。”
采月吓了一跳:“娘娘,现在去长春宫?可是天幕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皇上正在彻查……您这会儿去,是不是不好啊?”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去。”沈眉庄的目光坚定,“我要弄清楚,这个瑛贵人到底是什么人。”
最后采月因为沈眉庄腹中的孩子,去请示了皇帝后,准备请瑛贵人回碎玉轩。
瑛贵人被“请”到碎玉轩的时候,沈眉庄已经等了很久。
“瑛贵人请坐。”沈眉庄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客气但疏离。
瑛贵人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好茶。”她赞叹道,“慧嫔娘娘的茶,是比长春宫的好多了。”
沈眉庄没有接这个话茬,她直视着瑛贵人的眼睛,目光如刀:“瑛贵人,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请你来吗?”
瑛贵人放下茶盏,微微一笑:“慧嫔娘娘请我来,自然是有事要谈,我洗耳恭听。”
沈眉庄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天幕,和你有关。”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瑛贵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带着那副淡淡的微笑:“慧嫔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时间。”沈眉庄的目光紧紧盯着她,“天幕第一次出现,是在你被软禁长春宫之后。
第二次出现,是在浣碧去长春宫找你的第二天。
每一次天幕出现,都和你有联系,这绝不是巧合。”
瑛贵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沈眉庄,像看耍猴的。
沈眉庄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强撑着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你必须停止。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嬛儿妹妹被废、双胞胎被杀、浣碧被送进那种地方,你算算,因为你毁了多少条人命?”
瑛贵人的笑容终于淡了下来。
“慧嫔,”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你是在指责我?”
“我不是在指责你,我是在提醒你。”沈眉庄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这么做,迟早会引火烧身。”
瑛贵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眉庄。
“慧嫔,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觉得甄嬛有罪吗?”
沈眉庄愣了一下:“她……她和果郡王的事,确实不对。但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瑛贵人接过话头,嘴角微微上扬,“她给皇上戴绿帽子,混淆皇室血脉,把别人的孩子冒充龙裔。
这些罪,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觉得她罪不至死?”
沈眉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至于双胞胎,”瑛贵人的声音更冷了,“孩子确实无辜,但你觉得,以皇上的性格,会放过他们吗?
就算没有天幕,没有我,一旦所有事情暴露,他们的下场不会比现在好多少。”
沈眉庄沉默着,嘴角颤抖,说不出任何话。
她知道瑛贵人说的是事实,以雍正的狠厉,任何一个给他戴绿帽子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嬛儿妹妹的下场,从她和果郡王在一起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注定了。
“但是,”沈眉庄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为什么要让天幕把一切公之于众?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让多少人受到牵连?”
“我知道。”瑛贵人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又怎样?”
沈眉庄猛地站起身:“你疯了!你以为你是谁?审判者吗?你有什么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
瑛贵人看着她,目光中忽然多了一丝怜悯。
“慧嫔,你以为你是个好人?”她轻声说,“好人会在华妃得宠时说‘都怪我没有得用的家族和哥哥?’你说这话的时候想过济州的父母和家族吗?”
沈眉庄脸色变了,她没想到自己和嬛儿妹妹的私话会被他人知晓:“你什么意思?”
瑛贵人没有回答,她抬起头,看向窗外,天空又暗了。
没过一会儿,天幕再次亮起,整个紫禁城的人都抬头仰望。
这一次出现的是太后赐下暖情酒当夜的画面——太医温实初,深夜进入碎玉轩。
沈眉庄与温实初在烛光下相对而坐,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碎玉轩沈眉庄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惨白如纸。
“不——”她尖叫着冲向窗户,仿佛想用身体挡住天幕,“不要放了,关掉,快关掉……”
但天幕不会因为她的尖叫而停止,画面继续播放。
第966章 瑛贵人是后宫爆料王09
沈眉庄与温实初在床榻上相拥,烛火摇曳,衣衫凌乱……
整个后宫都在看好戏,同时又担心自己的秘密被人放在天幕上。
碎玉轩的太监宫女们跪了一地,浑身发抖。
采月和采星都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一夜的事情她们知道,可她们能怎么办!沈眉庄是自己主子,如果她们不隐瞒此事,所有人都会死。
沈眉庄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软软地滑倒在地。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倒映着天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完了……全完了……”她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沈家……沈家完了……”
瑛贵人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任何同情。
“我给过你机会。”她的声音很轻,“我本来不想动你,但你非要来找我麻烦,这都是你自找的。”
沈眉庄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恨意:“你,一切都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害你?”瑛贵人笑了,笑容冰冷刺骨,“沈贵人,你和温实初的事,是我逼你做的吗?
你和他颠鸾倒凤的时候,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吗?这不都是因为你自甘下贱,和他做了吗?”
沈眉庄被她直白的话刺激的身体猛地一震。
“你没有。”瑛贵人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你和温实初的事,是你自己的选择。天幕只是让真相曝光而已,如果说有人害你,那个人是你自己,不是我。”
沈眉庄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起了那一夜,她让采星叫来温实初,让他给她自己看病,两人聊了很久,聊得很投契。
她给他倒了一杯酒,他也给她倒了一杯,酒过三巡,烛影摇红……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那是她的错,她知道那是她的错。
但如果没有天幕,如果没有瑛贵人,这个秘密会永远烂在碎玉轩的墙缝里,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我不会原谅你的。”沈眉庄抬起头,眼中满是恨意,“就算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瑛贵人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随便,你的原谅值钱吗?呵,有病。”
她转身走向门口,步伐从容,“沈眉庄,慧嫔娘娘,一路走好啊。”
养心殿中,雍正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坐在龙椅上,面前跪着的张麟和一众御林军将领。整个大殿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沈眉庄。”雍正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温实初。”
“回皇上,”张麟低头道,“沈眉庄已经被控制在碎玉轩。温实初……还在太医院,臣已经派人去拿了。”
雍正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好,好得很。”雍正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朕的后宫,真是好得很,全都是卧龙凤雏。甄嬛给朕戴绿帽子,沈眉庄也给朕戴绿帽子。朕的女人,一个个都人尽可夫。”
张麟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也不敢接话。
“传旨。”雍正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沈眉庄腹中孩子剖出来,千刀万剐,沈眉庄赐白绫。沈家,诛九族。”
夏邑的身体猛地一颤,但还是低头应道:“嗻。”
“温实初,凌迟处死。温家,诛九族。”
“嗻。”
“所有与沈眉庄有牵连的太监宫女,一个不留。”
“嗻。”
张麟领旨离去,夏邑跪在地上,犹豫了很久,终于小心翼翼地说:“皇上,沈眉庄毕竟怀过龙嗣,这样会不会……”
“龙嗣?”雍正猛地转身,目光如刀,“一个人尽可夫的女子,你怎么就知道那孩子是朕的?你怎么知道她肚子里的种是不是温实初的?”
夏邑吓得浑身一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碎玉轩中,白绫被送到的时候,沈眉庄已经平静了。
她跪在佛堂前,双手合十,闭目诵经。采月跪在她身后,哭得浑身发抖。
“娘娘……娘娘你不能死啊……娘娘……”
沈眉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佛像,嘴角微微上扬。
“采月,别哭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我这一生,做错了很多事,但最大的错,就是进了这冰冷无趣的皇宫。”
她站起身,接过太监手中的白绫,动作从容得像接过一件华服。
白绫勒紧的那一刻,沈眉庄的眼前闪过了很多画面。
她刚入宫时的意气风发,她得到皇上宠幸时的欣喜若狂,她在碎玉轩中独坐时的孤独寂寞,还有那一夜,温实初眼中的温柔……
“实初……”她无声地喊出那个名字,“对不起……”
碎玉轩的小佛堂恢复了寂静。
几个时辰后,沈府被御林军包围。沈家上下三百余口,无论老幼,全部被押入大牢。三日后,全部问斩。
温家的下场更惨,温实初被凌迟处死的那一天,整个菜市口都被鲜血染红了。温家两百余口,全部陪葬。
长春宫中,瑛贵人坐在窗前,面前的光屏上播放着沈眉庄自缢的画面。
蛋蛋悬浮在她身侧,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宿主……】
瑛贵人关掉光屏,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她淡淡道,“是她自己选择和温实初在一起的,入宫后的每一步,都是她自己选的。”
蛋蛋沉默了。
“而且,”瑛贵人放下茶盏,目光看向窗外,“如果我不这么做,死的人就是我,你信不信?”
蛋蛋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它信。
天幕的风波还没有平息,新的风暴已经在酝酿。
皇上身边的暗卫一直在追查纯元皇后一事,但进展缓慢。
瑛贵人通过系统监控得知这一点后,决定帮他们一把。
“蛋蛋,”她坐在窗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纯元皇后的所有证据,你都有吗?”
【那是当然,】蛋蛋从她袖中飘出来,【当年皇后宜修给纯元下毒的药方、经手的太医、销毁证据的太监……所有线索都在系统数据库里。
在系统眼里,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
第967章 瑛贵人是后宫爆料王10
“那就好。”瑛贵人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明天,让天幕把一切都爆出来。”
蛋蛋愣了一下:【宿主,你真的要这么做?皇后可不是一般人,她是太后的人,是乌拉那拉氏的嫡女……】
“那又如何?”瑛贵人打断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讽刺的笑,“甄嬛、沈眉庄我都动了,还差一个皇后?”
瑛贵人知道系统是什么意思,但那又如何,有因必有果,她们既然做出那种事,就要承受得了后果。
她只不过是让这些事情提前暴露出来,她可是个‘好心人’呢!
蛋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它知道,自家宿主的脾气上来了,谁也拦不住。
它也知道宿主的做法才是正确的,假如宿主不知道反击,那今日死的就是宿主。
想通后,它点点头,又飞回宿主识海里,它明天可还要播放天幕呢!
第二天清晨,皇上一个人去御花园散步。
这是他近来的习惯,近日事情太多,让他暴怒不已,若是整日待在养心殿,他迟早会疯癫。
每日早朝之前,他去御花园走一圈,呼吸新鲜空气,整理思绪,放空心神,今日也不例外。
但今日,当他在御花园中漫步的时候,天空忽然暗了,随后天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出现的不是文字,不是画面,而是一整部完整的“审判记录”。
“惊!纯元皇后之死,竟与她有关……”
“皇后宜修,利用精通医术之优势,在纯元皇后孕期多次送去掺有慢性毒药的安胎药膳。”
“纯元皇后因此难产血崩,一尸两命。”
“宜修杀害纯元皇后后,伪造医案,杀害知情太医,销毁所有证据。”
“此外,宜修还犯下以下罪行……”
“害死齐妃,抢夺其子三阿哥为养子。”
“在富察贵人安胎药中下毒,致其小产。”
“教唆安陵容用舒痕胶害甄嬛小产。”
“逼迫安陵容用息肌丸争宠,致其终身不孕。”
“残害后宫嫔妃子嗣共计……”天幕上列出长长一串名单。
整个紫禁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雍正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天幕,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最终阴沉上不已,眸光中的凶狠若是与人对视,肯定会不寒而栗。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皇后……宜修……”他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每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你害了朕的柔则,朕要你死……”
景仁宫中,皇后正在梳妆。
剪秋站在她身后,手中的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她乌黑的长发。殿中很安静,只有梳子划过发丝的沙沙声。
对于天幕的播放,宜修已经习惯,但今日放的什么,她还不知道。
看着镜子里雍容华贵,精致美丽的自己,她忽然开口,“剪秋,外面的天幕,又在放什么?”
剪秋的手顿了一下:“娘娘,是纯元皇后的事……”
皇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梳妆盒的手指微微收紧。
“是吗?”她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保持着皇后的平稳,声音平静的问,“放了些什么?”
剪秋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答道:“天幕上说……说纯元皇后是娘娘害死的。
还说娘娘害死了齐妃,害死了富察贵人的孩子,害了甄嬛小产……”
皇后的手猛地一紧,梳妆盒的盖子“啪”地合上。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麟带着一队御林军冲进景仁宫,手中的刀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皇后宜修接旨!”
皇后站起身,面色如常,太后姑母还在,她并不觉得皇上会如何,但她眼底深处还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奉皇上旨意,皇后宜修谋害纯元皇后、戕害后宫嫔妃及皇嗣,罪大恶极,即日起废黜皇后之位,幽禁景仁宫,无皇上旨意,任何人不得进出!”
剪秋手中的梳子“啪”地掉在地上。
皇后的身体晃了晃,但很快稳住了。她知道只有太后能救她,她抬起头,直视张麟的眼睛,
“我要见太后。”
张麟面无表情:“太后正在赶来的路上,但在太后来之前,还请娘娘配合。”
皇后被御林军“请”回了寝殿。
殿门从外面锁上,窗户被木板钉死,整个景仁宫变成了一座华丽的牢笼。
一个时辰后,太后的凤辇停在养心殿前。
太后在宫女太监的搀扶下走下凤辇,脸色铁青。
未等张麟通报,她径直走向养心殿,直接推门而入。
“皇帝!”太后的声音又急又怒,“你是疯了吗?宜修是皇后,是乌拉那拉氏的嫡女,是我的侄女!你废了她,乌拉那拉氏的脸面往哪搁?”
皇上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得可怕:“皇额娘,宜修杀了纯元。”
太后的身体猛地一震。
“杀了纯元?”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你有什么证据?”
“天幕上清清楚楚。”皇上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底深处翻涌着暗流,“药方、太医、证据链,一应俱全。皇额娘,你要看吗?”
太后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挤出一句话:“那又怎样,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你怎么能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东西?
你是皇帝,怎能天幕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皇额娘,”雍正站起身,缓步走到太后面前,盯着她看,
“如果天幕说的是假的,宜修为什么不辩解?她为什么不来找朕喊冤?她为什么不派人来告诉朕,她是清白的?”
太后乌雅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何况从纯元旧案被重提的那一天起,宜修就没有做过任何辩解。
不是她不想辩解,而是她无法辩解,因为那些事,她确实做了。
而且太后也知道,宜修没有辩解的机会,宜修对纯元下手,她也是赞同的。
毕竟一个只会风花雪月、弹琴作画的皇后根本就坐不稳皇后之位。
宜修虽然身份上略差一些,但心性坚定,能够很好的应对后宫危机。
“皇额娘,”皇上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只有太后能听到,“朕知道,纯元的事,你一直都知道。”
原本怒气冲冲只想质问皇帝的太后,身子猛地一震。
第968章 瑛贵人是后宫爆料王11
“你知道宜修对纯元做了什么,但你选择了沉默,选择做她的靠山。
因为她是乌拉那拉氏的人,因为她是你的侄女,因为你不想让乌拉那拉氏丢脸。”
皇上的目光像两把刀,狠狠扎进太后的心里,“皇额娘,纯元也是你的侄女。你看着你的一个侄女杀了另一个侄女,你什么都没做。”
太后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皇帝,我……”
“够了。”皇上打断她,转身坐回龙椅上,闭目养神,“皇额娘请回吧,废后一事,朕意已决,不必再议。”
太后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
她看着儿子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她半路养大,一直期待母爱的孩子,在此刻变得如此陌生。
她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养心殿。
但瑛贵人的目的就是曝光后宫所有秘密,她才不会让她就这样安稳养老。
太后回到寿康宫的时候,天又暗了。
她抬头看着天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天幕上浮现出一行行字迹——
“太后乌雅氏,年轻时与隆科多私通。”
“隆科多助雍正登基后,太后与其继续保持不正当关系。”
“雍正并非先皇血脉,乃太后与隆科多之子。”
这一次,不仅仅只是后宫炸了,是整个天下都炸了。
太后站在寿康宫门口,仰头看着天幕上的文字,脸色从白变得青紫,最终变成了颓败的灰色。
她的身体晃了晃,猛地向后倒去。
“太后!太后!”宫女太监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扶住她。
养心殿中,皇上坐在龙椅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血统不纯……得位不正……”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朕……竟不是先皇的血脉?难怪民间有人说朕得位不正!哈哈,朕竟然是个野种!”
张麟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知道,天塌了。
之前天幕播放,天下众人还只当看戏,但如今事关江山社稷,所有人都关心不已。
文武百官得知如今的皇帝不是先帝亲子,这个消息像病毒一样蔓延,传遍整个京城。
雍正不是先皇血脉,太后与隆科多私通。
当今皇上的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废太子胤礽的儿子弘皙部下残余势力最先行动起来。他们在京城各处散布消息,煽动民怨,联络旧部。
京城不少的府邸灯火通明,彻夜不眠。
三日后,弘皙从景山回到京城,在一处宅子里召集宗室会议,公开质疑雍正的皇位合法性。
“如果天幕上说的是真的,”弘皙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那么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根本没有资格做皇帝!”
宗室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接话,但也没有人反驳。
雍正在养心殿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中的茶盏被捏得粉碎。
“反了……都反了……”他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火,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朕要杀了他们……朕要把他们全部杀了……”
但他已经杀不了了,御林军直接倒戈了。
众人打着矫正上位的旗号,直接打进紫禁城。
张麟跪在养心殿中,低着头,声音艰难:“皇上……御林军三分之二的将领已经……已经投靠了弘皙阿哥。奴才无能,无法控制局面。”
雍正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面前的张麟,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愤怒悲哀不甘,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传旨,”他的声音很轻,“朕……退位。”
弘皙登基的那一天,瑛贵人已经不在宫中了。
她在混乱中离开了紫禁城,带着蛋蛋,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蛋蛋从她袖中探出脑袋,语气复杂,【宿主,我们就这样走了?】
“不然呢?”瑛贵人走在京城的大街上,步伐轻快,“留下来看弘皙登基?我对那没兴趣。”
【可是……你就不担心吗?万一新皇帝查到天幕是你搞的鬼……】
“他不会查到的。”瑛贵人微微一笑,“天幕的能量来源只有你我知晓,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他们就算把整个紫禁城翻个底朝天,也查不到我头上。”
蛋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宿主,你在这个世界做的事情,快穿局那边肯定会记录的,你就不怕被扣分?】
瑛贵人停下脚步,仰头看着蓝天,嘴角微微上扬。
“扣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阵风,“原主的冤屈,我已经替她报了,更何况这一切都是原主的要求,我做得一切都符合原主愿望,所以凭什么扣分!”
蛋蛋嗫嚅着,最终小声说:【宿主,你变了。】
“嗯?”
【你以前做任务,从来不会这样直白,也不会迁怒她人。】蛋蛋的声音有些发闷,【但这一次,你为原主打抱不平的同时,对敌人也很狠厉。】
瑛贵人没有回答,她并不觉得自己过分。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她继续往前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穿过繁华的街市,穿过一座又一座城门。
身后,紫禁城的轮廓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天际线上。
“蛋蛋。”
【嗯?】
“下一个世界,是什么?”
【系统还没分配,宿主想选什么类型?】
瑛贵人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
“随便,反正不管什么世界,我都能活成主角。”
蛋蛋翻了个白眼,虽然它没有眼睛,【宿主,你还真是越来越自恋了。】
“这叫自信。”
【自信和自恋只有一线之隔。】
“那就是我站在线上,哪边都沾一点。”
蛋蛋彻底无语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京城的大街上,洒在瑛贵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上。
她在夕阳中走得很慢,很从容,像一个刚结束长途旅行的归人,又像一个刚踏上新征程的旅人。
她身后几千公里外的紫禁城,在夕阳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曾经困住了无数女人的一生,曾经见证了无数人的血泪与死亡。
但那些都和她无关了,她来过看过征服过。
然后,她离开。
……………………
几个月后,京城中流传着一个奇怪的故事。
有人说,在紫禁城陷入混乱的那几天,有一个神秘的女人出现在宫中。
她来无影去无踪,没有人知道她是谁,没有人知道她从哪来,也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
有人说她是天上的仙子,下凡来惩罚恶人。
有人说她是地府的判官,来人间审判罪人。
也有人说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在混乱中逃出了宫,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不过没人知道真相。
但有一件事,所有人都知道,天幕出现的那几日,紫禁城中的所有秘密,都被公之于众。
甄嬛、浣碧、沈眉庄、皇后、太后……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那些手握权柄的人,那些以为自己可以永远隐藏秘密的人,全部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这句话,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流传了很久很久。
第969章 知否·墨兰01
上个世界,清欢完成任务后,就在到处溜达,看到不平事就会伸张正义。
因为能力太过出众,很多人私底下都听说有这么个“正义使者”,也不敢干太过分的事。
见国家在弘皙的治理下还不错,清欢就带着系统返回快穿部了。
“系统,结算吧!”
蛋蛋点头,【是,宿主。已返回快穿部,马上完成结算。】
【任务评分五颗星,原主十分满意。
她并不觉得宿主您做得过分,相反她很支持。】
清欢淡淡点头,她只是暴露出一些本就存在的问题,因此她并没有负罪感,她相信若是别人知晓她的秘密,也许会做得更绝更过分。
【宿主,对不起,是我的想法太过……】
“蛋蛋,不用道歉,但作为一个系统,你竟然萌生出我不该那样做的想法。我觉得你应该回厂重新设置一下,不然……”
话没说完,但系统知晓自己宿主的想法。
【好的,宿主,我会自己找主系统申请。】
“嗯,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好的,宿主。】蛋蛋的声音由阴转晴,统也恢复兴奋。
清欢待在快穿部的中转空间,不少快穿者在任务间隙都会回到这里休整。
宫殿通体由不知名的白色材质构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无数光点在其中流转,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正在运行的任务世界。
在等待的间隙,清欢查看系统面板——
系统面板显示: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很快,系统就从主系统那里回来,这次的它虽然更加智能和人性化,但不会再出现某些不合时宜的好心。
虽然清欢能自己选择要做的任务,不过作为一个选择困难症患者,要从千千万万个任务里挑选自己喜欢的实在困难,所以清欢还是由着系统分配。
【宿主宿主!】
一道冰冷电子音从她肩膀上传来。
清欢偏头,蛋蛋换了新皮肤,一只圆滚滚的、通体泛着淡金色光芒的蛋正贴在她肩窝处。
蛋壳表面有两个小小的光点,像是眼睛,一眨一眨的,说不出的灵动。
“事情处理好了?”清欢走进休息区,给自己倒了一杯灵泉水。
【解决好了,宿主,】蛋蛋蹦了两下,语气雀跃,【让我看看啊……宿主,要不这次咱们还去古代世界,不过不是清朝。
这个世界虽然女子整体仍处于男尊女卑的封建框架内,但女子也能读书,地位较高。
女性也享有较优厚的财产权,?婚姻自主性增强?,离婚与改嫁自由?。
?受教育机会增多?,但社会活动受限但非禁绝?。
女性还能间接参与政治,但无直接权力。】
蛋蛋的光点闪了闪,一道数据流投射在半空中,化作一片文字信息。
清欢端着杯子凑过去看,“听你这么说,好像还不赖,那就去看看吧。”
【好的,宿主。】
【任务世界:《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此次穿越身份:盛家四女,盛墨兰。穿越节点:婴儿时期】
“婴儿时期,这受限制有点多啊,时间不能往后移吗?”
【可以的,宿主,只是宿主希望从小就压其他兄弟姐妹们一头。】
清欢心头无奈,这女子好像有点问题啊,想了想还是决定按照系统原定计划走。
“那还是穿到婴儿时期吧!”
【好的,宿主,原主愿望已收录,请宿主查看详情。】
清欢挑眉:“《知否》?没看过。”
【正常啦宿主,清宫影视剧盛行,这个电视剧是讲宋朝时期,你没看过很正常。】
蛋蛋用安慰的语气说,【不过没关系,我会给你提供所有必要的剧情信息和人物关系图谱,保证你不会踩坑。】
清欢点点头,伸手点开了“原主愿望”那一栏。
瞬间,大量的记忆涌入她的意识。
不是冰冷的文字描述,而是一个女子一生的痛苦与悔恨。
她“看”到了一个容貌出众、才华横溢的少女,因为不甘心嫁给普通人,因为嫉妒嫡女的尊贵,一步错步步错,用了最不堪的方式逼迫家人,嫁入了永昌侯府。
婚后受到无尽的冷眼和嘲讽,梁晗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她从一个骄傲的才女变成了后宅中争风吃醋的怨妇。
她的小娘林噙霜,为了她耗尽心力、得罪了所有人,最后孤苦无依地在庄子上死去,死前嘴里还念着她的名字。
盛明兰踩着她们母女的尸骨,一步步走向荣耀。
成为王大娘子的嫡女,嫡女的尊贵、老太太的宠爱、顾廷烨的深情,明兰什么都得到了。
而她墨兰,什么都没有了。
甚至于临死前的那一刻,满心的不甘和悔恨。
她恨自己,恨自己的愚蠢和短视。她更恨命运为什么不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然后,清欢感受到了原主最后的意识波动。
那个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我想……重活一次。”
“这一次,我不要小娘再为盛长枫那个白眼狼谋划了。她一辈子都在为别人活,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得到。我要成为她的依靠,我要让她为我骄傲。”
“盛家既然放弃了我,那就干脆什么瓜葛也没有,我不要他们沾我半点光。”
“梁晗……我不想再见到他了。上一世相看相厌,这一世不如永不相识。”
意识中忽然有了一丝停顿,然后是更浓烈的情绪涌上来。
“还有盛明兰……”
那个声音变得冷了下来,像冬天的冰碴子。
“明明是她那个糊涂祖母纵容卫小娘作死,明明是她那个宠妾灭妻的爹爹偏心,卫小娘的死凭什么算在我小娘头上?我小娘虽送过补品,但从未害人性命!”
“这一世,我要卫小娘好好活着。等她有了亲生母亲在身边,我看她还怎么把罪过推给别人。”
“若她还要怨恨我们母女……那就让她失去一切。
失去嫡女身份,失去老太太的宠爱,失去顾廷烨。让她真正体会一下,一个小娘的女儿该过什么日子。”
清欢收回意识,沉默片刻,并未立即开口说话。
第970章 知否·墨兰02
蛋蛋小心翼翼地问:【宿主,这个任务……你觉得怎么样?】
清欢放下杯子,轻轻笑着,“有点意思。”
“原主不是单纯的恨,我能感觉她的愿望想要的不是单纯的复仇,而是‘公平’。
卫小娘活着,看明兰还能怪谁;若明兰还要怪,那她就拿走明兰所珍视的一切,让明兰体会一下她上一世的滋味。
这样看来原主脑子也还算清楚,并没有将一切罪过推到其他人身上。”
“这不叫恶毒,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蛋蛋眨巴着光点眼睛:【那宿主你是接下了?】
“接。”清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婴儿时期开始经营,这对我很有利。时间充裕,我可以从零开始布局。蛋蛋,资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蛋蛋兴奋地蹦了两下,【所有人物关系、剧情走向、关键事件节点,我都整理成数据库了,宿主随时可以查阅。】
【还有,宿主你看……】
蛋蛋在空中投射出一张复杂的人物关系网,以盛家为中心,向外辐射到侯府、王府、朝廷。
清欢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其中几个名字上。
盛紘,盛家当家人,宠妾灭妻,精明自私又凉薄。
林噙霜,原主的母亲,有手段有心计,但眼里只有后院的一亩三分地,目光不够长远。
盛明兰,原着女主,看似柔弱实则心机深沉,擅隐藏、扮猪吃虎。
顾廷烨,男主,将门之后,未来权倾朝野。
梁晗,永昌侯府嫡子,原主的孽缘,花心无能。
“把这些人的详细资料整理好,进入世界后我需要随时调取。”清欢说。
【收到!】蛋蛋应道,【还有,宿主,唐宋之间的背景设定,女子经商、甚至从政都有先例可循。】
清欢点头,她做了这么多世界的任务,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男子为尊的世界她去过,自古以来女子地位都普遍低下,何来的真正公平。
制*度不公,那就打破制度。规*则不公,那就改写规则。
蛋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宿主,原主还有一条额外愿望,关于盛明兰的,我刚才漏读了……】
清欢打断它,“不用说了,刚才接收记忆我就知道了。是卫小娘活着,若明兰还来招惹,那就让她失去一切吧。”
【是的,宿主。】
再次点头,清欢走到时空隧道前,回望了一眼快穿部。
“走吧,蛋蛋,咱们去会会这个盛明兰。”
蛋蛋欢呼一声,化作一道金光钻入清欢的眉心。
等人走进时空隧道,里面骤然亮起,无数光点将清欢包围。
她的意识开始下沉,穿越无尽的虚空,向着那个名为“知否”的世界坠落。
耳边是蛋蛋欢快的声音,【宿主宿主,欢迎来到新世界!】
【滴,正在定位……定位成功……身份绑定中……绑定成功!
盛家四女,盛墨兰,已确认。
出生倒计时——三、二、一】
难怪清欢感觉周围怪怪的,仿佛躺在温泉里,耳边还有人喊着使劲儿…使劲儿的。
穿过一片黑暗,清欢感受到了第一次呼吸。
她睁开眼,看到一个美丽的妇人正虚弱地靠在床头,眼中满是慈爱和期盼地看着她。
妇人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怀里,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的墨儿……小娘的墨儿……”
清欢——不,现在应该叫盛墨兰了,她眨眨眼,发出一声婴儿的啼哭。
不是不舒服,而是有人拍了她的屁股,似乎只有大声哭才能证明她是健康的。
婴儿时期的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先当好一个“正常”的孩子。
但她的脑子已经在高速运转了。
蛋蛋的声音在她意识中响起:【宿主宿主,当前时间线确认,盛墨兰刚出生,卫小娘还没进府,盛华兰七岁,盛长柏四岁,盛长枫三岁。
距离原着主要剧情开始还有十几年,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墨兰在心里“嗯”了一声,十几年的时间,足够她做很多事情了。
林噙霜抱着女儿,眼中满是为人母的喜悦和激动。
她不知道这个小小的婴儿将来会带给她什么,她只知道,这是她的骨肉,是她在这深宅大院中唯二的慰藉。
墨兰靠在母亲温暖的怀里,闭上眼睛。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就是盛墨兰了。
这一世,她不会让母亲受苦,盛家也别想从她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若有人要挡她的路——那就踩着过去。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母女二人身上,像是某种古老的祝福。
蛋蛋在意识深处轻轻说:【宿主,任务正式开始,我会一直在的。】
墨兰在心里勾了勾嘴角,那就开始吧。
这一局,她赢定了。
……………………
盛墨兰的变化很大,出生后十日,她就褪去了红皮猴子的外表,变得精致。
这么好看的孩子,让整个盛家都感到意外,因为盛紘和林噙霜容貌都只能算中上,但综合两人优点的墨兰显然自小就能看出倾国倾城之资。
墨兰的成长变化很大,三个月翻身,五个月坐立,七个月爬行,九个月便能扶着墙站得稳稳当当。
乳母王氏逢人便说:“四姑娘是我见过最灵醒的孩子,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像是什么都知道似的。”
更令人称奇的是她的语言能力。
别的孩子一岁才牙牙学语,墨兰十个月时便能清晰地喊出“小娘”。
虽然只会蹦单个的字词,但那吐字的清晰程度,连见多识广的盛老太太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孩子倒是早慧。”盛老太太淡淡地说了一句,便没有再多言。
她看不上林噙霜那副小娘做派,连带着林噙霜生的孩子她也看不上眼。
倒是林噙霜,每日抱着女儿,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的墨儿最聪明了,”林噙霜将女儿举高,在那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比你三哥哥小时候还聪明呢。”
墨兰咯咯笑着,小手抓住林噙霜的衣领,奶声奶气地喊:“娘!”
第971章 知否·墨兰03
她当然聪明。
在她识海里,蛋蛋正以数据分析的形式,为她呈现着周围一切有价值的信息。
【宿主当前状态:健康,发育速度略高于同龄婴幼儿,在合理范围内,不会引起过度怀疑】
【林噙霜好感度:92/100,处于‘极度疼爱’区间】
【盛紘关注度属于‘偶尔想起’区间,未引起特别注意】
【盛老太太关注度属于‘基本无视’区间】
【当前时间线:卫小娘已经入府,距离卫小娘难产而亡事件还有约九年】
墨兰在心里“嗯”了一声,九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她要在这九年内,让自己在林噙霜心中不可替代的地位,同时为保卫卫小娘做好万全准备。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她现在只是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婴儿。
但她有蛋蛋。
“蛋蛋,”墨兰在心里呼唤,“卫小娘难产事件的所有细节,再给我过一遍。”
【收到宿主!】蛋蛋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卫小娘难产事件完整数据如下——】
【事件背景:卫小娘原是盛紘妾室,出身清白,性情温顺,因容貌出众被盛紘纳为妾室。
怀孕期间,盛老太太去寺庙礼佛,王大娘子因娘家事务离府,府中中馈暂由林噙霜掌管。】
【事件诱因:卫小娘孕期营养过剩,腹中胎儿过大,为后续难产埋下隐患。
林噙霜为讨好盛紘,送了大量补品给卫小娘,本意是彰显自己的贤惠大度,实际上加剧了胎儿过大的问题。】
【事件导火索:卫小娘之女盛明兰,因羡慕盛墨兰和林小娘被盛紘宠爱,林栖阁?一应事务都比他们这个小偏院好。
盛明兰想要向盛紘告状,但卫小娘清高,不想讨好盛紘。
因卫小娘无力满足,盛明兰与母亲发生争执,情绪激动之下推搡了卫小娘,导致卫小娘早产。
一切因素导致卫小娘因胎大难产,稳婆未能及时到场,最终血崩而亡,遗下一女盛明兰。】
“也就是说,卫小娘的死,盛府的人都有责任。盛紘宠妾灭妻导致家中无主母坐镇、盛老太太故意离府礼佛前未妥善安排。
林噙霜送补品过度,但非恶意。再次卫小娘自身,为女儿前程故意多食,导致胎儿过大。
但盛明兰是最直接的罪魁祸首,她和卫小娘争吵,情绪失控推了卫小娘,致其早产。”
【是啊,宿主,有的人就喜欢把一切责任推到不相干的人身上。】
“也就是说,盛明兰故意无视自己的错误,并将母亲之死完全归咎于林噙霜,并在此后多年持续报复,算计墨兰嫁给梁晗,最终导致林噙霜被发配庄子、凄惨离世。”
系统沉默,【宿主这么想也是对的。】
原本墨兰对盛明兰没有恶感,一个失去了母亲的小女孩,需要一个恨的对象来支撑自己活下去,这是人之常情。
但她也不会因此就认为林噙霜活该被恨。
林噙霜送补品,确实有讨好盛紘的成分,但若说她是存心要害死卫小娘,那未免太冤枉人了。
在这个院子里,谁不是在讨好盛紘?
盛老太太讨好盛紘的方式是“公正”,王大娘子讨好盛紘的方式是“持家”,林噙霜讨好盛紘的方式是“温柔小意”。
送补品这种事,换作王大娘子管家,未必不会做。
问题的根源不在于林噙霜送了补品,而在于这个家里没有一个真正负责任的人在关键时刻做决断。
盛紘不管,盛老太太不在,王大娘子不在,林噙霜只是代管,大部分人不听其管理,林噙霜既没有足够的权力也没有足够的经验去应对一场突发的难产。
多重原因累加,才导致卫小娘之死。
“所以,”墨兰在心里对蛋蛋说,“这次我倒要看看。若是我小娘不代管府中中馈,盛明兰还怎么好意思把一切怪到小娘身上。”
蛋蛋眨巴着无辜的眯眯眼问,【宿主想具体怎么做呢?】
“分家。”墨兰说,“带着小娘离开盛家。到时候,卫小娘的死活就彻底与林噙霜无关了,盛明兰想恨也恨不到我们头上。”
【但是宿主,分家至少要等到你长大一些才有可行性。】
“我知道。”墨兰说,“所以先保卫小娘不死,再谋分家。”
这次墨兰没有再说话,想的再多不如到时候一步到位的好。
而且,她正在思考一个关键问题,如何影响一个林小娘的决策?
还不能直接说,只能潜移默化地引导。
而婴儿最好的武器,就是“童言无忌”。
她不仅需要时间慢慢掰正小娘的性子,让她不再男人身上花心思,让她意识到只有自己才能给自己一个幸福的未来。
只不过一切都需要时间支撑,这一切,都需要她自己创造。
墨兰开始有意识地观察林噙霜的日常。
林噙霜是个聪明人,这一点墨兰从不否认。能在盛紘的后宅中屹立多年不倒,还能让盛紘对她宠爱有加,这本身就说明了她的能力。
但林噙霜的目光不够长远,她能看到眼前三步的棋,更多的是抢夺盛紘的宠爱,却看不到十步之后的结局。
这大概是她最大的弱点。
“蛋蛋,”墨兰在心里问,“林噙霜若是不那么在意这对子女的死活,或许她能过得更好。”
【林噙霜因墨兰与梁晗私通之事暴露,被盛紘?下令打板子致其皮开肉绽。后被发配到庄子上,被关押折磨而死。】
因着林小娘是宿主这具身体的母亲,蛋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忍,
【她的悲剧,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墨兰和盛长枫身上。
墨兰嫁入侯府后自顾不暇,盛长枫只顾自己享乐,没有人真正为她考虑过。】
墨兰沉默了一瞬,“这一世不会了。”
她说,“我会让小娘明白,只有她自己立得住,才是真的立得住。依靠别人,终究是靠不住的。”
【宿主说得对!】蛋蛋元气满满地应道。
第972章 知否·墨兰04
墨兰闭上眼睛,开始认真规划,她要让原本就疼爱女儿的林噙霜更加疼爱女儿,对自己形成“依赖”。
也要让林噙霜觉得,小女儿是懂自己的,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是她在这深宅大院中唯一的慰藉和依靠。
只有这样,当她开始“童言无忌”的时候,林噙霜才会认真听。
时间一天天过去,墨兰一岁了。
她已经能够稳稳当当地走路,能够说出完整的短句,能够清楚地表达自己的需求和情绪。
盛紘偶尔会来看看她,每次来都会夸一句“四丫头倒是聪明”。
但也就只是“偶尔”而已。
盛紘的心思大多在盛长枫身上——那是他宠爱的女人生下的儿子,承载着他光耀门楣的希望。
剩下的心思,一部分在公务上,一部分在嫡女盛华兰和嫡子盛长柏身上,能分给墨兰的,实在少得可怜。
墨兰并不在意,她的目标从来就不是盛紘。
这一日,林噙霜正在房中看账本,眉头微蹙,似乎遇到了什么难处。
墨兰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扒着桌沿,踮起脚尖往账本上看。
“娘,这是什么?”她用稚嫩的声音问。
林噙霜低头看了女儿一眼,眼中满是温柔,伸手将墨兰抱到腿上。
“这是咱们院里的账本,”林噙霜指着上面的数字说,“娘在算这个月的开销。”
墨兰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账本,然后奶声奶气地说:“好多好多钱。”
林噙霜被她的语气逗笑了:“可不是嘛,养你们几个小祖宗,可不就是花钱如流水。”
墨兰歪着头想了想,说:“娘的钱,要给三哥哥用,要给墨儿用,还要给别人用。娘的钱够不够呀?”
林噙霜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一个刚满一岁的孩子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够的,”她下意识地说,“娘有办法。”
“那就好。”墨兰点点头,然后把小脸埋进林噙霜的颈窝里,“墨儿长大以后,赚好多好多钱给娘用。”
林噙霜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抱紧了怀中的小人儿,声音有些哽咽:“我的墨儿真懂事。”
墨兰在心里感叹,林噙霜确实是个疼爱孩子的母亲。
林噙霜已经初步感受到‘女儿贴心’的情感体验。接下来,只要找合适的时机,开始‘童言无忌’的关心小娘就行。
蛋蛋问:【宿主打算从什么事情上入手?】
“不急,”墨兰在心里说,“再等等吧,我现在年岁太小,说出来的话没有分量,他们并不会当真。”
机会很快来了。
盛紘新纳了一个妾室,姓卫,容貌姣好、性情温顺,据说出身清白人家,因家道中落,父亲病重需要银钱购药。
王?大娘子安排其卖身?给盛家,成为盛纮的妾室,以换取彩礼用于支付医药费??。
王大娘子的目的是用她来分走林噙霜的宠爱,但卫小娘本人并无此意愿。
因此盛家得妾、卫家得钱,而她本人则失去自由与尊严。
消息传到林噙霜耳中时,她正在给墨兰喂粥。
手中的勺子顿了一下,林噙霜的脸色微微变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知道了。”她淡淡地对通报的丫鬟说,“让厨房准备一份见面礼,改日我去看看卫姨娘。”
丫鬟领命退下。
墨兰注意到,林噙霜虽然面上平静,但握着勺子的手微微收紧了。
这是一个信号,林噙霜对新来的卫姨娘,并不是表面上那么不在意。
“娘,”墨兰稚声稚气地开口,“新来的姨娘,漂亮吗?”
林噙霜低头看她,勉强笑了笑:“墨儿怎么关心这个?”
“娘漂亮。”墨兰说,伸手去摸林噙霜的脸,“墨儿最喜欢娘了。”
林噙霜的眉眼柔和了下来,亲了亲墨兰的额头:“娘也最喜欢墨儿。”
墨兰靠在她怀里,心里却在飞速运转。
卫小娘进府了,那很快明兰也会出生。
如今一切都还未发生,她只要从现在开始,一点一点地给林噙霜灌输一些观念,让她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
她要继续巩固自己在林噙霜心中的地位。
一个婴儿说的话,大人不会当真。
但一个“神童”说的话,大人就不得不多想几分了。
墨兰决定,在接下来的一年里,让自己变得再“聪明”一些。
不用太过妖孽,那样会引起盛紘和盛老太太的注意,那可不是个好糊弄的老太太。
只稍微比别人更出色一些,会背几首诗,会认几个字,会说出一些让大人惊讶的“金句”。
这些就足够了。
她要让林噙霜觉得,这个小女儿是与众不同的,是值得认真对待的。
只有这样,当她说出那些“童言无忌”的话时,林噙霜才会真正听进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墨兰两岁半了。盛明兰也安稳出生,但因为卫小娘不愿意争宠,她们的生活并不是很好。
墨兰已经能够流利地说话,能够背诵十几首简单的唐诗,能够认出“天地玄黄”四个字。
盛紘有一次考校她的功课,她奶声奶气地背了一首《咏鹅》,盛紘大为惊喜,赏了她一对银手镯。
林噙霜比盛紘更惊喜。
“我的墨儿真是个小神童,”她抱着墨兰转圈,“比你三哥哥小时候还聪明十倍!”
墨兰搂着林噙霜的脖子,在她耳边小声说:“娘,墨儿以后要考状元,让娘当老夫人。”
林噙霜笑出了眼泪:“傻孩子,女孩子不能考状元的。”
“那就……那就当女先生!”墨兰歪着头,“教好多好多学生,赚好多好多钱,给娘花。”
林噙霜抱着女儿,心中满是柔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肉乎乎的小手,嘴角微微上扬。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婴儿长成粉雕玉琢的小小女孩,也足以让一颗精心埋下的种子,破土而出,长成茁壮的幼苗。
这一日清晨,林噙霜正在梳妆台前对镜理妆,墨兰自己穿好了小衣裳,踩着绣鞋“哒哒哒”地跑过来,仰着脸天真的问,
“娘,今天可以教墨儿认字了吗?”
第973章 知否·墨兰05
林噙霜从镜中看着女儿那张写满期待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昨儿不是刚教了五个字?墨儿都记住了?”
墨兰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数:“昨儿学的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天是蓝蓝的天,地是脚下的地,玄是黑黑的颜色,黄是像小娘簪子一样的颜色。
宇是屋檐,宙是从古到今,洪是大水,荒是野草。墨儿说得对不对?”
听到女儿一字不落的复述昨日她教的内容,林噙霜手中的梳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她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
这些字她只教了一遍,而且那些释义,什么“屋檐”、“从古到今”,她根本没有教过。
她只是简单地告诉墨兰这几个字念什么,连意思都没来得及解释。
“墨儿,这些……是谁教你的?”
墨兰歪着头,一脸天真:“墨儿自己想的呀。娘说过,字都是有意思的,墨儿就想,这个字像什么,应该就是什么意思。娘,难道不对吗?”
林噙霜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眼眶都红了。
“对!对!墨儿说得都对!”
她抱着女儿,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和骄傲。
她的女儿,是个天才。
三岁就能识字,还能自己推断字义,这放在整个东京城,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蛋蛋,”墨兰埋在母亲温暖的怀里,在心里默默说,“林噙霜好感度现在多少了?”
【宿主,】蛋蛋的声音响起,【林噙霜好感度:98/100,已接近满值。当前对您的状态是极度疼爱+引以为傲。恭喜宿主,小目标超额完成。】
墨兰在心里微微一笑,但她没有因为一点小成就掉以轻心。
“盛家其他人呢?有没有引起过度关注?”
【盛紘和盛老太太还是更关注家里的男孩子,宿主并未引起警觉,基本没什么问题。】
“很好。”墨兰说,“继续保持。”
从那天起,林噙霜开始更加用心培养墨兰。
她本就颇有才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教导一个三岁的孩子绰绰有余。
每日上午教识字,下午教背诗,晚上还要搂着墨兰讲古论今。
墨兰学得极快,或者说,“表现”出来的态度学得极快。
实际上,有过目不忘的记忆辅助,这些知识她只需要听一遍就能永久记住。
但她不能表现得太逆天,总要留出“学习”和“复习”的过程,让人看起来合情合理。
比如学一首诗,她会在第一天跟着读几遍,第二天磕磕巴巴地背出来,第三天才能流利地背诵并解释诗意。
但这样的进度,放在普通孩子身上已经是神童级别了,但又不至于妖孽到让人起疑。
盛紘听林噙霜说墨兰三岁就能背诗识字,特意来考校了一番。
墨兰站在他面前,背着小手,奶声奶气地背了一整首《长恨歌》。
背完之后,她还歪着头问:“爹爹,‘天生丽质难自弃’,是不是说长得好看的人,想藏都藏不住?就像小娘一样?”
盛紘被逗得哈哈大笑,当场赏了一方上好的端砚。
林噙霜在一旁看着,脸上欣慰骄傲的笑容掩都掩不住。
但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她对墨兰的倾力培养,意味着她放在盛长枫身上的心思越来越少。
盛长枫今年六岁,正是人厌狗嫌的年纪。
他原本每日都要到林噙霜院中请安,听林小娘唠叨几句功课,吃几块点心,再撒娇要几两银子。
但自从林噙霜开始专心教导墨兰,对盛长枫的关注便大不如前。
再加上盛紘觉得男子六岁该正经读书了,将盛长枫接到了前院,与盛长柏一起跟着先生读书。
前院有专门的先生、书童、小厮,衣食住行都有人照料,盛长枫便很少再到林噙霜院中来。
起初他还隔三差五地来请安,后来渐渐变成了三五日一次,再后来变成了初一十五才来一次。
来了也不过是坐一坐,说几句场面话,拿了银子就走。
林噙霜不是没有察觉。
但每次她想多关心儿子几句,盛长枫就满脸不耐烦:“娘,我都多大了,您别管那么多了。先生还等着我呢,我先走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林噙霜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他碰都没碰的汤。
墨兰将这些看在眼里,心中暗暗记下。
“蛋蛋,”她在心里说,“盛长枫的性格分析,再给我过一遍。”
【收到宿主。盛长枫性格分析:自大虚荣,贪图享乐,缺乏责任感和同理心。
原着中,他在林噙霜失势后迅速划清界限,从未为母亲争取过任何利益。
长枫早年科举失利,且在放榜日醉酒妄议朝政,险些连累盛纮被皇帝训斥??。
在妻柳氏督促及盛纮、盛老太太的教育下,他幡然醒悟,发奋读书,最终?考中进士?,实现身份跃升??。】
“呵呵,不过是没人在向着他,只能依靠盛家才有的转变。林小娘对他这么好,在小娘被送到庄子上时,他连问一句都没有,典型白眼狼。”墨兰评价道。
【宿主说得对。不过对宿主来说,这反而是好事。盛长枫越不亲近林噙霜,林噙霜就会越依赖宿主,这对后续的分家计划非常有利。】
“我知道。”墨兰说,“但我不能让林噙霜太伤心,毕竟那是她亲生的儿子,再凉薄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小娘对盛纮的脾性非常了解,只要让她慢慢看清盛长枫肖似盛纮的性子就行。”
【宿主打算啥时候下手呀?】
“不急。”墨兰说,“时机未到,先让我把产业的事铺开。”
说到产业,这就要感谢蛋蛋了。
作为系统,蛋蛋拥有一个庞大的数据库,涵盖了各个时代的经济数据、物价波动、市场趋势。
甚至于哪些地段的地价在未来几年会上涨,哪种货物在什么季节会短缺,哪个行业在什么时期最赚钱,这些信息,蛋蛋都能精确地提供。
墨兰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信息转化成“商业直觉”,然后转变成真正的产业。
她开始有意识地引导林噙霜。
“娘,”一个午后,墨兰趴在林噙霜膝头,指着账本上的某一行,
“这里记的,城南那片地的租金,怎么比城北的少那么多呀?城南不是离码头更近吗?”
第974章 知否·墨兰06
林噙霜低头看了看,解释道:“城南那片地是早几年置办的,当时便宜,租金也低。城北是后来置办的,贵一些,租金自然高些。”
“那为什么不在城南多买一些呢?”墨兰歪着头,“码头那边好多商船,以后肯定会越来越热闹的,地价会上涨的。”
林噙霜摇头失笑:“墨儿还知道地价上涨呢?”
“娘教过墨儿的呀。”墨兰眨巴着眼睛,“东西少了,要的人多了,价钱就涨了。码头那边人多,地就会越来越值钱的。”
林噙霜想了想,觉得女儿说的确实有道理。
她这些年攒下的体己银子,大多存在钱庄里吃利息,收益微薄。
如果用来置办产业,确实比存在钱庄划算,将来两个孩子也能有底气。
“墨儿说的对,那娘就听墨儿的,去城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皮。”林噙霜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要是赚了钱,娘给墨儿买糖吃。”
墨兰咯咯笑着,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蛋蛋,”她在心里说,“城南码头那块地,未来三年的涨幅数据。”
【宿主,根据系统的数据和测算,城南码头区域因河道疏通和商路改道,未来三年地价将上涨约百分之三百,目前是入手的最佳时机。】
“好,帮我计算最优购买方案,不仅小娘要买,我自己也得购买。
蛋蛋,你再从我空间里拿出几个傀儡,让他们去督办这些事。”
【收到,宿主。】
几天后,林噙霜派心腹嬷嬷去城南打听,果然有几块地皮正在出售。
价格不算高,位置却极好,紧邻码头,交通便利。
虽然买完地皮后,小金库就少了一半,林噙霜仅仅只是犹豫了一下。
最后一狠心一咬牙,林噙霜还是听了墨兰的“童言无忌”,买下了两块地皮。
她不知道的是,墨兰让她买的,正是未来三年涨幅最大的那两块。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里,墨兰以各种“童言无忌”的方式,引导林噙霜进行了一系列投资。
“娘,街上好多人都在买茶叶,茶叶是不是要涨价了?”
于是林噙霜在茶叶价格低点时囤了一批货,两个月后茶价上涨,净赚三倍。
“娘,墨儿听说北边下大雪了,那边的布匹运不过来,咱们这边的布是不是要涨价了?”
于是林噙霜提前购进了一批布匹,一个月后布价果然大涨。
“娘,城外新开了一家瓷器铺子,里面的碗好漂亮,但是好便宜,墨儿觉得以后肯定会涨价的。”
于是林噙霜买下了一批精品瓷器,半年后被一位外地客商高价收购。
每一次,墨兰的判断都精准得令人咋舌。
林噙霜从最初的半信半疑,到后来的深信不疑,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
她开始主动跟墨兰商量生意上的事。
“墨儿,你觉着今年该买什么?”
“墨儿,你看这个铺面的位置好不好?”
“墨儿,这批货什么时候出手合适?”
墨兰每次都装作歪着头想一会儿,然后给出一个“天真烂漫”的回答。
实际上,每一个回答都经过蛋蛋的数据分析,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短短一年时间,林噙霜的私产翻了两番。
墨兰趁热打铁,让林噙霜将这些产业统一登记造册,账目单独保管。
名义上,这些产业都是林噙霜的。
但实际上,每一笔交易的决策、每一处产业的经营、每一个掌柜的任免,都在墨兰的掌控之中。
林噙霜只负责签字画押,具体事务都由墨兰“出主意”,再由心腹下人去执行。
“娘,”一天晚上,墨兰窝在林噙霜怀里,忽然说,
“墨儿觉得,这些产业应该有个总账房,把所有的铺子、田地都管起来。这样娘就不用每个月都算账算到半夜了。”
林噙霜愣了愣:“总账房?”
“嗯!”墨兰点头,“就是把所有的账都放在一起算,哪个铺子赚了多少钱,哪块地收了多少租,都记在一个大本子上,这样娘一眼就能看明白。”
林噙霜想了想,觉得这主意确实不错。
她现在的产业分散在各处,每一处都要单独记账,月底对账累得腰酸背痛。
如果有个总账房统一管理,确实能省不少事。
“墨儿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林噙霜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这些主意娘都没想到。”
墨兰咯咯直笑,毫不自谦的说:“因为墨儿聪明呀。”
林噙霜被逗笑了,抱着女儿摇了摇。
但她不知道的是,墨兰提出“总账房”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让她省事。
而是为了把所有的账目都集中到一个地方,方便墨兰随时查阅和掌控。
有了总账房,墨兰就可以在不惊动林噙霜的情况下,了解每一笔资金的流向,做出每一个关键的决策。
林噙霜以为她是在培养女儿的商业头脑。
实际上,她是在不知不觉中,把财政大权交到了女儿手中,因为不少决策人都是墨兰的傀儡担任。
不过墨兰并不打算亏待林噙霜。
这些产业,名义上都是林噙霜的,赚的钱也大部分归林噙霜支配。墨兰只拿一小部分,作为自己“秘密资金”。
这些“秘密资金”,才是墨兰真正的底牌。
她要用来做一件大事,建立属于自己的情报网和势力。
“蛋蛋,”一天深夜,墨兰独自躺在小床上,望着帐顶的流苏,在心里说,
“帮我筛选一下,盛府内外有哪些人可以收买。要可靠的,嘴巴严的,还要不容易被发现的。”
【收到宿主,正在筛选中……】
蛋蛋的效率极高,片刻后就列出了长长的一串名单。
丫鬟、婆子、小厮、门房、厨娘……这些人看似不起眼,但分布在盛府的各个角落,能够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信息。
墨兰不需要他们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帮她传一句话、递一个消息、留意一个人的动向,就够了。
她将这些人的名字、背景、弱点、需求一一记在心里,然后开始制定收买计划。
花钱如流水在她看来不是问题,她有蛋蛋帮忙做商业分析,赚钱比喝水还容易,关键是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第975章 知否·墨兰07
她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不能亲自出面去做这些事,不过有傀儡在,直接吩咐傀儡就行。
但明面上也得有人处理这些事,否则这其中的怪异肯定有人能察觉出来。
蛋蛋忽然建议道,【宿主,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墨兰翻白眼,蛋蛋什么时候这么高深了,还当讲不当讲,她无奈点头,“说。”
“林噙霜身边有个嬷嬷,姓周,是林噙霜的乳母,对林噙霜忠心耿耿。
她为人谨慎、口风极严,而且非常疼爱宿主。如果宿主能够争取到她,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墨兰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周嬷嬷是林噙霜的心腹,由她出面办事,林噙霜不会起疑。而且周嬷嬷年纪大了,不会引起别人的警惕。
“好,”墨兰说,“就从周嬷嬷开始。”
第二天,墨兰“不小心”打翻了周嬷嬷端来的汤,烫到了自己的手。
周嬷嬷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跪下来查看墨兰的手。
“四姑娘,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墨兰却笑嘻嘻地拉住周嬷嬷的手:“嬷嬷不哭,墨儿不疼。嬷嬷的手好粗,是不是干活太多了?墨儿让娘给嬷嬷涨月钱好不好?”
周嬷嬷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她伺候了林噙霜一辈子,还没有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心疼过她。
从那天起,周嬷嬷对墨兰的态度就越来越好,而且还带着一种奶奶看孙女的慈爱。
墨兰知道,这个人,已经可以用了,为了更快达成目的,墨兰丝毫没有心理负担,给人用上了忠心符。
因此周嬷嬷如今对林噙霜母女俩忠心耿耿。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墨兰四岁了。
四岁的她,已经能够背诵上百首诗词,能够读写上千个汉字,也能够计算简单的账目。
盛紘每次见到她都要考校一番,考校完了就乐得合不拢嘴,逢人便夸“我家四丫头是个才女”。
林噙霜更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墨兰身上,请了专门的先生来教她琴棋书画,恨不得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这个天才女儿。
盛长枫来请安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每次来看到聪明的妹妹,他都会生出自卑感。
来了也是因为银子不够用,没人贴补他,他只能来林栖阁?。
只是每次来了也是匆匆忙忙,简单敷衍几句,拿了银子就走。
林噙霜有时候会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发呆,眼中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墨兰看在眼里,轻轻地拉住她的手,“娘,墨儿会一直陪着娘的。”
林噙霜低头看着女儿,眼眶微红,将她搂进怀里。
“娘有墨儿就够了。”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墨兰靠在母亲怀中,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心中默默地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卫小娘已经进府一年多了,这会儿也快要生了,盛明兰马上就要出生。
不过这一胎不会出事,墨兰不用费心思。
看着盛长枫这样伤小娘的心,墨兰决心让林噙霜早点看清盛长枫的真面目。
只有这样,当墨兰提出“分家”的时候,林噙霜才不会犹豫。
“蛋蛋,”墨兰在心里说,“帮我盯着盛长枫。他最近的动向,我要了如指掌。”
蛋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和忐忑,【宿主,这盛长枫还小,林噙霜应该不会就这样放弃他,你不如等他年岁大些再动手。
届时,林噙霜也不会心软而继续对他好,这样她也不会太伤心。
毕竟失望都是一点一点积攒的,等失望积攒够了,林噙霜自然而然就不会将这个儿子放在心上了。】
墨兰略一思索,觉得系统说的也对,“那就再等等吧。”
时间一晃到了卫小娘再次有孕的时候,这次卫小娘怀孕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盛家激起了层层涟漪。
因为从卫小娘生了明兰后,这盛家后院就在没有婴啼声。
这次卫小娘再次有孕,可让盛纮激动坏了,毕竟他膝下只有两个儿子,其余都是女儿,在大家族里,这子嗣虽不算少,但也差不离。
墨兰忙着学习,忙着各种事情,对后院的关注就少了,这次她从周嬷嬷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
周嬷嬷端着早膳进来,压低声音对林噙霜说:“姨娘,那边有了。刚满两个月,郎中说胎像稳固。”
林噙霜正给墨兰梳头的手微微一顿,铜镜中映出她的脸,表情几不可察地变了一瞬。
“知道了。”她淡淡地说,“让厨房备些补品送去,免得别人说我们刻薄。”
周嬷嬷应声退下。
墨兰从镜中看着林噙霜的脸色,那双素来温柔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阴翳。
她理解林噙霜的心情。
盛紘的后宅里,已经有了好几个人。王大娘子虽为正妻,但不得盛紘欢心。
因为自己还有小娘的温柔顺从,林噙霜虽受宠,盛紘来林栖阁的日子也多,但毕竟是妾室,没有扶正的可能。
如今卫小娘又有了身孕,若一举得男,地位必然水涨船高。
多一个人分宠,换作谁都不会开心。
原本的林噙霜,在卫小娘怀孕期间,因为“善妒”、“克扣用度”、“送补品导致难产”等罪名,被盛老太太抓住了把柄。
虽然卫小娘之死不能全怪她,但那一盆脏水泼下来,她怎么都洗不清。
墨兰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娘,”墨兰转过身,仰着脸看林噙霜,“卫姨娘有小宝宝了?”
林噙霜勉强笑了笑:“墨儿怎么知道的?”
“周嬷嬷说的呀。”墨兰眨巴着眼睛,“娘,小宝宝生下来会跟墨儿玩吗?”
“会的。”林噙霜将女儿抱到膝上,亲了亲她的额头,“到时候墨儿就有弟弟妹妹了。”
墨兰搂着林噙霜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那娘要对卫姨娘好一点哦,墨儿听周嬷嬷说,怀小宝宝很辛苦的。”
林噙霜的手微微一顿。
“周嬷嬷跟你说的?”她问。
第976章 知否·墨兰08
“嗯!”墨兰点头,“周嬷嬷说,怀小宝宝要好好养着,不然小宝宝会生病的。娘,我们多给卫姨娘送些好吃的吧,这样小宝宝就能长得壮壮的。”
林噙霜看着女儿聪慧带着点婴儿肥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墨兰是不是真的“童言无忌”,但这番话确实提醒了她一件事——卫小娘这一胎,是个烫手山芋。
若卫小娘平平安安生下孩子,那自然皆大欢喜。
但若出了什么差池,她这个管着中馈的人,第一个脱不了干系。
尤其是现在,盛老太太和王大娘子都不管理府中事务,两人都只顾着自己的小院,后宅那些琐碎的杂事就她一个人做主。
出了事,谁来替她担着?
“蛋蛋,”墨兰在心里说,“林噙霜的表情变了,她在想什么?”
【宿主,】蛋蛋的声音响起,【根据微表情和心理活动分析,林噙霜正在权衡利弊。她似乎意识到了卫小娘怀孕可能带来的风险,建议宿主进一步引导。】
墨兰在心里点了点头。
几天后,盛紘来林噙霜院中用晚膳。
席间说起卫小娘的事,盛紘嘱咐林噙霜:“卫氏那边你多照看些,别委屈了她。”
林噙霜含笑应下:“老爷放心,妾身省得。补品已经送去了,还拨了个稳妥的丫鬟过去伺候。”
盛紘满意地点点头,噙霜真是深得他心,有她在整个盛府都感觉井然有序多了。
墨兰坐在一旁的小桌上,乖巧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听到这里,她抬起头,稚声稚气地说:“爹爹,墨儿听周嬷嬷说,怀小宝宝不能吃太多补品的,不然小宝宝太大了,生不出来。”
席间忽然安静了,盛紘和林噙霜同时看向墨兰。
林噙霜脸色微变,正要开口圆场,盛紘却先开了口:“墨儿怎么知道这些的?”
“周嬷嬷说的呀。”墨兰歪着头,“周嬷嬷说,乡下有个婶婶,怀小宝宝的时候吃了好多好多补品,结果小宝宝太大了,生了好久好久才生出来,差点没命。爹爹,卫姨娘不会也这样吧?”
盛紘皱了皱眉,看向林噙霜:“可有此事?”
林噙霜心中一震,连忙道:“妾身也不太懂这些,但周嬷嬷是过来人,想必有些经验。
老爷,要不……请个妇科圣手来给卫氏看看?该怎么养胎,听郎中的便是。”
盛紘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明儿我让管家去请仁和堂的刘郎中,他最擅妇人科。”
墨兰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微微翘起。
她成功地让盛紘和林噙霜都意识到了“补品过量”的风险,并且把“请专业郎中”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这样一来,林噙霜就不会像原着中那样,盲目地给卫小娘送补品了。
“蛋蛋,”墨兰在心里说,“接下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查一查,原着中卫小娘难产那天,稳婆为什么没有及时到场。”
片刻后,蛋蛋回答:【宿主,根据原着数据,卫小娘难产当天,稳婆被盛老太太以‘去城外寺庙上香’为由支开了。
盛老太太的本意是制造一个‘林噙霜管家不力导致卫小娘惨死’的局面,借此扳倒林噙霜,顺便将明兰接到身边抚养。】
墨兰的手指微微收紧。
果然,卫小娘之死,盛老太太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
林噙霜送补品、明兰与卫小娘争执,都只是导火索。真正致命的那一刀,是盛老太太捅的。
这位看似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养老的依靠,不惜牺牲一条无辜的生命。
“好一个盛老太太。”墨兰在心里冷笑,“蛋蛋,继续监视她的动向,我要知道她每一步的计划。”
【收到、收到。】
……
日子一天天过去,卫小娘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林噙霜按照刘郎中的嘱咐,定时定量地送补品,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表面上看,林噙霜对卫小娘照拂有加,隔三差五就派人去问候,送些时令水果、精致点心。
盛紘看在眼里,对林噙霜越发满意。
王大娘子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虽然不快,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只有墨兰知道,林噙霜做的这一切,与其说是真心对卫小娘好,不如说是在给自己买一份保险。
但不管动机如何,结果是一样的——卫小娘得到了妥善的照顾,胎象稳固,母子平安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转眼间,卫小娘已经怀孕八个月了。
按照原着时间线,距离卫小娘难产身亡,只剩下不到一个月。
墨兰知道,盛老太太快要动手了。
这一日,墨兰正在房中练字,蛋蛋的声音忽然响起,
“宿主,收到重要情报。盛老太太派人去城外清风寺打听,说是要在下月初六去寺里礼佛,住三天。”
墨兰的手中的毛笔顿了顿。
下月初六,正是原着中卫小娘难产的日子。
盛老太太要在那一天“恰好”不在府中,王大娘子也“恰好”因娘家有事不在,整个后宅只剩下林噙霜一个人做主。
然后,“意外”就会发生。
稳婆被支走,卫小娘难产,林噙霜束手无策,卫小娘血崩而亡。
所有人都会说:是林噙霜嫉妒卫小娘,故意延误救治,害死了卫小娘。
好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蛋蛋,”墨兰在心里说,“我要改变计划,原本我想让林噙霜留在府中,亲自应对这场危机。
但现在看来,让她留在府中反而正中盛老太太下怀。”
【宿主想怎么做?】
“我们要在盛老太太动手之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止她们能躲我和小娘也能躲出去。”
墨兰放下笔,开始思考对策。
要让林噙霜离开盛府,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不能太刻意了,否则引起盛老太太的警觉不让她们出府就不好了。
最好的方式,是让盛紘亲自同意她们出门。
而要让盛紘同意,只要撒撒娇。
墨兰虽然只有十多岁,但她在盛紘面前一直是个乖巧聪慧的小女儿,深得盛紘喜爱。
如果她撒个娇说要出门玩,盛紘多半不会拒绝。
但光有“出门玩”还不够,需要有一个具体的由头。
第977章 知否·墨兰09
墨兰想了想,对蛋蛋说:“帮我查一下,这个时节城外有什么好去处。
最好是风景优美、适合‘游玩’的地方,同时离我们的产业近一些,可以顺带巡视。”
蛋蛋很快回答:【宿主,城北三十里外有座翠屏山,山上有座清幽的别院,是宿主两年前通过林噙霜名义购置的产业。
此时正值秋高气爽,漫山红叶,正是游玩的好时节。】
“完美。”墨兰笑了。
第二天一早,墨兰梳洗整齐,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小衣裳,蹦蹦跳跳地跑到了盛紘的书房。
“爹爹!爹爹!”
盛紘正在看书,听到女儿的声音,放下书卷,笑着张开手臂:“墨儿来了?让爹看看墨儿是不是又长高了?”
墨兰骄矜的说:“爹爹,墨儿长大了。”
盛紘笑着看自己亭亭玉立的四女儿,“还真是,不过无事不登三宝殿,墨儿找爹有什么事啊?”
墨兰走到盛紘身旁,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爹爹,墨儿想去城外看红叶!”
“看红叶?”盛紘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忽然想看红叶了?”
“先生教墨儿背诗,‘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墨儿想看看,红叶是不是真的比花还好看。”
墨兰歪着头,撒娇道,“爹爹,让墨儿去嘛,让小娘陪墨儿去嘛。”
盛紘被女儿说得心都化了。
这丫头还会引经据典地撒娇,将来还得了?
“好好好,”盛紘笑道,“爹爹让人安排车马,让你小娘陪你去。”
“爹爹最好了!”墨兰肉麻兮兮的拉着盛紘的衣袖摇晃,“墨儿给爹爹摘最好看的红叶回来!”
盛紘哈哈大笑。
墨兰从书房出来,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蛋蛋,”她在心里说,“盛紘同意了,接下来让小娘同意跟我一起走,就解决了大半。”
林噙霜那边,比盛紘更好说服。
墨兰只需要告诉她一件事,“娘,墨儿听周嬷嬷说,最近府里不太平。
咱们出去避几天吧,等卫姨娘生了再回来。省得出了什么事,娘被牵连。”
林噙霜起初还有些犹豫,她管着中馈,出门几天不是小事。
但墨兰又说:“爹爹都同意了,娘要是不放心,可以把中馈暂时交给王大娘子管几天。
反正王大娘子一直眼红这个,给她管几天,她也开心,省得像只乌鸡一样总盯着咱们林栖阁。”
林噙霜想了想,觉得女儿说得有道理。
她把中馈交给王大娘子,既显得大度,又能把卫小娘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
出了事,有王大娘子顶着,就这么定了。
临行前一天,林噙霜当着盛紘的面,将中馈的钥匙和对牌交给了王大娘子。
“大娘子,我要陪墨儿去城外玩几天,府里的事就劳烦大娘子费心了。”
王大娘子冷哼一声,真有意思,她本身为正室,本就应该执掌中馈,若不是老爷疼爱妾室,又怎会分薄她手中的权利。
不过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管家了。
“放心吧,本夫人处理这点事情不在话下。”
盛老太太听说林噙霜要出门,眉头皱了一下,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总不能拦着不让人出门吧!
她只是对身边的房嬷嬷低声说了一句:“倒是会挑时候。”
次日一早,墨兰和林噙霜坐上马车,带着周嬷嬷和几个丫鬟小厮,出了盛府的大门。
马车缓缓驶过青石板路,墨兰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盛府的门楣。
“蛋蛋,”她在心里说,“卫小娘那边的人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宿主。】蛋蛋回答,【稳婆已经提前安置在卫小娘院外的空房里,随时可以接生。
还有两个可靠的婆子在暗中盯着,一旦有动静就会立刻行动。】
“盛老太太的人呢?”
【盛老太太派去支开稳婆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但宿主安排的人会‘恰好’拦住她,不会让稳婆有事离开的。】
“好。”墨兰放下车帘,“那我们就在城外安心玩几天。”
翠屏山的别院确实是个好地方。
依山傍水,满山红叶,空气清新得像是能洗肺。
林噙霜到了之后心情大好,带着墨兰在山间小径上散步,摘野花,捡红叶,母女俩玩得不亦乐乎。
墨兰表面上嘻嘻哈哈,心里却时刻牵挂着盛府里的动静。
“蛋蛋,记得随时汇报盛府事情。”
【收到宿主,目前一切正常。卫小娘胎动频繁,预计就在这一两天生产。盛老太太已经‘出发’去城外寺庙,王大娘子接手中馈,正在熟悉账目。】
“稳婆那边呢?”
【稳婆已经被宿主的人牵制住了,盛老太太派去调虎离山的人找不到她。】
“很好。”
第二日傍晚,墨兰正和林噙霜在院子里赏月,蛋蛋的声音忽然响起。
【宿主,卫小娘发动了!】
墨兰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具体情况如何?”
【明兰与卫小娘发生争执,推搡了卫小娘,导致早产。
但稳婆及时赶到,目前正在接生。卫小娘情况稳定,胎儿虽然偏大但胎位正常,应该没有问题。】
墨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持续关注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噙霜注意到了女儿的异常:“墨儿,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墨兰回过神来,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娘,墨儿就是有点困了。”
“那就早点睡吧。”林噙霜摸了摸她的头,“明天娘带你去山上看日出。”
墨兰点点头,让丫鬟伺候着洗漱睡下。
但她哪里睡得着,蛋蛋一直在进行实时播报,吵得她脑瓜子疼。
所幸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听着蛋蛋转播,【卫小娘宫口已开全……稳婆在指导用力……胎儿头出来了……】
【宿主,情况有点不妙,胎儿太大,肩膀卡住了。】
墨兰猛地坐起来,“稳婆怎么说?”
【稳婆很有经验,正在调整胎儿位置。宿主放心,这个稳婆是宿主精挑细选的,技术过硬。】
墨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第978章 知否·墨兰10
“实在不行,给她来颗顺产丹也行,”她吩咐系统,她觉得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只能看天意。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蛋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兴奋:
【宿主!生了!卫小娘生了!是个儿子!母子平安!】
墨兰整个人像蔫巴的花朵躺在榻上,幸亏卫小娘没事,否则还得浪费她一颗顺产丹。
如今卫小娘没有死,盛明兰有亲生母亲了。
盛老太太的算盘,落了空。
“蛋蛋,”墨兰的声音有些发紧,“盛明兰怎么样?”
【明兰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受到了惊吓,一直在哭。卫小娘虽然虚弱,但还能说话,她安慰了明兰几句,明兰慢慢安静下来了。】
“好。”墨兰闭上眼睛,“继续监视盛府的情况,尤其是盛老太太的反应。”
【okk!】
第二日一早,墨兰精神抖擞地起床,陪着林噙霜去山上看日出。
秋日的清晨,山间薄雾环绕,太阳从东边的山脊后面缓缓升起,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墨兰站在山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宿主,】蛋蛋的声音响起,【盛府传来消息,盛老太太今天早上‘礼佛归来’,得知卫小娘生了儿子,脸色很不好看。她去了卫小娘院子,说要看看孩子,但卫小娘以‘产后虚弱不便见客’为由婉拒了。】
墨兰微微挑眉,卫小娘婉拒了?她不是和盛老太太联盟了吗?
卫小娘原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盛老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一世,她怎么忽然硬气起来了?
“蛋蛋,查一下卫小娘最近干了什么?”
片刻后,蛋蛋回答:【宿主,卫小娘最近跟卫家的人有接触。她的娘家人虽然穷,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卫小娘似乎从娘家人那里得到了一些……鼓励。】
墨兰若有所思。
卫小娘这个人,原着中着墨不多,但从只言片语中可以看出,她并不是一个愚蠢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处境,也知道利用自己的优势获取利益。
不过她的改变究竟是因为什么?
墨兰笑了笑,【蛋蛋,继续监视。我倒要看看,盛老太太接下来会怎么做。】
墨兰和林噙霜没有急着回府,她们在翠屏山住了七天。
七天里,墨兰借着“游玩”的名义,带着林噙霜巡视了附近的几处产业。
城南的地皮已经开始动工修建商铺,城北的布庄生意兴隆,城外的那家瓷器铺子也接到了几笔大订单。
林噙霜看着账本上越来越可观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
“墨儿真是娘的福星,”她抱着女儿亲了又亲,“自从有了墨儿,娘的运气一天比一天好。”
墨兰搂着林噙霜的脖子,甜甜地笑。
她心里想的是:盛老太太这会儿大概已经气炸了吧。
计划了那么久,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仅没有扳倒林噙霜,反而让卫小娘白白得了个儿子。
更让盛老太太难受的是,卫小娘生了儿子之后,明兰就更不可能归她养了。
一个有小娘、有弟弟的女孩子,凭什么要给老太太养?
盛紘就算再冷血,也不会做这种不合规矩的事。
七天之后,墨兰和林噙霜终于回了盛府。
她们回来的时机选得很巧,不早不晚,刚好是卫小娘产后已经脱离了危险的时候,正好可以见客了。
早了,怕盛老太太还有后手。晚了,又显得刻意。
林噙霜回府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卫小娘。
她带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和礼物,笑容满面地走进卫小娘的院子。
“卫妹妹,恭喜恭喜!生了个大胖小子,真是好福气!”
卫小娘靠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
她看着林噙霜,微微欠身:“多谢林姐姐挂念,姐姐这是刚回来?”
“是啊,这不墨儿非要出去,天天想着到处溜达。听到你生产的消息,我们就往回赶了。”
林噙霜坐到床边,拉着卫小娘的手,“咱们姐妹一场,应该的,妹妹好好养身子,缺什么尽管跟我说。”
两人客客气气地说了一会儿话,气氛竟比墨兰预想的要融洽得多。
墨兰站在一旁,打量着卫小娘。
这是一个容貌秀丽的女子,年纪比林噙霜小几岁,眉目间有一种温婉的气质。
但墨兰注意到,卫小娘的眼睛深处,没有从前的“认命”和“逆来顺受”,更多的是清醒。
看来这卫小娘是不打算用命为盛明兰铺路了,墨兰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一点。
从卫小娘院子出来,林噙霜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卫氏倒是命大,”她低声说,“听说生的时候差点难产,还好稳婆来得及时。”
墨兰拉着林噙霜的手,仰着脸说:“娘,卫姨娘没事就好,不然别人会说是娘的不好,对娘不利。”
林噙霜低头看着女儿,心中涌起一阵后怕。
是啊,如果卫小娘真的出了事,她这个管着中馈的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幸好墨儿说要出来玩,让她躲过了这一劫。
不对——不是躲过了。
是墨儿救了她。
“墨儿,”林噙霜平视着墨兰,双手捧着女儿的小脸,认真地说,“你知不知道,你救了娘?”
墨兰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墨儿不懂,墨儿只是想看红叶。”
林噙霜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哽咽:“墨儿,娘这辈子有你,值了。”
墨兰靠在母亲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娘不哭,墨儿在呢。”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林噙霜的肩膀,看向远处盛老太太院子的方向。
那双清澈的童眸中,闪过一丝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锐利。
盛老太太,我看你还能耍什么手段!
接下来的日子里,盛老太太果然没有消停,她又算计了卫小娘好几次。
第一次,她想把卫小娘的儿子抱到自己院里养,借口是“老太太膝下寂寞,有个孙儿承欢膝下也是好事”。
盛紘有些动心,但墨兰“恰好”在盛紘面前说了一句:
“爹爹,墨儿听说小宝宝要跟着亲娘才能长得壮实。卫姨娘好可怜,刚生了宝宝就要被人抢走。”
盛紘听了这话,脸上有些挂不住,便拒绝了盛老太太的提议。
第二次,盛老太太以“卫小娘身子弱,需要静养”为由,想把明兰接到自己院里住几天。
卫小娘这次没有婉拒,而是直接说:“老太太好意,妾身心领了。但明兰还小,离不开亲娘。等明兰大些了,再去给老太太请安也不迟。”
第979章 知否·墨兰11
盛老太太继上次谋算落空后,又接连碰了个软钉子,脸色很不好看。
第三次,盛老太太在盛紘面前暗示,卫小娘“出身低微,教养有限”,怕教不好孩子,不如让明兰跟着自己学规矩。
这次是王大娘子开了口:“老太太,卫妹妹虽然出身不高,但知书达理,教个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再说了,明兰才几岁?学什么规矩?
华兰、墨兰、如兰几个年岁一般大,老太太怎的只叫明兰?”
王大娘子一脸耿直的问,仿佛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实际上心里觉得老太太偏心,这是什么规矩,两个嫡女不去教导,竟然巴巴的想要教导庶女。
哼,要么一起教导,要么一个都不教导。
而且王大娘子之所以帮卫小娘说话,纯粹是因为跟盛老太太不对付。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王大娘子还是懂的。
几次算计落空,盛老太太终于消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她不想继续了,而是因为她发现,每次她刚要动手,就会有人“恰好”出现,撞破她的计划。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次那就是有人在暗中盯着她了。
盛老太太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她知道,这个人不好惹。
她选择了暂时收手。
卫小娘这边,经历了这几次风波,心态也发生了变化。
她原本是一个“好死不如赖活着”的人,对什么都提不起劲,觉得活着没意思。
但几次被人算计、几次死里逃生之后,她忽然想通了。
既然死不了,那就好好活着。
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孩子。
她开始主动打理自己的院子,主动跟其他姨娘走动,主动在盛紘面前刷存在感。
她甚至开始识字读书,学些账目管理的知识。
她不想再做那个逆来顺受的卫小娘了,她想活得比谁都好。
墨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这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可不想让卫小娘成为林噙霜的盟友,原主和小娘能有那个下场,与盛明兰脱不了干系。
卫小娘有脑子、有手段、知道自己要什么,这样才不会轻易成为别人算计人的工具。
至于明兰,墨兰站在廊下,远远地看着卫小娘院子里,明兰恍惚的神情。
想来还在为那日和卫小娘的争吵而烦心,不过那不是她该担心的事。
这回她有亲生母亲在身边,有弟弟可以作伴,有完整的小家庭。
若是她再针对自己和小娘,自己会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夕阳西下,将整个盛府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墨兰转身,朝着林栖阁走去,她的小娘还在等她吃晚饭,盛老太太的不甘全被墨兰抛在身后。
墨兰没有回头,她知道,盛老太太不会善罢甘休。
但那又怎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在暗,盛老太太在明处,谁输谁赢不一定。
……………………
盛紘没家世没人脉,一直当着地方官,且因官职不高而面临联姻压力,一番打听过后,他与袁家口头约定,只等忠勤伯府来下定。
袁家来盛家迎亲本来应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但是袁家做的事情却很难让人开心起来。
礼船靠岸前,袁家答应要亲自来迎亲的忠勤伯夫妇没来,让大儿子袁文纯夫妇替他们来了,甚至袁家对伯爵夫妇不来这件事连一点解释都没有。
袁文纯见父母也没多重视盛家,他自然也不重视。
他在背后怂恿顾廷烨拿聘雁做赌注跟长枫投壶,想看盛家在大喜的日子如何丢脸。
这日是盛华兰的大日子,盛府人声鼎沸,热闹得很。
前院,顾廷烨昂着脑袋,自带一股风流气质问,“你是不敢还是根本就不会投壶?”
“怎可能不会,我可是个中好手!”盛长枫像个傻子一样被人用激将法直接答应下来。
“我看你就是不敢!来之前,我听说……”
少年顾廷烨不仅激将长枫,且言语开始挑衅。
随后长枫和白烨开始比试,两人的得分分别为二十四比三十二,长枫的箭筒中也只剩一支箭了。
长枫胆子小不担事儿,竟是直接丢了手里的箭,场面一度很难看,眼见着聘礼就要被赢走,墨兰伸手将箭拿过来。
盛明兰这一世没住在盛老太太院子里,没得她的教导,会的自然不多,也不精通。
墨兰什么都会,她想着让盛紘更加疼爱林栖阁,将来分家也能顺利点,她拿着箭怼道,
“白公子不必一而再用激将法让我哥哥答应,今天是我姐姐华兰的大日子,你这样出言挑衅是不是不太好?
虽说你跟着袁家而来的客人,但你不觉得用聘雁作为赌博的彩头,是很失礼的行为吗?”
墨兰小脸儿紧绷,有理有据的反驳,更加不满的长枫压下去。
让身边的人避开些,直接给少年顾廷烨表演了一个什么才叫实力。
她背过身并没有瞄准,直接随手一抛,“哐啷啷”一阵响,随之而来的是众人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太厉害了!
背过身,就那么随手一抛,百发百中。简直就是精彩绝伦,这还是个女子吗?
少年顾廷烨觉得自己被一个小姑娘“啪啪啪”打脸了,神色变得极其不自在。
墨兰转身看了众人一眼,承让承让,今日是大姐姐华兰的婚宴,点到为止即可!”
“等等!等等!姑娘,刚才实在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那样的。”
见墨兰就要离去,化名的白烨忙拔腿追上去,拦住墨兰,神色间满满都是歉意:“是袁家公子要我……”
墨兰沉声,小脸紧绷绷的,“白公子不必向我解释什么,我只知道做人做事,有可为有不可为,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我叫白烨,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想和你做朋友。”
墨兰白了他一眼,这人竟然这么冒昧的问一个姑娘的名字,真是没有礼貌。
没有说话,墨兰带着侍女石榴就离开。
第980章 知否·墨兰12
“哎,哎,盛小姐,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白烨冲着墨兰的背影喊道。
见人还是不搭理自己,白烨挠挠头,也知道自己今日办错了事,难怪小姑娘不愿意搭理自己。
只是小姑娘长得可真漂亮,像仙女一样,要是他能有这样一个妹妹,一定很高兴!
白烨追着问,但墨兰一直没搭理他,最终他只能止步在后院门口。
看到一双墨兰带着婢女从前院回来,林小娘面带笑容,柔声细语的问女儿,“不是说想去看热闹吗?今日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墨兰说着林小娘的力度坐在椅子上,“小娘,人多太拥挤了,没意思就回来了。”
林小娘没完全相信,石榴的神情可不像是没发生事情,“前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都解决了。”墨兰本也不打算瞒着林小娘,她一问就开口解释。
墨兰也没瞒着,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讲述了一遍,就听到林小娘疑惑的问:
“那位公子为什么要那么做?甚至和你哥哥打赌,难不成有人设计你哥哥,他是想让长风在你爹和大娘子面前吃挂落吗?”
“没事的,小娘,你还不知道我吗?看着哥哥就要不敌,我就接过来了。”
墨兰带着点小得意的对林噙霜说:“最后当然是我赢啦。”
“虽然那个白烨想用激将法挑衅我哥哥,但是我一出手就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林小娘听墨兰说完,虽然也得意墨兰的优秀,但她还是有点担心,“可你们用大小姐的聘雁打赌,大娘子肯定会寻衅滋事的。”
墨兰看着小娘的眼睛,“小娘不用担心,大娘子若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那我也不会给她留面子的。”
果不其然,临近天黑,盛纮就派人把墨兰叫到主院,林小娘怕自己女儿遭到斥责,跟着一起。
盛纮严肃着一张大脸,“说吧,今日究竟是为何要那样做?”
王大娘子和盛纮均坐在主位上,只留墨兰和林小娘站在原地,墨兰十分坦然,而林小娘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女儿。
即使女儿出于好心将东西赢回来,但以大娘子的性子,必定看不得墨儿在她女儿的大日子大出风头。
因此,在看到林噙霜母女的时候,王大娘子的脸色就不怎么好。
盛长枫站在一旁当树桩子,什么话也不说,丝毫不感激墨兰今日的出手。
对于盛长枫的脾性,墨兰也了解,她主动向前走一步,对着上首两人行礼,接着转头看着王大娘子:
“母亲是气我今日那样做吗?”
王大娘子可不管那些,今日惹事、平事儿的都是林噙霜的孩子,只要是林噙霜的孩子她就不喜。
于是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难道我不该生气?今儿可是你大姐姐出门的好日子,你一个庶女瞎折腾什么?难不成想踩着我的女儿出风头?”
墨兰一时间无语,这人怎么分不清好赖,难不成她想看着她女儿丢脸?
她盯着大娘子,“母亲确定我是出风头,而不是为了挽回盛家的颜面?还是说母亲想要大姐姐的聘礼被别人赢走?”
盛纮大惊失色,今日一直忙碌,他还未来得及了解全貌,“墨儿,为何这般说?”
墨兰绘声绘色的讲着当时的情况,“回爹爹,我本来是想着今日吹锣打鼓的热闹,想去前院玩儿。
不料看到袁家公子偷偷和那位白公子说话,紧接着这位白公子就来到我哥哥面前,想要和我哥哥比试投壶,彩头就是大姐姐的聘礼。
哥哥竟然没看出他们不怀好意,直接答应,但是我本就听到他们的话,自然不答应。
这位白公子眼见着有人阻拦,直接用激将法激我哥哥,想让他答应。
哥哥的性子您还不知道吗?他直接就答应下来,眼看着要输了,我实在看不下去。
也见不得大姐姐的聘礼被赢走,就想灭掉他的气焰。
我接过哥哥手里剩下的箭,小露了一手,这才保住那些东西。 ”
墨兰可不想为盛长枫遮掩,再说这些事情只要他们询问府中下人就能得知。
即使在外人眼中她和盛长枫是一国的,但她这么说,明显表露出他们关系不好。
小娘也能慢慢了解盛长枫的本性,到时候割裂也会更快。
王大娘子不等盛纮说话,就气呼呼地一拍桌子,对着墨兰和盛长枫怒目而视,“难道这还不是在出风头?”
“闭嘴,”盛纮喝斥大娘子,在他看来墨儿这般做才是最好的。
若是华兰聘礼被他人赢走,不仅华兰没脸,就连盛家也会被别人鄙视。
仔细思索,他挑出墨兰话中的重点,“墨儿,你是说今日之事是袁家有意为之?就为了让盛家丢脸?”
墨兰面无表情的点头。
“袁家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这般做他们袁家也会丢脸啊?”
墨兰平静开口,“今日原本应是袁家当家人和主母来咱家送聘礼,可最终来得是府上的公子,足见他们这门亲事的态度。
更何况这位袁家公子的言行举止都带着轻视和不屑。
后来我赢下比试,那位白公子亲口告诉我,他是受袁家公子指使。
目的就是给盛家下马威,好叫盛家知道他们府上对大姐姐的婚事很不满意。
他们这么做,不就是觉得咱们家高攀了吗?”
“对了,我还从那位公子的话中听出,比起今日的袁公子,我大姐夫并不得他父母宠爱。
要不然袁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盛府的脸,打大姐姐的脸。
今日又是送聘礼之人临时换人,又有袁公子撺掇白公子让我哥哥拿聘礼做赌注,这都是他们的态度。”
王大娘子气炸了,本来华兰找了这么个好亲事,一直都是她的骄傲,可这小贱蹄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竟然说袁家不满意亲事,绝对是她瞎说的,绝对!
“你胡说八道,”王大娘子呕吼出声,但她心里却隐隐有些相信了。
盛墨兰分析的每一句话都在她的脑海里回荡,她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袁家不满意。
袁家不满意,那她的华兰可怎么办啊?
第981章 知否·墨兰13
袁家失信,未亲自登门送聘礼,王大娘子本就一肚子气,但为了女儿华兰的婚事能顺利进行,便一直没有爆发,只能忍气吞声。
如今被墨兰戳破,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面和华兰的脸面都被小贱蹄子踩在脚下。
她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喘着气,“墨兰,最好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究竟是不是胡说,母亲执掌府中中馈,必定一清二楚。”
墨兰说的每一句话都扎中王大娘子那颗玻璃心,她还反驳不了,只要有脑子的人就知道是对的。
墨兰的话一句一句扎着她的心,她气的失语。
她是主母,自小就学习这些东西,如今又执掌盛府中馈,如果还看不出袁家心思,那真是傻到家了。
若是她一味反驳,主君肯定会觉得她是糊涂蛋,收了她的掌家权,又交给林噙霜那个狐狸精打理。
这中馈她好不容易才拿回来,自然不可能送出去。
哼!她才不会上这小贱蹄子的当,说她不知道袁家的险恶用心。
尽管她也知道袁家这个伯爵府已经在走向下坡路,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比起盛家这小小的通判府,对方到底是居住在京城,而且有那么个爵位在。
虽然在华兰的亲事上,盛家确实是高攀,但那又如何,只要华兰拿捏住夫君就行。
将来若是可以,再继承爵位,那华兰也是伯爵夫人了。
这么想着,王大娘子心里就算有再多的气恼,也只能自己憋着。
盛纮看自己夫人想明白,微微招手将墨兰唤到身前,他揉揉墨兰的头,语气宠溺:“你呀,人小鬼大,倒是个难得的透彻人儿。”
墨兰看着盛纮,心想没分家之前都得在盛府生活,她只能拍马屁,“当然是因为爹爹聪明啊,这才能和小娘生下我这个聪明女儿。”
墨兰平视着便宜爹,表现的一脸孺慕。
墨兰的马屁拍的恰到好处,盛纮哈哈大笑:“好了,今日之事就到这里。走,爹爹送你和你小娘回去。”
盛纮没心没肺的打算去林栖阁。
他分了个眼神给盛长枫和王大娘子,“长枫,你要和我们一起回林栖阁吗?”
“爹,儿子也跟着一起。”盛长枫见事情被解决,终于开了尊口说话。
至于为什么要一起去吃饭,他有自己的想法。
虽然这个聪敏的妹妹将他压的一无是处,但也只有去林栖阁,爹才会更关注自己一点。
一家四口准备离开了王大娘子的院子,完全没将正院之人放在心上。
看着温馨的一家四口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就想离开,王大娘子气的心口疼,主君到底有没有将她这个大娘子放在心上?
旁边的刘妈妈轻轻给她拍着背,安抚她的情绪。
墨兰才不想一直当好女儿,哄着盛纮,她也是人,她也会累的好吧!
转头轻飘飘睨了一眼王大娘子,她善解人意的说:“时辰不早啦,爹和母亲还是早点休息吧,我有小娘陪着。”
林噙霜一直站在原地未开口,刚进屋之时墨兰给她使了个眼色。
母女俩心有灵犀,她知道墨儿能自己解决,就未曾多言。
如今事情解决,她和墨儿该离开了。
虽然她想从盛纮那里多要点东西,却也不会在这个日子开罪主母。
接着,林噙霜带着墨兰和盛长枫朝盛纮和大娘子行礼离开。
盛纮哪里不知林噙霜和女儿的心思,这是让他安抚大娘子呢!
心中无奈,盛纮几不可察地摇摇头,后对下人说:“既如此,准备水沐浴吧。”
王大娘子心情一波三折,原本以为主君要离开,没想到今日留下了。
她高兴得对着刘妈妈说:“快点,莫让老爷久等。”
主君能留下过夜,她可高兴的很,但她可不会领林噙霜和四姑娘的情。
主君在正院睡本就是应该的,她可不会感激别人。
等母子三人离开正院,看不见盛纮身影,长枫开口就要离开,“娘,儿子要回前院休息了。”
林噙霜很惊讶,“长枫,你刚才不是说要去林栖阁吗?怎的这般突然就要回去?”
“儿子还有事。”
墨兰无语,盛长枫真以为所有人都欠他,该他的啊!
“娘,既然哥哥想回前院,就让他去吧,有我这个乖女儿陪着你还不够吗?”
想了想,林噙霜对着盛长枫说:“既然你前院有事,就先回去吧,等无事了回来吃饭,娘给你准备好吃的。”
“嗯。”盛长枫没有丝毫留恋,直接离开。
懂事后,长枫就和长柏住进了前院,这是盛纮要求的。
林噙霜带着墨兰回了林栖阁,看着女儿疲惫的神色,她说:“墨儿也回房歇着吧,今日也累了。”
她轻抚女儿的脸,眼神异常柔和。
“好的,娘,您也早点休息。”
“知道啦,小管家婆。”
母女俩亲亲热热,互相宽慰,谁都没想起今日的罪魁祸首。
……………………
盛华兰出嫁没多久,盛纮的仕途就一路畅通,他也从扬州通判?升任?登州知州?。
任期满后,盛纮调入京城,初任?承直郎?,盛家举家从外地迁往都城汴京。
剧情里应该是盛家大部队先搬迁,盛老太太和明兰当时仍在宥阳老家,约两个月后才抵达京城 。???
但这次卫小娘还活着,就整个盛家一同搬迁。
?盛家迁至汴京后,家里孩子多,他高度重视子女的教育,便想在家里开办私塾。
盛纮早年曾在冤狱中救过庄学究的母亲,?于是他三顾茅庐,诚心邀请?,不仅多次登门拜访,更是书信不断,礼物备齐,展现出极大的诚意 ??。
他希望借助庄学究的声望与学识提升家族文化地位,这一理念与庄学究的教育理想契合 ??。
盛纮当初不仅给予庄学究优厚的待遇,还因对方年迈体弱,主动邀请其到气候适宜的登州调理身体,最终促成其来盛家教书。
如今盛家搬迁到汴京,成立私塾就势不可挡,不过盛家有地方,有好老师,速度也很快。
因此盛家孩子,无论男女只要到了年岁,便被送到私塾,一同进学。
齐国公府小公爷等世家子弟前来念书,开启了盛家众人在京城的新命运。
第982章 知否·墨兰14
盛家来到汴京,墨兰便觉得自己的分家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
这么些年下来,林噙霜对于盛长枫的不亲近仍觉得心寒。
起初,林噙霜每隔几日便会让周嬷嬷送些点心吃食过去,嘱咐儿子好好读书,莫要辜负了盛纮和她的期望。
每次盛长枫都笑嘻嘻地收下东西,嘴上说“娘放心,儿子一定用功”,转头便将点心分给同窗,自己跑到街上玩耍去了。
墨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从未在林噙霜面前说过盛长枫半句不是。
都不用自己多说,小娘自己会发现。
果不其然,林噙霜在后宅经营多年,对于盛长枫的敷衍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但在她心里,盛长枫始终是个孩子,还未定性,可能是母子俩不亲近,才导致他这样。
这一日,林噙霜亲手做了一罐桂花糕,想着给儿子送去。
墨兰自告奋勇要跟着一起去,林噙霜便和她一起,带着周嬷嬷往前院走。
走到学堂外,却不见盛长枫的身影。
“三公子呢?”林噙霜问守门的小厮。
小厮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三公子……三公子说身子不适,回房歇息了。”
林噙霜皱了皱眉,转身往盛长枫的住处走去。
墨兰闲庭信步的跟在母亲身后,丝毫没将小娘的担忧放在心上。
她当然知道盛长枫不在房里,蛋蛋早就告诉她,盛长枫此刻正在街上的酒楼里,与几个纨绔子弟喝酒听曲。
果然,到了盛长枫的院子,房门紧锁,周嬷嬷喊了几声,无人应答。
林噙霜站在门口,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周嬷嬷,”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去查查,三公子到底去哪儿了。”
周嬷嬷应声而去。
墨兰看着小娘,轻轻拉了拉林噙霜的手:“娘,哥哥是不是偷偷跑出去玩了?他怎么不学习呢?”
墨兰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林噙霜的心口。
她拉住墨兰的手,将女儿搂进怀里,声音有些发紧:“你哥哥……也许是去找同窗探讨功课了。”
墨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温柔的用手轻轻拍着林噙霜的背,像在安慰她。
林噙霜感受到女儿手掌上传来的温度,眼眶微微发红。
同样是她的孩子,一个贴心贴肺,像小棉袄一样,一个却连人影都摸不着,让她全身都泛着冷意。
傍晚时分,周嬷嬷回来了。
她将林噙霜拉到里间,压低声音说了盛长枫的去向。林噙霜听完,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他竟然去了……那种地方?”
周嬷嬷叹了口气:“老奴打听得清清楚楚,三公子这几个月隔三差五就往那几条街跑,跟几个世家子弟混在一起,喝酒、听曲、赌钱……花销不小。”
林噙霜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自从置办了产业,她每个月给盛长枫送去不少银子当零用。
自从搬到汴京来,从前的那些产业再照顾不到,她只能以极低的价格处理了。
现如今还未重新在汴京置办产业,总不能坐吃山空。
更何况她每月给长枫的五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一个贫困人家过上一辈子了。
她以为儿子拿这些钱买书、买笔墨、结交有用的同窗。
结果呢?
全扔进了青楼和赌坊的窟窿里。
“娘。”墨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噙霜睁开眼,看到女儿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这是墨儿让厨房煮的安神汤,”墨兰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将汤碗放在桌上,“娘今天心情不好,喝了汤早点歇息吧。”
林噙霜看着女儿温声安抚自己的样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一把将墨兰抱进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墨儿……墨儿……娘只有你了……”
墨兰搂住林噙霜,母女俩脸颊贴在一起,声音乖乖的:“娘不哭,墨儿在呢墨儿会一直陪着娘的。”
她的目光越过林噙霜的肩膀,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天真,只有冷静。
“蛋蛋,”她在心里说,“盛长枫的消费记录,整理好了吗?”
【整理好了,宿主。】蛋蛋的声音响起,【过去三个月,盛长枫总共从林噙霜处索要银子三百两。
其中约一百五十两用于青楼消费,一百两用于赌坊,剩余用于请客吃饭、购买没用的东西。用来购买学习用品的银子,不足五两。】
“很好。”墨兰说,“这些东西都保存好,以后用得上。”
接下来的日子里,墨兰开始有意识地制造一些“巧合”。
盛长枫每次来要银子,墨兰都会“恰好”在场。
她不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盛长枫或嬉皮笑脸、或严肃着脸地伸手,看到林噙霜犹豫片刻后还是掏了银子,也看到盛长枫拿了钱连句谢谢都没有就转身离开。
然后,她会默默地倒一杯茶,端到林噙霜手边,“娘,喝茶。”
林噙霜接过茶杯,看着女儿乖巧的模样,再看看儿子消失的方向,心里的天平一点一点地倾斜。
有一次,盛长枫来得特别急。
“娘,快给我五十两银子,我有急用!”他一进门就嚷嚷。
林噙霜正在给墨兰梳头,闻言手中的梳子顿了顿:“五十两?你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你别管了,反正有急用!”盛长枫不耐烦地说,“快点,我还等着呢。”
林噙霜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去拿银子。
墨兰坐在梳妆台前,从铜镜中看着盛长枫。
她忽然开口:“三哥哥,你上次刚问娘要了三十两银子,这才几天就用完了?”
盛长枫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个从小不亲近的妹妹会说出这种话。
“妇道人家懂什么,”他摆摆手,“我跟娘的事不用你管。”
墨兰歪着头,一脸认真:“可是娘的钱也是辛辛苦苦攒的呀。哥哥总说‘借’,可是从来没还过。
娘要给墨儿买笔墨纸砚,要给院里的丫鬟婆子发月钱,还要给哥哥还债,娘好辛苦的。”
第983章 知否·墨兰15
盛长枫的脸色变了变,正要发作,林噙霜已经拿着银子走了出来。
“枫儿,”林噙霜将银子递过去,语气比往常淡了几分,“这银子是给你急用的,莫要乱花。”
盛长枫一把夺过银子,还是连声谢谢都没说,大步流星地走了。
林噙霜站在门口,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墨兰走过去,轻轻拉住她的手。
“娘,哥哥是不是不喜欢墨儿?他都不跟墨儿说话。”
林噙霜低头看着女儿,心中一阵酸涩。
“不是墨儿的错,”她摸着女儿的头,看着她和自己差不多的身量,“是……是你哥哥不懂事。”
墨兰木着一张小脸靠在林噙霜肩上,轻声说:“墨儿以后不会跟娘要很多银子的,墨儿要自己赚钱,给娘花。”
林噙霜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次,她没再说“娘有墨儿就够了”这种话,她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等第二日天亮,林噙霜让人去查了盛长枫近半年来的花销去向。
当那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账目摆在面前时,她的手在发抖,心却在一点一点地变冷。
青楼、赌坊、酒楼、绸缎庄……
她省吃俭用、置办产业攒下的银子,就这样被儿子糟践了。
更让她寒心的是,盛长枫在外面挥金如土,却从没想过给她这个亲娘买过一样东西。
哪怕是一块帕子、一支簪子,都没有。
而墨兰呢?
墨兰从小时就知道把攒下的糖果留给她吃,四五岁就知道在她累了的时候给她捶腿。
现在十多岁的大姑娘,更是隔三差五地给她一些小惊喜,一幅自己画的画、一朵路边摘的花、一首新学的诗。
同样是她的孩子,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蛋蛋,”墨兰在心里问,“林噙霜现在的状态如何?”
【宿主,林噙霜好感度:99/100。她对盛长枫的好感度已降至45,处于失望并且准备放弃的区间。
建议宿主再制造一两次事件,彻底打破她对盛长枫的最后幻想。】
墨兰想了想,心里有了计较。
几天后,盛长枫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来要银子的,而是来“报喜”的。
“娘,先生夸我的文章写得好,说要推荐我去参加今年的童试!”盛长枫一脸得意。
林噙霜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真的?那可太好了!娘就说枫儿是有出息的……”
话没说完,周嬷嬷匆匆走进来,在林噙霜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噙霜的脸色骤变。
她看着盛长枫,眼中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消失。
“枫儿,”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方才说的,是先生夸你的文章写得好?”
盛长枫点头:“对啊!”
“可是,”林噙霜缓缓开口,“周嬷嬷方才告诉我,先生今天压根儿没去学堂。先生家里有事,告假三日。”
盛长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空气忽然间安静得可怕。
墨兰坐在一旁,低头翻着自己的书,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但她的耳朵竖得直直的。
“枫儿,”林噙霜的声音在发抖,“你为什么要骗娘?”
盛长枫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圆谎。
他今天来找林噙霜,本是想哄她开心,好再要些银子。没想到周嬷嬷消息这么灵通,当场就拆穿了他。
“娘,我……我就是想让您高兴高兴……”他讪讪地说。
“让我高兴?”林噙霜的眼泪夺眶而出,“你用谎言让我高兴?枫儿,你知不知道,娘听到先生夸你的时候,心里有多高兴?结果呢?全是假的!”
盛长枫被母亲哭得有些不耐烦:“行了行了,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至于哭成这样?娘您也太小题大做了——”
“出去。”
林噙霜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盛长枫一愣:“娘?”
“我说出去!”林噙霜指着门口,浑身发抖,“你给我出去!”
盛长枫从未见过母亲这个样子,悻悻地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安安静静看书的墨兰身上。
那双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不喜和恶意。
墨兰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但她没有抬头。
看来盛长枫这是嫉妒自己,还因为小娘的抬头对自己有了敌意、迁怒于自己。
墨兰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将一切归咎于她?
行啊,尽管放马过来。
她盛墨兰做了那么多任务,还怕一个十多岁,没成年的小屁孩?
林噙霜坐在椅子上,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墨兰放下书,走过去,默默地递上帕子。
林噙霜接过帕子,看着女儿安静的脸,忽然问了一句:“墨儿,你说……娘是不是太惯着你三哥哥了?”
墨兰想了想,认真地说:“娘对三哥哥好,三哥哥知道的。但是三哥哥好像……不太知道娘有多辛苦。”
林噙霜沉默了,是啊,她太惯着盛长枫了。
从小到大,她要什么给什么,从不拒绝。
她以为这样是对儿子好,结果呢?养出了一个只知道伸手要钱、从不考虑她感受的白眼狼。
而墨兰呢?
她从没主动跟林噙霜要过什么。林噙霜给她买什么,她就高高兴兴地收下。就是不买,她也从不抱怨。
这么懂事的孩子,竟然是她的,心中又隐隐带着点喜意。
“墨儿,”林噙霜将女儿搂进怀里,声音沙哑,“娘以后……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你身上。”
墨兰乖巧地点头:“娘做自己就好,墨儿会很乖的,不会让娘操心。”
她没有说“盛长枫不好”之类的话,不需要说,林噙霜自己会想明白的。
从那天起,林噙霜对盛长枫的态度明显变了。
不再是以前的百依百顺、有求必应,每次见面都会带着几分审视和保留。
盛长枫再来要银子,她会问清楚用途。就是打着买书的名头,她也会让人去书铺核实。
有时候盛长枫说要请客应酬,她也会打破砂锅问到底,问请的是谁、在哪里请。
盛长枫被问得烦不胜烦,有一次直接摔门而去,嘴里还嘟囔着:“给个钱都这么啰嗦,还不如我那些朋友的娘爽快!
这句话,被门外的周嬷嬷一字不漏地听到了,回来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噙霜。
第984章 知否·墨兰16
林噙霜听完,沉默许久,擦了擦眼角沁出的泪水,装作无事发生。
然后,她对周嬷嬷说了一句话:“从下个月起,三公子的月例银子减到十两。”
周嬷嬷愣了一下:“姨娘,这……”
“减到十两。”林噙霜的语气不容置疑,“他若问起,就说府里开销大,要节省。若是还大吵大闹,直接让他去找老爷要。”
周嬷嬷应了一声,心想早该如此了,也是主子心善才养出个蛀虫。
墨兰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幅刚画好的画。
“娘,墨儿画了一幅画,您看看。”
林噙霜接过画,展开一看,画上是两个女子,俨然就是她和女儿。
墨儿在旁边提了诗词,分别用狂草和簪花小楷写了“灿灿萱草花,罗生北堂下”,无论哪种字迹,都比她以往见过的完好。
林噙霜捧着这幅画,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画卷起来,放进自己装首饰的匣子里。
“墨儿的画,”她说,“娘要好好收着。”
墨兰笑着说:“既然娘喜欢,墨儿以后每年都给娘亲画一幅画。”
林噙霜抱着女儿,心中的那块寒冰,被这个小棉袄一点一点地捂热了。
窗外,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盛长枫的院子里,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他刚得知月例银子被减了,正在大发雷霆。
墨兰靠在林噙霜怀中,伴随着院子里时不时传来的细碎声响,嘴角微微翘起。
“蛋蛋,”她在心里说,“林噙霜对盛长枫的幻想,已经碎了。”
蛋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恭喜宿主,贺喜宿主,接下来,就是分家了吧?】
“不急,”墨兰说,“再等等,等盛长枫下场考试,等他的‘真本事’彻底暴露出来,林噙霜就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了,也会对他彻底死心,那时候提分家,水到渠成。”
【宿主英明,宿主聪慧!】蛋蛋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冒出这句话,也这么说出来了。
墨兰无语,系统阴阳怪气是有一手的。
墨兰闭上眼睛,腻腻歪歪的想要和母亲一块儿睡,林小娘也好久未和女儿这么亲近,两人洗漱后就一同躺在床上,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
她知道,这样的安宁不会持续太久。
盛明兰那边虽然暂时没有敌意,但谁知道将来会怎样。
还有最近出现在学堂里的顾廷烨,她烦不胜烦,朝堂上的风云变幻也会影响到盛家。
不过为了林噙霜,为了自己,她肯定会做好准备。
……………………
庄学究表示家里孩子学的差不多了,可以下场一试。
所以在次年春天,盛长柏、盛长枫顾廷烨、齐衡等人第一次下场参加考试,可四人中只有盛长柏一人考上,其他三人均名落孙山。
这不是什么意外的事,墨兰早就知道,以盛长枫的学问和心性,能考中才是怪事。
但盛长枫自己不这么想,他把落榜的原因归结为“考官有眼无珠”,回到家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还跟林噙霜要了五十两银子,说要“散散心”。
林噙霜给了。
但她给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从前的慈爱和期盼,反而带着疲惫和麻木。
墨兰看在眼里,知道时机到了。
这一日,春雨绵绵,林噙霜歪在榻上看着账本,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
墨兰端着一盏新沏的茶走进来,轻轻放在榻边的小几上,然后挨着林噙霜坐下。
“娘,”她轻声开口,“墨儿想跟您说件事。”
林噙霜放下账本,刮了刮女儿的鼻头:“什么事?”
墨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薄薄的本子,递到林噙霜面前。
林噙霜接过来,翻开一看,整个人顿时坐直了。
那是一份详细的产业清单。
城南新购入的地产,如今已建成了三间铺面,年租金二百四十两。
城北的布庄,去年净赚四百二十两。
城外的那家瓷器铺子,去年净赚三百两,此外还有两处田庄、一处茶山、一间当铺、一家酒楼……
林林总总,加起来,每年的净收益超过两千两。
而最让林噙霜震惊的,不是这些数字,而是这些产业的账目。
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每一处产业的经营状况,都记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这……这些都是……”林噙霜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儿。
“都是墨儿打理的呢,娘之前不是说让女儿试着处理吗?墨儿就试了试,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就有了成效。”
墨兰微微一笑,“名义上是娘的产业,但账目和经营,一直是墨儿在管。”
林噙霜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知道墨兰聪明,知道女儿在商业上有天赋,但她从不知道,墨兰已经在暗中经营出了如此庞大的一份家业。
这才多长时间啊!
“墨儿,”林噙霜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什么时候……”
“墨儿从小就精通这些,”墨兰平静地说,“娘还记得吗?当初墨儿让娘买城南那块地,让娘囤茶叶、囤布匹,都是墨儿的主意。
娘以为墨儿只是童言无忌,其实墨儿心里都是有数的。
这两年搬到汴京,人口众多,能赚钱的法子也更多,墨儿只不过是略施小计,就赚得盆满钵满。”
墨兰丝毫不担心林噙霜会利用自己,小娘对自己只有疼爱。
就算将来这份母女感情变质,她也不怕,她能给出去的,自然能收回来。
没看到女儿思考的神情,林噙霜捧着那个账本,手在微微发抖。
她想起这些年,女儿每一次“童言无忌”的建议,每一次都精准得像是未卜先知。
她以为那是运气,以为那是女儿聪明,但她从没想过——这一切,都是女儿有意为之。
“墨儿,”林噙霜放下账本,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孩子?”
墨兰没有躲避母亲的目光。
她轻轻握住林噙霜的手,声音轻柔却坚定:“娘,墨儿是您的女儿,墨儿做这些,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娘过上好日子,让娘不再受任何人的气。”
林噙霜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第985章 知否·墨兰17
墨兰没有急着说正事,而是静静地等着,等林噙霜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才缓缓开口。
“娘,墨儿想跟您说说盛家的事。”
林噙霜擦了擦眼泪:“你说。”
“娘可曾想过,留在盛家,我们母女能有什么前程?”
墨兰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先说盛长柏,他是嫡子,是盛家的脸面,无论他将来考中什么功名、做到什么官位,那都是盛家的荣耀,跟娘没有半点关系。
娘养了他吗?没有。他是王大娘子生的,是盛老太太看顾长大的。
将来他飞黄腾达了,会记得娘吗?不会。他不来找娘的麻烦,已经是万幸了。”
林噙霜默然,却也知道女儿说的是事实,将来孩子们长大分家,自己可不就得仰仗着王大娘子的鼻息过活。
“再说祖母,家里哪个孩子她都不亲近,也就对卫小娘的两个孩子能有点笑脸。
祖母自己有嫁妆,过得自由自在,娘觉得她能把我们放在心上?”
林噙霜想到自己和盛纮的结合,老太太当初可是想将自己随意嫁出去。
若不是自己攀上盛纮,哪还有今日,哪会生这么个聪慧的女儿。
看着小娘眼里的若有所思,墨兰继续说道,“娘想想,老太太的‘疼爱’是有条件的,是算计好的。”
林噙霜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是认同的。
“最后说爹爹。”墨兰的声音低了几分,“娘,爹爹对您,是真的好吗?”
林噙霜的手指微微收紧。
“爹爹宠娘,是因为娘温柔小意、善解人意,是因为娘能给爹爹一个‘温柔乡’。
但如果有一天,娘不能再给爹爹这些了呢?如果有一天,娘犯了错、失了宠呢?爹爹还会护着娘吗?”
墨兰看着林噙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娘,盛紘这个人,最爱的从来不是女人、孩子,他最爱的——是他自己。”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林噙霜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想反驳,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墨兰说的是对的。
盛紘对她是好,但这种好是有条件和期限的、随时都可能被收回。
“娘,”墨兰握住林噙霜的手,“墨儿不是要娘跟爹爹翻脸。墨儿只是想问娘一句话——娘想不想,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林噙霜看着女儿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无忧无虑,结合墨儿平常的行为举止,给人更多的是沉稳。
“墨儿,”林噙霜的声音很轻,“你想让娘怎么做?”
“析产分居,”墨兰说,“带着墨儿,离开盛家。”
林噙霜倒吸了一口凉气。
“分家?这……这怎么可能?你爹不会同意的……”
“爹会同意的。”墨兰平静地打断了她,“娘,墨儿既然敢提这个,自然是有把握的。”
她从袖中又取出一个本子,递到林噙霜面前。
林噙霜翻开一看,脸色骤变。
不是什么中公账本,而是一份记录。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盛紘官场上的往来,谁给盛紘送过礼、盛紘给谁送过礼、哪些事情是盛紘经手办的、哪些事情是盛紘隐瞒不报的……
“墨儿,你……你怎么会有这些?”林噙霜的声音都变了。
“墨儿有自己的渠道。”墨兰淡淡地说,“娘放心,这些东西,墨儿不会轻易用。但如果爹爹不同意分家,墨儿不介意让他知道,他的女儿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林噙霜看着手中的本子,又看看面前的女儿,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震惊、恐惧,最终化为骄傲、心疼……但仍旧百味杂陈。
“娘,”墨兰轻声说,“墨儿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您怕分家之后,娘俩无依无靠,日子难过。但您看看这个……”
她指了指桌上林噙霜看过的账本,“娘,我们每年有两千两以上的进项。这些钱,足够我们母女过得舒舒服服,比在盛家看人脸色强一百倍。”
林噙霜默然,心情一片火热,女儿说的对,有什么比自己当家做主更好的。
窗外的春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良久,林噙霜抬起头,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墨儿,娘听你的。”
墨兰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娘放心,墨儿不会让娘后悔的。”
第二天,林噙霜去见了盛紘。
她没有直接提分家,而是先说了盛长枫的事,说他花钱如流水、无心学业,更说她这个做娘的管不住儿子,心里愧疚得很。
盛紘听了,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说什么重话。
林噙霜又说:“老爷,妾身想着,枫儿年纪也不小了,该自己立起来了。
妾身一个妇道人家,住在府里,难免会让枫儿觉得有依靠,不肯用功。
不如……让妾身带着墨儿搬出去住,也好让枫儿断了念想,专心读书。”
盛紘一愣:“搬出去?搬到哪里去?”
“妾身在城外有一处小宅子,不大,但清静。墨儿年纪还小,正好可以专心读书习字,过两年也该看人家议亲。妾身也能清静清静,好好想想怎么教导枫儿。”
盛紘皱起眉头,他不想让林噙霜搬出去。
林噙霜是他的宠妾,是他后宅里最让他舒心的人。她走了,谁来给他解闷?谁来给他打理后宅?
“不行。”盛紘一口回绝,“你是我的妾室,搬出去住成何体统?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盛紘养不起女人。”
林噙霜没有再说什么,回去把结果告诉了墨兰。
墨兰一点也不意外。
“虽然爹不会轻易同意的,”她说,“但墨儿有办法。”
几天后,一封匿名信送到了盛紘的书案上。
信中没有别的内容,只有一行字,“城东刘记酒楼,三月初六,盛大人与户部王侍郎密谈内容,需不需要在下替您回忆回忆?”
盛紘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三月初六,他在城东刘记酒楼与户部王侍郎见过面,谈的是一件不能见光的事。
第986章 知否·墨兰18
王侍郎暗示他可以在某项工程中“通融通融”,盛紘虽然没有当场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他的仕途就完了。
是谁?是谁知道这件事?
想着这件事,盛紘彻夜未眠。
还未等他想明白,第二日,又一封匿名信送到了。
“盛大人不必惊慌,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想跟盛大人做一笔交易——让林姨娘和四姑娘搬出盛府,在下便永远闭嘴。
盛大人放心,只要林姨娘和四姑娘平安喜乐,这件事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盛紘拿着那封信,手在发抖,他想起林噙霜前几天跟他提的事。
是她吗?不可能,林噙霜没有这个本事。
是墨兰?更不可能。一个十多岁只会琴棋书画的孩子,怎么可能知道官场上的事?
但不管是谁在背后操纵,盛紘都别无选择。
第三日,盛紘主动找到了林噙霜。
“你上次说的……搬出去的事,”他的声音有些僵硬,“我再考虑考虑,你有什么条件,说说看。”
林噙霜按照墨兰教的话,平静地说:“妾身没有别的要求,妾身和墨儿净身出户,不带走盛家一分一毫。
但妾身有个条件,墨儿的户籍,要单独迁出来,跟着妾身。”
盛紘愣了一下:“净身出户?你……”
“老爷放心,妾身在外面有些私产,够母女二人过活了。”
林噙霜淡淡地说,“妾身只求老爷一件事,将来墨儿出嫁,老爷不必备嫁妆,若是墨儿喜欢谁,但请老爷不要阻拦墨儿的婚事。”
盛紘恼怒不已,但把柄拿捏在他人手中,他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他不在乎林噙霜有多少私产,也不在乎墨兰将来嫁给谁。他只在乎那封信——那个知道他秘密的人,会不会真的闭嘴。
“好,我答应你。”
消息传出,整个盛家都炸了锅。
王大娘子惊得合不拢嘴,盛老太太皱着眉连说了三声“胡闹”,盛长枫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娘走了,他还能少一个人管他。
最震惊的是盛明兰。
她也十来岁了,有亲娘在身边,有弟弟可以作伴,日子过得比原着中不知道好多少倍。
但听到林噙霜要带着墨兰搬走的消息,她还是愣住了。
“娘,”明兰拉着卫小娘的衣袖,“林姨娘为什么要走?”
卫小娘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娘也不知道。”
明兰若有所思,但此事与她无关,她也就没过多询问。
她对这个林姨娘没有什么恶感,林姨娘从没害过她娘,反而送过不少东西。
她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墨兰姐姐走了,就没人跟她一起玩了。
离府那天,是个大晴天。
墨兰穿了一身新衣裳,梳了两个小揪揪,牵着林噙霜的手,站在盛府的大门口。
身后没有一个送行的人。
盛紘在书房里没有出来,盛老太太称病不见,王大娘子倒是出来看了一眼,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走了。
只有周嬷嬷和几个忠心的丫鬟,提着包袱跟在母女身后。
墨兰回头看了一眼盛府的门楣。
“蛋蛋,”她在心里说,“这一刻终于来了。”
【恭喜宿主,】蛋蛋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终于自由了。】
墨兰收回目光,仰头看着林噙霜。
林噙霜的眼眶有些红,但嘴角是上扬的。
“娘,”墨兰轻声说,“从今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林噙霜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女儿的手,“走,娘带你回家。”
马车穿过汴京的大街小巷,最终停在一处清幽的宅院前。
宅子不大,但格局精巧,三进三出的院落,假山流水、花木扶疏,处处透着雅致。
最显眼的,是门楣上那块崭新的匾额——“林府”。
两个字,铁画银钩,是墨兰亲手写的。
林噙霜站在门前,看着那两个字,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想起自己十六岁进盛家做妾,二十年来低声下气、小心翼翼,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光明正大地叫一声“娘”。
从今天起,她是林府的主人。
不再是盛家的妾,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
“娘,”墨兰拉着林噙霜的手,跨过门槛,“我们回家了。”
院子里,丫鬟婆子们整整齐齐地站着,齐声行礼:“见过夫人,见过大小姐。”
林噙霜愣了一下,看向墨兰。
墨兰微微一笑:“娘,从今天起,您是林夫人,也不是谁的姨娘了。”
林噙霜捂着嘴,十分感动,哭得说不出话来。
墨兰牵着母亲的手,穿过前院、中堂,来到正厅。
正厅的桌上,摆着一份文书。
那是墨兰提前准备好的——林噙霜的户籍文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林氏噙霜,年三十六,女户主。
旁边还有一份,是墨兰的:林清欢,林氏之女。
墨兰拿起那份文书,递给林噙霜。
“娘,签字画押,从今天起,您就是自由身了。”
林噙霜接过笔,手在发抖。
她没去想女儿是如何办到的,心里只有女儿随自己姓,林家终于有后了,她不再愧对爹娘了。
拿起文书,她看了看女儿,泪眼模糊中,提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噙霜。
三个字,工工整整,但每一笔都像是刻在心上。
墨兰也拿起笔,在自己的文书上签了名。从今天起,她是林清欢了。
“蛋蛋,”她在心里说,“盛家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宿主,盛紘今天一整天都没出门,据说是‘身体不适’。
盛老太太派了房嬷嬷来打探消息,被周嬷嬷挡回去了。
王大娘子在跟丫鬟们说闲话,说林姨娘‘不知好歹’。】
清欢在心里笑了笑,随便他们怎么说。
从今天起,盛家的事,跟她没关系了。
傍晚时分,清欢带着林噙霜参观了整个林府。
后院有一片小小的花园,种满了林噙霜最喜欢的兰花。
花园旁边有一间书房,书架上摆满了墨兰这些年收藏的书籍。
书房后面是一间佛堂,是墨兰特意为林噙霜准备的……她知道母亲信佛,但以前在盛家,连烧香拜佛都要看人脸色。
“娘喜欢吗?”清欢问。
第987章 知否·墨兰19
林噙霜站在佛堂前,看着那尊汉白玉观音像,眼泪又掉了下来。
“喜欢,”她哽咽着说,“娘都喜欢。”
清欢轻轻抱住林噙霜,轻声说着,似乎要抚平她心中的怯意,“娘,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林噙霜低头看着女儿,心中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个紧紧的拥抱。
“墨…欢儿,娘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生了你。”
清欢靠在母亲怀中,嘴角微微上扬。
窗外,整个林府都透露着温馨,而盛家的一切都与她和母亲无关了。
【宿主,】蛋蛋的声音忽然响起,【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梁晗那边,有动静了。】
清欢睁开眼睛,“说来听听。”
【永昌侯府最近在打听盛家女儿的事。吴大娘子似乎有意为梁晗物色婚事,而盛家几个未出嫁的姑娘似乎都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清欢紧皱着眉头,听到这个名字就烦!
梁晗——原墨兰上一世的孽缘,这一世她避之不及的灾星。
“蛋蛋,”清欢在心里说,“盯紧了,一旦梁晗那边有进一步的动向,立刻告诉我。”
【好的,宿主。】
清欢抬起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分家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有更多不平之事等着她,但她不怕。
她林清欢,不惧任何人。
分家后的第二个月,林府的一切已经步入正轨。
林噙霜坐在后花园的凉亭里,手里捧着一盏新收上来的龙井,看着满园盛开的兰花,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没有晨昏定省,没有争风吃醋,也没人在背后嚼舌根说她“妾室出身、上不得台面”。
她是林府的女主人,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想见谁就见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种日子,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夫人,”周嬷嬷端着果碟走过来,满脸笑意,“大小姐又出去了,说是要去城南看看新铺面。”
林噙霜放下茶盏,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从搬出盛家,清欢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整日在外奔波。
今天看铺面,明天见掌柜,后天谈生意,忙得脚不沾地。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这个女儿不像寻常孩子,倒像个成年人。
“周嬷嬷,你说欢儿这孩子……是不是太过操劳了?”
看着女儿忙的不成样子,林噙霜有些心疼,“她才几岁啊,别的孩子还不知事呢。”
周嬷嬷笑着给林噙霜添了茶,宽慰着,“夫人不必担心,大小姐是个有主意的。
老奴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见过这样的孩子,做事有条有理,说话有理有据,比那些几十岁的大人还稳重。
再说了,大小姐忙归忙,但每日都会给夫人请安,从没落下一日,这份孝心,可是多少孩子都比不上的。”
林噙霜听了,心里暖暖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心疼。
只有太早成熟的孩子才会这样,她想起清欢这些年做的事,三岁起开始帮她打理产业。
甚至在这个年岁布局分家,带着她净身出户。
每一步都像是提前算好的,分毫不差。
“这孩子,”林噙霜轻声说,“到底像谁呢?”
像她?她没有这般心计和胆识。
像盛紘?盛紘虽然精明,但也没有这般长远的眼光。像……谁呢?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这个孩子是上天赐给她最好的礼物。
而此时,清欢正在城南的一间茶楼里,跟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谈事。
茶楼不大,但位置极好,正对着对面她新置办的首饰店铺,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这间茶楼是清欢三个月前买下的,表面上是卖茶,实际上是她在城南的商业据点。
“大小姐,”中年男人恭敬地递上一本账册,“这是这个月各处的流水,请您过目。”
男人姓沈,名德茂,是清欢手下最重要的掌柜之一。
此人原是城南一间布庄的大掌柜,因东家破产失业,清欢让周嬷嬷出面,将他挖了过来。
沈德茂起初并不愿意给一个毛丫头做事,但清欢只用了三句话就让他改变了主意。
第一句:“你原来的东家一年赚多少?我给你双倍。”
第二句:“我不插手具体经营,你只管放手去做,但账目要清清楚楚。”
第三句:“三年之内,我会让这间布庄成为城南最大的布庄,你信不信?”
沈德茂忽然之间就有些信了。
不仅仅是因为清欢说的话,还因为她拿出了三年的经营计划。
进货、出货,卖给谁,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数据详实得让他这个做了二十年布庄生意的人都自愧不如。
从那天起,沈德茂对林清欢死心塌地。
清欢翻开账册,神识一扫,一目十行,什么都清清楚楚。
不过她还是让系统进行数据分析,蛋蛋速度很快,【宿主,本月总收入二百三十七两,净利润一百两。布庄增长最快,环比上涨百分之十五。
茶山受天气影响,产量略有下降,但价格回升,整体持平。
瓷器铺子有一笔大单,利润比上月翻倍。】
清欢在心里点了点头,“蛋蛋,接下来三个月汴京城里的经济预测。”
【宿主,根据数据,未来三个月茶叶价格将上涨约百分之二十,原因是江南茶区遭遇虫灾,产量大减。
丝绸价格将保持稳定,但入秋后会有小幅上涨。
瓷器市场没有明显波动。
另外,盐铁行业近期有政策调整的可能,建议宿主关注。】
合上账册,清欢对等候的沈德茂说:“沈掌柜,茶叶的事,我要你亲自去一趟江南。”
沈德茂一愣:“大小姐的意思是……”
“江南茶区今年遭了虫灾,产量大减,价格必然上涨。
你现在出发,赶在其他人之前,把手里的现银全部换成茶叶。
不要贪多,要挑最好的那几批,运回来存着,等秋天价格涨了再出手。”
沈德茂瞪大了眼睛:“大小姐怎么知道江南遭了虫灾?我们这边还没听到消息……”
清欢微微一笑:“我有我的渠道。你只管去办就是了。”
沈德茂不敢再多问,应声退下。
第988章 知否·墨兰20
清欢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对面进进出出的姑娘夫人们,
“蛋蛋,”她在心里说,“茶叶和首饰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要布局盐业。”
蛋蛋却有些担忧,【宿主,自古以来盐业是朝廷管控的,若是贸然涉足,风险很大。】
“我知道。”清欢说,“所以不能直接碰盐,要从周边入手,运输、包装、销售渠道。
我不卖盐,但我可以为卖盐的人提供服务。这样既能分一杯羹,又不触犯律法。”
【宿主,既然想好就去做吧,蛋蛋会给你提供你想要的一切。】
清欢笑了笑,这个世界的商业体系,在她看来,简直是小儿科。
但她不能一下子做得太超前,太超前了,会引起怀疑。
若是引起怀疑,她能溜之大吉,但林家众人可就暴露了,所以她一点一点蚕食着汴京的商业。
接下来的一年里,清欢的产业版图迅速扩张。
茶叶方面,她提前布局江南,在虫灾消息传开之前低价收购了大量优质茶叶。
等到秋天茶价暴涨,她手中的茶叶以三倍的价格出手,净赚两千两。
她可不是奸商,她只是茶叶的搬运工。
丝绸方面,她在苏州、杭州设立了收购点,直接从织户手中收货,绕过了中间商,成本降低了两成。
她将收购的丝绸运到东京城,卖给那些买不到好货的富商,一年下来赚了将近三千两。
瓷器方面,她没有盲目扩张,而是走精品路线。她在城外建了一座小窑,请了几个手艺好的工匠,专门烧制高端瓷器。
这些瓷器做工精美、款式新颖,深受达官贵人的喜爱,一件能卖到普通瓷器十倍的价钱。
盐业方面,她没有直接碰盐,而是隐晦的做起了“盐商的服务商”。
她开了几间专门为盐商服务的商铺,卖包装材料、卖运输工具、卖仓储服务,甚至还开了一间专门为盐商提供贷款的当铺。
这些生意看起来都不大,但加起来,每年的利润超过了一万两。
一万两,这是什么概念?
盛紘做一年的官,俸禄加上各种孝敬,也不过三四千两。
清欢这一年赚的钱是盛紘的三倍,而且这仅仅只是开始。
【宿主,】年终总结时蛋蛋说,【今年的总利润是一万二千三百两,比去年增长了百分之三百。按照这个速度,明年有望突破两万两。】
清欢靠在椅背上,满意地点了点头,但她知道,钱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人。
她建立的不仅是一家家商铺,而是一张网,以汴京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
每一个掌柜都是她亲自挑选、亲自培养的心腹,配合一个傀儡监督,每一个伙计都经过严格的筛选和考核。
这些人,不仅仅是为她赚钱的工具,更是她在各个行业的触角。
哪里有商机、风险、人才、官员贪腐……这些信息,都会通过这张网,源源不断地汇聚到清欢手中。
“蛋蛋,”清欢忽然问,“盛家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宿主,盛紘最近在忙一件案子,好像是跟户部的账目有关。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经系统分析,盛紘可能陷入了政治漩涡。】
“盛明兰呢?”
【盛明兰一切正常,卫小娘把她教得很好,母女感情很深。盛明兰对林府没有特别的态度,偶尔会跟丫鬟提起‘墨兰姐姐’,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
清欢微点头,既然都没有出幺蛾子就好。
各过各的日子,挺好。
【还有一件事,宿主。】蛋蛋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微妙,【梁晗那边,吴大娘子最近在打听盛家女儿的事。
不过宿主已经分家出去了,吴大娘子打听的重点是盛家的如兰和明兰。】
清欢挑了挑眉。
“也就是说,梁晗跟我的缘分,彻底断了?”
【大概率是的,原主的愿望之一是‘与梁晗永不相识成亲’,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
清欢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原主的三个愿望,她已经完成了两个半——让林噙霜活得自在、成为林噙霜的依靠、与梁晗永不相识。
剩下的半个,是“盛家不得沾她半点荫蔽”,这个不着急。
等她将来真的发达了,盛家自然会来攀附,到时候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碰钉子。
夜深了,清欢合上账册,揉了揉有些发酸胀痛的眼睛。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接着是林噙霜的声音:“欢儿,还没睡?”
林清欢起身开门,看到林噙霜端着一碗银耳羹站在门口温柔的看着自己。
“娘,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休息?”
林噙霜走进来,将银耳羹放在桌上,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
“娘看你房里的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你呀,整天忙着做生意,连觉都不好好睡。”
清欢乖巧地坐下,端起银耳羹喝了一口:“娘做的银耳羹最好喝了。”
林噙霜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女儿喝羹的模样,眼中满是慈爱。
“欢儿,”她忽然开口,“你说,咱们现在这日子,是不是太好了?好得让娘觉得有些不真实。”
清欢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母亲,一字一句道,“娘,这是您应得的。”
林噙霜的眼眶微微泛红。
“以前在盛家,娘每天都活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现在……”
她环顾四周,看着这间雅致的书房,看着满架的书和墙上墨兰写的字,
“现在娘每天醒来,都觉得浑身轻松。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欢儿,你知道吗?娘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没有生下你,娘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林清欢听出母亲话里的忐忑,她放下勺子,握住林噙霜的手,“娘,别说这种话。”
“娘说的是真心话。”林噙霜反握住女儿的手,“欢儿,你是娘这辈子最大的福气。若是没有你,娘现在大概还在盛家那个大笼子里,被人算计来算计去,一辈子攀附男人,一辈子都出不来。”
第989章 知否·墨兰21
林清欢轻轻靠在母亲肩上。
“娘,福气不是天生的,是自己挣来的。我能有今天,也是娘给了机会。如果娘不是真心疼爱我,愿意听我的话,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做不成这些事。”
林噙霜搂着女儿,眼眸里氤氲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的兰花上。
母女二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没说话,反而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
院子外的街巷中,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二更天了。
“欢儿,早些睡,你都累了这么久了。”林噙霜站起身,帮女儿理了理衣领,“明天还要早起呢。”
“娘也是。”林清欢将林噙霜送到自己房门口,“明天我陪娘去城外庄子上转转,好久没去了。”
林噙霜笑着点头,转身离去。
林清欢站在门口,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蛋蛋,”她在心里说,“下一步,该招兵买马了。”
【招兵买马?宿主想做什么?】
“既然当今没有儿子,宗室的那些人又都不成器,那覆了这王朝又如何?”
“前有吕雉和武则天,再多我一个又何妨?”清欢霸气的说着。
而蛋蛋已经被清欢的话震惊的瞪大双眼,【宿……宿主,你从什么时候起有的这个想法啊?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
“自然是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有这种想法了!是你一直没发现。”
蛋蛋被打击的不想说话,难怪宿主会涉及盐业,原来一切都早有预兆。
看着系统一点点慢慢接受,清欢开始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盐业那边,有几个退伍的士兵在给我做事。他们认识不少人,可以从中筛选。”
【宿主打算养私兵?】
【不是私兵,是护卫。】清欢纠正道,【林府家大业大,需要护卫保护。至于这些护卫有多少、有多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听着宿主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蛋蛋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清欢关上房门,吹灭了灯。
黑暗中,她躺在床上,望着帐顶的流苏,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钱,她已经有了,人也正在找。至于权,她迟早会有。
这个世界对女子不公,她就亲手把它掰过来。
从后宅到商界,从商界到朝堂,从朝堂到……
不急……
今夜的月色真美,很适合她如今的心情。
闭上眼睛,她嘴角微微上扬。
……………………
这般安安稳稳过了两年,清欢日常巡查从城外的庄子回城,马车行至一条僻静的巷子时,忽然被七八个蒙面人拦住了去路。
“车上可是林府的人?”为首的男人声音低沉,“识相的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一命。”
赶车的马夫吓得直哆嗦,车里的丫鬟已经哭出了声。
清欢掀开车帘,看了那些人一眼。
她并不害怕,出门前蛋蛋已经提醒过她,这条路上最近不太平,但她还是走了这条路。
但也不是她莽撞,如今府中侍卫的实力完全可以以一打十。
看着清欢不肯交钱,那几位壮汉拿着大刀就想上前。
清欢开口询问,声音平静,“几位好汉,你们拦错人了。我这车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倒是前面那条街上,有一家银楼,每天这个时候关门,掌柜的会把当日的银钱带回家。你们要发财,不如去那边。”
为首的男人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一个手无寸鸡之力的姑娘见到劫匪,居然不哭不闹,还能条理分明地给他们指路。
“林姑娘胆子不小。”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但你今天运气不好,老子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把你们身上的银子、首饰都交出来!”
清欢叹了口气。
她本来想好言好语地解决这件事,但看来不行了。
随后伸手从袖中摸出一个竹哨,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尖锐的哨音划破暮色。
片刻之间,巷子两头涌出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壮汉,将那几个蒙面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男人脸色大变:“你——你早有准备?!”
清欢放下车帘,淡淡地说:“留两个活口,问问是谁派来的。其余的,打断腿扔到衙门门口。”
“是!”壮汉们齐声应道。
马车行驶,后面传来一阵惨叫声和棍棒击打的声音,清欢连看都没看一眼。
“蛋蛋,”她在心里说,“这条巷子,以后安排两个人盯着。”
【宿主,你怎么那么平静?】
清欢头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分家快两年了,林家赚了不少钱,惦记的人不在少数。如今我们在明处,对手在暗处。
今天这批人,也不像是普通的劫匪,普通的劫匪不会在这种地方下手,太容易被堵了,我怀疑是有人指使的。”
【宿主有怀疑对象吗?】
“可能是生意场上的对手,当然也可能是盛老太太。”清欢睁开眼睛,“看着我们母子活的这般肆意,觊觎之人可不少。”
“不管是谁,只要武到我面前,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声音冷厉,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蛋蛋在她面前投射出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她所有产业的分布,以及各地的人才资源。
一人一统从两年前就开始布置人手,如今各地都发展的很迅速。
想要夺取皇位,首先得有钱和人手。
除了将傀儡放出去参军,蛋蛋还帮助清欢不少军事人才,其中最厉害的是西北边军的一名校尉。
姓赵,名衍,三十五岁,因得罪上司被革职。
此人精通兵法,擅长训练新兵,实战经验丰富。缺点是性格耿直,不善逢迎,因此仕途不顺。
清欢未找上他之前,他在家乡种田,生活困顿,如今他正在积极为清欢练兵。
整个王朝还有不少幕僚,清欢也一并给找回来,不少人都熟读兵书,善于排兵布阵,如今都被清欢收入自己的预备役里。
想到某位伟人的话,“枪杆子里出政权。”
清欢又拿出之前世界里拿出来的火铳让人研究,这等杀器必须尽早研究出来。
第990章 知否·墨兰22
其中不少精通机关术的工匠,例如吴守义,虽然已经五十岁,但他精通各种机关器械的制作和维修,尤其擅长弓弩和城防器械。
如今已经被清欢变成自己的储备人才了。
其中还有个郑老二,三十出头,以前虽然是军中的火药匠,专门负责配制火药,但他出身低微,得不到重用,因此一直在四处漂泊,靠打零工为生。
如今也凭借过硬的技术,加入了清欢在秘密基地的研究小组里。
清欢给他们开出高于市场三倍的薪水,包吃包住,还承诺:干满三年,表现优异者,未来可分给他们田产。
这个条件,对于这些挣扎在社会底层的人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但林清欢的条件很苛刻——必须绝对忠诚、严守秘密和服从命令。
凡是通过考核的人,都要签一份契约,上面写明:泄露机密者,追回所有薪酬,并处死。
这份契约其实没有太大的法律效力,但清欢要的不是一纸文书,而是一个态度。
她要让这些人知道,这不是一份普通的差事,而是一份需要用忠诚来交换的差事。
其实除了这些契约文书,清欢还给他们用了忠心符,反正这些东西她多的是。
她的秘密训练基地设在城外三十里处的一座山谷里。
这座山谷是清欢两年前买下的,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进出,易守难攻。
谷中有一片平地,可以容纳上百人同时训练。
清欢在这里秘密建了营房、演武场、仓库,还挖了不少井,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准备就绪后,所有的训练就正式开始了。
清欢为他们制定的训练计划非常严格。
每天卯时起床,先跑五里路热身,然后是队列训练、兵器训练、体能训练。
下午是战术课程和实战演练,晚上还要上一个时辰的文化课,清欢坚持要教这些士兵识字。
“不识字就看不懂军令,看不懂地图,在战场上就是睁眼瞎。”清欢对着所有人说,“我的兵,不能是莽夫。”
其中赵衍觉得有道理,便安排了几个识字的人来当先生。
起初,这些大老粗们对文化课很不以为然,觉得打仗靠的是拳头,识不识字有什么关系。
但清欢亲自来讲了一次课之后,所有人的态度都变了。
那天的课上,清欢没有讲枯燥的识字,而是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故事。
她用最通俗的语言,把孙子兵法里的道理讲得活灵活现,就连队伍里最不爱读书的周铁牛都听得入了迷。
“你们想想,”清欢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为什么有些人打了一辈子仗还是个兵,有些人几年就能当将军?差别不在拳头上,在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拳头只能打一个人,脑子能打赢一场仗。”
从那以后,文化课再也没有人逃课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支队伍渐渐有了模样。
清欢设置的严格训练让每个人的体能和纪律都大幅提升,赵衍和周铁牛的格斗课让每个人都能打能拼,孙武军的战术课让每个人开始学着“用脑子打仗”。
而清欢设置的文化课,让这些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开始有了最基本的读写能力,开始有了超越个人的集体荣誉感。
更重要的是,林清欢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这些人大多出身底层,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吃饱饭、娶个媳妇、生几个娃,但清欢给了他们一个更大的可能性。
“将来,你们不会只是护卫。”她有一次在课上对所有人说,
“你们会是将军,会是功臣,会是这个国家的栋梁。只要你们有本事,我就能给你们舞台。”
没有人觉得她在吹牛。
不是因为她是女子所以说话不用负责,而是她说的每一句话,后来在未来都成为了现实。
她说茶价会上涨,茶价果然上涨了。她说那块地会升值,那块地果然升值了。她说跟着她干不会吃亏,跟着她干的人确实没吃过亏。
这样的人说的话,你不得不信。
两年后的今天,这支原本只有八十人的队伍已经脱胎换骨。
他们的体能、纪律、战术素养,已经不输于正规军。
更难得的是,他们对清欢的忠诚,已经超越了金钱和利益的层面。
赵衍有一次私下对孙武军说:“我带了半辈子的兵,从没见过这样的队伍。他们不是在为钱打仗,是在为主子打仗。”
孙武军点头:“主子这个人,有让人相信的魔力。”
林清欢每隔半个月会来山谷一次,亲自检阅训练成果。
她不会武艺,但她会看——看队列是否整齐,看兵器是否顺手,看士兵的精神面貌是否昂扬。
蛋蛋会帮她分析每一个士兵的数据——谁进步最快,谁最有潜力,谁可能有问题。
【宿主,】蛋蛋有一次说,【这支队伍将是咱们的中流砥柱。也就是如今人还少,但如果拉出去打仗,肯能打赢不少人。】
清欢在心里笑了笑。
“不急。”她说,“还不够。”
【宿主要求这么高呢?】
“不是要求高,是目标大。”清欢望着山谷中正在操练的士兵们,目光深远,“我要做的事,不是几百人的队伍就能完成的。”
蛋蛋沉默了一会儿,【宿主,您到底想做到什么程度?】
清欢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向马车,准备回城。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通向远方的路。
那条路通向哪里,她心里清楚,但她不急着告诉任何人。
第991章 知否·墨兰23
阳春三月,汴京城外的官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不紧不慢地行驶着。
清欢掀开车帘的一角,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田间的麦苗青翠欲滴,道路两旁的柳树抽新芽,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马粪的气息。
尽量忽略鼻间传来的气息,清欢心情还是很好的。
春季是一年中最舒服的季节,但也是她最忙的季节。
每年开春,她都要亲自巡视一遍各地的产业——城南的铺面、城北的布庄、城外的田庄和茶山,还有那个藏在山谷里的训练基地。
一圈走下来,少则两三日,多则五六日。
蛋蛋的声音突然响起,【宿主,前方五百米,有一队人马正朝这个方向来。根据马匹和服饰判断,应该是永昌侯府的人。】
清欢眼眉微挑,嘴角带着凉薄的笑意,“永昌侯府?梁家的人?”
【是的,宿主。领头的是永昌侯府的梁晗,随行有七八个侍从,看样子是出城踏青。】
清欢放下车帘,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梁晗啊,许久未曾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她在原主记忆里见过无数次。
上一世,原主就是被这个人毁了半生,花心、无能、自私、凉薄——所有形容渣男的词,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这一世,她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与梁晗产生交集的场合。
分家、搬离盛府、专注发展产业,几年来两人从未碰过面。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上了。
不过也无所谓,她坐在马车里,梁晗骑着马在路上,两不相干,擦肩而过就是。
清欢吩咐车夫靠边慢行,给对方让路,然而事与愿违。
就在两方即将错身而过的时候,一阵风吹来,掀起了车帘的一角。
只是一瞬间,但对梁晗来说,只一瞬间就足以让他心动了。
他看到了车中那个少女的侧脸,白皙的肌肤,流畅的下颌线,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还有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那一刻,梁晗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他在汴京城里见过无数美人,侯府里的丫鬟一个比一个水灵,青楼里的花魁一个比一个妖娆,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产生这种感觉。
就像……就像微风拂过心头,酥酥麻麻的,让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停车!”梁晗勒住缰绳,回头看着那辆渐渐远去的马车,“那是谁家的车?”
随从们面面相觑,谁也说不上来。
梁晗盯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给我查。”他说,“查清楚那辆车里坐的是谁。”
“蛋蛋,”马车里,清欢放下车帘,语气平静,“梁晗看到我了。”
【是的,宿主。他的视线在宿主身上停留了约三秒,应该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清欢翻了个白眼,“一见钟情?他连我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吧?”
【宿主,以古代男性的审美标准来看,经过宿主蕴养的面容确实属于上乘。
再加上风吹车帘的偶然和朦胧美感,很容易产生‘惊为天人’的效果,这在文学作品中都是常见桥段。】
“文学作品……”清欢无语,“我现在没心情当他的文学作品,我可不想让他缠上我。”
【以他的性格,他大概率会派人打听宿主的身份,然后央求吴大娘子来提亲。】
清欢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几下,“蛋蛋,你觉得他会成功吗?”
【当然不会成功啦,宿主可看不上那样的垃圾。更何况原主的的愿望之一就是与梁晗永不相识,我不信宿主会违背原主愿望。】
“我不是问我会不会同意,”清欢说,“我是问他会不会成功。”
蛋蛋沉默,明明就是一样的意思嘛,非得问问问,哼!
不过它还是回答道,“宿主的意思是,如果梁晗死缠烂打,可能会对林府造成困扰?
毕竟永昌侯府是世家大族,林府在那些世家贵族眼里是不入流的商贩,吴大娘子的面子,一般人不敢不给。”
清欢不再说话,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想了很久,终是想出一个鬼主意。
“蛋蛋,”她终于开口,“帮我查一下梁晗的喜好。”
【宿主想做什么?】
“既然他喜欢美人,那我就送他美人。送上十个八个,让他挑,让他选,让他沉浸在后院的情情爱爱里,也就没心思来烦我。”
【宿主这是……打算用美人计解决他啊?可是宿主,我觉得梁晗不配。】
“不是美人计,是釜底抽薪。”清欢睁开眼睛,目光清冷,
“他要女人,我就给他女人。等他有了足够多的女人,自然就不会惦记我了。”
【宿主,万一他还不死心呢?】
“不会的。”清欢笃定地说,“梁晗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新厌旧、见异思迁。
他并不是真的喜欢谁,也不会为了一个人放弃一整片森林,他只是喜欢‘新鲜感’。
那我给他源源不断的新鲜,他很快就会把我忘到九霄云外。”
蛋蛋真是要笑死了,【哈哈,宿主……宿主对梁晗的评价……很精准。】
清欢也微微一笑,她倒没有评价他,她只是在转述原主用一辈子时间换来的教训。
三天后,梁晗果然查到了清欢的身份。
“林府?从盛家出来的那个林府?”他皱着眉头,看着手下呈上来的资料,“林噙霜的女儿,盛家四姑娘,名叫……林清欢?”
“是的,公子。”手下恭敬地回答,“盛家四姑娘目前随母亲住在林府,经营着一些产业,在汴京城里小有名气。”
梁晗翻着资料,越看越满意。
才女,经营有方,容貌出众,而且尚未定亲,简直是老天爷为他量身定做的人,这可是天意。
他立刻去找了吴大娘子。
吴大娘子正在花厅里跟几个命妇喝茶,听到儿子说有急事要见,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忙让人请进来。
“娘,”梁晗一进门就跪下了,“儿子有一事相求。”
吴大娘子被他的阵仗吓了一跳:“什么事?起来说话。”
梁晗不起来,跪在地上说:“娘,儿子看上了一位姑娘,想请娘去提亲。”
吴大娘子愣了一下,继而笑了起来:“哟,我们家晗儿开窍了?看上哪家姑娘了?说来听听。”
“盛家四姑娘,林清欢。”
吴大娘子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盛家四姑娘。
这个人她不陌生,这几年在汴京城的社交圈里,盛家四姑娘的名头不小——才女,善经营,小小年纪就帮着母亲打理产业,把林府经营得有声有色。
更重要的是,几年前她亲眼见过那个小姑娘。
那时候林清欢才几岁,就能在众人面前从容不迫地应付众人。
那份气度和才情,比盛家任何一个女儿都出挑。
第992章 知否·墨兰24
吴大娘子当时考察盛家几位姑娘的时候就想,这姑娘要是再大几岁,给她当儿媳妇正好。
没想到儿子自己先看上了。
“盛家四姑娘……”吴大娘子放下茶盏,“眼光不错,不过,她现在已经不是盛家的姑娘了,她跟着母亲住在林府,户籍也是独立的。”
“儿子不在乎这些,”梁晗急切地说,“儿子只看重人,娘,您就帮帮儿子吧。”
吴大娘子看着儿子急切的样子,心中又好笑又欣慰。
这孩子从小被惯坏了,对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从没见他为什么事这么上心过。
难为他真心喜欢一个人,她这个做娘的,自然要成全。
“行,”吴大娘子说,“我让人去林府递个帖子,先探探口风。”
梁晗大喜过望,连磕了三个头:“谢谢娘!谢谢娘!”
吴大娘子笑着摇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提亲的事宜了。
永昌侯府要娶亲,排场不能小,聘礼不能薄,该走的礼数一样都不能少。
她把这些都跟梁晗说了,梁晗满口答应,恨不得明天就把人娶回来。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他们想的那样顺利。
吴大娘子派去林府的人,第二天就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夫人,”那人支支吾吾地说,“林夫人说……说林小姐年纪还小,暂不考虑婚事。”
吴大娘子皱了皱眉。
年纪小?那林清欢今年十四岁,说小也不算太小,不少人家在这个年纪就开始相看了。
况且她只是派人去探口风,又不是正式提亲,林噙霜连探口风都拒绝,这态度未免太坚决了。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梁晗。
梁晗急得团团转:“娘,您亲自去一趟吧。您是侯夫人,您亲自去,她们总不好不给面子。”
吴大娘子想了想,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
她在汴京城里的面子不小,林家虽然独立出去了,但说到底不过是商贾之家,她亲自登门,林噙霜总不好把她拒之门外吧?
第二日,吴大娘子亲自登门拜访。
林噙霜接到帖子的时候,正在后花园里修剪兰花。
看到帖子上“永昌侯府吴氏”几个字,她愣了一下,就让人去请清欢过来。
清欢正在书房里看账本,听到消息,放下笔,跟着丫鬟来到花厅。
“娘,吴大娘子来了?”
“来了,”林噙霜把帖子递给她,“说是来‘叙叙旧’,但我估摸着,是为了梁晗的事。”
清欢接过帖子看了看,嘴角微微勾起。
“娘,您打算怎么应对?”
“我能怎么应对?”林噙霜苦笑,“永昌侯府的面子,不能不给。但欢儿既然不想搭理她们,娘也不会勉强你。咱们敷衍几句,打发她走就是了。”
清欢摇头:“娘,敷衍是不行的。吴大娘子既然亲自来了,就不是一两句‘年纪小’能打发的。您让我来应对,我有办法。”
林噙霜看着女儿胸有成竹的样子,点了点头。
吴大娘子被请进花厅,丫鬟奉上茶,林噙霜和清欢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吴大娘子打量着清欢,心中暗暗点头。
几年不见,这姑娘出落得越发好了,容貌秀丽,气质沉稳,举止大方,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
更难得的是,她看人的眼神,并没有那种躲躲闪闪的羞怯,也没有故作矜持的,而是坦坦荡荡的从容。
这姑娘,确实配得上她儿子。
“林夫人好福气,”吴大娘子笑着开口,“令嫒出落得这般出众,我这个做外人的都替您高兴。”
林噙霜笑着客套了几句,清欢在一旁安静地坐着,听着两人你来我往地说些场面话。
寒暄过后,吴大娘子终于切入了正题。
“林夫人,我今日登门,除了叙旧,还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
她看了一眼清欢,笑着说:“令嫒今年十四了,正是好年华。
我们家晗儿,前些日子在外面偶然见到了令嫒,回去就跟我说,非令嫒不娶。
我这做娘的,拗不过他,只好厚着脸皮来提亲。”
她说完,看着林噙霜,等她的反应。
林噙霜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清欢开了口,“吴夫人厚爱,清欢受之有愧。”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不过,清欢有几句话,想跟吴夫人说清楚。”
吴大娘子微微一愣,没想到是林清欢本人来回应这件事。
清欢看着吴大娘子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说:“我年纪尚小,暂时没有考虑婚事的打算。况且我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身体不算太好,我还想多陪母亲几年。”
“这个好办,”吴大娘子笑道,“嫁过来之后,你也可以时常回来看望母亲嘛。”
清欢微微一笑:“吴夫人说的有道理。不过,清欢还有一层顾虑。”
她顿了顿,说:“公馆听说,梁公子身边红颜知己众多,后院热闹得很。清欢这个人,不太喜欢热闹。”
吴大娘子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自己儿子的德性,花心、爱玩、身边的女人没断过。
但她没想到林小姐一个小姑娘,居然把话说得这么直接。
“这个……年轻人嘛,难免贪玩,”吴大娘子勉强笑道,“成了亲就收心了往后就会同你一起好好过日子了。”
“是吗?”清欢歪了歪头,“我不太相信‘成了亲就好了’这种话。
我只相信看到的,吴夫人,请恕清欢直言——梁公子是什么样的人,清欢心里有数。
小女子不想嫁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也不想每日在后院里跟一群女人争风吃醋。”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吴大娘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林噙霜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但她没有插嘴,她相信女儿自有分寸。
花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吴大娘子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
“林夫人,令嫒果然名不虚传。”她的语气不冷不热,“既然令嫒没有这个意思,那我也不强人所难。告辞。”
林噙霜起身相送,清欢也站了起来,行了一礼。
“吴夫人慢走。”
吴大娘子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清欢一眼。
“清欢,”她说,“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但我儿子也不是一般人,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清欢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吴大娘子拂袖而去。
第993章 知否·墨兰25
送走了吴大娘子,林噙霜回到花厅,看着女儿,长长地叹了口气。
“欢儿,你这样回绝她,就不怕得罪永昌侯府吗?”
“娘,”清欢平静地说,“得罪了又怎样?永昌侯府再大,也不能强娶民女。况且,我们有产业有人手,又不靠他们吃饭,怕什么?”
林噙霜想了想,觉得女儿说得有道理,“那接下来怎么办?梁晗不会善罢甘休的。”
“娘放心,我自有安排。”
安抚好林噙霜后,清欢回到书房,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蛋蛋,行动吧!”她在心里说。
【好的,宿主。】
清欢用了极短的时间,做了一件事。
她让手下人按照梁晗的喜好,搜罗了十个美人。
这些美人各有特色,有擅长歌舞的,有精通琴棋书画的,有温柔似水的,有活泼俏皮的,有妖娆妩媚的,有清纯可人的……
几乎涵盖了当下所有男人可能喜欢的女子类型。
每一个美人,都经过了蛋蛋的数据筛选,容貌、身材、才艺、性格,全部是按照梁晗过往审美偏好选的。
然后,清欢安排了一场场“偶遇”。
梁晗被吴大娘子训斥了一顿,心情烦闷,带着几个随从去街上散心。
走到城南最繁华的那条街时,他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
循声望去,是一间新开的茶楼,二楼的窗户半开着,一个穿着淡绿色衣裙的少女正在抚琴。
琴声如泣如诉,听得梁晗挪不动脚步。
他正要上楼去瞧瞧,转角又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少女正在首饰铺前挑簪子,笑容明媚,比那春日里的阳光还要灿烂。
他愣神的工夫,前面又走过一个白衣少女,气质清冷如霜,看都没看他一眼,飘然而过。
梁晗站在原地,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
那天下午,他一共“偶遇”了七个美人,每一个都让他心动不已。
他的随从有点小聪明,更是看出了端倪:“公子,这些人……怎么好像都是冲着您来的?”
梁晗没在意:“管他是不是冲我来的,只要人好看就行。”
他当即去了那间茶楼,跟弹琴的绿衣少女搭上了话。
少女自称叫“念儿”,是外地来的,暂住在这间茶楼里,靠卖唱为生。
梁晗一掷千金,点了她十首曲子。
念儿弹完之后,红着脸说:“公子,今日不早了,公子明日再来,念儿给公子唱新学的曲子。”
梁晗满口答应,第二天又去了。
第二天,他又在茶楼里遇到了那个红衣少女,她叫“阿蛮”,是茶楼老板的远房亲戚,来城里投亲的。
第三天,他又在街上遇到了那个白衣少女,她叫“柳如烟”,是一个落魄官宦人家的女儿,靠给人写信度日。
不到半个月,梁晗的后院里就多了七个新面孔。
每一个都是美人,每一个都有不同的风情,每一个都让他新鲜得不得了。
吴大娘子知道后,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我让你去提亲,你倒好,弄回来一堆来历不明的女人!”
梁晗嬉皮笑脸地说:“娘,您别生气。那林清欢既然不识抬举,儿子还不稀罕呢。您看看这些姑娘,哪个不比她好看?
吴大娘子看着儿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恨铁不成钢,但也无可奈何。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贪新鲜,见一个爱一个,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从来没有长性。
这样的人,确实配不上林清欢那样的姑娘。
吴大娘子叹了口气,彻底打消了替儿子求娶林清欢的念头。
而梁晗那边,有了十个美人日日相伴,日子过得比蜜还甜。
今天跟念儿品茶听曲,明天跟阿蛮游湖赏花,后天跟霜儿吟诗作对,大后天又换一个新面孔。
就连原本他宠爱的万春舸也失了宠,就连她有了身孕,梁晗也仅仅只是去了一趟。
然后他就沉浸在后院其他女人的情情爱爱里,再也没有提起过“清欢”这个名字。
甚至有一天,他的一个随从提起林府,他想了半天才想起来,
“哦,那个不识抬举的姑娘?小爷看上她是她的福气,既然她不愿意,小爷为何还要上赶着。”
消息传到清欢耳中,她正在书房里写信。
【宿主,】蛋蛋说,【梁晗那边已经彻底消停了,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那十个美人身上,对宿主已经完全失去兴趣。】
清欢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蛋蛋,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么……肤浅?”
【宿主,这不叫肤浅,这叫……物种多样性?】
清欢脑海里突然想起一句话,‘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山林的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
脑海里还匹配上动物世界的音乐。
清欢直接被逗笑了,“行吧,不管他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槐树。
槐花开了,满树洁白,香气扑鼻。
“蛋蛋,”她忽然说,“原主的愿望,又完成了一个。”
【是的,宿主。看梁晗现在这个样子,将来也不可能再跟宿主有任何交集。】
清欢点头,但她脑海里却浮现出原主的一些记忆。
新婚之夜梁晗醉醺醺的样子,后院里女人越来越多、夫妻二人渐行渐远,她也越来越憔悴,临死前竟然孤零零一个人。
那些画面,在这一世,可永远也不会出现了。
“欢儿!”
林噙霜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清欢推开窗,看到母亲端着一盘新摘的槐花,站在槐树下,笑得眉眼弯弯。
“娘让厨房做槐花饼,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母亲的袒护,让清欢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便有些发热。
“来了,娘。”她转身走出书房,穿过走廊,来到院子里。
而这一刻,岁月静好。
清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这个画面刻进记忆里。
“蛋蛋,”她在心里说,“这一世,也算值了。”
蛋蛋的声音也温和而又柔软,【宿主,这只是开始。】
清欢毫不掩饰自己的笑容,是啊,这只是个开始,她还有很多路要走。
但此刻,她只想跟母亲一起吃一顿槐花饼,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
第994章 知否·墨兰26
又过了一年,清欢的商业网和秘密基地都已经发展出规模。
以汴京城为中心,向南延伸到苏杭,向北辐射到真定、河间,向东覆盖了青州、密州,向西通达洛阳、长安。
十六个州府,三十多家商号,无数人手,构成了一个庞大而精密的情报网。
这些商号表面上是做正经生意,卖茶叶、卖丝绸、卖瓷器、卖布匹,每一家都有合法的营业执照,每一笔账都经得起查。
但暗地里,它们是墨兰的眼睛和耳朵,分布在全国各地,源源不断地将各种信息汇聚到汴京城。
这一日清晨,清欢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前的桌案上堆着厚厚一摞信函。
这是过去半个月各处商号送来的密报。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封,拆开来看了一眼。
“蛋蛋,杭州那边有什么动静?”
【宿主,苏杭的商号报告,江南茶区今年的产量比去年增加了两成,但苏州织造府突然提高了丝绸的收购价格,涨幅超过三成。
林掌柜判断,可能是朝廷要采办一批上好的丝绸,用途不明。】
清欢蹙眉:“用途不明?让杭州那边想办法查清楚。另外,派人去苏州织造府附近盯着,看最近有什么人进出。”
【收到。】
清欢又拿起第二封信。
信中写着,太原商号报告,北方边境近期不太平静,有传言说北边的部族正在集结兵马,可能要南侵。
当地官府已经开始囤积粮草,但动作很隐蔽,没有公开。
清欢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敲了几下。
北边要打仗了?
她让蛋蛋调出了近年北方边境的数据,并结合原主的记忆仔细分析了一番。
【宿主,】蛋蛋说,【根据数据,北边那个游牧部族每三到五年就会南侵一次,抢完就走。
上一次南侵是两年前,按照规律,今年或明年确实有可能再次南下。】
“官府囤积粮草,说明朝廷也收到了风声。”清欢沉吟道,“蛋蛋,密切关注北方边境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好的。】
第三封信是从真定府送来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发现一批人,来路不明,行踪诡秘,似乎在打探什么,已安排人手跟踪。”
清欢将这封信单独放在一边。
来路不明、行踪诡秘——这种人她见得多了。
也许是商业间谍,也许是朝廷的人,也可能是江湖上的势力。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能掉以轻心。
“让真定那边继续跟踪,查清楚他们的身份和目的,不要打草惊蛇。”
【收到,宿主。】
清欢一封一封地拆信,蛋蛋则一条一条地分析数据。
一上午的时间,她处理了二十几封信,涉及茶、盐、丝绸、粮食、边境、官场、江湖等各个领域的信息。
这些信息看似杂乱无章,但在蛋蛋的分析整合下,逐渐呈现出一个个清晰的图景。
【宿主,】蛋蛋忽然说,【我发现了一个异常。】
“什么异常?”
【最近三个月,各地的商号都报告了一个共同的现象,有人在大量收购粮食,而且不是一家两家,是很多家在同时收购。
分布在全国各地,南到杭州,北到真定,西到洛阳,都有这种情况。】
清欢的笔尖顿了一下,“大量收购粮食?谁在收?”
【暂时查不到源头,收购的人很谨慎,每次的规模都不大,而且用的是不同的名义。
有的是粮商在囤货,有的是官府在备荒,有的说是酒楼在备料。
但如果把这些收购量加在一起,数字非常惊人。】
“蛋蛋,这个规模的总收购量大概是多少?能够支撑多少人吃多久?”
片刻后,蛋蛋回答,【宿主,根据各地商号报告的收购数据,保守估计,过去三个月全国至少有五十万石粮食被不明身份的人收购。这个量,足够一支五万人的军队吃一年。】
清欢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五万人。
五十万石粮食这不是普通的商人能做到的。
商人囤粮是为了赚钱,不会囤这么多,因为出手的时候反而会压低价格,不划算。
囤积这么多粮食的人,目的绝不是做生意。
“蛋蛋,”清欢声音沉了下来,“继续给我盯着,我需要知道是谁在收粮,收粮的钱从哪里来,收的粮运到哪里去了。”
【好的,宿主。但这需要时间——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很强,动作也很隐蔽。】
“没关系,我有耐心。”随后清欢放下笔,站起身子。
窗外下着小雨,细细密密的雨滴打在芭蕉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望着雨幕中模糊的院子轮廓,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山雨欲来。
又过了几天,真定府那边传来了消息。
那批“来路不明、行踪诡秘”的人,身份查清楚了。
【宿主,】蛋蛋惊讶地说,【真定府商号报告,那批人是禁军的人,奉命在各地秘密调查一件事。具体是什么事,还没有查清楚,但似乎跟官家的身体有关。】
清欢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禁军的人?还跟官家的身体有关?
她立刻联想到了前几天蛋蛋提到的“有人在大量收购粮食”的事。
两件事单独看,都不算什么大问题。但放在一起,就让人不得不多想了。
“蛋蛋,帮我查一下官家最近的身体状况。还有,最近朝廷里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事。”
【好的,宿主。】
蛋蛋的能力很强,但并不是万能的。
清欢的情报网络虽然已经铺到了十几个州府,但皇宫里的信息,还是很难获取。
不过,蛋蛋有办法——它可以通过分析各种公开和非公开的信息,拼凑出一个大致的情况。
比如,某个太医最近频繁出入皇宫,某个大臣突然被召见,某个宴会被提前或推迟……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事,经过蛋蛋的分析和关联,就能透露很多信息。
第995章 知否·墨兰27
半天后,蛋蛋给出了结论。
【宿主,根据数据分析,官家最近半年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太好。
最近几个资深太医轮番进宫,次数明显比以前频繁。
而且,礼部最近在筹备几场大型祭祀活动,时间也比往年提前了。】
“祭祀提前了?”清欢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为什么提前?”
【官方说法是天象异常,需要赈灾祈福。但据我分析,更可能的原因是想在官家身体还能支撑的时候,把该办的仪式办完。】
清欢低眉垂首,她想起了一个关键事实——这个世界的皇帝,没有子嗣。
一个没有子嗣的皇帝,身体又不好,那就意味着——继承人问题,迟早要摆上台面。
一旦皇帝驾崩,又没有儿子继位,会发生什么?
夺嫡之争,皇位空缺,天下大乱。
或者,大臣们逼迫皇帝过继宗室子弟为嗣,然后各派势力相互倾轧,同样是腥风血雨。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对天下百姓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但对清欢来说,这是一个机会。
“蛋蛋,”清欢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从现在开始,把收集情报的重点放在三个方面。
第一,官家的身体状况和朝廷的动向和各地驻军的调动情况。
第二,各州府的粮草库存和赋税收入。
第三,宗室子弟的情况,谁有资格继承皇位,谁在暗中活动,谁背后有势力支持。”
【宿主,您这是要……】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清欢转过身,看着书房墙上挂着的那张大地图,“局势要变了,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宿主,您是不是在考虑……那件事了?】
清欢没有回答。
她走到地图前,目光从汴京城向东移动,落到海边,又往西转到关中和巴蜀,最后停在北方那片广袤的草原上。
江山如画,迟早是自己的。
清欢的情报网没有一天停止过运转。
茶叶商人在谈生意的时候,会顺便打听当地的物价和民情。
丝绸商人去官府办手续的时候,会留意衙门里的人在说什么。
瓷器商人跟各地的豪绅打交道的时候,所有商队都不动声色地收集当地的信息。
这些信息,每个月都会通过商号的密信渠道,汇聚到清欢手中。
而那些明面上不存在的“秘密基地”,也在各地悄然运转着。
这些基地,每一个都不大,隐蔽在山林之间,藏在不起眼的村落边缘。
有的打着山庄的旗号,有的以矿场作掩护,有的说是商队的仓库,其实就是一个个小小的军事据点。
每一个基地都储备着粮食、兵器、盔甲,都有几百到上千名训练有素的士兵在驻守。
这些士兵,有从各地招募来的退伍军人,有的是清欢从商业网中的伙计经过选拔后转岗的,还有的是从灾民中挑选出来的青壮年。
他们统称为“护卫”,但训练内容和装备水平,已经远远超出了护卫的需要。
负责训练的赵衍,有一次私下对孙武军说:“你猜大小姐到底想训练多少人?”
孙武军摇头:“猜不到。但她给我们的预算,足够养一支几万人的军队。”
赵衍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万人。
在这个时代,几万人的私兵,已经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力量了。
一般的世家大族,家丁护院加起来也不过几百人。这几万个人,足以撼动一府之地。
“你说,大小姐到底想干什么?”赵衍压低声音问。
孙武军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你觉得呢?”
赵衍不说话了。
他们都是聪明人,心里都有数,只是不敢说出口。
一个商家女,暗中养着几万或者十几万的私兵,在全国各地建立情报网络,收集朝廷的动向和地方官员的把柄……
这已经不是在“自保”了,这分明是在“蓄力”。
至于蓄力要做什么,谁也不敢问不敢说。
但清欢知道,赵衍和孙武军应该已经猜到了。
她不在乎。
她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有脑子,有本事,能猜到她想要什么,并且愿意跟着她干。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一世她可不是那种只看眼前的普通小姑娘了。
这不,她要开始搞点事了。
深秋的夜晚,林府书房中烛火摇曳。
清欢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地的驻军、粮仓、关隘和情报节点。
蛋蛋在她意识中不断更新着数据,一条条信息如流水般划过。
又过了三个月,形势急转直下。
先是官家病重的消息从宫中泄露出来,虽然很快被压了下去,但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接着是朝中大臣联名上书,请求官家从宗室中过继子嗣,以安社稷。
官家没有同意,拖了一月又一月,但总这么拖也不是办法。
官家今年五十有七,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高寿。
他没有子嗣,也没有亲兄弟,最近的宗室子弟也要追溯到三代之外。
那些所谓的“宗室”,大多早已没了实权,在各自的封地上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
问题是,这些人虽然平庸,但他们背后有势力。
每一个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宗室子弟身后,都站着一群想要拥立之功的大臣和地方势力。
这些人表面上恭恭敬敬,暗地里早已开始活动——拉拢官员、囤积粮草、结交武将,为那一天的到来做准备。
蛋蛋的声音响起,【宿主,最新情报。户部侍郎王大人昨日密会了齐国公府的幕僚,谈话内容涉及‘立嗣’一事。
另外,枢密院的几位官员最近频繁出入几家宗室的府邸,似乎在试探各方的态度。】
清欢白嫩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几下。
“宗室那边,谁最有希望?”
【目前来看,邕王和兖王是呼声最高的两个。
邕王年长,性情温和,子嗣众多,得到了文官集团的支持。
兖王年轻,有野心,但子嗣稀少,他暗中结交了一批将领。
两人势均力敌,谁也压不过谁。】
“势均力敌……”清欢轻轻重复着这几个字。
势均力敌,就意味着僵持。僵持的时间越长,局势就越混乱。而局势越混乱,浑水摸鱼的人就越多。
第996章 知否·墨兰28
“蛋蛋,那地方上的情况呢?”
【地方上的情况更不乐观,西南有三股势力已经在明争暗斗,东南沿海的海盗越来越猖獗,北方边境的游牧部族已经开始小规模入侵。
各地的官府都自顾不暇,赋税收不上来,赈灾款被层层克扣,百姓的日子越过越苦。】
清欢一直沉默不语,这些消息对她判断局势很有用。
她想起原主记忆里画面——那些关于战乱、灾荒、流民的画面。
剧情里没有详细描写这些,但每一个时代的更迭,都伴随着普通人的血泪。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她之所以选择分家、经商、招兵、建情报网,除了想保护自己和母亲,但也是为了改变百姓生活。
“蛋蛋,”清欢悠悠开口,声音轻飘飘的,“你觉得,这天下还有救吗?”
【宿主,这个王朝已经病入膏肓。官家无子,朝廷腐败,地方割据,民不聊生。
就算强行过继一个宗室子弟继位,也不过是给这个烂摊子续几年命。
根子上已经烂了,修不好的。】
清欢点了点头,她也这么想的,“马上就到咱们改天换地了!”
蛋蛋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她觉得宿主做啥都对,【宿主,你终于要开始了。】
“凭什么天下都是男人的?女人为什么不能当皇帝?”
“在原主的世界里,女人最好的出路就是嫁一个好男人,相夫教子,了此残生。
所以她争,她抢,她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嫁入高门。她觉得只要嫁得好,这辈子就赢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你看,她嫁入了侯府,结果呢?生不如死。”
“我来了之后,分家、经商、招兵、建情报网,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我可以继续这样走下去,做一个富家翁,平平安安过完这一辈子。
林噙霜会过得很安稳,盛家的人也不会来招惹我。”
“但然后呢?”
清欢转过身,看着书房墙上那张巨大的地图。
“这天下还是乱了,到时候,就算我想安稳,也安稳不了。战火烧过来的时候,不管你是有钱人还是穷人,都一样逃不掉。”
“与其在乱世中随波逐流,不如——站在浪头之上。”
【宿主,那我全力协助你的。以后我就是女帝身边最得用的统子了!】
清欢被哄高兴了,给蛋蛋划了一些积分,就让它继续当工具统了。
而清欢重新坐回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大乱将至,当早做准备。”
她开始重新规划未来五年的布局,现有的一切去争夺天下,还不够!
她需要更多——更多的人、钱、武器和盟友。
系统还没休息几分钟,清欢又开始指使她做事,“蛋蛋,帮我做几件事。”
【亲爱的宿主,蛋蛋竭诚为您服务!】
“第一,整理一份全国各地的详细信息,也就是各地的人手、产业分布……我要知道这个国家每一寸土地的底细。”
“第二,筛选一批有潜力的人才。不限于我们现在已经接触过的人,要放眼整个天下。文臣、武将、谋士、工匠,只要有一技之长,都要想办法接触。”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民心。”
【好嘞,宿主大大。】
清欢放下笔,看着自己写下的那行字。
“天下大乱的时候,谁能给百姓饭吃,谁能保护百姓的安危,谁就能得到民心。
我现在有钱,有粮,有兵,但这些东西如果不转化成民心,就是死的。”
【宿主说得对,得民心者得天下。】
“所以,从明年开始,我要在各地设立粥棚和医馆。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让百姓知道——在乱世中,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有一群人是在帮他们的。”
【啊?宿主这是想打‘仁义’牌?】
“不是打牌。”清欢摇头,“是真心实意地做,你有没有发现,这个世界的官府,对百姓的态度基本上就是三个字——‘收税的’。
收完税就不管了,百姓遇到灾荒,官府不开仓。百姓生病,官府不设医。百姓被豪强欺压,官府不给做主。”
“这样的官府,百姓会拥护吗?不会,他们只是怕,不是服。”
“我要做的,是让百姓从‘怕’变成‘服’,从‘不得不服从’变成‘真心拥戴’。”
“这条路很长,但值得走。”
蛋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宿主,你的格局,真大!】
不在意系统的拍马屁,清欢继续说:
“不是我格局大,是原主的舞台太小了。她的世界只有盛家那四四方方的院子,看到的最高的天就是侯府的天花板。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我的舞台,从来就不是一个院子、一座侯府。”
“我的舞台,是这个天下。”
夜深了,林府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只清欢的房间里,烛火还在燃烧。
她在写信,写给各地商号掌柜的密信。
每一封信的内容都不一样,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天下将乱,做好准备。
她的所有手下收到信后,会开始囤积粮食,招募人手,加固仓库和院墙,并且与当地的豪强和官员拉关系。
这些事,现在做起来不显山露水,等到天下真的乱了,就会发现——每一步都走在别人前面。
写完了最后一封信,清欢放下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
“蛋蛋,你说,我娘知道了会怎么想?”
清欢忽然问了一个与军事、政治、商业都无关的问题。
蛋蛋想了想:【或许林夫人会震惊,但我相信,林夫人会支持宿主的。】
“你这么确定?”
【宿主,林夫人这一生,最在乎的不是荣华富贵,不是锦衣玉食,而是——自由。
她不想被人欺负,不想看人脸色,不想小心翼翼地活着。
你带着她分家、独立、做生意,让她过上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她对你的信任,已经超越了母女之间的感情,到了崇拜的地步。】
“崇拜?用词有点重了,”清欢哭笑不得。
第997章 知否·墨兰29
【宿主,我可没有夸张,林夫人私底下跟周嬷嬷说过很多次,‘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生了你’。
在盛家的时候,她没有安全感,总觉得明天不知道会怎样。
现在,她觉得只要有你在,就算天塌下来都不怕。】
清欢的眼眶有些发热。
【所以,就算宿主将来当上皇帝,】蛋蛋继续说,【林夫人大概只会说——‘好,我女儿当皇帝,那我就是太后了?’】
清欢被系统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想起了林噙霜这些年的变化。
在盛家的时候,林噙霜像一朵被养在玻璃房里的花,虽然努力绽放,但经不起一丝风吹雨打。
分家后,这朵花被移到了室外下,施肥浇水后,渐渐舒展了枝叶,开出鲜艳的花朵。
现在的林噙霜,会跟周嬷嬷去逛庙会,会在花园里种花养草,会跟几个交好的夫人喝茶聊天,偶尔还会跟清欢开玩笑。
她甚至开始画画了,不是为了什么,就是想给女儿也画几幅画,记录下女儿成长的瞬间。
清欢每次收到母亲的画,都会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一个专门的匣子里。
每一幅画里的细节都让墨兰觉得,这一世没有白来。
【宿主,】蛋蛋的声音柔了下来,【你在做一件很大的事,但在做这件大事的同时,你也没有忘记那些小事,这就是你和原主最大的不同。】
清欢擦掉眼泪,露出略霸气的笑容,嘴里的话却带着调笑,
“蛋蛋,你今天怎么这么多愁善感?”
【可能是因为……我跟在宿主身边久了。数据越积越多,情感模块的运行也越来稳定。】
清欢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桌上的小熊猫摆件——那是蛋蛋在这个世界的载体。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清辉洒满庭院。
远处的天际,隐约有雷声在滚动,暴风雨就要来了。
清欢已经准备好了。
……
天下大乱的那一天,来得比清欢预想的还要快。
官家驾崩的消息是半夜传到林府,清欢被蛋蛋叫醒的时候,汴京城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邕王和兖王的党羽在宫中大打出手,禁军分成两派互相攻伐,城中多处起火,哭喊声震天。
【宿主,】蛋蛋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官家驾崩,无嗣。邕王和兖王的人已经在皇宫里打起来了,汴京已经开始大乱。】
清欢披衣起身,走到窗前。远处的天际被火光映得通红,隐约能听到喊杀声。
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但当它真的来临时,她的心情却异常平静。
“各地的情况呢?”
【邕王和兖王的支持者已经在各自的地盘上举兵。南方三个州府的官员宣布拥护邕王,北方两个节度使公开支持兖王。
另外,至少有四股地方势力宣布独立,既不拥护邕王也不拥护兖王,而是要自立为王。
天下格局,因为官家的死,一夜之间全都变了。】
了解情况后,清欢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转身走到衣柜前,取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劲装——玄色的衣裤,袖口和裤脚都用绑带扎紧,利落干练。
这是她让人按照现代军装改良的设计,既符合古代审美,又便于行动。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对蛋蛋说:“传令下去,所有基地进入一级战备。赵衍、孙武军、周铁牛,天亮之前到城外山谷基地集合。”
【收到。】
林噙霜被动静吵醒了,披着外衣来到清欢房间,她看到女儿一身劲装,愣在了门口。
“欢儿,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清欢转过身,走到母亲面前,双手握住她的手。
“娘,天下乱了,我要出去了。”
林噙霜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女儿这些年做的事,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从来不去问。
她相信女儿,不管女儿做什么,她都相信。
“你……你要去哪里?”
“去做一件大事。娘,您在家等我。等我回来的时候,这天下就变了。”
林噙霜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早就知道女儿不是普通人,从清欢三岁那年说出那些不似孩童的话开始,她就知道。
“你要小心。”林噙霜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娘等你回来。”
清欢点了点头,松开母亲的手,转身走出了房间。
身后,林噙霜,望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但她的眼泪里,除了不舍,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自豪——她的女儿,要去打天下了。
三天后,清欢在城外的山谷基地中,召集了所有核心力量。
赵衍、孙武军、周铁牛,以及各地商号的掌柜、各秘密基地的负责人,一共两百多人,齐聚一堂。
这些人中的大多数,是第一次见到彼此。他们分散在全国各地,各司其职,互不知晓。
直到官家身子眼看着不行,清欢才将他们召集到一起。
灯光下,清欢站在所有人面前,一身玄色劲装,长发束起,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诸位跟了我少则三年,多则十多年。你们中有的人知道我在做什么,有的人不知道。今天,我把话说清楚。”
她顿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要夺取天下。”
大厅中安静了一瞬,然后是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有人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赵衍是最平静的一个,他早就猜到了,只是一直没有说出口。
“大小姐,”他站起身来,“你有多少人?”
“目前可调动的兵力,十二万人。分布在十六个州府的二十三个秘密基地中,装备齐全,训练有素。”
赵衍点了点头:“十二万人足够了,但我们还是需要继续收纳士兵,这样短时间攻打州府也快。”
“不仅仅是几个州府。”清欢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汴京城一路向南、向北、向西划过,
“我要的是整个天下,但一步一步来,先打下这里。”
第998章 知否·墨兰30
清欢手指落在了汴京城东面的一座重镇,“淮州,这里是汴京城的东大门,也是邕王势力的前哨。
拿下淮州,就等于在邕王的防线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更重要的是,淮州的知府贪得无厌,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我们打淮州,是解救他们。”
周铁牛咧嘴笑了:“大小姐,您就说打谁吧,闲了这么多年我早就手痒了。”
清欢看着他,微微一笑:“不急,打仗可不是蛮干就行的,必须要有章法。”
她转向所有人,开始部署。
“赵衍,你率领主力一万人,正面佯攻淮州,吸引守军的注意力。记住,是佯攻,不要真的攻城,减少伤亡。”
“孙武军,你带一万人绕到淮州背后,切断他们的粮道和援军路线。淮州城的粮草只够守军吃半个月,只要断了补给,军心必乱。”
“周铁牛,你带两千精锐,化整为零潜入淮州城。以商队、流民、乞丐的身份分批进城,藏好兵器,等攻城号令一发,同时动手,夺城门、烧兵营、擒知府。”
她顿了顿,补充道:“记住,我们的口号是——‘开仓放粮,惩治贪官,还百姓一个公道’。
每到一处,先开仓赈济百姓,再惩治民愤最大的贪官污吏。
我们要的不是一座空城,而是一座民心所向的城。”
所有人齐声应诺。
……
七天后,淮州城下。
赵衍的一万人已经在城下佯攻了三天。每天擂鼓呐喊,架起云梯做攻城状,但始终没有真正攀墙攻打城门。
城头的守军从最初的紧张备战,渐渐变得麻木。
他们发现城下的义军并不真的攻城,只是虚张声势,便开始松懈下来。
这正是清欢想要的效果。
城外三十里的一处隐蔽山谷中,清欢坐在行军地图前,蛋蛋在她意识中不断更新着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
【宿主,淮州城内的粮草已经见底。知府三天前派人向邕王求援,但求援信使被孙武军的人截获了,城中现在不知道援军不会来了。】
“周铁牛的人呢?”
【已经全部潜入城中,两千人分散在城中各处,按照计划,今夜子时同时行动。】
清欢了然点头,她站起身,走到山谷口,望着远处淮州城的轮廓。
暮色四合,城头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火把。
“蛋蛋,”她说,“传令下去,今夜子时,总攻。”
子时三刻,淮州城东门。
周铁牛穿着一身破旧的军服,混在巡逻队的队伍里,慢慢地接近城门。
他已经在城中潜伏了五天,五天时间里,他从一个“逃难来投军的流民”,变成了城防军中的一个普通士兵。
没有人怀疑他,这年头,投军混口饭吃的人太多了。
城门口,今夜的值守校尉正靠在门洞边打瞌睡。
周铁牛慢慢走过去,走到校尉身后,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的匕首精准地划过了他的喉咙。
校尉的身体软了下去,被周铁牛轻轻放在地上。
与此同时,城内的已经潜伏的两千个身影同时动了。
兵器库附近的人,毫不犹豫在兵器库里放了一把火,大火映红了半边天。
有人在军营中高喊“义军入城了,快跑啊”,熟睡的士兵们从梦中惊醒,乱成一团。
还有人冲上了城墙,砍倒了守城的旗帜,升起了义军的战旗。
而周铁牛,此时又带着二十几个精锐,打开了东门的千斤闸。
沉重的闸门缓缓升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城外,赵衍看到城门打开,拔出佩剑,向前一挥。
“杀!”随后一万义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淮州知府周明德被喊杀声惊醒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揉了揉眼睛,听到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才猛地坐起身来。
“来人!来人!怎么回事?”
一个家丁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大、大人,义军进城了!”
周明德脑子嗡了一声,这些年他搜刮了多少钱财,自己都数不清,每一厘钱都是从百姓身上榨出来的。
义军“惩治贪官”的口号传遍天下,他早就听过,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快!快从后门走!”他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连靴子都穿反了。
但还没等他跑出后门,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周铁牛站在门口,浑身是血,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刀。
“周大人,这么晚了是想去哪儿啊?要不带着兄弟我一起去?”
听到身后的声音,周明德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好…好汉饶命!我有钱!我有好多钱!都给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周铁牛低头看着他,咧嘴一笑:“你的钱?你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周明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铁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天亮的时候,淮州城已经在义军的控制之下了。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守军两千余人,战死了三百多,其余的全部投降,义军的伤亡不到两百人。
清欢穿着一身劲装,骑马入城。
她戴着一张铁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在天下统一之前,她不打算让外人知道“义军首领”的真实身份。
周铁牛迎上来:“主子,知府抓住了,关在大牢里。知府衙门的粮仓也打开了,粮食够全城百姓吃两个月。”
清欢点了点头:“开仓放粮,今日午时,在城中心的广场上,公开审判周明德。”
“是!”
消息传开,全城沸腾。
百姓们起初不敢相信,开仓放粮?那可是官府的粮食,是知府大人的粮食,怎么会白白给了百姓?
但当义军的士兵真的在城中各处支起大锅,开始煮粥的时候,百姓们信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端着一碗热粥,手在发抖,不是她不怕死,实在是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她带着试一试的态度过来了,看着士兵拿着铁勺盛粥,动作有些畏缩,嗫嚅着开口,“这……这真的是给我们的?”
一个年轻的士兵蹲下身,温和地说:“老奶奶,您慢慢吃,不够还有。”
老妇人眼泪夺眶而出,颤巍巍地跪了下去。
“老天爷开眼了……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年轻的士兵连忙将她扶起来:“老奶奶,不是老天爷开眼了,是我们的将军开眼了。”
第999章 知否·墨兰31
午时,城中心广场。
周明德被五花大绑,跪在高台上。他身后站着两个手持大刀的刽子手,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广场上挤满了府城里的百姓。
清欢站在高台上,面对着数千双眼睛,开口说话。
“淮州的百姓们,我叫你们来,是要你们亲眼看着——这个欺压你们多年的狗官,今天要伏法了!”
她转向周明德,声音冷厉。
“周明德,你任淮州知府六年,贪污受贿、苛捐杂税、强占民田、逼死人命。
这六年里,仅记录在案的民愤就有三百七十二件,你可知罪?”
周明德浑身发抖,牙齿打颤:“我……我……我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不能……”
清欢开口打断了他:“朝廷?朝廷已经没了,从今天起,这里是义军的地盘。”
她转向百姓,大声说:“百姓们,谁有冤情,上来说!”
一开始,还没人敢动。
这些人被欺压了太多年,已经习惯了沉默。他们害怕万一这个戴面具的将军走了,周明德又回来报复,怎么办?
清欢看出了他们的顾虑。
“你们放心,周明德今天就会死。他的同党,一个也跑不掉,我说到做到。”
沉默了片刻,一个中年妇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走上高台,扑通一声跪在清欢面前,泪流满面。
“将军,我冤枉啊!周明德这个狗贼,三年前看上了我女儿,要把她抢去做小。
我女儿不从,跳井死了!我男人去衙门告状,被他们活活打死!将军,您要给我做主啊!”
清欢伸手将她扶起来,声音柔和了几分:“你放心,今天我就给你一个公道。”
她看向周明德:“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明德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清欢没有再看他一眼,挥了挥手,站在周明德身后的刽子手举起了刀。
“斩。”
一刀落下,鲜血喷涌。
周明德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将军万岁!将军万岁!”
清欢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沸腾的人群,心中却异常平静。
“蛋蛋,”她在心里说,“淮州民心指数怎么样?”
【宿主,开仓放粮后民心指数已经上升到七十八分。宿主当众处决周明德后,民心指数飙升到九十一分,如今百姓对义军的支持度非常高。】
“这只是开始,”她说,“淮州只是一座城,后面还有很多城,很多仗。”
【宿主有信心吗?】
清欢没有回答,她看着下面那些欢呼雀跃的百姓,看着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光亮,嘴角微微上扬。
她的队伍,一夜之间就多了三千个新兵——都是淮州的年轻人,听说义军“开仓放粮、惩治贪官”,主动来投军的。
清欢让人登记造册,编入新兵营。这些人没有战斗经验,需要从头训练,但他们的热情和忠诚是无可置疑的。
半个月后,义军兵临泗州城下。
泗州知府没有周明德那么蠢,他听说淮州三天就被攻破、周明德被斩首的消息后,立刻开始加固城防、招募乡勇、向邕王紧急求援。
但他的求援信使跑出城不到十里,就被孙武军的人截住了。
清欢也没有急着攻城,她让赵衍在城外扎营,围着城墙转了一圈,找出了城防图中最薄弱的地方——东南角。
“这里,”清欢指着地图上东南角的位置,“城墙年久失修,去年曾经塌过一次,虽然修补了,但肯定不如其他地方坚固。”
“蛋蛋,帮我计算一下,用投石机攻击这个位置,需要多久能砸开一个缺口?”
蛋蛋迅速计算了一下,迅速回答,【宿主,以我们现有的投石机,不间断攻击同一位置,大约需要两天时间。】
“两天太久了。”墨兰摇头,“有没有更快的方法?”
【宿主,周铁牛的人已经化整为零潜入城中。如果我们让他在城内制造混乱,同时用投石机猛攻东南角,守军顾此失彼,破城时间可以缩短到一天。】
清欢采纳了这个方案。
第二天清晨,十几台投石机同时开火,巨大的石块砸向东南角的城墙,发出沉闷的巨响。
城中百姓因为混乱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守军被吸引到东南角,全力防守。
就在这时,周铁牛带着五百精锐,从城中一处偏僻的巷子里杀了出来。
他们的目标是——知府衙门。
泗州知府正在衙门里焦急地等待消息,听到外面杀声震天,才知道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他聪明,但他手下的兵不聪明。
精锐都调到东南角去了,衙门里只剩下几十个老弱残兵。
周铁牛的人如入无人之境,不到一刻钟就攻占了衙门,知府直接被活捉。
消息传到城墙上,守军听说知府被抓,军心瞬间崩溃。
不少士兵因为害怕扔掉兵器逃跑,有的跪地投降,有血气的还在负隅顽抗,但很快就被赵衍的人镇压了。
泗州城破,用时不到一天。
清欢入城后,做的第一件事还是开仓放粮。
但这次,她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这泗州的粮仓是空的。
【宿主,根据情报,泗州粮仓的粮食大半年前就被知府偷偷运走了,卖给了北边的商人。
现在的粮仓里只剩下一些发霉的陈粮,根本不能吃。】
清欢皱了皱眉:“看来这个知府,比周明德还贪。”
她想了想,做出了一个决定。
“打开知府衙门的私库,把里面的财物全部变卖,换成粮食。另外,从淮州调粮过来,先解燃眉之急。”
【宿主,从淮州调粮需要时间,至少五天。这五天里,百姓吃什么?】
清欢沉默了片刻。
“那就向城中的乡绅商户借粮,告诉他们,义军借用他们的粮食,将来加倍奉还。如果不借……”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强征。”
【宿主强征百姓的粮食?这会不会影响民心?】
“不是强征百姓的,是强征大户的。”清欢说,
“这些大户平日里跟知府沆瀣一气,没少压榨百姓。现在义军来了,他们想独善其身?没那么容易。”
果然,清欢的办法奏效了。
第1000章 知否·墨兰32
城中的几个大户起初不愿意借粮,但当周铁牛带着兵站在他们家门口的时候,他们很“识相”地打开了粮仓。
粮食有了,粥棚支了起来,百姓们又吃上了热粥。
同时,清欢让人把知府私库里的财物全部清点造册,该发还百姓的发还百姓,该变卖的变卖换成粮食和军需。
百姓们看到这一幕,对义军的信任又深了一层。
“将军不是来抢东西的,将军是来给我们做主的。”一个老农这样对邻居说。
这句话传遍了全城,也传遍了周边的州县。
泗州被攻破的消息传到邕王耳中的时候,他正在汴京城里坐立不安。
他的势力主要在南方,而淮州和泗州是他北上的重要屏障。
两道屏障在不到一个月内接连失守,意味着他的防线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查清楚了吗?这支义军是谁的人?”邕王问他的幕僚。
幕僚摇头:“查不清楚。他们自称‘义军’,首领戴着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有人说是被革职的武将,有人说是江湖上的豪杰,还有人说是……前朝的皇室后裔。”
邕王烦躁地挥了挥手:“不管是谁,给我剿灭了!调兵,派两万人去收复淮州和泗州!”
但他的命令没有传出去,因为他的信使在半路上被孙武军的人截获了。
清欢在拿到邕王的调兵密信后,直接笑了。
“蛋蛋,邕王要派两万人来打我们。我们不用和他们正面交锋。”
【啊?宿主是怎么想的?】蛋蛋有些懵,这也是他第一次辅助宿主打仗,理论和实际还没结合上。
“不打正面,等他的人到了,我们已经走了。”
【走了?去哪里?】
清欢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落在了北方。
“北上,去兖王的地盘。”
【宿主要打兖王?】
“不打兖王,先打他手下的一个节度使。邕王和兖王是死对头,我们打兖王的地盘,邕王不会来救;打邕王的地盘,兖王也不会来救。一个一个来,分而治之。”
蛋蛋恍然大悟:【宿主这是……驱虎吞狼?】
“不,这叫农村包围城市。”
显然清欢的策略非常成功,义军在北上的途中,接连攻下了三座城池。
全部采用了同样的战术——佯攻正面,切断粮道和援军,精锐潜入城中内应外合。
这三座城池的守军,加起来将近三万人,但他们分散在不同的地方,无法相互支援。
清欢集中自己手中的兵力,一个一个地打,每战必克。
不到三个月,清欢的兵力又增长了三万人。
每到一处,她都开仓放粮、惩治贪官,赢得了百姓的信任和支持。
百姓们开始主动给义军送粮食、送衣物、送情报。
有些年轻人甚至翻山越岭来投军,哭着喊着要跟着“将军”干。
“蛋蛋,”清欢有一天对蛋蛋说,“你知道为什么百姓这么支持我们吗?”
【因为宿主打贪官、放粮食?】
“也不全是。”清欢摇头,“因为他们没有选择了,朝廷不管他们了,地方官在压榨他们,豪强在欺负他们,他们活不下去了。
突然来了一群人,说‘我们给你们做主,我们给你们饭吃’。
换作你,你支持不支持?”
蛋蛋挠破脑壳回答,【宿主说的对,民心所向,不是因为你多好,而是因为别人太坏了。】
清欢看着蛋蛋滑稽的动作笑了:“你这个总结,很精辟。”
冬去春来,义军的势力范围已经扩展到了七个州府。
新增的大军达到五万人,兵强马壮。
清欢站在新攻下的城墙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川,心中默默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下一站攻打哪里啊?】
清欢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停在了地图上的一座大城。
“青州,邕王的粮仓,打下青州,邕王的军队就要饿肚子了。”
【青州有多少守军?】
“八千人,但是青州城墙高厚,易守难攻。正面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清欢想了想:“那就不正面强攻,断他的粮。”
【断粮?】
“青州的粮食都是从周边的县城运来的,我们把那些县城一个一个打下来,断了青州的粮道。
应该用不了两个月,青州城里的粮食就会吃光。到时候,不用我们打,他们自己就会乱。”
【宿主这个办法好是好,但需要时间。】
“打仗最缺的不是时间,是耐心。”清欢说,“而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清欢没有直接攻打青州,而是带着部队在青州周边来回穿梭,一个接一个地攻下了青州周边的六座县城。
每一座县城,都采用了同样的战术,快打快撤,打了就走,绝不停留。
青州守军几次出城救援,但每次赶到的时候,义军已经撤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座空城和满地的狼藉。
一个月后,青州的粮道彻底断绝。
城内开始缺粮,百姓先饿,然后是士兵,最后是官员。
饿极了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青州城里开始出现骚乱,百姓哄抢粮铺,士兵哗变,官员之间互相推诿指责。
守将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决定出城与义军决一死战。
但他没想到,清欢等的就是他出城,两军在青州城外的平原上展开了决战。
义军四万人,青州守军六千人,兵力对比接近七比一。
结果毫无悬念。
青州守将战死,残部溃散,青州城不战而降。
清欢带兵入城时,城中已经断粮七天了。百姓们面黄肌瘦,小孩饿得直哭。
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庆祝胜利,而是从军中调集粮食,在城中设立粥棚。
当热粥端到百姓面前的时候,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捧着一碗粥,抬头看着清欢,怯生生地问:“将军,你是神仙吗?”
清欢蹲下身,看着小男孩清澈的眼睛,轻轻笑了。
“不是,快去盛粥吧。”
第1001章 知否·墨兰33
小男孩接过清欢手里的粥碗,低头喝了一口粥,然后抬起头,认真地说:
“将军,我长大了也要跟你一样,不让别人挨饿。”
清欢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我等你长大。”
她站起身,转身走向城头。而身后,暖红的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蛋蛋,”她在心里说,“兵员统计。”
“宿主,当前总兵力——十五万人。其中步兵八万,骑兵两万人,工程兵两万人,后勤一万人。另有各地民兵两万余人,可随时征调。”
清欢满意地点了点头。
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年,她就能拥有足够的兵力,与邕王、兖王正面对抗。
但打仗从来不是简单的数字游戏。
“蛋蛋,邕王和兖王那边有什么动静?”
【邕王已经意识到义军的威胁,正在集结兵力,准备大举反扑。
兖王的态度比较暧昧,他似乎想拉拢宿主一起对付邕王。】
清欢想了想:“兖王拉拢我?他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应该不知道,在兖王看来,义军是一股没有明确政治立场的新兴势力,他可能想利用我们来牵制邕王。】
清欢蚌埠住笑了:“利用我?那就让他利用好了。在他以为我们是他盟友的时候,我们突然倒戈一击,效果会很好。”
【宿主,你这是阳谋中的阴谋。】
“不,这是顺势而为。”清欢说,“谁赢,我们就帮谁。但最后,胜利的只能是我们。”
夜风猎猎,吹动她的衣袂,
清欢的目光从那些灯火上移开,投向了更远的方向。
汴京城,还在几百里之外。
但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站在那座城里的最高处,俯瞰整个天下。
……………………
暮春时节,汴京的城墙上站满了士兵。
清欢骑在马上,一身玄色战甲,面具遮住了她的面容。
身后是绵延数里的义军队伍,旌旗遮天蔽日,马蹄声如雷鸣。
三年了。
三年前,她带着这几万人从这座城池出发,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三年后,她带着不止十五万大军回来了。
一路上,没有人敢挡她的路。
邕王的势力在去年冬天就被彻底击溃,邕王本人被俘后自尽。
兖王更早一些,在清欢攻下他的都城时,他已经先一步服药自尽,留下满朝文武跪地投降。
那些趁乱割据的地方豪强,被剿灭的被剿灭,投降的投降,还有的望风而逃。
清欢没有赶尽杀绝,愿意归顺的她给官做;不愿意的,她给路费让他们走人。
而那些负隅顽抗的,她一个不留。
三年,大大小小几十上百次战役,全胜。
十二座重镇,一百三十余座城池,全部纳入她的版图。
不是她有多会打仗——虽然她确实很会。
而是她每一次打仗,都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不是杀人抢地盘,而是让那些地方的百姓能活下去。
百姓们不懂什么天下大势,谁给他们饭吃,他们就跟着谁。
清欢的兵每到一处就开仓放粮,惩治贪官,百姓们就心甘情愿地给她送粮食、送情报、送儿子参军。
民心所向,才是她一路势如破竹的真正原因。
【宿主,】蛋蛋的声音再次在清欢脑海里响起,【汴京城中的消息已经确认了,官家七日前病逝,没有留下遗诏。
禁军目前由几位将领共同节制,群龙无首,城中百姓已经三天没有粮食了。】
清欢点头,不过她没有急着攻城。
围城,但不攻城。
让城中的官兵自己想一想,是跟着那些连饭都吃不上的旧朝官员等死,还是打开城门迎接一个能让他们活下去的新君主。
第一天,没人动。
第二天,城中的百姓开始在街头议论,说义军在别的城池开仓放粮、惩治贪官,还有义军从不扰民的事。
第三天夜里,几个禁军将领秘密派人出城,与清欢接触。
第四天清晨,汴京的城门从里面打开了。
没有战斗,没有流血,没有攻城槌撞击城门的巨响。
城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一队禁军士兵列队站在城门两侧,手中的兵器不是指向城外,而是高高举起,表示投降。
清欢骑马入城,脸上的面具终于摘下了。
她没有刻意张扬自己的性别,穿着战甲,长发束起,面容清丽但眼神凌厉。
有人注意到她是女子,但更多的人注意到的,是她身后那支纪律严明、杀气腾腾的军队。
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看着这支入城的队伍,眼中带着好奇、敬畏和一丝丝的期盼。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从人群中挤出来,跑到清欢的马前,仰着脸问:“你就是将军吗?我阿娘说,你会给我们饭吃。”
清欢从容不迫、停下脚步勒住马,低头看着这个瘦骨嶙峋的孩子。
她翻身下马,蹲下身,与小男孩平视。
“你阿娘说得对。”
她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干粮袋,递给小男孩。
“拿回去,跟你阿娘一起吃。”
小男孩抱着干粮袋,眼睛亮了,转身跑回人群中,扑进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怀里。
妇人抱着儿子,泪流满面,朝着清欢的方向跪了下去。
清欢没有多说什么,重新上马,继续前行。
皇宫的大门敞开着,前朝的太监和宫女跪了满地,瑟瑟发抖。
清欢骑马穿过宫门,穿过长长的御道,来到正殿前。
她翻身下马,走上汉白玉的台阶。
正殿的名字叫“宣德殿”,是前朝皇帝举行大朝会的地方。清欢站在殿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额。
“蛋蛋,”她在心里说,“这个名字不好听,到时候改了吧。”
【宿主想改成什么?】
清欢思索片刻,“就叫永安殿吧,天下永安,百姓永安。”
她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殿门前站了一会儿。
多年的征战与筹划,更早的那些年从婴儿时期的步步为营。
二十年的光阴,从盛家后宅的一个小小婴儿,到如今站在皇宫门前的天下之主。
这条路,很长。
蛋蛋看着清欢怔愣的神情,有些煞风景的问,【宿主,你在想什么?】
清欢没有回答。
她迈步走进了宣德殿——不,从今天起,叫永安殿。
殿内空荡荡的,龙椅在高台之上,金光灿烂,但此刻没有人在上面。
清欢走过去,一步一步,登上高台。
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龙椅前,转身面对着空旷的大殿。
第1002章 知否·墨兰34
这座大殿曾经坐满了文武百官,高呼万岁,但现在它空无一人,整个大殿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响。
她想起原主,那个在盛家后院里争强好胜、一心想要嫁入高门的女子。
她的世界那么小,小到只有一座院子那么大。
她以为嫁个好人家就是人生的全部,她拼了命地去争,最后还是落得个凄惨收场。
如果她知道,有一天会有一个“她”坐上这个位置,会是什么表情?
清欢面无感情地坐了下去。
龙椅冰凉,硌得慌,一点都不舒服。
她靠进椅背里,长出了一口气。
心中有些寂寞,她对着识海里的蛋蛋说,“从今天起,这天下就是我的了。”
【不,宿主。从今天起,这天下就是您的责任了。】
清欢摇头失笑,“你总是对的。”
登基大典定在七日之后,这七天里,清欢做了几件事。
第一,安抚城中百姓。她从军中和自家粮仓里调拨粮食,在城中各处设立粥棚,确保每一个百姓都有饭吃。
同时下令,禁止任何士兵扰民,违者军法从事。
第二,接管前朝各衙门。她让孙武军带着人,将前朝的六部衙门全部清点造册——多少人,多少钱,多少档案,一一登记在案。
官员愿意留任的,经过考核后可以继续任职。不愿留任的,发路费回家。
第三,处理前朝宗室。她没有像之前的改朝换代那样,对前朝宗室斩尽杀绝。
反而将他们集中安置在一处,给予基本的生活保障,但限制他们的行动自由。
不杀,不放,就单纯养着,省得聚集起来给她添堵。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立威。
七天后的登基大典,清欢没有穿传统的龙袍。
她让人按照她的设计,做了一套全新的服饰——玄色的底,上面用金线绣着日月星辰和山川大地。
不是传统的十二章纹,而是一个新的符号系统:日月代表光明,星辰代表方向,山川代表国土,大地代表百姓。
她穿着这套新服,头戴十二旒的冕冠,走上了永安殿的高台。
文武百官,既有前朝留任的,也有从义军中提拔的,还有各地投降归顺的。全都分列两侧,按照新的品级站位。
司礼官高喊:“吉时到——陛下登基——百官跪迎——”
清欢在高台上站定,面对着跪了满地的文武百官,开口说话。
“朕今日登基,改国号为‘华’,年号‘永安’。从今往后,没有前朝,只有华朝。没有旧制,只有新规。”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朕不打官腔,也不说套话,朕只说三件事。”
“第一,从今天起,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谁让百姓活不下去,朕就让谁活不下去。”
“第二,从今天起,这朝廷是办事的朝廷。谁光拿钱不干活,朕就让他滚蛋。”
“第三,从今天起,朕是你们的皇帝。
虽然朕是女人,但朕坐在这里,不仅仅是因为朕是女人,而是朕把那些不如朕的男人都打败了。”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有谁不服的,现在站出来。”
大殿上鸦雀无声。
有几个老臣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清欢等了片刻,微微一笑,“既然没有,那就好,礼成。”
登基大典之后,消息传遍天下。
华朝建立,女帝登基。
反应最快的是前朝的残余势力和一些顽固守旧的地方豪强。
“女人做皇帝?荒唐!”
“牝鸡司晨,国将不国!”
“这天下是男人的天下,什么时候轮到女人说话了?”
各种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个月后,第一批讨伐清欢的人终于酝酿出一坨大的。
以原礼部侍郎孙正清为首的一批前朝旧臣,串联了十几个官员,联名上书,要求墨兰“还政于男”。
也就是说,想让她退位,从宗室中选一个男人来当皇帝。
清欢看完那份联名上书,笑了。
她让人把孙正清和另外三个领头的人叫到永安殿。
孙正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勉强算是三朝元老,自认为资格老、面子大,说话很有分量。
他站在殿上,高昂着头,一脸正气。
“陛下,”他开口就是一副教训的口气,“女子登基,亘古未有。祖宗之法不可废,天下人心不可违,臣等恳请陛下……”
“孙大人,”清欢打断了他,“你说的‘祖宗之法’,是谁定的?”
孙正清一愣:“自然是太祖皇帝定的。”
“太祖皇帝是男人吧?”
“是。”
“男人定的规矩,女人为什么不能改?”
孙正清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道:“陛下,这不是改不改的问题,这是纲常伦理的问题。
天地有阴阳,人间有男女。男主外,女主内,这是天道……”
“天道?”清欢站起身,缓缓走下高台,走到孙正清面前,
“孙大人,朕问你,你说的这个‘天道’,在朕面前,能打仗吗?能治国吗?能让百姓吃饱饭吗?”
孙正清张了张嘴。
“不能。”清欢替他说,“但你口中的‘天道’,这些年让百姓吃不上饭,让官员贪得无厌,让这个国家烂成了一锅粥,你还有什么脸跟朕提‘天道’?”
她转过身,走回高台,坐定。
“你们联名上书,朕可以不计较。但你们说‘还政于男’,朕问你们,你们说的是哪个男人?你们有合适的人选吗?说出来,朕听听。”
孙正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邕王之子,年方二十,贤德……”
“邕王之子?”清欢笑了,“邕王被朕打死了,他的儿子在朕的‘安置所’里住着呢,你让朕把皇位让给一个阶下囚?”
“那……兖王之侄……”
“兖王之侄更不成器,整天就知道喝酒玩女人,你让朕把天下交给这样一个废物?”
孙正清额头上的汗珠开始往下掉,“陛下若不满意,还可以从……”
第1003章 知否·墨兰35
“够了。”清欢的声音冷了,“孙正清,你以为朕不知道?你跟邕王的旧部一直有来往,你扶持邕王之子,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傀儡皇帝。
好让你继续当你的礼部侍郎,继续捞钱,别在朕面前装忠臣,你得那点小心思,朕都知道。”
孙正清的脸一下子白了。
“朕给你一个机会。”清欢靠在龙椅上,漫不经心地说,“要么,你把这封联名书收回去,带着你的人安分守己,朕既往不咎。要么……”
她顿了一下。
“你继续闹,但朕丑话说在前头,闹事的代价,你们付不起。”
孙正清沉默着,但他还是觉得男人有天然优势,女人都心软,毕竟妇人之仁嘛!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决绝:“陛下,臣是三朝元老,不能看着祖宗基业毁于一旦。臣宁死,也不跪拜女帝!”
清欢看着他,没有说话。
心里着实有些无语,你不拜我?真是好笑,那我登基那一日跪拜的人是谁?
两人的对峙停下来后,大殿上安静了很久。
其实不少人也有同样的想法,但清欢毫不在意,他们对女人有意见,很早之前她就预见了,如今只不过是暴露在人前而已。
“好一个三朝元老,好一个宁死不跪。”
她站起身,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殿中每一个人的心上,
“本来朕念你是前朝老臣,想给你一个体面的退路,但你自己不要。”
“传旨,孙正清、张明远、李崇文、王世仁,四人联名谋逆,证据确凿,斩立决。
家产抄没,妻女流放。其余联名者,一律贬为庶人,永不录用。”
孙正清瞪大了眼睛:“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朕不能?”清欢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看朕到底能不能。”
她挥了挥手。
殿外的侍卫走了进来,将四个瘫软在地的人拖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四颗人头被挂在午门外示众。
血淋淋的,连眼睛都没闭上。
消息传遍京城,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女帝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性子,这句话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了朝野上下以及汴京城。
再也没有人敢公开反对清欢的皇位。但暗地里,仍然有人在蠢蠢欲动。
第二批闹事的人在三个月后出现了。
这一次不是文官,而是武将。几个手里有兵权的节度使,暗中勾结,密谋起兵反叛,推翻女帝。
清欢的情报网又一次提前截获了他们的密信。
这一次,她没有召见他们,也没有给他们任何解释的机会。
周铁牛带着三千精锐,昼夜兼程,赶在叛军集结之前,将几个领头的人全部拿下。
七颗人头,被装在木盒里,送到了汴京城。
清欢让人把木盒摆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打开。
“诸卿请看。”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这就是谋逆的下场。”
朝堂上,有人脸色发白,有人双腿发抖,有人忍不住干呕,但没有人敢说话。
女帝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性子,如今这句话,所有人都信了。
一场大规模叛乱,还没有开始就被扑灭了。
剩下的那些心里有想法的人,在看到那几颗人头之后,全都变成了最忠诚的臣子。
杀鸡儆猴,古今通用,但这只是暂时的。
清欢知道,要让这些人真正服气,光靠杀是不够的。
她需要让他们看到——她,比任何一个男人都更适合坐这把椅子。
登基后的第一年,清欢做了一件事——清查全国土地。
前朝末年,土地兼并严重。皇室、贵族、官僚、豪强,占据了全国七成以上的良田。
普通百姓手中的土地越来越少,税负越来越重,最后活不下去了,只能卖儿卖女、流离失所。
清欢下令,全国范围内丈量土地,登记造册。
凡是来路不明、手续不全、非法侵占的土地,一律没收,分给无地的农民。
这道旨意一出,满朝哗然。
那些家里良田千顷的大臣们,哪个没有侵占过百姓的土地?
这道旨意要是真的执行下去,他们每个人的家产至少要缩水一半。
有人上书反对,说“祖宗之法不可变”。
清欢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份上书扔进火盆里烧了。
“祖宗之法让百姓吃不上饭,那就改。谁再跟朕提祖宗之法,朕就让他去地下见祖宗。”
没有人再提了。
丈量土地的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年,一年后,全国的土地数据第一次有了一个准确的数字。
清欢按照人口重新分配土地,每一户农民都能分到足够养活一家人的田地。
百姓们欢呼雀跃,把清欢叫做“圣人”。
而那些失去了部分土地的大臣们,虽然心里不满,但也不敢多说。
因为女帝没有动他们的合法财产,只是收回了那些非法侵占的部分。
说起来,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土地之后是税收,前朝的税制混乱不堪,同一个县,张三可能交三成的税,李四可能只交一成五。
税收让百姓民不聊生,几乎所有百姓都苦不堪言。
清欢废除所有苛捐杂税,统一实行“十税一”的政策,也就是收入的百分之十作为税收,其余的全归自己。
不多,百姓交得起;不少,朝廷能运转。
同时,她建立了国家银行——华国银行。
全国百姓可凭户籍信息办理官方存折,存款“本人可存、本人可取”,保障财产安全。
这套东西在后世看来稀松平常,但在当时,简直是天方夜谭。
有人问清欢:“陛下,这些主意都是哪里来的?”
清欢随意开口,像是糊弄人,“朕做梦的时候,一个白胡子老头教的。”
她当然不能说这是现代世界通用的。
登基后的一系列改革,每一项都经过蛋蛋的数据分析,确保可行、有效、风险可控。
第1004章 知否·墨兰36
清欢没有照搬现代制度,而是根据这个时代的实际情况,选择性地复制了一些成功经验。
土地改革、税制改革、货币改革、户籍改革——每一项都稳稳落地,没有引起大的动荡。
不过这些东西的施行,需要时间,所以接下来清欢按照她的计划慢慢改变这个陈腐的国家。
蛋蛋说:【宿主,您做皇帝的水平,比那些几岁就登基、一辈子没出过皇城的皇帝强多了。】
“那当然,”清欢笑了,“我可是快穿部出来的人才。”
登基两年,朝局逐渐稳定。
当初那些嚷嚷着“牝鸡司晨”的老臣们,有的被贬、被杀,剩下的那些学乖了,开始认认真真干活。
清欢提拔了一批新人,有从义军中脱颖而出的,有科举考试中崭露头角的,有各地推荐上来的贤才。
这些人没有前朝的包袱,对清欢忠心耿耿,做事雷厉风行。
朝堂上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
清欢的寝宫在皇宫的深处,叫“乾元殿”。
名字是清欢自己起的,乾为天,元为始,她要在这里开启一个新纪元。
这一天夜里,清欢处理完奏章,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
“蛋蛋,”她说,“盛家那边怎么样了?”
不是她突然想起了盛家,而是蛋蛋一直替她关注着呢,说起来真该感谢蛋蛋。
【宿主,盛紘在您攻入东京城之前就辞官了。他现在住在老家的宅子里,很少出门。盛老太太前年过世了,整个盛家都没想起来还有你和林噙霜母女。】
“盛明兰呢?”
【盛明兰过得不太好,她母亲卫小娘虽然还活着,但身体一直不好。
盛明兰这次没嫁给顾廷烨,反而嫁给一个官职不高不低的男子,夫妻俩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她不知道您就是女帝,她只知道‘盛墨兰’搬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现在卫小娘活着,盛明兰没有成为嫡女,顾廷烨的家产被外室朱曼娘坑走,他没有追究反而进了军队。
后来顾廷烨在战乱中死了,他跟错了人,站错了队,在兖王被击败的最后一战中战死沙场。
盛明兰和清欢这次从头到尾都没有交集,原主落得那个下场,说到底也有她自己的原因。
但显然如今的情况跟原主想要的“让盛明兰失去一切”,差不了太多。
一人一统还没做什么呢,这盛明兰上辈子有的东西这辈子没有,蛋蛋悄摸看了清欢一眼,
【宿主,原主的愿望,算是实现了吧?】
清欢想了想,轻轻点头,“算是吧!一切是她自己选择的后果,不是我报复的结果,但无所谓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夜幕下的汴京城,万家灯火。
这座战火纷飞、民不聊生的城市,如今已经缓缓恢复生机。
不用想就知道街道上人来人往,店铺林立,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嬉戏。
“蛋蛋,你说要是原主看到这些,会怎么想?”
蛋蛋不知道怎么说,因为宿主和祈愿者两人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它也不知道原主会有什么想法。
但它结合原主记忆,还有现在的局面来说:【宿主,原主的执念,是关于‘公平’——她在盛家受的委屈,她想讨回来。
但如果她看到您现在站的这个位置,看到您手中握着的权力,看到您让千千万万个像她一样的女子有了不同的可能……
我觉得她可能会认为,她的那些委屈,不值一提。】
“你倒是比我还会说话。”清欢挺开心,谁不喜欢听甜言蜜语呢?
她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初春的凛冽。
远处,皇宫外的广场上,几个值夜的士兵正在小声聊天,偶尔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清欢看着天空上的星星点点,心中默默地说:她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
登基第三年,清欢终于腾出手来做她最想做的一件事——改革制度。
前朝的官制臃肿混乱,三省六部名义上分工明确,实际上权责重叠、互相推诿。
一件差事往往在几个部门之间来回踢皮球,几个月都办不下来。
更糟糕的是,九品中正制让世家大族把持了选官通道,寒门子弟再有才学也难出头。
地方上,封地制度导致豪强割据,中央政令出不了汴京之外的几里地。
清欢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她和蛋蛋整理出来长长的一串改革方案。
【宿主,】蛋蛋说,【考虑到华国的实际情况,我建议采取‘渐进式改良’策略,而不是一步到位的大手术。】
清欢点了点头:“说说你的具体方案。”
【首先,保留三省六部的框架,但重新划分权责。中书省负责决策,门下省负责审核,尚书省负责执行。
六部各司其职,互不干涉。
同时设立‘政事堂’,由三省长官和重要部臣组成,每周议事一次,避免各自为政。】
“是啊,这样很好,但万一政事堂的人联合起来搞事,我也不好处理。
让我想想,要不设立独立的监察机构,就叫‘督察院’,直接对我负责。
督察院有权监察百官,包括三省六部在内,任何官员都可以被弹劾调查。
督察院下设审计、调查、举报三个部门,每年对各级官员进行考核。”
【宿主的想法很棒,这也是咱们施行过不少次的制度,已经有完整的流程了。】
清欢想到自己以别的身份当掌权者时做得改变,“结合实际情况,我想废除九品中正制,建立‘科举+察举’双轨制。
科举面向所有人开放,不论出身、不论贫富,只要通过考试就能做官。
察举作为补充,由地方官和乡绅推荐有特殊才能或品德高尚的人,经过考核后录用。
两种渠道并行,既保证公平,又不会漏掉那些不擅长考试但确有本事的人。”
【是的,宿主,我觉得地方行政应该实行‘省、府、县’三级制。
全国划分为十二个行省,每省设巡抚一人,负责全省政务。省下设府,府下设县。
废除所有世袭封地,原来的封地贵族可以保留财产,但不再拥有行政权和司法权。】
清欢听完蛋蛋的话,靠在椅背上,闭目想了很久。
她露出一抹苦涩但又无比兴奋的笑,“蛋蛋,咱俩说的这些,每一条都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
三省六部的老臣们习惯了推诿扯皮,如果让他们各司其职,他们可能会不习惯。
九品中正制养活了那么多世家子弟,若是突然废了,他们也不会答应。
地方上的豪强倒是最好解决的,咱们之前留在那里的兵力可以让他们交出兵权和治权。
只是这样做了,咱俩就相当于和全天下的人作对。”
第1005章 知否·墨兰37
“但如果不改变,那华国就是第二个前朝,几十年后还是会烂掉。”
想清楚后,清欢睁开眼睛,目光坚定。
“改,朕改定了。但咱们得慢慢来,不然改革太快引起公愤也不行。”
清欢的改革,从中央开始,第一刀砍向三省六部。
她下了一道旨意:中书省负责决策拟旨,门下省负责审核驳正,尚书省负责执行落实。
六部各司其职,吏部管官员任免,户部管财政税收,礼部管教育外交,兵部管军事防务,刑部管司法审判,工部管工程建设。
权责划分清清楚楚,谁的事谁办,办不好直接问责查办。
旨意下达的第二天,门下省的侍中赵明义就来求见了。
赵明义是前朝留任的老臣,学问好,人品也不错,但有个毛病喜欢揽权。
门下省本来只是审核机构,他硬要把手伸到尚书省的执行环节,什么都想管。
清欢在偏殿召见他,“赵卿有何事?”
赵明义躬身道:“陛下,臣以为三省权责重新划分,固然是好,但门下省只有审核之权,没有执行之权,恐怕有些事务难以推进。
臣建议,让门下省也参与部分执行工作……”
“不行。”清欢直接打断了他,“赵卿,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前朝的政令总是出不了京城?
就是因为每个部门都想插手,最后谁都不负责。
朕现在的规矩很明确,各司其职。你门下省做好审核工作就够了,执行的事,让尚书省去做。”
赵明义还想说什么,清欢抬手制止了他。
“赵卿,你是三朝老臣,朕敬你。但朕的规矩,谁也不能破。
你要是觉得门下省事少,朕可以给你加个差事——督察院正在物色人选,你去那里当个副都御史如何?专管查别人。”
赵明义的脸色变了变,讪讪退下。
他知道督察院是什么地方,那是女帝的眼睛和耳朵,专门盯着官员的。
去了那里,就得罪一大片人,他在门下省待得好好的,才不想去得罪人呢!
从那以后,三省六部再也没有人敢对权责划分说三道四了。
紧接着第二刀——设立督察院。
督察院的地位很高,与六部平级,但直接向皇帝负责。首任督察院左都御史,清欢选了孙武军。
孙武军是义军出身,性格刚直,心细如发,最合适干这个活。
清欢在任命他的时候,只交代了一句话:“朕不管你查谁,只要证据确凿,你就去查。查到朕头上,朕也让你查。”
孙武军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陛下放心,臣一定秉公执法,不偏不倚。”
督察院成立的第一年,就弹劾了十七名官员,从六部侍郎到地方知府,大大小小都有。
其中五个被免职,三个被流放,两个被斩首,贪污数额太大了,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朝野震动。
有人开始担心女帝这是在“清洗前朝旧臣”,人心惶惶。
虽不在意众人看法,但刚稳定的朝堂经不起折腾,清欢在朝会上当众宣布,
“督察院查的是贪官污吏,不是前朝旧臣。若你是前朝的官,但你是清官,朕照样用你。即使你是义军的人,跟随朕得天下,但你贪污腐败,朕照样砍你。”
说完,她让人抬出一口箱子,里面装满了督察院查抄贪官的账本。
“这些账本上,有前朝的官,也有义军的官。朕不偏袒任何人,也不冤枉任何人,你们自己看。”
百官看完,心里有了数,女帝确实不是搞清洗,她是在搞廉政。
由此,人心渐渐安定。
第三刀,是选官制度的改革。废除九品中正制,这在前朝是不可想象的事。
九品中正制是世家大族的命根子,没有这个制度,他们的子弟就不能轻轻松松当官了。
旨意一出,世家大族的反对声最高。
几个世家出身的大臣联名上书,说“祖宗之法不可废”、“九品中正制乃立国之本”。
清欢把那份上书压了三天没批。
冷处理时间差不多了,她在朝会上当众念了其中一段:“‘寒门子弟,不知礼义,不可为官。’啧啧,这是谁写的?”
一个姓王的大臣站了出来,面色铁青:“陛下,是臣写的。臣以为,为官者不仅要有才学,更要有家学渊源……”
“家学渊源?”清欢笑的讽刺,“王卿,你们王家的家学确实渊源。
你曾祖是前朝的宰相,但你曾祖的官位是怎么来的?是靠九品中正制评出来的,不是靠本事考出来的。
你王家三代人,出了两个宰相、三个尚书,但你王家的子弟里,有几个是真正考过试的?”
王松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朕来告诉你,一个都没有。”清欢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们王家的子弟,从小就被推荐为中正官评定的上品,不用考试就能当官。
而那些寒门子弟,十年寒窗苦读,即使考了第一名,也只能当个九品芝麻小官。”
“这就是你说的‘家学渊源’?这是世袭特权。”
所有人都清楚女帝说的才是对的,所以大殿上瞬间鸦雀无声。
清欢站起身,走到王松柏面前。
“朕不是在跟你们商量,九品中正制是确定要废除的。从明年春天开始,全国举行第一次科举考试。
不论出身,不论贫富,只要通过考试,就能做官。”
“朕把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阻挠科举,朕的督察院不是吃素的。”
没有人再敢说话了。
永安四年春,华朝第一次科举考试在京城举行。
来自全国各地的三千多名考生涌入东京城,其中大部分是寒门子弟。
他们中有的是农家子弟,有的是商人之子,有的是落魄书香门第的后人。
清欢亲自出了第一场的试题——《论治国之道在得民心》。
这并不是一个刁钻的题目,而是一个开放的题目。
对于她来说,她要得不是如同复制般的标准答案,而是考生们有自己的思想。
第1006章 知否·墨兰38
那三千多份试卷,是清欢和蛋蛋一人一统看的。
倒不是她非要亲自阅卷,她还没那个时间。
这第一次科举,定要选出一批优秀人才来衔接,不然全都是老人,那能干几年?
最后清欢择优录取了一百二十人。
这一百二十人中,有世家子弟,也有寒门学子。但他们全都是凭借真本事考上的,没有一个人是靠关系、靠门第。
放榜那天,汴京城的贡院门前人山人海。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人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当场哭了出来。
他叫方文进,是一个佃农的儿子,从小边放牛边读书,村里人都笑话他。
他考了三次县试,前两次都因为“出身太低”被刷下来了。
这一次,他考了第三名,是探花。
方文进当即跪在贡院门前,朝着皇宫的方向磕了三个头,高喊了一句:“陛下万岁!”
周围的人也跟着喊了起来,声浪震天。
消息传到宫中,清欢正在批阅奏章。听到蛋蛋的转述,她放下笔,轻轻笑了。
“蛋蛋,你知道吗?这就是改革的意义,并不是遵循那些冰冷的制度条文,而是让像方文进这样的人有向上攀登的权利。”
蛋蛋嘿嘿一笑,【宿主,方文进只是个开始,以后会有千千万万个方文进。】
清欢点了点头。
但她知道,光有科举还不够。科举只能选拔会考试的人,但有些人有真本事却不擅长考试,怎么办?
所以她同时推行了“察举制”。
察举制不是九品中正制那样由中正官说了算,而是有一套严格的程序。
地方官和乡绅可以推荐人选,但推荐的人必须经过考核——笔试、面试、政绩试用,层层筛选,一个都不能少。
被推荐的人如果不合格,推荐者要承担责任,轻则罚俸,重则免官。
这一条让那些想走后门的人望而却步。
双轨并行,各取所长。科举保证了公平,察举网罗了特殊人才。
选官制度改革的最后一步,是建立官员考核机制。
所有官员,每年一考核,三年一评级。考核内容包括——政绩、廉洁、民意、才能。
考核结果分四等:上等升官,中等留任,下等降职,劣等罢官。
连续三次上等的,可以进入“高级官员储备库”,优先提拔。连续两次劣等的,终身不得再入仕。
这套考核机制比前朝的“考课法”严格得多,也科学得多。它不只看官员的“关系”和“背景”,而是看实实在在的政绩和民意。
一个官员好不好,不是上司说了算,不是同僚说了算,而是百姓说了算。
督察院每年会派出调查组,到各地暗访,收集百姓对官员的评价。
评价好的,记一笔;评价差的,也记一笔。这些记录直接影响到官员的考核结果。
消息传到下面,地方官们开始紧张了。
以前他们只在乎上司怎么看,现在他们开始在乎百姓怎么想了。
有的知府开始主动减免赋税,有的县令开始修桥铺路,有的官员开始开仓放粮。
也不管真心假意,但至少在表面上,他们都开始“爱民如子”了。
督察院的孙武军有一次对清欢说:“陛下,这套考核机制比杀头还管用。以前那些贪官,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怎么都杀不完。
现在好了,他们不敢贪了。这些人都知道,贪污腐败就会被人举报,被人举报就会被督察院盯上,被督察院盯上就完了。”
清欢说:“这就对了,好的制度,不是让人变好,而是让人不敢变坏。”
地方行政改革是难度最大的一刀。
前朝的地方行政混乱不堪,有州、有府、有路、有道,层级复杂,权责模糊。
地方行政的管理者是土皇帝,不向中央交税,不服从中央法令,百姓被他们欺压也无处申冤。
清欢将全国划分为十二个行省,省下设府,府下设县。三级管理,清清楚楚。
这道旨意一下,炸了锅。
封地上的贵族们群情激愤,说什么“祖上传下来的基业”“不能就这样被夺走”。
几个胆子大的,甚至暗中串联,想要举兵反抗。
早在下旨前,清欢就料到了。
她让赵衍和周铁牛分别驻守南北要地,严阵以待。同时放出话去:“谁要造反,尽管来,朕的刀还快着呢。”
结果,真正敢造反的只有一家,前朝的一个远房宗室,封地在西南边陲,手里有三千私兵。
他觉得天高皇帝远,女帝管不到他,就公开宣布“恢复前朝”,自立为王。
听到这人自立为王的消息,清欢只说了两个字:“灭他。”
赵衍率军南下,不到一个月就把那三千私兵打得落花流水。那个宗室被活捉,押到汴京城,在午门外斩首示众。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提“造反”两个字。
其他封地贵族见势不妙,纷纷主动上书,表示愿意放弃权利,只保留财产。清欢顺水推舟,同意了。
半年内时间不到,地方上的豪强都被处理个遍。
改革一直在进行,新的三省六部制运转顺畅,政事堂每周议事一次,决策、审核、执行三个环节环环相扣,再也没有出现前朝那种“政令下达受阻隔”的现象。
督察院独立行使监察权,每年弹劾的官员数量逐年下降,官员们自己的俸禄够用,自然不敢贪污。
科举制度让寒门子弟看到了希望,第一批通过科举入仕的年轻人已经开始在各自的岗位上崭露头角。
地方上,行省制度让中央政令能够直达基层,百姓的诉求也能更快地反馈到上面。
清欢每天批阅奏章到深夜,蛋蛋在一旁帮她分析数据、提醒重点。
这天夜里,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批完奏折,清欢和系统唠嗑,“蛋蛋,改革三年了,你觉得效果怎么样?”
第1016章 贝微微01
“蛋蛋,”清欢在生命的结尾对着系统说,“谢谢你一直陪伴我做任务。”
蛋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情感波动,【宿主,不用谢,这是我的荣幸。】
一人一统结束对话后,一起飘在空中,看着这个她们一手打造的华朝,心中生出无限的怅然。
看着越来越好的国家,一人一统返回快穿部。
【叮,任务评分五颗星,祈愿者很满意。她说你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原来女子也能自由自在的活着!
她很感激你,她说如果有来世,她会做个正直无私的人。】
清欢点头,“她满意就好,也希望她的来世能幸福。”
【好啦,宿主,系统要结算啦!因为突出贡献,快穿部奖励宿主积分,加上祈愿者的500积分,共积分。
除此之外,因为改变此世界的后续走向,虽然后来演变成女尊世界,但女子的地位确实提高了。
因此奖励积分,请宿主查收。】
“这次奖励还挺多,挺好的。”
随后系统面板显示: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走吧,蛋蛋,继续新任务。”
清欢这次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去了一个现实世界,虽然在古代事事有人做,但有什么比现代世界更舒服的呢!
【好的,宿主,咱们走吧!】
……………………
清晨的光线透过宿舍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贝微微的眼皮上。
她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还残留着半夜接收的记忆碎片。
贝微微的一生像一场漫长的电影,在她意识深处放映完毕,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那个四岁男孩天真的脸上,他说——“妈妈,你怎么那么笨啊?”
笨?不说她,就说原主贝微微又什么时候和这个字扯上过关系?
大学里代码写得行云流水,教授当众夸她有天赋,互联网大厂的offer拿在手里滚烫。
原主从出生起就被告知是聪明的、漂亮的、被命运偏爱的。
可后来呢?后来她成了谁的妻子,谁的母亲,成了在厨房里手忙脚乱被四岁孩子评价“笨”的女人。
她坐起来,手掌按在额头上,指节微微发抖。
是愤怒,一股积攒许久却从未表达出来的愤怒。
每一次她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都被“夫妻之间计较什么”、“他把公司做起来也是为了这个家”、“他忙他累他需要你理解”这些话压了回去。
以至于后来她已经忘记了自己还生着气,以为自己真的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呵呵!
自从和肖奈在一起,进入致一科技后,她每每都在为他人优化代码。
为了省下请程序员的钱自己顶上,更在肖奈的公司里扮演了一个“懂技术的老板娘”。
想到这儿,贝微微就更气了!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十分钟,然后缓缓坐起来。
宿舍里很安静,暑假留校的人不多,对面床铺的赵二喜还在呼呼大睡,被子蹬到腰下面,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贝微微看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这是原主大学里最好的朋友,原主结婚后,二喜渐渐和她疏远了。
不是谁对谁错,也许是已婚已育的人和生活状态完全不同的人,之间会慢慢长出看不见的墙。
她拿起枕边的手机,摁亮屏幕。
2014年7月15日,上午8:42。
大一暑假,距离大二开学还有整整一个月零两天。
距离她在图书馆门口第一次遇见肖奈,还有将近一个学期。
距离她因为一场篮球赛的“缘分”被全校公认为肖奈“命定之人”,还有……
贝微微把手机扣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不,那些事情不会发生,因为从今天开始,她不会重复‘贝微微’的一生。
或者说,她是有贝微微全部记忆的清欢。
闭上眼想要理清脑海里的记忆,她脑海里是原主在代码竞赛上意气风发敲键盘的样子,也有大三那年拿到大厂offer时的雀跃。
甚至更记得毕业后肖奈淡淡说了一句“致一更需要你”,她就放弃了那个机会。
他没有强迫原主,他甚至没有要求过,他只是那样自然地陈述了一个事实,而原主就那样自然地把自己的人生调成了静音模式。
在致一科技实习两年,没领过一分钱工资。
她提过一次,肖奈看了她一眼说“我们的钱还需要分彼此吗”,她就再也没提了。
然后是原主大着肚子在家改ppt,是凌晨三点爬起来喂奶,甚至还要在第二天早上八点出现在会议室。
是孩子出生后的每一次发烧、每一次家长会、每一次亲子活动,都是她。
肖奈在扩张公司,在应酬投资方,在升级技术架构。
他在他们的未来里闪闪发光,她在他们的家庭里慢慢发胖并把学到的知识缓缓还给老师。
后来她连镜子都很少照了,曾经明艳动人的校花,变成了曾经她最看不上的困于柴米油盐的普通女人。
她陪伴儿子玩拼图时,她一时没找到正确的位置,儿子脱口而出那句话。
虽说童言无忌,但那一瞬间她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脸,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连她亲自生亲自带的孩子,都觉得她笨,那她是不是真的变笨了?
她又是什么时候变“笨”的?
是在她说“好啊,我支持你”的时候,还是在她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的人生往后排的时候?
贝微微的一生在三十五岁那年画上句号——心梗,猝死在去接孩子放学的路上。
最后的记忆是秋天的风,和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第1017章 贝微微02
她不怨肖奈,毕竟他确实给了原主养尊处优的生活,但原主的后悔也是真的。
所以才有了她的到来,原主的要求就两个——
【不要被定义。
不要等谁来爱。】
贝微微睁开眼的瞬间,意识如潮水般涌回。
天花板上那盏熟悉的吸顶灯,角落里堆着课本和零食的电脑桌,还有空气中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这是庆大女生宿舍b-207室。
贝微微将脑海里混乱的记忆梳理清晰,她感受着胸腔里涌起的那股酸涩不甘。
这不全是原主的情绪,也有她自己的。
作为一个看透无数世界真相的任务者,她比谁都清楚,一个女人放弃事业自我、把所有筹码压在“男人的爱”上,是一场多么危险的豪赌。
【宿主宿主!你醒啦!】一个略活跃且稚嫩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炸开,带着明显的雀跃。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蛋蛋的,肯定又给自己换皮肤、换音色了!
听到它的呼唤,贝微微没睁眼,反而在心里默默回了句,“蛋蛋,现在的穿越节点是什么时候?”
【现在是20xx年9月15日,晚上8点23分。宿主所在位置:庆大女生宿舍b-207室。当前时间线是原主大二上学期,刚开学两周。】
蛋蛋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另外,宿主,我必须提醒你——距离原着剧情中‘真水无香嫌弃芦苇微微没发过照片、怀疑她是人妖、准备解除情缘’的关键节点,还有大约一周时间。】
【按照原着走向,这次情缘解除会让芦苇微微在全服丢脸,随后她才会在游戏里遇到一笑奈何,也就是男主角肖奈,然后开启后续所有剧情。】
蛋蛋越说越兴奋,【主人,我们要不要提前干预?你只要在那个时间点之前主动发照片……】
“干预什么?”
贝微微终于睁开眼睛,那双明艳动人的眼眸在昏暗的宿舍里亮得惊人。
她嘴角微微上扬,唇角勾出一抹弧度,但脸上既不是原主那种阳光明媚的笑,也不是清欢惯常的冷淡,而是一种糅合了两者之后的、笃定从容的表情。
“原主都不打算和男主在一起了,我为什么要按照剧情走?我都换套路了,还想让我当那个傻白甜?”
蛋蛋愣住:【啊?】
贝微微没再理它,从床上坐起来。
她对面的床上,赵二喜正趴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旁边床位的晓玲戴着耳机在看视频,丝丝则安安静静地看书。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就像原主记忆里的无数个普通夜晚。
贝微微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习惯性地先扫了一眼系统配置,然后打开《倩女幽魂》的登录界面。
登录进度条加载的时候,她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
剧情里原主玩的是红衣女刀客,操作顶尖、装备精良,是全服排名前十的高手。
但刀客这个职业,说到底是靠伤害输出的,讲究的是正面硬刚,需要队友配合。
贝微微不喜欢靠别人。
她在快穿局经历过的世界太多了,多到她早就明白一个道理:无论你多强,只要你的安全感建立在别人身上,你就永远有软肋。
所以她要换职业,她要玩魅者。
魅者,控制系职业,拥有全游戏最强的控制技能——混乱、定身、沉默、眩晕,再加上隐身技能“疏影”,能在战场上自由穿梭、来去无踪。
单挑无敌,群战控场,不依赖队友,不靠伤害硬吃,全凭操作和意识。
这才是真正的王牌。
游戏登录成功。
游戏界面亮起的瞬间,贝微微的瞳孔微微缩紧,屏幕上站着的,是一身红衣、手持双刀的女刀客,角色Id:芦苇微微。
装备栏里,武器是区里排名前十的鬼武,各种材料、宝石堆了一背包,都是原主日夜刷副本、打装备攒下来的心血。
右上角的战力排名显示:帝都风云服务器的pK榜中排名第六?。
赵二喜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棒棒糖差点掉下来:“微微,你今天怎么又上线了?不是说今天要早点睡吗?”
贝微微没回答,鼠标移动,点开了角色选择界面。
赵二喜看了一眼屏幕,瞳孔地震:“卧槽卧槽卧槽——你点那个干嘛?!”
贝微微的手指顿了顿,在心里问了句,“蛋蛋,原主对这个号有执念吗?”
蛋蛋扫描了一下,回答:【有,但是宿主,原主已经去投胎了,现在这具身体里的是你。
她残留的情绪里更多是对‘过去那条路’的厌倦,而不是对‘这个号’的不舍。
她真正在乎的,是玩游戏时的那种掌控感和成就感,而不是某个具体的职业或者装备。】
听到蛋蛋的分析,贝微微放心了。
很快鼠标移动,点击“删除角色”。
系统弹出一个确认框:【您确定要删除角色“芦苇微微”吗?此操作不可逆,所有装备、道具、好友关系都将永久清除。】
“微微!!!”
赵二喜一声尖叫,把晓玲和丝丝都吓了一跳。
晓玲摘下耳机,丝丝抬起头,两人齐刷刷看过来。
赵二喜指着屏幕,手指都在抖:“她要删号!她的刀客风云榜排行第六啊!那个武器我昨天还帮她算过,至少要两千块才能拿下来!她疯了!”
晓玲走近看着贝微微的操作,忍不住皱了皱眉:“微微,你认真的?”
丝丝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不赞同。
贝微微偏头看了她们一眼,唇角弯了弯:“放心,我有数。”
然后,在三个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点了“确认”。
【角色“芦苇微微”已删除。】
屏幕上弹出一行灰白色的系统提示,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全服的排行榜瞬间更新了——前十名里,“芦苇微微”四个字彻底消失。
世界频道里立刻炸了锅。
【世界】路人甲:卧槽?芦苇微微的排名怎么没了?
【世界】吃瓜群众:我看看……靠,她号没了?删号了?
【世界】消息灵通人士:我刚看好友列表,芦苇微微的头像灰了,点进去显示“角色不存在”……
【世界】小雨青青: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因为被真水无香甩了想不开吧?毕竟芦苇微微从来没发过照片,真水无香怀疑她是人妖呢~
【世界】吃瓜吃到饱:楼上别乱说,人家可能就是不想玩了。
【世界】小雨妖妖:好可惜哦,芦苇微微的操作真的很厉害呢。(流泪表情)
第1018章 贝微微03
贝微微扫了一眼世界频道,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蛋蛋在她脑海里小声嘀咕:【宿主,小雨家族都好茶啊,这小雨妖妖的话更是茶里茶气的。】
“嗯,我知道。”
【那你不管?】
“为什么要管?”贝微微新建了一个角色,职业选择魅者,Id还是“芦苇微微”,
“狗叫了,你非要叫回去?狗咬你一口,你要咬回去?那你和狗有什么区别?”
蛋蛋沉默了半秒:【……宿主,你……你不能这么说我,我才不是狗。还有,宿主,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什么样?”
【你以前会直接顺着网线把人家电脑黑了。】
贝微微嘴角微扬:“那是以前,现在我只想让她们知道,她们连被我黑的资格都没有。”
角色创建成功。
芦苇微微,魅者,等级1。
贝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是那种天生适合弹钢的手,如今敲击在键盘上更加诱人。
然后,她点了开始。
从新手村一路往上刷,贝微微如今的打法和她之前截然不同。
刀客重输出,看的是伤害数字;魅者重控制,看的是技能衔接和节奏感。
新手村的小怪当然没什么好说的,但贝微微的操作习惯很快就展现出来了。
她的键位设置和大多数人不一样,技能释放的优先级、走位的预判、技能冷却的计算,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到帧。
赵二喜本来还在心疼那个被删掉的刀客账号,但坐在旁边看着看着,嘴里的棒棒糖彻底不动了。
“微微……”
“嗯?”
“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贝微微正是打怪的关键时候,就没回答,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魅者角色几乎是在飘。
隐身、走位、现身的瞬间接上混乱,怪物还没来得及做出攻击动作就从头到尾被控到死。
全程无伤。
听到二喜的惊叹声,晓玲也凑了过来,推了推眼镜:“你这个操作……不是一般玩家能打出来的。”
丝丝难得开口:“练了多久?”
“没多久。”贝微微说得轻描淡写。
事实上,她确实没练多久,她只是把之前在其他世界里积累的反应速度和预判能力,平移到了这个游戏里。
魅者这个职业,本质上就是个信息战职业。
只要你判断敌人的技能范围、预判对方的走位、计算控制技能的衔接时间,和黑客攻防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黑客技术,是她最擅长的东西之一。
一个小时后,芦苇微微,等级35。
贝微微终于停下来喝了口水,活动一下手腕。
蛋蛋小声汇报:【宿主,全服已经有人在讨论你了。从1级到35级全程无伤刷图,这个数据在魅者职业里已经算顶尖了。有人开小号来观战,录了视频发论坛。】
“让他们发呗。”
【真水无香的号在线,他好像注意到你了。】
贝微微的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了两下,没说话。
原着里,真水无香和芦苇微微结为游戏情缘,说到底是因为芦苇微微操作好、装备强,带他刷副本很顺手。
后来真水无香怀疑芦苇微微是人妖,想解除情缘,本质是因为他虚荣,需要一个“妹子”的身份来满足他的自尊心。
这种男人,贝微微见过太多。
在不同的世界里,他们的身份可能是渣男、凤凰男、职场pUA高手,但内核都一样。
不少人都想往上爬,又想享受被崇拜的感觉,一旦发现对方可能不符合自己的想象,立刻就翻脸。
贝微微退出游戏,合上电脑。
赵二喜看得意犹未尽,这操作行云流水,看起来是她够不到的水平,她摸摸鼻子问:“不玩了?”
“明天还有课。”
“你不是打得正顺手吗?”
靠在椅背上,贝微微偏头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声音很轻:“不急,好戏才刚开始,有时间再打。”
蛋蛋在她脑海里小声说:【宿主,剧情已经开始偏离原着了。不过偏离幅度在可控范围内,世界意识暂时没有反应。】
偏离怕啥,她又不是让男主噶,男女主都在,这剧情世界就不会崩。
她没回蛋蛋的话,反而回到床上闭上眼睛,原主记忆里那些画面又一帧一帧地闪过。
厨房里的油烟、空荡荡的餐桌、儿子不耐的眼神、还有那个永远在忙、永远光芒万丈的丈夫。
她想起原主的要求:不要被定义,不要等谁来爱,要学会自己爱自己。
她在心里默默说了句: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安静的侧脸上,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从她来的那一刻开始,芦苇微微不再是谁的附庸,也不再是谁的期待。
她会是自己的光。
赵二喜关灯上床睡觉的时候嘟囔了一句:“微微今天怪怪的,但我说不上来哪里怪。”
晓玲在黑暗中说了句:“不奇怪啊,每个人都会变。”
“变成什么样了?”
“变成那种……哎呀,我也说不清。”
丝丝翻了个身,默默说了两个字:“同意。”
宿舍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嗡声。
听到其他三人的讨论,贝微微睁开眼睛,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
果然,亲近的人很快就能发现你的改变。
蛋蛋的声音带着困意响起:【宿主,晚安。】
“晚安,蛋蛋。”
【主人,你今天真帅。】蛋蛋小拍了个马屁。
贝微微弯了弯唇角,没说话。
夜风轻轻吹动窗帘,207宿舍的四个人各自安睡。
没有人知道,这个寝室里有一个人的命运,从今晚开始彻底转向了一条完全不同,但前所未有的精彩的路。
或许其他三人也会因为其中一人的改变而改变。
第1019章 贝微微04
第二天上午的课是数据库原理,大课,整个计算机系几乎都到了。
贝微微坐在阶梯教室中间靠窗的位置,旁边是赵二喜,前面坐着晓玲和丝丝。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她乌黑的长发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笔记记得工工整整,但贝微微的注意力其实没怎么在课上。
她在梳理信息。
蛋蛋昨晚给她传了一份这个世界的详细数据包,包括庆大所有关键人物的背景资料、原着的剧情走向、以及她最关心的未来三年的行业趋势。
游戏行业在接下来几年会迎来爆发期,手游市场会以指数级增长,独立游戏制作人的生存空间也会越来越大。
虽然原主专业能力过硬,但她选择了最保守的路——当家教赚生活费、按部就班地等毕业、然后“顺理成章”地被肖奈的光芒笼罩。
贝微微不打算走这条路。
她需要的不是一份稳定的兼职,而是一个能快速积累第一桶金的跳板。
单机游戏,独立开发,卖给大公司。
这个方案在昨晚就已经在她脑子里成型了。
以她的技术能力,独立开发一款轻量级单机游戏最多只需要两周到一个月的时间。
关键在于游戏的可玩性和完成度要高到足以引起大公司的注意。
她已经想好了第一个项目的雏形——一款基于物理引擎的解谜类小游戏。
美术风格走极简路线,核心玩法新颖但不复杂,适合手机端操作。
下课铃响的时候,贝微微的笔记本上已经画了好几张游戏设计的草图。
赵二喜凑过来看了一眼,没看懂:“你画的什么?”
“游戏原型设计图。”
“你什么时候开始搞这个了?”
“昨晚睡不着想的。”
赵二喜一脸崇拜地看着她:“微微,你真厉害,你竟然连不睡觉的时候都在卷。”
贝微微笑了一下,没解释。她把笔记本收进包里,起身准备离开教室。
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注意到了两道视线。
一道来自教室前排左侧——肖奈。
计算机系的名人,致一科技的创始人,被誉为庆大建校以来最天才的计算机系学生。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收拾东西,似乎并没有在看她。
但贝微微很清楚,刚才那个视线来自他。
蛋蛋在她脑海里小声说:【宿主,男主肖奈刚才看你了,持续时间1.7秒,视线落点在你的侧脸。】
“……蛋蛋,你是不是太闲了?连这个都统计?”
蛋蛋反驳,【这叫尽职尽责!】
贝微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正准备移开视线,另一道视线让她微微顿了一下。
教室后排靠门的位置,一个她不认识的男生正明目张胆地盯着她看。
那男生穿着潮牌卫衣,长相还算端正,但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
从上到下的打量自己,像是在看一件商品。
贝微微的记忆库告诉她,这个人是真水无香。
不,应该说,是现实里的“真水无香”——本名甄少祥,大三。其身份为真亿科技的少爷,在游戏中担任芦苇微微的“前夫”,别称“真水”。
贝微微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原着里,真水无香和芦苇微微解除游戏情缘之后,在现实中偶遇贝微微,发现她是个大美女,于是又回头疯狂追求。
而原主贝微微在游戏里被甩之后,自尊心受挫,面对现实中的追求时多多少少带了一点“证明自己”的心态。
虽然最后她选择了肖奈,但真水无香这条线,本质上就是原主心里一根隐隐的刺。
贝微微不打算让这根刺存在。
她收回视线,步伐没有任何变化地走出教室。
赵二喜跟上来,好奇地问:“微微,你刚才看到谁了?”
“没谁。”
“你脸都冷了,还说没谁。”
贝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冷漠吐出一个名字,“真水无香。”
赵二喜脚步一顿,眼睛瞪得溜圆:“啥?哪个真水无香?”
“就是游戏里的真水无香,现实里的甄少祥。”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赵二喜显然不信,但晓玲从后面走上来,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说:
“甄少祥确实是真水无香,我上学期做项目的时候查过他的资料,他在游戏论坛上发过帖,用的Id和游戏里一样。”
赵二喜倒吸一口凉气:“所以……真水无香一直在和我们微微一个学校?”
“嗯。”
“那他不知道芦苇微微就是微微吗?”
“应该不知道。”晓玲说,“芦苇微微从来没发过照片,也没在游戏里透露过个人信息。
甄少祥应该只知道她是个操作很好的女玩家,但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赵二喜的表情变得很微妙:“那他昨天在世界频道上说那些……”
“他没说。”贝微微淡淡开口,“是他妹妹说的。”
“妹妹?”
“孟逸然,音乐学院的。”
赵二喜彻底懵了:“这都什么关系?”
贝微微没再解释,加快脚步往宿舍走。
下午没课,她打算回去就开工写代码。
蛋蛋在她脑海里问:【宿主,你不打算理真水无香吗?按照原着走向,他这两天就会解除和芦苇微微的情缘,然后在现实里发现你就是芦苇微微,然后开始纠缠你。】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贝微微想了想,说了句让蛋蛋差点死机的话:“凉拌!他解除情缘是他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芦苇微微的号已经删了,他爱找谁结情缘找谁结。”
蛋蛋沉默了几秒:【……宿主,你的逻辑无懈可击,但我总觉得你在憋大招。】
贝微微抿唇笑着,没回答。
……
下午两点,贝微微打开电脑,开工。
她先花了两个小时把昨晚构思的游戏设计文档细化,然后搭建开发环境,写基础框架。
她选的引擎是Unity,上手快,跨平台支持好,做2d解谜绰绰有余。
第1020章 贝微微05
这款小游戏的核心玩法很简单,玩家控制一个小球,在一个充满机关和陷阱的场景里移动,目标是把小球送到终点。
但难点在于,小球没有自主移动能力,玩家必须通过改变场景达到目的,说的专业点就是改变场景的物理参数。
比如重力方向、摩擦力、弹力系数,来影响小球的运动轨迹。
听起来简单,但设计得好的话,可以做出非常烧脑的解谜体验。
贝微微写代码的速度很快,而且几乎不出错。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屏幕上的代码行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赵二喜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键盘敲击声实在忍不住了,探出头来看:“你真的在写游戏?”
“嗯。”
“不是吧,你什么时候会这个的?上学期你还在学基础语法吧?”
贝微微头也没抬:“那是我没认真。”
赵二喜:“……”
蛋蛋在角落里默默吐槽,【宿主,你这话说的,这身体的编程水平本来就不差,但你现在的水平完全是挂逼级别的啊!】
贝微微在心里回了一句:闭嘴,好好干活。
蛋蛋:【……哦。】
写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贝微微终于停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顺手又点开桌面上的《倩女幽魂》的登录界面。
赵二喜看到游戏图标亮起来,立刻从床上弹起来:“你终于要上线了!你知不知道今天的游戏论坛有多热闹?”
“啊,有热闹看?”
“自己看!”
贝微微打开论坛,置顶帖的标题赫然写着:【惊!前十刀客删号转魅者?芦苇微微究竟是何方神圣?】
帖子内容是昨天她从1级升到35级、全程无伤刷图的录屏和分析。
发帖人是个技术流玩家,逐帧分析了她的技能衔接和走位细节,最后的结论是:此人的操作水平远超本服平均水平,甚至可能达到了职业选手级别。
回帖已经翻了十几页,大部分是惊叹,也有质疑是不是找人代打,更多的是在猜芦苇微微为什么要删号重练。
贝微微扫了一眼就退出论坛,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赵二喜恨铁不成钢:“你好歹有点反应啊!”
“有反应的应该是别人,不是我。”贝微微说着,登录了游戏。
芦苇微微,魅者,等级35,在线。
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好友申请、私聊、组队邀请,密密麻麻塞满了信箱。她看都没看,一键清空。
她在游戏里的操作习惯和她的性格如出一辙: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芦苇微微这个Id昨晚已经被很多人关注了,贝微微一上线,立刻就有人注意到了。
【世界】路人甲:芦苇微微上线了!现在的职业是魅者!
【世界】吃瓜群众:35级魅者?昨晚看她还在新手村,升级速度也太快了吧。
【世界】消息灵通人士:据说她全程无伤刷图,怪物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
【世界】小雨青青:切,35级的新手图而已,到了高等级副本还能全程无伤才叫本事。
【世界】技术宅:我分析过她的操作,技能衔接的帧级精度,不是一般玩家能达到的。
世界频道热闹得像菜市场,贝微微一概无视。
她打开地图,选了一个等级45的pVE副本,单刷。
这个副本地图不大,但怪物密集,而且有两种远程怪,对于近战职业来说很难处理。
但对于魅者来说,贝微微的操作就是最好的防御——隐身接近、混乱控场、定身锁怪、一套技能打完立刻隐身撤退,等技能冷却好了再回来。
真就做到全程无伤。
副本通关的时候,系统公告弹了出来:【恭喜玩家“芦苇微微”单刷副本“幽暗密林”成功,通关时间7分23秒,刷新本服魅者职业最快通关记录。】
这条公告一出,世界频道直接炸了。
【世界】玩家A:卧槽?45级副本单刷?我才35级的魅者,组队都打不过这个本!
【世界】玩家b:7分23秒?上次有人单刷这个本好像是9分多钟吧?
【世界】玩家c:芦苇微微是不是开挂了?这个数据也太离谱了。
【世界】技术宅:应该没有开挂,是她本人在操作。我去看了录像,她的技能命中率100%,而且每一个控制技能都卡在怪物的攻击前摇上,怪物从头到尾没有一次成功出手。
【世界】小雨妖妖:芦苇微微真的好厉害啊~可是为什么要把刀客号删了呢?好可惜哦。
贝微微扫了一眼小雨妖妖的话,嘴角微微弯了弯。
蛋蛋:【宿主,她又在阴阳怪气。】
“我知道。”
【你不说点什么?就让她这么瞎说啊?】
“她阴阳怪气是她的事,我回她一句,就是在给她抬咖。”
蛋蛋沉默了一会儿,由衷地说了句:【宿主,还得是你啊,我宣布你是全网最会省流量的女主。】
贝微微没理蛋蛋,也没理会世界频道上的狗叫,继续刷副本。
她现在的目标是尽快升到69级,解锁魅者的核心技能“迷仙引”,一个超大范围的混乱控制技,团战的时候一个技能放得好,可以改变整个战局。
而就在她专注刷副本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响起,有人给她发了私聊。
贝微微点开一看,Id:真水无香。
消息只有一句话:【芦苇微微?我是真水无香。你的刀客号怎么删了?】
贝微微看了两秒,点了关闭。
蛋蛋小心翼翼地问:【不回吗?】
“不回。”
【是他……】
“我为什么要回?”贝微微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我和他结过情缘吗?我们认识吗?他发消息我就要回,他以为他是谁?”
蛋蛋想了想,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五分钟后,真水无香的第二条消息来了:【我看过你的操作,很厉害。有兴趣一起组队吗?我在招固定队友。】
贝微微依然没回。
赵二喜在后面探着头看,急得不行:“微微你真的不回啊?他好歹是个排行榜上的大号啊!”
“刚才小雨妖妖得阴阳怪气都要溢出屏幕了,我才不要凑上去,又不是不能自己打怪。”
第1021章 贝微微06
“你要是和他组队,副本刷起来不是更快吗?”
“我现在单刷的效率不比组队慢。”贝微微说,“而且,我不需要靠任何人。”
赵二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屏幕上贝微微行云流水般的操作,把话咽了回去。
确实,单刷全程无伤,效率比很多组队的队伍还高。这样的芦苇微微,确实不需要靠谁。
第三条消息没有来,但十分钟后,世界频道上出现了一条新消息——
【世界】真水无香:刚问了芦苇微微,想邀请她组固定队,她没回。可能是我冒昧了。
这条消息表面上是自谦,但仔细一想就能品出别的味道来。
一个排行榜上的大号,公开说自己被拒绝了,底下肯定会有人起哄、有人安慰、也有人趁机拱火。
果不其然,世界频道立刻热闹起来。
【世界】路人甲:芦苇微微连真水无香的邀请都拒绝?太拽了吧?
【世界】小雨青青:有的人啊,刚有点名气就开始摆架子了。
【世界】吃瓜群众:也许人家只是没看到消息呢?
【世界】小雨妖妖:没关系的,芦苇微微可能只是想一个人玩吧,大家不要这么说她啦。(爱心爱心)真水无香,她不接受,你找我们帮派的呀,我今天的任务还没做呢!
贝微微看着世界频道上这些消息,终于停下了刷副本的手。
她没有发火,也没有解释。她的嘴角甚至翘了翘,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蛋蛋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小心翼翼地问:【宿主……你就不生气?】
“气什么?”
【他们在阴阳怪气你啊!】
贝微微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语气悠闲得像在晒太阳:“蛋蛋,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
“真水无香发那条消息的时候,小雨妖妖和小雨青青几乎是秒回的。”
蛋蛋仔细想了想:【宿主……你的意思是?】
“一个游戏里,能第一时间关注到某条消息并迅速回复的,要么是运气好正好看到,要么是本来就蹲在消息框前等着。”
贝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生气,只有看透:
“小雨妖妖对真水无香有意思,应该是对所有有钱大佬有意思,原着里就有这个设定。
她巴不得芦苇微微拒绝他,这样她就有机会上位。至于小雨青青,是她闺蜜,自然是帮腔的。”
蛋蛋恍然大悟:【所以他们是一伙的!】
“算不上伙,各取所需罢了。”贝微微重新握住鼠标,
“真水无香需要一个妹子队友来撑场面,小雨妖妖需要一个排名靠前的大号来提升自己的存在感,两个人各取所需,很般配。”
【那你就这么让他们成双成对了?】
贝微微想了想,说了一句让蛋蛋彻底无语的话:“他们成双成对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来抢男人的。”
蛋蛋彻底服了……
宿主,你是真的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八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贝微微继续刷副本,一路从45级刷到50级,全程无伤,每一把都在刷新魅者职业的通关记录。
到了晚上八点多,她的等级已经升到52级。
而这个时候,一条系统消息弹出——
【系统】玩家“真水无香”与玩家“芦苇微微”的游戏情缘已解除。
贝微微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赵二喜在后面炸了:“他解除情缘了!他主动解除的!”
“嗯。”
“嗯什么嗯!他是你游戏情缘啊!”
“曾经是。”贝微微纠正道,“但那是刀客的号,我现在这个号是新的,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
“好啦,二喜。”贝微微转过头,看着赵二喜的眼睛,语气认真了几分,
“他解除情缘,是因为他以为芦苇微微是个男的,是个骗子。
这说明他从头到尾就没有真正信任过和他一起玩游戏的人。这样的人,不值得我浪费一秒钟。”
赵二喜愣住。
晓玲在旁边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地补了一句:“说得对,一段建立在猜忌上的关系,本来就不值得维系。”
丝丝抬起头,用她一贯简练的风格说了两个字:“挺你。”
赵二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你们都有道理。但微微,你不会是真的想一个人玩吧?”
“当然不是。”贝微微转身面对电脑,点开了好友列表里赵二喜的Id,发了一个组队邀请,“这不是有你们仨吗?”
赵二喜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组队邀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特别灿烂:“这还差不多!”
组队成功。
芦苇微微,魅者,52级。
欢天喜地,侠客,49级。赵二喜的角色。
两个人在游戏里并肩站在一起,芦苇微微一袭白衣,欢天喜地一身紫裳,界面看起来赏心悦目。
【队伍】欢天喜地:终于肯组我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单机!
【队伍】芦苇微微:带你刷副本,跟上。
【队伍】欢天喜地:收到!微微队长!
两人组队进副本,贝微微在前面控场,赵二喜在后面输出。
魅者加侠客的组合,控制加召唤物输出,刷图效率比单刷又高了一截。
晓玲看到两个人组队刷得热火朝天,默默登录了自己的奶妈号。
【队伍】小富婆绵绵:还有位置吗?
【队伍】芦苇微微:有,进。
丝丝也默默上线了,她的职业是方士,远程输出。
四个人组满,在副本里配合得行云流水。
赵二喜打了一会儿,忍不住在队伍频道里打字:
【队伍】欢天喜地:我突然觉得,我们四个组队也挺好的,根本不需要什么真水无香。
【队伍】小富婆绵绵:同意。
【队伍】丝丝入扣:同意+1。
【队伍】芦苇微微:那就一直这样。
贝微微打下这行字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第1022章 贝微微07
她突然想到了原主的另一个愿望——不要被定义,不要只是谁谁谁的夫人、谁谁谁的母亲。
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圈子,属于自己的位置。
现在这个“圈子”,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游戏队伍,虽然只是宿舍里的几个好姐妹,但至少,这是完全属于她自己的。
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也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蛋蛋在她脑海里轻声说了句:【主人,你现在好像很高兴。】
“嗯,有一点。”
【是因为找到了一起玩的人吗?】
贝微微想了想,在心里回答:“不是因为找到了人,是因为找到了不用伪装的关系。”
蛋蛋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宿主,我觉得你这次可能会做得很好。】
“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很开心,不是要完成任务的那种开心,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贝微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她打游戏的手指,比刚才更轻快了一些。
第二天的课程安排相对轻松,上午只有一节高等数学,下午没课。
贝微微趁着上午的空档,把游戏开发进度往前推了一大截。
她的代码效率高得惊人,赵二喜看着她噼里啪啦敲键盘的样子,一度怀疑她是不是背着自己偷偷练了一整个暑假。
中午吃饭的时候,四个人在食堂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赵二喜一边扒饭一边刷手机,突然“噗”地一声差点把饭喷出来。
“怎么了?”晓玲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你们快看游戏论坛!”赵二喜把手机举到中间,“真水无香和小雨妖妖结情缘了!”
贝微微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晓玲接过手机看了看,推了推眼镜:“配图、文案、甚至还搞了个简单的仪式,啧啧啧,典型的‘秀恩爱’帖。”
“而且你们看下面的评论。”赵二喜划了几下屏幕,“小雨青青在下面疯狂捧场,说什么‘天作之合’‘郎才女貌’,评论区前排全是他们的人。”
丝丝难得开口,语气淡淡:“挺刻意的。”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赵二喜疯狂点头,“怎么看都像是在故意气微微啊,毕竟他们刚解除情缘一天就……”
“二喜。”贝微微放下筷子,语气不急不缓,“我和真水无香没有结过情缘。”
赵二喜愣了一下:“啊?”
“在游戏里,我删号重练了。芦苇微微这个Id是新的,和真水无香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贝微微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声音很平静,“所以他解除的不是我的情缘,是那个不存在的刀客的情缘。
至于他现在和谁结情缘,那是他的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赵二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微微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小题大做了。
晓玲在旁边补了一句:“成年人最基本的礼貌,是不把自己的情绪强加给别人。
甄少祥昨天的操作明显是在试探芦苇微微的反应,你没回他,他就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了,转头去找小雨妖妖,一点也不意外。”
“那他不是在故意——”
“示威?”晓玲冷笑一声,“他有什么资格示威?一个连结情缘对象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的人,也好意思来找存在感?”
赵二喜被晓玲的毒舌惊到了,默默低头扒饭。
贝微微看了晓玲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个室友,平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一针见血。
原主记忆里,晓玲一直是暖心体贴、大方仗义,又没有富家女的娇纵。
凭借这几天的接触放,她绝对是个优秀的运营或管理型人才。
贝微微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创业合伙人的第一人选,晓玲。
四个人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贝微微落在后面几步。
蛋蛋在她脑海里小声说:【宿主,你刚才对真水无香和小雨妖妖结情缘的事,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你觉得我应该在意?”
【按照原着剧情,芦苇微微被解除情缘后憋着一口气,后来在游戏里各种偶遇肖奈、各种被肖奈注意到……某种程度上,真水无香其实是推动原着感情线的一个催化剂。】
“所以呢?”贝微微的语气很淡,“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感谢他?”
蛋蛋噎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贝微微同舍友们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心里的语气不像是在和蛋蛋说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我之所以删掉刀客号,不仅仅是换一个职业那么简单。”
【那……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把‘芦苇微微’这个名字,和原着里所有的剧情线一刀两断。”
贝微微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清晰,“刀客的芦苇微微,是会被人误会的、会被甩的、需要靠别人来救场的。
但魅者的芦苇微微,从第一天开始就是靠自己的。”
“我不需要等谁来解救我,也不需要等谁来认可。”
“我自己,就是我自己的底气。”
蛋蛋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贝微微以为它没话可说了,它才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说:【主人,我懂了。】
“嗯呢。”
……
下午两点,贝微微独自去了学校附近的网吧。
她不是在躲避宿舍里的吵闹,而是需要一个大屏幕和安静的环境来测试游戏。
宿舍的笔记本性能有限,跑物理引擎的时候偶尔会有卡顿,她需要验证一下是不是优化的问题。
网吧位于学校北门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装修也比较老旧,但机器配置不错,而且这个点人不多,适合专心干活。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贝微微打开电脑,插上U盘,开始跑测试。
网吧的灯光有些昏暗,只有电脑屏幕的光芒映在她白皙的脸庞上,为她明艳的眉眼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耳侧,衬得那张侧脸既精致又慵懒。
蛋蛋在她脑海里幽幽地说了句:【宿主,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坐在网吧里,有多显眼吗?】
“显眼又怎样?”
【会被人看到的。”】
第1023章 贝微微08
“看到就看到呗,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贝微微不以为意,继续调试代码。
她调参的方式很特别,不靠鼠标,纯快捷键操作,界面切换的速度快得像是开了倍速播放。
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跳动,在这个满是游戏界面的网吧里,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她专注调试的时候,网吧的门被推开了。
贝微微没有被打扰抬头,但蛋蛋的声音突然尖了一度:【宿主!是男主肖奈!】
贝微微手指顿了一下,但也只顿了一下。
她继续敲键盘,连眼皮都没抬。
肖奈走进网吧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前台,而是角落里那个背对着门口、正专注敲键盘的女生。
网吧的灯光不太好,但女生的侧脸在屏幕光的映衬下格外清晰——白皙的皮肤,乌黑的长发,还有那双在键盘上飞速跳跃的手。
他多看了一眼。
不只是因为漂亮,虽然确实很漂亮,更多的是因为那双敲键盘的手。
那种速度和节奏,可不是普通玩家能做到的。
那是经过大量训练、对手指的控制力达到极高精度的人才能打出来的。
肖奈在大堂找了一圈,选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不是刻意的,但那个位置正好能看到角落里的女生的侧面。
他打开电脑,习惯性地登录游戏、论坛、邮箱三件套。
论坛的热门帖子里,有一个标题引起了他的注意:【芦苇微微:刀客删号转魅者,全程无伤通关记录合集。】
芦苇微微?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刀客排行榜第六,操作据说很不错。
但昨天突然删号重练,转成了魅者,而且刷图数据好得不像是刚练的新号。
肖奈点开帖子,看了一遍录屏。
然后,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个人的操作——不对,这个人的“风格”,和他在学校里观察到的某个人……高度重合。
快捷键的设置、走位的习惯、技能释放的节奏……
这些细节在游戏录屏里可能不明显,但对于一个同样玩了三年魅者、对职业理解已经深入骨髓的人来说,这些细节具有极强的辨识度。
肖奈不动声色地偏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女生。
她正在盯着屏幕,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调试什么东西出了问题。
屏幕上的界面不是游戏,而是代码编辑器——看来是计算机系的。
肖奈收回目光,在世界频道的搜索框里输入了芦苇微微的Id。
角色信息显示:魅者,等级55,在线。
他又偏头看了一眼那个女生的侧脸——她没有在打游戏,而是在写代码。
所以,芦苇微微现在不在线。
但不是她的话……为什么操作习惯会这么像?
肖奈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做了一件他平时绝对不会做的事——
他申请了一个小号。
Id随便打了几个字母,职业还是选的魅者,然后开始在游戏里搜索芦苇微微的位置。
对方在线的,位置显示在蒲家村。
肖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再次偏头看那个女生——她依然在写代码,屏幕上一行行的代码正在飞速滚动,根本没有游戏界面。
不是她。
肖奈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失望?有一点点。
但更多的是疑惑,如果那个女生的操作习惯不是芦苇微微,那她的操作习惯是和谁学的?
这种级别的手法,整个庆大能做到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他也从没有教过任何人。
“肖师兄?”
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带着明显的惊喜。
肖奈回头,看到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杯奶茶,表情写满了“好巧啊”。
他认识这个人——小雨妖妖。
不,在现实里应该叫她的本名,好像是姓……他不太记得了。
只知道她是游戏里的名人,长得不错,但操作一般。
“好巧啊,你也来上网?”小雨妖妖笑着走过来,“这边有人吗?我可以坐旁边吗?”
肖奈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有人。”
小雨妖妖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那好吧,我先去找位置啦,肖师兄回头见。”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肖奈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蒲家村里,芦苇微微正在刷怪。
她的操作确实好,控制技能的衔接几乎没有空隙,走位也极其精准,每一个技能都卡在最短的冷却时间内释放。
但肖奈看了不到三十秒就确定了一件事:这个芦苇微微,不是角落里那个写代码的女生。
这个芦苇微微的操作是“好”,但那个女生的操作是“快”。
好的操作是练出来的,快的操作是天生的,两者之间有本质的区别。
肖奈关掉小号,登录了自己的大号——一笑奈何,魅者,全服第一。
世界频道里正好有人在讨论芦苇微微。
【世界】路人甲:芦苇微微又刷新记录了!55级副本单刷,6分58秒!
【世界】吃瓜群众:这个魅者真的太猛了,是不是职业选手来炸鱼的?
【世界】技术宅:不是,职业选手的操作我分析过,芦苇微微的风格和任何已知的职业选手都不一样。
【世界】小雨青青:刚结完情缘就看到有人在吹芦苇微微,某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呢。
世界频道的争论,肖奈并不关心。
他关掉世界频道,直接打开好友搜索,输入“芦苇微微”,发送了好友申请。
附带留言:【魅者玩得不错,有机会切磋一下。】
然后他关掉了游戏界面,开始处理致一科技的项目邮件。
网吧里的光线依然昏暗,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肖奈处理完邮件后,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位置——那个女生还在。
她面前的屏幕已经换成了游戏界面。
肖奈的目光微微一凝。
《倩女幽魂》,魅者,Id被遮挡了一部分,但他不需要看到完整的Id。
那套快捷键设置、那套走位习惯、那个技能释放的节奏,和刚才他在论坛录屏里看到的芦苇微微,一模一样。
是她。
第1024章 贝微微09
肖奈的嘴角几不可见地翘了一下,所以刚才,有人在上她的号。
或者更准确地说,有人在用她的号玩游戏,而她本人在这里写代码。
这说明芦苇微微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共享账号”或者——“代练”。
不管哪种情况,都意味着芦苇微微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肖奈,一向对“不简单”的事物感兴趣。
他重新点开游戏,取消了刚才发送的好友申请。
不是不想加,而是——他不想通过“系统申请”这种方式。
真正有意思的人,值得亲自去认识。
肖奈合上电脑,起身离开。经过那个角落位置的时候,他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目光也没有偏移。
但蛋蛋好像炸了,【宿主宿主!肖奈走过来了!他走过来了!】
贝微微像是没听到,也没抬头。
【他真的走过来了!距离你还有三米!两米!一米!】
尽管有人走到她旁边,贝微微依然没抬头。
【他过去了!!他走过去了!!主人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贝微微在心里平静地回了一句:“他走过来又怎样?他又不认识我。”
【可是他是肖奈啊!!男主角啊!!原着里和你有感情线的啊!!】
“你都说了那是原着。”贝微微敲下最后一行代码,保存文件,退出编辑器,
“蛋蛋,我再跟你说一遍,别人安排好的剧本我不想走,我要自己写剧本。”
蛋蛋彻底闭嘴了。
但它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宿主,你写剧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男主角可能不想按你的剧本走啊?
贝微微在网吧又待了一个多小时,把游戏的核心物理引擎全部调试完毕,确认运行流畅、没有卡顿。
照这个进度下去,最多两周,她就能拿出一个可玩的demo版本。
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蛋蛋忽然又开口了,语气有点奇怪,【宿主……你看一下论坛。】
“又怎么了?”
蛋蛋还卖起关子,【你先看。】
贝微微点开论坛,置顶帖的位置换了一个新帖子,发帖时间五分钟前。
标题写着:【芦苇微微拒绝一笑奈何的好友申请?这是什么操作?】
内容大意是说,刚才有人在世界频道看到一笑奈何(全服第一魅者)给芦苇微微发了好友申请,但系统显示申请已被取消——不是被拒绝,而是被取消。
也就是说,一笑奈何发了好友申请,然后又自己取消了。
底下评论区已经炸了锅,各种猜测满天飞。
【评论1】一笑奈何为什么要加芦苇微微?他从来不主动加人的啊!
【评论2】可能只是手滑吧。
【评论3】手滑会滑到搜索Id、输入验证消息、点击发送?这个流程少说也要三四步,手滑成这样也太离谱了吧。
【评论4】所以芦苇微微到底什么来头?前六刀客转魅者,第一天就刷新记录,现在连一笑奈何都注意到她了?
【评论5】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芦苇微微和一笑奈何的魅者操作风格很像吗?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贝微微看完帖子,面无表情地关掉浏览器。
蛋蛋小心翼翼地问:【宿主你不觉得奇怪吗?一笑奈何为什么要加你好友然后又取消?】
“不奇怪。”
【为什么?】
“因为他发现了。”贝微微背上包,起身往外走,
“他发现芦苇微微的操作习惯和他认识的某个人重合,于是来验证。发好友申请是第一步,取消是因为第二步他得到了答案。”
蛋蛋有点迷糊,显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什么答案?】
贝微微走到网吧门口,推门的瞬间,停顿了一下。
门外的阳光很刺眼,她微微眯了眯眼,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他确认了芦苇微微是有人在代练,而那个代练的人,在学校里。”
“所以他取消了好友申请,不是因为不想加,而是因为他想在现实里,亲自找到我。”
蛋蛋倒吸一口凉气,【宿主,你这是……在反向钓鱼?】
贝微微没回答,但她的嘴角在阳光下弯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不是钓鱼。
按照原主对他的了解,她早就知道,以肖奈的性格和智商,他不可能注意不到芦苇微微操作习惯里的“异常”。
原主之所以会被肖奈注意到,是因为她在游戏里足够强、足够耀眼,强到让全服第一的人都觉得“这个对手有意思”。
但贝微微和原主的操作风格不一样,这种风格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她穿越无数世界积累下来的本能反应。
这种本能反应放在游戏里,就像是一个人的笔迹,具有极强的辨识度。
肖奈是个识货的人,他一定会注意到。
而一旦注意到,以他的性格,他绝不会满足于在游戏里加个好友那么简单。
他会想要亲自确认,这个人到底是谁。
如今的贝微微不需要刻意接近肖奈,也不需要像原主那样等肖奈来救场。
她只需要做自己,把自己最真实的实力摆在台面上。
然后,让那些真正识货的人,自己走过来。
至于走过来的这个人是不是肖奈,走过来的姿势是快是慢,她都不在意。
因为这一次,她会走自己的路。而别人跟不跟上来,是别人的事。
蛋蛋沉默了很久,最后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宿主,我越来越觉得,你这次可能会超额完成任务。】
贝微微从网吧出来,走进阳光里,声音很轻:“不是超额,是刚刚好哦。”
没一会儿,她就回到宿舍,放下手中的包,她坐在椅子上刷手机。
宿舍里,赵二喜正在打游戏,看到贝微微回来,头也没抬地喊了一声:“微微你回来啦!快上线!今天有双倍经验活动!”
“来了。”贝微微登录游戏,芦苇微微上线。
好友申请列表里,没有一笑奈何的名字。
但她注意到,在线好友列表里有一个灰色的Id,状态显示“离线”,但上次登录时间是两分钟前。
Id:一笑奈何,竟然离线看她的装备。
贝微微嘴角弯了弯,什么也没说,关掉好友列表,点进赵二喜的队伍,继续刷副本。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宿舍里的灯光亮起,键盘声、说话声、笑声交织在一起。
一切都很平常,但一切又非同寻常。
第1025章 贝微微10
接下来的两周,贝微微的日子过得规律而又充实。
白天上课,下午和晚上写代码、刷副本,偶尔赵二喜她们去商场吃好吃的,周末窝在宿舍里把游戏进度往前推。
她的生活简单得像一条直线,没有多余的弯弯绕绕。
但游戏里的世界,却因为她这条掀起不小的波澜。
芦苇微微的等级在两周内飙到了89级,魅者职业排行榜第三,仅次于一笑奈何和另一个老牌魅者。
而她的副本通关记录,几乎覆盖了所有主流副本的魅者职业榜首。
世界频道里对她的讨论从未停止过,有佩服、有质疑、也有好奇她真实身份的,还有柠檬精们酸溜溜地说“不过是个代练”的。
贝微微一律无视。
她在意的事情只有一件,小游戏demo的开发进度。
两周时间,她完成了核心玩法的全部代码编写,美术资源用免费素材库里的资源暂时替代,整体完成度大概在60%左右。
按照这个节奏,再有一周,她就能拿出一个可以对外展示的完整版本。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更快。
那天是周五下午,贝微微没课,一个人窝在宿舍里写代码。
赵二喜她们去逛街了,宿舍里安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
贝微微正专注地调试一个物理碰撞的边缘bug,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您好,我是星耀互娱的产品经理林致远,在独立游戏论坛上看到了您的帖子,对您展示的《重力迷宫》demo非常感兴趣,希望能进一步沟通。方便的话请加我微信:xxxxxxx。】
贝微微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打开了独立游戏论坛。
她确实在三天前发过一个帖子,标题是《【开发中】物理解谜游戏〈重力迷宫〉demo演示》,内容是一个两分钟的试玩录屏,附了一段简短的文字说明。
她发帖的本意是想听听其他开发者的反馈,没想过会有游戏公司的人注意到。
帖子的回复只有十几条,大多是鼓励和建议,唯独特么一条让她多看了两眼。
是一个Id叫“林有鹿”的用户回复说:“物理机制很有趣,期待成品,方便私信聊聊吗?”
她当时没在意,以为只是普通玩家,没想到是星耀互娱的人。
贝微微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星耀互娱,国内排名前十的游戏公司,主营手游业务,旗下有几款现象级产品。
如果是这家公司的产品经理主动找上门,说明对方是真的看上了这个demo的潜力。
蛋蛋的声音带着兴奋冒出来:【宿主!大公司找上门了!啊,你要发达了!】
“别急。”贝微微的语气很平静,“先看看对方什么来路。”
她打开微信,搜索了那个号码,添加好友。
对方几乎是秒通过。
【林致远:贝微微?】
【贝微微:嗯。】
【林致远:你好,我是星耀互娱的产品经理。你的demo我看了三遍,物理机制的设计思路很新颖,完成度也超出预期。想问一下,这个项目你有出售意向吗?】
贝微微没有立刻回复。
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独立游戏卖给公司,通常有两种方式,一次性买断,或者分成制。
买断的话,对方会一次性支付一笔费用,买断游戏的所有权和收益权;分成制则是保留所有权,公司负责发行和运营,双方按比例分成。
对于她这种初出茅庐的开发者来说,分成制的谈判筹码太弱,公司不会给出太高的分成比例。
反而是买断更划算,一笔到账,干净利落,而且能快速积累第一桶金。
至于这个游戏以后能赚多少钱,她其实不太在意。
她在意的,是“第一桶金”的象征意义。
【贝微微:什么条件?】
【林致远:方便电话聊吗?文字说起来太慢了。】
想了想,贝微微还是决定打过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比想象中年轻,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像个做事利落的人。
林致远先是对她的demo做了一通专业层面的肯定,其中物理引擎的流畅度、谜题设计的层次感、操作手感的细腻程度,每一点都说到了点子上,不像是在客套。
“坦白说,你这个demo的完成度超出了我对学生作品的预期。”
林致远说,“公司最近在布局轻量级解谜游戏赛道,你这个项目的调性和我们的需求非常匹配。”
“所以你们的条件是?”
“一次性买断,二十万,版权归公司所有,后续开发和发行由公司负责。”
二十万,对于一个学生独立开发的、完成度60%的demo来说,这个价格不算低,但也绝对不算高。
贝微微心里清楚,如果她把这个游戏做完、自己上线发行,收益很可能不止二十万。
但那需要时间、精力、以及一个完整的发行团队,这些都是她目前没有的。
二十万买的是“省事”,买的是“时间”。而时间,恰恰是她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三十万。”贝微微很自信的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二十五万,不能再高了。”林致远的语气没有不悦,反而带着一丝欣赏,
“你这个项目的完成度确实值这个价,但公司内部对独立游戏的采买有预算上限,二十五万是我的权限上限。”
贝微微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二十五万,足够她接下来一年的学费生活费,还有富余可以投入到下一个项目里。
而且,和星耀互娱这样的公司建立合作关系,本身就比二十几万块钱更有价值。
“成交。”她说,“合同怎么签?”
“我下周来庆城,当面签。在这之前,你把完整的项目文件发我一份,公司法务需要做版权审核。”
“可以。”
挂了电话,贝微微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简陋但嗯有趣的游戏界面,嘴角弯了弯,钱这不就来了。
第1026章 贝微微11
蛋蛋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我早该习惯但我还是不习惯”的语气,
【宿主,还得是你啊,你从写代码到谈价格到成交,全程不超过十分钟。
还有,你是不是对‘二十几万’这个数字有什么误解?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大二学生!大二学生!】
“所以呢?”
【所以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拿到二十几万应该激动得跳起来才对!】
贝微微想了想,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淡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蛋蛋,我空间里的东西数不胜数,上个世界若是可以,全天下的珍宝都是我的所以我为什么要为了二十多万而惊讶!”
蛋蛋:“……”
“二十几万,连手续费都算不上。”
蛋蛋彻底沉默了,它突然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系统,格局确实小了。
但贝微微的平静只维持了不到一个小时。
因为她登录游戏的时候,发现世界频道里出现了一条让她微微挑眉的消息。
【世界】小雨青青:有些人啊,游戏打得好有什么用,现实里还不知道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身份呢。
【世界】路人甲:青青你在说谁啊?
【世界】小雨青青:我可没指名道姓,某些人不要对号入座。
【世界】吃瓜群众:又是芦苇微微?你们能不能消停点,人家打游戏碍着你们什么了?
【世界】小雨妖妖:青青不要这样说啦,芦苇微微可能只是比较低调,不喜欢发照片而已。(委屈·jpg)
【世界】小雨青青:低调?我看是见不得人吧。毕竟能被大老板包养的女生,哪个敢随便发照片?
世界频道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世界】路人甲:卧槽?包养?什么瓜?
【世界】吃瓜群众:小雨青青你这话有证据吗?造谣可是要进局子的。
【世界】技术宅:没有证据的事还是不要乱说比较好。
【世界】小雨青青:我有确切消息哦,芦苇微微现实里就是个被老男人包养的二奶,游戏装备全是金主花钱买的呢。
赵二喜刚好逛街回来,一进门就看到贝微微盯着屏幕,表情平静得不像是在看别人造自己的谣。
“微微,你怎么了?”赵二喜凑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变了,“这什么玩意儿?!小雨青青是不是有病?!”
她把包往床上一摔,撸起袖子拿起手机就要开怼。
贝微微平静的按住她的手:“别急。”
“能不急吗?!她说你被人包养!”
“她说的是芦苇微微,不是我。”贝微微的语气依然平静,“而且,她说的是‘有确切消息’,那就说明不是她自己编的,是有人告诉她的。”
赵二喜愣了一下:“谁?”
贝微微没有回答,但她的目光落在小雨青青的那句话上,停了两秒。
蛋蛋在她脑海里说:【宿主,我查了小雨青青的Ip,和她平时登录的Ip不是同一个。她今天用的是学校图书馆的公共Ip,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这个Ip段,和孟逸然平时用的Ip段重合度很高。】
贝微微皮笑肉不笑,呵,果然无风不起浪,同为女生,为什么要造黄谣?
孟逸然,音乐学院校花,家里有钱有势,长相甜美,在学校里的人设是“白富美小公主”。
原剧里,她对肖奈有好感,把贝微微视为情敌,同样也搞过不少小动作。
不过孟逸然的格局很小,手段也幼稚,最大的能耐也就是在论坛上发发帖子、在背后说说坏话,最后被肖奈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这一世,贝微微不打算让肖奈出手。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孟逸然,是真水无香甄少祥的表妹。
而真水无香的现实身份是甄少祥,真亿科技的太子,在庆大算不上顶级富豪,但也是尖尖上那一撮富二代了。
他和孟逸然是表兄妹这件事,原着里提过一笔,但没什么人在意,但贝微微在意啊。
因为这意味着,小雨青青造谣的“确切消息”,很可能是从甄少祥那里传出来的。
甄少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大概率是从孟逸然那里。
孟逸然又从哪里得来的?可能是从某个嫉妒贝微微的女生那里,也可能是她自己编的。
无论怎么查,最终都会指向同一个事实:这是一场针对贝微微本人的、有组织的造谣。
而造谣的动机,无非就是那点破事——嫉妒。
嫉妒她长得漂亮,嫉妒她游戏打得好,嫉妒肖奈多看了她两眼。
关掉游戏界面,贝微微打开校内论坛。
果然,论坛上已经有人发了帖子,标题是【八一八那个被包养的计算机系系花】。
帖子内容没有指名道姓,但“计算机系”“系花”“大二”“玩倩女幽魂”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了。
帖子里贴了几张“证据”照片——一张是贝微微在校门口从一辆黑色轿车上走下来的照片,一张是她和某个中年男人一起吃饭的照片。
照片的拍摄角度很刁钻,故意把周围的环境裁掉了,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但贝微微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全是假的,错位拍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里,那辆黑色轿车是她爸的车。第二张照片里,那个中年男人是她爸。
她爸上个月来学校看她,在校门口停了一下,她下车的时候被拍了。
至于吃饭那张,是一家人聚餐的时候被偷拍后p掉了其他人。
赵二喜也看出来了,气得声音都在抖:“这是你爸!这明明是你爸!他们怎么敢……这么污蔑人啊!”
“因为他们不知道那是我爸。”贝微微反而是最平静的,她说,“而且他们也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他们只需要一个‘看起来像真的’的故事。”
“那你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贝微微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对着自己的电脑屏幕拍了张照。
把论坛帖子的标题和内容都拍了进去,“但是二喜,处理这种事情,最重要的不是‘怼回去’,而是‘留下证据’。”
“什么意思?”
“意思是,吵架是最低效的解决方式。更何况有的人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看的,或者臆想出来的内容。”
贝微微把手机放下,重新面对电脑屏幕,手指搭在键盘上,“最高效的方式,是让他们再也不敢。”
第1027章 贝微微12
赵二喜看着贝微微的表情,无意识之间打了个寒颤。
微微的表情并不凶狠,甚至可以说很平静。
她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笑,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像是深冬的湖面,带着刺骨的寒冷。
蛋蛋在她脑海里小声问:【宿主,你打算怎么做啊?】
贝微微没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系统,但她已经开始默默行动了。
最主要的肯定是收集信息,她用自己写的一个爬虫脚本,抓取论校园坛造谣帖的所有访问记录和回复用户的Ip信息。
这个脚本是她上学期随手写的,本来是用来做数据分析的,没想到用在了这种地方。
十分钟后,她拿到了发帖人的Ip地址,和游戏里小雨青青的Ip一模一样,都是学校图书馆的公共Ip。
但这还不够精确,公共Ip只能定位到图书馆,无法定位到具体的人。
不过没关系,她本来就没打算只靠Ip追人。
第二步她把那两张照片下载下来,用图片分析工具逐帧拆解。
合成照片的特征很明显,光影角度不一致、边缘羽化痕迹、色彩空间差异,每一个破绽在她看来都很明显。
她把分析结果做成了一张对比图,左边是原图(从她手机相册里找到的原始照片),右边是论坛上的合成图,每一处pS痕迹都用红色箭头标了出来。
第三步,寻求法律保护。她打开庆城公安局的网络违法犯罪举报平台,把所有的证据打包。
包括论坛上帖子的截图、Ip信息、图片分析结果、以及她的个人身份信息,全部上传。
举报类型选择“诽谤”,诉求一栏写的是:要求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赵二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行云流水地完成这一系列操作,嘴张着半天没合拢。
“微微……你是不是以前干过这个?”
“没有。”贝微微悠闲的回答着二喜的问题,随后按下“提交”按钮,“咱们专业不都学过吗?”
“你的专业,我的专业好像不一样。”赵二喜用唱歌的调调唱出来。
看着那个“提交成功”的提示框,二喜又看到舍友那张过分平静的脸,心里默默把她的“好朋友”归为“绝对不能惹”的类别里。
蛋蛋也默默在心里更新了主人画像,宿主真是越来越有大佬风范了。
第二天是周六,贝微微起了个大早。
她今天有许多事要做,得把《重力迷宫》的完整项目文件整理好发给林致远,还得去家教中心退掉那份家教工作。
第一件事花了她一个小时,她把代码、美术资源、设计文档全部打包压缩,上传到网盘,把链接发给了林致远。
第二件事比她想象的花了更长时间。
家教中心的老师听说她要退掉工作,第一反应是劝她再想想,
“微微啊,周太太家给的钱不少了,两个小时三百块,整个家教中心都找不到第二家这么高的,你退了多可惜啊?”
贝微微笑着说:“谢谢周老师,但我这学期课业比较重,实在抽不出时间了。”
老师看她态度坚决,也没再劝,只是叹了口气说可惜了。
贝微微走出家教中心,蛋蛋忍不住问:【宿主,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要自己做游戏赚钱?那个比家教赚得多多了。】
“因为没必要,我们只是普通同事,我的事情为何要告诉不熟的人。”贝微微对系统解释着自己的想法,随后迎着晨光往银行走。
“可是你的游戏就要被大公司买走了,到时候你还怎么低调?”
“那是另一回事。”贝微微说。
蛋蛋想了想,就没有就这个问题和贝微微闲聊。
去到银行后,银行柜员看到她的身份证,只是多看了她两眼,但什么也没问,就帮她开好了账户。
贝微微把新卡号发给林致远,对方回复说周一法务审核通过后就安排打款。
“最快下周三之前钱就能到账。”林致远在微信上补了一句,
“对了,合同里有个条款我需要提前跟你说一下,公司要求你签一个三年的竞业协议,也就是三年内你不能为其他游戏公司开发同类产品。”
贝微微眉头微挑,竞业协议是行业惯例,三年也还算合理。
但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大二学生,签竞业协议意味着她未来三年的职业选择会受到限制,虽然她本来也没打算给别的公司打工。
“可以。”她回复,“但我要在合同里加一条补充条款:竞业限制仅限于‘物理解谜类’游戏,其他类型不受限制。”
林致远发了一个“稍等”的表情,过了大概五分钟回复:“法务说可以。”
贝微微保存下聊天记录,收起手机。
蛋蛋又开始了:【宿主,你谈判也太熟练了吧?】
她走在回学校的路上,秋天的风吹起她垂落在耳侧的发丝,“还好吧,我只是学会一件事。”
【什么?】
“在任何交易里,你的底线不是你想得到什么,而是你可以失去什么。”
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我‘可以失去’和星耀互娱的合作,所以我不怕在谈判里提条件。我不怕失去,所以我有底气。”
蛋蛋沉默了很久,最后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说:【宿主大大,你真厉害。】
下午回到宿舍,贝微微收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林致远在微信上说,公司法务审核了她的项目文件后,对代码质量评价很高,问她想不想来星耀互娱实习。
“实习?”贝微微打了两个字过去。
“暑期实习,研发岗。公司的研发总监看了你写的代码,说你‘不像个大二学生,像写了五年以上的熟手’。
你有意向的话,我可以帮你推一下简历。”
贝微微没有立刻回复。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脑子在飞速运转。
去星耀互娱实习,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技术上的提升价值,她的编程能力本就远超大多数在职工程师。
但这件事有一个她无法拒绝的价值:人脉。
星耀互娱是国内前十的游戏公司,研发部门的很多人都是行业内的资深人士。
如果能和这些人建立联系,对她未来的创业会有很大帮助。
第1028章 贝微微13
而且暑期实习的时间是两个月,不影响她的日常学业,也不影响她自己的项目开发。
“可以。”她回复,“简历我晚上发你。”
发完这条消息,贝微微登录游戏。
芦苇微微上线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响个不停,好友申请、私聊、组队邀请,比平时多了至少三倍。
这一切都是因为昨天的造谣事件,有人想来看热闹,有人来安慰,也有人想来落井下石,更有那恶心人的验证信息竟然是问她多少钱一晚的!
将所有恶心人的消息无视,贝微微直接进了赵二喜的队伍。
【队伍】欢天喜地:微微你终于上线了!你知不知道昨天你不在的时候游戏里有多热闹?
【队伍】芦苇微微:?
【队伍】欢天喜地:小雨青青被禁言了!官方系统封了她三天!
贝微微的手指顿了一下。
【队伍】芦苇微微:谁举报的?
【队伍】欢天喜地:不知道啊,系统直接封的。可能是她骂人骂得太难听,被系统检测到了吧。
贝微微皱眉,系统自动封禁不是不可能,但概率很小。
倩女幽魂的聊天监管机制比较宽松,除非是涉及敏感词或者被大量玩家举报,否则系统不会主动封人。
她打开世界频道,翻了翻聊天记录。
小雨青青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的,内容是“芦苇微微就是个被包养的贱人,有本事你报警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现在她的账号状态显示“禁言中”。
又翻了翻其他玩家的发言,贝微微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有好几个人在说“芦苇微微你还好吗”、“别在意那些谣言”,但说这些话的Id,她一个都不认识。
也就是说,有一群她不认识的玩家,在替她说话,这不正常。
游戏里替人说话的,通常是那个人的朋友或者公会成员。
但自己既没有公会,在游戏里的社交圈也小得可怜,除了宿舍的三个人,她几乎没有加过任何好友。
那这些人是谁?
蛋蛋在她脑海里说:【宿主,我查了一下那些帮你说话的Id,发现他们大部分都是致一科技的人。】
贝微微的眉毛微微挑起:“肖奈公司的?”
【对,肖奈的致一科技虽然主营业务不是游戏,但公司里很多人都在玩倩女幽魂,而且大部分都在一笑奈何的公会里。】
所以,是有人在背后帮她控场。
贝微微迎着阳光眯了眯眼睛,她知道是肖奈做的,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按照时间线,肖奈虽然对芦苇微微有好感,但他的性格冷得像座冰山,不会做这种“背后控场”的事。
除非他看到了什么让他觉得“值得出手”的东西。
贝微微仔细想了想,没想明白,于是决定不想了。
她不是那种会花时间去分析别人动机的人。
在她的如今的观念里,别人的事是别人的,她的事是她自己的,介入别人的因果会导致自己不幸。
肖奈做了什么,那是他的自由,她接不接受,也是她的自由。
于是她打开私聊界面,找到一笑奈何的Id。他不在线,但没关系,她不着急。
她打了一行字:【听说你帮了忙,谢了。不过以后不用了,这种事情我自己能处理。】
发完,她关掉私聊界面,和赵二喜她们组队刷副本去了。
蛋蛋在她脑海里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宿主,感觉这个男主好像还行,你就这么把他的关心拒之门外了?】
“我不需要他的关心。”贝微微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魅者一个漂亮的走位躲开了boSS的范围攻击,
“男主本身就代表着麻烦,我讨厌麻烦。”
蛋蛋点头,【好吧。】
几天后,贝微微收到了星耀互娱打来的二十五万。
银行短信提示响起的时候,她正在食堂吃饭。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把手机扣回桌上,继续喝汤。
赵二喜坐在对面,好奇地问:“什么短信啊?”
“没什么,银行通知。”贝微微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对了二喜,你们暑假有什么安排?”
“不知道,可能回家吧,怎么了?”
“我在想,要不要一起做个项目。”
赵二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什么项目?”
“游戏。”贝微微说,“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demo,是正经可以上线运营的游戏。”
赵二喜的眼睛亮了,但很快又暗了下去:“微微,做游戏要钱的,我们哪来的钱?”
“我有。”
赵二喜愣住了。
晓玲和丝丝也停下了筷子,齐齐看向她。
贝微微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银行短信,轻轻放在桌上。
屏幕上赫然显示:尾号xxxx的储蓄卡转账收入250,000.00元,余额250,327.50元。
赵二喜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二十……二十五万?!”
晓玲推了推眼镜,凑近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看错数字,然后缓缓靠回椅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重新看着贝微微。
丝丝的反应最直接:“怎么赚的?”
“卖了一个游戏demo。”贝微微的语气轻描淡,仿佛在说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一个物理解谜类的单机游戏,卖给星耀互娱了。”
“星耀互娱?!”赵二喜的音量瞬间拔高了八度,周围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她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你说的是那个做《梦幻江湖》的星耀互娱?!”
“嗯。”
“他们买了你的游戏?!”
“嗯。”
“给了你二十五万?!”
“嗯。”
赵二喜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看着贝微微:“微微,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
贝微微轻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话题拉回到刚才的方向:“所以,暑假做个项目的事,你们有兴趣吗?”
晓玲第一个表态:“我有兴趣,但我技术可能不够。”
“你的条件很好。”贝微微看着她,“你是我们班运营课分数最高的,而且你有项目管理的经验,我需要你。
再说了,你可是我们207的小富婆啊,我的资金要是不够,不就得靠我们的晓玲了呀!”
第1029章 贝微微14
晓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有种被认可的感觉,钱是她身上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她很高兴微微会这么说,要是她藏着掖着自己心里可能会有疙瘩,但她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了,自己会觉得微微很真实。
丝丝做小学生举手状说:“我可以写代码。”
赵二喜左右看了看,举起手:“我技术没你们好,但我可以干杂活!测试、客服、文案、美工什么都能干!”
看着三个人,贝微微嘴角弯了弯,四个人顿时笑作一团。
这就是她想要的,原主结婚后和朋友们渐行渐远,这一次她单打独斗,而是一个团队。
也不是靠别人施舍的机会,而是靠自己创造的平台。
蛋蛋在她脑海里轻声说了句:【宿主,你在笑哎。】
“嗯呢,笑都不可以了吗!”
【有人和你并肩战斗,宿主应该很高兴,所以才笑得特别好看。】
贝微微没再搭理脑海里的系统,反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赵二喜碗里:“吃饭吧,吃完了回去想方案。”
赵二喜看着碗里多出来的排骨,嘿嘿笑了。
四个人继续吃饭,食堂里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几人说了什么。
但很多年后,当“万界游戏”成为行业巨头的时候,有人问起公司的起源,赵二喜时常会想起这个秋天的中午,食堂里的糖醋排骨,还有那条银行短信。
“就是从那天开始的。”她会说,“微微夹了一块排骨给我,然后我们的命运就变了。”
《倩女幽魂》里的谣言没有因为小雨青青被封号而消失。
事实上,恰恰相反,小雨青青的封号被某些人解读为“芦苇微微背后有人”,反而让谣言更加甚嚣尘上。
校园论坛上那个帖子被顶到了首页,回帖超过一万多条,有骂的、有观望的、也有少数替她说话的,但都被淹没在汹涌的恶意里。
贝微微还是没有回应,她继续上课、写代码、打游戏,生活节奏没有任何变化。
赵二喜急得要死,每天刷论坛八百遍,看到一条恶评就冲上去恨不得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骂个遍。
晓玲相对冷静,但也忍不住在宿舍里骂了几次“这些人是不是有病”。
只有贝微微,仍然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蛋蛋知道,她不是什么都没做,她还在等,等舆论达到顶点,等有的人作茧自缚。
很快,反击的机会来了。
又过了三天,贝微微正在图书馆写代码,手机震动,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林致远发来的消息。
【林致远:合同已经寄出了,收到后签好字寄回来就行。另外,你的简历研发总监看了,很满意,暑期实习的事定了,具体的入职流程hR会发邮件给你。】
贝微微回复了一个“好的”,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写代码。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开始震动。
这次是赵二喜发来的消息,一连串感叹号像不要钱一样:
【赵二喜:微微!!!!论坛上有人发你的照片了!!!不是偷拍那种,是正脸照!!!还配了文字说你就是芦苇微微!!!你快看看怎么回事!!!】
贝微微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秒,然后打开了论坛。
帖子标题:【关于计算机系贝微微就是芦苇微微的实锤】
内容很简单,一张贝微微在学校里的正脸照,一张游戏里芦苇微微的角色截图,再加上一段文字说明。
“经多方核实,计算机系大二学生贝微微就是游戏中的芦苇微微。至于那些被包养的传闻是否属实,大家自行判断。”
帖子发出去不到半小时,回帖已经超过上千条。
【回帖1】卧槽,芦苇微微长这样?!这也太好看了吧!
【回帖2】好看的女生就不可能是靠自己的实力?你们什么逻辑?
【回帖3】楼主说“自行判断”不就是暗示人家被包养吗?有本事拿出实锤。
【回帖4】贝微微是我们系的,人家成绩年级前十,用得着被包养?
【回帖5】我听说她平时穿的衣服都是大牌,一个学生哪来那么多钱?
【回帖6】她家条件本来就不差好吧,别酸了。
评论区吵成一锅粥,但贝微微注意到一个细节,发帖人的Id是“mYYR”,四个字母,看起来像是某个名字的缩写。
mYYR——孟逸然。
贝微微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Id看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是晓玲的声音。
“晓玲,你在宿舍吗?”
“在。”
“丝丝在不在宿舍呀?”
“丝丝也在。”
“好,你们俩现在开电脑,把校内论坛打开,看一下置顶帖。”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声,几秒后,晓玲的声音变了:“我看到了,这是谁干的?”
“mYYR。”贝微微噙着一抹冷笑说,“孟逸然。”
晓玲沉默了两秒:“你确定?”
“不确定,但八九不离十。”贝微微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晓玲,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说。”
“盯住那个帖子,每十分钟截一次图,把所有回帖都存下来。特别是那些言辞激烈的、有攻击性的回帖,重点标记。”
晓玲没有问为什么,直接说:“好。”
“另外,如果帖子被删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挂了电话,贝微微在图书馆的座位上又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蛋蛋知道,这种平静下面藏着的是暴风雨。
【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现在。”贝微微站起来,把电脑装进背包,“但不是以她们以为的方式。”
等回到宿舍的时候,赵二喜正对着电脑屏幕骂骂咧咧。
“这些人是不是有病?!这么明显的合成照看不出来吗?!这个光影角度一看就是p的!眼睛长着干嘛用的?!”
晓玲在旁边冷静地截图、保存、归档,动作行云流水。
丝丝盯着屏幕,一句话不说,但鼠标滚轮转得飞快,显然也在看回帖。
第1030章 贝微微15
“怎么样了?”贝微微把包放下,走到晓玲身后。
“回帖已经超过两千了,我截了大概一百五十张图,涵盖了所有攻击性言论。帖子的点击量突破了两万,在论坛历史上能排进前三。”
晓玲转过头看着她,“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贝微微笑着安抚,“没事,马上就能解决。”
随后她在自己的电脑前坐下,打开了一个晓玲她们没见过的软件,一个深色界面的、看起来像命令行和图形界面混合体的工具。
“这是什么?”赵二喜凑过来看。
“我写的一个溯源工具。”贝微微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输入一个Id,可以追踪到它的发帖Ip、登录时间、设备指纹、甚至关联账号。”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赵二喜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微微,你确定你只是计算机系的学生?不是黑客?”
“不是黑客。”贝微微被逗笑了,“我只是比大多数人更擅长用技术解决问题而已。”
屏幕上,进度条飞速跳动。
十几秒后,结果出来了——发帖人“mYYR”的登录Ip:10.23.56.114,音乐学院宿舍楼的Ip段。
设备指纹指向一台macbook pro,登录时间集中在晚上和周末,与孟逸然的作息高度吻合,但这还不够。
贝微微继续深挖,从mYYR的历史发帖记录里找到了更多线索。
这个账号发过很多关于音乐学院的帖子,发帖语气和孟逸然在社交平台上的发言风格相似度极高。
还有一条关键的线索,mYYR在两个多月前发过一个帖子,内容是“今天在琴房遇到一个超帅的学长”,描述的细节和肖奈完全吻合。
综合这些信息,基本可以确定:mYYR就是孟逸然。
但这依然构不成证据,她随随便便就能辩解成功,最关键的是那两张合成照。
贝微微打开手机,将自己此前做好的分析对比图找出来,“这回证据齐了。”
赵二喜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证据,倒吸一口凉气:“微微,你这是要把孟逸然送进局子?”
“那要看她自己做了多少了。”贝微微拿起手机,打开了校内论坛,登录自己的账号。
她注册快三年了,几乎没发过帖子,账号等级低得可怜。
她在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标题只有一句话:
【贝微微:致造谣者,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24小时内删除所有不实内容并公开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帖子发出后,评论区立刻炸了。
【回帖1】卧槽,正主出来了!
【回帖2】这语气好刚啊,我好喜欢。
【回帖3】造谣者赶紧出来道歉吧,别到时候收不了场。
【回帖4】人家给你机会了,别不识好歹。
贝微微没有再看评论区,她合上电脑,对赵二喜说:“二喜,帮我盯着这个帖子。如果有人回复或者删帖,告诉我。”
“你要去哪?”
“去吃饭。”贝微微拿起外套,“饿了,对了,你们要吃什么?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
赵二喜:“……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吃饭?!”
“不吃饭哪有力气打官司?”
赵二喜彻底无语了。
一天过去,校园论坛上并没有任何人道歉。
相反,论坛上的造谣帖又多了一个新帖子,内容是“计算机系贝微微威胁造谣者”的截图,配文是“做错事的人还敢这么嚣张,真是活久见”。
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贝微微正在宿舍吃早上跑步后买的早餐。
她放下手里的包子,拿起手机,拨打了庆城公安局网络违法犯罪举报平台的电话。
“您好,我要举报一起网络诽谤案件。”
她的声音平静、吐字清晰、有条不紊,十分从容。
她向接线员说明了情况,提供了所有证据的电子版,并告知对方自己是庆大的在校学生,造谣内容已经对她的名誉造成了实质性损害。
接线员记录了信息,说会转交相关部门处理。
挂了电话,贝微微继续吃包子。
赵二喜从床上探出头来:“你刚才给谁打电话?”
“公安局。”
赵二喜的包子差点噎在喉咙里:“你真的报警了?!”
“嗯。”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报?”
“因为我要想给她们一个机会。”实际上是因为谣言的传播还未到达量刑的标准啊!
贝微微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擦了擦手,“我给过她们机会了,24小时,足够她们做出选择。她们选择了继续,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当天下午,警察来了学校。
是两名穿着制服的民警,由学校保卫处的人陪着,先去了论坛管理办公室调取了发帖人的注册信息和Ip记录,然后去了音乐学院宿舍楼。
整个过程没有避讳任何人。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庆大都在讨论这件事。
“警察来了!因为论坛上那个造谣帖子!”
“发帖人是谁啊?被抓了吗?”
“听说是音乐学院的,好像是孟逸然。”
“孟逸然?那个校花?”
“真是她啊?她为什么要造贝微微的谣?”
“好像是嫉妒人家吧,听说她喜欢肖奈,但肖奈好像对贝微微有点子意思吧……”
“就因为这个就造谣?这也太狠了吧。”
“贝微微也是厉害,直接报警,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议论声从论坛上蔓延到班级群,又从班级群蔓延到庆大的每一个角落。
而孟逸然的反应,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狼狈。
据目击者描述,警察到孟逸然宿舍的时候,她正在床上躺着玩手机。
看到警察进来,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皱眉,语气不耐地说:“你们找谁?”
民警出示了证件:“你是孟逸然?校内论坛Id‘mYYR’的注册人?”
孟逸然的脸色瞬间变了,但仍然强撑着不让自己露怯。
警察可不管你是谁,犯罪了就得抓你,“你涉嫌在网络上散布不实信息、诽谤他人,请你配合调查。”
第1031章 贝微微16
孟逸然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最后竟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我没有造谣!我说的都是真的!贝微微她确实被人包养了!我有照片!”
“你说的照片我们已经鉴定过了,是合成的。”
民警的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合成照片、散布谣言,已经构成了诽谤。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做进一步调查。”
孟逸然被带走的时候,她们宿舍的人唏嘘不已,警察来的动静很大,以至于整个宿舍楼都炸了。
有好事者落井下石,拍了视频发到群里,配上文字:“孟逸然被警察带走了!就刚才!”
视频里,孟逸然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被两名民警一左一右地带出宿舍楼。
她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眼眶红肿,嘴唇颤抖,美人落泪让她看起来很可怜,但没有人同情她。
因为就在她被带走的同时,校方发布了一则通告:经查,校内论坛用户“mYYR”发布的所谓“包养”信息纯属捏造,照片系合成伪造。
该用户的行为已构成诽谤,学校将依据校规予以严肃处理。
同时,公安机关已介入调查,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通告一出,论坛上的风向彻底变了。
【回帖1】支持学校处理!造谣者必须付出代价!
【回帖2】之前那些跟风骂贝微微的人呢?不出来道个歉?
【回帖3】人家女孩子清清白白的,被你们说成那样,现在真相大白了,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回帖4】贝微微真的很刚,被造谣不哭不闹不卖惨,直接报警。这才是我辈楷模。
【回帖5】从今天起我是贝微微的粉丝了,这姐太飒了。
看着这些帖子,贝微微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也不在意别人是骂她还是夸她,这件事情她会追究到底。
蛋蛋在她脑海里轻声说:【宿主,很多人都缺乏你这种追究到底的精神,总想着息事宁人。
但息事宁人带来的是别人铺天盖地的欺辱,如果所有被欺负的人勇敢站出来,这个社会会更和谐。】
“你说的对,”贝微微眼神一凝,“孟逸然只是执行者,背后还有人在推。”
【你是说甄少祥?】
“照片是他给的,消息是他传的,他以为躲在表妹后面就没事了?不可能。”
贝微微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透着冰冷,“但他忘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自己走出来。”
果然,第二天就出事了。
甄少祥约了贝微微在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见面。
本来贝微微不想去的,但蛋蛋劝她说“去见见也好,至少让他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贝微微到的时候,甄少祥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价格不菲的深蓝色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是精心打扮过的。
看到贝微微走过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因为贝微微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微微。”他开口,用的是游戏里叫芦苇微微的称呼。
“甄同学,”贝微微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没有走近,“你找我有事?”
甄少祥的表情僵了一下,她叫他“甄同学”,这个称呼太疏离,他不喜欢。
但他很快调整表情,露出一个自以为温柔的笑容:“微微,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看着他僵硬的道歉,贝微微没有接话。
“照片的事,是我不好。”甄少祥装作诚恳的样子,但很明显这个道歉只是浮于表面。
“我当时猜你可能就是芦苇微微,有点生气,就跟我表妹说了几句。
我不知道她会把照片发到网上去,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贝微微看着他做作的样子,忽然笑了,这个笑容很冷,甚至带着嘲讽意味
“甄少祥,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跟我说‘你不是故意的’?”
甄少祥被她的语气刺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从容:“我是想跟你解释清楚,我不想让你误会我。”
“误会你什么?”
“误会我是那个造谣的人。”
“难道你不是?”贝微微偏头鄙夷的看着他,“照片是你给孟逸然的,消息是你传的,‘芦苇微微被包养’这个说法,也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你说你不是故意的,那你就是有意的?”
甄少祥被怼的脸都绷不住了,整个人看起来稍显狼狈。
他显然是没想到贝微微会这么直接。
在他的设想里,女孩面对这种事通常会哭、会委屈、会需要一个“英雄”来拯救。
而他,刚好可以扮演那个“英雄”,到时候先道歉,再表白,最后顺理成章地把她从“困境”里解救出来。
但他显然低估了贝微微,或许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微微,你真的误会我了。”甄少祥往前走了半步,试图拉近距离,
“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能感觉到。从我第一次在学校里见到你,我就……”
“停。”贝微微抬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你对我有什么心意,我不关心。我今天来,是想当面告诉你三件事。”
甄少祥愣住。
贝微微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的道歉,我不接受。因为你道歉根本就不是真心的,这样的道歉我不需要。”
甄少祥的嘴唇翕动,没说出话。
她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你和孟逸然的事,我拒绝私下沟通。警察已经介入了,有什么话,你去跟警察说。”
她竖起第三根手指,看着甄少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第三,从今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游戏里、学校里、任何地方都不要让我看到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
甄少祥愣了两秒,追上去:“微微!你听我说……”
“甄少祥。”贝微微没有回头,但脚步停了,“我再跟你说最后一句。”
甄少祥站在她身后,呼吸急促。
“如果你再纠缠我,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你会失去什么。”贝微微语调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甄少祥的耳朵里。
放完话,贝微微直接走人。
第1032章 贝微微17
甄少祥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秋天的落叶被风吹起,在他脚边打转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错的不只是今天这一件事。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在以为贝微微是那种需要被“拯救”的女孩子。
错在以为他的道歉和表白,对她有任何意义。
如果贝微微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说,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
贝微微走回宿舍的路上,蛋蛋又冒出来,语气都带着一种由衷的佩服,
【宿主,你刚才那段话,说的太棒了!我觉得我可以录下来当教材,发给我的小伙伴们看了。】
“什么教材?”
【‘狠心拒绝追求者’的教材。】
贝微微忍不住笑了一下:“蛋蛋,你是不是每天都很闲?”
【我不闲,我只是真心佩服宿主。】蛋蛋的语气难得正经,【从谣言发酵到报警处理,你基本没有靠任何人。】
【除了让你舍友给你盯着,基本上都是你自己收集证据、靠自己报警、靠自己面对造谣者和他们的家人。宿主,你真棒。】
贝微微脚步一顿,旋即恢复正常。
她没有回答蛋蛋的话,但脸上却露出明媚的笑容,这个笑容蛋蛋也看到了。
宿舍里,赵二喜三人已经准备好了庆祝仪式。
桌上摆着四杯奶茶、一袋炸鸡、还有一盒晓玲从校外带回来的提拉米苏。
电脑屏幕上放着游戏界面,四个人的人物角色已经组好了队,站在落霞峰的樱花树下。
“欢迎回来!”赵二喜张开双臂,像一只热情的小型犬,“我们的大功臣!”
看着桌上的奶茶和炸鸡,看着屏幕上四个并排站着的游戏角色,贝微微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也不是难过,是温暖。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有赵二喜的聒噪、晓玲的冷静、丝丝的沉默陪伴,她们用各自的方式在支持陪伴她。
“愣着干嘛?坐啊!”赵二喜把她按到椅子上,递给她一杯奶茶,“今天我们哪都不去,就在宿舍打游戏!庆祝微微大获全胜!”
晓玲举起奶茶杯:“敬微微。”
丝丝也举起杯子:“敬独自摆平一切的猛人。”
看着三个人,贝微微笑了。
这次她笑的张扬自信,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像是所有的阴霾都被风吹散了。
她举起奶茶杯:“敬我们。”
四个人碰杯,奶茶的甜味在嘴里化开。
电脑屏幕上,四个角色站在樱花树下,花瓣纷飞,美得像一幅画。
【队伍】欢天喜地:来来来,今天打个痛快!芦苇微微带队!
【队伍】小富婆绵绵:跟上。
【队伍】丝丝入扣:进本。
【队伍】芦苇微微:好。
贝微微的手指搭在键盘上,深吸一口气,直接开打。
游戏里,魅者的疏影开启,角色消失在空气中。
下一秒,她在敌人的后排现身,混罗衣打出,混乱效果触发,三个敌人同时失控,开始自相残杀。
赵二喜在后面嗷嗷叫着输出,晓玲的奶妈精准地奶住全队血量,丝丝的方士远程输出拉满。
配合行云流水,像一支训练有素的战队。
一局打完,四个人同时松了口气,然后同时笑了。
赵二喜说:“我觉得我们四个可以去打职业赛了。”
晓玲说:“先把等级练满再说。”
丝丝说:“会赢的。”
贝微微但笑不语,但看着屏幕上“胜利”的字样,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感觉,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贝微微随手一动,角色向前走了一步,就像她的人生一样。
……
谣言事件平息后,贝微微的日子恢复平静。
孟逸然被学校记大过处分,留校察看,公安机关对她进行批评教育和行政处罚。
甄少祥虽然没有直接参与造谣,但作为源头,也被学校约谈了一次,据说在教务处的办公室里被训了整整一个小时。
小雨妖妖呢?
她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意外,她竟然主动联系了贝微微,不是道歉,而是“澄清”。
“贝微微,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小雨青青会发那些东西。”
小雨妖妖在私聊频道里发了一长串消息,“她是我朋友,但我从来没让她去造你的谣。真的,你要相信我。”
看了这条消息,贝微微只回了一个字:“嗯。”
小雨妖妖显然对这个回应不满意,又发了一大段:“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但我真的不是那种人。我在游戏里一直很尊重你,你的操作我真的很佩服……”
懒得搭理这种人,贝微微没有再回复。
蛋蛋在她脑海里嘀咕,【宿主,小雨妖妖这是害怕了?怕你查到她头上?】
“也许吧,但我不在乎她怕不怕,我只在乎她以后别来烦我。”贝微微的鼠标移动到小雨妖妖的Id上,右键,加入黑名单。
【宿主,你不让她去世界频道道歉吗?】
“不用,就算道歉我也不接受。再说庆大玩这个游戏的人不少,一人说一句,小雨妖妖的挑拨离间都不会成功。”
……
肖奈更早的注意到贝微微,也更早地尝试接近她。
网吧里的那次“偶遇”,游戏里取消的好友申请,论坛上帮忙控场的那些Id,每一个细节都表明,他已经锁定了目标。
但贝微微的态度始终如一,礼貌,但疏离。
肖奈第一次在现实中和她说话,是在计算机系的实验室里。
那天贝微微在调试一个程序,肖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书。
实验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
“你是贝微微?”肖奈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天然的磁性。
贝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白衬衫,黑框眼镜,眉目清冷,气质卓然,确实是个让人眼前一亮的人。
但这双眼睛里的那种“审视”的目光,让她想起了甄少祥。
男人的“审视”,无论包装得多精致,内核都是一样的,他们在评估你值不值得。
只是甄少祥评估的是“好不好看”,肖奈评估的是“贝微微这个人值不值得他这么做”。
“是我。”贝微微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看屏幕,“有事?”
第1033章 贝微微18
“你的排序算法写得很简洁。”肖奈的声音依然淡淡的,有种死装感,“但时间复杂度还可以优化。”
贝微微动作的手指停顿,她转过头看着肖奈,嘴角微微上扬:“你有更好的方案?”
肖奈走过来,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拿过她的鼠标,选中了代码里的一个函数,敲了一行替换代码。
贝微微看了一眼,确实更优。
“谢谢。”她说,语气礼貌却疏离,“我会参考的。”
肖奈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多说点什么。
但她没有,她重新面对屏幕,手指搭回键盘上,那姿态分明是在说:你可以走了。
肖奈没有走,他坐在贝微微旁边,甚至翻开手里的书,就这样安静地看了起来。
实验里只剩下翻书声和键盘声,两个人各自做各自的事,谁也不打扰谁。
但这种“安静”本身就带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蛋蛋在脑海里疯狂刷屏,【宿主,他在你旁边坐着!他在看书!他是不是在等你主动说话!】
贝微微被蛋蛋的话吵到了,她在心里回了两个字:“安静。”
蛋蛋乖乖闭嘴了,但在心里默默地想:宿主,你是不是真的对男主角免疫啊?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贝微微的程序调试完了。她保存文件,关上电脑,起身准备离开。
“贝微微。”肖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回头:“嗯?”
“你在《倩女幽魂》里玩的是魅者?”
贝微微的心跳没有加速,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她早就猜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是。”她说,“怎么了?”
“没什么。”肖奈靠在椅背上,目光清冽如同夏日的薄荷,“你的操作很好,有机会的话,可以切磋一下。”
迎着他的目光,贝微微不闪不避,“肖师兄,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肖奈抬眉,示意她继续说。
贝微微的声音不轻不重,“多谢师兄好意,我玩游戏,只是因为我想玩。不是为了排名,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更不是为了认识谁。”
肖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所以,切磋就不用了。”她背起包,对他点了点头,“师兄再见。”
她走出实验室,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蛋蛋终于憋不住了,【宿主,你刚才那段话,翻译成人话就是‘你别追我了’!】
“你想多了。”贝微微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空荡的教学楼里回荡,“我只是在告诉他,我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人。”
【这有什么区别吗?】
“原主会被他的光芒吸引,会觉得‘全服第一’很厉害,会想要和他并肩。但我不需要。”
贝微微轻声细语,语气却不容置疑,像是对蛋蛋说,也像是对自己说,“我有我自己的光。”
肖奈没有放弃。
之后的一周里,他又在食堂、图书馆、教学楼走廊里“偶遇”了贝微微小团体好几次。
每一次的对话都很简短,但每一次都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刻意,又不会让人忘记他的存在。
这是一种很高级的方式,不冒进、不逼迫,像温水煮青蛙。
但贝微微不是青蛙,温水煮青蛙的结局就是青蛙死了。
而她见过太多“精于算计”的男人,肖奈的这种“偶遇”,在她眼里和甄少祥的“纠缠”没有任何本质区别,只是包装的更精美、技巧更纯熟而已。
于是,她在游戏里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
周末,贝微微和舍友在玩游戏,打完boss的空档,贝微微正在落霞峰挂机看风景,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
她点开一看,是一笑奈何发来的“结为侠侣”申请。
全服第一的魅者,向全服第三的她,求婚了。
赵二喜第一个炸了:“卧槽卧槽卧槽!!!一笑奈何向你求婚了!!!”
晓玲也凑了过来:“妈呀,大神真发了?”
丝丝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厉害。”
世界频道里,消息传得比光速还快。
【世界】路人甲:一笑奈何向芦苇微微求婚了?!我没看错吧?!
【世界】吃瓜群众:全服第一向全服第三求婚,这是什么神仙cp!
【世界】技术宅:芦苇微微的操作确实配得上一笑奈何,这两人要是结了,魅者职业的第一和第三就成一家了。
【世界】小雨青青:……(被禁言中,但大家都懂她想说什么)
所有人都以为芦苇微微会同意,毕竟对方是全服第一,是无数女玩家的男神,是游戏中金字塔尖的存在。
但贝微微看着那条申请,想都没想,直接点了“拒绝”。
系统提示:【您已拒绝玩家“一笑奈何”的结缘申请。】
赵二喜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拢。
晓玲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嘴里爆出一句国粹,牛叉。
丝丝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好像是说了句“有种”。
世界频道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炸得更厉害了。
【世界】路人甲:拒绝了!!!芦苇微微竟然拒绝了!!!
【世界】吃瓜群众:我不是在做梦吧?她拒绝了全服第一?!
【世界】技术宅:牛是真的牛啊,拒绝一笑奈何的女人,芦苇微微是第一个。
【世界】某女玩家:我好佩服她……不是佩服她拒绝,是佩服她敢拒绝。
贝微微看着屏幕上炸开的世界频道,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蛋蛋在她脑海里说:【宿主,你拒绝了肖奈在游戏里的求婚,拒绝了肖奈在现实中的接近,我真是墙都不服就服你!】
“我早就说过了。”贝微微声音平静,“做我男主角可是要排号的,再说了谁规定的一定要答应男人的追求?结婚生子的?
世俗的枷锁只会让我更强大!!!”
【那万一肖奈不肯放弃呢?】
“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贝微微关掉游戏界面,打开编程软件,继续写代码,“我只需要做好我自己的事。”
蛋蛋想了想,又追问了一句:【那以后呢?如果你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呢?】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代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蛋蛋记了很久的话:
“真到了那时候,我会自己走过去。不用他追,也不用他等。”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宿舍里的灯光很亮,其他几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贝微微坐在灯下,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延伸下去,像是她正在一笔一笔书写的人生。
干净,利落,不依附任何人。
第1034章 贝微微19
谣言事件平息后,贝微微的日子恢复平静,但平静的表象下,总是暗流涌动。
贝微微在游戏里的等级冲到了100级,魅者职业排行榜第二,仅次于一笑奈何。
她的副本通关记录,有些比一笑奈何保持的还要快上几秒。
在世界频道里,“芦苇微微”四个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但贝微微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每次她和一笑奈何的名字都会同时出现。
通常这个时候,游戏里也会出现“巧合”:两人会莫名其妙刷同一个副本、就算挂机也会在同一地点、就是附近好友推荐,每次系统都会把他排在第一位。
一次两次是巧合,五次六次就有问题了。
蛋蛋的声音带着紧张:【宿主,世界意识在试图把你和肖奈的剧情线重新拉回正轨。】
“修正的方式就是让我们在游戏里偶遇?”
【不只是游戏,你没发现你在学校里‘偶遇’肖奈的频率也变高了吗?】
蛋蛋顿了顿,【世界意识无法直接控制人,但能通过‘剧情惯性’影响选择。原本他不会来图书馆,但世界意识会让他‘恰好想来看书’。】
“如果我拒绝呢?”
【它会加大力度,但它无法强迫你。】
贝微微靠在天台栏杆上,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来。
她看着远处的教学楼,沉默了一会儿,问:“蛋蛋,这个世界的人是真实的吗?不是Npc?”
蛋蛋难得认真地回答:【真实,每个人都有独立意识和完整情感。世界意识只能‘影响’,不能‘决定’。】
“那就够了。”贝微微转过身看着喧闹的学校,“只要他们有自己的选择,我就有办法打破剧情。”
贝微微做新游戏的事情林致远很早就知道了。
《牛了个牛》,一款超休闲小游戏,规则简单到极致。
进到游戏界面,只需要点击三张相同卡片消除,通关全靠运气和耐心。
林致远很感兴趣,让贝微微先发给他玩一下,贝微微想着也行,就算到时候林致远的公司想要开发类似游戏也得小半年,她根本不担心会被剽窃。
玩了一个小时,林致远直接给贝微微发消息,他的语气比上次更急切,
“三百万,买断!!!贝微微,这个游戏你开多少我都不还价,但我们最好见面聊。”
贝微微靠在宿舍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三百万,够她再开发不少游戏,但她没有立刻答应。
贝微微知晓这个游戏的魔性程度,更何况这种类型的游戏市面上根本就没有。
三百万买断根本就不值,她清楚这个游戏的收益绝对不止这个数。
看来注册游戏公司迫在眉睫,之前和室友们说一起创业,还停留在构建阶段,得尽快落实下来。
蛋蛋感慨:【宿主,你这游戏要是卖出去就瞬间变成富婆了,月入百万的大二学生……你可太厉害了!”
“等公司开起来,就不只是百万了。”贝微微着眼于长久,她有很多想法。
蛋蛋开口,用认真的语气对着贝微微说:【宿主,我检测到这个游戏的潜力值异常高。用数据模型推算,它的传播曲线会是病毒式的,买断不值,不如自己推行。】
“也行,反正我也有创建自己游戏公司的想法,虽然此前一直停留在想法阶段,现在落到实处也好。到时自己运营,赚得也能更多。”
【宿主,我有办法帮你搞定资质。】
贝微微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蛋蛋主动开口,说明《牛了个牛》的潜力确实超出了她的预估。
“你怎么比我这个宿主还要积极?”
【宿主,游戏运营资质在这个世界的政策框架内是可以正常申请的,我只是帮你加速流程。】
蛋蛋顿了顿,【宿主之前不是说要做自己的公司,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没有犹豫太久,贝微微给林致远回了消息:“抱歉,这个游戏我打算自己运营。”
林致远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语气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贝微微,你知道自己做运营有多麻烦吗?版号、资质、渠道、推广,你没有专业团队,搞不定的。”
“我会搞定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致远叹了口气:“如果你改主意了,随时找我。价格好商量。”
挂了电话,贝微微立刻开始行动。
蛋蛋的效率比她预想的更高,一周之内,它通过合法渠道帮她完成了软件着作权登记和游戏运营备案的所有流程。
当那张盖着红章的《网络游戏出版物号(ISbN)核发单》出现在邮箱里时,她难得地对蛋蛋说了句:“干得漂亮。”
【那是。】蛋蛋得意洋洋。
接下来是公司注册,贝微微在校外租了一间小办公室,五十平,月租三千五。
位置在学校北门对面的孵化器园区里,走路十五分钟,骑共享单车五分钟。
装修简单,但胜在干净,有几个隔间,放得下四张办公桌。
赵二喜第一次来的时候,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微微,这是……我们的工作室?”
“嗯,不过不是工作室,是公司。”
“不是工作室,竟然是公司,我们真的有公司了?”
二喜的语气不可置信,贝微微在她心里的厉害程度又上了一个等级,她可真厉害啊!
“等下周注册完就有了。”
赵二喜冲进去,在每个隔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趴在窗口往外看,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真实感,但她明显更兴奋,
“从今天起我也是有公司的人了!我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以为我进传销组织了,哈哈哈!”
晓玲冷静得多,但推眼镜的频率比平时高了一倍,暴露了她的紧张。
她把办公室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最后说了一句:“空调有点老了,夏天可能不够凉,到时候换了。”
贝微微在室友面前明显比在外面更活泼,所以她豪爽的说:“换。”
丝丝站在角落里,没说话,但嘴角翘着。
公司注册的事比想象中繁琐,注册资本不得少于一百万。
第1035章 贝微微20
贝微微算了一下手头的钱,卖《重力迷宫》的二十五万,加上这几个月零星接的几个外包项目赚的几万块,总共不到三十万。
距离最低注册资金一百万还差得远,不过她没慌。
有系统在,她把二十五万分别投入股市,每天花两个小时盯盘。
蛋蛋在旁边实时播报行情,偶尔给出数据分析辅助。一周后,二十五万变成了七十五万。
赵二喜知道后,用一种看神的表情看着她:“微微,你是不是什么都会?”
“就是刚好会一点。”关掉交易软件,贝微微转了转有些酸胀的手腕。
还差二十五万,这次没等她开口,晓玲就说话了:“剩下的我来。”
“那可太好了,”贝微微没有逞强,之前就说好了让晓玲投资的。
“我家给我的零用钱攒了几年,差不多有这个数。”
晓玲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来投资。”
贝微微看着晓玲的眼睛,看到了认真和信任。她点了点头:“公司不会让你亏的。”
股份分配是贝微微反复算过的,她要绝对控股权,这是底线。
倒不是为了独断专行,而是为了保证公司的决策权不会在关键时刻被分散。
初创公司最怕的就是意见不合时陷入僵局,一个人拍板比什么都高效。
股权分配最终方案:贝微微51%,晓玲20%,赵二喜10%,丝丝10%,剩下9%作为员工激励池。
赵二喜看到自己的占比时,嘴巴张成了o型:“百分之十?微微,我什么都没出,你就给我百分之十?”
“你出了技术。”贝微微毫不客气的说,“后面还有更多事要你干。”
赵二喜的眼眶红了一瞬,但很快别过脸去,嘟囔了一句:“那我得干到死才行。”
丝丝没说多余的话,但伸手在贝微微肩上拍了两下,她知道这个股份占比是她和二喜占便宜了。
她会和二喜一样,努力为公司创造价值。
接下来是跑注册流程,微微和三个室友分工合作——工商注册、刻章、银行开户、税务登记。
几人每天骑着一辆共享单车在政务大厅、银行、税务局之间来回跑,背包里塞满各种材料复印件。
政务大厅的工作人员对她们四个人的脸熟了起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着她递过来的材料,笑着说:“小姑娘又来了?这回是办什么?”
“税务登记。”
“你们四个女孩开公司?没有别人帮忙吗?”
“自己能跑。”
大姐多看了她们两眼,利落地把材料收了,递给她一张回执:“三天后来取。”
接过回执,晓玲和二喜俏皮的说了声谢谢。
蛋蛋在她脑海里感慨:【宿主,你们跑腿都跑出人脉了。】
“这叫刷脸。”
【刷脸刷到政务大厅,你也是没谁了。】
半个月后,所有手续办妥。
营业执照拿到手的那天,贝微微迫不及待把那张盖着红章的纸拍了照,发到207的群里。
赵二喜发了一长串感叹号,晓玲发了个鼓掌的表情包,丝丝则发了个祝贺表情包。
几人都觉得,这段时间的辛苦是值得的。
贝微微把营业执照装进相框,放在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
相框旁边,是她提前做好公司名——“万界科技”。
名字是蛋蛋提议的,“万界”两个字,既是她对无数穿越世界的纪念,也是一个野心。
接下来不只要在游戏行业分一杯羹,而是要做连接万千世界的桥梁。
赵二喜看到名字时问:“万界?什么意思?”
“就是什么游戏都能做。”贝微微霸气侧漏的说。
“那为什么不是‘万能科技’?”
“不好听啊。”理由就是如此朴实无华!
赵二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牛了个牛》上线的日子,贝微微选在了十二月的第一天。
上线前夜,四个人在办公室里熬到凌晨两点。
赵二喜负责渠道对接,晓玲负责服务器监控,丝丝负责数据埋点,贝微微负责最后一遍代码审查。
服务器是贝微微提前配置好的,做了弹性扩容,理论上能扛住百万级并发。
但她知道,理论是理论,实际是实际。
零点整,游戏在各大小程序平台同步上线。
前十分钟,数据平平。赵二喜盯着后台,手心出汗:“怎么没人啊?”
“等等。”贝微微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
半小时后,数据开始爬升。一个小时后,用户数突破一万。三个小时后,突破十万。
到了第二天中午,后台数据显示:日活跃用户突破五十万,单日流水一百二十万。
赵二喜坐在电脑前,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晓玲的眼镜滑到鼻尖都没推。
丝丝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大概是在数有几个零。
贝微微是唯一一个还清醒的人,她打开后台,开始分析用户行为数据,嘴里说着:
“付费转化率比预期高,但次日留存需要优化。二喜,你明天去玩家群里收集反馈。晓玲,盯紧服务器,今晚可能还有一波高峰。”
赵二喜终于回过神来,声音都在抖:“微微,你知道今天我们赚了多少钱吗?”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一天!!!”
“这只是开始。”贝微微眼睛没离开屏幕,“这只说明我们的方向对了,接下来要做的,是让这个‘开始’变成‘常态’。”
《牛了个牛》的病毒式传播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猛烈。
上线第三天,用户数突破两百万。第五天,五百万。
第一周结束的时候,日活用户稳定在三百万以上,单日最高流水突破了两百万。
社交媒体上到处都是“牛了个牛第二关到底能不能过”的讨论。
有人录了通关视频,获得了上百万播放量。
有人因为过不了第二关卸载了又下载,下载了又卸载,循环了十几次。
“简单但魔性”,这是最准确的评价。
一个月不到,《牛了个牛》的累计流水突破了一千万。
四个人忙得脚不沾地,赵二喜每天回复上千条玩家消息,嗓子都哑了。
晓玲连着加了十几天班,黑眼圈重得像熊猫。
丝丝默默扛起了所有技术运维,凌晨三点被叫醒修bug也毫无怨言。
第1036章 贝微微21
贝微微更忙,她不仅要做产品迭代,还要盯着公司的现金流、招人、找新项目。
半个月后,晓玲在周会上第一个开口:“我们四个人已经忙不过来了。”
赵二喜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附和:“我昨天回了八百条消息,手指都快断了。”
丝丝言简意赅:“缺人。”
微微点头,她早就在想这件事了。
“从学校招。”她说,“优先考虑大三大四的学长学姐,有经验,能直接上手。
二喜,你去联系计算机系的学生会,让他们帮忙发招聘通知。
晓玲,你负责筛选简历。丝丝,技术岗的笔试题你来出。”
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应了一声。
招聘通知发出去的那天晚上,贝微微的邮箱里收到了三十多份简历。
她一封一封地看,看到凌晨两点。大部分是大三的,有几个大四的,还有两个研究生。
她从中挑出六个人,通知下周面试。
关掉邮箱的时候,蛋蛋的声音响起来:【宿主,公司发展得比预想快。你之前说‘先从学校招人’,我以为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你真的要把万界游戏做成正经公司。】
贝微微正经的说:“我从一开始就是认真的。”
人招好后,几个人得到短暂的放松,很快魔鬼期末周到来了。
此前忙着游戏运营,复习时间都没多少,因此考试这一周,207宿舍的四个人进入疯狂复习模式。
赵二喜每天嗷嗷叫,晓玲的笔记被全系传阅,丝丝从早待到晚,清欢则用最快速度过完所有知识点。
最后一门考完,四个人在走廊上面面相觑。赵二喜声音沙哑:“我觉得我被榨干了。”
贝微微大方的请她们吃了顿火锅。席间她问假期安排,赵二喜要回老家,晓玲实习,丝丝家里有事。
“那你们都没空了?我还想请你们去旅游。”
“一个人去呗,多自在。”赵二喜涮着毛肚,“你去哪?”
贝微微想了想:“南省。”
她没有说真正的目的,自从上次系统说,这是真实世界,她就想去探寻一下。
原生世界她的本名就叫林清欢,家住南省景市良县下面的小镇。
她没有让蛋蛋提前探寻‘林家’的存在,反而想着自己去看一看,若是人真的存在,她可以改变‘林家’的命运。
……
期末考试结束后的第三天,贝微微登上了飞往春城的航班。
飞机穿越云层的时候,她靠在舷窗边,看着外面朦胧的云海。
上一次去南省,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都快要忘记自己勤勤恳恳做任务的初衷是重生了。
那时候她还是“林清欢”,不是贝微微,也不是快穿部的员工,只是一个普通的本地人。
蛋蛋问她在想什么。
“想以前的事。”贝微微的声音很轻,“虽然已经已经重生过一次,没有遗憾了,但现在又有机会回到过去,我还是想改变点什么!”
蛋蛋想了想:【作为系统,我们没有‘过去’。但我有‘后悔’比如上次我把任务坐标搞错了,害你多跑了三天冤枉路。】
贝微微忍不住笑了:“啊,我早就不记得了。”
蛋蛋说:【宿主,我记得。可能这就是‘后悔’的意义,不是为了改变过去,是为了记住教训。】
飞机落地,春城的阳光比庆城更烈。
贝微微从机场坐地铁去客运站,买了去良县县城的大巴票。
两个多小时后,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了田野,从田野变成了平原。
她在客运站旁边的小旅馆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她从城西打出租车去了城南。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话多,问她是来找亲戚的。她说“来找一个朋友”,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县二中门口,贝微微下了车。
校门比她记忆里旧了很多,但门卫室窗户上那张“进出登记”的纸,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
她在校门口外的花坛边坐下,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五点,下课铃响了。
贝微微站起来,等在门口,还没人出来,她又等了五六分钟,大批学生从里往外出。
她逆流而行,走到教学楼下,假装在看手机。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明月你等等我!我的水杯还在教室里!”
那个语气、那个音调、那个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尾音,和她记忆里的‘林清欢’,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从教学楼里跑出来。
灰色的校服有点大,脸红扑扑的,眼睛很亮,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
五官和贝微微有三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
贝微微是沉淀过太多,而她是透明的,像一杯清水。
她身后跟着一个苗条顶着学生头的女孩:“林清欢你跑那么快干嘛!水杯我帮你拿了!”
贝微微深吸一口气,迈出步子。
“同学,你好。”她走到林清欢面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打扰一下,请问高三(7)班的教室在哪边?”
林清欢愣了一下,抬头看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在上面,三楼最东边。”
“谢谢,教务处是不是往这里上去啊?”
“对,从这里上去就在五楼。”
贝微微装作迷茫地皱眉:“五楼?在左边还是右边啊?有没有什么特殊标志?”
林清欢看了看好朋友,李明月冲她使了个眼色。她便说:“要不我带你过去吧?”
“太好了,谢谢你。”
林清欢两人将贝微微带到五楼,告诉她具体在哪一个教室,两人就准备离开。
贝微微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包装精致的糖豆,那是启智丹,外面裹了糖果包装,“对了,你们吃糖吗?我这有两颗。”
林清欢接过来,剥了一颗塞进嘴里,然后把另一颗递给李明月:“明月你也尝尝。”
启智丹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薄荷清凉。“好特别的糖!在哪买的?”
“朋友送的。”贝微微笑了一下,“我去教务处了,谢谢你们。”
“不客气!”林清欢冲她挥手。
等林清欢和李明月转身下楼,她也从教学楼的另一边下楼。
教学楼和她记忆里一样,整个一栋楼,最中间是各个年级老师的办公室,两边是教室。
一到三楼是初中部,四到六楼是高中部。
整个教学楼共有三个出口,东西两侧、中间各有楼梯。
第1037章 贝微微22
等贝微微从西侧楼梯走下楼,林清欢和李明月早就出去校门吃晚饭了。
蛋蛋的声音响起:【宿主,她们吃下去了,两颗启智丹,足够让她们智商得到开发。林清欢原本只能上三本,现在至少能上二本。】
“这样也行了。”贝微微的声音很轻,“我不想改变太多,只想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她用神识探寻了一下林清欢和李明月在哪里,发现两人在校门口的小饭馆里吃饭呢!
两人都没心没肺,笑得很开心。
既然另一个自己的事暂时告一段落,那就再改变一下林父林母的生活吧。
贝微微选择了隐身符。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林家所在的镇上,穿过拥挤的过道,她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雨棚。
雨棚上的四根支柱都生锈了,被人用铁丝重新绑过。
地上摆放的泡沫箱里装着青菜、西红柿、黄瓜等各种蔬菜。
林母坐在小马扎上,穿着一件绿色衬衣,头发用黑色皮筋扎在脑后。
她的手指粗糙,指甲缝里有泥,就连手上也附着一层土和菜叶的绿色汁子她正在择去菜上的黄叶。
贝微微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有些干瘪瘦小的身影,鼻子一酸。
这就是她身为‘林清欢’时的妈妈,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瘦、皮肤黄偏黑、手指粗糙、但笑起来人又很温柔。
她记得妈妈每天凌晨两点去批发市场进货,一直忙到下午,从不喊累。
她用力闭了闭眼,把湿意逼了回去。
下午六点多,街道上没人了,林母收摊。
贝微微悄悄跟在她身后,穿过村庄,拐进一条水泥路,林家的房子在最里面。
是林家自己盖的一层平房,贝微微闪身从大门跟了进去。
屋子不大,厨房里飘出饭菜香,林父在做饭,青椒炒肉,酸菜炒土豆,林清欢最爱吃的。
贝微微趁林父转身拿调料的瞬间,把两颗健体丹捏碎扔进锅里。
粉末入锅即化,没有任何痕迹。健体丹能清除积攒的病根,让他们年轻五到十岁。
晚餐时,林父林母还有林小妹围坐在餐桌前,说笑着吃饭。
贝微微站在院子外面,看着厨房里的一家三口,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等他们各自回房,她开始贴幻梦符,林父林母枕头底下各一张。
符纸透明,摸着像普通纸,入睡后会激活。
她让系统给在学校的林清欢枕头下也贴了一张。
三段相同的梦境,让他们看到“前世”的一切:林清欢考上三本、工作不顺。
林父林母积劳成疾,林父还在林清欢高中最后一学期得了心梗,两人的身体都不怎么好。
梦境最后,林父林母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到另一个‘自己’带着家人去县城开大型超市。
选址、配货、运营、管理,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
贝微微离开前,把计划书的纸质版放在了客厅桌上。
第二天一早,蛋蛋汇报,【林父林母已经醒了,在讨论那个梦。林母哭了,林父在抽烟。林小妹啥也不知道,在发呆。】
“计划书呢?”
【他们看到了,林父翻了前几页,表情很认真。虽然怀疑这个计划书是哪里来的,但两人有点迷信,觉得这是上天给他们的福报。】
贝微微靠在旅馆床头,长出一口气。她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路要他们自己走。
她离开了良县,去到春城,没有请任何导游,她在半个月内自己逛遍了南省的特色景点——西双版纳、大理古城、丽江……
这个时候这几个地方商业化还不严重,景色很美,美食也很好吃,水果也很多。
贝微微很喜欢这里的气候,四季如春,街边的树一年四季都是常青的。
……
贝微微去旅游了,而镇上的林父林母没去自家的小摊位。
这放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林家的小菜摊三百六十五天除了春节从不休息。
但他们休了一周,和林母翻来覆去地看计划书。
第二天,林父去了菜市场半天,下午去县城中心转了一圈,看了好几家店铺,还在客运站附近的一家超市门口站了很久。
蛋蛋兴奋地报告:【宿主,林父在找店铺!】
贝微微没说什么,但嘴角翘了翘。
离开南省前一天,她匿名给林清欢的手机发了条短信:“好好学习,你的未来,很精彩。”
林清欢回复:“你是谁?”
贝微微没有再回,‘她自己’啥样她还是了解的,有玩心,过年压岁钱全留着,自己偷偷买了手机带在身上。
要不然她也不可能给林清欢发消息!
……
贝微微离开后的第二天,林清欢出去吃饭,路过学校外面那条巷子里的体彩店。
班里的男生经常去买彩票,她总听到男生说赚了几十几百的。
店里挤满了人,门口贴着一张红色喜报——“本站喜中二等奖!奖金五万元!”
同学们叽叽喳喳议论着,林清欢站在店门口,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进去试试。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她走进店里。
“老板,买一注彩票。”
“机选自选?”
“自选。”她拿了一张纸,写下了一串数字,她的生日、林父的生日、林母的生日,加上“7”(高三七班),最后又加了个“13”。
她觉得13不吉利,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选。
“打几注?”
林清欢摸了摸口袋,掏出自己攒的零花钱:“五十注。”
老板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打了五十注。
第二天,林清欢到学校时发现班里炸了锅。
“有人中彩票了!就在学校门口那个店!头等奖!一千五百万!”
“五十注全中了!”
林清欢站在教室门口,手里的书包差点滑落。
五十注,她昨天买的,就是五十注。
她强迫自己镇定,走到座位上坐下,打开手机搜新闻,中奖号码和她买的完全一致。
一千五百万,交完税到手一千三百多万。
第1038章 贝微微23
她没有尖叫,没有欢呼,只是把彩票从书包里拿出来看了一眼,确认无误,然后小心翼翼夹进课本里,塞回书包。
上午的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第二节课下课,林清欢找班主任请了假,直接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看着妈妈的菜摊没开门,她就回家了。
刚到家门口,她就使劲敲着大门,声音大得把林母吓了一跳,“妈!爸!”
“怎么了?”
林清欢从课本里抽出彩票,双手捧着:“我中彩票了,一千五百万。”
院子里安静了五秒钟。
林母手里正在洗的菜掉在地上,林父脚上的凉拖鞋从堂屋里出来,跑掉了一只。
林母声音发颤:“你说什么?”
林清欢把彩票递过去,林父凑近彩票看了整整三分钟,手指在发抖。
“这是真的?”林母声音里带着激动。
“真的,良县新闻都报了。”
林父放下彩票,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圈,然后停下来,
“这件事,谁都不能说。清欢,你去领奖。彩票是你买的,当然是你去领。”
当天下午,父女俩去了景市,从头到脚换了黑色行头,运动服、棒球帽、口罩、墨镜。
林清欢看着镜子笑出了声:“爸爸,我们像两个劫匪。”
体彩中心的工作人员见惯了,核验、登记、扣税,一千五百万变成一千三百二十五万,打入林清欢的银行卡。
短信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林清欢觉得这是全世界最美妙的声音。
从市里回来的路上,林清欢把银行卡递给林父:“爸,你拿着,我拿着不安全。”
林父接过卡,手是抖的,但人已经镇定下来,他很快做了安排,“大头存起来,给你以后用。零头拿出来,开个超市。”
“超市?”
“对,城西客运站那边有个店面,八十平,位置好,人流大。开超市,比卖菜强。”
林清欢看着父亲,觉得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从前的林父每天凌晨两点起床陪妈妈进货,白天打理家里的土地,没事就闲着。
但现在,他眼睛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光芒。
林清欢对于爸爸的想法很惊讶,她问,“爸,你怎么想到要开超市的?”
林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就想到的,可能是命中注定的吧。我和你妈折腾这几年,赚了点钱,但身体赔进去了,还是做点别的,生活作息规律些好。”
林清欢没有再问,但有种感觉,爸爸妈妈肯定不是“突然想到”的。
贝微微出来旅游的这半个多月,贝父贝母早就打电话催了,让她早点回家。
她想着林家的事改变的差不多,剩下的得他们自己改变。
所以她从系统处了解到,林家的超市正在装修,林父林母的身子渐渐恢复健康,就连眼眶下面的黑眼圈都没了。
因为新的事业,夫妻俩焕发新的光彩,林母原本积年累月粗糙的手在健体丹滋养下渐渐柔软。
就连平常只能考班级十五名左右的林清欢,在启智丹作用下冲到前五,从年级八十多名冲进前三十。
这些变化,她都是通过系统知道的,她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是不想,是不能。
她与林家完全没有交集,就像两条平行线,因为私心,她可以改变他们的命运,但不能成为他们命运的一部分。
蛋蛋不舍:【宿主,就这么回去,不道个别吗?】
“不用。”贝微微攥着去春城的大巴票,“他们不需要知道我的存在,只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可你付出了那么多……】
“蛋蛋。”贝微微打断它,执着的说:“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他们感谢我。”
蛋蛋沉默了。
大巴开动,贝微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县城街景。
虽然也在完成任务,但她更想纯粹地、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活。
蛋蛋的声音带着笑意,【宿主,我觉得你变了。以前的你像被什么东西追着跑,现在的你很悠闲。】
看着窗外,微风不燥,阳光很好,天很蓝,人也很好。
她弯了弯嘴角:“悠闲挺好的,这个任务就相当于度假了。”
回到武汉那天,贝母穿着黑色羽绒服站在单元门口张望,看到贝微微就挥手。
贝父站在旁边不说话,但眼睛一直盯着她的方向。
“妈,不是说了不用来接我吗?”
“谁接你了?我出来倒垃圾。”贝母接过她的行李箱。
贝父在后面默默补了一句:“今天倒了三次垃圾了。”
贝微微忍不住笑喷了出来,“哈哈,我就知道爸爸妈妈最疼我了。这次去玩,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回到家里,贝微微把自己从边境买的翡翠手镯和玉牌拿出来分别送给贝父贝母。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把自己和室友创业的计划告诉了父母。
贝父说“想做就去做”,贝母担心合伙被骗,被贝父拦住:“孩子大了,让她自己去闯。”
贝微微没有告诉他们,公司已经赚了一千多万。不是想瞒着,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万一他们担心些钱来路不正,自己还得解释。
吃完饭,贝微微想去厨房洗碗,贝父直接把人赶出来,“去去去,咱们家的女人不用忙活家务,爸爸来就行。”
听了爸爸的话,贝微微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半个多月没上线了,好友列表堆满留言。
赵二喜每天一条“你什么时候回家”,晓玲发了两条“小年快乐”和“商业计划书写好了吗”。
一笑奈何的头像灰着,但留言箱里有一条消息,发送时间是三天前。
【一笑奈何:芦苇微微,小年快乐。】
贝微微看了两秒,回了两个字:【芦苇微微:同乐。】
然后她关掉私聊,打开编程软件,开始写商业计划书。
公司名字早就注册好了——“万界游戏”。
把这个名字刻在招牌上,是在向世界宣告她们的野心。
蛋蛋问:【宿主,马上就要过年了,新的一年有什么愿望?】
“公司注册成功了,接下来就是开发新游戏,产品上线、团队磨合顺利。”
【就这些?不谈个恋爱吗?】
“恋爱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先把炭准备好,花自然会开。”
窗外烟花一朵接一朵炸开,五彩光芒映在清欢侧脸上。
她坐在窗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商业计划书一行行延伸。
这一年,她大二,赚到了第一个一百万,也帮另一个“自己”改变了命运。
新的一年,她还要走得更远。
第1039章 贝微微24
万界科技的名气,是从《牛了个牛》开始的。
上线两个月,累计流水突破三千万,日活用户稳定在五百万以上。
这个成绩放在整个休闲游戏赛道里都算得上现象级。
业内开始注意到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创始人是四个在校女大学生,平均年龄二十岁,没有融资,没有背景,纯靠一款游戏杀出重围。
采访邀约、投资意向、合作请求像雪片一样飞来。
贝微微一律让晓玲对接,自己躲在办公室里写代码。
蛋蛋有时候觉得,她不是在躲应酬,是在躲肖奈。
致一科技的办公室在庆大科技园的东区,万界科技在西区,步行不到十分钟。
但短短十分钟的路程让肖奈的“偶遇”变得格外方便。
最开始是邮件。
肖奈的邮件写得很简洁,没有废话,直奔主题,“万界科技的《牛了个牛》数据很好,致一最近在布局休闲游戏赛道,有兴趣聊聊合作吗?”
贝微微回得也简洁:“暂时没有合作计划,谢谢。”
不知道他从哪里弄到了她的号码,那天贝微微正在调试新游戏的物理引擎,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了。
“贝微微,我是肖奈。”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有事?”
“万界科技的产品方向我很看好,如果你们需要技术支持或者资本介入,致一可以提供,或者咱们可以一起开发游戏?”
“谢谢肖师兄,但我们暂时不需要。”
“考虑一下,致一的资源不是普通公司能比的。”
“我会考虑的。”贝微微挂了电话。
蛋蛋在她脑海里说:【宿主,他又来了。】
“我知道。”
【他这段时间经常偶遇你,你是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贝微微放下手机,重新面对屏幕,“蛋蛋,原主想要不会被轻易定义的人生。我首要任务是活出自己,而我的剧本里没有‘靠男人’这一条。”
蛋蛋想了想,觉得确实如此。
但肖奈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又打了三次电话,发了七封邮件,甚至亲自来了一趟万界科技的办公室。
那天贝微微正好在前台拿快递,门被推开了,肖奈站在门口。
白衬衫,黑框眼镜,表情清冷,目光却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贝微微。”
贝微微抱着快递箱,惊讶的看着他:“肖师兄,你怎么来了?”
“路过,上来看看。”他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贝微微注意到他垂在两侧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他在紧张。
“那你随便看吧。”贝微微侧身让他进来,自己回了办公室,把门关上了。
赵二喜从工位上探出头,看到肖奈在走廊里站着,赶紧缩回去,给贝微微发了条微信,
“微微!肖奈来了!你怎么还进去了?他就在外面!”
“我知道。”
“你不出去啊?他的目标很明显是你啊。”
“他目标是我,我就非要出去吗?”
赵二喜想了想,觉得好像确实没什么理由。
但那可是肖奈啊!庆大所有女生的男神!他怎么就站在万界的走廊里没人搭理呢?
肖奈站了大约五分钟,但没人搭理他,他也觉得有些尴尬,转身就离开了这个让他丢脸的地方。
蛋蛋向微微报告:【他走了。】
“嗯。”
【你就不好奇他在想什么?他为什么来找你吗?】
“一点都不好奇。”
蛋蛋叹了口气,它有时候真的不理解人类的感情。
当在产业园区里遇到肖奈第三次,贝微微终于决定对他下手了,她有些烦了。
肖奈的出现本身就让她觉得烦,而且她发现,每次肖奈出现前后,她都会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类似于程序预加载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台运行,非要把“肖奈”这个对象加载进她的感知范围。
这不正常,她问蛋蛋:“这又是剧情在起作用?”
蛋蛋检测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宿主,你说得对。世界意识一直在尝试把你们俩的剧情线拉近。
它能影响的不只是肖奈的行为,还有你的感知,让你更容易注意到他,更容易想起他,更容易对他的出现产生情绪反应。】
“也就是说,相当于我被下药了?”
【不是下药,就是把肖奈在你心里的存在感加强了。】
这种情况的出现让贝微微沉默了,她不怕肖奈,她怕的是自己不知不觉中被“剧情惯性”带着走。
意志再坚定的人,也经不起日复一日的心理暗示。
“你有办法解决吗?”
蛋蛋翻了翻系统商城:【有,系统商城里有一个道具叫‘破妄’,效果是永久免疫世界意识的剧情干扰,不过需要消耗积分兑换。】
十万积分,也还行,她的积分越攒越多,都没有用的地方。
蛋蛋以为她会犹豫,结果贝微微眼睛都没眨一下:“换。”
【宿主,十万积分还是要几个世界才能赚回来,你真的确定了吗?】
“换。”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贝微微的声音平静带着些不容置疑,“如果我不能保证自己的意志是自由的,那我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蛋蛋沉默着,然后给宿主兑换了道具。
一枚透明的、像隐形眼镜一样的东西出现在贝微微的掌心里。
她对着镜子贴上去,冰凉的触感瞬间融入眼球,消失不见。
世界没有变化,但她明显感知到,身上的桎梏消失了,从这一刻起,她的感知不再受任何力量操控。
她看到的世界,是真实的。
那天下午,肖奈又来了一次,据说是在孵化器的咖啡厅里“恰好”看到她,走过来打了招呼。
但贝微微的反应让他意外,明显前几次贝微微的态度已经有些软化了。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像在看陌生人:“肖师兄,有事?”
肖奈微微一怔,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之前她一直在刻意保持距离。
以前她和他接触的时候,虽然带着防御,但态度有所软化,而现在一切都回到原地。
第1040章 贝微微25
现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毫无波澜的平静。
她不躲他了,也丝毫不在意他的存在了。
“没事。”肖奈说,“路过,看到你和你打个招呼而已。”
“嗯。”贝微微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肖奈站在那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虽然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就是断了。
再次吃了闭门羹,他转身就走。
蛋蛋在她脑海里说:【宿主,他走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不知道啊。”
【我觉得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也许吧。”贝微微收起手机往公司走,“但那是他的事。”
从那天起,肖奈再也没有主动找过她。
蛋蛋后来查了一下数据,发现世界意识对肖奈的影响也在逐渐减弱。
当贝微微彻底免疫剧情干扰之后,剧本原有的“男女主角互相吸引”的设定开始瓦解。
肖奈依然是肖奈,天才,骄傲,清冷。
但他看贝微微的眼神,从“必须得到”变成了一种淡淡的欣赏,像是对同行的尊重。
偶尔在行业会议上遇到,他们会点头致意,寒暄两句,然后各走各的。
没有暧昧,没有拉扯,干净得像两条平行线。
蛋蛋偷偷问过贝微微:【宿主不觉得可惜吗?他毕竟是个很优秀的人。】
贝微微想了想,说了一句很咸鱼的话:“优秀的人很多,但适合一起走路的人很少,而我和他路不同。”
大三那年,万界科技完成了A轮融资。
贝微微本来不想融资,公司现金流健康,产品线稳定,不缺钱。
但资本的入局可以带来资源和渠道,加速公司的扩张。
她选了业内最知名的风投机构“启明资本”,投后估值1.5亿。
融资发布会那天,贝微微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放下来,站在台上讲了十五分钟,ppt很短,只有六页。
台下坐着一排投资人,其中几个是第一次见她。
发布会结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投资人过来递名片:“贝总,你是我见过的讲ppt讲得最少的创始人。”
贝微微接过名片,笑了笑:“讲得多不如做得好。”
融资之后,万界科技进入了快车道。
团队从十个人扩张到四十多人,办公区从孵化器的五十平米换到了科技园的一整层楼。
《牛了个牛》之后,他们又接连推出了两款休闲游戏,一款月流水两千万,一款月流水五百万。
万界科技成了业内公认的“休闲游戏黑马”。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贝微微这个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各大公司的“人才库”里。
大三下学期,贝微微收到了不少正式的工作邀约,例如林致远给她打了不少次电话,想要收购她的公司,每次都被她拒了。
还有别的龙头公司的hR给她打了三次电话,说想请她去做产品总监,年薪开到了一百二十万。
赵二喜知道后,眼睛瞪得像铜铃:“一百二十万!微微,你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贝微微头都没抬。
“去龙头公司啊!大厂!一百二十万!”
“我的公司去年利润多少?”
赵二喜算了算,闭嘴了。
大四上学期,bAt三家大厂集齐了。
千渡的hR发来邮件,语气客气但热切;阿外的hR加了她微信,说“淘贝事业群需要一个懂游戏产品的人”。
腾飞的hR最直接,直接约她喝咖啡,说“Vx事业群的游戏中心缺一个负责人,你来了直接带团队”。
贝微微一一拒绝。
拒绝腾飞的那天,赵二喜正好在她办公室。
听完电话,赵二喜整个人靠在椅子上,表情复杂:“姐,你现在就是个香饽饽,谁都想要你。”
“我不去腾飞,万界永远不会倒闭。”
“但那可是腾飞啊!”
贝微微放下手中的工作,看着赵二喜,“二喜,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觉得自己是一个值多少钱的人?”
赵二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如果你去大厂,年薪百万。但那是大厂给你的定价,不是你自己给自己的定价。”
贝微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们的公司是我们自己从零做起来的。
我们没有靠任何人的背景,没有靠任何人的资源,我们靠的是自己的能力。
大厂的offer只是证明了我们的能力值那个价,但我们的能力现在创造的价值,远不止那个价。”
赵二喜沉默了。
贝微微骄傲地说,“我们都自己当老板了,为什么还要去给别人打工?我相信,咱们可不是打工的料。”
赵二喜的眼眶红了一下,然后笑了:“微微,你说得对,我们不是打工的料。”
毕业季的校招季,四人在学校里成了传奇。
计算机系的学弟学妹们口口相传:有个宿舍的学姐,大二开始创业,大三融资过亿,大四拒绝了bAt三家的offer,自己当老板。
“贝微微”三个字在庆大论坛上的搜索量常年排在前三。
校招季有一天,贝微微去计算机系大楼办事,在走廊里被一个学妹拦住了。
学妹看起来很紧张,声音有点抖:“贝学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我也想创业,但我不知道从哪开始。”
看着她,贝微微想了想,说:“从你想解决的那个问题开始,如果你找不到问题,就先打工,打工不丢人。
但如果你找到了问题,并且你觉得只有你能解决它,那就别等了。”
学妹用力点了点头。
走出教学楼,阳光很好,她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也是在这个教学楼里,也是这样的阳光。
三年前,她刚穿来,还啥也没有,但目标明确,活出自己。
三年后,她是一个估值数亿的公司的创始人,团队四十多人,产品服务千万用户。
但她觉得自己没变,她还是那个不喜欢被定义、不喜欢依附任何人的人。
第1041章 贝微微26
万界科技的估值在贝微微拒绝bAt的那个夏天突破了五亿。
起因是一款新产品《万界助手》,一个游戏工具箱App,集成了加速器、攻略社区、战绩查询等功能。
上线三个月,用户突破两千万,dAU稳定在三百万以上。【dAU是指日活跃用户数】
资本市场重新评估了万界的想象空间,估值从一亿多直接跳到了五亿。
“微微……不,亲爱的贝董事长……我们公司估值破五亿了!”
赵二喜冲进办公室的时候,贝微微正在看一份产品方案。
门被撞开的动静不小,但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知道了。”
“知道了?!你就这个反应?!”赵二喜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整个人激动得脸都红了,“五亿!五个亿!微微你清醒一点!”
贝微微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赵二喜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嘴角咧到耳根,整个人都在发光。
贝微微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放下手里的方案,靠在椅背上:“那你觉得我应该什么反应?站起来转三圈?”
“至少……至少笑一下啊!”
“我笑了。”贝微微抬手指着自己的嘴角,“看到了吗?”
赵二喜凑近看了看,确实有一点点弧度,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算了算了,我早就该习惯的。”赵二喜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晓玲和丝丝在路上了,今晚必须庆祝。我已经订好了餐厅,你不许拒绝。”
贝微微没有拒绝,她看着赵二喜手舞足蹈地打电话、发消息、安排晚上的行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那盆绿萝上。
这盆绿萝是从207宿舍带过来的,养了四年,从一株小苗长成了垂落半米的藤蔓。
四人一同去到餐厅,每个人嘴角都漾出灿烂的笑容,钱啊,很多钱,谁能不开心啊!
晚上的庆祝选在了一家很贵的日料店,赵二喜说她这辈子没吃过这么贵的饭,拍照拍了二十多张才动筷子。
晓玲和丝丝也到了,四个人围坐在榻榻米包间里,清酒壶放在中间,冒着热气。
“第一杯,”赵二喜举起酒杯,“敬万界科技估值破五亿!”
“敬万界。”晓玲说。
“敬。”丝丝说。
贝微微举起杯,和她们碰了一下。
清酒入口微甜,后劲却足,像极了过去四年的滋味,表面顺遂,背后的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喝到第三杯的时候,赵二喜话开始多了:“微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开会吗?在宿舍里,你用笔记本电脑给我们看商业计划书,我跟你说‘我技术不行,只能干杂活’。你说‘杂活也是活,公司缺了谁都转不了’。”
“我记得。”晓玲接话,“当时我在想,这个室友是不是疯了,大二就想开公司?太不现实了。”
“后来呢?”赵二喜喝的晕晕乎乎,脑子转不动,直愣愣的开口问。
“后来发现,不是她疯了,是这个世界跟不上她的节奏。”晓玲推了推眼镜,难得地笑了。
丝丝举起杯,说了四个字:“感谢遇见。”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赵二喜的眼眶红了,但她吸了吸鼻子,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着她们三个人,贝微微心里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无论她飞多高、跑多远,回头看的时候,她们一直在。
喝醉的酒鬼回宿舍肯定会闹出笑话,贝微微这个尚存一丝理智的人,在日料店对面找了家靠谱的星级酒店开了个套间,四人住在一起。
……
万界取得的成就业内都有所耳闻,竞争对手开始坐不住了,好几家头部公司陆续发来了收购意向。
最大方的是一家A股上市公司,开价六亿,要求全资收购,创始团队留任三年。
次日,一群人醒后就回了科创园继续工作。晓玲和丝丝可是第一次看到那个数字,俩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五个亿……”她掰着手指头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五个亿!”
晓玲推了推眼镜:“咱们竟然真赚这么多钱?”
丝丝难得地多说了一句:“是啊,很多钱。”
赵二喜转头看向贝微微,表情有些凝重:“微微,你是怎么想的?”
贝微微靠在椅背上,平静的看着窗外。
“不卖。”
赵二喜愣了一下,煞风景的问:“为什么?”
“我是不会卖万界的。”贝微微转回来,看着她们三个,“况且我做万界科技,是因为我想做自己的游戏,想走自己的路。
卖了公司,再去给别人打工?那和当初去bAt工作有什么区别?”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晓玲第一个附和点头:“我同意。”
丝丝说:“+1。”
赵二喜左右看了看,举起手:“行吧,不卖就不卖,反正五个亿我也不一定花得完。”
贝微微笑着,“我相信咱们的公司不止能赚五亿,未来赚钱的机会还多着呢!”
蛋蛋在她脑海里说:【宿主,你说能赚不止五亿的时候好自信啊。】
“我以前不自信吗?”
【以前你也很自信,但现在更自信,团队的力量是伟大的,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蛋蛋也很高兴,自家宿主有可以依靠的队友。
贝微微想了想,觉得蛋蛋说得对。
公司拒绝收购的消息在业内传开后,评价两极分化。
有人说她们有野心,有人说她们太年轻。贝微微不在意,她现在只想把万界做大做强。
那段时间,她经常加班到深夜。
办公室里不止她一个人,整个团队敲击键盘的声音在空荡的环境里回响。
偶尔累极了,她也会泡一杯茶,站在落地窗前看科技园的夜景。
灯光璀璨,像一片星河。
有时候她会想,那个在日复一日的琐碎中逐渐褪色的原主,如果她能看到自己现在站在这里,会笑吗?
贝微微觉得她会,这样的人生才是她该有的。
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而是为了那种“我可以”的感觉。
我可以不靠任何人做出一番事业,我也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这就是原主想要的。
第1042章 贝微微27
贝微微几人毕业典礼那天,天气很好。
庆大的礼堂里坐满了黑压压的学士服,贝微微坐在计算机系的位置上,左边是赵二喜,右边是晓玲,丝丝坐在前排。
主席台上的校长在讲话,讲的什么她没仔细听,但她记住了最后一句:“愿你们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初心不改。”
散场后,四个人穿着学士服在校园里拍照。
图书馆门口、教学楼前、食堂旁边的小路上,拍了上百张,每一张都笑得很开心。
最后赵二喜提议:“去落霞峰拍一张吧。”
落霞峰是游戏里的地名,倩女幽魂里她们四个最喜欢挂机看风景的地方。
现实中当然没有落霞峰,但学校后面有一个小山坡,傍晚的时候夕阳很美,她们管那儿叫“现实版落霞峰”。
四个人爬上小山坡的时候,夕阳正好落下。
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色,一层层的荡漾开,像一幅巨大的油画。
风从山坡下吹上来,带着夏天的感觉。四个人并排坐下,学士服的衣摆在风里轻轻飘动。
赵二喜靠着贝微微的肩膀,说:“微微,你还记得你刚删刀客号那天吗?我以为你疯了。”
“我当时也觉得她疯了。”晓玲说。
丝丝点头。
微微笑了一下:“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成。只是觉得,应该试试。”
“试试就把公司试到估值五亿了。”赵二喜感慨,“你要是认真起来还得了?”
四个人都笑了,笑完之后是沉默。
四年的友谊,三年的并肩作战,经历过通宵改bug的崩溃、经历过产品上线的紧张、经历过被黑的愤怒、经历过融资成功的狂喜,这些事不需要说出口,她们都记在心里。
赵二喜先开口:“以后,我们还能这样一起看夕阳吗?”
“当然可以了。”贝微微说,“咱们只是毕业了,又不是再也不见了。”
“我是说以后,万一有人谈恋爱了、结婚了、出国了……”
“那也能,”贝微微转头看她,“万界是我们四个人的,不管以后发生什么,这一点不会变。再说,一张机票钱还没有吗?想见咱们就见面了!”
赵二喜的眼眶红了,但她忍住了,吸了吸鼻子,指着远处的天空喊了一句:“夕阳好美啊……”
声音在山坡上回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四个人安静地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天色从橘红变成黑色,天边亮了起来。
蛋蛋在贝微微脑海里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了这一刻的宁静。
【宿主,你的任务完成度已经99%了。】
贝微微还挺高兴,差一丢丢就完成所有任务了。
……………………
时间一晃就到了五年后。
万界科技的全球发布会,安排在庆城金融中心cbd的顶层。
那是一个可以容纳三百人的大厅,三面都是落地玻璃窗,站在窗前可以看到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发布会定在晚上七点,六点半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媒体、投资人、合作伙伴、行业观察者,甚至有几位政府官员。
赵二喜在后台来回踱步,紧张得像第一次上考场。
“微微,你紧张吗?”
“不紧张。”
“你怎么做到不紧张的?”
贝微微正在让化妆师补妆,听到这话,从镜子里看了赵二喜一眼:“因为今天展示成绩,自然要自信了。”
赵二喜白了贝微微一眼,“行了,行了,知道你不紧张,但是我紧张啊。让我舒缓下心情。”
“哈哈,行。”
七点整,灯光暗下来。一束追光打在台上,贝微微从侧幕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套装,头发直直地披在肩上,妆容精致,像个年轻的女王。
人一出场,台下就安静了。
她走到舞台中央,站在立式话筒前,扫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几百双眼睛在看着她,但她没有紧张,因为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欢迎大家来到万界科技的全球发布会。”
她的声音不大,但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清晰而坚定、让人不由自主就安静下来注视着她。
“八年前,万界科技成立的时候,只有四个人、一间几十平的办公室、一款还没上线的小游戏。”
大屏幕上出现了《牛了个牛》的截图,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在场的人大多知道这款魔性的游戏,也大多被第二关折磨过,不少人到现在第二关都没过。
“八年后的今天,我们有四十三款产品,服务全球两千万用户,团队从四个人变成了两百人,办公室从五十平变成了五千平。”
大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用户数、营收、产品矩阵、市场覆盖。
每一组数字背后,都是公司所有人无数个日夜的付出。
“但这些都不是我今天想说的。”贝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我今天想说的只有一句话,万界科技的下一个八年,我们要勇争第一。”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响起来。
大家被她的大实话震惊,也欣赏她的野心。
站在台上,贝微微看着台下那些鼓掌的人,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站在这里,不是靠任何人的光环,不是靠任何剧情的眷顾,是靠她自己。
靠她写的每一行代码,靠她做的每一个决策,靠她熬的每一个夜。
蛋蛋在她脑海里轻轻说了一句:【宿主,你现在很耀眼。】
贝微微在心底笑了一下,不只现在,而是一直。
发布会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赵二喜跑去接受采访了,晓玲在对接几个投资方,丝丝盯着技术人员撤场。
贝微微一个人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不得不说站的高看的远。
发布会结束后,紧接着就是商业晚宴。
晚宴在大厅里举行,水晶灯把整个空间照得明亮如昼。
微微端着一杯香槟,和几位行业前辈聊完,转身准备去找晓玲,目光扫过大厅的另一侧,停了一瞬。
第1043章 过渡+佟佳皇贵妃01
肖奈站在那里,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形修长,气质清冷,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致一科技这几年也发展得很好,在细分领域里做到了头部,肖奈本人的身价和知名度都在稳步上升。
他的目光正好也转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没有心跳加速,没有避之不及,甚至没有刻意的冷淡。
就是两个认识的人,在一个场合偶然看到了对方,仅此而已。
肖奈微微颔首,贝微微也颔首示意。
然后两个人的目光同时移开,一个走向左边的合作伙伴,一个走向右边的团队。
不远不近,像两条平行线,曾经靠得很近,但从未相交。
蛋蛋在她脑海里轻轻叹了口气:【宿主,你和肖奈这样……挺好的。】
“嗯。”微微端着手里的香槟,走向正在角落里吃甜点的赵二喜,“是挺好的。”
微微抿唇微笑,大步走向正在等她的赵二喜、晓玲和丝丝。
三个人各有各的应酬,赵二喜趁机吃着甜点。晓玲在整理被采访弄乱的头发,丝丝一个人安静地站着,看到微微走过来,嘴角翘了一下。
一切结束后,贝微微开车回家。
车是她自己选的,一辆深灰色的SUV,不张扬但性能很好。
她说买这车是因为“安全性高”,赵二喜说她是因为“低调地炫富”,她没反驳。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红灯亮了,她停下来。
车窗半开,夜风带着初夏的气息吹进来,拂过她的脸颊。
路边的灯光明亮而温暖,有刚下晚自习的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笑声洒了一路。
她忽然想起了林清欢。
她交给她的那两颗启智丹,应该已经发挥作用了吧?
听蛋蛋说,她的成绩已经名列前茅,考上一本应该没有问题。
林父林母的超市也应该开起来了,他们应该会按照那本商业计划书的方案,先开一家,做稳了再开第二家、第三家。
他们都值得更好的生活。
“蛋蛋。”她开口。
【在呢。】
“林清欢的事,能帮我看看吗?”
蛋蛋卡顿一秒,大概是在调用数据,【好消息,宿主,林清欢高考考了文科年级第一。林父林母的超市已经开了第二家分店,流水稳定,正在谈第三家的选址。】
贝微微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她当初在南省做的那些事,启智丹、健体丹、幻梦符、商业计划书每一件都是在赌。
赌他们愿意改变,赌命运会给努力的人一个机会。现在她知道了,她赌赢了。
【还有件事,】蛋蛋的语气变得有点微妙,【林清欢的作文里写了一句话,我觉得你应该听听。】
“什么话?”
【她写的是‘我知道有人在暗中帮过我,虽然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会变成更好的人,让她觉得帮我是值得的。’】
红灯变绿了,贝微微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
夜风继续吹进来,她的长发被吹起几缕,在车窗外飘了一下。
“值得的。”她说。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也恰好是这时,微微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谢谢你,陌生人。”
她没有给予回复,只是笑得温柔。
……………………
上一世界,贝微微一辈子没结婚,从未因为一棵歪脖子树放弃整片森林。
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她为了圆父母抱孙子的念想,去国外买了优质种子,生了两个可爱的混血宝宝。
贝父贝母最开始还催着女儿结婚,后来就看开了,女儿有子有女,为什么非要结婚伺候别人。
现在多好啊,孙子孙女可可爱爱,他们只要颐养天年就好。
……
蛋蛋打算清欢的思绪,【好啦,宿主,现在结算吗?】
被打断的清欢没有不高兴,将自己的情感封存进上个世界带回来的娃娃里。
“结算吧。”
【好的,宿主。任务完成,评分五星。任务积分一万,额外奖励一万积分,无功德值。
任务过程中购买系统道具,花费十万积分,请宿主查收。】
系统面板显示: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积分的数字变化没有引起清欢的情绪变化,仿佛做任务真就只是去玩。
清欢已经迫不及待了,去完现代世界,她就有种想要奋斗的感觉,“去新世界吧!”
看着宿主充满干劲儿,蛋蛋也很开心,宿主多多做任务,它的抽成就越多,真好。
【宿主,出发啦!】
……………………
康熙十五年,夏。
聒噪的蝉鸣声穿过雕花窗棂,将盛夏的酷暑带入房内。
听着蝉鸣声,佟佳·清欢睁开眼不耐的睁开眼睛,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玫瑰粉的帐子,上头绣着五彩祥云和鸾鸟。
帐钩是用纯金打造的,垂下流苏穗子,在闷热的穿堂风里轻轻摇晃。
宫殿大且空旷,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的气息,闷热感更足,隐隐有些让人喘不过气。
清欢眨了眨眼,花了许久才消化完脑子里突然多出来的属于‘佟佳氏’的记忆。
佟佳氏,满洲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佟国维之女,孝康章皇后的亲侄女。康熙的表妹。
康熙十五年七月入宫,一入宫便享有妃级待遇,住在景仁宫正殿。
康熙十六年八月册封贵妃,二十年十二月晋皇贵妃,二十八年七月,在死前一日被立为皇后。
一生的荣宠,一生的悲剧。
清欢缓缓坐起身,原身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每一幕都带着浓烈的情感。
有少女初入宫时的忐忑,有康熙初见她时的温柔目光,有那些年并肩赏花、执手品茗的甜蜜,也有后来逐渐渗透进骨子里的苦涩与绝望。
那些记忆太过鲜活,清欢闭上眼睛,任由它们冲刷而过。
她看到了康熙曾经的眼神,年少时那种真挚的、不含杂质的欣赏。
他叫她“表妹”,语气里带着少年天子难得一见的柔软。
他喜欢看她写字,说她写的字“筋骨秀美,不似闺阁之作”。
他也曾在雨夜赶来,只为告诉她“今日朝堂上与那群老臣吵了一架,心烦,想来看看你”。
那时候的原身是真的信了。
信了康熙的真心,信了这份情谊能在这深宫里开花结果。
可后来呢?
第1044章 佟佳皇贵妃02
清欢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她看到后来的记忆,康熙的逐渐疏远,因为佟家势大,因为朝堂上的平衡需要。
他有意无意地压制她,不让她协理六宫,不让她过多接触朝政。
他的“宠爱”逐渐演变成平衡后宫的手段,每三个月来一次景仁宫,坐坐就走。
在临走时说一句“你这里安静,朕喜欢”,仿佛她存在的意义就是给他提供一个可以喘息的角落。
再后来,乌雅氏出现了。
爬床、陷害、绝子汤变安胎药、替她养孩子、被下相生相克的药终身不育。
所有的记忆都深入骨髓,如同附骨之蛆,一切都清晰得令人作呕。
通过佟佳氏的记忆,清欢知道经历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乌雅氏和她身体里的那个名为“攻略系统”,实则是“野鸡系统”,以吸取宿主和周围人气运为主。
难怪佟佳氏明明与康熙有情谊,最后却香消玉殒。
想清楚一切关系,清欢答应了佟佳氏的几个愿望。
【一、有自己的孩子,不再当冤大头养他人的孩子,为他人做嫁衣。
二、当太后。
三、要乌雅氏和她那个所谓的系统生不如死。
四,康熙无后而终。】
在清欢看来,第一个和第四个愿望相悖,但很明显她有自己的想法。
有自己的亲生孩子和康熙绝嗣完全没有关联性,以原主对康熙的厌恶,孩子肯定不会和康熙生,那和谁生不是生啊!
到时候孩子生出来,有自己在,上户口那不是简单至极嘛!
至于绝嗣就更简单了,一颗绝嗣丹,解决一切问题。
想好自己要怎么做,清欢深呼吸,手掌按在锦被上,指尖微微发白。
不多时,帐子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四十来岁的嬷嬷探头进来,面容慈和,眼中带着关切。
“娘娘醒了?”林嬷嬷走过来,声音轻柔,“可是睡得不踏实?老奴听着您翻了好几次身。”
清欢看着这张脸,保养得宜,眉目舒展,笑容恰到好处——不谄媚,不逾矩。
可她从原身记忆里分析得出,这个人,是乌雅氏的棋子。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收买的?又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乌雅氏安排的人?
太皇太后所赐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掩护。
谁能想到太皇太后亲赐的嬷嬷,会背叛自己的主子?
更妙的是,就算事情败露,林嬷嬷背后站着太皇太后,自己就是想处置她,也得掂量掂量,轻易动不得。
这就是乌雅家的高明之处——借刀杀人,还让你找不到刀。
清欢垂下眼睫,声音有些哑:“做了个梦,记不清了。”
林嬷嬷上前,熟练地帮她撩起帐子,挂在金钩上,“要不要老奴去请太医来看看?娘娘入宫才五天,水土不服也是有的。”
清欢回想脑海里的记忆,康熙十五年七月十二入宫,今日是七月十七。
入宫五天,康熙来了两次,入宫当晚来了一次,昨日傍晚又来了一次。
每次都是坐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走,但人又态度温和,目光里带着真切的关心。
以清欢的经历来看,这个时期的康熙,对‘原主’是有真情的。
“请周太医来吧。”清欢随口道。
林嬷嬷微微一怔,“周太医?太医院那么多人,娘娘为何单点周太医?”
清欢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入宫那日请平安脉的就是周太医,用惯他了,他知道我的体质,不必换人了。”
这也是从记忆里得到的信息,周太医,全名周士安,前太医院院判周之桢之子,医术精湛但不善逢迎,在太医院属于边缘人物。
这具身子入宫当日的平安脉就是他请的,但因为他是汉人,又是年轻太医,原身后来被林嬷嬷引导着换了别的太医,从此再也没用过周士安。
清欢选择他,有两个原因。
第一,周士安没有卷入后宫派系,相对可靠。
第二,原身记忆里对这个人有好感,不涉及男女之情,而是信任。
周士安不会因为名利忘记自己身为医者该做的,正是这份淡泊名利的让他后来升为院判,
在宫里,总得有个用着顺手的太医,省得遭了旁人的算计还未可知。
林嬷嬷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盘算什么,最终在清欢清凌凌的目光下应道:“是,老奴这就去传。”
她转身往外走,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清欢盯着她的背影,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世界很神奇,她看到的似乎与普通人看到的不一样。
运转体内的功德金光,她似乎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林嬷嬷的背影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黑色雾气,那不是鬼魂,而是“业力”。
一个人做了坏事、起了恶念,身上就会有这种颜色。颜色越深,说明恶念越重。
林嬷嬷的颜色不算深,但足够让清欢确认:这个‘心腹’,有问题。
触目所及的地方,如景仁宫的大殿里,飘荡着若有若无的黑丝,像蛛网一样,缠绕在梁柱、帐幔、地砖缝隙里,全都是冤魂的痕迹。
闭上眼,清欢用功德金光去感知,紫禁城,这座几百年的皇城,死过多少人?
被杖毙的宫女太监、难产而死的妃嫔、夭折的皇子公主、被秘密处死的罪人……
无数冤魂被困在这里,无法超生,日积月累,形成了浓厚到肉眼可见的阴气。
寻常人在这里久居,必然会身体越来越差、心情越来越抑郁、精神越来越脆弱。
这,就是深宫吃人的另一种方式。
清欢缓缓吐出一口气,既然她来了,就肯定会解决这些冤魂,省得干扰磁场。
周士安来得很快。
清欢此时已经梳洗完毕,换了一件藕荷色的常服,坐在临窗的贵妃榻上。
窗外是一丛翠竹,夏日的阳光洒在青色竹叶上,仿佛带来片刻安宁。
周士安跪下行礼,清欢摆手,“周太医不必多礼,请脉吧。”
脉枕摆好,清欢伸出手腕。
周士安的手指搭上她的脉搏,清欢注意到他的手很稳,只眉头在几息之后微微一蹙,随即恢复如常。
这是发现什么了。
第1045章 佟佳皇贵妃03
清欢不动声色,等到周士安收回手,才问:“如何?”
周士安斟酌了一下措辞,“娘娘脉象平和,但……微臣斗胆,娘娘是否常有疲乏之感?睡不安稳,胃口不佳?”
清欢点头,“确是如此。”
“入宫之前呢?娘娘在府上时,身体如何?”
“很好。”清欢回答得很干脆,“骑马、练字、绣花,都不在话下。冬日里穿一件棉袄就能在外头走半日,从不觉得冷。”
周士安的眉头又皱了一下,这倒是奇怪得很,眼前娘娘的身子与之所说的并不相符啊!
清欢看出来了,他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太医说真话是有风险的。
尤其面对的是刚入宫的妃嫔,万一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轻则丢差事,重则丢脑袋。
“太医但说无妨。”清欢的声音很平和,“本宫初入宫闱,万事不懂,正需要太医这样的明白人指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传出这间屋子。”
周士安抬眼看她,似乎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位新入宫的佟佳氏。
十八岁的少女,眉眼间有满洲贵女的英气,但此刻神情沉静,倒不像个初入宫闱的女子,反而更像浸淫深宫多年的老成之人。
他沉声道:“娘娘的脉象,看似平和,实则有虚。脾肾两虚,气血不足,这不是三五日能形成的,少说也有三个月以上的积累。”
清欢算了一下时间,三月前,她还在佟府,林嬷嬷也未伺候在她身边。
也就是说,下药这件事,是在她入宫之前,就有人在布局了。
“具体是什么问题?”清欢问。
周士安犹豫了一下,“微臣需要看娘娘入宫以来的药方和用药记录。”
“翠屏。”清欢唤道。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宫女从外间走进来,圆脸,眼眸明亮,但神色怯怯的。
她是景仁宫的粗使宫女,原身对她没什么印象,但清欢注意到她的气运,周身有淡淡的白色光芒,这是心地纯善之人的特征。
“去把本宫入宫以来的脉案和药方都拿来。”
翠屏应声而去,不多时捧着一个檀木匣子回来。
周士安打开匣子,取出里面的几张药方,逐张细看。
清欢注意到,林嬷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站在殿门口,看似在指挥小太监们做事,实则耳朵竖得老高。
她心里冷笑,面上不显。
周士安看完了药方,脸色沉了下来。
“娘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方子是谁开的?”
“太医院王太医。”清欢回答,“入宫第二日,林嬷嬷请他来请的平安脉。他开的方子说是太平方,补气养血的。”
周士安沉默了几息,将方子放下,取出一张新纸,提笔写了一张新方子。
写完后,他将两张方子并排放在清欢面前。
“娘娘请看。”他用指尖点着王太医的方子,“这方子里有茯苓和黄芪,单看都是好药。
茯苓健脾利湿,黄芪补气固表。但这两味药合用,若是在特定体质的人身上,会相克。”
“怎么说?”
“茯苓利水渗湿,黄芪补气升阳。二者同用,本无不妥,甚至可以说是常见配伍。
但王太医这方子里,茯苓用了三钱,黄芪用了二钱,比例不当。
加之方中还有一味丹参,丹参活血化瘀,与茯苓同用会加重利水之效。
三药合用,短期无碍,长期服用则会慢慢损伤脾肾之阳。”
周士安顿了顿,组织语言,“打个比方,就像是往一个坏的水桶里加水,加得越多,漏得越快。
娘娘本就体质偏寒,再用此方三月以上,必会出现疲乏、畏寒、月经不调之症。
长此以往,非但无法怀孕,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他的话说完,殿内安静了一瞬。
清欢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她早就从原身记忆里知道,也自己把了脉确认。
但此刻亲耳听到太医确认,还是有一种冰凉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这就是深宫,杀人不用刀,用药就够了。
看似无害、追查起来也说不出大毛病的药,茯苓、黄芪、丹参,哪一味不是常用药?
哪一味能单独拿出来说有毒?合在一起吃三个月会出事?那也只能怪你体质不好,与人无尤。
“周太医。”清欢的声音很平静,“这张新方子,有什么效用?”
周士安道:“微臣这张方子,是替娘娘调理体质的。先把那相克之药的影响消除,再慢慢补养。须得连服一个月,中间不可间断。”
“好。”清欢点头,“从今日起,本宫所有的药,都由周太医开方、抓药、煎煮。本宫会派人全程盯着,绝不让第二人经手。”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殿门口。
林嬷嬷正好转身,对上了她的视线。
清欢对她盈盈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信赖。
林嬷嬷连忙垂首,也笑了笑,转身继续去忙活了。
收回目光,清欢对周士安道:“周太医,本宫初来乍到,许多事不懂。以后这景仁宫医药之事,就全权托付给周太医了,本宫信你,希望你能对得起本宫的信任。”
周士安跪下行了一礼,“微臣定当尽心竭力。”
这话他说得真心实意。
作为一个不得志的太医,能在后宫找到一个信任自己的主子,这不只是饭碗的问题,更有被认可的感觉。
况且他刚才看得很清楚,这位年轻的佟庶妃,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双眼睛里,全是看透世事的清明。
周士安离开后,清欢让翠屏去盯着煎药,自己坐在窗前,开始整理思路。
距离乌雅氏入宫,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
按照记忆,乌雅氏是在康熙十六年春通过小选入宫的,入宫后被分到御膳房。
而她绑定“野鸡攻略系统”,是在入宫前,康熙十五年秋冬之际,她在宫外游玩掉进湖里,濒死时绑定了系统。
现在是七月,也就是说,还有三到五个月,乌雅氏就会落水,就会绑定那个害死无数人的邪物。
清欢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梳理时间线。
康熙十五年七月——她入宫。
康熙十五年秋冬——乌雅氏落水,绑定系统。
康熙十六年春——乌雅氏小选入宫,分到御膳房。
康熙十六年大封六宫——她被册封为贵妃。
康熙十六年冬或十七年春——乌雅氏设计爬床,成为康熙的女人。
康熙十七年——乌雅氏生下四阿哥,原身背锅。
此后十年,原身在乌雅氏和林嬷嬷的双重算计下,一步步走向死亡。
第1046章 佟佳皇贵妃04
清欢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的翠竹上。所以这一年的时间,她不能浪费。
首先,身体状态要调理好。原身被下了三个月的相克之药,虽然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但元气已经受损。
自己的丹药倒是能马上解决问题,但让人知晓总是有隐患的。
所以她打算暗地里吃下调理身子的丹药,明面上吃周太医开的药。
周士安的药方需要一个月,之后至少要再调养半年,才能恢复到最佳状态。
她不急着生孩子,康熙能活很多年,现在才康熙十五年,有的是时间。
而且,太早生孩子,等孩子长大后反而会引起康熙的忌惮。
佟家的女儿一入宫就怀上龙嗣,满朝文武会怎么想?康熙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佟家有不轨之心?
再就是太皇太后也不会任由康熙宠爱佟佳女!
其次,景仁宫需要肃清。
林嬷嬷暂时不动,理由简单,她是太皇太后赐的人。
刚入宫就把太皇太后赐的嬷嬷赶走,这不只是打太皇太后的脸,也会让太皇太后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
在深宫里,被太皇太后厌恶,落井下石的人会更多。
不动她,不代表不能用她,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清欢嘴角就微微上扬。
林嬷嬷以为她是乌雅家安插的棋子,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那就让她继续那样想。
该让她知道的,将计就计让她知道。不该让她知道的,她一个字也不会知道。
直接把林嬷嬷当成自己的传声筒,让她给她的主子传递假消息。
除了林嬷嬷,景仁宫还有二十多个宫人。
其中哪些是别人安插的钉子,哪些是真正可用之人,她需要时间甄别。
今天她特意叫了粗使宫女翠屏去取药方,就是在测试这个女孩。
翠屏的反应让清欢满意,做事利索,不打听,不多嘴,而且身上有善念之光。
这样的人,可以培养。
最后,就是再次建立情报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计策什么时候都有用。
原身的失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信息不对称,乌雅氏知道她的一切,她对乌雅氏却一无所知。
清欢不打算犯同样的错误,她打算在重要的地方全都安排上自己人。
除了太医院的周士安,就连乌雅氏的大本营御膳房也需要安插人手。
乌雅氏的祖父是内务府包衣,在御膳房经营多年,那是她的根据地。
清欢不打算拔掉这颗钉子,太招摇了,会引起乌雅家和各方的警觉。
她只需要安插一两个眼线进去,掌握乌雅氏的动向就够了。
内务府也需要线人,太监、宫女、管事,这些人看似不起眼,但深宫里的消息,往往就是通过他们的嘴传开的。
建立情报网需要钱,这也是为什么她不急着和林嬷嬷翻脸。
林嬷嬷管着景仁宫的采买和内务,暂时还用得上她。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人康熙。
原身和康熙之间的感情,在乌雅氏出现之前,确实不错。
虽然康熙对佟家有所防备,但他对这个表妹的喜爱是真实的。
但清欢不打算刻意去讨好康熙,也不打算疏远。
她要维持现状,让康熙觉得她“懂事”、“不争不抢”、“让人舒服”。
帝王之心,最厌烦的就是后宫女人的争风吃醋和勾心斗角。
清欢要做的就是那个“不一样”的人,不争风吃醋,打理好自己的事,偶尔在康熙心情好的时候说几句有见地的话。
这样的人,不会成为帝王的挚爱,但会成为帝王心中的“净土”。
而“净土”这个位置,比“挚爱”更安全,也更持久。
乌雅氏不就是走这样的路线吗?那就走她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清欢靠在软枕上,目光越过窗棂,看着宫殿墙头上层层叠叠的琉璃瓦顶。
……
入夜,康熙没来。
清欢并不意外,康熙日理万机,后宫佳丽三千,能偶尔来一次景仁宫,已经算是高频率了。
更何况,佟家毕竟是康熙的母家,天然的保皇党,康熙会保持距离,既不会太冷落,也不会太过亲近。
用膳的时候,林嬷嬷在一旁伺候。
清欢注意到,她今天特意准备了十五个菜,比妃位份例最高等级还多三个,这是逾制了。
如果是原身,可能会觉得这是嬷嬷体贴。
但清欢知道,这是在试探,试探她对规矩的态度,试探她是不是那种“好说话”的人。
“嬷嬷。”清欢放下筷子,语气淡淡,“本宫记得,皇后的份例是32道菜,皇贵妃/贵妃15道菜,妃位/嫔位是10-12个菜。本宫现在是妃级待遇,按例最多12个菜,今日怎么上了15个?”
林嬷嬷一怔,随即笑道:“娘娘说的是,但老奴想着娘娘刚入宫,身子娇贵,多吃几样也是好的。况且这点小事,谁还能挑娘娘的理不成?”
“小事?”清欢抬眼看她,目光不重,但林嬷嬷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规矩就是规矩,逾制之事,一件看似不打紧,日积月累就是祸根。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应该比本宫更清楚。”
林嬷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娘娘教训得是,是老奴思虑不周,明日就改回12个菜。”
清欢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再说。
林嬷嬷垂着头退到一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新主子,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按照内务府的消息,佟家这位格格长在闺阁,性子温婉,不怎么管事。
可今日这一番话,分明是个心思缜密、不好糊弄的主。
她得好好想想这个主子的性子,对主子性子才更好完成任务。
清欢将林嬷嬷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心中有了数。
这一番敲打,有三层用意。
第一层告诉林嬷嬷,她不是一个可以随便糊弄的主子。
第二层便是试探林嬷嬷的反应,如果她是乌雅家的眼线,她一定会把这个消息传出宫去,佟佳氏不好对付。
第三层是让她传出去佟佳氏不好对付,但也只是在细枝末节的小事上,在真正的大事上,她未必能发现。
这就叫钓鱼执法,给鱼饵,让鱼以为自己咬了钩,其实是她‘清道夫’在收线。
第1047章 佟佳皇贵妃05
夜晚来临,清欢让人掌灯,半靠在榻上翻看宫规。
虽然来过清朝多次,但每次都会因为蝴蝶效应有大大小小的变化。
想在深宫里活下来,就要搞清楚这座吃人的紫禁城的规矩。无论是明面上的规矩,还是暗地里的人情世故。
看了大概一个多时辰,清欢有些困了,叫了人来伺候自己洗漱。
林嬷嬷伺候她上了床,放下帐子,吹灭了大部分灯,只留一盏长明灯,便退了出去。
夜渐渐深了,清欢没有睡着。
白天人多阳气盛,有些东西不会出来。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尤其子时前后,阴阳交替之时,也是冤魂最活跃的时候。
她想知道景仁宫里,到底有多少冤魂。
子时刚到,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
清欢睁开眼,功德金光在体内流转,让她的目光能够穿透黑暗。
帐子外面,有东西。
一个模糊的影子从墙角浮现,像是一个人形的雾气,慢慢凝聚,变得清晰,是一个女人。
穿着清朝初期样式的宫装,梳着两把头,面容模糊但能看出来很年轻。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舌头微微伸出,死状可怖,不用猜都知道是悬梁自尽的。
女人缓缓转过头,看向床帐的方向。
清欢没有动,功德金光护着她的周身。
那女人似乎看不见她,只是茫然地在殿内游荡,走到窗前站立片刻,又走到梳妆台前,伸手去摸那面铜镜,手穿过了镜面,却什么也没碰到。
然后她又消失了,像是雾气消散一般。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又有别的影子浮现。
一个宫女模样的,下半身全是血,杖毙的。
还有太监模样的,身上没有外伤,但脸色青黑,明显是毒死的。
殿内的鬼影越来越多,很快又出现三四岁的小孩子,穿着明黄色的小褂子,看不清脸,在殿内跑来跑去,像是在找什么人。
清欢注意到他经过的地方,会有极细微的黑丝飘动。
哪个宫殿没住过妃嫔,景仁宫住过的妃嫔,也远不止佟佳氏一个。
清欢闭上眼睛,功德金光微微波动,将这些冤魂的气息一一记下。
她数了数,这座宫殿里,至少有十二个地缚灵。
这还只是这一座宫殿,而整个紫禁城,有多少座宫殿?又有多少冤魂被困在这里?
身处后宫,很多事身不由己。
被牵连害死的宫女太监、妃嫔子嗣,她们死后化为厉鬼,怨气冲天。紫禁城的冤魂,更是数不胜数。
数百年来惨死在这座皇城里的人,或许是被历史遗忘、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亡魂。
清欢感受到功德金光的震颤,它感受到了冤魂的存在,想要去超度它们。
但她暂时没有精力,每到一个世界都需要重新修炼,就算她有功德护体,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再等等。”清欢在心里说,“我会一个一个超度你们,让你们解脱。”
夜风穿堂而过,殿内似乎回暖不少。
那些冤魂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纷纷停止游荡,不约而同转向清欢的方向。
清欢没有睁眼,但能感觉到无数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没有恶意,全是好奇、期待、求救的。
它们感觉到了她身上的功德金光,也察觉到能净化它们的力量。
清欢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佛号,金光微微明亮了一瞬。
那些冤魂像是受了安抚,一个个缓缓消散,隐入墙壁和地砖之中。
殿内恢复了安静,清欢闭上眼,恢复睡眠。
……
第二日一早,康熙来了。
不过不是专程来看她的,而是下了早朝后“顺路”过来坐坐。
不得不说,康熙是真的时间管理大师,能在女人窝里游走,真的很厉害。
康熙十五年的皇帝,二十三岁,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他穿着明黄朝服,头戴东珠朝冠,身材高大,面容清俊,眉宇间有少年天子的锐气,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表妹。”他叫她。
康熙私下一直这么叫她,算是一种恩宠吧。
原主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都会心中一暖,这意味着在康熙心里,她和其他人不一样。
清欢行了礼,康熙虚扶了一下,示意她起身。
“昨晚睡得好吗?”康熙问,语气随意,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似乎在判断她的气色。
清欢如实回答:“入宫这几日有些不惯,睡得浅些,但已经比前两日好了。”
康熙点头,“慢慢就习惯了,朕刚登基那几年,也睡不着。总觉得乾清宫的梁上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后来习惯了就好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但清欢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周身的功德金光似乎震颤了一瞬。
乾清宫的冤魂,比之其他宫里只多不少。
“臣妾会尽快适应的。”清欢微笑,“皇上用过膳了吗?”
“上朝前用过了。”康熙在榻上坐下,环顾殿内,“你这儿倒是收拾得清爽。”
清欢亲自斟了一杯茶递过去,“臣妾喜欢清爽些,不喜欢堆太多东西。林嬷嬷说要摆些古董瓷器,臣妾给拦了。”
康熙接过茶,喝了一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你变了些。”
清欢心中一凛,面上不改色,“变了吗?臣妾自己倒没觉得。”
“说不上来。”康熙若有所思,“以前你话多一些,今日格外沉静,不过沉静些好。”
至于为什么好,他又说不出口。
清欢垂下眼睫,给他添茶,“臣妾只是觉得,宫里不比府上,多说多错,难免有失。少说两句,总不会错。”
康熙怔愣片刻,收起无所谓的态度,忽然笑了,“表妹,你在朕面前,不必如此拘谨。”
每次康熙叫她“表妹”时,原身都会心跳加速,那是从小就种下的情愫。
清欢压住心头那股陌生的悸动,抬起头,对康熙微微一笑,“臣妾知道了。”
她的笑容不张扬,不媚俗,像空谷幽兰,是安静地,也是让人难忘的。
康熙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朕知道,这宫里头的规矩多得烦人。”他的声音低了些,“你是朕的表妹,朕不会让人欺负你。”
清欢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确实有真诚。
第1048章 佟佳皇贵妃06
但她也看见,康熙眼睛深处,有些挣扎。
他想亲近她,但作为皇帝他不能,他时刻谨记自己身份。
装作没看到他眼神闪烁的样子,她反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皇上,臣妾不怕。”
这几个字,让康熙的眼神微微一荡。
他捏了捏她的手指,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朕去上书房了,晚上再来。”
“臣妾恭送皇上。”
康熙大步流星地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清欢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口,脸上的笑容在回到内殿后直接消失。
她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被他握过的手,温热的触觉还残留在皮肤上。
但她心里,一片冰凉。
原主那么爱这个男人,为他付出了所有,甚至付出了生命。
而这个男人,因为朝堂局势、帝王权术,一次次辜负她,直到她死的那一刻,才追悔莫及。
别说什么他是皇帝,他需要平衡,若是他真将原主放在心上,他不会护不住她,一切不过是顺势而为。
清欢在心里说,“我不会重蹈你的覆辙。”
“我不会像原主一样爱上你,对你只有利用而已。”
窗外,夏日的阳光穿过竹叶缝隙,在地上的青砖投下斑驳的影子。
清欢转身,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鬓角。
镜子里的女人十八岁,明眸皓齿,眉眼间有满洲贵女的英气,也有少女初长成的温婉。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乌雅氏,且等着吧。”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反观镜子里的女人也在笑,笑容很沉稳。
旁边桌子上有清欢昨晚批注的笔迹。
一行娟秀的楷书,力透纸背——“欲谋事,先谋人。欲谋人,先谋心。”
……
入宫后的第八日,清欢这日起了个大早。
昨夜康熙又来了,不过只坐了半个多时辰,聊了些闲话就走了。
走之前说过几日就是太皇太后寿辰,让她好生准备。
清欢应下,恭恭敬敬送走人,回来继续翻看宫规。
翠屏端了热水进来伺候洗漱,动作比昨日利索许多,但还有些怯怯的。
清欢注意到她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的。
“手怎么了?”清欢问。
翠屏飞快地把手缩进袖子里,“没…没什么,奴婢不小心蹭了一下。”
清欢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梳洗完毕,清欢传了早膳。今日果然只有十二个菜,是林嬷嬷按照昨日清欢的要求改回来的。
清欢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用过早膳,她让翠屏去把景仁宫所有宫人都叫到正殿前。
翠屏应声去了。
林嬷嬷从外头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本册子,笑盈盈道:“娘娘,这是景仁宫的花名册,一共二十六人。
其中管事嬷嬷两人、姑姑四人、太监八人、宫女十二人,娘娘要不要先看看?”
清欢接过册子,随手翻了翻。
这二十六人,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别人安插的眼线。
康熙、太皇太后、太后、钮祜禄氏、那拉氏、马佳氏,还有乌雅家的人,真是凑齐了一窝臭鱼烂虾。
深宫就是这样,一座宫殿就是一个微型战场。你以为你是宫殿的主子,其实只是个房客。
清欢合上册子,对林嬷嬷道:“嬷嬷,本宫对景仁宫的摆设不太满意。”
林嬷嬷一怔,“娘娘不喜欢?那老奴让人重新布置。”
“不急。”清欢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本宫想先看看这景仁宫到底是个什么格局。翠屏,叫上所有人,跟着本宫在宫里走一圈。”
说罢,她当先走了出去。
林嬷嬷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景仁宫是东西十二宫之一,位于东六宫的第二位,与承乾宫相邻。
宫殿格局规整,正殿五间,东西配殿各三间,后殿五间,还有耳房、厢房若干。
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枝繁叶茂,遮住大半个院子。
清欢走在前头,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群人。
她不紧不慢地走着,从正殿走到东配殿,从东配殿走到西配殿,从西配殿走到后殿,每间屋子都进去看一遍,每个角落都没放过。
而她因为来到这个满是鬼魂的地方购买的【天眼】,悄然开启。
在她的视野里,世界呈现出另一副模样。
每个人的气运颜色清晰可见,大多数人是灰白色的,平平无奇。
有些人带着淡淡的黄色,那是有福运的人。极少人带着青色,那是心有正气的人。
而林嬷嬷身上,有淡淡的黑气,是“恶念”的颜色。
一个人起了害人的心思、有背叛的念头,身上就会有这种黑气。
黑气的浓淡,取决于恶意的多少。
林嬷嬷的黑气不算深,但足以让清欢确认这个人,不能留,但眼瞎下还不是动她的时候。
清欢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经过后殿东耳房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两个小宫女站在耳房门口,见到清欢过来,慌慌张张地行礼。
清欢注意到两人身上有一道极细的红线,从一个人的心口延伸到另一个人的心口。
这证明两个人有勾结的嫌疑,红线粗细代表关系的紧密程度,颜色深浅代表秘密的重要性。
这两个小宫女身上的红线不算粗,但颜色很深,说明她们之间的秘密,很重要。
清欢暗自记下这两张脸,一个叫春桃,一个叫秋月,都是三等宫女,负责打扫后殿。
按照原身的记忆,这两个人后来都“病死了”,死因不明。但现在看来,她们不是病死的,是被灭口的。
“继续走。”清欢收回目光,面色如常。
一圈走下来,花了将近一个时辰。
清欢回到正殿坐下,喝了口茶,对林嬷嬷道:“嬷嬷,本宫不太喜欢东配殿的摆设,太暗了。
把那些深色的家具都搬出去,让内务府的换成浅色。还有后殿那棵槐树,太遮光了,找人修剪一下。”
林嬷嬷一一记下,心中暗暗嘀咕,这位主子的心思,怎么和入宫头几日完全不一样了?
头几日都是她说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从不过问,今儿个怎么忽然挑剔起来了?
但她嘴上只是应道:“是,老奴这就安排。”
第1049章 佟佳皇贵妃07
清欢看着她走出去,目光转向翠屏,“翠屏,你留下。”
翠屏微微一愣,垂手站好。
“本宫问你,你手上那道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翠屏的脸色变了变,咬着嘴唇,没有吭声。
清欢没有催,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翠屏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奴婢……奴婢不敢说。”
“你说。”清欢的声音不大,但在此刻仿佛能安抚人心,“本宫在这里,你说什么都不会有事的。”
翠屏抽噎了一下,断断续续地说了。
原来昨日傍晚,翠屏去御膳房给清欢取晚膳,回来的路上被两个小太监拦住。
那两个小太监喝了点酒,嘴上不干不净地调戏她,还想动手动脚。
翠屏挣扎着跑开了,手背就是在拉扯中被抓伤的。
“那两个太监是谁?”清欢问。
翠屏摇头,“奴婢不认识,只记得一个穿蓝色袍子,一个穿灰色袍子。”
清欢微微眯眼,深宫里的太监,都是有品级有服色的。
蓝色袍子是七品太监,灰色袍子是八品太监。
能在御膳房附近出没的七品八品太监,大概率是御膳房的人,那也是乌雅氏一族的地盘。
“本宫知道了。”清欢站起身,“你带本宫去御膳房。”
翠屏吓了一跳,“娘娘,这……这不好吧?御膳房那种地方,娘娘金枝玉叶,怎么能去?”
“本宫说能去就能去。”清欢迈步往外走,同时对门口站着的太监吩咐道,“叫上四个侍卫跟着。”
林嬷嬷从外头进来,见清欢要出门,连忙问:“娘娘要去哪里?”
“御膳房。”
林嬷嬷的脸色刷地变了,“娘娘,御膳房那种地方又脏又乱,娘娘怎么能……”
“林嬷嬷。”清欢语气平淡,但目光落在林嬷嬷脸上的时候,后者莫名打了个寒颤,“本宫去哪里,还要向你请示吗?”
林嬷嬷的嘴张了张,终究没敢再说,低头道:“老奴不敢。”
御膳房在紫禁城东南角,靠近宁寿宫,占地极广,有大小灶台上百个,管事太监、厨役、杂役加起来有三百多人。
清欢到的时候,正是午膳前的准备时间,御膳房里热火朝天,油烟弥漫。
总管太监刘安正在指挥手下备菜,远远看见一队人往这边来,定睛一看,走在最前头的女子梳着两把头,穿着藕荷色旗袍,腰间系着鹅黄色的绦子,通身贵气。
身后跟着四个侍卫,还有一个眼睛红肿的小宫女。
刘安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迎上去,扑通跪倒,“奴才刘安,给娘娘请安!不知娘娘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他这一跪,御膳房里所有人呼啦啦跪了一地。
清欢没有让他起来,而是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太监们。
“刘安,本宫问你,昨儿傍晚,御膳房当值的是哪些人?”
刘安额头上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回娘娘,昨儿傍晚当值的是……是奴才带的这一班。”
“昨晚那两人是谁?”
刘安的脸色白了,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昨儿傍晚,手底下两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喝了点猫尿就去调戏人家小宫女。
他以为对方只是个粗使丫头,必不敢声张,没想到这粗使丫头背后,站着的是景仁宫的主子。
“刘总管想清楚了再回答。”清欢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是冰碴子扎在刘安心上,
“本宫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回去。你包庇他们,就是与本宫为敌。”
刘安浑身一抖,咬了咬牙,“回娘娘,蓝袍的是小林子,灰袍的是小顺子。”
“叫出来。”
刘安不敢耽搁,回头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把两个太监从后厨提溜了出来。
一个二十出头,一个十八九岁,都吓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清欢看了一眼翠屏,翠屏的手在发抖,但还是指认了,“就是他们两个。”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两个太监拼命磕头,额头在地上撞得咚咚响,“奴才一时糊涂,喝了点酒,鬼迷心窍,求娘娘饶命!”
清欢低头看着他们,目光平静。
“宫里规矩,太监调戏宫女,杖六十,发配打牲乌拉。”她的语气不急不慢。
两个太监面色惨白,心中生不起一丝反抗之心。
“来人,拖出去。”
四个侍卫齐声应诺,上前一人一个架起两个太监就往外拖。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两个太监杀猪似的嚎叫起来,“刘总管救命!刘总管!”
刘安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敢开口。
这两个太监犯了调戏宫女的大忌,宫女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皇帝的女人,调戏宫女,往大了说是对皇帝不敬,杀一百次都不冤。
打板子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先是惨叫,然后是闷哼,最后没了声音。
清欢从头到尾,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御膳房里三百多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刘安跪在地上,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在宫里混了三十年,什么样的主子都见过,但这种看着温温柔柔、下起手来毫不手软的,是真少见。
清欢转过身,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声音恢复了温和,“刘总管,本宫今天来,还有一件事。”
刘安抬起头,声音都在打颤,“娘娘请吩咐。”
“本宫的贴身宫女翠屏,以后每日来御膳房取膳,你给我好生照看。若是再有人不长眼……”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你知道后果。”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
清欢转身走了,留下满屋子的沉默。
走出御膳房的大门,翠屏才缓过神来,声音发抖,“娘娘,您……您为了奴婢……”
清欢脚步不停,“你是本宫的人,本宫的人,谁都动不得。”
翠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不是害怕,是感动。
她入宫三年,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第1050章 佟佳皇贵妃08
七月二十二,是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日子。
按照规矩,东西六宫的妃嫔每月逢二、逢六日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今日是二十二,正是请安日。
清欢起了个大早,梳洗打扮,换了正式的吉服,戴了朝珠,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收拾妥当。
林嬷嬷在一旁伺候,嘴里念叨着:“太皇太后最重规矩,娘娘第一次去请安,千万不能出岔子。
见了太皇太后要行三跪九叩大礼,说话要低声,不能直视太皇太后的眼睛……”
清欢听着,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科尔沁贝勒之女,顺治帝的皇后,康熙帝的祖母。
这位老太太历经三朝,见过大风大浪,是紫禁城里真正的定海神针。
康熙对她极为敬重,后宫的大小事务,她若说不行,康熙也不会强求。
在原主记忆里,乌雅氏对太皇太后下手,掠夺她的气运,导致太皇太后病倒。【虚构内容】
这不仅是害人,更是动摇国本,太皇太后是康熙的精神支柱,她若出事,康熙必定心痛不已
清欢不允许这件事发生,但她也记得一个道理——因果不可轻涉。
这个世界有自己的运行规则,有既定的因果线。
太皇太后被乌雅氏掠夺气运,这件事是一个“果”,它的“因”是什么?是乌雅氏绑定系统,还是更早之前的某些事?
清欢若直接出手干预,等于切断这条因果线,那么这条线上的所有“后果”,包括后续的连锁反应,都会转移到她身上。
这不是迷信,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强行干涉往往会引火烧身。
终于收拾利索,辰时三刻,清欢到达慈宁宫。
慈宁宫在紫禁城西部,远比景仁宫大得多。
正殿高大宏伟,殿前的汉白玉台阶光可鉴人,两侧站着两排小太监,一个个垂首肃立,鸦雀无声。
已经有几位妃嫔先到,走在最前面的是一等公之女钮祜禄氏,她穿着石青色吉服,头上戴着赤金凤钗,通身的贵气却掩不住眼中的精明。
之后她会被册封为皇后,现在和自己一样都是享妃位份例,但已经是后宫实际上的第一人,因为她身后站着整个钮祜禄家族。
钮祜禄氏在往后,是庶妃那拉氏,大阿哥胤禔的生母。
她穿着绛紫色吉服,身量高挑,骨架偏大,眉宇间有几分英气,但眼神中的算计掩藏得不太好。
再往后是马佳氏,三阿哥胤祉的生母。
她比那拉氏矮半头,圆脸,笑起来很和气,但清欢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还有几位不知名的庶妃,写给时候康熙后宫的人几乎都是庶妃位份,只是所享份例不同。
清欢也记不太清名字,只是依礼打了招呼。
钮祜禄氏上下打量了清欢一眼,笑道:“佟佳妹妹来了?啧啧,这通身的气派,不愧是佟家的格格。”
这话听着像夸奖,但“佟家格格”四个字咬得极重,分明是在点明她的出身。
清欢微微一笑,福了一礼,“钮祜禄姐姐谬赞了,妹妹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还要姐姐多提点。”
这一声“姐姐”,不卑不亢,既给足了彼此面子,又没有自降身价。
钮祜禄氏挑了挑眉,没有再说什么。
那拉氏在旁边接话:“佟佳妹妹今日的吉服可真好看,这是蜀锦的吧?颜色正得很。”
清欢笑道:“那拉姐姐好眼力,确是蜀锦。不过姐姐身上的绛紫色才是正庄大气,妹妹这藕荷色未免素净了些。”
几句话,把那拉氏恭维的眉开眼笑。
清欢在和她们寒暄的同时,天眼一直开着。
她看到每个人的气运,钮祜禄氏的气运浓厚,逐渐呈现金黄色,这是“凤命”的颜色。
那拉氏的气运是青黄色,有福运但不够厚。马佳氏的气运偏淡,说明她近期运势不佳。
然后她抬头,看向慈宁宫正殿的方向。
太皇太后的气运,隔着几十丈的距离都能看到,那是一团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金光,像是一座金钟罩笼罩着整座慈宁宫。
但在金光的最外层,有一道细细的裂痕。
而且,清欢注意到,金光好像在缓缓流动。
一丝丝一缕缕的金色气运,从太皇太后的气运团中剥离出来,朝着某个方向飘去。
清欢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是太后宫里。太后身上有凤气很正常,但气运有裂痕不正常。
太皇太后的气运自然汇聚到太后身上,两人之间的气运变化很正常。
人的气运不是一成不变的,年龄增长、身体衰老,气运会自然流失。
但太皇太后的气运流失速度明显不正常,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吸”走。
或许乌雅氏还未绑定系统,但系统的“种子”可能已经在宫里了,正在缓慢吸收气运,为乌雅氏的入宫做准备。
这个系统,比她想象中的更早介入。
“太皇太后驾到……”
太监尖细的声音从殿内传出,所有妃嫔立刻安静下来,整整齐齐地列队站好。
清欢与钮祜禄氏并列站在排头,与众人一起跪下行礼。
“臣妾等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万福金安。”
三跪九叩,一丝不苟。
“都起来吧。”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清欢站起身,微微抬眼,第一次看清了太皇太后的容貌。
看着很和蔼的老太太,头发已经全白了,梳成一丝不苟的圆髻,戴着赤金点翠的头面。
脸上的皱纹很深,但一双眼睛仍然明亮锐利,看人的时候像是在审视。
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旗装,料子是上好的云锦,上面绣着五福捧寿的纹样。
太皇太后的目光在众妃嫔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清欢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这就是佟家的丫头?”太皇太后的声音不辨喜怒,“走上前来,让哀家瞧瞧。”
清欢依言上前几步,在太皇太后面前的脚踏处站定,微微垂首。
太皇太后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清欢没有动,呼吸正常,面色平静如水。
太皇太后端详了半晌,忽然笑了,“长得像你姑姑。”
这话说得别人一头雾水,佟家的姑姑,指的是康熙的生母孝康章皇后。
但太皇太后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
第1051章 佟佳皇贵妃09
清欢恭敬道:“臣妾不敢与姑母相比,但求不堕佟家门楣。”
太皇太后松开手,点了点头,“倒是很会说话,坐吧。”
清欢谢过,在钮祜禄氏下首的位置坐下。
请安的流程很程式化,妃嫔们依次上前问安,太皇太后随口问几句近况,然后太监上茶,众人陪太皇太后和太后说说话,半个时辰左右就散了。
但清欢今日来,还有别的目的。
趁着奉茶的时机,清欢亲自端了茶盏,双手呈给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请用茶。”
太皇太后接过茶盏,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清欢的指尖。
就是这一瞬,清欢买了道具【因果溯源】,直接开启道具。
很快,清欢识海里塞入一段未来的画面,慈宁宫的寝殿。
太皇太后躺在床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样。
太医们跪了一地,个个面如土色。
“太皇太后的脉象……臣等从未见过。不像是病,倒像是……倒像是生命力在流失。”
康熙暴怒,“查!给朕查!”
画面一转,一个年轻女子跪在慈宁宫门口,哭得梨花带雨。
清欢认出了那张脸,分明是乌雅氏的脸。
“皇上明鉴,奴婢只是给太皇太后送了一碗参汤,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梁九功站在一旁,脸色很难看,“皇上,那碗参汤是景仁宫的人经手的。”
景仁宫,自己的宫殿,画面再转。
康熙在景仁宫,面无表情地质问清欢,“佟妃,朕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清欢跪下,想要辩解,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
参汤是景仁宫送出去的,太皇太后是在喝了参汤之后病倒的,而乌雅氏只是个“无辜”的送膳宫女。
没有人相信她。
画面消散,清欢看着眼前的太皇太后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放下。
清欢面色如常,但脑子里已经转过无数念头。
乌雅氏会利用系统嫁祸给她,而太皇太后是康熙最敬重的人,她病了,还是因为自己病的。
这一招太狠了,直接将自己至于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清欢不打算介入,她不想沾这个因果。
她现在介入,等于替太皇太后挡灾。而这个“灾”,是乌雅氏造下的业,本应由乌雅氏承担。
如果她替太皇太后挡了,那么乌雅氏的业就会转移到她身上。
清欢端起自己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余光扫过殿内的妃嫔们。
钮祜禄氏在打量她,那拉氏和马佳氏在交头接耳,小庶妃们一个个正襟危坐。
这深宫的每一个人,也许都是棋子也说不定呢!
有些人知道自己是棋子,有些人不知道。
……
请安结束后,清欢刚回到景仁宫,就听太监来报,皇上来了。
康熙今日穿着月白色绣着五爪金龙的常服,就带了个瓜皮帽子,显得比平时年轻几岁。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见了清欢,扬了扬,“朕新得了一本《全唐诗》,想着你喜欢,给你送来。”
清欢接过书,欢喜的翻了翻,谢恩后,亲自给他斟茶。
康熙坐下,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今日太皇太后那儿,感觉如何?”
清欢如实道:“太皇太后威严慈和,臣妾心中敬仰。几位姐姐也都很和气,钮祜禄姐姐还特意提点了臣妾一些宫中礼仪。”
康熙点了点头,似是无意地问:“钮祜禄氏提点了你什么?”
“都是些宫里需要注意的,臣妾都记得。”清欢的语速不快不慢,“臣妾觉得钮祜禄姐姐很周到,把什么事都打理得妥妥当当的。”
康熙“嗯”了一声,没有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清欢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不想掺和进去。
康熙一直在为后宫的管理权头疼,皇后赫舍里氏去世后,皇后的位置一直空着,后宫事务暂时由几个妃嫔共同掌管。
钮祜禄氏出身高贵,能力也强,但她争强好胜,和有子的那拉氏、马佳氏都不对付,后宫三天两头闹出事情来。
他想要一个人来“镇场子”,而清欢,作为他的表妹、佟家的女儿,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他又怕……怕佟家借她在后宫发展势力,威胁皇权。
清欢将康熙的犹豫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她的应对策略是不接茬。
“表妹,朕想将后宫的一部分权利交给你,这样也能……”
未等他说完,清欢借着给康熙添茶打断了,“皇上,请喝茶,臣妾还有件事想和皇上商量。”
康熙看了她一眼,面色不太好,有种被打断了的不愉,“说。”
“臣妾入宫时日尚短,对宫中事务不甚熟悉。如今后宫事务由钮祜禄、那拉庶妃和马佳庶妃共同打理,臣妾觉得这样很好。
臣妾斗胆,想请皇上允准,臣妾暂不参与宫务,专心学习。待将来熟悉了宫规,再为皇上分忧。”
康熙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清欢,目光里有审视、意外,还有捉摸不透的深意。
“你是说,所有的宫权,你都不碰?”
清欢点头,“是,臣妾年纪轻,不懂事,贸然插手宫务,只怕会给姐姐们添乱。不如先学好规矩,将来再说。”
康熙静默,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假。
清欢知道他不信,谁不想掌控宫权?而她主动放弃所有权力,在这深宫之中,不合常理。
那又如何?反正她手里一点宫权没有,有事也别想沾染在她身上,其他人也别想陷害她。
“你倒是想得开。”康熙放下茶杯,语气不辨喜怒。
清欢微微一笑,“也不是臣妾想得开,是臣妾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康熙看着她,听着她的一番话,笑得开怀。
那笑容有一丝遗憾,看来他的表妹,比他想象的更懂事,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好吧。”康熙站起身,“你既然这么说了,朕就依你。后宫的宫务,暂时还是由钮祜禄氏她们管着,你就……好好养身子。”
“臣妾恭送皇上。”
没达到自己的目的,康熙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索性觉得无趣,康熙便走了。
第1052章 佟佳皇贵妃10
清欢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上,等一行人完全消失,她才在翠屏的搀扶下回到主殿。
回到殿内,她坐回榻上,将那本《全唐诗》随手翻了几页。
林嬷嬷从外头进来,小心翼翼地问:“娘娘,当真不想管理宫务?有宫务在手在这后宫也好过些,娘娘您要不去……”
“本宫说了,本宫现在不适合管那些事。”清欢头也不抬,“嬷嬷不必多言。”
林嬷嬷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清欢放下书,靠在软枕上,闭上了眼睛。
交出宫权,是她计划中的第一步。
表面上看,她放弃一切权力,是个“无权无势”的妃嫔,但实际上……
明面上的宫权,是管事、分配、调度、赏罚,这些她确实不曾接手。
但暗地里的权力,情报、人心、信息差,她一丁点都不会少。
而且,不沾宫权,还有一个天大的好处,不沾因果。
管事就要担责,担责就要得罪人,得罪人就会结因果。在深宫这种地方,因果缠身是大忌。
清欢有功德金光护体,不代表她可以肆无忌惮。所以,她打算做一个“清闲”的妃嫔。
清闲,意味着没有人总盯着她。
没有人盯着她,她就可以做很多事。
清欢不管理宫务一事散播出去,在后宫引起不小的波澜。
那拉氏听说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个佟佳氏,倒是个聪明人,就是不知道这聪明人还有没有后手!”
马佳氏叹息,“可惜了,佟家的女儿,到底是被皇上忌惮的。”
钮祜禄氏的反应最微妙,她先是疑惑,然后是警惕,最后是松了一口气。
佟佳氏的主动退让,意味着她在后宫最大的竞争对手,暂时不会和她抢位置,也证明皇后之位非自己莫属。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清欢接下来的行动。
景仁宫后殿,有一间偏僻的耳房,平日里没什么人去。
清欢让翠屏收拾了出来,作为她“看书”的地方。
这间耳房有个好处,一面墙挨着景仁宫的后墙,后墙外头是一条窄巷子,窄巷子连着御花园的后门。
也就是说,从这里出去,可以避开前殿的耳目,直接去御花园。
清欢站在耳房的窗前,看着那堵后墙,嘴角微微上扬。
狡兔三窟,在这景仁宫她需要的不只是一个住的宫殿,还有一个可以自由行动、出入不被人管束的地方。
“翠屏。”她唤道。
翠屏从门外进来,“娘娘。”
清欢转过身,看着这个圆脸的小宫女。
翠屏周身的颜色未变,好在她气运虽然不够强,但胜在“纯”。
这种人,值得培养。
“你入宫几年了?”
“回娘娘,三年了。”翠屏低着头,声音还是有点怯,
“奴婢是康熙十二年被选进来的,一开始在洗衣局,后来被调到景仁宫做粗使宫女。”
“三年。”清欢点头,“这三年里,有没有人欺负你?”
翠屏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不用想也知道,翠屏这三年过得不好。粗使宫女是最低等的,谁都能踩一脚。
浣衣局更是远离主子们,里面的管事嬷嬷可不是好相与的,听说那些嬷嬷都会克扣过月钱。
就她知道的,之前景仁宫的老太监还让她干最重的活,甚至她前两天还被御膳房的小太监调戏。
她没有靠山,没有背景,长得也不算出挑,在这个吃人的深宫里,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命大了。
“御膳房那两个太监的事,本宫给你处理了。”
清欢的声音很平静,“但你要记住,本宫不是单纯施恩,而是培养心腹。
以后你就是本宫的人了,你的命是本宫的,你的人也是本宫的。本宫会护着你,但你要拿命来回报。”
这话说得冷酷,但翠屏听出其中真意。
在这深宫里,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所有的好,都是有条件的。
清欢把条件摆在了明面上,而不是嘴上说着“我对你好”,暗地里要你命。
翠屏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奴婢的命是娘娘的。”
清欢伸手,将她扶起来。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翠屏手臂的那一瞬间,功德金光自然而然地流动了过去。
不是她主动释放的,而是功德金光感应到了翠屏身上的冤屈和苦难,自动给予安抚。
翠屏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看到主子的手触碰到她的那一刻,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从主子身上蔓延过来,暖洋洋的感觉瞬间笼罩住了她。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寒冬腊月里泡进了温泉。
所有的恐惧、委屈、不甘,都在那一瞬间被抚平了。
“娘娘……”翠屏的嘴唇在发抖,“您……您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主子莫不是神仙下凡?菩萨转世?
清欢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你看到了什么?”
翠屏咽了咽口水,“金光,金色的光。”
清欢收回手,功德金光也随之收敛。
“本宫不是神仙,也不是菩萨。”她说,“但本宫确实有一些常人没有的能力。这件事,你知我知,不许告诉第三个人。”
翠屏拼命点头,眼中满是敬畏和狂热。
她不知道什么是功德金光,但她知道,她摊上了一个了不起的主子。
“起来吧。”清欢转身走回桌边坐下,“本宫有件事交给你去办。”
翠屏立刻站直,“娘娘吩咐。”
“本宫需要知道宫里的事。”清欢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御膳房、太医院、内务府,这些地方的动静,本宫都要知道。
你去接触一下这些地方的人,不拘是管事嬷嬷还是干粗活的小太监、扫地的小宫女、跑腿的杂役。
只要不引人注意就行,他们知道的事,往往比他们的主子还多。”
翠屏认真地听着,点头。
“这里有件事需要你去办。”清欢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这个,叫真心话丹。”
翠屏一愣,“真心话丹?”
“吃下之后,会全身无力,昏迷一两息时间。”清欢把瓷瓶推过去,“醒来之后,会有一个时辰的‘恍惚期’,问什么答什么,事后完全不记得。
你用它来套取情报,选好目标后,找机会让他吃下,等他昏迷醒来后套话。”
第1053章 佟佳皇贵妃11
翠屏接过瓷瓶,手有点抖,但还是稳稳地揣进了袖子里。
“记住,只对目标使用,不要滥用在无用之人。”清欢叮嘱道,“而且,一次只选一个目标,省得暴露。”
“奴婢明白。”
清欢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职位。
“这些是御膳房、太医院、内务府最底层的杂役名单,本宫已经帮你整理好了。
他们的背景、性格、弱点,本宫也都标注了。
你先从这些开始,一个一个接触,一个一个套话。不着急,求稳,本宫有的是时间。”
翠屏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心中骇然。
这些信息,主子入宫才不到十天,这是怎么搞到的?难不成是佟佳氏的力量?
她不知道的是,佟佳氏换芯子了,这些消息不止记忆里有,就是系统也能查到。
“娘娘。”翠屏把名单收好,正色道,“奴婢定不辱命。”
清欢点头,“去吧,小心些。”
翠屏走到门口,忽然又转身,跪下,又磕了三个头。
“娘娘,奴婢还有一个妹妹,也在宫里,在浣衣局。”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奴婢能不能……能不能把妹妹也带到娘娘身边?”
清欢看着她,停顿片刻,“叫什么名字?”
“翠竹。”
“浣衣局。”清欢想了想,“本宫记下了,等你把事情办妥了,本宫想办法把她调过来。”
翠屏喜极而泣,连连磕头,“谢娘娘!谢娘娘!”
清欢摆摆手,“去吧。”
翠屏走了,这间小耳房里恢复了安静。清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天色渐暗,景仁宫的屋檐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又一日,过去了。
……
大半个月过去,景仁宫后殿耳房的灯亮到很晚。
翠屏跪坐在清欢面前,面前摊着厚厚一沓纸,有的写着字,有的画着关系图,在烛光下显得密密麻麻。
这是她半个月来打探到的情报,很重要,且不能被任何人知晓。
清欢拿起最上面一张纸,上面写着“乌雅氏”三个字,下面是一行行娟秀的小字。
翠屏的字不算好看,但写得极其认真,一笔一划都不敷衍。
“乌雅氏,名玛琭,内务府包衣乌雅威武之女,行三,上有二兄,下有一弟。
祖父乌雅额参,曾任御膳房总管,在位十五年,于康熙九年病故。”
“乌雅额森在任期间,在御膳房、内务府、敬事房安插心腹无数,虽死多年,余威犹存。
现任御膳房总管刘安之师祖,乃乌雅额森一手提拔,故刘安虽明面上不偏不倚,实则心向乌雅家。”
清欢的目光在“刘安”两个字上停了一瞬。
那个在她面前跪得像条狗一样的御膳房总管,原来是乌雅家的人。
那一日在御膳房杖责两个太监,刘安的表现,那副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
现在看来,七分是真怕,三分是做戏。
他怕的不是她这个佟佳氏的贵女,而是怕乌雅家的棋子被拔掉。
清欢放下第一张纸,拿起第二张。
“乌雅氏在宫外名声很好,性格温柔小意。”
“但据乌雅家旧仆透露,乌雅氏在家中的性情与在外判若两人。
在外温柔贤淑,在家则跋扈暴烈、动辄打骂下人。
她身边曾有丫鬟名唤秋棠,因在奉茶时手抖洒了几滴,就被乌雅氏用烧红的簪子烫了手心,伤口溃烂,月余方愈。
又有丫鬟名唤冬梅者,因在梳头时扯痛了乌雅氏,被罚在雪地里跪了一夜,次日双腿冻坏,成了残疾,被赶出府去,不知所踪。”
“最甚者,乌雅氏有一奶嬷嬷,姓赵,是从小伺候她长大的。
赵嬷嬷见她性情日益乖戾,曾劝她‘格格日后是要进宫的,宫中不比家里,这脾气得收一收’。
乌雅氏当面应了,转头就以‘偷盗’为名将赵嬷嬷赶出府去。
赵嬷嬷年近六旬,无儿无女,在街头冻死。此事乌雅府上下皆知,但无人敢言。”
清欢的手指在“冻死”两个字上轻轻划过。
这样的人,不能留。
“还有吗?”清欢问。
翠屏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奴婢还打听到一件事,只是……只是不确定真假。”
“说。”
“乌雅氏在家中时,曾有过一个感情甚笃的男子,是主子您的弟弟,两人似乎有感情?”她偷摸看着主子,察觉主子没反应后又继续说:
“只是明面上乌雅·玛琭似乎与隆科多大人断了往来,隆科多大人也与赫舍里氏成亲,只是两人偶有书信来往。”
翠屏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看了清欢一眼,“奴婢在想,乌雅氏或许是自愿入宫的?”
清欢没有回答,但她的脑子里已经过了一遍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与隆科多青梅竹马,又似乎被拆散,送入深宫的棋子。
压抑的情感、扭曲的性格,还有那个“野鸡攻略系统”。
如果系统是在乌雅氏落水时绑定的,那么落水是意外吗?还是乌雅氏在情伤之下的自毁倾向?
不过这些在清欢看来都不重要,两人胆子还真不小,也不知二人之间的事在前世是如何逃脱康熙的查探?
“继续查。”清欢把纸张折好,收进袖中。
“是。”
翠屏起身要退,清欢忽然叫住她,“翠屏。”
“娘娘?”
清欢看了她一眼,天眼之下,翠屏的气运已经在慢慢变化了。
如今她身上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这是做事积德的表现。
她替清欢打探情报,做的事虽然是“刺探”,但目的是为了救人、止损,所以身上逐渐有了些功德。
“辛苦了。”清欢说,“去歇着吧。”
“都是奴婢该做的,”翠屏眼眶微红,躬身行礼道谢后退了出去。
……
两天后,周太医来请平安脉。
这一次,清欢没有让林嬷嬷在场。她以“想问问调养的方子”为由,让林嬷嬷去太医院取几味药材。
林嬷嬷虽有犹豫,但也找不到理由拒绝,只好去了。
殿内只剩下清欢、翠屏,和周士安。
周士安照例把了脉,眉头微微皱起,“娘娘的脉象比上次好了些,但脾肾两虚的根本还在。那相克之药的余毒,至少要一个月才能清完。”
第1054章 佟佳皇贵妃12
清欢点了点头,“周太医,本宫今日请你来,不只为请脉。”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方子,展开,放在周士安面前。
“你看看这个。”
周士安接过方子,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方子上的字迹他认识,是林嬷嬷的字。
这位老嬷嬷虽然不识字,但在太医院混久了,知道几味常用药的名字,让人代写方子时能说得头头是道。
这张方子,写的是“补气养血汤”,但周士安一眼就看出其中的猫腻。
方中有黄芪、当归、川芎、熟地,看似寻常的补血方。
但在附注里,林嬷嬷特别标注了一行小字:“每日加红花一钱,同煎。”
周士安的手微微发抖,红花是活血通经,散瘀止痛用的。孕妇禁用,因为会引发流产。
但更阴毒的是,若是未孕的女子,长期服用红花,也会损伤胞宫,导致终身不育。
一钱的量,每日服用,不出三月,必定不育。
“这张方子……”周士安抬起头,声音发涩,“娘娘是从哪里得来的?”
“林嬷嬷拟的。”清欢语气平静,像是没发现周太医的异常,“她说这是给本宫‘补气血’的方子,每日煎服。
本宫用过之后,觉得身子不对劲儿,所以请你来掌掌眼。”
周士安沉默,自从上了佟妃娘娘的船,他当然知道林嬷嬷是谁。
太皇太后赐的嬷嬷,在这深宫里,动她就等于打太皇太后的脸。
但不动她,佟妃娘娘的命就攥在她手里。每日一钱红花,不用半年,这位年轻貌美的贵妃就会变成一个病秧子,再过一两年,就会彻底失去生育能力。
而没有生育能力的妃嫔,在这深宫里,和死有什么区别?
“娘娘打算怎么做?”周士安问。
清欢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她指尖微动,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金光从她指尖射出,没入周士安的眉心。
是忠心符,让周太医只忠心于自己。
周士安原本就有正直之气,对清欢也有知遇之恩的感激,忠心符只是将这份感激固化为绝对的忠诚。
周士安的眼皮跳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中轻轻一点,然后他就没有任何感觉了。
但清欢明白,从这一刻起,周士安永远不会背叛她。
“本宫暂时不动她。”清欢收回手,“留着她,她还有用,但本宫需要你做几件事。”
“娘娘请吩咐。”
“第一,你继续开你那张调养的方子,本宫照常服用。但林嬷嬷那张‘补气血’的方子,本宫也会让人照常煎药,不过会倒掉。”
周士安点头,“微臣明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第二,林嬷嬷的一举一动,你要替本宫盯着。她什么时候去太医院,拿了什么药,和谁说过话,都要记下来。”
“是。”
“第三……”清欢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放在桌上,
“三日后,本宫有件事要告诉你。到时候你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
周士安看着那个瓷瓶,瓶身温润,隐隐有药香透出。
他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从清欢的语气来看,那绝不是寻常的补药。
“微臣遵命。”
……
三日后的深夜,还是那间没人注意的耳房里,清欢独自坐在蒲团上,面前放着一碗清水,和那个瓷瓶。
翠屏在外间守着门,不让任何人靠近。
林嬷嬷已经被支开了,清欢让翠屏告诉她,今晚要去太皇太后处“抄经祈福”,会住在慈宁宫的偏殿。
林嬷嬷信了,早早地就去歇了。
整个景仁宫,没有人知道佟妃还在后殿。
清欢拔开瓷瓶的塞子,一股清冽的药香弥漫开来,带着几分苦涩,又带着几分草木的清甜。
这是解毒丹,她自己炼制好后放在空间里的。
她将解毒丹倒进掌心,药丸通体乌黑,表面隐隐有金纹流转。
那可不是凡物,药效也不是太医配置解毒丹可比的。
用上解毒丹,她身上的毒即刻就能消失,就算事后有人检查她的身体,也查不出她是怎么解掉绝子汤之毒的。
解毒丹的效用无人能探查出来,思及此,清欢将药丸放入口中,含了一口清水,咽下。
药丸入喉的瞬间,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胃部扩散开来,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不过片刻,她胸口一闷,一股抑制不住的腥甜涌上喉头。
清欢早有准备,侧过身子,一口黑血吐在了事先准备好的铜盆里。
那血是浓黑色的,散发着腐臭的气味,这是在体内沉积了数月的药毒,已经被解毒丹逼出来了。
黑血落入铜盆,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像是在腐蚀盆底。
清欢看着那滩黑血,功德金光在她体内流转,将残余的毒素彻底清除。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具满是沉珂的身子瞬间轻松。
那股入宫以来一直纠缠着她的疲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今她的手不凉了,腰不酸了,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更深更长。
清欢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的变化。
解毒丹不只解毒,还修复她被损伤的元气。现在的她,别说骑马,就是出去跑个几里地都不成问题,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清欢睁开眼,看着自己白皙的手背。
她用功德金光控制着身体的气血运行,让脉象维持在一个“正在缓慢恢复”的状态。
按照这个速度,就连周士安这个经常给自己诊脉的人都会认为她还需要三个月才能恢复。
三个月,足够她做很多事了。
清欢端起铜盆,进入空间,将黑血倒进空间里的垃圾处理处。
处理完毕,她回到主殿,站在窗下看着月光下的紫禁城。
宫殿层层叠叠,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让人无端心中升起冷意。在这座皇宫的阴影里,藏着多少冤魂,藏着多少血泪?
她会尽快恢复实力,去超度那些冤魂。
第1055章 佟佳皇贵妃13
距离乌雅氏小选入宫,还有半年,清欢的布局已经悄然展开。
引导乌雅氏参加小选,原本乌雅氏就是通过小选入宫的。
清欢不打算改变这一点,改变反而会打草惊蛇。
她要“助推”乌雅氏按照原来的路线走,但在这个过程中,她会悄无声息地在乌雅氏身边塞一些自己的棋子。
翠屏通过内务府的小太监王贵,在乌雅家附近散播了一个消息。
康熙十六年小选,内务府会从包衣三旗中选一批宫女入宫,条件放宽,年龄从十三到十七岁,只要身家清白、容貌端正即可。
这个消息自然是真的,但翠屏让人在传话时,加了一句:“听说这次小选,御前当差的缺额比往年多。”
御前当差,对于所有人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乌雅家三代经营,送了多少人进宫,为的不就是有一天能让自家的女儿站到御前?
御前当差,意味着能见到皇上,意味着有了“被看上”的机会。
只要被皇上看重,届时承宠,再加上他们家族搜罗的生子秘方,乌雅氏也可借此机会改换门庭。
就算不能改换门庭,有了皇嗣也可为乌雅氏谋取福利。
消息传出去三天后,翠屏的内线回报,乌雅威武已经开始托人打点小选的事了。
清欢听到这个消息,嘴角微微上扬——鱼儿,上钩了。
接下来就是安插自己的人,御膳房是乌雅家的地盘,清欢不打算硬碰硬地拔掉他们的钉子。
这么做太招摇了,也太费力,她要给他们埋“地雷”。
翠屏找到两个人,一个是小邓子,御膳房的杂役,负责倒泔水、搬柴火,最底层的那种。
这个人没什么本事,但他有个特点,就是耳朵灵。
御膳房三百多号人,谁和谁说了什么,他站在角落里听得一清二楚。
而且没人会在意一个倒泔水的太监,他在御膳房里几乎是“隐形”的。
清欢给翠屏的指令就是收买小邓子,不用太多银子,但要给足诚意。
他姐姐在浣衣局,直接被调到一个轻省的岗位。他老家的父母,也会有人每月送去二两银子的补贴。
一个倒泔水的太监,被人当人看,在那个社会,比银子重得多。
另一个是刘婆子,御膳房负责洗菜的老宫女,五十多岁,在宫里待了四十年,什么风浪都见过。
她不是乌雅家的人,也不是任何人的眼线,她只是一个想活着出宫养老的可怜人。
清欢承诺她,三年后,让她带着一笔养老钱,体面地出宫,刘婆子答应了
她的任务很简单,盯着乌雅氏的动向,有任何异常,通过小邓子传给翠屏。
景仁宫后殿的耳房,清欢在墙角发现了一个做洒扫的老宫女。
说“发现”也不太准确,应该是她用神识感知到的。
那个老宫女干完活经常会蜷缩在耳房最阴暗的角落里,周身缠绕着浓重的黑气,是被冤魂纠缠的。
清欢走近,功德金光微微波动,让她看清了这个老宫女的样子。
六十来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浑浊,嘴里念念有词。
她是景仁宫最底层的杂役,负责打扫后殿的茅厕,平时没有人愿意靠近她。
因为她身上总是有一股阴冷的气息,靠近了就觉得不舒服。
别人都觉得晦气,只有清欢知道,那是冤魂缠身。
老宫女身上缠着三个冤魂,一个是她年轻时害死的小宫女,两个是在冷宫中死去的妃嫔。
这些冤魂跟了她几十年,没有索她的命,而是把她的身体当成了“寄居所”,靠吸食她的阳气维持存在。
老宫女自己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浑身难受,夜不能寐,精神恍惚。
清欢没有替她驱散那些冤魂,因为老宫女有一个特殊的能力,她就像一个“天线”,能感应到“异常”的存在。
系统的本质就是异常,也是这个世界不该存在的东西。
老宫女身上的冤魂会对系统产生强烈的反应,它们会躁动、会恐惧、会试图逃离。
换句话说,只要乌雅氏带着系统靠近老宫女,靠近景仁宫,老宫女就会“发作”。
到那时候,清欢就会知道,乌雅氏来了。
清欢让翠屏把老宫女调到离景仁宫最近的那条夹道去打扫。
那条夹道是御膳房通往东西六宫的必经之路,乌雅氏如果要给各宫送膳,必然会经过那里。
老宫女糊里糊涂地换了差事,不知道为什么要换,也不在乎。反正对她来说,在哪里扫地都一样。
……
康熙十六年春,二月,小选的结果出来了。
乌雅氏入选,被分到御膳房,职位是“膳房女子”,算是最低等的杂役,负责洗菜、切菜、烧火、送膳。
但在御膳房,没人会指使乌雅氏干活。
这些信息,在乌雅氏入宫的第一天,就通过小邓子的嘴,传到了翠屏的耳朵里。
不到一个时辰,又传到了清欢的耳朵里。
景仁宫正殿,清欢正在临帖,听到翠屏的汇报,笔尖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写字。
“来得好。”她说。
翠屏蹲在她脚边,压低声音说:“娘娘,小邓子说,乌雅氏入宫第一天就开始‘交朋友’。
她给御膳房的每个人都送了小礼物,给管事送了鼻烟壶,厨役送的是手帕,杂役送的是荷包。
东西都不值钱,但做得极精致,一看就是花了很多心思准备的。”
清欢放下笔,看着自己写的字。
“来得真快,也真有闲心。”她说的不只是乌雅氏,还有乌雅氏身上的系统。
入宫第一天就开始笼络人心,这不是一个刚入宫的小姑娘该有的心机。
看来是系统需要她尽快在后宫“发育”,才能开始掠夺气运。
“翠屏,你亲自去远远地看一眼。不要靠近,不要接触,就远远地看一眼。看看乌雅氏长什么样子,看看她的气色,看看她的眼神。”
翠屏应声去了,没半个时辰,她就急匆匆的回来了,只是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了?”清欢问。
翠屏咽了咽口水,“娘娘,那个乌雅氏……好像不太对劲儿。”
“怎么个不对劲儿?”
第1056章 佟佳皇贵妃14
“奴婢看到她的眼神了,她看人的时候,像在估量什么。
就像是……像是在看一件东西值多少钱。奴婢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舒服。
还有,她的气色也太好了,完全不像是个刚入宫做粗活的宫女,反倒像是来享福的。”
清欢微微眯眼,气色好,是系统给的buff。
看人的眼神像在估量,是在用系统扫描别人的气运值。
“她接触过的人呢?”清欢问,“有什么异常?”
翠屏的脸色更白了,“奴婢正要和娘娘说,乌雅氏今天接触过的人,有三个已经出事了。”
“哪三个?”
“第一个是御膳房管库房的钱太监,乌雅氏送了他一个鼻烟壶。
当天下午,钱太监在清点库房时被掉下来的货架砸伤了腿,现在躺在住处起不来。”
“第二个是御膳房的厨役老赵,乌雅氏送了他一块手帕。
老赵收了手帕后去井边打水,脚下打滑,摔进了井里。
幸好旁边有人,及时给救了上来,但老赵呛了不少水,现在还发着烧。”
“第三个……”翠屏的声音微微发抖,“就是奴婢之前提到过的小邓子的同伴,一个叫小安子的杂役。
他不过是帮乌雅氏指了去茅房的路,乌雅氏说了声谢谢。
当天晚上,小安子就上吐下泻,折腾了一夜。
但现在太医院的人说是吃坏了肚子,但小邓子说小安子吃的和大家一样,别人都没事,就他有事。”
清欢听完,直接笑了,乌雅·玛琭和野鸡系统也太不讲究了,刚入宫就弄出这种事情。
翠屏看着自家娘娘自信的笑容,莫名觉得安心。
“确定了吗?”清欢问。
翠屏点头,“奴婢确定,只要是乌雅氏接触过的人,都会倒霉。不是大病就是小灾,不是天灾就是人祸,奴婢看着不正常,这乌雅氏似乎是个灾星!”
“灾星……谁说不是呢!”清欢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二月的风还带着寒意,吹动她鬓角的碎发。
她看向御膳房的方向,天眼之下,那里隐隐有一团灰黑色的雾气在扩散。
“看来乌雅氏已经绑定系统了。”清欢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比原轨迹提前了至少三个月,果然,我一入宫,蝴蝶就开始扇动翅膀了。”
翠屏听不懂什么叫“系统”,什么是“蝴蝶效应”,但她听懂了一件事,娘娘一直在等的那个对手,终于来了。
“翠屏。”清欢转过身。
“奴婢在。”
“传令下去,所有眼线进入二级戒备。乌雅氏的一举一动,从今天开始,每日一报。
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去了什么地方,吃了什么东西,全部记下来。”
“是。”
“还有。”清欢顿了顿,“让刘婆子开始盯着。乌雅氏要送膳,必然会经过老宫女扫地的那条夹道。老宫女一旦有异常反应,立刻报上来。”
“是。”翠屏快步出去了。
清欢站在窗前,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了两下。
乌雅氏,你终于来了。
……
二月十五,乌雅氏入宫的第五天,她已经基本摸清了御膳房的运转规律。
早晨寅时起身,烧火、备菜、打水。辰时送早膳,午时送午膳,酉时送晚膳。
各宫的份例不同,送膳的路线不同,每个宫的主子脾气不同,这些都要记在脑子里。
乌雅氏学得很快,快得有些不正常。
不过五天,她已经能把东西十二宫每位主子的喜好倒背如流。
谁喜欢吃甜的、谁不喜欢吃葱姜蒜、谁的膳食用什么器皿装、谁的宫门口有几个台阶、送膳时要走哪条路才能避开其他主子。
这些琐碎的信息,正常人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摸清,她五天就搞定了。
系统在帮她整理信息,在优化她的行动路线,在告诉她“怎么做才能最快得到各宫主子的好感”。
乌雅氏不知道的是,她以为自己“学得快”,其实是在被系统一步步引导。
这日傍晚,乌雅氏负责给延禧宫的那拉庶妃送晚膳。
她提着食盒,沿着御膳房通往东六宫的夹道走。
经过一条偏僻的夹道时,她注意到墙角蹲着一个人,一个老宫女,头发花白,衣衫褴褛,正在用一把秃了的扫帚扫地。
老宫女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
乌雅氏嫌恶的皱了皱眉,不自觉得加快了脚步。
她不喜欢这个人,因为她靠近的时候,脑子里那个声音,系统——发出了奇怪的波动。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场,建议宿主远离。”
乌雅氏心中一凛,脚步更快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经过的那一瞬间,老宫女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
一直沉默地趴在老宫女背上的三个冤魂,忽然像是受到了惊吓,剧烈地躁动起来。
它们在怕,但怕的不是乌雅氏,而是她体内的那个东西。
老宫女茫然地抬起头,看了看四周,什么也没有看到。
她的身体在发抖,似乎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为了不冲撞贵人,她只能抱紧扫帚,缩在墙角,等那股寒意过去。
这一切,都被站在清欢的神识,看在眼里。
在她天眼查看下,御膳房方向的灰黑色雾气又浓了几分。
而夹道方向,三个冤魂正在四处逃窜。
下午,翠屏来报,乌雅氏在御膳房“偶然”听到了宫女们的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佟妃娘娘入宫快一年了,皇上才去了几回?”
“可不是嘛。听说佟妃娘娘身子骨不好,三天两头请太医,哪有精力伺候皇上?”
“也难怪,佟家势大,皇上不喜欢外戚干政,能给她个妃位当当就算念旧情了。”
“可惜了那张脸,那么好看的人儿,偏偏是个病秧子。”
乌雅氏端着茶盘站在门外,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系统,”她在心中默念,“扫描佟佳氏的气运值。”
一个机械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扫描中……目标:佟佳氏,身份:妃嫔,气运值:???”
“???”
第1057章 佟佳皇贵妃15
乌雅氏皱眉,“什么意思?三个问号?”
“无法解析,目标气运被不明力量屏蔽,或许有危险,建议宿主不要靠近此人。”
乌雅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屏蔽?自从她绑定系统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系统告诉她,世间万物的气运都是可以被扫描的,只是高低不同。
但“被屏蔽”是什么意思?什么人能把气运屏蔽掉?
“系统,你确定没有出错?”
“确定,佟佳氏身上有某种力量,阻止系统进行气运分析,这是非常罕见的现象。建议宿主暂时不要与此人发生正面冲突。”
乌雅氏思索一会儿,笑得意味深长。
“不能正面冲突,那就侧面。”她轻声自语,“深宫里杀人,不用刀。”
她端着茶盘转身走了,步伐轻快,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鹿。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御膳房角落里的刘婆子,浑浊的老眼微微眯了起来。
刘婆子没听到乌雅氏嘟嘟囔囔说什么,但她看到了乌雅氏的表情,那种志得意满的、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微笑。
这种笑容,她在宫里见过太多次了,但真正成功的又有几人?
刘婆子低下头,继续洗她的菜。只是在洗菜的间隙,她不动声色地朝小邓子比了个手势。
小邓子看到那个手势,提着泔水桶出了御膳房的侧门。
景仁宫后殿,翠屏收到了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鱼已入网。”
翠屏将纸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然后起身,走向正殿。
清欢正在灯下看书,听到翠屏的脚步,她没有抬头,只是问了一句:“来了?”
翠屏轻声回答:“来了。”
清欢翻过一页书,嘴角微微上扬,来了就好。
……
乌雅·玛琭入宫后没多久,紫禁城迎来了一次盛典。
这是康熙登基以来的第一次大规模后宫册封,此前妃嫔入宫都是享什么份例,如今是真正给她们册封。
礼部和内务府筹备了整整三个月,拟定名号、铸造金册金宝、择吉日、排礼仪,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八月初一,册封大典在太和殿举行。
皇后钮祜禄氏,正位中宫,住坤宁宫。
贵妃佟佳氏,赐金册金宝,成为清朝历史上第一位正式册封的贵妃。
七嫔——安、敬、端、荣、惠、宜、僖,各赐金册。
这一天,紫禁城张灯结彩,鼓乐齐鸣,妃嫔们穿着崭新的吉服,在太和殿前跪成一片,接受册封。
清欢穿着贵妃的吉服,站在皇后钮祜禄氏身后半步的位置,面色沉静如水。
钮祜禄氏转过头来,笑着看了她一眼,“佟佳妹妹,往后这后宫的事,还要你多费心。”
话是好话,但语气里带着点居高临下。
她是皇后,清欢是贵妃,差了整整一个等级,原本她还担心皇上会因为佟家将皇后之位给佟佳氏,没想到最后是自己技高一筹。
清欢微微垂首,“皇后娘娘言重了,臣妾年轻识浅,万事都要仰仗娘娘提点。”
钮祜禄氏满意地点了点头。
册封大典结束后,清欢回到景仁宫,换下吉服,坐在窗前发呆。
方才在太和殿前,她用天眼看了一眼钮祜禄氏的气运。
金色凤气仍在,但在金色下面,似乎有一层灰黑色的暗影,像是蛀虫一样,从内部侵蚀着她的气运。
有点气数将尽的感觉,记忆里钮祜禄氏也是封为皇后没多久就死了,难不成那坤宁宫里有什么?
清欢没有打算救她,钮祜禄氏的气数本来就短,没人害她,或许是她自己的命。
更何况,钮祜禄氏和她非亲非故,甚至隐隐将她视为竞争对手。
救一个竞争对手,还要搭上自己的功德,这种赔本的买卖,清欢不做。
但她注意到,钮祜禄氏的凤气,正在一丝一丝地向外溢散,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流向御膳房的方向。
看来是乌雅氏的系统,在吸收钮祜禄氏溢出的气运。
不需要直接接触,因为皇后气运太强,临终前的溢散是自然现象。
系统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蛇,等着猎物倒下,然后吞噬它残余的生命力。
清欢收回目光,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看来乌雅氏很快就会把目标转向她。
……
御膳房,柴房后的小隔间。
乌雅氏坐在一堆柴火上,面前放着一碗凉了的糙米粥,她没有胃口。
脑中,名为“攻略系统”的声音在回荡。
“宿主,皇后钮祜禄氏的气运正在溢散,但溢散的气运质量低劣,不足以兑换你需要的‘楚楚可怜’buff,系统建议你寻找新的目标。”
乌雅氏皱眉,“新目标?谁?”
“扫描后宫所有妃嫔气运值……皇后钮祜禄氏:气运将尽,不建议。惠嫔那拉氏:气运中等,掠夺后可兑换普通好感度。
荣嫔马佳氏:气运中等偏下。宜嫔郭络罗氏:气运中等偏上,但此人有皇上的特殊眷顾,掠夺风险较高。”
“那谁的气运最高?”
系统沉默了片刻,声音变得有些古怪:“目标:贵妃佟佳氏。气运值:???(无法解析)。”
乌雅氏愣了一下,“又是三个问号?你不是说后宫所有人的气运你都能扫描吗?”
“正常情况下可以,但上次就无法解析,佟佳氏身上存在某种屏蔽力量,系统无法穿透。
而且根据能量波动推测,她的气运值远超后宫所有人。
若能掠夺,不仅可以兑换‘楚楚可怜’buff,还能额外获得‘体弱易孕’‘帝王怜惜’‘才情出众’三个附属buff。”
乌雅氏的眼睛亮了起来,“三个附属buff?这么多?”
“佟佳氏的气运极为浓厚,甚至超过了太皇太后。若能得手,宿主在后宫的地位将无人能及。”
“那为什么会有屏蔽?”乌雅氏有些不安。
“系统无法确定,但系统可以确认,屏蔽只作用于气运扫描,不影响接触式掠夺。只要宿主与她发生肢体接触,掠夺即可生效。”
乌雅氏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肢体接触,说简单也简单,要说难也很难。
她是御膳房的送膳宫女,贵妃是后宫的嫔妃。正常情况下,她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贵妃。
就是送膳也只能送到宫门口,由贵妃的宫女接进去,她连正殿的门都进不了。
第1058章 佟佳皇贵妃16
“系统,有没有办法让贵妃‘偶然’召见我?”
“建议:制造一次送膳失误。例如,故意打翻食盒,引起贵妃注意。贵妃若宽宏大量,不责罚你,你可以借‘谢恩’之机触碰她的手。”
乌雅氏想了想,摇了摇头,“太冒险了,打翻食盒是御膳房的大忌,轻则杖责,重则逐出宫去,我不能拿自己的前途赌。”
“那宿主的计划是?”
乌雅氏嘴角微微上扬,“后天是各宫妃嫔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日子。贵妃会从景仁宫出发,经过御花园去慈宁宫。
我可以借送茶点的名义,‘偶然’经过那条路,‘偶然’和她相遇,‘偶然’脚下一滑。”
“然后?”
“然后,她会扶我。或者我会碰到她。总之,肢体接触顺理成章。”
系统沉默几息,似乎在计算成功率。
“方案可行,建议宿主准备好‘楚楚可怜’的表演,接触成功后立刻向贵妃道歉,态度要诚惶诚恐,让她产生同情心。同情心会降低她的警惕,方便后续多次接触。”
乌雅氏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柴灰。
“系统,你说皇后快死了,那我掠夺了佟佳氏的气运之后,能不能当皇后?”
“当皇后需要的不只是气运,还有家世、子嗣、皇上的心意。
但气运足够强的话,可以影响皇上的潜意识,让他觉得你是‘最适合’的人选。”
“那也行,凭借我的心机,一切只是早晚的事。”乌雅氏笑了,“那就一步一步来,先拿佟佳氏开刀。”
……
八月十五,中秋节。
各宫妃嫔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然后回宫各自过节。
清欢从慈宁宫出来,沿着御花园的小径往回走。翠屏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盒太皇太后赏赐的月饼。
御花园里桂花开了,甜腻的香气混着初秋的凉风,沁人心脾。清欢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看园中的景致。
经过绛雪轩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御膳房灰蓝色衣裳的年轻女子端着一个食盒,低着头匆匆走来,像是有急事。
清欢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微微一顿,是乌雅氏。
这张脸她是一刻也不会忘记,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十六的年纪,身量纤细,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一股楚楚可怜的味道。
她的皮肤很白,五官算不上惊艳,但胜在柔和,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
但清欢的天眼看到的不只是表面,乌雅·玛琭周身笼罩着一层灰黑色的雾气,是系统运转时产生的“废料”。
那些雾气像触手一样,从她体内伸出,在空中缓慢蠕动,似乎在寻找可以掠夺的目标。
而在她的气运核心,是一团暗红色的光,那是被系统改造过的气运,已经不纯粹了,像是被邪物寄生了。
清欢在心中暗暗记下。
乌雅氏走得很快,快到清欢面前时,忽然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前倾,食盒脱手飞出,整个人朝清欢的方向摔了过来。
“啊——”乌雅氏发出一声惊呼,面露惊恐。
她的右手在空中慌乱地挥舞,看起来是在找平衡,但清欢看得分明——那只手的目标,是自己的手臂。
只要抓住贵妃的手臂,就能稳住身体。合情合理,无可指责。
清欢嘴角微微一勾,真是无语,你想碰我就碰我,你看我搭理你嘛!
就在乌雅氏扑过来的瞬间,清欢的身体向左侧移了半步,就像是被旁边的桂花吸引了注意力,侧身去看。
就是这个动作,让乌雅氏伸出的手落了空。
惯性带着乌雅氏继续往前冲,失去平衡,她的身体彻底失控,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脸朝下,趴在了御花园的石板路上。
食盒摔开了,里面的银耳羹洒了一地,大半都泼在乌雅氏自己的身上。
黏稠的羹汤浸透了她的衣裳,脸上、头发上,到处都是。
乌雅氏趴在地上,狼狈得像一只落汤鸡。
翠屏站在旁边,差点笑出声来,但她忍住了,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清欢转过身,假装自己刚看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
“哎呀,你怎么摔了?”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翠屏,快扶她起来。”
翠屏上前,把乌雅氏从地上扶起来。
只见地上不止有银耳羹,还有两颗牙齿。
乌雅氏的脸白一阵红一阵,银耳羹黏在她的眉毛上和嘴角边,看起来滑稽极了。
她嘴唇破皮,正在往外渗血,同时还在发抖,应该是摔疼了。
“卢…卢屁该shi!卢屁不是故意的!”乌雅氏扑通一声跪下来,磕头如捣蒜,“求贵妃娘娘恕罪!求贵妃娘娘恕罪!”
按照她的剧本,这时候贵妃应该会宽宏大量地说“没事”,甚至会亲自扶她起来。
只要贵妃伸手扶她,她就能碰到贵妃的手,完成掠夺。
但清欢没有伸手,她只是站在那里,语气温和地说:“摔疼了吧?快别磕头了,起来说话。”
乌雅氏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清欢,双手伸出来,似乎是要清欢拉她起来。
清欢视而不见,只微微点头,对翠屏道:“翠屏,带这个宫女去换身衣裳,再让太医看看有没有摔伤。”
翠屏应了一声,上前架住乌雅氏的胳膊,半拖半拉地把她带走了。
乌雅氏被架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清欢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清欢看到了,但她只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转身继续往景仁宫走去。
翠屏把乌雅氏带到了御花园旁边的偏殿,让人去找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来。
乌雅氏满身都是银耳羹,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
她只想要快点换掉,但翠屏不紧不慢地指挥着小太监打水、拿毛巾,磨蹭了好一会儿。
好不容易换好了衣裳,乌雅氏的肚子忽然一阵绞痛。
她脸色一变,伸手捂住腹部,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异样。
翠屏关切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摔伤了?”
乌雅氏咬着牙,“没、没事,就是肚子有点……”
第1059章 佟佳皇贵妃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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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0章 佟佳皇贵妃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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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1章 佟佳皇贵妃19
钮祜禄氏自从成为皇后就搬入坤宁宫居住,坤宁宫的墙壁也是去年新涂的,用的是一种从西域运来的颜料,色泽艳丽,久不褪色。
清欢第一次走进坤宁宫时就觉得不对劲儿,她有种胸闷的感觉。
经她观察,她发现墙壁上的气味被殿内浓烈的香料味掩盖,墙壁上的涂料在缓慢地释放毒素。
皇后每日戴的香包里,也多了几味不该有的药材。两相叠加,便成了慢性毒药。
乌雅氏的气运掠夺又抽走了她最后的生机。
多重手段,环环相扣,就算没有乌雅氏,钮祜禄氏也活不过年底。
果然,钮祜禄氏仅做了半年皇后就成为后宫的一抹冤魂。
她薨逝那日,坤宁宫的白幡在风中飘了三天三夜,后宫一片缟素,人人噤声,后宫压抑得像一座坟墓。
除了她自己的心腹,没几个真心为她难过的。
就连康熙也一样,仅仅只是难过几日,就恢复正常,后宫妃嫔那里更是一日未曾少去。
……
康熙十七年三月中旬,春寒料峭。
御花园的桃花开得正盛,但今年的春天似乎比往年来得冷。
各宫妃嫔都缩在屋里不愿出门,御花园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洒扫的太监缩着脖子在甬道上走来走去。
康熙今日没有去尚书房。
他在乾清宫批了一上午折子,午膳后觉得头有些昏沉,便让梁九功去太医院请脉。
太医来看过,说是春寒侵体,开了一剂驱寒的方子,煎了服下。
药喝下去不到半个时辰,康熙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觉得身上燥热起来,像是有团火在胸口烧。
“梁九功,朕觉得烦闷。”康熙扯了扯领口,站起身来,“朕出去走走。”
梁九功连忙取了披风跟上,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对。皇上今日状态有些反常,脸色潮红,眼神也不太清明。
他试探着问:“皇上,要不要再传太医来看看?”
“不必。”康熙摆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他走得很快,像是身体里有一股无处宣泄的力量在驱使他往前走。梁九功小跑着跟在后面,心里直打鼓。
御花园里空荡荡的,康熙沿着石子路走了一阵,下腹的燥热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身体深处那股火烧得他心烦意乱。
走到绛雪轩附近的凉亭时,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御膳房的灰蓝色衣裳,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正从凉亭后面的小路上走出来。
她的脸被风吹得微微发红,鬓角散落了几缕碎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看到康熙,明显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要退开。
“站住。”康熙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乌雅氏僵住了,低着头站在原地,手中的食盒微微发抖。
“过来。”
乌雅氏咬着嘴唇,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她的脚步很慢,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害怕。
待走到康熙面前时,她扑通一声跪下来,“奴婢给皇上请安。”
康熙低头看着她,她的脸深深低垂,从康熙的角度只能看到一截纤细的脖颈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风吹起她的衣角,露出里面一截月白色的中衣。
那颜色在灰扑扑的宫女服装下格外刺眼,像是一朵开在泥泞里的白花。
康熙来了兴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一双含着泪、怯生生的眼睛看着自己,看的康熙心都软了。
“你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康熙问。
“回皇上……奴婢……奴婢给端嫔娘娘送完点心,正要回去……”
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奴婢不是有意冲撞皇上的,求皇上恕罪……”
她的嘴唇在发抖,配合那张脸,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康熙看着那双泪眼,胸口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脑子里的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面前这个女人的眼泪、颤抖、害怕,像是一根火柴,点燃了他体内积压的燥热。
他俯身,一把将乌雅氏从地上拽了起来。
乌雅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皇上……”
后面的话被吞没了,康熙一把将她拖进了凉亭。
梁九功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的披风差点掉在地上。
他跟了康熙十几年,从未见过皇上在御花园里……在凉亭里……大白天的……
他回过神来,连忙挥手让周围的太监退远些,自己守在了凉亭外面,背过身去,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凉亭里传出窸窸窣窣的衣裳摩擦声,还有乌雅氏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梁九功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后宫,又要多一个皇上的女人了。
就是不知道皇上会给她名分吗?不过他看难!
一个时辰后,康熙从凉亭里走出来。
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但那层潮红退去之后,留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沉。
他没有看梁九功,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回乾清宫。”
梁九功觑着康熙的脸色问,“皇上,那位姑娘……怎么办?”
“送回御膳房。”
梁九功愣了一下,看来是没有名分,也没有赏赐,皇上甚至没有留一句话。
就这么送回御膳房?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到康熙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奴才遵旨。”
梁九功转身走进凉亭。
乌雅氏缩在凉亭的角落里,衣裳凌乱,头发散落,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她看到梁九功,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梁总管……皇上他……”
梁九功叹了口气,从地上捡起一件披风,递给她。
“姑娘,把衣裳整理好,咱家送你回去。”
乌雅氏接过披风,手指在发抖。
她低着头,一点一点地把衣裳整理好,理顺头发,擦干眼泪。
站起来的时候,她的腿在打颤,有些站不稳,踉跄着扶了一下凉亭的柱子。
梁九功心中有些不忍,他是和康熙长大的,知道皇上的性子,喜怒无常,爱憎分明。
第1062章 佟佳皇贵妃20
今日这事,皇上没有发怒,也没有赏赐,这种不上不下的态度最让人摸不透。
这位乌雅姑娘以后的处境,怕是……
他没有想下去,只是默默地引着乌雅氏往御膳房的方向走。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走到御膳房后门的时候,乌雅氏忽然停下脚步,低低地说了一句:“梁总管,今日的事……能不能……”
“姑娘放心,”梁九功说,“咱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乌雅氏点了点头,低着头走进了御膳房的后门。
梁九功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在眼前关上,摇了摇头。
他伺候皇上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今日怎的就对她生出怜悯之心了?
他心中一凛,今日这事,处处透着蹊跷。
皇上身体一向康健,怎么喝了一碗驱寒的药就变得那么……反常?像是被人下了药一样。
怎么就那么巧,在没人的御花园出现一个女子,还就那么巧碰上皇上,他摇摇头,不敢再深想……
这件事背后牵扯到什么人、什么事,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在宫里活了几十年,他明白不该知道的事,千万别知道。
……
乌雅氏回到御膳房后,病了三天。
不是她装的,实在是那日在凉亭里,康熙的力道太大了,她的手腕上、肩膀上、腰上全都是淤青。
她躺在床上,浑身酸痛,连翻身都困难。
但她又不全是因为病了,更多的是气的。
“系统,你不是说能让他对我产生感情吗?他把我堵在凉亭里要了,然后呢?连个贵人的名分都不给!”
乌雅氏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我还是个送膳的宫女!”
“宿主冷静,系统的效果是提升初次见面的好感度,并不能保证名分。帝王的心思多变,需要多次接触才能巩固。”
“那你让我怎么办?我现在连乾清宫的门都靠近不了!”
“亲,那系统这边建议宿主暂时转移目标,太皇太后的气运也很多,若能持续掠夺,系统可以兑换‘才情出众’和‘帝王怜惜’两个高级buff。
届时帝王会对宿主产生依赖感,名分自然水到渠成。”
乌雅氏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太皇太后,只要她能讨得太皇太后的欢心,成为太皇太后身边的人,还怕见不到皇上?
乌雅氏病愈后的第二天,她主动申请去慈宁宫送膳。
这一次,她顺利进入了正殿。
太皇太后靠在榻上,精神不太好,面色蜡黄,眼袋沉重,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好几岁。
苏麻喇姑在一旁伺候,见乌雅氏端着东西进来,淡淡地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乌雅氏将茶点放在桌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太皇太后,这是今年新到的雨前龙井,御膳房特意挑选的上品,奴婢给您沏了一杯,您尝尝。”
太皇太后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你是哪个宫的?”
“回太皇太后,奴婢乌雅氏,御膳房的。”
“御膳房的宫女,来送茶?”太皇太后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乌雅氏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改色,
“是,御膳房总管说今年的新茶到了,各宫都要送一份。慈宁宫这边,奴婢主动请缨来的。
奴婢的祖父曾在御膳房当差,对太皇太后一直心存敬仰,奴婢从小听祖父讲太皇太后的威仪,心里一直想着能见太皇太后一面,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小心翼翼。
太皇太后看着她的脸,后宫无聊,她也想看看这小宫女耍什么手段,就木着脸说了句,“倒是个会说话的,茶放下吧。”
乌雅氏心中一喜,连忙将茶盏端到太皇太后手边。借着递茶的机会,她的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了太皇太后的手背。
就那么一瞬间,野鸡系统启动了掠夺。
太皇太后的身体微微一颤,倒不是感受自己气运被掠夺,而是乌雅氏的手指太凉了。
太皇太后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将手缩了回去。
苏麻喇姑也注意到了,上前一步,“太皇太后,茶凉了,奴婢给您换一杯。”
乌雅氏知道自己该退了,她行了一礼,“奴婢告退。”转身走出了慈宁宫。
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掠夺了多少?”
“目标:太皇太后。气运掠夺量:8%。建议宿主持续接触,每日一次,一个月内可完成50%以上的掠夺。”
8%有点太少了,乌雅氏不满意,但她告诉自己,不急,慢慢来。
皇后钮祜禄氏已经快死了,太皇太后就是下一个。
等她把这后宫气运最盛的两个人榨干,还有谁能挡她的路?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苏麻喇姑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上。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没有善意。
……
月底,太皇太后的病情忽然加重了,从乌雅氏接触的那一日起就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垮下去的。
先是胃口不好,吃什么都不香。然后是睡不安稳,整夜整夜地翻身。
最后就精神萎靡,连坐都坐不住了,整天靠在榻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又像是在昏迷。
太医院的太医来了一拨又一拨,诊脉、看舌苔、问饮食、查起居,折腾了好几天,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太皇太后的脉象平稳,五脏六腑都没有毛病,但人就是一天比一天虚弱。
康熙急得嘴角起了泡。
他每天下朝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慈宁宫看望太皇太后,看她靠在榻上,面色灰败,心里像是有把刀在剜。
“查!”康熙在慈宁宫正殿里暴怒,拍着桌子,“太皇太后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忽然就病成这样了?是不是有人动了什么手脚?
给朕查!一刻不停地查!所有接触过太皇太后的人,一个都不许漏!”
梁九功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奴才遵旨。”
彻查的命令一下,整个后宫都紧张了起来。
第1063章 佟佳皇贵妃21
慈宁宫的太监宫女被一个个叫去问话,御膳房的人也被排查了一遍。
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没有任何可疑的毒药,也没有可疑的物品,所有人的口供都对得上。
直到有人提到了乌雅氏。
“乌雅氏?御膳房的宫女?”梁九功问。
“是。”慈宁宫的小太监如实回答,“三月二十那日,她给太皇太后送过新茶。太皇太后那天喝了她沏的茶,当天晚上就说没胃口。”
梁九功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又是这个乌雅氏。
他想起那天在御花园凉亭里的事,想起康熙喝了那碗药之后的反常状态,想起乌雅氏“恰好”出现在御花园里……
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就是有人别有用心了,但他没有声张。
他是皇上的人,这件事的水太深,他需要更多的证据,证明这件事与乌雅氏有关。
四月二日,太皇太后的病情进一步恶化。她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全靠参汤吊着。
苏麻喇姑跪在她的床边,手里攥着佛珠,嘴唇不停地翕动,念着经文。
太医们跪了一地,一个个面如土色,皇上下了死命令,若是他们治不好太皇太后,随时有可能脑袋搬家。
皇上可不是个好性子的!
康熙站在床前,看着太皇太后迅速消瘦的身形,和苍老的脸,眼眶通红。
“皇玛嬷,您一定要挺住。”他握住太皇太后的手,声音发哽,“朕不能没有您。”
太皇太后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第二日,乌雅氏又“恰好”出现在了康熙面前。
这一次不是御花园,而是慈宁宫外的甬道。
这会儿子康熙刚从慈宁宫出来,心情沉重,脸色铁青。他低着头走路,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乌雅氏。
乌雅氏跪在路边,手里捧着一个食盒,“奴婢该死,冲撞了皇上。”
康熙看了她一眼,认出这是那天他在御花园里要了的那个女人。他的眉头皱起,声音冷冽,“你怎么在这里?”
“回皇上,奴婢听说太皇太后胃口不好,特意熬了一碗山药粥。山药健脾养胃,是奴婢额娘教奴婢的。
奴婢不敢打扰太皇太后,只是想……只是想尽一点心意……”
她的声音小小的,怯怯的,眼眶微红,像是为太皇太后的病情感到难过。
康熙看着她手里的食盒,沉默了片刻,“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乌雅·玛琭。”
“乌雅·玛琭。”康熙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中隐约觉得在哪里听过,“你是御膳房的?”
“是。”
康熙想了想,他记得梁九功说过,有一个御膳房的宫女主动请缨去照顾太皇太后,被苏麻喇姑挡了回来,想必就是她了。
“你有这份心,是好的。”康熙的语气缓和了些,“太皇太后现在需要人照顾,朕准你去慈宁宫伺候。”
乌雅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磕头,“谢皇上!奴婢一定尽心尽力,照顾好太皇太后!”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磕头的时候,站在慈宁宫门口的苏麻喇姑,冷冷地看着她。
苏麻喇姑是跟着太皇太后从科尔沁草原一路走到紫禁城的老人,什么人心鬼蜮没见过?
这个乌雅氏,第一次来送茶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
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又察觉不出来,也没有证据。
她只是对太皇太后说了一句:“主子,那个送茶的乌雅氏,以后还是别让她进正殿了。”
太皇太后当时正在病中,没有心思理会这些小事,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苏麻喇姑没有坚持,但她留了一个心眼,让人暗中盯着乌雅氏的一举一动。
……
景仁宫,翠屏急匆匆地从慈宁宫方向回来,压低声音对清欢汇报:“娘娘,皇上准了乌雅氏去慈宁宫伺候太皇太后。”
清欢正在修剪一盆兰花,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剪下一片枯叶。
“知道了。”
翠屏急了,“娘娘,您不是说乌雅氏接近太皇太后是为了……她要是进了慈宁宫,太皇太后岂不是……”
“住嘴,这种话不能说,小心隔墙有耳!”
“是,主子。”
“她进不去慈宁宫的。”清欢放下剪刀,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苏麻喇姑不会让她靠近太皇太后的。”
“可是皇上的命令……”
“苏麻喇姑是太皇太后的人,不是皇上的人。皇上的命令在她那里,不好使。”
清欢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不过,本宫也不能完全指望苏麻喇姑。乌雅氏的手段防不胜防……”
她沉思了片刻,忽然问:“周太医还在太医院吗?”
“在的。”
“让他来一趟。”
半个时辰后,周士安到了景仁宫。
清欢屏退左右,只留了翠屏在身边。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放在桌上。
“周太医,本宫需要你替本宫做一件事。”
“娘娘请吩咐。”
“太皇太后的病情,你去看了,查出什么了?”
周士安斟酌了一下措辞,“微臣斗胆说一句,太皇太后的脉象,微臣从未见过。
不是病,也不是毒,微臣觉着像是……像是生命力在快速流失。
就像一盏灯,灯油还在,但就是莫名其妙地烧得特别快,微臣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清欢点了点头。
周士安说的是实话,以他的医术,能看出“生命力在快速流失”,已经是极限了。
气运掠夺这种事,超出了这个世界的认知范畴。
“本宫知道原因。”清欢说,“但这个原因,本宫不能告诉你。本宫需要你做的,是另一件事。”
她将纸包推过去,“这是傀儡丹,吃下之后,人会有几息的恍惚期,你问什么,他答什么,事后完全不记得,本宫需要你对一个人使用它。”
周士安看着那个纸包,手指微微发抖。
“娘娘要对谁用?”
“萨满祭司。”
周士安一愣,萨满祭司?那些跳大神的?
第1064章 佟佳皇贵妃22
“太皇太后信奉萨满教。”清欢的声音很平静,“她生病的时候,除了看太医,肯定请萨满祭司来看。
本宫需要你买通慈宁宫的太监,在萨满祭司来之前,给他服下傀儡丹。
然后,你来告诉他,太皇太后的病需要‘闭宫静养’,人少,宫里安静下来,静心休养,身体好得快。”
周士安的眼睛亮了起来,虽然他不知道贵妃娘娘什么意思,但肯定不会害了自己。
清欢想借萨满祭司的口,说出太医不敢说的话。
太皇太后信命,萨满祭司的话,她一定会听。
当初也是因为萨满祭司,才传出科尔沁的布木布泰格格是天赐的明珠,天生的凤命。
也是因为这个,面容清秀的布木布泰才成了皇太极的庄妃。
所以她极为相信萨满祭司的话,况且闭宫静养于她有益。苏麻喇姑也会借机名正言顺地堵住乌雅氏接近太皇太后的路。
“微臣明白。”周士安将纸包收进袖中,“微臣这就去办。”
四月初八,太皇太后的寝殿里来了一位萨满祭司,这是太皇太后病后第三次请萨满来做法了。
前两次都没有什么效果,但这一次,萨满祭司做完法之后,忽然浑身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口中念念有词,说了一番谁也听不懂的咒语。
然后,他忽然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太皇太后,声音变得低沉空洞……
“自然神说,太皇太后的病,是气运不畅所致。人多杂乱,气运不通,须得闭宫静养。
人少了,宫里安静下来,心静了,气运就通了。气运一通,病就好了。”
苏麻喇姑愣住了,就连躺在榻上没有动静的太皇太后也微微睁开眼睛。
“闭宫静养?”太皇太后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萨满祭司点了点头,“是,神是这么说的。除了最亲近的人,其余人等,一概不许入内。”
太皇太后沉默了片刻,缓缓闭上了眼睛。
“苏麻,传哀家的话。从今日起,慈宁宫闭宫。除了你和几个伺候的老人,其他人都不许进来。
各宫的请安,都免了,就是玄烨来看哀家,也得提前通报。”
苏麻喇姑连忙应下,转身出去传话。
走出寝殿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那个萨满祭司,那人正低着头收拾着法器,看起来很正常的,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摇摇头,将脑海里缥缈的念头撇去。
她下去通知这个事,太皇太后终于可以安静地养病了。
至于那个乌雅氏,不管她打的什么如意算盘,现在都别想再靠近慈宁宫一步。
……
钮祜禄皇后薨逝已经许久,除了康熙来的时候能有些欢笑声,后宫简直就像一潭死水,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再加上太皇太后生病,各宫的妃嫔都缩在自己的宫里,除了必要的请安,轻易不出门。
如今皇后的位置空悬,太皇太后病着,后宫群龙无首,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宫里接二连三地死人,皇后死了,太皇太后病了,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暴病而亡”的宫女太监们。
很快到了端午节,按照惯例,这一日皇帝要登高祈福,太皇太后要接受各宫请安,后宫要摆宴庆祝。
但今年的端午节格外冷清,太皇太后静养。皇帝心情不好,不愿大办,各宫妃嫔也都没有过节的心思。
康熙在乾清宫批了一整天的折子,直到傍晚才放下朱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梁九功。”
“奴才在。”
“太皇太后今日好些了吗?”
梁九功低下头,“回皇上,太皇太后今日还是老样子,胃口不太好,精神也差些。
听苏麻喇姑说,太皇太后今日只用了半碗粥,就再也吃不下了。”
康熙沉默了很久,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中的佛珠转得飞快。
“梁九功,你说,朕是不是命太硬了?”康熙的声音暗哑,像是在自言自语,
“朕登基以来,皇后死了两个,太皇太后又病成这样。朕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留不住。”
梁九功扑通一声跪下来,“皇上万万不可这么说!天命所归,皇上是真龙天子,怎么可能是命硬?
皇后薨逝、太皇太后抱恙,都是天意,与皇上无关!”
“天意。”康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天意让朕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朕?那天意对朕,未免太苛刻了。”
梁九功跪在地上,不敢接话。
康熙转过身来,“传朕的旨意,明日晋佟佳氏为皇贵妃。”
梁九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低下头去,“奴才遵旨。”
“还有,”康熙顿了顿,“让钦天监择个吉日,行册封礼。规格按皇贵妃的规制办,不得马虎。”
“嗻。”
梁九功退出乾清宫,走在宫道上,心里五味杂陈。
在没有皇后的情况下,皇贵妃就是实际上的后宫之主。
皇上在这个时候晋佟佳氏的位份,用意很明显,一是冲喜,希望太皇太后的病能好起来。
二是稳定后宫,皇后死了,太皇太后病了,后宫不能没有主事的人。
但梁九功心里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想法,皇上晋贵妃娘娘的位份,可能不只是为了冲喜和稳定后宫。也许,皇上也带了点私心。
他想起那天在景仁宫,皇上和贵妃说话时的样子。
皇上看贵妃的眼神,和看其他妃嫔不一样。那眼神里有欣赏信任,还有依赖!
梁九功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皇上的心思,不是他一个奴才能猜透的。
消息传到景仁宫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翠屏从外头跑进来,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说出完整的话来:
“娘…娘娘!皇上传旨了!晋您为皇贵妃!皇贵妃啊!”
清欢正在灯下看书,闻言抬起头,看了翠屏一眼,“知道了。”
翠屏愣住了,“娘娘,您不高兴吗?”
“少见多怪,”清欢放下书,嘴角微微上扬,“本宫自然是高兴的,但高兴归高兴,日子该过还得过。
皇贵妃也好,贵妃也罢,不过是个名头。名头再大,也不能当饭吃。”
翠屏觉得娘娘说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这么大的喜事,换作别人,早就喜极而泣、谢主隆恩了,可娘娘的反应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第1065章 佟佳皇贵妃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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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6章 佟佳皇贵妃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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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7章 佟佳皇贵妃25
几息之后,林嬷嬷的身体软了下去。
她倒在宫道上,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
乌雅氏松开手,蹲下身,探了探林嬷嬷的鼻息,没了呼吸。
丝毫没有杀人后的慌张无措,她正常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袖,提起食盒,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林嬷嬷的尸体躺在宫道中央,像一堆被人丢弃的垃圾。
林嬷嬷死在皇宫的夹道里,死在一个她从始至终都在效忠的人手里。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也没人去探寻她的死亡真相。
一个人而已,更何况还是个死人,谁也不可能因为她去得罪宫里的主子。
第二日一早,洒扫的太监发现了林嬷嬷的尸体,报了内务府。
内务府的人来看了看,不想惊动贵人,只说是“暴病而亡”,就草草地裹了一张破烂席子,抬出了宫。
清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早膳。
她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
翠屏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娘娘,林嬷嬷她……”
“她是被乌雅氏杀的。”清欢的声音很平静,“气运掠夺过度,身体承受不住,当场死亡。”
翠屏的手在发抖,“那乌雅氏为什么要杀她?林嬷嬷不是在替她做事吗?”
“因为林嬷嬷已经没有用了。”清欢放下筷子,“而且她知道得太多了,死人,永远不会背叛。”
翠屏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娘娘,您早就知道乌雅氏会杀她?”
清欢没有回答,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
窗外,春天的阳光洒在院子里,几只麻雀在槐树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深宫的又一天,开始了。
……
林嬷嬷死后,清欢没有让内务府派人来填补空缺。
“景仁宫的人手够了。”她对翠屏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景仁宫的掌事姑姑。”
翠屏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奴婢一定不负娘娘厚望。”
清欢提拔翠屏为掌事姑姑的消息传开后,景仁宫上下都很惊讶。
要知道翠屏最开始是粗使宫女,然后被贵妃娘娘看中,一步一步爬上来的,是贵妃娘娘亲手栽培的人。
这是不是意味着,贵妃娘娘用人,不看资历背景,只看忠心。
那些原本对清欢不够恭敬的宫女太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态度。
而那些原本就是清欢的人,也更加卖力了。
景仁宫,彻底成了铁桶,但清欢最看重的还是翠屏。
一日二人闲聊,翠屏问:“娘娘,我们要不要再收拢一些宫里的人?”
“不需要,好用的人在精不在多。”清欢翻过一页书,嘴角微微上扬,“接下来我们继续等就行。”
“等什么?”
“等乌雅氏犯错。”清欢放下书卷,看着窗外,“乌雅氏现在最缺的是气运,太皇太后闭宫了,皇后死了,本宫碰不到,宜嫔荣嫔她们都有了防备。
她能掠夺的,只剩下那些低级的宫女太监。
低质量的掠夺会让系统越来越不稳定,系统不稳定,就会催她去找高端目标。
找不到高端目标,系统就会惩罚她。惩罚越重,她就越慌,越慌就越容易犯错。”
清欢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等她犯错的那一天,就是她倒台的那一天。”
翠屏看着清欢的身影,心中涌起敬畏,娘娘好像什么都算到了。
每一步,都在她预料之中。
……
六月初六,钦天监择定的册封吉日。
天还没亮,清欢就被翠屏从床上叫了起来。
洗漱、梳头、上妆、换衣,每一步都有专门的嬷嬷伺候,每一步都有繁琐的规矩要遵守。
皇贵妃的吉服是杏黄色的,比贵妃的金黄色深一个色阶,比皇后的明黄色又浅一个色阶。
吉服上绣着寓意吉祥的图纹,头顶的朝冠是三层金累丝,上面镶嵌着东珠和猫睛石,分量不轻,压在头上沉甸甸的。
清欢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妆容精致,眉如远山,唇若点朱,一双眼睛清澈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整个人看起来端庄、高贵、不可侵犯。
“娘娘,该出发了。”翠屏轻声提醒。
清欢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袖,稳步走出景仁宫。
册封大典在交泰殿举行,这是后宫最高规格的典礼。
皇后的册封大典在坤宁宫,皇贵妃的在交泰殿,贵妃以下的在各自宫里。
清欢走进交泰殿的时候,殿内已经站满了人。
后宫妃嫔们穿着各自的吉服,按位份排列,从两列一直排到殿门口。看到清欢进来,所有人齐齐福了一礼。
“参见皇贵妃娘娘。”
清欢微微颔首,目不斜视地走向殿中央。
康熙坐在御座上,穿着明黄色的朝服,头戴东珠朝冠,面容严肃。
他看着清欢一步一步走近,目光里有审视,有期待,还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册封使宣读圣旨,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贵妃佟佳氏,秉性柔嘉,持躬淑慎。上侍太皇太后,克尽孝道;下抚诸妃嫔,咸得欢心。今册封为皇贵妃,授金册金宝,统摄六宫事务,以彰朕意。钦此。”
清欢跪下行礼,“臣妾谢皇上隆恩。”
三跪九叩,一丝不苟。
册封使将金册金宝交到她手中,她的手稳稳地接住,没有一丝颤抖。
殿内响起了礼乐声,庄重而肃穆。
妃嫔们依次上前道贺,宜嫔走在最前面,笑盈盈地福了一礼,“恭喜皇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清欢扶住她,微微一笑,“宜嫔妹妹不必多礼。”
惠嫔、荣嫔、安嫔、敬嫔、端嫔、僖嫔——一个接一个地上前道贺。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是真心高兴,有的逢场作戏,有的则满脸强颜欢笑。
清欢一一应对,不漏一人,不失一礼。
册封大典结束后,清欢回到景仁宫,换下了厚重的吉服和朝冠,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第1068章 佟佳皇贵妃26
看着疲惫的主子,翠屏端了茶进来,“娘娘,今天累了吧?”
“还好。”清欢接过茶,喝了一口,“比本宫预想的轻松。”
“娘娘,奴婢有一件事不明白。”
“说。”
“皇上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晋您的位份?皇后才死没半年,太皇太后还病着,按理说不是册封的好时机……”
清欢放下茶杯,看着翠屏,“你觉得呢?”
翠屏想了想,“奴婢觉得,皇上是想让您来管后宫的事。太皇太后病了,皇后没了,后宫不能没人管,所以皇上想让您执掌后宫。”
清欢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翠屏又想了想,“还有,皇上可能是想冲喜。太皇太后病了这么久,宫里死气沉沉的,皇上想用喜事冲冲晦气。”
“说得不错。”清欢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但还有一点你没说到。”
“什么?”
“皇上在防备。”清欢的声音很轻,“皇后死了,后宫群龙无首,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
惠嫔有大阿哥,荣嫔有三阿哥,她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孩子有可能成为太子,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皇后。
如果皇上不尽快指定一个人来统摄后宫,后宫就会乱。”
翠屏恍然大悟,“所以皇上选您……”
“本宫出身佟家,是皇上的表妹,位份又是后宫最高的。选本宫,最名正言顺,最不会引起争议。”
清欢转过身来,“而且,本宫没有孩子。一个没有孩子的皇贵妃,不会对其他妃嫔的儿子构成威胁,这是皇上选本宫的最重要原因。”
翠屏终于明白,为什么娘娘对这次晋位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
因为在娘娘看来,这不是恩宠,反而是一份吃力不讨好的、随时可能引火烧身的差事。
“娘娘,”翠屏的声音有些发涩,“您觉得委屈吗?”
清欢看着她,忽然笑了。
“委屈?不委屈。”她走回榻边坐下,“本宫入宫那天就知道,在这深宫里,没有什么是白给的。
皇上给了本宫皇贵妃的位份,本宫就要替皇上管好后宫。这是交易,公平得很。”
翠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清欢成为皇贵妃后,没有急着揽权,反而是去慈宁宫看望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的病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坐起来喝碗粥,坏的时候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苏麻喇姑日夜不离地守在床边,自己也瘦了一大圈。
清欢走进慈宁宫寝殿的时候,太皇太后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她的脸色比几个月前更差了,蜡黄蜡黄的,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像是正在枯萎。
“太皇太后,”清欢走到榻边,轻声唤道,“臣妾来看您了。”
太皇太后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落在清欢脸上。
她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辨认眼前的人是谁,然后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佟佳氏……”太皇太后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从很远的方传来的,“哀家听说……你当皇贵妃了?”
“是。”清欢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皇上恩典,臣妾愧不敢当。”
“有什么不敢当的。”太皇太后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是哀家看着入宫的……这一年多……你做得很好……比哀家想的……好得多……”
“太皇太后过奖了,臣妾只是尽了本分。”
“本分……”太皇太后睁开眼睛,看着清欢,“这宫里……能守住本分的人……不多了……”
清欢握住太皇太后的手,功德金光在掌心流转,她缓缓渡了一丝在太皇太后的体内。
她没有直接治疗太皇太后的病,只给了一丝功德金光缓解她的痛苦,让她舒服一些。
太皇太后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你手真暖……”
“太皇太后好好养病,等您好了,臣妾陪您去御花园赏花。”
“赏花……”太皇太后轻轻叹了口气,“哀家怕是……看不到了……”
“太皇太后别说这种话。”清欢握紧她的手,“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太皇太后没有接话,只是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清欢在慈宁宫坐了大半个时辰,直到太皇太后睡安稳了,才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麻喇姑叫住了她,“皇贵妃娘娘。”
清欢停下脚步,转过身。
苏麻喇姑看着她,苍老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眼睛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太皇太后这几个月,一直没有精神。今日您来了,她说了好几句话,老奴替太皇太后谢谢娘娘。”
“苏麻姑姑客气了。”清欢微微颔首,“太皇太后也是本宫的皇玛嬷,本宫来看她是应该的。”
苏麻喇姑深深地看了清欢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寝殿。
从慈宁宫出来后,清欢没有回景仁宫,而是去了御花园。
盛夏时节的御花园,落英缤纷,各式各样的花朵开的正盛,与后宫隐隐的颓靡形成鲜明对比。
翠屏跟在她身后,忍不住问:“娘娘,您去慈宁宫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不对劲?”清欢脚步不停。
“就是……那个……”翠屏压低声音,“乌雅氏也在慈宁,她在偏殿,说是给太皇太后熬药。
奴婢看到她的时候,她正从偏殿出来,脸色很不好,看到奴婢就躲开了。”
清欢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她竟然进了慈宁宫?”
“是,太皇太后闭宫静养,不许外人进去。就连咱们来也需要禀告给太皇太后,她是怎么来的?只不过苏麻喇姑不让她进正殿,只让她在偏殿待着。”
清欢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本来乌雅氏还不死心,太皇太后的气运她掠夺不到,就想办法接近,找机会下手。
苏麻喇姑防得严,她进不了正殿,但她不会就此罢休。
她就像一个饿极了的野兽,闻到了肉香,却吃不到嘴里,迟早会铤而走险。
“翠屏,让人盯着乌雅氏。她在慈宁宫的一举一动,都要报上来。”
“是。”
第1069章 佟佳皇贵妃27
盛夏,天气炎热,御花园的桃花早就谢了,海棠开了,红的粉的白的,一团团一簇簇,姹紫嫣红。
各宫的妃嫔们都换上了薄衫,在廊下摇着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后宫最近最大的谈资,是乌雅氏。
也不知怎的得了康熙的眼,乌雅氏成了后宫的贵人,而且肚子里还多了一块肉。
七月初,贵人乌雅氏,被太医诊出有孕一月。
消息传到各宫的时候,反应各不相同。
惠嫔那拉氏正在哄大阿哥胤禔写字,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淡淡地说了一句:
“哦?有孕了啊,还真是好命。”
语气里的酸味,连旁边的宫女都闻出来了。
荣嫔马佳氏抱着刚病愈的小阿哥,听了消息,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后宫的孩子,是越来越多了。”
她的语气里有羡慕,也有一种过来人的疲惫,她生了那么多,就活下来一儿一女,她对“怀孕”这件事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激动。
宜嫔郭络罗氏的反应最直接,她把手中的团扇啪地摔在桌上,
“她?她一个御膳房的杂役,皇上连名分都没给她,怎么就忽然成了贵人?怎么就有了?本宫入宫这么久,怎么就没动静?”
宜嫔的贴身宫女春杏连忙劝道:“娘娘别急,您还年轻,早晚会有的。”
“早晚早晚,早到什么时候?晚到什么时候?”
宜嫔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那个乌雅氏,本宫听都没听过。想来长得也就那样,论家世不如本宫,论才学不如本宫,论圣宠——之前都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头!她怎么就怀上了?”
春杏不敢接话。
宜嫔走了几圈,忽然停下来,眯起眼睛,“你觉不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
“娘娘的意思是……”
“没什么。”宜嫔坐回榻上,捡起团扇,慢慢摇着,“本宫只是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而在景仁宫,清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指导翠屏绣花。
翠屏的手不巧,绣出来的鸳鸯像鸭子,清欢看得直笑。
她握着翠屏的手,一针一针地教,耐心得像在教一个小孩子写字。
青竹急匆匆地从外头跑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
清欢和翠屏放下针线,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乌雅氏!乌雅氏有孕了!太医院已经确认了,一个月了!”青竹的声音都在发抖,“她、她怎么就有了呢?她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清欢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三天前,御膳房方向的气运忽然出现了一个新的波动。
她用神识查看,就看到乌雅氏腹中有生命在孕育,但那个生命的气运透着灰白色。
简而言之,就是这个孩子是勉强怀上的,随时有可能落胎。
青竹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愣,结结巴巴地说:“如今各宫的娘娘们都在议论,说乌雅贵人好福气,说皇上高兴得很,说不定要给她晋位份……”
清欢点了点头,“孩子是皇上的,皇上高兴,应该的。”
“可是娘娘,她要是生了儿子……”
“生了儿子又怎样?”清欢转过身,看着青竹,“本宫说过,她爬得越高,摔得越惨。现在爬得越高,将来就摔得越惨。
你们两个记住,在这深宫里,现在笑的开怀的,不一定能笑到最后,也不一定笑的最久。”
翠屏和青竹看着清欢笃定的眼神,心中的慌乱渐渐平复了下来。
“娘娘,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清欢走回榻边坐下,“本宫只要稳住就行,乌雅贵人的孩子,是皇上的孩子,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呢。”
翠屏和青竹愣了一下,然后明白娘娘是要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奴婢明白了。”
……
乌雅氏自从传出有孕后,御膳房的总管做主给她换了一间好点的房子。
她现在已经是贵人了,虽然还没有自己的宫殿,但御膳房给她腾出了一间单独的屋子,比之前的柴房大了不少,还有一张像样的床和桌子。
对乌雅氏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
但此刻,她正坐在床边,脸色发白。
“系统,你不是说‘易孕’buff能让我怀上龙嗣吗?我怀上了,为什么感觉这么难受?”
“宿主,‘易孕’buff的作用是提高受孕概率,但怀孕本身需要消耗大量气运。
因为是你强行怀上的孩子,胎儿在母体内生长,每时每刻都在吸收母体的气运。
据系统计算,以宿主目前的气运储备,不足以支撑完整的孕期。”
乌雅氏的手按在小腹上,声音有些发抖,“什么意思?我的孩子保不住?”
“如果宿主不补充气运,胎儿将在三个月内自然流产。”
“流产?”乌雅氏的声音尖锐了起来,“你不是说‘易孕’buff万无一失吗?”
“宿主冷静,系统有解决方案:宿主需要在孕期内持续掠夺外部气运,用以供养胎儿。只要气运供应充足,胎儿就能正常发育。”
“需要多少?”
“太皇太后剩余的所有气运吧,勉强能让你的孩子生下来……”
乌雅氏的脸彻底白了,太皇太后全部的气运。
她现在最多只能进到慈宁宫里,连太皇太后的面都见不到。
虽说老太婆的气运是她见过最浓厚的,但掠夺一次就要费九牛二虎之力,现在告诉她需要掠夺所有的?
“你在跟我开玩笑?”
“系统不会开玩笑,建议宿主立即开始大规模掠夺。目标优先级:妃嫔级以上嫔妃 > 宫女太监 > 其他。
妃嫔级以上的气运质量最高,每接触一次可掠夺5%-10%。宫女太监的气运质量极低,需要大量接触才能满足需求。”
乌雅氏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可能回头。身份、地位、皇上的宠爱——这些她都要,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系统,如果我掠夺不到足够的气运,我的孩子是不是会……”
剩下的话,她说不出口,但很明显她知道结果。
第1070章 佟佳皇贵妃28
系统自动补上她没说完的话,“胎儿会停止发育,自然流产。同时,由于气运反噬,宿主的身体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轻则终身不孕,重则危及生命。”
乌雅氏的指甲嵌进了掌心,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我干。”
“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御膳房的那些人,都是蝼蚁,死几个也不会有人在意。”
秋天来了,紫禁城的风带着一股凉意,后宫也迎来一场诡异的死亡潮。
御膳房里,先是烧火的老孙头,在某天早上被发现倒在灶台旁边,脸朝下,姿势像是在磕头。
有人将他放平躺在地上,他脸色青紫色,嘴巴大张,眼睛瞪得像铜铃,死不瞑目。
太医来看了看,说是“心疾猝发”。
紧接着是管库房的小李子,十八岁,身强力壮的小伙子。
他在搬货的时候忽然一头栽倒,再也没有起来。
太医说是“中风”,但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中风,说出来谁信?
再然后是洗菜的刘婆子,对,就是清欢安插在御膳房的那个刘婆子。
她是在洗菜的时候忽然倒下的,脸埋在水盆里,被发现时已经没有了呼吸。
清欢听到刘婆子的死讯时,手中的茶杯啪地碎在了地上。
“什么时候的事?”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翠屏听出了主子平静话语下的怒意。
“昨日晚间,小邓子传来的消息,说刘婆子是在洗菜的时候忽然倒下的。太医来看了,说是‘卒中之症’。”
“卒中之症。”清欢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刘婆子今年五十三,身体硬朗,每天早上绕着御膳房跑三圈都不喘,她中的什么风?”
翠屏低下头,不敢说话。
清欢闭上眼睛,功德金光在她体内剧烈地波动,她深吸一口气,将怒意压制下去。
刘婆子是她的人,虽然是收买来的,但在深宫里,为她做事就是她的人了。
刘婆子尽心尽力,她洗了大半辈子的菜,手上全是冻疮和裂口,但她从没有抱怨过。
她只是想活着出宫,想在老家买两亩地,种点菜,养几只鸡,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这个愿望,居然被乌雅氏碾碎了。
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提供气运,乌雅氏连一个洗菜的老婆子都不放过。
“翠屏,”清欢睁开眼睛,“还有谁死了?”
翠屏拿出一个本子,翻开来,声音越来越低,“御膳房还有三个杂役,太医院有两个跑腿的小太监,杂役处有一个扫地的老太监……一共……一共十二个人。”
“十二个。”清欢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一个月的时候死了十二个人,都是怎么死的?”
“有的是忽然昏倒,有的是上吐下泻,有的是夜里睡觉就没醒来。
太医们的说法都不一样——心疾、中风、霍乱、疟疾、急症……什么都有。但是娘娘,这些人死之前,都接触过同一个人。”
“是乌雅氏吧。”
“是。”翠屏合上本子,“小邓子说,乌雅氏这一个月来,疯狂地接近她们。
她每日不干活,就瞎溜达,御膳房的人因为她的肚子,全都小心翼翼的让着她,没想到竟然死了这么多人。”
清欢端坐着,思考着怎么处理。
十二条人命,全都是因为乌雅氏,她真是罪恶多端。
“娘娘,”翠屏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当然要做点什么了。”清欢转过身来,脸上的怒意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冽的表情,“本宫要让她,再也找不到可以掠夺的人。”
“娘娘的意思是?”
“整顿宫务。”
……
当晚,康熙就来景仁宫用晚膳。
清欢准备了一桌子菜,不铺张,不奢靡,但每一样都是康熙爱吃的。
红烧蹄髈炖得软烂,清蒸鲈鱼肉质鲜嫩,还有一碗酸笋鸡皮汤,是康熙少年时在江南吃过的味道。
康熙吃了两口,放下筷子,看着清欢,“今日怎么忽然想到做这些?”
“臣妾看皇上最近操劳国事,瘦了不少,想着给皇上补补。”
清欢亲自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皇上,臣妾有一件事,想跟皇上商量。”
“说。”
“最近宫里死了不少人。”清欢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御膳房、太医院、杂役处,这一个月死了十几个宫人。
臣妾查了内务府的记录,有病死的,也有意外死的,但不管什么原因,死了这么多人,后宫里人心惶惶,总归不太平。”
康熙的筷子顿了一下,“朕也知道,梁九功跟朕提过,说是正常的生老病死。”
“正常的生老病死,一个月不会有十几个。”清欢看着康熙的眼睛,
“臣妾不是在指责谁,臣妾只是觉得,宫里的管理需要整顿了。
人多了,事就杂;事杂了,就容易出乱子。
如今太皇太后身子不好,后宫的事不能让她老人家操心。
皇后……皇后也没了,后宫群龙无首。臣妾虽然不管事,但皇上问起来,臣妾也不能什么责任都不担。”
康熙放下筷子,看着清欢,“你想怎么整顿?”
“臣妾不敢擅专,只是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清欢将一碗银耳羹推到康熙面前,“各宫的宫人,大多是康熙初年选进来的,有些已经干了十几年,年纪大了,体力不济,做事也不利索。
不如趁这个机会,清查各宫人员,淘汰一批不称职的,放他们出宫养老。
再从外面选一批年轻的进来,补充新鲜血液。”
康熙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他当然知道清欢说的“不称职”是什么意思。宫里的太监宫女,很多都是各大家族安插的眼线。
他早就想清理了,但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现在清欢提出来,正好顺水推舟。
“你觉得,哪些人‘不称职’?”
清欢微微一笑,“皇上,臣妾不管宫务,对各宫的人事不熟悉。这当然要问皇上,臣妾就不越俎代庖了。”
第1071章 佟佳皇贵妃29
康熙看着她,笑的促狭,“你这个人,明明心里有主意,嘴上就是不说。”
清欢低下头,抿嘴笑了笑,“臣妾是真的不懂。”
“你不懂?”康熙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要是真不懂,朕这后宫早就翻了天了。”
清欢捂住额头,假装疼了一下,然后正色道:“皇上若是同意整顿,臣妾倒是可以向皇上推荐一个人,宜嫔郭络罗氏。
她精明能干,性子爽利,做事不拖泥带水,最适合做这种得罪人的事。”
康熙挑了挑眉,“宜嫔?你和她关系不是不错吗?”
“臣妾觉得她为人爽朗大气,人还不错,所以臣妾才推荐她。”
清欢笑了笑,“皇上总不能指望臣妾推荐一个和臣妾关系不好的人吧?”
康熙被她说得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你啊……”
晚膳后,康熙坐在榻上喝茶,清欢在一旁替他剥橘子。
殿内安静得很,只有窗外的蝉鸣和康熙翻书的声音。
“表妹。”康熙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清欢抬头,“嗯?”
“你入宫两三年了。”康熙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朕一直觉得,你变了。变得……”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变得让朕有些看不透了。”
清欢将剥好的橘子瓣放在碟子里,推到康熙面前,微微一笑,“皇上觉得臣妾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康熙想了想,意味深长的说:“变好了,但看不透,有时候也是一种危险。”
清欢没有接话,她低下头,继续剥下一个橘子,嘴角挂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康熙看着她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表妹,朕有时候在想,如果当初立后的人是你,会怎样?”
清欢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剥橘子。
“皇上,没有如果。”她的声音很轻,毫不在意,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钮祜禄姐姐有能力才能当皇后,臣妾能力不够,身体也不好,所以是贵妃。臣妾不想那些没用的,只想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康熙沉默了片刻,松开她的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总是这样。”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惋惜,“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抢。
朕有时候觉得,你是真的不想要。有时候又觉得,你是太聪明了,知道争也没用。”
清欢抬起头,看着康熙的眼睛,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皇上,臣妾不是不争,臣妾是觉得,有些东西,争来了也没意思。”
康熙愣了一下,然后笑的欣赏,但他心里的具体想法谁也不知道。
“宜嫔的事,朕准了。”康熙站起身来,“整顿宫务,由你和她一起办。”
“皇上,臣妾……”
“不许推。”康熙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疑,“你是皇贵妃,协理六宫是你的本分。朕让你做,你就做。”
清欢只好行礼,“臣妾遵旨。”
康熙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表妹。”
“臣妾在。”
“你很好。”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清欢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
“翠屏。”
“奴婢在。”
“传话给宜嫔,明日来景仁宫,本宫有要事与她商议。”
“是。”
第二日,康熙下旨,整顿后宫宫务,清查各宫人员,淘汰老弱病残及不称职者。
由皇贵妃佟佳氏总领,宜嫔郭络罗氏协办。
旨意一下,后宫哗然。
惠嫔那拉氏在自己的宫里摔了一个茶杯,“佟佳氏?她不是说不管事吗?怎么忽然就管上了?”
荣嫔马佳氏抱着小阿哥,淡淡地说了一句:“皇贵妃管,总比别人管好。”
敬嫔王佳氏在安嫔面前说了不少酸话,但安嫔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茬。
而在御膳房,乌雅氏的脸彻底白了,她当然知道“整顿宫务”意味着什么。
那些被她收买的、替她办事的、帮她打掩护的,全都是御膳房、太医院、杂役处的最底层人员。
这些人之所以不被注意,就是因为他们是“老弱病残”,是没有人会在意的蝼蚁。
如果这些人被清出宫去,她就像失去了眼睛,还有可掠夺的气运。
“系统!”乌雅氏在心中疯狂地呼叫,“佟佳氏要清人!她要把我的人都清走!”
“宿主冷静,系统检测到,康熙帝已经批准了整顿方案,皇贵妃佟佳氏和宜嫔郭络罗氏将共同执行。
建议宿主在整顿开始前,尽可能多地掠夺气运,储备能量。”
“储备够了又能怎样?没有新的掠夺源,我的孩子怎么办?”
“系统有备用方案。宿主可以考虑掠夺高端目标——荣嫔、宜嫔、惠嫔,或者……佟佳氏。”
“佟佳氏我碰不到!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就荣嫔,荣嫔刚生完孩子,气运正值高峰期。且她的孩子体弱,掠夺她的气运会连带削弱孩子的气运,一石二鸟。”
乌雅氏咬了咬牙,“好,荣嫔就荣嫔。”
但清欢的动作比乌雅氏预想的快得多。
圣旨下来的第二日,整顿正式开始。
清欢和宜嫔分头行动,宜嫔负责清查御膳房和内务府,清欢负责清查太医院和各处杂役。
两人配合默契,短短三天之内,就筛出了上百名“不称职”的宫人。
乌雅氏在御膳房的“自己人”,几乎被一网打尽。
小邓子因为有翠屏的保举,留了下来。
但其他的人,那些被乌雅氏收买的、帮乌雅氏传递消息的、替乌雅氏打掩护的,全部被清出了宫去。
御膳房总管刘安本来也在清退名单里,但清欢“手下留情”,让他留了下来。
不是因为她心软,而是因为刘安是乌雅家的人,留着他,乌雅氏就会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一个人觉得自己还有机会的时候,温水煮青蛙也不会让乌雅氏狗急跳墙。
刘安果然上当了,他被留了下来,松了一口气,以为贵妃只是做做样子,不是真的要动乌雅家的人。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所有心腹都已经被清走了,他现在就是一个光杆司令,有职无权,什么都做不了。
乌雅氏坐在自己的屋子里,面前是一张空荡荡的名单。
第1072章 佟佳皇贵妃30
几日前,这张名单上还有二十多个名字,都是她可以掠夺的目标。
但今日,这张纸空空如也,调走的调走,出宫的出宫,死的死。
“系统,我没有人可用了。”她的声音空洞而绝望。
“警告:宿主气运储备即将耗尽。若三日内无法补充气运,系统将启动强制惩罚模式,从宿主自身气运中扣除所需能量。扣除将导致宿主体质下降、容貌衰老、寿命缩短。”
“我都说了我没有人了!你让我去抢谁的气运?”
“建议宿主消耗自身寿命换取气运。每消耗一年寿命,可获得维持胎儿一月所需的气运。”
乌雅氏的手按在小腹上,浑身发抖。
她的孩子,还有半年才能出生。六个月,需要消耗她六年的寿命。
她今年十九岁,消耗六年,她的身体就会老成二十五岁的女人。
在这深宫里,美貌就是资本。二十多岁,失去了年轻身体的她,拿什么去争?
但如果不要这个孩子,她就什么都没有了,往上爬的路,也会被堵死。
“系统,”她的声音沙哑,“如果我不要这个孩子呢?”
“如果宿主选择放弃胎儿,系统将回收‘易孕’buff,并对宿主进行反噬补偿。
补偿内容包括:永久性生育能力下降50%,容貌老化五岁,以及系统忠诚度降低。”
“忠诚度降低是什么意思?”
“系统将不再优先考虑宿主的利益。在气运分配上,系统将保留30%的气运作为自用。”
乌雅氏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她被这个系统绑死了,往前走是深渊,往后退也是深渊。
“我选择——保留胎儿。消耗寿命,换取气运。”
“已执行。宿主剩余寿命:预计约三十五年。”
三十五年,听起来很长,但她今年才十九岁。如果活到六十岁,她应该还有四十一年的寿命。但现在被抽走六年,她最多只能活到五十四岁。
乌雅氏闭上眼睛,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不是为了孩子,是为了她自己。
……
六个月后,四阿哥出生。
比预产期早了半个月,但总算是活着生下来了。康熙大喜,赐名胤禛,晋乌雅氏为嫔。
从贵人到嫔,不过半年时间,但乌雅氏没有任何喜悦的感觉。
她躺在产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颧骨凸出。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倒像生了大病、还没有痊愈的重病号。
“系统”她在心中虚弱地问,“我的脸……我的脸怎么样了?”
“宿主容貌老化程度:相当于实际年龄+六岁。建议宿主尽快开始攻略皇帝,通过亲密接触获取龙气,可延缓衰老。”
乌雅氏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对比刚入宫时,皮肤粗糙了很多,弹性也变弱了。眼角竟然生出细纹,嘴角也有细小纹路。
她才十九岁,看起来却像二十五岁的妇人。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无声地哭了起来。
产房外面,康熙抱着四阿哥,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啊!”他看着襁褓中的婴儿,对身边的梁九功说,“这孩子长得像朕,你看这鼻子,这眉毛,跟朕小时候一模一样!”
梁九功连连点头,“四阿哥龙章凤姿,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康熙把孩子递给乳母,转身对身边的太监吩咐道:“传朕的话,乌雅嫔生产有功,赏黄金千两,绸缎百匹。另,拟旨——晋乌雅贵人为乌雅嫔,赐金册。”
“嗻。”
消息传到各宫,反应各异。
惠嫔那拉氏在自己的宫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
“皇上又多了一个儿子,又多了个人和大阿哥分皇上的父爱。但本宫的大阿哥,是长子,皇上一定会将他放在心上的,对不对?”
荣嫔马佳氏抱着自己的小阿哥,淡淡地说:“生孩子容易,养孩子难,能活下来再说吧。”
宜嫔郭络罗氏的反应最直接:“乌雅嫔?她凭什么?一个御膳房的杂役,生孩子不到一年就从贵人变成了嫔?本宫入宫三年了,还是嫔!”
她的宫女春杏连忙劝道:“娘娘别急,贵妃娘娘不是说了吗,皇上让您协理宫务,这说明皇上看重您……”
“协理宫务有什么用?”宜嫔打断她,“协理宫务能生出儿子来吗?”
而在景仁宫,清欢正在午睡。
翠屏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推门进来了,“娘娘,乌雅嫔生了,是个阿哥,皇上已经下旨晋她为乌雅嫔了。”
清欢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揉了揉眉心。
乌雅嫔,连个封号都不给,真是抠门,乌雅—乌鸦,乌雅氏确实是乌鸦,净给后宫带来晦气。
想到这儿,她差点笑出声。
翠屏和青竹看着主子笑出声的样子,有些不明白,主子怎么还笑得出来?
“娘娘,您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清欢穿上鞋,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鬓角,“她有儿子了,本宫替她高兴。”
翠屏看着铜镜里清欢的脸,那张脸上确实没有任何嫉妒或担忧的表情。
主子是真的不在乎。
“娘娘,”翠屏忍不住问,“您就真的不想生一个吗?”
清欢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梳头。
“想。”她说,“但本宫不急,本宫要生的孩子,必须是健健康康的、气运浓厚的、能活到成年的孩子。
而不是像乌鸦嫔那样,用命换来的、随时可能夭折的孩子。”
她放下梳子,站起身来,“四阿哥的身体怎么样?”
翠屏摇头,“小邓子说,四阿哥生下来就比别的孩子小一圈,哭声也弱,太医说是‘先天不足’。”
清欢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德嫔的宫殿,她能看到那团灰黑色的雾气比之前浓了好几倍,而在雾气的中心,四阿哥的气运黯淡得几乎熄灭。
“先天不足,不是因为早产。”
清欢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是因为他没有足够的气运。他的气运,都被系统抽走了。”
第1073章 佟佳皇贵妃31
翠屏听不懂什么叫“系统”,但她知道一件事,四阿哥的身体不好,是因为乌雅氏。
“娘娘,那四阿哥能活下来吗?”
清欢沉默了片刻,“那要看乌雅嫔愿意为他付出多少。”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乌雅氏,一个连养大自己的嬷嬷都能杀的人,能为孩子付出多少?
再说她如今被野鸡系统控制,更加没有人性,这孩子……
她摇摇头,没再开口。
……
四阿哥出生后的第三天,康熙来景仁宫用膳。
清欢注意到,他今天的心情很好,但好心情里藏着一丝犹豫,像是在考虑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皇上今日有心事?”清欢给他倒了杯酒。
康熙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清欢,欲言又止。
“表妹,朕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皇上请说。”
“乌雅嫔出身低微,按规矩不能亲自抚养皇子。朕想……”
康熙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朕想把四阿哥交给你来抚养。”
清欢心中早有预料,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感觉涌上心头。
在原主记忆里,这一幕也曾发生过,康熙提出让她抚养四阿哥,原身答应了,然后就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噩梦。
替乌雅氏养孩子,背锅、挡灾,最后死得不明不白,但她不打算重蹈覆辙。
“皇上,”清欢放下筷子,正色道,“臣妾体弱,恐无力抚养皇子。”
康熙一愣,“你体弱?朕看你最近气色不错……”
“臣妾的气色是周太医调理出来的,但底子还是虚的。”
清欢的语气很诚恳,“入宫这两三年多,臣妾一直没能怀上孩子,太医说是需要静养。臣妾自顾不暇,怎么敢误了阿哥的前程?”
康熙沉默了片刻,“朕可以多派人手……”
“况且,”清欢打断了他,“乌雅妹妹刚生完孩子,母子分离太过残忍。
臣妾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但臣妾知道,一个母亲和孩子分开,心里会有多痛。”
康熙脸色本来有些难看,在听到清欢解释后,他的表情微微松动。
“臣妾建议,让乌雅妹妹亲自抚养四阿哥。”
清欢微微一笑,“臣妾会在旁多照拂,常去看看四阿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臣妾一定尽心。但把孩子从母亲身边带走,这种事,臣妾做不出来。”
康熙看着清欢,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意外,他以为她会答应的。
一个没有孩子的贵妃,得到一个皇子,这是天大的好事。
他以为她会感激涕零,会欣然接受,甚至会主动要求。
但他万万没想到,她会拒绝。而且拒绝得这么干脆,这么彻底。
“你不想要孩子吗?”康熙问,声音有些低。
清欢抬起头,看着康熙的眼睛,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皇上,臣妾想,但臣妾想要的是自己生的孩子,不是别人的。”
这句话说得很直白,直白到康熙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表妹,你这个人,真是矛盾,让朕又爱又恨的。”
清欢低下头,抿嘴笑了笑,“皇上别取笑臣妾了。”
康熙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用力地握了握,“好。朕依你,四阿哥,就让乌雅氏自己养,你在一旁多照拂着些。”
“臣妾遵旨。”
康熙走后,翠屏从外间进来,一脸的不解,“娘娘,您为什么不答应啊?那可是皇子!您要是养了四阿哥,将来……”
“将来什么?”清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将来他当了皇帝,本宫是养母,乌雅氏是生母。
到时候她只要说一句‘臣妾的孩子被人抢走了’,满朝文武都会站她那边。本宫忙活一场,给别人做了嫁衣。”
翠屏愣了一下,“可是……可是乌雅嫔出身那么低,四阿哥就算当了皇帝,也不可能认她啊……”
“孩子小的时候,出身决定一切。孩子大了以后,实力决定一切。”
清欢放下酒杯,“乌雅嫔现在虽然出身低,但如果她以后成了妃、成了贵妃、甚至成了太后呢?到时候她想要回自己的孩子,有的是办法。”
翠屏听得似懂非懂,但她知道一件事,娘娘不要四阿哥,一定有她的道理。
一旁的青竹问,“娘娘,乌雅嫔那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什么反应?”清欢嘴角微微上扬,“她应该会散布谣言,说本宫要抢她的孩子。”
“啊?可是您明明拒绝了……”
“她只要散布谣言,就会有人相信。”清欢站起身来,
“她以为本宫会像她预想的那样,欢天喜地地接过四阿哥,然后她就可以扮演一个‘可怜的、被人抢走孩子的母亲’,博取全后宫甚至皇上的同情。”
清欢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凉嗖嗖的风吹醒了翠屏和青竹的脑子。
“现在,本宫拒绝了,她的剧本用不上了。她想哭诉,没有对象。她想博同情,没有理由。
她的孩子在自己手里,她还能说什么?说皇上不让她养?皇上已经让她养了。说本宫欺负她?可本宫连碰都没碰她的孩子。”
清欢转过身,看着翠屏和青竹,“你们说,她现在是什么心情?”
翠屏想了想,忍不住笑了出来,“偷鸡不成蚀把米。”
青竹也捂嘴偷笑,活该。
“所以,翠屏、青竹,你们记住,在这深宫里,有时候不做什么,比做什么更有用。”
天色渐黑,景仁宫的灯已经灭了,只有清欢的寝殿里还亮着一盏小小的油灯。
清欢盘腿坐在床上,功德金光在她体内缓缓流转。她闭上眼睛,将神识延伸到乌雅氏的永和宫。
天眼之下,永和宫笼罩在一层灰黑色的雾气中。
在雾气的中心,有四团光。
第一团是乌雅氏的,黑色和灰白交织在一起,暗淡无光。
她的气运已经被系统吸走了大半,剩余的部分勉强维持着她的生命。
第二团是系统的,黑红色,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不断向外辐射着能量波动。
第三团是四阿哥的,极其微弱,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
他的气运本就不足,加上被系统抽走了一部分供养母体,现在只剩下薄薄的一层,随时可能熄灭。
第四团,清欢的瞳孔微微一缩,在四阿哥的身体里,有一道黑色的线,连接着他和乌雅氏。
第1074章 佟佳皇贵妃32
那像是一条“气运脐带”,不是母体供给胎儿营养,而是胎儿在被动地向母体输送气运。
不对劲儿,正常的母子关系,是母亲的气运流向孩子,滋养孩子成长。
但四阿哥这里正好相反,他的气运在流向乌雅氏。
清欢猛地睁开眼睛,她想明白了。
乌雅氏用系统兑换的“易孕”buff,本质上是一种“反向孕育”。不是母亲用气运养孩子,而是孩子用气运养母亲。
四阿哥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在被动地向乌雅氏输送气运。
他之所以“先天不足”,不是因为早产,而是因为他的气运被乌雅氏抽走了大半。
现在他出生了,但那条“脐带”还在。
只要乌雅氏活着,四阿哥就会不断地向她输送气运。
他的身体会越来越弱,越来越差,直到气运耗尽死亡。
而乌雅氏,可以利用系统,从四阿哥身上掠夺气运,转化为自己的美貌、健康、甚至寿命。
清欢的后背冒出了冷汗,这就是系统的真正目的。
不是什么“助你登上后位”,而是利用乌雅氏的身体作为“母体”,培养一个源源不断的气运来源。
四阿哥不是乌雅氏的儿子,是系统的气运繁殖点。他活着一天,就被掠夺一天。
而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清欢闭上眼睛,深呼吸,让功德金光在体内流转。
她不想管这个孩子,但这个孩子刚出生,还没有任何罪过。
但她也知道,她现在不能出手。
“翠屏。”她轻声唤道。
翠屏从外间跑进来,“娘娘?”
“从明天开始,每天让周太医去给四阿哥请平安脉。不用做什么,只是看看。记住四阿哥的脉象,每天的变化,都要记下来。”
“是。”
“还有,”清欢顿了顿,“让人盯着乌雅氏。她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宫,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全部记下来。
尤其是她什么时候靠近四阿哥,什么时候抱四阿哥,每一次都要记。”
“是。”翠屏退了出去。
清欢重新闭上眼睛,将感知力收回体内。
深夜里,紫禁城万籁俱寂。
清欢在心中默念,“乌雅氏,你的孩子,会是你最大的软肋。”
……
永和宫正殿,乌雅氏正坐在窗前发呆。
她的脸色好了些许,但她脸上的妆容越来越厚,粉底越来越重,因为她需要用厚厚的脂粉来掩盖眼角的细纹和脸上的暗沉。
“系统,凭什么佟佳氏什么也没做就成了皇贵妃,而我生了孩子才是个嫔?。”
乌雅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现在是后宫第一人了。”
野鸡系统自己逼逼,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啥样在说话,佟佳氏本来就是康熙表妹,又有佟家撑腰,晋升位份不是迟早的事吗?
无语,能不能不要总盯着别人,先考虑考虑自己的气运能不能活着吧!
它冷冽的对着乌雅氏说:“系统检测到,佟佳氏的气运在册封后增强了约30%。”
“我问的不是这个。”乌雅氏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我问的是我什么时候才能超过她?”
“按照当前速度,宿主需要至少十年才能积累到足够的气运冲击贵妃之位。
但考虑到皇上如今的寿命和健康状况,建议宿主在五年内完成目标。”
“五年?”乌雅氏的声音尖锐了起来,“我等不了五年!五年后我都多大了?佟佳氏到时候早就是皇后了!”
“系统建议宿主耐心。佟佳氏的气运虽然无法掠夺,但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
“她没有孩子。在深宫里,没有孩子的女人,再高的位份也坐不稳。
只要宿主继续巩固皇上的宠爱,生更多的孩子,迟早有一天,佟佳氏的位置会是宿主的。”
乌雅氏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对,佟佳氏迄今为止没有孩子。
佟佳氏入宫后,林嬷嬷得了自己的吩咐就已经给她绝育了。
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就算当了皇贵妃又怎样?
等皇上百年之后,新皇登基,她一个无子的老太妃,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系统,我的孩子,四阿哥,他的气运怎么样了?”
“四阿哥的气运持续下降中。建议宿主增加掠夺频率,以维持胎儿的——”
“他已经出生了,不是胎儿了!”
“更正:维持四阿哥的生命体征。如果宿主不持续提供气运,四阿哥将在三个月内夭折。”
乌雅氏的手微微发抖,四阿哥是她的筹码,是她在这深宫里立足的根本。
如果四阿哥死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儿子的嫔,在这后宫里什么都不是。
“我该怎么办?”
“建议宿主继续掠夺周边人员的气运,同时寻找新的高端目标。
目前后宫气运最盛的目标是:太皇太后、荣嫔、宜嫔、惠嫔。太皇太后因闭宫静养,接触难度较高。建议宿主优先考虑荣嫔、宜嫔、惠嫔。”
乌雅氏咬了咬牙,荣嫔、宜嫔、惠嫔。
她们都是嫔位,但几人都有封号,见封号高保半级,她们身边比普通宫女太监严密。
但要维持四阿哥的命,她必须冒险。
“好,就从荣嫔开始。”
当天,乌雅氏就跟着系统的指引在事故发生率最高的御花园遇到了出来透气的荣嫔和三阿哥。
乌雅氏和荣嫔闲聊几句,她就说三阿哥可爱,拿出帕子给三阿哥擦汗。
在她接触到三阿哥后,三阿哥身上的气运便被吸收。
当天夜里,荣嫔的三阿哥就无缘无故咽气了。
荣嫔本来睡熟了,但梦里总有个声音喊她,“额娘,额娘,救救我,救救我。”
突然从梦中醒来的荣嫔很是心慌,她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到三阿哥居住的东偏殿。
推开殿门,跑到内室,看到的就是已经失去呼吸,脸色苍白的三阿哥。
“我的儿!”荣嫔惊呼一声,将孩子抱起来,只是抱起来就感觉不对劲,孩子体温冰凉,这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荣嫔的心腹在自家娘娘惊呼时就派人去请太医和皇上了。
太医急匆匆赶来,一番检查后说是“急症”,但清欢用天眼看得分明。
第1075章 佟佳皇贵妃33
三阿哥身上的气运全然流失,最后一缕金光从百会穴溢出,朝着乌雅嫔的方向飘去。
清欢作为皇贵妃,哪个后妃有事她都得过去。
她轻声安慰着马佳氏和康熙,马佳氏痛不欲生,涕泗横流,想让康熙查究竟是谁害了她的孩子。
康熙吩咐梁九功查,可查来查去,找不到丝毫孩子被害的消息。
第二日,梁九功得了康熙的吩咐,让内务府打了一口小棺材,将小小的人儿放了进去。
哭了一夜,马佳氏眼睛肿得像桃子,她扒着小棺材,不让梁九功带走,
“孩子,我的孩子,你怎么走的那么惨啊!”
无论她有多不舍,孩子只能送出宫去。
康熙只难过了一夜,就将心中的疼痛隐藏,在此之前他已经没了很多孩子。
所以在孩子立住之前,他都没有投入过多感情,就怕孩子没了自己伤心。
只有太子胤礽是个意外,他从生下来就养在乾清宫,养在康熙面前,可以说其他所有孩子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有胤礽在康熙心中的地位高。
康熙看着后宫的孩子越来越少,越发觉得自己好像受了诅咒,但这些话,他藏在心中,没让任何人知晓。
……
那晚之后,野鸡系统进化了。
“宿主,系统已升级至2.0版本。新增功能:隔空气运掠夺。无需肢体接触,半径十丈内的一切生灵,均可作为掠夺目标。”
乌雅氏站在永和宫的院子里,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系统传来的新力量。
她的意识像触手一样向外延伸,穿过墙壁,穿过甬道,穿过层层叠叠的宫殿,触碰到了一团温暖的金光。
那是太皇太后的气运,像一盏在风中摇曳的残烛。
她贪婪地吸了一口气,金光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这一夜,紫禁城的上空没有点点星光,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整座皇城黑乎乎的。
有风从北方刮来,裹着细小的沙尘,打在瓦上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扬沙子。
慈宁宫的灯火彻夜未熄。
苏麻喇姑跪在太皇太后的床前,手里攥着佛珠,嘴唇不停地翕动,念了一整夜的往生咒。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眶红肿,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她不肯停下来。
她怕一停下来,就会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太皇太后是亥时三刻走的,没有挣扎痛苦。
苏麻喇姑来不及伤心,直接派人去请康熙和后宫所有人。
吩咐好所有人后,她握着太皇太后的手,感觉到那只手从温热变得冰凉,从柔软变得僵硬,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主子……主子您走好……”苏麻喇姑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又低又哑,“奴婢……奴婢没能照顾好您……奴婢该死……”
没有人回答她。
太皇太后躺在榻上,面容安详,像只是睡着了。
但那张脸比三个月前老了至少十岁,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皮肤蜡黄,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散在枕头上,像一堆枯草。
康熙是子时赶到的。
他今天在乾清宫批折子批到很晚,梁九功来报的时候,他正在看一份关于西北军饷的奏折。
听到“太皇太后不大好了”这几个字,他手中的朱笔啪地掉在了奏折上,墨迹洇开了一大片,他顾不上擦,起身就往外跑。
从乾清宫到慈宁宫,平时走要一刻钟,他今日只用了不到半刻钟。
跑得太快,在慈宁宫门口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梁九功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差点没扶住。
他冲进寝殿的时候,太皇太后已经走了。
康熙跪在床前,握着太皇太后已经冰凉的手,浑身都在发抖。
他没有哭,但压抑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呜咽声,比哭声更让人心碎。
他跪了整整一个时辰,谁拉都不起来。
梁九功跪在后面,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
苏麻喇姑跪在一旁,声音沙哑地说:“皇上,太皇太后走的时候很安详……她让奴婢转告皇上……不要伤心……
要皇上保重龙体……把大清治理好……她说她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看着皇上长大……”
康熙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康熙像个孩子一样、毫无掩饰的哭泣。
他伏在太皇太后的床边,肩膀剧烈地耸动,哭声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听得所有人心里都像被刀割一样。
“皇玛嬷……您不是说要看朕的孩子长大吗……您不是说等春天来了要去南苑看梅花吗……您怎么就走了……您怎么舍得走……您怎么就留下玄烨一个人了?”
可惜没有人能回答他。
苏麻喇姑跪着挪到康熙身边,轻声说:“皇上,太皇太后走之前,还留了一句话给皇贵妃娘娘。”
康熙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什么话?”
“太皇太后说——‘佟佳氏是个好的,让她好好的。’”
康熙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康熙十八年六月十四,太皇太后崩逝的消息传遍天下。
康熙下旨:罢朝十日,举国哀悼。
在京文武百官及有顶戴官员,一律二十七日内不得作乐、嫁娶。民间亦停婚嫁百日。
太皇太后的梓宫停放在慈宁宫正殿,各宫妃嫔轮流守灵,哭声昼夜不绝。
清欢跪在慈宁宫正殿的灵堂里,身披重孝,头上簪着一朵白色的绒花。
这是她入宫以来第一次穿孝,白色的粗布衣裳穿在身上,粗糙得磨皮肤,腰间的麻绳勒得紧紧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但她跪得笔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妃嫔们按照位份排列,从灵堂一直排到殿门外。
皇贵妃在最前面,身后是惠嫔、荣嫔、宜嫔、安嫔、敬嫔、端嫔、僖嫔、乌雅嫔,再后面是常在、答应们。
哭声此起彼伏,真真假假,分不清谁是真伤心,谁是做样子。
清欢没有哭,但她眼眶是红的,强忍着没有眼泪流下来。
功德金光在她体内缓缓流转,与慈宁宫的冤魂们产生了共鸣。
太皇太后的魂魄还没有完全消散,悬浮在梓宫上方,像一团金色的雾气,正在缓慢地向天空中升去。
第1076章 佟佳皇贵妃34
清欢抬起头,看着那团金光,在心中默念了一句:“太皇太后,您走好。您交代的事,臣妾记住了。”
金光似乎颤动了一下,然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太皇太后,真的走了。
守灵的第三天晚上,清欢轮值夜班。
妃嫔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灵堂里只剩下几个值夜的宫女太监,还有清欢一个人跪在蒲团上。
夜深了,殿内的烛火摇曳,将太皇太后的梓宫照得明暗不定。
清欢跪在那里,功德金光在体内流转,忽然感应到了什么——慈宁宫的角落里,有一个冤魂正在注视着她。
那个冤魂穿着太皇太后身边宫女的衣裳,面容模糊,身形瘦小。
清欢用天眼去看,发现那是太皇太后身边的一个老宫女,死了至少有二十年了。
她的魂魄一直没有离开慈宁宫,因为她放心不下太皇太后。
现在太皇太后走了,她也没有留下的理由了。
清欢闭上眼睛,功德金光从她体内涌出,将那个老宫女的魂魄包裹住。
金光温暖而柔和,像是一双看不见的手,轻轻抚摸着那个苍老的灵魂。
老宫女的魂魄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她也走了,跟着太皇太后一起走的。
清欢睁开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超度一个冤魂,就能得到一段记忆碎片。这些记忆碎片有的是关于太皇太后的,有的是关于后宫秘辛的。
太皇太后葬礼后的第七天,清欢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乌雅氏,刚生完孩子不到半年,身体恢复得也太快了些。
按理说,产妇生完孩子,至少要休养大半年才能恢复元气。
何况乌雅氏生四阿哥的时候难产,流了很多血,太医说她“气血两亏”,需要长期调理。
可这才过了不到半年,她的气色就已经恢复到了产前的水平,甚至比产前更好。
不用想也知道,她恢复那么快,多亏那个野鸡系统吸来的气运。
她的身形变得窈窕有致,完全看不出生过孩子的痕迹。
如今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裳站在灵堂里,像一朵绽放的白玉兰,清新脱俗,惹人注目。
清欢看着她,功德金光微微波动。
果然,打开天眼一看,还真是系统用气运给她“美容”。
“翠屏,”清欢压低声音,“你注意到乌雅氏最近的变化了吗?”
翠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点了点头,“奴婢注意到了,乌雅嫔最近气色好得不正常。
好几个嫔妃都在背后议论,说乌雅嫔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灵丹妙药。”清欢嘴角微微上扬,“差不多吧。”
系统用气运给她恢复容貌,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是在透支她的寿命。
就像地里的土豆,被人用了膨大剂催熟剂,短时间内会长得枝繁叶茂,但根系已经烂了,迟早会连根倒下。
清欢收回目光,继续跪好。
太皇太后的葬礼结束后,清欢开始了自己一直以来想做的事儿,超度紫禁城的冤魂。
每天深夜,当景仁宫的其他人都睡了,清欢就会在后殿的耳房里打坐,用功德金光超度那些被困在紫禁城里的冤魂。
从景仁宫开始,一个宫一个宫地清理,一个接一个冤魂地超度。
每超度一个冤魂,她就能获得一段记忆碎片。
这些记忆碎片,有的来自几百年前的其他朝的宫女,也有来自顺治朝的妃嫔,还有康熙朝早期被害死的无辜者。
郭贵人的魂魄一直徘徊在延禧宫附近,不肯离去。
清欢在延禧宫的偏殿里找到了她。
功德金光将郭贵人的魂魄包裹住,金光之中,郭贵人的脸从青黑变成了苍白,从苍白变成了红润,渐渐恢复了生前的模样,一个十六岁的、圆脸的、爱笑的姑娘。
“皇贵妃娘娘……”郭贵人的魂魄飘在半空中,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您终于来了。”
“本宫来了。”清欢的声音很轻,“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本宫。”
郭贵人的魂魄颤抖了一下,然后一股庞大的记忆碎片涌入了清欢的脑海。
乌雅氏端着一碗桂花糕走进郭贵人的寝殿,她的手碰到郭贵人的手背。
郭贵人感觉乌雅氏的手讲的像冰块,随后她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当天晚上郭贵人开始浑身发冷、精神萎靡、夜不能寐。
太医查不出原因,郭贵人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五天后,郭贵人在睡梦中停止了呼吸。
“都是乌雅氏,她有一个邪物。”郭贵人的魂魄说,“那个邪物能吸人的精气,她碰我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体里被抽走了。我没病,那是邪术。”
“本宫知道。”清欢点了点头,“本宫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郭贵人的魂魄化作光点消散了。
刘婆子的魂魄一直被困在御膳房的水井边上,因为她是死在水盆里的,魂魄被水困住了,无法离开。
清欢半夜去了御膳房,在刘婆子死的那口水盆旁边,找到了她。
刘婆子的魂魄比郭贵人的更暗淡,几乎透明,快要消散了。
她看到清欢,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娘娘……老奴……老奴是被她害死的……她碰了老奴的手……老奴就……就不行了……”
“本宫知道。”清欢蹲下身,功德金光从掌心流出,将刘婆子的魂魄包裹住,“本宫会替你报仇的。”
刘婆子的魂魄颤抖了一下,“娘娘……老奴有一个儿子……在老家……您能不能……”
“本宫会派人照顾他,保他这辈子,衣食无忧。”
刘婆子的眼泪流了下来,她跪下来,给清欢磕了三个头,然后化作光点消散了。
第1077章 佟佳皇贵妃35
接下来的时间,清欢每天晚上都在超度冤魂。
御膳房的杂役小安子、管库房的小林子、烧火的老孙头、太医院的小太监、杂役处的老太监、洗衣局的宫女……
一个接一个,每超度一个,清欢的功德金光就浓厚一分,对那个野鸡系统的了解就更深一分。
她知道了乌雅氏身上那个系统的运行规律,需要接触才能掠夺气运,掠夺高质量气运可以兑换各种buff。
若是失败,系统会惩罚宿主,系统会消耗宿主的寿命来维持自身运转。
她还知道了一件事,系统的克星,是功德金光。
功德金光能净化系统,不是因为功德金光有多强大,而是因为系统的本质是“邪”,功德金光是“正”。
正邪不两立,正永远克邪。
清欢看着自己掌心中流转的金光,心中有了一个决定。
……
之后的某个深夜,清欢正在打坐,脑中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隐身的蛋蛋,【宿主,我回来啦。】
清欢猛地睁开眼睛,“你之前怎么不出声呢?”
【因为我回主系统那里了,主系统知道这个世界出现气运掠夺系统,这种系统一般都是坏系统,所以主系统介入,让我帮助你回收野鸡系统。】
清欢的功德金光微微波动,她在心里问,“野鸡系统是什么?”
【野鸡系统的正式名称是‘气运掠夺系统’,编号9527。它是一个残次品,核心程序损坏,无法正常运转。
但它没有被回收,而是流落到了这个世界,绑定了一个宿主,开始非法掠夺气运。】
“残次品?”清欢皱眉。
【是的。野鸡系统的设计初衷是‘气运平衡’,而不是‘气运掠夺’。
但因核心程序损坏,它误入歧途。
它掠夺的气运越多,宿主就越依赖它,宿主越依赖它,它就掠夺得越多。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最终会导致宿主死亡,系统崩溃。】
“行吧。”
【宿主,你身上的功德金光是对抗野鸡系统的唯一武器。
我可以引导你用功德金光净化野鸡系统,将其回收。
回收成功后,你将获得大量积分,积分可以兑换各种奖励。】
“什么奖励?”
【呃呃,各种宝物算吗?】淡淡眨巴着无辜的小眼睛。
清欢沉默了片刻,罢了索性自己什么都有,既然奖励积分,到时候直接拿积分就行。
现在最重要的是,回收野鸡系统,是彻底解决乌雅氏的唯一办法。
只要系统还在,乌雅氏就不会停止害人。就算她死了,系统也会找到新的宿主,继续作恶。
“我要做点什么?”清欢问。
【超度冤魂,每超度一个冤魂,您的功德金光就会增强一分。
当功德金光足够强大时,您就可以直接净化野鸡系统。
我会在过程中辅助你,告诉你什么时候出手、怎么出手。】
清欢说,“行吧,赶紧开始吧。”
从那天起,清欢超度冤魂的速度加快了一倍。
她不再只超度被乌雅氏害死的人,而是超度紫禁城里所有能找到的冤魂。
明朝的、顺治朝的、康熙朝的——不分朝代,不分身份,不分性别,只要是冤魂,她都超度。
功德金光在她体内越来越浓厚,从淡金色变成了赤金色,从赤金色变成了紫金色。
她的身体也在发生变化,她的精神和气色越来越好,整个人像是一把被磨亮的剑,锋芒内敛,却凌厉无比。
蛋蛋非常满意自家宿主的速度。
【宿主,你现在的功德金光浓度已经达到了净化野鸡系统的标准。但建议再积累一段时间,等功德金光达到‘饱和’状态再出手,成功率会更高。】
“需要多久?”
【以您目前的速度,大约还需要三个月。】
“嗯。”
……
康熙十九,春。
太皇太后去世后的这个春天,御花园的花稀稀拉拉的开,没有往年的热闹。
就算有人打理,但也许是因为老天爷也觉得这座皇城太压抑了,不愿意给它添太多颜色。
康熙最近很少去后宫。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每去一次,他就会想起太皇太后还在的时候,每想起太皇太后,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
他宁愿把自己关在乾清宫里批折子,批到深夜,批到眼睛睁不开,倒在龙榻上就睡。
但他还是在一些场合见到了乌雅嫔。
乌雅嫔从太皇太后葬礼后,就没有机会见到康熙。
太皇太后葬礼结束后,她开始频繁地在御花园、乾清宫门口、甚至是太和殿的甬道上“偶遇”康熙。
康熙开始注意到她,因为她太“刻意”讨好了。
“皇上,您今日的气色不太好,奴婢给您熬了一碗红枣枸杞汤,您尝尝?”
“皇上,奴婢昨日在御花园看到一株梅花开得极好,想着皇上喜欢梅花,就折了一枝来,您看……”
“皇上,臣妾最近在看《资治通鉴》,有一处读不懂,想请教皇上……”
一次两次,康熙觉得她是贴心,次数一多,康熙就觉得她有些刻意了。
后来,康熙开始觉得不舒服,他总觉得这个女人在刻意迎合自己。
别人迎合自己,他不难受,但不知为何,对于乌雅氏的靠近,他开始觉得厌恶。
“梁九功,”某天傍晚,康熙批完折子,忽然开口,再次讨论关于乌雅氏的问题,“你觉得乌雅氏这个人怎么样?”
梁九功一愣,小心翼翼地回答:“乌雅嫔温柔贤淑,对皇上也很用心。”
“用心?”康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是很用心。用心到朕觉得不太对劲。”
梁九功不敢接话。
“你让人查查她。”康熙的声音很平静,“查查她入宫以来的所有事情,她接触过哪些人,做过哪些事。
还有后宫那些莫名其妙死了的宫女太监,和她到底有没有关系。
朕因为她怀有四阿哥放下那些事,但最近朕总觉得她有些邪门。
还有,她生的四阿哥,为什么体弱多病一直好不了,也让太医好好查查。”
梁九功心中一凛,“奴才遵旨。”
第1078章 佟佳皇贵妃36
康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表妹清欢前几天说过的一句话,“皇上,您有没有觉得乌雅妹妹最近气色太好了?臣妾生过病,知道大病初愈的人是什么样子。
乌雅妹妹刚生完孩子不到半年,气色比臣妾还好,臣妾觉得有些奇怪。”
当时他以为清欢是在吃醋,没有在意。
但现在想来,表妹应该不是在吃醋,她是在提醒他。
表妹从不在他面前说别人的坏话,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都是可以查证的事实。
或许她不是在告状,只是在给他递线索。
他还听说乌雅氏宫里的宫人换得太频繁了,入宫不到两年,身边的宫女太监已经换三拨了。
这其中会不会有问题?这次梁九功应该能查出些什么来。
思及此,康熙睁开眼睛,目光冷了几分。
如果乌雅氏真的有问题,他会让她知道,欺骗皇帝是什么下场。
乌雅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系统说的“机会”。
“宿主,系统检测到皇贵妃对康熙的影响力正在增强。
如果不加以遏制,宿主将永远无法超过她。系统建议宿主执行A计划‘太医受贿’,陷害皇贵妃与周太医有染。”
太医受贿她听得懂,但哎计划是什么?她怎从未听过?
但她不敢问,一问系统就会电她。
乌雅氏犹豫了一下,“陷害她和太医有染?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如果查出来是假的……”
“系统已经为宿主准备好了所有证据。太医院有一个叫王荣的医士,此人贪财好色,欠了一屁股赌债。
宿主只需要给他一笔钱,让他‘不小心’泄露皇贵妃经常深夜召见周太医的消息。
然后,系统会在适当的时候放出更多‘证据’,让康熙相信皇贵妃与周太医有染。”
乌雅氏咬了咬牙,“好,就这么办。”
康熙十九年四月,从太医院至后宫突然传开了一个消息。
皇贵妃自入宫后便经常深夜召见周太医,一待就是一两个时辰,出来的时候周太医的脸色总是很不自然。
有心人想瞒,待消息传到康熙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梁九功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说:“皇上,太医院有一个叫王荣的医士,说……说皇贵妃娘娘经常深夜召见周太医,一待就是一两个时辰……
奴才已经查过了,王荣说的是真的,皇贵妃确实经常深夜召见周太医,敬事房有记录。”
康熙的脸色铁青,“让周士安来见朕。”
周士安来了,跪在乾清宫的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心跳如擂鼓。
康熙没有让他起来,冷冷地问:“周士安,朕问你,皇贵妃是不是经常深夜召见你?”
周士安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声音还算平稳,“回皇上,是的,皇贵妃娘娘确实经常深夜召见微臣。”
康熙的手握紧了龙椅的扶手,“做什么?”
“调理身体。”周士安抬起头,看着康熙,目光坦荡,
“皇贵妃娘娘入宫以来,一直未能怀上龙嗣,心中焦虑。她召见微臣,是为了请微臣为她调理身体。
微臣开的每一张方子、写的每一份脉案,都有记录可查,请皇上明察。”
康熙沉默了片刻,“把脉案和方子拿来。”
周士安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纸张,双手呈上。
梁九功走上前接过来,递给康熙,康熙一张一张地翻看。
脉案写得很详细,某年某月某日,皇贵妃脉象如何,主诉如何,诊断如何,用药如何,每一张都有日期、有签名、有印章。
方子也写得很清楚,某年某月某日,开什么方,用什么药,剂量多少,煎服方法如何。
一切都很正常。
康熙翻到最后一张,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那是一份特殊的脉案,日期是康熙十五年八月,皇贵妃入宫后不久。
脉案上写着:“患者脉象虚浮,脾肾两虚,疑有外物所伤。
追查用药记录,发现方中有红花、茯苓、黄芪、丹参四味药合用,长期服用可致终身不育。已停止原方,改用新方调理。”
康熙的手顿住了。
作为皇帝,他自然也懂一些医术,自然知道红花有什么效用。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
周士安深吸一口气,“回皇上,这是微臣接手皇贵妃娘娘身体调理后,发现的第一件事。
皇贵妃娘娘的身体,一直在被人下药。
那些药单独吃没有问题,合在一起吃,长期服用,就会导致终身不育。
微臣发现后,立即停了原方,改用调理方。但皇贵妃娘娘的身体已经被损伤了,需要长期调理才能恢复。”
康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谁干的?”
“微臣不知,微臣只是发现了问题,并将问题记录在脉案中。至于谁下的药,微臣不敢妄加揣测。”
康熙将脉案摔在桌上,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
深夜召见太医,不是因为私情,而是因为她被人下了药,终身不育。
看来是他冤枉她了。
“梁九功。”康熙停下来,“去查,查皇贵妃入宫以来的所有用药记录,查是谁开的方子,谁抓的药,谁煎的药,一个都不许漏。”
“喳。”
梁九功查得很快,没两天,结果摆在康熙面前。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人,林嬷嬷。
林嬷嬷是太皇太后赐给皇贵妃的,入宫后就一直在皇贵妃身边伺候。
是她请的王太医开的方子,是她抓的药,是她煎的药。药方里的红花,也是她“特意”加进去的。
但林嬷嬷已经死了。
在她出宫的那天晚上,死在宫道上,内务府说是“暴病而亡”,草草地埋了,现在是死无对证。
康熙看完卷宗,沉默了很久。
“皇上,”梁九功小心翼翼地说,“奴才还查到一件事。”
“说。”
“林嬷嬷出宫之前,经常去御膳房。御膳房有一个叫乌雅氏的宫女,那人便是现在的乌雅嫔,林嬷嬷每次去御膳房,都会和她单独待一会儿。两人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康熙的手慢慢握紧,又是乌雅氏。
由此可知,林嬷嬷是乌雅氏的人。皇贵妃被下药,是乌雅氏指使的。
第1079章 佟佳皇贵妃37
林嬷嬷出宫那天晚上就死了,是被人灭口的。
而灭口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乌雅氏,毕竟这林嬷嬷最后见的人就是乌雅氏。
林嬷嬷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御膳房的人不会作证,谁敢指认一个嫔妃?再说自从上次他答应表妹赦免后宫宫女和太监,当初的证人也不剩多少,根本拿不出确凿的证据。
康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梁九功退了出去。
康熙一个人坐在乾清宫里,手里攥着那份卷宗,攥了很久。
从那日起,康熙再也没有翻过乌雅氏的牌子。
乌雅氏起初没有在意,皇上日理万机,有时候半个月不来后宫也是常事。
但两三个月过去了,再怎么轮也该到她了,但康熙一次都没有来,她有些慌。
“系统!皇上为什么不来看我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系统沉默了片刻,“康熙对宿主的信任度已从78%降至34%。原因是:宿主涉嫌指使林嬷嬷给皇贵妃下药。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康熙已经起了疑心。”
乌雅氏的脸白了,“那怎么办?你快想办法!我不能失去皇上的宠爱!”
“建议宿主立即寻找新的掠夺目标,补充气运储备。同时,系统建议宿主执行‘胎儿献祭’计划……”
“胎儿献祭?”乌雅氏的声音尖锐了起来,“你要我杀掉自己的孩子?”
“宿主冷静。‘胎儿献祭’不需要杀死已经出生的孩子。
宿主只需要再怀一个孩子,在孩子成型时献祭给系统,系统就会给予宿主‘帝王眷顾’buff,康熙对宿主的好感度将大幅提升。”
乌雅氏的手按在小腹上,浑身发抖。
再怀一个孩子,把孩子献祭给系统,用孩子的命换皇上的宠爱。
“我……我做不到……”
“宿主可以选择不执行,但以当前的好感度下降速度,没多久,康熙将彻底忘记宿主。届时,宿主将失去所有翻盘的机会。”
乌雅氏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看似艰难的下定决心,“好,我答应你。”
康熙十九年六月,乌雅氏宣布再次怀孕。
消息传到景仁宫的时候,清欢正在指导翠屏绣花。她放下针线,功德金光微微波动,向德嫔的宫殿方向探去。
天眼之下,乌雅氏的肚子是空的,没有胎儿该有的生命迹象。
看来是假孕,又是系统搞的鬼。
清欢嘴角微微上扬,“翠屏,乌雅氏有孕了,本宫要去恭喜她。”
翠屏一愣,“娘娘,您不是说乌雅嫔她……”
“嘘。”清欢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康熙十九年七月,乌雅氏怀孕两个月。
两个月的身孕,肚子还没有显怀,但乌雅氏已经穿上了宽松的衣裳,走路也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磕着碰着。
康熙虽然对她起了疑心,但听说她怀了孩子,还是来了几次,赏了些东西,态度缓和了不少。
清欢知道,是时候了。
七月十二,各宫妃嫔在乾清宫给康熙请安。
这是每月一次的例行请安,妃嫔们按位份排列,从皇贵妃到常在,黑压压地跪了一殿。
清欢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惠嫔、荣嫔、宜嫔、乌雅氏等人。
请安结束后,妃嫔们依次退出乾清宫。清欢走在最前面,乌雅氏走在最后面。
走到乾清宫门口的台阶时,清欢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乌雅氏微微一笑。
“乌雅嫔妹妹,本宫还未恭喜你有孕呢。”
乌雅氏连忙福了一礼,“多谢皇贵妃娘娘。”
清欢伸出手,看似要扶她起来,但手指没有碰到她的手,而是在她手腕上轻轻一弹。
力道不大,但乌雅氏的身子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猛地向后倒去。
她的脚绊在台阶上,整个人摔倒在地,顺着台阶滚了两级,趴在了乾清宫门前的广场上。
“啊……”乌雅氏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捂住肚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康熙从殿内走出来,看到乌雅氏趴在地上,脸色惨白,旗装上有血迹渗出,脸色骤变。
“传太医!”他大声喊道,“快传太医!”
太医来了,把了脉,脸色很不好看,“皇上,乌雅嫔娘娘……小产了。胎儿已经成型,但……保不住了。”
康熙的脸色铁青。
他看向清欢,目光中有质问、愤怒,还有失望,他声音冷硬地开口,
“皇贵妃,你做了什么?”
清欢跪下来,面色平静,“皇上,臣妾什么都没有做。臣妾只是扶了乌雅妹妹一把,她没站稳,自己摔了。”
“你胡说!”乌雅氏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推我的!你嫉妒我怀了皇上的孩子,你要害死我的孩子!”
妃嫔们窃窃私语,有人同情乌雅氏,有人怀疑清欢,有人幸灾乐祸。
康熙看着清欢,眼神复杂。
清欢抬起头,看着康熙,一字一顿地说:“皇上,臣妾入宫四年,从未害过任何人。
臣妾可以当着太皇太后的在天之灵发誓,如果臣妾故意推了乌雅嫔,臣妾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康熙沉默了片刻,“你说你只是扶了她一把?”
“是。”
“那她为什么会摔?”
清欢低下头,似乎在思考,然后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乌雅氏身上,顾左右而言他,“皇上,臣妾有一件事不明白。”
“什么事?”
“乌雅妹妹怀孕两个月,太医却说‘胎儿已经成型’。
正常的胎儿,两个月不过花生米大小,何来‘成型’之说?臣妾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但也读过医书。
两个月就成型的胎儿,臣妾闻所未闻。”
殿内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太医,想让太医出个说法。
太医的脸色刷地白了,“这个……这个……”
“说。”康熙的声音冷得像冰。
太医额头上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回、回皇上……正常的胎儿,两个月确实……确实没有成型……
但乌雅嫔娘娘的胎儿……微臣把脉的时候……确实感觉到胎儿已经成型了……”
第1080章 佟佳皇贵妃38
“把脉就能感觉到胎儿成型?”清欢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在念课文,
“刘太医,本宫是不是该夸你医术好?还是说你的医术已经好到能突破胎儿生长规律了?”
刘太医知道自己的谎言被戳穿了,他扑通一声跪下来,磕头如捣蒜,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乌雅嫔娘娘让微臣这么说的!她说只要微臣说胎儿已经成型了,皇上就会更加重视她!微臣一时糊涂,收了她的银子,求皇上饶命!”
殿内哗然,所有妃嫔都议论纷纷,康熙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看向乌雅氏,目光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乌雅氏趴在地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皇上……臣妾……臣妾没有怀孕……臣妾太想给皇上生孩子了……得了癔症……自己都不知道是假孕……皇上……臣妾是真的爱您啊……”
癔症,假孕,到现在她还想着骗人!
康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不知道该相信什么,刘太医收了乌雅氏的银子,帮他作假,这是事实。
乌雅氏没有怀孕,这是事实。
但她是不是故意陷害皇贵妃?是不是故意在乾清宫门口摔倒?是不是故意让所有人都以为是皇贵妃推了她?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乌雅氏,”康熙睁开眼睛,声音冰冷,“假孕争宠,欺君罔上,降为答应,禁足半年。四阿哥交由惠嫔代为抚养,退下。”
乌雅答应趴在地上,浑身发抖,想说什么,但看到康熙吃人的表情,却又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太监上来,将她从地上拖起来,架走了。
清欢站在台阶上,目送的乌雅氏被小太监拖走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口。
这一局,她赢了,但这还一切远还没有结束。
禁足后的乌雅氏,像是被关进了笼子里的鸟。
她的宫殿大门紧闭,窗户被木板封死,只有一个小门供送饭的太监进出。
她不能见任何人,不能做任何事,每天只能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对着四面墙发呆。
系统每天都在惩罚她。
刚开始,她的头发掉了三分之一。后来,她的皮肤开始起皱,堪比换了个人。
再后来她的牙齿开始松动,刷牙的时候掉了两颗。随后视力也开始下降,看东西模糊不清,五米外人畜不分。
紧接着听力也开始衰退,别人的话要凑到耳边才能听见。
直到有一天,她站在铜镜面前,连自己都认不出镜子里的人是谁。
镜子里的人,头发花白,皮肤松弛,满脸皱纹,眼袋深重,嘴唇干裂,活像个快死的老妇人。
“这是……这是我?”乌雅氏的手指颤抖着摸着镜子里的脸,“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脸怎么了!”
“宿主被禁足期间无法完成任务,系统从宿主体内扣除所需能量。扣除内容包括寿命、容貌、健康。”
“你不是说消耗寿命换气运吗?我没有换!你凭什么扣我的!”
“系统默认在宿主无指令的情况下,自动从宿主体内扣除能量以维持系统运转。”
乌雅氏扑在镜子上,嚎啕大哭。
她才二十岁,看起来却像六十岁,竟是比宫里的老嬷嬷还要丑。
她的儿子被抱走了,她的宠爱没有了,她的容貌毁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系统……求求你……把我的脸还给我……求求你……”
“系统无法逆转已经发生的衰老,建议宿主在禁足结束后尽快寻找新的掠夺目标,补充气运,可部分恢复容貌。”
“部分恢复?不是全部还给我吗?”
野鸡系统翻了个白眼,语气凉薄,“当然不是全部,我只是个系统,又不是神。
宿主当前已消耗的寿命无法恢复,已老化的身体无法逆转,宿主最多恢复到四十岁左右的容貌。”
四十岁,她才二十岁,就要用四十岁的脸去争宠?
皇上如今连二十多的惠嫔等人宫里都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又怎会宠幸她这个四十多的老女人?
乌雅氏瘫坐在地上,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
梁九功把乌雅氏的变化禀报给康熙的时候,康熙沉默了很久。
“你亲眼看到的?”康熙问。
“是,奴才亲自去的,隔着窗户看了一眼。”梁九功的声音有些发抖,
“乌雅答应她……她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脸上都是皱纹,看起来……看起来绝不像二十岁的人。”
其实梁九功的话还是保守了,这要是在其他人来看,说乌雅氏有八十都有人相信。
康熙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然后停下,“朕要亲自去看看。”
“皇上……”梁九功大惊失色,生怕乌雅氏对康熙造成伤害。
“朕说了,朕要亲自去看看。”
当天晚上,康熙换了身便装,带着梁九功,悄悄去了乌雅氏被禁足的宫殿。
宫殿大门紧锁,窗户被封死,只有一扇小门开着,供送饭的太监进出。
康熙透过门缝往里看,屋子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把门打开。”康熙低声说。
梁九功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锁。
康熙推门进去。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像是有什么东西烂在里面了。
康熙皱了皱眉,从梁九功手里接过灯笼,举高,照亮了屋子。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那个人缩成一团,背对着门,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衣裳,头发花白,乱得像枯草,露出来的手臂上全是皱纹和老年斑。
“乌雅氏。”康熙的声音很冷。
那个人猛地转过头来,眯着眼睛想要辨别叫自己的人是谁,然后康熙看到了她的脸。
花白的头发,深陷的眼窝,凸出的颧骨,松弛的皮肤,满口的黄牙,那是一张六十岁老妇人的脸。
但在那张脸的轮廓里,康熙依稀辨认出了乌雅氏的影子。
那个在御花园桃花树下拣花瓣的少女,那个穿着浅碧色衣裳、哼着采茶歌的少女。
不过一息时间,他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你……你是个什么东西?”康熙的声音有些发颤。
乌雅氏张了张嘴,想说“皇上,是我”,但她的嗓子已经坏了,发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刺耳,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康熙后退了一步,将灯笼递给梁九功,“走。”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那间屋子,走出宫门,走回乾清宫,一路上没有说话。
梁九功跟在他身后,不敢出声。
第1081章 佟佳皇贵妃39
回到乾清宫,康熙坐在龙椅上,沉默了很久很久,旋即开口,“梁九功。”
“奴才在。”
“乌雅氏的异常,不许告诉任何人,也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梁九功极力缩减自己的存在感,“是,皇上。”
“还有,”康熙顿了顿,“以后四阿哥……不要让他再见乌雅氏了。告诉惠嫔,四阿哥的生母是她,不要让不相干的人接近四阿哥。”
“喳。”梁九功知道皇上这是彻底放弃乌雅氏了,连四阿哥生母的身份都要剥夺。
康熙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那个在桃花树下拣花瓣,夜夜温柔安抚自己的女子,已经不在了。
他不知道自己今晚看到的是什么东西,但他觉得那不是人。
……
禁足半年的期限到了。
康熙十九年十二月,乌雅氏被放了出来。
她的容貌没有恢复,但系统从别处掠夺了一些气运,让她的脸恢复了一些,从六十岁恢复到了五十岁左右。
头发依然是花白的,皱纹依然很深,但至少不会让人看一眼就吓得转身就跑。
她裹着厚厚的斗篷,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向景仁宫。
今天是各宫给皇贵妃请安的日子,她虽然只是个答应,但按照规矩,也要去。
景仁宫正殿里,妃嫔们已经到齐了。
惠嫔、荣嫔、宜嫔、安嫔、敬嫔、端嫔、僖嫔,往日的那些嫔妃一个不落。
她们穿着各色吉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茶聊天,等着皇贵妃出来。
乌雅氏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乌雅氏?”惠嫔瞪大了眼睛。
“天哪,她怎么老了这么多?”荣嫔捂住了嘴。
宜嫔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乌雅氏,眼中没有同情,只有厌恶。
乌雅氏低着头,走到最末尾的位置站着,她一言不发。
妃嫔们窃窃私语,不时瞟她一眼,眼中满是鄙夷和幸灾乐祸。
太监的声音响起,妃嫔们安静下来,齐齐行礼,
“皇贵妃娘娘到。”
清欢从内殿走出来,穿着杏黄色的吉服,头戴赤金凤钗,妆容精致,气色红润。
她看起来比半年前更年轻了,皮肤白皙细腻,眼神清澈明亮,整个人像一朵盛开的牡丹,雍容华贵,端庄大方。
妃嫔们看着清欢,再看看角落里的乌雅氏,心中都有了比较。
一个是云端上的凤凰,一个是泥沼里的乌鸦。
天壤之别。
请安的流程很简单,妃嫔们依次上前给皇贵妃行礼,说几句吉祥话,然后退回座位上。
轮到乌雅氏的时候,她竟然将翠屏手上的茶盘接过来,她缓缓走到清欢面前,跪下,双手将茶盏举过头顶。
“皇贵妃娘娘,请用茶。”
清欢低头看着她,天眼之下,乌雅氏的气运已经黯淡得快要熄灭。
她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寿命所剩无几,系统在她体内疯狂运转,像一条寄生虫,正在吸食她最后的一点生命力。
而她端着的这杯茶里,没有毒。
系统没有让她下毒,系统只是让她端茶,然后系统会做一件事。
清欢感觉到功德金光在她体内猛地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侵入她的身体。
那个野鸡系统,在试图掠夺她的气运。
但功德金光的壁垒太强了,系统撞上去,像撞上了一堵铁墙,被弹了回去。
清欢的嘴角微微上扬,她伸手,接过茶盏。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茶盏的一瞬间,她做了一件事,她主动撤去了功德金光的防御。
清欢身上的壁垒,开了。
系统察觉到这一点,像一条饿极了的蛇,猛地窜了进来。
金光涌出的那一瞬间,清欢感觉到自己的气运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向外涌去。
那种感觉很奇怪,身体在变冷,四肢发麻,视线变得模糊,意识也开始涣散。
她没有抵抗,任由系统掠夺她的气运。
自从上次乾清宫前康熙没有丝毫犹豫就怀疑她,她便不想在皇宫里待下去了。
四四方方的天,每日沉浸在男人和女人间的争宠,让她觉得自己像极了井底之蛙。
广阔天地,大有一番作为,她又何必待在宫里。
因此,她没管身体里的功德金光、生命力和意识的流失,反正她已经给野鸡系统设了结界,就算将气运吸过去了,它也暂时用不了。
自己反而可以借此机会死遁,届时失去的功德金光等自会飞回来。
她端起茶盏,送到唇边,轻轻喝了一口。
然后,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鲜血从她嘴角涌出,溅在杏黄色的吉服上,触目惊心。
茶盏从她手中滑落,啪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皇贵妃娘娘!”翠屏尖叫着冲上来,扶住清欢。
清欢的身体软了下去,靠在翠屏身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的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乌雅……氏……”
妃嫔们炸开了锅,尖叫声响彻整个宫殿,“皇贵妃娘娘!”
“快传太医!”
“她喝了乌雅嫔,不,乌雅答应的茶!”
“是乌雅氏!乌雅氏下毒害死了皇贵妃!”
乌雅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她看着清欢嘴角涌出的鲜血,看着清欢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系统!”她在心中疯狂地呼叫,“是不是你把佟佳氏的气运吸没了?是不是你?你快说!”
系统沉默了片刻,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系统未检测到任何气运掠夺,佟佳氏的气运壁垒仍然存在,系统无法穿透。她的气运流失……与系统无关。”
“那她怎么会吐血?那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系统无法解释。”
乌雅氏看着清欢的脸,那张脸正在迅速失去血色,变得苍白灰败。
翠屏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青竹跪在一旁,拼命地掐她的人中,但没有任何反应。
太医冲了进来,看到清欢的样子,脸色大变。
他把了脉,又探了鼻息,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皇贵妃娘娘她……她薨了!”
第1082章 佟佳皇贵妃40
那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所有人头上。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妃嫔们面面相觑。
顿时就有人捂住了嘴,有胆子小的人吓得瘫坐在地上,还有人演技上线开始哭泣,真心的、假意的、吓坏的,分不清。
康熙站在门口,恰好听到太医的话,随之脸色变得铁青。
他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他今天本来是想来看看清欢的,听说各宫在请安,就等在偏殿,想等请安结束后再进来。
然后他听到了尖叫声,听到了翠屏的哭喊,听到了太医的判断。
他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步一步地走进殿内,走到清欢身边。
翠屏抱着清欢的尸体,哭得浑身发抖,“皇上……娘娘她……娘娘她喝了乌雅氏端的茶……然后就……就吐血了……”
康熙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清欢的脸,没有一点温度。
他的手指、嘴唇皆在发抖。
“皇贵妃……表妹,”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睁开眼睛看看朕…你不是说……要让朕觉得舒服……不想走吗……朕来了……你起来……你起来啊……”
没有人回答他。
清欢的眼睛闭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个瓷娃娃一样,了无生息。
康熙的手慢慢握紧,指节发白。
他站起身来,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乌雅氏。
“是你。”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是你害死了她。”
乌雅氏疯狂地摇头,“不是!不是嫔妾!嫔妾没有下毒!嫔妾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吐血!皇上明鉴!皇上明鉴啊!”
“茶是你端的。”
“是……是嫔妾端的,但嫔妾没有……没有下药啊,皇上!”
“她喝了你的茶,然后就死了。”
“皇上,嫔妾真的没有……”乌雅氏简直是恨死了清欢。
“把她拿下。”康熙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收押,待朕查明真相后,再行处置。”
侍卫一拥而上,将乌雅氏从地上拖起来。
乌雅氏拼命地挣扎,声嘶力竭地喊:“皇上!嫔妾是被冤枉的!嫔妾没有害她!皇上!皇上……”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景仁宫门外。
殿内恢复了安静,妃嫔们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康熙站在清欢的尸体旁边,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都退下。”他的声音很轻。
妃嫔们如蒙大赦,连忙起身退出。
翠屏抱着清欢的尸体不肯松手,青竹在旁边拉她,她哭着说:“我不走!我要守着娘娘!娘娘对我那么好,我不能走……”
康熙看了她一眼,“你留下。”
翠屏擦了擦眼泪,跪在一旁,紧紧握着清欢冰凉的手。
康熙在清欢身边坐下,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表妹,”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你总是说,帝王的心变得快,不能当真。可你有没有想过,朕的心,也会痛?”
窗外,雪花开始飘落。
康熙十九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都早。
当天晚上,所有人都在忙碌,毕竟死的是皇贵妃,此前没有任何准备,一切都需要准备。
而清欢直挺挺的躺在寝殿的床上,帐子半掩,烛火摇曳。
翠屏跪在床边,眼睛哭得红肿,手里攥着清欢僵直的手,一刻也不想松开。
青竹站在门口,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也在无声地哭泣。
感觉周围只有翠屏和青竹,清欢睁开眼睛,轻轻拍了拍翠屏的手背。
翠屏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清欢清亮的眼神,整个人愣住了,“娘、娘娘……”
“嘘。”清欢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声音很轻,没让任何人注意到,“别出声。”
翠屏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惊喜。
清欢假装从枕下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颗朱红色的药丸。
药丸不大,只有黄豆大小,通体赤红,隐隐有金纹流转,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假死丹。”清欢的声音很轻很轻,“吃下去之后,心跳会停止,呼吸会停止,脉搏会停止,体温会下降。
太医查不出任何破绽。二十四个时辰后,药效退去,人就会醒过来。”
翠屏的手在发抖,“娘娘,您要……您为何要假死?”
“本宫不想在这宫里待了。”清欢将药丸放入口中,含在舌下,没有立刻咽下,
“皇贵妃也好,皇后也罢,都是笼子,本宫想出去看看外面的天。”
“可是娘娘……”
“翠屏,”清欢握住她的手,目光认真,“本宫问你,你愿不愿意跟本宫一起走?不是以主仆的身份,是以姐妹的身份。出了宫,没有皇贵妃,没有奴婢,只有互相扶持的人。”
翠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拼命地点头,“奴婢愿意!娘娘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
“青竹。”清欢看向门口的青竹,“你呢?”
青竹转过身来,脸上全是泪痕,但她没有犹豫,“奴婢也愿意,娘娘是奴婢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奴婢这辈子跟定娘娘了。”
清欢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伤感。
“好,你们二人也可吃下此丹药,再写一封殉葬自白书。皇上看你们这么忠心,一会将你们葬在我身边,到时候我再带你们出来。
(别问康熙为啥会同意,问就是剧情需要)
只是记住,这件事谁都不能说,包括你们的家人。等出了宫,天高皇帝远,就再也没有人能找到我们了。”
翠屏和青竹对视一眼,齐齐跪下,磕了三个头。
“奴婢遵命。”
清欢躺在床上,舌下压着那颗假死丹,原本消失的功德金光此刻又显现出来。
系统蛋蛋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宿主,你真打算出宫啊?】
“当然了,这具身子在外人看来已经死了,我就算想活也这些人能接受吗?”
清欢白了一眼蛋蛋,继续说:“我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乌雅氏的事情,不需要我亲自出手了。
我已经把所有的证据都准备好了,梁九功会查到该查的东西。康熙会做他该做的事。
至于剩下的那些愿望生孩子,当皇后,让康熙无后,有的是办法实现,不需要我困在这座笼子里。”
蛋蛋忠心狗腿子上线:【宿主想得真通透。】
第1083章 佟佳皇贵妃41
“不是通透,是累了。”清欢轻轻叹了口气,“看着乌雅氏折腾这几年,和野鸡系统斗了这几年,还和宫里的女人们你来我往四年多。
赢了又怎样?输了又怎样?就是赢了也还是在笼子里。
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天,想开一家小酒馆,想每天睡到自然醒,想穿自己喜欢的衣裳,想笑就笑,想骂就骂,不用端着皇贵妃的架子,不用在任何人面前演戏。”
蛋蛋沉默了片刻,【宿主,我会一直陪着你。】
“谢谢你,蛋蛋。”清欢将假死丹咽下去,继续闭气装死。
药丸入喉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感觉瞬间滑入胃部,从胃部扩散开来,沿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心脏的跳动开始变慢,也越来越弱,最终停了下来。
清欢的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但功德金光的温暖仍然包裹着她的灵魂,柔和而安心。
蛋蛋的声音在黑暗中轻轻响起:【宿主,我会守着你,时间到了,我会叫你醒来。】
第二天一早,景仁宫已经挂上了赶制出来的白幡。
妃嫔们跪了一地,哭声此起彼伏。
康熙再次推开人群,走进寝殿,看到清欢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翠屏和青竹仍然跪在床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康熙在床边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梁九功以为他变成了一尊石像。
“传朕的旨意。”康熙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皇贵妃佟佳氏,温惠秉心,端良着德。事朕有年,恪勤罔懈。今遽尔薨逝,深轸朕怀。着即追封为皇后,谥曰孝懿,一切丧仪,按皇后规制办理。”
殿内的妃嫔们齐齐愣住了,皇贵妃死了,竟然被追封为皇后。
这是多大的哀荣,也是多大的讽刺,死前没得到的死后得到了。
只是皇后立一个死一个,难不成这位置有什么说法?
众妃嫔心中嘀嘀咕咕,看来皇上克妻的说法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要不然这怎么立一个死一个?
怕皇上发现她们的想法,众人只能拿出沾了辣椒水的帕子擦着眼角,好几个嘴角含笑的小答应们,睡觉哭红了眼眶。
梁九功跪在地上,“喳”了一声,起身去传旨了。
康熙坐在清欢的床边,握着她已经冰凉的手,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表妹,你生前没能当上皇后,死后朕还你一个公道。”
清欢当然听不到,她的灵魂正悬浮在身体上方,功德金光包裹着她,蛋蛋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宿主,康熙给你追封皇后了,谥号孝懿。你听到了吗?孝懿皇后,好听吗?】
清欢的灵魂微微波动了一下,“听到了,身后名而已,我又不在乎。”
丧仪办了七天,吃了假死丹的三人又补吃了好几次假死丹,不然突然诈尸不得吓死人啊!
康熙罢朝三日,举宫缟素。各宫妃嫔轮流守灵,哭得嗓子都哑了。
出殡那日,天上下着雪。
皇后的梓宫从景仁宫抬出,经过太和门,经过端门,经过午门,一路向城外的皇陵而去。
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白幡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哭声在寒风中飘散。
康熙站在午门上,目送着梓宫远去,一动不动。
梁九功撑着伞站在他身后,伞面上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皇上,雪大了,回去吧。”梁九功小心翼翼地说。
康熙没有动。
“朕身边的人,怎么总是一个一个地走?”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梁九功,又像是在问老天爷,“皇玛嬷走了,皇后走了,皇贵妃也走了,朕身边还剩下谁?”
梁九功低下头,不敢接话。
康熙在午门上站了很久,直到送葬的队伍消失在风雪中,才转身回了乾清宫。
皇陵在昌瑞山,距离京城一百多里。
送葬的队伍到达皇陵时,天黑透了。梓宫被安放在地宫门口,只等第二日吉时下葬。
守陵的官员安排了住处,送葬的人员各自歇息去了。
夜深了,皇陵里万籁俱寂,只有风声呼啸。
清欢的梓宫静静地停在地宫门口,周围点着长明灯,灯焰在风中摇曳,忽明忽暗。
“宿主,该醒了。”蛋蛋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清欢的灵魂猛地一震,意识如潮水般涌回身体。
心脏重新开始跳动,咚、咚、咚,一下比一下有力。
不多时呼吸也恢复了,温热的空气涌入肺腔,带走了胸口的寒意。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漆黑。
她躺在梓宫里,四周是厚实的木板,头顶是沉重的棺盖。空气又闷又冷,带着木头和油漆的气味。
“蛋蛋,帮我把棺盖打开。”
“宿主,我现在没有实体,打不开棺盖,你可以把傀儡放出来帮你。”
闻言,清欢将傀儡放出两具,它们用空间里的工具,一点一点地将棺盖撬开。
棺盖被推开了一条缝,新鲜空气涌了进来,清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
两具傀儡将棺盖推开,清欢从梓宫里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假死丹的药效虽然退了,但身体的血液循环还没有完全恢复,手脚都是冰凉的。
清欢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有人守卫,不算很荒凉。
为了不被人发现,清欢准备了一个同等重量的布偶。
她将目光落在棺中那个被替换进去的布偶上。
布偶是用白绢缝制的,填充了棉花和砂石,重量与真人相仿。
外面套着皇贵妃的吉服,头上戴着凤冠,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绢纱,远远看去与真人无异。
这是蛋蛋提供的“替身傀儡”图纸,清欢花了三天时间赶制出来的。
只要不掀开绢纱细看,没有人会发现躺在里面的不是一具尸体。
走到放翠屏和青竹二人‘尸身’的地方,两人静静地躺在地上。
清欢上前将两人唤醒,翠屏和青竹猛然睁开眼,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发青。
皇陵的夜风冷得刺骨,两个姑娘穿着单薄的衣裳,冻得瑟瑟发抖。
第1084章 佟佳皇贵妃42
清欢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翠屏肩上,又解下围巾递给青竹。
“再忍一忍。”清欢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地宫入口的方向,“等明天棺材下葬,陵墓石门一关,我们就走。现在出去太危险,守陵的士兵还没走远。”
她虽然可以施法将两人带出去,但有些东西还是不能暴露在她们眼前的。
翠屏点了点头,往清欢身边靠了靠。青竹也挪了过来,三个人挤在一起,背靠着梓宫,用彼此的体温取暖。
地宫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长明灯燃烧时细微的滋滋声,能听到风从石门缝隙中灌进来时发出的呜咽,更明显的是自己心跳的声音。
翠屏忽然轻声问:“娘娘,您怕不怕?”
清欢低头看着她,微微一笑,“怕什么?”
“怕黑,怕鬼,怕……”翠屏的声音越来越小,“怕死。”
清欢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死过一次了,就不怕了,至于鬼……”她顿了顿,功德金光在体内流转,
“这皇陵里没有鬼,就算有,也不会害咱们。”
青竹靠在清欢另一侧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小姐,以后咱们去哪里?”
“去南方。”清欢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去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开一家小酒馆。到时候让你俩当老板娘,我当酿酒师傅。”
翠屏和青竹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在这阴冷黑暗的地宫里,在这弥漫着死亡气息的皇陵中,她们的笑声若是让外人听到,肯定会以为闹鬼了。
长明灯的火苗跳了跳,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宫的墙壁上,交叠在一起,明明灭灭。
漫漫长夜,总会过去。
第二日,算好的吉时已到,工匠将清欢的梓宫封存在地宫里,便带着人手离开。
黑夜可以掩藏很多秘密,等妃陵外面只剩守卫,清欢带着两人从一条极为隐秘的出口出来。
翠屏先出去,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清欢,“娘娘!”
“嘘。”清欢伸出手,“拉我出去。”
“走吧。”清欢轻声说。
翠屏和青竹换上了男装,背上背着包袱,里面装着衣物、银两、还有一些干粮。
清欢也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裳,头发简单地盘起来,用一根木簪固定。
三人摸黑走出了皇陵。
守陵的士兵在打瞌睡,巡逻的太监缩在墙角避风,没有人注意到三个黑影从陵园的后门溜了出去。
后门外,有一辆马车在等着。
驾车的是翠屏在知晓清欢有假死计划时就花钱雇的一个老车夫,五十多岁,老实巴交的,收了银子就什么都不问。
清欢三人上了马车,车夫甩了一鞭子,马车沿着官道向南驶去。
雪还在下,但比白天小了些。
清欢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皇陵。
那座宏伟的地宫在风雪中模糊成了一团黑影,像一个巨大的坟墓,不,那本来就是一座坟墓。
“再见了,紫禁城。”清欢轻声说,就连身边的两人都只察觉到主子嘴动了,却什么也并未听到。
车帘落下,遮住了她的视线。
蛋蛋在她脑海中轻声说:【宿主,恭喜你重获自由。】
“谢谢。”清欢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蛋蛋,到了江南,我请你喝酒。”
【宿主,这个世界我不可以用实体出来,喝不了酒。】
“那我替你喝。”
【……】蛋蛋沉默了片刻,【宿主,你这是占我便宜。】
翠屏和青竹相视一笑,靠在车厢上休息。
马车在风雪中一路向南,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天亮的时候,京城已经看不到了。
……
康熙二十年春,梁九功终于查清了乌雅氏的所有底细。
这件事他查了整整半年,从乌雅氏入宫开始,一点一点地查,一个人一个人地问,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搜。
线索是零散的、碎片的、相互矛盾的,但拼在一起,就成了一幅完整的、令人不敢置信的证据链。
梁九功跪在乾清宫的地上,面前的案桌上摆着厚厚一摞卷宗。
“皇上,奴才查完了。”
康熙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说。”
梁九功深吸一口气,翻开卷宗,声音有些发涩。
“乌雅氏,康熙十五年冬在宫外落水。落水之前,她是一个普通的、有些才情的包衣女子。
落水之后,她的性情大变,从一个跋扈的、喜欢折磨下人的女子,变成了一个温柔的、善解人意的女子。
奴才查了她落水前后的所有记录,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什么奇怪的地方?”
“落水之前,乌雅氏的才情是真实的,她会作诗,会画画,会弹琴。
落水之后,她仍然会这些,但风格完全不同了。
之前她的诗风是凌厉的、锋芒毕露的。那之后她的诗风是温柔的、圆融的。
之前她的画喜欢画山水,之后她的画喜欢画花鸟。
奴才找人鉴定过,说这不像是同一个人画的,完全就是不同的两个人。”
康熙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继续。”
“乌雅氏落水之后,凡是她接触过的人,都会出事。轻则生病受伤,重则暴毙身亡。
奴才统计了一下,从她入宫到她被禁足,一共有三百一十七人与她有直接接触。
这三百一十七人中,有二百零三人不同程度地生病或受伤,有四十三人暴毙。
包括林嬷嬷、郭贵人、刘婆子,还有御膳房、太医院、杂役处的三十九人。”
梁九功的声音越来越低,“这些人死之前,都说过‘乌雅氏的手好凉’。”
康熙的手骤然握紧,殿内温度降低几分。
“还有,太皇太后病重期间,乌雅氏多次出入慈宁宫。每一次去,太皇太后的病情就加重一分。
太皇太后薨逝的那天晚上,乌雅氏在偏殿待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她的脸色忽然好了很多,像是换了个人。”
梁九功抬起头,看着康熙,“皇上,奴才不知道乌雅氏用了什么妖术,但奴才确信她不是普通人。或者说,她身体里住着不是普通人的东西。”
康熙沉默了很久。
“传朕的旨意。”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乌雅氏谋害皇后、太皇太后,罪大恶极,着即凌迟处死,五马分尸。
乌雅氏一族全部发配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遇赦不赦。
四阿哥从宗室除名,交与庶人抚养。”
梁九功的额头贴着地面,“喳。”
第1085章 佟佳皇贵妃43
行刑那日,天气晴朗,天空澄澈如镜面。
三月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菜市口,围观看热闹的人围了好几层。
乌雅氏被五花大绑地押上刑场,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看起来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女人,倒像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妪。
她跪在刑场上,浑身发抖。
她颤抖着声音对着脑子里的系统说:“系统……系统你救救我……你不是说你能帮我吗……你救救我……”
气运吸收系统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宿主,系统能量不足,无法拯救宿主,建议宿主接受现实。”
其实它心里想的是,你赶紧死,死了我就能找新宿主,接着吸取气运。
救你不得花费气运,你个眼见着要死的宿主不值得我花费气运救。
“接受现实?”乌雅氏的声音尖锐了起来,“你要我死?”
“每个宿主都有寿命期限,宿主的寿命已经透支,即使不被处死,也活不过三年。与其在冷宫中慢慢死去,不如……”
“你这个骗子!”乌雅氏也不顾别人看法,在刑场上疯狂地挣扎,但绳索勒得太紧,她动不了分毫,
“你骗了我!你说你能帮我当皇后!你说你能让我成为太后!你骗了我一辈子!”
“系统没有骗宿主,宿主没有完成系统布置的任务,系统无法给予奖励,这是宿主自己的选择。”
乌雅氏还想说什么,但行刑官已经扔下了令签。
“行刑。”
五匹马,分别拴住了乌雅氏的四肢和头颅。
马鞭一响,五匹马同时向五个方向冲去。
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鲜血溅了一地,围观的人群发出了惊呼和呕吐声。
乌雅氏的身体被分成了六块,头颅滚到了一边,四肢散落在各处,内脏从腹腔中流出,在尘土中冒着热气。
行刑的士兵用长矛将尸块挑起来,扔给了等在旁边的野狗。
野狗们一拥而上,撕咬着、争夺着、吞咽着。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一地的血迹和几块啃不动的骨头。
没有人注意到,从那堆血肉模糊的尸块中,钻出了一团黑雾。
黑雾从乌雅氏的残骸中升起,在刑场上空盘旋了几圈,然后猛地向远处逃去。
它飞得很快,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但它没有飞出多远,就被一道金光拦住了去路。
金光从江南的方向射来,像一面无形的墙壁,挡在黑雾面前。
黑雾撞上去,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焦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困住我?”系统发出尖锐的声音,那声音不男不女,不人不鬼,像是无数个声音混杂在一起,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金光缓缓凝聚,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人形没有具体的五官,但能看到一双清澈的眼睛,和嘴角一抹冷冷的笑意。
“一个野鸡气运系统,也敢祸害人间?”
系统的声音变得慌乱,“你……你是佟佳氏?不可能!你已经死了!你的气运已经被我……”
“被我主动放弃了。”金光冷笑,“你以为你那点本事能掠夺我的气运?我撤掉防御,是为了瓮中捉鳖。让你进来,是为了抓住你。”
“你……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不算计你,怎么知道你害了多少人?”金光大盛,紫金色的光芒将黑雾整个包裹住,“光在皇宫里你就害了三百一十七条人命,你该还了。”
“不……不要……我是快穿局的系统……是主系统派我来的,你不能毁掉我……”
“主系统?”金光笑得更加讽刺,“你一个残次品,也配提主系统?蛋蛋,回收。”
另一个声音从金光中响起,稚嫩而清脆:【收到,开始回收程序。】
黑雾剧烈地挣扎起来,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那声音穿透了云霄,穿透了大地,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所有人都听到了,还以为是打雷。
没有人知道,那是一个邪物在垂死挣扎。
金光越来越盛,黑雾越来越淡。系统的尖叫声从凄厉变成了微弱,从微弱变成了无声。
最后,黑雾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从系统身上提取的金光缓缓收敛,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洒向大地。
那些光点落在地面上,落在屋顶上,落在树枝上,落在每一个曾经被乌雅氏掠夺过气运的人身上。
他们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活着。
活着的人忽然觉得身体一轻,像是压在心口的石头被人搬走了。
死了的人,那些被清欢超度后等候在鬼门关前的冤魂们,得到了气运的滋养,魂魄变得清晰而明亮,一个个化作金色的光点,排着队飞入了鬼门关。
郭贵人在最前面,她回头看了一眼江南的方向,嘴角带着笑意,然后消失在了光中。
刘婆子排在后面,她浑浊的老眼终于清亮了,对着江南的方向拜了三拜,也消失在了光中。
小安子、小林子孙、老孙头、洗衣局的宫女、杂役处的太监,一个接一个。
至此,紫禁城的所有冤魂,全部超度。紫禁城上空的阴霾,终于散了。
……
乌雅氏死后,康熙总觉得后宫不干净。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干净,就是一种直觉,每次走过御花园的绛雪轩,就觉得后背发凉。
每次经过慈宁宫的甬道,也会觉得有人在背后看他。
就连带着胤礽去坤宁宫上香,也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气味。
梁九功也感觉到了,但他不敢说。
康熙二十年四月,康熙请了萨满祭司进宫,查阅了大量佛道典籍,结合萨满教的仪式,设计了一个“净化仪式”。
仪式在月圆之夜举行,地点在坤宁宫前的广场上。
萨满祭司穿着五彩的法衣,头戴鹿角帽,手中摇着铜铃,口中念念有词。
香案上摆着供品、香烛、符纸,还有一碗黑狗血。
康熙站在一旁,面色严肃。
仪式持续了一个时辰,萨满祭司用黑狗血在坤宁宫的墙壁上画满了符咒,又在各宫门口贴了黄纸符箓,最后在广场中央焚烧了一大叠符纸。
火焰熊熊燃烧,纸灰在夜风中飞舞,像是无数黑色的蝴蝶。
康熙看着那些纸灰,心中默默念了一句:“皇玛嬷,表妹,你们的在天之灵,安息吧。”
他不知道这些符咒有没有用,但至少他心里舒服了一些。
他让萨满祭司办的这场法事,纯属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第1086章 佟佳皇贵妃44
时间如流水,一晃就是四十多年。康熙六十一年,紫禁城。
康熙躺在乾清宫的龙床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呼吸微弱。
梁九功,不,已经是梁九功的徒弟小德子了,他跪在床前,额头贴着地面,大气不敢出。
康熙已经老了,老得不像一个六十九岁的老人,倒像是一个八九十岁的耄耋老者。
他的头发全白,牙齿掉光,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深。
他的身体,自从四十年前就开始衰败了。
没有人知道原因,太医院的太医们翻遍了医书,查遍了药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只知道,皇上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精力一年不如一年,子嗣也一年比一年少。
说到子嗣,这是康熙这辈子最大的痛。
他登基六十一年,后宫佳丽三千,但活下来的儿子,只有五个。
大阿哥胤禔,惠妃所生,今年四十五岁。
二阿哥胤礽,已故皇后赫舍里氏所生,今年四十三岁,当了三十多年的太子。
五阿哥胤祺,僖妃所生,今年三十八岁。
六阿哥胤祚,祁妃所生,今年二十岁。
七阿哥胤佑,高嫔所生,今年十八岁。
续齿排到七阿哥,实际活下来的只有五个,其余全都夭折。
康熙不知道的是,这五个儿子里,只有两个是他亲生的,大阿哥胤禔和太子胤礽。
五六七几位阿哥分别是他们额娘和侍卫的孩子。剩下的那些夭折的、没出生的、没被记录在案的,有的是别人的种,有的是根本没怀上,假孕争宠。
而那两个亲生的儿子,也在清欢早年给他们下了绝嗣丹,直接无法生育。
只有后长大的五六七有子嗣,但这几位阿哥全都不是康熙亲生子。
康熙的血脉,到他的儿子辈,就断了。
他当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他的儿子们都不争气。
大阿哥暴躁鲁莽,太子被他教的优柔寡断,五阿哥沉迷酒色,六阿哥、七阿哥资质平平。
没有一个像他,没有一个能担得起这偌大的万里江山。
“皇上,”小德子轻声说,“该用药了。”
康熙摆了摆手,“不用了,朕的身体,朕知道。”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张面孔。
皇玛嬷太皇太后的慈祥,皇后赫舍里氏的温柔,皇后钮祜禄氏的端庄,皇后佟佳氏的沉静,以及那个害他至深的女子。
康熙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个女人,毁了他半辈子,也害死了他最温柔,与世无争的表妹。
“小德子。”
“奴才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他对小德子说:“朕死后,不要和乌雅氏葬在一起,朕不想在地下看到她。”
小德子愣住了,“皇上,乌雅氏她——”
“她不是朕的妃嫔,她不是人,她是个害人的东西。”
小德子不敢接话,只是磕了个头,“奴才遵旨。”
康熙闭上眼睛,这一次,再也没有睁开。
……………………
时间倒回四十年前。
康熙二十年春,江南,苏州。
清欢站在一座小桥边,看着桥下的流水发呆。
她已经南下三个月了,三个月来,她带着翠屏和青竹,从京城走到江南,一路走走停停,看尽了沿途的风景。
翠屏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小姐,前面有一家客栈,我们今晚住那里吧?”
清欢听到这个称呼,嘴角微微上扬。
三个月了,她还是不太习惯被人叫“小姐”,在宫里被人叫了四年“娘娘”,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好。”清欢转过身,“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找铺面。”
“铺面?”青竹好奇地问,“小姐要做什么生意?”
“开酒馆。”清欢笑了笑,“我酿的酒,天下第一。”
这不是吹牛。
系统蛋蛋给她提供了一个“顶级酿酒配方”的兑换选项,需要的积分不多,她顺手就换了。
配方是主系统数据库里的,用的是这个世界的原材料,但工艺和配比都是最优化的。
酿出来的酒,醇厚绵柔,回味悠长,喝过的人都赞不绝口。
清欢在苏州城东租了一间铺面,不大,两层小楼,楼下是酒馆,楼上是住处。
铺面后面有一个小院子,可以种菜养花,还可以放几口酿酒的大缸。
酒馆开张那天,清欢在门口贴了一副对联。
上联:一壶浊酒喜相逢。
下联:三杯淡茶送君行。
横批:九娘酒肆。
九娘是清欢给自己取的化名,她没有解释为什么叫九娘,翠屏和青竹也没有问。
她们只知道,小姐喜欢这个名字,那就够了。
酒馆的生意一开始不好,苏州城里酒馆多如牛毛,凭什么让人家来你这新开的店?
清欢不着急,她让翠屏在门口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放一壶酒,几个杯子,旁边立一块牌子“免费品尝”。
刚开始几日没人敢品尝,过了几日,有几个胆大的路人尝了,喝了之后眼睛都亮了,问多少钱一斤。
翠屏报了价,比市面上的贵三倍,那些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买了。
第三天,直接有了回头客,再之后就是回头客带了朋友来,很快门口排起了长队。
不到一个月,“九娘酒肆”就成了苏州城里最火的酒馆。
清欢每天亲自酿酒,亲自掌勺,亲自招呼客人。她长得好,说话又好听,客人来了都不想走。
有些男人喝了几杯酒就开始献殷勤,清欢笑着应对,不冷不热,不远不近,让人心痒又不敢造次。
一年后,清欢在苏州开了第二家分店。
两三年后,分店开到了扬州、杭州、南京、无锡。
九娘酒肆,成了江南最大的连锁酒业,之后她专心经营,并未再往外扩张产业链。
在清欢二十三岁时,她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刚从宫里逃出来的皇贵妃了。
现在的她,是江南最富有的女人之一,手下有十二家酒馆,三百多名伙计,年入几十万两白银。
媒婆们踏破了她家的门槛。
“九娘啊,张员外家的公子,一表人才,家财万贯,您要不要见见?”
“九娘啊,李大人家的少爷,进士出身,前途无量,您要不要看看?”
“九娘啊,王将军长得虎背熊腰,能文能武,您要不要……”
第1087章 佟佳皇贵妃45
清欢不在乎,无论谁问都笑着摇头拒绝,“不见。”
“九娘,您都二十三了,再不嫁人就晚了!”
清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晚了就晚了,我自己挣钱自己花,不靠男人养。”
媒婆们摇头叹气,觉得这个九娘脑子有病。
她有颜有钱有闲,为什么要嫁人?嫁了人,就要伺候公婆,就要相夫教子,就要被困在后院里,和一群三姑六婆勾心斗角。
她好不容易从紫禁城那个大笼子里逃出来,难道还要钻进一个中笼子?
不嫁,但她不介意养几个男人。
清欢在苏州城外买了一处宅子,不大,但很精致,有山有水有花园。
她在宅子里养了几个男人,一个会弹琴,一个会画画,一个会做饭,一个会打架。
四个男人各司其职,各有所长,各得其所。
弹琴的叫沈逸之,江南才子,家道中落,靠卖艺为生。
清欢听了他一曲《梅花三弄》,觉得好听,就问他要不要来她府上做清客。
沈逸之犹豫三日,最后还是来了。
画画的叫顾青岚,扬州人,画得一手好山水。
清欢买了他一幅画,觉得好看,就问他要不要来她府上做画师,顾青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做饭的叫赵衍,山东人,厨艺精湛,做得一手好鲁菜,性子最是火爆,属狼狗型。
清欢在他打工的饭馆吃了一顿饭,觉得好吃,就问他要不要来她府上做厨子。
赵衍说:“给多少银子?”
清欢报了一个数,赵衍当场就辞了工。
打架的叫张沛丰,关外人,身高八尺,力大无穷,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清欢在街上看到他一个人打跑了五个混混,就问他要不要来她府上做护院。
张沛丰憨憨地笑了笑,“管饭就行。”
四个男人,四种类型,各有各的长处。
清欢很吃他们的颜,不久就将几人发展成自己的面首。
她对他们一视同仁,每月发月钱,管吃管住,逢年过节发红包。
谁表现好就奖励,谁表现不好就让他呢离开,简单明了。
翠屏看得目瞪口呆,“小姐,您这……这不成了……成了……”
“成了什么?”清欢笑着看她。
翠屏脸红红的,“哎呀小姐,您都知道我的意思……”
“哈哈,那你觉得我成了什么?”清欢明知故问。
翠屏不好意思说。
清欢哈哈大笑,“翠屏,你记住,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属品。女人也可以有事业,也可以有钱,也可以养男人。这不是堕落,这是自由。”
翠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清欢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好了,不说我了。你和青竹的事,也该办了。”
“我和青竹的事?”翠屏一愣。
“你们的婚事。”清欢从袖中取出两张红纸,上面写着两个名字,
“这是我给你们挑的夫婿,翠屏,你的叫张文远,是个秀才,人品端正,相貌清秀。
青竹,你的叫李慕白,是个郎中,医术不错,为人老实。
你们要是愿意,就嫁。要是不愿意,我就再给你们找,直到你们满意为止。”
翠屏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小姐,我们……我们不嫁,我们要陪着小姐……”
“陪我一辈子?”清欢笑着摇头,“我可不想耽误你们。你们还年轻,该嫁人嫁人,该生孩子生孩子。我这里不缺人伺候,缺的是你们幸福。”
翠屏的眼眶红了,“小姐……”
“别哭。”清欢拍了拍她的手,“嫁妆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每人五千两银子,一套宅子,一间铺面。嫁过去之后,你们就是当家主母,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要是夫家欺负你们,你们就回来,我给你们撑腰。”
翠屏和青竹跪下来,哭着磕头。
清欢把她们扶起来,给她们擦眼泪,“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哭?快去准备,明天就成亲。”
第二天,翠屏和青竹风风光光地出嫁了。
清欢给她们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请了半个苏州城的人来喝喜酒。
酒席摆了五十桌,每桌都放着九娘酒肆最好的女儿红。
翠屏和青竹穿着大红的嫁衣,头上戴着赤金的凤冠,笑得合不拢嘴。
清欢站在门口,看着花轿远去,嘴角带着笑意。
“蛋蛋,”她在心中轻声说,“你看,她们多幸福。”
“宿主,”蛋蛋的声音有些感慨,“你为她们做了这么多,你自己呢?”
“我自己?”清欢笑了笑,“我也很幸福啊,有酒喝,有钱花,有自由,有朋友,还要什么?”
“不嫁人?”
“不嫁。”
“不要孩子?”
清欢沉默了片刻,“孩子当然要了,原主不就有这么个愿望。”
蛋蛋没有再追问。
后来,清欢随心意生了四个孩子,其中一个是原主的‘八公主’。
……
三百年后。
现代,某市,一家医院的病房里。
名叫马露的女子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刺眼的白光。
她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了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和墙壁上的空调挂机。
这是……哪里?
她转过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束鲜花,鲜花旁边有一本古旧的书。
书的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用繁体写着五个字《清宫异闻录》。
马露伸出手,拿起那本书,翻开第一页。
扉页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清风着”。
她继续翻,第一页写的是孝康章皇后,第二页是孝诚仁皇后,第三页是孝昭仁皇后,第四页是孝懿仁皇后。
佟佳氏,马露的手开始发抖。
书里详细记录了佟佳氏的一生,从入宫到封贵妃,从贵妃到皇贵妃,从皇贵妃到死后追封皇后。
书里还记录了后宫的其他妃嫔,包括一个叫“乌雅氏”的女人。
乌雅氏看到自己的名字,瞳孔猛地一缩。
书里写道:乌雅氏,包衣出身,康熙十五年入宫,初为御膳房宫女,后因侍寝有功封为贵人。
贵人乌雅氏心术不正,勾结太皇太后身边的嬷嬷,给皇贵妃佟佳氏下绝育药,又用邪术吸取太皇太后的气运,致其早逝。
后因谋害皇贵妃,被康熙帝处以极刑——五马分尸。
乌雅氏一族的后人,被发配宁古塔,世世代代为奴。
第1088章 过渡+妺(mo?)女01
现代的马露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书,这不是小说,也不是编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记得这一切,记得御花园的桃花,记得康熙的脸,记得系统的声音,记得五匹马撕扯她的身体时的剧痛。
书页里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话杀人诛心的话,“乌雅氏,你以为重来一次就能翻身吗?不能,就凭你犯得错,你不配轮回转世。”
马露的瞳孔猛地放大。
“不……不……这不是真的……”她将书摔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疯狂地摇着,
“我是赢家!我应该是赢家!佟佳氏那个贱人……她凭什么……她凭什么……”
护士推门进来,“马女士,您怎么了?”
“出去!滚出去!”马露歇斯底里地尖叫。
护士被吓跑,去叫医生。
马露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皇后的凤冠、皇贵妃的金册、康熙的冷漠、系统的背叛、五匹马、野狗的嘴、鲜血……
然后,记忆戛然而止。
她忽然下了床,光着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是十六楼的高度,下面是车水马龙的街道。
她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世界,她想回去,想回到那个世界,想重新开始。
她要杀了佟佳氏,她要当皇后,要当太后,要把所有看不起她的人踩在脚下。
她扶着窗框,一条腿跨了出去,风声在耳边呼啸,她没有犹豫,纵身一跃。
几秒后,一声闷响。
鲜血在水泥地面上绽开,像一朵妖艳的花。
救护车来了,警车来了,殡仪馆的车也来了。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自杀,也没有人在乎。
马露的灵魂飘在空中,看着自己的尸体被装进黑色的袋子,拉上了拉链。
她想哭,但没有眼泪。她想叫,也没有声音。
她想回到过去,但这一次,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远处,一道金光闪过。
清欢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叹息,又像是在微笑……
“乌雅氏,你没有下辈子了。”
金光消散,世界安静了。
……………………
一人一统完成任务后再次返回快穿部,看着依旧科技感十足的地方,清欢问蛋蛋,“怎么从未见过其他任务者呢?”
【每个任务者完成任务的速度、时间、方式都不一样,能遇上的几率很小。】
清欢想想也是,三千世界,有问题的世界多如牛毛,遇不到也是平常。
“行吧,开始结算。”
【好的,宿主。任务完成,评分三星。任务积分一千,超度冤魂奖励十万积分和五万功德值。
帮助主系统回收叛逃系统,奖励五万积分。
任务过程中购买系统道具,花费十万积分,剩余请宿主查收。】
系统面板显示: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积分的数字变化没有引起清欢的情绪变化,但任务评分才三星让她有些疑惑。
“为什么任务评分才三星?”
【呃呃】蛋蛋挠挠头上并不存在的毛发,【祈愿者认为宿主脱离皇宫,并没有照顾佟佳氏,导致佟佳氏一族的发展停滞。】
【宿主,我是完全站在你这边的,这个祈愿者真是既要又要还要。】
清欢同样这样想,她要求的任务都完成了,谁知道还有这种隐藏项目,真服了!真是让人无语至极!
接下来做任务得问清楚到底有没有隐藏任务,不然这个评分她可不依。
随后想想又觉得这样的人真是可怜又可悲,难怪拿着逆天王炸还混成那副样子。
算了算了,任务已经完成,再纠结过去的事情也没用,下次小心就行。
“行吧,咱们去新世界吧!”
【好嘞,宿主,咱们这就出发!】蛋蛋的声音显得有些狗腿。
……
时间不久,一人一统来到新世界,到新世界的那一刻,清欢就直接接收了记忆。
然后清欢观看了叶冰裳的一生,也看到了叶冰裳的自述。
你们都觉得是我背叛了萧凛,背叛了叶家,是我贪慕虚荣、蛇蝎心肠,所以活该众叛亲离,被万人唾弃。
可又有谁问过我一句,我从小到大是怎么活过来的?
叶冰裳,听着好听,叶家庶长女。
可“庶”这个字,压了我整整一辈子。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我和叶夕雾不一样。
她是嫡女,是叶家的掌上明珠。而我,不过是个妾生的女儿,连府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轻慢。
我的吃穿用度,样样不如她。她穿的是蜀锦苏绣,我只能穿寻常衣裳;她用的是上好的笔墨,我只能用她挑剩下的。
这些我都觉得无所谓。
可叶夕雾呢?她何止是看不起我,她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碾。
小时候,她故意在我的汤里撒灰,看我喝下去,她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她把我最心爱的玉镯摔碎在地上,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我哭,她笑得更开心。我反抗?不,我不敢。
祖母护着她,父亲偏袒她,全家上下,没有一个人会说叶夕雾半个“不”字。
我学会了一件事,退让。
拼命地退,退到角落里,退到尘埃里,以为只要我足够乖巧、足够顺从,她就会放过我。
可她没有。
她抢我的东西,毁我的名声,在我订亲之后,还处处刁难我。
我好不容易嫁给了萧凛,那是我灰暗人生里仅有的一束光,温润如玉的六殿下,待我温柔体贴,我以为我终于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了。
可就连这点念想,老天爷也要夺走。
国破家亡,萧凛身死,我被卷入这乱世洪流。
我做过错事,我承认。
我自私,我怯懦,我为了活下去,背叛过、算计过。可哪一件,不是被逼到绝路上才做的?
我也想做个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人,可这世道不给我活路啊!
可笑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叶夕雾后来对我道过歉,对,就那么轻飘飘的几句话,“姐姐,对不起,我以前不该那样对你。”
然后呢?
第1089章 妺女02
然后她就放下了,心安理得了。好像她欺压我二十年的那些事,用几句话就可以一笔勾销。
好像我这一辈子被她毁掉的、失去的、痛苦的,都不值一提。
所有人都劝我大度,“她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我想怎样?我想让她也尝尝冬天用冷水洗衣裳冻得满手是疮的滋味。
我想让她也尝尝被人指着鼻子骂“庶出低贱”的滋味。
我想让她也尝尝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因为出身,就被所有人轻视的滋味!
可她没有经历过,她永远不会懂。
她生来就是叶家的嫡女,是众人捧在手心里的明珠。
她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换来原谅,因为她从来就不缺别人的爱。
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要自己去争,争得头破血流,争得满身污名。
到头来,她成了那个幡然悔悟的好人,而我,是那个至死不悟的恶人。
这公平吗?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公平过。从我出生那天起,就不公平。
她回望一生,既不爱我,为何要创造我?
若真有来世,我只愿——不再生在叶家。
……
意识回笼的刹那,妺女感觉浑身像是被浸泡在滚烫的岩浆里。
没有灼烧的痛苦,反而是温暖到极致、几乎要将灵魂融化的热。
她全身的经脉都在吞吐着灼热的灵气,血液里流淌着赤金色的光芒,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面战鼓在胸腔中擂响。
这便是上古旱魃的身体。
【叮!宿主意识已稳定,身体融合度99.7%,系统‘蛋蛋’继续为您服务!】
熟悉的机械音在识海中响起,妺女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是赤红色的岩壁,石缝中渗透出荧荧的红光。
洞外隐约传来水声,那是赤水奔流的声响。
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吞吐天地精华。
她躺在一方天然形成的石台上,身下铺着不知名的兽皮,柔软而温暖。
赤水之畔…上古时代…一切都还未开始的时候……
妺(mo?)女,也就是叶冰裳撑着石台缓缓坐起,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骨节分明,肌肤莹白如玉,指尖却泛着淡淡的赤金色。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细腻,五官轮廓与记忆中叶冰裳的容貌有七分相似,却多了一种妖异的美感。
眉心有一道淡淡的赤纹,像燃烧的火焰,又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这就是上古旱魃的真身……”妺女喃喃自语。
【宿主,您现在的身份是——上古旱魃·妺女,刚刚在赤水之畔凝聚成形,修为相当于仙门的大乘期,但旱魃真身的力量远不止于此!】
蛋蛋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您现在可不是人类转世,没有任何仙门根基的束缚,一切从零开始,自由度高到爆炸!】
妺女轻嗯了一声,开始接收脑海中残留的记忆。
原主的记忆很零碎,刚刚凝聚成形的旱魃,意识如同初生的婴儿,混沌而懵懂。
但有另一段记忆是完整而清晰的,那是叶冰裳的一生。
她像是一个旁观者,回溯着叶冰裳从叶家庶女一步步走向深渊。
被嫡母欺凌、被姐妹排挤、被萧凛辜负、被命运玩弄……
那些痛苦如此真实,以至于清欢的胸口传来一阵阵钝痛,那是原主残留的情绪。
【宿主,原主的神识还在。】蛋蛋的声音忽然压低,【她……想和你谈谈。】
妺女没有犹豫:“让她进来。”
识海中,一道淡淡的光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女子的轮廓,身着素衣,发髻散乱,面容清丽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沧桑。
她的眉眼与妺女此刻的容貌极为相似,却少了几分妖异的锋芒,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
叶冰裳。
不,确切地说,是经历了叶冰裳一生的妺女元神。
“你来了。”那光影开口,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落叶。
妺女看着她,没有急着说话。
叶冰裳微微垂眸,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我知道你是来替我的,我收到那个……系统的邀请时,其实犹豫了很久。”
“你不愿意重生,”妺女用的是陈述句。
“重生?”原主轻轻笑了一下,笑意里满是苍凉,“重生到什么时候?重生到叶家做那个任人欺凌的庶女?重生到萧凛身边继续做他的侧妃?重生到被澹台烬威胁、被所有人抛弃的那一天?”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这一生……不,我在人间的那一世,太累了,累到不想再来一次。”
妺女沉默了一瞬:“所以你想让我替代你。”
“你不是替代我。”原主抬起头,目光忽然变得清亮,“你是重新活一次,为你自己而活。”
她顿了顿,声音几乎是恳求:“我只有那一个愿望。”
“不出生在叶家。”妺女说。
“对。”叶冰裳点头,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要再做叶家的女儿,不要再做谁的妾室,不要再做谁的棋子。
我这一世,只想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去。没有叶家的门楣,没有嫡庶的分别,没有那些……那些吃人的规矩。”
她说着,声音渐渐哽咽:“我不恨萧凛,我甚至不恨叶夕雾。我只是……太累了。累到不想再和那些人、那些事有任何关系。”
妺女安静地听完了她的话。
良久,她伸出手,隔空对着那道淡淡的光影,郑重地说:“我以快穿者清欢之名起誓,定会完成你的愿望。”
叶冰裳怔怔地看着她,嘴角荡漾出一丝清风拂面的笑意。
那笑容里有释然解脱,还有轻松,像是放下千钧重担,像是卸下枷锁。
“谢谢你。”她说。
光影渐渐散去,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像是萤火虫般在妺女的识海中飘散。
每一颗光点都承载着一段记忆和情绪,最终都融入妺女灵魂深处,成为她的一部分。
叶冰裳的元神散了。
她选择彻底消散,不留转世的可能,不留重来的机会。
她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清欢和系统,然后干干净净地走了。
第1090章 妺女03
【叮!原主愿望已确认——不出生在叶家,任务目标已锁定。】
蛋蛋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妺女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的钝痛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力量感。
那是旱魃真身在苏醒,在适应,在与她的灵魂深度融合。
【宿主宿主!真身·上古旱魃已激活!】
蛋蛋在她识海里蹦跳着,声音兴奋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宿主,你的修为正在快速攀升。哇塞……大乘期巅峰……半步渡劫……渡劫初期!还在涨!我的天,上古旱魃的基础素质能力也太逆天了吧!】
妺女没有理会蛋蛋的咋咋呼呼,而是站起身,走向洞口。
赤水就在眼前。
血红色的河水奔涌不息,两岸是赤色的岩石和焦黑的大地,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灵气的混合气味。
天空灰蒙蒙的,此处没有太阳,没有星星,只有无尽的灰色天幕笼罩着这片蛮荒大地。
这便是上古时代的赤水之畔。
她回头看了一眼山洞深处,那里还有一团赤红色的光芒在微微跳动,像是一颗心脏,又像是一个小小的太阳。
那是姒婴,她的妹妹,还在孵化中的上古旱魃。
妺女缓步走回洞内,在那团赤光前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层光膜。
触感温热,光膜下有节奏地跳动着,像是一个婴儿的心跳。
“蛋蛋,姒婴还要多久才能孵化?”
【按照当前的能量积累速度,大约需要三到五个月。】蛋蛋调出数据面板,
【不过宿主可以通过输送妖力加速孵化,最快可以压缩到一个月左右。】
听到这儿,妺女没有急着输送妖力,而是盘腿在光团旁坐下,开始运转体内的妖力周天。
旱魃的修炼方式与人族完全不同,人修吸纳天地灵气,转化为灵力;妖修则是提炼自身血脉中的力量,与天地共鸣,形成独特的妖力体系。
妺女虽然第一次接触妖修体系,但快穿无数世界的经验让她很快找到了门道。
赤金色的妖力在经脉中奔涌,每一次周天循环都让她的力量更加凝实。
“蛋蛋,打开系统商城。”她闭着眼说。
识海中弹出一道光幕,琳琅满目的商品分类展现在眼前。
妺女的目光在面板上快速浏览着,目光最终锁定在“功法·妖修”分类上。
她需要一部适合旱魃修炼的功法师原主虽然拥有上古旱魃的真身,却从未真正修炼过。
她大部分时间都在人间轮回,被人族的情感和规则束缚,空有强大的妖身却发挥不出应有的力量。
这一世,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赤水心经》,上古妖修功法,专为赤水血脉妖族定制……积分需求:5000。”
“《九转旱魃真诀》,上古旱魃一脉传承功法,修炼至第九转可唤回旱魃始祖之力……积分需求:。”
“《太阴炼形诀》,妖修通用功法,修炼后可将妖力转化为真元,突破妖仙瓶颈……积分需求:3000。”
妺女仔细对比了三本功法的优劣,最终选择了《九转旱魃真诀》。
这本功法虽然是三套功法里需要积分最多的,但却专为旱魃血脉定制,后续潜力最大。
【叮!购买成功!《九转旱魃真诀》已存入宿主识海,是否立即学习?】
“学习。”妺女毫不犹豫,早点拥有强大实力,才能在乱世中存活下来。
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妺女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尘封的角落。
那些关于旱魃血脉的记忆、关于妖力运转的法则,一一在眼前展开。
她闭目修炼,赤金色的妖力在她体内按照功法的指引运转周天,每一次循环都比上一次的更加精纯。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妺女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朵小小的赤金色云朵,片刻后才缓缓消散。
【宿主修为提升到渡劫中期了。】蛋蛋实时汇报,【《九转旱魃真诀》第一转完成,宿主现在可以初步控制旱魃真身的力量,不会再出现‘赤地千里’的副作用。】
妺女点点头,转身看向姒婴的光团。
那团赤光在她修炼的这几个时辰里似乎又明亮了一些,跳动的节奏也更加有力。
她伸出手,将手掌贴在光膜上,缓缓输送妖力。
赤金色的妖力顺着她的掌心流入光膜,与光膜中正在孕育的生命产生共鸣。
妺女能清晰地感知到光膜中那个小小的存在,虽然她蜷缩着,沉睡着,像一个未出世的婴儿,但却贪婪地吸收着姐姐给予的每一分力量。
“再等等。”妺女低声说,像是在对光团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等你出来,姐姐带你离开这里。”
她抬头看向洞外灰蒙蒙的天空,目光沉静而坚定。
叶冰裳的愿望是不出生在叶家。
她不仅不会出生在叶家,她要以仙凡中的“仙”、嫡庶之别的“嫡”、尊卑中的“尊”,重活一世。
从赤水之畔、从上古旱魃的身份开始。
从零开始又如何,她只是她,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
她身后的赤水奔流不息,像是天地间永恒的背景音。
血红色的河水中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偶尔有不知名的飞鸟掠过,留下一串尖锐的鸣叫。
这是一个还未被书写的故事的开端。
而那些注定会出现在她生命中的人,如同萧凛、澹台烬、黎苏苏、公冶寂无,此刻还远在时间的另一端,与她隔着万水千山,隔着几千年的光阴。
她有的是时间,足够她带着妹妹修炼大成,足够她在这方天地间站稳脚跟,足够她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不将就任何人。
洞中,赤光微微跳动,与她的心跳遥相呼应。
妺女巡视一圈结束,她从空间里掏出利于修炼的悟道蒲团,放在地上打坐,闭上眼,继续运转《九转旱魃真诀》。
赤水之畔,上古时代,一切都刚刚开始。
第1091章 妺女04
修炼无岁月,山中无甲子。
赤水之畔没有日月更替,灰蒙蒙的天幕永远是一成不变的颜色,只有赤水河的流速在悄然变化,涨潮时湍急如奔马,退潮时平缓如镜面。
她从深层的修炼中缓缓抽身,赤金色的妖力如潮水般从四肢百骸收回丹田,经脉中奔涌的力量比闭关前又浑厚了几分。
《九转旱魃真诀》第一转已经稳固,第二转的瓶颈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妺女睁开眼,首先映入视线的,还是山洞深处那团赤红色的光芒。
比她陷入修炼之前更亮了。
那枚卵,如果它算是一枚卵的话,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石台上,通体赤红,表面流转着熔岩般的纹路。
灼人的热力从卵中散发出来,连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曲。
每一次光芒的流动,都像是一颗心脏在有力地跳动。
妺女从蒲团上起身,缓步走到卵前,伸出手贴在光膜上。
温热透过掌心传来,光膜下的生命感知到了她的存在,脉动的频率明显加快了几分,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
妺女微微勾唇,将一缕缕妖力缓缓渡入卵中。
这是她每次醒来必做的事。
自从进入这具身体的第一天起,妺女便开始用自己的妖力温养这枚卵。
脑海里的传承记忆告诉她,上古旱魃的孵化周期极长,若无外力滋养,可能需百年之久。
但如今有了她的同源血脉妖力温养,姒婴出来的时间可以大幅缩短。
这些时日的守护,她的妖力已经与卵中的生命建立了某种玄妙的联系。
她能感知到那个小小的存在正在成形,骨骼在生长,经脉在延展,意识在混沌中缓慢凝聚。
“快了。”妺女低声说。
察觉到宿主的想法,蛋蛋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叮!根据能量波动测算,姒婴的孵化进度已达97.3%,预计将在未来48小时内破壳。
宿主,建议您在此期间保持清醒,以便在孵化第一时间提供妖力支持。】
妺女应了一声,在卵旁盘腿坐下。
她没有继续进入深层修炼,而是保持着一缕神识在外,时刻感知着卵中的变化。
赤水潮涨潮落,又是一夜过去,那枚卵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这意味着姒婴很快就要降生了。
妺女是被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惊醒的。
那枚卵在剧烈地颤抖,表面的赤色纹路疯狂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冲撞。
灼热的气息从卵中喷薄而出,整个山洞的温度在瞬间飙升了数倍。
“蛋蛋,怎么回事?”
【孵化启动!姒婴正在破壳!】蛋蛋的声音急切而兴奋,【宿主,请将妖力稳定输入,辅助破壳,但不要强行干预,这是旱魃的第一次蜕变,需要她自己完成!】
妺女闻言,立刻将双手贴上卵膜,赤金色的妖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去。
她能感知到卵中的那个小东西正在拼命挣扎。
她的身体还很小,蜷缩在卵中,用细小的手指撕扯着包裹她的光膜。
每一次的撕扯都伴随着一阵能量的释放,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束缚做斗争。
这是旱魃诞生的第一步。
妺女没有干预,只是稳定地输送妖力,为姒婴提供能量支持。
她能感知到卵中的挣扎越来越激烈,光膜的裂痕越来越大,赤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出,照亮了整个山洞。
【快了快了快了!】蛋蛋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终于,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一道赤金色的光柱从卵中冲天而起,穿透山洞的顶部,即将直冲云霄。
顷刻间,妺女反应过来,她们的降生应该没人会喜欢。
为了防止他人发现,她给此方地界设了结界,保证一丝异样都透漏不出赤水河畔。
赤水河在这一刻倒流了三息,河面上掀起数丈高的巨浪,两岸的岩石在热浪中龟裂、崩塌。
妺女眯起眼睛,逆着光芒看向卵中。
光芒渐渐收敛,卵壳像花瓣一样向外翻开,露出蜷缩在其中的一个小小的身影。
很小,只有妺女的手掌那么大。
妺女吃惊了一瞬,旱魃出生只有这么大吗?
姒婴整个人缩成一团,白发如雪,散落在赤金色的卵液中。
皮肤是奶白色的,透着一层淡淡的粉,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她的四肢细得像藕节,手指和脚趾都小小的,指甲上泛着一层淡淡的赤金色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在妺女伸手将她从卵中抱起的那一刻,那个小小的东西睁开了眼睛。
一双赤红色的眼瞳。
像是最纯净的红宝石,又像是赤水河最深处的血色涟漪。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戒备,只有一种婴儿特有的、纯然的懵懂和好奇。
她看着妺女,妺女同样看着她。
一大一小,四目相对。
“……姐姐。”那个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赤水河的奔流声淹没。
但妺女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直接落在她心尖上。
姒婴说的第一句话,是“姐姐”。
妺女怔了一瞬,然后她发自内心的笑容,眉眼弯弯,此刻岁月静好。
“嗯,”她将那个小小的、温热的一团抱进怀里,声音轻得像风,“姐姐在。”
姒婴窝在她怀中,白发蹭着她的锁骨,那双赤红色的眼瞳眨了眨,又闭上了。
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去破壳、去喊那一声“姐姐”,此刻累极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妺女抱着她,感受着怀中那个小小生命的温度和心跳,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这是她的妹妹。
【叮!姒婴孵化完成!亲密度检测:98点(满分100)。宿主,恭喜你获得了一个超高好感度的初始队友!】
蛋蛋的声音欢快得像在放鞭炮,但妺女没有回应。
她只是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姒婴,目光温柔而坚定。
姒婴醒得很快。
旱魃的体质远超寻常妖物,不过半日功夫,那个出生时只有巴掌大的小东西就长大了整整一圈,已经能有妺女的小臂那么长了。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不再像初生时那样懵懂,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打量着山洞里的一切。
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妺女身上。
第1092章 妺女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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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3章 妺女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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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妺女07
妺女在姒婴对面坐下,没有打扰她的修炼,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妹妹的眉心跳动着一团赤金色的火焰纹路,和她眉心的一模一样。
那是旱魃血脉的标志,也是姐妹二人同根同源的证明。
修炼中的姒婴似乎感知到了姐姐的气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弧度。
妺女也笑了,随后她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赤水之畔,姐妹二人相对而坐,赤金色的光芒从她们身上散发出来,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朵双生的花,在这片蛮荒大地上缓缓绽放。
距离赤水之畔三千里外,魔宫深处。
初代魔神站在一面巨大的玄色铜镜前,镜面上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吞吐着黑色的魔气。
他的手指在镜面上划过,符文随之变幻,拼凑出一幅复杂到令人目眩的阵法图谱。
同悲道,三界之中最强大的毁灭性法阵,一旦建成,足以颠覆天地乾坤,重开混沌。
“陛下。”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进来。”
一个身披黑色甲胄的魔将快步走入殿内,单膝跪地:“启禀陛下,西北方向赤水之畔,近日出现异常妖气波动。据探查,疑似有上古妖物出世。”
初代魔神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冷峻到近乎无情的面孔。黑色的眼瞳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深邃。
“上古妖物?”
“是的,妖气极为浅淡,但带有……带有旱魃一脉的特征。”魔将的声音微微发紧,“属下初步怀疑,可能是旱魃后裔。”
初代魔神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穿过魔宫的穹顶,穿过层层叠叠的魔云,仿佛看到了三千里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下、血红色的赤水河畔,那团正在熊熊燃烧的赤金色光芒。
旱魃,也是上古时代的强大种族,与魔神一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若真是旱魃后裔现世,或许可以收为己用,成为构建同悲道的助力。
但也仅仅只是或许,同悲道的筹备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不能分心。
一个尚未成气候的旱魃后裔,不值得他亲自跑一趟。
“派一队斥候,去赤水之畔探查。”初代魔神收回目光,重新转向铜镜,
“确认身份,评估实力。若可收服,带回来;若不可……”
他顿了顿,“留待日后。”
“是!”魔将领命而去。
初代魔神的手指再次落在铜镜上,符文重新流转起来。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那个关于旱魃后裔的消息,不过是一粒落入大海的石子,连涟漪都未曾激起。
同悲道才是目前的重中之重,其他的,都不重要。
至少现在不重要。
铜镜上,同悲道的阵图缓缓旋转,黑色的魔气如同活物般在符文间游走。
三千里外,赤水之畔。
赤金色的光芒依然在燃烧,姐妹二人,一个渡劫巅峰,一个元婴中期,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中,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察觉。
她们不知道,已经有人,在远处默默注视着这片赤金色的光芒。
那目光来自三千里外,来自魔宫深处,来自一个正在筹备毁灭三界大计的存在。
他暂时不会来。
赤水河奔流不息,血红色的河水中倒映着灰蒙蒙的天。
河岸边,赤金色的光罩微微颤动,像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
妺女原本还在修炼,但突然被一阵心悸惊醒的。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注视着她和这片土地。
那种感觉穿透了山洞的岩壁,穿透赤金色的妖力屏障,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妺女汗毛竖了起来,她在识海中唤道,声音冷静,“蛋蛋。”
【在!】蛋蛋的声音少了几分平时的活泼,多了几分凝重,【宿主,检测到西南方向三千里外有高强度魔气波动,源头等级……无法评估。初步判断,至少是魔神级别的存在。】
妺女的心中“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丝毫不显。
她转头看向隔壁修炼室的方向,姒婴还在修炼中,周身赤金色的光芒稳定而柔和,显然没有感知到那股来自远方的注视。
“他注意到我们了?”
【不确定。】蛋蛋调出一堆数据分析,【魔神的气息并没有锁定赤水之畔,更像是……扫视?就像宿主你路过一片荒野时会大致扫一眼有没有值得注意的东西那样。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说明赤水之畔已经不再安全了。
因为系统发现已经有魔兵往宿主带的地方来了,宿主需要马上离开赤水河畔。】
妺女点头,掐指一算,离半年已经过去了五个多月。
她和姒婴用这段时间完成了《九转旱魃真诀》前两转的修炼,姒婴更是提前达成了“压制旱魃体质副作用”的目标。
现在她站在姒婴身边,已经感觉不到那股“赤地千里”的灼热气息了。
一切都刚刚好。
“叫醒姒婴,我们走。”
蛋蛋惊讶道,【现在吗?不等她修炼结束?】
“不等了。”清欢已经站起身,走向隔壁修炼室,“魔神那一眼虽然只是扫视,但难保他不会心血来潮带着手下直接过来,也是时候离开了。”
她推开修炼室的门,姒婴正盘腿坐在石台上,白发垂落如瀑布,周身赤金色的光芒一圈一圈地荡漾开去。
感应到妺女的到来,她缓缓睁开眼睛。赤红色的眼瞳,比五个月前更深邃了。
虽然身体看起来只有八九岁孩童的大小,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已经不是婴儿的懵懂,而是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一百多天没日没夜的修炼,加上《九转旱魃真诀》对心智的淬炼,让她的神魂远比肉体成熟。
“姐姐。”姒婴从石台上跳下来,稳稳地落在清欢面前,“我们要走了吗?”
妺女微微挑眉:“你怎么知道?”
“姐姐今天看我的眼神不一样。”姒婴仰着脸看她,白发上的红绳微微晃动,
“好啦,姐姐。我就是知道,姐姐快别问了,咱们赶紧收拾东西走吧。”
妺女:“……”
第1095章 妺女08
【宿主,姒婴妹妹的观察力有点恐怖。】蛋蛋在识海中小声说。
妺女蹲下身,与姒婴平视。
她看着那双赤红色的眼瞳,认真地说:“嗯,我们要走了。有人发现咱们了,可能会来找我们,在找到我们之前,我们要先离开这里。”
“来找我们的人,是坏人吗?”
“不一定是坏人。”妺女想了想,斟酌着用词,“但他们会把我们带到一条我们不想要的路上去。姐姐不想走那条路,所以我们要趁着他们还没来,先走掉。”
姒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紧紧抓住姐姐的衣角:“姐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离开赤水之畔之前,妺女做了一件让蛋蛋目瞪口呆的事。
她把赤水河畔方圆百里内能薅走的灵物,全部薅走了。
什么上品灵石,赤水灵果,万年寒铁,地心灵髓全都填补了妺女空间,总不能只出不进啊!
就连河边几株还没成熟的灵草,她都用特制的玉盒连根带土一起装走了,美其名曰“移植”。
蛋蛋惊讶的问,【宿主,你这是……拆迁?】
“不,”妺女丝毫不羞愧,面色如常,手上的动作也一点不慢,“这是资源回收。”
【回收?】我看是铁公鸡出世了!不过这句话蛋蛋可不敢说。
“这些灵物长在赤水之畔,无主之物,谁拿是谁的。”
她将一块拳头大的赤血晶石收入系统空间,语气理所当然,“我们不拿,过几天魔将来了也是拿走,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
蛋蛋沉默了,它跟了宿主这么多世界,第一次见到她这么“不拘小节”。
姒婴跟在姐姐身后,手里抱着一堆灵果,小脸被果香熏得红扑扑的。
她不太明白姐姐为什么要带走这么多东西,但姐姐说了“拿着”,她就乖乖拿着,反正姐姐做什么都是对的。
大半天后,赤水之畔方圆百里内,肉眼可见的灵物被一扫而空。
妺女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生活了五个多月的土地。
赤水河依然奔流不息,灰蒙蒙的天幕依然一成不变,山洞里的石台上还留着姒婴破壳时留下的卵壳碎片。
对了,卵壳碎片得收起来,不能留下一点痕迹。
“走吧。”她收回目光,牵起姒婴的手。
赤金色的光芒一闪,姐妹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赤水河畔。
姐妹俩走后一日,一队身穿黑色甲胄的魔将踏上了赤水之畔的土地。
领头的魔将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狰狞伤疤。
他皱着眉环顾四周,鼻翼翕动,像是在嗅着什么气息。
“奇怪。”
“怎么了,大人?”
“旱魃的气息……没了。”魔将蹲下身,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明明之前还在,但现在……什么都闻不到了。”
他将泥土扔掉,站起身,目光阴沉地扫过空荡荡的河岸。
“什么都没有了,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
其他魔将面面相觑,“大人,那我们现在……”
“搜。”领头的魔将吐出一个字,“旱魃后裔不可能凭空消失,方圆千里之内,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是!”
魔将们四散开来,黑色的魔气在赤水河畔弥漫开来,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缓缓向四面八方铺开。
暂时没有人注意到,赤水河畔所有灵物都被薅走的痕迹。
妺女带着姒婴一路向东,她开启了空间传送,隔一段时间会出来透透气。
两人的速度不算慢,就连妖力波动被压制到最低,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姒婴被她抱在怀里,白发在风中飞扬,赤红色的眼瞳好奇地打量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
“姐姐,我们去哪里?”
“去找一个适合我们住的地方。”
“什么样的地方算适合?”
妺女想了想:“人杰地灵,灵气充沛,远离喧嚣,最好还有一条小河。”
“像赤水那样的小河吗?”
“比赤水小一点,温柔一点的。”清欢低头看了她一眼,“赤水太急了,不适合你学游泳。”
姒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姐姐要教我游泳?”
“等你再长大一点。”
“我现在已经很大了!”
“你才五个月大。”
“但我的修为已经是元婴期了!”姒婴不服气地嘟起嘴,“隔壁那个修炼了八百年的老乌龟都打不过我!”
妺女轻笑了一声,没有反驳,两人传送了接近三天时间。
穿过荒芜的戈壁,越过连绵的山脉,掠过一望无际的平原。
一路感知着灵气的浓度和流向,像一条寻找水源的鱼,妺女不断地调整方向。
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她找到一片藏在群山之间的山谷。
四面环山,山势不算险峻,却恰到好处地将山谷与外界隔开。
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山谷深处流出,水声潺潺,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波光。
溪边生长着大片大片的翠竹,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看起来就适合居住。
最重要的是灵气,新找的地方灵气浓度虽然比不上赤水之畔那样的上古灵地,但胜在纯粹、温和,没有任何杂质。
灵气从地脉中涌出,在山谷中缓缓流转,久居也很有裨益。
“就在这里吧。”妺女落在一处溪边的平地上,将姒婴放下来,“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姒婴赤着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仰头看着四周的青山翠竹,深吸一口气,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姐姐,我喜欢这里。”
接下来的几天,妺女开始布置新家。
她先是用妖力在山谷最深处的山壁上开凿了一间洞府,比赤水之畔的山洞大得多,分出了修炼室、起居室、储物室,还有一个专门给姒婴玩耍的小院子。
洞府的墙壁被她用妖力打磨得光滑如镜,镶嵌了几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将整个洞府照得亮堂堂的。
姒婴对那个小院子爱不释手,缠着清欢在院子里种了一棵她从赤水之畔带回来的灵果树。
“等它长大了,我就可以吃自己种的果子了。”姒婴蹲在小树苗旁边,一本正经地说。
妺女看着她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第1096章 妺女09
洞府建好后,妺女开始着手解决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旱魃气息暴露。
魔神已经注意到了赤水之畔的旱魃气息,虽然她们及时撤离了,但旱魃的妖气太过特殊,如果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暴露在外,迟早会被魔神的手下找到。
她从系统空间里翻出了几件宝物,总要有自保的本事。
空间里有不少她在别的世界囤的功法,这次她拿出一本敛息诀。
修炼之后可以将自身的气息完全收敛,不泄露一丝一毫。
别说同级别的修士,就是高出两个大境界的强者,也无法通过气息锁定修炼者的位置。
【叮!敛息诀修炼时间长,修炼期间宿主和姒婴的妖力将大幅波动,建议在此期间启动隔绝阵法作为辅助。】
妺女将敛息诀又复制了一份,一份自己修炼,一份传给姒婴。
姒婴的学习能力一如既往地恐怖,妺女用了七天才能勉强入门,她只用了五天,就将敛息诀的第一层修炼到了圆满。
“姐姐,我是不是比你快了?”姒婴歪着头,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妺女面无表情:“嗯,你最快。”
被姐姐夸奖,姒婴开心得在地上打了个滚。
她再次掏出一个笼罩范围极广的大型阵法,以山谷为中心,覆盖方圆五十里。
阵法一旦启动,会将阵内的所有气息,不只妖气,还包括灵气波动、生命气息、甚至声音和气味,全部都会隔绝。
从外面看,这座山谷就是一片普普通通的青山绿水,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就算有人从山谷上方飞过,也不会注意到下面还住着人。
“按照山谷的面积,启动一次需要五百颗上品灵石,维持运转每月需要五十颗。”
清妺女看了看自己空间里从赤水之畔薅来的灵石储备,满意地点了点头,够用好几年的。
她在山谷的四个方位分别埋下了阵法基石,将一枚枚上品灵石嵌入阵眼。
赤金色的光芒在地面上缓缓亮起,像蜘蛛网一样,在山谷中蔓延开来,最终汇聚成一个完整的阵法。
光芒渐渐隐去,阵法启动了。
妺女站在山谷中央,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她和姒婴的妖气、山谷中所有灵物的气息,全部被阵法完美地遮盖住。
为了保险,她又跑到阵法外,从外界感知,这里就是一片普通的山谷,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有。
“成了。”她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便回到阵法内。
姒婴从旁边跑过来,抱住她的腰:“姐姐,以后没有人能找到我们了吗?”
“暂时找不到。”妺女揉了揉她的脑袋,“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我们还是要变强,强到不需要躲藏,强到任何人都不敢来找我们。”
姒婴用力地点了点头,红色的瞳孔中燃烧着熊熊的斗志。
一百年,对于凡人来说,是一生。
对于上古旱魃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一百年里,妺女和姒婴在这座无名山谷中安静地修炼、生活。
她们的修为在这百年的沉淀中突飞猛进,妺女稳稳地踏入了渡劫巅峰,距离飞升只差一个契机。
姒婴则从元婴期一路突破,分神、合体,最终在大乘期站稳了脚跟。
百年的光阴,也让姒婴从一个巴掌大的小团子,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依然是一头白发,用一根红绳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
赤红色的眼瞳比小时候更深邃,像是两颗被岁月打磨过的红宝石。
面容精致而凌厉,眉心的赤金色火焰纹路在光线的映照下微微闪烁,为她平添几分妖异的美感。
她的性格也变了很多,小时候那个软乎乎、黏人、爱笑的小东西,变的……
“姐姐!你看我从溪里抓到什么了!”
一只白毛红瞳的少女,赤着脚从溪水里蹿出来,手里举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银鳞鱼,白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衣袍下摆全是泥巴,笑得像个一百多岁的孩子。
好吧,也没变多少。
妺女坐在溪边的青石上,看着妹妹光着脚丫在溪水里扑腾,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一百年了,在这百年里,她们没有踏出过山谷一步。
隔绝阵法将她们与外界完全隔开,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没有任何事来烦心。
修炼、吃饭、散步、偶尔拌嘴,日复一日,日子过得简单而温馨。
但妺女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神魔大战的阴云正在酝酿,同悲道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她可以躲在山谷里一百年、一千年,但总有一天,那些事情会找上门来,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今天,她只想坐在溪边看妹妹抓鱼。
“姐姐!这条鱼好大!我们今天晚上吃烤鱼好不好?”
姒婴抱着那条银鳞鱼从溪水里爬上来,赤着脚踩在青石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银鳞鱼在她怀里拼命挣扎,尾巴甩了她一脸水。
妺女温柔的看着妹妹,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给她:“擦擦脸。”
姒婴接过帕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然后凑到妺女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还没回答我呢,今天吃烤鱼好不好?”
“好。”
“那我去收拾鱼!”姒婴抱着鱼欢天喜地地跑了。
看着她的背影,妺女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妹妹,一百多岁了,还是这么容易满足。
一日,妺女独自坐在山谷外的小溪旁。
姒婴留在山谷里修炼《九转旱魃真诀》第三转到了一个关键的瓶颈期,需要闭关几天。
妺女不想打扰她,便一个人沿着溪流走出了隔绝阵法的范围,在一处幽静的溪湾旁坐了下来。
溪水很浅,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两岸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粉的白的小花开得热热闹闹的,将溪畔点缀得像是铺了一层花毯。
脱了鞋袜,妺女将白嫩的小脚浸入溪水中。
凉丝丝的溪水漫过脚踝,带走了春末夏初的一丝燥热。
她靠着身后的一块青石,半闭着眼睛,听着潺潺的流水声和树上枝桠间的鸟鸣,难得地放松了下来。
第1097章 妺女10
穿越到这个世界一百多年了,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修炼、筹谋未来。
保护妹妹、躲避魔神、布置山谷、提升修为……每一件事都需要她亲力亲为,每一刻都不能松懈。
但此刻,她很轻松,什么都不想做,也不想去想。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将人衬托成森林里的仙子一般。
微风拂过,带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她在心里想。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每一步的间距几乎一致,应是经过良好的教养和训练。
脚步声的主人在距离她大约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妺女没有睁眼,如果来的是什么危险人物,蛋蛋早就报警了。
蛋蛋没报警,说明来的也不是什么强者。
“姑娘独自在此山中,可需相助?”
那声音传来,清冽如泉水,温和如春风。
妺女睁开眼,只见溪水对岸,站着一位青年男子。
他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身姿挺拔如松,一袭月白色的仙门弟子袍服,腰间系着一枚青色的玉佩。
面容清俊,眉目温润,气质文雅而不失英气。
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鞘古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站在溪对岸,他微微拱手,姿态恭敬而得体。
阳光落在他肩头,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妺女看着那张脸,心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胸腔中炸开,滚烫的、酸涩的、带着遗憾的,那些属于原主的记忆在这一刻翻涌而上,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
那些深埋在灵魂深处的、关于一个男人的记忆,在这一刻被这张脸唤醒。
一模一样的脸,但他不是萧凛。
萧凛是盛国的皇子,眼前这个男人穿着仙门弟子的袍服,身上没有任何皇权的痕迹,只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温润气质。
但他身上是萧凛的灵魂,妺女能感知到这一点。
他是萧凛,或者可以说他是萧凛的前世。
神魔大战之后,萧凛身死道消,魂魄堕入轮回,不知转了多少世,最终在这一世成为了仙门弟子。
他的名字不再是萧凛,他的身份不再是皇子,但他的灵魂如一,温润如玉、心怀天下。
原主的残留在清欢灵魂深处颤了一下,她看着溪对岸的那个青年。
他看着她的目光平和而礼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但却没有更多表示。
那种目光,妺女可太熟悉了,她看不相干的人也是这样。
他看她,如同看山间的花、林中的鹿、溪边的石,万物平等,众生皆悯。
想到萧凛的一切,妺女忽然笑了。只是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蛋蛋在识海中感知到了那份笑意,忍不住问了一句:【宿主?您笑什么?】
妺女没有回答蛋蛋,她静静地看着溪对岸的青年,看着他清澈平等的目光,看着他恭敬得体的拱手礼,看着他那张不曾有分毫变动的脸。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不必,你我本无缘。”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青年的耳中。
青年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他见过很多人,大多人对他热情似火,对他曲意逢迎。
也有对他冷淡如冰,对他横眉冷对的人。
但他从未见过有人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出这样一句拒绝他的话。
青年站在原地,微微蹙眉。
他想说些什么,或许是追问她的身份,或许是解释自己的来意,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那个女子已经站起身,她赤着脚站在溪水中,衣袂被微风吹起,长发在肩头轻轻浮动。
她没有穿鞋,也没有拿鞋,就那么踩着溪水向他这边走来。
水面在她脚下荡开一圈圈涟漪,却没有一滴水沾湿她的衣摆。
她从青年身边走过,两人离的很近,只是她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然后,她走进了一片雾气中。
那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来的,薄薄的一层,弥漫在溪畔的竹林间。
青年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雾气。
他的眉头依然微微蹙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摸着心口,这个女子,好似有些特别。
“师兄!师兄……你在哪儿啊……”
远处传来同门师弟的呼喊声,打断了青年的思绪。
他看了一眼那片雾气,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又回头。
山里的雾气已经散去不少,溪畔空无一人,只有一片寂静,那个女子似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青年站了片刻,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
他没有追上去,纵使心脏处不对劲,但他觉得……没有追的必要。
一个在山中偶遇的女子,说了两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消失在雾气里,仅此而已。
他的生命中会遇到很多人,她只是其中之一,没有什么特别的。
那片白雾里,妺女站在竹林深处,看着那个月白色的身影渐渐远去。
她的表情很静,但蛋蛋时刻监测着宿主的身体安全,所以它知道,刚才那几秒钟,宿主的心口曾经剧烈地疼过一下。
【宿主,你没事吧?】蛋蛋小心翼翼地开口。
“没事。”妺女收回目光,转身向山谷深处走去,“不过是原主残留的记忆作祟而已,不碍事的。”
【那你刚才对他说的那句话……‘你我本无缘’,是什么意思啊?】
妺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踩着竹叶遍布的小径,穿过雾气和竹林,回到了隔绝阵法笼罩的山谷。
山谷里,姒婴还在闭关。
灵果树下,妹妹养的那只赤水蟹正举着钳子横着走。
清欢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悟道茶。
滚烫的茶水浸没茶叶,又等了许久,妺女举起茶杯品茗。
她低头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眉心的赤金色火焰纹路,赤红色的眼瞳,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
“蛋蛋。”她忽然开口。
【在!】
第1098章 妺女11
“你说为何有人爱着一个人,但同时他的心里却有天下万物呢?”
蛋蛋扣扣小胖手,不知道怎么回答宿主的问题。
它跟着宿主许久,见过很多爱情故事,轰轰烈烈的,细水长流的,虐心虐肺的,甜到发齁的,但像萧凛这样的的还真只见过这一个。
“嗯……”蛋蛋斟酌了很久,“宿主,并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的,再说宿主也不是非要通过感情达成自己目的。”
妺女哈哈大笑,“那还真是。”
她抬起头,看着山谷上方被阵法遮蔽得略显朦胧的天空。
……
青年回到仙门后,师兄弟们围上来问他下山游历的见闻。
他说了很多,哪座山有灵兽出没,哪条有异象显现,哪个小镇的吃食很好吃。
师兄弟们听得津津有味,只有一个人注意到,他说到某处地界时,微顿了一下。
“师兄,可是那条小溪有什么特别的吗?”
男子想了想,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
他掩饰性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忽然又补充了一句:“就是溪边的野花开得挺好的。”
师兄弟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溪边的野花开得挺好的”有什么值得特意说一句的。
只有男人自己知道,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并不是野花,而是那位说着‘你我本无缘’的女子。
他想,他大概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山中偶遇,萍水相逢,本就是无缘。
她说得对。
……
姒婴出关那天,山谷里的灵果树被她的妖力震得掉了不少叶子。
妺女站在洞府门口,看着那个白发红瞳的少女,面无表情。
“姐姐!”姒婴从半空中落下来,赤金色的妖力在她周身翻涌如潮,将她那一头白发吹得猎猎飞舞,“我突破了!大乘中期!”
“嗯,看到了。”妺女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那棵掉了半树叶子的灵果树上,揶揄道:“灵果树也看到了。”
姒婴顺着姐姐的目光看过去,吐了吐舌头:“呃……我不是故意的,它应该还能活吧?”
“活是能活,就是今年可能结不出你爱吃的赤灵果了。”
姒婴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但她的沮丧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
因为她的注意力已经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姐姐。”她环顾了一圈山谷,赤红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困惑,“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里,有点……安静?”
妺女思索着开口,“一直都很安静啊。”
姒婴皱起眉,努力组织语言,“姐姐,一百多年了,这里一直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一只不会说话的螃蟹。”
她看了一眼在溪边举着钳子横着走的赤水蟹,“我觉得我快憋疯了。”
妺女微微挑眉:“憋的慌?”
“对,憋的慌!”姒婴大步走到姐姐面前,双手叉腰,赤红色的眼瞳亮得惊人,
“姐姐,我们在这山谷里待了一百多年了!一百多年!我每天对着的就是你、溪水、竹子、灵果树、还有那只傻螃蟹。
你知道我现在看到那只螃蟹都觉得它长得很亲切了吗?我甚至给它起了个名字!”
“……你起了什么名字?”
“钳子。”溪边的赤水蟹举了举钳子,像是在回应这个名字。
妺女无语,妹妹还真是闲的。
她不是不知道姒婴会闷,一百多年,对于上古旱魃来说虽然不算长,但姒婴本质上还是个孩子,至少心态上是。
她从破壳到现在,见过的人只有自己,见过的妖也只有自己。
换作任何人,都会闷。
“你想出去?”妺女问。
姒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颗被点燃的红宝石:“可以吗?姐姐,我们可以出去吗?”
没有立刻回答,她转头看向山谷上方那层透明的隔绝阵法。
这一百多年来,这道阵法将她们与外界完全隔开,保护她们不被任何人发现。
但阵法也像一堵墙,将整个世界挡在了外面。
姒婴需要看到更多的风景,遇到更多的人,经历更多的事,才能成长。
“好。”妺女说。
姒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姐姐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真的?”
“真的。”妺女已经开始往洞府里走了,“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就出发。”
“啊啊啊啊啊!”姒婴的欢呼声震得灵果树又掉了几片叶子。
就是溪边的“钳子”吓得钻进了石头缝里,“姐姐万岁!姐姐最好了!姐姐我爱你!”
妺女头也没回,只是嘴角的弧度弯得比赤水河还要弯。
第二天一早,姐妹两人准备将山谷中的所有东西收入空间戒指里。
在妹妹懂事后,妺女就将自己囤积的空间戒指拿出一枚给姒婴签订了契约。
姐妹俩各自把自己洞府里的修炼用具、储物室中的灵材灵矿、灵果树,甚至连溪边那块姒婴最喜欢坐着发呆的青石都没放过。
【宿主,你这是……】蛋蛋的声音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平静,【又要当拆迁队长了?】
“这叫搬家。”面对系统的揶揄,妺女面色如常,“这座山谷不会长腿跑掉,以后想回来还能回来。但既然要出去游历,好东西当然要随身带着。”
姒婴站在一旁,怀里抱着那只叫“钳子”的赤水蟹,最后看着姐姐把院中东西收起来。
“姐姐,你好厉害。”
“嗯,走吧。”
姐妹二人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一百多年的山谷,景色依旧。
妺女牵起姒婴的手,赤金色的光芒一闪,两人消失在了天际。
接下来的日子,妺女带着姒婴游历人间。
她们走过繁华的都城,盛国的王都车水马龙,街市上人声鼎沸。
卖糖葫芦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看到孩子路过吆喝的更大声,杂耍艺人在街边翻跟头,酒楼里传来觥筹交错的声音。
姒婴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和新鲜玩意儿,像一只出笼的鸟,在人群中穿梭来穿梭去,看什么都稀奇。
“姐姐!那个人为什么会喷火?他也是旱魃吗?”
“不是,那是杂耍,嘴里含了燃油。”
“姐姐!那个摊子上红红的东西是什么?闻起来好香!”
“糖葫芦,想吃吗?”
“想!”
“一串三文钱,你有钱吗?”
姒婴掏了掏比脸还干净的兜,什么话也没说,“……”
第1099章 妺女12
姒婴眼巴巴地看着姐姐,妺女面无表情地掏出三文钱,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她。
姒婴张开嘴咬了一口,眼睛登时一亮。
想到她们和姐姐在旅途中看过的一切,姒婴手里的糖葫芦忽然不香了。
一些被战火波及的小村庄,房屋倒塌,田地荒芜,只剩下几个老弱妇孺在废墟中翻找着还能吃的食物。
有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坐在倒塌的土墙边,怀里抱着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婴孩,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姐姐……”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她们怎么了?”
“战乱。”妺女的声音很平静,但姒婴听得出那平静之下的东西,“盛国和景国连年交战,这样的村子,一路上有很多。”
“没有人帮她们吗?”
“有人帮,但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姒婴沉默了很久,然后将手中剩下的糖葫芦放在了老妇人身边的石头上,默默跟着姐姐离开了。
走过繁华,也走过荒芜。见过人间至美,也见过人间至苦。姒婴眼中那个简单的世界,开始有了复杂的颜色。
……
那一日,她们路过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依山傍水,一条青石板路从镇头铺到镇尾,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和民居。
看起来是个安宁祥和的地方,但妺女一踏入镇子,就感觉到了不对。
这个镇子里有很淡的妖气,她脚步微微一顿,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街道。
街上的行人不多,三三两两,看起来都是普通人。
但神识探去,发现镇子尽头的那条巷子里,有人在奔跑,脚步声杂乱而仓皇。
“姐姐?”姒婴也感觉到了不对,红瞳微微眯起。
妺女没有说话,牵着她沿着青石板路向镇子深处走去。
巷子尽头是一片空地,空地后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此刻,空地上正上演着一场一面倒的追杀。
七八个身穿道袍的仙门弟子,手持法器,围住了几个女子。
那些女子有老有少,衣衫褴褛,身上的妖气虽然微弱,却证实了她们是妖。
不是强大的妖,在妺女看来,甚至算不上真正的“妖修”。
她们中的大多数连化形都不完全,有的还保留着兽耳或鳞尾,显然是最低等的、刚刚踏上修炼之路的小妖。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女妖,看起来像是狐族,身后拖着一条灰白色的尾巴。
她将其他几个年轻女妖护在身后,眼中满是恐惧,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后退。
“诸位仙长,”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们真的没有害过人,我们只是想在这片林子里安安静静地生活,从来没有骚扰过附近的百姓……”
“没有害人?”领头的仙门弟子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泛着寒光,
“妖就是妖,现在没害人,以后也会害人。与其等你们祸害百姓,不如从现在就斩草除根!”
“师兄说得对!妖物人人得而诛之!”
“杀了她们!为天下除害!”
仙门弟子们群情激奋,法器上的灵光越来越亮,映得那几个女妖的脸惨白如纸。
妺女站在巷口,看着这一切。
她看到了仙门弟子眼中的狂热和理所当然,甚至他们身上有着浓浓的“斩妖除魔”的正义感,和那种“妖就该死”的傲慢。
她也看到了女妖们眼中的恐惧和无助,她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因为生而为妖,就要被赶尽杀绝。
这一幕,和原主记忆中的某些画面重叠了。
叶冰裳在叶家,不也是这样吗?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因为生为庶女,就要被欺凌、被践踏、被当作可有可无的棋子。
“姐姐。”姒婴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我能打他们吗?”
妺女没有开口,用动作代替了回答,她直接走了出去。
她的脚步声很轻,但在剑拔弩张的空地上,那脚步声清晰得像是敲在每个人心上的鼓点。
仙门弟子们纷纷转头,看到一个黑衣女子从巷口走来。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面容平静如水,周身没有任何灵力和妖力的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但领头的那名弟子在看到她的瞬间,手中的剑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他说不清为什么,但他的本能告诉他:这个女人,很危险。
“这位姑娘,”他强撑着镇定开口,“我们在执行仙门公务,清除此地妖物,请勿靠近……”
妺女没有看他,她径直走到那群女妖面前,转过身,面对着那些仙门弟子。
“她们没有害人。”她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你们追杀她们,只是因为她们是妖,对吗?”
领头的弟子皱眉:“妖物害人是迟早的事,我们这是防患于未……”
“防患于未然?”清欢打断了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那我在你们仙门弟子身上也看到了滥杀无辜的迹象,你们将来也有可能杀人,我现在把你们杀了,算不算防患于未然?”
“你……!”几个弟子勃然变色,法器纷纷抬起对准了妺女。
领头的弟子伸手制止了身后的躁动,目光沉沉地盯着妺女:
“姑娘,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你若包庇妖物,便是与整个仙门为敌。”
妺女静静地看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她抬手,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袖中涌出,同时那些仙门弟子手中的法器在同一瞬间嗡鸣作响,灵光乱闪,然后全部熄灭了。
活像是被人一口气吹灭的蜡烛。
“滚。”妺女说。
只有一个字,但那股从她身上释放出来的威压,如山如岳,压得那些仙门弟子膝盖发软、冷汗直流。
领头的那名弟子脸色铁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一挥手,带着众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巷子里。
空地上安静了下来,妺女再次转身,看向那些女妖。
中年狐妖带着其他几个小妖一起跪下,额头触地,浑身发抖。
“多谢恩人救命之恩!”狐妖的声音带着哭腔,“恩人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
“起来。”妺女说,“不用跪我。”
第1100章 妺女13
狐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尾巴在她身后瑟瑟发抖。
虽然她本来就是动物修炼成精,但此刻的神情,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妺女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原主曾经做过一件事,她开过一座绣坊,用来庇护天下女子。
名叫锦绣坊,在那个时间线里,锦绣坊最终毁于战火,原主也死在了那座绣坊中。
但那个想法和那份想要庇护弱者的心,是真实存在的。
妺女在心中问自己:你想做什么?
都不用想,答案在下一秒就浮现了。
“你们有地方去吗?”她问狐妖。
狐妖摇头,眼泪掉了下来:“我们在这片林子里住了三年,从来没有害过人。
但仙门的人说这片林子是他们的‘试炼之地’,要把所有妖都赶尽杀绝……我们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呜呜……”
其他几个小妖也呜呜地哭了起来。
妺女凝眉沉思,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那我来给你们一个栖息的地方。”
……
妺女最终选择了这座景国与盛国交界处的小镇。
这座小镇叫青木镇,名字普通,地方也普通。
它坐落在两国交界的一道山梁上,往东是盛国的地界,往西是景国的地盘。
因为位置敏感,两国都对这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不管辖,也不征税。
仙门的势力在这里也形同虚设,没有哪个仙门愿意在两不管的地带浪费资源。
这个地方,正合适。
妺女用从赤水之畔薅来的灵石在小镇边缘购置了一座庭院。
院子很大,前后三进,正房厢房加起来有二十多间,还有一个宽阔的后院。
院子的前任主人是个做布匹生意的商人,因为战乱举家搬走了,留下的房子虽然有些破旧,但基本结构完好,只要用心修缮修缮就能用。
接下来的一个月,妺女带着姒婴和那群女妖一起修缮这座院子。
姒婴负责重活,搬砖、上梁、铺瓦,旱魃的体力干这种活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妺女负责设计和精细活,她融合了叶冰裳的审美,将庭院布置得雅致而不失温馨。
那群女妖则各展所长,织布、染线、刺绣,众人一起将这座破败的院子一点一点地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家。
一个月后,院子修缮完毕。
店铺开张那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妺女站在院门口,手中托着一块用上等灵木雕成的匾额。匾额上三个大字,是她亲手所书——锦绣坊。
她将匾额挂上门楣,退后两步,仰头看着那三个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姒婴站在她身边,白发在风中轻轻飘扬,赤红色的眼瞳中倒映着匾额上的光芒。
“姐姐,咱们的锦绣坊……是做纺织生意吗?”
妺女看着匾额,轻声说:“做绣品的。”
“就只是……做绣品?”
妺女转头看了妹妹一眼,微微一笑:“明面上是,暗地里……”
她的目光落在那群站在院子里的女妖身上,看着她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这里是所有无家可归的女子、女妖的庇护所。”
姒婴怔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姐姐。”
锦绣坊的绣品很快在人间打开了市场。
妺女本就刺绣技艺高超,脑子里又有叶冰裳符合这个时代的刺绣技艺,二者一融合更是优秀。
叶家虽然是武将世家,但叶家大夫人对女儿的教养极为严格,琴棋书画、女红刺绣都是必修课。
叶冰裳的刺绣技艺在盛京的贵女中本就是数一数二的,如今经过妺女的改良,融入了妖界的织造手法,绣出来的作品更是精美绝伦。
锦绣坊的绣品,图案栩栩如生,针脚细密均匀,色彩鲜艳而不俗气,最难得的是——每一幅绣品都带着一丝淡淡的灵气。
那是织造过程中妖力和灵力的自然残留,虽然微弱,却让绣品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韵。
消息传开后,附近城镇的达官贵人纷纷前来订购。
锦绣坊的订单排到了三个月后,绣品供不应求。
但锦绣坊的秘密生意,远比明面上的绣品生意更加重要。
开张后的第一个月,来了第一批求助者——不是妖,而是人。
一个女人,她来的时候是深夜,敲门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姒婴打开门,就见这个衣衫破旧、脸上带伤的女人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
“听说……听说这里可以收留无家可归的人……”
女人声音沙哑,眼神躲闪,不时地还四处张望,像是在害怕随时会有人追来,“我……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姒婴回头看了姐姐一眼。
妺女走过来,看了看女人脸上的伤和怀中的孩子,什么也没问,只说了一句:“进来吧。”
那是锦绣坊收留的第一个凡人女子。
后来妺女才知道,这个女人是被丈夫家暴赶出来的,娘家嫌丢人不肯收留她。
她已经带着孩子流浪了半个月,听到有人说青木镇有个“锦绣坊”专门收留无家可归的女人,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找了过来。
再后来,这样的女人越来越多。
被夫家休弃的、被婆家虐待的、被家人卖掉的、在战乱中失去亲人的。她们走投无路,来到锦绣坊,这里从不拒绝。
而那些被仙门追杀的女妖,也陆续找了过来。
锦绣坊的名声在妖界不胫而走,那些走投无路的小妖们口口相传……
“景盛交界处有个锦绣坊,坊主是个大妖,法力无边,专门庇护被追杀的妖类。去了那里,仙门的人就不敢追了。”
“你知道吗?有个锦绣坊从不拒绝任何前来求助的女子。”
“听说坊主还有个妹妹,看着普普通通,但一掌能把十几个修士拍飞!”
“不只是妖,连人都收。我上次路过青木镇,亲眼看到锦绣坊门口挂着‘天下女子皆可入’的牌子。”
消息越传越广,来投奔的女妖也越来越多。
第1101章 妺女14
半年之内,锦绣坊收留了三十七个无家可归的女子和女妖。
她们中有人,有妖,身份不同、种族不同、来历不同,但都被他人欺负过的、同样都是无处可去的人。
妺女给她们定下了规矩。
第一,可以在锦绣坊学艺、学阵法、修炼,但不得在坊内挑起事端。
第二,可以利用锦绣坊的资源提升自己,但不得利用绣坊的名义报仇杀人。
第三,锦绣坊不涉足任何势力的纷争,不参与仙门与妖界的斗争,也不参与盛国与景国的战事。
“锦绣坊是庇护所,不是军队。”妺女对所有来投奔的人说,
“你们在这里可以安全地活着,可以学本事,可以变强,但不要指望我会替你们报仇。你们自己的仇,要自己有能力了再去报。但在那之前,先把日子过好。”
有人觉得妺女冷心冷情,但更多的人觉得这才是最真实的,这样她们才安心。
妺女没把她们当成工具,也不会给她们画大饼。
她只是给了她们一个能安心住下来的地方,给了她们一条能靠自己活下去的路。
至于走不走、怎么走,是她们自己的事。
姒婴在锦绣坊的角色,从一开始就定了下来,她和妺女一样,都是锦绣坊的“定海神针”。
旱魃的战斗天赋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修炼《九转旱魃真诀》已经突破第三转,大乘中期的修为在整个妖界都算得上顶尖。
她的战斗风格凌厉而霸道,与其说是防守,不如说是震慑,让所有人知道,锦绣坊不好惹。
她的武器是一柄赤幽冥伞。
那是妺女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以旱魃本命精血祭炼而成。
伞面赤红如血,伞骨以万年寒铁铸就,伞尖和伞柄都可作为攻击手段。
伞面张开时,可以抵挡绝大多数法术攻击;伞面合拢时,便是一柄无坚不摧的长枪。
姒婴第一次在锦绣坊门外撑开赤幽冥伞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呆了。
一身红衣,白发如雪,赤红色的眼瞳在伞面的映照下像两团燃烧的火。
她站在那里,像一朵盛开在血泊中的花,美艳得不可方物,致命得令人胆寒。
“哇……”锦绣坊的女妖们发出惊叹。
“姒婴妹妹好美!”
“就这实力,这谁还敢来找茬啊?”
姒婴被夸得脸微微泛红,但嘴角得意地翘了起来。
然而,“美”这件事,有时候也是一种麻烦。
锦绣坊开张的第三个月,麻烦来了。
一个自称是景国某将军之子的年轻男子,带着一群家丁,大摇大摆地来到了锦绣坊门前。
他听说锦绣坊有个“红衣白发、美若天仙”的女子,便起了色心,要来“看看”。
姒婴正好在后院教几个小妖修炼基本功,被叫到前院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一出现,那个将军之子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美!真美!”他拍着巴掌,眼睛黏在姒婴脸上撕都撕不下来,
“我活了二十三年,也算阅人无数,可从未见过如此美人!姑娘,你可愿随我回府?我保你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姒婴眨了眨眼,红瞳中满是困惑:“你是谁?”
“在下是景国镇西将军之子,赵成!”
“不认识。”
“现在不就认识了吗?”赵成笑嘻嘻地凑上前来,“姑娘,你在这小绣坊里能有什么出息?跟我走吧,我府上有的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姒婴终于明白了,这人是要娶她。
不,不是娶,他那眼神,那语气,还有那轻佻的姿态,都表明他不是要娶她,而是想把自己“纳”回去,当一个玩物。
姒婴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感兴趣,请回。”
赵成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堆上油腻的笑:“姑娘别这么见外嘛,你看你在这破绣坊里风吹日晒的,多辛苦。我府上什么都有,你去了就是享福……”
“我说了,不感兴趣。”姒婴的声音冷了下来,赤红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寒光,“你要是不走,我就只能武力请你走了。”
赵成还没反应过来“请”是什么意思,他的家丁们就已经飞了出去,所有人一起飞出锦绣坊。
姒婴只是抬手一挥,赤金色的妖力如狂风般扫过,十几个家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甩出了锦绣坊的大门,在青石板路上滚成了一团。
赵成站在原地,双腿发抖,脸色白得像纸。
“你……你……”
姒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白发在风中轻轻飘动,赤红色的眼瞳中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淡。
“滚。”
丝毫不敢犹豫,赵成连滚带爬地跑了。
锦绣坊的姑娘们躲在门后,看到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
“姒婴姐姐威武!”
“那个赵什么的,脸都吓绿了!”
“是啊,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再来了!”
姒婴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然而这件事并没有就此结束。
三天后,那个赵成又来了。这次他带了更多人,这次他的周围没有家丁,更多的是十几个穿着道袍的修士。
不知道他从哪里请来的,修为参差不齐,最高的也不过元婴期,但胜在人多势众,往锦绣坊门口一站,倒也有几分气势。
“就是她!”赵成躲在修士们身后,指着姒婴,“就是那个妖女!她打我的人!她肯定是妖物,你们快把她收了!”
姒婴站在锦绣坊门口,看着这一群人,无语了。
“你来强娶不成,就说我是妖?”她看着赵成,“你这个人,脸皮比城墙还厚。”
赵成涨红了脸,指着姒婴对修士们喊:“你们看!她承认了!她肯定是妖!”
领头的修士是个中年道人,目光在姒婴身上扫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不透眼前女子的修为,这不是因为姒婴弱,恰恰相反,是因为姒婴的修为远超他,他完全感知不到她的深浅。
“这位姑娘,”中年道人谨慎地开口,“你若不是妖,可否展示一下人族的气息?”
姒婴歪了歪头:“我为什么要向你证明?”
“因为按照仙门的规矩……”
第1102章 妺女15
“你的规矩,关我什么事?”姒婴打断了他,语气平淡,
“第一,我不是妖。”
她在心里补充,她是上古旱魃,严格来说算妖,但她不认为这些人有资格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第二,就算是妖,我不害人,你管得着吗?这第三……”
她抬起手,赤金色的妖力在掌心凝聚成一个拳头大的光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你们要是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那群修士的脸色在感知到那股妖力的瞬间就变了。
那可不是普通的妖力,是大乘期的威压,是整个仙门都找不出几个对手的恐怖存在。
他们这群最高不过元婴期的修士,在她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中年道人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僵硬地拱了拱手:“打……打扰了。”
然后转身就跑,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其他修士见状也极有眼色的跟着跑了。
徒留赵成一个人站在原地,傻了眼。
姒婴收起掌心的妖力,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不走?”
赵成的腿一软,直接跪了:“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姒婴看着他跪在地上磕头的样子,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这就是人类,欺软怕硬,得寸进尺,见了强者就跪。
她在姐姐的故事里听过很多这样的人,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挺恶心的。
“滚吧。”她说,语气里没有了怒意,只剩下疲惫。
赵成连滚带爬地跑了。
那天晚上,姒婴坐在锦绣坊后院的桂花树下发呆。
妺女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在想什么?”
“在想……”姒婴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白发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姐姐,我的脸是不是太招摇了?”
妺女喝了一口茶:“不招摇,很好看。”
“可是好看带来了麻烦。”姒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个赵成,就是因为我好看才来的。还有之前那个……上个月那个什么商会的少爷,还有大前个月那个……
我看这些男人都是这样,他们看到我的脸,就想把我抢回去。”
“那不是你的错。”妺女的声音很平静,“是他们的问题,是他们色欲熏心。”
“我知道。”姒婴叹了口气,“但是……好烦啊。每天都要应付这种事,姐姐你还要忙绣坊的事,我不想让这些破事占用你的时间。”
妺女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姒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忽然转过头来,红瞳亮晶晶的:“姐姐,你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人易容的药?”
“……你想干什么?”
“就是那种,吃了之后脸就变普通了,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
姒婴越说越兴奋,“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人因为我的脸来找麻烦了!我就可以安安静静地保护绣坊了!”
妺女看着妹妹兴奋的小脸,忽然有些心疼。
她不是不珍惜自己的美貌,而是宁愿舍弃美貌,来换取安宁。
“有。”妺女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
“易容丹,吃了之后可以随意改变容貌,时效一个月,你想要什么样的脸?只要你心里想着就能变了。”
“什么样的都行!”姒婴接过玉瓶,倒出一颗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只要普通就行,越普通越好!最好扔进人群里谁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丹药效果立竿见影,姒婴的脸在赤金色的光芒中缓缓变化。
精致的五官变得平淡,凌厉的线条变得柔和,那双标志性的赤红色眼瞳也变成了普通的深棕色。
白发依然是白发,但那一头如雪的白发配上一张平淡无奇的脸,看起来就像一个生了白化病的普通姑娘,没有任何人会多看一眼。
姒婴跑到井边,对着井水照了照。
“完美!”她满意地点点头,“这下没人会来找麻烦了!”
妺女看着妹妹那张“扔进人群里谁都认不出来”的脸,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到底没有说什么。
姒婴的高兴只持续了三天,因为三天后,再次有人来找麻烦了。
这次不是因为她好看,而是因为她“看起来好欺负”。
那是一伙流窜到青木镇的散修,修为不高,但仗着人多,在镇上横行霸道,收保护费、强买强卖,民怨极大。
他们听说锦绣坊生意红火,便来“谈生意”——说白了就是收保护费。
领头的是个炼虚期的修士,比姒婴低了好几个大境界,但他不知道。
他看到姒婴那张普普通通的脸,又感知到她身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气息,便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有点修为的小姑娘。
“小丫头,叫你们坊主出来。”他大大咧咧地往锦绣坊门口一站,“我们要谈笔生意。”
姒婴眨了眨眼,棕色的眼珠,普通的眼神,毫无攻击性。
“坊主不在。”她说,语气乖巧得像只小绵羊,“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领头的修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嗤笑一声:“你?你算老几?”
姒婴乖巧地笑了笑:“我算老二,我姐姐是老大。”
那修士没听懂这个笑话,也不打算听懂。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个散修就要往锦绣坊里闯。
然后他们如同赵成一样飞了出去。
姒婴甚至没有动用什么大乘期的力量,只是用了一成不到的妖力,轻轻一拂袖,十几个散修就从锦绣坊门口飞到了对面的墙上,一个叠一个地摔成了一座人山。
领头的那个炼虚期修士趴在最上面,满脸是血,牙齿掉了两颗,口齿不清地喊:“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姒婴站在门口,普普通通的脸上挂着一个普普通通的微笑。
“我?”她歪了歪头,“我就是锦绣坊一个普普通通的绣娘啊。”
那一天之后,“锦绣坊有个普普通通的绣娘一招打退十几个修士”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附近的城镇。
第1103章 妺女16
不少人说锦绣坊的坊主是隐藏的大能,还有说锦绣坊背后有高人撑腰的,但还是有少部分人认为那只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再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敢来锦绣坊找麻烦了。
姒婴对此非常满意。
“姐姐你看,这下清净了吧?”她得意地跟妺女邀功,“谁让他们以貌取人的?以为我长得普通就好欺负?哼,我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妺女看着妹妹那张普普通通的脸和那双亮晶晶的棕色眼珠,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嗯,做得好。”
姒婴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普通的脸上,那笑容却亮得像是会发光。
……
夜间,锦绣坊后院,桂花树下。
妺女坐在石桌旁,面前摊着一幅正在绣的绣品,是一幅绣好的山水图,赤水之畔的山川河流,绣得栩栩如生。
姒婴趴在石桌上,歪着头看姐姐飞针走线,“姐姐。”
“嗯?”
她疑惑开口,“你说,那些仙门的人,为什么那么恨妖啊?”
妺女抚摸绣品的顿了一下,“因为他们害怕。”
“害怕什么?”
“怕和自己不一样的东西。”妺女的声音轻柔,“人天生就害怕异类,妖和人不一样,所以他们怕。
因为怕,所以要赶尽杀绝,这样才能让自己安心。
不论什么种族,都有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姒婴沉默了一会儿,“可是……我也不一样啊,姐姐你也不一样,但我们没有害人。”
“所以我们在改变。”妺女放下绣品,抬头看着头顶的桂花树,金黄色的花瓣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改变不了所有人,但至少可以改变我们力所能及的一部分。”
姒婴看着姐姐的侧脸,月光下的轮廓温柔而坚定。
她忽然伸手,握住了姐姐的手,“姐姐,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妺女低头看着妹妹握住自己的手,微微笑了一下,反握了回去,
“嗯,我知道,姐姐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桂花树下,姐妹俩的影子在月光中交叠在一起,像两棵根脉相连的树,在这片小小的天地里,安静而坚定地生长着。
……
又过了几日,一个半妖寡妇,带着三个孩子来投靠锦绣坊。
她丈夫是个人类猎户,对她说不上多好,但至少能过日子。
后来丈夫死在了一场妖兽袭击中,婆家说她是“扫把星”,就把母子几人赶了出来。
半妖的身份让她在人间处处碰壁,妖界又不接纳她这种“沾了人气”的异类。
她走投无路,听说了锦绣坊,连夜带着孩子赶了几百里路。
妺女给她们收拾出一间朝阳的厢房,窗户正对着后院的桂花树。
半妖寡妇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花木和远处天边的晚霞,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坊主,我……我能做什么?我不能白住您的。”
“后院那几块菜地荒了,你要是会种菜,就种上吧。”妺女把一包菜种放在她手里,“种出来的菜,绣坊按市价跟你买。”
半妖寡妇握着那包菜种,哭得更厉害了。
这样的场景每过几日都要上演一次,再一次有几个被仙门追杀的小妖,浑身是伤地逃进了锦绣坊。
她们中最小的是一只还没完全化形的雀妖,翅膀上中了一箭,箭上附着的灵力正在腐蚀她的经脉。
姒婴二话不说,一把拔掉箭矢,用自己的妖力帮她净化了伤口。
“疼吗?”姒婴问她。
雀妖咬着嘴唇摇头,眼泪扑簌簌地掉。
姒婴笨拙地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别怕,这里没人能欺负你了。”
雀妖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扑进姒婴怀里。
在锦绣坊开张后,无数人来到锦绣坊寻求庇护。
有个生来毛色纯白,被族人视为不祥之兆,从小受尽欺凌的白狼也来了。
她离开族群后独自流浪,差点被猎妖人捉去卖了。
“坊主,”她跪在清欢面前,额头触地,“我想变强,想学本事,我不想遇到困难的时候只能逃跑。”
妺女低头看着她,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想变强可以,但要守锦绣坊的规矩。不惹事,不怕事,不借绣坊之名报仇杀人,能做到就留下。”
“我能!”
这样的场景,在锦绣坊开张后,上演了无数次。
女妖们来了又走,不,大多数来了就不走了。
锦绣坊从最初的一座小院子,逐渐扩张到旁边的两座院子,后来又租下了对面的一片空地盖起了新楼。
二十多间房不够住,又加盖了十几间,还是不够。
妺女索性将整个青木镇东边的那片区域都买了下来,改造成了一片错落有致的院落群。
外人看来,这里只是一个规模稍大的绣庄。
……
随着锦绣坊的规模扩大,运作体系也渐渐成型。
外事,由妺女亲自出马。
仙门来人交涉,她出面。人间的官府来过问,她应对。
附近城镇的达官贵人想订购绣品,她谈判。
她的风格是不卑不亢、不软不硬,你讲道理,她比你更讲道理。你不讲道理,她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道理”。
有一次,附近苍梧宗的执事长老带着几个弟子来锦绣坊“拜访”,名义上是“交流”,实际上是想探探锦绣坊的底细。
妺女泡了一壶茶,不紧不慢地跟他们聊了半个时辰,临走时那位长老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吃了半斤黄连。
因为他什么都没探出来,反而被妺女拐弯抹角地套出了苍梧宗内部的三件八卦。
姒婴躲在屏风后面,捂着嘴笑得直发抖。
锦绣坊的内务,由姒婴辅助。
说是“辅助”,实际上姒婴把锦绣坊的日常管理操持得井井有条。
谁该交绣品了,谁的修炼进度落下了,谁和谁闹了别扭需要调解,谁家孩子生病了需要照顾,姒婴对每一件事都了如指掌。
妺女有时候觉得,姒婴比她更像这个“家”的家长。
“姐姐负责在外面打天下,我负责在家里守天下。”姒婴得意地说,“这叫分工明确。”
第1104章 妺女17
至于众人修炼的提升,则由蛋蛋在幕后默默提供功法支持。
妺女空间里和蛋蛋的系统商城里都收录了各种适合妖修的功法,从基础入门到顶尖传承,应有尽有。
她会根据每个女妖的天赋、种族、修为层次,为她们挑选最合适的功法。
那些功法都是以玉简的形式传给她们,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有个小妖曾经好奇地问:“坊主,您这些功法都是从哪里弄来的呀?”
妺女面不改色的撒谎:“我家祖传的。”
蛋蛋在识海中疯狂吐槽:【宿主,你家在哪?快穿局吗?】
妺女不理它。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锦绣坊的生意越来越好,绣品的名声甚至传到了盛国和景国的王都,有不少达官贵人专门派人来订购。
绣坊里的女妖们白天刺绣、种菜、养花,晚上修炼、读书、聊天,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妺女坐在后院的桂花树下,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女妖们。
‘这一世她不会让锦绣坊走上老路。’妺女在心里默默地说。
……
又一个寻常的秋日午后,妺女正在院子里教几个小妖新的针法,姒婴在前院清点新到的丝绸布匹,绣坊里一派安宁祥和。
然后,门外的铃铛响了。
锦绣坊的门口挂着一串铜铃铛,有人来的时候会响。
但今天的铃铛响得方式不一样,不是正常的叩门声,而是被一股妖气震响的。
妺女抬起头,目光穿过院墙,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人。
一个女妖。
她站在锦绣坊门前,衣衫褴褛,满身风尘。面容憔悴,但眉目间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韵。
她身上的妖气很淡,淡到几乎要散了,只有受了重伤、元气大损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姒婴已经走到了门口,上下打量着这个女人:“你找谁?”
“我……”女人的声音沙哑,“我找锦绣坊的坊主,我是……我是从北边来的,有一件事……必须当面告诉她。”
姒婴皱了皱眉,侧身让她进来:“进来吧。”
女人被带到了后院。
妺女放下手中的绣花针,将女人请到桂花树下的石桌旁坐下,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
女人接过茶,双手捧着,热气氤氲中,她的眼眶渐渐泛红。
“多谢坊主。”她喝了一口茶,缓了缓神,抬起头看着妺女,“我叫殷娘,我的丈夫是……”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的丈夫是北域大妖殷无极。”
妺女不认识这个名字,但蛋蛋在识海中迅速给出了资料:【殷无极,北域大妖,修为渡劫期,三百年前曾与初代魔神有过交集。一百年前死于神魔大战余波,遗属下落不明。】
“殷无极的……遗属?”妺女微微挑眉。
殷娘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悲凉:“我丈夫死后,我一直躲在北域的深山里,不敢出来。但最近……我听到了一个消息,一个必须告诉您的消息。”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初代魔神,正在寻找上古旱魃的后裔。”
桂花树下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姒婴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看向姐姐。
妺女面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缓缓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杯子,“让他找。”
殷娘愣住了,她以为这位锦绣坊的坊主听到这个消息会震惊、恐惧、慌乱。
毕竟那可是初代魔神,三界之中最强大的存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要找的人,几乎没有找不到的。
但坊主的反应,很平静,像是根本不担心。
“坊主,您……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殷娘急了,“初代魔神在找旱魃后裔!如果被他找到了……”
“找到了又如何?”妺女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殷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妺女站起身,走到桂花树下,伸手摘下一片金黄色的花瓣,放在指尖轻轻转动。
“殷娘,谢谢你带来的消息。”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要找,就让他找。找到算他的本事,找不到算我的本事。”
她转过身,看着殷娘,微微一笑。
“你觉得,他是那种有本事的人吗?”
殷娘怔怔地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上的担忧和焦虑,在这个女人面前,都显得有些可笑。
姒婴站在姐姐身后,红瞳中的紧张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光芒。
她看着姐姐的背影透出坚定、从容不迫,就像悬崖峭壁上的小草,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
姐姐不怕任何东西,她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
但姒婴知道,姐姐之所以不需要庇护,是因为她足够强大。
而她自己呢?如果有一天,初代魔神真的找上门来,她能帮上姐姐的忙吗?
还是只能像今天这样,站在姐姐身后,紧张地看着姐姐的背影?
那个念头像一颗种子,落进了姒婴心里。
……
很快,锦绣坊北边有个小镇上出了事,几个曾经在锦绣坊待过的女妖被当地的仙门势力扣了下来,说是“涉嫌妖物作乱”。
妺女听闻亲自去处理,姒婴本来想跟着去,但妺女说“你留在绣坊,看好家”,她只好乖乖地留了下来。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姒婴坐在前厅的窗边,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的雨幕。
易容丹的效果还在,她那张普普通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棕色的眼珠被雨幕映得灰蒙蒙的。
锦绣坊里的女妖们各自忙各自的,后院几个人围在一起练针法,厢房里同样有人在修炼,就连厨房里也一切如常的传来晚饭的香味。
然后,姒婴的耳朵动了一下,她好像听到了一些不该存在的声音。
似乎有人在悄悄靠近锦绣坊,而且数量不少,他们连脚步声都不曾遮掩。
姒婴站起身,棕色的瞳仁中闪过一丝寒光。
“别绣了。”她对旁边正在绣花的一个小妖说,“去后院,把所有姐妹叫到前厅来,有人来了。”
第1105章 妺女18
被看着的小妖愣了一下,看到姒婴脸上的表情,二话不说放下绣花针就跑。
姒婴走到门口,推开门,走进雨里。
雨很大,打在她身上,很快将她那一身红衣淋得湿透。白发贴在脸上,雨水顺着发丝往下淌。
她站在锦绣坊门前,充当门神。片刻后,脚步声近了。
不止从镇外的山林里,也从青石板路的尽头,从四面八方,群山精野怪从黑暗中涌了出来。
他们形态各异,有人上半身顶着兽头,有的下半身拖着长尾,有的全身长满了鳞片。
妖气杂乱而浓烈,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领头的是一个虎妖,体型比常人壮了一圈,脖子上挂着一串不知什么骨头串成的项链,一双黄褐色的兽瞳在雨中闪着凶光。
“这就是锦绣坊?”虎妖打量了一眼面前的院子,嗤笑一声,“就这?我还以为是什么龙潭虎穴呢。”
他身后跟着的妖怪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姒婴站在雨中,一动不动。
虎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不过就是一个样貌普通、修为感知不到、浑身上下湿透的小丫头嘛。
“你谁啊?”虎妖不屑地哼了一声,“叫你们坊主出来。”
“坊主不在。”姒婴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有什么事,跟我说。”
“跟你说?”虎妖哈哈大笑,“你算什么东西?”
没人重视姒婴的话,她也没有生气,姐姐不在,做主的只有自己。
她抬起头,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棕色的眼珠定定地看着虎妖。
“我是锦绣坊的二当家。”她说,“我算老二,我姐姐是老大。”
虎妖觉得这是个笑话,也没仔细听姒婴的话。他一挥手,身后的妖怪们开始往锦绣坊的方向逼近。
“我不管你是老几,”虎妖龇了龇牙,露出两颗锋利的獠牙,
“今天来,是跟你们锦绣坊谈笔生意。这片地盘,本来是我们哥几个的。你们来了,抢了我们的风头,是不是该交点保护费?”
“保护费?”姒婴歪了歪头,“保护什么?”
“保护你们不被欺负啊!”虎妖理直气壮,“你们一院子全是女的,万一有人来找茬怎么办?
有我们在,保证没人敢动你们。当然了,这服务不是免费的……只是嘛……嘿嘿……”
虎妖的神情愈发猥琐,让人无端端觉得自己被骚扰了。
姒婴冷声打断他,“我们不需要。”
虎妖的脸色沉了下来:“小丫头,你可别不识抬举。”
“我说了,不需要。”姒婴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但那双棕色的眼珠里,开始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你们现在走,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们不走……”
她话没说完,因为虎妖已经不耐烦了。
他伸出手,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朝姒婴的衣领抓去,想把她拎起来丢到一边。
虎妖的修为不低,合体期,放在外面也算一方小霸主了。
他的手掌带着一股腥风,速度极快,力量极大,寻常的大乘期修士都不敢硬接这一抓。
姒婴没有躲,她甚至动都没有动。
虎妖的手掌在距离她衣领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的,而是无端有一股力量挡住了他。那股力量像一堵无形的墙,让人感觉不可逾越。
他的手指撞在上面,指骨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要断了一样。
虎妖脸色大变,猛地抬头看向姒婴。
姒婴还是那副她伪装出来普普通通的样子,样貌普通,表情平静,就那样站在雨中,好似什么都无法引起她的注意。。
但她的眼睛已经不一样了,那双棕色的眼珠不知何时变成了赤红色,像两团燃烧的火。
她没有立刻发作,反而是冷静沉稳的,像是要在压抑中积蓄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我给了你机会。”姒婴说。
下一秒,赤幽冥伞出现在她手中。
伞面赤红如血,在雨中猛地张开,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像是一阵急鼓。
伞面上的符文亮起赤金色的光芒,将整把伞笼罩在一片灼热的光晕中。
姒婴握着伞柄,手腕一转,赤幽冥伞开始旋转。
起初很慢,随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伞面飞速旋转,如同一片赤红色的刀刃,将雨幕切割成无数细碎的水雾。
赤金色的光芒在旋转中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刃气,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虎妖身后的妖怪们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些刃气击飞了出去。
不是受伤,不是流血,而是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裹挟着,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不远外的泥水里。
上门来挑衅的所有妖怪,无一例外,全部飞了出去。
虎妖还站在原地,但他已经动不了了。
不是因为被什么力量束缚了,而是因为他不敢动。
赤幽冥伞的伞尖正抵着他的咽喉,那伞尖锋利无比,泛着森冷的寒光,距离他的喉咙只有一层纸的距离。
不用动,他就能感觉到伞尖上传来的寒意,不,不是寒意,是杀意。
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动一下,这把伞会毫不犹豫地洞穿他的喉咙。
他吓得几乎要站不住,为非作歹那么久,第一次踢到铁板,他…他一定会找回场子,他在心里对着自己这样说。
姒婴站在他对面,一手撑着伞,一手握着伞柄。
雨水顺着伞面滑落,在她周围形成一道雨帘。
她的白发在雨中飘动,赤红色的眼瞳透过雨帘看着他,没有任何情绪。
“滚。”她说。
一个字,虎妖的腿软了,控制不住跪在地上。
他转身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在泥水中摔了三个跟头,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雨幕中。
那些被击飞的妖怪们也从泥水里爬起来,跟着他跑了,跑得比来时快了十倍。
雨还在下,但锦绣坊门前恢复了安静。
姒婴收起赤幽冥伞,伞面合拢,赤金色的光芒隐去,又变回了那柄普普通通的红色油纸伞。
她转过身,看到锦绣坊的姑娘们不知什么时候都跑了出来,站在门口,全都用震惊崇拜、敬畏的目光看着她。
第1106章 妺女19
“姒婴姐姐!”雀妖第一个冲出来,一头扎进姒婴怀里,“你好厉害!你太厉害了!你是我的偶像!”
其他女妖也蠢蠢欲动,跟着雀妖的动作涌到姒婴面前,七嘴八舌地夸她。
姒婴被围在中间,那张普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但她的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刚才那一刻,当赤幽冥伞在手中旋转、力量在体内奔涌的时候,她有种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体内像是打开了什么封印,那种感觉玄而又玄。
《九转旱魃真诀》第四转的瓶颈,松动了。
妺女回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她处理完北边的事,带着那几个被扣的女妖回到了锦绣坊。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前厅门槛上的姒婴。
姒婴双手撑着下巴,望着天边的晚霞发呆。
白发被晚风轻轻吹动,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她身上易容丹的药效还没过,那张普通的脸上,表情难得地有些恍惚。
“怎么了?”妺女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姒婴回过神来,转头看着姐姐。赤红色的眼瞳中倒映着晚霞的颜色,像两轮落日。
“姐姐,今天来了一群山精野怪,要收保护费。”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流水账,“我把他们打跑了。”
“受伤了吗?”
“没有,他们都太弱了。”
妺女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这么点小事她还是相信妹妹的。
姒婴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姐姐,我在打他们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了。《九转旱魃真诀》第四转的瓶颈,好像松动了。”
妺女微微挑眉:“这么快?”
“快吗?”姒婴歪了歪头,“我都修炼一百多年了。”
“大乘期到渡劫期的瓶颈,有的妖修一辈子都突破不了。”
妺女颇觉可爱,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用了不到两百年,不算快了。”
姒婴被她揉得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铲屎官顺毛的猫。
晚霞渐渐褪去,夜幕降临,天边出现了第一颗星星。
姒婴忽然开口:“姐姐,你知道吗?今天那群妖怪来的时候,你不在,就我一个人。”
妺女抚摸妹妹头顶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
“我很紧张。”姒婴的声音低了下去,“不是因为怕他们,而是因为……我怕我保护不好绣坊。
这是姐姐的心血,是姐妹们好不容易才有的家,如果我保护不好……”
“你今天做的很好,姐姐相信你。”妺女说。
“我知道。”姒婴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瞳亮晶晶的,“但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保护好了’。
我想要不管来什么人,我都能让他们有来无回。我想要任何人想动锦绣坊,都得先过我这一关。
我想要的是……”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却坚定得像钉在岩石里的钉子。
“姐姐,我也想保护你。”
妺女按住妹妹的肩膀,温柔的看着她。
月光下,妹妹的脸还是很普通,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比任何美丽的容貌都耀眼。
妺女忽然想起一百多年前,赤水之畔的山洞里,那个刚刚破壳的小东西,用软糯的声音喊出第一声“姐姐”的样子。
一百多年了,当年那个只会窝在她怀里撒娇的小东西,已经长大了。
“好。”妺女说,声音有些轻,但很真,“姐姐等着。”
姒婴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月光下,姐妹二人并肩坐在门槛上,一个红衣白发,一个黑衣黑发,影子在昏黄的烛火下明明灭灭,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那天晚上,姒婴就闭关了。
《九转旱魃真诀》第四转的瓶颈突破,用了七天七夜。
出关那天,她周身的赤金色光芒亮得像是要烧穿屋顶,妖力波动席卷了整个锦绣坊,桂花树上的花瓣被吹落了一地。
“成了!”姒婴从闭关室中冲出来,白发飞扬,红衣猎猎,“姐姐!我突破了!渡劫期!我现在也是渡劫期的大妖了!”
妺女站在桂花树下,看着妹妹那张兴奋得发红的小脸,微微弯了弯嘴角,由衷的夸了句,“不错。”
“只是‘不错’吗?”姒婴不满意了,“我一百七十八岁就突破渡劫期了,你知道这个速度有多恐怖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多夸我两句?”
妺女想了想,伸手在她头顶上拍了两下:“妹妹好厉害。”
姒婴:“……姐姐你敷衍我。”但她还是笑了,笑得灿烂无比。
……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锦绣坊的绣品越做越好,名声越传越远。
女妖们在这里找到了家的感觉,日子过得安稳而充实。
妺女还是偶尔会出门处理一些外事,姒婴则继续留在绣坊里坐镇。
姐妹二人配合默契,将这座小小的绣坊经营得风生水起。
某一天,妺女正在后院的桂花树下喝茶,秋日的阳光温暖和煦。
她手中捧着一杯清茶,膝上摊着一幅绣了一半的绣品,绣的是一只白鹤,在云海中展翅高飞。
这是绣坊里除她之外最厉害的绣娘绣出来的。
蛋蛋的声音忽然在识海中响起,【宿主,我要报告一个消息。】
“说。”
【主剧情正在发生。】蛋蛋的声音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五百年前的时间线,黎苏苏已经穿越成叶夕雾了,现在正在盛国叶家,和澹台烬‘培养感情’呢。
按照原着剧情,接下来就是叶夕雾各种作死、澹台烬各种隐忍、般若浮生副本开启、神魔大战序幕拉开……】
妺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咸不淡的说:“关我何事?”
蛋蛋沉默了,它跟了宿主这么多世界,早就习惯了宿主的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但它每次听到宿主“关我何事”的回答,还是会有一种“我家宿主好酷”的错觉。
【呃,就是跟您汇报一下。】蛋蛋说,【毕竟你这具身体的前身叶冰裳,是这段主剧情的重要角色之一嘛。
现在你完全跳出了这个命运线,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你,宿主已经彻底和主剧情说拜拜了。】
第1107章 妺女20
“嗯。”妺女放下茶杯,那副绣品,那只白鹤绣的栩栩如生,“拜拜就拜拜。”
蛋蛋彻底没话说了。
桂花树下,妺女盘腿坐在椅子上,双手掐诀,继续修炼。
秋风吹过,金黄色的桂花花瓣飘落在她的发间、肩头、桌上的绣品上,她也不去拂,任由那些花瓣点缀在她的世界里。
盛国叶家此刻正在上演的勾心斗角、爱恨情仇,与她无关。
澹台烬的隐忍、叶夕雾的作死、萧凛的左右为难、叶家的兴衰荣辱,都与她无关。
她已经不是叶家人,她只是叶冰裳,只是妺女,也是锦绣坊的坊主,还是姒婴的姐姐,仅此而已。
变故发生在某个深夜,整方天地本身都在震颤。
那天夜里,妺女正在修炼中,忽然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来自远古的力量在天地间苏醒。
那股力量沉重而苍茫,像是沉睡了千万年的巨兽在地底翻了个身,整个大地都为之震颤。
姒婴从隔壁房间冲出来,红瞳中满是惊疑:“姐姐,你感觉到了吗?”
妺女没有说话,因为她的意识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拉入了记忆中。
赤水河畔,天空中,神魔在交战。
那是一场毁天灭地的战争,神族的金光和魔族的黑光在天空中碰撞,每一次撞击都引发山崩地裂、海啸飓风。
无数强大的存在在那场战争中陨落,他们的血液染红了大地,尸体化作了山川河流。
妺女看到了两个身影,其中一个身着金色铠甲、手持长枪的神族战将,另一个是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魔族强者。
他们的战斗持续了不知多少日夜,最终双双陨落在赤水之畔。
金色的神血和黑色的魔血交融在一起,渗入大地,千万年后,长出了赤红色的岩石和血红色的河水。
那就是赤水之畔的由来,梦境远不止于此。
妺女还看到了更多,上古旱魃一族的起源,初代魔神的崛起,同悲道的雏形,还有无数被卷入神魔大战的生灵在痛苦中挣扎、死去。
她甚至看到了一面镜子,镜子里站着一个人,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但衣着、气质、眼神都截然不同。
那个女人穿着华丽的宫装,头戴珠翠,眉目间满是疲惫和沧桑。
那是最初的妺女,经历过叶冰裳一世、经历过无数轮回、最终回到魔界重开绣坊的那个妺女。
镜中的妺女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来了。”镜中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你是……”妺女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在梦境中说不出话。
“我是你,也不是你。”镜中的妺女微微一笑,“我是你走过的路,是你放下的事,是你不再回头的过去。”
她伸出手,隔着镜面,似乎想要触碰妺女的脸。
“不要走我的老路。”她说,“不要爱上不该爱的人,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付出一切,不要把别人的期待扛在自己肩上。
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妺女,不,清欢,你会过得比我好。”
镜面碎裂了,回忆消散了。
妺女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坐在修炼室中,窗外天色微明,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线条。
一切如常,但她的手心全是汗。
“蛋蛋。”她在识海中唤道。
【在!宿主,您刚才进入了般若浮生梦境!】蛋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那是上古神魔大战的记忆残留,散落在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在某些特定的时刻,某些特定的人会被拉入这个梦境,看到上古时代的真相。】
“我刚才……看到了一面镜子,镜子里有人。”
【那是这具身体的前世记忆。】蛋蛋说,【或者说,是原主的前世记忆,她在告诉你一些事情。】
妺女默默无语,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或者说发表点什么看法。
晨光越来越亮,窗外的鸟雀开始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远处传来姒婴的声音,仿佛昨晚的一切都不存在似的,她在跟厨房的小妖争论今天早饭吃什么。
“我知道了。”妺女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她站起身,推开门,走进了晨光中。
姒婴正站在院子里,白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看到姐姐出来,立刻跑了过来:
“姐姐!你刚才是不是也做噩梦了?我梦到好大一场仗,天上地下全是光,打得可吓人了!”
“那不是噩梦。”妺女说,“那是上古的记忆。”
“上古的记忆?”姒婴眨了眨眼,“那……我们看到了什么?”
妺女看着妹妹的脸,看着她赤红色的眼瞳中倒映的晨光。
“我看到了过去。”她说,“也看到了未来。”
姒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姐姐去吃早饭了。
妺女走在妹妹身后,脑海中还回荡着镜中妺女的那句话,“不要走我的老路。”
放心吧,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
荒渊解封的那一天,整个三界都感受到了那股波动。
荒渊,上古魔神的封印之地,千万年来一直被十二神的封印镇压着。
但封印在时间的长河中渐渐松动,终于在那一日彻底崩溃。
黑色的魔气从荒渊中喷涌而出,如同火山爆发,将半边天空染成了墨色。
无数被封印在荒渊中的魔物重见天日。
其中,就包括原本的姒婴和惊灭,不过不是她这个时间线的姒婴。
在那个时间线里,姒婴自幼被魔神收留,在魔界长大,后来被封印在荒渊中,直到封印解除后才重获自由。
而在这个时间线上,姒婴正站在锦绣坊的院子里,帮雀妖扎头发。
“姐姐,”姒婴一边扎辫子一边问,“天那边怎么了?好大的魔气。”
“荒渊解封了。”妺女站在她身边,看着远处那片被魔气染黑的天空,神色平静。
“荒渊是什么?”
“上古魔神的封印之地。里面关了很多魔物,现在都跑出来了。”
姒婴扎头发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扎:“那……跟我们有关系吗?”
妺女想了想回答:“暂时没有。”
第1108章 妺女21
“那就好。”姒婴把雀妖的辫子扎好,拍了拍她的脑袋让她去玩,然后转头看着姐姐,
“姐姐,你说,那个初代魔神……他会不会来找我们?”
“会。”妺女没有骗她,“但不是现在,他还有很多事要做,顾不上我们。”
姒婴觉得姐姐说的对,所以她又问,“那他以后来找我们的时候,我们怎么办?”
妺女看着被魔气染黑的天空,又看了看身边妹妹的脸。
姒婴的易容丹药效刚过,露出本来的面貌,白发红瞳,眉心的赤金色火焰纹路微微闪烁,美艳得不可方物。
但她已经不是一百多年前那个只会跟在姐姐身后的小女孩了。
“姐姐不会加入他的阵营。”妺女说,“我们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
姒婴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也不想加入。”
她说,“我又不认识他,凭什么要听他的?我有姐姐,有锦绣坊,有姐妹们,我什么都有了,才不需要去给他当下属当牛做马呢。”
妺女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小院里,桂花飘香,鸟雀啼鸣,一切安然。
……
这次黎苏苏回到五百年前,妺女听到蛋蛋汇报,
【宿主,萧凛这一世和盛国的一位世家女子成亲了。】
蛋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夫妻感情竟然意外的还不错,生了两个孩子。后来盛国被景国所灭,萧凛战死沙场,那位世家女子带着孩子逃到了乡下,度过了余生。】
妺女本在修炼,为了给蛋蛋一点参与感,她说,“知道了。”
蛋蛋等了片刻,发现宿主真的就只说了这一句,忍不住追问:【宿主,你就……真的没有别的想说的吗?】
妺女抬起头,看了枝头上化作鹦鹉的蛋蛋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说什么?”
【呃……比如说,感慨一下?】
“有什么好感慨的?”妺女低下头,继续平静无波的修炼,“那是萧凛的人生,又不是我的。”
蛋蛋不说话了,它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理解不了宿主的这种“放下”。
……
又过了不知多少年,妺女外出办事,路过一片山林时,遇到山间大雨如瀑。
雨下得很大,山路泥泞难行。妺女本想找个地方避雨,却在不远处的溪边听到了打斗声。
她走过去,透过雨幕看到了一群人。
七八个黑衣人,围着一个白衣青年。那些黑衣人修为不低,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显然是有备而来。
白衣青年虽然修为不俗,但寡不敌众,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混着雨水染红了他的衣袍。
妺女本不想管闲事,但她的脚步在看清那个白衣青年的脸时,微微顿了一下。
剑眉星目,面容清俊,即使满身伤痕也掩不住那股温润如玉的气质,他的脸和萧凛一模一样。
略微一思索,就知道这人是公冶寂无。
妺女站在雨中,看着那个白衣青年在黑衣人的围攻下节节败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越来越慢,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
她叹了口气,“蛋蛋,我是不是太善良了?”
【宿主,你想救他就救,不用找借口。】
妺女无奈摇头,抬手一挥。
一股赤金色的妖力从她袖中涌出,如同一条怒龙,直接撞入了那群黑衣人中。
那些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妺女的力量撞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泥水里,晕的晕、伤的伤,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公冶寂无撑着剑,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努力抬起头,想看清救他的人是谁。
雨幕中,站着一个黑衣女子。
她的面容在雨雾中有些模糊,但那一头如墨的长发和周身隐隐流转的赤金色光芒,让她看起来不像是凡间之人。
她的表情很淡,看不出喜怒,他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出手相救。
公冶寂无挣扎着站起来,抱拳行礼:“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衡阳宗弟子公冶寂无,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妺女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身就要离开。
“姑娘!”公冶寂无叫住了她,他的声音有些急切,“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至少……至少让在下知道恩人的名字。”
妺女脚步停顿,还是没有回头。
雨声很大,她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公冶寂无的耳中。
“不必了,萍水相逢,何必留名。”
公冶寂无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眼熟。
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也是这样站在雾中,也是这样转身离开,也是这样头也不回。
一个模糊的画面从他脑海中闪过,溪水、雾气、一个赤着脚站在溪水中的女子,也是说了这样的话。
“姑娘!”他不自觉地追了一步,声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理解的急切,“姑娘……你我二人是不是认识?”
妺女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继续向前走,走进了夜色之中。
公冶寂无站在原地,雨水打在他身上,伤口在疼,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是望着那个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这样一位姑娘。
但那模糊的轮廓和背影、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像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印记,即使转世轮回也无法磨灭。
雨还在下,公冶寂无身上的疼痛加重,他终于收回了目光,撑着剑,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山路的另一端。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雨幕深处,那个黑衣女子停下了脚步。
妺女站在一棵大树下,雨水被树冠遮挡,在她周围形成了一片干燥的小天地。她看着公冶寂无离去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蛋蛋小心翼翼地问:【宿主,你……还好吗?】
“我很好啊。”妺女说。
她确实很好,刚才救他,不过是全了原主的心思。
妺女转过身,踏着雨水,向锦绣坊的方向走去。夜色深沉,雨声渐小,天边金色光芒渐盛。
第1109章 妺女22
锦绣坊的好日子,持续了很多年轻但好日子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就算你好好的、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不惹事、不生非,甚至还在做好事、在庇护弱小,但总有人看你不顺眼。
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而是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你强,他们怕你。你好,他们嫉妒你。你若是庇护弱者,他们便会觉得你在挑战他们的权威。
锦绣坊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注定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
那些人,就是仙门中的激进势力。
在他们看来,妖就是妖,不管害不害人,都该被清除。
锦绣坊收留女妖、庇护女妖、甚至教女妖修炼,这简直就是在“养虎为患”。
今天这些女妖不害人,明天呢?后天呢?等她们修炼有成、羽翼丰满,还不得反咬人类一口?
这种逻辑,妺女已经听过无数次了,她实在懒得反驳。
因为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有日殷娘从外面回来,脸色很难看。她走到清欢面前,压低声音说:
“坊主,出事了。赤霄宗的岑浩然,联合了苍梧宗、碧落宗等七八个仙门势力,正在集结人手。我听到的消息是,他们要来围剿锦绣坊。”
院子里的女妖们听到这话,手中的活计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妺女。
妺女放下绣花针,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知道了。”她说,“通知所有人,晚饭后在前厅开会。”
晚饭后,前厅挤满了人。
锦绣坊的所有人都到齐了,从最小的雀妖到最年长的半妖寡妇,从刚来三天的新人到在这里住了几十年的老人。
她们的脸上有恐惧不安,有担忧和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这一天终于来了”的感觉。
其实有人第一次上门挑衅额时候,她们就预感到了。
妺女站在前厅的正中央,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她的目光平静而坚定,像是在进行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仙门要来围剿我们。”她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赤霄宗牵头,联合了七八个宗门,来势不小。时间大概在三天后,地点就是这里。”
前厅一片寂静,雀妖缩在姒婴怀里,小脸煞白。半妖寡妇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狼族异种的眼睛里闪着寒光,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姒婴站了出来,“姐姐,让我带队迎战。”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已经是渡劫期了,那些仙门弟子来多少我打多少。姐妹们跟在我后面配合就行,不会让她们冲到绣坊里面来。”
妺女看着妹妹,姒婴的眼中没有恐惧和犹豫,更多的是坚定。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姐姐保护的小女孩了,如今她也是锦绣坊的“定海神针”,是女妖们心中最可靠的守护者。
“好。”妺女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其他人,“你们呢?愿意留下来迎战的,站到姒婴那边去。
不愿意的,我不勉强。锦绣坊有密道,可以从后山离开,没有人会看不起你们。”
原本还有些吵闹的前厅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女妖站到了姒婴身后。
雀妖第一个变态,她抖着嘴唇说:“锦绣坊是我的家,我不走。”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没有锦绣坊哪有她们的现在。
因此半妖寡妇攥着拳头说:“我前半辈子一直在跑,跑够了,这次不跑了。”
大多数不善言辞之人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站在了姒婴身后,眼中很是坚定。
所有人,全部站到了姒婴身后,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妺女看着她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愧她和妹妹这么多年庇护她们,对她们好。
“好。”她说,“那就让我们会会他们。”
……
三日后的夜晚,镇上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洒下白光。
风很大,将锦绣坊门前的灯笼吹得东摇西晃,烛火明明灭灭,像是风雨欲来。
赤霄宗掌门岑浩然,带着数百名仙门弟子,将锦绣坊围得水泄不通。
他站在最前方,一袭青色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面容冷峻,目光如炬。
他身后是苍梧宗、碧落宗等七八个宗门的弟子,各色法器的光芒在夜色中闪烁,这场面既壮观又骇人。
岑浩然看着面前这座安静的小庄园,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锦绣坊。”他念出匾额上的三个字,摇了摇头,“藏污纳垢之地,今天也该清一清了。”
他抬手,准备下令进攻。
然后,锦绣坊的门开了,妺女从门内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素色长裙,没有任何装饰,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
面容平静如水,她目光淡淡地扫过面前数百名仙门弟子,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她的手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法器,甚至没有任何灵力的波动。
但她往那里一站,整条街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岑浩然的目光微微一凝,他看不清这个女人的修为。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没有修为,还是因为她的修为远远超过了他,如今他根本无法感知到她的深浅。
“你就是锦绣坊的坊主?”他沉声问。
“是。”对待敌人,妺女惜字如金。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妺女好笑的看着这一群乌合之众,“你倒是说说看。”
岑浩然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原本准备好了一套说辞,藏匿妖邪、扰乱人间、挑战仙门权威、危害百姓安全。
每一条都能说得义正辞严、冠冕堂皇。
但这女人明显不屑一顾,甚至用嘲讽的语气问他“你说说看”。
就像是大人在问胡闹的孩子“你说说你错哪儿了”,让他准备好的那些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也让他气鼓鼓的,所以他换了个角度指责,“你……你收留妖物!”
第1110章 妺女23
“嗯。”妺女点头,“然后呢?”
“妖物害人!你收留她们,就是在祸害苍生!”
“她们害人了吗?”妺女问。
岑浩然语塞,他当然知道锦绣坊收留的那些女妖没有害人。
他的人暗中调查了很久,这些女妖在锦绣坊里一直安安静静地学刺绣、种菜、养花,连只鸡都没杀过,更别说害人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锦绣坊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仙门“斩妖除魔”权威的挑战。
如果这些妖物都安然无恙地活着、不被斩杀,那仙门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那他们这几千年来“斩妖除魔”的正当性又从何而来?
所以,锦绣坊必须消失。
“巧言令色,胡搅蛮缠!”岑浩然的语气强硬起来,“妖就是妖,不管现在害不害人,将来总会害人。
我等仙门修士,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岂能被你这等妖言所惑?”
他身后的仙门弟子们齐声应是,法器上的灵光也更亮了。
妺女看着他们,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些仙门修士,并不全是坏人,至少大多数不是。
他们被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束缚住了,妖就是恶,人就是善,善恶不两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种观念,不是三言两语能改变的,那就不说了。
“姒婴。”妺女轻声唤道。
“在!”
红衣白发的少女从门内走了出来,她身后,锦绣坊的女妖们鱼贯而出。
她们穿着统一的青色衣袍,手持各式法器,有的是绣花针,有的是剪刀,有的是梭子,都是清妺女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妖修法器,专门为这群女妖量身定制。
她们的修为参差不齐,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光芒。
岑浩然看着这群女妖,冷喝一声:“乌合之众。”
姒婴也笑了,只是两人的笑容截然相反。
“是不是乌合之众,”她撑开赤幽冥伞,伞面在夜空中旋转,如同一轮血月,“打过就知道了。”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姒婴一马当先,赤幽冥伞在她手中化作一道赤金色的长虹,直直地撞入仙门弟子最密集的地方。
伞面旋转,刃气四射,那些仙门弟子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刃气击飞了出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她就像一柄尖刀,直直地插入了敌人的心脏。
女妖们从侧翼跟上,配合默契。
狼族小妖化作一道白影,在仙门弟子之间穿梭,速度快得肉眼无法捕捉。
那个半妖修为虽然不高,但她用坊主教的阵法知识,在战场上布置了一个简易的困阵,将一部分仙门弟子困在了原地。
雀妖飞在半空中,用她的羽箭精准地击落那些试图从空中突破的仙门弟子。
虽然她们每个人都不强,但她们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妺女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锦绣坊门前,目光越过战场,落在岑浩然身上。
岑浩然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是两柄无形的剑在交锋。
“你觉得你赢定了?”岑浩然冷声道。
妺女没回答,此时放狠话有什么用,不如动手出真章。
岑浩然不再废话,手中掐诀,一道青色的剑光从他袖中飞出,直取妺女面门。
那道剑光凌厉无比,带着渡劫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威势,空气在剑光经过的地方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妺女抬手,赤金色的妖力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面光盾,挡住了那道剑光。
剑光撞在光盾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余波将周围的青石板路面震得粉碎。
岑浩然瞳孔一缩。
他这一剑,用了八成功力。就算是同级别的修士,也不敢硬接。
但这女人,只是抬手一挡,他的所有攻击就消弭于无形之中。
她到底是什么修为?
妺女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她身形一闪,出现在岑浩然面前,一掌拍向他胸口。
那一掌看似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但岑浩然发现自己完全躲不开。
他不是不想躲,而是身体像被什么力量定住了,根本无法移动。
他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双掌相交,一声闷响。
岑浩然感觉像是一座山撞在了自己身上,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去,飞出十几丈远,重重地撞在一面墙上,将墙壁撞出一个大坑。
“掌门!”赤霄宗的弟子们惊呼。
岑浩然从废墟中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惊骇。
“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妺女不想回答这种无意义的问题。
她已经回到了锦绣坊门前,衣袂飘飘,发丝不乱,仿佛刚才那一掌只是随手一挥。
岑浩然咬着牙,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面古铜色的镜子,巴掌大小,镜面上布满了细密的符文。
他将灵力注入镜中,镜子上的符文一一亮起,一股浩大的、远古的力量从镜中涌出。
【仙界法宝——破灭镜!】蛋蛋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紧张,【宿主小心!这是上古神族留下的法宝,威力极大!】
妺女目光微微一凝,破灭镜发出的光芒是透明的、像是能将一切存在的罪恶都消灭。
那光照在锦绣坊的院墙上,院墙上的砖石开始崩解、化为齑粉。
就连地面也开始龟裂、下沉,就连空气都开始扭曲、碎裂,这就是“破灭”的力量。
不是毁灭,是破灭,将存在本身否定、抹消的力量。
妺女的眉头微微皱起,她可以躲开。以她的速度,这道光根本照不到她。
但如果她躲开了,这道光就会照到锦绣坊,照到她身后的女妖们。
她们接不住。
“蛋蛋,地脉守护阵,现在能启动吗?”
【宿主,阵法基石已经埋好了,但还需要一个引子,需要大量的灵力一次性注入,才能激活地脉的共鸣!】
妺女没有丝毫犹豫,她一脚踏在地上,赤金色的妖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她体内倾泻而出,顺着她的脚掌涌入地下。
地脉中沉睡的灵力被这股庞大的力量唤醒,开始共鸣、震荡、奔涌而上。
第1111章 妺女24
一道金色的光罩从地底升起,将整座锦绣坊笼罩在内。
破灭镜的光芒照在光罩上,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光罩剧烈地震颤着,像是随时都会碎裂,但它终究没有碎。
岑浩然的脸色变了,他手中的破灭镜开始颤抖,镜面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地脉守护阵的力量太过庞大,破灭镜的“破灭”之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终于,破灭镜发出一声哀鸣,镜面上的光芒彻底熄灭。
岑浩然手中的镜子碎裂成无数碎片,从他的指缝间滑落,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不……!”岑浩然发出一声不甘的吼叫。
妺女站在光罩之中,静静地看着他崩溃痛哭。
“还要打吗?”她问。
岑浩然看着她,又看了看战场上那些被打得七零八落的仙门弟子,脸色铁青。
姒婴已经清理完了大部分的仙门弟子,此刻正站在妺女身侧,赤幽冥伞上的符文还在缓缓流转。
她身上沾了不少血,全是敌人的。飘扬的白发被夜风吹起,赤红色的眼瞳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女妖们也陆续回到了锦绣坊门前,虽然有不少人受了伤,但没有一个倒下。
她们站在姒婴身后,像一群刚经历风雨洗礼的树苗,虽然枝叶凌乱,但根还在土里,笔直地立着。
岑浩然知道,今天这场仗,他输了。这群女妖,比他的弟子们更不怕死。
她们是在拼命,他的弟子们只是完成任务。
“撤!”岑浩然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仙门弟子们如蒙大赦,搀扶着伤员,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锦绣坊门前,恢复了安静。
月亮从乌云后面露了出来,洒下清冷的光芒。
雀妖第一个绷不住哭了出来,她扑进姒婴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姒婴姐姐,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姒婴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伸手搂住了她,拍了拍她的背。
“嗯,我们赢了。”
女妖们也跟着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又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像一群疯子。
妺女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姒婴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姐姐面前。
月光下,她的白发有些凌乱,衣袍上沾了不少灰尘和血迹,赤色的眼瞳中倒映着月亮的影子。
她的脸上有疲惫,有骄傲,还有从未有过的、沉稳的光芒。
“姐姐。”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做到了。”
妺女看着妹妹,伸手将她额前的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嗯,你做到了。”
姒婴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她忽然伸手,紧紧地抱住自己姐姐。
“姐姐。”她把脸埋在姐姐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只有在这种时刻才会流露出的柔软,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了,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妺女怔了一下,然后她笑着伸手回抱妹妹。
月光下,姐妹二人拥抱在一起,白发与黑发交织,红衣与素衣相映,像是一幅被岁月定格的画。
锦绣坊的屋檐下,那只叫“钳子”的赤水蟹举着钳子,慢悠悠地横着爬过门槛,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远处,天边露出鱼肚白。
……
仙门中人回到各自宗门,赤霄宗里,岑浩然跪在大殿中,面前是一面巨大的铜镜。
铜镜中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那股铺天盖地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失败了。”铜镜中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属下无能!”岑浩然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不敢有任何动作,
“但那个女人的实力……远超预期。她至少是渡劫巅峰,甚至可能是大乘圆满。而且她在地脉上布置了阵法,连破灭镜都无法突破。”
铜镜中的声音沉默,“妺女么?”
那个声音念出了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上古旱魃,有意思。”
岑浩然抬起头:“魔神大人,您的意思是……”
铜镜中的光影晃动了一下,然后归于沉寂,那个声音没有再响起。
岑浩然跪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这场仗,或许输得并不冤枉。
因为从一开始,他要对付的就不是一个普通的绣坊坊主,而是上古旱魃。
一个上古旱魃,带着一群无家可归的女妖,在一个两不管的小镇上,安安静静地过着日子。
不害人,不惹事,不掺和任何势力的纷争,这正常吗?
岑浩然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很蠢的事,但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
没过两日,妺女在清晨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忽然变得紊乱。
空气中的清气和浊气不再平衡,而是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此消彼长,整个世界都都在变化。
“蛋蛋。”她放下手中的东西。
蛋蛋的声音前所未有地凝重,【我在,宿主,同悲道已经开启。澹台烬,不,魔神,正在释放毁灭之力。
十二神遗留的意志已经开始复苏,但能否压制住同悲道,目前还是未知数。】
妺女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只是天边的景象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天穹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是刺目的金色,那是十二神遗志被点燃的光芒。
另一半是浓稠的黑色,那是同悲道释放的毁灭之力。
金色和黑色的光芒在天空中交锋、碰撞,每一次撞击都引发大地震颤,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锦绣坊的女妖们纷纷从屋子里跑出来,望着天空,脸色煞白。
“坊主,这……这是怎么了?”
“是天要塌了吗?”
“坊主,我们会不会死啊?”众人都急切的发表着自己的观点。
妺女没有急着回答这些问题,她转过身,面对着所有女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到后院集合,现在。”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女妖们虽然心中恐惧,但看到坊主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慌乱的心绪竟莫名地平复了几分。
第1112章 妺女25
原本集结在妺女房门口的众人,鱼贯向后院走去,没有人多问一句。
姒婴从后院快步走来,她再次吃下易容丹,虽然在这种时刻不需要隐藏,但她也不想节外生枝。
“姐姐,外面的情况……”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
“我知道。”妺女打断了她,目光坚定,“启动护坊大阵。把所有姐妹都护在里面。”
“全部吗?”
妺女看了她一眼,“全部,一个都不能少。”
姒婴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去启动阵法。
地脉守护阵,就是上次抵挡岑浩然围剿时用过的那座阵法。
但那次只是启动了基础模式,覆盖范围仅限于锦绣坊的主体建筑。
这一次,妺女直接让蛋蛋将阵法的功率开到了最大,将整座青木镇东区都纳入了保护范围。
赤金色的光罩从地底升起,将锦绣坊的所有院落、连同院子里的桂花树、灵果树、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内。
光罩升起的瞬间,天地间的震荡更加剧烈了。
远处传来山崩地裂的巨响,蛋蛋告诉妺女,是大地在龟裂、山川在崩塌。
同悲道的毁灭之力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蔓延,所过之处,一切存在都被抹消。
妺女站在锦绣坊门前,看着那个方向。
姒婴站在她身侧,红衣热烈,她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站在姐姐身边,赤幽冥伞在手中缓缓张开,伞面上的符文亮起赤金色的光芒,与护坊大阵的光罩交相辉映。
锦绣坊的女妖们聚集在后院,三三两两地抱在一起,胆小的人在小声哭泣,还有人在低声诵念着什么。
但很多的人紧紧攥着法器,指节泛白,没有人试图逃离这座院子。
她们觉得,这世上没有比锦绣坊更安全的地方了。
如果锦绣坊守不住,那她们逃到哪里都没有用。
……
天地在怒吼。
同悲道的毁灭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天地间的裂缝中倾泻而出,席卷一切。
不用特意去感受,都能知道那股力量的恐怖。
被同悲道触及的一切,不是被摧毁,而是被“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十二神的遗志在与这股力量对抗,金光在天空中与黑色的毁灭之力交织、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引发地震和海啸,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锦绣坊的护坊大阵在这股力量面前,像是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
光罩剧烈地震颤着,发出嗡鸣声,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但它一直在坚持。
妺女将自己的妖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法之中,赤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与地脉中的灵力共鸣,共同支撑着这座小小的庇护所。
姒婴站在她身边,也将自己的妖力注入阵法,姐妹二人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如同拧在一起的绳索,比单一绳索更加坚韧。
“姐姐,”姒婴忽然开口,声音在天地轰鸣中显得很轻,“你说,外面那些人……他们会赢吗?”
妺女知道她说的“那些人”是谁。
澹台烬,黎苏苏,还有那些她从未见过、却在这场浩劫中拼死抗争的人们。
“不知道。”妺女说,“但不管谁赢,我们都会活下去。”
姒婴侧头看了姐姐一眼,耀眼的光芒映照在姐姐的侧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如同雕塑。
她的表情平静,似乎一切都未放在心上,但姒婴知道,那平静之下是满满的求生欲。
姒婴噗嗤一声笑出来,“姐姐,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觉得,你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对仙门无所谓,对魔神也无所谓。但今天我才发现,你只是把一切放在内心。”
妺女转头看了她一眼:“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因为害怕啊。”姒婴坦然地耸了耸肩,“害怕的时候话就会变多,你不知道吗?”
感受到妹妹的依赖,妺女微弯嘴角,“别怕,姐姐在。”
姒婴“嗯”了一声,赤红色的眼瞳中倒映着天空中金色与黑色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天地间的震荡忽然停了。
就像是有人按下暂停键,一瞬间,一切都安静了。
妺女抬起头,看向天空。
金色和黑色都在消退,两种力量同时消散,像是两股狂奔的洪流最终汇入了同一片大海,消弭于无形。
天穹重新变得清澈,露出了久违的蓝色。白云在蓝天中缓缓飘动,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来,温暖而明亮。
同悲道,关闭了。
妺女站在那里,感受着天地间重新恢复平衡的灵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结束了。”她说。
姒婴站在她身边,赤幽冥伞缓缓合拢。她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赤红色的眼瞳中倒映着蓝天白云,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确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真的……结束了吗?”
妺女安抚的对姒婴说:“真的。”
后院里传来女妖们的欢呼声,她们从地上爬起来,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像是刚从噩梦中醒来。
雀妖展开翅膀,在院子里飞了三圈,一边飞一边喊:“我们还活着!我们还活着!”
妺女看着她们,一切尽在掌控中,她看向锦绣坊门外。
天地间的光影还在缓缓变幻,那是同悲道关闭后,清气与浊气重新平衡的过程。
阳光穿过还未完全散去的灵气薄雾,在空气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像一道彩虹。
妺女站在门前,看着一切,轻声说了一句话,“苍生有苍生的劫,我们有我们的路。”
姒婴听到这句话,歪了歪头:“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妺女没有解释,她只静静地看着天边那道消散的彩虹,目光平静而悠远。
姒婴也没有再问,她走到姐姐身边,并肩而立,看着远处景色。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吹动了姐妹二人的发丝和衣袂。
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第1113章 妺女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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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4章 妺女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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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5章 妺女28
这都两百多年过去了,她从一团小小的赤金色光团,长成了渡劫期的大妖。
从姐姐身后的小尾巴,变成了能替姐姐守住锦绣坊的“定海神针”。
这么多年,姐姐一直在她身边,一时情绪上头,姒婴的声音有些沙哑,“姐姐。”
“嗯?”妺女疑惑地看着妹妹。
“这幅绣品绣好了之后,能不能挂在我的房间里?”
她这才看见妹妹姒婴的眼眶微微泛红,清澈的眼瞳中倒映着绣品上那两团赤金色的光芒,亮晶晶的,里面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受不了妹妹这样,她拿出手帕轻柔地将妹妹眼角的泪珠擦掉,“好。”
姒婴吸了吸鼻子,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绣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幅赤水图上的两个光团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一大一小,一明一暗,像是两颗心脏在同步跳动。
赤水之畔,姐妹双生,向阳而生。
……
时光飞逝,锦绣坊的规模越来越大,名声越来越响。
青木镇因为锦绣坊的存在,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两不管小镇,变成了三界中一个特殊的地方。
说它特殊,是因为在青木镇,没有人会因为你的身份而用异样的眼光看你。
你是人是妖是仙是魔,不重要。
你从哪里来,不重要。你以前做过什么,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现在在做什么,以后想成为什么。
这种特殊的环境,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
仙门退休的老修士,觉得青木镇比那些仙山福地更有人情味,在生命的尽头搬过来居住。
也有被家族赶出来的世家女子,在锦绣坊学堂学了本事后,在镇上开了自己的铺子。
还有不少曾经在战场上厮杀的妖将,厌倦了打打杀杀,在青木镇安了家,每天种种菜、钓钓鱼,过起了退休生活。
对这些变化,妺女不置可否。
她不排斥外人来青木镇定居,也从不刻意招揽。
她只想把锦绣坊经营好,把学堂办好,把那些来投奔的女子安顿好,其他的,顺其自然。
姒婴对青木镇的变化倒是很感兴趣。
她喜欢在镇上闲逛,和那些新来的邻居聊天,听他们讲各自的故事。
她的易容丹用得越来越熟练了,有时候变成样貌普通的绣娘,有时候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有时候变成七八岁的小女孩,混在人群里,谁也认不出她到底是谁。
“姐姐,你知道我今天打听到什么了吗?”她每次逛完回来都会跟姐姐分享八卦。
妺女配合的问着,“小皮猴,你今天又打听到什么啦?”
“隔壁街新开那家面馆的老板娘,以前是苍梧宗的内门弟子!因为得罪了长老的女儿,被赶出来的。
她之前不是在锦绣坊学堂学了一年嘛,现在开了个面馆,生意好得不得了!”
妺女微微挑眉:“苍梧宗的内门弟子来我们学堂学艺?”
“对啊!”姒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姐姐,你说这叫不叫‘弃暗投明’?”
妺女看了她一眼:“苍梧宗要是听到这话,准得气得吐血。”
“那正好,他们血多。”姒婴理直气壮。
妺女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修炼,好像漫长岁月除了修炼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一样。
姒婴趴在桌上,托着腮帮子看姐姐飞针走线。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想打瞌睡。
“姐姐。”
“嗯。”
“你开心吗?”
妺女修炼的手顿了一下,“什么?”
“我问你开心吗,”姒婴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从赤水之畔到现在,两百多年了。
你一直在照顾我,照顾绣坊,照顾那些无家可归的人。
你从来不说自己累,也从来不说自己想要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开心吗?”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妺女停下修炼,抬起头看着妹妹。
她认真的的看着妹妹说:“当然开心。”
她没有说更多的话,没有解释为什么开心,也没有列举那些让她开心的理由。
姒婴看着姐姐的眼眸,看到了那双同自己一样的赤金色眼瞳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白发红瞳,嘴角上扬,笑得像个傻子。
她笑着说:“有姐姐在身边,我也很开心。”
姐妹俩相视而笑,秋日的阳光将两人的笑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果然,等那幅赤水图绣好之后,姒婴就把它从姐姐那里要来,挂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看一眼那幅绣品,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有时候她做噩梦了,梦到赤水河干涸了,梦到姐姐不见了。
她就半夜爬起来,点灯看那幅绣品,确认上面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确认那两个光团还在发光,然后才能重新入睡。
妺女后来知道了这件事,还笑着嗔怪妹妹,“你都多大了还怕做噩梦”。
不过她又默默地绣了一幅,一幅更小的,可以随身携带的那种。
她把那幅小绣品塞进姒婴手里,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姒婴捧着那幅小绣品,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绣品贴在心口,笑得像朵花。
“还是姐姐最好了。”她小声说。
日子还在继续,锦绣坊的桂花树一年比一年茂盛,每年秋天都开得满树金黄,香气飘满整条街。
学堂里的女孩子一批批地来,一批批地走。
不少留下来在绣坊工作,还有的在镇上开了自己的铺子,也有嫁人的,还有向往自由,云游四方的。
妺女总是守在这里,坐在桂花树下,除了修炼时间,总会一针一线地绣着她的绣品,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心如止水。
姒婴则坐在她旁边,看书、发呆,有时候追着“钳子”满院子跑。
第1116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01
妺女和姒婴一直努力修炼,《九转旱魃真诀》的第九转,姐妹二人几乎同时修成。
修成后,旱魃真身凝练,血脉纯化,她们凭借旱魃始祖之力,站在了这方天地所能容纳的巅峰,再往前一步,便是飞升成神。
天雷劫降临的那一刻,赤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穹,只不过天雷劫来得凶猛,去得也快。
姒婴第一个扛过九重雷火,真身在雷劫中淬炼得愈发纯粹,白发在金光中化作银丝,赤瞳深处隐隐有星辰流转。
她站在天劫的余晖中,回头看向姐姐。妺女也扛过了天劫,但她没有飞升,不少人都以为她飞升失败了。
姒婴缓缓上升,但姐姐却没有动作,她有些惊慌,“姐姐!”
妺女隔空看着妹妹,她站在消散的天劫余威中,对她笑了笑:“你先去,姐姐随后就来。”
姒婴还想说什么,飞升的力量已经将她托起,光芒吞没了她的身影。
最后一刻,她看到姐姐对她比了一个口型,让她“照顾好自己。”
然后姒婴消失了。
锦绣坊的姐妹们仰头望着天空,久久无人说话。
妺女站在桂花树下,手中握着那幅小小的赤水图绣品,轻声说了句什么,却没人听清。
片刻后,她的身影也开始变淡,旱魃的真身化作一道赤金色的光芒,连同那幅绣品一起,被收进了系统空间。
【宿主,任务完成,即刻返回快穿部。】蛋蛋的声音响起。
清欢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这个待了许久的院落,最终归入系统的白光中。
………………………………
很快就回到快穿部,这里的风格依旧,还是未来科技风,清欢让蛋蛋结算,“开始结算任务奖励吧!”
【好的,宿主。】
【任务完成,评分五星。任务积分一万,建立锦绣坊帮助该世界女性获得立身之本,系统奖励积分一万,功德值十万。
任务过程中购买系统功法,花费一万积分,剩余请宿主查收。】
系统面板显示: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变化,清欢想到那个从小养到大的妹妹姒婴。
也不知道她飞升后去哪了,会不会一直在找自己……
只能对不起妹妹了,希望她的未来能一帆风顺,一片坦途。
察觉到心绪变化,清欢让系统将自己的情感抽取封存,顺便炼化记忆。
一切处理妥帖后,清欢看着悬浮的光屏,做完的任务已经封存,该开始新的任务了。
眼前的屏幕上都跳动着不同世界的任务数据。
清欢也没选来选去,只随意点了一个光屏,光屏迅速放大,然后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晓了。
………………………………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像是被活埋在时间的尽头,连呼吸都变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清欢的意识在虚空中漂浮了太久,久到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
封印她如今这具身体的阵法,是青云观历代掌门的合力之作,自她穿越过来便无数次试图冲破,都以失败告终。
她的魂魄被压制在这具腐朽的身体里,灵力被封,动弹不得。
直到此刻,她竟然察觉到封印在碎裂。
不是她自己的法力,她如今虚弱得连一只老鼠都控制不了,更遑论撕裂这百年大阵。
是有人在外部破坏封印,一层一层地剥开那些刻在井壁上的符文,像剥一颗煮熟的鸡蛋。
轰……一道裂缝从井口蔓延而下,月光如刀,劈开了亘古的黑暗。
清欢猛地睁开眼,她以为自己会愤怒。
这具身子百年前被封印时的恨意、被人背叛的痛楚、也有百年来对自由的渴望,这些情绪应该如岩浆般喷涌而出才对。
可奇怪的是,当那束冰冷的月光真正照在她脸上时,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好亮,刺的眼睛好疼,以及……
这是谁?不等她细想,脑海深处忽然炸开一道声音,像是有人用针刺她的脑瓜子。
【叮……】她本能地绷紧了神经。
【快穿局任务加载完成,欢迎宿主进入《无心法师》第一季世界。】
……什么?
一道金色的光点从她眉心钻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滴溜溜转了两圈,然后“噗”地一下膨胀成了一颗蛋?
没想到系统这次竟然又是以蛋的形态出现。
一颗圆滚滚、金灿灿,大约拳头大小,还在微微发光的蛋。
那颗蛋的表面浮现出两道弯弯的弧线,像是眼睛和嘴巴,正对着她弯成得意的弧度。
【宿主,早上好呀!不对,晚上好!不对不对……】蛋蛋的声音带着一种欢快的欠揍,【你现在在一个井里,所以应该是‘井里好’!】
清欢……不,岳绮罗……沉默了许久。
岳绮罗这句身体里属于清欢的一切,这才浮现出来,原来她是快穿局的任务者。
只不过因为穿越节点太早,被镇压在井里的时间太久,让她有些恍惚,系统的出现让她精神一震,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是谁。
就是系统竟然又变成一颗蛋了。
“……蛋蛋。”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锯木头。
【在!】
“你这个形态,是认真的吗?”
蛋蛋得意地转了转,【宿主没发现,这是最新的萌宠系列皮肤吗?据说能有效降低任务目标的戒心,提高效率!这可是我们这些系统中最受欢迎的皮肤,听说是快穿局年度最佳设计奖呢!】
岳绮罗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行了。”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具身体里残存的力量,“任务是什么?”
蛋蛋身上的金光闪了闪,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正在读取原主执念……读取完毕,原主岳绮罗的核心心愿已确认。】
它顿了顿,【护张显宗周全。】
护……谁?
岳绮罗皱了皱眉,她对这个位面的剧情有印象,《无心法师》第一季,民国背景,奇幻灵异。
主角是无心,一个不老不死的法师,搭档是月牙、顾玄武、白琉璃一干人等。
第1117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02
反派是岳绮罗,一个被封印了百年的邪灵,灵魂不灭,法力高强,一心想要得到无心的身体。
但张显宗?她的记忆快速检索了一下。
张显宗,民国军阀副官,顾玄武的发小,后来成为他的参谋,再后来……
再后来死在岳绮罗面前,被无心所杀,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而在那之前,原主一直是利用他的,且只有利用。
“原主的执念……是护张显宗周全?”岳绮罗跟着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玩味,
“不是毁掉无心,不是夺取无心的身体,不是报仇雪恨?”
蛋蛋确认,【是的,宿主。任务优先级:保护张显宗,使其免于原着中的死亡结局。支线任务:给予他情感回应,与他建立平等的关系。】
岳绮罗挑了挑眉,这可和她印象中的原主不太一样。
原主,对张显宗的态度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差遣。
她看他,就像看一条忠诚的狗。好用,听话,死了也不心疼。
张显宗为她杀人,为她背叛顾玄武,为她与整个天下为敌,而她甚至不肯多看他一眼。
直到他死了,死在她面前,魂飞魄散。
她才说了一句:“张显宗,我牙疼。”
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感?是爱吗?可是岳绮罗不懂爱!
那是失去了一个“所有物”之后的空虚,是被撕掉了一部分灵魂之后的疼痛,是她漫长的永生中唯一一次意识到——原来有些东西,失去了就真的没有了。
所以临死之前,她的执念不是恨无心,不是怨命运,而是想护张显宗周全吗?
如果能重来,她不要他再为自己赴死,她要他活着。
“就这?”岳绮罗轻声说。
蛋蛋有些意外:【宿主大大,这个任务难度评级还挺高的哦。张显宗的死是原着的关键节点,涉及多位面命运线的交织,强行更改会有很大的因果反噬……】
“我说的是任务内容本身。”岳绮罗打断了它,“保护一个人,给他回应,就这?”
只是保护一个人?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上挑战。
蛋蛋沉默了一瞬,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宿主大人,你要不要先接收一下原主的记忆碎片?可能会有点……冲击。】
岳绮罗闭上眼睛,下一个瞬间,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不是她看剧时知道的那些大事件,也不是在青云观被封印,或者在文县追杀无心,或是那些她早已烂熟于心的剧情线。
而是一些很小、很小的事情。
初雪来的时候,她站在院中看雪,张显宗从身后给她披上大氅,她面无表情地拂开,说“我不冷”,可他分明看到她在发抖。
上街时,她看中了一根糖葫芦,张显宗立刻买下递过来。
她咬了一口,太酸,扔在地上。张显宗默默捡起来,扔进垃圾堆。
第二天,桌上摆了十几根糖葫芦,各种各样的口味。
又或者某次在深夜,她忽然说了一句“我饿了”,张显宗披衣起身,冒着大雪去敲饭馆的门,端回来一碗热腾腾的面。
她看了一眼,说不饿了,转身回房。张显宗站在门外,把面吃完了。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句,“张显宗,我牙疼。”
记忆里的声音沙哑而空茫,像是魂魄被撕裂之后的呓语。
那时候张显宗已经死了,死在她面前,死了很久了。她是邪灵,不死不灭,可他只是一个凡人。
他死了就真的死了,魂飞魄散,甚至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岳绮罗猛地睁开眼,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那不是她的情绪,她是清欢,是任务者,做过很多任务,见过太多生离死别,早就不会为这种事动容了。
可原主的记忆碎片太过深刻,那些悔恨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灵魂里,密密麻麻,无处可逃。
【宿主,】蛋蛋的声音小了很多,【你还好吗?】
岳绮罗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没事。”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是觉得……这个任务,不亏。”
【啊?】
“没什么。”她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这具身体的灵力正在缓慢恢复,
“先说现状,我现在的节点是什么时候?封印还有多久会完全碎裂?”
蛋蛋立刻切换到工作模式:【目前是无心破除封印的过程中,按照原着时间线,他将在今晚完全打破封印,将您释放出来。距离现在大约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无心啊,岳绮罗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原主,被放出来之后就满世界追着无心跑,因为她是邪灵,他是不死之身,她觉得他们是天生一对。
可她不懂,那不是爱,那只是一个被关了太久的囚徒对同类气息的本能追逐。
但清欢不是岳绮罗。
她知道无心和月牙才是真正的官配,知道岳绮罗的执念从来不在无心身上,知道那个真正值得她付出的人,还没有出现。
“蛋蛋。”她说。
【我在,宿主!】
“张显宗现在在哪儿?”
蛋蛋调出数据:【按照时间线,他现在还是顾玄武的副官,驻守在文县。
大约十天后,他会来到这个镇子,处理文县周围的军事事宜。】
十天后啊,那她等得起,岳绮罗靠在井壁上,仰头看着那一线月光。
【叮——系统提示,】蛋蛋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原主岳绮罗的执念深度共鸣,任务绑定确认。
宿主,你已正式接受该任务。任务失败惩罚:无。任务成功奖励:快穿局积分+50,000,并获得该位面的永久驻留权限。】
永久驻留权限,岳绮罗微微怔了一下。
快穿局的任务者,每次完成任务后都会被强制召回,进入下一个任务。除非……任务者和目标位面产生了超出任务范畴的深度绑定,并且主动申请驻留。
这意味着,如果她完美完成这个任务,她可以选择——留下来。
“挺好,”她轻声说。
轰……井口的封印又裂开了一道口子,这一次动静更大,碎石从头顶砸落,灰尘弥漫。
岳绮罗抬手挡住脸,透过指缝看到一只手从井口探了进来,在黑暗中摸索着什么。
是无心,那个不死不灭的法师,正在试图将她从这口井里释放出来。
第1118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03
岳绮罗没有动,她安静地蜷缩在井底,像一只蛰伏的猫,等待着破笼而出的那一刻。
【宿主,】蛋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待会儿出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做?按照原剧,岳绮罗被释放后会立刻去追无心……】
“不去。”
“啊?”
“不去追无心。”岳绮罗平静地说,“应该说,不去纠缠无心。月牙才是他的归宿,岳绮罗的执念从一开始就放错了地方。”
蛋蛋愣了一下:【那宿主想怎么完成任务?】
月光越来越亮,封印的裂缝越来越大,无心的手已经够到了井底的枯骨。
岳绮罗已经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住了自己,正在将她往上拉。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风雪夜独自站在门外吃完了一碗凉透了的面的男人。
“出去后,直接去找张显宗。”她轻轻说。
井口的封印在那一瞬间彻底碎裂,月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照亮了井底。
岳绮罗同一时刻睁开眼。
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瞳,清冷而通透,没有原主的戾气,也不见丝毫怨毒。
她伸出手,握住了无心的手腕。
不是拉拢,不是威胁,更不是原剧中那一声阴森的“终于……出来了”,而是一句“多谢。”
无心愣住了,月光下,他看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从井底爬了出来,红衣破烂,长发披散,脸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可她的眼神太干净了,这不像一个被封印百年的邪灵应该有的眼神。
“你是……”无心迟疑了一下。
岳绮罗没有回答。
她从井口出来,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百年的黑暗、怨恨,在这一刻都被她咽了下去。
她转过身看着天空,十天后,那个人会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她,会因为她的一张脸而停下脚步,会心甘情愿地为了她叛离旧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而这一次,她会在他走向她之前,先走向他。
“张显宗。”她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可心口那根原主留下的刺,在这一刻微微颤动了一下。
宿主这还没见到人呢,就开始念名字了,宿主这上心程度还挺快。
一阵大风吹来,卷起她一身破烂的红衣。
岳绮罗拢了拢头发,抬脚向外走。
……
月光如练,无心也从井里出来,此时正站在井口边,还在消化刚才那一瞬间的错愕。
他的手里还残留着那个少女手腕的温度,冰凉的,像握着一块玉。
可她的眼神……他当了这么多年法师,见过形形色色的妖魔鬼怪,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清冷,通透,像一潭死水下忽然亮起的光。
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开口问了句“你是……”,可话还没说完,那红衣少女已经离开了。
月光下,她那破烂的红衣猎猎作响,长发散在肩侧,脸上有些灰尘,但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貌。
怎么看都不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厉鬼。
可她的动作,却不急不躁。
岳绮罗,她现在要习惯这个名字了,出了顾府后,她垂下眼帘,感受着这具身体里流转的灵力。
百年封印消耗了她太多的力量,现在的她大概只有巅峰时期的两三成。
不过够用了,她从来不是靠蛮力取胜的类型。
她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红芒,在空中画了个符,“敛。”
那缕红芒没入眉心,她周身的阴冷气息陡然收敛。
没有岳绮罗婢女出场时的鬼气森森,也没那种让普通人汗毛倒竖的压迫感。
她像一阵风,轻轻地来,轻轻地去。
无心还愣在原地。
“……等等!”无心终于反应过来,追了两步,“姑娘,你……”
他一时语塞,说什么?问她是不是邪灵?问她是不是从井里爬出来的?
可她的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他现在甚至感觉不到任何异常,就像一个普通的少女。
岳绮罗停了一下脚步,侧过头。
月光下,她侧脸精致,像个洋娃娃般,琥珀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文县的灯火。
“多谢你放我出来。”她大声朝后面说:“后会无期。”
说完,红衣消失在夜色里。
无心站在井口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有些不对劲!
他明明记得那墙后面被封印得严严实实,里面困着的应该是大凶之物。
可刚才那个姑娘……除了长得过分好看之外,怎么看都不像个邪灵。
难不成是封印出了问题?还是井里困的根本不是妖,是个人?
他摸了摸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
“这妖怪,怎么不像书里说的那样?”他嘀咕了一句。
远处传来月牙的喊声:“无心……你干什么呢?大半夜的跑出来……”
原来是月牙起夜上厕所,发现无心不在出来寻她呢!
“来了来了!”无心应了一声,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夜色,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忽略了。
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他转身朝月牙的方向跑去,那口破井和那个红衣少女,都被他暂时抛在了脑后。
其实岳绮罗没有走远,她在县城里找到了一家小客栈,灰扑扑的门脸,歪歪扭扭的招牌上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字。
这种客栈在民国时期的每个小镇都有一家,名字都差不多,老板也都差不多。
一个精明的中年妇人,带着两个笨手笨脚的伙计。
“住店?”老板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破烂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瞬,眼珠子转了转,“十文钱一晚,先付钱后住店。”
岳绮罗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
那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空间里有很多存货,每个世界她离开前都会补货,所以消耗的远没有进账的多。
老板娘的眼睛霎时就亮了,一把抓过碎银子,满脸堆笑:“哎哟,姑娘您楼上请!天字号房,最好的!”
岳绮罗跟着伙计上了楼,推开门一看,屋里摆设很简单。
进门处有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桌上一个破了口的茶壶,里面则是一张木板床,一床薄被子。
第1119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04
这样的环境她没说什么,不过就是个落脚的地方,大不了她直接回空间住。
更何况虽然东西都有破损,但打理的还是很干净,总体上也没到不能居住的地步。
“蛋蛋。”她关上门,压低声音。
一道金光从她眉心飘出来,蛋蛋在空中转了一圈,停在她肩膀上。
【宿主,刚才那个无心法师一直在看你哦。】蛋蛋的语气带着点八卦的味道,
【按理说,他应该知道你是岳绮罗啊,你就这么走了,会不会影响剧情?】
“影响就影响了。”岳绮罗坐在床边,活动了一下这具身体的手腕,
“原主的心愿是护张显宗周全,没说要按照原着走。无心的那条线,能避则避。”
其实她可不想跟着剧情走,走出自己的路才是最好的。
蛋蛋算了算:【按照时间线,张显宗大概十天后会到文县,宿主,这十天你打算做什么?】
“养养伤,顺便修炼修炼。”岳绮罗闭上眼,“这具身体的灵力损耗太大,十天刚好够恢复到一半,顺便……”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了解一下这个时代的格局。”
接下来的十天,岳绮罗都过得很规律。
白天,她出门在镇子里转悠,听茶楼里的说书人讲八卦,看街边的小贩吵架,观察往来行人的衣着谈吐。
她需要尽快适应这个时代,民国初年,军阀混战,百姓穷苦,但民风还算淳朴。
晚上,她打坐修炼,一点一点恢复灵力。蛋蛋就飘在她旁边,时不时汇报一下张显宗的动向。
【宿主,张显宗今天在临县处理了一桩叛变,杀了好几个人。】
【宿主,我怎么看着张显宗有些阴郁的样子呢?】
【宿主,张显宗……】
“蛋蛋。”岳绮罗耳边喋喋不休一直是蛋蛋的声音,她终于忍不住打断它,“你能不能不要一天汇报三次?他还没来呢。”
蛋蛋委屈地晃了晃:【人家这不是怕你着急嘛。】
“我着什么急?”
【额……】
岳绮罗也是一脸无语,既然啥都说不出来,你还叭叭叭的。
两人齐齐无语……
……
很快,十天过去,文县的主街上忽然热闹了起来。
一队人马从北门而入,马蹄哒哒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着将帅军装,气派十足,倨傲不已,是文县的实际掌权者,顾玄武顾司令。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同样年纪的男人。
不过那人娇嫩,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修长,穿着深蓝色的军官制服,腰间别着一把驳壳枪。
他的五官不算惊艳,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又像刀一样锋利。
是张显宗,岳绮罗站在街边的人群里,一眼就认出了他。
不是因为他出众,好吧,他确实出众,在一群歪瓜裂枣的士兵里,他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而是因为在他出现的那一刹那,她心口那根原主留下的刺,猛地跳动了一下,让人无法忽视。
她看着他从马上翻身而下,动作干脆利落。
他跟着顾玄武走进一家酒楼,一桌人推杯换盏,似乎在谈什么事情。
岳绮罗没有跟进去,她转身走向街尾,找了条无人的小巷,靠在墙上,等。
蛋蛋在她脑海里嘀咕:【宿主,你这是在等他出来?】
“嗯。”
【你怎么知道他待会儿会一个人出来?】
“因为他受了伤。”岳绮罗平静地说,“你没看到他下马的时候,左肩微微下沉了一下吗?”
蛋蛋沉默了,它虽然是个系统,但在这方面确实比不上宿主的观察力。
岳绮罗没有再说话,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头看着天上灰蒙蒙的云。
没过多久,酒楼的门开了。
张显宗走了出来,他的脸色不太好,眉心拧着,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他刚才在酒桌上和顾玄武谈事情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茶盏,热水洒在手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受伤的左肩确实很疼。
三天前,他在临县平叛时受的伤,一颗子弹擦过肩头,伤了骨头。
军医给他包扎过了,说要静养一个月,可顾玄武一个命令,他就得跟着来文县。
他松了松领口,朝身边的人说了句:“你们先回去,我自己走走。”
几个卫兵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听令离开了。
张显宗一个人走在街上,方向是回顾玄武给他安排的住处。
文县的街道不大,他走得也不快,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他的习惯,到了一个地方先熟悉地形。
走到一条巷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味道很淡,混在街边小贩的油烟味里,几乎不可分辨。
但他的鼻子一向很灵,在军营里待了这么多年,对血的味道再熟悉不过。
他侧过头,看向那条窄巷。
巷子里光线昏暗,一个红衣少女靠在墙上,正低着头看自己的手。
她的手指修长白净,指尖却有几道伤口,血珠正往外渗。
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脏,头发散着,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可那张脸让张显宗明显愣了一下。
那是一张过分精致的脸,柳眉,樱唇,肤白如瓷,五官像是被精雕细琢过的。可最让他移不开眼的,是她的眼睛。
她抬起头来的时候,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干净——他的脑海里忽然蹦出这个词。
明明是个狼狈的少女,明明手上还在流血,可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间的泉水,不染一丝尘埃。
他们就这样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了一瞬。
岳绮罗先移开了目光,她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手,像是觉得手上的伤口比眼前这个人有趣得多。
张显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姑娘,你的手……”
“没事。”岳绮罗小声说,“小伤。”
小伤?张显宗皱了皱眉。他走近了两步,看清了她指尖的伤口,不像是被利器划伤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磨破的,边缘参差不齐。
“需要帮忙吗?”他又问。
岳绮罗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第1120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05
张显宗站在巷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在这个年代,多管闲事往往意味着惹麻烦上身。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少女靠在墙上的样子,他心里就生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
他不想走。
“姑娘,”他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前面有家馆子,味道还不错。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话说完他就后悔了,他在心里质问自己,今天是怎么了?
一个陌生人,还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他居然开口请人家吃饭?传出去像什么话?
岳绮罗看着他,注意到她的视线,有那么一瞬间,张显宗觉得自己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动容?
像是什么东西融化了一角,露出了底下柔软的内里。
可那只有一瞬间,下一瞬,她的表情又恢复了淡然。
“好啊。”她说。
张显宗愣了一下,他原以为她会拒绝,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可她答应了,干脆利落,没有犹豫推辞。
“那……走吧。”他侧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岳绮罗从墙边走出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气,不是平常女人身上的脂粉的香,于他来说,更像是草木的清香。
张显宗深吸了一口气,跟上了她的脚步。
两人去的馆子不大,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围着灰布围裙在灶台后面忙活。
张显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菜单递给岳绮罗。
“想吃什么,自己点。”
岳绮罗接过菜单,扫了一眼,又还给了他。
“你点。”她说,“我不挑。”
张显宗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随口点了几个菜,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碟花生米,两碗米饭。
等菜的间隙,两人面对面坐着,气氛有些微妙地安静。
张显宗不是一个擅长和女人打交道的人,虽然府里有顾玄武为他娶回来的姨娘,但他从未碰过她们。
况且他在军营里待惯了,和下属说话直来直去,和大帅说话小心谨慎,如今和一个陌生少女坐在饭馆里,他竟不知道该聊什么。
最后还是岳绮罗打破僵局,先开了口,“你叫什么名字?”
张显宗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她问得很随意。
“张显宗。”他说。
岳绮罗微微颔首,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的每一个字。
“张显宗……”她念了一遍,声音不高不低,“我记住你了。”
张显宗怔了一下,抬眼看去,女孩的表情很淡,语气也很淡,可她的眼神……他有些形容不上来。
总之不是傲慢,如果是,她也许会像看一件物品一样看他,像大帅府里的那些姨太太看下人一样,居高临下,不屑一顾。
他想她不是,她的眼神里有审视,有好奇……
“你呢?”张显宗回过神来,“姑娘怎么称呼?”
岳绮罗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岳绮罗。”
张显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莫名觉得好听。
菜端上来了,热气腾腾。岳绮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好吃吗?”张显宗问。
“嗯。”岳绮罗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
她吃得不算快,但每一口都很认真,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张显宗看着她的吃相,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满足感。
他说不上来这是为什么,只是一个陌生人,一顿饭而已。
可看着这个叫岳绮罗的少女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吃饭,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他忽然觉得岁月静好。
好到他想让时间停在这里。
【叮……】蛋蛋的声音在岳绮罗脑海里炸开,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宿主,你看看他那个眼神!这才见一面就喜欢上了?这也太恋爱脑了吧!】
岳绮罗面不改色,继续夹菜送入口中。
【这也太明显了!】蛋蛋还在吐槽,【他就看了你一眼,就请吃饭了?就记住了?这也太容易了吧?宿主,你确定你要保护这个人不会因为恋爱脑把自己作死吗?】
岳绮罗忽视系统的喋喋不休,在识海里回了一句:“所以才要救啊。”
蛋蛋:【……】
它觉得宿主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但又哪里不太对劲儿。
“岳姑娘。”张显宗放下筷子,斟酌了一下措辞,“我看你的手受了伤,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文县有个郎中,医术还不错……”
“不用。”岳绮罗打断了他的话,“不是什么严重的伤,说不准一会儿就好了。”
“那……你住在哪里?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岳绮罗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他。
“张显宗。”她忽然叫了他的全名。
张显宗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等待着她的吩咐。
“你为什么要帮我?”岳绮罗问,“我们不认识。”
张显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场面话,比如“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类的。可看着她的眼睛,他觉得那些话都太假了。
他想了想,说了实话。
“我也不知道。”他说,“就是觉得……不能看着你一个人在那儿。”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太蠢了,耳根微微发热,忽然就有些局促不安。
岳绮罗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的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一直关注她的张显宗发现了。
“谢谢。”她说,“这顿饭很好吃。”
她站起身来,从袖子里摸出一些铜板放在桌上,朝张显宗微微点头,算是告别。
“岳姑娘……”张显宗也跟着站了起来,想叫住她,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岳绮罗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月光正好照亮了她的侧颜。
“张显宗,”她说,“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她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张显宗站在桌边,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心脏跳得有些快。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一片滚烫,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
可他知道,自己好像对这个女子上心了,不然心跳的怎么这样快。
第1121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06
没两日,张显宗又找到岳绮罗,甚至邀请岳绮罗回张宅做客。
是以张显宗将岳绮罗带回大宅的那天,不少文县人都看到了。
大家都认为这张参谋是又找了个新姨娘,看来这张参谋又要娶新姨娘了,不久整个文县都传遍了。
“听说了吗?张参谋带回来一个女人!”
“是啊,听说长得可俊了,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怪不得八姨太摔了一套官窑瓷器,隔壁院子都听见了响。”
流言像长了翅膀,从茶楼飞到大街,从大街飞进顾家大宅的每一个角落。
岳绮罗泰然自若,不过其他人就没有这个好心情了。
在她住进张显宗安排的东厢房还不到两个时辰,就有人来“拜访”了。
来人是个三十左右的女人,穿金戴银,妆容浓艳,一双吊梢眉拧得像是要飞起来。
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捧着手炉,一个端着食盒,架势比正房太太还足。
是顾玄武给张显宗娶回来的八姨太。
岳绮罗拿起一本从书架上随手抽来的《三国演义》,翻到“诸葛亮挥泪斩马谡”那一页,正好看到“昔年八街”四个字,就听见门被推开了。
“哟……”八姨太跨进门来,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岳绮罗脸上,笑容像刀子一样削过来,
“这就是我家老爷带回来的那位姑娘?果然是生得一副好模样,怪不得把老爷迷得七荤八素的。”
岳绮罗没抬头,翻了一页书,这也导致八姨太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嫁进张家三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丫头,居然敢这样对自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所谓!
“我说话你没听见?”八姨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尖又细,叫人心烦。
岳绮罗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却并未将人放在心上,不过跳梁小丑罢了。
“听见了。”岳绮罗说,“然后呢?”
“然后?”八姨太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然后?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张参谋的八姨太!这宅子里除了张参谋,就是我!
你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见了我不行礼也就罢了,这是什么态度?
就算你也是姥爷的女人,那也得排在老娘后面,你就是这么尊敬我的?”
岳绮罗放下书,慢慢站起身来。
她比八姨太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来,不只是为了让我行礼吧?”岳绮罗说。
八姨太的眼神闪了闪,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算你识相。”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往桌上一放,
“我也不为难你,这东西你吃了,然后离开文县,走得越远越好,我可以勉强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岳绮罗挑眉看了一眼那个瓷瓶,上面贴着一张红签,写着两个字——砒霜。
“砒霜?”岳绮罗语气依旧平淡,不过多了丝无语,这是把自己当傻子了?
呵,真是搞笑,她语气已经转凉,“分量倒是不小,这一瓶下去,能毒死一匹马。”
“你……”八姨太没想到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脸上的镇定裂开了一道缝,
“你少废话!你要是不吃,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文县待不下去!”
岳绮罗看着她,忽然笑开了怀,“你是把我当傻子了?偌大的字,只要不瞎就能看到,你还真是恶毒啊!”
岳绮罗嘴角的笑越发明显,这笑意让八姨太莫名打了个寒颤。
“你杀过人吗?”岳绮罗忽然问。
八姨太愣住,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此刻讲这个有什么意义。
“我杀过。”岳绮罗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很多。”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八姨太看到自己的呼吸凝成了白雾,两个丫鬟吓得抱在一起直哆嗦。
窗外的阳光似乎都暗了几分,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岳绮罗伸出手,指尖在半空中轻轻一弹。
一道红芒闪过,桌上的瓷瓶“啪”地炸开了。白色的粉末散了一桌,却没有一粒溅到岳绮罗身上。
看到这般鬼魅手法,八姨太的脸刷地白了,“你、你是……”
“我不是你的敌人。”岳绮罗收回手,周身的寒意瞬间消散,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我对你的位置、你的男人、你的荣华富贵,都没有兴趣。”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几分,却更显得不容置疑。
“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不要再做无用之事。”
八姨太张了张嘴,想说几句狠话挽回颜面,可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的少女说了一句——
“砒霜这种东西,下次不要随身带。万一不小心自己吃了,恐怕连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你。”
八姨太的脚步更快了,几乎是跑着离开了东厢房。
两个丫鬟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食盒翻了,手炉掉了,没人敢回头看一眼。
蛋蛋从清欢眉心飘出来,在空中转了一圈:【宿主,你就这么放她走了?她回去之后会不会告状?】
“不会。”岳绮罗重新坐回窗边,拿起那本《三国演义》。
【为什么?】
“因为她没有这个胆子。”岳绮罗翻了一页书,“怕到骨子里的人,第一反应不是告状,是闭嘴。她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不知道我有什么本事,贸然告状万一惹恼了我,她吃不了兜着走。
毕竟谁不喜欢荣华富贵,命都没了,还怎么享福,只有保住她的小命,其他的都不是事儿……”
蛋蛋想了想:【有道理,况且以张显宗对你的在乎程度,要是知道她来下毒,死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岳绮罗没接话,蛋蛋说的也是事实。
她继续看书,窗外桂花开了,香气一阵一阵飘进来。
蛋蛋偷偷看了一眼她翻的那一页——“愿陛下托臣以讨贼兴复之效,不效,则治臣之罪。”
宿主看得很认真,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都不像是在看《出师表》。
晚饭的时候,张显宗来陪着岳绮罗用了一顿饭。
用完饭后,张显宗顺势邀请岳绮罗住在张宅,说是这样方便。
岳绮罗定定的看着张显宗,随后点头同意了。
第1122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07
入夜。
文县起了风,乌云遮月,伸手不见五指。
岳绮罗没有睡,她盘腿坐在床上,五心朝天,正一点一点梳理这具身体的灵力。
百年的封印让灵力变得滞涩,像是生了锈的铁链,每转动一寸都要费不小的力气。
【宿主,】蛋蛋的声音忽然响起,【有东西靠近,东北方向,速度很快,不是人类。】
岳绮罗睁开眼,不是人类?那会是谁?
她迅速在脑海里检索了一遍剧情,无心的阵营里,不是人类的除了无心本人,就是白琉璃。
那个灵魂精灵,无心千年前的伙伴,法力高强,擅长精神攻击和探查。
“白琉璃?”岳绮罗在心里问。
【大概率是。】蛋蛋调出数据,【据系统检索,无心此时应该已经向白琉璃提起了你的事,白琉璃应该是出于好奇和警惕,才会来试探你的虚实。】
岳绮罗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起身。
没一会儿,风忽然停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压住了。
就连院子里桂花树的叶子也纹丝不动,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半晌,一道半透明的影子从院墙上飘了下来。
隐约可见一个男人的轮廓,五官模糊,身体像是被月光拉长了一样,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他飘过院子,飘过走廊,飘到东厢房的窗前,停了下来。
是白琉璃,他透过窗纸的缝隙往里看,看到床上的少女正闭着眼打坐,呼吸平稳,似乎毫无察觉。
白琉璃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果然是个邪灵。”他低声自语,“不过看起来也就那样,也没什么特别的……”
他伸出手,一道银白色的光从掌心蔓延出去,像蛇一样沿着窗棂钻进了房间。
那是他的探查术,可以穿透任何伪装,探查一个灵体最真实的实力和底细。
银光无声无息地靠近岳绮罗,快要触碰到她眉心的时候,她忽然睁开眼。
那双琥珀色的眼瞳直直地看向窗外,穿透了墙壁,穿透了黑暗,精准地对上了白琉璃的眼睛。
白琉璃浑身一震,他活了千年,见过无数妖邪,可他从没见过这样一双眼睛——清明,通透,没有一丝邪气,却又深不见底。
那不是被封印百年的邪灵应该有的眼神。
“进来吧。”岳绮罗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不大,却像是在他耳边说的,“外面冷。”
白琉璃犹豫了一瞬,还是从窗户飘了进去。
他落在房间中央,虚影凝实了几分,露出了真容。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模样,面容清秀,眼眶深邃,带着几分不属于人间的疏离感。
“你叫岳绮罗?”白琉璃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封印在枯井里百年的邪灵?”
“是。”岳绮罗没有否认。
白琉璃眯了眯眼:“你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你?”岳绮罗反问。
白琉璃被噎了一下,他以为这个邪灵被封印了百年,刚出来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应该会心虚、会恐惧、会躲着他走。
可她不仅没躲,还主动叫他进来,这种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要么是她实力强到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要么是她在虚张声势。
白琉璃决定试探一下,“无心告诉我,你从井里出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说着他又走近了两步,“你怎么不缠着他?不想夺他的身体?是不想和他做一对‘天生一对’的邪灵夫妻吗?”
岳绮罗看着他,沉默了两秒,这人说的还真是原主的想法,但这不是她的想法。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岳绮罗就是,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白琉璃。
“白琉璃,”她叫出了他的名字,白琉璃的瞳孔微缩,
“你活了千年,应该比我清楚,无心是不死之身,我也是不死之身,但‘不死’不等于‘天生一对’。我和他之间,也就见过一面,从来就不是那种关系。”
白琉璃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更没想到她能叫出自己的名字,“你调查过我?”
“不需要调查,”岳绮罗欢说,“我知道你,知道你的事情,知道你跟在无心身边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但这不是重点。”
她从床上下来,赤足站在地上,红衣垂落,像一朵开在夜色里的曼珠沙华。
“重点是你来找我,是担心我对无心和月牙不利,对吗?”
白琉璃没有否认。
“那你大可以放心。”岳绮罗说,“无心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猎物。月牙是他的爱人,也不是我的敌人,我对他们没有恶意。”
白琉璃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确认她的真实想法。
他的探查术一直在运转,一直在试图穿透她的伪装,看清她的真实实力。
可奇怪的是,他的法术像是陷入了一团棉花里,有力使不出,怎么也探不到底。
他不知道的是,岳绮罗早在他靠近之前就已经布好了陷阱。
她在脑海里模拟出了一套“灵力迷雾”——一种跨维度的干扰技术,可以在不消耗自身灵力的情况下,让任何探查类法术产生误判。
这是快穿局给的福利,完全可以配合岳绮罗这具身体的特殊灵力频率,效果出奇的好。
白琉璃现在的感觉就是,这个邪灵的实力深不可测,怎么探都探不到底,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你的力量,”白琉璃收回法术,语气里多了几分忌惮,“比记载中更诡异。”
岳绮罗微微颔首,算是收下了这句“夸奖”。
“该问的问完了吗?”她问。
白琉璃沉默了一下:“你不怕我去告诉无心?”
“你去告诉他就好了。”岳绮罗重新坐回床上,“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不怕你传话。”
白琉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飘出了窗户。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风声重新响了起来,桂花树恢复沙沙地响,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蛋蛋长出一口气:【宿主,他走了。你那一手‘灵力迷雾’真是太绝了,他估计回去得琢磨好几天。】
岳绮罗闭上眼,继续打坐。
第1123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08
【宿主,你说白琉璃会信你的话吗?】
“不需要他全信。”岳绮罗淡淡地说,“只要他不来找麻烦就够了,我的任务是护张显宗周全,又不是要和整个法师阵营为敌。能少一个敌人,就少一个。”
蛋蛋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夜深后,岳绮罗的呼吸渐渐平稳,灵力在体内流转,一点一点修复着这具被封印摧残了百年的身体。
月光从云层后探出头来,照在她的脸上。
她的嘴角,弯着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是因为白琉璃走了?还是因为别的呢?谁也不知晓。
……
三日后,文县的局势忽然紧张起来。
顾玄武从省城开完会回来,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一进门就把副官们叫进了议事厅,门窗关得严严实实,连端茶倒水的丫鬟都不许靠近。
张显宗坐在议事厅的末位,听着顾玄武拍桌子骂娘。
“王师长那个王八蛋!仗着上头有人,想把我的兵权吞了!”
顾玄武一拳砸在桌上,茶盏跳了三跳,“省城那边已经有人放风了,说我的部队要整编,归到王师长的序列里!整编?放他娘的屁!整来整去我的兵就成了他的兵!”
几个副官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张显宗也皱了皱眉。
他早就听到过风声,说省城有人要动顾玄武的兵权,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司令,”一个姓刘的副官小心翼翼地说,“要不咱们先递个话上去,活动活动?”
“活动?”顾玄武冷笑一声,“拿什么活动?银子?我顾玄武是不缺钱,可王师长那头也不缺!你能送的,他也能送!”
议事厅里沉默下来,张显宗坐在末位,一言不发。
他脑子里在快速盘算,顾玄武的部队一共三个团,驻守在文县周边的几个镇。
王师长要是想吞并,不会硬来,肯定是从内部瓦解。
先拉拢几个团长,再找个由头把顾玄武架空,到时候兵不血刃,部队就换了主人。
这种事,他见过太多了。
“张参谋!”顾玄武忽然点了他的名,“你怎么不说话?”
张显宗抬起头,对上顾玄武的目光。
“大司令,”他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在想,王师长要动兵权,总得有个由头。这由头是什么?是咱们的兵不听调遣?还是咱们的防区出了纰漏?”
顾玄武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先弄清楚他打算从哪下手,我们再对症下药。”张显宗说,
“司令不妨让人去省城打听打听,看看王师长最近和谁走得近,收了谁的礼,许了谁的愿。”
顾玄武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他脸上的怒色退了几分,挥了挥手,“行了,都下去吧,张参谋留一下。”
其他副官鱼贯而出。
顾玄武靠在太师椅上,看着张显宗,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
“兄弟啊,”他忽然换了称呼,不再是“张参谋”,而是叫了他的名字,“你跟我认识多少年了?”
“从小到大,”张显宗说。
“是啊。”顾玄武叹了口气,“咱们是发小,一起长大的。你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这文县上上下下,兄弟我最信任的就是你。”
张显宗垂着眼,没有说话。
“这次的事,你给我盯紧了。”顾玄武压低声音,“王师长那边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报给我。”
“是。”
张显宗从议事厅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走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军务——王师长、兵权、整编、拉拢、架空……
这些人和事在他脑海里搅成一团,理不出头绪。
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疼。
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门缝里,夹着一张纸。
是一张红色的纸,他伸手抽出来,展开。
那是一张小红纸人,剪得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的手艺。
纸人的胸口画着一个弯弯的符号,看起来像是一道符,又像是某种标记。
张显宗翻来覆去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
就在他准备把纸人扔掉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来,纸人忽然从他手里飘了起来,在半空中打了个转,然后飞走了。
纸人的两条纸腿迈开步子,在半空中一颠一颠地朝院子里跑去,像是活了一样。
张显宗:“……”
但这小纸人明显是来指引他的,因此他跟了上去。
纸人穿过院子,绕过假山,钻进书房后面的小花园,然后落在一棵桂花树下。
然后它贴在树干上,一动不动了。
张显宗走过去,低头一看。树干的缝隙里,塞着一张纸条。
他抽出来,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顾玄武之兵力调动,王已得密报。明夜子时,王部李团长将携部众投诚。防区:青石岭。”
张显宗的手顿住了,上面的簪花小楷,工整秀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这不是军营里那些大老粗能写出来的字,更像是哪个书香门第的小姐的手笔。
可内容……
王师长已经得到了顾玄武的兵力调动情报?明晚子时,王师长麾下的李团长要带着部队投诚?地点是青石岭?
如果这是真的,那顾玄武现在的处境比他想的还要危险。
青石岭是文县北面的门户,李团长的部队虽然不算多,但占据着制高点。
一旦李团长倒向王师长,青石岭失守,顾玄武的整个防线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
可这信息是谁送来的?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张显宗攥着那张纸条,站在桂花树下,眉头皱得死紧。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陷阱。这年头军阀混战,尔虞我诈是家常便饭。
也许这是王师长设的局,故意放出假情报,引诱顾玄武出兵,然后一举歼灭。
又或者是顾玄武的哪个对头,想借他的手除掉李团长。
可纸人传讯这种事……不是常人能想得出来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那个小红纸人已经从树干上脱落,轻飘飘地落在地上,风一吹,翻了两个跟头,不动了。
安安静静的,像一张普通的纸。
张显宗把它捡起来,放在手心里。
纸很小,比他的拇指大不了多少,红色的纸面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仔细看了看那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忽然觉得那个弯弯的弧度有点眼熟。
像是一个人的名字?还是像……
第1124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09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张脸,白得发光的皮肤,琥珀色的眼瞳,靠在巷子墙壁上,手上流着血,却一脸淡然地说“没事”。
岳绮罗这个名字从他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怎么会想到她?
他本来想去找岳绮罗,但此时已经月上中天,将人吵醒也不好。
他把纸人收进袖子里,转身回了书房。
当夜,张显宗没有睡。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张文县周边的军事地图,煤油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张纸条被他压在镇纸下面,他时不时看一眼,眉头拧成一个结。
他已经派人去青石岭附近侦查了,如果消息属实,明晚之前一定会有动静。
可他心里还是不安,那个送信的人——不管是谁——为什么要帮他?或者说,为什么要帮顾玄武?
如果是友,为什么不露面?如果是敌,这情报又怎么可能是真的?
正想着,窗户忽然动了一下,张显宗猛地抬头。
一支竹箭从窗缝里射进来,“笃”地一声钉在他面前的桌案上。箭上没有箭头,前端绑着一个纸卷。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伸手取下纸卷,展开。
又是一行簪花小楷,“顾已密遣刘副官赴王师长处谈判。若成,刘将接管张参谋之职。慎之。”
张显宗盯着这行字,瞳孔微缩。
刘副官?就是白天在议事厅里建议“活动活动”的那个刘副官?
他不是没怀疑过那个人,刘副官最近和顾玄武走得近,几次私下谈话都不让其他副官在场。
可张显宗没想到,顾玄武竟然考虑换掉他,想接管他的职位。
就是说,顾玄武在防着他?还是说,刘副官主动请缨,想取代他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把纸条和之前的放在一起。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色浓稠,花园里静悄悄的,桂花香一阵一阵飘过来。他探出头看了看,院子里没有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可那支竹箭不会自己飞进来。
“是谁?”他对着夜色问了一句,但没人回答。
风吹过桂花树,沙沙作响,几片花瓣落在他肩上。
张显宗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探出头来,他才关上了窗户。
他回到书桌前,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小红纸人,放在煤油灯旁边。
纸人在灯光下泛着暖融融的红光,像一颗小小的心脏,安静地跳动着。
“会是你吗?”他低声说,脑子里再次浮现出岳绮罗的脸。
那个靠在巷子墙壁上的少女,手上流着血,却一脸淡然地说“没事”,又或是问他叫什么名字,然后说“我记住你了”的少女吗?
他知道她不是普通人,从他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
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不会在深夜出现在无人的巷子里,不会受了伤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不会用那样一种眼神看人。
可她究竟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帮他?
张显宗把小红纸人举到眼前,拇指摩挲着那歪歪扭扭的边角,眼神越来越深。
蛋蛋在岳绮罗的意识海里打了个喷嚏。
【宿主,张显宗现在正捧着你剪的那个纸人发呆呢。】蛋蛋的语气带着一股“我早就知道”的味道,【你说他会不会猜到是你在帮他,在提醒他?】
岳绮罗坐在东厢房的窗前,月光照在她的红衣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猜到了又怎样?”她说,语气淡淡的。
【不怎么样,】蛋蛋嘀咕,【就是觉得,你这‘匿名’也太不匿名了。您你用纸人传讯,全天下就只有你一个会用纸人术的人,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他是你吗?】
岳绮罗弯了弯嘴角,“谁告诉你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会用纸人术的?”
蛋蛋愣了一下:【可这部剧里确实只有岳绮罗会……】
“那是原剧情了,”岳绮罗说,“现在这个世界,我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隔壁院子里那盏还亮着的灯火上。
“他猜到了,是他聪明。猜不到,也无妨。”她的声音轻得像风,“我要的不是让他感恩戴德,我只要……他好好活着。”
蛋蛋沉默了,半晌后,它小小声地说了句:【宿主,你这话真像情话呢,你这技能什么时候点的?我咋不知道呢。】
岳绮罗没理它,她伸出手,指尖凝出一缕红芒,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红芒再次化作一只小纸鹤,扑棱着翅膀朝隔壁院子飞去。
纸鹤飞过院墙,飞过走廊,飞进张显宗书房半掩的窗户。
它落在那张军事地图上,安安静静的,像一只迷路的小鸟。
张显宗低头看着它,纸鹤的翅膀上,写着一行小字,“青石岭事,已解。刘副官明日将自露马脚,静观其变。”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纸鹤,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放在桌案的角落里,和那张小红纸人挨在一起。
一红一白,像一对安静的蝴蝶。
“岳绮罗。”他缱绻的念出了这个名字,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可隔壁院子里,岳绮罗的睫毛颤了颤,她神识一直警惕着,所以听到他低声的呢喃。
【叮——】蛋蛋的系统提示音响起,【张显宗命运线轻微偏移,‘夺兵权’危机概率下降23%。宿主,任务进度稳步推进中。】
岳绮罗只闭上眼,嘴角弯着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
张显宗连日忙于处理事务,就连答应岳绮罗带她去吃好吃的都没挤出时间来。
顾玄武虽然是司令,但他却是没有张显宗有心计,足智多谋。
张显宗是顾玄武的嫡系,顾玄武将张显宗当做亲兄弟,但是长期被人压着,他生出了别的想法。
……
纸人两次三番出现的时候,张显宗已经不那么惊讶了。
这次,纸人带了一支梅花,开得正好,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它安安静静地躺在张显宗的书桌上,枕着一方素白的帕子,像是被人精心摆放的。
张显宗推门进来的时候,先是闻到了一股冷冽的梅香。
然后他看到了那枝梅花,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书房的门窗昨晚是锁好的,他亲手锁的。
第1125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10
院子里没有梅树,文县这个时节也不该有梅花,如今才十月,梅花要等到腊月才开。
可这枝梅花确确实实摆在他桌上,新鲜得像刚从枝头折下来。
他走过去,拿起那枝梅花,翻转看了看。
花枝的根部绑着一根红绳,红绳上系着一张比指甲盖还小的纸片。他凑近了看,纸片上写着两个字“安好。”
簪花小楷,工整秀丽,和之前那些字迹一模一样。
张显宗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把梅花插进书桌上的笔筒里,又觉得不妥,翻箱倒柜找出一个青瓷花瓶,灌了清水,把梅花小心翼翼地插进去。
然后他坐在椅子上,对着那枝梅花发了很久的呆。
蛋蛋在岳绮罗的识海里笑得打滚。
【宿主,你送梅花就送梅花,还写什么‘安好’?你这是报平安还是写情书呢?】
岳绮罗正在院子里晒月亮,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管我写什么。”
【我这不是替你操心嘛!】蛋蛋嘿嘿笑,【你看看你,又是送情报又是送花的,这攻势也太猛了,张显宗那个恋爱脑哪里招架得住?】
岳绮罗没理它,她伸出手,月光落在她掌心,凝成一小团银白色的光。
她轻轻一吹,那团光化作一只纸鹤,扑棱着翅膀朝隔壁院子飞去。
蛋蛋叹了口气,完了,宿主这是上瘾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纸人成了张显宗生活中最频繁的“访客”。
有时是一只纸蝴蝶,落在他军帽上,翅膀上写着一句“天冷加衣”。
他愣了半天,那天晚上果然降温了,他加了件外套,在书房里批公文批到半夜,一滴冷汗都没出。
有时是一只小纸猫,蹲在他书桌角上,圆滚滚的身子,竖着的耳朵,栩栩如生。
他伸手去摸,纸猫“嗖”地一下跳开,蹦到窗台上,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化作一片纸屑,被风吹散了。
他怔怔地看着那片纸屑飘远,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东西。
有时又什么信物都没有,只是桌上多了一封无字的信。
说是“信”,其实就是一个叠成方块的纸包。他拆开来,里面什么都没有,白纸一张。
可当他拿着那张白纸的时候,指尖会感觉到一阵微弱的、温暖的波动,像是有人在轻轻握着他的手。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不讨厌那种感觉,甚至隐隐开始期待。
每天早上推开门,他第一件事就是看桌上有没有新的“礼物”。
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
他的副官赵虎觉得自家长官最近不太对劲。
“张参谋,您最近是不是……心情不错?”赵虎小心翼翼地问。
张显宗正在看地图,闻言抬起头:“怎么说?”
“您以前从来不在桌上摆花的。”赵虎指了指那个青瓷花瓶里的梅花,“而且您最近总是一个人笑,笑得我们心里发毛。”
张显宗面不改色:“我在研究战术。”
赵虎小声嘟囔,“研究战术会笑?”
“战术研究通了,自然笑。”张显宗回应着。
赵虎将信将疑地退下了,但他却觉得长官在忽悠自己。
张显宗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子里藏着的东西,是一只叠成方块的无字纸信,他已经随身带了好几天了。
纸上的灵力波动还在,温温的,像一颗小小的心脏。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岳绮罗的脸,是她吗?
他不知道,也没有当着岳绮罗的面问她,他怕问出口这些温情就消失了。
……
转折来得比他想象的快。
那天傍晚,张显宗从军营回来,天色已经暗了。他骑着马走在回城的路上,忽然感觉到袖子里那张无字纸信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的震动,但他感觉到了。
紧接着,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直直地朝他的方向劈来。
张显宗猛地勒住马,那道光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击中路边的一棵大树。树干应声裂开,轰然倒地。
尘土飞扬中,他看到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空中飘落下来,是白琉璃。
张显宗不认识他,但他却觉得眼前人似乎不属于人间。
“把它交出来。”白琉璃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什么?”
“你袖子里那个东西。”白琉璃伸出手,“那不是一个凡人应该拥有的。”
张显宗下意识地按住了袖口,他的心跳得很快,可他的表情依旧镇定。
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十几年,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越害怕,越不能露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糊涂?”白琉璃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张显宗马前,“那东西上面有灵力波动,我追踪它追了三天。你一个凡人,不应该和邪灵扯上关系。”
这个词像一根针,扎进了张显宗的心里。
他想起岳绮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可那双眼睛下面,是不是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你说的邪灵,是谁?”他问。
白琉璃正要开口,忽然停住了,他猛地侧过头,看向道路尽头的方向。
夜风中,一个红色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红衣,长发,赤足。
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从远古走来的剪影。
张显宗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就这样走在碎石路上,脚背上沾着泥和灰尘,可她浑然不觉,一步步朝他们走来,目光越过白琉璃,直直地落在张显宗身上。
“白琉璃,”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说过,我对无心没有恶意。你跟踪我的人,是什么意思?”
“你的人?”白琉璃挑眉,“这个凡人是你的什么人?”
岳绮罗没有回答,呼吸间她已经走到了张显宗身边,站定。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角,她站在那里,像一株开在荒原上的红梅,孤傲而坚韧。
“把东西还给他。”她对白琉璃说。
白琉璃眯起眼:“那东西上面附着你的灵力,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岳绮罗,你在用邪术控制这个凡人……”
第1126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11
“我没有控制他。”岳绮罗漫不经心的说。
“那你为什么……”
“我说了,”岳绮罗的声音冷了一度,有些不耐烦,“我没有控制他,那些只是小东西而已,本不会造成危害,是你小题大做罢了。
那些东西只是用来哄人开心,只是我的问候,仅此而已。”
白琉璃沉默片刻,但他并不相信一个邪灵的鬼话,“问候?一个被封印百年的邪灵,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凡人,送花送信?”
他的语气里满是讥讽,“岳绮罗,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岳绮罗看着白琉璃,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没有愤怒,没有慌张,只有淡定从容。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她说,“但你如果再跟踪他、对他出手……”
她抬起手,掌心凝出一团红芒。
“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诡异’。”
至此,白琉璃的脸色才终于变了,他能感受到岳绮罗的实力应该是比自己强。
他想起上次探查时的经历,深不见底的灵力迷雾,那种怎样探都探不到底的感觉。
他并不知道这个邪灵到底有多强,但他知道,此刻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好。”白琉璃后退了一步,“岳绮罗,我记住你了。无心那边,我会如实汇报。”
说完,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银光,消散在夜色中,道路也恢复了安静。
这里只剩下风声,和张显宗急促的呼吸。
岳绮罗转过身,看向他。
月光下,她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恐惧和厌恶,甚至没有质疑。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惊讶困惑,但更多的像是……了然。
像是他早就猜到了那些东西是自己的,只是等一个确定的结果。
“是你。”张显宗开口,声音有些哑,“那些纸人,那些信……都是你。”
岳绮罗没有否认,直截了当地开口,“是我的手笔。”
“为什么?”简简单单两个字,却问出了他心里所有的疑惑。
他心中还有很多没问出口的疑惑——为什么帮我?为什么送花给我?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为什么你……要靠近我一个凡人?
岳绮罗沉默着,思考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此时的月光照在她脸上,也让她的表情在光影交错中看不分明。
“因为我欠你一条命。”她轻声说。
张显宗怔住,欠他一条命?他不记得自己救过她。他们才见过两面,一次在巷子里,一次在饭馆。
更何况他什么都没做过,她怎么就欠他了?
“我不明白……”秉承着有疑惑就问,他问出口。
“你不用明白。”岳绮罗打断了他,“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
说完自己想说的,她转身要走。
“岳绮罗!”张显宗叫住了她,声音比她想象的大,在夜风中回荡。
岳绮罗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到底是不是邪灵?”张显宗问。
岳绮罗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答。
见她还是没回答,张显宗压下心头的不安,“你是不是都不重要。”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渐渐平静下来,“我张显宗这辈子见过很多人,好人坏人,妖魔鬼怪。可我从没见过一个人,会像你这样……”
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会像你这样,什么都不图地帮一个人。”
岳绮罗的睫毛颤了颤,似是呢喃,似是轻语,“也许我图什么呢。”
“你图什么?”
岳绮罗止住脚步,终于回过头,琥珀色的眼瞳里映着张显宗的影子,“图你活着。”
然后她走进夜色里,红衣融入黑暗,再也看不见。
张显宗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他低下头,从袖子里掏出那张无字纸信。纸上的灵力波动还在,温温的,像极了人的体温。
他把纸信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看来一直都是她。
……
张显宗不是一个甘居人下的人,这一点,岳绮罗从一开始就知道。
张显宗跟随顾玄武十余年,忠心耿耿,却被强势管教,虽是旧友但更多的是上下级之间的专横。
她的任务对象是张显宗,所以张显宗的想法尤为重要。
但她没想到,张显宗起兵造反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果决。
张显宗的伤还没好利索,就召集了手下最信任的五个心腹,在书房里密谈了整整一夜。
岳绮罗没有故意去掺和张显宗的计划,她知晓张显宗完全有那个能力。
她坐在东厢房的窗边,翻着那本还没看完的《三国演义》,月光照在她脸上,安安静静的。
就算没有故意去听,但张显宗书房的动静,她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顾玄武已经起疑心了,这次青石岭的埋伏,不是试探,是要我的命。”
张显宗的声音很低,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起兵造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我不想死,你们呢?”
几个心腹面面相觑。赵虎第一个开口:“长官,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顾玄武那个狗东西,我早看他不顺眼了!什么能力都没有,只知道指使我们这些手下!”
“是啊,长官!他让您去青石岭送死,这事儿弟兄们心里都清楚。您对他忠心耿耿,他倒好,过河拆桥!”
“跟您干了!”几人争先恐后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张显宗压了压手,示意他们安静。
“别急,造反不是那么简单的,一步走错,满盘皆输。顾玄武经营了十几年,根基深厚。我们硬拼,拼不过。”
“那怎么办?”有那性子焦躁的问。
张显宗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两下,“策反。”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顾玄武手下的三个团长,李团长已经被调走了,剩下的王团长和张团长,都不是铁板一块。
王团长贪财,张团长好色,只要投其所好,不难松动。
还有城防营的刘营长,他妹妹在顾玄武府上当丫鬟,受了不少委屈,他心里早就不满了。”
他分析着当前的局势,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我们分头行动。赵虎,你去接触王团长,不用急着说服他,先递个话,试探一下口风。
陈副官,你去联络张团长,记住,不要提我,就说‘有人想动一动’。
李副官,你去查城防营的换班时间,我需要准确排班表。”
第1127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12
“明白!”
“还有,”张显宗的声音低了下去,“这件事,只有我们六个人知道。谁要是走漏了风声——”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目光如刀。
“不用我动手,顾玄武会替他收尸。”
几个心腹齐齐点头,面色凝重。
张显宗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去吧,都小心行事。”
众人鱼贯而出,书房里安静下来。
张显宗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不是一个喜欢权力的人,权力意味着责任,意味着杀戮。
可他更不喜欢被人踩在脚下,不喜欢把命交到别人手里,不喜欢看着自己想保护的人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受伤。
他想起岳绮罗,想到前几日她赤足踩在碎石路上的样子,想起她挡在他面前时苍白的脸色,想起她说的那句——“我会护你一世长安。”
一世长安,多么好听的承诺啊!可他连自己的命都护不住,拿什么去护她的“一世长安”?
张显宗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所以这一仗他必须赢。
三天后,因为此前顾玄武察觉到张显宗的不对劲,他露出了獠牙。
张显宗按照纸人提供的情报,提前做了部署。
青石岭的李团长被调走了,刘副官的马脚也露了出来,顾玄武的“夺兵权”计划暂时搁浅。
但顾玄武不是吃素的,他隐隐察觉到张显宗在背后捣鬼,却没有声张。
他换了策略,不打草惊蛇,而是设了一个圈套,等着张显宗自己钻进去。
那天,张显宗奉命带兵去临县“剿匪”。
情报显示,有一伙流匪在青石岭以北的山路上劫掠商队,顾玄武命令张显宗带一个连的兵力前去清剿。
张显宗虽然觉得有些蹊跷,青石岭附近一向太平,哪来的流匪?
但军令如山,他还是带兵出发了。
山路崎岖,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土路,仅容两匹马并行,一旦进去就逃脱不了被包抄的结局。
张显宗骑在马上,看着两侧的地形,心里越来越不安。
“停。”他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赵虎凑过来:“长官,怎么了?”
“这地形不对。”张显宗眯起眼,“如果山上有埋伏,我们这一队人就是活靶子。”
赵虎吓了一跳:“不会吧?司令给的命令是剿匪……”
话音未落,山头上忽然亮起了火光。
无数道火光从两侧山壁上方倾泻而下,像暴雨一样砸向山路上的队伍。
惨叫声、马啸声、枪声响成一片,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乱成一锅粥。
“埋伏!有埋伏!”赵虎大喊,“长官快走!”
张显宗已经翻身下马,拔出驳壳枪还击。
他一枪撂倒了一个从山壁上滑下来的伏兵,又一枪打灭了最近的一支火把。
可敌人太多了,从两侧山壁涌下来,黑压压的,至少是他们兵力的两倍。
“撤退!往南撤!”张显宗下令。
队伍且战且退,沿着山路往南跑。可南面的路也被堵死了,又一队人马从后方包抄上来,为首的是一个张显宗认识的人。
顾玄武的另一个嫡系,王参谋。
“张参谋!”王副官骑在马上,笑得狰狞,“大帅说了,你不听话,就不用回去了!这回谁都保不了你的狗命。”
张显宗没有废话,抬手就是一枪。
王副官从马上栽了下去,但顾玄武的部队已经完成了合围。
张显宗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他左肩的旧伤复发了,疼得他几乎握不住枪。
一颗子弹擦过他的大腿,鲜血瞬间浸透了裤子。
又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右臂,驳壳枪脱手飞出。
他单膝跪在地上,周围全是顾玄武的人,枪口黑洞洞地对着他。
要死了吗?他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个念头,没想到生命到最后了,脑海里想的最多的竟然是那个红衣女少女。
她为自己做的一切,小纸人,书信,梅花,他还没亲口对她说一声谢谢。
就在这时候,一道光芒从天而降,是一只纸鹤。
一只只有巴掌大的红色纸鹤,从夜空中俯冲下来,像陨石一样,直直地撞向就要对他下手的伏兵。
那个伏兵被红芒击中,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山壁上,昏死过去。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无数红纸鹤从黑暗中涌出来,密密麻麻,它们扑向顾玄武的部队,每一只纸鹤触碰到一个人,那个人就会像被抽走了力气一样瘫软在地。
张显宗愣住了,他在战场上见过无数种杀人的方式,可他从没见过这种不伤人性命,只让敌人失去战斗力。
精准,高效,而且……美得不像话……
红纸鹤在夜空中飞舞,像枫叶一样。
“快走。”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张显宗猛地回头,竟是岳绮罗站在他身后。
她穿着一双黑色绣鞋,就这样踩在碎石和血泊里,红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她的嘴色几乎苍白,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琥珀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战场的火光。
“你怎么——”
“别说话,走。”她弯腰扶起他的胳膊,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瘦削的身体却稳稳地撑住了他的重量。
张显宗一瘸一拐地跟着她往山路上走。
身后纸鹤还在飞舞,顾玄武的部队被打得节节败退,没人敢追上来。
忽然,一声枪响。
张显宗瞳孔骤缩,因为距离,他看到黑暗中有一颗子弹,又快又狠朝岳绮罗的后背射来。
他猛地转身,想把她挡在身后,“小心!”
可她的动作比他更快,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抬了抬手,一只纸鹤从她指尖飞出,正面迎上了那颗子弹。
纸鹤和子弹相撞的瞬间,爆出一团刺目的红光。
纸鹤瞬间化为灰烬,掉落在张显宗手上,张显宗感觉到那些灰烬烫得惊人。
刚才他看见岳绮罗脸上的从容淡然变得有些许紧张,瞳孔里也自然流露出心疼,愤怒的情绪。
在子弹射来的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的心脏停了。
原来她也怕,只是她怕什么?
第1128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13
“你……”张显宗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岳绮罗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她拽着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快了许多,几乎是拖着他在跑。
那些纸鹤的灰烬随风粘在他的军装上,还在微微发烫。
张显宗低头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一件事……
每一片纸人,都附着她的一缕灵力,那纸人被毁,是不是就等于她的灵力受损。
刚才那一瞬间,她损失了多少?
他不知道,但她此刻面白如纸,连嘴唇都快没了颜色。
“岳绮罗……”
“闭嘴。”她的声音有些抖,“先离开这里。”
……
风雨来得突然,他们刚躲进山间一座废弃的破庙,暴雨就倾盆而下。
这座庙不知道供奉的是哪路神仙,神像已经坍塌了大半,香案上积了厚厚的灰尘。
屋顶破了好几个洞,雨水从洞口漏进来,在地面上汇成一条条小溪。
岳绮罗扶着张显宗在神像后面坐下,然后蹲下来,开始处理他身上的伤口。
她的动作很熟练,直接撕开裤腿,露出被子弹擦伤的皮肉,从袖子里摸出一小瓶药粉,洒在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布条包扎。
一气呵成,像是做过无数次。
张显宗看着她的手,白嫩的手掌,手指修长,指尖有薄薄的茧,那应当是常年练习法术留下的痕迹。
她的手有些微微发抖,是因为刚才损失的灵力还没有恢复。
“你不该来的。”张显宗轻声说。
岳绮罗没有抬头,继续包扎他的手臂。
“想来便来了。”她说,声音淡淡的。
张显宗抿唇沉默,“那些纸人,是你的灵力化成的?”
岳绮罗正在包扎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刚才那只纸鹤碎了,”张显宗的声音很低,“你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所以……每一只纸鹤的毁灭,都会损伤你?”
“不是什么大问题。”岳绮罗把布条系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你这伤休息几天就好了。”
张显宗知道她在撒谎,虽然他不是法师,不懂什么灵力,但他懂人。
一个人在你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时候,她的眼睛会出卖她。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岳绮罗的动作随之僵住。
张显宗的手指很暖,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像他这个人一样坚硬,但温暖。
“看着我。”他说。
岳绮罗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风雨从破洞里灌进来,吹灭了角落里的一盏油灯。庙里只剩下闪电的光芒,一明一暗,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你真的是那个被封印百年的岳绮罗吗?”张显宗问。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很久了,从巷子里相遇的第一天起,他就觉得她不一样。
如果她真的是传说中的邪灵,为什么要对他这样一个凡人好?
为什么要冒着灵力受损的风险来救他?为什么要送那些花、那些信?
他直觉她不像传说中那样,是狠戾、冷漠、视人命如草芥的岳绮罗。
岳绮罗歪头看着屋顶,雨声哗哗地响,像是天地间只剩下这一种声音。
“也许,”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不是了。”
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张显宗心底,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不是邪灵,不懂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不管她以前是什么,不管她以前做过什么。
现在的她,也只是她,他并未见过岳绮罗做过枪毙人的事儿。
张显宗握着她手腕的手收紧了一些。
“岳绮罗。”他叫她的名字。
“嗯。”
“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他说,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但我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的人。”
岳绮罗看着他,没有接话。
“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张显宗说。
雨声忽然变得很远,岳绮罗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酸酸胀胀的,堵得她难受。
【叮叮叮叮叮……】蛋蛋在意识海里疯狂报警,【宿主!心率超频!血压升高!你你你你怎么动心了!】
岳绮罗面不改色,在意识海里回了它一句:“你知道人类的生理反应可以被客观观察,再说这个男人也不错。”
蛋蛋:【……】
“再说了,”岳绮罗补了一句,“我只是生理反应,不是动心。”
蛋蛋:???宿主你说的这话自己信吗?
……
雨停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顾玄武的人还在搜山,他们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岳绮罗扶着张显宗从破庙里出来,沿着山路往南走。
张显宗的腿伤不轻,每走一步都在疼,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不喜欢在别人面前示弱,尤其不喜欢在她面前示弱。
可岳绮罗似乎什么都知道,她走得很慢,配合着他的步速,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还撑得住。
走过一片竹林的时候,张显宗忽然开口了。
“岳绮罗,你不是普通人。”它继续说,“你的眼睛、气息、你看人的方式,都不普通。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靠近我。”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看着她。
“我知道你在帮我,那些纸人,那些东西……都是你。你一直在暗中护着我,从来不求回报,甚至不让我知道是你。”
岳绮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在她看来这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足以让人放在心上。
“我不知道说的欠我一条命是什么意思。”张显宗的声音有些哑,但眼神很坚定,“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告诉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张显宗这一辈子没求过什么,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
我不怕死,不怕输,不怕被人算计。可我最怕的,是欠别人的情还不完。”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岳绮罗从未见过的认真。
“你帮了我这么多次,我总要还你。所以你能别躲着我吗?让我跟着你,让我护着你。”
岳绮罗的睫毛颤了颤。
第1129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14
“我不需要你爱我。”张显宗的声音轻了几分,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是邪灵也好,是妖怪也罢,你活了那么多年,我一个凡人,哪里够得着你?”
他苦笑了一下,“我不奢求什么,只希望,你不要推开我。”
晨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
岳绮罗站在他身旁,红衣被风吹起,长发飘在脸侧。
她的表情看不分明,可她的眼眸明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你说完了?”她问。
张显宗愣了一下:“说完了。”
岳绮罗深吸一口气,然后笑的如释重负,语气也很无奈。
“张显宗。”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柔。
“嗯。”
“你说你不奢求什么。”她走近了一步,仰头看着他,“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想要的不止这些?”
张显宗怔住了。
岳绮罗伸出手,掌心朝上,像是在等什么东西落下来。
“你听好了。”她说,一字一顿,“只要我在,我就会护你一世长安。”
一世长安吗?
他张显宗,在军阀混战的乱世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六年,从一个普通的农家子弟爬到今天的位置,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尔虞我诈。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有什么奢望了。
可此刻,站在晨光里,看着眼前这个红衣少女,他忽然觉得……
也许这世上真的有一个人,是值得他拼了命去守护的。
“绮罗……”他试着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像是含了一颗糖在嘴里,甜得不太真实。
岳绮罗弯起嘴角,把手收回来。
“走吧。”她转身朝前走去,“再不走,顾玄武的人该追上来了。”
张显宗跟在她身后,一瘸一拐,嘴角挂着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
蛋蛋在岳绮罗的意识海里彻底石化了。
【等等……宿主!你刚才说什么?‘只要我在,我便护你一世长安’?这不是任务要求吗?你怎么把它当情话说出来了?】
岳绮罗没有回答。
【还有!你刚才还笑的那么不值钱,这和岳绮罗寡情冷淡的人设不符啊?】
岳绮罗还是没有回应,她不想听系统叭叭叭。
【宿主大人,你不会是真的动心了吧?】
岳绮罗走在晨光里,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消失。
她想起原主记忆里的那句话,“张显宗,我牙疼”。
那是一个不懂爱的人,在失去之后唯一能表达的痛。
“蛋蛋。”她在意识海里开口。
【在!】
“任务进度如何了?”
【当前进度,张显宗命运线偏移度:47%。当前危险系数:中等。】
岳绮罗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一瘸一拐却走得异常坚定的男人。
“我的目标一直很明确。”她说,“护他周全。”
昨日那一战,张显宗带出去的人几乎全都死了,只留下几个残兵败将。
岳绮罗带着张显宗和那些个手下脱离当前困境,一群人换了一身装扮再次回到文县。
只是没想到文县陡然戒严,路上行人全都行色匆匆。
张显宗回到文县就联系了自己的老部下,他有信心那些人不会背叛自己。
也是因为这场仗,他决定再也不等了,选择直接起兵造反。
岳绮罗知道张显宗的心思,她给了张显宗一张纸条,上面有武器库的位置。
“顾玄武的军火库在城北老宅,守军五十人,换班时间为子时。炸药藏在后院枯井中,可一锅端。”
张显宗盯着这行字,心跳加速。
最大的军火库的位置,他查了很久都没查出来。
这是顾玄武最大的底牌,只要端了军火库,顾玄武的部队就成了没牙的老虎。
可绮罗是怎么知道的?心头闪过这个念头后他的心底就有些隐秘的开心,绮罗可真关心他!
每一次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她都会出现,她从不大张旗鼓地宣告“我来救你了”。
每次都是安安静静的,然后就退到暗处,不打扰,不邀功,像一个影子。
接下来的三天,张显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有条不紊地制定新计划。
白天,他的部下照常去军营点卯,在顾玄武面前表现得恭顺忠诚,甚至在议事厅里主动为顾玄武出谋划策,帮他处理了几桩棘手的政务。
顾玄武对他那些部下的态度倒是缓和了不少,甚至在一次宴会上拍着他的肩膀说:
“你们几个啊,有能力有野心,多亏是跟了我,要是还在张显宗那个兔崽子手下,指不定就死哪去了。
以后啊,文县的将来,还得靠我这个司令,良禽择木而栖,你们好好想想吧!”
那几个部下笑着应了,低头喝了一口酒,迎合着顾玄武的话。
等宴会结束,几人就秘密来到张显宗所在的地方,他关起门来,和心腹们商议夺权的每一个细节。
赵虎的副手李安那边进展顺利,王团长被三万大洋的价码打动,同意在关键时刻“保持中立”。
张团长那边更简单,陈副官只提了一句“七姨太的事如果传到司令耳朵里”,张团长的脸就白了,当场拍了胸脯保证“唯张参谋马首是瞻”。
城防营的刘营长最痛快,赵虎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在给妹妹喂药。
听了李安的来意,他把药碗一搁,说了一句:“什么时候动手?我等这一天等了好几年了。”
张显宗的势力,像地下的树根一样,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岳绮罗没有直接参与他的军事谋划,她不想插手,她有自己的方式帮他。
两人住在一个院子里,所以岳绮罗直接将一张手绘的地形图给了张显宗。
里面标注了文县周边所有的制高点、隐蔽路线和撤退通道。
张显宗把地图和军事地图对比了一下,发现有几处连他都不知道的密道,当即派李安去核实,果然是真的。
岳绮罗还将顾玄武近期的行程表,精确到每天的每个时辰,张显宗看着那份行程表,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没想到岳绮罗能为他做到这种程度。
他想,绮罗肯定是爱惨了他,才会这般帮自己。
第1130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15
那些小纸人,其实一直在文县的每一个角落游走。
它们化作小飞虫、化作落叶、化作灰尘,渗透进顾玄武的府邸、军营、议事厅,把听到的一切都传回给岳绮罗。
这完全就是全方位的渗透!
岳绮罗觉得自己做得还算克制,她没伤及任何一个无辜。
蛋蛋对此的评价是:【宿主,你这‘保护’的手段,怎么比原剧里的‘控制’还可怕?】
岳绮罗面不改色:“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什么结果?】
“张显宗活着,顾玄武下台,文县易主。”
蛋蛋沉默了一下:【你这政治觉悟,不去当军阀可惜了。】
很快时机就到了,在顾玄武一方的人商议抓张显宗的时候,还未等话音落下,议事厅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李安带着一队士兵涌了进来,枪口齐刷刷地指向顾玄武。
王团长、张团长、刘营长同时站起身来,掏出配枪齐齐对准顾玄武。
顾玄武大惊失色,直接暴喝而起,“你们……你们这些白眼狼”
“司令,”王团长叹了口气,“对不住了,张参谋开的价,您给不起。”
随后,张显宗从几人身后出来,“顾玄武,别来无恙啊!”
顾玄武虽然有些挫败,但并未失去他的骄傲,他瞪着张显宗,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把他们……”
“你猜。”张显宗看着挫败的顾玄武,并未多话。
身后,李安的声音传来:“司令,请吧,以后这司令部就是张参谋的了。
地方也给你收拾好了,你要是愿意,就在那儿养老,吃穿不愁。
至于文县的事,从今天起,就不劳你操心了。”
因着准备充分,一夜之间,文县直接易主。
顾玄武被软禁在自己府邸的后院,王团长、张团长、刘营长全部倒向张显宗。
城防营的士兵换上了新的臂章,城门上的旗帜也换了。
张显宗坐在顾玄武原来的太师椅上,面前是那张他看了无数遍的军事地图。
不一样的是,以前他坐在二把手的位置,现在他是坐在主位上。
李安端着一杯茶进来,放在他手边。
“长官……不,张司令,外面的事都安排好了。文县的百姓没什么反应,该开店的开店,该赶集的赶集。对他们来说,谁当司令都一样,只要不打仗就行。”
张显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顾玄武呢?”
“在后院关着呢,好吃好喝伺候着。他那些姨太太跑了一半,剩下的几个哭天喊地的,看着也忒烦人,吵的人脑瓜子疼,被我让人带下去了。”
“别为难她们,”张显宗说,“她们也是可怜人,想走的让她们走吧。”
“是。”
李安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了:“司令,还有一件事,东厢房那位姑娘,要不要换个住处?现在这宅子都是您的了,给她安排个更好的院子?”
张显宗的手指顿住,他放下茶杯,沉默一会儿。
“不用。”他说,“让她自己决定住哪里,不要让人打扰她,也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东厢房。”
李安愣了一下,根本没想到长官这般在乎那位小姐,随即他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明白。”
李安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下张显宗一个人。
烛光摇曳,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他低头看了看袖子里送他的东西,他一直随身带着。
“岳绮罗。”他轻声念了她的名字,然后站起来,推开门,朝东厢房走去。
……
东厢房的灯还亮着,张显宗站在门外,踌躇了一会儿,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听到声音,他推门进去。
岳绮罗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今日的她没有穿红衣,换了一件月白色的衫子,长发用一根木簪挽着,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看到他进来,她放下书,微微挑眉,起了逗弄心思,“张司令,这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张显宗被她这一声“大司令”叫得耳根发热,轻咳了一声:“你取笑我?”
“没有。”岳绮罗的嘴角弯了弯,“我也是认真的,恭喜你,张显宗,你赢了。”
张显宗走过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气氛柔和暧昧。
“没有你,我赢不了。”张显宗说。
岳绮罗没有否认。
“那些情报、地图,那些策反的线索……都是你给的。”
张显宗看着她,目光认真得有些过分,声音低沉而坚定,像发誓一样,
“绮罗,谢谢你帮我。我在乎的一直都是你,你帮我护我,你在大雨夜里跑进战场救我。就算你不做这些,我也会护着你,爱你。”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两人之间,“重要的一直都是你。”
岳绮罗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掌心有几道陈旧的伤疤。那是双拿枪的手,一双杀过人的手。
可此刻,那只手安静地摊开,岳绮罗知道,他是等自己把手交给他。
她没有握上去,但她也没有躲开。
“张显宗,”她轻声说,“也许有一天,你会后悔。”
“不会。”张显宗坚定地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张显宗这辈子没做过不后悔的事。”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但这件事,不会。”
岳绮罗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笑意清浅。
蛋蛋在她意识海里已经彻底放弃了治疗,只是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宿主大人,我申请这个位面休假,狗粮我吃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吃狗粮了,吃多了撑得慌!】
岳绮罗没理它。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也靠得很近,却始终没有碰在一起。
可空气中的温度,分明比刚才暖了几分。
……
张显宗接管文县的头一个月,做得最多的事情不是打仗,而是收心。
顾玄武倒台的消息传出去,文县的百姓起初人心惶惶,怕新官上任三把火,怕兵变,怕战火殃及池鱼。
可一个月过去了,他们发现这位新来的张司令和以前的那位司令不太一样。
他不加税,不征粮,也不拉壮丁。
他甚至下令减免了顾玄武时期拖欠农户的三成租子,还开仓放粮,救济了城北几十户揭不开锅的穷人家。
第1131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16
“当兵吃粮,天经地义。但吃的粮要从哪儿来?从百姓身上刮?刮完了,百姓跑了,谁种地?谁交税?你们喝西北风去?”
张显宗在军官会议上拍着桌子说,“我不管你们以前在顾玄武手下怎么干的,从今天起,谁敢扰民,军法处置。”
李安带头鼓掌,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军官们面面相觑,心里都在重新掂量这位新上司的分量。
岳绮罗没有参与这些政务。
她依旧住在东厢房,白天看书,晚上修炼,偶尔放几只纸鹤出去,带回来方圆百里内的军事情报。
她的角色更像一个影子参,不露面,不争功,但张显宗每一次重要的决策背后,都有她的影子。
“青石岭以北的王师长,最近在调兵。三个团,目标是临县。”
一只纸鹤落在张显宗的军事地图上,翅膀上的字迹娟秀而精准。
张显宗盯着那几个字,眉头微皱。
临县是文县的东大门,如果被王师长占了,文县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这是想趁我还没站稳脚跟,先下手为强。”张显宗自言自语。
纸鹤又张开翅膀,露出第二行字:“王师长后勤线长,粮草要从省城运。断其粮道,可不战而退。”
张显宗的眼睛亮了,他急吼吼的拿起红笔,在地图上标记出了王师长运粮的必经之路,一段十多里长的峡谷,两侧都是陡坡,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李安!”他扬声喊道。
“在!”
“带两个连,连夜出发,去这个位置。”他点了点地图上的峡谷,“埋伏,看到运粮队,只截粮,不杀人。粮草充公,人放回去。”
李安咧嘴笑了:“司令,您这是要饿死王师长?”
“饿不死,但他得回去找吃的。”张显宗靠在椅背上,嘴角微扬,“等他回去搬粮的时候,临县就是我的了。”
局势比张显宗预想的还要顺利,王师长的运粮队被截之后,前线三个团都断了补给,士气也一落千丈。
张显宗没有急着出兵,而是派了几拨人去劝降,他拿着纸鹤提供的精准情报,每一句话都戳在对方的心窝子上。
“王团长,您的家眷在省城,但您的小儿子在文县读书,这事王师长不应该不知道吧?”
“李营长,您上个月克扣了士兵三个月军饷,这事儿如果传到省城,您觉得王师长会保您吗?”
“刘参谋,您手里有一份王师长通敌的证据,与其藏着掖着,不如换一条出路。”
这些情报,全是纸鹤带来的。
岳绮罗的纸人术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超越武力的价值。
她没有用刀枪杀人,只做消息的传递者。
当一个人的所有秘密都被摊在阳光下的时候,他除了束手投降,别无选择。
不出半个月,王师长派来攻打临县的三千人马,有将近两千人倒戈投了张显宗。
剩下的几百人溃不成军,被张显宗一个冲锋就打得四散奔逃。
临县,兵不血刃地落入了张显宗手中。
消息传回文县,全城沸腾。
百姓们敲锣打鼓,在街上放鞭炮,好像过年一样。对他们来说,张司令打跑了外人,保护了家园,那就是英雄。
张显宗站在临县城楼上,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沉默了很久。
李安兴冲冲地跑上来:“司令!这一仗咱们缴获了三百多条枪,两万多发子弹,还有三十匹好马!王师长这回可是亏大了!”
张显宗没接话,他在想另一件事。
这场仗打得太顺了,一环扣一环,甚至每一环都被绮罗铺在他眼前。
就连路也是他根据绮罗的情报铺好的——情报、策反、断粮、劝降、收编……每一步都踩在最精准的节点上。
而铺路的那个人,此刻正坐在文县东厢房的窗边,翻着一本《红楼梦》,像是在等一个不着急回来的人。
“绮罗……”他轻声念了一句。
接下来的半年,张显宗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以文县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扩张。
他用了三个月,吞并了北边的两个县,收编了当地溃散的军阀残部,兵力从最初的两千多人扩张到了八千。
又用了两个月,南下拿下了富庶的平城,缴获了足够全军吃一年的粮草和军饷。
到了第八个月,张显宗的地盘已经覆盖了五个县,兵力过万,成为名副其实的地方军阀。
省城的报纸开始用“张大帅”来称呼他,而不是“张司令”或者“张参谋”。
有些报纸甚至给他起了个外号——“雪豹”,因为他的部队行军打仗,总能提前拿到最精准的情报,像是未卜先知,并做出最准确的决定。
没有人知道那些情报来自哪里,只有张显宗知道,每一次出征前,他的桌上都会出现一只纸鹤。
有情报、有建议,也或许只有一句话——“小心东北方向的伏兵”或者“今夜有雨,扎营要高。”
张显宗会把岳绮罗送给他的每一只纸鹤都收起来,并且锁在书房的一个紫檀木匣子里。
匣子越来越满,他的心也越来越满。
有一次打完仗回来,他满身是血地走进东厢房,把一包热乎乎的糖炒栗子放在岳绮罗的桌上。
“给你的带的。”他说,声音有些哑。
岳绮罗看着那包散发着热气的栗子,又看着张显宗身上的血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内心有些感动,“你专门去买的?”
“路过的时候看到的。”张显宗别过脸,耳根微红,“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他就走了,脚步声匆匆的,像是在逃。
岳绮罗看着男人匆忙的脚步,剥开一颗栗子,放进嘴里,黏糯香甜,很可口。
蛋蛋在她意识海里幽幽地说:【宿主,你有没有发现,张显宗现在已经不是‘被动接受保护’了?你们俩这是互相付出了?】
岳绮罗嚼着栗子,没有说话。
【你看他,打了胜仗回来第一件事不是犒赏三军,是给您你栗子。”蛋蛋的语气酸溜溜的,【哇塞,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系统也不知道为什么又出声了,明明说过不想吃狗粮的,不知不觉间竟又吃起了狗粮。
岳绮罗不知道系统的内心想法,她把桌上的栗子壳毁尸灭迹,心里暖暖的。
窗外,秋风吹过,桂花又开了。
第1132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17
张显宗的地盘一直在扩张,敌人的装备也在升级。
王师长吃了败仗之后,不甘心,从省城调来了大批德式装备,毛瑟步枪、克虏伯山炮、甚至还有两架侦察飞机。
这些东西,张显宗一件都没有。
他的部队用的还是汉阳造和老套筒,有些枪的膛线都磨平了,打出去的子弹都瞄不准人了。
“司令,这么打不是办法。”李安把一份战损报告放在桌上,脸色铁青,
“上次交火,咱们伤亡了三百多弟兄,王师长那边才折了不到一百。他们的枪打得又远又准,咱们还没摸到跟前就倒了一片。”
张显宗看着那份报告,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不是不想换装备,是换不了。
国内的军火市场被几个大军阀把持着,他这种刚起家的小势力,连喝汤的资格都没有。
洋人的军火商倒是愿意卖,可人家要硬通货——黄金、白银、古董字画,他从哪来那么多钱?
岳绮罗坐在他书房的角落里,翻着一本从省城弄来的英文报纸。
“德国战败了。”她忽然开口。
张显宗抬起头:“什么?”
“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国战败了。”岳绮罗放下报纸,语气依旧平静,轻易不因外物而改变,
“战败国要裁军,大批军火积压在仓库里,白菜价往外甩。
毛瑟公司有一批98式步枪,性能比王师长用的还好,价格只有他们的一半。”
张显宗愣了一下:“绮罗,你怎么知道这些?”
岳绮罗看了他一眼,眉眼弯弯:“我正好懂一点英文。”
她当然不是“正好懂一点”,神识让她学习任何东西都轻而易举,更何况她对这段历史了如指掌。
1918年德国战败后,大量军火被作为剩余物资贱卖,很多中国军阀都从中获利。
但张显宗现在的地盘太小,消息闭塞,根本接触不到这些渠道。
“蛋蛋,”她在意识海里呼叫,“调出德国军火商的联络方式。”
【宿主,这个位面的德国军火商数据已调取。威廉·施密特,汉堡人,在一战期间负责对华军火贸易,战后积压了大量库存。他现在人在上海,根本不愁找不到买家,你们速度一定要快啊。】
“好啦,系统,帮我拟一份德文电报。”
蛋蛋的效率很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份措辞严谨的商业电报就出现在岳绮罗的识海里。
她提笔抄录下来,折成一只纸鹤。
纸鹤在烛火上烤了烤,瞬间化作一只灰扑扑的飞蛾,从窗户飞了出去。
三天后,飞蛾带回了一份回信。
施密特对此很感兴趣,愿意亲自来文县面谈。
施密特来的时候,带了一个翻译、两个保镖,还有一箱样品枪。
张显宗在议事厅里接见了他,岳绮罗不想露面。
因此她坐在屏风后面,隔着薄纱看着那个金发碧眼的德国人,听他用蹩脚的英语和翻译交流。
样品枪拆开放在桌上,零件锃亮,枪管乌黑,散发着机油和钢铁的气味。
张显宗拿起一支,拉动枪栓,动作流畅得像是在摸一件艺术品。
“好枪。”他说。
翻译把话转给施密特,施密特笑了,露出嘴里镶嵌的两颗金牙:
“张司令好眼光,这批枪是毛瑟厂为德军生产的制式步枪,因为停战才积压下来。全新的,一枪没放过。”
“多少钱一支?”
“市场价一百二十块大洋,我给张司令一百块。”
张显宗皱了皱眉,一百块大洋一支枪,一千支就是十万块。
他现在全部的积蓄加起来,也就将将够这个数。
“八十。”他说。
施密特摇头:“张司令,这个价格我连运费都赚不回来。”
“那我再加一个条件。”张显宗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语带商量,实际上很强硬,
“我想让你帮我建一个兵工厂,不用太大,能造子弹、修枪就行。
设备需要你从德国运来,技术员你派来,钱我分期付。”
施密特愣了一下,和翻译嘀咕了几句,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张将司令,您是做大事业的人。”
交易谈成了,一千支毛瑟步枪,二十万发子弹,外加一座小型兵工厂的全套设备,总价十八万大洋。
张显宗先付了五万定金,余款等货物送来再付清。
送走施密特之后,张显宗站在议事厅门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岳绮罗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站在他身边。
“十八万大洋,你有吗?”她问。
“没有。”张显宗说得很坦然,“但我很快就会有。”
“怎么来?”
张显宗侧过头看她,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
“打。”
岳绮罗看不得张显宗枪支不足,特意用神识在他打下的这些区县查找那些富豪乡绅的藏宝库。
劫富济贫,劫他们的富济张显宗的贫困。
这些乡绅就算知道自己的钱财被偷了也找不到人,只能认亏。
张显宗的人将这些财富拿回来后,付了尾款拿到枪支炮弹。
有了好枪,张显宗的部队如虎添翼。
接下来的小半年,他连打三场胜仗,把文县周边的四个县全部收入囊中。
部队扩张到两万多人,装备清一色的德式步枪,炮兵连也建起来了,虽然只有几门山炮,但在这一片已经算得上头等主力。
可地盘大了,人也杂了。
张显宗收编的部队里,有不少是原来各个小军阀的旧部。
这些人嘴上叫“司令”,心里想的却是自己的小算盘。
有克扣军饷的,也有虚报兵额的,不出意外的还有暗中和其他势力勾勾搭搭的。
张显宗不是不知道,只是腾不出手来收拾,岳绮罗全都替他收拾了。
第一个被清掉的,是原临县保安团的团长孙德胜。
这人虽然名义上归顺了张显宗,实际上却一直在和王师长暗通款曲,把张显宗的兵力部署偷偷泄露出去。
纸鹤监听了他的每一次密会,记录下了每一句对话。
岳绮罗把这些证据整理好,放在张显宗的桌上。
第1133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18
张显宗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他体面地走吧。”
很快孙德胜被调到一个闲职上,明升暗降,再也没有实权。
他的亲信被分批调离,打散编入其他部队。
不到一个月,孙德胜的势力就烟消云散,他自己也在一次“意外”中坠马身亡。
第二个被清掉的,是张显宗手下资格最老的元老,马参谋。
马参谋跟了张显宗八年,从一个排长做到参谋,功劳不小。
可他仗着资历老,在部队里拉帮结派,连张显宗的命令都敢阳奉阴违。
他甚至在私下里放话:“张司令能有今天,全靠老子给他卖命。没有我,他什么都不是。”
岳绮罗没有杀他,她让一只纸鹤飞进马参谋的书房,在他面前变成一团鬼火,幽幽地追着他飘了一圈。
马参谋吓得魂飞魄散,第二天就递了辞呈,说是“年老体衰,不堪重任”,直接卷铺盖回了老家。
渐渐的,众人也咂摸过味来了,从此再也没人敢在张显宗背后嚼舌根。
这些事,张显宗都知道。
他一开有些不忍,毕竟马参谋跟了他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他心里也清楚,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在乱世里,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岳绮罗替他做了他做不了的事。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狠了?”有一天晚上,岳绮罗忽然开口问他。
张显宗正在看地图,闻言抬起头,“你是为了我。谢谢你,绮罗。”
“不全是。”岳绮罗垂下眼,“我只是觉得……有些人留着,迟早会害死你,我不想让你死。”
张显宗放下笔,走到她面前。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绮罗……”他轻声说,“你以前杀过人吗?”
岳绮罗沉默了一瞬,却仍然坚定的说:“杀过,很多。”
张显宗没有追问,没有丝毫犹豫就开口,“那你以后不用杀了,我在,这些脏事,我来做。”
岳绮罗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不论你是什么,都不重要。”张显宗的声音低沉,却很坚定,
“你不需要为了我弄脏自己的手,你的手,应该是干净的——可以用来写字、画符。”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交给我。”
岳绮罗的手指微颤,竟意外的搭在张显宗的大掌上。
蛋蛋在意识海里嚎啕大哭:【宿主,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这简直就是恋爱脑啊!】
岳绮罗没有回应蛋蛋的鬼哭狼嚎。
她低下头,看着张显宗握着她的那只手,眉眼盈盈一笑。
“好。”她说。
……
施密特的设备和技术人员在三个月后运到了文县,其中岳绮罗亲自参与了兵工厂的选址和布局。
她以跨维知识中获得的近代工业管理经验,设计了一套流水线作业方案,让原本只能修修补补的小作坊,具备了批量生产子弹和手榴弹的能力。
“这里放车床,那边做弹药组装,仓库放在最里面,要有防火墙。”
她拿着图纸,对施工的工头一一交代。
工头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匠人,在兵工厂干了一辈子,原本对“一个女人指手画脚”很不以为然。
可岳绮罗说得头头是道,有些东西他甚至听都没听过,一试之下,效率果然提高了三成。
“姑娘,您这是从哪儿学的?”工头佩服得五体投地。
岳绮罗笑了笑:“书上看来的。”
她没说谎,只是她看的那些“书”,这个时代还没有写出来。
兵工厂建成的那天,张显宗亲自来剪彩。
他看着崭新的车床、一排排整齐的工具、穿着工装忙碌的工人,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你知道吗,”他对身边的岳绮罗说,“我以前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支自己的军队。有枪,有炮,有兵工厂,谁都不用求。”
“现在都有了。”岳绮罗说。
“有了。”张显宗笑了笑,“可我现在的梦想变了。”
岳绮罗侧过头询问,“什么?”
张显宗没有回答,他看着远处天边的晚霞,嘴角也露出张扬的笑容。
他在心里说:我现在的梦想,是和你一起看一辈子的晚霞。
……………………
无心自从和月牙搬出顾玄武的大宅,就一直和月牙粗茶淡饭,只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他是法师,不老不死,活了上千年,什么都见过。
他厌倦了打打杀杀,只想找个地方住下来,种种花,养养鸡,和月牙一起看日出日落。
可文县不太平,先是顾玄武倒台,张显宗上台。
无心对这种事见怪不怪,军阀混战,你方唱罢我登场,换谁当掌权者都一样。
文县出现了人口失踪案,最近两个月,文县周边接连失踪了好几个人。
不是什么大人物,都是些穷苦百姓,像什么卖豆腐的老汉,郊区树林里捡柴火的寡妇,还有走街串巷的货郎。
这些人无足轻重,官府连案都没立,只在户籍册上轻描淡写地记了一句“去向不明”。
可无心觉得不对劲,他在山里找到了那个货郎的踪迹。
不,不是货郎,是货郎的尸体。
货郎的尸身干瘪,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这不像是人干的。”月牙捂住了嘴。
无心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尸体脖子上的痕迹,有两个细小的血洞,排列整齐,像是被什么尖牙咬过。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应该是邪灵。”
月牙吓了一跳:“你不是说文县没有妖怪吗?”
“那应该是我判断错了。”无心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有东西在这里,藏得很深,竟然连我都没发现。”
他闭上眼睛,灵力像触手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山川、河流、城池、屋舍……他一点一点地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忽然,他的灵力触碰到了什么。
第1134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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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5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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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6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21
岳绮罗在张显宗派的人护送下回到张府,她回到东厢房,打坐恢复灵力。
刚才那一战消耗太大了,她需要好好休养几天。
可没几天,麻烦来了。
一道金光从天边飞来,落在张显宗大宅的院子里,化作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
是青云观当代掌门,出尘子。
原主最无法面对的噩梦,不,应该说,岳绮罗是他最无法面对的噩梦。
他从小听着“岳绮罗”这个名字长大,师父、师祖、师祖的师祖……每一代掌门都在研究如何镇压她、封印她、消灭她。
可现在,她就在文县,再次重见天日,更出现在他眼前。
出尘子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一柄桃木剑,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
“岳绮罗!”他的声音在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你竟敢从封印中逃脱!”
岳绮罗推门走了出来,她冷漠的看着出尘子,平静的目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出尘子。”她叫出了他的名字,“你师父临死前,是不是让你无论如何都不要靠近那口枯井?”
出尘子一愣。
“他说得对。”岳绮罗说,“你确实不该来。”
出尘子的脸色变了又变,咬着牙,手中的桃木剑指向岳绮罗,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今天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要把你处死。”
“你打不过我。”岳绮罗打断了他,讥讽的看着他,“你师父打不过我,你师祖打不过我,你师祖的师祖也打不过我。
你们青云观花了上百年,也不过是把我封印在那口井里。
现在封印破了,你觉得就凭你一个人,又能把我怎样?你能奈我何?”
出尘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岳绮罗说的都是实话。
可他不甘心啊!
“你在这里做什么?”出尘子问,“你在文县潜伏了这么久,到底有什么阴谋?”
岳绮罗回头看了一眼,丫鬟小花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廊下,紧盯着两人,仿佛下一刻就会冲上来护在岳绮罗身前。
她转回头,对上出尘子的目光。
“我不过是在守护一个人。”她说。
守护人?岳绮罗?守护?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看着天边的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守护一个人。”岳绮罗不急不慢,“从我冲破封印,我没有害人,没有吸魂,更没做任何伤害无辜的事。我只是想保护一个人,让他好好活着。”
出尘子盯着她看,望进她的眼睛深处——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邪灵该有的恶意和戾气,只有平和与说到那人时的温柔?
出尘子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他揉了揉眼,感觉世界怎么让他看不懂了?
“出尘子。”岳绮罗忽然开口,“我不会回青云观,不会让你封印我,也不会伤害你。
我也不想与你为敌,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出尘子手拿法器,思考着岳绮罗的话。理智告诉他,不能相信邪灵的话。
可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岳绮罗”,和他师父描述的那个邪灵,不是同一个人。
“我不能就这么走了。”出尘子终于开口,声音沉重,
“我师父临终前的遗命,是让我守住那口枯井,不让邪灵逃脱。现在你出来了,我没守住,我总要给青云观一个交代。”
“你想要什么交代?”
出尘子深吸一口气,“约法三章。”
“说。”
“第一,不得滥杀无辜。青云观会盯着你,你每杀一个无辜的人,青云观就多一份理由来收你。”
“可以。”岳绮罗点头,“我本来就不杀无辜之人。”
“第二,不得在文县以外的地方使用邪术,你的存在不能影响到更广阔的世界。”
岳绮罗觉得这都不是事儿,以出尘子的能力,根本发现不了,她觉得善意的谎言也不是不能答应。
看岳绮罗没有反应,接着说第三个要求。
“第三,如果有一天你的存在威胁到了文县的百姓,你要主动离开。”
岳绮罗:……
不过为了平静的生活,她答应了,“我答应你。”
出尘子收了桃木剑,转身要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岳绮罗,”他的声音很轻,“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现在的你……让我很陌生。”
“也许是好事呢?”岳绮罗说。
出尘子抬脚走出了院门,身影消失在巷口。
……
当日晚上,张显宗在院子里找到了岳绮罗。
她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月光照在她身上,一身雪白色的衣服像被月光镀了一层银霜。
她的手里拿着一片红纸,正在折什么东西。
张显宗刚处理好事务从军营回来,他焦急的询问岳绮罗,“听说今日出尘子来了?他对你说什么了?他是不是走了?”
“来了又走了。”
“他还会回来吗?会不会对你有危险?”
“也许会回来,这个世界还没有能杀我的人出现。”
岳绮罗话说的自信,却也是事实。
她手没有停,红纸在她指尖翻飞,渐渐有了形状,“但他不会再对我不利了,我答应了他的条件,他也答应了我我们约法三章,互不干涉。”
张显宗看着她折纸的手。
那双手前几日在城楼上召唤了成千上万的纸人,击溃了敌军。
可此刻,它们上下翻飞,十分灵巧,顺着手指主人的心意折着一只纸鹤,动作轻柔。
“岳绮罗。”他叫她。
“嗯。”
“你前几日在城楼上……用的那些法术,会不会对你有伤害?”
岳绮罗手指顿了一下,“不会。”
张显宗看着她,没有说话,他不信。
他记得上一次在青石岭,一只纸鹤碎了,她的脸色立刻就白了。
前几日她放出了成千上万只纸鹤,损耗的灵力不知道是那一次的多少倍。
但她现在坐在这里,面色如常,说话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1137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22
当时在城楼上时绮罗的手就一直在抖,不知道现在恢复没有。
也怪他这几日一直在军营,只吩咐了人照顾她,都没有亲自看看她。
张显宗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别折了,回去休息。”
岳绮罗低头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
“张显宗。”
“嗯。”
“你不怕我吗?”
“怕你什么?为什么要怕你,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在城楼上做的事,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你亲眼看到了,成千上万的纸人,铺天盖地,如蝗虫过境。你不觉得……可怕吗?”
岳绮罗的声音很轻,很想确认真的会有人的爱如此纯粹,不因外物而转移吗?
张显宗像是知道岳绮罗的想法,他笑看着她,“我见过比那更可怕的东西,人心比妖术可怕得多。
你见过那些军阀是怎么对待自己的亲信吗?你见过王师长怎么对待俘虏吗?
你见过那些当官的,为了往上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样子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温暖而坚定。
“你不会害我,从第一天起我就知道。”
岳绮罗的睫毛颤了颤。
蛋蛋在她识海里已经哭成泪人,十分感动:【宿主,我不管了,你们一定要走到最后。他太会了,真的太会了。
不管他以后会怎样,但他此刻对您的心是真的,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样爱宿主。】
岳绮罗没有理蛋蛋,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月光下,被张显宗握着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那只还没折完的纸鹤被她放下,上面写着两个字——“长安。”
………………………………
民国八年,秋。
张显宗站在北方重镇奉城的城楼上,面前是绵延数十里的军营,身后是刚刚落成的“镇北军”大营。
五个旅,三万五千人,清一色的德式装备,炮兵营、骑兵营、工兵连一应俱全。
三个月前,北方大帅段云鹏派人送来委任状,正式任命他为“镇北军司令”,统辖五个旅,驻守北方军事重镇奉城。
这在别人看来是天大的恩典,从一个地方小军阀,一跃成为正经八百的国军序列,等于从草寇变成了正规军。
张显宗把委任状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桌上,没有接。
“回去告诉段大帅,”他对来使说,“张某人谢谢他的好意,但这个司令,我不当。”
来使愣在当场,他想过张显宗的同意的各种可能,唯独没想过拒绝的可能性。
这消息传出去后,整个北方军政界都炸了锅。
老牌军阀说张显宗不识抬举,但更多的人说他野心太大,还有带着恶意的人说他是疯子。
岳绮罗坐在奉城新宅的书房里,听着蛋蛋绘声绘色地转述外面的议论,眼带冷冽笑意。
【宿主,张显宗为什么不接那个司令的位子?那可是正经的国军编制啊!”】
“接了,就是段云鹏的棋子。”岳绮罗翻了一页书,“不接,他就能自己当家做主了。”
蛋蛋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张显宗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收到的情报。
“段云鹏急了。”他把情报放在桌上,“他在南边被孙传芳打得节节败退,急需北方稳定。
我不接他的委任状,他就没法名正言顺地让我帮他守北边。”
岳绮罗接过情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询问的看着他,“所以你想怎么做?”
张显宗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没有急着喝,而是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像是在思考。
“我在想,”他慢慢开口,“为什么我要等他来任命?”
岳绮罗放下手中东西,看着他。
“段云鹏能坐北边,不过是因为他手里有那张委任状。
可那张委任状是谁给的?不还是京城里的那些人给的。
京城里的人现在自身难保,南边的军队都快打过来了,谁还管得了北边?”
他抬起头,对上岳绮罗的目光。
“与其等他任命,不如我自己努力,低人一等自然不敢。”
岳绮罗没说别的,只用带着欣赏的笑看着张显宗。
“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你想从哪里开始?”
张显宗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北方地图前,手指从奉城出发,一路向北划去。
“北边的三个省,名义上归段云鹏管,实际上都是各自为政。
段云鹏能压住他们,靠的是那张委任状和手里的军队。
现在他的军队在南边打残了,委任状就成了废纸。
我们趁这个机会,从北往南打,先把这三个省拿下,然后直接掉头对付段云鹏。”
岳绮罗走到地图前,看着他用红笔标出的行军路线。
“这条线,”她指了一下中间的一个点,“有铁路,如果你先占了这里,运输的速度能快三倍。”
张显宗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绮罗真是深得我心,“我也是这么想的。”
接下来的半年,张显宗的部队像一阵旋风,横扫北方三省。
岳绮罗没有直接上战场,但她的影子无处不在。
她的纸鹤总会飞遍每一个城镇,带回来最精准的敌军部署情报。
她用法术干扰敌方的通讯,让他们命令传不下去、情报送不上来。
她甚至在几次关键战役中,直接用纸人控制了敌军的指挥官,让对方在阵前倒戈。
世人只知道张显宗有一位“红颜知己”,姓岳,长得极美,足智多谋。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只知道有她在,张显宗从没打过败仗。
“岳小姐真是女中诸葛啊!”李安在庆功宴上喝多了,拍着桌子说,
“大帅,你可要把岳小姐看好了,不然被别人抢走了,咱们镇北军可就损失大了!”
张显宗端着酒杯,看了岳绮罗一眼,“就你话多,这还需要你说。”
岳绮罗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吃着盘子里的花生米,像是没听到李安的话,只她的脸色缓和许多。
张显宗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李安,”他说,“你明天去把城北那栋宅子收拾出来。”
第1138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23
李安一脸疑惑的问,“啊?大帅要搬家?”
“不是。”张显宗放下酒杯,“是给岳小姐换个住处,现在的房子太小了,配不上她。”
岳绮罗抬起头看着他,但张显宗没有看她,正在和李安交代细节。
什么宅子要坐北朝南的,院子里要种着桂花树,书房也要朝东,最重要的是早上能晒到太阳。
“……床要用最好的木料,被褥要蚕丝的,窗纱要月白色……”
这一切要求的都是想给岳绮罗最好的,选的也都是岳绮罗喜欢的。
“张显宗。”岳绮罗终于开口。
张显宗转过头,装作一脸无辜:“怎么了?”
“你这是在给我选宅子,还是在给自己选宅子?”
张显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得意,还有一丝极少见的少年气。
“都一样。”
………………………………
民国十年,春。
张显宗的部队已经发展到七万人,控制了北方将近三分之二的地盘。
段云鹏在南边吃了败仗,灰溜溜地撤回北河省,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说张显宗的大军已经开到了城外。
他没有抵抗,他被打的落花流水,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他的部队在南边打光了,北河省里的守军不到三千人,全拉出来就连城墙都站不满。
张显宗的五万大军兵临城下,他甚至不用打,只要围上十天,城里就得饿死人。
知晓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再不甘心又如何,还不如现在卖个好,自己也能活下来。
想清楚后,段云鹏打开城门,亲自出迎张显宗。
“张将军,”他站在城门口,拱手作揖,姿态放得很低,“北方的事,以后就拜托你了。”
张显宗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没有下马,也没有还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段大帅也辛苦了,你的待遇不会差,我已经派人给你找了个好去处,您去歇着吧。”
段云鹏的脸色变了变,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低头跟着卫兵走了。
张显宗进驻北河省的那天,全城百姓夹道欢迎。
倒也不是因为他有多得人心,而是因为大家实在受够了段云鹏的暴行。
苛捐杂税、拉壮丁、纵兵抢粮……段云鹏在北河省这些年,把老百姓得罪了个遍。
如今换了个新大帅,不管好坏,总不会比现在更差。
岳绮罗没有和他一起进城,她不喜欢那种万众瞩目的场合。
她骑着一匹白马,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衫子,戴着一顶帷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她,可她经过的时候,路边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忽然喊了一声:“姑娘,吃串糖葫芦吧!不要钱!”
岳绮罗愣了一下,转过头。
老汉笑着递过来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您是张大帅的人吧?我认得您这匹马。去年在奉城,您帮我家娃治好了病,我还没谢您呢。”
岳绮罗想起来了,去年冬天,她在奉城街上遇到一个发烧的小孩,顺手用了一点灵力帮他退了烧。
这点小事她自己都忘记了,没想到孩子的父亲一直记着。
她接过糖葫芦,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板,不等老汉反应,直接放在老汉手里,然后路策马走了。
蛋蛋在她识海里感叹:【宿主,你看,你做的好事,人家都记着呢。】
岳绮罗单手骑马,右手凑到嘴边,‘咔哧’咬了一口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和她此刻的心情有点像。
张显宗在北河省安定下来之后,第一件事不是住进段云鹏的帅府,而是让人把城北一座旧王府修缮一新,搬了进去。
岳绮罗问他为什么不进帅府,他说:“那是段云鹏住过的地方,晦气。”
知道他在说谎,岳绮罗没有揭穿他,反而顺着他的心意来。
他不进帅府,是因为帅府太大、太深、太冷清,他怕自己住在那种地方会觉得孤单。
新修的王府不大,但很精致,院子里种了一棵桂花树,是从文县移栽过来的。
书房朝东,早上阳光正好照进来。
卧室里的床是上好的花梨木,被褥是苏州来的蚕丝,窗纱是月白色的,风一吹,飘飘荡荡,像她的衣裙。
一切都如同他吩咐李安那样布置的,岳绮罗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桂花树,显然有些意动。
张显宗站在她身后,有点局促的问,“不喜欢?要不换一棵……”
“张显宗。”岳绮罗打断了他。
“嗯?”
“你记不记得,我们在文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请我吃了一顿饭。”
张显宗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提这件事。
“记得,当时点了红烧肉,清炒时蔬,花生米,两碗米饭。”
转过身看着他,阳光从桂花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张显宗的军帽上,也落在岳绮罗脸上,隐隐绰绰,顿时暧昧丛生。
“那顿饭,很好吃。”她说。
张显宗看着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知道绮罗这是在安抚自己,他感动的说对着岳绮罗保证,“那以后天天给你做。”
“你会做饭?”
“不会,但我可以学。”张显宗理直气壮地说。
岳绮罗被他逗笑,明明男人在外人面前一直很高冷,但在自己面前却总是一副小孩子气的模样。
蛋蛋已经在岳绮罗识海里已经彻底躺平了,只是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宿主,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管理?你笑的像刚进入爱情的傻子。】
岳绮罗正沉浸在这种氛围里,自然不可能搭理它。
她笑着看向张显宗,阳光落在她眼睛里,两人的眼睛都像装着星星。
张显宗被人们封为“镇北大将”的消息,是在三个月后传来的。
京城方面正式任命他为北方五省的最高军政长官,授上将军衔,统辖十万大军,镇守北方。
事实上就算没有这个任命,张显宗也早就从文县的一个小参谋,走到了整个北方的实际掌控者的地位。
站在帅府门口,看着那面高高飘扬的“张”字大旗,他没有得意,没有感慨,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第1139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24
他只是在想十年前,他还是一个在田里插秧的农家少年,最大的梦想是吃饱饭。
现在,他是十万大军的统帅,坐拥五省之地,整个北方都在他的脚下。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身后的岳绮罗。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正抬头看天,仿佛下一刻就要随风而去。
她精准的望向张显宗的地方,都不需要刻意去寻找,二人一直都在双方视线里。
“怎么了?”她抬起眼眸问。
张显宗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
民国十一年,秋。
岳绮罗本以为,她和无心没有任何交集,一辈子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下去。
无心在文县种花养鸡,和月牙过着一屋两人三餐四季的生活,而她在北方辅佐张显宗,井水不犯河水。
可她忘了,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人心”。
王师长,不,现在他什么职位都没有了,自从在南边打了败仗之后,被撤了职,成了一个光杆司令。
他不甘心,四处奔走,想要东山再起。可张显宗的势力太大了,他够不着,也动不了。
直到他遇到了顾玄武,顾玄武被手下从战场上救出来后,就没有再掺和这些事。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没这个能力,他的心气像被人磨没了,就这样蜗居在文县。
王师长知道他和张显宗是发小,两人聚在一起吃饭喝酒,喝醉后,顾玄武被王师长这个别有用心的人套出了很多话。
因此他知道张显宗的底细,知道岳绮罗的底细,知道无心的底细。
“无心是不死之身,岳绮罗是邪灵,灵魂不灭。这两个人,谁都杀不死谁。但无心有一个软肋——月牙。”
王师长的眼睛亮了,他再次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布局,先是派人跟踪月牙,摸清她的行踪规律。
然后在月牙常去的山上设伏——不是杀她,是绑架。
绑走人之后,用手下人提供的法子,在月牙身上下了禁制,让她无法被无心的灵力感知到。
然后,他让人假扮成张显宗的部下,在月牙被关押的地方放了一把火。
月牙死在大火里,尸体烧得面目全非。
现场留下的证据,一把刻着“镇北军”字样的军刀,一封署名“岳绮罗”的信,还有几个“目击证人”信誓旦旦地说,看到一个红衣女子从火场离开。
消息传到文县的时候,无心正在院子里浇花。
他的手顿了一下,水壶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不可能。”他说。
可当他把月牙的尸体从灰烬里挖出来,看到她脖子上的禁制纹路时,他的眼睛红了。
那个禁制,是道家的手法。
岳绮罗出自青云观,她会道家法术。
“岳绮罗。”无心咬着牙,念出了这个名字。
白琉璃飘在他身后,脸色凝重,“无心,这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无心站起来,把月牙的尸体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她身上,“但我不在乎。”
他转过身,看向北方,“我要去找她,至少让她魂归故里。”
当无心出现在奉城的时候,正是黄昏。
他没有隐藏气息,所以岳绮罗他踏上北河省土地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
她放下手中的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蛋蛋在她识海里狂叫:【宿主!无心来了!杀气很重!他……他怎么会……】
岳绮罗迅速走出书房,穿过院子,来到帅府门口。
无心站在门外,一身黑衣,衣角上沾满了灰尘。
他的眼睛是红的,竟是被杀意染红的。
“岳绮罗。”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月牙死了。”
岳绮罗瞳孔微缩,思绪流转间她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她快速说:“不是我做的。”
无心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岳绮罗,恨不得将人大卸八块,“证据都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是嫁祸。”
无心没有回答,他抬起手,一道金色的灵力从他掌心射出,直击岳绮罗的面门。
侧身避开,那道灵力击穿了岳绮罗身后的院墙,灵力碰到墙壁的瞬间——轰然倒塌。
“无心,”岳绮罗的声音依然平静,“你冷静一点,月牙死了,我也很难过,但你不能……”
“难过?”无心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难过?你有什么资格难过?你一个邪灵,你懂什么是难过?”
他不再说话,直接出手。
金色的灵力和红色的邪气在帅府门口轰然相撞,冲击波将方圆数十丈的房屋全部掀翻。
士兵们惊恐地后退,没人敢靠近。
张显宗从议事厅冲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岳绮罗和无心在半空中对峙,两人的灵力碰撞出刺目的光芒,像两颗恒星在相互吞噬。
他们的速度太快了,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能看到一金一红两道光在夜空中交织、碰撞、撕裂。
“岳绮罗!”张显宗喊了一声。
岳绮罗听到了他的声音,分了一瞬的神。
无心抓住了这一瞬的破绽,一道灵力击中了她的肩膀。她闷哼一声,从半空中坠落,撞穿了帅府的屋顶,摔进了议事厅。
“不……!”张显宗顾不得簌簌落灰的房子,直直冲了进去。
岳绮罗从废墟中站起来,肩膀上的伤口在流血,但她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
“我没事。”她对张显宗说,“你退后,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赶紧离开!”
无心从屋顶的破洞中落下来,站在她面前,两个人对视。
“你是杀不死我的,无心。”岳绮罗说,“你别忘了,我也是不死之身。”
“那我就把你封印起来。”无心说,“封印一百年、一千年,直到你魂飞魄散。”
岳绮罗突然脑瓜子有点疼,显然这人已经被情绪冲昏了头脑。
第1140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25
她试图将无心的理智拉回来,“你不会的,你不是那种人。”
无心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抖。
岳绮罗说得对。他不是那种人。他活了上千年,杀过无数妖邪,但从没杀过一个无辜的人。
岳绮罗是不是无辜的,他不知道。
可证据摆在那里,月牙的尸体也摆在那里,他的理智告诉他是她做的,他的心却在说——不对劲。
可他太痛了,脑子到现在都还嗡嗡作响,痛到他不愿意去想。
“出尘子!”无心忽然喊了一声。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出尘子落在议事厅门口,手里拿着一面古铜色的法镜和一卷泛黄的符咒。
“无心,你确定?”出尘子的声音有些犹豫。
忽略心头异样,无心冷着一张脸,坚定的说:“确定,布阵。”
出尘子咬了咬牙,将法镜抛向空中。
符咒从镜面中飞出,在议事厅的地面上铺展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
光晕亮起,显出所有图案,竟是正对着岳绮罗。
看到图案的瞬间,岳绮罗脸色骤变。
她认识这个阵法,这是青云观最高级别的封印阵,不是用来封印身体的,而是直接针对魂魄封印的。
这个阵法也和当初封印她的那个不一样,阵法开启就不仅仅是把她关进某口枯井那么简单,而是直接抹杀她的存在,让她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出尘子!”岳绮罗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知道我不是……”
“我不知道。”出尘子打断了她,声音很沉重,带着一股要将人绳之以法的肃穆,
“我只知道月牙死了,证据指向你。青云观的职责是守护人间,我不能让一个可能危害人间的邪灵继续存在。
何况当初我们之间的约法三章你并未遵守,张显宗的势力如何而来,不用我说你也知晓吧!”
话毕,阵法启动。
金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条锁链,缠住了岳绮罗的手脚、腰身、脖颈。
她身上的灵力在迅速流失,魂魄在被一点一点地抽离身体。
她挣扎了一下,但阵法的力量太强了,她挣不开。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冲了进来。
“绮罗……!”
是张显宗,尽管不知道是什么阵法,也不知道那些金光意味着什么。但他仍然冲了进去。
他只有一个念头,绮罗被困在里面,她在受苦,他要救她。
他冲进了八卦阵的中心,金光瞬间缠住了他。
他不是灵体,没有灵力,无法抵抗阵法的侵蚀。
那些金光像刀子一样割进他的皮肉,渗透到骨骼,直至他的魂魄。
他的鲜血喷洒在地面上,染红了八卦的图案。
岳绮罗慌了,她没想到张显宗为了她,竟然来送死,“张显宗!”
她看到他的魂魄在碎裂,就像原剧情那样。
后果就是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她说过要护他一世长安!她说过……
“不。”
忽然想到空间里有破阵的道具,岳绮罗的眼中,忽然亮起了一道光,她急忙在脑海里呼叫系统。
“系统,系统,帮我把空间里的破解阵法的破阵矢拿出来。”
【宿主?】
看着张显宗在阵法中痛苦的挣扎,尽管身上的血一直在流,他也一直伸手想要将自己抱入怀中。
若是再不快点,她担心张显宗的魂魄马上就会灰飞湮灭,消失在世间。
“快!时间不等人!”
蛋蛋看着即将魂飞魄散的两人,咻的一下钻进岳绮罗的空间,将破阵矢拿出来。
【宿主,阵法矢即将启动。】
随后,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岳绮罗体内涌出,她的头发随风舞动,这一瞬间仿佛天地都要崩坏。
那是她阵法矢被灵石催动的异象,一股破阵的能量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金光锁链寸寸断裂,八卦阵从中心开始崩解,出尘子被冲击波震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无心也被震退了好几步,他稳住身形,看向阵法的中心。
岳绮罗仅仅只是衣衫褴褛的站在那里,怀里还抱着个狼狈不堪的张显宗。
阵法彻底崩碎了,金光消散,月光重新照进议事厅。
张显宗浑身是血,脸色白得像纸,但他的魂魄保住了。
岳绮罗低头看着怀里的他,手指轻轻拂过他脸上的伤口。
她轻声说,“别怕,没人能动得了你,也没人能在我面前杀了你。”
……
从阵法中出来,张显宗昏迷了三天三夜。
岳绮罗一直守在他床边,寸步不离。她用灵力为他修复受损的魂魄,用法术愈合他的伤口。
尽管使用灵力让她的脸色白得透明,但她的眼神却很平静。
蛋蛋在她识海里小声叨咕:【宿主,你这样消耗太大了。阵法矢的能量已经用完,你现在连放一只纸鹤都费劲。】
岳绮罗抚摸着张显宗脸上已经结痂的小伤口,“我知道。”
【要是再这样消耗下去,你的这具身体也会受损的。】
“我知道。”
【那你还……】
岳绮罗打断了它,“蛋蛋,他冲进阵法的时候,什么都没想。
没想过他会不会死,也没想过阵法里有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他只是看到我在里面,就冲进来了,你觉得这样的神情还不够吗?”
蛋蛋沉默,它觉得人的心思真的很难猜,就比如现在的宿主。
“一个人愿意为你去死,”岳绮罗说,“你就该为他活着。”
不知全貌,不予置评,所以蛋蛋没有再说任何话。
第三天夜里,张显宗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心心念念的绮罗坐在床边,月色如画,就这样照在她脸上,只是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绮罗……”他的声音很弱。
岳绮罗按住他的手,让他别动,“别说话,你现在伤得很重,需要休息。”
“绮罗,你没事吧?”
看着他一脸担心的样子,岳绮罗只觉得这个男人真傻,他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担心她呢!
她敛去面上的清冷,温柔的看着张显宗,因为他的话,她脸上不可避免的带上了无奈、心疼。
第1141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26
“你都快死了,还问我有没有事?你是不是傻?”岳绮罗嗔笑着。
张显宗虚弱地笑了一下,“只要你没事就好。”
深吸一口气,岳绮罗把涌到眼眶里的热意压了回去。
“睡吧。”她轻声说,“我在这儿陪着你,哪儿都不去。”
张显宗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岳绮罗静静地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一夜没睡。
搞事情的无心和出尘子一直被困在阵法的残骸中,直到第三天张显宗醒过来才得以脱身。
阵法崩碎的时候,岳绮罗用反噬的力量反手将他们困在了新的困阵中,出尘子费了好大的劲才撕开一道口子。
他们出来的时候,看到岳绮罗正站在院子里,面前放着一具傀儡和一颗回影石。
“这是什么?”无心问。
没有心情和这两人说话,岳绮罗只是将灵力注入回影石。
月牙的身影出现在空气中的灵力波动里。
不是活生生的她,而是回影石记录下的影像,她被人绑在一间屋子里,嘴上封着布条,眼角有泪痕。
几个穿着不合身的镇北军军服的男人在门外说话,声音清晰可闻。
“……王师长可是说了,只要杀了这个女人,嫁祸给张显宗,无心法师就会去找岳绮罗拼命。等他们两败俱伤,王师长就能趁机反攻……”
“……可这女人是无心法师的人,万一无心法师知道了真相……”
“知道了又怎样?证据都做好了,岳绮罗的信、镇北军的军刀、还有那几个‘目击证人’,都安排妥了。无心法师可没那个脑子,到时候他死了老婆还能如何冷静?”
没多大会儿,一个长官模样的人制止住几人的闲聊,“行了行了,别废话了,动手吧。”
然后是火,一把大火吞噬了一切。
月牙的影像在火焰中消散,最后一刻,她的嘴动了动,无声地说出了两个字。
无心知道是哪两个字,每天月牙都会这么叫自己,是他的名字——无心。
他僵直着身子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中无法动弹。
出尘子的手也在颤抖,他放下手中的法镜,看向岳绮罗的脸上满是别扭,眼睛里是有如实质的愧疚。
“岳绮罗……我……”
“你不必道歉。”岳绮罗声音平静,如同一潭死水,“你做了你认为对的事,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但仅此一次。”
出尘子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是告诉他,这次她会放过他们,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岳绮罗转头看着无心,“现在你知道了,月牙不是我杀的,也不是张显宗杀的。是王师长做的,你要报仇,就去找他们。”
无心看着岳绮罗苍白的脸、仍然带着疲惫的眼睛,以及她身后那间还亮着灯的屋子——张显宗在里面养伤。
“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他问。
岳绮罗冷笑一声,“你们也没给我机会啊,你们看到证据就认定是我,布阵要抹杀我的魂魄,连辩解的机会都没给我。”
无心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转身要走。
“无心。”
被人叫住,他停下要离开的脚步。
岳绮罗从袖子里摸出一枚丹药,递给他。
“月牙的尸体被我派人从火场里带出来了,如今在城外的义庄里,我已经让人收殓好了。
这枚丹药能让她保持生前的样子,尸身不会腐烂。
你可以把她埋在你们最喜欢的地方,随时去看她。”
无心接过丹药,手指微微颤抖。
他看着岳绮罗,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最终他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白琉璃飘在他身后,往前飘了一段距离,回头看了岳绮罗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了敌意,没有了忌惮,反而是一种复杂到无法言说的情绪。
白琉璃直白的说,“岳绮罗,你赢了。”
岳绮罗并不想和这个傻臂计较,因此她没有回复。
她看着无心远去的背影,看着他消失在晨光中,轻轻地说了一句:“我没有赢,也没有输。”
出尘子吞吞吐吐的看着岳绮罗,最后被岳绮罗的人推出了将军府。
留着人干嘛,让他在将军府吃干饭啊!
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
白琉璃跟着无心离开北河省的时候,回头看了很久。
城墙上那面“张”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城门口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孩子的嬉笑声、马车的轱辘声混成一片,烟火气浓得呛人。
他站在远处的小山上,看着这座被他视为“魔窟”的城市,心里五味杂陈。
“白琉璃,走了。”无心已经走出去很远了,回头喊他。
白琉璃没有动。
他的目光仿佛穿过城池、穿过街巷、穿过重重叠叠的屋脊,最后落在那座帅府的后院里。
那里有一个红衣女子,正坐在桂花树下看书,身边放着一壶茶,茶烟袅袅,安安静静。
她的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白琉璃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灵力的波动。
如果不是知道她的底细,他只会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喜欢读书的闺中女子。
可他知道她是谁。
青云观历代掌门谈之色变的邪灵,封印百年而不死的妖物。
灵魂不灭、法力无边的存在。
可她现在在做什么?在煮茶,在看书,在等一个人回来。
白琉璃想起了出尘子师父临终前的交代的话——“出尘子,你要记住,岳绮罗是我们青云观最大的劫。她若出世,人间必将大乱。”
因为白琉璃算是魂体,他隐藏身形,隐在暗处看着出尘子师父交代后事。
出尘子的师父错了。
岳绮罗没有让大乱,相反,她帮一个凡人军阀平定了北方,让成千上万的百姓免于战火。
那些年军阀混战、民不聊生的日子里,张显宗治下的北方五省,是唯一还算安稳的地方。
百姓不关心谁是大帅,只关心能不能吃饱饭、能不能睡个安稳觉。
第1142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27
张显宗给了他们这些,岳绮罗帮助张显宗给了他们这些。
白琉璃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甘。
就连往回走的出尘子心中都涌现出对命运的不甘——为什么一个邪灵能做到的事,他们这些自诩正道的法师却做不到?
他的这些想法谁都不知道,当然他在知道自己错了的时候就想向岳绮罗道歉,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甭管出尘子想法是什么,又是如何回的道观,这边的白琉璃竟然又想作妖。
无心正忙碌着月牙的事情,白琉璃调动全身的灵力,掌心凝出一团银白色的光芒。
那是他最强的一击,拼上魂飞魄散的代价,也许能伤到她。
也许……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即将因为压缩而爆炸。
然后,他仿佛看到了岳绮罗。
她不知何时抬起了头,隔着那遥远的距离,隔着山川城池,直直地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没有任何情绪,仅仅只是看着他。
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我不在乎,只是你伤不到我。
意识到这一点,白琉璃蓄积的灵力在那一瞬间溃散了。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消散,像一缕烟,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他站在那里,灵魂上下像是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打不过她。
不只是实力上的差距,更是因为她的境界,远在他之上。
他还在纠结“正邪不两立”的时候,她已经放下了这一切。
她不在乎自己是邪灵还是正道,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不在乎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头。
她只在乎一件事——护张显宗周全。
“白琉璃!”无心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比刚才近了一些。
白琉璃转过身,看到无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回来了,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目光平静。
“走了。”无心说,没有问他刚才在做什么。
白琉璃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北河省的方向,城墙上的“张”字大旗还在飘,城门口的人群还在熙熙攘攘,所有的一切都如故。
“走吧。”他轻声说。
两个人影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蛋蛋在岳绮罗的识海里打了个哈欠:【宿主。白琉璃走了。他刚才想跟你动手来着,后来被我的幻境吓到,又怂了。】
岳绮罗手中动作不停,翻了一页书。
“他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想做的事永远做不成,不想做的事永远推不掉。”
【你倒是看得开。】
“不是看得开。”岳绮罗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是懒得跟他计较。”
她抿了一口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况且,”她说,“他带着无心离开,对大家都好。无心需要时间疗伤,我也不想再跟他打一场。”
蛋蛋想了想,觉得宿主说得对。
但它总觉得,宿主大人放过白琉璃,不只是因为“懒得计较”。
也许还有另外一点,白琉璃是真心对无心好的。在这乱世里,真心对一个人好的人不多,杀了可惜。
岳绮罗没有解释。
她继续看书,茶烟袅袅,桂花飘香。
………………………………
带着月牙尸身回到文县的无心出了点意外,他将月牙的尸身放在一个任何人进不去的地方。
不知为何,他打算离开文县,在离开那天,天上下着小雨。
白琉璃撑着一把油纸伞,飘在他身边。
“无心,你真的不回去了?”
“不了。”无心的声音很轻,“那个地方,待不下去了。”
“你的记忆……”
“忘了一些。”无心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眉头微皱,“我记得月牙,记得你,记得白琉璃这个名字。但具体的事情……嘶,我想不起来了。”
白琉璃沉默,无心这么快就要失忆了?这都第几次了?
岳绮罗打破阵法后的反噬,让无心失去了近百年的记忆。
渐渐的,他不记得岳绮罗了,不记得文县,不记得枯井,不记得那场大战。
他的脑海里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有个爱人,好像叫月牙,但她怎么不在自己身边?
她是不是不在了,他要离开。
也许这样更好,白琉璃在心里想,无心能忘记那些恩怨,忘记那些仇恨,重新开始。
“那我们去哪儿?”白琉璃问。
无心想了想,“往南走吧,听说南边的花开了。”
他们消失在雨幕中。
岳绮罗站在北河省帅府的院子里,看着天空,久久没有动。
蛋蛋在她识海里小声告诉她无心的踪迹,【宿主,无心和白琉璃走了。】
“我知道。”
【出尘子被你赶出帅府后也回青云观了,他说不会再干涉你的事。】
“嗯。”
【张显宗的伤再过几天就能好全了,你们又能相亲相爱了,宿主你高兴吗?】
岳绮罗嘴角抽动,系统是懂怎么恶心人的,“别叭叭,一天天的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蛋蛋叹了口气:【宿主,你怎么能这样,我祝福你们都不可以了吗?呜呜呜】系统气成了开水壶,但岳绮罗没有哄它,谁叫它先打趣的。
最后被开水壶的声震得脑瓜子疼,她终于开口,“好啦,系统,别嚎了,要是你的声音能被别人听见,肯定要吓死一大堆人。
喏,积分给你点,自己去买点零食吃,或者买几套新皮肤吧,我只想静静!”
听到这儿,系统二话不说止住了哭声。
听隔壁的龙傲天系统说,‘系统商城出了套奥特曼皮肤’,它也看过奥特曼,它相信光!
奥特曼皮肤它一定要拿到手,奥利给!
幸亏岳绮罗不知晓系统的脑回路,否则真要吐血,系统真是越来越不着调了,还相信光?
她还要代表月亮消灭你呢!
感受到脑海里系统乐滋滋的,岳绮罗无奈的摇摇头,转身走回张显宗的房间。
张显宗靠在床头,正在喝一碗粥。看到她进来,他放下碗,对她笑了笑。
“外面下雨了?”他问。
“嗯。”
“冷吗?”
“不冷。”
两人的对话平淡又充满了生活气息,张显宗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床边坐下。
第1143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28
“我让人在书房里生了炭火,”他说,“你的手总是凉的,以后在书房看书的时候,把手放在炭火旁边,会暖和一点。”
岳绮罗低头看着被他握着的手腕,没有说话。
“绮罗。”张显宗叫她。
“嗯。”
“那个阵法……到底是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岳绮罗还是决定告诉他真相,总不能一直忽悠他,让他心里不踏实吧!
“那是想让我魂飞魄散的东西。”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张显宗的手紧了紧,“我也会护着你,我的命都是你的,我会用我的命护着你,以后不会了。”
“什么?”
“以后不会有这种东西再靠近你。”张显宗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岳绮罗看着郑重的张显宗,面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让心里阴霾渐生的张显宗都忍不住笑开怀。
那个轻浅的笑容,像春天的第一缕风,然后她说:“好。”
窗外,雨停了。
一缕阳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院子里那棵从文县移栽来的桂花树上。
树下的石桌上,放着一只半成品纸鹤,一阵夜风吹过,纸鹤的翅膀轻轻扇了扇。
如同两人互相许下的愿望,希望对方一世长安。
…………
张显宗在明,岳绮罗在暗。这是北方五省所有人都知道,却没人敢说破的事实。
张大帅打仗,从来没有输过。
不,不是“没有输过”,是从来没有陷入过绝境。
敌军的每一次突袭他都能提前预判,每一次围剿他都能巧妙化解,就连每一次断粮他都能从意想不到的方向获得补给。
很多人夸他是战神转世,也有人说他精通兵法,只是部分以前职位高他的人讽刺的和别人说他运气好。
只有张显宗自己知道,那些“预判”“化解”“补给”,都是绮罗带来的。
绮罗虽然从不上战场,她只安静地待在帅府的后院里,煮茶,看书,折纸鹤。可她的身神识覆盖了整个北方。
她手中的纸鹤飞过山海关,带回来关外敌军调动的消息。也有小纸人掠过渤海湾,传回海上舰队的坐标。
岳绮罗还放出自己空间里的傀儡,让他们潜入京城,把各路军阀的密谈记录一字不漏地复述出来。
岳绮罗的手段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却从不伤人。
它们只是执行岳绮罗的命令,看、听、记。然后把看到、听到、记下的一切,带回给那个在桂花树下喝茶的女子。
张显宗的军队,就靠着这些信息,在乱世中如鱼得水。
有一年,北方的邻国趁着大雪封山,派了一支骑兵偷袭边境。
他们原以为大雪会掩盖行踪,也以为张显宗的主力远在千里之外,这肯定是一场必胜的突袭。
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出发的那一刻,一只纸鹤就已经飞到了张显宗的桌上。
张显宗连夜调兵,在边境设下埋伏。
大雪纷飞的夜晚,骑兵队伍一头扎进了包围圈,三千人马全军覆没,带队的将军被活捉,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你们怎么知道的?”他问。
张显宗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了一下,“哦,我猜的。”
还有一年,南方的军阀联合洋人,从海路进攻北方港口。
洋人的军舰铁甲厚重,炮火凶猛,张显宗的海防部队根本不是对手。
眼看港口就要失守,忽然起了大雾。
那雾来得很蹊跷,不是从海面上升起的,而是从陆地上蔓延出去的,浓得化不开,伸手不见五指。
洋人的军舰在大雾中迷失方向,炮火对不准方向,也打不准舰队,航行靠不了岸,仿佛一群瞎了眼的巨兽在海上乱撞。
等雾散了,张显宗的援军已经到了港口,火炮架在岸上,枪口对准海面。
洋人指挥官看了看局势,选择了撤退。
事后,该有不少人针对那场雾研究过,气象专家说那场雾“不符合自然规律”。
张显宗私底下和岳绮罗吐槽,说这些人脑子都有问题。
两人笑笑,没再讨论。
他知道那不是什么“自然规律”,那是绮罗的纸人术。
她让成千上万的纸人化作水汽,在海面上织成了一张巨大的雾网。
那场雾持续了整整一夜,给了张显宗足够的调兵时间。
这样的“奇迹”,在张显宗治理北方的二十多年里,发生了无数次。
百姓们都以为张大帅打仗厉害,说他天赋异禀,从来没输过。
商人们不知道原因,只道是北方五省商路通畅、匪患绝迹,是做买卖的好地方。
洋人圈里都传说,那个姓张的中国军阀不太好惹,能不打就不打,否则一定会自食恶果,一切势力都会荡然无存,更恐怖的是那些家当都会莫名其妙出现在那个军阀手里。
只有张显宗自己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她,岳绮罗做的。
外人只知道张大帅有一位“红颜知己”,姓岳,长得极美,足智多谋。
有人问张显宗,为什么不娶她做太太?张显宗总是笑笑,说:“她不是那种会嫁人的女人。”
不是不想娶,是舍不得用世俗的婚姻去束缚她。
她是邪灵,是不死的存在,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灵魂。他张显宗不过是一个凡人,能陪她走过这几十年,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他不敢奢求更多。
岳绮罗也知道他的心思,从来没有提过嫁娶的事。
但她总会在他出征之前,在他衣领里塞一张小小的平安符。这些事很小,小到不值一提。
可就是这些小事,填满了张显宗二十多年的岁月。
蛋蛋有一次忍不住问:【宿主,你就不觉得亏吗?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做更多的大事,也可以自己做那个掌权者,为什么要当他背后的女人?】
岳绮罗正在练字,闻言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是大事?”她问。
【比如……统一天下?改变历史进程?在这个位面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些事情你又不是没做过,为什么不做呢?】
岳绮罗想了想,“那些事,对这个世界很重要。但对我,没有张显宗重要。”
蛋蛋噎住了。
“这个世界很大,人很多,历史很长。”岳绮罗把手里的纸鹤折好,放在桌上,“可我只在乎一个人。”
蛋蛋极其无语,最后嘟囔了一句:【宿主,您开心就好……】
虽然没有回答系统的问题,但岳绮罗一直看着窗外正在院子里练枪的张显宗,笑得很开心,明显就是乐在其中。
第1144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29
日子在柴米油盐和扩展势力中流转。
就连帅府后院的桂花树也是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周而复始。
岳绮罗的发型变过几次,衣裳也换过几茬,可她的人一点没变。
还是十六七岁的模样,肤白如瓷,眼如琥珀,红衣如旧。
但张显宗明显老了,他的头发从乌黑变成花白,又从花白变成雪白。
从前笔挺的脊背也变得微微佝偻,矫健的脚步也变得步履蹒跚。
他的脸上多了皱纹,手上多了老年斑,就连那双曾经握枪的手,现在端茶都晃得不行。
可他看她的眼神,一如多年前在文县巷子里第一次看她的时候一模一样的温柔,却又带着些小心翼翼的。
岳绮罗没有用法术改变自己的年龄,她觉得那样太刻意了,像是在提醒他“你会老而我不会”。
她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年轻的时她陪着他策马纵横,待他老了她又陪他在院子里晒太阳。
有一天,张显宗坐在桂花树下的躺椅上,晒着秋天的太阳,忽然问她:“绮罗,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岳绮罗正在给他剥橘子,闻言抬起头,疑惑的问,“什么无聊?”
张显宗说,声音有些沙哑,“跟我在一起,你不老不死,一辈子那么长。却跟我一个凡人在一起,每天就是吃饭、喝茶、晒太阳。你会不会觉得……很没意思?”
岳绮罗把刚剥好的橘子递给他,“你年轻时不是这样的。”
张显宗愣了一下:“哪样?”
“话多。”
张显宗腼腆的笑着,伸手接过橘子,放进嘴里很甜。
“我就是怕你闷。”他含糊不清地说。
拿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橘子汁,岳绮罗靠在躺椅旁边的石凳上,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
“陪着你我不闷,我活了那么多年,也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可没有哪一天,比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更好。”
张显宗的嚼橘子动作停下,他看着岳绮罗的侧脸,阳光从桂花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
平静的表情,说着让他不平静的话。
“绮罗。”张显宗放下橘子,伸出那只满是老茧和皱纹的手,温暖而坚定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岳绮罗反握住他的手,“我一直在。”
经过这么多年的练习,张显宗会做饭了。
说“会”可能有点勉强,他只会做一道菜,就是红烧肉。
就是他和岳绮罗在文县第一次吃饭时,她多夹了两筷子的那道红烧肉。
为了学会这道菜,他偷偷让厨子教了他许久。
他第一次做出来的成品像块黑炭,第二次盐加多了,咸得发苦。第三次炒糖色的冰糖放多了,又甜得齁人。
就连教他做菜的大厨都服了他,把他赶出厨房,让他别跟人说是他教他做菜,但他不肯。
他说:“她喜欢吃这道菜,我一定要学会做给她吃。”
失败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他成功做出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
那天晚上,他端着一盘红烧肉走进后院的桂花树下,岳绮罗正在看书。
她看着紧张盯着自己,仿佛在询问自己菜的味道如何的人。
没多想,她用筷子夹起红烧肉放进嘴里,岳绮罗嚼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看他。
“你做的?”她问。
张显宗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岳绮罗又吃了一块,一脸感动,“好吃。”
张显宗松了一口气,也傻笑着,笑容里有得意满足,还有点不好意思。
从那以后,只要不忙,他就会亲自下厨给她做一顿红烧肉。
后来年纪大了,站不了太久,就改成每个月做一次。
再后来,手抖得厉害,切不了肉了,就改成逢年过节做一次。
最后一次做红烧肉,是他去世前三个月。
那天是他的七十大寿,全城张灯结彩,宾客满堂。
所有人都想见张大帅一面,可他只在宴席上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回了后院。
岳绮罗正坐在桂花树下等他,他颤颤巍巍地端着一盘红烧肉走过来,放在石桌上。
肉切得大小不一,有几块甚至没切断,还连在一起。酱油放多了,颜色黑乎乎的,看卖相着实不怎么样。
“尝尝,”他坐下来,喘了几口气,“可能不太好吃。”
拿起筷子,岳绮罗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有点咸,有点苦,肥肉没有炖到火候,瘦肉又有些柴。
但她说:“好吃。”
张显宗听到回答笑了,他知道她在骗他,但他不介意。因为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她愿意为他骗他。
……
张显宗病了。
七十岁那年冬天,他感染了风寒。起初只是咳嗽,后来病越来越重,直到卧床不起。
医生说是年轻时打仗留下的旧伤复发,加上年事已高,身体机能衰退,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岳绮罗没有用法术给他续命,她不愿侮辱他。
她知道张显宗不想那样,他是凡人,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他用七十年走完了一生,够了。
强行续命只会让他痛苦,而她,舍不得让他痛苦。
她只是守在他床边,像过去的几十年一样。
白天给他喂药、擦身、换被褥。晚上会握着他的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坐就是一整夜。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睛下面的青黑越来越重,可她不觉得累。
就连蛋蛋也在识海里小声劝她:【宿主,你也休息一下吧。你再这样熬下去,自己的身体也撑不住。】
“我不需要休息。”岳绮罗说。
【可是……】
“蛋蛋。”岳绮罗的声音很平静,“这可能是最后几天了,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
蛋蛋不说话了。
张显宗的意识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他能认出岳绮罗,恋恋不舍的握着她的手说几句话。
坏的时候,他昏昏沉沉地说胡话,喊的都是些老名字,顾玄武、王师长、赵虎……
可那些人早就死了,死在他前面,死在他手下。
有一天傍晚,他忽然清醒。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把他的白发染成了金色。他看着依旧坐在床边陪着自己的岳绮罗,笑看着她。
“绮罗。”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我在。”岳绮罗握住他的手。
第1145章 无心法师·岳绮罗30
“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娶你。”
岳绮罗的手指微颤,不知作何反应。
“你知道的,”张显宗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我不是不想,是不敢。你是神仙一样的人,我只是一个凡人,哪里配得上你。”
张了张嘴,岳绮罗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
“可我从来不后悔。”张显宗继续说,“不后悔在巷子里遇见你,不后悔请你吃饭,不后悔把你带回文县。
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那天在巷子里,多看了你一眼。”
在此刻,就连岳绮罗的眼眶都红了,几十年的陪伴不是假的。
她声音颤抖的叫着张显宗的名字,“张显宗。”
“嗯。”张显宗艰难的回答。
“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句话?”
张显宗努力的回想,最后福至心灵的笑了。
“你既爱我,我便护你一世长安。”他复述出来,一字不差。
岳绮罗点了点头。
“绮罗,你做到了。”张显宗说,“你护了我一世长安,我这辈子,没有一天不安稳。你给我的,比我应得的,多太多了。”
话题很伤感,岳绮罗也感觉到张显宗在回忆过去,明显就是回光返照,她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手心里。他的手心粗糙、干燥、温暖,和多年前在破庙里握住她的手时,一模一样。
“张显宗。”她闷闷地说。
“嗯。”
“我牙疼。”
张显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句话并不是原剧里岳绮罗失去张显宗之后的悔恨与空洞,而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
在无数个平凡的日子里,她用这句话来叫他:我牙疼,你给我买糖葫芦吧。我牙疼,你今天别出门了。我牙疼,你陪我说说话。
他懂得。
他伸出手,颤巍巍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颗糖,用油纸包着的,已经有些化了。
“给你。”张显宗颤巍巍的将糖放在岳绮罗的手心,“吃了糖,就不疼了。”
岳绮罗看着那颗糖,是她最爱吃的桂花糖,文县老字号的。
张显宗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让人去文县办事,然后带回一包。
最近半年他身体不好,已经很久没让人去了。
这颗糖,不知道是他什么时候藏的,藏了多久,糖纸都有些皱了。
她接过糖,剥开油纸,放进嘴里。
甜的,和二十多年前他送的第一包糖炒栗子一样甜。
可心里怎么这般苦涩?
……
张显宗是笑着走的。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院里那棵桂花树没谢,花香一阵一阵飘进来。
岳绮罗就坐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安静地陪着他。
他的呼吸越来越弱,越来越轻,忽然他开口,只是声音很小,小到她要凑近了才能听见,“绮罗。”
“我在。”
“这辈子……我无憾了。”
直到这时,岳绮罗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一滴,两滴,三滴,落在他抚摸岳绮罗脸颊的手背上,落在被子上,落在他灰白的鬓角上。
她从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和张显宗相伴这么多年,她只哭过这一次。
她以为自己经历过那么多生离死别,自己早就不会哭了。
可这一刻,她忍不住。
心里全是不舍,多年的相守,柴米油盐、风雨同舟。
他在明,她在暗,他把北方治理得铁桶一般,她在身后默默守护。
他们一起看过院里这棵桂花树开了又谢,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年的岁月。
这些年,对凡人来说,是一辈子。
对邪灵来说,只是一瞬。
可这一瞬,比她以往经历的所有永恒,都要重。
“张显宗。”她轻声说,声音沙哑。
张显宗没有回答,他已经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很美的梦。
他的呼吸陡然停止。
岳绮罗怀里抱着这个男人,手也紧紧握着他的手,很久没有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红色的衣裳染成了银白色。她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蛋蛋在识海里小声叫她:【宿主……张显宗他……】
“我知道。”岳绮罗平静的说。
可蛋蛋听出来了,那平静之下压抑着情感,或许比任何风暴都要汹涌。
【宿主,你……还好吗?】
岳绮罗没有回答,她低下头,在张显宗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晚安。”她说,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桂花树下,石桌上还放着她没看完的那本书,茶壶里的茶已经凉了。
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凉茶,慢慢喝完。
“蛋蛋。”她说。
【在!】
“北方的势力,我安排好了。李安的儿子接任司令,文官系统完整保留,百姓不会受影响。张显宗在世时定下的规矩,至少能再维持二十年。】
蛋蛋愣了一下:【宿主,你这是……】
“他已经走了,我也该离开了。”岳绮罗轻飘飘地说。
蛋蛋沉默了,它知道宿主的意思。
张显宗死了,这个位面对她来说,已经没有留下来的意义了。
任务早就完成,她现在选择离开,也很正常。
【宿主,你真的想好了?】蛋蛋的声音很小。
“想好了。”岳绮罗说,“五十年前,在那口枯井里,我第一次听到‘张显宗’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想好了。”
她转过身,走回房间。
张显宗安详地躺在床上,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看起来像只是睡着了。
岳绮罗在他身边躺下来,握住他的手,闭上眼睛。
“张显宗,”她轻声说,“我来了。”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心跳渐渐变慢,身体渐渐变凉。
灵力从她体内一点一点地消散,像春天的雪,无声无息地融化。
蛋蛋在她识海里,最后说了一句:【宿主,任务完成。评分:五星。】
然后,房间里便安静了。
……
第二天早上,丫鬟推门进来送洗脸水,发现张大帅和岳小姐都走了。
安安静静的,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就像是一起睡着了。
消息传出去,北方五省挂满了白幡。百姓自发走上街头,为大帅送行。
没人要求他们这么做,可他们都来了,因为张大帅在世的时候,他们吃上了饱饭,睡上了安稳觉,过上了太平日子。
出殡那天,下着小雨。
李安的儿子赵承志扶着灵柩,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身后是镇北军的所有将领,再后面是文官系统的各级官员,再后面是黑压压的百姓,一眼望不到头。
棺材里只有张显宗一个人,并几件岳绮罗的衣衫首饰。
岳绮罗没有留下遗体,那丫鬟发现的他们去世之后,她的身体就化作了一片红纸鹤,从窗户飞出去,在院子上空盘旋了三圈,然后飞向了远方。
没有人知道它们飞去了哪里,有人说飞回了文县,有人说飞到了天涯海角,还有人说它们飞进了月亮里。
只有蛋蛋和岳绮罗自己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纸鹤飞过山川河流,飞过田野和村庄,飞过那些张显宗和岳绮罗一起走过的地方。
最后,它们落在文县那条巷子里,多年以前,一个年轻副官在这里遇到了一个红衣少女的地方。
纸鹤叠在一起,化作一朵红梅,落在巷子的青石板上。
风一吹,花瓣散了。
像一场梦。
可那梦里的人,又是真实存在过的。
第1146章 原马尔泰·若曦01
一人一统自从上个世界离开后就回到快穿部,环境依旧,还是没看到人,偶尔有人路过也是行色匆匆。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清欢以岳绮罗的身子囤了不少黄金和古董,空间里的一座山都囤满了。
看到自己的收获,清欢嘴角露出了幸福的泪水,而蛋蛋露出羡慕的泪水。
回过神,清欢让蛋蛋结算,“结算任务奖励吧!”
【哦哦,宿主。】蛋蛋也刚从那一座山的黄金里将眼睛拔出来。
【任务完成,评分五星。任务积分五千,和张显宗守卫北方,不被侵略者侵略。系统奖励积分一万,功德值五万。】
系统面板显示:
宿主姓名:林清欢
·年龄:18
·性别:女
·积分余额:
·功德值余额:
想到那个爱了自己一辈子,护了自己一辈子的张显宗,就连去世前心心念念的都是娶自己的张显宗,清欢心绪强烈波动。
系统察觉到宿主的心绪变化,只能催促宿主将情感抽取封存,顺便炼化记忆。
一切处理妥帖后,系统看着恢复平静的宿主,督促她开启新任务。
蛋蛋询问着清欢的意见,【宿主,我看你状态不对,你要不要先休息休息?】
清欢将脑海里那个身影藏进心底,决定让自己忙起来。
“不用,咱们继续做任务吧!”
清欢盯着面前悬浮的光屏,那些数据让她眼花。
她看着熟悉的一个任务世界,这个主角眼睛里全是血泪,清欢觉得她好像挺可怜的。
她下意识点进去这个任务,谁知道直接进入任务世界。
………………………………
魂魄归位,旧债终偿。
清欢脑海里一个身着清朝服饰的女子缓缓讲述着一切。
我是马尔泰若曦,这是我的第二世。
上一世,因为选秀和想念姐姐,我住在八贝勒府上。
我在府中阁楼石阶之上,被骄纵蛮横的郭络罗·明玉狠狠推落。
突然的撞击让我失去平衡,脑袋上的剧痛吞噬了我,失去意识的瞬间,我感觉自己飘了起来。
无人知晓这不是失足意外,而是一场人为的蓄意加害。
碍于权势地位,府中众人草草定论,只当我是不慎摔伤。
可我却在无尽混沌中,被剥离了魂魄。
待我睁开眼,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现代女子张晓占据我的身体。
她因车祸触电沦为植物人,一缕残魂跨越时空缝隙,强行占据我的躯壳,用我的身份,活完了我的人生。
她顶着我的容貌、我的姓氏、我的人生,在大清朝堂与王府之间肆意周旋。
无视尊卑礼法,亲近我的姐夫八阿哥,搅乱八贝勒府安宁。
无视男女大防,与十三阿哥肆意相交,落得满城非议。
本以为这已经够出格了,她还有更出格的,她竟又深陷四阿哥的情爱纠葛,卷入凶险的夺嫡旋涡。
她半生爱恨轰轰烈烈,随心肆意。可所有风波的代价,全都由我的家人和族人承担。
我的姐姐马尔泰·若兰,一生温婉安分,就因为被那阴沟里的八阿哥看中,直接身不由己嫁入王府,她心中无八阿哥半分情意,只求安稳度日。
却因张晓各种荒唐逾矩行为,屡屡被八福晋郭络罗·明慧苛责,被旁人指点羞辱,只能默默咽下无数委屈难堪。
我的阿玛额娘也因我“性情乖张、不知规矩”,在官场世家之间颜面尽失,日日忧心难安。
张晓耗尽我躯壳生机,油尽灯枯离世之时,潇洒抽身,魂魄回归现代。
徒留我满身污名,满门伤痕,半生破败。
她尽兴一场,安然解脱,唯独苦了我马尔泰满门。
……
也是在马尔泰·若曦魂魄飘荡、无处归依之际,茫茫云海破开,仙泽漫天,一道机械音在灵魂中响起。
“马尔泰·若曦,你本命格清贵,一生安稳无波,家人顺遂平安。
奈何俗世劫难加身,你遭人暗害昏迷,恰逢异世魂魄无依,借你身躯,篡你命途。
那张晓,以你之身,滥情肆意,乱你家风,辱你至亲,牵动马尔泰家族于风波之中。
她借你人生造成执念,徒留你一身狼藉,满身骂名,因果错位,亏欠累累。
你这半生痛苦委屈,我已知晓,若你愿意,我们快穿局会给你做主,给你一个好的结局。”
马尔泰·若曦轻声开口,声音干涩却很有力,“你是仙人,你能告诉我何为公道吗?她偷走我的人生,我的一切,却肆无忌惮伤害我的至亲,这怎能偿清?
快穿局的领导也很头大,但这灵魂明显有往毁灭世界的趋势变化,若不加以阻止,任由她这般下去,定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她只能硬着头皮劝说,“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天道有序,善恶有报。”
“善恶有报?可我只看到她毁了马尔泰家族。”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三句凭什么说尽了马尔泰·若曦心中的不忿。
这位领导尽力安抚马尔泰·若曦的情绪,承诺会替她惩治那个外来者。
可马尔泰·若曦魔怔了,她一直叫嚷着让她血债血偿,要让她生不如死。
看她越来越红的眼睛,快穿部领导只能将人禁锢起来,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做了不可挽回的错事。
马尔泰·若曦渐渐回神,恢复平静,领导说让人代替她重活一世。
马尔泰·若曦不接受,她说:“那我算什么?你们的任务者不也是和张晓一样,用着我的身体吗?”
她坚决不同意,她的身体绝不同意外来者进入。
快穿部的人无法,只能让她重来一次。
快穿部的人意味深长的说:“希望你以真身苏醒,重掌你的人生,护你家人安稳。”
“而那异世魂魄,所得一切全都是窃取而来,你可凭天道公允,尽数讨回所有亏欠,令她付出应有代价。
话音落,漫天白光包裹马尔泰·若曦的魂体。
再次睁眼,马尔泰·若曦坠楼重伤的身体已然痊愈,时间停在她昏迷苏醒的这一日。
这一次,醒来的是真正的马尔泰·若曦,再也不是那个肆意妄为的张晓。
第1147章 原马尔泰·若曦02
守在床边人是姐姐马尔泰·若兰,见若曦睁眼,她眼底瞬间盛满柔光与暖意。
她伸手轻轻抚过若兰苍白的脸颊,语气满是后怕:“若曦,你可算是醒了,这几日姐姐日夜守着你,生怕你再也醒不过来。”
若曦抬手握住若兰温柔的掌心,她心生酸涩,眼中瞬间热泪盈眶,滚烫的眼泪从眼眶滴落。
上一世她默默承受的所有,无数委屈、深夜默默落泪、无端而来的羞辱,一幕幕在若曦心中闪过。
若曦轻声应道:“姐姐,我没事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担心。
若兰不知若曦重活一世的真相,只当妹妹是大病初愈,就连性子都沉静温顺了许多。
之后的日子,若曦安分守己,谨守闺秀本分,断绝一切无端纷争。
既不靠近皇子,也不踏足是非风波,只安静陪伴家人。
就在她以为前尘孽缘就此终结,彼此两不相干的时候,她万万没想到,那个张晓竟然依旧带着上一世完整的记忆,循着时空轨迹,再度归来。
深夜无风,屋内气温骤降,光影扭曲。一道熟悉的魂魄虚影骤然浮现,正是本该困在现代躯体中、永不得超脱的张晓。
她眉眼间满是理所当然的傲慢与不甘,带着上一世所有的爱恨记忆,直直盯着我。
在她的认知里,这具身体本就该是她的归宿,这场人生,本该由她续写。
她步步逼近,语气尖锐又强势,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为什么?!”
“我明明已经熬过生死劫难,我明明带着所有记忆归来,这具身体本该是归我,我本该继续我的新人生!凭什么是你占着我的位置?”
原若曦端坐在榻前,神色清冷,历经生死,现在又重活一世,她早已褪去年少稚气,眼底只剩沉稳。
“你的位置?”原若曦轻飘飘抬起那双眸子,语句清晰,直击重点,“张晓,从头到尾,这一切没有一丝一毫是属于你的。”
原若曦看着自己的手,随后抚在发髻上,“这是我的身躯,我的命格,我的家人,我的人生。上一世,是你偷身窃命,抢占了我的一切,是你占了我的便宜,而我与你并未有丝毫瓜葛。”
原本还有些得意的张晓瞬间瞳孔骤缩,情绪也愈发激动,就连魂魄都开始一闪一闪,仿佛要发动什么大招,
“我在这个世界活了一辈子!我爱过八爷,信过十三爷,念过四爷!
明明我的爱恨情仇、我的经历、就连我的执念全都是在这个世界!这些都是真的,凭什么就凭你的几句话就一笔勾销?”
她直勾勾的看着原若曦,目光像是要将人戳出个洞。
“那一切只是你的执念,是你偷来的圆满。”
原若曦眸光凛冽,原本积压了两世的委屈与愤怒,在此刻尽数爆发,
“你所谓轰轰烈烈的爱恨,全都是建立在我和我家人、族人的痛苦之上!而你又有什么资格?”
“最不要脸的是你竟然与八阿哥相爱,你可知他是我姐姐的夫君?
我姐姐一生隐忍克制,因为皇权被迫入府,她不争不抢,只求安稳度日。
可她因为你的肆意示好、不知避讳,她被王府上下苛责,被世人诟病教妹无方,无端受尽屈辱!
她对你如此好,竟然就是这样回馈她的么?啊,你告诉我?”
“你与十三阿哥逾矩相交,无视礼教,让马尔泰家沦为京城的笑柄。
你痴缠四阿哥,深陷夺嫡纷争,将整个马尔泰家族拖入未知凶险!
你倒是活得自由洒脱,随心所欲了,可所有的骂名、随之而来的所有祸事、所有代价,全都由我的父母、我的姐姐在替你承担!”
原若曦的目光越说越讥诮,若是目光能杀人,张晓已经死了不知几十次。
张晓被喷的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却依旧固执的辩解:
“我…我没有错!我只是遵从本心活着!明明是这个朝代规矩刻板,明明是礼教束缚了人性,我何罪之有?”
张晓越说越理直气壮,仿佛谁的声音更大谁更有理!
“无罪?”原若曦轻笑,笑意冰冷刺骨,“我告诉你,凌驾在他人清白之上的随心,是自私。窃取他人的人生完成自我的执念,是罪孽。”
“上辈子,你潇洒离去,留下我的身子背负一身风流骂名,留我姐姐半生难堪,留我家族数年蒙羞。
你既带着记忆归来,不仅毫无悔意,竟然还妄想再次夺舍,霸占我的人生,你何其贪心,何其卑劣。
你就是个小人!无耻小人!这辈子,我再也不会让你得逞!”
虚空之中,快穿部的人再度出来,像是附和着原若曦的话,“窃取他人命格,枉害至亲,因果昭彰,罪孽难消。偷生之人,终需偿债。”
漂浮在半空的张晓在听见声音后,彻底慌了神,眼底的傲慢尽数崩塌,只剩无尽惶恐,
“不......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留住我爱过的人......我......我又有什么错?”
“你想活,便让我消逝送死吗?你想获得圆满,便要让我全家受难?”
原若曦缓缓坐直身子,对着面前轻飘飘的张晓继续说:
“上一世,我无能为力,只能让我的身子,我的家族受尽苦楚。
这辈子,我先你一步重活归来,我只想守着我的至亲,我也不会再变成像你那样声名狼藉之人!”
你偷我的人生,毁我家族,今日,必定要你血债血偿。
一瞬间,耀眼的白光骤然席卷整间卧房,张晓的魂魄发出凄厉的呜咽,在因果之力的碾压下寸寸溃散。
就在张晓灵魂即将消散的瞬间,天道竟然跳出来,给了张晓力量,局势瞬间反转。
张晓一口咬向原马尔泰·若曦的魂魄上,原本壮大了一倍的魂魄瞬间破了个大口。
张晓咔吧咔吧,几口嚼碎了原若曦的灵魂,也是在剩下最后一口的时候,快穿局的人带走了她的灵魂。
回到快穿部的领导们看着只剩下十分之一灵魂的马尔泰·若曦,脑瓜子嗡嗡的。
【剩下一章明天写,太困了。】
第1148章 原马尔泰·若曦03
这人是真能折腾啊,一开始就给她最优方案,非要自己去折腾,这下好了吧,给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
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没苦硬吃,这是爱吧?
这是看到原若曦惨状的所有的心声!
重新回到快穿部的大厅,泛着银色光芒的穹顶下,马尔泰·若曦虚幻的灵魂跪坐在冰冷的玉砖上。
她仰头望着面前那道悬浮在半空的人形光影,以及偶尔向她投来不明意味眼光的人。
这回领导直接询问,“你还觉得自己有能力处理这一切吗?”
若曦被问的低下头,神色不明,她没想到真就一个照面,她就被虐成这样!可是这让她如何甘心?
“我……你之前说的是否还作数?”
那光影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出是个男人的轮廓,声音温和却无端透着疏离,“当然作数,不过你可想清楚了?”
若曦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她的魂魄比方才更淡了些,像一张被反复揉搓过的宣纸,边缘已经开始透明。
“领导,”她开口,声音沙哑,“我只问您一句……您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斗不过她?”
光影沉默片刻,那片刻的寂静比任何回答都更残忍。
“张晓是此方世界的天命之女,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她展开的,所以你觉得呢?”
领导冷酷的声音响起来,“她的魂魄受位面气运庇护,在这个时空里,任何人、任何灵魂,都无法从她手中夺回那具躯壳。
你争不过她,不是因为你不够强,而是因为天道站在她那一边。”
若曦的指甲掐进掌心,明明已经是魂魄之体,她却仍能感到某种尖锐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像是被人活生生剜去了一块。
不是说人定胜天吗?她一个外来者真就如此‘受宠’吗?
“您明明知道。”她的声音在发抖,“您明明知晓我会输,知晓我的魂魄会被她挤出去,会被她吞噬,也知晓我连告状的机会都没有……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早点告诉你,早点告诉你,你就不会这样选择吗?你的执念会让你选择放弃吗?
就算我早些告诉你,你觉得你会答应让任务者替你重生吗?”
光影微微俯身,那双看不清的眼睛似乎注视着她,语气带着叹息,
“你太倔了,马尔泰·若曦。若我告诉你真相,你只怕还是会拼了命要自己回去,哪怕魂飞魄散。
可天道之威不是凡人魂魄能抗衡的,你回不去的。
只有任务者,快穿局的执行者,她们的灵魂不受位面规则束缚,才能替你拿回那条命。”
若曦浑身发冷,她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盘摆好了的棋,领导算准了她的性子、算准了天道的偏向、也算准了最后她只能低头。
而她是任由人摆布的棋子,犹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所有的选择看似是她做的,其实路早就被堵死了,只剩那一条。
她恨,恨得魂魄都忍不住颤栗、颤抖。
可恨完了呢?
她低头看着自己越来越透明的手,想起草原上的风、阿玛教她射箭时的手掌、姐姐出嫁时攥着她的那根手指。
那些东西还在那具身体里吗?还是已经被张晓挥霍殆尽了?
良久,若曦终于下定决心,抬起头,“我答应让任务者替我去,但我有条件——她不能让所有人发现我的异常。我要用原本的马尔泰·若曦的性情赢得一切!”
与其说是下定决心,不如说是妥协,就算她一直僵持不肯妥协,又有什么用?
等她魂魄消亡,这个古怪的机构照样能用她的身体做任务,还不如趁现在自己还在,她还能看着那张晓自作自受。
光影里的领导微微一顿:“你说。”
若曦直起身,跪得笔直:“我马尔泰·若曦是什么性子,想必您清楚。冷淡、孤高、不与人亲近、眼里揉不得沙子、只认阿玛和姐姐。
我要她活成这个样子,不能去亲近八阿哥、不能跟四阿哥纠缠、不能跟十三阿哥称兄道弟。
我的身子,我的脸,我的姓氏,我要干干净净地活完这一生。如果有任何偏差,我都会投诉。”
她抬眸,那双眼睛在魂魄状态下依然锐利如刀:“届时就是豁出去魂飞魄散,我也会把这里闹个天翻地覆,您知道我做得到。”
光影静了静,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笑:“成交。”
画面如烟散去。
………………………………
这次清欢是真的来到这具身体,不过在她消化原主记忆的间隙,那团残留的怨念忽然剧烈翻涌起来。
从那段记忆里抽身出来,清欢指尖微微发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具躯壳的每一寸都是原主割让出来的,代价是“不能崩人设”。
“知道了。”清欢对着识海深处那道残魂轻声说,“你看着就是。”
残魂微微一颤,像被风拂过的烛火。没有回应,但清欢知道她听见了。
……
时光流转,清欢进入马尔泰·若曦的身体里,时间节点同样是从楼梯上滚下来之后。
马尔泰·若曦突然睁开眼,她将周围的环境收入眼底,夜色从雕花窗棂间漏进来,在青砖上投下光影。
若曦的闺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还混着一点点姑娘家惯用的茉莉香膏气息。
撑着楼梯扶手缓缓站起身,若曦只感觉后脑勺的钝痛让她更难受了,她微微蹙眉。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纤细、白皙、指节处有薄茧,是原主常年握笔练字留下的痕迹,也是武将之家女儿该有的样子。
闺房不大,但陈设雅致。
紫檀木的梳妆台上搁着一面菱花铜镜,镜面模糊地映出她的面容。
眉目如画,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比寻常闺秀更利落些,是草原上长起来的姑娘才有的轮廓。
博古架上摆着几只青花瓷瓶,釉色温润,看得出是上品。
一扇红木屏风隔开了内室与外间,屏风上绣着寒梅傲雪图,针脚细密,是江南绣娘的手艺。
第1149章 原马尔泰·若曦04
这屋子若曦在原主记忆里见过的,是原主在八贝勒府客居时的住处,位置偏静,院子角落里栽了一株老海棠,如今花期已过,只余满树苍翠。
她伸手揉了揉后脑,指尖摸到一个小小的肿包,尽管不碍事,但仍旧头晕眼花。
方才与张晓灵魂争夺身体时的震荡还残留在四肢百骸中,让她有些发软。
但她没急着坐下,而是先放出神识朝四周探去。
她的神识何等强悍,几乎在接管身体的同一瞬,方圆百丈之内一切细微动静便尽收识海。
隔壁便是四阿哥胤禛的府邸,两家府邸只隔了一道两丈宽的夹巷,站在马尔泰·若曦这院子的阁楼上,甚至能望见四爷府后花园的飞檐翘角。
此刻,那府中某处院落里,一条通体雪白的京巴犬正在狂吠。
“汪汪……汪汪汪汪……”
叫声尖锐暴躁,也带着某种不属于动物的惊惶失措。
若曦的神识轻轻探过去,如同拨开一层薄雾,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条叫“百福”的狗。
狗眼中映着月色,金褐色的瞳仁里涌动着的,是一抹与狗身全然不符的剧烈情绪——恐惧、愤怒、不敢置信,还有绝望、疯狂。
是张晓,方才将人争夺身体时,若曦直接将张晓的灵魂塞进百福身体里。
因为女主光环作祟,就算若曦已经来到身体里,但总有一种灵魂深处被侵入的、黏腻而冰冷的触感。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天灵盖往躯壳里灌,一寸一寸地挤占她的意识,把她的魂魄朝外推。
都不用询问,就知道抢占身体的是谁。
若曦内视识海,看见一道陌生的灵魂从虚空中“挤”了进来,那灵魂模糊地呈现出一个现代女子的轮廓。
短头发、牛仔裤、神情带着一股理直气壮,很莽撞,却带着一种逛自家后花园的理所当然。
“不好意思啊,你已经被人害死了,借你身体用用!”
那声音响在识海里,轻飘飘的,甚至带点雀跃。
若曦愣住,这人这么直白的吗?
想抢自己身子,若如此理直气壮,她这是询问吗?她这是通知吧!
“呵,你给我出去!”若曦不管她是女主,直接呵斥对方。
她猛地扑上去,一只手攥住那道入侵灵魂的肩膀,直将人朝外推。
张晓被她推得向后踉跄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惊,显然没料到‘套皮的若曦’一个古代闺秀的魂魄竟有这样大的力气。
但惊讶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瞬,张晓的魂体骤然亮起来,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从她灵魂深处铺展开来。
那光芒带着说不清的威压,落在若曦的魂体上时,她感觉自己的手在发软,攥着张晓肩膀的力道像被人一根一根掰开了手指。
“哟呵……真有意思,”若曦睁大眼。
她感觉到了,那股属于剧情力量的金色光芒带着的力量在排斥她。
仿佛在这个世界,张晓的灵魂才是被允许存在的那个,而她马尔泰·钮祜禄·若曦,反倒成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奇怪。”张晓偏了偏头,她的灵魂在那层金光很稳固,“你怎么还有力气挣扎?你不应该消失了吗?”
“消失?这是‘我’的身体,我凭什么离开,就凭你是个外来者吗?”
“说了你也不懂。”张晓笑了笑,伸手搭上若曦攥着她肩膀的手腕,不容抗拒地将那只手从自己肩上拿开。
“总之呢,你这个身体,以后归我了。你放心,我会替你活得很精彩的,比你这种天天绣花念佛的大家闺秀精彩一百倍!”
若曦突然被那金光逼得步步后退。
她的识海正在被吞噬,躯壳的感知一寸一寸地从她魂体上剥离。
不过就这点力量?她直接拿捏!
不过她还想进一步击溃张晓灵魂,“就你,也配用我的身体!况且,你凭什么?”
张晓也不知道为何,灵魂里突然就出现一种念头,她是天命之女,这具躯体就应该是她的。
所以她脱口而出,“凭我是天命之女啊。”
她继续抬手一压,那层金色光芒骤然暴涨,像一面铜墙铁壁朝若曦的魂体倾轧过来。
若曦假装被那股力量摁倒在地,魂体也被压得扁平。
她拼命抬起脸,看见张晓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那张脸上浮现出怜悯。
“你争不过我的。”张晓蹲下身,平视着她,“你难道没感觉出来吗?我是女主,这个世界的气运在我这边。
你越挣扎,你的魂魄就越弱。
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去投胎吧,下辈子别投在这么好看的身体里了,惹人惦记。”
感觉玩的差不多了,若曦的魂体啵~的一声恢复原形。
直接给张晓看愣了,她张口想说点什么,但若曦用灵魂之力封住她的喉咙。
她的魂体快速消散,从四肢末梢开始变得透明,仿佛下一刻就会完全消失。
剧痛从灵魂深处翻涌上来,比肉体受伤疼千百倍,那是被挤压的感觉,张晓感觉痛不欲生,忍不住尖叫出声,
“啊啊啊啊……贱人……我是天命之女,你不能这样对我……放了我,我还能让你去投胎,不然你只有消散的份。”
“呵~”若曦轻笑一声,并不将张晓的威胁放在心上。
下一刻,张晓的灵魂被压缩成狗的大小,
这还是方才若曦神识外放,发现隔壁有条狗,突然闪现的灵感。
让她变成狗,张晓的这些行为不就是狗嘛!
谁家好人会讨厌小三,然后又上赶着当小三的!
很快,张晓的声音已经细若游丝,“求求你……放过我……”
不过若曦直接将她塞进隔壁狗子身体里。
这就是方才马尔泰·若曦从楼梯往下坠,昏迷时间发生的一切。
第1150章 原马尔泰·若曦05
马尔泰·若曦神识看着隔壁的狗汪汪直叫,唇角微勾,极轻地笑了一下。
随后探出神识,在百福体外凝结成一道无形的牢笼,直将那道正在剧烈挣扎的魂魄钉死在犬身之内。
几乎同一瞬,百福的狂吠变成了凄厉的呜咽,蜷在狗笼角落瑟瑟发抖。
若曦收回神识,慢条斯理地抚平裙摆上的褶皱,轻声道:“你不是爱四阿哥么?日日相伴,求仁得仁,不必谢我。”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但她的神识在虚空中裹着这句话,精准地送入百福的脑海。
她看见那道魂魄剧烈震颤了一下,随即更加拼命地撞击狗体边界,妄图挣脱出去。
“省省力气吧。”若曦又补了一句,这回语气里凉薄却又带着漫不经心,“一条狗的寿命不过十几年,你有的是时间慢慢适应。”
她在百福魂魄深处打下一道银色的神识烙印,细如蛛丝的标记,附着在张晓残魂的核心处。
这标记能让她随时定位那道魂魄的去向,即便百福死了、张晓的魂魄脱离犬身转入轮回,她都能在第一时间寻到。
“等你这具身体没了,要轮回转世时,……”若曦合拢双手,意味深长地说:
“届时,咱们再慢慢玩。深宫里不得宠的妃嫔、王府里被冷落的侍妾……
你想要的轰轰烈烈我给不了,但你觉得煎熬的事,我管够。”
她做完这一切,才真正放松下来。
若曦吐出一口浊气,靠着博古架缓了缓。
后脑的钝痛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这具身体本身的疲惫感。
方才身体被强行挤占魂魄时消耗了太多精力,如今正是虚乏的时候。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格格!格格您没事吧?”
一个穿水绿比甲的丫鬟掀帘冲了进来,十六七岁的模样,圆脸杏眼,此刻急得眼眶都红了。
她看见自家格格好端端站在博古架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扑通”跪下,额头磕在地上:
“奴婢该死!是奴婢没看顾好小姐!奴婢去取茶水,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格格您怎么自己起来了?您摔得可要紧?疼不疼?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巧慧,”若曦开口,声音是她自己的清冷语调,此刻落在旁人耳中便是马尔泰若曦惯常的疏离冷淡,“不必了。”
她摆摆手,语气不重,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违拗的意味。
巧慧跪在地上仰起头,看着自家格格面色虽白,眼神却清明得很,不似受伤之人。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敢再劝,只讷讷道:“那……奴婢去给格格端碗安神汤来?”
“去吧,”若曦顿了顿,又加一句,“关好门,任何人来都说我歇下了。”
冬巧慧应了声,快步退出去,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去。
门被轻轻合拢,咔嚓一声,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若曦靠着博古架闭上眼,识海深处,那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
全是原主马尔泰若曦留下的残念,带着浓烈的恨意和不甘。
记忆继续接收,她看见记忆里的草原上风很大,草浪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
一个穿靛蓝武官袍服的中年男人骑在马上回头冲她招手。
男人面容粗犷,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声音浑厚如钟:“若曦!跟上!连这点马术都练不好,将来怎么跟阿玛上战场?”
那是马尔泰将军,原主的阿玛。
画面一转,红绸翻飞、锣鼓喧天。
马尔泰·若兰一身嫁衣坐在花轿里,轿帘掀开的缝隙间露出一张泪痕未干的脸。
她攥着帕子的手指节发白,嘴唇紧紧抿着,目光穿过人群望向远处。
那里站着一个穿甲胄的年轻将军,胸口佩着朵红绒花,是送亲队伍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那人叫青山,也是马尔泰·若兰爱了一辈子的人。
可花轿终究抬进了八贝勒府的大门。
画面再转,若曦的眉心骤然一蹙。
她看见“自己”,或者说顶着马尔泰若曦容貌的张晓,坐在花园凉亭里,与八阿哥胤禩对饮。
张晓笑得肆意张扬,身子微微前倾,距离一个已婚姐夫该有的分寸差了十万八千里。
八福晋郭络罗·明慧站在远处廊下,脸色铁青。
而原主的意识蜷缩在躯壳深处,像被困在监狱里的犯人,拼命嘶吼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是我的身子……”原主的残念在画面中哀泣,
“她凭什么?她凭什么顶我的脸、我的姓、我的人生,去跟姐夫调笑、去跟皇子纠缠、去把马尔泰家满门的脸面踩进泥里?”
若曦睁开眼,识海中的画面如烟散去,但那股凉意还残留在脊背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原主用它握过缰绳、拉过弓弦、替阿玛研过墨、给姐姐擦过泪。
后来张晓接管了它,用它写过情诗、撕过帕子、在雪地里与四阿哥相拥。
“我替你拿回来了。”若曦对着虚空轻声说。
她知道原主的残魂能听见,快穿部的大厅里,那个流着血泪的女子正在等待回应。
“你的身子,现在是我的了。但你放心,我不会用它做任何一件让你蒙羞的事。”
虚空中没有回应,但若曦感觉识海深处那股尖锐的恨意稍稍平复了一些。
像绷紧的弦,终于被放松。
她这才在圆凳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润喉。
茶叶是上好的龙井,入口清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窗外的海棠树被晚风吹得簌簌作响,远处隐约传来隔壁四爷府中,那只狗百福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端着茶杯,若曦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天色里,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蛋蛋,快穿局配给她的辅助系统,终于在这时冒了出来。
【宿主宿主宿主……!】
一个奥特曼形状的系统从她识海中“啵~”地弹出来,悬浮在她肩侧,散发着温润的荧光。
淡淡发出一个少年的声音,音调清亮带点跳脱:【你醒了!我都憋了好久了!刚才灵魂争夺那会儿太激烈了我都不敢说话怕分你的神!
你不知道张晓那魂魄弹出去的时候有多精彩——咻!啪!像被人一脚踹飞的皮球!】
清若曦侧目看了它一眼:“你能不能小点声?”
第1151章 原马尔泰·若曦06
蛋蛋立刻压低声音,但仍然兴奋地上下浮动:【哦哦哦,好的好的。宿主你感觉怎么样?身体契合度怎样?
后脑的伤要不要我调点能量给你修复?还有那个张晓的魂魄你标记好了吧?
我刚才检测了一下,她已经稳定在百福体内了,暂时挣脱不了。
不过你那道烙印真是绝了,快穿局金牌任务者大佬的手笔就是不一样!】
“停。”若曦放下茶杯,食指点了点桌面,“一个一个说,先说正事。”
蛋蛋定了定,荧光微微收敛,声音也正经了几分:【好的宿主。当前身体状况:后脑轻微淤伤,已无大碍。】
【灵魂与躯壳契合度……】蛋蛋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叹,【百分之九十九,宿主你的灵魂强度太高了,几乎零排斥完成融合,这在快穿局记录里都算快的。】
若曦点点头,“嗯,任务进度呢?”
【原主怨念值初始读数89%,非常高。刚才你锁定张晓魂魄并打下烙印之后,降到了76%。】
蛋蛋绕着若曦转了转,像是在查阅数据,【另外……原主残魂刚才有过一次波动,负面的,但很快就平复了。宿主你感应到了吧?】
若曦“嗯”了一声:“她应该看见张晓的记忆了。”
【难怪,】蛋蛋叹了口气,光芒暗淡了一瞬,【原主最恨的就是那段,张晓用她的脸去接近八阿哥,让整个马尔泰家颜面扫地。
不过宿主你做得对,你刚才那句话‘我替你拿回来了’,让原主的怨念平复了不少。】
蛋蛋继续说:【主要任务有三条:第一,惩治张晓,让她的魂魄经历足够多的轮回之苦,直至原主怨念清零。
第二,保全马尔泰满门,确保若兰脱离八贝勒府、马尔泰将军不卷入夺嫡风波;第三……】
蛋蛋卖了个关子,声音忽然变得微妙:【至于这第三条是原主额外加的,她说……】
【让宿主以马尔泰·若曦的名字,干干净净地活完这一生。
不要做任何人的棋子,不要爱任何不该爱的人,最后死在草原上,埋在马尔泰将军和姐姐若兰的身边。】
若曦静静看着窗外天光变得更加暗沉,海棠树的影子在暮色中越来越模糊。
隔壁四爷府的呜咽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整条胡同都沉浸在傍晚特有的静谧里。
她忽然想起原主在快穿部大厅的模样,那个穿着清朝旗装的女子跪在血泊中,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三句“凭什么”问得声嘶力竭。
若曦对着虚空说:“一定会完成。”
蛋蛋再次悬浮在她肩侧,荧光温润如星。
半晌,它小心翼翼地问:【宿主,你心情不好?】
若曦抬眼看了看那个亮的刺眼的奥特曼,忽然伸手弹了它一下,指尖穿过奥特曼载体表面,凉丝丝的,像碰了一团有温度的雾气。
她说,“没有,只是刚醒过来,有点饿,一会儿让巧慧给我端碗粥来。”
蛋蛋在原地弹跳了两下:【宿主你等等……我是快穿局最智能的辅助系统!不是传话的丫鬟!你……你不怕我出现在巧慧面前,将人吓一跳吗?】
若曦想想还真是,就这么个小玩意儿出现在巧慧面前,肯定会将人吓一跳。
她只能高声对着外面的人说:“去给本格格端一碗粥上来。”
站在门口的丫鬟低声应道,“是,马尔泰格格,奴婢这就去。”
看着逗自己笑的系统,若曦唇角一扯,漏出个笑。
她重新端起那杯冷透的龙井,慢慢喝完,然后推开窗。
就连紫禁城的轮廓在夜色中只余一道深黛色的剪影,沉默地卧在天际线上。
那个吃人的地方,她不打算进去。
她轻声说:“来日方长啊,张晓。”
不多大会儿,若曦用完巧慧端来的粥,她将人挥退,吃下健体丹后沉沉睡去。
……
翌日天光刚亮,巧慧便端了铜盆进来伺候梳洗。
若曦已经在榻上坐了一炷香的工夫,将原主的记忆又过了一遍,尤其是关于八贝勒府各色人等的脾性。
郭络罗·明慧,八阿哥的嫡福晋,满洲贵女出身,性子泼辣,眼里揉不得沙。
且对若兰这个侧福晋向来没好脸色,对若曦这个客居者更是防贼一般盯着。
“格格今日气色好多了。”巧慧拧了热帕子递过来,小心翼翼地觑她的脸色,“昨儿夜里,格格可还头疼?要不要奴婢再请个大夫来瞧瞧?”
“不必,”若曦接过帕子敷了敷脸,温热的水汽驱散了残存的倦意。
她透过帕子边缘看见菱花镜中自己的面容,仍是苍白,但整个人都镇静下来。
那是若曦自己的眸光,沉着、冷静、目力所及之处不留死角。
巧慧替她梳头时,廊下忽然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小丫鬟在外头通传:“格格,八福晋来了。”
若曦手指微顿,来得倒快。
她料定明慧不会放过“探望”的机会,但没想到这般急切,天色才亮透就上门,既是示威,也是试探。
昨儿那场楼梯上的“意外”,八贝勒府上下不可能毫无察觉。
明慧来,是要看看这个摔了一跤的人有没有摔出什么事来。
毕竟若曦是和她妹妹明玉争吵之下才掉下来的,若是人出个一二,她这个福晋也讨不着好。
“请福晋花厅稍坐。”若曦让人去回话,然后对镜整了整鬓边并无散乱的碎发,“我随后就来。”
巧慧面露担忧:“格格……八福晋她素来……”
“我知道。”若曦起身,顺手理了理藕荷色的旗装下摆,“伺候我更衣吧。”
花厅里,明慧已经在主位上坐下了。
她今日穿了一件宝蓝色团花旗装,头戴鎏金点翠簪子,通身的气派与这座偏院花厅的素净格格不入。
身后立着两个嬷嬷四个丫鬟,架势摆得十足。
若曦进去时,明慧正端着一盏茶慢悠悠地撇浮沫,目光从杯沿上方斜斜地扫过来,挑剔地在她脸上停了一停。
“马尔泰格格今儿瞧着倒是精神。”明慧放下茶盏,语气温温的,像在说家常,
“昨儿那一跤可摔得不轻,我听了都心惊。格格身子金贵,往后可要仔细些。这府里人多眼杂,若有个闪失,倒显得我们八贝勒府招待不周。”
第1152章 原马尔泰·若曦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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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3章 原马尔泰·若曦08
她面前的佛龛上供着一尊白玉观音,观音像前的小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青烟袅袅直上。
听到脚步声,若兰没有回头,只是捻佛珠的手指顿了顿:“谁?”
“姐姐。”
若兰的肩背由绷紧变的松弛,她缓缓转过头来,原本素净的脸上先是怔忡,旋即又涌上一抹掩不住的红。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
“若曦?你……你怎么来了?昨儿你摔着,姐姐一直守着你,府医说你没什么事,姐姐就回小佛堂为你祈祷。
你现在可还要紧?伤到哪里了?让姐姐看看……”
她说着便要起身,膝盖跪了太久,踉跄了一下。
若曦快步上前扶住她,顺势在旁边的蒲团上坐下,握住姐姐的手。
若兰的手凉得惊人,指节分明,经脉在薄薄一层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姐姐腕上的佛珠硌着若曦的手,珠子是枣木磨的,被长年累月的摩挲养出了一层温润的包浆,每一颗都油亮亮的。
若曦低头看了一眼那佛珠,按理说也不是什么名贵木材做的,但姐姐就是当成了宝贝。
这佛珠是青山出征前,从自己腕上褪下来塞给若兰的。
那时青山笑着说:“我跟着阿玛打了几回仗,佛祖保佑我回回平安。这串珠子你戴着,等我回来再还我。”
后来青山回来了,可若兰已经坐上了去京城的选秀花车。
好几年了,珠子还在若兰腕上,被日日夜夜的思念磨得发亮。
“若曦?”若兰见她盯着佛珠出神,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手,“你……你别看了,这就是个旧物件。”
若曦没有松开她的手,她抬眸望着姐姐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除了窘迫还有,多年如一日的清寂。
原主的记忆在这一刻涌得格外汹涌……小时候在草原上,若兰教她编格桑花花环,两个人笑起来眼尾都弯弯的……
若曦忽然开口:“姐姐,我有话跟你说。”
若兰怔了怔,她看着妹妹的眼睛,那双眼睛满是星光,刺的她别开眼,
“你……你说。”
若曦偏头朝门口看了一眼,冬云会意,轻轻带上门退到了廊下。
此刻佛堂里只剩姐妹二人,青烟袅袅,烛火噼啪跳了一下。
“姐姐,”若曦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你想走吗?”
在开口说话时,若曦就设了结界,保证没人能听到姐妹俩的私密话。
若兰的手猛地一颤,她腕上的佛珠碰撞出声响,在安静的佛堂里格外清晰。
“走……走什么?”若兰的声音在发抖,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清欢攥得更紧了,
“若曦,你说什么傻话?我是八贝勒府的侧福晋,我能走到哪里去?你别胡……”
若曦打断她,目光定定地锁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说得清清楚楚,
“姐姐,我有人,有药,有出城的路。我只问你一句——你还想见青山吗?”
佛堂里忽然静得可怕,若兰手中那串佛珠随着主人的动作发出清脆响声。
若兰嘴唇翕动着,像离水的鱼,半晌发不出一个音节。
她的眼眶逐渐通红,眼底渐渐染上星光,只等人将其点燃。
“青山……”若兰终于发出了声音,那两个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像砂纸蹭过铁器,“他还……他还活着吗?”
若曦笃定的说,“他还活着,我的人在西北传回消息,虽然当日有人追杀他,但有人救了他。
在所有人眼中,他已经死了,如今他在边城开了间武馆。他没有娶亲,他一直在等你。”
若兰的泪无声地滑落下来,她闭着眼,整个人连着肩背发着抖。
此刻佛堂里只有她压抑的抽气声,还有檀香燃烧的窸窣。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若曦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锦囊里面是一粒黄豆大小的褐色药丸,用蜡封着,在烛光下泛出温润的微光。
“七日后用,”若曦将药丸塞进若兰掌心,合拢她的手指。
“服下之后会有七日假死之状,气息全无、脉象停跳。但七日之内你若醒不过来,便是真死了。”
若兰蜷着手指没有说话,只是攥着那颗药丸。
若曦提醒道,“这七日,姐姐把该留的东西留好,该断的念想断了,七日后我会来接你。”
若兰缓缓睁开眼,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可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
她望着妹妹,嘴唇翕动了很久,最终只挤出一个字:“好。”
若曦站起身要走,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再次回头。
佛龛上供着不少手抄的经书,还有一只青瓷瓶,瓶口插着几支干枯的花朵,瓶身被烛火映出温润的光。
若兰伸手够过去将青瓷瓶轻轻抱了下来,里面也满满当当塞着一卷一卷的纸。
全是她这几年抄的经书,厚厚几摞,每一卷都以小楷端端正正地写着《心经》。
若曦眼尖,看见其中一卷的边角露出来几个字,写的不是经文,而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若兰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然后迅速拿过其他经书盖住这一本。
她没有解释,若曦也没有问。
姐妹俩在佛堂的烛火中对视了一息,那一息之间什么都懂了。
若曦推门出去时,秋风拂面。冬云等在廊下,见她出来立即跟上:“格格,听巧慧姐姐说,老宅那边的马车已经备好了,箱笼也都……”
若曦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她侧身看见佛堂的窗户半开,姐姐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手里似乎拿着一卷佛经。
若曦收回目光朝外走去,只是八阿哥恰好回府,几人迎面遇上,石青色的常服袍角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看见若曦脚步匆匆,稍行了个礼就打算走,忙叫住人。
“若曦格格这是?”胤禩的语气温润如玉,听着让人舒坦。
但若曦注意到他袖口沾了一点墨迹,大约是刚从书房出来,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
第1154章 原马尔泰·若曦09
若曦再次屈膝行礼:“回八贝勒,是我身子不争气,恐在府上叨扰太久,惹人烦忧。”
她不卑不亢地垂下眼帘,“马尔泰家在京中有宅子,我搬回去养病,也方便些。”
她的话滴水不漏,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
“养病”二字尤其妥帖,一个病弱的人要搬回自家休养,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挑不出错处。
胤禩微微眯了一下眼,他自然不信这番说辞。
昨儿若曦摔了,今儿就搬走,早晨还跟明慧在花厅里交锋了一场,这些事发生在贝勒府他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目光在若曦脸上停了一瞬,只看见一张苍白清冷的面孔,眉目间既无惶恐也无谄媚,就是明明白白的疏远和恭敬,让人挑不出错。
一个正二品武将的嫡女要搬回自己的宅邸,既合乎情理又符合礼数,他若强留反倒显得八贝勒府另有所图。
“既如此,若曦格格有自己的主意,也好。”
胤禩笑了下,那笑意浅浅的挂在唇角,在若曦看来就是皮笑肉不笑,虚伪至极。
偏这人还虚伪的紧,“若曦格格日后若有什么难处,尽管派人来说。你姐姐是爷的侧福晋,你我总归还是一家人。”
一家人三个字咬得轻巧,却暗含着一层不算隐晦的意思,你姐姐还在我手里。
若曦面色不变,再行一礼:“多谢八贝勒照拂,若曦告退。”
她转身离开,并不关心身后人的眼神。
胤禩自若曦转身离开,就一直盯着她的背影,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
第二日晨起用过早膳,若曦问巧慧,“箱笼都收齐好了?”
“回格格,都妥当了!”巧慧小跑着进来,手里还攥着一方包着零碎东西的帕子,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藏不住欢喜,“格格,咱们……现在就回家?”
“回家!”
主仆俩都很高兴,若曦抬步跨出花厅门槛。
阳光正好从东边照进来,把整座院子照得通通透透。她朝后门走去,没有回头。
身后是住了许久的八贝勒府偏院,院子里海棠树依旧。
记忆里被张晓顶着‘马尔泰·若曦’的脸在此处留下的痕迹。
与八阿哥‘偶遇’过的回廊转角、与十三阿哥把酒言欢过的石桌、那些被原主恨入骨髓的肆意与逾矩,都被此时此刻的若曦一步步抛在了身后。
她没有刻意绕开哪条路,也没刻意去铭记,主仆几个只是平平常常地离去。
只是谁能想到八贝勒竟然带着若兰在此,若曦吃了一惊。
她只说自己今日要离开,却没想到八贝勒这个‘大忙人’会等在这里。
“给贝勒爷和侧福晋请安。”若曦便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
若兰走上前拉着若曦小手,“妹妹,回到府里要注意安全……”
“姐姐,我知晓,阿玛不日就会来京,定无大事。”
“嗯。”
看着姐妹俩叙旧叙的差不多,胤禩上前交代了若曦几句,若曦不耐烦便打算尽快离开。
贝勒府后门早就停着两辆青帷马车,车夫是老马尔泰府里跟过来的家仆。
瞧见她出来,忙不迭地跳下车来打千儿:“格格!老奴候了多时了,事情都处理好了吧?”
车夫只是随口一问,并未想得到回应。
“嗯,”随后若曦抬脚踩着小杌子上了头一辆车,在车厢里坐定后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后门外的巷子窄而深,但抬头一看,头顶是湛蓝的天空,她深深吐了一口气。
上了马车,巧慧在车帘落下前最后探头看了一眼,小声道:“格格,八爷和侧福晋还在那儿站着呢……”
“随他站。”话是这么说,但若曦还是伸出手向若兰示意,随后便放下车帘靠进软垫里,阖上眼,“走吧。”
神识往外探,姐姐已经离开往自己院子走,但八阿哥确实还站在原地。
那道石青色的身影立在午后光影交界的门槛处,脸上的笑意已经散了,露出下面那张清隽而冷淡的真容。
他的目光追着马车走了很远,直到马车拐过街角才收回去。
这是个聪明人,若曦在车中想。
聪明人最大的问题是他们总觉得别人都该跟他们一样聪明、会算账、会权衡、会在棋盘上谋定而后动。
所以八阿哥此刻一定在思考:马尔泰·若曦忽然搬走究竟是为了什么?是明慧说了什么?是她阿玛的意思?还是这姑娘自己起了什么心思?
他什么都算,唯独不会算到人没变,芯子换人了。
况且姐姐想走,自有她这个妹妹愿意帮。
不会算到一粒米粒大小的药丸就能撬动一桩多年不得善终的姻缘。
机关算尽的他也不会算到有些人根本不想留在他的棋盘上。
“蛋蛋。”若曦在识海中唤了一声。
银白色的奥特曼地弹出来,浮在她膝头上方忽明忽暗:【在呢宿主!今儿的任务完成度又涨了!八福晋那边也暂时消停了……】
“阿玛的信今晚就要送出去。”若曦打断它的絮叨,“你帮我查一下,从京城到西北驻地,最快几日的路程。”
蛋蛋绕着若曦的脑袋转了两圈:【走官方驿站的话约十二日,咱们自己派心腹快马昼夜兼程的话,七日可到。】
“那便七日。”若曦重新阖上眼,“信送到了,阿玛的折子递上去,选秀的事便稳妥了。”
当晚回到马尔泰府,若曦在灯下研墨。
红木书案上铺着雪浪纸,窗外月色清冷,院角虫鸣声不断。
她提笔蘸墨,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片刻,想起不少回忆,若曦继续落笔,
“阿玛亲启,女儿在京中一切安好,昨儿摔了一跤不过略磕了头皮,不碍事,姐姐也好。此番去信,有一事恳请阿玛做主,女儿不愿入宫,也不愿许配皇室。”
她顿笔,墨在纸上氤氲出一小团深色的渍。
她续道:“一来马尔泰家已有姐姐嫁入皇家,若兰姐姐的日子阿玛心中有数,无需女儿再添荣宠。
二来女儿性野,在草原上纵马惯了,宫里的规矩一寸一寸缚着人,女儿受不住。三来……”
第1155章 原马尔泰·若曦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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