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女配的野心是称帝》 第1章 庆余年1 “费老,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吧,我保证不打扰你们。” 官道上,巧笑嫣兮,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女子,举着手发誓,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见树上的人没有任何表情,她尴尬的放下手,低下头,委屈的说着: “我从小跟言冰云一起长大,他能去北齐,我也能去,您就让我跟着去吧。” 林子里,费介坐在枝头上,听着豆蔻年华的女子喋喋不休的话,不发表任何意见。 女子发现这套没用,跺了跺脚,咬咬牙: “这次我是真的想去帮忙,我一定会动用从未用过的努力,让你们刮目相看。” 这句话让费介的嘴角直抽,掏了掏耳朵,出声打断: “小朱八,这事你爹知道吗?” 朱八身体一僵。 她这表情,费介哪里不知道,她是瞒着人,偷偷的跟上来的。 言冰云去北齐当暗探,是一个事关重大的事情。 监察院除了他们几个老家伙,没有人知道。 他跟老家伙们绝对不会说,朱格那个老家伙,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出来冒险。 想到这里,费介眯了眯眼,耐心询问道: “是谁跟你说的言冰云的事情?” 朱八抬头瞥了一眼看不清神色的费介,正打算想个借口搪塞,远处的动静勾起了费介的注意。 他说了一句“等着”,便从朱八的眼前飞走。 等他离开,朱八拿着帕子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 太吓人了! 实在是太吓人了! 刚刚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想什么法子骗费介。 难道说,她有一个系统?系统告诉她的? 系统不给她这个世界的走向,反而是让她自己琢磨。 让她跟着男主角混。 这些年,她身边唯一像男主角的,除了言冰云不做二想。 穿越十六年,她哪里不知道,这些土着各个都是人精子,从来都是他们骗她。 上辈子的她是一条没有什么特长的咸鱼,这辈子换了一个身体,依旧是一条咸鱼。 哪怕自己小时候上进都没用,脑子不允许。 要不是系统抽卡出来一个金色卡牌人物——貂蝉。 这辈子的长相,都会像是她那个便宜爹一样,没什么特点。 与此同时。 林子的另一边。 费介拿出毒药:“出手者活不过三个呼吸。” 马车里面的言冰云收起剑,带着人离开。 “这就对了,回去好好歇着啊,明天还要赶路呢。” 马车离开,费介对范闲说:“该说我刚刚也说了,此去京都,务必小心,顺便帮我带一个人回去。” 范闲点头,视线顺着费介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如天仙下凡的女子,正扒着树偷偷的看着这边。 那一刻,金庸武侠小说女主有了脸,他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范闲只觉得,一根丘比特之箭射中了自己。 他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 费介疑惑的看着他:“你这是咋了?” 他伸手在范闲的眼前来回晃悠。 范闲尴尬了一瞬,咳了咳:“没事,老师,你刚刚说的人是?” 眼神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远处的朱八。 费介不疑有他,对着远处的朱八招招手: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过来。” 朱八确定他们已经聊完了,小跑过去,笑得乖巧: “费师父。” “别,别叫我师父,我丢不起那个人。”费介拒绝。 说完,不等朱八继续,直接拉过范闲说道: “小朱八,此去北齐事关重大,我也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只是外面太危险了,我把你交给范闲,让他带你回京都。” 范闲眼也不眨的看着她,声音柔和: “你好,我叫范闲,范闲的范闲。” 说完,忘记这里是古代,伸出手,想要跟朱八握手。 朱八看他这自然的动作,也忘记了这里是古代,握住他的手,上下摇晃: “你好,我叫做朱八,朱七七的朱,朱八戒的八。” 握着朱八柔软嫩滑的手的范闲一僵,瞳孔地震,手上力道忍不住加大了几分。 朱八暗想——这帅哥,帅是帅,就是力道有点大啊! “嘶。”朱八的吸气声,让他反应过来,力道小了几分,却还是不想放手。 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他嘴巴张张合合,想要说点什么。 ——还挺热情的哈! 朱八求救的看向费介。 费介打断:“握够了吗?没握够,我跟你握。” 范闲耳尖通红,忍着心里的不舍松开手。 注意到朱八手上的红痕时,他眼里闪过一丝暗色。 一旁的费介哪里看不懂他的眼神。 从认识范闲的时候,他就认为,他要是认识小朱八,一定会喜欢上。 没有想到,他还来不及给他们俩介绍,范闲被赐婚了。 现在,他身上的麻烦,除非得到院长的支持,不然,就朱格那里他都过不了。 暗自叹了一口气,费介想要帮自己的徒弟争取几分,拍着范闲夸赞道: “小朱八,北齐的事情,你就别想了,你之前不想要学制毒学医嘛? 这是得到了我真传的徒弟,这个给你,这一段路,有啥不懂的就问他。 等我回来,你要是学会了,我就收你为徒。” 说完,扔给朱八一本她心心念念的毒经。 朱八双手捧过,愣了愣,才点头。 言冰云是主角,是庆国人,家人也在庆国。 所以,哪怕他去当卧底了,也会回来的吧? 朱八不确定的想着。 看着手上的毒经,愉快的把言冰云抛之脑后。 一旁的范闲给费介行了一个大礼。 ········ 马车上。 范闲注意到朱八手上的红痕,从怀里拿出一瓶药膏,递了过去。 “这是我调制的药膏,你的手......” 顺着范闲的目光,朱八手瑟缩了一下,尴尬的接过药膏。 “谢谢。” 把药膏放到衣袖口袋,却没有涂抹。 整个车厢再次安静下来。 朱八坐在角落,内心呐喊。 ——怎么办?怎么办?我有点社恐啊! 范闲坐在她旁边,注意到她的不自然,放松了下来。 整个车厢充满她身上的桃花香,范闲勾起嘴角试探道: “宫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 朱八转头对上范闲带笑的眼眸。 第2章 庆余年2 “那个,那个,你也是穿........” “嘭”的一声响,一个人影的出现打断了朱八的问话。 之前在言冰云处看到过的腾梓荆出现在她面前。 朱八再次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指着腾梓荆问道:“你,你不是死了吗?” 要知道,言冰云就是因为他,才被罚去北齐的。 现在人没死,是不是言冰云也可以早点回来? 腾梓荆反应过来马车上多了一个人。 对上范闲脸上被打扰不耐的神色,摸了摸鼻子,不敢看朱八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尴尬的对朱八行了一个礼: “朱小姐。” 朱八点了点头,双手环胸,一语双关:“我想,我应该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晌之后,朱八才了解关于腾梓荆的事情。 转头看向自己老乡的时候,她怀疑,她是不是穿越到古早龙傲天的文里面了? 对于不给她剧情的系统,内心比了个中指。 “还请朱小姐不要泄露在下还活着。” 腾梓荆给范闲一个求救的眼神。 范闲从他认识朱八的时候,就眯着眼睛,这个时候,也跟着说道: “小八,这事关系到我被算计的事情,还请不要泄露出去。” 朱八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点了点头。 腾梓荆见状,行了一礼,又偷偷的离开。 留下的两个人,再次安静下来。 被打断的好奇心,再次冒了出来,朱八转头眨巴的眼睛,小声问着: “老乡见老乡?” “两眼泪汪汪。” 朱八捂着嘴,眼含热泪:“老乡!” 天啊,这么多年了,她居然能见到老乡。 她太不容易了。 朱八这样想着,忍不住凑近几分,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说完,她还撩起车帘,左右看了看。 这副模样落在范闲眼里,怎么看怎么好看。 他此时也在震惊。 没有想到,这辈子一见钟情的人会是自己的老乡。 在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他就像是一个看客,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遇到朱八后,他的心,才像是有了归处。 而这个世界,只有他跟朱八是一样是穿越的,这怎么不算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呢? 范闲也凑近了几分,顺着她的视线,四处打量,只是眸子余光依旧落在她的脸上。 朱八回头,两人的距离只有几厘米。 只要他们谁上前一点,就能碰到的那种。 朱八眼神闪了闪,想要后退,马车却颠簸起来。 玛丽苏剧才能出现的场景出现了。 她,朱八吻上了刚刚认识老乡的唇瓣。 她没忍住,舔了舔。 ——还挺软的。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红着脸,推开了范闲。 范闲顺着她的力道,退到安全的距离。 马车里面温度,还是那个温度,两人却热得红了脸。 ·········· 城门口。 听到外面王启年的声音,朱八知道已经到了京都。 这些天,她跟范闲没人提那场意外。 她也确定了这个老乡跟她不一样。 他跟言冰云一样,聪明,学什么都快。 不像她,这辈子,美貌是抽卡来的,学啥啥不会。 深深的打击到了她这个学渣的心。 听着外面的声音,想到范闲身上的麻烦,怕麻烦的她在马车停下的时候,带好自制口罩,逃离了打击她好几天的马车。 就像是有狗在追。 这几天,为了给朱八留下好印象,狠狠表现自己的范闲:“???” 他对着两腿捣腾得飞快的朱八喊道: “小八,好歹给我留个地址,以后去找你啊?” 听到他还要来找,朱八跑得更快了,脸上满是宽面条泪。 ——呜呜呜,她讨厌学霸! 王启年笑着看着这一切,忍不住说道: “哟,这好像是朱格家女儿啊。” 本不想要理会的范闲,挑起车帘,花了2两银子,买了一张京都的地图。 死死的盯着王启年。 王启年笑着作揖:“范公子,要是想要知道其他的,那是另外的价钱了?” 他说完,指了指朱八离开的方向,比了个十。 范闲冷笑,把十两银子放在他手上。 王启年笑得像是一朵花:“范公子可以去检察院打听打听,多的在下也不能再说了。” 马车缓缓前行,腾梓荆上车。 范闲一看到他,就想起那天的事情,他把地图甩到一边,问道: “你认识小八?” 腾梓荆坐直了身体:“检察院就没有不认识她的人。” “范公子可是喜欢上了?不过,你可是有婚约的人,朱小姐可不是你能玩玩的人。” 范闲忍不住坐了起来,却碰到了脑袋。 他揉着脑袋,压低声音吼道:“谁说我要玩的?我这次来京都就是为了解除婚约,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腾梓荆双手环胸,依靠在一边: “别激动嘛,我只是说笑而已,你不是想要了解朱小姐吗,要不要听呐。” 范闲坐了下来。 ·········· 朱家。 朱八偷偷的从后门进入,刚露出一个笑容,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咳嗽声。 她带着讨好的笑容:“爹。” 朱格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就这样静静的盯着。 直到她脸上的笑容落下来,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女孩子,还是矜持一点,我不希望京都传出你勾引别人未婚夫的闲话。” “若是不想待在家,我给你找个男人嫁了,也全了我们这段父女情。” 朱八站直了身体,呛了回去:“我的事情就不劳烦您了。” “呵,你不是跟着言冰云那个小子跑,就是勾搭范闲。朱八,我告诉你,你母亲把你生下来,可不是让你去勾引男人的。” 朱格一挥衣袖,对着远处的丫鬟吩咐: “来人,把小姐关到院子里,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朱格,你这是限制我的人生自由,你这是犯法的。我要去院长那边投诉你。” 看着朱格离开的背影,朱八很想要骂爹。 上辈子,她父母都不会这样对她。 活了两辈子,这辈子居然遇到了一个经常言语打击她的父亲。 要不是她够坚强,现在就黑化了。 丫鬟们上前几步,朱八咬着牙,跺跺脚,没好气的说道: “你们别动我,我自己走。” 第3章 庆余年3 皇宫。 太子正在临摹一张没有脸的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穿着一条嫩黄色的衣裙,周围围绕着各色花朵。 内侍进来行礼说道: “殿下,朱小姐今天从范闲的马车上下来,已经安全到家了。” 太子的手一顿: “范闲应该已经到了庆庙了吧?” 内侍躬身,未做回答。 “派人盯着他,朱小姐那边,把云华馆的当季新品送过去。” “是。” 内侍离开,李承乾看着满墙的无脸画像,呢喃道: “你没跟言冰云离开,是不是说明我还有机会。” ········· 二皇子府。 “殿下,朱小姐已经安全到家了。”谢必安双手抱着剑,淡淡的说道。 身穿红色袍子,赤脚坐在秋千上的李承泽吃了一颗葡萄: “范闲,哼,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跟范闲一起进京,也不知道我的好姑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必安,把小八之前跟范闲一起回京的记录抹掉,别让人打扰到她。” 谢必安点头。 ········· 范府。 范闲见到了从未见过的父亲范建。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发现了自己的母亲也是一个穿越者。 而他的路,都被母亲堵死了。 感慨——既生儿,何生娘。 “既然你回到京都,就好好的完成婚约,继承你娘的内库。” “别,我志不在此,更何况,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父亲还是找陛下退婚吧。” 范闲摆手拒绝。 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喜欢的人,还是自己的老乡。 哪里会承认这段包办婚姻。 他可得干干净净的,跟小八幸福美满,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哦,你看上的是哪家小姐。” 范建好奇。 范闲这些年的生活轨迹,哪怕他们远在京都,也是时刻有人汇报的。 他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范闲多了一个喜欢的人。 范建的眼神微眯。 范闲不好意思的挠头:“她还不知道,等我追到了,再跟你说。” ········ 晚上。 朱府。 朱八躺在床上看着话本,一个人影从窗户爬了进来。 要不是她看清人脸是她的便宜老乡,就叫人来抓流氓了。 “我说,你这样爬我家窗户,不怕被人逮住送官府啊?” 范闲拍了拍手,对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这不是想着白天,我们没有告别,之前人多眼杂,也不好谈心,现在正好。”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朱八闻到一股刺鼻霸道的麻辣味。 她眼睛都亮了起来,指着那个油纸包说道: “是烧烤!” 范闲点头,贴心的把油纸包打开,放到桌面上。 “我们聊天总得吃点什么吧,这烧烤不管是东西南北都能吃。” 范闲笑着站了起来,直起身子,就像是一个小王子,对着朱八伸手: “你好朱八,我叫范闲,上辈子叫做范慎。” 朱八搭上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你好范闲,我叫朱八,上辈子叫做徐笑笑。” 范闲握着手里软嫩的手,鼻尖嗅着独属于她身上的桃花香味。 没有喝酒他,却觉得自己醉了。 他晕乎乎的把朱八扶到了矮凳上,坐在她旁边才恋恋不舍的松手。 也不吃东西,撑着下巴,看着朱八一口一口吃着他做的烧烤,心里满足的要死。 朱八被他看得停下了进食的动作,把一串牛肉递到他嘴边: “一起吃啊。” 范闲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痴痴的看着她, 就着她的手,一口一口的吃着。 搞得旁边的朱八都觉得有点尴尬了。 她只是递给他,没有想到投喂他呀。 范闲会不会认为,她在勾引他呀? 他可是她的老乡,她就算是下手,也不会坑他不是。 毕竟,要她是男人,来到古代,怎么说,也得找个十七八个老婆吧。 想到这里,朱八咳了咳,把牛肉串递到他手里: “那个,范闲,你是怎么穿越的?” 范闲的眼神暗了暗,才装作若无其事的说着自己前世的经历。 听到范闲那凄惨的上辈子,朱八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都过去了,我们至少都活了下来。” 范闲眼睛闪了闪,试探性的把脑袋放在了朱八的肩膀,眯着眸子,压低了嗓音,显得无比的难过: “是啊,都过去了,笑笑,你是怎么穿越的啊?” 朱八本来拍着范闲的肩膀,却因为他的问话转头看向他。 “笑笑”这两个字,已经好久没有人这样喊过她了。 想到上辈子和这辈子,她鼻尖一酸。 范闲见她这样,虚扶着她的肩膀,语气焦急的说道: “过去,能忘就忘了吧,我们只要抓住现在,活得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听到范闲这样说,朱八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无声落泪,看上去好不可怜。 她趴在范闲的怀里,委屈的不要不要的。 范闲拍着她的肩膀,眼里满是心疼。 直到朱八没有在哭之后,可怜巴巴的靠在他的肩膀,看着他的侧脸: “可是,我把握不住啊,呜呜呜。” 她委屈巴巴说着自己过去的经历: “我上辈子努力学习,只考了大专,我努力工作,月薪只有三千,好不容易存钱买了一个二手的电脑,还被电死了。” “这辈子,我从小就发誓,要赢在起跑线上,结果,学武功武功不行,学习学习不行,唯一行的还是跳舞。” 而跳舞还是貂蝉的基本技能,她都不好意思在这个背诵完全红楼的面前说。 “你说,在这个武侠世界,跳舞能有什么用?” 范闲脑海里响起腾梓荆说朱八,小的时候学习耍鞭子把自己脸抽了,磨着老师学药,差点把监察院炸了的事情。 他有点想笑。 却死死的忍住。 这可是自己喜欢的女孩,要是他笑了,被她发现,对他没好感了怎么办? 范闲死死的忍住。 正在发表自己对人生绝望的朱八感觉肩膀下的人气息不稳,眯着眼睛看着他强撑的样子: “别人都笑话我,偏偏我最好笑,你想笑就笑吧。” 这可是自己唯一的老乡,下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遇到。 能宠就宠呗,还能怎么办? 听到她这样说,本来想笑的范闲,却笑不出来了。 朱八无人在意的努力浮上水面,他咳了咳: “你不是想要学医学毒吗?一天不行,我们就两天,两天不行,我们就一直学下去。我会一直教你,一直陪着你。” 第4章 庆余年4 “你认真的?” 对上范闲那双真诚得只剩下她的眼眸,朱八疑惑的问道。 加入快穿大家庭之后,系统告诉她,新手任务很简单,只要活到寿终就寝,跟着男主混就行了。 给她的人物还是金色传说——貂蝉。 只要她不作死,就不会死。 只是,这个貂蝉人物卡,因为她原本的灵魂关系,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要是她能学一点技能傍身,对以后的世界会有很大的帮助。 为此,这个世界,她从小就学了很多东西,却屡屡被周围的同龄人打击。 就连教她的人,都因为她太笨,而不想要再教她了。 她也不知道,这么笨的她,是怎么被选上成为快穿者的。 范闲被她看得心脏怦怦直跳,认真的对她说道: “笑笑,你很好,只要你愿意学,我愿意教你一辈子。” 这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朱八此时才注意到他们彼此的姿势是多么的不雅。 面红耳赤的从他怀里出来。 “那个,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脏了。” “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说完,也不等范闲回答,推着他出门。 她怕再待下去,自己又会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 等范闲离开之后。 朱八打开系统界面。 那是一个蓝色的透明面板。 上面显示着她的各项指标。 【姓名:朱八(徐笑笑) 身高:165cm 体重:50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无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金色传说——貂蝉(技能1.倾城(已激活)。技能二.魅魂(未激活,激活条件——嫁人。)】 打开地图,看着范闲越来越远的距离。 尴尬的戳了戳手指。 拿出费老给她的毒经,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不出十分钟,成功的睡了过去。 屋外服侍的侍女,轻手轻脚的把人抱起,放到床上。 出去后,来到朱格院子。 “老爷,范闲刚刚来过小姐的院子。” 拿着书的朱格手一顿: “他们一起待了多久?” “一个时辰左右,奴婢能感觉小姐好像很开心。”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烛光照耀在朱格面无表情的脸上。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拿这个女儿怎么办了。 这些年,太子跟二皇子偷偷送到朱八院子里面的东西,他不是没有发现。 同时,他也深刻的了解,他的女儿不适合皇家。 本来,他以为朱八喜欢的是言冰云。 毕竟,她从小就跟在言冰云的身后,哪怕言冰云冷着脸,她都要去贴他的冷屁股。 害的他都打算厚着脸皮去找言若海提亲了。 只是,没有想到,言冰云因为范闲的事情被派去了北齐。 而他的女儿朱八,却跟这个始作俑者成为了朋友。 这里面,除了朱八移情别恋不做它想。 朱格闭了闭眼。 他不知道,他跟夫人两个一本正经的人,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变异的女儿。 跟他们都不像不说,还比别人笨。 要不是夫人生产的时候,他陪着,他都怀疑自己的孩子是不是被掉包了。 想起长公主李云睿之前还打算拉拢他。 回头监查院就出现了范闲被刺杀的消息。 他站起身,往监查院的方向走去。 ········ 接下来几天,哪怕被关着,朱八依旧能听到范闲在京都风流韵事。 他今天打了郭宝坤,昨天一首杜甫的登高惊艳众人。 还成了京都花魁司理理的入幕之宾。 朱八听得直呼过瘾,她趴在窗户边,望着天边的夕阳。 一旁得到老爷指示,让她把最近范闲的事迹说出来,让朱八讨厌的丫鬟春桃都无语了。 她没有想到,她这么卖力的抹黑范闲,会得到朱八一副羡慕的表情。 “小姐,你不会觉得范公子太过风流了吗?之前你接触的人,无一不是洁身自好的人。 以奴婢来看,范公子绝对是一个花心大萝卜,你跟他做朋友........” 朱八眯着眼笑了笑,淡淡的摇头,打断她接下来的话: “你不懂,什么叫做男主?” 转头对上春桃疑惑的眼眸: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只要记得, 以后喜欢他的人,绝对不止司理理。 说不定还有公主,县主,江湖侠女,魔女,圣女,卖身葬父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越说越激动,朱八双手合十,眼睛亮得惊人: “说不定,还有服侍他的丫鬟一二三。真是羡慕啊!” 同样都是穿越者,他能一字不差的记下红楼,能记得无数古诗词。 而她,这么多年下去了,就连上辈子看得爽文都快要忘记套路了。 别说是装逼打脸,她就是被打脸的那个。 这导致,听到范闲这么厉害的时候,她很想要穿越到他身体里,去体验体验,这种被人众星捧月的感觉。 真是,人越是缺什么,越是想要得到什么? 范闲最近的表现,让朱八无比确定,他绝对是主角。 毕竟,她跟着言冰云这些年,京都城可没有这么热闹。 而范闲一过来,京都都好像变成了大型爽文现场。 他要是不是主角,她朱八,能一辈子不出门。 “真可惜,没能出去看看现场版呀。” 春桃的嘴角直抽。 朱八感慨完,回过神来,想起便宜爹那天的话,她心头一梗。 语气生硬的说道:“春桃,你去跟我爹说,我知道错了,让他放我出去。” 春桃行礼离开。 朱八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 “在哪里受气不是受气呢,毕竟是这辈子的爸,暂时的低头不算什么。 我绝对不生气,绝对不生气。” 正在这时,一身黑色劲装的范闲出现在她的视线。 朱八后退几步,把窗台让出来。 范闲纵身一跃,从窗户跳了进来,笑得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笑笑。” 朱八后退两步,眼神上下扫视他几分,然后上前几步,一巴掌拍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老乡,那个司理理漂亮吗?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我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上的花魁呢。 顺便带我去逛逛青楼呗,我上辈子看小说,女主都会去青楼打卡。 之前言冰云不让我去,现在你带我去见见世面呗。” 范闲的笑容落了下去: “笑笑,你是吃醋了吗?” 朱八摇头:“吃醋?这辈子,我早就认命没有你们这些天选之子聪明了。 我绝对没有因为你装逼而羡慕,绝对没有。” 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毕竟大家都是穿越者,开挂都没有他厉害,有点打击自信心。 第5章 庆余年5 朱八的反应让范闲明白,她没有吃醋,也没有喜欢上他。 他拿出专门为她做的抹茶蛋糕。 “你上次不是说想吃蛋糕吗,尝尝吧。” 朱八眼睛都亮了起来,整个人鲜活的不行,也好看的不行。 之前对范闲生出的嫉妒之情,被这个小蛋糕湮灭了。 朱八坐在矮几上,挖了一勺,奶油与抹茶的香味在嘴里蔓延,她享受的眯起眼睛。 范闲这时才开始解释自己最近做的事情。 “........是因为查到查滕梓荆妻儿是被郭宝坤.......我才.......,我发誓,我跟司理理什么都没有。” 朱八放下勺子,睁大眼睛看着范闲。 被他直勾勾盯着的范闲,耳尖通红,眼睛却眨也不眨的跟她对视。 朱八双手撑着矮几,起身凑近范闲,离得只剩下几公分的时候,好奇的问道: “那你也得被司理理看上人家才会这么帮你,知道她喜欢你,内心有什么想法?是不是很开心? 对了,你见到你的未婚妻没? 她可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有没有很心动?” 这可是本人亲口直述的八卦啊,第一手的。 她也不等范闲回答,揶揄的开口: “老乡,你可真给我们穿越者长脸,把红楼跟这么多诗词整出来,会医术,会武功。 还有这么多美女喜欢。你简直是爽文男主楷模啊。” 范闲再也不想听下去,伸手环住她的脖子,用嘴堵住朱八喋喋不休的红唇。 朱八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脑袋宕机。 范闲柔软的唇,俊朗的外表让她有点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的唇就像是,软软甜甜的。 胸腔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朱八的脸颊染上两抹飞霞。 时间像是过了很久,慢半拍的她终于反应过来,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伸出手,把范闲推开,气喘吁吁的指着他。 “哥们,我把你当家人,你居然占我便宜,还是不是老乡了。” 范闲看着朱八这色厉内荏的小模样,喉头滚动。 看着朱八的眼睛盛满了星辰。 想要上前两步,却怕把人吓到,只好站在原地解释: “笑笑,我刚刚跟你说这么多,那是因为,我怕你误会。 我喜欢你,想要娶你当我唯一的妻子,年年岁岁,朝朝暮暮。” 朱八震惊的看着没有一丝玩笑意思的范闲。 疑惑的上前几步,手贴在他的额头,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范闲摇头,握住朱八的柔夷:“我是认真的。” 朱八后退两步抽出自己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不是,哥们,你咋想的,都穿越到了古代了,你就没点别的想法? 三妻四妾?左拥右抱? 那个,只要你娶了林婉儿,你的未来,就能跟皇家扯上关系了。 更别说还有内库这个下蛋的金公鸡了。” 朱八越说越可惜,恨不得以身代替范闲去过这么美好的生活。 她眼里可惜,让范闲明白,这人还没有开窍。 不光是对他没有开窍,就连滕梓荆嘴里说的那个言冰云,应该都只被她当做朋友。 不然刚刚表白,她不应该是这副模样。 既然,言冰云没有让她开窍,就别怪他先下手为强了。 范闲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嘴里带着笑意。 月亮升了起来,他站在那里,月光与烛光打在他身上,微风拂过他额前的刘海,小说男主角突然有了脸。 朱八眼睫微颤,别开头去,没了之前的激动,声音软软的。 “那个,你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范闲知道她这是害羞了,第一次对这辈子有一副还算英俊的样貌,能吸引到她而心生感激。 “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我跟林婉儿的婚约我会尽快处理好。 笑笑,这辈子除了你,不会有人能走进我的心。 我们之间除了你我,不会有任何的第三者,我会守身如玉,直到你接受我。” 朱八转头看向他,眼睛湿漉漉的,狠狠的瞪了一眼范闲。 “范闲,你打破了我的人生计划。” 范闲得寸进尺,上前几步,挨着坐在她身边,鼻尖嗅着独属于她身上的桃花香。 眨巴的眼睛,撑着下巴问:“既然我打破你的计划,我把自己赔给你一辈子如何。” 朱八推开范闲给她放电的脸: “你说说你,咱们好不容易穿越了,你看上谁不好,看上我。 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上辈子长相一般,没人追的那种。 你要不再考虑考虑?三妻四妾?一辈子花都花不完的钱。” 说到这里,朱八转头捧起他的脸,诱惑道: “到时候,你想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想要什么类型,就有什么类型。” 范闲含笑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就像是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能包容他。 “不动心吗?你真的不动心吗?” 望着近在咫尺俊脸,朱八像是触电般的拉开距离范闲。 范闲摇头:“所以,你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他知道,现在不论自己怎么给她表白,面前的女孩,都会找各种借口搪塞。 还不如问问,她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若是他能做到,也好给她一个惊喜。 朱八脸色一僵:“没啥,没啥,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家吧。” 说完,红着耳尖,低着头,把范闲往外推。 范闲眼睛眯了眯,语气真诚的说道:“这个世界,我们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吧,我对你可没有什么秘密。 笑笑,就算是你现在对我没有好感,我也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坦诚相待。” 朱八脸色一怔,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转了转,一看就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确定要听?” 范闲点头。 朱八模了模鼻子,尴尬的说着: “我这不是想着,我们是老乡,你应该还是男主角。 以后,我抱着你的大腿,你三妻四妾,我在这个世界,也去找七个八个小鲜肉服侍我。 那个,我相信,你应该能理解的哈?” 范闲都被她气笑了。 他上前揉着朱八的脸蛋,恶狠狠的说道: “你还想养七八个,小鲜肉?嗯?” 语气里满满都是威胁。 朱八讪讪的摇头。 她这不是就想了想吗? 再说了,都穿越了,想刺激点不行吗? 第6章 庆余年6 这天。 朱八在厨房守着胖婶做着范闲留下秘方的红烧肉。 砂锅里的肉汁咕噜噜的翻滚,柴火噼里啪啦作响。 她坐在矮凳上,托着下巴,摇着团扇,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天她让春桃去给父亲道歉,却没有得到解禁。 要不是这个院子是朱府除了父亲院子最大的,她可能早就受不了了。 外面,来送菜的人,正在跟管事娘子说着话。 “吴管事,不好意思来迟了,谁也没有想到牛栏街被会被封,真的不好意思。” 朱八摇着团扇的手一僵,不知道为何,心里一阵心悸。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她一字都没有听进去。 牛栏街被封,一定是有什么案子。 她偷偷的打开了地图。 搜索着牛栏街。 想要看看,有没有自己在乎的人,在哪里。 然后,就看到一堆红名中,两个之前组队的绿色队友范闲跟滕梓荆绿得无比刺眼。 而他们正被一堆红色包围,引导他们往牛栏街走去,就像是两头羊误入狼群,却不知道危险来临。 她捂着额头。 ——老乡这是又遇到危险了! 这些天,因为那天的事情,她有点不敢面对这个老乡。 哪怕他来找,她却依旧想要砍死那天大放厥词的自己。 她没想到,面对范闲的时候,自己居然能口无遮拦成这样。 要知道,这些年,哪怕跟她最熟悉的言冰云,都没有让她原形毕露。 她搜索着周围保护他的人,却在不远处的街道看到监查院的人。 他们静静的待在离这条街只有几百米外的另一条街,像是没有发现另一条街的景象一般。 ——他们这是在钓鱼? ——范闲被当成鱼饵了? 这里面,还有一个红得刺眼顶着程巨树名字的人,正在往他们那边赶。 ——要不要去提示他?要不要救他? 朱八脑海里两个小人持不同意见。 一个小人让她不要管,范闲是男主,又会那么多东西,一定不会有事。 她这个时候要是跑过去,说不定还会打扰到他的计划。 另外一个小人让她去帮忙,范闲可是这个世界她唯一能随便倾诉的老乡。 还不是她的同事,只有一条命,要是死了可就真的死了。 系统不告诉她这个世界的走向,万一她是这其中的一环,因为她不作为,范闲死了的话,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 朱八看着越来越靠近牛栏街的绿点,咬咬牙,揉着腿站了起来,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伸了个懒腰: “胖婶,我先出去一下,你看着点红烧肉,别炖烂了啊。” 胖婶手上擀着面,也没有多心。 “好的,小姐,你放心去吧,胖婶一定不会让肉炖烂的。” 朱八来到院子的另外一头,左右看了看,扒开一旁的杂草,从狗洞钻了出去。 来到大街上,她看着地图上交汇的红绿点,咬牙切齿。 “范闲,你可别出事啊。” 她向事故中心跑去。 第一次穿越,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她不想他发生任何意外。 尤其是这个人,对她没有任何恶感,还经常请她吃好吃的。 这一点很重要。 ········· 牛栏街。 滕梓荆被程巨树打飞。 范闲第一次内心升起无力感。 他躺在地上,擦拭嘴角的血迹,站了起来。 恶狠狠的看着程巨树,运起从来京都就不怎么听使唤的霸道真气,再次冲了过去。 远处“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让朱八额头上盛满了细汗。 面对这群说不通的人,她捏紧拳头。 从他们脸上,她明白,今天要是里面不死个人,他们是不会去救人的。 而谁死谁活,不用想。 范闲可是远在儋州都有费老上门去做家庭老师的人。 所以,死的人只能是滕梓荆。 她后背一阵冰凉。 在监查院,若是没有人示意,她跟他们交涉,他们一定会帮她救人的。 而现在,不论她怎么说,他们都不为所动,这绝对是陈萍萍设的局。 她不知道这些聪明人想要做什么,只感觉无比疲惫。 不知道这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都这么喜欢热衷于此。 她目光透过围墙落在一条街之外。 她知道,要是今天仅仅是因为一场算计,就让滕梓荆这个无辜的人失去生命。 范闲要是知道了,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里面。 而滕梓荆这个无辜的人还有妻有女,等着他回家去。 身为一个弱者,她狠狠的带入了自己被院长算计的画面。 朱八眯着眼,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意料的动作。 从来学啥都不会的她,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运用起轻功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飞入了牛栏街。 这一出,不光是让监查院的众人惊讶,暗处观察的人,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个意外。 可能朱八自己都不知道,她在他们主子那里代表着什么。 一只只飞鸽从暗处飞到了京都各地。 被打飞的范闲目眦欲裂的看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女孩,在空中打了一个转,接下了这个脸上充满了害怕神情,快要撞到墙上的朱八。 他下意识就想要把人扔出去,只是,朱八死死的抱着他的脖子。 “你疯了,这里危险。” 程巨树已经攻了过来,范闲也来不及把人扔出这条街,只能抱着人跑。 朱八闻着范闲身上的血腥味,身体不住的发抖。 她大声喊道:“我是监查院一处朱格之女,你们确定要让我死在这里吗?” “我是监查院一处朱格之女,要是你们再不出现,朱格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范闲护着怀里脸色苍白的人,被程巨树打了好几下。 期间,滕梓荆飞了过来,抱着程巨树,被打得脖颈青筋直冒,大声吼道: “你们快走。” 要是一个人,范闲就留下跟他共进退了。 而现在怀里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朱八。 他就像是孤狼被套上了绳索,使他产生了迟疑。 朱八见状,从他怀里跳下来,软绵绵的腿站在地上,被范闲扶了一把,才没有摔跤。 她带着颤音说道: “去帮忙吧,要是你死了,我陪你一起。” 第7章 庆余年7 范闲转头看向她。 此时,大街上,一片狼藉。 范闲却笑了出来。 他知道,朱八懂他。 “我不会让你死的。” 说完,他再次想要把朱八扔出去。 朱八死死的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监查院的人在另一条街,你要是把我扔出去,滕梓荆就真的死了。” 范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把她放在空地上: “别乱动,待在这里等着我。” 说完,范闲冲了上去。 朱八腿软的看着近距离的打斗,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波及到自己。 场内的战局更是,就像是王者虐青铜那样简单。 而谁是王者谁是青铜,一目了然。 “砰”的一声,范闲倒在她身边,爬都爬不起来。 而远处,滕梓荆又冲了上去。 朱八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喉咙里发出阵阵笑声: “哈哈哈,都说程巨树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今天一看真的是名不虚传。” 程巨树听到这话,没有虐待滕梓荆的想法了,他一把把滕梓荆扔开。 目露凶光的看着朱八。 朱八被他那一身煞气看得后退两步,腿打着颤,却硬撑着,只是话里面的颤音表示她内心的不平静。 “看我做甚,难道我说错了? 我都说了我是一处主办朱格之女,他可是院长的左膀右臂。 你来到京都,遇到我不杀我,却对一个没什么背景的人动手,我真是第一次见你这么蠢的蠢猪。” “朱八!”范闲怒吼出声。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朱八。 他明白朱八是想要逼暗处的人现身。 只是,从她过来,监查院的人也没有出面。 就应该知道,那边说不定靠不住。 她现在激怒程巨树,要是监察院不出面,她就真的会跟他们一起折在这里,没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程巨树拳头带着破空声袭来。 范闲吐了一口血,起身,抱着她躲在一旁。 程巨树接二连三的攻击。 周围的房子在他的拳风下,一座座的倒下。 直到监查院的人没有遮挡物,展现在众人的眼中。 范闲跟朱八对视一眼,露出一个笑容。 抱着她的范闲在这时松开手,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而监查院的人,也冲了上去,把程巨树抓了起来。 一旁胸口还有起伏的滕梓荆,被人抬走。 朱八呆呆的看着这些,就像是一个过客一般。 直到黑着脸的朱格出现,把她带了回去,她才回过神来。 全程朱格没跟她说一句话。 直到来到她院子外面,她要推门进去,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记得以前,遇到这种事情,你都是有多远跑多远。 这次,你真的看上范闲,愿意为他而死的那种?” 朱八转头认真的看着朱格:“对比之下,我只是愤怒,为何监查院的人就在一条街外,都不愿意提前出手。” “范闲是陛下看好的林相女婿。”朱格黑着脸,陈述者这个事实。 “我的女儿绝不能去给人当妾。” “那我不嫁人可以吗?”朱八说完,把院子门关上。 回到院子,她才发现,她的手僵得厉害。 今天这事,是她两世做得最出格的事。 以前,她最羡慕有那种勇气的人。 经历过后,她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平淡的日子。 最好一辈子再也不要遇到这种事情。 而今天她愿意出面,也是因为监查院的人全是熟悉的人,她在赌,赌他们不会对她的死亡坐视不理。 没料到的是,他们居然没有出手。 害的她以为,真的会交代在这里。 她捂着胸口,后怕的表示,以后再也不看地图了,不管范闲经历什么,她都不会帮忙了。 屋外的朱格紧攥着拳头。 他没有想到,以前只要遇到一点危险,第一时间就是躲起来的女儿,现在居然愿意为了一个男人,如此不把自己当回事。 就连“做妾”她都愿意,甚至用不嫁人威胁他。 一瞬间,他的背脊突然佝偻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望着天空,嘴里轻声呢喃: “夫人,这些年我是不是做错了?” 已经死去的夫人,并没有给他回答。 ········ 皇宫。 李承乾手下的美人图,落下一个黑色斑点。 他的笑容不达眼底,吓得内侍跪在地上不停的颤抖。 直到一刻钟后,他才淡淡的说: “以后,让保护她的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以她安全为第一要点。 这次守在她身边的人,让他们下去领罚。 对了,我不希望京都传出关于她不好的流言。” 内侍行礼离开。 李承乾把桌面上的东西扫在地上。 手里捏紧朱八那句——那我以后不嫁人。 他跟李承泽好不容易,把言冰云赶出庆国,现在又来了一个范闲。 “范闲。”李承乾咬牙,手里的纸团变成灰烬,消散在风中。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做了同样的安排。 只是,这次他们想要保护想要隐藏的人,浮现在消息灵通的人面前。 ········ 长公主寝殿。 李云睿坐在梳妆台前。 一旁的侍女正在给她卸妆,她闭着眼睛,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人间富贵花。 寝殿内,除了她跟侍女,还有一个身着侍卫服饰的人,正跪在地上。 整个寝殿,除了侍女拆解下首饰发出轻微的声响,无一丝杂音。 整个空间安静无比。 半晌之后,她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淡淡开口: “所以,你的意思是,监查院一处朱格的女儿出现,打断了原有的计划?” “是。” “有意思,真有意思,给我查一下这个愿意为范闲出生入死女孩的生平。 他们这段可歌可泣的爱情,也不能只有我知道,派人去帮他们宣传宣传。 我这个当娘的,也不能因为婉儿是我的女儿,而拆散一对鸳鸯不是吗?” 侍卫领命下去。 李云睿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笑得像是一个小女孩。 只是眼里快要溢出来的算计,证明她不是什么善茬。 ·············································································································· pS:有人看吗? 第8章 庆余年8 “小姐,你不能出去。”春桃守在院子门口,脸上带着为难的表情。 朱八耸耸肩,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从那天之后,狗洞被堵上,她再次被关在院子里面。 而范闲的消息春桃也没再泄露半分。 下人们看到她的时候,一个个突然失声,就像是变成了哑巴。 害的她从一个永远赶在吃瓜第一线的人,变成了“睁眼瞎”。 她知道,这是朱格给她的警告。 但是,她不是说了吗? 她可以不结婚的啊! 要知道,这个世界,男人可以三妻四妾。 而女人却只能跟好几个女人服侍一个男人。 怎么看怎么不划算。 小的时候,知道这是一个武侠世界,她想要好好练武,等武力值高的时候,做一个自由的人。 现在她已经认命了。 所以,她选择单身! 哪怕范闲给她表白,说以后只有她一个。 她依旧想到上辈子表姐嫁人后的遭遇。 那时候,表姐刚结婚,两口子恩爱非常,是周围人人羡慕的对象。 她妈还让她学学表姐,找男朋友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 直到他们变成一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只会互相埋怨互相指责的怨偶。 从那个时候,她就发誓,永远不会把心交给男人。 一定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虽然,偶尔会有脑袋发昏的时候,有过一丝两丝对男人的幻想,其余时候,她无比清醒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无聊的打开费老给她的毒经,想要再次努力努力,哈欠却不受控制的一个接着一个。 直到她无奈的放下毒经,拿出话本才又变成了精神饱满的少女。 “砰砰。” “进来。”朱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春桃行礼:“小姐,影子大人来请。” 朱八下意识从软榻上坐了起来,想到了什么,又坐了下去,一脸沉重的表示: “跟他说,我现在正被关禁闭呢,出不去。” 说完,她又躺在软榻上,打开话本,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春桃无奈的看着, 这些年不管遇到啥事,最后都是找院长解决的小姐,无奈的开口: “影子大人说,院长已经让大人给你解禁了。” 朱八放下话本,瞥了一眼春桃: “春桃,以后这种重要的事情先说,免得让影子叔等急了。” 朱八脚步轻快的来到前厅,对着影子喊道: “影子叔。” 影子双手环胸,高冷的点头,扔给她一个围帽,高冷的吐出两个字: “跟上。” 朱八带上围帽,跟在影子身后。 两人来到一个茶坊二楼雅间。 朱八想要问带她来这里做什么,只见被面具阻挡,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影子眼睛已经闭上了。 而外面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 “话说诗仙范闲跟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朱小姐,那可是青梅竹马的缘分。” “那么,他们一个在儋州,一个在京都城,相差数千里,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呢?” “原来,这范闲是仙人来此渡劫,而朱小姐也是追随他而来的仙子。大家想必也看过红楼,这是普通人能写出来的吗?” “据说,他们从小就能在梦里相见,这一来二去,可不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吗。” 朱八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她喜欢吃瓜,但不想吃自己这么离谱,失真的瓜啊! 下面的人越说越离谱,说什么,牛栏街范闲遇险,她为爱大声告白。 ——他要是死了,她绝不独活。 殉情的意味都快要溢出屏幕了,啊喂。 她是这个意思吗? 朱八尴尬捂着自己的脸,不由得庆幸影子现在闭着眼睛,给她留了一点脸面。 说书先生讲完下去了。 下面坐着的客人却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范闲不愧是我辈楷模,先是花魁司理理,现在又出现一个朱小姐,也不知道林郡主又是何等绝色。” “林郡主长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支持他跟朱小姐能成。” “妇人之仁,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 ········ 监查院。 陈萍萍正悠闲地浇着花。 朱八沉默了一路,看到他时,乖巧的喊道: “院长。” 陈萍萍擦拭着手,转头看向朱八,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听说你愿意为了范闲去死,跟我说实话,你非他不可吗?” 朱八神色一怔,看着陈萍萍的浑浊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那我是该非他不可,还是应该非他也可呢?” “哈哈哈,你还是这么俏皮。”陈萍萍笑得真诚了一点: “小八,范闲身边会有很多危险,我希望你能离他远点。” 要不是地图上显示,范闲就在不远处,可能还在偷听,她就相信院长是为她好了。 还好,她没有喜欢上范闲,不然遇到这种算计,她可能要恨棒打鸳鸯的陈萍萍一辈子。 朱八认真的回答: “我父亲已经跟我说了,院长放心,我会跟他保持距离的。” 陈萍萍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看着她的时候,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压力。 这一副模样让朱八疑惑,明明她是按照院长的剧本来的。 为什么,他还生气了呢? 难道不是她应该生气,自己被资本做局了吗? 朱八挠着头,不解的问道: “院长,我是不是不应该这样回答啊?” 陈萍萍上下打量了一番朱八,气势骤减,无奈的说道: “没错,听你父亲的,以后别乱跑,免得遇到危险。这京都啊,最近都不太平。” 朱八小鸡啄米般点头。 她最怕的就是麻烦了。 她突然有一个可怕的想法。 院长是不是因为,她之前损坏了他的计划,现在想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刚刚这话,是不是说,因为打断了他的计划,她不安全了。 从小的时候,她就知道,院长不是一个善茬。 对待背叛他的人,那手段简直是比满清十大酷刑都吓人。 朱八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陈萍萍见她一副鹌鹑模样,知道把人吓到了,他挥挥手: “好了,回去吧。” 等她离开后,陈萍萍才对着不远处的屋子说道: “出来吧。” 受伤之后,大病一场的范闲瘦了下来,也白了不少,整个人就像是突然长开,英俊无比。 此时,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陈萍萍: “你不应该吓她的。” 第9章 庆余年9 陈萍萍眯着眼,看着这个跟记忆中人长得越来越像的范闲,脸上带着怀恋的笑容说道: “你也看到了,小八是一个胆小的人,而你身边围绕着太多的危险,她,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只有我知道,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想要下一盘什么棋。 我在其中又是什么角色,但是我今天把话撂在这,有什么冲我来。 要是让朱八受一点伤,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范闲放狠话的样子,让陈萍萍看到年轻时候的小姐,维护那个伤害她的男人样子。 “你跟你母亲很像。” 陈萍萍示意范闲推着他来到监查院的石碑前。 那上面刻着的字如此醒目,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我希望庆国的人民都能成为不羁之民。 受到他人虐待时,有不屈服之心。 收到灾厄侵袭时,有不受挫折之心。 若有不正之事时,不恐惧修正之心,不向豺虎献媚。 我希望庆国的国民,每一位都能成为王。 都能成为统治,被称为自己这块领土的独一无二的王。 “小八小的时候最喜欢蹲在这块石碑下,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范闲,你身边随时都伴随着危险,还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婚约。” “而小八,她单纯善良,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勇气,若我是你,绝不会把她带入这场风波中来。” 范闲蹲在了陈萍萍说朱八经常待的石碑下,托着下巴,望着朱八离去的方向。 “我会保护好她,不让她受到危险。至于婚约,我会想办法解决。” 陈萍萍摇头:“就像是牛栏街那样,若是监查院的人不出现,就让她陪你一起死吗?” 范闲脑海里浮现朱八那脸色苍白的模样。 那么怕麻烦的她,却因为他而去了牛栏街,哪怕吓得身体止不住的发颤,却依旧死死的抱着他,不肯离开。 陈萍萍跟他父亲的想法他知道,他们想让他娶林婉儿,接手内库。 但他知道,若是真像他们安排的那样,朱八确实安全了,但以她那副逃避的样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将不会有任何的可能。 重生一回,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范闲站了起来,看着这个据说是他母亲老友的人, 坚定的说着: “我绝不会让那种情况再次发生。” ········· 范府。 范闲在小厨房做着糕点。 想到之前朱八怀恋菠萝包,手撕面包的馋样,脸上带着微笑,嘴里哼着歌。 “我轻轻地尝一口,你说的爱我,还在回味你给过........” “是去见朱小姐吧?这么开心?” 范思辙凑了上来,鼻尖闻着麦香,咽了咽口水,偷偷的伸手过去,却被范闲一巴掌拍开。 他委屈巴巴的转头对着跟来的范若若告状: “姐,你看范闲,他居然打我。” 范若若瞥了他一眼说道: “怎么跟哥哥说话的,他打你是你该打,你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不是向我告状。” “姐,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姐?” 范若若静静的看着他,无情的说道:“确实没错,但我可以有很多弟弟,却只会有一个哥哥。” “哥,你是去见嫂子吧?什么时候介绍我们认识认识,在京都这么多年,我还没有见过她呢。” 范若若的嫂子让范闲的嘴角都没有压下去。 他咳了咳,一本正经的说道:“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那就把那一撇撇了呗,范闲,我说你现在赶紧去找爹,让他去朱家提亲。 据说朱小姐长得美若天仙,免得到时候夜长梦多啊。” 范若若一巴掌打在他的脑袋上,冷哼: “不会说话就闭嘴,怎么跟哥哥说话的。” “哥,你也是,听说朱小姐为了你都愿意去死了,要我说,你还是先去跟林小姐退亲才是。 退完亲,也好让朱家看到我们家诚意啊。” 范闲眼神闪了闪,把菠萝包打包好,才淡淡的说道: “我心里有数。” 范闲提着食盒离开,没留给他们一点。 范思辙指着他的背影,不满道: “姐,你看他,我们可是他的亲人,居然都没有给我们留一点。 果然老话说得好,有了媳妇,就忘了亲人。” 范若若捧着脸,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你懂什么,这才是真爱,不管什么东西,第一时间想要分享的只有彼此。 看来,这个嫂子绝对跑不了。” 范思辙泼着冷水:“哼,还早着呢,他的婚约不解除,难道让监查院一处主办的女儿嫁给他做妾。” ········· 朱府。 朱八一身粉蓝色的劲装,整个人看上去带了点英气,摇着折扇往外走去。 “小姐,范公子来了。”春桃的话让朱八愣在原地。 她脑海不自觉的想起,茶馆说书先生,监查院,院长的叮嘱,捂着胸口: “跟他说,我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见人。” 她后退两步,躲回自己的房间。 就看到范闲正倚靠在她平时最喜欢靠着的软榻上。 ——完了,她好像忘记了,范闲喜欢爬窗户来着。 不远处的矮几上,一股麦香与菠萝清甜香味传来。 她讪讪的笑着,挥手打招呼: “嗨。” 范闲像是没有发现她的尴尬,指着矮几上的食盒,语气柔和的说道: “听春桃说,你身体不舒服,我给你带了你之前提议的菠萝包,尝尝看,是不是这个味道?” 她明明想要跟他拉开距离,而范闲却还愿意给她做美食。 此时,朱八心里闪过一丝愧疚。 她坐了下来,把食盒打开,像是没事人一样问着: “那个你没事了吧?滕梓荆还好吗?” 范闲看着面前的女孩小口小口吃着他做的食物。 暗道,至少,朱八还愿意吃他的做的东西,只要不抗拒他,他就有机会。 这样想着,他嘴角暗自勾起。 随即,整个人身上的气质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 “咋地了?滕梓荆还是死了?” 不应该啊! 她当时还看到滕梓荆喘气来着。 难道,在范府还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第10章 庆余年10 范闲想要营造悲伤氛围的心一梗。 “滕梓荆没死。” “没死,那你咋了?又遇到了什么麻烦?” 朱八眼里满是好奇。 范闲几步来到她身边,紧挨着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语气中难掩失落: “我娘叶轻眉,也就是这个世界另外一个穿越者,我找到了她给我留下的信。” 朱八放下手里的菠萝包。 “那个,菠萝包分你一个。” 她一脸肉痛的拿起一个菠萝包,递给范闲。 这护食的模样把范闲气笑了——这小没良心的。 他没好气的,刮了刮她的鼻子,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想查清楚她的死因,为她报仇,那个,笑笑你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我不太理智?” 朱八见他没有要吃的意思,把菠萝包放进食盒,摇头: “不会,她不光是你娘,还是我们的同类,你做的没错。” 范闲趁着这个机会,抱住了身旁的朱八,把头埋在她颈间,幸福的眯起眼睛。 他在朱八的耳边轻声低语,温热的气息带着点点兰桂花味,打在朱八的耳尖,使得朱八不自觉的红了脸。 ——他是不是吃了桂花糕啊?怎么呼出的气,都是香香的。 这导致她完全没有听清楚范闲说了什么。 依稀有点记忆的是——巴雷特。 范闲看着迷糊的朱八,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不枉费他自制的桂花味口香糖。 迷糊的朱八突然反应过来——巴雷特!!! 她震惊的看着范闲,低声问道: “你妈也太厉害了吧!” 之前对范闲的嫉妒在对比他妈的壮举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叶轻眉这个穿越前辈的光芒下,她跟范闲就是个弟弟,没啥太大的区别。 这时,她不太灵光的脑袋灵光一闪: “她是不是被哪位害的?” 朱八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范闲震惊的睁大眼:“你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朱八激动的咽了咽口水: “小说里面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再说了,监查院跟内库都是她建立起来的,现在得便宜的可是哪位。 据我所知,院长跟你妈关系特别好,他现在对我这么好,还是因为他说我很像你妈呢。” 范闲心脏怦怦直跳,忍不住顺着朱八的想法深思。 只是,这个想法在回忆起跟庆帝几次见面,就被他掐断了。 “不可能,要真是他,他不会给我赐婚,也不会想让我接手内库,更不会让我活下来。” 毕竟,要换成是他做了这种事情,就不会留下他这个仇人之子了。 朱八听他提起庆帝对他还不错,也疑惑了。 不应该啊。 按理来说,谁得到最大的好处,谁嫌疑最大啊。 但是,庆帝对范闲又还可以,就有点说不通了。 毕竟,就连叶轻眉都杀了,范闲一个小孩子,这么多年总有下手的机会。 而范闲却好生生的活到了现在,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好了不纠结了,我们慢慢查吧。”范闲见朱八皱着一张脸,怕她又有什么不得了的想法,立马把话题止住。 “你今天这一身,是打算出去?” 范闲注意到朱八一身与平时不同利落装扮,忍不住问道。 朱八咳了咳,想起之前让春桃跟范闲说她身体不舒服的事情,眼神有点躲闪,心虚的开口: “那个,我一个女孩子,被外面到处传,要为了你殉情,一时不想见你很正常吧。” “我知道。” 范闲低头浅笑,瘦下来之后的他,头发也带着自然卷,又白又嫩,看上去就像是她最喜欢吃的雪媚娘。 朱八被他这副模样控住,半晌才回过神,别过头去。 “咳咳,既然你给我说了你的秘密,今天我也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看看吧。” “好。” ··········· 京都城外。 桃花村。 还没进村子,就听到郎朗的读书声。 范闲撩起车帘,只见村落里的烟囱飘起缕缕青烟。 而田间不管是老人还是壮年,都带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从容与笑容。 那从容就像是长久生活在和平年代一样。 而在这个世界上,百姓们每年都会因为繁重的赋税焦头烂额。 一个家庭更是经不起一点打击,若是出一点意外,都需要卖儿典女。 朱八见他震惊,内心小人叉腰,忍不住得意起来。 穿越这么多年,她也没有吃白饭,也干成了一件大事。 这样想着,脸上也带出来,满脸都是“快夸我”。 范闲眼里满心满眼都是朱八,哪里没有看到朱八这副模样。 他装作震惊的模样,对着朱八说: “笑笑,这就是你说的秘密?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这个村里的富足可不像是假的。” 朱八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给他解释,一拍脑袋,懊恼的说着: “那个,我小的时候,跟朋友做生意赚了点钱。 这钱多了,就不知道该怎么花了,我就办了一个孤儿院,养老院。 现在田里面的年轻人,都是孤儿院里面长大的人,而那些老人都是养老院里面的人。” 范闲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我们笑笑真棒。” 被范闲捧着,朱八越说越多,骄傲的扬起下巴: “可不止这一个村,现在所有的大城市,我都开办了孤儿院。” 马车停下。 朱八递给他一个玉质的花生吊坠。 “这个送给你,虽然他们都是一群底层,但只要他们看到这个。 在不影响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他们会竭尽所能的帮你。” 范闲珍惜的接过吊坠,怕挂在腰带上会丢,直接挂在脖子上。 ——嘿嘿,这可是笑笑给他送的礼物。 回去一定要打一个好看的络子,日日夜夜带着。 范闲扶着朱八下了马车。 一个大大的篱笆庄园出现在他眼里。 老旧牌匾上,歪歪扭扭的写着——朱家孤儿院。 门口还有一个岗亭,见到他们过来,一个瘸腿的老走了出来,对着朱八喊道: “东家。” 朱八笑着点头,给他介绍:“吴老,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范闲。” 叫吴老的人,满身煞气,却对着范闲露出一个笑容: “范公子你好,你们是来看孩子们的吧,他们正在上课,我陪你们去看看。” “我带着他去就行,这里还需要你,你老就在这里守着吧。” 朱八说完,带着范闲往里面走去。 第11章 庆余年11 一排排茅草屋连成一片,门口写着烹饪班,刺绣班,木匠班,打铁班,农学班,文学班......... 朱八带着范闲从窗户看去。 里面一个个学生,正跟着老师学习各种能让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的本事。 他们穿着统一干净整洁服饰。 只是,一路下来,范闲发现,他们大多都是女孩。 他的心有点沉重。 院子边,武术老师正让学生们跑圈。 朱八看着这些活下来的女孩,笑弯了眼。 她转头看向范闲,突然想到一个点子,眼睛亮晶晶的: “范闲,你能当我们云华馆的代言人吗?每年五百两代言费,就能让这些孩子能有一个家。” 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好想法,她忍不住说道: “我们云华馆以前的代言人是长公主,所以卖得最好的是女装首饰。 要是你加入的话,我们说不定还可以进军男装,到时候,我就可以多开几家孤儿院了。” 穿越之前看的员工手册上说,要是做的善事够多,就会提高自己的功德跟幸运值。 既然新手世界不会有危险,她一定要成为一个金光闪闪的大善人。 让以后自己的幸运值高得只会遇到幸运。 像是看到以后的好日子,朱八笑得一脸满足。 范闲只觉得身旁的朱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震惊朱八居然会有这么大的理想。 同样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不声不响做成这么大的一件事情。 在朱八灿烂的笑容下,他点头同意了这件事。 正在这个时候,铜铃声响起。 下课了! 正在学习的同学们放下手上的东西。 在看到站在外面走廊上的朱八跟范闲的时候,这些孩子们热情的涌了上来。 他们叽叽喳喳的喊道: “东家。” 朱八此时没有之前的娇憨,整个人像是突然长大,充满了上位者的气息。 她双手背在身后,对着他们淡淡的点头。 一副高人做派。 “中午了,赶紧去吃饭吧。”从教室里面出来的朱绿豆对着这些孩子说道。 孩子们一听到老师的声音,就像是老鼠见了猫,恋恋不舍的离开。 整个走廊上,只剩下这些老师们。 她们看着朱八眼里满是敬畏,想要上前,却在看到范闲跟她一起时,停下上前的脚步。 “东家。” 朱八在他们心底就像一位英雄。 哪怕她身边站着一个长得英俊无比的范闲范诗仙,他们依旧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朱绿豆见这些想要跟她抢东家的同事,冷笑出声: “马上要开饭了,还不赶紧去维持秩序。” 她可是这里的管事,想要越过她跟东家在一起,问过她了吗? 朱八见状,对着他们笑得和善: “去吧,我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 这些老师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并没比之前离开的那些孩子好多少。 他们离开后,走廊都变得空旷了。 朱绿豆看到范闲脖子上戴着花生吊坠,脸上扯出一个笑容,问道: “这就是范闲范大人吧?听说您跟宰相府的千金有婚约,不知道是真是假?” 然后,也不等范闲回答,直接上前几步,来到朱八右侧,对着朱八说道: “东家,前个黄豆过来了,你还记得,之前她家的小姑子吗? 就是那个爱上一个有婚约的男人,跟着人私奔的那个。 现在那男人回来了,只是可惜了她的小姑子,据说在路上染了恶疾,去世了。 好好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就这样........” 朱八总觉得绿豆在点她。 却没有证据。 毕竟,她跟范闲只是朋友。 在她面前说这个,却总让她想到外面的流言。 朱八打断她越说越离谱的话: “好了,还没有给你介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范闲。” “范闲,这是这里的管事朱绿豆。” 两人皮笑肉不笑。 朱八耸耸肩膀。 两人气场不和,她也没有办法。 “午时了,东家打算在这里用膳吗?” 朱绿豆嫌弃的看了一眼不自爱的范闲,对着朱八笑得谄媚。 朱八询问范闲: “你要不要在这里吃。” 她能感受到朱绿豆不喜欢他。 毕竟人是她带来的,要是范闲不想要待在这里,她就带人离开。 范闲对着朱绿豆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压着嗓子用低音炮说道: “既然来了,当然不能饿到我们笑笑了。” 他感受出朱绿豆对他的嫌弃,知道她是因为他的婚约而对他不喜。 但,他突然想到,上辈子看得书里面,那些毒闺蜜,最喜欢拆散有情人。 他这个还没有上位的人,可不会对朱八身边的人伏低做小,免得人家以为他好欺负。 朱八白了他一眼,双手环胸,带着他往食堂走去。 进入食堂,映入眼帘的是学生们,拿着餐盘,有序排队的画面。 窗口,还有穿着白色衣服的大妈正手抖的打着饭菜。 这一幕让范闲眼里闪过怀恋。 朱八带着他打饭。 坐在教师那边。 对着范闲一个个的介绍。 “他们是这里的老师,朱青豆,朱大豆........” 被她介绍到的人,对于自己的名字能被朱八记得,一脸感动的看着她。 对着范闲倒是没有什么恶感。 朱八内心再次感谢系统地图,让她不会喊错人。 要知道,这家孤儿院,因为是总院,里面的人,都是被培养的干部。 基本熟悉流程,就会去别的地方发光发亮。 她手上的生意还挺多,脑子还不怎么聪明。 这些年,靠着系统地图,哪怕有其余势力的人过来,看到他们在地图上红得发亮,都会被她扔出去。 这导致,她的生意,她的慈善机构里的人,清一色都是环保绿,包括旁边的范闲。 直到她介绍到范闲,这些教师,包括不远处的学生们,看着范闲的目光都不太友好。 朱八咳了咳,对着他们说道: “范闲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们以后对他像是对我一样尊重。” 毕竟是她的朋友来着,不出意外应该还是主角。 客气点总没错! 见她这样说,这些人表面上收起了对范闲的敌视。 范闲低头,做一副害羞的样子。 同时,他内心震惊。 他没有想到这些人会对朱八这么疯狂! 是的疯狂! 从他们来到这家孤儿院后,这里不管是学生还是教师,对待朱八,就像是疯狂的粉丝见到了偶像。 而他则是偶像身上的污点,让他们如鲠在喉。 第12章 庆余年12 吃过饭之后,朱八带着范闲去了养老院。 直到离开,上了马车,范闲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在震惊朱八的号召力。 一路上,朱八就像是一个传销头子。 而这些百姓,就像是被她洗脑的猪仔。 他们看到朱八,眼里满满都是崇拜与臣服。 他相信,要是朱八让他们去死,这些人一定会愿意为她赴死。 “在想什么?” 朱八恢复正常,在范闲眼前挥手,笑得像是一只偷腥的猫儿,一点也没有之前的稳重。 静距离看着这张没有任何瑕疵,就像是被女娲亲手捏出来的朱八。 范闲呆愣一瞬,随即灿然一笑。 朱八漂亮又善良,这些人崇拜她也很正常。 毕竟,生活在黑暗的人,遇到解救他们的人这么优秀,谁不会臣服呢? “我在想,他们的名字为什么这么奇怪,绿豆,青豆,大豆,是不是还有一个红豆。” 朱八尴尬的笑笑,她挠了挠脸颊: “我这不是不会取名字吗?当年刚开孤儿院没多久。 他们想要我取名字,我可不就把蔬菜瓜果给取了一遍吗。 你不知道,现在他们的名字被提起一遍,我就尴尬一遍。” 她当时真的没有准备,这么多的人,都嗷嗷待哺的让她取名。 为了一视同仁,她只能把脑袋里能想出来的东西都用上。 朱八对上范闲带着笑意的眼眸,挥舞着双手说道: “别提这个了,既然你同意代言了,我带你去云华馆看看。” 云华馆可是她唯一来钱的渠道。 她还得养这么多人,范闲又得罪了长公主。 现在外面流言都传到她身上了。 要是,长公主知道了,不穿她们云华馆的衣服了,那不是一大损失吗? 所以,她得趁危机还没有来,赶紧让范闲这个名声大噪的人顶上。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叨叨了。 “我们以前都是靠着给长公主特供,走高端路线存活的。” “现在,咱们变成了老乡,你又要抢她的内库,我肯定得站在你这边。 所以,以后你出门一定要穿我们云华馆给你的衣服,最好在装逼的时候,提提我们云华馆。” “好。” 范闲只要想着,以后的衣服都被媳妇包了,满足的眯起眼。 马车摇摇晃晃的进城。 他开始跟朱八说着自己的打算。 比如说,他并不想要内库,只想要做一个富贵闲人。 他会尽快的跟林婉儿退婚,等解决后,再来追求她。 这些话把没有谈过恋爱的朱八,说得面红耳赤。 哪怕,之前她说过,以后单身一辈子。 但是这么一个盘靓条顺的帅哥,深情款款的告白,依旧让她春心摇曳。 马车停下的时候,范闲还在想,要是这段路没有尽头该多好。 而朱八也摇晃出脑袋里面不合时宜的想法。 眼神闪躲的跳下车。 只见京都最繁华的地段,此时却没有什么人。 而云华馆门口却站着她的生意伙伴——李乾,地图名李承乾的人。 李承乾人如其名,跟历史上那个名人一样,身上充满了天潢贵胄的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朱八一脸笑容,对着他挥手喊道:“李乾。” 看到朱八,李承乾脸上的笑容也真实了不少,朝朱八挥手打招呼。 范闲一下马车,就看到这一幕,从李承乾眼里,他嗅到了同类的气味。 他眼神暗了暗,站在朱八身边,遥遥的对李承乾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目光落在范闲旁边的朱八身上,想要看看她到底打算怎么办。 被她看着的朱八脑海里面搜索着,自己有没有在他面前说什么不该说的。 空荡荡的脑海,使她一时半会回忆不起来。 她不确定的凑近范闲问道:“他是太子?” 范闲同样凑近她耳边,轻声说道:“怎么,你不知道?” “我知道个毛线啊。” “笑笑,你刚刚喊他李乾,李是国姓,太子叫李承乾。 他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宗室要避讳储君的名讳,你就没有怀疑过?” 她怀疑过地图是不是出错了,都没有怀疑这个啊! 朱八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脸,吐槽: “从小到大,就没有人在我面前提过他们这些人的姓名啊。” 就连监查院里面说起皇家的事情,都是以太子跟某某皇子替代。 谁敢喊这些天潢贵胄名字啊! 这导致,她除了知道李是国姓,皇帝,太子,大皇子.......,完全不知道他们还有名字啊! 脑海里面想起自己之前干的蠢事,朱八有点社死。 这个时候,她后知后觉想起,每个月查账的时候,这条街确实人很少。 之前还以为有什么特殊原因,现在才知道,是因为这里有一尊大佛。 朱八强装镇定,强装自己没有忽悠李承乾一起做生意。 没有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只是,想到自己带着他一起做生意,却只给他三成半,另外半成孝敬给他们的大腿长公主,自己独占六成。 有点心虚。 想起,自己大言不惭的告诉他,生意有这么好,都是靠自己这个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 而画设计图纸的活,却是这个被她经常pua的“太子”。 之前,她真的以为生意亨通,无人惹事是因为监查院帮忙。 还经常请监查院的人吃糕点。 没有想到,是因为她是跟“太子”搭伙做生意啊。 ——那些糕点都白请了,啊喂! 做好心理建设,想要偷偷观察一下李承乾的脸色,却对上他那双晦暗的眸子。 朱八身体一僵,总觉得自己知道得有点多。 腿一软,却被范闲稳稳的扶住。 面对范闲询问的眼神,她尴尬的呵呵两声,对着李承乾行了一礼: “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看着范闲的眼里淬了毒。 之前以为,他们只是认识而已。 毕竟,朱八喜欢交朋友,只要她不喜欢那些人,他都可以容忍,除了言冰云。 他以为,朱八只是对言冰云不一样,没有想到,现在居然连远在儋州的范闲都能得到她的青睐了吗? “你我之间何至于此。” 第13章 庆余年13 云华馆。 二楼会客室。 “我们的范诗仙,怎么有空来了这云华馆?难道你是不知这里售卖的大都是女子服饰? 还是说,你是想要来给婉儿挑选礼物?” 李承乾手里端着茶杯,看着范闲不要脸紧挨着朱八坐着的样子,忍不住讽刺道。 “太子殿下说笑了,这云华馆殿下来得,在下自然也来得。 毕竟,在下行得正坐得端,绝不会做出欺骗好友的事情。” 两人明嘲暗讽,眼里都带着闪电。 坐在一旁的朱八灵魂已经飘荡在远方去了。 她此时也看出来了,李承乾没有计较她的意思。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她只感觉自己错失了一个亿。 突然想起,之前他们云华馆刚开业的时候,她让李承乾给他们找一个代言人。 当时李承乾提议便是他有关系,可以找到当朝太子。 而她怎么说的呢,她高深莫测的说—— 皇家皇位争斗太吓人了,我们是小本生意,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就不好,总之还是找公主比较好。 这奠定了他们从此大多只卖女装。 而现在想要进军男装,也是因为范闲的名声够大,迷弟够多。 但要是早知道,他是太子,既然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怎么也得赚赚男装的钱啊。 这得损失多少钱啊! 感受到两道炽热的目光锁定她。 朱八对着他们尬笑:“你们聊完了吗?” 两人了解朱八的性子,知道她刚刚绝对没有认真听,也不再掐。 见他们没有在说话,朱八也不想要了解他们之前说了什么,对着李承乾说道: “李....殿下,正好你也在,这是我给我们云华馆找的新代言人范闲。 既然你们都认识,我就不给你们介绍了。 我带他去量一下尺寸哈,这账就麻烦你查一下哈。” 说完,不等李承乾回答,推着扯着范闲离开。 她暂时不想看到这些食物链顶端的人。 不想看到以前可以随意调笑的好朋友,现在却成为只能仰望的存在。 毕竟,以前大家都一样,现在好了,终究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错付了。 人家李承乾完全不用她带着发达,不用走上人生巅峰,人家出生就在巅峰。 她讨厌这些生在终点的人。 范闲勾起嘴角,就着她的力道起身。 李承乾手握成拳,近距离观察才发现,他们之间,有着其余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这是朱八跟其余人所没有的,就连言冰云都没有让他这么有危机感。 就好像他们是天生一对那样。 李承乾眼底冷得像是深渊一样。 “小八,以后还是叫我李乾吧,那个,我们还是朋友吧?” 李承乾身上落寞的气质让范闲只想要骂娘。 被道德绑架的朱八想要说“不行”,她不想跟随时能要自己小命的人当朋友。 朋友最好是旗鼓相当,就像是他们之前,就像是她跟范闲。 但是她不敢。 她转过头,看着他一脸失落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没好气的坐了下来。 就像是李承乾了解她一样,这些年下来,她同样了解李承乾。 小时候,李承乾就是靠着这副失落的样子,骗得她带着他做生意的。 现在,这招她已经免疫了。 “好了,大哥,你可别做这副样子了,我只要想到你现在的身份,我就不忍直视你这副模样。” 李承乾见她这样,放下心来。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说着自己的不容易。 “这么多年下来,我身边所有人都带着假面,不知道谁真谁假。 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我最快活的时候。 小八,我无数次想要跟你坦白,却又怕,怕你会害怕我。” 他说完,眼角带着水光,整个人充满了破碎感。 范闲看着他这副样子,嫌弃的不行。 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这副样子确实可以博得女孩的同情。 他完整的记下李承乾刚刚的所作所为,并打算等什么时候在朱八面前试试。 一旁的朱八淡淡的看着李承乾。 要说同情,那是一点都没有。 她反正理解不了,一个日入一百的人,是怎么同情日入几万的人的。 遇到了,她也只想要说——这份痛苦,让我来,我不介意日入几万。 换到这里同样通用。 李承乾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不管以后能不能上位。 现在浪得一日算一日不好吗? 要知道,她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个机会呢。 她抽着嘴角,只能安慰他: “只要你不要我脑袋,我害怕你作甚,我们还是合作伙伴呢。” 李承乾抬头,惊喜的看着她,眼底的情意像是要把她溺毙。 一旁的范闲危机感拉满,他伸手揽住朱八的肩膀,宣誓主权,低头轻声说道: “笑笑,你不是说,带我去量尺寸吗?” “范闲,你居然给她取小字!”李承乾\/李承泽。 屋内跟屋外传来异口同声呼喊。 不好好穿鞋的李承泽,走进屋子,把鞋子脱在地上。 他来到他们身边,双手环胸,一身红色的衣服,使得他看上去无比的艳丽。 他对着李承乾没好气说道:“见过太子。” 然后,看着被范闲揽着的朱八,眼睫微颤,对着谢必安使了个眼色。 谢必安剑出鞘,一瞬间来到范闲身边。 怕朱八受到波及,范闲一个转身,把朱八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躲过谢必安的一剑。 谢必安却一剑一剑的刺了过去。 朱八看着范闲险之又险的躲过。 生怕她不注意的地方,老乡在她眼前被杀,她忍不住吼道: “做啥呢?做啥呢?这里可是云华馆,你们这是不把我这个老板放在眼里了。” 她目光喷火的望向李承泽。 要知道谢必安可是他的人。 要不是他的指使,谢必安怎么可能像一只疯狗,逮着范闲不放。 李承泽第一次被朱八这样对待,心一紧。 随即便是无边的愤怒。 他跟朱八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有一天,为了一个男人,对他怒目而视。 他低垂的眼睑,像是没有听到这些话。 之前只是想要谢必安教训一下范闲,此时却对他升起了杀意。 一旁的李承乾勾起嘴角。 就像是他们之前合伙把言冰云弄去北齐,这次对朱八的声音,也装聋作哑。 恶人就让二哥去做。 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什么权力的太子罢了。 第14章 庆余年14 “砰。” 屏风破碎,范闲被谢必安踢倒在地。 朱八几步上前, 挡在谢必安面前: “范闲是我的朋友,你们这样对他,可是想要打我的脸?” 朱八被气得两颊绯红。 谢必安的剑一顿,迟疑的站在那里。 坐在一旁的李承泽,喝了一口茶,对着谢必安说道: “必安,出去吧。” 朱八扶起范闲,询问道: “没事吗?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没事.........” 范闲眼神闪了闪,脑海浮现之前李承乾装虚弱的模样。 站直的身体,突然脚下一软,跌倒在朱八的怀里。 屋里的人,除了朱八都是人精子。 他们哪里看不出来,范闲是装的。 李承乾站了起来,伸手扶起范闲,眼里满是温和的笑意: “小八,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他说完,不由分说的一把拉着范闲,半拖半拽的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朱八总觉得,整个房间的气氛有点尴尬。 她挠了挠脸颊。 这些人怎么老是跟她不在一个频道,说打架,就打架,说和好,突然怎么就和好了? 她望向范闲,担心的问道: “你确定不要去看看吗?真的没事吗?” 范闲一脸虚弱的点头,坐在那里看上去无比的脆弱。 “笑笑,你忘记了,我可是费老的弟子。” 因为之前的养病,加上瘦下来,他这一副样子,确实比另外两个看上去养眼一点。 另外两个人却因为“笑笑”两个字,交换了一个眼神。 朱八得到他的答案,松了一口气,随即转头目光喷火的看着李承泽。 “李泽,你到底想要干嘛,范闲可是我请来的人。” 李承泽却没有回答, 只是冷笑对着范闲说道:“范大人手段可真是高明,李某自愧不如。” 说完这话,才对着朱八语气温和的解释: “小八,我知你喜欢交友,只是你可知,女子的小字,除了父亲,便是未来的夫君才能取。 他范闲身上还有婚约,便如此折辱与你,身为挚友,我怎可坐视不理。” 李承乾点头附和: “是啊,小八,二哥说得没错,女子的小字跟名节同样重要。 我们知你为人,可人言可畏,隔墙有耳,我们希望你能平平安安,不受世俗烦扰。” 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只有一个中心思想,那就是为她好。 朱八之前的气愤一扫而空。 哪怕他们之前骗了她,但确实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不光如此,直到现在, 她生意能做这么大,没出什么事情,都是靠着跟他们这层关系。 以前,她想要抱着主角的大腿。 原来,不知不觉,她已经抱上了两个大腿了。 想到这些年自己跟着他们蹭吃蹭喝,大放厥词的样子。 气势再次矮了下来。 旁边的范闲见状咳了咳,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整个人破碎感拉满。 朱八只觉得能轻易的原谅李承泽他们的自己真是该死。 他们这些人,可是食物链的顶端。 今天能对她好,明天也能把这份好收回。 总之,还是范闲这个老乡比较靠谱。 至少,她确定了范闲是主角,而她还需要跟着主角混。 之前她就听范闲说了两句,关于朝堂上的事情。 里面可没有多少二皇子跟太子的好话。 所以,今天这一出,说不定是因为,他们想要找她这个借口,除掉范闲。 毕竟,上辈子历史书上可记载了不少的红颜祸水。 而那个红颜祸没祸水,可能也只有当事人知道。 时间只过了一瞬,朱八的想法却走向了两个极端。 她对着两个皇子,之前的好友,客气的笑了笑: “感谢你们为我着想,只是,笑笑这个名字是我跟范闲相处时自己取的,他叫习惯了,我也听习惯了。 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种,打着为我的幌子,做出让我跟我朋友不开心的事情。” 李承乾跟李承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一旁的范闲却高高的勾起嘴角,对着他们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笑话。 他跟笑笑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笑笑之前嘴里不经意间暴露出的仇富,讨厌聪明人,再加上上辈子苦逼的经历。 她怎么可能喜欢这些随时能让她做不喜欢的事情,地位又比她高的人。 哪怕他们之前对她再好,都逃不掉身份带来的落差。 要是彼此地位一样,笑笑对他们可能还好。 地位落差太大,可就是他们身上的污点了。 毕竟,笑笑可没有什么想要嫁入皇家的想法。 所以,他刚刚才没有对他们据理力争。 他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唯一让他有危机感的只有言冰云。 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笑笑想要跟着言冰云去北齐。 哪怕笑笑还没有哪根筋,也怕在她不知不觉间,在她没有发现的情况下,真的爱上了言冰云。 “小八,我们.......”李承乾焦急的想要解释。 朱八却伸手止住了他:“你们之前骗我,现在对我的朋友又没有什么礼貌。 我合理的怀疑,你们没有真的把我当朋友。 所以,我想,我们彼此都冷静冷静。 至于以后,我们是继续搭伙做生意,还是不一起,都彼此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没什么正形的李承泽。 就是因为他一直这副没什么形象的样子,朱八才一直没有怀疑他们是什么皇子。 毕竟,皇家规矩多,他一个连鞋都不喜欢穿的人,哪里会是什么被皇宫培训出来,形象礼仪佳的皇子。 “还有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沟通,打打杀杀,万一伤到无辜可不好。” 朱八没有管他们的脸色,只是自己的腿有点发抖。 毕竟,这是一个皇权社会,她刚刚说的,相当于是跟他们决裂的话。 要是他们小心眼,给她穿小鞋,这些年的付出就白费了。 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范闲,瓮声瓮气的说道: “我们走吧。” 范闲犹如一个胜利的公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到她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肩膀: “我还有点脱力,扶一下哈。” 无视身后刺骨的视线,范闲笑得春风得意。 第15章 庆余年15 马车里。 朱八捂着胸口,一脸可惜与后悔,嘴里喃喃: “呜呜呜,我是不是错过了一个亿?果然,这钱不是谁都能赚的。” 她果然还是太有道德了。 “也不知道得罪他们了没?要是李承乾不跟我一起做生意了,我自己真的可以吗?” 不是她怀疑自己的能力,而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是有能力就能办成的。 尤其是在古代,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 要是没有人脉,不管是谁,都会寸步难行。 一旁的范闲托着下巴,好笑的看着她耍宝。 朱八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才问道: “我刚刚是不是说得有点重了?是不是把他们得罪了?” 范闲收起脸上笑容,给她分析: “他们应该没有生你的气。 只是笑笑,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跟他们认识的,又是怎么跟他们做的生意?” 这是他最好奇的地方。 朱八是一个怕麻烦,又有点社恐的人。 只有熟悉之后,才会知道她也是一个喜欢吐槽,性格跳脱的女孩。 不认识的时候,还会认为这个女孩是一个高冷不好接近的人呢。 他实在想不到,朱八是怎么跟他们认识,又怎么变成好友的? 更别说,他从李承乾跟李承泽两人的眼里看到的情意与克制。 他可不相信,他们会是什么善男信女。 唯一的解释是,他们都不想伤害到朱八。 范闲心里咯噔一声,一个想法出现在脑海. ——言冰云被调去北齐,是不是他们两人做的? 若是,那他在儋州的刺杀,有可能是他们的手笔? 范闲收起自己的思绪,只听朱八叹了一口气,把过去缓缓道来。 十年前。 朱八七岁,穿越过来七年。 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积极做任务的少女。 因为系统没有告诉明确的主线,只说她会在京都遇到男主。 因此,京都只要是好看的男娃,都会被她搭讪。 从监查院开始,成为了名满京都的街溜子。 她每天都会去京都的各个地方,还会趁过年的时候,跟着小朋友们去各个官员的府上拜年。 就为了看看他们谁家有好看的男娃。 毕竟,不管是男主,还是女主,长得就不会普通。 除了长相外,还得聪明。 主角身边一定有很多危险,所以,她用了排除法。 把那些长得好看,却不聪明的人全部排除完。 直到,两个男主候选人出现在她眼里。 一个是从小认识的言冰云。 另外一个,是跟小孩去官员家拜年时认识的——李泽,地图名李承泽。 李泽这个长得无比的秀气,文文静静,身上带着病气,穿着一身红,精致的就像是一个小女孩的男孩。 朱八一看到他,眼睛都亮了。 她没有想到会看到李承泽这么精致的小孩。 她哒哒哒的跑过去,笑得像是一个小太阳一样,拉起他的手: “小哥哥,我迷路了,你能带我出去吗?” 李承泽坐在秋千上,周围一片雪白,他低下头,眼里满是孤寂。 在对上朱八天真无邪的笑容时,放松了下来。 他好笑得逗着她:“你是怎么过来的,不知道这是后院吗?闯入这里,会死的哦。” 朱八害怕的后退两步,捂着自己的眼睛说道: “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李承泽清朗的笑声传来:“你是哪家的孩子?” 朱八放下捂着眼睛的手,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也没有比我大多少,我才不是孩子,我有大名的,我叫朱八。 我爹可是监查院一处的主办朱格,你知道监查院吗? 要是我死了的话,我爹会把你抓去给我陪葬的。” 不知道是不是穿越后遗症,这辈子她哪怕她知道自己是一个大人。 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做出很多让大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每次做完,她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还会滚来滚去的后悔。 “这么厉害啊,既然如此,我们手谈一局如何。” 听到要下棋,朱八眼睛都亮了。 这些天,因为迷恋上下棋,就连言冰云被她祸害的都不理会她了。 好不容易,有一个好看的小哥哥,说不定还是未来的男主,怎么说也得好好的试探试探他的能力不是。 半刻钟之后,朱八咬着牙,试探性的拿起刚刚下错的棋子。 嘴里还不住的解释:“不是我悔棋,只是刚刚没有想好,我应该下到这里。” 把棋下到自己看好的地方,见他没有生气,才长舒一口气。 然后,李承泽直接给她一记绝杀,并告诉她,不管她下到哪里,都没用了。 这让她对棋成功的去魅了。 她也终于承认,自己真的没有那个天赋。 她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承认了自己这辈子依旧是一个普通人。 并在看到这些天选之子的时候,充满了羡慕。 羡慕他们的好脑子,羡慕他们不用怎么学,就能精通各项技能。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眼里的羡慕打动了李承泽。 她都不用怎么勾搭,李承泽每个月都会偷偷来到她院子里找她玩。 还会给她说一些自己的烦恼。 什么他是家里的庶出,家里的家业都是嫡出弟弟的。 但是,他的父亲却让他做那个磨刀石。 而他们认识的那天,居然是因为他弟弟把他推下池塘,他去外家养伤。 他这些故事,可是让朱八可怜了他好久。 尤其是自己这辈子是一个独女。 人都是对比出来的,之前对古代种种的不适应,在苦逼的李承泽的对比下。 她再也没有怀恋自己的手机,电脑,外卖....... 而没过多久,李承泽的弟弟找了过来。 他长得五官端正,一看就是一个充满了正气的人。 完全不像是李承泽说的那个,会把他推下水的小人。 也有那么一点符合男主角的身份。 本着要广撒网捞到真正的男主,朱八对他就像是普通人一样。 没有因为跟李承泽是朋友,而带着有色眼镜看他,也没有嫌弃他。 这让平时被捧着,或者被人害怕的李承乾有点明白,为什么李承泽会经常过来了。 也有了一点想要抢他人的想法。 既然李承泽想要抢他的太子之位,他就抢他的好朋友。 第16章 庆余年16 李承乾多么聪明的人啊。 他先是告诉她,自己因为家产,对二哥做了不好的事情,他非常的后悔。 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请朱八帮忙多关注一下他的二哥。 再跟朱八诉苦,说他家的兄弟姊妹,因为他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而跟他离心。 他想要改变,却想不到办法。 这里面几分真几分假,朱八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那之后,她经常收到李承乾送的点心吃食。 李承泽知道她认识了李承乾后,让她小心,不要被他算计。 说完,不久之后,便让人给她送来布匹与首饰。 因为认识李承泽比较久,再加上,李承泽长得要比李承乾好看。 朱八收着礼物,便想着,要不要帮帮他们。 毕竟,这天下这么大。 目光要看得长远,家产再大能大得过皇帝吗? 争那三瓜两枣,还不如自己创造。 而争家产里面,弱势群体只有李承泽。 他是庶出,天然不占优势。 父亲又想要让他当磨刀石,应该是没有这个精力去创造的。 所以,唯一的受害者,李承乾进入她的眼里。 只要他拖住李承乾,让他忙起来,让他看到另外的可能,就不会再死盯着那一亩三分地。 说不定,到时候还看不上那三瓜两枣,想要自己创造呢? 她打着需要熟悉的幌子,跟他比起了琴棋书画。 结果也不出所料,哪怕李承乾放海,依旧赢得非常漂亮。 她也发现了李承乾尤其善丹青。 朱八想了好久,好久,终于想到了做什么既能拖住他时间,又能让他比较有成就感。 那就是带着他做服装生意。 并把他聘请为御用设计师。 到时候,他钱也有了。 成就感也有了。 说不定,哪天一时想不开,就放弃了家里的产业。 就算是不放弃,因为自己拥有的够多,也会对李承泽他们好一点。 不会赶尽杀绝了。 君不见,所有的恩怨,都逃不脱自己拥有的“过少”二字。 就这样,朱八忽夸着捧着李承乾,跟着她一起做生意。 期间也把这件事告诉了李承泽。 让他不要绷那么紧,她现在已经帮他拖住了李承乾。 “我就说,为什么李承泽知道这件事之后,看我的目光怪怪的。 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原来他们真有皇位要争啊。” 朱八感慨的总结一句。 一旁的范闲悠悠的问出: “笑笑,你小的时候还挺皮的啊。” 朱八没有告诉范闲她在做任务,只能讪讪的笑了笑,找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 “这不是看到这个世界,既有肥皂,又有玻璃,我便想着能有了一个穿越者,便有两个穿越者。 范闲,你应该知道,那种这个世界,只有自己的孤独感觉吧。” 范闲可太明白那种感觉了。 他一脸心疼的看着朱八。 ········· 监查院。 “小八现在十七岁了吧,孩子大了,你对她的婚事有什么想法?” 陈萍萍手上拿着纸条记录他们在云华馆的一举一动,问一旁的朱格。 从范闲入京,他相信,朱格一定发现了他对范闲的不同。 同样,朱八这些年跟两位皇子来往密切,他们所有人都知道。 他知道那个孩子与众不同,但不确定朱格会不会起那等心思。 朱格板着一张脸,对着陈萍萍行了一礼:“院长,可是她又做了什么事情?” 陈萍萍把纸条递给朱格:“看看吧。” 朱格一脸疑惑的接过纸条,越看越心惊,他的脸色变为铁青。 欣赏完了他这副模样,陈萍萍好心的提点: “事关两位皇子,说不定哪位也已经知道了。 若是为小八好,你还是早点给她定下来,或者把她送离京都为好。” 若是可以,陈萍萍是不想把这个有几分小姐影子的小八牵扯进来。 这些年,他帮小八瞒着上面她跟两位皇子的来往的事情已经仁至义尽了。 只是,她现在已经跟范闲牵扯上,那他便不能坐视不理。 他不知道朱八到底有什么魔力,身边的男子一个个对她爱慕非常。 就连范闲也没有逃过这股魔力。 今天两个皇子能为了她明着针对范闲,明天就能派人暗杀范闲。 要是她心里有范闲,他未尝不能帮她。 但从上次见面她的眼底,他可没有看出有一丝对范闲的情意。 她就像是游历在他们之外的人,看着里面的人嬉笑怒骂,自己却片叶不沾身。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还有几分像小姐。 他可以给她一个机会。 若是,朱格管不住,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朱格躬身行了一礼:“属下会好好约束小女。” 陈萍萍目送他离开,眼神晦暗不明。 等朱格离开之后,屋后走出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 他一脸不赞同的看着陈萍萍: “你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 陈萍萍没有理会范建,只是把示意他看看纸条上面的内容。 范建疑惑的看完,深吸一口气。 两个皇子跟范闲争一个女人,这事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哪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放下纸条,冷哼一声: “我还以为,朱家小姐是你为他接手监查院的一步棋,原来是我高看你了。” 范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大步离开。 本来他想着既然朱小姐愿意为范闲去死,范闲又这么喜欢,又是陈萍萍安排的人,成全他们也未尝不可。 没有想到......... 他身后的陈萍萍脸色一僵。 之前,听说范闲喜欢上了朱八,他确实有这样的打算。 只是,朱八没有开窍。 又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些年又没少做好事。 哪怕他这个为了报仇没有多少良心的人,依旧没法在不牵扯利益的时候,昧着良心算计她。 ········· “那个,我先回去了,今天的事情抱歉,我们下次再约啊。” 朱府门口,朱八对着范闲抱歉的说道。 毕竟,带着人去桃花村与云华馆她自己的地方,范闲却在两个地方不受待见。 要换做是她,早就甩脸子离开了。 而范闲却因为她,一直陪着她不说,还没有一句抱怨。 这怎么不能算是给她朱八面子呢。 “那我下次约你。” 范闲可没有生气。 今天算下来,他才是最大的赢家。 他唯一后悔的是,小的时候在儋州,没有遇到小时候的朱八。 他也想要被萌萌哒的朱八搭讪啊。 第17章 庆余年17 朱八回家,还没踏入自己的院子,便见到等候多时的朱格。 她看着朱格那铁青的脸色,下意识回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情,让他不开心了? 想当初,她对朱格还是有那么一点感情的。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朱格对她的要求越来越高。 刚开始拿她跟言冰云比,发现比不过之后。 又拿她跟监查院其他人比,发现她一无是处,还喜欢跟小哥哥玩后,就变了。 变成喜欢拿女戒来规训她,变成不管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也是那个时候,她开始躲着这辈子的父亲。 她也想要像他期待的那样茁壮的成长,只是她就算是努力都做不到。 只能认命了。 现在看到他就像是老鼠看到猫。 要是可以,她真的很想要嫁出去,过年过节再回来看看他。 只是,这个世界女人嫁人更坑。 要是她随便嫁人,就她这个脑子,说不定被人卖了还会被人数钱。 法律对女人的保护太少了。 少到哪怕范闲给她表白,她都怕他哪天变心,要是一个狠心她将会失去的更多。 毕竟,他们是一个世界来的,好的时候还好。 要是坏的时候,太知道对方在乎什么,也太知道怎么捅刀子了。 所以,这辈子及笄之后,她就这样跟着朱格不远不近的相处着。 她扯出一个笑容:“爹。” 朱格铁青的脸,上下打量她,半晌之后,才语气生硬的说着: “今天的事情上面已经知道了,朱八,你私自跟两个皇子来往就算了。 现在还让两个皇子为你对重臣大打出手,你可知这事,对你,对我们监查院的影响。” 朱八愣愣的转头,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从朱格的眼底,她知道,这些话是真的。 同样,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么多年了,他们是皇子的事情,之前为什么不告诉她? 他们每次偷偷来朱府,身为监查院一处主办的朱格,要是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就不配坐上那个位置了。 这也是,她以前没有怀疑李承泽他们的身份的原因。 朱八低垂着漆黑的眸子,声音没有起伏: “您打算怎么办?把我交出去吗?” 朱格看着这个从小淘气的女儿,叹了一口气。 他是一个忠君爱国的人。 但从这个女儿出生之后,很多事情却因为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导致她无法无天的性格,也导致今天陈萍萍的警告。 他不明白,他跟夫人是怎么生出这个,只喜欢跟好看又聪明的男子玩的性格?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嫁人或者离开京都。 朱八,你已经十七了,该长大了。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若是想通了给我说。 只是,你嫁人的人选,绝不能是有婚约的男人。” 他这句话,只差把范闲的身份证号报出来。 回到屋子,朱八没形象的靠在软榻上。 把这件事在脑海里面过了好几遍。 想到以前自己在京都其他地方也见过李承泽他们。 尤其是李承乾,他每个月都会过来跟她一起查账。 要是他们会被爆出来,早就应该被爆出来了。 所以,一切的根源,还是范闲吗? 她坐了起来,嘴里喃喃: “范闲的母亲跟陈萍萍是朋友,而我之前是因为像他妈才被陈萍萍优待。 现在,正主回来了,还因为我这个替身受罪了。 所以,这是陈萍萍搞出来的,这是怕我影响到范闲。 或者,是因为李承泽对范闲出手打出的原因是因为我?” 朱八倒吸一口气。 总觉得自己想的没有错。 现在,朱格让她结婚,是不是也是因为陈萍萍的威胁? 她想象了一番要是皇帝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打着因为她的名义,除掉别的人。 绝对会想要砍掉那个能影响到他儿子人的脑袋。 毕竟,这件事,要是放在现代的家长,也会让自己的儿子,离这种女孩子远点。 古代,让她消失简直是太正常了。 她摸了摸还健在的脖子。 “还说是朋友呢,为了一个内库,这么坑我,太过分了。” 朱八把李承泽他们对范闲动手,归咎为为了内库。 毕竟,她可不相信,他们这些从小见惯阴谋诡计的人,会真的爱上她。 她又不是什么玛丽苏。 朱八再次倒在软榻上。 思考着,到底是嫁人还是离开京都? 若是嫁人,她身边好像没有什么好的人选。 若是离开京都,现在她跟范闲的流言满天飞,长公主身为范闲名义上的未来丈母娘。 哪怕她不喜欢范闲,也不想范闲当她这个女婿。 但听到这个流言,会不会也觉得,自己的女儿被比下去。 她女儿可以不要范闲,范闲却不能喜欢别的女子。 要真这样,她安全问题可就难了。 而且,她的任务是跟着主角混。 要是她离开了,会不会影响评分。 毕竟,系统离开前说了,这个世界,对她没有什么危险。 就算是有危险,那些人看到她这张貂蝉体验卡的脸,都不会对她动手。 所以,要不要拼了。 她的内心已经有了想法,那就是留下来。 至于嫁人。 朱八眼神闪了闪。 怕夜长梦多,她起身来到朱格的书房。 朱格正翻阅着书本,眸子里没有任何感情盯着她。 朱八心里的热血冷了下来,她挠了挠脸,鼓足了勇气说道: “那个,爹,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你要听听吗?” 朱格并没有搭理她,放下了书本,耳朵却支棱起来。 朱八也没有想到得到他的回应,兴奋得脸颊通红,搓了搓手指,语速飞快: “你介意招一个上门女婿吗?” 见朱格还是没有搭腔,她继续分析: “您看,要是招一个上门女婿,以后生的孩子可以姓朱不说。 你说的让我嫁人的事情也完成了,我也不用离开京都了。 您会武功,肯定长寿,以后还能让您孙子给你养老送终。” 虽然她想要离开朱家。 但是,对比下来,要是嫁人去别的地方,说不定还比不上朱家。 所以,还是留下来比较好。 她不太喜欢人生有太多的变化。 朱格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了震惊的神色。 第18章 庆余年18 朱格打量着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女儿。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朱八喜欢的都是有才有貌的美男子。 不然,她不会为了言冰云想要跟去北齐。 也不会因为李承乾他们长得好看,就巴巴的跟着他们一起玩。 更不会因为范闲长得长身玉立,诗才斐然,跟他打得火热。 要知道,他们可还没有认识多久啊。 而这些人,无一不是人中龙凤,绝对不会来上门做他们朱家的上门女婿。 她的眼光一直都是如此的好,这些年轻小辈又愿意哄着她。 她该不会真的认为,他们真的会为了她愿意做上门女婿吧? 朱格咳了咳,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可有人选?” 两个皇子不可能,范闲跟言冰云要是同意,他们的爹绝对会找他麻烦。 “朱黑。”朱八坐在朱格对面侃侃而谈。 “朱黑?我记得他可是你之前收留的孤儿,现在更只是一个白身,还是一个商贾。 文不成武不就,你确定要把下半生的幸福交给他。” 朱格想起朱八孤儿院第一批孤儿长成之后,还是个孩子的朱八,就像是个老妈子,每天纠结要让他们去做什么。 为此还找了陈萍萍跟有门路的李承乾他们,给了那些孤儿一个机会。 其中还有几个考进了监查院,现在做着不起眼的工作。 剩下的孩子,能当兵的去当兵了,有一技之长的自己单干,做生意去了。 但其中一个比较特殊,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就是朱黑。 他记得那段时间,朱八每天都拿着一个小本本,上面记载着长成需要找工作的名字。 每天,那上面的名字都会被朱八划去好多。 直到,小本本上,只剩下了朱黑。 朱八怎么都没有给他找到合适的工作。 后来,他不经意听了一句,朱黑成为了孤儿院的管事,没几年,又被派去了外地开孤儿院。 朱格忍不住怀疑的看向朱八——是不是身边优秀的人多了,才挑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 “你要不再想想,若是你找不到人选,我可以为你挑选,也不必非要招赘。”朱格提议道。 这些年,朱八身边的青年才俊太多。 这导致他知道朱八选中朱黑,他反而不乐意了。 他脑海里面不由得浮现,要是其他同僚知道自己的女婿是招赘的,而且还是自家孤儿院养出来的。 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那时候,言若海绝对会对着他冷嘲热讽。 毕竟,这些年,他跟言若海也算是达成共识了,若是两个孩子有意,就结亲。 现在放着有大好前程的言冰云这个女婿不要,去选择一个没什么本事的朱黑。 怎么看怎么是他这个糊涂爹为了延续朱家血脉做出的糊涂事。 朱格想到这里,脸色如寒冰,冷得刺骨。 朱八只觉得周围的温度都冷了下来。 她缩了缩脖子,讪讪的笑着说道: “不用想了,朱黑是我们朱家养大的,对我又忠心。 我有把握驾驭住他,也能保证,他一辈子都不会背叛我。” 她这番话,不像是讨论婚事,倒是像在讨论如何驾驭手下人。 完全没有把这件事当成终身大事对待。 “砰。” 朱格气得拍桌子,站了起来,喘着粗气说道: “婚姻大事怎可儿戏,不如我送你离开京都,去北齐找言冰云。” 对比两个皇子跟范闲,还是看着长大的言冰云比较靠谱。 朱八想到言冰云这些年,那一副面无表情吐槽的模样。 想到他这些年为她收拾烂摊子的模样。 而自己这些天,都没有怎么想到对方,感觉良心有点痛。 不过,老朱这个口气,怎么听起来,是想要把她跟言冰云凑一对呢? 朱八疑惑道:“之前,你不是让我离言冰云远点吗?” 朱格被气笑了:“女子,应当矜持,让你跟外男保持距离,难道我还说错了不成?” 朱八小声嘀咕:“那您现在又让我去找他?” 声音哪怕小,但她对面的人是监查院一处主办朱格。 这声音在他耳里与大声在他面前说没有什么区别。 他知道,朱八没有把他这番话放在心里。 只能一字一句掰开了揉碎了,给她解释,免得在他不注意的地方,她自作主张,做出后悔的事情来。 “你可知,朱黑身后没有任何势力。 若是太子与二皇子知道之后,焉知不会对他动手? 你真的要让他为了你的私欲,而赴死吗?” 朱八摇头:“不会,他们不会这样做的。” 他们毕竟是朋友,怎么说,也不会做这种没品的事情。 “那今天范闲的事情,你又作何解释。 朱八,你也该长大了,皇子们愿意带你一起,你可知为何? 还不是因为,我们监查院不属于六部,只要跟你在一起。 那么,在外人看来,至少我们一处,已经上了他们的船。” 不管皇子们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要是她真的选择他们任意一个,明天院长就会把他撸下去。 这些年,院长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要不是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言冰云。 哪里会让她跟皇子走近? 他们监查院,绝不能掺和进夺嫡之争。 朱八看着朱格,总觉得今天自己接收到的信息量有点多。 但从朱格的话分析下来,她又觉得无比合理。 毕竟,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就算是有貂蝉卡加持外貌,可美人容颜会老,随时都有被取代的可能。 权利不一样,只要握到手里,什么样的美人找不到?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她倒吸一口凉气。 总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危险。 李承泽他们想要算计她。 陈萍萍想要她嫁人或者离开京都。 而朱格之前想要她嫁人,现在想要她去北齐跟着言冰云。 这些都还是建立在皇帝不知道的情况下。 若是皇帝知道了,说不定朱格也会有危险。 说不定,还会以为监查院有了二心。 所以,陈萍萍说是给了她两个选择,其实只给了她一个。 那就是离开。 因为嫁人,皇子们会出手。 毕竟,都在他们池塘待了这么久了,跳到别的池塘去,怎么也会让他们不高兴。 怎么办? 求助范闲,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所以,我只能离开京都吗?” “只能离开京都。” 第19章 庆余年19 翌日。 朝阳刚刚露出头。 窗帘被吹得随风飞舞。 朱八的院子里,丫鬟们正在有条不紊的收拾行李。 从昨天跟朱格商量之后,她便决定先去别的地方避避风头。 现在院长不愿意当她的靠山,她要是跟他硬着来,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暂时的离开,还能得到他一点好感。 也能把这件事压下来。 本来她想要跟范闲告别,却被朱格阻止了。 朱格说,未免夜长梦多,先离开才好。 若是想要告别,未来还可以写信。 平时这个时辰,朱格已经去了监查院上职。 今天却站在她院子里面,跟她一起吃着好久没有一起吃过的早餐。 放下碗筷的时候,朱格那浑厚的声音传来: “我让你去北齐,不是非要让你跟言冰云在一起。 你考察考察他,若是不喜欢,不要委屈自己。 若是,若是实在不愿意嫁人,我们朱家也不是养不起你这张嘴。” 朱八惊讶的看着朱格。 没有想到昨天晚上还想要撮合她跟言冰云的朱格,一晚上之后,会变得这样开明。 朱格被她看得虎目圆瞪,恢复了正常。 朱八笑着打着哈哈:“这可是您说的,要是我不想嫁人的话,您养我一辈子啊。” 养不养的无所谓,她自己也能养活自己。 只是,自己当不了官,庇护不了自己。 只能依靠在大树下,过着自己的安生日子。 朱格像是第一次认识她,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看透。 半晌之后,才露出一个难以见到笑容: “保持这样的态度,别被人骗了。 在外面能忍就忍,别去招惹别人。 这个世界这么多人,遇到不平的事情,让其余人来。 你就老老实实躲着。 外面可不是京都,可没有人给你兜底。” 这番话,让朱八红了眼眶。 她从出生就有记忆,那个时候朱格对她的喜爱她历历在目。 哪怕这些年,朱格对她的看管越来越严。 哪怕他们偶尔会吵架。 这个时候,她却升起一股不想要离开的冲动。 她压下心里的涩意,别开头说道:“放心吧,我才没有那么傻呢。” 这些年做善事,打抱不平,那都是因为知道自己身后有人。 做的都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才不会委屈自己,看到什么不平的事情都去插手呢。 朱格满意的点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对着她说道: “春桃是七品高手,这次去北齐,安全方面你不要担心,去了北齐,听言冰云的,不要莽撞。” 朱格已经好久没有心平气和的跟她说这么多话了。 朱八耐心的听着他絮叨。 直到春桃过来行礼:“老爷小姐,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可以动身了。” 朱格坐在那里,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说道:“去吧。” 朱八对着他行了一礼,头也不回的离开。 马车驶向城门方向。 想着未来会有好长一段时间都看不到京都的景色。 朱八把车帘打开一角,偷偷的观察着外面的风景。 外面长街上,人来人往,把京都的繁华演绎的生动无比。 沿途两边,各个摊贩售卖着各种新奇玩意。 平时,这些东西朱八看都不会看一眼,当要离开的时候,却觉得自己的眼睛怎么都不够用。 恨不得把这些打包跟着她一起离开。 “小姐,需要奴婢去为你买一点东西吗?” 可能是见她一直望向车窗外,春桃好意的提议道。 朱八放下车帘,摇头:“还是赶紧离开京都吧。” 要是再不离开,她生怕,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们算计了。 现在可没有言冰云这个最强大脑外援。 至于范闲,现在命都快要没有了,谁还能做任务。 再说了,她现在还年轻,等过几年,陈萍萍气消了。 她不是还能偷偷的回来跟他叙旧吗? 更何况,现在这样偷偷的走,她还不用经常面对范闲的求爱。 说实话,范闲是她的老乡,又是她的任务对象。 她生怕要是拒绝他,到时候他不跟她做朋友怎么办? 这样说起来,离开时间长了,范闲总该看清自己。说不清定过一段时间,他想通了,来到这个封建王朝,就应该三妻四妾呢? 这怎么不算是一举两得。 朱八就这样把自己说服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还有反转。 她撩开帘子,看着站在马路中间,长公主的女使。 “朱小姐,长公主有请。” 朱八手握成拳,生怕长公主是因为她跟范闲的事情找她算账。 她沉默半晌才说道: “麻烦你跟长公主告饶,臣女奉院长的命令,要出城办一趟差事。 等差事办完之后,第一时间去给她请安。” 没错,借口就是你——陈萍萍。 那女使只是淡淡的看着她,没有移动半分。 朱八眉头皱起:“监查院办事,还请姑姑行个方便。” 那女使只是淡淡的重复着:“长公主要见你。” 她跟朱八对峙,谁也没有退让一步。 这使得后面的马车被堵着,派人过来,让她们挪开。 女使掏出长公主的令牌,那人憋着一肚子的脏话离开。 她举着令牌,一个宫女来到她耳边耳语几句。 她冷笑两声,对着朱八厉声说道: “朱小姐,据我所知,你在监查院可没有职位。你可知欺君之罪?现在,你有空了吗?” 在令牌出现的时候,她身边的人都跪了下来,没有一个站着的。 朱八这些年,从来没有入过宫,也从来没有跪过人。 就连知道李承乾他们的身份之后,她也不是那么害怕。 因为,这些年跟他们的相处,他们就像是身边的大哥哥一般。 哪怕听到她天马行空的话,依旧不会说她异想天开。 下意识让她忘记了这个世界是一个皇权社会。 而现在,现实给她上了一课。 原来,她真的在一个吃人的社会。 而不是上辈子那个和平年代。 一个令牌,就能让她跪下的年代。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叶轻眉为什么想要改变这个社会。 她看着那块令牌,跪了下来。 女使满意的点着头。 第20章 庆余年20 皇宫前殿。 刚刚下朝。 李承乾跟李承泽的人便来到他们耳边低语。 范闲心里咯噔一声。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毕竟,这大庆朝堂,就这两个皇子的两股势力最大。 能让他们同时变脸色,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目送他们脚步凌乱的离开。 他觉得这件事,最好打听打听。 等知道之后,说给朱八当笑话听。 当他看到宫门口,属于朱家的马车,见过两次的春桃时,他大步过去,疑惑的问道: “春桃,你们家小姐呢?” 春桃看到他的时候,求助的看着范闲: “范公子,我们家小姐,被长公主请进宫去了。 我已经安排人告知老爷,您能不能帮忙去看看小姐。 毕竟,您跟林郡主有婚约,长公主应该会给你面子的吧。” 她话还没有说完,范闲已经冲进宫去了。 这个时候,范闲明白了李承乾他们刚刚的脸色代表什么意思。 长公主有多讨厌他,只有他知道。 此时,他只希望,他们能救下朱八。 ········ 广信宫。 长公主李云睿拨弄着护甲。 不远处,朱八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却没有被她喊起。 直到额头渗出冷汗,李云睿才淡淡的说道: “听说你要离开京都?” 她没有喊起,朱八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站直了身体。 “回公主的话,确实如此。” “那你知道本宫今天请你来的原因吗?” 李云睿目光落在朱八身上。 从朱八身上,她感觉到一股既怂又勇的矛盾气质。 说她怂是因为一进来,便老实得不行。 看上去跟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 而勇则是,她竟然敢在她没有喊起的时候,私自站直身体。 回答她的话时,更是破罐子破摔,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这副模样,让她想到一个故人。 不过那个故人可没有她的怂。 就连勇,都比她勇很多倍。 “臣女不敢私自揣测,不过,臣女想长公主应该是知道臣女崇拜公主,想要给臣女一个近距离瞻仰您的雍容华贵的机会。” 李云睿都被她这番马屁逗笑了:“崇拜本宫?你崇拜本宫什么?” 听李云睿问到这个问题,朱八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云睿,声音轻快: “臣女小的时候,听说长公主以一阶女流之姿。 闯入了历来只有男人才能待的战场,并做得比男人还好。 便想要近距离跟您学习。” 李云睿目光凌厉起来。 朱八没有理会,说到这里,皱起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只是外面的人,老说一些让人不喜欢的话。 更有那些脑袋不清醒的女子,也不知道是出于嫉妒,还是出于嫉妒,也跟着附和。 那个时候,我便想着,一定不能让还没有被男人侵蚀的女子,误会您。 为此,我成立了云华馆,让这些女子理解您的难处。 公主,这些年,您受委屈了。” 中心意思只有一个,都是自己人,别乱杀。 李云睿从未觉得自己委屈。 今天被朱八这样一番话说下来,她只觉得,这些年除了朱八竟然无人懂她的委屈。 这些年,外面的人传她的流言,她不是不知道。 那些女人的诋毁,她不是不清楚。 她知道,这是她想要拥有权力的代价。 而她受到的委屈,她身边的人不清楚,自己的女儿不明白,他们只认为自己被权力腐蚀了。 只有朱八知道,她内心的脆弱。 李云睿看着朱八的眼里多了点温情,她声音柔了下来: “云华馆是你创立的?” 朱八重重的点头。 现在可是表忠心的时候,可不能掉链子。 她害羞的挠了挠脸,解释道: “从小我就崇拜您,想要好好学习,以后能近距离的跟您学习。 只是,我的脑子不好使,学什么都慢。 但为了离您近一点,为了让其余脑袋还没有坏掉的女孩清醒一点。 我便想出了卖衣服首饰。 我想着,只要我做得好,那些女子,一定会愿意买单。 到时候我一定要让她们知道,我创办云华馆的理念。” 这事李云睿知道。 十年前。 她的侄子李承乾,拿着云华馆的衣服送给她。 告诉她,在云华馆遇到了云华馆的老板。 她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却站在台上,给那些夫人小姐们,述说着她李云睿的风光事迹。 为此,她收下了李承乾的礼物。 并派人暗中观察云华馆。 她看着云华馆,因为创办理念,因为老板崇拜的是她,而卖不出去。 到后面,毛绒玩具出世,风靡京都。 那些夫人不想卖,抵不住那些自家女儿想要买。 看着那些小姐们想要买到正版,听着她李云睿的事迹。 那些杜撰出来事迹,在李云睿自己看来,都觉得老板,对她滤镜无比深厚。 那些夫人从开始的不屑,到后面也加入了听课的一员。 而从那之后,她的风评好了起来。 听说,好多人家丈夫骂她的时候,会被自家夫人女儿嫌弃。 “过来坐。”李云睿对着朱八招手。 朱八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她不得不庆幸,今天请她来的是长公主。 要知道,这些年 ,为了让自己的云华馆高大上。 她可是拿出了上辈子好友追爱豆那股疯魔劲,成功的说服自己李云睿是自己的偶像。 给李云睿洗白,并在云华馆宣传她的真善美,吸引粉丝。 她坐上顶流位置,收获名声,而她朱八赚钱。 李云睿现在知道她为她付出这么多,一定不会对她出手了吧? 一定会忘记,她跟范闲的事情吧? “听说你刚刚不想过来,你不是想要见本宫吗?” 屁股刚挨着凳子,便听到这个。 朱八长叹一声: “我是觉得,没脸见您,长公主,想必您也知道,京都流传着我跟范闲的流言。 这些天,我吃不好睡不好,做梦都在像您忏悔。 长公主,您相信我,我跟范闲真的什么都没有。” 等着她问,还不如自己老实交代。 这番话几分真里掺着几分假。 她不确定的想着,李云睿就算是看在她是云华馆的老板的份上,也不会罚她的吧? 毕竟,她可是真爱粉啊! 第21章 庆余年21 李云睿看着这个面若银盘,每一根发丝都透露着漂亮的朱八。 她身上的生机,眼里的真诚与天真,脸上的娇憨,一眼能看透的心思。 整个人就像是漫山遍野的花,让跟她在一起的人无比轻松。 自称庆国第一美人的李云睿,第一次感觉自己被比下去了。 她好像明白,范闲为什么会喜欢她。 李云睿用纤长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只见她眼眶蓄满了悔恨的水光。 看上去我见犹怜。 她身边服侍的人,都是性格坚毅之人。 哪怕她的女儿,身体看上去柔弱,却依旧有一颗强大的内心。 而朱八,胆小又胆大。 不认识她的时候,通过李承乾给她送当季的新品。 每个月在云华馆组织官家小姐夫人,一起吹捧她。 比她的手下更崇拜她。 对这样的人下手,她只觉得良心过不去。 这样想着,李云睿抚摸着朱八的如丝绸的脸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既然你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本宫便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说完,松开手,审视着朱八的一举一动。 朱八眼眶里的泪水还挂着,惊讶的看着李云睿。 不是,姐们,我都为你做了这么多没拿工资的事情了。 你怎么还要我为你赎罪呢? 我刚刚只是客气客气。 我真的不欠你的啊! 心里这样想,脸上却从惊讶变成感动。 她拍着自己的胸脯,一副只要公主需要,我马上就能上战场的模样。 “公主你说,只要不是让我去杀我爹,我什么愿意为您做。” 她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把李云睿逗笑了。 李云睿笑得花枝乱颤,成功的把朱八看呆了,她成功的发出一声感慨: “公主,您长得真漂亮。” 比她上辈子看到的明星都好看。 李云睿刮了刮她的鼻子,调笑道: “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一个小色迷呢。” 服侍李云睿的人,都能感觉她此时是真的高兴。 这么多年了,就连面对郡主这个亲生的女儿,公主都没有这么开心。 对于能让李云睿高兴的朱八,露出佩服的神情。 尤其是,之前请朱八过来的女使,暗自对朱八提升了一个等级。 “朱八,你觉得,范闲怎么样?” 咋又转回范闲了呢? 朱八只觉得,不愧是皇族,心机就是深沉。 她内心快速的分析李云睿跟范闲的恩怨。 他们之间,最大的仇是,庆帝想要利用范闲收回李云睿的内库。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所以,范闲对不起了。 朱八伸出手发誓:“公主我发誓,我对范闲绝对没有任何想法。 这次想要离开京都,一是怕您误会我,二是我爹为我找了一个未婚夫。 我想要去看看,他长什么样?” 朱格想要她嫁给言冰云,而她去北齐投奔她爹给她找的未婚夫,一点都没错。 “那我要你去勾引他,你做得到吗?” 朱八瞪圆了眼睛,她咽了咽口水: “公主,我,我,我。” 李云睿握住她的手说道: “婉儿身体不好,我不想她随意嫁出去,这婚事是陛下赐的,身为皇家绝不可悔婚。 范闲之前提了几次,却被驳回。小朱,只要你能勾着他,让他非你不可,本宫记你一功。” 朱八一脸感动的看着李云睿。 “公主,您真是太善良了。 早知道范慎是范闲,我当初就不应该帮他。 要我说,您就是太善良了,才会为这些事烦恼。 这些年,我存了一些钱,要不,我找一个杀手,把他.......” 朱八的手比划着脖子。 李云睿却在听到她说,范闲之前告诉她是范慎的事情,试探的问道: “我听说,之前你愿意为他去死?” 朱八鼓着脸,一脸气愤: “说起我就生气,当时也不知道是谁,把我扔进去,我差点,就撞上了墙了。 至于您说的为他去死,那不是,身边只有他这么一个有本事的人吗? 要是不扒着他,被把我扔进来的人抓到了,要是死了怎么办?” 感谢自己不成熟的轻功,感谢自己这辈子学啥都不太会。 就算是李云睿去查,只要不查到监查院,就不会有事。 毕竟,当时要不是范闲,她真的会撞到墙上。 李云睿捏了捏她鼓起的两颊,被她瞪之后,才松手。 她笑着说道:“这些年,你为本宫做的,本宫看在眼底。 杀人就算了,只要你勾着范闲让他跟婉儿退婚,其余事情,有我。 对了,范闲善毒,你可不要做傻事。” 看着面前迷糊的女孩,生怕朱八为了她做傻事。 这些年,朱八在云华馆做的那些傻事,给她带来的好名声,她领这个情。 ·········· 朱八跟着女使走在宫道上。 迎面而来的李承乾,身上充满了上位者的冷厉。 在看到她的时候,眉眼柔和了下来。 当触碰到李承乾关心的目光时,朱八只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她与女使给李承乾行礼。 李承乾摆摆手,确定她没事之后,才对着女使问道: “姑姑现在方便吗?孤带着云华馆的新品过来看看她。” 女使偷偷的瞥了一眼云华馆老板朱八,稳重的说道: “殿下正在小花园,知道太子殿下来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李承乾没有跟她相认,一甩衣袖离开。 几百米之后,她们遇到了不好好穿鞋的李承泽。 朱八与女使给李承泽行礼。 整个人无喜无悲,看不出脸色。 心里的委屈却越来越多。 “这位小姐是?” 女使行礼回答:“回二皇子的话,这是长公主的客人。” “哦,客人?那你们现在这是?”李承泽双手环胸,淡淡的问着。 “奴婢送客人离宫。” “既如此,你便回去吧,本王会替姑姑送这位小姐回家的。” 李承泽脸上是不容拒绝的模样。 在朱八看来,就像是她之前在城门口,被女使用权力逼着进宫一样。 她像是此时才看清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他们看女使的表情,就像是看一个随意丢弃的垃圾,就像是之前女使看她一般。 这一刻,朱八突然想要拥有权力。 要是她有权力,就不会这么被动。 第22章 庆余年22 “你没事吧?” 李承泽走在她身边。望着天边的蓝天白云。 朱八看着前方的道路,摇头。 她此时不想要跟这些天龙人交流。 正在这时,范闲向她飞奔过来。 看到她的时候,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她眼角传来一阵湿润。 要不是这里是皇宫。 她只想要好好跟这个老乡吐槽。 顺便问问,他到京都之后,是不是也会遇到这种无力的事情。 是不是她只看到他装逼。 在她跟世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也在被这些天龙人欺负? 她咬着唇,内心告诉自己,要忍住。 她刚刚才在长公主那边演了一场戏,现在一定要把这场戏演完,才算是完整。 范闲注意到她紧绷的神色,来到她身边,什么都没有说。 默默陪着她。 这让朱八松了一口气。 她此时生怕这个老乡会跟她说话。 因为她知道,不管范闲此时说什么,她都会绷不住的哭出来。 她本来就不聪明。 还没有剧本。 这个世界,她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每个人都像是高端玩家,戴着假面,光鲜亮丽。 而她,除了一个貂蝉体验卡,什么技能都没有。 他们三人并排着走着。 李承泽感受着朱八的紧绷,想要问问,她是不是被欺负了? 若是被欺负了,他去找姑姑,为她找回场子。 这些话在嘴里过了几遍,却在看到范闲什么都没有问,便闭嘴了。 宫门近在咫尺。 春桃脸上带着笑容,对着她招手。 朱八沉重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脚步轻快了起来。 “等等,二皇子,小范大人,朱小姐,陛下有请。” 候公公喘着粗气,扶着宫门,对着他们说道。 朱八脸色苍白,腿一软。 范闲扶住她的手臂,托着她。 朱八站直身体,松开手。 她谨记着忧长公主忧,喜长公主喜,为长公主框框撞大墙的人设。 所以,就算是长公主要她勾着范闲,她此时也得经历几重心理历程,再做这件事情。 毕竟,范闲要跟长公主抢内库啊! 毕竟,她是长公主的脑残粉啊! ········· 庆帝寝宫。 朱八跪在地上,总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却不敢抬头。 一旁熟悉的范闲给了她一点安全感。 “这女子,就是让你们几个皇子跟范闲大闹云华馆的罪魁祸首?” 上首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朱八身体一僵。 她没有想到,这件事庆帝这么快就知道了。 范闲侧身把她挡住: “回陛下的话,臣愚钝,不知您这话何意?” 说完,他疑惑的看向李承泽:“二皇子,臣也好奇,你昨日为何想要臣的命啊?” 压力来到二皇子,李承泽侧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朱八。 “呵,范大人这是何意?难道我不是只让你跟谢必安切磋一下吗? 你可是我们大庆文坛领袖,谁敢光天化日之下要你的命?” 范闲露出一个笑容:“原来如此吗?那下官下次也找二皇子来切磋切磋。” 庆帝不耐烦道: “好了,这里没有外人,朱八是吧,你来说,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跟朕的儿子们又是什么关系?跟范闲又是什么关系?” 不好好穿衣服的庆帝,走了过来,一身气势压得朱八喘不过气来。 朱八亲身感受着范闲跟二皇子在庆帝面前的受宠。 不明白为什么要她回答? 这个问题,陷阱很大。 她不知道庆帝知道她多少事。 若是什么都知道,这不是挖坑给她跳吗? 朱八脑袋一抽,想了一个损招,眼睛一翻,倒在了范闲的身上,装作晕了过去。 为了显得真实,她把自己的全身力气卸去。 眼珠都不敢乱动。 就像是小的时候,装睡骗朱格,等他离开,点着油灯看话本。 范闲感受着朱八倒在他背上的身体开始下滑。 下意识转身把她搂在怀里。 焦急的喊着:“笑笑,笑笑。” 六神无主的范闲,掐着她的人中。 朱八痛得很,却不敢清醒过来。 她放松着身体,催眠自己,已经睡着了。 身体一点都不痛。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稳住,要是醒来了说不定,就要被皇帝审问了。 要是不醒过来,皇帝一天这么多事,说不定就让范闲把她带回去。 一旁的二皇子挪动着脚步,却在注意到这里是哪里的时候,握紧了拳头。 范闲见她没有反应,伸手把脉。 一摸脉,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看着被掐红的人中,恨不得给自己来两下。 一旁的庆帝声音悠悠的: “看来是晕过去了,不如把她抱进内殿,让太医给她治疗。” 范闲抱着她的手一紧,拒绝道: “她家的丫鬟还在等着呢,臣跟她相熟,她胆子小,便让臣送她出宫去吧。” 庆帝并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范闲。 范闲也不退缩,站直了身体,把闭着眼睛的朱八抱在怀里。 他知道,朱八不想要待在皇宫。 同样,他也不想朱八留在皇宫。 李承泽拍着手掌: “父皇,范闲的提议不错,毕竟她是一个女子。 既然人家的丫鬟等着,范闲也会医术,不如让他带人离开。” 皇帝的内殿可不是那么好待的。 除了妃嫔,就连长公主都不能久待。 若是他们把人留下,那不是等于让她进入后宫吗? 父皇已经老了,他可不会把自己喜欢的女孩,交给一个老菜梆子。 “什么时候,你们关系这么好了? 还是说,你们之前真的是为了这个女子,大打出手了? 若是这样,这女子,便不能留了。” 朱八只想要骂庆帝的祖宗十八代了。 但是,她只能控制着自己,怒气在心里灼烧。 她努力的压制自己想要弑君的想法。 正在这时,轮椅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响起。 庆帝眼神微眯,看着被候公公推进来的陈萍萍。 “陛下。” 陈萍萍低头给庆帝行礼。 做完这些,才像是看到了其余人。 看着被范闲抱在怀里的朱八,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对着庆帝解释: “朱格听说女儿被长公主请进宫了,怕她冲撞了长公主,特意请我来宫里。 没有想到,她现在居然会在这里。 陛下,不知臣可否带着她回家。” 庆帝面无表情的看着陈萍萍,半晌之后才笑了起来: “你说,她是一处主办朱格的女儿?” “正是。” “既如此,便让人出宫吧。” 第23章 庆余年23 长长的宫道上。 朱八闭着眼睛,被范闲公主抱往宫外走去。 范闲的怀抱无比的宽阔,走得也稳。 在装晕之后,她不敢醒过来。 只是,她没有想到,最后会是陈萍萍出面把她带出宫。 同时她不明白,庆帝今天这一出,到底想要做什么? 长公主,想要她勾引范闲。 而庆帝,却让人琢磨不透。 突然,她想起之前跪在地上时那被巨兽盯上的目光。 朱八偷偷的瞄了一眼地图。 那上面,红得发黑的只有几个。 苦荷,四顾剑,叶流云,李云潜。 其余三个众所周知是大宗师。 李云潜之前她不知道是谁,今天来到皇宫,见到庆帝的时候,倒是知道了。 只是据说,大宗师没有什么世俗的欲望,还活得长。 可是,监查院里,却没有关于庆帝是大宗师的记载? 这是陈萍萍不知道,还是她这个编外人员不配知道? 朱八脑袋晕乎乎的。 直到被范闲放到马车上的时候,她才偷偷的睁开了一只眼睛。 对上范闲那张帅脸,她脸色一僵,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一旁的陈萍萍却问道: “不是说要离开京都,怎么被请进皇宫去了?” ——明知故问。 “你要离开京都?”范闲惊讶,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朱八点头。 却转头看向陈萍萍,担心的问道:“院长,您今天把我带出来不会被陛下怪罪吧? 我在陛下身上感受到大宗师的气息,那股气息,像是控制不住想要杀人泄愤一样。” 不管陈萍萍忠不忠诚,她都要上点庆帝的眼药。 听着她这幼稚的告状,一旁的范闲并不觉得陈萍萍会上钩。 然而,陈萍萍却不镇定了,他眼神狠厉的看着朱八,声音严肃: “你说的可是真的?” 陈萍萍的脸色告诉她,他不知道。 不过他们这些人惯会做戏了。 也许,这是在骗她也说不定。 朱八挠了挠脸,看着两脸震惊,好心解释: “您知道,我对气息很敏感,在陛下的身上,我感受到一股比叶流云还要厉害的气息。” 陈萍萍跟朱八不约而同的想起她小时候的黑历史。 小时候,她仗着有地图。 本着研究的精神,除了喜欢搭讪小哥哥,就是喜欢说些神神叨叨的话。 为了装作天才,那个时候,她一进监查院,就点出监查院其余人藏在哪里。 搞得监查院的人,被陈萍萍狠狠的训练了一番。 只是,不管他们怎么训练,都逃不过朱八的法眼(地图)。 他们都很好奇朱八一个没什么内力的人是怎么发现的。 朱八为此,编了个原因,她能看到人的气息。 不管是谁,都有气息,只要有气息,她都能看到。 不久之后,叶流云的马车经过监查院。 朱八等他离开之后,坐在石碑前,托着下巴对着陈萍萍说。 马车里的人,是她看到唯一一个红得发黑的气息,一看就很厉害。 这让陈萍萍震惊了好久。 想要好好培养她。 然而,她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连内力都练得乱七八糟,搞得陈萍萍从一开始的期待,变成了无语。 也是发现自己这辈子也是一个普通人,朱八才渐渐的淡出人们的视野。 后来再也没有在监查院玩躲猫猫游戏。 马车到监查院的时候,陈萍萍被影子抱着下马车。 整个人透露着一股颓废。 这是朱八从未在他脸上看到的。 这让朱八嗅到,陈萍萍可能并没有那么忠心。 毕竟是暗夜皇帝,想要上位也说不定? 上辈子小说都是这样写的。 朱八的心脏砰砰跳着。 总觉得在京都,跟着谁都不安全。 马车再次启动的时候,范闲坐在她旁边。 朱八才发现自己的背脊又出了一身冷汗。 对上范闲那双担心的眸子,她下意识捂着自己的眼睛,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范闲静静的注视着她,叹了一口气,把她的头放在肩膀。 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泪水把范闲的肩膀打湿。 朱八想着这两天的遭遇。 在范闲拍着她的后背时,就像是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大人,无比的委屈。 直到她冷静下来,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她起身,红了脸,对着范闲说道: “长公主让我勾引你,她应该还有什么后招等着你。 你小心一点,最近离我远点,免得被算计了。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烧个香,怎么最近这么不顺呢?” 范闲咳了咳:“我觉得长公主这个提议甚好。 不如,你按照她说的做,就不用离开京都了。” 朱八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在庆帝那里挂名了。 要是她不离开,庆帝哪天看她不顺眼,把她杀了怎么办? 更何况,今天这一出,她看明白了,李承乾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只要跟他们在一起,总有一天,会被他们拉下水的。 所以,还是离开比较好。 朱八把自己的分析告诉范闲。 “既如此,不如去儋州?那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 等我把婚约退了,就去儋州找你。 以后我们一起,不理世事,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就我们两人,没有其他人打扰。” 朱八疑惑:“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吗? 你这马上就能把你娘的内库收回来,真的舍得以后只过普通的生活?” 要知道,她没经历过皇宫这一遭的时候,对范闲那是相当的羡慕。 都是穿越者,他混这么好。 又会这么多技能。 这样的人才,不管把他扔在哪里都能活得很好。 同比之下,她这个穿越者,在这个封建社会,只能背靠着朱格这棵大树活着。 就连做生意,都还是靠着背后的皇子,才做大做强。 算下来,她好像一无是处。 穿越一场,她连自己的擅长点,都没有挖掘出来。 除了一张貂蝉体验卡的脸,普通得没有一点闪光点。 “那应该是男频爽文才喜欢的吧。 现实里,谁喜欢一天天刀光剑雨。 笑笑,给我一个机会。 我长这么帅,你也不吃亏不是,实在不行,你还能跟我分手。” 话是这么说,内心却想着,先把人装进自己碗里,隔绝其余人的窥探。 免得那天笑笑开窍,开窍的人却不是他。 朱八定定的看着他,突然噗呲一笑: “等你婚约解除了再说吧,要是那个时候,你还坚持,我们可以试试。” 范闲一把抱住朱八,抵着她的额头: “那我们一言为定。” 第24章 庆余年24 朱府。 朱格站在门口,看到她的时候,淡淡的说了句“回来了”。 朱八低头应了声,来到他身后。 “伯父好。”范闲下车,对着朱格行礼。 看着这个一表人才,院长喜欢的范闲,朱格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转头对着朱八说道:“赶紧回去吧。” 朱八看了一眼范闲,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才离开。 她感觉,身边的人,好像对范闲都不怎么欢迎。 不管是孤儿院那边,还是朱格。 目送她离开之后,朱格才对着范闲淡淡开口: “范公子多礼了,只是我们朱家庙小。 小女更是胆小,没有经历过世事。还请你高抬贵手。” 范闲直起身,一脸憨厚的模样: “我知伯父的担忧,还请伯父给我一个机会。 我会在解除婚约后,正式找父亲来提亲。 此生绝不会负笑......小八。” 范闲想到昨天,因为喊笑笑,被李承泽他们妒忌,就改变了口风。 今天见到毕竟是笑笑的老爹,他还是喊小八比较好。 “范公子说笑了,你要解除婚约跟小女可没有关系。 若是让人知道你这副说辞,还以为小女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以后还请范公子说话前,考虑一下女子的名节。 若是还是如此不管不顾,我便去跟范大人探讨一下如何教育孩子的道理。” 说完这些,他也不想要再跟范闲扯什么了,让门房当着范闲的面把门一关。 徒留范闲站在门外摸了摸鼻子。 他能感觉到朱格不喜欢他。 回到范府。 看着正在一边吃一边打包的王启年,他眼神微眯,问道: “好吃吗?” 王启年被吓了一跳,随即笑着解释: “小范大人,哈哈,那个,我看着这桂花糕,想着没人吃。 便要给妻女带点范府特产,免得浪费。” 范闲示意他继续坐着:“老王,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务必老实回答。” “小人必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监查院的朱格你认识吧,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王启年挤了挤眼睛,笑着回答: “大人是为了小八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范闲的脸色,确定之后,才继续说道: “这朱格啊,就是一个死脑筋,不会变通。 小的时候,还带着小八来监查院学习。 直到发现小八没什么天赋,便想要她变成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小姐。 不过,我倒是知道,他为何不喜欢您。” 王启年卖了一个关子,对上范闲满脸的求知欲,才缓缓道来: “不知道大人可知道言冰云?” 范闲可太知道了。 他跟笑笑的相识,还是因为笑笑想要跟去北齐呢。 “这小八呀,跟言冰云从小青梅竹马,经常一起玩耍,可谓是........” 在范闲不善的目光下,王启年咳了咳,才继续说道: “听说朱格跟四处的言若海达成约定,等孩子长大了,以后当儿女亲家。 我想,朱格应该是对比您跟言冰云两人的条件,想到您的婚约,才如此对您的。” 范闲睁大了眼睛:“娃娃亲?” 他没有听笑笑说啊。 王启年摇头:“这只是他们口头约定,除了我们监查院待得久的人知晓,并没有定婚。 大人是想要讨好朱格? 要我说,讨好朱格还不如讨好小八。 朱格讨厌一个人,会一直讨厌下去。 但是,要是小八喜欢您,您又解除婚约,说不定跟言冰云还有一争之力。” ········ 朱府。 朱八再次来到前厅,跟着朱格一起吃饭。 坐在饭桌,看着满桌子饭菜,她第一次没有什么胃口。 她放下碗筷看着朱格吃着饭。 等他吃完之后,才问道: “爹,要不,您明天派人护送我离开京都?” “今天在皇宫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一五一十的跟我说说。”朱格一边净手,一边问着。 一旁的丫鬟们端着桌上的残羹离开。 整个正厅只剩下了她跟朱格。 朱八一脸后怕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最后结尾的时候,总结道: “要不是您说二位皇子打着是想要把您拉下水的主意。 我还以为,他们是真的想要跟我做朋友呢。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爹,皇宫太吓人了,我还是出去躲躲吧。 毕竟,要是我真的被卷进去,您这么多年的打拼就要付之东流了。” 朱格没有想到,之前说的借口,会被朱八当真。 他想要解释解释。 毕竟,他从来就是一个忠君爱国的人。 就连待在监查院,都会觉得,监查院的权力太大,会影响到皇权。 现在,因为他,女儿居然会议论储君跟皇子,是不是别有用心? 实在是跟他的理念有点背道而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正义感,说道: “如此也好,我便派人安排你去北齐。” 朱八摇头:“范闲说儋州无比安全,她奶奶还是陛下的奶娘,我想要去儋州看看。 看能不能跟着她学习一下为人处世。” “范闲有婚约,陛下赐婚,可没有那么容易退。 你若是去儋州,若是他退不了婚,你岂不是要等他一辈子?” “我并没有想要给您蒙羞的意思,只是京都的水都这么深了。 北齐还不是我们国家的都城,要是我遇到麻烦,岂不是去给言冰云添麻烦? 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要去巡视一下产业。” 朱八坚持,自从经历了皇宫一行。 她就打算去巡视一下自己产业。 先去儋州,那是因为儋州有她的产业。 再加上还有一个退休的老太太。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她去取取经,说不定就能多出一点经验。 朱格静静的看着她,叹了一口气: “这事出了,你现在走,岂不是在表达对陛下的不满。 这样,这几天好好跟认识的人告别。 尤其记得去院长那边,这些年,他给你收拾的烂摊子不少。” 朱八皱起眉头:“那个,爹,您跟院长说了什么?他是如何同意去皇宫那么危险的地方捞我的?你没有吃亏吧?” “大人之间的事情少过问。” 朱八总觉得,以陈萍萍这么精明的人,以前小打小闹就算了。 现在,愿意去皇宫捞她,一定有阴谋! 第25章 庆余年25 三天后。 傍晚。 朱八坐在小花园的石凳上,看着春桃指示人收拾东西。 没有了上次离开的急切,她把云华馆的事务已经安排完。 陈萍萍那边也告别了。 唯一让她不放心的是,陈萍萍看她的目光,让她总觉得不安。 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她安慰着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她一定会安全的离开京都。 毕竟,这次朱格可是给她保证了,一定会用监查院的手段,帮她瞒着长公主跟皇宫。 有了这一层保证,她应该不会再次被长公主的人拦下才是。 只是,不知道,长公主知道她跑路了会做什么? 会不会找朱格的麻烦? 会不会找人暗杀她? 按理来说,她已经把长公主忽悠过去,留在京都才是最好的。 但是,她想到庆帝问她跟皇子们的关系,就心神不宁。 总觉得,要是再待在京都,等待她的就是喜提九族套餐。 跟庆帝这个大宗师比起来,长公主应该要好对付一点吧? 她这样想着。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朱八转头看去,来人是云华馆的管事朱白豆。 此时,她脸色焦急,一看就是有大事发生。 朱八在她过来之后,对着春桃说道: “你先带着人离开,我这边要处理一下云华馆的事情。” 朱家人都知道,云华馆是她开的,现在看到朱白豆这么焦急,就知道出事了。 他们快速的离开庭院。 夕阳像是流油的咸鸭蛋,红彤彤的打在朱八的脸上。 使得她看上去,就像是要飞天的仙子。 白豆快速回神,对着朱八说道: “主家,红豆传来消息。” 白豆左右看了看,拿出一封信: “这是红豆在云华馆写的,让我务必今天送到您手上。” 朱八疑惑的接过白豆手里的信。 她想起范闲之前问她是否有红豆的事情。 她没有告诉他,红豆进宫了。 红豆进宫前,说的是她想要去挣一个前程。 她当时只觉得,红豆特别有魄力。 给了跟红豆有同样想法的女子一个机会。 只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让她们不要暴露出自己是从孤儿院出来的事情。 以后孤儿院不沾她们的光,也不想要跟着她们倒霉。 没有想到,她话说得这么绝,红豆居然还给她写信。 带着怀恋的神色,朱八打开了信封。 里面的内容让她呼吸都停滞了。 这几天的不安终于找到了源头。 她眼里蓄满了水光。 手指颤抖的把信纸撕成碎末,扔在茶杯里面,直到上面的字也看不清,才倒出来。 就算是现在有人把它们粘合在一起,也不知道上面的内容。 她背对着白豆,压着沙哑的声音: “白豆,你回去吧,今天你没有来过,以后按照我们的安排做事。” 朱白豆满脸焦急:“主家,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有什么事情,您别憋着,我们一起想办法。 您身后还有云华馆跟孤儿院养老院呢。” 朱八背着她,仰着头,不让泪水落下。 “这事非你我能解决,若是想要帮我,便把云华馆经营好。 离开吧,我想要一个人待一会。” 朱白豆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最后,对着她的背影行了一礼。 夕阳没入山间。 春桃带人进来,看着浑身透露着孤寂的背影,让人小声一点。 她则来到朱八身边。 朱八听着脚步声,对着她说道: “春桃,爹要是回来了,跟他说,我有事找。” 春桃感受到,她说这话的时候,气息不稳,语气中带着哀怨之色,疑惑不已。 “是。” ······· “怎么不掌灯?”朱格来到她的庭院。 满天的繁星,哪怕不掌灯,依旧能看得清。 朱八看着天空中的繁星点点,只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爹,我明天要走了,您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 朱格手一僵,望向看着星空的朱八,沉默了下来。 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 虫鸣声让哪怕没人开口的庭院,都不寂寞。 半晌之后,朱格才说道: “我过来的时候让春桃不用收拾了,小八,你不用离开京都了。” 朱八看着天空的眼睛再次水润,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 “小八,我想了想,既然你骗了长公主,就不能离开。 这几天,你好好在家,不要出去,等风头过去了就好了。” “好,我知道了,爹你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我想要自己待一会。” 朱格看了她的背影一会,叹了口气才离开。 朱八回到自己的屋子。 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困兽。 要是朱格不送她离开,就她这三脚猫的功夫,在外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毕竟,上次跟着言冰云他们,那是因为知道监查院的人在不远处。 只要她放信号,他们就能来救她。 轮到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没那个胆量了。她太明白,没有武力值却有一张颠倒众生的脸的危险。 而不离开,不离开,就要违背本心。 “砰砰。” 窗户传来熟悉的敲击声。 这个时候能过来的除了范闲就没有别人了。 她扬起一个笑容,打开了窗户。 月光照耀在她的脸上,她脸上的淡淡忧愁,眼尾的一抹红,让范闲愣愣的。 直到进入了房间他才反应过来。 “你不开心?笑笑,要是你不想离开京都,就不离开。 我会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再次担惊受怕。” 范闲从未看过这么难过的朱八。 从认识开始,朱八就是鲜活的,每天快快乐乐的。 就算是羡慕他时,都透露着俏皮与生机。 从未有过这种悲伤到绝望的感觉。 就好像,要是放她离开,就不会再回来了一样。 朱八上前几步,抱住范闲的腰身,靠在范闲的胸膛上,闷闷的说道: “我爹不让我离开,范闲,你有认识的人吗? 不是监查院的那种,我付钱,送我离开京都,跑得远远的。”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害怕的颤抖。 范闲拍着她的肩膀,眼神微眯:“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6章 庆余年26 范闲拍着她的肩膀:“到底发生了什么?” “庆帝那个老登看上我了,想要我进宫当妃子。”朱八咬着牙说着。 “我爹回来不让我离开,却没有跟我说这个事情。 我想,他跟陈萍萍听庆帝的,应该是不会帮我。” 范闲没有问她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眼里满是杀气。 他着实没有想到,庆帝只是见了一面朱八,就看上她了。 或者不应该说看上,而是想要告诫他们,世界上最美的人,最好的东西,都应该是他的。 朱八继续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他也不想想,他多大了,他的三个儿子都比我大。 这么大的老登,看着就恶心。 范闲,你说你帮不帮我?” 朱八抬起头,看着范闲,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说道: “算了,算了,你身边除了监查院的人,也没谁了。” 说完,她解着范闲的腰封。 范闲被她这一出搞蒙了,拉着他的腰带,低声说道: “笑笑冷静点,事情还没有到不可转圜的地步。 我不希望你做后悔的事情。” 他像是恶霸欺负的女子一般连连后退。 而平时对待感情无比迟钝,对他的追求无比害羞与抗拒的人,今天却像是一定要做成这件事一般。 在范闲后退的时候,朱八把他抵在软榻边。 两人离得无比的近。 朱八一手捏着他的腰带,一手放在他砰砰乱跳的胸口。 范闲狂跳的胸口,证明他不是那么冷静。 朱八抬头,身高直到范闲的胸口,她说出的话喷出的气息,使得范闲胸口酥酥麻麻。 “怎么就没到?这个世界上,谁不想找一个英俊又年轻的老公。 而我,穿越一场,居然要成为一个老登的妾。 这不是要我的命是什么? 就算是皇家又如何,他年纪大了,又有这么多女人。 范闲,你今天你若不同意,我就去找李承泽。 我相信,他绝不介意跟小妈来一场禁忌之恋。” 说完这话,朱八松开了范闲的腰带。 本来,她想着,就算是入宫,也不能让皇帝占到她的便宜。 而范闲既然过来了,他又喜欢她。 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跟他春风一度,总比去皇宫被老登占便宜好。 朱八遗憾的从范闲的胸肌上收回手。 手腕却被范闲握住。 他眼神狠厉的像是要去吃人,从牙缝里挤出: “禁忌之恋?小妈文学?徐笑笑你上辈子看得东西还挺杂的啊。” 朱八对上范闲带有攻击性的目光,眼神闪了闪。 她能说,上辈子,她手机上确实有些不能见人的东西吗? 要不是为了让系统帮她销毁那些,让自己清清白白的死去。 她也不会成为任务者。 范闲被她乱晃的眼神,下意识缩脖子的动作气笑了。 一把揽住她的腰,理智全无,对着她的朱唇狠狠的吻上去。 握着朱八的手腕变为跟她十指紧扣。 朱八心跳如擂鼓,害怕的往后仰着头,却被带上了软榻。 她感受着范闲身上炙热的气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把主动权交给范闲。 像是感受到屋里的场景不宜观看,月亮都羞得躲进了云层。 屋外,春桃提着夜宵过来,听到里面的声音,惊的把食盒掉在地上。 她转身想要去找老爷,却被一个蒙着眼睛,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定在原地。 ········· 监查院。 “院长,还请您出手救小八。” 朱格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一旁的陈萍萍剪着牡丹花枝,声音淡淡的: “陛下的意思,岂是你我能更改的。” 朱格听着他的推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您也知道,小八是什么性格,她不适合皇宫。 更何况,她还偷偷的跟皇子来往。 那范闲还每天晚上偷偷进她的院子。 要是陛下知道,那岂不是欺君? 之前的皇子还好,那范闲可是去了她的阁楼。 要是他们发生一点什么.........” 说到这里,他眼神充满了幽怨。 之前的皇子是陈萍萍主张,美其名曰,孩子还小,他们只是交交朋友。 现在的范闲更是他陈萍萍.......还没深思下去,就听到陈萍萍面不改色的说道: “放心吧,他们都是好孩子,有分寸。 你呀,这事还是早点跟小八说吧。 不然,以后小八知道,一定会埋怨你的。” “院长,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朱格此生就小八一个孩子,真不希望她进入那个吃人地方。” “朱格,注意说话的分寸。”陈萍萍告诫。 一旁的朱格捂着自己的脑袋蹲了下来。 他不知道此事该如何跟朱八说。 朱八从小的喜恶就如此的明显。 之前只是听说某官员纳了一个比他小了三十岁的小妾,她就大放厥词说,若是她遇到这种事情,她情愿死,都不愿意去找一个比自己老这么多的。 而现在,她真的遇到了,不是官员,而是皇帝,这个全天下最大的人。 也不知道她知道了,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想到这里,朱格头一次对长公主李云睿生起一股怒意。 若不是她,小八现在已经离开了。 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而被陈萍萍说有分寸的两人,此时正在做没有分寸的事情。 软榻摇晃了一整夜,嘎吱声都透露着疲惫。 直到天光泛起白,才停下。 而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的朱八才知道自己做出了什么事情。 她捂着脑袋,震惊的看着范闲。 一旁的范闲心里咯噔一下,揉着她的腰的手一僵,却又恢复了正常,声音带着点试探: “笑笑,你该不会吃了不认账吧?要知道,我昨天可是拒绝过的。” 他满脸的委屈,像是在说,你不会要当负心人吧? 朱八总觉得他们的角色错了。 她想起昨天的事情,想到自己是如何生猛的刺激着范闲。 甚至说什么要去找李承泽.......,她咳了咳。 “你还有婚约呢,更何况,就算是我想要负责,你敢吗?” 范闲握住她的手:“有何不敢。” 他此时看上去活色生香,眉眼间透露着风情让朱八一呆。 一柄巨剑让她回过神来,挪动着身体,离他远了点。 她眼睛转了转:“你真的愿意?那个,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只是可能会有点影响你的名声。” 范闲眼里的信任让朱八良心有点痛,忍不住说道: “你就这样相信我。” “若是这个世界上,连你都不能相信,那我岂不是没人相信了。” 第27章 庆余年27 跟范闲商量完后,朱八的肚子咕噜咕噜直叫。 她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春桃,地上还有散落一地的食盒。 春桃眨巴着眼睛,求助的看着她。 朱八在看到食盒的时候,就知道昨天她应该是听到了。 她站在春桃的面前,轻声问着: “你昨天听到了?” 春桃眼里充满了害怕。 朱八读懂了她的眼神,继续问道: “若是我放了你,你会告诉我爹昨晚的事情吗?” 问完,她也不等春桃回答。 因为她知道,春桃本就是朱格放在她身边,监视她,怕她行差踏错的人。 她打开外面的窗户,对着楼下正在扫庭院的丫鬟喊道: “腰果,上来一下。” 没一会,脚步声响起,腰果来到门前。 她在看到一旁洒落一地食物的地板时,嫌弃的瞥了一眼春桃。 对于春桃身体僵硬的模样,乐见其成。 “小姐。” 朱八淡淡的说道: “把春桃绑到柴房去,别让人知道,另外给她喂点药,免得她闹事。 等安置好她,我还有事交给你去办。” 朱八拿出从范闲之前给她防身的药。 腰果进门,接过精致的药瓶,对着朱八说: “保证完成任务。” 朱八目送她像是扛麻袋一般把春桃扛走。 想起自己跟范闲的安排,她手心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等一切安排好之后,她站在镜子面前,对着自己鼓劲: “徐笑笑,你一定会成功的,正义一定会战胜邪恶的。” ········ “腰果,你不守着主家,怎么来这里了?” 云华馆办公室,白豆疑惑的问着。 腰果喝了一口茶,把朱八写的信递给白豆。 白豆看完信,把信放在蜡烛上点燃,直到什么都没有剩下,才皱着眉头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小姐让我把春桃绑到柴房。 不过,昨天从你离开之后,小姐的心情就不怎么好。” ——所以,是皇宫的事情? 红豆到底写了什么? 白豆突然想起小时候,哪怕她们是女孩,哪怕她们亲人都不愿意要她们,朱八却收养了她们。 哪怕,她们没什么用,朱八依旧给她们一个能自食其力,不用依靠任何人便能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的能力。 这个世界上,就连亲生父母都可能抛弃她们。 而朱八,却用心的培养她们。 她们何德何能,能被这样对待。 红豆进宫她是知道的。 她还记得,红豆带着人进宫的时候说的话。 “主家长得跟仙女一般,一般人家哪里护得住她。 我得进宫去,若是她被选进宫,至少,不至于没人用。 她这么善良,若是没人用,会被欺负死的。” 这些话,没人告诉朱八。 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而红豆这么多年没有消息传回来。 现在,小姐刚入宫一趟,就被看上了吗? 想起皇帝的年龄,白豆呼吸一窒。 对着一旁的腰果保证: “你告诉主家,我会按照时间带着人过来的。” ········ 下午。 范府。 范闲一套一套的换着衣服。 保证到时候一定要惊艳到朱八。 一旁的范若若跟范思辙托着下巴看着范闲像是孔雀开屏一般,停不下来。 “姐,范闲这是要成亲吗?整这出干啥呢?” “叫哥哥。”范若若纠正,托着下巴说: “哥哥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只要静静的看着就行。” 最后,范闲选了一套白色暗纹套装。 一头微卷的头发,加上这身衣服可以说把他的气质显示得淋漓尽致。 “今天父亲在吗?”范闲挑选完衣服之后,问着关键的问题。 范若若点头:“今日休沐,爹并没有出去。” 这话刚说完,小跑过来一个家丁: “大少爷,外面闹起来了,老爷让你去看看。” 范闲运用轻功把几人甩在身后,来到范建的院子,对着自己跟自己下棋的范建行礼: “还请父亲帮我。” 范建一点都不忙,瞥了一眼范闲问道: “这就是你想的退婚办法?你可知今天这一出,对朱小姐,会是多大的伤害?” 范闲没有起身:“还请父亲帮我。” “范闲啊范闲,你说你怎么做出这种事情。 女子的名节何其重要,朱小姐之前愿意为了你赴死。 现在,你居然利用她,你可知,就算是你娶了她。 这辈子,都没有任何当家主母愿意跟她来往。 流言是可以杀人的,你做这事的时候,可曾为她想过。” 范建眼里满是失望。 范闲上前两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陛下找朱格,想要纳笑笑进宫。父亲,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还请你帮我。” 范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范闲,半晌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便是朱小姐愿意跟你胡闹的理由?” 与此同时。 范府门口。 朱八站在凳子上,白绫挂在房梁上。 看门的小厮在得知她是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的时候,也不敢上前。 任由她站在那上面,把脖子悬在白绫里。 高门大院消息本就灵通,再加上,有白豆的推波助澜。 一大波的吃瓜群众涌入了平时不会过来的官员区。 朱八看着人已经到齐,忍着腿抖,忍着狂跳的心脏,僵硬的身体。 内心给自己打气。 舞台已经搭建好了,为了不成为老登的小妾,拼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声音嘶哑的喊道: “范闲,你给我滚出来。 你不是说三个月就退亲。退亲了就去我家提亲吗? 现在都三个半月了,你居然还没有退亲? 我跟你说,我可不是吃素的。 若是你今天不给我一个答复,我便吊死在你们门口。 让大家看看,你们家的家风。 更是让这个世界的女子认识到,男人不可信。” 她的声音从刚开始带着颤音,到后面变得流利自然。 躲在门后的范闲双手环胸,骄傲的仰起头。 一旁跟着过来的范思辙惊讶: “姐,范闲是不是疯了,怎么被骂了还一副享受的表情呢?” 一旁的范若若没有回答。 只是担心的望着范闲。 范建听到这里,走了出去。 他看着站在凳子上,害怕得快要晕过去的女孩,暗叹一声庆帝造孽。 “朱小姐,有什么话下来说。若是有什么委屈,我为你做主。” 范建声音轻柔,就像是在哄孩子一般。 第28章 庆余年28 朱八抓着白绫的手打湿了白绫。 她眼里带着疑惑:“您又是何人?我要找范闲?” “我乃范闲的父亲户部尚书范建,你有何冤屈? 我们下来说可好?放心,若是范闲做了什么出格事情,我绝不饶他。” 朱八一副被说动的模样,想要下来。 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把脑袋又放进白绫里,满脸的倔强。 “您既然是他的父亲,想必知道他跟郡主的婚事。 伯父,范闲承诺过我,要八抬大轿迎娶我过门。 今日我问您,他跟郡主的婚约是退还是不退? 之前,京都已经传遍了我愿意为他去死。 为了我朱家的脸面。 若是您今天不给我一个答复,我便吊死在你们范府门口。” 说完,她踢了踢脚下的凳子,表明自己话的真实性。 看戏的人们也知道了朱小姐今天为何而来。 看着在阳光下不似凡人的朱八,呆愣了好久。 反应过来的人们,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 “范大人,既然小范大人答应了朱小姐娶她,便应该做到自己的承诺。 他可是我们文坛的代表人物,若是做不到,岂不是让我们大庆被北齐嘲笑。” “朱小姐你可别做傻事,这世间男子又何止只有他范闲。 在下今年刚刚及冠,还未娶妻。若是你不嫌弃,在下愿意........”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小范大人是谁,你几斤几两,这个世界能配得上朱小姐的,除了小范大人,我谁也不同意。” 刚刚那人的话引起了众怒,包括躲在门后面的范闲,他咬着牙,记住那个声音。 保证下次能认出来,到时候好给他一点教训。 范建一副焦急的模样: “朱小姐,范闲今日出门去应酬去了,你别做傻事。 我们下来慢慢说。 你跟范闲的事情,我知道。 只是,婚事是陛下赐的,范闲也付出过努力,结果却不经如意。 你放心,我范家认可的儿媳妇,只有你。 这样 ,等我空了就去林相府上,让他跟我一起进宫,清陛下收回成命。” 大意已经说了,不是他们努力。 只是陛下不让。 陛下为什么不让呢? 那应该就是林相不同意了。 毕竟,陛下是没有错的。 他们之前的退婚不成功,也应该是林相不同意。 不然英明伟大的陛下绝不会拦着他们这对有情人。 这话不光是朱八听懂了,其余人也听懂了。 朱八把脑袋从白绫退出来,疑惑的问道: “您不骗我?您确定能说服林相。” 范建迟疑了一会,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朱小姐,你先下来,这事我们从长计议。” 朱八的手紧了紧,冷着脸,一片灰败: “我的名声已经被范闲毁了。 若是范闲不愿意娶我,便没有活路了。 今日这件事不解决,我便撞死,一了百了。 我知道您的不容易,既然矛头不在范府,我便不打扰了。” 她说完,收下了白绫,对着范建行了一礼。 脸上带着破釜沉舟的沉重: “腰果,把凳子搬上,我们走。” 在云华馆的人的保护下,她带着人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个时候,有聪明人已经反应过来,朱八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个身穿青色学子袍的青年学子,用折扇拍着手,对着旁边的同窗说道: “走走走,我们赶紧去林相府。” 旁边的人一脸疑惑: “林兄,为何要去林相府啊?你不是说今日你请客吗?” 被叫林兄的人,摇着手上的折扇,满脸的焦急: “你没听朱小姐说今日不解决,她便一头撞死吗? 既然不是范闲不愿意解除婚约,那便是林相舍不得范闲这个女婿。 毕竟,我听说林相的儿子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傻子。 范大人毕竟跟林相一起为官,不好得罪他。 所以,这件事,只能是朱小姐自己去。 不然,她一个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为了名声便只能嫁给范闲为妾。” “朱小姐那神仙般的人物当妾?范闲真是好艳福。” “好了,我们赶紧去,不然占不到好的位置了。” 周围的人并不少,听到他这样说,爱看热闹的京都人纷纷转移阵地,去往林相府外。 ·········· 监查院。 陈萍萍高深莫测的听着手下人汇报: “院长,朱小姐打着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正在范府要范闲负责。不然她就要上吊,可需要我派人去阻止她败坏监查院的名声。” 正在商量事情的其余主办“........” 他们消化完之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朱格。 大意是,平时看着你浓眉大眼的老实相,没有想到,看到院长正在培养范闲,居然会巴巴的贴上去。 之前不是说,监查院权力太大,希望陛下把权力收回去吗? 现在怎么不要四处言若海的儿子言冰云当女婿了。 要一个才从儋州回来没多久的范闲,说没点别的想法,他们都不相信。 朱八那个孩子他们从小看着长大。 哪怕有的时候有点皮,哪怕有那么点子一眼能看透的小心机,却绝不会做出这样不顾后果,不顾自己名声的事情。 所以这件事除了老狐狸朱格教的,小八绝对做不出来。 不光是几处的主办这样想,言若海也是这样想的。 想当初,小八跟着言冰云身后跑的日子还历历在目。 朱格为此还跟他约定两家孩子婚事。 现在,他儿子去了北齐,人还没回来,从小养大的媳妇不见了。 他儿子对朱八的心思,他这个父亲哪里看不出来。 言若海狠狠的瞪了一眼朱格。 这件事,朱八一定做不出来,除了朱格指使,不做它想。 被同僚这样看着的朱格满脸震惊。 他甚至怀疑朱八是不是知道了要进宫的事情。 不然,她那个胆子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如坐针毡,尤其是对面还有一个恨不得刀他的言若海。 “朱格,小八是你的女儿,这事你怎么看?”陈萍萍把问题抛给朱格。 一旁的朱格,顶着众人的目光,站起来,对着陈萍萍行了一礼: “还请院长教我。” ——呔,扪不要脸。 这是所有监查院主办的心声。 第29章 庆余年29 陈萍萍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他同样怀疑这事是朱格让朱八办的。 这些年,京都的人,那个不是八百个心眼子。 只有小八,不光不长心眼,只要试探几句,就把自己的喜好全部抖出来。 这满京都,认识她的人那个不知道,朱八喜欢的长得好看又体贴的男子。 哪位,说实话,就算是庆帝把皇位送给小八,她可能都会嫌弃不干净。 他清楚,朱格这个亲生父亲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性格。 为了防止朱八在深宫无缘无故的死去,他做这一出,还是很正常的。 只是他算计的是范闲,就有点让他不高兴了。 陈萍萍敲击着桌面。 这事,范闲知道吗? 他愿意吗? 陈萍萍想到范闲那不值钱的样子,不用想,他应该在里面也起了关键的作用。 不然,小八那个胆小的孩子,做不出这种事情。 说不定,她一看到范建就会吓得哭出来呢。 庆帝是大宗师,不是那么好杀了。 那不如成全这对小情侣。 若是最后,小八依旧要入宫,那么他在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陈萍萍一语双关: “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礼。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便看看,最后会不会如意了。” 朱格满脸的愁容。 昨天庆帝才给他透露出想要小八进宫的意思,今天就出了这种事情。 也不知道庆帝会如何做想? 若是怪罪下来,他跟小八又将要如何破局。 其余人不知道他的纠结,见到他这副样子,暗骂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 二皇子府。 听到手下汇报,李承泽把手里的葡萄重重的扔在地上。 “你再说一遍?朱小姐做了什么?” 来汇报的人,身子一抖,声音都带着颤音: “朱小姐在范府门口让范闲负责,不然就上吊。” 李承泽冷“呵”了一声,随即便是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来汇报的人被谢必安挥手赶走。 半晌之后,李承泽声音悠悠的: “谢必安,你说小八为何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这么些年,哪怕朱八不聪明,却依旧有着普通人的市侩,把自己的形象看得无比重要。 哪怕跟他们来往,都是在有丫鬟婆子在的白天。要是被人看到了,她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美其名曰,这个世界,对女子的要求太多了,若是她不好好保护羽毛,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一定有什么苦衷。”不等谢必安回答,李承泽把自己安慰好了。 “到底是什么苦衷,让她不惜自污,非范闲不可呢?” 他自问比范闲洁身自爱。 这么多年来就连身边服侍的人,都是男的。 更是跟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有什么麻烦,不来找他跟李承乾,却找了刚入京都没多久的范闲。 他眼神闪了闪,总觉得自己忽视了什么? 突然,脑海里闪过前几天庆帝让她去内殿治疗的话。 他呼吸一窒。 “谢必安,去查一下,朱格这几天可有进宫。” 若是庆帝想要得到她,那么一定会提前通知朱格,免得朱八被人定婚。 这就是皇帝的底气。 只要他看上的人,只要一句话,就能摆弄他人的命运。 谢必安抱剑行了一礼,便起身离开。 “最好不是这样。” 朱八现在如此自污,若是庆帝不同意范闲退婚。 众目睽睽之下,她就真的只有死了。 而庆帝,若是看上她,又找了朱格进宫暗示,如何会对不给他面子的朱八好下场。 这对庆帝来说,这无疑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这些年来,挑战他权威的人,无一例外的全部死了。 他此时希望,朱八是真的喜欢上范闲,都不希望他的猜测成功。 ········ 广信宫。 “真是如此?” 李云睿惊讶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 “没有想到之前传的流言还有这用处。本宫倒是对朱八更感兴趣了。” 内侍跪在地上,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继续说着坊间的传言: “范大人把退婚这件事没成的原因推给林相。 据说朱小姐正打算去往林府讨一个公道呢。 现在所有人都在往林相府去。” 李云睿脸色一僵,坐了下来。 “也罢,婉儿在城郊别苑。 我们这位朱小姐这是在为我打抱不平呢。” 若说这个世界上,李云睿最信任的人,以前还需要好好想一下。 而现在,朱八这些年所作所为,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更是进宫一趟,得到让她勾引范闲的命令后,自污也到让范闲名声受到损害。 对她这么忠诚的人,谁能不喜欢呢。 “派人保护一下朱小姐,若是她斗不过林若甫。 真要撞墙而死,你们也得把人给我留下来。” 年轻女孩要面子,不知道流言是一把双刃剑,若是真的被架起来了,做出轻生的事情,太正常了。 朱八这么忠心又好用的人不多见了。 内侍得令刚要离开,李云睿像是想到了什么,出声喊住了他。 “等等,待我书信一封,你务必要交给林若甫手上。” “喏。” ········ 城外。 桃花村。 养老院。 朱白豆,一脸正色的站在客厅的首位,眼里满是决绝。 “各位,该说的也说了,现在是主家遇到难处的时候。 你们若是愿意随我去林相门口帮主家的,向前走两步。” 下首对面,养老院全部老人毫不犹豫的上前了两步。 一个大妈脸上满是感激:“白掌柜,我的命都是主家给的。 既然现在主家能用得上我,那便是我的荣幸。” 这时,看门的独臂大爷也走了进来: “白掌柜,主家有难,就算是要我们的命都可以。 现在别说是跟你去林相家门口。 就算是去皇宫我们都愿意。” 这群六七十岁的大爷大妈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他们不约而同的说道: “只要是主家需要,就算是皇宫都去得。” 朱白豆点点头,对着他们说道: “冷静,既然如此,我便从你们之中选择。 没选中的也没有关系,你们的心意,我会告诉主家。” 朱白豆拿出来之前在路上整理的名单,一个个的念过去。 一刻钟之后,五十个七十来岁的老人被挑选出来。 他们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去往了属于他们的战场。 第30章 庆余年30 林相府。 朱八指示着腰果把凳子搬到他们门口。 她站在凳子上,熟练的把白绫横在房梁上。 门口的小厮在朱八把范闲给她的提司腰牌展示出来的时候,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小厮拉着同僚退到门后面,偷偷的观察外面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的动作。 跟他一起守门的人,疑惑的问道: “黄哥,这姑娘明显是想要在林相府门口上吊,我们不阻止她吗?” 黄哥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 “你刚来不懂,这姑娘手里拿的是监查院的提司腰牌。监查院办案,谁敢拦?” “可是,我们这里可是相府啊。” 黄哥冷笑:“哼,相府,小李,今天哥给你上一课。 遇到这种神仙打架的时候,我们只能任由它发展。 至于干涉,我们什么身份,他们什么身份? 若是我们阻拦,耽搁了贵人的大事。 你知道你来之前的人是怎么没的吗?” 剩下的话,黄哥没有说,一旁的小李却脸色一白,被吓得后退两步。 来之前,他父亲让他跟着府上的老人学,千万不要自作主张。 他一脸的后怕。 他们偷偷的看着外面的发展。 看着那姑娘把脖子放进白绫里。 看着外面的人越来越多。 看着外面的小姐,面如死灰,周围人都在可怜她。 直到这个时候,黄哥才对着小李说道: “你赶紧进去告诉相爷,监查院的人在门口上吊。” 小李偷偷的瞥了一眼外面嘈杂的环境,缩了缩脖子,转身往主院跑去。 这一次,不需要朱八喊,跟着来的人,已经把她的来意告诉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们。 林相家看门的黄哥耳朵竖起,瞪圆了眼睛听着外面的八卦。 当林相过来的时候,他立马迎了上去,一脸谄媚模样: “相爷,外面闹事的乃是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朱八。 目的乃是为了解除范闲跟小姐的婚约,据说刚刚才在范家闹过一场。 她手上拿着提司腰牌,奴才不敢阻拦。” 一旁的小李眼里满是疑惑。 像是在说,刚刚你不是这样跟我说的呀。 他这副样子没有人注意。 所有人都被外面吸引了目光。 林相皱着眉头:“她在范府的时候,范建可出去见她?” 这个问题特别重要,若是范建没去,他便也不用出去。 婉儿的婚事是陛下赐的,跟他跟范建,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这一出,他有点怀疑,是否是对家,派人过来抹黑他的。 只是这手段有点拙劣。 黄哥点头:“去了,去了,据说朱家小姐要是见不到人,就要吊死在门口。” 像是感受到林相已经来了,朱八打起精神,红着眼眶,对着里面喊道: “还请林相成全我跟范闲,去陛下那里解除婚约。” 林相浑身气势骤然冷了下来,脸色铁青。 从黄哥刚刚说的话分析出,范建那个老家伙把他卖了,把麻烦推给他。 之前范闲退婚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帮忙出力。 只是,陛下不同意,他又能如何? 这朱家小姐更是有意思,知道找陛下没用,想要利用舆论逼他就范。 林相提步走了出去。 下午的太阳打在他身上,使他看上去无比的威严。 “朱小姐,你这是在我相府闹哪出啊?” 朱八对上一双平淡如湖水的眼睛,在那双眼睛,她像是被看透了。 她有那么一瞬间有点想要退缩。 却在想到自己现在可没有回头路了,便咬着牙,抖着身子,带着颤音说道: “林相,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范闲。 我跟范闲两情相悦,他答应过我,要跟陛下退婚的。 请您在陛下那里美言几句,让我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朱八眼里蓄满了泪水(怕的)。 这导致她的气势被气势逼人的林相压了下去。 她余光看向来了这么多养老院的老人,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林相一挥衣袖:“那你可来错地方了,范闲的婚事我做不了主。 朱小姐如此轻贱自己的命,就没有想过家人的担心吗? 为了一个男子便把自己陷入如此境地,若是我的女儿,早把她关起来了。” 他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 若是今天朱八真的只是来闹闹,并没有赌上生命,只要活下来,便会背上不孝的名声。 更因为她为一个男人做出这种事,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成为京都人教训孩子的反面教材。 他这是以为她没有拿性命做赌注。 林相眼里的答案告诉她,他真是这样想的。 朱八泪水簌簌的落下,声音凄惨: “我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名声,在京都流传我跟范闲的事情之后,我便没有退路了。” 她说完,脖子从白绫退了出来,在腰果的搀扶下,她从凳子上下来。 林相眼里带着了然的神色。 周围的人也觉得朱八这一切只是为了拿命威胁这些人,并没有真的想要死。 之前还带着怜惜的人们,沉默了下来。 鸦雀无声。 朱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凄惨一笑: “林相既然舍不得范闲这个女婿,不惜想要让我背上不孝的名声,我便成全您吧。” 她说完,用着十万分的劲,往旁边的柱子撞了上去。 林相的脸色一变:“快拦住她。” 若是她真的死了。 京都的人会怎么谈论他。 为了一个有才华的女婿,拆散一对有情人。 “砰”的一声响,朱八撞上了一堵肉墙。 她还来不及看看到底是谁,因为力道太大,倒在地上呈大字,脑袋冒着星星,晕了过去。 拦住她的人乃是王启年。 他捂着肚子,突然一口血吐了出来。 可想而知之前朱八说要撞死不死假话。 王启年倒在地上,发不出声音。 一时之间,林相府门口倒了两个人。 一个人嘴角不停的流血。 周围人吓得不行。 远处的范闲紧握成拳。 他想要上前看看朱八到底怎么样了?却想到跟朱八的约定,只能停在原地。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自己被朱八骗了。 朱八明明说了,不会用自己的命做赌注。 但刚刚,若是王启年没有把人拦住,她是不是? 范闲不敢深思下去。 正在这时,之前安排好的老人们也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第31章 庆余年31 “主家,主家,你死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一个老太太拍着大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来到朱八身前,想要动手扶起朱八,却害怕移动之后,伤害更大,收回手。 她老泪纵横,对着林相骂道: “你们这些当官的是不是不想我们这些老家伙好? 还不赶紧叫大夫。” 说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林相骂道: “你们这些当官就不能给我一条活路? 我家五个儿子啊,五个儿子啊,他们全部为国尽忠,战场战死。 一个都没有给我留下。 老头子死后,家里田产被霸占。 若不是主家创办养老院,我就要去讨饭了。 而你,而你,现在还要逼死我们的主家。 要是主家死了,老婆子我也不活了,也不活了。” 她说完,不等人反应,来到之前朱八站上的石凳,爬了上去,把脖子伸了进去。 “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我便如你的意,反正对你们来说,我们这些老家伙本就该死了,不是吗?” 她一脚蹬向凳子,黄哥扑了上去死死抱住。 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老太太,你家主家还没有死呢。 我们相爷已经派人去找大夫了,您可别做傻事。” “你让开,让开,你们欺负我家主家,就是欺负我老婆子,就是不给我留活路。” 黄哥死死的抱着凳子,反正不能让老太太在他当值的时候死了。 老太太见自己没法发挥了,对着人群吼道: “你们还看着做什么,主家都被林相欺负死了。 再不给她讨说法,我们怎么对得起主家对我们的付出? 难道你们就想要当那白眼狼不成?” 听到她这样说,一个独臂身上带着煞气的老大爷走了出来。 他对着林相行了一礼,不等林相说话,他便开口说道: “林相,我乃先帝北境军,二十五年步兵刘锤。 说来也也好笑,当兵十载,手丢失在战场上,回乡之后,因为身体残缺。 家产被兄弟霸占,流浪乞讨几十年。 本以为这辈子都就这样了,直到遇到主家。 当她听到我的手臂是在战场上丢的,便收留了我。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其他。 而是想要证明,我们主家朱小姐,并不是不孝之人。 她心肠善良,云华馆的收入,全被用来养我们这些被人嫌弃的老人跟小孩。 若是这样的人,都能被安上不孝,那我宁愿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如她一般不孝。” 周围的人没有想到朱小姐暗自做了这么多事情。 他们自问,自己要是有钱之后,会不会有这样的善心。 答案是否定的。 只是,他们也有家人,也有孩子。 看到老太太跟独臂大爷之后,他们就像是看到自己家的父母。 若是他们出了意外,有这么一个地方能够收留家里的老小。 就算是出了意外,也能安心的走。 虽然这样想有点不吉利。 但是,当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们还是止不住脑子里闪现了这个念头。 这个时候,有人开口了。 “林相,朱小姐不是不孝,还请你成全这对有情人。” “还请成全这对有情人。” “还请成全........” 白豆见状,没有再让其余老人出面。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再让其余老人出面,便会显得刻意了。 被她叫停的老人们狠狠的瞪着林相。 对他们来说,只要是说他们主家不好的人,都是坏人。 林相目光环视一圈,这些人的脸色明显是已经被鼓动了。 有瞪着他的老人,有对他失望的学子,有看好戏的政敌。 而他,被朱八算计成功了。 若是现在,范闲退不了亲,不光是他,就连陛下也会被人诟病。 今天这事会传遍庆国。 边境这么多当兵的。 他们只要有父母,就不会允许朱八的愿望落空,就不会让朱八枉死。 毕竟,在战场上,谁都有可能发生意外。 若是朱八的养老院一直开着,也能让他们在家的父母多一层保障。 这是阳谋。 而朱八就是算计到了这些,便用自己的命做赌注。 他目光扫到王启年那嘴角的血迹,呆滞的目光,对着这些人,躬身行礼: “今日之事,是我没清楚来龙去脉,说了错话。 朱小姐的病我会负责。 至于养老院,我会上报,给朱小姐表功。 至于婚约,我会上书陛下澄清,退掉范闲跟小女的婚约。 有情人不应该被辜负。” 听到他这样说,其余人都震惊的看着他。 这可是首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相。 现在,他居然对他们这些百姓行礼道歉。 这让他们心里忍不住升起一股荒诞感。 有些人甚至开始抬头看天。 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 一些学子对着林相行礼:“相爷大义。” 正在此时,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让让,我是大夫,我是大夫。” 听到他这话,其余人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背着药箱,来到这里,看到两个倒在地上呈大字的人。 一个嘴角带着血,另外一个不知生死。 他嘴角抽了抽,快速的蹲了下来,先是把了王启年的脉,然后深吸一口气: “这位大人,你腹部遭受重击,导致脾脏破损。 暂时先不要移动,等着一会我安排人用担架把你抬走。” 王启年眼里冒着圈圈,一副不在状态的模样,也不知道听到没有。 一旁本在寻死的老太太手脚麻利的从凳子上下来,几步来到大夫面前,焦急道: “大夫,劳烦您看看我们主家,她刚刚撞到这位大人的腹部,就变成这样。 您赶紧帮忙看看。” 大夫被她这样一说,脸色一紧,对着老太太没好气说道: “你们是怎么看的人,不知道脑袋上的伤是最难治疗的吗? 这位大人被撞成这样,可想而知,这位小姐的脑袋该有多严重。” 他说完,一挥衣袖,来到朱八的身边蹲下,当看到朱八的脸时,怔了怔。 随即拿出一块手绢搭在朱八的手腕上,闭着眼睛。 周围的人,心都被提起来了。 尤其是林相。 当他听到王启年脾脏破损,心里就升起一股不好的想法。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不敢想朱八会有多么严重。 第32章 庆余年32 被所有人盯着的大夫,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这位小姐脑袋重伤,就算是治疗,也不知会不会醒来。” “嘶。”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响起。 随即便是“嗡嗡嗡”的讨论声。 因为之前林相道歉,此时,这些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指指点点。 林相更是一脸错愕。 老太太拍着大腿嚎道: “这个世道终是不给我们这些人活路。 老天爷啊,求求你了,若是要人死。用我这个老婆子命换主家长命百岁吧。 她还年轻,她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怎么就被逼死了呢?” 独臂大爷一脸沉重的走了过来,拍着老太太的肩膀,安慰: “主家那么善良的人,不会想你用命换她的命的。” 他老泪纵横的说完,转头看上林相,给他跪了下来: “大人,我们主家唯一的梦想是嫁给范闲,还请你成全。” 他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这个时候,下面的其余老人也开始哀嚎起来: “主家啊,我的主家,你怎么就这样了呢?” “老婆子我因为生了六个女儿,被夫家赶了出来。 这些年,六个女儿被丧良心的卖了。 我流浪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女儿给我留的外孙女。 要不是主家给了我一个活命的机会,我跟外孙女,哪里还能活得这么体面? 老天爷啊,还请给主家一个活命的机会吧。” 她一边哀嚎,一边跪了下来: “林相,我们主家现在都变成这样了。还请你成全,让我们主家嫁给范闲。 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独臂大爷抬起头来,额头一片青紫,他唔咽道: “大人,我们都是些可怜人,要不是主家,我们早变成一杯黄土。 不论主家以后如何,我们只希望她能达成心愿,还请你退婚。” 林相已经被架起来了。 朱八这些年做的事情。 只要是真的,那么她身上就有了一道护身符。 不论是军中,还是普通百姓,谁敢说自己未来不会有意外。 而朱八所行之事,便是给了他们一道保险。 现在这样的人,在他府门口被他几句话逼得撞墙。 哪怕这件事扯起来,朱八所行之事不占理。 但她撞墙了啊。 她只是一个闺阁女子,而他乃是朝堂上大名鼎鼎的人物。 这个时候,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若是她醒不过来,他林若甫的仕途,皇帝的名声也会染上污点。 ——不愧是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就是豁得出去。 下面的人们,被这些老头老太太说得眼眶通红。 纷纷跟着吼起来:“请林相退婚。” 林相进退两难的时候。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范闲,范闲来了。” 这个声音让人忍不住转头看去。 林相站在台阶上,看着脸色铁青,眼眶通红,浑身充满冷意的范闲,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 他冷着脸,来到林相面前,手上青筋直冒,对着林相行礼之后,便来到朱八的身边。 他把手搭在朱八的脉搏上。 泪水从眼眶流下,他别开头,仰着头,把泪水憋回去。 然后,把朱八乱糟糟的头发别在耳后,声音带着点缥缈感: “笑笑,你醒醒,地上凉,你醒醒。 我还没有用八抬大轿把你迎娶回家呢。” 他手脚颤抖伸出去抚摸着朱八的脸颊: “我带你回家,带你回家。回家之后我们就成亲。 京都若是留不下我们,我便带你回儋州。” 他把朱八抱了起来。 背影充满了悲伤与落寞,看上去无比可怜。 周围的人给他让出一条道路。 只见范闲抱着朱八,像是抱着什么珍宝,哪怕脸色苍白,浑身都在颤抖,走得却是无比的稳。 被留下的王启年被大夫安排的人用担架抬回了医馆。 老人们在林相的保证下,一步一回头。 那意思像是在说,我已经记住你的府邸了,若是你做不到,我们就会来闹。 ········ 监查院。 听着下面的人汇报完。 其余人看着朱格的眼神都带着点忌惮。 与他们不同的是陈萍萍,他心情很好的拍着手掌。 “小八也算是成长了,朱格,看来范闲这个女婿,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啊。” 院长的调笑让朱格脸色一僵。 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经过了这一出,朱八不用进宫了, 而他得罪了庆帝,得罪了言若海。 还得罪了看中范闲的陈萍萍。 甚至未来这些同僚怎么议论他,朱格脑海里面也已经有了画面感。 朱格此时也在想,这个主意到底是谁给朱八出的? 朱八从小就胆小。 要让她为了一个男人,去别人门口要死要活,对她来说那就是丢脸。 范闲这个刚认识的人,就算是她无比喜欢。也不会让她的底线突然变低,做出这么损人的事。 朱格脑海里闪过昨天朱八不对劲的画面。 又想到,事情都闹完了,春桃却没有给他汇报。 心里咯噔一声。 他对着陈萍萍行了一礼: “院长,属下有点事情,还请你允半天的假。” 陈萍萍指着他,打趣:“这是担心小八呢,去吧。” 朱格刚要退下,陈萍萍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小八是个好孩子,这次还不知道被吓成什么样呢?记得替我问句好。” 朱格转头对上陈萍萍告诫的眼神。 那眼神好像在说,既然小八已经跟范闲绑定了。 以后就不要再这样算计她了。 朱格含泪认下这个污蔑。 其余人看着他的眼底带着点嫌弃。 朱格回到家。 却没有等到朱八回家的消息。 他坐立不安。 突然想到了什么,安排人去找春桃。 在柴房看到春桃的时候,他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朱格揉着太阳穴:“你把刚刚说的再说一遍?” 春桃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才说道: “昨晚,范公子来,他跟小姐做了错事。 奴婢想要上前阻止,却被一个黑衣人点穴。 早上小姐醒来便让腰果把奴婢绑到柴房。” 朱格怒火中烧,怒吼道:“范闲。” 等冷静下来之后,对着春桃说道: “这件事,除了你我,若是透露出去半个字,便是你的死期。” “喏。” 第33章 庆余年33 养老院门口。 朱白豆对着今日出力的老头老太太们行了一礼。 老头老太太们侧身躲过这个礼。 之前那个要上吊的老婆婆,扶着她起身: “白管事这是作甚,主家能用得上我们是我们的荣幸。 刚刚在林相府上说的话,句句肺腑。 你可是在主家身边得力的管事,我们可不敢受你的礼。 只要主家好好的,只要主家能长命百岁,就算是要老婆子的命,我都愿意。” 独臂大爷附和道: “是啊,主家能用得上我们,便证明我们没有吃白饭。 只是,白管事,我怎么看着主家刚刚撞墙不像是演的?” 朱白豆心里一紧。 之前她得到朱八的信里面所言,今日的一切都是做戏。 所以,主家倒在地上的时候,她只以为,那是假的。 她手不由得攥紧衣袖,问道: “刘伯为何如此说?” 其余人也担心的看着独臂大爷刘伯。 刘伯被众人看着,也不卖关子: “想必你们也知道,我是军营出来的。 战场上,怎么用刀最快,怎么杀人最省力。 怎么让自己受伤最小,都是有讲究的。 而主家撞上那个大人时,腿脚的发力可是用了十足的力道。 不像是演戏,倒像是真的想要寻死一般。” 他这番话成功镇住了这些人。 朱白豆唇角颤抖,身体也忍不住开始微颤。 之前要上吊的老太太更是瞪圆了眼睛: “不可能,孤儿院孩子们一直学的都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能苟就苟,有事别出头,保命为第一要素。 这可是主家主导的思想啊,主家绝对不会做出这等弃自己安危与不顾的事情。” 朱白豆点头:“是啊,主家在信里说,一切都是演戏,一切只是演戏。” 刘伯看着这些人,想到这些年朱八所推崇“苟”字理念,不确定的说道: “也许是我看错了,我毕竟只是一个小兵。 主家可是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说不定有什么秘诀是我不知道的呢。” 最后,朱白豆僵硬着身体离开。 ········· 二皇子府。 李承泽听着下面人汇报,朱格确实进了皇宫。 他脸色阴沉的厉害。 他就知道,朱八若是不被逼急了,绝不会出这种昏招。 正在此时,另外一个侍从进来。 给他说着林府门口发生的事情。 李承泽的心绪被此事牵引。 当听到朱八被林相说不孝的时候,他冷笑。 听到朱八被逼着撞墙的时候,他忍不住站了起来,连连问道: “小八身体可有损伤?” 林相这只老狐狸。 朱八哪里是他的对手。 侍从被他盯着,立马回答: “大夫说,朱小姐伤到了脑子,若是醒不过来,便会成为一个活死人。” 活死人? 那便是这辈子都醒不过来。 李承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林相。” 侍从站在那里不知作何反应。 李承泽深吸一口气,一挥衣袖:“继续说,后来发生了什么?” 侍从把之后的事情徐徐道来。 当听到养老院的老人过来逼林相的时候,李承泽眼神阴鸷的吓人。 当听到林相答应退婚,范闲出面把朱八抱走的时候,他声音淡淡得: “好了,下去吧。” 谢必安走了进来,抱剑站在不远处保护李承泽。 李承泽坐在秋千上,声音没有起伏: “谢必安,拿着本王的帖子,让所有的御医去朱府,给小八看诊。 若是救治不好,本王要他跟他的家人给小八陪葬。” “殿下,范闲把朱小姐带回了范府。”谢必安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李承泽被这则消息震惊到。 他手上青筋毕露:“呵,范闲,他也算是做了一件人事。 便安排人去范府,务必要救治好小八。” “是。” 整个房间只剩下了李承泽。 阳光从窗台洒下,却没有温暖他的内心。 ········ 广信宫。 “本宫不是让你把信交给林相吗?” 李云睿淡淡的瞥了眼跪在下首正在请罪的人。 那内侍额头贴在地板上:“奴婢去的时候,林相已经跟朱小姐对峙起来。 不过,朱小姐被监查院的人救下来了。 范闲也当着众人的面,保证他会娶朱小姐。 并带着人回了范府。” 李云睿眼睛闪了闪,半晌才说道: “你先下去吧。” 等整个宫殿只剩下她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个美艳的笑容: “看来,只有林相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林相,这些年就算是她为他生了一个女儿,依旧没有把人绑在自己船上。 没有想到,朱八会歪打正着,既帮她拖住了范闲,又帮她解决了林相。 陛下可是说了,范闲要是想要接手内库,就必须要娶婉儿。 现在,范闲要是敢娶除了朱八之外的女子,外面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没。 林相更是,因为这一出,名声一定会下滑。 两个不为她所用的人,下场都不怎么好,朱八可真是她的贵人啊。 与此同时。 庆帝看着暗卫递上的扎子,冷笑出声。 “好一个朱格,好一个监查院。” 他丹凤眼微眯,扎子被他随手扔在桌案上。 散落开的页面上,分别记载着——太子,二皇子,长公主分别拿了帖子,让太医院的御医务必救治好朱八的命令。 庆帝眼神一片晦暗。 “你刚刚说,范闲把人抱进范府?” “是。” 旁边的候公公让暗卫下去,守在庆帝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你说,这事是朱格自作主张,还是陈萍萍也在参与其中?” 候公公躬身答道:“陛下,这小女儿家的事,杂家也不知道。 不过,杂家想着,朱格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戏弄与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是范闲的意思?” 庆帝眼神死死的盯着候公公。 候公公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半晌之后,庆帝笑了起来:“看把你吓得,下去吧。” 候公公讨好的笑了笑,行礼离开。 直到退出大殿外,他才敢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殿内,庆帝脑海不由得浮现了朱八之前在皇宫的模样,喃喃: “看上去胆子不大,做的事倒是滴水不漏。” 第34章 庆余年34 翌日。 大朝会。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侯公公声音尖利。 原本这种情况,这些官员都应该闻弦而知雅意,没有什么大事,都不会扫兴。 而今日却不同。 朝中三股势力,纷纷的上前汇报。 “陛下,最近京都流传一件关于林相的传闻。 流言牵扯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户部尚书之子范闲。 更有边疆战死战士之母,与先帝时期的老兵......., 故此,还请陛下成全这对有情人。” 汇报人为李承泽势力之内的御史台官员。 上首的庆帝让人看不清神色,并未发话。 往常这个时候,太子的门下就该跳出来反对。 而今日,他们不光没有站出来反对,更是开始附和。 “臣附议,这世界上如朱小姐这样的人太少了。 下官,昨日派人去往桃花村核实。 那里确实有一座建立十年的养老院与孤儿院。 里面的黔首,都是为我大庆奉献一辈子的子民。 朱小姐所行之事乃天下楷模。 还请陛下成全这对有情人。” “臣等附议。”众臣工异口同声,他们在朝堂上展现了无比强的凝聚力。 庆帝眼里的寒气飕飕的向李承乾他们驶去。 他此时不得不庆幸这些年,早年间分化了此二人,不然若是他们凝聚在一起,哪怕他是大宗师,也是一宗麻烦。 “林相,此事你怎么看?” 坐在一旁闭着眼睛的林相睁开了眼睛。 站了起来,对着庆帝躬身行礼: “回陛下,朱小姐所行之事,乃是忠义之事。 臣倒是愿意退婚,只是,她现在的情况,不知道范大人如何想?” 林相愿意退婚。 只是,朱八现在不知生死,退婚这件事他不能亲口说出来。 毕竟,范建算计了他一场。 现在,得罪陛下的事情,还是让他范建自己来吧。 庆帝看向一旁的范建:“范闲之事,你怎么看?” 范建坐在那里,一脸惶恐: “是臣管教无方,在臣没注意到的时候,范闲便把朱小姐请入自己院子。 想来,若是范闲不娶她,便是毁了人家小姐一辈子。 范闲的婚事是陛下赐的,还请陛下主持公道。” 说是主持公道,其实庆帝只能收回之前的赐婚。 范闲的名气太大了。 他是庆国文坛的一盏明灯。 是他们可以在北齐挺起的腰杆。 只要他不造反,这辈子不管是谁上位,都不能明着对他动手。 朱八经过昨天的事情,名气也不小。 哪怕她所行之事,与她的人设不符。 但是,正是因为有了这么一点污点,反而让她更加真实。 现在,京都人更是把她所行之事美化,变成有情有义奇女子。 这两人之事已经被人连夜排成戏曲,堪比上辈子的梁山伯与祝英台。 据说,预约看着出戏的人,已经排到了一个月以后。 可想而知,他们之事,若是没有结果,庆帝在戏剧里面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出现。 更别说,还有万千将士,等着看这个结果呢。 现在,在群众的眼里,朱八的死活,都没有她跟范闲结婚重要。 庆帝也知道,戏已经唱到这里了。 天下人都看着呢。 若是,他硬要棒打鸳鸯,北齐一定会看笑话。 他感慨——没有想到,他李云潜有一天,会被朱八跟范闲算计,不得不成全他们。 庆帝冷哼一声:“你也知道范闲所行之事不合礼数。 朕一片好心,没有想到,居然差点拆散一对有情人。 既如此,之前的婚事作废,林相,你没有意见吧?” 被问到的林相笑着摇头。 他能有什么意见。 婉儿跟范闲没有感情。 长公主之前跟范闲已经结下仇了,若是真让范闲跟婉儿一起,便是让婉儿夹在中间难办。 ········· 最近这段时间,京都排的范闲与朱八戏场场爆火。 范闲跟林婉儿的婚事也已经作废。 在此期间,范建带着聘礼去了朱格家下聘。 成功的让朱八变成了范闲的未婚妻。 本来想趁机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办了。 只是朱格冷着脸让春桃跟范建说了些什么,范建只能灰溜溜的回家。 并把范闲打了一顿。 看着龇牙咧嘴的范闲,朱八戳了戳他手上的红痕。 “你爹怎么这么严厉啊?之前你不是说你爹人多好的吗?” 范闲捂着自己的脸,声音闷闷的: “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被你爹告诉我爹了。” 朱八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瞥了范闲手上的红痕: “不是,春桃跟我爹说了就算了,他老朱怎么好意思告诉未来亲家的。 我不要面子的吗?” 朱八同款捂脸。 见她这副模样,范闲凑了过来,搂着她的腰,把头埋在朱八的颈间: “笑笑,你之前不是告诉我,绝对没有任何危险吗? 你可知道,你差点把我吓坏了。” 范闲声音带着颤抖,脑海浮现当时听到大夫说,她可能醒不过来的话。 想到自己搭上她的脉搏时,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想到她明明早上还兴致勃勃的跟他说,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既然要玩,就要玩大点,让这些大人物看看,老实人被欺负惨了会发生什么。 确实,不管是长公主还是二皇子太子,就连林相庆帝,都被她算计在内。 每个人的反应,她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她那个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鲜活得不行。 明明他们商量好了,下午的时候来到林相府,两人上演一出被法海拆散的白娘子跟许仙。 他挑选了最好看的衣服。 最后,却没有等到自己登场的机会。 那天,要不是带上了王启年,他不敢相信,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他们是否会阴阳两隔。 朱八心虚的缩了缩脖子:“痒。” 范闲喷出的气息打在脖颈,搞得朱八脖颈痒痒的。 她推了推范闲毛茸茸的脑袋,却没有推动。 范闲靠在她的颈间,侧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何事,永远不要用你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朱八眼睛闪了闪:“那不是被架起来了吗? 我若是不那样做,效果怎么这样好。 算起来,你退婚,还得感谢我呢。” 她骄傲的扬起下巴。 范闲声音低沉:“那我得好好的感谢你。” 说完,他揽过朱八的脖子,对着她的朱唇,狠狠的吻了上去。 第35章 庆余年35 朱八闭上眼睛,环上范闲的脖颈。 唇齿交缠。 “砰砰。” 敲门声让范闲无奈皱起眉头。 朱八害羞的推了推他。 两人分开时,残留的水渍让嘴唇更加红润。 范闲看着朱八那水润迷离的眸子,眼神暗了暗。 朱八害羞的推了推他:“还不赶紧去开门。” 范闲咬牙暗骂了一句打扰他好事的人,脸色铁青的把门打开。 外面,一脸好奇的范思辙与范若若站在那里。 “范闲,你这是在干啥呢?嫂子呢?” 说完,他便不管不顾,想要进门。 范闲站在门口止住他们的动作。 这些天,他打着朱八还没有清醒的幌子,阻挡了所有人过来,包括太医院的那些太医。 这让范若若跟范思辙对未来嫂子更加好奇。 今天,他们听到收拾房间的下人说范闲房间里面的娇客,好像醒了。 范思辙便鼓动范若若跟他一起过来,想要看看,能为了范闲撞死的嫂子到底长什么样? “哥,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她目光落在范闲被咬破的唇角,满是打趣。 屋内的人咳了咳。 范闲一怔,知道朱八的意思,把路让来: “进来吧,正好我介绍你们认识。” 两人提步进入范闲的房间。 朱八震惊道:“若若。” 范若若同款表情:“云老板。” 范闲疑惑:“你们认识?” 范若若把范闲挤出去,上前握住朱八的手,一脸激动: “云老板,原来你就是我的嫂子啊。” 她兴奋的说完,转头对着范闲解释: “哥,这就是我小时候信中提及的云老板。” 范闲睁大了眼睛。 原来,他跟笑笑这么早就认识了。 想起小时候,若若写信说她抢了好久才成为云华馆的志愿者,他当时还在信中吐槽,若若被人做局了,被云华馆的老板pUA了。 信中更是说了不少云华馆老板的坏话。 范闲脸色一变。 这要是笑笑知道了...... 他闭着眼睛,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范若若没有理会范闲,她担心的指了指朱八的脑袋: “嫂子你没事吧?” 朱八摇头:“都好了。” 一旁的范思辙也凑了过来:“原来你就是云老板啊,嫂子你好,我是范思辙。”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机灵的转动,就像是在打什么主意,因为长得可爱,看上去倒是多了点聪慧劲。 他们一左一右占据了朱八身边最有利的位置。 身为未婚夫的范闲却只能坐在他们对面,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水。 范思辙:“嫂子,你的云华馆我去看了。 只是吧,我觉得,还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尤其是现在增加了男装区,那就不能像是之前那般布置了......... 嫂子,你要是愿意给我你们云华馆的代理权,我便免费给你改进。 这以后云华馆就不是只是走高端路线,而是全大庆,所有服装生意将会被我们统治。” 范思辙听到范若若喊朱八云老板的时候,就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了。 这些年,在京都,云华馆的老板除了那些贵夫人娇小姐没人知道。 现在,既然人是他嫂子,那么他就不能让这个挣钱的机会从手里溜走。 “范思辙,给我安静一点。”范若若厉声喝道,随即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对着朱八解释: “这是我之前提过的弟弟范思辙。” 范若若握住朱八的手: “我认识的云老板,可不像是能做出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事情。 所以,这事另有隐情吧。” 不是她看不上自己的哥哥,只是跟云老板做的事情比起来,她哥哥,也就只会做点诗词,会写点话本。 云老板可是让无数遗弃的女婴活了下来不说,后来还给了她们一份能在这个世道生存下去的工作。 云华馆的创办理念更是参照行事不羁的长公主。 长公主,那可是跟那些男人厮杀出来的猛人。 君不见,历史上这么多公主,却只有长公主掌握了内库。 更是只有他们大庆的长公主,哪怕跟林相生了孩子,却依旧活得自由。 她范若若从第一次听到云老板说这些的时候,内心便一阵翻涌。 她知道,云老板这是想要以一己之力告诉女子们,除了嫁人她们还有另外的选择,前提是要有权利。 这些年,她被云老板点化,想要成就一番事业。 想要改变这个女人除了嫁人的命运。 她范若若自问学问不输于那些男子,只是,这掌权的始终是男人。 根本不会给她们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道路崎岖,她们能做的是,家里请下人的时候,非必要绝不会请小厮,而是给女子增加一点就业机会。 她一直觉得,云老板是一个自由的人。 一直觉得她是一个清醒的人。 所以,这么自由与清醒的人,绝不会做出那种为了男人不要命的事情。 哪怕那个男人是她最敬重的哥哥。 朱八见一旁的范思辙眼睛都亮了起来,一副吃瓜的模样。 她摇头浅笑,凑近范若若的耳旁,轻声低语了一句。 范若若脸上满是愤恨的表情:“难怪,难怪你会做出这种事情。 不愧是云老板,这要是我遇到这种事情,完全想不到还有这种解法。” 朱八拍着她的手背。 “说的哪里话,若若,你的学问可是公认的强,以后不许你说如此贬低自己的话。” 范思辙抓耳挠腮,凑到范闲的面前问道: “你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吗?” 范闲眯着眼睛,看着她们双手交握的手,声音凉凉的: “她们的关系这么好的吗?” 范思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抽了抽嘴角: “可不是吗?姐除了崇拜你,最崇拜的就是云老板了。 这些年每参加一次云华馆聚会,她回来便会收拾我一顿。 美其名曰,既已生做男儿身,怎不知好好上进。” 说到这里,范思辙抖了抖,想起被范若若支配的恐惧,与父亲母亲看好戏的模样。 这个时候,他也不好奇朱八她们说的什么了,他在范闲耳边说道: “那个,范闲,你确定要娶这个比姐还恐怖的女子吗?” 虽然朱八长得好看,但也改变不了,她之前让范若若收拾他的事实。 对他来说,这样的女人太恐怖了。 看着范闲的坚定,与对面停下说话的两个女人,他总觉得自己又要被收拾了。 第36章 庆余年36 马车缓缓的驶向朱府。 朱八撩开车帘,绝美的面容出现在众人的目光里。 一瞬间,故事中的朱小姐醒过来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 一直关注范府的各方势力,鸽子飞向了各个府上。 朱八看着正在天空翱翔的鸽子,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你说,这里面的鸽子,有没有一只是庆帝的?” 这场算计,她算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赌上了,就为了不成为老登的小妾。 现在,她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也不知道,那老登知道她醒来之后,会不会气得驾崩? “这么恨他啊?” 朱八转头,眼里喷火:“怎么能不恨?那天的事情,现在想来还觉得危险呢。” 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这么厉害,会这么冷静,这么会分析局势。 她不得不感谢进宫后想要成长的自己。 幸好,她当时回来琢磨,发现自己手上的牌也不少。 毕竟,哪怕这些年她做善事是为了幸运值,那些钱,那些人力物力,一笔笔真金白银都是实实在在的拿出来了的。 这事没人知道时,她确实是一个小卡拉米。 只要爆出来,在看重名声的古代,不管是氏族还是百姓,就会站在她这边。 她原本打算离开去巡视一下自己的产业,就算是以后不结婚,还可以投身公益事业。 到时候,她爹要是出什么意外,她靠着这些名声,也不会有人敢打她的主意,说不定还能把她爹捞出来。 哪里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庆帝那老登不当人,居然看上她了。 要知道,她跟他两个儿子还是朋友呢。 朱八气得脸颊鼓鼓的。 范闲把她揽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一脸的后怕: “笑笑,不管发生了什么,活着才是第一要素。 你以后可别做这种拿自己命去赌的事情。 若是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我去。” “你去,你的脸面不要了?”朱八白了他一眼: “这撒泼的事情只能由我去,我若是不拿命去拼,我们之间的事情要是被发现了。 连累的可是两个家族。范闲,我知道你的担心。 我保证,以后只要不到危险的时候,我一定好好的保护好自己的。” “所以,你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范闲此时也反应了过来。 妃嫔进宫,一定会验身。 而他与朱八所做之事,一定会被发现。 天子的脸面不容亵渎,若是这件事被发现,那么结果便是血流成河。 不管是朱家,还是他这个“奸夫”,都讨不了好。 他突然明白了那天早上,朱八醒过来的时候,眼神为何那么复杂。 他当时以为是后悔了。 现在想来,那便是已经想好,拼上所有挣一条活路。 “笑笑,对不起,只是,那天的事情若是再发生一次,我还是会如此选择。” 他没法听到自己喜欢的女孩说要去找其他人,不做任何反应。 更何况,还是自己放在心里的女孩。 朱八捏住他的脸颊,好笑的说道: “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范闲,你真的那么喜欢我啊。” 范闲的眼里像是凝聚了星光,漆黑明亮的眸子里盛满了她。 “我觉得,老天爷让你我穿越,便是想要让我们相遇相知相爱。 不然地球上那么多人,为何单单是你我,只能是你我呢?” 范闲这副模样,让朱八心一软。 她无法告诉范闲,他们之间的区别。 只能捧着他的脸,轻声说道: “我会努力学会当一个好妻子,只是,你也知道我身上的担子。 孤儿院跟养老院我不会因为结婚而放弃。 可能有时候会顾忌不到你,若是你觉得被冷落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会调整节奏。 既然我们马上要结婚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接受任何形势存在的小三小四。 若是你有那个想法,就给我坦白,到时候我们好聚好......” 剩下的话淹没在霸道的吻里面。 范闲的吻无比的强势,像是要把朱八揉进骨血一般。 朱八像是一个浮萍,随着他的带领,缓缓的闭上眼睛。 一吻过后,朱八气喘吁吁,一旁的范闲,揽着她的腰,在她耳边郑重的保证: “绝不会有那一天。” 腰间的手滚烫无比,朱八身体一阵酥软的倒在范闲的胸膛。 马车停下。 朱八反应过来,红着脸,推了推范闲。 范闲下马车,余光瞥到一个内侍打扮的人,转身把朱八抱了下来。 反正他们马上也要成婚了。现在他就要宣誓主权,让这些人知道,他跟笑笑才是一对。 那个内侍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住了。 见朱八没有注意到他,只好快步上前喊停: “朱小姐留步。” 朱八转头,此时再看向李承乾身边的下人,只觉得自己当时真笨。 明明这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公公,之前却像是被猪油蒙了心,真的相信他们只是普通的富贵人家。 “这是殿下让我交给您的。” 内侍把一个木盒呈上来。 朱八接过:“替我给你们家殿下问声好。” 反正她现在,一个也不想见。 “好,朱小姐身体可大好了?” 朱八揉着自己脑袋:“除了偶尔有点想要吐,没有什么后遗症了。” 说完,她作势想要呕吐。 一旁的范闲说了一句“抱歉”,扶着她去往角落。 正在此时,朱格请假回家,便看到正蹲在地上干呕的朱八,脸色一白。 他看看范闲,再看看朱八,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他知道,朱八会回来。 却没有想到,回来的不是一个人。 他眼神望向了朱八的肚子,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恢复了面无表情。 等朱八整理完毕,他才提着沉重的脚步上前,淡淡的说道: “既然回来了,便先回去休息吧。” 朱八对他行礼,看了一眼范闲,给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离开了这里。 “你跟我来。”朱格没好气的对着范闲说道。 范闲摸了摸鼻子,想到自己把人带回家的事情,对着朱格讨好的笑了笑。 这可是这辈子的老丈人,他什么时候结婚,可得他点头了。 来送朱八前,范建可是告诫过他。 朱格虽然同意他们的婚事,却想要拖一拖。 要他说,未免夜长梦多,还是早点结婚好。 免得什么李承乾李承泽言冰云惦记自己的老婆。 “你们范家打算什么时候迎娶小八入门?” 第37章 庆余年37 范闲:“.......” ‘还有这等好事?’ “怎的?你这是反悔了?”朱格脸色铁青。 范闲偷偷打量一番朱格的脸色,正色道: “伯父,能跟笑....小八成亲,我求之不得。 这是我父亲找钦天监选择的吉日,您看?” 他忙不迭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帖子。 那上面好几个被勾选的日期。 最近的一天,下月初六,现在已是十七。 最晚的排在三个月之后。 要是没有看到朱八呕吐,朱格一定会挑选三个月之后的日期。 只是,那个时候,朱八的肚子便掩盖不住了。 朱八跟范闲的事情,虽然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要是真拖到三个月之后,那便是全京都一桩丑闻了。 哪怕他在不愿意,再讨厌范闲,他也不能让他们老朱家跟闺女丢脸。 朱格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用没有起伏的声音说道: “那便下月初六吧。” 范闲感动极了,来之前,他只是想要拿着这个帖子试试,看能不能把日子定下来。 他都已经做好被朱格挤兑的打算了。 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个惊喜。 他脑海不经意浮现,朱八在墙角呕吐的模样。 ——朱格该不会以为,笑笑怀孕了吧? 范闲离开朱府之后,脑海浮现这个想法。 但他却不想跟朱格解释。 与此同时。 朱格来到朱八的院子。 “那件事,你是不是知道了?” 除非知道庆帝看上她,不然自己养大的女儿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朱八对上朱格那双了然的眼神。 她淡淡的说道:“我不知道您什么意思?” 朱格气笑了:“不知道什么意思,你会做出那样的事? 你可知,若是那件事传出去,你将要面对什么? 朱八你做事之前,可有想过要是失败之后,我们朱家会面对什么?你又将面对什么?” 朱八沉默了。 她就是当时什么都没想,才跟范闲发生了意外。 醒来后,更是因为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才打算用自己的命来赌一个未来。 朱八的声音有点干涩:“至少,结果还挺好不是吗?” ········· 翌日。 下午。 朱八坐在小花园。 身边围绕的都是各色的蔷薇。 谢必安带着李承泽飞入朱八的花园,一如之前出现那般。 李承泽挥手示意谢必安离开。 他对着朱八露出一个笑容。 “小八。” 朱八调侃:“需要我给你磕一个吗?二皇子?” “你我之间何至于此?”李承泽自顾自的坐到她的对面:“身子可大好?我怎么听说你还有点后遗症?” 朱八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有的时候有点晕想吐,不过已经很好了。 对了,你今天有事吗?我正想找你呢。” “哦,找我,是找我私奔吗?”李承泽漫不经心的说着,手却握紧。 “不是,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我就不能有事找你吗?”朱八无奈的摊摊手。 “下月初六便是你成婚的日子,小八你真的想要嫁给范闲吗?” 朱八点点头。 金色的阳光,她周身金色的光晕,旁边的花朵都像是朱八的装饰品。 她美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李承泽一时看呆,却在看到她点头的时候,眼神黯淡下来。 “好了,怎么这副样子?难道我结婚了,我们就不是好友了吗?我现在有正事要跟你说呢。” 朱八凑近李承泽,身上的桃花香,让李承泽眼神暗了暗。 朱八却没感觉到这些,她一脸同情的看着李承泽,问道: “你知道你父皇是大宗师吗?” ——什么?大宗师? ——是他以为的大宗师吗? 见李承泽这副震惊的模样,朱八双手环胸,扬起下巴,整个人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 “我最近不好出去,你要是见到你弟的时候,跟他说一下。 该和好便和好吧,毕竟,就算是你们噶了,他依旧能活蹦乱跳的呢。” 从知道李承泽他们是皇子之后,朱八便想要跟他们说这件事。 只是自己的事情还一头乱麻。 他们既然已经被庆帝骗了这么多年,那么也不介意再被骗一段时间吧。 至于为何没有怀疑,他们知道庆帝是大宗师? 众所周知,大宗师的寿命与战斗力,都不应该按照凡人来对比。 要是李承泽他们早就知道,老登这么厉害,哪里会斗得你死我活。 肯定是排队吃火锅,看戏啊。 毕竟,已知,大宗师毒不死,一般人也杀不死,寿命还长。 他们怎么可能还做这种无用功。 一旁的李承泽仰头狂笑,笑得眼泪都下来。 “哈哈哈。” 虽是在笑,身上却透露出一股孤寂。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他就说,为何庆帝会想要收朱八进宫。 原来他是大宗师。 既是皇帝,又是大宗师。 哪怕看出两个儿子倾心于朱八也不会在意他们的想法。 因为,在庆帝的眼底,不管是他还是太子都是消耗品罢了。 “我知道你有点接受不能,不过,事情已经是这样了。 你还是想想,怎么跟你弟联手,免得被老登算计了才是。” 既然庆帝想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她便要要替他扬名,以报她差点成为老登小妾之仇。 李承泽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这些之后,一定不会按照庆帝想的做事。 只要能给庆帝使绊子,她便能快乐翻倍。 李承泽深情的看着朱八: “小八,你心里有我,我记得你小的时候就说过,长大了要养三夫四侍。 更是说,要是我争家产失败了,你便养活我。 你看等你成亲之后,我当你的外室如何? 不求爱我比范闲多,但求你身边能有我的一席之地。” 既然庆帝是大宗师。 那他便做自己喜欢的事,爱自己喜欢的人。 哪怕只得到她二分之一不到的爱,他都可以接受。 毕竟,若是之前朱八去他府上要求他负责,庆帝还能强纳儿媳妇。 范闲则不同,他是庆国文坛的柱石。 只要庆帝不犯迷糊,不怕未来的史书上被人唾弃,便不会这样做。 “那个,那个,我当时的意思是我出钱,给你娶几房老婆来着。” 朱八眼神闪躲,有的时候,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真有一天,被人点出来,就觉得好尴尬,脚趾抠地。 李承泽笑得花枝乱颤:“怎的,你怕范闲啊?不怕,我们偷偷的来往。” 他说着,逼近朱八,却被一片银针挡住去路。 第38章 庆余年38 “咻。” 银针削去李承泽一丝刘海,深深的扎入桂花树内。 李承泽跟朱八不约而同的看向逆着光的人。 朱八心里咯噔一声,满脸尴尬。 李承泽冷笑,咬着牙挤出两个字:“范闲。” 范闲飞身而下,落在朱八的面前,坐在她旁边,淡淡的对二皇子说道: “不知二皇子找笑笑何事? 只是,不管什么事,以后还请找我代为转交。 笑笑天真善良,不懂拒绝,还请二皇子不要误会才好。” 朱八如一个被抓奸的人。 本来没啥事的,只是想到李承泽之前的提议,总觉得自己有点心虚。 李承泽站了起来,撩了一撩少了一些的刘海,笑着说道: “任何人转达,都转达不了我跟小八之间的情意。 小八,我的提议,你认真考虑考虑。 我在府上静候佳音。” 他整理一番衣襟:“谢必安,我们走。” 离开前还给朱八眨了眨眼睛。 等人离开后,范闲带着朱八回到她的闺房。 “我竟然不知道笑笑你居然还有这等心思。 看来之前,你说想要美男环绕竟是真有那等心思吗?” 他双手如烧红的铁钳,紧紧的握住朱八的腰。 低着头,看着朱八的眼里,带着点控诉。 朱八对着他讨好的笑了笑。 “那个,你也知道,我这张嘴最喜欢乱说。 那些话都当不得数的。 俗话说得好,会咬人的狗不叫。 我就是口花花,真的。 说起来,这么多年来,你还是我的初恋呢。” 她最后三个字咬得极重,为了增加说服力,还重重的点头。 范闲凑近她,两人间隔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他漫不经心的问道:“那昨天太子给你送的什么?” ——太子? 话题跳跃得太快,朱八还没有反应过来,迷糊的看着范闲。 范闲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她的脑袋: “就是昨天你回来的时候,那个内侍给你的东西。” 朱八被他提醒也反应了过来。 她拍了拍脑袋:“你不说,我还忘记了,还有这个东西呢。” 她打算去找那个东西,腰却依旧被范闲握在手里,远处看上去,就像是她们在拥抱一般。 朱八拍了拍范闲放在她腰上的手: “不是想要看看他送的什么吗?你先松开,我去找找。” 范闲不情不愿的松开手。 朱八被他这副粘人的模样搞得无语了。 从他们确定关系之后,范闲就变成了一个喜欢跟她贴贴的人。 只要是跟她在一起,没多久,就会凑上来,贴着她。不是搂着她的腰,就是环着她的肩膀。 搞得两人像是连体婴一般。 小叶紫檀的木盒当着范闲的面被打开。 朱八拿出了一张白色的手绢,耸了耸肩膀,对着范闲说道: “这是李承乾的老套路了,从我十四岁那年,每年都会派人送我一条白色的手绢。 过后遇上了还会问我,有何感想? 我是真的没有搞懂他们这些古人,有话不会好好说,整这死出。 搞得我到现在都没有明白,这个手绢到底代表着什么?” 范闲都想要同情李承乾了。 辛辛苦苦的告白好几年,结果正主都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过,哪怕他看出来了,也不会告诉朱八的。 只是,他很好奇,朱八是怎么回答李承乾的。 朱八白了他一眼: “还能怎么回答,我就实话告诉他,没有任何感想。 说来也奇怪,每次这样回答之后,他就会一副受伤的表情看着我。 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她到现在都还疑惑,一条白手绢而已。 难道它对李承乾很重要吗? 范闲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对,你说得没错,他就是有毛病,才会这样。” 朱八歪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这话倒是跟言冰云一模一样。 当时我以为白手绢有我不懂的含义,特意找他帮我分析。 他当时也是你这副表情。 我真是不懂了,难道这白手绢真的有其他含义不成。” “先不管白手绢黑手绢了。 下月初六,你就要嫁给我了。 你对我们未来要生活的院子有什么规划吗? 我今天把设计图带了过来了,你有什么需求告诉我,我这几天安排人改一下。” 范闲可不会给朱八解释手绢的意思。 只能把话题扯到结婚的事情上。 朱八听到这里,嘟着嘴,坐在旁边的软榻上,捂着脸: “难道我们就不能自己单独住吗? 你爹知道我们的事情,想想就好尴尬啊。 还有那个柳姨娘,会不会想要给我立规矩啊?”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完全忘记了,柳姨娘也是云华馆的忠实粉丝。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要结婚了,要去别人家住了。 “这以后,我还能睡懒觉吗? 那个,结婚之后,要是我们吵架了,你会不会动手打人啊? 我先说好,要是你敢动手一次,我们就离婚。” 她内心充满了要去一个陌生地方的恐慌,以及对未来婚姻生活的迷茫。 要不是现在已经箭在弦上,她真的想要悔婚。 范闲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直到朱八喘不上气,才放过她。 他声音带着点哑意,在朱八的耳边轻声说道: “放心,一切有我,以前你过的什么生活,去范府之后,绝不会让你不适。 只是单独住这事,等京都的一切事情了之后,我带你回儋州。 倒也不必现在就搬出去。 更何况,你不怕那个老登,突然想不开,我们搬出去了之后,遇到危险怎么办? 那人可是大宗师啊。” 范闲的话让朱八打消了想要搬出去住的想法。 是啊,长公主跟庆帝两个都不是好人。 要是他们单独住,可不就给了他们一个更好下手的原因吗? 更何况,这个世界是古代。 在古代,除非父母去世,兄弟当家,才能分家。 其余时候,大家都是住在一起的。 若是她刚刚嫁过去,就鼓动范闲搬出去。 那么她之前经营的名声,范闲的名声,都会染上污点。 她捶了捶范闲的胸口。 “为何不是你上门呢,要是你上门,我就不用去陌生的环境了。” “咳咳。” 外面朱格出声打断了朱八的想法。 他怕再不出声,这两个年轻人真的做出这种事情。 到时候,全京都,都会认为是他做的。 毕竟,他的名声在范闲成为他的女婿之后,已经没多少了。 两人迅速的分开,一副乖宝宝模样! 第39章 庆余年39 李承乾与其门下的人,最近都感觉二皇子党羽不对劲。 究竟怎么不对劲呢。 具体算来,像是从他们合作一起凑成范闲的婚事之后,他们便没有什么动作了。 就连他们太子党在六部安排自己人,二皇子他们都不跟他们唱反调了。 这让他们感觉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 又觉得,他们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本来大家都知道彼此几斤几两,现在他们这副模样,明显在憋大招,太子党们每天都小心翼翼,提心吊胆。 就连李承乾都打起精神,查看最近自己门下是否有做什么坏事。 一时之间,倒是清理出一些混子打着他名义做着非法的事情的官员。 李承乾做这些的时候,默默观察着李承泽的脸色。 想要从他的表情上找出原因。 然而,李承泽的看着他的眼里只有“同情”。 是的,同情。 这让他更加约束门下的人。 更是派人打听李承泽是不是掌握了就连他也不知道的消息? 他每天过得提心吊胆。 与他差不多的是庆帝。 明明以前朝堂上,这些人的招数,他都能摸清。 而现在,从朱八跟范闲的事情过后。 他这个二儿子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每次朝会上,他跟他的党羽们不再抑制李承乾做大做强。 这使得以前都是李承泽阻拦的事情,现在只能他来。 原本他一个稳坐钓鱼台的人,现在却要下场抑制太子的势力,这让他很难不怀疑李承泽是不是脑子坏了? 李承泽身边有他的人,所以,他没有怀疑他是不是在憋大。 没有憋大,还不跟太子抢,他李承泽这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他可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会这么大义。 他不是没有暗示过他,然而事情却不像是他想的那样。 第二天,李承泽该做什么依旧做什么。 完全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倒是让他感更觉棘手了。 庆帝分析着现在有谁能抑制太子的势力? 最后得出的结论——范闲。 ········ 最近的京都无比热闹。 一个个瓜让京都人们吃得饱饱的。 今天一则关于范闲乃是叶轻眉与庆帝的私生子的流言震惊了一众人。 京都人们刚开始听到的时持怀疑态度。 只是,这个流言传了好几天,宫里都没有反应。所有人都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毕竟,若是范闲不是庆帝的儿子,这则流言便会被镇压下去。 现在皇宫那边没有动作,那就只有一个答案——范闲是真的皇子。 他们开始感慨范闲的好命。 马上要娶一个愿意为他去死的妻子。 现在又摇身一变,成为了皇子。 只要被宫里的人承认,那么他也不是不可能成为距离那个位置最近的人。 宫外民众火热。 宫内更是火热。 广信宫。 瓷器碎裂一地。 一身黑色宫装的李云睿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好,很好,范闲,范闲。” 她脑海里浮现那个鲜活的女子。 那个改变她的想法,那个她小时候佩服的人。 只是,那个人太天真了。 就是因为太天真,最后才落得那个下场。 这让她忍不住恨上她。 她看着镜子里面美艳依旧的自己。 一张比她貌美鲜活的脸浮在脑海。 她勾起唇角,眼底却一片晦暗。 ········ 朱府。 还有五天,朱八就要嫁给范闲了。 她看着被云华馆做出来的嫁衣,满意的直点头。 嫁妆大件的已经抬到了范府。 现在,只等着五天之后的嫁人了。 正在这个时候,腰果上前,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小姐,外面一个自称是长公主的门人等在门外。” 朱八脸色一变。 深吸一口气。 手握成拳,努力想着,自己马上要嫁入一个陌生的家庭。 努力想着上辈子在网上看的,那些嫁人之后,下场不好的女子。 做完这些的时候,她身上的充满了萎靡的气质。 整个人恹搭搭的,看上去没有什么生气。 她带着腰果从后门出去,就见到一个女子站在门外。 她身边还有一辆马车。 那女子看到她的时候,来到她身边轻声说道: “朱小姐,长公主在马车上等你。” 朱八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着她点点头。 三步并做两步,掀开马车帘,进去之后,眼睛亮晶晶的。 “长公主。” 她蹲在李云睿的身边。 这副表情让李云睿一阵恍惚。 她依稀记得,那个时候,她对着叶轻眉也是这副崇拜的模样。 然而...... 她眼神暗了暗。 上下打量了一番朱八,夸奖道: “小八,之前的事情办得不错。” 朱八眯着眼睛,就像是一只波斯猫,看到主人时便露出软软的肚脐。 李云睿看着她这副表情,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她点了点朱八的鼻头: “你啊,下次可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了。 本宫知道你想要为本宫护着内库。 只是,要是所有人都像是你这样做事,本宫身边岂不是一个危险的去处了? 更何况,你现在还把自己赔了进去。” 朱八整个人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喜忧都是如此的明显。 这让跟她在一起的人,不用担心被她算计,也不用带着脑子跟她交流。 李云睿感觉跟朱八在一起,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她好笑的松开手。 朱八吸了吸鼻子。 “马上就要嫁给范闲了,你可有什么想法?” 朱八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 “这些天,我想了很久,直到想到公主您讨厌他,我才安心下来。” 李云睿:“哦?这是为何?” “我小的时候听隔壁大娘说,要是讨厌一家人。 那么就生一个女儿,再把女儿养废。 到时候,把女儿嫁给那家人,使得那家人鸡犬不宁。 公主您放心,我一定做到让范府不得安生的。” 李云睿面无表情的,盯着朱八的眼睛。 朱八的眼睛清凌凌的,干净得比夏日的蓝天,干净的湖水还要干净。 这让李云睿觉得,朱八就是这样想的。 完全没有想到,这是朱八从小练就,忽悠老人的技巧。 尤其是在小时候,做了坏事,就用这招骗到陈萍萍跟监查院的叔叔们。 李云睿笑了起来,她抚摸着朱八的头发,声音温柔: “范闲是费老的弟子,你小心。” 她的意思是支持朱八如此行事。 朱八目送李云睿离开,暗自松了一口气。 幸好她想起上次去皇宫,李云睿让自己勾引范闲的事情。 “院长让你过去一趟。” 朱八捂着胸口,没好气的说道:“影子叔,人吓人吓死人。你以后能提前打声招呼吗?” “你忘了,之前提前打招呼,你也被吓到了。” 朱八“……” ——倒也不用提及黑历史,谢谢! 第40章 庆余年40 监查院。 陈萍萍坐在石碑前,一脸深沉。 朱八回头看着消失的影子叔,提步来到了陈萍萍面前。 她如之前一般坐在石阶上,托着下巴,望向空旷的大街。 多年经验告诉她,这个时候不要打扰陈萍萍。 夕阳缓缓的落下,如咸蛋黄一般。 朱八昏昏欲睡。 “小八,长公主来找你所为何事?”陈萍萍的声音使得朱八打了一个哈欠。 泪花蓄满眼眶。 她眨巴着眼睛,一副刚刚反应过来的模样。 她托着下巴转头看向陈萍萍,声音慵懒: “哦,您说这个啊,她应该是让我收拾范闲吧?” “应该?”陈萍萍疑惑。 长公主可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应该,可能,这种词语绝不会出现在她耳中。 朱八嘿嘿一笑,摩挲着手指,满脸的兴味: “那当然是我提议的啦。 我之前想着,她让我勾引范闲,想要退婚。后来……”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挠头笑得一脸娇憨: “这不是歪打正着了嘛。 我自认为,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她来找我,第一次因为范闲,那么第二次只可能是因为他。 嘿,我便在她还没有说的时候,向她保证,一定会让范府鸡犬不宁的。 怎么样?院长,我是不是很聪明?” 她满脸都写满“快夸我”三个大字,陈萍萍想不注意都难。 他一脸慈爱的看着朱八,淡淡的说: “那你可想好,之后怎么做? 你既答应她,在她眼里你便是她的人了。 若是你完不成,以后若是她报复你,你可有应对之法?” 朱八尴尬的挠了挠头:“我打算到时候让范闲配合我一下,我们吵个架?” 陈萍萍摇头,转头看向石碑一脸怀恋。 就当朱八在想,要不要跟他告别的时候,陈萍萍才淡淡的问道: “我记得你那个云华馆,创办理念是因为长公主。 我记得你小时候说,最崇拜的人也是长公主。 小八,若是让你在长公主与范闲之间选,你选谁?” 朱八满脸错愕。 那还用想吗? 一个是自己的老公,一个是自己推出的代言人。 代言人可以换,老公虽然可以换,但是老乡这辈子,除非再遇到一个,不然,范闲要是出什么事了,其余人还真不懂她的梗。 陈萍萍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表情,挥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朱八一头雾水的来,一头雾水的离开。 直到回到自己的院子,看到坐在蔷薇花下的范闲,她反应过来,陈萍萍今天叫她过去是想要敲打她。 所以陈萍萍他真的以为,她朱八,真的很崇拜长公主? 他真的以为,她朱八愿意为长公主框框撞大墙? 所以,今天这一出,是因为他知道她见了长公主,不放心范闲的安全,所以才整这一出。 朱八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陈萍萍怎么想的,她一个学啥啥不行的人,能把范闲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了? 范闲坐在小花园,看到她的时候,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整个人洋溢着快乐,青春的感觉。 朱八酸酸的来到他身边坐下,柠了一把他腰间的肉。 范闲呲牙咧嘴的哼哼:“笑笑轻点,别把手捏痛了。” 朱八松开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语气酸成一个柠檬: “你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吧?运气这么好。所有人都爱你,喜欢你,护着你。 我们这些人,就是你身边的拦路虎?你需要打败的boss?” 说起这个朱八就生气。 这么多年了,大家都相处这么多年了。 就算是她比不上范闲这个白月光的儿子,也不能认为她就是那种会陷害范闲的人啊。 这种被敲打的感觉,很难受。 要是她真打算做了什么还好,但她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做啊。 “到底发生发生了什么?”范闲小心翼翼的问道。 朱八撅着嘴,把事情从头到尾,给他说了一遍。 最后白了一眼范闲,总结道:“你可别去找院长的麻烦,他也是为了你好。 若是你因为这件事去找他,寒了他的心,我们不是少了一条金大腿吗?” 范闲把她抱进怀里:“那你不是很委屈。” “委屈什么,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的就是我的。 他能对你好,我高兴还来不及。 只是吧,我想着咱们都是穿越者。 你身边能有这么多保护你的人,而我,哪怕这些年对着些人都不错。 他们居然还会以为我是一个坏人就难受。” 这比外人的污蔑还要让人感到难受。 因为,外面的人,她不认识,不会在乎。 陈萍萍在她小的时候,对她是真的好,比朱格还好。 要不是他压着朱格,这些年,她应该真的会按照朱格的要求,变成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小姐。 是陈萍萍给她勇气,给她底气,她才能在他的庇护下,创办云华馆。 他更是在知道,她赚了钱想要做善事的时候,给她提了不少建议。 现在,养老院里面的老人们,都是被监查院查过,没有犯罪记录的人们。 每个老人们都是真的家里揭不开锅,都有各种各样的苦难,不存在骗吃骗喝的人。 这些都是陈萍萍帮着她做的。 在她心里,陈萍萍就是她的良师益友。 尤其是,他哪怕听到她脑海里面不合时宜的想法,都不会像朱格一般打压她。 也是他,让她这些年,过得比京都所有官家小姐都快乐。 她不用学习女红,不用学女戒,更不用学习相夫教子的那一套。 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活。 哪怕她知道陈萍萍对她好是因为觉得她像是叶轻眉。 但真的被他怀疑自己会伤害范闲的时候,她真的想打他一顿出气。 她挠了挠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其实,院长对我还挺好的。 这些年,要不是他宠着我,按照朱格的养法,你还没有遇到我的时候,我应该就嫁人了。 所以,你不会去找他了吧。” 她实在是怕范闲去找陈萍萍说这件事。 这就像是自己因为激动,给另一个好友说了朋友的坏话,冷静下来生怕他告诉共同的好友一般。 朱八拍了拍范闲的胸膛。 “你不会去找他对吧?” “噗。” 范闲一口血吐在地上。 要不是他推开朱八的速度够快,血就要淌到朱八的头上了。 第41章 庆余年41 范闲捂着胸口,脸色苍白,额头还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朱八看了看自己的手。 几步上去,扶着范闲,焦急的说道: “范闲,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她手搭在范闲的脉搏上,却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眼里蓄满泪水。 范闲脸色一会青一会紫。 朱八都开始怀疑,她手上是不是有长公主之前遗留下的毒? 腰果进来,看着范闲这副样子,被吓得声音带着磕巴: “小姐,这是,范公子怎么了?” 朱八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她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吐过血。 这个时候,脑子完全是懵的,听到腰果的话,她才反应过来,示意腰果立马去找大夫。 范闲声音带着虚弱:“不用找大夫了,笑笑难道你忘记了,我的老师可是费老。” “真的吗?”朱八不确定的问道。 范闲点头:“你先扶我进去休息一会,我跟你慢慢说。” 朱八把一脸虚弱的范闲回到她闺房的软榻上。 她扶着范闲躺了下去,皱着眉头: “真的不用叫个大夫吗?我刚刚给你把脉,都没有感受到脉搏。” 范闲的磁性的笑声传入朱八的耳里,只听到他说道: “那是因为你把错位置了,人的脉搏在这里。” 范闲眼底带着笑意,牵起朱八的手,搭在自己的脉搏上。 “静静的感受,是不是有脉搏了?” 朱八感受一会,抬头眼里盛满了星星: “真的也。” 她玩得不亦乐乎,过了一会,小心翼翼的打量范闲的脸色,才小声问道: “那个,你没事吧?” 刚刚范闲在她面前吐血的时候,她突然感受到一股恐慌。 她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唯一知道的是,她不想范闲发生任何意外。 “应该是功法的问题,最近真气老是不受控制。 等五竹叔来的时候,我问问他这事怎么解决。” “真的?你没骗我?”朱八不确定的问道。 她生怕范闲遭遇了她不知道的危险,而不愿意跟她说。 范闲刮了刮她的鼻子:“放心吧,我要是遇到危险会第一时间跟你说,让你帮我一起想办法。” 范闲的话让朱八笑了起来。 这就是她喜欢范闲的原因。 他不会因为她是女子,不会因为她手无缚鸡之力,而认为什么都不告诉她才是对她好。 “那你现在这样没事吗?吐了这么多血,要不要开点药补补?” 说到这里,她把手腕露出来,一脸凝重的对着范闲说: “要是你怕苦,给我也开点补药,我陪你一起吃,我总觉得最近湿气有点重。” 范闲被她逗笑了。 上辈子,国内八成人都会认为自己湿气有点重。 动不动就想着要祛湿。 没有想到这辈子,笑笑依旧会这样觉得。 他发现从遇到笑笑,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他把手搭在朱八的手腕上。 感受着强健无比的脉搏,脸上的笑容深邃又迷人。 朱八看他此时还能笑出来,悬着的心,落了下去。 ·········· 东宫。 李承乾正在画着一张没有脸颊的仕女图。 伺候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房间里面一片寂静,直到一个内侍低头走了进来,行礼之后,对着他汇报: “殿下,嫁衣已经到朱小姐手上了。” 画笔一顿,一滴墨滴在宣纸上,没有脸的仕女图被毁于一旦。 李承乾把笔放在笔架上。 擦拭完手,把这幅毁了的画,放在一旁的蜡烛上焚烧殆尽。 就如同他那见不得光的心思。 当年,他听说李承泽跟一个女子来往。 便想着,既然他喜欢抢他的东西,那么他也得给李承泽一点教训。 他相信,只要那个女子知道他是太子,便会毫不犹豫的抛弃李承泽。 想到李承泽难过的表情,他便迫不及待的实施这件事。 只是,当看到那个自由而鲜活的女孩的时,任他有千般算计,都无法对着那个女孩使用出来。 他如同李承泽一般,瞒着身份跟她来往。 并告诫朱格,不让他告诉女孩。 他不想女孩到时候也像是旁人一般,知道他的身份后,出现别的心思。 结果,女孩没有对他生起别的心思。 倒是他,沦陷在她的善良下。 毕竟,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跟他说,钱多得用不掉,想要做一点回馈社会的事情。 然后,用自己辛苦赚来的钱,一手一脚的创办了孤儿院与养老院。 他跟着她去乱葬岗,把被遗弃的女孩带回孤儿院。 他跟着她,去京都的各个街角,听着那些底层的故事。 他就像是一个陪伴者,陪伴着她泪流满面,接受一个个孤苦无依的老人,自此养老院成立。 朱八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温暖了他。 只是,自己内心充满了算计,若是真的拥有了太阳,心底的阴暗心思会让太阳不再耀眼。 所以,他把选择权交给朱八。 从她十四岁的时候,就让人把代表求爱的白色手绢送给她。 那段时间,他心情特别好。 就连李承泽做了一些烦人的事情,都阻拦不了他的好心情。 查账那天,他一早便醒来,穿上自己最好看的衣服,激动的等在云华馆。 然而,直到中午的时候,朱八才来。 她像是忘记了他让人送她手绢的事情。 这导致他多年训练出来的笑容都维持不下去。 这让一向神经大条的朱八都感受到他的不对劲,反过来问他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承乾还记得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那天他哪怕离朱八特别近,却感觉他们的心是如此的远。 直到,朱八想要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了,他忍不住问道: “小八,我之前送你的东西,你什么看法?” 他眼里带着肉眼可见的期待,期待能得到太阳的垂青。 然而,他等待的只有一句。 “嗯,质量还不错?” 朱八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像是怕自己回答错了。 他如何不知道,此时的朱八还没有开窍。 李承乾如此的安慰自己——小八还小了,明年,等明年。 他们的日子还长,说不定等她开窍......... 他以为,最大的阻碍会来自于言冰云。 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范闲。 这个他父皇都承认的私生子。 这个他父皇打算提起来,跟他分权的兄弟。 李承乾抖动着身体笑了起来,眼里却如化不开的墨。 ····································分割线······································· 李承乾:没想到吧,朱八的嫁衣是孤做的。 第42章 庆余年42 婚礼当日。 一早,朱八便被人从床上拽了下来。 她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人各种打扮。 因为想着要结婚,一夜未眠的她,迷迷糊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上了花轿。 外面喧闹的人群,花轿里面大红的装扮,加上自己手执着龙凤呈祥的团扇。 这让她终于有一种马上要嫁人的荒诞感。 上辈子,加上这辈子看完前辈如叶轻眉那样风傲天般的人,都因为生孩子而死,想到这个世界的医疗条件,她便一直坚持单身。 之前,因为讨厌范建这个渣男,小时候搭讪漂亮小孩的时候,从没有去过范府。 这让她对范府的一切都不熟悉。 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个渣男是庆帝。 庆帝真是害人不浅,要是她早知道这些,说不定范府也会熟得跟言府一般。 想到范闲那复杂的身份。 她用扇子当上翘的嘴角,自己也算是客串了一回古早穿越女主,真的嫁给一个王子。 突然感觉就有点苏,怎么破。 花轿被打开,范闲撩开轿门便看到朱八笑颜如花的模样。 他呆愣在当场。 哪怕他知道朱八漂亮,却没有想到,一袭红色嫁装的她,会如此让人移不开眼。 此时,想到屋内那些情敌,他很想要把人藏起来,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 朱八也被范闲一袭红衣惊艳到。 她还是第一次见范闲穿红衣。 他俊朗的面容,就像是女娲亲手捏的一般,好看的不行。 朱八所有的不确定,在看到他那张脸的时候,只能感慨自己吃得还不错。 至少,要是不穿越,这样的美男子,哪里有她的份。 范闲牵着朱八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向礼堂。 此时两人眼里的笑意,不知道让多少人看着刺眼。 比如,不请自来的李承乾跟李承泽感觉胸口很闷。 李承泽还好,自从知道庆帝是大宗师之后,他便放下一切,做一条咸鱼,顺便还能欣赏一下太子跟庆帝难看的脸色。 反正,他知道,只要不造反,庆帝不管如何,都不会杀掉他这个儿子。 之前有那个位置吊着,刚开始是自己是拒绝的,后来被追随的人推着,自己倒是也有了那么点意思。 毕竟,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怎么可能真的没有什么想法。 现在知道庆帝是大宗师之后,他倒是活得比之前畅快了许多。 之前在乎的东西,很多都能放下了。 除了感情。 除了感情,只要小八愿意,就算是外室,他也甘之如饴。 当看到小八一身红色嫁衣,整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时,他居然不想单单只是当一个外室了。 他想要让小八露出这样笑容的是自己。 他想要正大光明的站在小八身边。 明明,小八认识他认识得最早。 明明,小时候,小八知道他跟李承乾争家产之后,为了拖住李承乾,拉着李承乾做生意,为的就是他能在庆帝面前多多露脸,把李承乾比下去。 明明,小八创办孤儿院与养老院的时候,身边陪伴的人是他。 他参与了小八人生所有重大事件。 而现在,她却选择跟一个没有认识多久的男人成亲。 还露出这样高兴的笑容。 李承泽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一旁坐在上首的李承乾同样如此。 他看上去比李承泽更不如。 这些天,因为李承泽不按套路出牌,导致他精神高度紧张。 人生到了他这个位置,不进则退。 一旦后退,身后便是万丈深渊。 他与李承泽太了解对方了。 不管他们谁赢,都不会让对方活下来。 而他,从小被立为太子,更不能接受自己失败。 他呆呆的看着便宜弟弟范闲跟自己喜欢的女孩成亲,穿的还是他亲手所做的嫁衣,一时之间百味繁杂。 直到再也看不到那道倩影。 与他们这副失落不同的是范若若。 范若若自从知道云老板是她未来的嫂子之后,每天都数着日子等待着嫂子过门。 她跟去婚房陪伴朱八。 范闲则去前厅招待这些不请自来的人。 朱八等整个房间只剩下了她跟范若若才放松下来。 天知道,这些年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学。 今天结婚的礼仪还是朱格怕她丢脸,请人给她整了一个特训。 还好今天没有出什么意外,不然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嫂子,听说成亲的当天没时间吃东西,我给你准备了馄饨,你现在吃吗?” 朱八一听还有吃的,笑弯了眼:“谢谢若若。” 范若若见朱八没有跟她生分,便让人把一直准备好的馄饨煮了,端到朱八面前。 她坐在朱八身边,看着朱八吃的正欢,歪头疑惑的问道: “嫂子,你说人必须要嫁人吗?” 朱八勺子里的馄饨掉落碗中。 脑海里只剩下了一句——完了,之前洗脑太成功了,小姑子真的相信了那些广告语。 “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范若若小心问道。 刚刚这些话,她从未跟人提及过。 就连她哥哥都没有说过。 朱八放下碗,牵起她的手,笑得一脸温柔: “没错,因为你的想法就是我的之前的想法。” 范若若一脸震惊的看着朱八,似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 朱八给她解释:“若是没有遇到范闲,我这辈子应该都是一个人。 你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这个世道对女子太苛刻了。 若是没有遇到对的人,总不可能拿一辈子的大事当儿戏吧。 毕竟做人又没有模板,只要不害人,嫁不嫁人真的不怎么重要。” 范若若若有所思。 原来要是嫂子没有遇到她哥,也会单身吗? 原来没有遇到对的人,可以不嫁人吗? 朱八拍拍她的手,认真的对她说道: “你可以好好想想,不用这么抗拒这件事。 若是有一天遇到了心灵相通的人,便珍惜这段缘分。 若是遇不到,我可是云华馆的老板,养得起你,就算是以后破产,还可以让你哥哥写话本养我们。” 她想起上辈子,她刚毕业,便被家人念叨让她结婚。 刚开始还跟他们吵吵,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直到上班之后,一无是处的领导,老是说我们要的不是能力,我们要的是态度,要是态度不好,能力在高,在我眼里便等于没用。 当时,她像是打开了一扇大门,后来每当家人问她的时候,她就表现一副正在努力寻找的样子。 甚至把自己择偶的目标放高,让家人给她介绍这样色的。 家人见她给他们找麻烦,便不再自找麻烦,理会这件事了。 外面,跟过来的李承泽跟李承乾脸色铁青。 范闲笑得春风得意的对着他们拱手:“感谢太子跟二皇子让范某知道内子对范某的心意。” 第43章 庆余年43 李承泽清冷的声音透露着一股冷意:“小八一直如此天真直率,说的话总是容易让人误会。” 说是这样说,李承泽脸上却带着,我比你范闲更了解她的表情。 一旁的李承乾点头:“二哥说得是,小八是个体贴的人。 今天是她的大日子,我们更是与她相交多年,过来看看她,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他说完,便一副急不可耐的想要闯入朱八跟范闲的婚房。 只有捏紧的双拳,如深渊的眸子证明,他此时已经在盛怒的边缘。 范闲挡在他们面前,把手横在门前: “殿下们说对了,这是我们的大日子。 所以,这个面,等过了今日再说。” 古代的房子都不怎么隔音。 就像是他们听到朱八她们的谈话一般,里面的朱八也听到了外面的骚动。 她皱着眉头,想不通这两人找她有什么事? 对范闲说话的语气还带着点挑衅。 合着,她没有当成他们的小妈,他们还气愤上了。 朱八一袭红色的嫁衣,对着范若若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轻手轻脚的来到门口,把门打开,双手环胸,皱着眉头问道: “我说,你们一天天的,干啥呢?见不得我好是吧?” 范闲把手放下,转头对着朱八笑得一脸灿烂。 朱八把他护在身后,睨了一眼李承泽跟李承乾,然后就被李承乾那一副憔悴的模样吓到。 维持得很好的生气人设一下就崩了。 她拉着范闲来到李承乾的身边,想要拍一下李承乾的肩膀,安慰一下他。 却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 伸在半空的手,拐了个弯,拍上了范闲的手臂, 她这一番动作,在场几个人精看得明明白白的。 李承泽跟李承乾眼神一暗。 范闲却一副开屏的孔雀,挺起胸膛,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此时的快乐。 朱八咳了咳,对着李承乾说道: “那个,我明白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突然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大宗师,一时接受不了。 可是我们人呢,总要往前看,不能沉溺在过去。 毕竟,你就算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爹比你能活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你看,你哥就比你接受得好,有的时候,你还真应该跟他学学。” 李承乾瞳孔地震。 他身体摇晃了一下,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倒吸一口气,不敢置信的看着朱八,从朱八到范闲,最后到李承泽。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若庆帝不是大宗师,李承泽最近如何会一副不争不抢的模样。 看李承泽这副模样,明显是才知道不久。 只是,为什么这么隐秘的事情,李承泽知道,朱八知道,范闲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那当然是我告诉的他们了,我记得当时,我让李泽告诉你了啊。”朱八一时嘴快,喊出了李承泽的化名。 李承乾反应过来,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心里冷哼,这么重大的消息,李承泽怎么可能告诉他。 他们当了这么多年的竞争对手。 若是他知道这个消息,也会好好欣赏老对头为了那个位置,做出一切可笑的事情,并把这一切当做每日的快乐源泉。 一旁被点到的李承泽拍着自己的脑袋: “哎呀,我这个脑子,居然把这个重要的消息忘记了。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太子你每天都待在宫里。 我要是去宫里跟你说,哪位知道了,可就不好交代了。 那毕竟那可是大宗师啊。 这一纠结,可不就忘记了吗? 怪我,怪我。” 朱八点头。 没错,大宗师的耳力不能用常人判断。 要是李承泽去宫里跟李承乾说这个秘密,万一被庆帝知道了一问,那不是把她卖了吗。 朱八缩了缩脖子,想到庆帝那一身的气势,安慰了一番李承泽: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要是我,说不定这个秘密就变成众所周知的秘密了。” 朱八这话他们都明白,因为朱八藏不住秘密。 她只要身边发生一点好玩的事情,都会到处分享。 与之相比的是她的同理心,她特别能理解别人的难处。 相处久一点就会发现,她说的从来都是自己身上发生的趣事。 别人的秘密什么的,哪怕跟她说了,她也会守口如瓶。 除了庆帝是大宗师这件事。 这让只要是认识她的人,都自认特别了解她,都自诩她的知己。 只是李承泽的话能忽悠到朱八,却忽悠不到范闲跟李承乾。 ········· 庆帝最近感觉,身边所有事情,都不受控制了。 先是李承泽,然后是李承乾。 他们一个个,突然都变得无欲无求。 就连他们门客,都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这让他很不解。 据他所知,他们没有什么大动作需要用这招迷惑他。 这件事,他没有让陈萍萍去查。 而是动用了暗卫。 半天之后,他的桌案上,一个他掩藏了很久的秘密浮出水面。 消息的源头暂时不可知。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两个儿子跟他们的手下,都是因为他是大宗师而开始不满。 庆帝捏着纸条的手微微用力,那纸张便化成飞灰。 他眯着眼,沉声道:“去查一下,这个消息的源头。” “喏。” 暗卫行礼提步离开。 庆帝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喊住他: “等等,再去查一下,本月初六太子去了哪里?上月十八二皇子去了哪里?” 暗卫离开。 庆帝却只觉得有一个惊天大阴谋笼罩着他。 他是大宗师这件事,他隐瞒得好好的,就连陈萍萍跟范建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而现在,他最大的秘密,居然被人传播的到处都是。 这事在他眼里,除了神庙不做他想。 他脑海浮现从神庙出来的叶轻眉,眼里满是狠厉。 不管是谁,既然做了这件事,便要承担他的怒火。 既然太子跟二皇子有了异心,范闲便得提上议程了。 李云睿这些年在内库小动作太多。 在京都更是利用云华馆,给自己造势。 她想要做什么,他不想知道。 只是认识叶轻眉这种不输男子的女子后,他对这些聪明女子很是厌恶。 第44章 庆余年44 长长的宫道上。 朱八跟在范闲身边。 前面侯公公笑着给他们一边领路,一边打量这朱八跟范闲一边说着: “小范大人,陛下最可惦记你了。 这不,想着跟夫人刚刚成亲,便让杂家去请你们进宫。” 朱八内心骂娘。 她可不想见到那个老登。 只是再不愿意,在这个皇帝大过天的庆国,在接到进宫的旨意之后,也只能老实跟着去。 范闲握了握朱八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后才看向侯公公: “那您可知陛下找我们何事?” 手里的荷包不留痕迹的送了过去。 侯公公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不少,他接过重量不轻的荷包,凑进范闲耳边轻声说道: “想必大人最近也听说了京都的流言,陛下呀,这是想要体验天伦之乐。” 范闲来到牵着朱八的手,轻声安慰:“放心吧,没事的。” 一旁的侯公公见他们旁若无人秀恩爱,总觉得有点噎得慌。 他不留痕迹偷偷瞥了一眼朱八,与朱八干净的眸子对上。 彼此露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朱八转头看向比她都要激动的范闲,只能反向安慰: “我不紧张。” 知道自己宫内有人,又没有接到红豆的通风报信,她此时除了不想见到庆帝那个之前打过她主意的老登之外,没有其他想法。 甚至还能欣赏上次错过大气蓬勃的庆国宫殿。 她打量这与上辈子去过的紫禁城不同的景色。 一时分不出,到底哪座宫殿更美观。 一旁的范闲见她没有紧张,暗骂自己想多了。 他跟笑笑可是结婚的合法夫妻。 只要庆帝还在乎脸面,就不会做出强纳臣妻的事情。 至于他是庆帝儿子这件事,从陈萍萍与他爹的反应来看,应该是真的。 他没有想到,自家老娘这么猛,居然跟庆帝还有一段感情。 ·········· 御书房。 范闲领着朱八给庆帝行礼。 上首的庆帝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像是没有看到他们。 朱八站在范闲身后,眼睛都不敢乱瞟。 只是,那股让人难受的目光,让她感觉有点想要骂娘。 与上次进宫不同。 这次,她没有犯错,她也就没有害怕。 整个宫殿除了几人的呼吸声,没有其他的声音。 度秒如年。 半晌之后,才听到庆帝威严的开口: “侯公公,怎么范闲他们来了都不知道提醒朕。 你最近做事有点粗心啊。” 侯公公打着自己的嘴巴: “瞧我这张嘴,真是该说的时候不说。陛下,老奴知错了。” 庆帝睨了他一眼,随即才转头看向范闲: “你带着范夫人去拜见一下太后,我跟范闲说点事。” “喏。”侯公公示意朱八跟着一起离开。 朱八看向一旁的范闲,嘴里无声对他说道: “我等着你来接我啊。” 范闲点头。 朱八跟着侯公公去往了太后的宫殿。 一路上,他对朱八热情的过分。 这一度让朱八认为庆帝那老登有什么阴谋。 直到,来到太后宫殿见他与红豆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眼神。 “红豆姑娘,人我已经带来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侯公公随即又对着朱八说道: “范夫人,这是太后宫里的红豆,老奴就送礼到这里了。” 朱八目送他离开。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红豆居然在太后宫里做事。 而侯公公刚刚这一副模样,明显是做给她看的。 像是在告诉她,之前的消息是他透露给红豆的。 朱八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猜测对了没。 一旁的红豆有着一张鹅蛋脸,大眼睛,两颊鼓鼓,看上去很是喜庆。 她此时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声音冷冷的: “范夫人请吧。” 她走在前面,指着宫殿门口那个蒲团说: “太后此时正在休息,你便在这里跪满一个时辰,代表范家问安吧。” ——啥玩意?跪满一个时辰?还只是问安? 不是,太后真以为,她就是一个软柿子啊? 从之前撞柱子之后,她就不是以前的朱八了,而是钮祜禄八。 对她用这种手段,也不看看,她吃不吃这一套。 朱八冷哼一声,声音洪亮无比,大得隔壁宫殿都能听到。 “范府朱八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她自顾自的行完礼之后,声音依旧大得惊人: “你这个宫女,看着年纪不大,这次就算了。 下次可别乱传话,太后娘娘是谁,那可是天下万民的亲奶奶。 心肠更是顶顶的好,我对她的崇拜那是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此次没有见到她老人家真是遗憾啊。 要知道,这个世上,我除了崇拜她老人家外,就只崇拜长公主殿下了。 我既来到宫里,肯定是要去拜访长公主的,见不到太后娘娘总得见一见长公主吧。” 屋内,本来想要让人去把正在大声喧哗的朱八压着打一顿板子,便听到她这一番孟浪的话。 这个世界的人都特别含蓄,不管是崇拜还是爱慕,都讲究这一个意境,讲究心意相通。 而朱八却大嗓门嚷嚷着,像是要全世界都听到她朱八的土味崇拜。 此时,若是因为她的声音大一点便收拾她,在外人看来,多少有点过分。 哪怕她手段黑,她也要脸。 只是,在听到朱八要去找长公主的时候,太后眼神闪了闪。 突然想到之前,朱八进宫见长公主的事情。 而她的身份还是云华馆的老板。 云华馆这些年,让李云睿在贵族女眷圈名声可是好得很。 就连她未婚生子这件事,都变成她是独立女青年的证据。 她现在收拾不了朱八,还收拾不了李云睿吗? 老太太眼里满是狠厉。 院子外,墙外的太子笑弯了眼。 本来他听说太后想要收拾朱八给范闲一点脸色的时候,想要来场英雄救美。 没成想,她居然乱拳打死老师傅,对太后进行“道德绑架”。 要知道,他这位奶奶,可是最为要脸面的人。 他提步走了过来。 红豆跟他行礼,他淡淡的对着朱八点了点头,跟着红豆进入了太后的宫殿。 并派身边的小田送她去长公主的宫殿。 见朱八一副惊呆的模样,他好笑的摇头。 他知道庆帝想要做什么。也知道姑姑想做什么。 同时他也好奇,朱八会选择姑姑还是范闲? 若是选择姑姑,那是不是等于他还有机会? 第45章 庆余年45 离开太后宫殿一段路程,见周围没人,朱八小声道 : “小田,其实你不用太听你们主子的话。 比如说现在,你带我去其他地方逛逛。 至于长公主,等我下次进宫的时候再去拜访,毕竟,今日我都没有准备礼物呢。” 小田摇头,满脸坚决:“殿下让我带您去广信宫。” 朱八捂着脸,她就知道是这样,小田这个人,从小就轴,还只听李承乾的话。 不管李承乾有什么命令,他都会面不改色的完成。 朱八小的时候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如此忠诚的人,还试探了他一番。 最后结果是李承乾命好,真的遇到了小概率事件。 可别跟她掰扯古人无比讲义气。 毕竟现在她也算是半个地道的古人,这个世界,人心却还是那个人心,底层人所有一切都是围绕“活着”二字。 什么真心,什么忠诚,还不是“上司”想要什么,他们这些牛马做什么,不过是换了一个形势罢了了。 朱八拗不过小田。 只能去往了广信宫。 此时,广信宫里面,长公主已经得到了朱八要过来的消息。 同时,她在庆帝那边安插的人来报,庆帝依旧想要把内库交给叶轻眉的儿子范闲。 这让她怒火中烧。 当听太子那边传来,他让人领朱八过来的时候,她脑海里面已经过了好几种范闲的死法。 朱八踏入殿门的时候,便看到李云睿对她笑得一脸和蔼可亲。 若不是第一次见面的不愉快,她可能真的会认为自己是什么人见人爱的女主,皇家人被她一网打尽,所有人都对她喜爱非常呢。 “臣妇见过长公主。” 李云睿笑意更深了,她挥手示意小田离开。 起身来到朱八身边,亲身扶起朱八:“小八,这几天过得可还好?” 朱八脑海浮现朋友追星时狂热的表情。 抬起头,一脸感动的看着李云睿: “只要想到是在为长公主办事,日子便不觉得难熬。” 李云睿收回手,怔愣的看着朱八。 从朱八的脸上,她看到是有点疯狂的喜欢(用力过猛)。 这让她有点不好的想法。 之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可是说过,朱八此人从小与言冰云青梅竹马。 她看过言冰云的画像,那可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 范闲就更不用说了,那容貌可是继承了他母亲。 有两位世间少有的美男子相伴,朱八却愿意为了她算计范闲跟他成亲。 李云睿同手同脚的坐回自己椅子上。 脑海里面一个声音不停的回荡——朱八是个磨镜。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她李云睿可以说是最会利用情爱之人,这些年除了林若甫是她唯一一次失手。 朱八这副模样,跟那些喜欢她的人没有区别。 这也说得通,朱八这些年为何如此兢兢业业的经营她的名声了。 只是,她很好奇,朱八什么时候见过她? 她内心有点恶心,又有点欢喜。 恶心的是她不是磨镜,欢喜的是,自己的魅力居然连女子都逃不脱。 她漫不经心的用手绢擦拭着自己的十指。 一旁的朱八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李云睿的表情。 见她这副阴晴不定的模样,思考着自己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 这样想着,脸上不由得也露出了几分。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这副模样,更让李云睿确定朱八的心意。 毕竟,朱八此时那患得患失的模样,跟那些男人没有区别。 李云睿勾起嘴角。 她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惊喜等着她。 范闲是谁,那可是京都最近大热的人物,还是那个人的儿子。 而他所娶的妻子,爱慕的居然是她李云睿,这怎么不让她开心呢。 既然知道了朱八的心思,她便得好好告诫她一番,把她的一切行动归到“忠心”上。 “你对本宫的忠心,本宫看在眼底。 只是,小八,现在若是本宫让你在我跟范闲之中选.........” 一旁的朱八拍着胸脯保证道:“当然是长公主您了。 这些年,您便是我们的指路灯,照亮我们这些女子前进的方向。” “那你可知,陛下想要收回本宫的内库,把它交给范闲?” 李云睿锐利的眸子不放过朱八脸上的一丝微表情。 那可是内库,掌握着全天下大半的财富。 而朱八现在可是范闲合法的妻子,若是范闲得到了内库,朱八能从中得到的好处,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她想要用这个消息试探一下朱八到底是不是真的忠心? 会不会因为身外之物而背叛。 这事关,她把朱八放在棋盘什么位置上。 朱八一脸错愕:“不是说,只要范闲不娶郡主这事便过了吗?” 她似是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质问公主,捂着自己的嘴,抱歉的说道: “长公主不好意思,我刚刚是太激动了。” 李云睿摆摆手,示意没有放在心上。 朱八见状才松了一口气。 她担心的看着李云睿:“长公主,我能帮您做点什么吗? 我现在可是范闲的妻子,他应该不会防备我。” 李云睿叹了一口气:“小八,这个世界上的女子太不容易。 本宫以为本宫是一个例外,没想到最后........哎,你还小呢,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既然你已经嫁给范闲了,便好好跟他过日子吧。 这些年,本宫累了,借此放下也不错。” 她这招以退为进,让朱八本能的想要点头。 要她说,在范闲这个逆天的运气下,长公主能退就退吧。 不然,以后她晚节不保,她云华馆可怎么办? 只是,这头在刚想点的时候,注意到李云睿那副想要她安慰的模样,怎么也点不下去。 她想到自己的人设,只能硬着头皮拒绝: “长公主,您可不能退啊,您可是我们万千女子的代表。 若是你都退下来,以后谁还敢给我们女子撑腰? 您说,这事该怎么破局?只要能用到我,赴汤蹈火,万所不辞。” 宫殿的地道。 庆帝冷哼出声:“这便是你心心念念的妻子。李云睿算计你至此。 范闲,朕只给你一次机会,这内库你是接还是不接?” 第46章 庆余年46 夕阳把宫道照得红彤彤的。 走在朱八前面的范闲,此时冷着脸,也不等着她,迈着大长腿一个劲的往前面走。 朱八小跑才能跟上。 她赶上范闲的时候,牵起他的衣袖,小声说道: “走慢点,我有点累。” 范闲转头,冷着脸抽出自己的衣袖,冷哼一声。 什么也没有说,自顾自的往前走,只是脚步却放慢了。 朱八委屈的撅起嘴,控诉的看着范闲的背影。 跟上了他的脚步。 直到上了马车。 两人才对着彼此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长公主给了我庆帝的生辰八字,让我埋巫蛊娃娃呢。”朱八忍不住小声叭叭,语气里的雀跃掩藏不住。 眉眼里满是把长公主算计的兴奋。 “我知道,我当时正跟庆帝蹲在地道里听着呢。” 见朱八眼里充满了震惊,范闲满意的勾起嘴角。 他上手在朱八的头上揉了揉: “你还挺能啊,二选一选择长公主,嗯?” 朱八娇憨的回答:“这不是当时那个环境,再加上你跟长公主的关系。 要是我跟她说我选你,万一她一个不爽,把我做了怎么办? 我那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个,庆帝怎么带你去地道偷听?他该不会?” 朱八害怕的抱紧自己。 这老登,其心可诛啊! 要不是她跟范闲这坚固的革命情谊,要真换一对没认识几个月的人,就被他这老登拆散了。 她拉下在她头上作乱的手,焦急的问道: “他让你接受内库?条件该不是让我们离婚吧?” 突然想到了拆散了二郎神跟三公主的王母娘娘。 范闲勾起嘴角:“那可不,你可不知道,我用了多少的脑力才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见朱八害怕,范闲刮了刮她的鼻子:“骗你的,他只是问我,被李云睿这么算计,要不要接手内库。 至于你,他可没提到,可能认为我知道这些,会跟你闹矛盾吧。” 朱八眨巴着眼睛:“真的?” 范闲肯定:“真的。” 朱八这个时候,脸上才恢复真正的快乐。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他们应该怎么做,才能算计到长公主。 既然现在庆帝知道了,他们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庆帝。 大不了到时候,对外宣布把她禁足。 反正,她也不想进宫。 范闲的思绪回到了那个地道。 “臣感谢陛下厚爱,只是既然朱八成为了臣的妻子。 不管她是谁的人,最后都只能是臣的人。” 范闲明白,庆帝带他过来看这些,一是为了让他跟李云睿斗。 二则是为了让他对朱八有心结,若是能休妻更好。 今日若是要接手内库,便要让他看到诚意。 而现在诚意,除了先放弃朱八不做他想。 若是他跟朱八真只是刚认识没多久,若不是知道庆帝之前觊觎过她。 知道自己被这么算计,怕是真的会如庆帝所愿,一石二鸟。 只是,在这个世界,能让他漂泊的心停留下来的只有朱八。 所以,内库他可以不要,而朱八,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算计她。 庆帝冷笑:“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情种。 你如此妇人之仁,难道不怕,有一天被她算计得家破人亡?” 庆帝话里话外,都是让范闲自己解决朱八。 他对朱八感观复杂。 之前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故人,便想要让她进宫伴驾。 后来知道她因为李云睿算计范闲,无视他这个帝王的脸面,他便想要让她生不如死。 可惜的是,她的名声经营得特别好。 城外的孤儿院,养老院确实没有虚报。 就连他也不能昧着良心随意找一个错处处置她。 今日这一出,便是他想要拉范闲入局。 在他看来,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最经不起的就是被爱人背叛。 只要他们有了裂缝,便再也恢复不了往常。 他唯一没有算计到的是范闲居然对朱八爱得真诚。 哪怕朱八是李云睿的人,他也依旧愿意护着她。 这让庆帝身为长辈有点恨铁不成钢。 身为皇帝却又满意,满意范闲有弱点。 作为皇帝,他最喜欢的就是人有弱点。 他看向范闲那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 庆帝只好自己找台阶下: “既如此,朕便不做那个恶人了。 只是范闲,既然你知道这件事,便不要真的被她算计了去。 若是哪天,她算计成功,朕便留她不得了。” ········· 范闲见不满睨着他的朱八,灿然一笑。 这些话,要是实打实跟朱八说,以她对庆帝害怕的性子,还不知道又会有多久睡不好了。 还是不要徒增烦恼。 范闲把朱八抱在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就按照你说的办。” 朱八趴在他怀里,抬起头看到范闲那精致的下巴: “所以,庆帝真的让你对我动手?” 见范闲瞳孔地震。 朱八从他怀里出来,戳着他练得格外结实的胸肌: “虽然我不聪明,但是也不傻好吧。 正常人带你去看这一幕,想要的真的是你我吵架。 这明显不符合逻辑,再加上你居然同意我被禁足。 所以,我合理怀疑庆帝是不是想要你结束我的小命?” 朱八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总感觉自己被阴狠的毒蛇盯上了。 范闲见她想东想西,只能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之前的经历。 有的时候媳妇直觉太准了也不是好事。 “所以,你最后接受内库了吗?” “你不怕?” “怕什么,既然他找你,这说明他对我没有办法。 这跟李云睿找我对付你有什么区别。 他们这不是等于让我们左手打右手吗? 真是没有想到,他们兄妹这么心有灵犀,想的办法都差不多。 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像在演碟中谍。” 朱八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提议: “我们是不是应该来给他们好好演一场........” “咻。” 一柄剑出现打断了朱八的话。 要不是范闲,她就被那柄剑捅对穿了。 朱八惊魂未定。 外面驾车的王启年,敲车窗问道: “大人,你跟夫人没事吧?看来我们摊上事了。” 范闲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道:“在车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他撩开车帘,看向周围寂静的街道。 转头对王启年说:“老王,保护好笑笑,必要的时候,带着她去安全的地方。” 王启年:“大人说笑了,看情况,我们谁都走不了。” 第47章 庆余年47 一群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把这里围了起来。 朱八偷偷的撩起帘子,看着外面的情况。 她脑海里面疯狂的思考,这一切到底是谁做的? 不想范闲接手内库的人到底是谁。 李承乾,李承泽被她排除在外。 毕竟,他们才知道庆帝是大宗师。 这些天,范闲可是跟她说了很多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他们明显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庆帝,想要范闲接手内库。 应该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长公主,她才刚刚安抚好她,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才是。 只是,朱八突然想到刚刚针对得那么明显的剑,总觉得也许是庆帝想要不留痕迹的把她除了。 不然,以她的演技,若是长公主做的,那把剑绝不会对着她。 朱八倒吸一口气,眼皮直跳。 总觉得今天她算是凶多吉少。 外面打斗声让她心脏砰砰直跳。 她翻找着马车里监查院的信号弹,却怎么找都没有找到。 不时,还有人冲了过来,被王启年踢下去。 朱八焦急的问道: “王叔,你身上有信号弹吗?” 王启年一边挡着人,一边说道: “那玩意不是放在马车内吗?” 他说完,随即反应过来,肯定是马车内没有找到,朱八才会问他。 他一边拦着要进攻过来的人,一边苦笑道: “那看来我们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不行,等着之后,我得让小范大人给我涨工钱。” 范闲被一群人围住,他吸引住了大半的火力。 只是,他的身体,她跟王启年都知道,不宜久战。 朱八实在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有谁能从天而降拯救他们。 与上次不同的是,要是她这个时候冲出去。 别说是帮忙了,还得增加范闲的负担。 想到这里,她拉开地图。 想要查看,陈萍萍是否已经算到这些,已经安排人守在外面。 毕竟,他这么聪明。 只是,地图上面,整条街,除了他们仨,满屏得红彤彤。 她一条街,一条街看过去。 最后只能死心,想要关掉系统的时候的时候,小心点开系统面板上红色感叹号。 之前忘记看的消息映入眼帘。 【姓名:朱八(徐笑笑) 身高:165cm 体重:50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无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金色传说——貂蝉(技能1.倾城(已激活)。技能二.魅魂(已激活。) 新增人物技能介绍:媚魂(使用其技能,宿主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情,将会刻入他人的灵魂,成功几率百分之五十,成功一次冷却三天。)】 朱八失望的揉着额头。 这个时候,她只想要一个嘎嘎乱杀的技能。 她觉得,就算是王者荣耀的貂蝉都比她手上这个人物体验卡好。 朱八目光落在“灵魂”两个字,眼睫微颤。 不知道,身体的支配权到底是灵魂负责,还是躯壳? 她心头一阵火热。 只是,成功率只有一半。 这让她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外面墙面倒塌的声音成功的唤回她的思绪。 “大人。”王启年嘶吼的声音,让她迫不及待撩开车帘。 只见范闲倒在地上,嘴角还在流血。 他额头的青筋无一不告诉朱八,他的真气又不受控制了。 “保护好笑笑。”范闲止住了王启年想要过去帮他的想法。 朱八心脏砰砰直跳。 她再次看向地图。 一片红色的街道上,依旧只有他们三个绿色。 她捂着胸口。 只见,好几个人飞过去剑尖刺向范闲。 “王叔,赶紧救范闲。” 王启年不等她说完,便用起轻功,飞到范闲的身边,带着他躲过这次的攻击。 她闭了闭眼,紧握着拳头,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她撩开车帘,站在马车上,腿打着颤。 手上一个白色瓷瓶被她打开,她声音响彻在整个街道: “刚刚都使用真气了吧,现在动不了吧。 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准备,三个人就敢往外走啊。” 她高昂着头颅,软着腿脚,却装着轻松的从马车上跳下来。 她这副冷静自若的模样,让周围一片寂静,无人怀疑,这一切是假的。 朱八脚步沉稳的来到王启年跟范闲的身边。 颤抖的手指把范闲散乱的头发拨正:“辛苦了。” 既然没有救援,要是技能用错的话,那便死在一起吧。 范闲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一旁的王启年焦急地说道:“小八,解药,你是不是忘记提前给我吃解药了。” 朱八眼里还带着一丝水雾,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启年。 似是在说——你认真的? 王启年同样震惊:“不是,你要下药,没有想到提前给我们解药吗?” 大喜大落如过山车的心情再次让朱八感觉,她真的不适合这样刀光剑影的日子。 她目光落在那些像是被定住的刺客身上。 内心万分感谢因为结婚而解锁貂蝉技能的自己。 她拿出一个青色的瓷瓶,那里面是范闲做的桂花味的口气清新硬糖。 她倒出一例,硬着头皮,想要把这场戏唱完。 范闲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从她手里接过糖:“我来。” 王启年一副我明白,我明白的打趣模样。 上了马车之后,他还不停打趣范闲跟朱八恩爱。 打趣完之后,便去通知监查院接手这里的刺客。 朱八坐立不安的坐在马车上。 她知道,以范闲的聪明,应该看出来那个白色瓷瓶里是他制作的驱蚊花露水。 她甚至怀疑,刚刚范闲没有被技能伤害到,应该是看到那个白色瓷瓶,不相信那里面会有毒才没事的。 两人坐在马车上。 范闲闭着眼睛调息着真气。 朱八却觉得,他们之间好像多了一道看不见的墙,把他们隔开分成了两个世界。 她咬着牙,眼神暗了下来。 马车里面的气氛怪异,就连带着人来的王启年都感受到了。 跟监查院的人交接完之后。 一个好久没有露面的费阶上了他们的马车。 王启年驾着马车回范府。 费阶则看着这样的范闲皱着眉头,一副难办的样子。 他们谁都没有打扰范闲。 直到马车停到范府的门口。 范闲睁开眼睛,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第48章 庆余年48 “嫂子,你去休息一下吧,这边我帮你看着。” 范若若看着虚弱的朱八,心疼的说道。 见从小崇拜的云老板,现在因为感情变成这副模样,她对感情更加抗拒了。 哪怕,那个男人是她的哥哥。 虽然这样想不道德,但她不时便会想,她哥哥身边的危险太多了,完全不适合云老板这样的人。 朱八看着床上的范闲,摇了摇头。 “让我守着他吧,我想他要是醒来,应该有很多话要跟我说。” 这些天,她想了很多。 系统规则第一条:宿主不能把系统与自己是快穿者以任何的形式告诉他人,若是违反规则,这个世界结束,系统解绑,灵魂在本世界投胎,直到有大功德才得以去往更高级世界。 她想,那天的事,范闲一定想要知道。 她想等范闲醒来,若是他问,她便说是秘密。若是他能接受,他们还能在一起。 若是觉得彼此之间不应该有秘密,因为这件事产生隔阂,他们便就这样了吧。 她是快穿者,在这个世界本就应该是孤独的。 能认识一个穿越者已经很不错了。 就算是他们最后走不到一起,也还能做一对不见面的朋友。 至少,知道这个世界自己并不孤单也挺好。 设身处地,若是她是男人,穿越到这种可以三妻四妾的世界,还是一个贵族。 谁会愿意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 君不见上辈子,那些成功人士,那个不是小三小四小伍。 完美的男人除了小说,现实中是见不到的。 所以,离开范闲也许对他才是最好的。 毕竟,她自问知道万千世界是真实存在之后,绝不会为了一个任何人任何事,而放弃快穿者的身份。 范若若见朱八这副摸样,叹了一口气。 看着躺在床上的范闲,低声喃喃:“哥,你可得快点醒过来啊。” ········· 监查院。 司南伯范建找到了正在撸铁的陈萍萍。 “我真不知道,你一天练这玩意有什么用。那些人是谁派来的查到了吗?” 陈萍萍松开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习惯了。” 哪怕知道庆帝是大宗师,他依旧想要试试那玩意能不能让他........ 陈萍萍眼神狠厉,手指触摸着轮椅:“你觉得在京都,谁能不声不响的,干成这样的大事?” 范建指了指皇宫那位,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范闲最近.......”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其中还有长公主的手笔呢?” 范建摇头:“不可能,他们合作?怎么可能。” 长公主这些年势力扩张得厉害。 虽然不显山露水,那些高官的妻子女儿们却对她狂热得很。 之前,柳姨娘跟若若还参加过几次云华馆的聚会。 回来之后,像是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对长公主那是推崇备至。 他们家都这样了,其他人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这些年,太子二皇子,加上长公主三足鼎立,倒是形成平衡。 只是,最近,太子二皇子都不再如之前那般,愿意当棋子。 他更是隐约听到太子门客暗自说庆帝是大宗师,骂庆帝不道德,若是早知道庆帝是大宗师,何苦跟着他儿子,拼什么从龙之功。 谁的命不是命,也幸好殿下怜惜他们,不然他们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话就连在路上都能听到,说明在京都,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以他对庆帝的了解,他应该是想要扶持一方新势力才是。 而扶持谁,那还用说吗?除了范闲,没有其他。 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会选择去让人暗杀范闲? 还是跟李云睿一起。 陈萍萍欣赏完他的脸色,才给他解惑。 “你知道说哪位是大宗师的源头在哪?你觉得哪位若是查出来了,借用一下长公主的人,达成自己的目的是不是就能接受了。” “大宗师的源头是谁?”范建很好奇,到底谁能看出庆帝是大宗师。 看出来了还敢到处叭叭,真是猛人也! “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一处主办之女,是一个好苗子吗?” 范建脸色一僵,他明白了,那人是朱八。 所以,今天这一出,是因为长公主知道范闲要接手内库,想要试试能不能把他暗杀了。 而庆帝查到了朱八,借力打力,想要让她消失。 “说起来,费阶给那些人检查,却没有检查出他们身上有任何中毒的痕迹。 但他们却又真真实实的不能动了,真是神奇。”陈萍萍眼里满是兴味。 范建一挥衣袖,告诫道:“她是我们范家的儿媳妇,更是范闲的妻子。 你若是敢算计他,我便让你晚节不保。” 陈萍萍点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 只是,范建内心却把他的危险系数提高了不少。 这些年,他是亲眼看着这个人是如何疯魔的。 现在知道庆帝是大宗师,又知道了朱八有这个能力,还不知道他会利用此事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走出监查院。 站在门口,怀恋的看着伫立在此的石碑。 ——若是她还在,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 范闲昏迷了七天。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趴在床边睡着的朱八的头顶。 他目光柔和了下来。 只是,当他目光落在她瘦了一圈的脸颊,与空了一大截的衣服时,心忍不住针扎似得痛。 他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害朱八担心了多久。 这个世界,只有他跟朱八是一个地方来的。 他不敢想象,要是他醒不过来,朱八这个胆小又单纯,还有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思想的她该如何度过未来的日子。 他想要伸手抚摸朱八,却发现自己现在连抬手都做不到。 他试着动用全身的力气,最后无奈的发现,自己居然又躺在了床上。 至于为什么是“又”,那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上辈子,他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的。 他最近真气不受控制,自己把脉,得出的结论是最近不要动用真气,不然会有不好的后果。 而现在,这个结果是他“又”躺在床上了。 他发现,他此时最遗憾的事是以后抱不了笑笑了。 “你醒了。”朱八刚醒来的声音带着沙哑,却不难听出里面的惊喜。 第49章 庆余年49 “我去找费老过来给你看看。 现在想吃点什么?我让人去给你做?” 朱八这几天内心的煎熬,在看到范闲醒过来的时候,突然感觉一切都不重要了。 一会儿,整个房间围满了人。 费老看着他躺在床上,沉着脸搭上他的脉搏,半晌之后摇头走了出去。 其余人跟着走了出去。 朱八脸上范闲醒来的笑容一僵,她拍着范闲的手: “放心吧,没事的,没事的。” 她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安慰范闲。 她很想要去问问费老,范闲到底怎么了。 要知道,医生摇头很吓人的。 有病我们治病,别吓人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范闲,声音带着哑: “笑笑,要是你遇到喜欢的人,我们就离婚吧。” 这是他醒过来之后唯一的想法。 他师承费阶,知道自己的身体,这辈子除了意外,很难会好的。 经脉尽断,非人力可改变。 这样的他又如何能拖累笑笑。 他不想因为他的自私,把笑笑绑在他身边,直到两人变成一对怨偶。 朱八委屈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控诉的看着范闲,声音里带着哽咽: “范闲,你至于上纲上线吗? 这些天我已经够难受了,你一醒来就要跟我离婚。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范闲对上朱八泪眼朦胧的眼睛。 反应过来,他们说的不是一件事。 也明白过来,朱八指的是那天遇到刺杀的事情。 那件事要是朱八不提,他都忘记了。 朱八身上的破绽太多了。 比如她一个没有什么内力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牛栏街。 又比如,她知道庆帝是大宗师。 这些种种都能说明,朱八是一个有秘密的人。 这些秘密,既然朱八不说,他也装作不知道。 毕竟,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又是夫妻。 更何况,他认为有点小秘密的朱八还挺可爱的。 没有想到,朱八居然会因为这件事而愧疚。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想到自己的身体,止住了。 她这副模样,让进来的范若若瞪了一眼范闲。 “嫂子,你知道了?” 范若若的出现让朱八止住了掉落的眼泪。 她睁着哭到红肿的眼睛,露出一个笑容: “若若,你什么意思?” “若若。”范闲声音带着点恳求。 他恳求若若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朱八。 范若若叹了一口气:“哥我知道你的想法,只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刚刚你们的话,我在外面听到了,但我觉得这件事嫂子有知情权。 你不应该打着为嫂子好的名义,做出让她伤心的事情。” 朱八呆呆的看着范若若,她好像听范若若说什么,范闲以后都站不起来了。 送走范若若,她坐在范闲的床边,什么话都没有说。 此时,阳光从窗台爬上来,洒在他们身上。 两人沉默着。 谁也没有先开口。 半晌之后,朱八声音响荡在整个房间: “所以,你是以为自己不能好了,不想拖累我?” 范闲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确实是这样想的没错。 上辈子在医院他看过太多,那些家属疲惫的脸。 他不想朱八的眼里看到那份疲惫。 不想朱八受那份累。 “看着我。”朱八咬着牙,声音透露着不容拒绝的怒火。 见范闲不配合,她捧着范闲的脸,跟他对视,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是聪明人,我那点小秘密,我那点恐慌在你眼里是不是很可笑?” “笑笑,我没有。” “你有,范闲,我是什么病毒吗? 从皇宫出来你就没有一句实话。你认为,这样的你显得很帅?” 她眼泪控制不住的大颗大颗从脸颊滴落: “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是你会尊重我,是因为你跟我是一样的。 我知道我比不上你聪明,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第一时间给你分享。 就怕我们之间发生误会,或者因为我,导致你受到别人的算计。 而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真的有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人吗?” 朱八说完,失望的松开手。 她以为的老乡,她以为的心灵相通,一切都是她以为。 范闲和其他男人没有区别。 他也许是为了想要把风险挡在外面。 但是,她需要的却是一个能够什么都一起商量的人。 哪怕她怂,哪怕她也害怕。 但她更怕自己变成如这个世界的女子一样的女人,以夫为天。 若是那样,她自己都会讨厌那样的自己。 毕竟,上辈子女性的地位,是那么多优秀女性一步一步为她们争取来的。 哪怕她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也不想被同化。 范闲感觉这个时候,要是再不说点什么,他可能会永远的失去朱八。 在对上朱八那双明亮的眸子,他才惊觉,原来他以为的好,阻拦了朱八的成长。 她不是他捧在手心的娇花,而是跟他一般的人。 “对不起,笑笑,我以为成为丈夫之后,应该为妻子撑起一片天。忘记了伟人说过,女人能顶半边天。 是我大男子主义,是我想当然以为你嫁给我,便是我的所有物,而忽略你是独立的个体。” 是他把“妻子”这两个字物化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做一个好丈夫。便用了上辈子与这辈子的经验。 以为只要是为了老婆好,便是真的做到了一个丈夫这个身份该做的事情。 完全忘记,他没有跟笑笑成亲的时候,哪怕知道她要去做危险的事情,却依旧选择支持她。 范闲的一番剖析并没有让朱八好受多少。 她突然想到就连范闲都会犯这样的错误,那么这个世界上其余的男人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答案是肯定的。 就像是柳姨娘,她一个世家贵女,范建哪怕现在都没有给她一个妻子的名分,她却甘之如饴。 她在想,要是这个世界,女人多一点选择。 是不是就没有女人会以为当“姨娘”,男人只有她一个,便是对她的爱。 是不是女人们就能不再围着男人打转。 这一刻,她突然无比想要拥有权利,让那些有理想有抱负的女人们,都身居高位。 都能灿烂耀眼,人生都能围绕着自己的理想。 哪怕那个理想,真的是想要嫁人,也是因为抛开其他选择,是她真正想要的。 而不是女人只有嫁人这一条路。 第50章 庆余年50 朱八看着躺在床上的范闲,没好气的捏了捏范闲的脸颊:“相信我,会没事的。” 范闲见她没有生气才放下心来。 那天的事情一幕幕回荡在他的脑海。 毕竟,若是朱八对那些人用了毒药,他这个费阶的弟子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他大胆的怀疑,他的笑笑有一个系统,一切是系统干的,她才是那个大女主! 这也说得通,为何王启年他们会真的以为自己中毒了。 此时,他想到上辈子看得爽文,动不动就抹杀宿主的系统,也明白了这么喜欢分享的笑笑,在这件事上守口如瓶。 他目光在朱八瘦了一圈的脸上来回巡视。 聪明如他,哪里不知道,朱八这些天,被这个秘密折磨着得不轻。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觉得对不起他。 所以他醒过来的时候,她才会说那些话。 范闲声音柔了下来:“笑笑,你受苦了,那天的事情,不管谁来问,那毒都是我研制的,知道吗?” 朱八眼神闪了闪。 本来就红肿的眼睛,再次渗出水光。 范闲见她这副模样,调笑道: “好了,你先去休息休息吧,黑眼圈这么重,记得用我给你制作的面膜敷一下。 我现在的身体比上辈子轻松多了,你放心,我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垮。” 朱八转头,耸动着肩膀,眼泪怎么都压不下来。 她声音沙哑:“你先别说话,让我冷静一下,我现在一听你说话,我就想哭。” 刚刚范闲提议的面膜让她反应过来。 好像从认识范闲以来,她的衣食住行除了衣,都被他承包了。 而她却好像没有为他做一点东西。 就连之前,她都已经打算好了,要是范闲要较真的话,他们就分手。 她突然感觉自己有点配不上这样好的范闲。 她张了张嘴问道:“那个,你不介意,我有秘密没有跟你说吗?” “笑笑,看着我。” 朱八红着眼眶,看着范闲。 范闲叹了一口气:“你先是徐笑笑,然后才是我的妻子。 难道身为徐笑笑的你不配有秘密吗? 身为老公的我之前骗你,是我不对。身为老婆,有点保命的秘密,我很放心。” “完了,我感觉我要爱上你了,我跟你说,我这辈子还没有爱过人。 你得好好珍惜知道吗?”朱八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如实说着此时的内心。 范闲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他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可能会站起来。 还能不能带着笑笑去看其他风景。 见范闲这副模样,朱八看了看今天已经失效的媚魂。 她知道之前让范闲相信她的话,他没有听进去。 既然今天技能落空,那便只能明天再试了。 从那天被刺杀之后,她就无比相信,灵魂可以控制身体。 她相信,只要范闲的灵魂认为自己能站起来,他便一定能好。 接下来几天。 朱八每天都对范闲用着技能。 却收效甚微。 费阶在范府住下来,想要研究一下如何能让范闲好的办法。 期间,范若若过来说,长公主因为门下的人犯错被剥夺了内库,赶出了京都。 一时之间,谁将要接手内库,众说纷纭。 在她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长公主离开前,还派人给她送了一个木盒子。 朱八打开,里面是一本名册,一块玉佩。 送东西的内侍在她耳边轻声说,长公主把手里的人脉交给她。 若是以后范闲接手内库,那么让她用这些人脉,给李云睿传递消息。 若是其余人接手,她也可以用这些人脉,继续在经营云华馆的时候,帮长公主打探一些消息。 总得来说,她朱八,算是走进了长公主的核心层。 直到那个内侍离开,朱八都不敢想象,自己居然真的把人精似的李云睿骗到了。 不光是骗到了,看这副模样,应该还是被当成了重点培养对象。 她捧着烫手的木盒,不由得想到,范若若说范闲的身体,外面没人知道具体情况。 她想要去找范闲商量商量这事怎么办? 刚踏入房间便看到范建正坐在床头跟范闲说着什么。 看到她进来的时候,两人都望向她。 朱八脚步一顿,明白过来,这里是范府。 范建应该是知道,她见了谁,所以在这里等着她。 她给范建行了一礼:“父亲。” 一番礼节过后。 朱八把木盒放在一旁的桌上,稳重的开口: “既然父亲在这里,我便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 这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没用,你们有什么想法。” 说到最后的时候,她原形毕露,不复之前的稳重模样。 范建看得只想笑。 他是见过小时候的朱八的。 小的时候朱八,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坐在监查院大门口的石碑边玩耍。 她的调皮捣蛋,让陈萍萍直呼像是看到了小姐逗弄他们的时候。 这让他也留意了几分。 果然,看着有几分“她 ”的影子。 他甚至在想,要是小姐生的是一个女儿是不是会像是这个小女孩一般? 听说她喜欢跟着小孩去别的府上拜年,要是其他府上有好看的小孩,还会经常去。 他还想着等她来府上的时候认识认识。 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居然一次都没有来过范府。 就连隔壁的府上都去了,就是没有来过范府。 范建模了摸胡须:“既然是长公主送的,那你便拿着。 好了,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 他走了几步,突然回头问道: “小八,我记得你小的时候,最喜欢就是去别的府上拜年,为何从未来过我们的范府呢?” 他还是好奇,到底是为什么? 朱八的脸一僵。 那都是她的黑历史啊。 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范建,一副心虚,又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把掩耳盗铃演绎得淋漓尽致。 范建看得直摇头,踏步离开。 朱八余光瞥到范闲,突然一个想法在脑海里面生成。 “等等,父亲儿媳有一事想要请教。” 范建停下脚步。 “您应该知道我婆婆很多事情吧?” 毕竟,都愿意当孩子他爹了。 若是不知道也说不过去。 “你要问何事?”范建眼睛微眯。 第51章 庆余年51 “范闲说,他的霸道真气是五竹叔给的。 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上的大宗师,或多或少都跟我婆婆有点关系。 我想要知道,这霸道真气,是否是源自于她。 她之前是否传授给别人? 若是,那人是否经历过范闲现在这种情况?” 朱八不太灵光的脑袋此时无比的灵光。 说到叶轻眉前辈是自己的婆婆的时候,她还有点小激动呢。 她赞赏的看了一眼范闲,是他让自己成为偶像的儿媳妇。 突然,她脑海里面闪过陈萍萍听说庆帝是大宗师时,那震惊的表情。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闪过。 她惊呼出声:“是不是庆帝?他是不是练的霸道真气?他之前是不是如范闲现在一般?” 若是这样才说得通,为何一向深沉的院长会变脸。 据说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庆帝会武功的事情,根本瞒不过他们。 但是他是大宗师的事情居然能瞒得住就很不正常了。 要知道,院长可是人精,范建看着也很聪明的样子。 能练成大宗师,说明他的根骨很好。 练武能行就是能行,不行就不行,做不了假。 综上所述,庆帝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院长跟范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范建此时脸上的表情太好懂了。 就连朱八都看得明白,更何况范闲。 “小八你很聪明。” 这是承认了。 朱八一听有戏,便继续追问:“您不知道他是大宗师,可否知道他是如何好的?” 范建脑海搜索着庆帝如何好的。 他吃的药,看得大夫,一一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直觉却告诉他,不是那样的。 真相若是他知道,何至于现在才知道庆帝是大宗师? 朱八焦急的走来走去。 哪怕她没有他们那么聪明,也知道此时他们无法去问庆帝这个当事人,只能自己找原因。 毕竟,哪怕庆帝现在是众所周知的大宗师,他本人也依旧没有承认不是吗? 这个时候去找他,等同于往枪口上撞。 朱八知道问不出来范建什么了。 只能在脑海里面搜索着上辈子看得小说,就连范建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问道:“你爹呢。” “他说要去找陈萍萍问问当年的事情。” 朱八点了点头。 几步来到床边,趴在他床头,托着下巴: “嘿嘿,是不是没想到我居然这么聪明。” “我们笑笑一直很聪明。”范闲捧场道。 知道庆帝之前也如他一般之后,心底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朱八被他这样捧着,笑得一脸骄傲。 “那个,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不知道你愿意试试不?” “愿闻其详。” “看过笑傲江湖没,那个辟邪剑谱,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你说,你这个霸道真气是不是也是如此?” 范闲只觉得下半身一紧。 “那个,其实我不是那么着急,我可以等爹去问问陈萍萍,或者等等五竹叔。” 朱八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一脸郑重: “嗐,你怕什么,我只是表达一下,不是有些武功讲究什么破后而立吗?” 范闲从她说辟邪剑谱的时候,就不想聊这个话题了。 他是男人,哪怕只是听听都不想听。 朱八见他这么抗拒,只能换一个方式: “你看过从前有一座灵剑山吗? 里面有个女主角叫王舞。 其余人修仙,一人一颗金丹。 她好像有几百颗,几百颗啊,好牛好牛的,我当时看的可爽了。 我忘记她金丹结哪里了,不过我想,你是不是可以按照这个思路。 把肌肉血脉当成存储真气的容器。” 她刚说完,范闲便入定。 周围一股看不见的真气不停的涌入他的身体。 朱八震惊的看着,默默的退出房间。 她拉开面板,看着那上面已经生效的技能,给范闲比了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男主,她只是提供一个思路,就真的去实践去了。 话说,他该不会真的把自己练成一个行走的真气吧? 范府这副景象让京都只要是有真气的的人都看得明明白白的。 皇宫,监查院,皇子府,叶府,都把目光投在这里。 费老正在配药,便感受到天地间的真气向一个方向涌去。 而那个方向正是他徒弟的院子。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 来到了院子外,看见朱八正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看着天地间的真气,他示意朱八出去。 朱八小跑过去:“老师。” 费阶嘴角抽搐,不过现在她已经是范闲的妻子,喊他老师也是可以的。 “这是怎么了?” 朱八把自己的猜想给费阶一五一十的说了。 费阶指着她的脑袋:“你啊你,一天天脑袋瓜里装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从小就皮,现在更是,你难道不知道真气这种东西,不能乱来吗? 这要是一个不注意,便会........”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眼里的担心却抑制不住。朱八不知道,范闲一定知道,真气乱来的影响。 但他愿意陪着朱八乱来,说不定,这真是一线生机。 他感受到各方势力向这边过来,他低头对着朱八说道: “在院子里不要离开,我去给范闲助拳。” 费阶飞身屋顶,坐在那里,拿出最毒的毒,锐利的眼睛,没有放过一处那些窥视的目光。 他勾起一抹冷笑。 范建在半路中,立马让人打道回府。 陈萍萍则是调动身边能调动的势力,让人把那些作乱的人都抓起来。 整个京都城因为朱八范闲,各方势力都动了起来。 北齐暗探更是在感受到这股真气的时候,便打算出手。 从这四面八方涌入的真气,他们推断出,若是不阻止,说不定庆国将会再出一个大宗师。 本来他们北齐的大宗师就比庆国少。 若是庆国在增加一个,那岂不是他们北齐就真的没有胜算了。 在朱八不知道的情况下,范府以外,血流成河。 ········· 皇宫。 庆帝看着京都的真气都往范府涌去。 他不允许,不允许范闲逃脱他的掌控。 一股杀气浮现在眼里。 他声音凉凉的:“侯公公,把消息告诉神庙来的使者吧。” 第52章 庆余年52 翌日。 京都的上空的异动越来越大。 东夷城的四顾剑,北齐的苦荷,都不由看向庆国京都的方向。 他们知道,若是不出意外,庆国又要出一个大宗师了。 海棠朵朵领了师命把消息告诉战豆豆。 战豆豆惊讶的从皇位上坐了起来。 她几步来到宫殿外,看向庆国的方向,嘴里喃喃: “难道天意在庆国?” 以前庆国两位大宗师,若是真的对北齐开战,他们还能与东夷城联合起来。 现在,庆国若是再多增加一位大宗师。 本来北齐的武力值就比不上庆国,如此一来,她像是看到了亡国的那天。 “可知道是谁?”战豆豆询问道。 海棠朵朵摇头:“师父没有说,只说那人在京都城。” 战豆豆捏紧拳头一叹:“希望我们在庆国的探子能阻止他冲击大宗师,不然........” 不然,就算是东夷城跟他们联合起来,也没有获胜的把握。 ········· 二皇子府。 “殿下,范府如此热闹,我们要不要浑水摸鱼?”谢必安如此提议。 李承泽吃着手里的葡萄,看着范府的方向。 慕然想起那天朱八成亲时说的话,她是真的喜欢范闲。 哪怕他自我催眠,都没法说服自己朱八说话一向热情容易让人误会,都挡不住她与范闲之间外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在范闲出现之前,享受那氛围的言冰云。 只是,言冰云被他们赶走了,却吸引来一只豺狼。 “不用了,吩咐我们的人安静点。” 看在朱八的面子上,他不帮范闲,也不想害他。 他清楚,若是他真的有所动作,被朱八知道,这辈子他就真的没有站在她身边的资格了。 他此时脑海出现两个小人,一个想要范闲出事,他能乘虚而入。 另外一个小人告诉他,若是范闲出事,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护得住她这般的美貌。 与此同时身处皇宫的李承乾作画手停顿了下来,眼神闪了闪。 他看得比李承泽要长远。 之前姑姑跟父皇的手笔,让范闲受了重伤。 他现在想要知道,若是范闲成为大宗师会如何做。 既然他跟李承泽都坐不上那个位置。 他想要看看,他这个便宜弟弟会不会为了那个位置跟他们这位陛下争起来。 他李承乾这些年,若不是遇到朱八,这些年早就被那个位置折磨疯了。 明明只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就是那一步之遥,他父皇这个大宗师还要给他这个永远登不了基的太子设置障碍。 爱情更是从头到尾的笑话。 可能是从遇见就带着算计,哪怕他什么都没做,每次遇到朱八的时候,却还是觉得心虚。 还是觉得自己亏欠了她什么。 若是他在其中拱拱火,若是范闲真的成为大宗师。 陛下跟他打起来,他说不定还能有机会。 他可不想像是李承泽那样当一个外室。 他要做,就要把最好的东西捧到朱八的面前。 李承乾看着范府的方向,笑得一脸雅正:“范闲你可别让孤失望啊。” 他随即便对着身后的内侍说道:“安排我们的人,务必要保护好范府的人,尤其是朱小姐。” “喏。” “啊切。”朱八揉了揉鼻子。 “嫂子,你要不去休息休息,这里我跟范思辙守着。”范若若担心的看向吃完饭,便又守在院子外的朱八。 朱八摆了摆手:“昨天睡了一晚上,今天还是守着比较放心。” 她昨天听费阶说真气随便乱来有危险之后,就有点担心。 尤其是看到媚魂成功的技能,让她不住的想,昨天那些话是不是应该这样说? 这个技能会不会对范闲有帮助。 这样一遍一遍的想着,让她不看着范闲平安,怎么都放不下心来。 她抬头看向坐在屋顶,没有异动半分,应该也没有休息一下的费阶露出一个佩服的表情。 范若若视线跟着落在费阶的身上,便明白嫂子应该是不会走了。 “我让人准备了一些糕点,我们一边吃一边等吧。 嫂子,我哥应该不想你这样担心他的。” 范若若怕朱八不同意,还搬出了范闲。 只是,这个时候,朱八哪里有胃口。 她只能跟着他们坐在一旁,看着范闲的屋子。 范若若跟朱八都没有胃口。 只有范思辙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一边吃着糕点,一边说道: “我看你们就是白担心,范闲那是谁,那可是诗仙。 以他的才华,区区破镜成为大宗师,那不是轻轻松松吗。” 一旁的两人没有一人理会他。 只是,今天外面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大,就连他们在内院,都能听到外面刀斧相接的声音。 这个时候,柳姨娘跑了过来,压低声音焦急道: “你们父亲让你们跟我去主院,这里不安全了。” “可是范闲\/哥哥。”朱八\/范若若。 “老爷说了,这里有费老,你们在这里就是给他添麻烦。” 她的话让几人只能跟着她离开。 大家都是没有什么武力值的人,若是强行留在这里,若是遇到危险,确实是负担。 来到主院。 柳姨娘看着挂着两个黑眼圈的朱八,心疼的拍着她的手: “孩子,我知道你担心范闲,只是我想范闲好了,也不想看到你这副模样。你先去旁边的屋子休息休息吧。若是遇到事情了,我安排人来找你。” “是啊,嫂子你先去休息休息吧。” 朱八被他们这样一说,也感觉有点困了。 她这个人从小就这样,只要是考试,或者第二天参加学校的活动,第一天怎么都睡不好。 这个问题直到她参加工作,没有那么多重大的事情才好了那么一点。 她以为已经好了,却没有想到会带到这个世界来。 在她躺在床上的时候,这些天的疲惫一下袭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醒过来的时候,床前围绕了六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他们脸色冷冰冰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 “朱八,孤儿院养老院的创始人,养的狗叫做总监,猫叫做经理。” 站在床头的男人眼里冒着红光,看上去很是吓人。 第53章 庆余年53 朱八心里咯噔一下,抱着被子往后缩了缩。 “你们是谁?找朱八干嘛?” 床头那个黑衣人,眼睛里面又开始冒着绿光,里面还闪烁着数据。 要不是知道这是古代,朱八高低认为自己穿越到了黑客帝国,这些人看着就像是电影里面的机器人。 “你的心跳告诉我们,你就是我们要找的朱八。” 朱八脑海思索,现在到底有谁能救她。 地图上隔壁屋子里武力值极低的范若若他们明显不行。院子外面一串的绿色太远,她可能还没有喊,就会被他们刀了。 朱八抬起头,看着面前六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心一横问道: “你们找我做什么?” “数据分析,庆国现在不应该出现孤儿院养老院。 叶轻眉的儿子也不应该成为大宗师,你们超脱了数据,我们要对你进行人道主义的毁灭。” 数据分析? 这个世界不是一个影视世界吗? 怎么还涉及到数据? 这到底是影视世界还是游戏世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他们手举起的手里的黑棍,朱八连连摆手: “那个,你们的逻辑不对,按你们这么说,那些被抛弃的人,是不是该死? 不管什么数据,人命应该放在第一条,我这是做好事,你们不应该对我动手。” 她闭着眼睛,快速的说完这些,偷偷的睁开眼。 面前的人们,眼里又出现了一串串数据流动,看着就很惊悚。 她偷偷的按了系统紧急按钮。 她记得,之前系统把她扔在这个世界时说过,若是有麻烦可以联系它。 三个世界有一次紧急救援,能不用就不用。 若是使用了,那么接下来两个世界,不管她发生什么事情,系统都不会给她任何帮助。 对她来说,现在就是紧急情况,她现在就需要救援。 键是按了。 脑海里却没有熟悉的那一声“宿主”。 她额头冒出了冷汗。 “根据系统分析,你所说的无效,该时代不应该出现与时代背景不同的东西。” 朱八看着没有反应的系统,喉头发紧。 面前的人们却进行了系统的分析。 朱八哑着嗓子反驳:“庆国官方还创办了慈幼院,专门收孤儿的机构,我这个只是名字不一样而已。” “申诉无效。”黑衣人声音冷冰冰的,手里的黑棍泛着冷光。 朱八眼睁睁的看着那根黑棍向她袭来,而她只来得及捂住自己的脑袋,紧闭着双眼。 “叮,检测宿主遭遇遇险,现在开启紧急救援模式。” 系统的声音让朱八偷偷的睁开眼睛,想要看看它到底是怎么救援的。 就看到六根棍子举在半空一动不动的“人”。 朱八松开捂着脑袋的手,声音充满了激动: “系统,你做的?” 系统骄傲的声音在脑海里面响起: “嗯哼,不过宿主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居然能让这些机器人对你动手。” 它说完,便开始查看记录。 一旁的朱八被“机器人”硬控在原地。 她甚至在想,这个六个机器人是不是她便宜婆婆“叶轻眉”手搓出来的。 还没有等她想明白,系统的呐喊声让她脑袋嗡嗡嗡。 “宿主,你做了什么?你居然嫁给了范闲?你居然嫁给了主角? 我不是告诉你,让你先跟在男主身边,混个脸熟当女配吗?” 朱八揉了揉耳朵,不好意思的挠挠脸: “那个,我也不知道他是穿越的啊。再说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总不能要求我光工作不嫁人吧?” 系统:“.......” 朱八越说越起劲,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我之前看的小说,那里面的主角,都是配备系统的。 轮到我之后,剧情线都没有就算了,你现在还质问我。 系统,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这些年就一张貂蝉体验卡有多难吗?” 系统听到她提这个,吐槽道:“貂蝉体验卡怎么了?这可是金卡? 若是没有这个,你以为陈萍萍这些年会护着你。 李承乾,李承泽他们这些心机深沉的人,会喜欢你? 你以为倾城技能只是倾城,要知道每个人的审美都不一样,真以为金色人物卡会没用? 要不是你是第一个世界,你以为我会特意给你申请这种金色卡?” 朱八被它说得一怔。 本来高涨的气势瞬间被系统压下去了。 系统继续输出着:“我不跟着一个宿主是我不想吗? 你以为我管着十几个宿主每天这么清闲吗? 说到这个,我就想骂那个做年终总结的系统。 若不是它说我们一天天除了陪着宿主穿越,没有其他事情,我们也不会整改。” 系统的怨念可以养活一个邪剑仙了。 朱八缩了缩脖子。 跟这样的系统吵架,她肯定是吵不赢的。 “那个,系统, 你消消气,大家都不容易,相互理解,相互包容。” 从系统身上,她感受到上辈子她当打工人的怨念。 系统见她这副怂怂的模样,也返过来了,一副过来人的姿态传授着经验: “我刚刚也不是怪你,只是有点惊讶。 话说回来,宿主你干的不错啊,这孤儿院养老院都给整成连锁的了。 看来这个世界过去,我们会赚取很多的功德了。” 朱八扬起下巴:“可不是,那个系统,这个世界怎么都出现机器人了? 你能不能留在这里帮我,若是你不在,我觉得我要噶在这个世界。” 说来说去,她就是想要把系统留下帮忙。 系统一边摇头,一边工作:“没办法,我现在负责的宿主太多了。 不过现在既然是紧急救援,我可以帮你把这个世界的机器人变成你的保镖。 还有那个神庙的AI,我会带着它离开,以后你便安全了。” “这个世界就算了,下个世界,你可千万不要祸害男主了知道吗?” 朱八连连点头。 那可是机器人保镖啊。 系统来去匆匆,给朱八留下了六个机器人。 据它所说,AI被它带走了。 这个世界以后的走向,就靠这个世界的人民了。 正在此时,范闲院子的真气也归于圆满。 他睁开眼睛,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很快恢复正常。 这标志着,范闲成为了大宗师。 第54章 庆余年54 “范闲他成了。”朱八推开门。 之前外面一直没有停过的打斗,此时也停了下来。 她先让六个机器人藏起来,打算晚上的时候,给范闲一个惊喜,脚步轻快,来到院子外面的时候,费阶正在给范闲把脉。 范建陈萍萍,就连她爹都在这里。 见到朱格,朱八背脊下意识的挺得更直了。 整个人看上去,有种端着的感觉。 隔着人群,她与范闲对视,彼此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两人之间的氛围看上去冒着粉红的泡泡。 还想要说些什么的众人,摇着头离开。 就连一脸铁青的朱格也被陈萍萍带走了。 整个院子只剩下他们。 朱八眼睛亮晶晶的,来到范闲的身边,围绕着他走了一圈,摸着不存在的胡子一副老学究做派。 “范公子,请问一下,身为最年轻的大宗师,现在内心有什么想法?” 范闲跟随着她的动作,在她凑到面前的时候,一把抱起她,声音带着点哑意。 “我想一直这样抱着你。” 他喉结滚动,俊脸越来越近,直到两片唇吻住了朱八的红唇。 唇齿交缠。 朱八抱着他的脖颈,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热情。 直到喘不过气来时,推了推他,分开时整个人累的在他的脖颈边直喘气。 范闲抱着她腰的手不住的收紧,之前还有点肉的腰,此时却瘦了一圈,他眼神暗了暗:“我给你开点补药,好好补补吧。” 他说完,便抱着朱八往房间里面走去。 朱八拍着他的肩膀,红着耳尖,捂着脸说道:“现在还是白天呢,注意点。” 范闲的低哑的笑声在朱八的耳里回荡,本来就软了身体,更加软了。 “放心,我现在是大宗师,没人敢过来。” 他把朱八放在床上,俯身上去。 窗外的风吹着树枝簌簌作响。 小鸟害羞的躲回了巢穴。 屋内的声音直到晚上才停下。 ········· 皇宫。 庆帝的寝殿瓷器碎裂一地。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他成为皇帝之后,第一次这么生气。 庆帝如深渊般的眸子看向范府。 他以为,那个孩子,会是一把好用的刀,会是一颗好用的棋子。 然而,他却像是他的娘亲一般,总是让人意想不到,无法掌控。 身为帝王,无法掌控的人或者物,是绝对不允许他存在的。 他此时无比后悔,因为知道破境的难,便没有让叶流云出手。 若是他心再狠一点,昨天晚上亲自出手,何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叶轻眉的事情,他知道瞒不过陈萍萍他们。 之前他有底气,也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现在,范闲成为了大宗师,虽然才刚刚踏入大宗师之境。 但只要是给他成长的机会。 一年,两年,三年。 到时候,是不是他们就该为叶轻眉报仇了? 庆帝突然有了一点危机感。 收拾好心情之后,他用着没有起伏的声音问道: “侯公公,神庙的使者有消息吗?” 侯公公躬身回答:“从进入范府之后,盯着的人,便没有看到他们出来。” 庆帝揉着一跳一跳的太阳穴。 内心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派人去查?务必要把他们的位置查出来。” “喏。” ········· “当当当,你看,他们是不是长得都一样。” 朱八指着机器人,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你猜他们是哪里来的?” 范闲被六个五竹叔惊的眼睛都瞪圆了。 他指着六个机器人,说不出话来。 为了辨别真伪,更是亲自上手,确定他们脸上没有贴什么人皮面具。 朱八坐在一旁欣赏着他的表情。 是吧,惊呆了是吧? 她之前看到他们长着一张脸的时候也惊呆了。 还以为,诅咒领导一胎六宝个个是儿子的诅咒在古代成真了。 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是机器人。 范闲深吸一口气:“猜不出来,他们到底哪来的?” “朱一,告诉他,你的来历。” 站在中间的那个朱一开始诉说,这个世界的发展。 一旁的朱八跟范闲听的津津有味。 “所以,我们是穿越到了未来世界,而不是古代世界。” 朱八:“嗯哼,你是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他们为了消灭我们这些异端,可吓人了。” 说到这里,朱八还害怕的缩了缩。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范闲明白,应该是她的系统救了她。 他明白系统的事情不能暴露,哪怕他知道了也不能暴露,主动的转移话题: “若他们是机器人,那我的五竹叔,岂不是也是?” 朱八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范闲解释着,这些年五竹叔的不合理之处。 比如,他没有变老。 两人还没有继续想象,腰果在门外说: “小姐,云华馆的白豆管事送信过来。” “进来。” 腰果把信给了朱八,才离开。 朱八拿着信件,想起之前白豆传来的消息,深吸一口气打开信。 直到看完之后,她把信递给一旁的范闲。 “看来我们又有麻烦了。” 信里面写着,庆帝派神庙使者来范府。 短短的几个字,她都能看到庆帝亡她之心不死。 “你说,他都是皇帝了,一天天在想什么?大家团团圆圆包饺子不好吗? 真要斗个你死我活,他才开心?” 信纸在范闲的手里化为飞灰。 他想得比较多。 比如说,庆帝为什么要找神庙的人,来杀他们。 “笑笑,帮我问问,他们之前在我娘生孩子的时候,有没有参与?” 朱八一愣。 “你怀疑庆帝?” 范闲点头。 之前他没有怀疑。 但在他冲击大宗师的时候,他生物学父亲却利用神庙使者来范府,杀他跟笑笑。 这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庆帝不想让他变强。 可他自己明明也是大宗师。 朱八询问取名为朱一的机器人。 得到的答案是,叶轻眉生产之前,庆国确实有人接触他们。 朱八咽了咽口水。 她没有想到之前的推理会是真的,得到好处最多的人,果然有问题。 庆帝果然不是好人。 听完这些,范闲声音沙哑:“笑笑,我想去找我爹跟陈萍萍问问。” 朱八握住他的手:“那就去吧。” 第55章 庆余年55 窗外风呼呼的刮,不多时,响雷阵阵,大颗大颗的雨滴从空中落下。 朱八倚在窗边,伸出手,雨滴穿过她的手心,落在青石板上。 “小姐,小心着凉。”腰果担心的看着她玩雨。 朱八笑着转头看着她:“知道了。” 她收回湿漉漉的手,接过腰果递过来的帕子,擦拭着。 正在这个时候,惊雷响起。 黑压压的天空,骤然亮起。 朱八看到了门口湿透的范闲。 范闲的眼神木木的,整个人看着好不可怜。 “腰果,准备点热水。”朱八知道,此时的范闲应该不想其他人看到他这副样子。 腰果听话的退下。 朱八几步来到范闲的面前,声音柔柔的: “怎么不进来?” 她伸手把范闲的刘海扒开。 “我们去洗个热水澡,嗯。” 范闲跟着朱八进门。 换上干净温暖的衣服时,朱八正用帕子擦拭着他的长发。 她一边擦拭一边笑着说道: “你知道吗?我上辈子最羡慕的是你们男生的头发短。 每次洗头的时候,用毛巾擦一擦就干了。 而我们女生,光是擦到半干就需要半天,更别说还要吹半天的吹风机。 那个时候,我很想要剪短发,却被我妈说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反驳。 等我可以决定自己的头发长短时,第一次剪了短发,满心欢喜。 结果,等到第二天醒来,等待我的是一头上翘怎么打理都乱糟糟的头发,愁了我半年,后来我再也没有剪过短发了。” 范闲的眸子柔和了下来。 他像是看到懒洋洋的徐笑笑,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后悔得哭鼻子的样子。 “范闲,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 不管什么事,只有做了才知道自己后不后悔,没做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放不下。” 朱八放下帕子。 摸了摸范闲半干的头发。 捧着脸,凑到他的面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们可是穿越者,都第二次生命了,只要不是做坏事,放肆一点又如何?” 她脸上的笑容甜得让范闲跟着勾起一个好看的笑容。 范闲揉了揉朱八的头发: “笑笑,我想要为我娘报仇。 但庆帝作为一个皇帝却并不是一个昏君。 我不知道若是报仇,会不会导致无辜的人流离失所?” 他去问过范建与陈萍萍,导致他娘死因确实是庆帝。 范建想要他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过去的一切都让它过去。 陈萍萍却想让他离开京都,找一个地方躲着,沉淀几年,等待时机,到时候与他合作。 他当时脑海里面浮现出笑笑养老院那些老人。 他不知道若是他做了那等事,成功之后,会不会让这些人增多。 朱八松开捧着脸的手,坐在他旁边,小声说道:“这件事其实由不得我们选。” 范闲的目光落在朱八身上。 “难道不是吗?你还没有踏入大宗师,庆帝就想要你的命,你觉得现在你还有选择的机会吗?你觉得庆帝会让你离开京都吗?” 范闲突然反应过来。 是啊。 他们一直被这个世道推着走。 哪怕现在也如此。 选择权从来没有在他们手上,而是在庆帝手里。 庆帝之前利用神庙杀他跟笑笑,怎么可能让他们活着离开,给未来的自己增加一个敌人。 “笑笑,看来由不得我们后退了。” 朱八点头。 可不是吗? 她不就是因为庆帝想要纳她为妾,她把他是大宗师的事情抖出来吗?他居然这么小肚鸡肠的找神庙的人对付她。 “笑笑我派人送你去儋州怎么样?” 京都太危险了。 这场仗他没有把握会打赢。 朱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觉得,我离开就会安全了? 现在我们要盘算的不是这些,而是怎么让庆帝赢不了一点。” “他是大宗师。”范闲好笑道。 “你也是。”朱八气鼓鼓的说。 范闲额头抵着朱八的额头:“你也说了,我跟他都是大宗师。笑笑,这件事让我自己解决好吗?” “好,只是,我有一个问题?” 在范闲的注视下,朱八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若是,你赢了,你想要那个位置吗?” 范闲一怔,随即摇头。 他从未想过要坐上那个位置。 “你都做了这样的事情了,都不想要哪个位置?” “不想。” 朱八站了起来,站在范闲的面前,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你认真的?” 范闲点头:“你怎么这副模样,难道你想要当皇后?” 朱八摇头。 要做就做皇帝,谁愿意做皇后。 她眼神闪了闪。 突然想到范闲是主角。 所以,他一定会赢。 若是会赢,他还不想要那个位置。 那么......... “范闲,我们生一个女儿吧。” 范闲都没有想到话题跳跃这么快,他疑惑的看着朱八。 “笑笑,你才十七。” “这个世界十七岁当妈的一大把。我想要跟你生一个女儿,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她坐在范闲结实的大腿上。 范闲身上灼热的温度,哪怕隔着衣物都能让朱八知道,范闲对她有多热情。 朱八第一次凑近范闲,吻了上去。 范闲揽过她的脖颈,对着她轻声说道: “笑笑,吻不是这样接的。” 说完,他密密麻麻的吻,像是雨点一样,落在她的唇上。 屋外的雨滴打在青石板上,溅落一地水花。 屋内,烛光摇曳了一晚上。 ········ 翌日。 朱八醒来的时候,范闲已经去上朝去了。 她揉着酸痛的腰起床。 她过着自己的日子。 没有再关注范闲的事情。 外面的风雨,打扰不了她这个小院一点。 范闲好像也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 他们的日子好像平静下来了。 又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她抽时间,来到云华馆,询问了一番之前没有在乎的事情。 知道了红豆进宫的原因。 也知道了之前收养的孤儿们为她的打算。 她开始整合资源。 整个云华馆,朱家孤儿院里走出来的人们,凝聚起来。 既然范闲不想要那个位置,她何不坐上那个位置。 为这个社会女孩们另外一个可能。 ···········································分割线······················································ pS:这个世界要完了,应该快完了吧? 下个世界,本来想要写知否墨兰,突然看到榜一宝子提议的长相思与少白,征求一下各位宝子们的意见。 大家投一个票呗,截止日期庆余年世界结束。 1.知否墨兰——吕布人物体验卡(大人物们都想要当我的爸爸。) 2.长相思辰荣馨月——女儿国国王人物体验卡(大荒的成年男女们都忙着生女儿呢。) 3.少年白马醉春风——潘金莲人物体验卡(大郎请喝药。) 第56章 庆余年56 朱家孤儿院长大的女孩们。 都有一份不错的工作。 她们不是在大户人家当婢女,就是在朱八的云华馆工作。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她们是没有父母的孤儿,在相亲市场上依旧很抢手。 所以,她们嫁得都不错。 近日,她们把家里的孩子送到了朱家孤儿院。 回到家之后,便开始给自家男人吹枕头风。 这其中,朱黄豆最是厉害。 她的丈夫是五城兵马司的,虽然只管着五六个人,比起在京都一砖头砸下去都能砸出的皇亲国戚,一点都不显眼。 但谁让她们这些朱家姐妹们,嫁的都差不多呢。 积少成多,算起来,只要搞定这些男人,皇城到底谁做主还不一定。 “当家的,你之前不是总想着上面没人。我看黑豆把孩子送进朱家孤儿院读书,便把虎子也送去了。” 黄豆的男人一听,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震惊的看着黄豆:“不是,这跟把孩子放到孤儿院有什么关系?” 黄豆被吓得眼泪说来就来,抽噎道:“我这不是想你轻松点吗?主家怜惜我们,把我们养大成人。 她现在嫁的小范大人既是大宗师又是陛下没认回去的皇子。 我看黑豆一定是为了她的男人,才把自己的儿子送过去。 我们都是孤儿院的,嫁的也差不多,既然她能这样做,我便想着也为你挣一份前程。” 在京都,上面有人没人,往上爬的速度是不一样的。 黄豆的男人觉得,他所欠缺的是一个机会。 现在,自家老婆为了他,脸面都不要,把儿子送进孤儿院,他还有什么理由不上进? 他抱住黄豆,深情的说道: “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只是,把虎子送进朱家孤儿院真的有用吗?范夫人知道后会不会生气。 别我们没搭上范家,反而得罪贵人。” 朱黄豆瞪了一眼自家男人:“主家最是心善,怎么可能生我们的气。 只是,这件事还得你得做出点什么,入范大人的眼才是。” 知道老婆还有这个人脉,黄豆的丈夫只觉得这个老婆娶值了。 其余人家也差不多。 他们都觉得,这个机会必须把握住。 儿子在孤儿院,在话本里相当于质子,只要能搭上这条线,怎么都值得。 这一番动作,当然瞒不过庆帝跟皇子们。 只是,他们这些天潢贵胄,目下无尘惯了。 若是他们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便会知道,这里面是一张多大的人脉网。 朱八与这些人做了一场戏。 让他们看到的只有朱八养大的孤儿们利用她的善良,把孩子送过来占便宜。 而朱八被这样裹挟,沉默的接受了这一切。 唯一做的是,写公告在门口张贴,从此之后,朱家孤儿院只要是长大的人,成家的人,都不能把自己的孩子扔给孤儿院。 两个皇子想要帮忙。 朱八却跟他们说。 这些人毕竟是她养大的,这次就当是花钱买教训,对她来说这是成长,这是好事。 若是他们出手,反倒不美。 两个皇子知道她的固执,没有再出手。 他们也想要看看身为朱八丈夫的范闲会不会出手。 庆帝嗤笑。 他不明白这样的朱八,为何会知道他是大宗师? 同样不明白,范闲为何会喜欢连下人都能拿捏她的朱八? 范闲知道后,第一时间询问需要他帮助吗? 朱八笑得狡黠,跟他坦白了一部分。 一切都是为了做局,一切都是为了未雨绸缪。 只有这样,未来他们才能出其不意。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些,范闲才松了一口气,没有偷偷的出手。 时间匆匆的过去。 一个月后。 皇宫。 庆帝躺在软榻上,声音悠悠的: “李云睿那边怎么样了?” 侯公公:“叶流云传来消息,长公主让他回京都,跟范闲比试。” “我们的人呢?都安排好了吗?” “回陛下的话,一切都已准备好。只是那六个神庙使者一直没有露面。” 庆帝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放在桌面上的另一只手敲击着桌案。 叶轻眉,范闲,朱八,神庙使者一一浮现他的脑海。 他想要推出这里面有什么规律。 范闲是叶轻眉跟他的儿子。 朱八从小到大都在京都城,身上的真气还比不得初学者。 她却能得到陈萍萍的喜爱,更能看出他是大宗师,还能在神庙使者手下活下来,并让神庙使者失踪。 这太让人意外了。 他想到自己查出来,被他当做蝼蚁,当做玩意的朱八把他是大宗师的事情传得京都人人都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她的死期。 没有想到,她能躲过刺杀不说,还能让那些没中毒的人,出现出中毒的症状。 这份神奇,让他更不想要留下她了。 只是,这人就像是得到了上天的庇佑,就连神庙使者出手哦,都失误了。 他敲击的手指停了下来,对着侯公公吩咐: “既然范闲已经成为大宗师,叶流云也要回来了,安排人十日后在城外京郊大营举办宴会,庆祝庆国再增加一位大宗师。” “喏。” “顺便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北齐跟东夷城。” 现在睡不着觉的可不是他一人。 庆国有了三个大宗师。 有了一个月的沉淀,现在他又在京郊大营举办宴会庆祝,想要做什么,只要有心的人都应该知道。 他们要是睡得着,就有怪了。 人啊,都喜欢垂死挣扎,他现在便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希望他们不要让他失望才是。 ········ 范府。 朱八在纸上写着,认识的人名。 最上面便是陈萍萍,与之齐名的便是范建。 然后李承泽,李承乾.........白豆,红豆,侯公公。 从红豆那边,她了解为何侯公公会愿意偷偷的把消息透露给她。 说来好笑,一切不过是为了养老。 他们这些公公,年轻的时候还好。 年老之后,哪怕之前在主子面前再得脸,哪怕之前存了再多钱。 只要出宫,便人走茶凉。 没有人会管他们。 不光不会管,那些地痞流氓们还会惦记他们的财产。 因为他们的身份,没人会为他们出头。 而朱八的养老院,却让他们看到了不一样的未来。 他们不用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用担心用钱砸出来的义子,不给他们养老。 只要是他们去了养老院,便会体体面面的。 这让这些公公们,内心一阵火热。 大家都心照不宣结盟了。 朱八看着绿悠悠的皇宫,绿悠悠的京郊大营,五城兵马司,各个大人府中。 哪怕其中有着一些红色,看着有点碍眼,不过,她相信,范闲是主角,最后的赢家只会是他们。 第57章 庆余年57 “嫂子,你跟哥是不是想要?”范若若眼睛亮得如星辰一般。 朱八从她的眼里看出,她猜到了她的动作,夸奖道: “若若,你还是这么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吗?”朱八最近的行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瞒不过一直关注着她的范若若。 这些年,云老板在她眼里,已经被神话了。 哪怕她现在成为了她的嫂子,哪怕知道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她却还是想要帮她。 毕竟,这些年,要不是云老板,她可能到现在都还因为自己的才学将要被埋没,恨自己身为女儿身。 她在孤儿院看到了女孩们的不容易,在养老院看到了那些平凡人们不平凡的一生,在云华馆看到了女人的另外一种可能。 ——长公主李云睿。 哪怕范若若跟那些夫人们都知道李云睿不像是云老板说的那样善良,那么无私。 做的事情,也不是为了她们这些女人。 但她们却愿意跟着云老板一起把她神化。 因为,她们不想云老板知道真实的李云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们参加云老板的会议,与其说是想要听李云睿的事迹,不如说是想要听云老板的梦。 一个飘忽的,只要女人听了就控制不住,想要追随的梦。 这些年,这些她们用自己的手中微薄的力量,让云华馆成为京都的时尚单品,并在外地官员述职,带着家眷拜访的时候,热衷分享京都所流行的云华馆。 就这样,云华馆在外地也火了起来。 外地的孤儿院,养老院,被一家一家的建立起来。 这让这些当过志愿者的夫人小姐们,第一次看到女人团结起来,也能改天换地。 现在,她发现云华馆的动作。 她只以为朱八是为了哥哥。 但哪怕是为了哥哥,她也愿意帮忙。 因为,她知道,庆帝不会放过她的哥嫂。 若是他们之中要有人死,那么她希望那人是庆帝。 朱八握住她的手:“若若,我知你的心意,只是这件事是我跟范闲的麻烦。 若是你想要帮忙的话,参加宴会的时候,你能不能.......” 朱八凑近范若若,在她耳边低语。 “这件事还没有定数,若是我跟你哥哥失败便罢了。 算了算了,这事牵扯甚多,万一泄露.......” 范若若手上渗出汗水,她反握住朱八的手,满脸的激动: “放心嫂子,这件事我会办得天衣无缝。” 她此时只想要哥嫂赢。 因为,以她哥哥对朱八的爱意,要是成功了,再由嫂子提议她们这些女子....... 她心里一阵火热。 对比最近柳姨娘给她看得世家公子画像,还是这件事对她的吸引力更大。大得她此时都顾不上自己的形象,跑着离开朱八的院子。 范若若身为京都第一才女。 行动力那是杠杠的。 知道朱八他们要做什么事情后,她开始了自己的社交。 那些闺阁女子,都是云华馆的贵客。 其中就有林婉儿这个林相之女,叶灵儿这个叶家的女儿等等....... 她们小姐的聚会,三五不时便有一场,完全没有吸引上层的关注。 在庆帝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的兵,他的宫女,太监,臣子的女儿媳妇,都被朱八给挖墙角了。 这些夫人小姐们,这些年,在朱八的洗脑下,开始怀疑千百年的规矩是不是对的? 夫人们更是想,若是让女儿以后与她们一般待在后宅,与几个女子争宠,她们便感觉窒息。 就算是她们的女儿遇到一生只娶她们女儿一个的男子她们也不愿意。 毕竟,在朱八的洗脑下,男人不三妻四妾就是好男人。那女人一生只有一个丈夫又算什么? 算她们倒霉吗? 这样想着,她们用上了这些年内宅的阴私手段,对付她们一直视为天的丈夫,儿子。 尤其是,那些没有站队范闲的丈夫儿子们,她们的妻子老娘手段更加重,为的就是保证,到时候不给她们造梦的朱八捣乱。 她们相信,这次只要是支持范闲,未来朱八成为皇后,一定会改变这个世道的。 毕竟,在她的故事里,就连一个公主,都能做这么多事情。 她们深深的相信并每天把能求的漫天神佛拜了一遍,只希望范闲对上他们的时候,有胜算。 这样才能让给她们造了十年梦的朱八,让梦变成现实。 这样,未来的女孩们,才不用重复她们的老路,不用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明明她们跟他们一样,都是人啊! 明明,那些男人还是从她们胯下出来的。 她们完全没有想到,朱八盯上的位置是皇帝。 毕竟,这个世界,女人被压迫狠了,就算是做梦,也不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梦。 朱八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她没有问范闲有什么打算。 因为她知道,范闲不想要她担心。 这是大宗师之间的战争,一不小心就会死人。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范闲。 因为他是主角。 主角是不会死的。 所有跟主角作对的人,最后都是炮灰。 她能做的只有安排好,范闲赢下这场战争之后,她如何能利用他的影响力,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女皇。 并把影响降到最低。 她再次拿出那张写满名字的纸。 范若若的加入,让她看到范建不会反对的可能。 至于林相,若是他不想家族沉没下去,支持她才是最准确的。 她摸着肚子,她想陈萍萍不会拒绝,教养一个未来姓叶的女帝。 是的,努力一个月,她怀孕了。 她现在只希望,范闲的基因够强,能让她生女儿。 若是不是,那便生到是。 反正,若是她坐上那个位置,她是绝对不会把那个位置让回给男人的。 “在想什么?”范闲的声音把朱八吓了一跳。 她捂着胸口,撅着嘴控诉: “你吓到我了。” 范闲轻拍她的后背,等她缓过来的时候,从她手上拿过这张纸,看着那上面的名字。 “笑笑,你打算做什么?” ············································分割线······························································· pS,宝子们,决赛圈了,现在知否与少白差不多的票数,长相思暂时不考虑了。 这两个大家看看喜欢那个。 1.33票知否。 2.30票少白。 第58章 庆余年58 朱八看着范闲的眼睛,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若是她瞒着范闲做这些,这个孩子不是女孩,他还会不会愿意跟她生女孩? 要是她对他强制爱,陈萍萍会不会接受一个强制来姓叶的未来女帝? 到此时,她才反应过来,哪怕她手上这么多牌,这些手段依旧需要范闲这个身份的配合才能名正言顺。 毕竟,他确实是庆帝的儿子。 他造反,他登基没人会说什么,若是她朱八的话,文人墨客便会把她喷死。 若是有范闲支持又会不一样。 只要是他支持她,保证未来他们的孩子还能成为皇帝,那么那些人就不会有反对意见。 至少明面上不会有。 “在想什么?”范闲的手在朱八眼前晃悠。 朱八握住他的手,放在肚子上面,轻声问: “范闲,若是我们赢了,你真的不要那个位置吗?” 范闲毫不犹豫点头。 因为上辈子的身体原因,这辈子有一个健康身体,有点小钱,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他所追求的。 都死过一次了,那些地位财富,在他眼里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他摸着朱八的肚子,那里面孕育着他们共同的孩子。 他笑得一脸幸福。 穿越这么多年,遇到朱八之后,他便感觉自己的人生圆满了。 这辈子的唯一的梦想便是这事过后,以后的人生没有什么波澜,平平淡淡。 朱八捧起他的脸,额头抵着他额头,声音浅浅的问道: “若是我想要呢?” “你不是........” “我确实不想当皇后,都穿越了,我想要试试那个位置。” 朱八指了指头顶。 范闲瞳孔地震。 从认识朱八以来,她一直是一个甜心,每天都快快乐乐,好像这个世界就没有能让她难过的事情。 她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嬉笑怒骂,是这个世界所没有的鲜活。 而在遇到麻烦时,她讲究能躲就躲,实在躲不了,就会用自己的尖刺,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这样一个没有什么心眼的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有这样野的想法。 不怪他这样想。 实在是,不管是上辈子看的历史书,还是这个世界真实的皇帝,他们无不是稳重心机深沉之辈。 朱八天然跟皇帝这个词不匹配啊。 而且,而且,他们好像还没有赢是吧? 要知道陈萍萍可是说了,叶流云可是庆帝的人。 庆帝迈入大宗师这么多年了,他真的能打过吗? 她就说这些? 虽然他很感动,朱八能这么信任他。 但他还是觉得,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就算是要说,也得等这事尘埃落定。 若是尘埃落地,她还想要当皇帝,他便身体力行的支持她。 虽然他想要的平凡的生活,但谁让朱八是他的老婆呢,老婆在哪里,他的人他的心就在哪里。 朱八的心沉了下来。 她鼻子一酸,泪花在眼底打转。 在这个世界,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还是她的老公。 现在,因为她生出的野心,应该也被吓到了吧。 她想到上辈子电视上,那些成功人男士们,说着自己是女儿奴的话,却不想女儿太强势,怕未来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女婿感到压力。 明明他们条件这么好了。 明明女儿才是他们每天才能见到的亲人。 他们却只想着折断女孩的翅膀,把她们培养成一个贤妻良母。 或者说一个合格的商品。 她拉开与范闲的距离,眼里闪过一丝疏离。 她在想,现在范闲知道了她的想法,又会对她做什么? 会不会觉得她自不量力? 朱八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刚刚是开玩.......” 既然道不同,她便只能把一切归结为玩笑。 等那天的到来,架着范闲,登上那个位置。 她身边的人为了她付出的太多,她不能辜负他们。 她突然有点理解,为何李承乾他们之前为何她不管怎么劝说,两人依旧我行我素。 有的时候事情已经开始了,便不是说停就能停的了。 更何况她也不想停。 “若是我们赢了,你真的想要那个位置,我们便一起努力吧。” 虽然他对那个位置没有什么想法,但若是老婆想要那便不一样了。 既然古代都有则天女帝,他们大庆出一个女帝又如何? 他突然想到一个月前,朱八说想要跟他生一个女儿,咽了咽口水。 他摸着朱八的肚子,试探性的问道: “笑笑,你一个月想要生一个女儿,就是为了这个?” 不怪他多想,从他们结婚之后,朱八对于怀孕这件事是持有晚生晚育的观点的。 一个月前,一反常态,突然想要生一个女儿。 之前他只以为,那是因为笑笑怕他出意外。 现在他怎么感觉,笑笑在第一次问他想要那个位置的时候,就开始布局了呢? 朱八被他问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声音中底气不足。 “那个,你也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女人社会地位太低下了。 我想着,既然有这个机会,你又不想要那个位置。 肥水不流外人田,倒不如让我来,到时候等闺女长大了,再交给她。 说不定,我们能让这个社会多一点改变。 能让那些女人多一点,哪怕是一点的可能。” 范闲这个时候也听明白了。朱八不光是想要那个位置,她还想要提高女性的社会地位。 只是,身为男性的他清楚的知道,这条路太困难了。 这个世界,一直以来的规则便是,女性需要依附男性,才能生存下去。 现在,朱八所做之事,说是女性的地位提高。 君不见,上辈子女性社会地位提高还是因为工业革命创造了绝对多的岗位。 现在,朱八却想要在这个生产力不足的古代,让女性来抢男性的工作机会。 其中的困难可想而知。 “这条路不容易,笑笑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朱八笑着回答:“都穿越了,为什么不这么做?” “那我陪你一起。”范闲是一个没有什么大梦想的人。 他一直以为他会怕麻烦,但是看到谈到这些便闪闪发光的朱八,他觉得能为笑笑的梦想出一份力也不错。 第59章 庆余年59 最近京都,不光是范府在忙。 二皇子与太子也在忙。 他们经营了这么多年,有着自己的人脉。 所以,他们知道庆帝将要有一番大动作。 之前死了的心又燃烧起来。 他们做了两手打算。 一个是庆帝没事,他们便会永远潜伏着。 但若是庆帝一旦出现什么意外,他们手下的势力,将会助他们成事。 与他们相同的是陈萍萍,这些天庆帝在京郊大营的宴会,没有让他做一点事情。 他从中嗅到了庆帝对他的防备。 毕竟,以前的保护工作,都会落在他们身上。 这次却落到了五城兵马司手上。 这让朝中的人都在猜测,他会不会像林相一样被边缘化。 他装成没事人,暗中安排人手,以防万一。 ········· 京郊大营。 平时这里除了当兵的,就没有人敢过来。 今日,一辆辆马车络绎不绝往已经布置好的广场上去。 人们依次落座。 朱八带着六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机器人,跟在范闲的身边。 其余夫人小姐们,跟在自己的丈夫与母亲身边,盛装出席。 在看到朱八的时候,她们心照不宣的勾起唇角。 平时在宫廷内才能听到的音乐响起,此时却无人欣赏。 每个人内心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就像是京郊大营的叶将军,他今日与宫典寸步不离的跟着庆帝,站在他的左右两侧。 自觉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 而庆帝在朱八高调的带着神庙使者出现的时候,就不淡定了。 他死死的盯着站在朱八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神庙使者。 想要问问,神庙到底想要做什么? 明明之前叶轻眉身边,也就只有五竹一个。 而现在她的儿子身边,却有六个。 这是什么意思? 神庙这是公然站在范闲那头的吗? 朱八感受着那道锐利的目光,皱了皱眉,转头对着朱一说道: “朱一,这里人太多了,把我那桂花味的香水给我。” 叫朱一的机器人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白色透明的喷雾。 朱八拿过,对着周围的空气喷了一点,反手把它扔给朱一。 感受到那道视线离开,朱八勾起唇角。 她拿出范闲做的桂花味的软糖:“吃点?” 范闲露出招牌暖暖的笑容,接过桂花软糖,吃进嘴里。 两人之间有着其余人难以插入进去的氛围,一旁的李承乾跟李承泽看得直咬牙。 李承乾眼神眯了眯,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他可是知道,他这位父皇的小心眼,今日范闲能不能活着回去还是一个问题,他还是不要嫉妒为好。 正午。 哪怕是秋日,依旧热得很。 盛装出席的朱八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席面却已经开始,他们面前出现了一盘盘摆盘精致,少得可怜的食物。 上首,侯公公已经开始代替庆帝说着开场白。 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庆祝庆国现在有了三位大宗师,未来他们庆国一定会更加繁荣昌盛。 其余人在他说完之后,举杯共饮。 微风袭来,就连空气中,都透露着一股桂花味。 与之前朱八香水味道相同。 这些人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好闻很多。 朱八却跟范闲对视,彼此露出一个干坏事的笑容。 这让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大宗师们,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然而,朱八就是想要让他们觉得不对劲。 她凑近范闲,像是做坏事一般藏不住话,压低声音都难言兴奋: “你说,神庙那边给的能让大宗师用不了真气的药,真的对你以外的大宗师有效果吗? 我怎么看着叶流云跟哪位好像没事呢?” 一旁的范闲捂着额头:“笑笑,你这个声音,大宗师是能听到的。” 不光能听到,他们现在的脸色也已经变得铁青了。 范闲对着叶流云露出一个抱歉的神色。 朱八双手环胸,冷哼一声:“就算是听到又能怎样,那药可是神庙让我下的。 再说了他们现在应该用不了真气了?毕竟,你之前用药一刻钟,便用不了真气。” 她话音刚落,庆帝,叶流云,暗处的四顾剑,苦荷运用起自己的真气。 无奈的发现,事实果真像是范闲媳妇所说。 真气好好的待在他们身体里,但他们怎么都用不了。 朱八偷偷看着脸色铁青的叶流云跟庆帝,笑弯了眼。 之前她就发现,她这个二技能,只要说得够真,就由不得这些人不信。 所以,她拉出神庙这个世界上最神秘的地方。 毕竟,没人知道神庙里面有什么。 再加上这些大宗师多少跟她婆婆叶轻眉有点关系,看到从神庙出来,这么厉害的叶轻眉之后,他们只会更加神话神庙。 她便是利用这一点,让这些大宗师们,通通变成用不了真气的普通人。 现在技能投放成功。 他们下一步便可以开始了。 两人自顾自的吃起饭来。 一旁的庆帝他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事实如此,由不得他们不信,毕竟朱八身后还跟着六个与五竹长得一模一样神庙使者。 他们总觉得神庙有什么阴谋。 一旁朱五,朱六在朱八示意下,去暗处把苦荷跟四顾剑带走。 等整个宴会上只剩下了他们庆国人之后。 朱三,朱四眼里冒出红色的光芒,半空中出现了庆帝之前跟神庙使者联系,想要除掉叶轻眉的谈话。 全息投影,就这么赤裸裸的进入了庆国人的眼里。 朱八跟范闲眼里带着点点怀恋。 她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想过手机电脑了。 突然看到这个还有点怅然若失。 视频很短,很快就播放完了。 那些夫人小姐们也开始了她们的表演。 “天啊,我们庆国的皇帝居然是一个恶毒得只知道算计女人的人吗?” “谁说不是呢,据说叶轻眉还给他生了一个孩子,他怎么下得了手的?” “我知道你说的是范闲,哎,我真不知道这种小人,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这些话,虽然小,但是谁让庆帝是大宗师呢。 哪怕他现在动用不了真气,听到这些以前没有放在眼里的人,这样说他,依旧气得只拍桌子。 而这些夫人小姐的丈夫父亲们,却使劲给她们使眼色,却没有阻止得了她们。 男人们一脸菜色。 ··········································分割线················································ pS:庆余年明天结束,刚刚看了这两天大家的投票,知否以4票胜出。 数据就统计到现在,下个世界知否墨兰。 少白等知否结束开。 先去写知否大纲了,宝子们晚安。 第60章 庆余年60 “宫典,把刚刚说话的人,拉出去。” 下面那些男人们知道这件事是自家夫人的错。 也明白,天子一怒浮尸千里,听到只是把自家的夫人拉出去的时候,他们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随即快速的把头低了下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范闲把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站了起来,厉声质问: “陛下,我母亲的事,你可要辩解?” 庆帝嗤笑:“朕乃天子,做事何须辩解。” 这里可是京郊大营,所有人都是他的亲信。 就算是他不能动用真气,他也无惧任何人。 宫典没有理会他们这一番话,只是带着人,往刚刚说话的贵妇人堆走去。 只是,他还没有动手,便一头栽倒地上,生死不知。 庆帝震惊的看着范闲。 “范闲,你竟敢对朝廷命官动手。” 震惊之后,便是冲天的怒气与后怕。 “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想要造反的人,给我抓起来。” 那些上前几步的人纷纷的倒下。 庆帝身边,明面上已经没有人了。 朱八看着藏在暗处的暗卫,对着范闲点点头。 说实话,到现在,不光是庆帝震惊,她朱八也没有想到,这些京都的小姐夫人们会这么有魄力。 自家男人,那是收拾起来毫不手软。 范闲一步一步走向庆帝。 他要为了叶轻眉把这个人杀了。 只是,在他还没有碰到庆帝的时候,一声枪响让众人忘记了倒在血泊中的庆帝,而是看向造成这一切的陈萍萍。 朱八捂着狂跳的胸口。 说实话,她除了在范闲手里见过巴雷特之外,没有想到陈萍萍也有一杆枪啊。 这个世界,每次在她以为是古代的时候,就会冒出不和谐的东西。 陈萍萍声音淡淡的:“你是他的儿子,这仇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你来。” 若是范闲杀了庆帝,哪怕他是诗仙,是大宗师,外面的人都只会记得他杀了父亲。 未来历史上更是只会记载他是一个杀父篡位。 是的,篡位,这些天范府的事情,他一直有留心。 朱八云华馆,孤儿院的行动更是没有瞒过人。 其余人不知道这些人代表什么,他这个帮过朱八牵线搭桥的人,哪里不明白。 他同时没有想到,这些年,他对朱八的帮助,最后会反哺回范闲身上。 这让他觉得,范建说得不对,他明明是帮范闲养了一个很好的妻子才是。 庆帝一死。 所有人都开始讨论起新帝。 太子跟李承泽,本来想要拼一把的。 只是现在他们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大宗师。 更知道,只要有陈萍萍这个暗夜帝王的帮助,他们便不会赢。 大臣们却不管那么多,他们开始积极推荐太子二皇子。 哪怕太子他们此时没有跟范闲争。 身后的势力却架着他们往那个位置,不管是武将,还是文臣,默契的分为了两派。 太子跟二皇子。 他们打得火热。 而范闲已经站到了朱八的身边,看上去好像对那个位置一点都不想要 。 侯公公淡定的安排人把庆帝抬走。 此时那个位置已经被打扫干净。 做完这些,侯公公笑着对说道: “诸位臣工,还请听杂家一言。” 本来吵闹不休,想要争一个从龙之功的大臣安静下来。 他们看着侯公公,想要知道,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侯公公不紧不慢的从衣袖掏出一张圣旨。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他开始宣读起来。 大意就一句话,要是庆帝出现意外,皇位归神庙使者选出来的“朱八”。 这张圣旨被宣读完之后,所有人都迷茫了。 甚至有人开始怀疑圣旨的真假。 侯公公把圣旨给所有大臣看。 一旁的范建,陈萍萍眯着眼,看到范闲笑得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就知道这事他是知道,并赞成的。 他们不说话,便等于默认了。 一旁的林相,来之前,林婉儿跟他谈了一晚上的话。 他以为,他需要站队范闲,却没有想到最后那人居然是朱八。 想到他们过去的恩怨。 林相灿然一笑。 ——好一个朱八,幸好是朱八。 若是范闲,他可能还会怀疑自己的女儿她们做的是否值得,但若是朱八,他便不担心了。 圣旨传递到他手上的时候,他用自己的名誉保证,这封圣旨的真实性。 下面的夫人小姐们,被这个惊喜砸得脑袋晕晕的。 此时,要不是地方不合适,她们都想要大肆庆祝了。 她们知道,身为女子的不容易,朱八若是上位,一定会用她们。 这是她们的机会,她们一定要好好的把握。 因此,在林相肯定圣旨的真实性之后,这些夫人小姐们,纷纷的跪了下来。 “臣妇\/臣女拜见陛下。” 男人们脸都绿了。 他们想要挣得一个从龙之功,而这些女人们,却拖后腿。 这些站队太子二皇子的人们,都是些高官。 里面更是有将领。 他们一看这副情景,哪里愿意到手的功劳飞了。 哪怕知道范闲是大宗师,他们也觉得,他身为男人,一定会站在他们身后。 有人咬咬牙,大喝一声:“这圣旨一定是假的。 众将士听命,我们把这个假冒神庙使者选的妖女杀了。” 他们说完,便想要上前。 然而本应该紧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却动也不动。 他们一脸惨白的转头,却看着平时听话的手下,现在却像是木头桩子,在他们来看过来的时候,那些伍长,拾长带着手下单膝跪地。 “陛下万福金安。” 声音整齐划一,气势无比。 朱八在这一声声问安声中,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庆帝之前坐的位置,伸出双手。 “起吧。” 说完这些,她转头看向还没有表态的人。 李承乾跟李承泽看着朱八坐在那个位置上,一旁站着范闲与侯公公,身后还有六个长得一样的神庙使者,眼神闪了闪起身行礼。 “拜见陛下。” 见两个皇子都这样了,其余人只能咬着牙跟着行礼。 朱八坐在象征着权利的位置,整个人倒是有点像那个样子。 ·········· 京都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朱八居然扮猪吃老虎,五城兵马司,京郊大营都是她的人。 更没有想到,皇宫里面也是朱八的人。 还没有想到,自家的夫人女儿,家都不要了,要去考试当官。 要他们说,一个女人,好好在家相夫教子便好了,出去当官那不是丢人现眼吗? 结果,丢人现眼的是他们。 他们的妻女,爬得快的,官职都比他们高了。 这让他们在家更加没有地位了。 这些年,不是没人想要把女帝拉下来。 只是,在庆国,只要是当兵的人,谁不怕自己在战场上发生意外。 这些年,女帝给他们增加收入,创建养老院给他们父母养老,让他们无后顾之忧。 他们哪里愿意跟着这些人乱来。 不光是不乱来,他们还会举报有这样危险思想的人。 这让朱八的皇位坐得无比的稳。 第61章 庆余年61 朱八没有当过皇帝。 但是身边智囊团都是人精子。 陈萍萍,范建,林相,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悉心培养着她跟范闲。 是的,范闲。 哪怕她做了这么多,脑子离这些人,依旧有一段距离。 很多话,很多事情,要是不经过范闲的分析,她还是有点不懂。 还好,范闲的基因够好,让她生了一对龙凤胎。 男娃跟她姓朱,女娃却如她跟陈萍萍的保证那样姓叶。 朝堂上,大部分人,都以为姓朱的那个孩子,是未来的太子。 毕竟,她姓朱,能让孩子跟她姓,那便是板上钉钉。 反之,范闲姓范,就算是不跟着他姓范,也能姓李。 然而,公主却姓叶。 这让大聪明们想要提前下注。 而朱八呢,她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儿子,给女儿的则是让她从小与她一起跟各个大佬学习。 这个女儿就像是天生的帝王。 在她这个妈妈还云里雾里时,却能举一反三,就连范闲都不如她。 这让朱八感到无比的骄傲。 要知道,她这辈子能当皇帝,那可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她就怕生的孩子像她,若是像她,她还真没法昧着良心把庆国交给她。 想到这里,她拍着胸脯,感慨自己的命还挺好的。 这辈子遇到了范闲,他无条件的支持她的梦想。 臣子们更是,范建,林相家,除了范若若跟林婉儿,没有其他人能培养起来。 这让她推行女子进入朝堂,简直是如鱼得水。 那些贵夫人小姐们又有才能,还踊跃的报名,在岗位上发光发亮。 孤儿院里面的女子,也有不少的人,靠着自身的本事,走到了朝堂。 为了未来不被后人骂太惨。 她更是封了李云睿一个——女子道德模范。 标榜李云睿是她能走到今天的动力。 为此,长公主的名头,哪怕换成她作为皇帝,依旧没被摘除。 深知李云睿搞事的能力,便把她接到京都,挂了一个孤儿院院长的名头。 每个月孤儿院的小孩学习进步,便能得到一次近距离跟她见面的机会。 李云睿从刚开始的不乐意。 到后面,看到那一双双亮晶晶眼睛的小孩时而妥协。 她不是没有想过搞事。 只是这个世界与之前不一样了,尤其是京都城,女子们基本都是朱八的脑残粉,包括她的女儿林婉儿。 而男人们,因为朱八说是因为她李云睿才动了称帝的心思,哪怕之前的心腹,都不愿意再为她办事。 并偷偷的诅咒她。 与她不同是李承泽与李承乾。 身为皇家的人,他们是天然的政客。 在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他们才看明白,原来朱八并不是一无所有。 她这些年做的事情,哪怕她单纯只是为了做好事,却无意间唤醒一批被压迫的女人。 这不是朱八赢了,而是她被女人们选择,加上范闲身后的势力,才赢的。 他们输得不冤。 两人在那一刻,无比庆幸,登基的不是对方,也不是范闲,而是朱八。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之前朱八说以后要找一大堆小鲜肉的话。 两人除了工作便是捯饬自己。 等到朱八孩子呱呱落地。 朝堂上已经稳定的时候,便有人开始上书,让朱八纳妃。 说实话,这个时候,朱八有点了解,为什么男人喜欢三妻四妾了。 毕竟,她这个时候,也有点心动啊。 只是这些心动,在对上范闲笑得一脸灿烂的端着草莓蛋糕过来的时候,火花一下的熄灭了。 一夫一妻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念叨完这些,朱八把这一切抛诸脑后,捧着小蛋糕乐得像是一个孩子。 一旁的范闲坐在她旁边,拿起那封让朱八纳妃的奏折,看到那上面的名字,眼神微眯。 他突然也有点共情那些女人,也明白朱八为何想要改变女人的地位了。 朱八一边吃东西,一边解释: “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对比那些男人,范闲在她的心里更加重要,毕竟他们都是穿越的。 “我听说言冰云回京都了,他你也没有想法了吗?”范闲垂着眼眸问道。 朱八一愣,这跟言冰云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范闲这副模样,小心翼翼的问:“你该不是吃醋了吧?” “没错,我吃醋了,笑笑,我甚至有点害怕,有一天你会喜欢上别人。” 朱八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如何保证都没用,要不,我们等小叶子八岁,把皇位扔给她,我便陪你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 范闲眼里满是惊讶,似是没有想到朱八会这样说。 朱八却洒脱一笑: “现在我的梦想已经差不多完成了 ,若若她们很棒。 小叶子身边有陈萍萍还有若若她们这一批元老,再加上我把朱一他们留给她与以后的女帝。 到时候哪怕小叶子的女儿没有她运气这么好,也能靠着神庙使者,打出一片天。” 现在局面已经形成了,未来的天下是后人的。 她相信,被这么多名师培养的小叶子会是一个很好的皇帝。 而她,也该放下一切,好好跟着范闲享受生活了。 他们这对无良父母商量好之后,便开始培养小叶子。 到小叶子八岁,而朱八二十六岁的时候,真的就把位置传给了小叶子。 这让那些大聪明们,深感自己被朱八做局了。 那个时候,朱八已经跟范闲去往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后来更是到处去旅游。 留下小叶子一个小小的孩子承担了所有。 而与她一同出生的弟弟却跟着父母,去往了各个地方。 叶女帝这辈子,年老时感慨,她虽然没有得到弟弟那么多的爱,但却得到了皇位。 这又怎么不算是父母之爱呢。 ·········· 明明上一秒,还在心疼以后没有人陪着范闲,他应该会很孤独。 下一秒便回到一片白色的系统空间。 一阵白光之后,徐笑笑只感觉自己在那个世界经历的一切,就像是看了一场电影。 对于范闲的感情,对那个世界的留念,都被一一清除。 这时只冒过一次泡的系统上线,给她解释: “宿主,别疑惑了,这是为了让你们有一颗年轻的心做任务,上面新批的。 恭喜你已经完成第一个任务,成为一个合格的女配,新任务开启,现在开始传送。” 说完,不等徐笑笑发表疑惑,一阵白光扫过,她消失在系统空间。 ····································分割线·········································· pS:这个世界完了,下一个世界知否墨兰。 第62章 知否墨兰1 “爹爹。”墨兰仰着笑脸,捣腾着小短腿,像一个小炮弹似的向盛纮跑去。 “墨儿,听爹爹的话,咱们先停下来,停下来好吗?” 盛纮一边说一边后退,满脸惊恐的看着正往他这边跑来的四女儿墨兰。见墨兰听话的停下奔跑的脚步,他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这要是让墨兰这个小牛犊撞一下,他说不定半条命就要交代在这里。 过去的血泪经验,让他无语望苍天。 他很想问问,他们祖上三代都是文人,怎么会生出一个力大无穷的女儿。 墨兰反应过来,她爹刚刚应该是在怕她。 上个月把盛纮撞飞的经历浮现在她脑海。 她尴尬的挠了挠脸。 不怪她没有反应过来。 实在是,这辈子才刚刚四岁,而上辈子的经验已经接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区区四年完全没习惯自己变成了根骨极佳的人。 她扬起天真的笑脸,装作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背着双手,慢慢的走向盛纮,甜甜的叫着: “爹爹。” 她长得精致可爱,笑起来甜甜的,声音更是像是吃了甜糕。 盛纮扬起老父亲般慈祥的笑容,蹲下来问道: “我们墨儿不在小娘房里等爹爹?是有什么事吗?” 他说完,便抱起墨兰,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虽然墨兰武力值高,但是只要想到这个力大无穷的孩子是他的女儿,他就骄傲得不行。 这可是他实力的证明啊! 听着盛纮那忽悠小孩的话,墨兰抽了抽嘴角,把被亲的脸用衣角擦了擦。 顺便把盛纮凑近的脸往外推了推,用着孩童自带的小奶音说道: “爹爹,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盛纮看着假小孩墨兰做这副大人模样,老父亲脸上满是笑意: “没错,没错,墨儿说得没错。” 墨兰撅起嘴巴,就知道他没有听进去。 ——太丢人了。 这样想着,她搭在盛纮肩膀上的手稍稍用力。 盛纮龇牙咧嘴,却依旧没有把她放下,还装作无事人一般,抱着她往林栖阁走去。 只是眼里的泪花,却非人力能控制。 墨兰听到他嘶嘶的抽气声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应该又做了坏事。 她心虚的收回手,盛纮刚穿一次的袍子肩膀上便多了十个手指印的洞洞。 墨兰内心流淌着宽面条泪——就是因为这具身体,她这四年败光了林噙霜从盛纮这边挖来的私产。 她不好意思的看着盛纮,眼里都冒出了泪花: “爹爹,你把我放下来吧,墨儿力道大,不想爹爹受伤。” 见墨兰这么小,还这么体贴,本来因为身体受伤,而有点不渝的盛纮瞬间又好了。 墨儿还是个孩子,她能有什么错呢。 盛纮模了摸她发量惊人的头颅,满脸慈爱: “没事,爹爹身体好着呢,说说吧,我们墨儿到底遇到了什么难事?” 听着他转移话题,墨兰捂着自己的额头,一脸头痛的表示: “爹爹,我不小心把你送给小娘的如意钗捏碎了。” “哦,那个呀,墨儿不用担心,你小娘明事理,必不会因此责罚与你。” 墨兰对着手指,抬起头,继续说着: “小娘说,那是爹爹的心意,我把爹爹的心意捏碎,让我来求得你的原谅。” 盛纮眼里柔得能化成水。 他就说,这些年,哪怕墨兰出生时因为力气大,一天换一个奶嬷嬷,一天捶坏一张床,也没有见霜儿这么生气,也没有见墨兰这么心虚。 原来是,那东西是他送的。 果然,他对霜儿是不一样的。 见盛纮一脸荡漾,墨兰把头从他手上解救出来,眨巴着眼睛,试探性的问道: “爹爹,你愿意原谅墨儿吗?” 盛纮点头,正想说点什么,面前的墨兰哒哒哒的跑走了,一边跑一边说道: “小娘,爹爹愿意原谅我了,爹爹愿意原谅我了。” “墨儿慢点慢点。” 她身后的盛纮吓得不行,要知道,霜儿的身体没有他这么好,如何经得起墨兰牛犊般的力气。 墨兰来到门口,扬起笑脸:“小娘你听到了吗?” 正在喝茶的林噙霜,手一抖,茶杯都差点从手里扔出去。 要知道,她跟盛纮最怕的就是墨兰高兴,兴奋了! 她快速的站了起来,躲在座椅身后,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墨儿,小娘不是教你,女子当文静吗? 你若是学不会,小娘便把你送到大娘子那边,跟随她去学习。” 墨兰笑脸一僵。 整个人动作慢了下来,慢慢的走到房内,动作缓慢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见椅子没有被她一屁股坐坏,也松了一口气。 “小娘,我知道了。” 盛纮过来的时候,便看到她们一副母慈子孝的和谐模样。 一旁的林噙霜注意力被盛纮肩膀上的破洞吸引了注意力。 她瞪了一眼一旁的墨兰:“都说了,你力气大,要收着点,要收着点,怎得听不进去呢?” 看向盛纮的时候,却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 “纮郎,你可还好?” 林噙霜走上前去,注意到一旁的墨兰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们,怔了怔,安排周雪娘把她带下去休息。 墨兰听话的跟着周雪娘离开。 只是这辈子耳聪目明的她,依旧能听到房间内,两口子谈论她的声音。 屋内。 林噙霜把因为墨兰出生之后,林栖阁备得最多的跌打药酒拿出来,给盛纮揉着肩膀。 她看着盛纮红得发紫的肩膀,眼泪簌簌的落下。 “纮郎,墨儿是小孩,不懂得收敛力道,你还是离我们林栖阁远点吧。 你每天上职都这么累了,回到家里,哪里还能让你遭这个罪。 你可是霜儿的天,看到你受伤,比霜儿自己伤到,还要心疼。” 盛纮擦拭着她的泪水,把人抱在怀里安慰: “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墨儿是你我的孩子,我不在家时,每天提心吊胆的是你。 刚刚墨儿说,你今日对她发火是因为我送你的那根如意钗?” 林噙霜羞涩一笑:“这些年她这个小冤家做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但是,那可是你我的定情之物啊.......” 在盛纮被林噙霜快要哄成胚胎的时候,她才道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纮郎这些年,只要想到墨儿的与众不同,害得她不能跟着家里的姊妹们一起长大,我便心里难受。 更是想到以后她长大后,因为这一身的怪力,嫁不出去,我便担心的睡不着觉。 纮郎,墨儿这些年力气越来越大,以后又该如何是好?” 第63章 知否墨兰2 林噙霜从生下盛墨兰,得知她天生神力之后,便一直过得提心吊胆,也更加小心翼翼的扒着盛纮。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世界,女子若是没有父亲的庇护会变成什么样。 她的墨儿,因为出生自带天生神力,出生那天便挥舞着小拳头把接生嬷嬷打晕。 后来,奶嬷嬷更是,一天一换。 所有奶过她的奶嬷嬷,走得时候,不是眼睛上带着乌青,便是被她的小拳头捶得心口痛。 在这之后,盛纮怕枫儿被墨儿伤到,便提议把他送给大娘子抚养。 她不是不想争取,只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墨儿明显更加需要她。 若是她当娘的都放弃墨儿,这个世道又还能有谁能把她真的放在心上。 墨儿被留在了林栖阁,与此同时,因为她的力气,不允许她接触其他的兄弟姊妹。 今年,墨儿已经四岁,力气也越来越大了。 上个月更是把盛纮给撞飞。 她不知道,任由她成长下去,未来她力气会有多大。 但是,她害怕长大的墨儿因为这一身的力气,在她离开之后,无人敢娶,无人可依,无处可去。 哪怕在她眼里,她墨儿是世界上顶顶好的孩子,却也不得不承认,世界上的男子喜欢都是柔弱那一挂的。 而她的墨儿,三岁看老,完全是往着相反的方向长得。 盛纮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的顾虑,墨儿如今也四岁懂事了。明个儿我便亲自教教她,该如何使用力气。 等她能控制之后,便让她跟兄弟姐妹们接触吧。你放心,这些年除了府内,无人知她的特别。” 得到盛纮的保证之后,林噙霜开始跟他谈起风花雪月。 因为耳朵好使,哪怕隔了这么多房间,听完全程的墨兰收回思绪。 晚上。 躺在床上,整个房间只剩下她之后。 墨兰拉出自己的系统面板。 【姓名:盛墨兰(徐笑笑) 身高:105cm 体重:18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霸道真气(此世不能修炼),基础医术。 重点:本世界墨兰为女配,她发布任务:好好孝顺林噙霜,让她变成众人羡慕的对象。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金色传说——吕布(技能1.马中赤兔,人中吕布(已激活)。技能二.力大无穷(已激活)。技能三.当世第一武将(未激活,激活条件,成为一名将军)。 新增人物技能介绍:技能1,马中赤兔,人中吕布,(试问谁不想生一个这样优秀的孩子呢。) 技能2,力大无穷(有此技能,宿主便能从小独占鳌头,在一众同龄人中脱颖而出。) 技能3,因为宿主解锁过貂蝉技能,现吕布体验卡特意透露,技能三为,给己方将士增加百分之五十的战力。】 墨兰点开霸道真气,与基础医术的来源,那上面注解为范闲所赠。 她揉着头发现上辈子的事情,真的如电影一般,引不起她一点内心的波动。 而她上辈子卷生卷死,为了以后人生简单点而学习的帝王之术与医术,就像是雾里看花,知道学习了,却不知道内容。 ——她徐笑笑穿越两世,归来仍是新人! 她捂着头,在床上滚了一圈。 有点郁闷的捶了一下床板。 “嘭。” 床板塌陷,她小小一个人,被夹在夹缝中。 外面守着的周雪娘,熟练的走了进来。 “姑娘这是做了噩梦吧,来,我们起来,把这里让出来,让人过来收拾。” 周雪娘说是这样说,却没有动手扶她一把的想法。 墨兰只能自己爬起来。 中间,本来被捶断的床榻因为她的移动,变成了一块一块。 等到她站在一旁之后,外面的人,熟练的进来,没一刻钟便把床换了一张新的。 那熟练的架势有点让人心疼。 墨兰想到林噙霜的私房钱就是这样被她霍霍没的,就心疼。 她明明是过来完成任务的。 现在任务还没有完成,林噙霜快要因为她破产了。 这四年,她不是没有想过控制力气。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小的原因,她越是控制,损毁的东西越多。 不远处林噙霜的房间内。 盛纮跟林噙霜听到这个响动,已经没有当初的担心了。 就墨兰那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就算是房子被她拆了,她都不会有事。 他们继续做着大人才能做的事情。 ·········· 翌日。 盛纮下值,便来到了林栖阁。 在院子里看到墨兰的时候,他示意东荣把东西安排好。 做好一切,他对着正在小池塘钓鱼的墨兰招手: “墨儿,来爹爹身边。” 墨兰托着下巴,看着这辈子笑得一脸不值钱的老父亲。 放下手里小鱼竿,来到盛纮面前,扬起一个娇憨的笑容:“爹爹。” “坐下。” 墨兰坐在他的对面,看着石桌上的黑白两色的棋子,疑惑的看着盛纮: “爹爹,这是想要教我下棋吗?” 盛纮摇头,神秘一笑:“墨儿可想出去院子?” ——当然想! 这辈子从穿越到现在,已经待在林栖阁四年了。 哪怕林栖阁的景色再漂亮,她也已经看腻了。 她现在就想去外面看看,去外面浪一浪。 她眼底的渴望让盛纮勾起唇角:“现在有一个机会,只要你做到爹爹便让你出去林栖阁。 若是表现好,说不定还能让你去爹爹上职的地方去看看。” 墨兰狂点头,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小狗。 “既然如此,你便听爹爹的指示,我们好好学习一下如何正确使用你的力气。 第一步便是把面前的棋子拨动,不让它碎,也不让它飞得太远.......” 盛纮话音刚落,一颗棋子在墨兰食指轻轻拨动下“咻”的一声,擦过他的脸庞,深深的没入身后的枫树。 他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着墨兰还想继续,他立马出手阻止。 “等等。” 说完,在墨兰疑惑的目光下,起身坐在墨兰身边,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在墨兰继续拨弄棋子的时候,他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这个训练,在院子里的枫树上嵌入密密麻麻的棋子,枫叶从绿到黄,墨兰终于学会了如何运用自己的力气。 而她得到的奖励居然是去给从未见过的祖母请安的承诺。 墨兰“........” ——顿时有点心疼努力训练的自己。 第64章 知否墨兰3 寿安堂。 一大早,所有小辈们都过来请安。 其中,大一点的华兰长柏长枫,知道今日是他们那个从出生便未见过的四妹妹过来的日子。 这里面长枫与墨兰一母同胞。但因为墨兰出生后,他便被抱到王若弗的主院,身边的人还给他说一些有得没的。这导致他对于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没有多少好感。 而小的如兰靠在王若弗的怀里打着哈欠。 更小的明兰也被小蝶抱着站在卫小娘身后。 在墨兰被林噙霜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多人,正看着她。 她一时有点社恐,想要躲到林噙霜身后,却想到自己已经是穿越两世的人了,算起来林噙霜都比她小呢,她克制住了想要后退的步伐。 在林噙霜请安之后,她在林噙霜的示意下对着主位上,看上去长得一脸慈祥的老太太行礼: “祖母安。” 盛老太太在墨兰从进门时便呆住了。 她从未想过,从墨兰身上,她居然看到了那个早夭的孩子身影。 她甚至觉得,墨兰就是那个孩子回来陪她了。 墨兰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英气(吕布人物卡自带的),她怎么都无法说服墨兰与那个孩子无关。 老太太握着椅子的手,青筋毕露。 一旁的房妈妈看到墨兰的时候,也呆住了。 她担心的望了一眼自家小姐。 下面请安的林噙霜的脸色都不好了。 她知道,这些年因为当年的事情,老太太不喜欢她。 但是,她没有想到,老太太会给第一次来请安的墨兰脸色。 还当着这么多兄弟姊妹下墨兰的面子。 她第一次后悔,不应该同意盛纮让墨儿来寿安堂。 房妈妈注意到林噙霜的脸色,偷偷的扯了扯盛老太太的衣袖。 盛老太太回过神来,目光移到背刺过她的林噙霜的脸上,不再看能勾起她心绪波动的墨兰,她盯着茶杯,淡淡的说道: “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多礼。 今日是你第一次见自家兄弟姊妹,便跟他们好好认识认识吧。” 墨兰抬起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这副淡淡的不太高兴的模样。 想到来时,林噙霜跟她说的往事,便了然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吕布的一技能,因为老太太在心底,把自己孩子美化得很厉害,被动触发了。 林噙霜见老太太没打算让人给墨兰介绍,只能亲自下场,给墨兰介绍大娘子,卫小娘,之后便是姐姐哥哥妹妹。 墨兰如来前特训那般,给他们行礼。 大娘子见老太太不待见墨兰,也没有刁难的意思。 这些年,林噙霜因为生了墨兰,倒是没有怎么跟作妖。 唯一让她不爽的是,盛纮对林噙霜更加上心了。 见王若弗不刁难,卫小娘更不会刁难了。 同辈们互相见礼。 盛老太太虽然告诫自己那是林噙霜的女儿,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墨兰的一举一动。 越是看,她越觉得,林噙霜生不出这样好的孩子,毕竟,长枫看着可没有这么机灵。 这四年,她听盛纮说,墨兰这个孩子的不凡之处,一直都没有放在心里。更是听到林栖阁动不动就换物件时,感慨这是报应。 没想到,墨兰会跟那个孩子这么像。 若不是恶心林噙霜当年的做法,她真想要亲自教养墨兰这个孩子。 请安之后,小孩们在长辈的示意下,去外面院子里玩。 老太太见墨兰没有跟着去不说,还乖乖的站在林噙霜的身边,突然有点心疼这个与她孩子长得相像的墨兰。 “墨丫头,我们大人有些话要说,你去院子里找哥哥们玩吧。” 并不想要跟小孩玩,甚至还想在这里吃点瓜的墨兰转头看向林噙霜,希望她能拒绝。 只是,她这副期待的样子让林噙霜以为她想要跟着同龄人玩。 想到这四年,墨兰身边都没有一个同龄人。就连丫鬟,都不敢给她找与她相近年龄的人,就有点心酸。 她笑着点点头,叮嘱道:“去吧,记住收着点力道,别吓到人了。” 墨兰点头,一步三回头离开。 她真的不想去跟小孩玩啊! 林噙霜见她这样,只觉得女儿就是贴心。 隔得老远就听到,华兰哄着两个妹妹与长柏跟长枫讨论她的声音。 等她走到他们身边时,他们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看着她。 墨兰喊了一声他们,见他们没有与她说话的意思,便来到放着板栗酥的石桌,拿了一块咬了一小口,表皮的酥加上板栗的糯与微微一点的甜,让墨兰幸福的眯起眼。 一旁的长枫不淡定了。 要知道,今天听说墨兰要过来请安的时候,他便想要看看,这个让小娘放弃他的妹妹是什么样的。 他都已经准备好,若是墨兰想要跟他炫耀小娘的爱,他便狠狠的回击回去。 然而,他的一切准备,在对上墨兰的无视时,怒火中烧。 他来到墨兰身边,“啪”的一声拍在石桌上。 “四妹妹,哥哥姐姐们都没吃东西,身为妹妹不知道先询问便拿,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身为独生子女的徐笑笑不理解,他这是想要做什么? 只是,见他嘴巴这么臭,她把最后一点板栗酥吃进嘴里,眨巴着大眼睛,疑惑的问道: “三哥哥,你怎么连石桌都拍不碎,该不会没有吃饱吧?” 她说完,当着几个小孩的面,一手拿着托盘,一手微微往石桌用了点力。 “噼里啪啦。” 石桌在众人面前四分五裂。 长枫后退几步,吓得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他一哭,如兰跟明兰跟着哭了起来。 华兰跟长柏的腿有点软。 这里的哭声让房间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这些年,她们虽然没有具体见过墨兰到底力气有多大,但见过林栖阁频繁换东西。 几个母亲吓得心脏怦怦直跳,形象都不顾了,脚步飞快的来到院子里。 等她们过来的时候,便只看到,墨兰背着双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她对面则站着排成一排从高到矮的华兰他们。 墨兰从他们面前走过,紧绷着一张脸,对着他们说道: “你们可是爹爹的儿女,更是我盛墨兰的兄弟姊妹,怎能如此胆小。 来,我们干了这盘板栗酥,以后做一个胆大的好儿郎。” 林噙霜看到她这副样子,只觉得好笑。 一旁的老太太眼神闪过笑意。 王若弗只却觉得倒反天罡,她震惊的看着,比墨兰大的华兰长柏,被墨兰压着不敢反抗,老老实实的吃着并不喜欢的板栗酥。 第65章 知否墨兰4 这些小孩没有把那天丢脸的事情说出去。 然而,那是老太太的院子,院子里面更是有丫鬟婆子守着。 这些丫鬟婆子们被主子一问,把墨兰如何手劈石桌,如何威胁若是再哭就让他们脑袋变成石桌。又如何把长柏跟长枫举过头顶,吓得他们动都不敢动,描绘得活灵活现。 盛纮回来,便被大娘子请了过去。 让他保证,以后不能让墨兰这个小孩,接触她的孩子。 不管盛纮如何保证墨兰心中有数,不会伤到人。 王若弗只要想到,一个四岁的孩子,居然有那么大的破坏力,就害怕。 她的长柏,华兰,如兰,哪个经得起她一巴掌。 若是他们出一点意外,她就算是把墨兰杀了都没用。 她铁了心就是不让墨兰与兄弟姐妹接触。 甚至不惜搬出配享太庙的爹。 盛纮只能妥协。 不妥协又能如何? 墨兰第一次去请安,便把人给吓到了。 都是他的儿女,他总不能厚此薄彼。 再说了,大娘子没有跟墨兰相处,不知道她的性子,害怕也很正常。 盛纮这一晚上没有去林栖阁,留在了葳蕤轩。 翌日。 天还没有亮的时候,他便来到林栖阁,抱着还在打瞌睡的墨兰去往了官署。 墨兰坐在轿子里面,头一点一点的,哪怕困得不行,依旧强撑着用手扒开帘子,眯着眼睛,打着哈欠,看着外面的景色。 这副模样看得盛纮心里一软。 这些年,因为墨兰的身体,一直被困在林栖阁。 这导致,现在对她来说,睡觉都没有看外面的景色好。 “墨儿,还早呢,先睡一觉,下次爹爹再带你出来。” 墨兰揉着眼睛,声音带着刚起的沙哑: “爹爹,莫要骗墨儿,小娘说了,女子出门不易。我一点都不困,我想要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话音刚落,便倒在盛纮的怀里睡了过去。 盛纮哑然失笑。 这个女儿啊,就是他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看到她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小的时候,那种无人可依的感觉。 哪怕她力气无比大,他每次看着她笑,看着她闹的时候,小时候缺失的那一块便被补足了。 ·········· 墨兰睡了一个好觉。 醒过来的时候,便听到叽叽喳喳声音,睁开眼就看到一个个身着官服的中年大叔们,目光火热的看着她。 一边看,还一边讨论,盛纮在他们中间被包围着,笑得好不得意。 看到她醒来的时候,盛纮反应过来: “墨儿,你醒了。” 墨兰眨巴着眼睛,突然反应过来,今天跟着盛纮来他上班的地方看。 点了点头。 “爹爹。” 这声爹爹把周围的大老爷们喊得恨不得替盛纮答应。 他们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原来女儿比臭小子更好呢。 这么萌萌哒的墨兰,看得家里有孩子的,恨不得再生一个如墨兰的女儿。 而还没有孩子的如林知州,他一脸姨母笑的凑了过来,声音温柔: “你就是墨兰吧,我是你爹爹的同僚,你叫我林伯伯就好。” 他这副模样,把墨兰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盛纮。 盛纮不留痕迹的点头。 “林伯伯。” “唉。” “盛兄真是有福气啊。”林知州声音酸酸的。 从看到墨兰的时候,他便觉得,这个孩子与他有缘。 他今年三十三,与妻子还未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妻子不是没有提议给他纳妾,只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如何能插入其他人。 更何况,他们林氏族人不少,他没有子嗣也不碍事。 而今,看到墨兰的时候,他便觉得,这孩子合该是他与妻子孩儿。 若是妻子看到墨兰,一定会喜欢她的。 据他所知,盛兄家里已经有六个小孩了。墨兰还只是庶出,若是他提议过继,说不定....... 林知州胸口一阵火热。 脑海里甚至开始浮现他们一家三口,墨兰喊他跟妻子爹爹阿娘的画面。 他笑得一脸荡漾,墨兰只觉得,这个林伯伯的脑子应该不大好。 跟着盛纮喊了一圈伯伯,又听着他们谈论一些她听不大懂的事情。 她只能跟着盛纮,乖巧的听着。 而这些人们,虽然谈论着事情,余光却落在了墨兰身上。 他们越看越觉得,若是有这样一个女儿,人生便圆满了。 林知州知道他们谈论的话题,小孩不喜欢听。 见墨兰一副被外面院子吸引的样子,便让手下人带着墨兰去庭院玩耍。 等墨兰离开,他们开始公务之后。 林知州把盛纮喊到了一边,先是谈论了一番工作上的事情。 谈论完之后,话题便又来到了墨兰身上。 “盛兄,想必你也知道,我与拙荆时至今日膝下无子。 今日一看到你家墨兰,便心生欢喜。 为兄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盛兄答应。” 盛纮这话也不知道怎么接。 林知州是他的上司,却没有子嗣,而他家里却足足有六个。 他突然有点后悔把墨兰带来,刺激到林知州给他说这么隐秘的事情。导致他此时就算是安慰,都像是嘲讽。 “林兄但说无妨。” “墨兰这丫头,我看着很是欢喜,可否允许我带回家,让拙荆也开心开心。” 盛纮迟疑。 墨兰的身体,除了他们家人知道,其余人都不了解。 若是让她去往林家,若是把林家拆了。 他的迟疑让林知州眯了眯眼,转移话题,像是刚刚没有谈论这个事情。 中午的时候,盛纮让东荣把墨兰抱过来。 东荣挠头表示,林知州派人把墨兰送到林府。 盛纮一副天塌的表情。 上峰把女儿带回去了,他能怎么办? 总不能报官吧? 一下午,他看着林知州的眼神都透露着幽怨。 林知州笑着表示,等过几天,会把孩子送回去的。 盛纮只能笑着含泪答应这个事情,并在内心祈祷,之前的培训是有效果的。 同时他已经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不能轻易带墨兰出门。 另一边。 墨兰与林夫人大眼瞪小眼。 直到带着墨兰过来的人,在她耳边耳语几句,她才知道,丈夫做了什么事情。 第66章 知否墨兰5 林夫人长着一张如同江南烟雨般温柔的脸,一身温婉又从容的气质,是墨兰在林噙霜与王若弗她们身上所没有看到的。 一眼,她便喜欢上了这位夫人。 她眼里的喜欢如此赤裸裸的展现在林夫人面前。 林夫人也明白官人为何会把这小孩偷回来。 互相有好感的两人相处起来特别融洽。 林大人回来的时候,浮现在他眼前的便是,脑海里面想过的场景。 若不是墨兰喊他的“林伯伯”,他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三口呢。 两口子都明白对方的想法。 加上墨兰确实符合他们理想中的梦中情娃。 一时之间,墨兰在林家过得比在盛家还好。 林大人没事的时候,便给墨兰与妻子讲述他以前当官的经历,各个地方的人文风俗。 林夫人更是,给她准备了各种好看的衣服,首饰。 对于林大人忽悠她,盛纮让她住一段时间的话,她虽然不相信,但林大人讲的故事太好听了,她在林府倒是乐不思蜀。 而没有把墨兰带回家的盛纮,面临的便是林噙霜的眼泪攻势。 若不是盛纮保证,林大人就算是发现了墨兰的异样,也不会乱说,林噙霜还不知道会多担心。 林噙霜暗自打算,以后万不可让孩子跟着盛纮出去。 寿安堂。 老太太知道盛纮出去一趟,女儿被别人带回家了。 叹了一口气。 从昨天墨兰来请安之后,她晚上便梦到了那个早夭的孩子。 她本来还想着,今日墨兰过来的时候,让小厨房准备一点她爱吃的。 没有想到,她这个便宜儿子,居然把人带出去了。 也好,也好,她不喜欢林噙霜。若是她对墨兰好,葳蕤轩那位该心急了。 ……… 盛纮这些天睡不好,也吃不好。 就怕哪天,墨兰拆了林府,把林大人吓到了。 每次看到林大人,刚要问问什么时候能把孩子接回去,面对的便是林大人笑呵呵的打太极。 他忍着怒气,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的上峰,这是自己的上峰。 至少,上峰每天高高兴兴的,他也好过了不是。 至少,林大人还好好的,证明墨兰的怪力没有暴露。 被他担心的墨兰,正“咔呲咔呲”的捏着核桃。 林夫人从刚开始的惊讶,到后面确定她没有受伤,便坦然接受她的与众不同。 同时,她生出一股诡异的骄傲感。 ——不愧是她跟官人看好的女儿。 核桃在墨兰手里,就像是纸一般容易被捏碎。 墨兰把捏好核桃肉装成一盘,递给林夫人。 这些天,她们对她的好,她看在眼里。 知道了两口子的遗憾,她便想要做点什么。 她偷偷的给两口子把脉,了解他们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后,按照基础医书上面的食补方子,每天喊着要吃这各种温补对身体好的食物。 她本以为这两口子会生气,会把她送回去。 结果,他们宠溺的吩咐厨房她要吃什么,便吃什么。 墨兰觉得,若是他们做了父母,应该会是一对会惯坏孩子的父母。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变小了,人也变得幼稚了。 她还记得,当时她还叉着腰,对着他们两口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孩子不是你们这样教的,你们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惯子如杀子,你们不能无条件对我好,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们一定要反对,不能什么都说好。” 这番话下来,倒是把两夫妻给逗笑了。 之后,他们两人对视,就如盛纮跟林噙霜一般,外人融入不进去。 害她吃了好一口狗粮。 她在林府住的一个月半月,就像是一个小霸王一般,每个人都很喜欢她。 一个半月之后。 林府小厮跑到官衙,告诉林大人,大夫说他妻子怀孕了。 林大人呆愣在原地。 一旁的盛纮见状提议,把自家闺女接回去。 也不知道他们大人是怎么交涉的。 墨兰历时一个半月后,拜了林大人做干爹。 离开的时候,她的东西装了好几个箱子。 林夫人更是当着来接墨兰的盛家下人面说:“墨儿,林府以后就是你的娘家。 若是盛府住不惯,就回来林府,我跟你林爹爹养你。” 墨兰看着地图上,马车里的盛纮,只能挠着头,娇憨的回答: “墨儿可不是娇气的性子,哪里都能住惯,您放心,等弟弟出生之后,再来看您。” 林夫人\/林大人“........”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这些天在他们林家,这样不吃那样不吃的孩子。 露出一个笑容。 看来,墨兰对自己还挺自信的。 墨兰被东荣抱进马车,一眼便看到,憔悴了一点的盛纮。 她担心的喊着:“爹爹。” 盛纮示意她别说话。 等马车离开林府之后,他没好气的瞪了墨兰一眼: “墨儿,这一个半月,就没有想过爹爹跟小娘吗?” 墨兰:“........” 她能说确实没有吗? 这些天,白天看着林夫人管家,有的时候还会有几个其他府上的夫人,过来一起说八卦,她每天吃瓜吃得饱饱的。 晚上林大人下班后,便回来跟她们讲扬州城最近发生的事情。 不时林大人还带着她们带出去逛逛铺子。 谁想要回去被关着啊。 墨兰突然想起自己第一世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的梦想便是不用上班,甚至觉得,只要是不上班,让她永远待在家都可以。 而现在,这个梦想实现了,她却不想待在家了。 她捂着脸想到——人果然是永远不会满足。 盛纮捏了捏她带着奶膘的脸:“小没良心的。” 要不是这些天老太太看他着急上火,点出林府应该对墨兰很好,不然孩子应该待不住。他还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呢。 墨兰皱着眉头:“爹爹说错了,墨儿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爹爹您。” “哦,你说说,自己贪玩,如何是为了爹爹?”墨兰说的话,盛纮一个字都不相信。 墨兰眨巴着大眼睛:“我那天跟着林伯伯家的人离开,是因为听说林伯伯是管您的上峰。 我想着爹爹在家是我跟小娘的天,那么在外面林伯伯便是您的天。 但是林伯伯是那么多人的天,我便想着,去林伯伯那边,让他能时刻记住您,有什么好事都能想着您。 就像是我希望,爹爹能时刻想着我一样。” 盛纮的眼眸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柔了下来。 他就说,他就说为何墨兰这么乖,不吵着回家。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啊! 完全没有想到,墨兰是真的在林府过得太好了,一点都不想回家。 第67章 知否墨兰6 回到家的墨兰,被林噙霜抱着好好的哭了一场。 她说着以后再也不让墨兰去林府了,转头就看到林府为墨兰准备的首饰衣服。 那句你遭罪的话,如何都说不出口。 盛纮在旁边解释,林家现在已经是墨兰的干亲,这是他们给墨兰准备的东西。 林噙霜看着那些东西,内心对林府的埋怨被一扫而空。 自家女儿能多一个靠山,是好事。 她自己护不住女儿,有人能帮她护,以后哪怕墨兰跟兄弟姊妹不合,也有这么一个干亲。 只要他们是真的对墨兰好,就算是让墨兰去他们府上常住又何妨。 墨兰回来,除了几个盛府的大人知道。 小孩们只见过墨兰一面,没有什么感觉,并因为那天的事情太过丢脸,一点都不想要回忆起墨兰这个人。 因为大娘子不想她接触自家小孩,墨兰便再也没去请安了。 这让纠结的老太太不用担心见到墨兰,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她。 与之前不同的是,自从认了林府这门干亲之后,她三五不时便会被接到林府去。 十月怀胎,林夫人生了一个健康的男孩,叫做林钰。 也是这个时候,墨兰在扬州城狠狠的出名了。 起因是,林夫人跟林大人成亲得早,早些年间更是看遍了各个大夫,若是他们生孩子生得早,现在都是能当祖父母的人了。 而现在,被大夫判定不会有孩子他们,生了一个儿子。 人们把他们生孩子前所行之事,都扒了出来。 最后发现,林夫人怀孕那段时间,他们接了盛大人家的女儿回去小住一个半月。 一脑补,便觉得原因出在墨兰身上。 这导致,王若弗最近在家招待了不少的盛纮同僚的妻子。 这些人说话好听,又喜欢捧着她。 她晕乎乎的,把几个小孩喊到身前,给她们一一介绍,其中却没有墨兰。 这些人问的时候,她还会三缄其口,不愿意提起墨兰这个孩子。 这让她们更加相信墨兰是有点神奇的本事在身上的。 毕竟,她们都是当家主母,若是她们家主君的小妾生了这么一个神奇的女儿,她们也不想她扬名不是吗? 见王若弗这条路走不通,这些人又开始打听林家什么时候又把墨兰接过去。 这个时候,那些之前在林府上见过墨兰的夫人们,后悔的拍着大腿。 这个社会讲究的是多子多福,谁不想有一个送子童子在身边。 就算是自己不用,也保不准她们的亲戚,未来的孩子用不上啊。 于是,在林钰三个月之后,墨兰再次去往林府的时候,其余府上也开始了行动。 她们把自家急着怀孩子的女儿,小姑子,好朋友,纷纷的叫着,做完这些,便给林府递去帖子。 这一出,不光是墨兰没有想到,林夫人也没有想到。 还是晚上,林大人回来,林夫人便问他这么多帖子,可是他立功了? 林大人好笑地跟她们说起现在扬州城快把墨兰神化的事情。 墨兰隔得老远逗着摇篮里胖乎乎的林钰,听到这话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林大人两口子见她这副模样,纷纷打趣她。 “既如此,便举办一个赏花宴,满足一下她们的好奇心吧。” 说实话,听到这个话的时候,林夫人也觉得有林钰是因为墨兰的功劳。 毕竟,以前她跟丈夫不管是神医还是御医都看过。 那些大夫无一不是说,她的身体没有大问题,只是他们的缘分没有到。 这个缘分等了十几年,在他们都要放弃的时候,丈夫想要把墨兰当成自家小孩的时候,他们的缘分也来了。 这怎么不能说明,他们的墨兰是一个不凡的孩子呢? 林大人点点头:“我今日已经跟盛兄说明了情况,办一场宴会也好。” 听到林大人提到盛纮,林夫人才反应过来,墨兰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她哑然失笑,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有如此失礼的时候。 墨兰举起手,小声的反驳: “我不想见这么多人,她们说的是假的,我哪里是什么送子童子,分明是您们缘分到了。 钰儿,你说是不是?” 林钰吐了一个泡泡,伸出双手要抱抱,墨兰后退了两步。 小孩太脆弱,哪怕她现在力气已经能控制,也怕一不小心把人伤到了。 林大人笑着摇头:“你若是觉得是假的,便更应该让她们看看,若是不见,说不得传得更加失真。 须知越是神秘,越是藏着掖着,不明真相的人,想得越是多。 更何况,若是你不出面,外面就会传你爹爹,为了讨好上峰,把自己的女儿卖了。” 他这话倒是让人无法反驳了。 墨兰撅起嘴巴:“这到底是谁在乱说,真是什么话都说,也不怕被人套麻袋。” 她这是默认这场宴会了。 林府的赏花宴,紧锣密鼓的进行。 盛府也早早的收到帖子。 王若弗带着华兰去赴宴。 如兰太小,便放在家里,让刘妈妈看着。 马车一到林府,便被引进后花园。 刚踏入花园便见到之前来过盛府的夫人们,此时一个个围着墨兰。 她们笑眯眯的,伸手摸着墨兰的头顶,脸颊,小手。 摸完之后,一脸姨母笑。 甚至若不是林夫人是扬州一把手的夫人,她们都想要学习林大人,把墨兰偷回家。 没办法,墨兰精致可爱不说,整个人看上去气血充足,一看就是健康得不行的孩子。 这个年代的孩子容易夭折,她们想要生小孩,更想要生一个健康的小孩。若是长得如墨兰一般好看更好。 若是比不上,能有她这么好的身体也不错。 脑袋不是很聪明的王若弗此时终于明白,这些人之前来盛府为何提议想要见见小辈,真的见到了,又兴意阑珊,没过一会便要离开。 原来,她们不是想要看盛府的其他小孩,而是想要看墨兰。 最近扬州城的流言她不是没有听到,只是她觉得正常人都不会信一个孩子有这么大的能力。 现在事实告诉她,除了她,扬州的夫人们都深深的相信这个流言。 她疑惑,自己是不是老了?跟不上潮流了? 第68章 知否墨兰7 林夫人见墨兰快要发飙了,笑着让人带着墨兰下去收拾收拾。 随即带着人吃茶点,赏花。 王若弗的位置被安排在她的下首。 为了让墨兰在盛家好过点,不管什么话题她都带着王若弗,更是把华兰夸得羞得抬不起头。 大家都是当家主母,虽然林府没有小妾,但她小时候可是看过阿娘收拾庶子庶女的。 她深知,墨兰不能一直生活在林府,既然得在盛府王若弗手上讨生活,那么嫡母的态度就很重要。 所以,在这些夫人把话题又聊到墨兰身上的时候,她在注意王若弗不自在,体贴的把话题转入林钰身上。 向这些生产过的夫人们取经如何养孩子。 都是当阿娘的,以前赏花的时候,想着林夫人没有孩子,她们一直避讳这个话题。 而现在, 林夫人有了孩子,还虚心找她们请教。 这些夫人们说起育儿经,那是一套一套。 夫人们聊着如何养孩子,孩子们便去了另外的院子。 在这里,互相认识的人们,三五聚集在一起。 华兰也被自己认识的好朋友们,围着问墨兰的事情。 她们好奇的脸色,让华兰无法说出自己对墨兰不熟悉的话来。 当她余光瞥到墨兰换了一身红彤彤的,无比显眼的服饰时,为了在好朋友面前的面子,她喊住了想要偷溜的墨兰。 “四妹妹。” 墨兰转头便看到几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正好奇的看着她。 墨兰绷着一张脸盯着她们。 没办法, 她刚刚没注意,完全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不是喊她。 也不知道她们是谁。 她这副模样让华兰想到那天,她把长柏跟长枫举过头顶那神气的样子。 以为她这是不爽了,害怕的瞳孔紧缩,咽了咽口水。 “四妹妹,你若是有事,便去忙吧,大姐姐这里.......” 听到她自称大姐姐,墨兰突然想到之前请安时,看到的那个小女孩。 不过,因为当时她没怎么注意,便没有记住他们长什么样子。 她瞥了眼没有关闭的地图,那上面四个人,其中“华兰”的名字,让她确定这人确实是有一面之缘的大姐姐。 墨兰扬起笑脸,哒哒哒的走了过去,扬起笑脸,抬起头乖巧的喊着: “大姐姐。” “咻。”她这副乖巧的模样,犹如一把剑刺中她们的心巴。 这些女孩突然明白了,为何阿娘之前要对着她摸摸捏捏。 她们的手蠢蠢欲动。 墨兰一看到她们这副模样,后退几步。 之前,若不是林夫人答应她,今日这些夫人送的礼物都归她,她也不会站着让她们捏。 现在,这些年轻的小一辈想要捏,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她捂着脸颊,问道:“大姐姐,你们可有事?” 华兰还没有说话,她的好朋友,李华珍便把自己手里的金镯子取了下来。 “四妹妹,我是你大姐姐的好朋友,你叫我一声李姐姐,我便把这个给你。” 墨兰看着她手里的雕刻多宝的金手镯,眯了眯眼。 说实话,因为上辈子的经历犹如看电影,哪怕当皇帝都没什么感觉。 唯一印象深刻的是第一世缺钱的自己。 现在看到这个金手镯,她真的很想要。 脱口而出的那声李姐姐,在看到自己面前还是一个小孩的李华珍时,咽了回来。 从李华珍身上她想到上辈子短视频里,幼儿园小男孩逗小女孩,送她金条,最后被大人要回去的画面。 以前,她带入的是大人,便觉得那小孩真熊。 现在,带入收礼物的小孩时,便觉得大人真讨厌。 她可不会被她逗,哪怕林噙霜小金库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她也不能要这唾来之食,除非她是大人。 墨兰把双手放在胸前比了个叉叉,拒绝: “我才不喜欢这个呢。 大姐姐,你可有事?没事我先走了。” 李华珍突然感觉手里的镯子突然不好看了。 华兰内心叹了一口气:“本想给你介绍介绍我的朋友,既然你有事,便离开吧。” 她突然忘记了之前想要让墨兰来干什么。 此时也后悔不应该喊墨兰过来,让李华珍这么没脸。 华兰在这一刻,突然觉得因为自己要面子,想要在小姐妹面前炫耀一下,最近扬州城里面传得火热的墨兰她是妹妹是多么可笑。 她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做一个稳重的人。 万不可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 等墨兰离开之后,她对着李华珍说道: “李姐姐,我家四妹妹不喜欢他人触碰,跟你没有关系。” 李华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场宴会结束。 一切尘埃落定。 本来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毕竟,这些夫人们也看到了墨兰就是一个普通的人。 但架不住,之前摸过墨兰的夫人们,一个个怀孕啊。 其中好几个,都还是从未怀孕过的人。 这怎么不让她们把墨兰更加神话。 这一次的流言传得更加神乎其神。 甚至盛纮都开始怀疑,他家墨兰是不是什么仙童下凡。 越是这样想,他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毕竟,谁家小孩,出生的时候,便能把拍她屁股的接生嬷嬷打得吐血啊。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有这么神奇的孩子。 之前他只觉得不就是力气大一点。 现在,听到这么多流言,跟林噙霜一合计,纷纷认为,自己应该生了个不得了的存在。 林噙霜才不管自己生的孩子是不是大有来头呢。 她能做的是,在盛纮这样想的时候,给予肯定。 至少,大有来头,盛纮才可以在乎,在乎了,她的墨儿在盛家才能过得好。 她这辈子,只有两个孩子,枫儿是男子,未来不用她操心。 墨儿却不同,若是她不为她想着点,就她那一眼看到头的肠子,还不知道会被怎么算计呢。 盛纮这些心思,不能跟王若弗说,也不能跟老太太说,甚至不能跟外面的人透露,唯一能说的只有她。 因此,林噙霜借着他们有着共同的秘密,两人之间的感情更加好了。 第69章 知否墨兰8 林栖阁院子的枫树绿了又黄,转眼又过了两个年。 墨兰七岁,林钰也已经三岁了。 这期间,她真的把林钰小朋友当做自己的弟弟。 而盛府的兄弟姊妹除了之前那一面,便再也没见过。她觉得,若是在路上遇到,他们也会是相见不相识的状态, 唯一能认识的只有华兰,还是因为她在林府时,林夫人会经常带着她去往各个府上的宴会。 她拒绝过,林夫人却表明,她是庶女,哪怕有她跟林大人为她撑腰,但是其余不了解的人,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情分。 如此,只能通过宴会抬抬她的身份,为以后做打算。 墨兰能怎么办? 林夫人一切都是为了她,她只能跟着去往各个宴会。 在宴会上,她受到了贵宾级待遇。 最直观的便是这些夫人八卦的时候,会避着其余小辈,却不会避着她。 她听着她们在府上用着各种阴私手段对付府上的小妾,想爬床的丫鬟。 看着好些个明媚的小姐姐,嫁人如开盲盒一般,全靠运气。 哪怕她们成亲之前,娘家会去查一下男方的品德。但世上有些男子,特别会经营自己的名声。 在成婚前,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 结婚之后暴露出来,好的如盛纮一般,遇到真爱,妻子为了固宠,再给他一个两个小妾。 坏的,花着妻子的嫁妆养家,自己在外面吃喝嫖赌,回来还会对妻子语言打击,拳打脚踢。 听到这些种种,她不得不感慨,王若弗确实是一个好的主母。 至少,她没有用这些手段对付林噙霜与她。 只是,这些画面如同一根针扎入她的心内。让她想起,她也会长大,可能也会遇到这种事情。 原主的任务是让林噙霜变成众人羡慕的存在。 若是她不嫁人,林噙霜如何会让人羡慕。 更别说,这些年,她不是没有试探,不成亲的可能。 林噙霜每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便一副泪眼朦胧,身体摇摇欲坠,更是捂着自己的胸口,怪罪自己不该把她生成与众不同。 而她还没有开始的说服被咽下。 也就是说,在林噙霜认知里,她不光要嫁人,还想要她嫁给一个有身份有地位还有钱的人。 这就难办了。 穿越这个世界以来,除了林大人,她还真没有见过几个好男人。 这些夫人们的家里,每天不是这个小妾闹事,便是丈夫又在外面遇到了真爱。还时不时去逛逛风月场所。 她们与其说是妻子,还不如说是男人的大管家。 不光是要给他们生孩子,还得在外面给足他们面子,更得在他们遇到真爱的时候大度接受,后面再行磋磨也是那个真爱女人。 男人在这些事情里完美隐身。 无人敢挑战他们的权威。 这样的男人她可不稀罕。 在林家捶坏三张床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了她心情不好。 林夫人提议,明天带着她去逛逛铺子。 安抚好墨兰的心情,回到房间的时候,她对着林大人叹了一口气: “官人,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林大人从书本中抬起头来,疑惑道:“发生何事了?” 林夫人坐在床上,把之前带着墨兰去宴会,又让她听了很多各个府上见不得光的事情告知林大人。 “我本想着,王若弗肯定不会教她这些。借此机会让她看清,免得以后被人一颗糖就骗了去。” “她才七岁。” “我七岁的时候,已经跟着母亲管家了。 你再看墨兰,她每天乐呵呵的,满脸天真,可见盛家她小娘也没教她什么。 我若是不替她着想,她大了嫁人了,又如何管理宅院。” 林大人拍着林夫人的肩膀: “我知道你是想要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多教她一点,可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墨兰这丫头,看着没什么主见,其实内心是有成算的。 你想想这两年,时不时便有人用各种东西,让她去做客,她答应谁了?” 林夫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随即莞尔一笑:“如此,我也能放心跟你去汴京了。” 墨兰还不知道,自己的金大腿马上要升官到汴京城了。 第二天醒来,用过早膳,便跟着林夫人去往了扬州城的首饰铺子。 一路上,林夫人不停的给她买买买。 跟着的丫鬟婆子手上都抱满,去放东西去了。 墨兰在一家定做服饰的店面量完尺寸,去往后院上厕所,只是眨眼的功夫,一只手飞快的捂住她嘴。 再次醒来,已经换了一个场景。 破败的茅草屋内,她的双手被绑着,周围还躺着好多个穿着绸缎的男孩与十来岁的女孩。 看他们的模样,应该与她一般,中了迷药。 她双手微微用力,结实的麻绳便被挣开。 墨兰揉着红了一圈的手腕,视线落在这些孩子身上时,气得脸都红了。 到此时,她如何不知道,她遇到人贩子了。 她观察着整个房间的布局。 大门紧闭,被钉死的窗户,让人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墨兰找了一个空地坐了下来,打开万能的地图。 只见那上面除了他们这个房间内,周围到处都是红彤彤的一片。 看来整条街,都参与了人口拐卖。 细细数来,此时地图上的红名,大概有一百来个。 而她却只有一个。 她心疼的抱住了自己。 她徐笑笑,一向信奉与人为善,因为打不过。 就算是自己穿越上辈子,好像也没有怎么打过架。 现在,让她一挑一百多个,哪怕有吕布卡,都觉得虚啊。 “四妹妹。” 一个清爽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墨兰转头看去,之前在宴会上多次遇到,与华兰关系特别好的李华珍此时,正被绑着 ,睁着眼睛,疑惑的看着周围。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李华珍皱着眉头。 墨兰见地图上周围没有人,挪到她身边,给她松绑。 “我也不知道,醒来便在这里了。李姐姐你还能记得来之前你在做什么吗?” 李华珍揉手的动作一僵,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第70章 知否墨兰9 “墨兰妹妹,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李华珍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神采。 明明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看上去却多了几分暮气。 墨兰见她这副模样,想到之前听八卦时,听说她有一个拎不清的父亲,与软弱的母亲。 他父亲总觉得,这辈子能有今天,靠的是父母的付出。 他身为老大,现在混出头了,便得好好的孝敬父母,教养弟妹。 他做这些没错,毕竟这是他自己愿意的。 但是,他不光是自己喜欢这样做,在儿女与弟妹的儿女出现矛盾的时候,不问青红皂白的把一切怪罪在自家孩子身上。 就连自家小孩的东西,只要是侄子侄女喜欢上了,便会自作主张的送给他们。 前几天她还听说,李家给李华珍相看了一户人家。 据说那家人的儿子是一个读书的料子,家风也还不错,只要她的堂妹不捣乱,她这辈子也算是熬到头了。 现在,她能出现在这里,说不得便是她堂妹的手段。 在这个封建的年代,她盛墨兰还小,被找回去没事。 李华珍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存在,发生了这种事情,若是家族不介意,也会把她远嫁。 若是介意,说不得还会把她沉塘,以免家里的姐妹受到非议。 墨兰只觉得喉咙发紧。 她上前几步,牵起李华珍的手,坚定的说道: “不会有事的,李姐姐,你相信我。” 李华珍对上墨兰因为认真的眸子。 摸上了一直想要摸的墨兰头说道: “嗯,我们会得救的。” 正在这时,地上的小孩们,纷纷的醒过来。 他们一醒来,便看到两个站着的人。 李华珍自诩是一个大人,跟他们交涉一番之后,彼此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她正想要喊墨兰与她一起给这些人松绑。 便看到墨兰,正蹲在地上捡着一个个小石头,像是忘记了现在这艰难的处境。 李华珍见状也不好再让墨兰与她一起,只能自己给他们松绑。 那些松绑的人,也加入她给其他人松绑。 与此同时。 林夫人见墨兰半晌没有回来,便吩咐人去找墨兰。 得到墨兰不见的消息,她只觉得晴天霹雳。 多年的教养让她立马镇定下来,安排一队人把这里围起来,另外安排人去官衙找林大人与盛大人。 在林大人他们过来前,这家店的人一个也不许离开。 她坐在椅子上,眼里满是冷意。 ········· 官署。 盛纮知道墨兰不见的时候,腿一软。 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性格乖巧无比,绝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再说她那身力气,打赢五个彪形大汉不成问题。 “东荣,让府里的人去找。” 东荣腿脚麻利的离开。 盛纮一挥袍子,刚出门便看到林大人。 两人对视一眼,官衙的人,能安排出去,都安排出去了。 更是让专门有经验的人,去审问那些人。 扬州城,因为墨兰的失踪,一时间进出城都开始戒严。 官兵们更是开始地毯式的搜查。 ········ 盛府。 王若弗听着东荣要带着府上的人出去,多嘴的问了一句,便让他带人离开。 得知是墨兰失踪了。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的是,若是墨兰不回来了,主君便能与林噙霜离心,也能看到她的如兰了。 华兰是长女,又在老太太身边教养,还是他们第一个孩子,主君不会忘记。 长柏是长子,自己又争气,也不用她担心。 唯一让她担心的只有没多少心眼子的如兰,若是墨兰回不来,她的如兰是不是也能得到主君多一分的宠爱。 但同时又有点难过。 难过与她也是一个母亲,她连想都不敢想,若是自己的孩子发生这种事情,自己是否还能撑得过去。 她这边纠结林噙霜感受不到。 此时,周雪娘刚说完她的墨兰失踪的消息,她便吓得晕了过去。 没一会醒过来,便要往外院走去,嘴里还喃喃道: “不行,我要去找墨儿,墨儿现在一定很害怕。” 周雪娘抱着她腰:“您不能去,姑娘的本事您是知道的,您看看,您看看外面的枫树。 那上面都是姑娘扔出去的棋子。 若是您现在想要为了姑娘好,便什么都不做,去佛堂为姑娘祈福,以求主君的怜惜。 您现在一旦出去找姑娘,以后若是姑娘回来了,未来您没了主君的喜爱,又如何保护姑娘。 更何况,您总得想想三爷,不是吗?” 周雪娘的话,让林噙霜身体软了下来。 是啊,她现在出去,什么也做不了,还会引起盛纮的厌恶。 利益最大化便是,她去佛堂为墨兰祈福,引起盛纮的怜惜。 若是墨儿回来,她们能得到最大的好处。 若是墨儿回不来,她还能央求着盛纮去找墨儿。 周雪娘见她冷静下来,推着她去往了从墨兰出生之后,林噙霜便收拾出来的小佛堂。 与此同时,老太太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她坐在椅子上,像是看到她失去的那个孩子,在质问她为何不救他。 为何这些年,对他不闻不问? 半晌之后,她闭了闭眼睛,对着房妈妈说道: “听说林大人马上将要去汴京上任,若是墨兰回来,便让她过来陪陪我这个老婆子吧。” 房妈妈知道,历时两年,她家小姐总算是想通了。 她们没有想过墨兰会找不回来,毕竟,墨兰有着扬州城一把手的干爹,二把手的亲爹。 若是这种情况,她还能被拐卖,那打的便是整个扬州城当官的脸。 ········ “咻。” 一颗石头深深的陷入屋内柱子里。 被拐卖的都是半大的小孩。 他们被墨兰这一手怔在原地。 有几个胆大的,跑到柱子边上,看着那上面抠都抠不出来的石子,望着墨兰的眼里充满了崇拜。 “怕不怕?”墨兰声音淡淡的。 小孩们摇头。 “那你们应该相信,我乃是上天派下来,收服燕云十六州的将军了吧? 怎么?要不要跟我混,成为吾的左臂右膀,一起收服燕云十六州。” 她话音刚落,刚刚跑去过看石子的两个男孩,凑了过来,像模像样的单膝跪地。 “末将拜见将军。”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激活技能三——当世第一猛将,己方将士增加百分之五十的战力。 鉴于宿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成就,奖励己方战力在百分之五十的基础下再翻五倍。) 第71章 知否墨兰10 “起吧,秦泰,周施,以后你们两个便是我的副将。” 墨兰对着他们灿然一笑。 从未报过自己姓名的两人站了起来,吸了吸鼻涕,更加崇拜的看着墨兰。 那一瞬间,他们只感觉一股力量从充盈了四肢。 秦泰是一个长得瘦得跟竹竿的男娃,他看着自己的骨瘦如柴的手,来到墙壁一拳头。 “砰。” 结实的砖被他一拳头打穿。 露出堆满了木材的院子。 其余人被这一幕惊呆了。 他转过头,呆呆的看着墨兰说道:“将军,我相信你是上天派来的了。” 听到他的话,众人看着他的体型,又看看被打穿的墙洞。 忍不住热血沸腾。 ——父亲,母亲,他们遇到了天神下凡了。 李华珍心脏怦怦直跳。 她的感官更明显,因为她认识秦泰,知道他是秦主簿的儿子。 更知道他是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身体不好的男孩。 而现在,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男孩,居然一拳打穿了墙壁。 她看着墨兰的眼底带了点自己都没有想明白的火热。 她突然想到,母亲她们说,墨兰是送子童子的话。 想到那些好姐妹背着华兰说,她们亲戚因为模了墨兰,回去就怀孕了。 所以,墨兰不是送子童子,而是天上的将军。 说不定那些怀孕的夫人们,怀的都是她的属下呢。 毕竟,没有那个将军,打仗的时候没有兵。 而上天派下来的将军,手下的兵,应该也是天上来的吧? 那今天这一出,是不是说明,她上辈子,也是将军手下的兵。 她想也不想的单膝跪地:“属下拜见将军。” 在她内心认可墨兰的时候,一股她从未感受过的力气涌入她的身体。 她从未感觉自己有这么强大。 强大的让她觉得,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不管遇到什么不公平的对待都能过去。 同时她更加相信,她身而不凡,是提前来给墨兰将军当前锋军的。 过去的一切,不过是给她的考验,不过是想要让她认清父母不过如此,比不上将军的一根毫毛。 这样想着,在墨兰让她起身的时候,她转头严肃的看着还没有表态的小孩们,冷冷的问道: “你们还没有清醒吗?同为天上下来保护将军的亲卫军们,还不拜见将军。” 墨兰:“..........” 她很想要问问李华珍,说这些话的时候,感到羞耻不? 她现在感觉脚趾扣地啊! 啊喂! 墨兰羞耻的给他们一个背影。 然而,在李华珍说完后,本来之前就想要跟着一起跪下的人,腿跪得更快了。 不为别的,只为了李华珍一句,他们也是天上下来的。 他们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上下来的。 但是李华珍这么说,说不定她认识以前的自己啊。 说不定,他们跪下认将军之后,就能记起上辈子的事情了。 “拜见将军。” 这些小孩吼着喊道,就怕被人比下去了。 那声音大得,不远处的红名们都听到了。 墨兰看着越来越近的红名,眼眸闪了闪,一咬牙,转头绷着一张脸,对着他们说道: “去把武器拿着,我们一起冲出去。” 她指了指那个柴火堆。 这些力大无穷的小孩们,狰狞着一张脸,听话的一人拿着一根粗木棍。 当来看情况独眼男人一进来,便被一棍子打倒在地。 李华珍看着手里的木棍与倒在地上的人,只觉得这才是自己该过的生活。 她对着周围的小孩说道:“保护将军,随我冲锋。” 墨兰“.........”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谁是将军?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有神仙? 不然为何,李华珍一个娇小姐,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呢? 在墨兰疑惑的时候,这些手下们,一个个如哈士奇般,无师自通的学会合作,出门后,面对来拦着他们的人们,挥舞着手里的木材,一棍一个大人。 没有倒下的大人,还会面对后面人的补棍。 直到他们倒下。 墨兰一路行来,完全没有自己发挥的余地。 ——不是,她明明只是想要他们有百分之五十的战力,好带他们冲出去啊。 为什么,现在是他们带着她冲出去啊? 她这是躺赢了吗? 躺赢了吗? 这就是第一猛将的威力吗? 如此恐怖如斯吗? 都不用自己出手,手下的孩童都能打大人如切瓜砍菜般轻松吗? 墨兰面无表情走在后面,一副自己见惯了大场面的模样。 经过那些还没有晕透,想要爬起来的人时,偷偷的一脚把人踹晕过去。 等林大人跟盛纮带着人赶到这里的时候,便看到一条街,躺着各式各样的大人。 站着的却是一群举着木材,脸色狰狞的孩子。 他们脸上带着一股上过战场的血煞之气,那股气势看着便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在对上他们时,这些人举着棍子,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站在前面的秦泰,他把木材横在颈间,挑挑眉: “呵,还想打,要试试我棍子的力道吗?” 他话音刚落,秦主簿告饶的对着林大人盛纮躬身行礼,告饶的走到他面前,咬着牙,揪着他的耳朵: “那便让你老子试试你棍子的力道。” 秦泰豪情万丈的心,遇到了一盆冷水。 身上的力气如被抽走一般,整个人软了下来,倒在秦主簿怀里,整个人乖巧的不行: “爹,你怎么才来啊,我们刚刚可害怕了。” 站在他旁边的李华珍把手里的木材扔在身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她发现,从这些大人来之后,她的力气又恢复了正常。 偷偷的瞥了一眼后面的墨兰,给其余人使眼色,让他们一起把墨兰遮住。 这些一起打过人贩子,又觉得自己是天上下来的小孩们,吸了吸鼻子,跟着一起,哎呦哎呦的叫着。 父母在这边的,立马把自家的娃带回去。 父母没有在身边的,林大人便安排官差送他们离开。 林大人与盛纮看到后面的墨兰,乖乖的站在远处,对他们笑着一脸灿烂,只觉得头痛。 ········································分割线····························································· pS:大意了,不应该从这么小写,都十章了,墨兰还没有长大。 不知道宝子们喜不喜欢看小的墨兰? 我现在想快点写完,写少白啊! 啊喂!!! 第72章 知否墨兰11 盛家。 墨兰一回来便听人说,林噙霜正在小佛堂跪着给她祈福,心猛的一紧。 只要想到这辈子,她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在让林噙霜担心,就有点愧疚。 在林噙霜身上,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 盛纮去处理事情,她便被人带着回到了林栖阁。 一到院子外面,便看到等在门口的林噙霜。 一见面,林噙霜便向她扑来,声音带着点哑意:“墨儿。” 林噙霜紧紧的抱着她,就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物。 “小娘,墨儿回来了。” 墨兰用着轻得不能再轻的力道拍着林噙霜的后背,感受着滚烫的热泪落在她的肩膀上。 “墨儿没事,小娘不要害怕。” 林噙霜抱着她在门口狠狠的哭了一场,才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她牵着墨兰回到院子,亲自给她洗澡,让人准备了一桌子她喜欢的菜。 晚上更是来到她的床边,给她讲着睡前小故事。 直到墨兰快要睡着的时候,她才抚摸着墨兰的头,声音柔柔的说道: “墨儿,你一定要平安的长大啊。” 等墨兰睡过去的时候,她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打扮得楚楚可怜。 在周雪娘提议让她敷眼睛的时候,她断然的拒绝。 果然,哪怕官衙事情再多,盛纮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林栖阁安慰她。 林噙霜如一株菟丝花一般,紧紧的缠绕着盛纮,给他织了一张名为真爱的网,牢牢的把他网住。 甚至为了让自己人设更加贴合,哪怕遇到王若弗的敲打,她也没有如同之前那般告状,而是让下人们不经意的透露给盛纮。 让盛纮知道,她这辈子没有他不行。 墨兰看着林栖阁越来越多的盛纮小私库里的东西,看着林噙霜的眼里充满了佩服。 ········· 林大人升迁至汴京。 离开的时候,盛纮专门带着她去码头告别。 望着远去的船只,墨兰知道,之前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过去,因为林大人是她的金大腿,又是盛纮的顶头上司,她经常会去林府去小住。 还会跟着林大人林夫人逛扬州城。 现在,从那天事情过后,盛纮与林噙霜默契的不让她出去。 她整个人的肉眼可见的不嘻嘻了。 盛纮见她这副样子,呵呵笑道: “墨儿,你与林兄他们总有相逢的时候。别难过了,爹爹今天带你去茶馆听书如何?” 墨兰可有可无的点头。 来到茶馆二楼雅间。 听了半天,墨兰才听出,现在说书先生讲的是,小孩与官府合作智擒拐子。 其中,秦主簿家,更是身先立足,派出了自家最小的小孩........ 墨兰用自己5.0的视力看着一楼茶馆,瘦的跟竹竿似的秦泰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对着周围的人拱手,示意他就是秦主簿家的小孩。 整个人臭屁的不行。 说书先生继续吹着,林知州与众官员通力合作,将从建国便盘踞在扬州城的拐子团伙,一网打尽。 更是顺着这条线,找到他们的下家与上家,整个拐卖团伙,遍布全国各地。 各个州府听说之后,积极配合,把各地的拐子一锅端了。 “原来爹爹你们最近在忙这些吗?”墨兰佩服的看着盛纮。 盛纮听着被夸大的事实,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不点头能怎么办? 总不能告诉孩子,他们只是把孩子们打倒在地的拐子收监。 不用怎么审问,这些人就像是倒豆子把自己的上下线都招了。 问他们为何这么老实,他们却说, 是之前恶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那天,他们看到,那些被他们拐卖的孩子们附身到这批孩子身上,这些孩子才会这么厉害。 盛纮与林大人总觉得,这事情与墨兰有关。 却默契的把一切掩盖,只当做一切都是他们官衙提前得知,并派自家的孩子作为诱饵。 墨兰见盛纮被她说得有点不自在,狡黠一笑。 说书先生讲完扬州城的大事情,便开始讲起了三国演义。 坐了半天,盛纮才提议回家。 只是,他们刚踏下楼梯的时候,便被秦泰堵住。 他人虽瘦,但声音大得可以掩盖住说书先生的声音。 “将军。”秦泰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一只小狗。 “将军,你听到了说书先生说的没,我们出名了。 将军,你这些天怎么不来找我们,我们可想你了。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去收服燕云十六州啊?我跟兄弟姐妹们浑身都是力量,等不及跟你并肩作战了。” 要不是他眼里满是纯真,墨兰会以为他是故意想要搞她,让她丢脸。 整个茶馆静默了几秒,随即便是不绝于耳的笑声。 “哈哈哈哈。” 那声音,都能把房顶掀翻。 “小衙内,你莫是醉了,这收服燕云十六州是我们老爷们的事情,女子可当不了将军。” “哈哈哈,是啊,是啊,小衙内可别把过家家那一套带到茶馆来说,听着怪叫人不好意思的。” 秦泰整张脸被气得涨红,他瞪着眼睛,把刚刚笑话他们的人,一个个瞪过去。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将军可是上天........唔唔唔。”秦泰疑惑的看着捂着他嘴的墨兰。 吃茶的人看到他们这一幕,拍着大腿笑得更加大声了。 “小衙内,你家将军都被羞到了,你还是赶紧跟你家将军回去过家家吧。” 秦泰想要挣脱墨兰的桎梏,却只能被面无表情的墨兰死死的被捂住嘴。 要不是这里没有地洞,墨兰都想要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一旁的盛纮笑得一脸和善,对着周围的解释道: “孩子们不懂事,失礼了。墨儿我们离开吧。” 墨兰给了秦泰冷得吓人的眼神,秦泰一个激灵。 这些天,被别人捧,加上之前的勇猛,让他无比相信,自己就是与将军一起下凡的手下。 他秦泰,就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不会读书又怎么了? 他是天兵啊。 天上的兵的不会读书不是很正常吗? 上头的热血在这个眼神下,冷静下来。 墨兰把他交给秦家人的时候,在他耳边咬着牙说: “你可是我的副将,得好好约束其余人好好读书,不然以后不带你们去打仗。” 对于这种中二的人,墨兰只能用中二的方法对待。 据盛纮后来说,那天之后,秦主簿还向他打听,她与秦泰说了什么? 因为从那天之后,不爱读书的秦泰,开始发奋图强了。 第73章 知否墨兰12 长柏与长枫最近在书院,老是被一些小萝卜头围观。 他们一边观察着他们,一边对他们指指点点。 在长柏与长枫认为是不是得罪人的时候。 瘦瘦的秦泰带着周施,拿着自己苦恼已久的学业,找到了两人询问。 长柏\/长枫“........” 他们见两人如此有诚意,便为这些小萝卜头讲解学业上遇到的问题。 只是,这些人的视线却停留在他们身上,而不是课业。 等到两人讲解完,他们收回目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如此几日下来,两人还真以为他们是想要好好学习的那批人时,秦泰他们开始除了上课,时时刻刻的盯着他们。 就连他们出恭都跟着。 脾气火爆的长枫有点忍不了。 这天,学院后门,长枫问着这最近在扬州城出尽风头的秦泰他们: “我说,你们每天跟着我们做什么? 若是想要问问题,我想夫子一定会乐意为你们解决麻烦。” 秦泰乐呵呵的说道:“长枫哥,不要生气嘛,我们只是对你们有点好奇。” 他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周施点头,他看着长枫的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长柏哥,长枫哥,你们能一拳打穿墙吗?一定会的吧?” “不是,谁跟你们说我们能一拳打穿墙的?你告诉我,我去找他理论。”长枫觉得有人在搞他。 周施一脸期待:“所以你不会,那你呢,长柏哥,你一定能行的吧?” 长柏摇头。 他也很好奇,到底是谁在外面传他们这么厉害。 脑海里面过了一圈,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人了。 秦泰扒开周施:“不是,你们身为墨兰将军的哥哥,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吗?” 两人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们。 被举过头顶,那种失重感,与特殊的视角,又浮现在他们脑海。 两人闭了闭眼,从那之后,再也没有理会这两人。 ········· 皇宫。 “林爱卿,在汴京可还习惯?”皇帝坐在龙椅上,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林大人一脸感激的回答:“感谢官家的惦记,一切都好。” 皇帝笑意更深了:“我听说你家里小儿已经两岁了,之前扬州城传得神乎其神的送子童子还是你的义女。 林爱卿,你的本事还真不小啊。” 林大人心里咯噔一声。 官家这些年,想要孩子想得快要魔怔了。 墨兰有无神奇之处,无人说得明白。 官家这是想要他给一个准信,让他担保,他之前的孩子,确实是墨兰这个送子童子送来的。 “那不过都是扬州城那些百姓们传着玩的,她一个小女娘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一切不过是恰好罢了。” 他不能把墨兰推在火上烤。 皇帝脸色沉了下来:“好一个恰好,茂则给他看看,扬州城传来的消息。” 张茂则:“喏。” 林大人在皇帝的视线中打开了一封厚厚的奏折。 那上面清晰着写着,从他妻子怀孕之后,墨兰的一切事宜。 他看着那上面,清晰的记载着,那些人摸了摸墨兰,过几个月便怀孕的事情。 还有,他跟盛纮掩藏的小孩打拐的事情。 就连墨兰如何说自己是天上的将军,要带着这些人去收回燕云十六州。 那些小孩,又是如何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变成一棍一个大人的。 他冷汗直流,却不敢擦拭。 从这里面,他能看出皇帝想要孩子的决心。 此时,他不得不庆幸,他是一个清官。 也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林爱卿,可还有话要说。” 林大人闭了闭眼,睁开的时候,跪在地上: “官家,这事处处透露着巧合,微臣也不确定,那孩子有那份本事。” 他甚至想要说,若是她没有让官家有子嗣,官家能不能放过她。 但是,他深知,想要孩子的人,最讨厌的便是,被人说如果没有。 这话晦气,不会有人想听。 更何况,有皇位要继承的官家,更不想要听这个。 半晌之后,皇帝的声音传了过来: “朕知道,这事需要缘分,不会连一个孩子都容忍不了。” 这是保证,若是不成不会怪罪墨兰的意思。 林大人偷偷的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 盛家。 王若弗知道,自家孩子在学院被人跟墨兰比的时候,气得只想去林栖阁问问,墨兰那丫头做了什么? 须知,长柏长枫是她的哥哥,只有他们好了,未来她才能好。 要不是想到官人说,林大人在汴京成为了官家近臣,说不得以后,他们长柏还能用上这个人脉,她早就叫人请来挨训了。 她气得在家里只拍大腿。 感慨墨兰的好运气。 林大人家被她攀上了。 若是当时主君带的是她的如儿,说不定这个关系就是他们如儿的了。 一旁的如兰吃着糕点,看着她傻笑。 王若弗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忘记了之前的不渝。 卫小娘的院子又是另外的光景。 她正在教明兰识字。 教完后,便给她灌输着为人处世之道: “你大姐姐与五姐姐是嫡女自有主母庇佑,你四姐姐的小娘得宠,主君更是为她拜了个厉害的干亲,你比不得。 小娘没用,无法给你一个好的出生,明儿,你没事的时候,便去寿安堂给祖母解解闷。” 明兰抬头看着自家的小娘:“小娘,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小娘。” “那你便听小娘的话,无论发生何事,万不可跟人起冲突,没事的时候,便去祖母那边请安。” 见明兰点头,卫小娘才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她看着华兰与如兰在盛家是如何尊贵。 又看着墨兰这个与明兰一般的庶女,被主君带出去一圈,拜了一个厉害的干亲回来。 整个盛家,除了她的明儿,各个都有着靠山。 哪怕她再怎么清高,不想搭理盛纮,她也得为明兰打算。 都是盛家的女儿,她不能让明儿差她们太多。 所以,她得为明儿找一个靠山。 华兰没两年便会出嫁,趁现在让明儿去老太太那边露露脸,说不定老太太一时心软,愿意亲自教养明儿。 这样,几个姐妹才不会差太多。 第74章 知否墨兰13 寿安堂。 一早。 老太太看着来请安的人,眯了眯眼。 示意这些人离开后,独独的留下了盛纮。 “我知道你忙,便不跟你绕弯子了。 墨丫头你是如何打算的?如今林家已经离开扬州城,她总不可能一直待在林栖阁吧? 她还是小孩,总驹在林栖阁也不是个事。再说了,你就不打算让她与兄弟姊妹们熟悉熟悉。 纮儿,这个世道女子不容易,你身为父亲,又能陪得了她多久?只有与兄弟感情好,未来受了欺负,才有人愿意帮忙出头。” 这话简直说到了盛纮的心里。 以前墨兰会不时去林府,教养问题,林大人已经给他通过气,全权由他们负责。 他乐得让墨兰被林夫人教养。 现在,林大人他们已经离开。 据他所知,墨兰每天不睡到晌午,都不会起床。 霜儿也因为之前拐子事件,也不管她,他问便说小孩觉多。 这让他有点烦恼,该如何教养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儿。 尤其是,他想到秦家那个小孩,说墨兰是来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将军,脑海就不由得浮现那天,那条街,站着的几十个孩子与倒地的大人。 他闭了闭眼,摇晃出不合时宜的想法。 墨兰是女孩,才不是什么将军呢。 就算是大有来头,也不会是什么将军。 那天的事情,一定是这些孩子被那些拐子喂了什么不知名的药物。 “母亲说的是,只不过,想必您也知道大娘子的顾虑。 若是我让墨儿出来,岂不是让家宅不宁。” 他说完这些之后,看了一下老太太的表情,才继续说道: “不过,母亲倒是提醒了我,若是母亲乐意,我便让墨儿日后过来请安,还请母亲教教她为人处世之道。” 两人一番话下来,已经把墨兰接下来的生活安排好了。 彼此都很满意。 老太太满意,可以教养那个与她早夭孩子长得相像的墨兰。 盛纮满意,以后霜儿再也没有借口溺爱墨兰了。 只不过他们这一番打算,还没有实施,家里便出现了林府来人。 盛纮看着林府的管家恭敬的站在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身后。 他心里咯噔一下。 那一刹那,他脑海把自己这辈子做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脸上依旧笑呵呵的客套: “林管家,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林兄在汴京城可还好?” 林管家笑着点头:“主君一切都好,只是夫人惦念墨兰小姐。 今日来盛府,乃是有一桩大事,还请盛大人屏退左右。” 盛纮一个眼神下去,东荣他们离开。 直到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们三人的时候,林管家郑重的给他介绍: “这位乃是官家身边伺候的张先生。” 一番寒暄,张茂则道出自己的来意。 原来是官家早就听说,墨兰有神奇之处,想要把她接进宫去小住。 但是,这前朝后宫全部人都盯着官家的后院,这事不好明着来。 为此,他们接墨兰进京,明面上是林夫人想干女儿了,实际上是进宫去小住。 虽然张茂则没说,若是官家真的有儿子后,他们的好处。 但盛纮这个人精子知道,只要是这件事成功,他们家便飞黄腾达了。 同时也明白,官家这是病急乱投医,若是墨兰不能让他如愿,说不得....... 盛纮闭了闭眼,对着张茂则行了一礼: “张先生,扬州城那些流言不过是那些不明所以的人传出来的。 小女不过是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人,哪里有那通天手段。” 这个赌注太大,充满了不确定性,他还是拒绝为好。 张茂则静静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盛大人,我来此便是代表官家的意思。” 他这话让盛纮知道,这事无法拒绝。 现在,他内心唯一期望的便是,墨兰真的是送子童子,给官家带去希望。 不然,说不得他们盛家都会因为天子的迁怒,而消失。 ········ 林栖阁。 墨兰无聊的数着院子枫树树干上密密麻麻的黑白色的棋子。 从那天送林大人离开之后。 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出门了。 以前没有出去的时候还好,现在已经尝到自由的味道后,她真的想要天天往外面跑。 哪怕让她社死都比让她无聊死好啊。 见她不时便叹气。 坐在一旁的林噙霜看着枫树上的棋子,提议道: “墨儿,若是无聊,不如去书房看书?” 这跟让她上进有什么区别? 她只要想起上辈子自己学那么多,最后归来仍是新人,便努力不了一点。 不过,大人都喜欢上进的孩子,她只能换上了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小娘,我一点都不无聊,我只是在想爹爹什么时候来看我。” 林噙霜上前,点了点她挺翘的鼻头: “你啊,也不知道我跟你爹爹是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懒虫的。” 墨兰一脸憨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林噙霜只要想到那天,就不忍心对她太过严厉。 她可是在小佛堂发过誓,只要墨兰回来,只要她健健康康的,未来她想要做什么都随着她去。 盛纮踏入林栖阁便看到他们这副母慈子孝的模样。 他咳了咳,对着墨兰说道:“墨儿,我跟你小娘有事情要说,你先回避一下。” 墨兰笑着离开。 就她这辈子的耳力,只要不出林栖阁,什么都瞒不过她。 等墨兰离开,盛纮才坐在林噙霜的对面,叹了一口气,不知如何开口。 张先生的意思很明显,这事除了他不能有任何人知道。 墨兰去皇宫会面对什么,他不知道,也不能说给霜儿听,让她徒增烦恼。 只是,以前,哪怕墨兰经常去林府,也还是会回来。 这一次,若是出现意外....... “纮郎,可是有烦心事?”林噙霜担心的看着盛纮。 盛纮注视着她的眼睛,那些借口,让他觉得有点心虚。 墨兰的事情,不光是关系到她,还关系到整个盛家的兴衰。 说实话,他从未想到,有一天他们盛家会遭遇这种事情。 进一步,皇子出生,官家有了继承人,他们盛家必将水涨船高。 退一步,官家无子盛怒,说不得会找个由头迁怒,让他们家永无起复的可能。 只是,这件事由不得他选择,他只能老实的送墨兰进宫。 “纮郎,可是遇到了难以抉择的事情?” 第75章 知否墨兰14 在林噙霜的注视下,盛纮灵魂像是从身体飘了出来。 他看着自己,对着林噙霜说:“林府来人了。” 林噙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哪个林府,却在看到满枫树杆的黑白棋子时,反应过来,她笑着说道: “这是好事啊,他们担心墨儿,是墨儿的福气。还是说,他们府上出了什么事情?” 林噙霜说到最后,蹲在盛纮的面前,双手放在他的膝盖上,焦急的看着他。 若是林府出事,他们一定得跟林府立马划清界限才是。 只是,以后墨儿的婚事可如何是好? 这些年,因为墨兰攀上了林府这个高枝,她还感慨以后就算是王若弗不管墨兰,墨儿以后也能嫁得好。 若是林家出事,未来墨兰的婚事又落在王若弗的手里,可如何是好? 泛黄的枫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金色的阳光从缝隙中穿过,打在盛纮的脸上,光斑随风晃动,照不出盛纮的脸色。 林噙霜的心渐渐的沉落谷底。 在墨兰都想要跑过来问问盛纮,可是她干娘他们出事了的时候,盛纮笑了起来。 “哈哈哈,看把你吓得,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他们有一个提议,我想着问问你的意见?” 林噙霜捂着胸口,不确定的问道: “真的没事?那又是何事让纮郎你这么愁眉不展?” 事关墨兰的靠山,林噙霜有点不相信盛纮说的话。 盛纮抬起头,看着林噙霜的眼睛,呵呵的笑着: “林兄现在可不得了,一入京便得到了官家的赏识,每天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只是,林夫人在汴京没多少认识的人,钰哥儿又还小,再加上思念墨兰。 林大人便提议,让墨兰去汴京陪伴,我想着照这个势头下去,林兄未来可期。 若是把墨儿放在他们膝下教养,以后也好找婆家不是? 只是霜儿,你身边只有墨儿,你愿意让她离开吗?” 盛纮的一番话,句句没有说同意,又句句透露着想送墨兰去。 林噙霜哪里不知道,把墨兰送去林府,对墨兰好。 只是,以前也就罢了,毕竟都在扬州城,现在若是让墨兰离开,若是盛纮升不了官,去不了京都,说不定,她一辈子都见不了墨兰。 她此时只恨自己,若是她娘家没有败落,是不是她的墨兰就能有一个不一样的出生。 是不是,她就不必面临这种没有选择的选择? 林噙霜勾起一抹苦笑:“霜儿知道纮郎是为了墨儿着想,又哪里敢拒绝。 只是,纮郎,墨儿还这么小,路途这么远,能不能让她多留几天陪陪我。” 盛纮点头,张茂则那边给了他三天的时间,刚好能让他们告别。 ········ 晚上。 墨兰躺在床上,林噙霜躺在她旁边,拍着她的背,声音悠悠的: “爹爹也是为了你好,这个世道庶女难为,你爹爹为你想这么多,你便不能辜负他。 去往汴京之后,不要淘气,要听林夫人的话。 要是受了委屈,便写信回来,万不可跟人起争执,啊。” 墨兰转身,抱着林噙霜的腰,闷闷的问:“阿娘,我能不去吗?我舍不得你。” 这些年,林噙霜明明生了两个孩子,却把所有的爱意全部给了她,把盛长枫送给了大娘子养。 盛长枫这些年,除了过年过节的时候,在院子外面磕头之外,其余时候是不会来林栖阁的。 他们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看着林噙霜偷偷的给盛长枫做衣服,偷偷安排小厮,并偷偷敲打那些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人。 但是,他们之间的隔阂,因她而起,却不会因她离开而消失。 林噙霜伸手擦拭眼里快要落下的泪水,戳着她的额头: “跟着林夫人,你以后才能过得好,小娘还等着你以后过得好,把小娘接过去常住呢。” 墨兰知道这事不是她们说不去就不去。 盛家当家人是盛纮,她们胳膊拗不过大腿。 她握住林噙霜的手,向她保证: “那小娘便等着我,我以后一定会接你去汴京,到时候谁也不能欺负你。” 她知道,这些年,林噙霜因为是一个可以随意发卖的妾,一直都没有安全感。 所以,之前林大人派人带她去他家的时候,她才像是一个真小孩,被一颗糖骗过去。 为的就是找一个金大腿,为的就是让其余人知道,她盛墨兰有后台。 因为她与林大人他们这层关系,就算是林噙霜犯了错,他们看在林大人是她干亲的份上,也不会随意发卖她。 林噙霜却只觉得这是小孩在说大话,完全不知道,未来她真的会因为这个女儿,而青史留名。 “好好好,我等着我们墨儿,现在我们先睡觉,小娘今天看着你睡了再走。” 墨兰打了一个哈欠,秒睡过去。 林噙霜快速起身,离得远远的。 果然,睡着的墨兰,因为心里有烦心事,一翻身“砰”的一声,特意为她打造的玄铁床凹进去一个洞洞。 林噙霜拍了拍胸脯,之前升起的不舍被这一翻身给折腾没了。 她家墨儿力气这么大,若是不把她送去汴京,让林夫人教养,她生怕自己这小身板受不了她这牛犊子力气。 更怕,要是不去,林夫人不管,真让她自己管墨兰的未来,而她给墨兰的找的女婿会被墨兰一拳捶死。 她闭了闭眼,不敢想若是墨兰以后真的嫁出去,未来女婿的人身安全。 她甚至怀疑,到时候,会不会被人指骗婚? 所以,还是把她送去汴京,让林夫人头疼这个问题吧。 ········ 翌日。 一早,墨兰被林噙霜打扮得像是一个行走的红包。 跟着林噙霜去往了只去过一次的寿安堂。 她们到的时候,就连比她小的明兰也到了。 给老太太请安之后,盛纮指着她对着小辈说道: “这便是你们的四妹妹,也是如儿跟明儿的四姐姐。 后天,她就要去汴京了,你们一起院子说说话,我跟祖母有事商量。” 王若弗想要说什么,比如说墨兰的武力值的时候,被刘妈妈拉了拉衣袖,便住口了。 墨兰这些年在宴会上没有出什么纰漏,现在长大了一点,应该不会像是四岁那样吓哥哥吧? 老太太看着远去的墨兰,想到盛纮给她说的话,冷下脸来。 她知道盛纮没有给她说实话,毕竟她在宫里生活过的,知道来了一个中年面白无须的男人,便知道这事不简单。 只是,看着没有说实话的盛纮,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老了,糊涂点好。 只可惜,不能教养墨兰丫头。 第76章 知否墨兰15 寿安堂,院子里。 墨兰站在华兰他们的对面。 从站位可以看出来,他们不太欢迎她。 他们彼此说着悄悄话,余光却不时瞥着墨兰。 华兰看了看弟弟妹妹们,对墨兰一笑,当做打招呼了。 这些年,哪怕她们会在宴会上遇到,也仅仅只限于认识而已。 没办法,华兰是去跟小姐妹们联络感情,而她则是听着各种府上的八卦辛密。 扬州城的夫人们,那还是什么都说,也不管她在不在。 每次看着她亮着的漆黑色眸子时还会问,她听懂了没? 这导致,后来林夫人让她去跟小姐妹玩,她都不乐意。 在这个没有手机,电脑的世界,这些八卦可算是她的精神粮食了。 现在,她面对她们如此明显的排挤,坐在一旁,也不想要跟他们说话。 半晌之后,盛长枫咬咬牙,走了过来,别扭的问道: “喂,你真的要离开扬州城,去汴京给林大人当女儿吗?” 墨兰淡淡的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盛长枫见她这副样子,脸涨得通红: “小娘这些年,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现在攀上高枝,便认贼作父,你可对得起生你养你的小娘跟父亲?” 其余人看着他们,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却告诉她,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墨兰气笑了,站起来,看着比自己高两个头的盛长枫: “这是爹爹给我选择的路,若是你觉得我认贼作父,便去找爹爹理论。 还有,林大人是我的义父,你该向他道歉。” “凭什么?”盛长枫梗着脖子。 墨兰冷笑:“就凭这个。” 她话音刚落,“砰”的一声,脚下的地被她踏出一个坑。 “哇哇哇。”盛长枫哭着跑走了。 他脑海不住的回忆着,这些天秦泰与周施望向他那失望的目光,像是在说,他比不上墨兰一根手指头。 本来他就因为被林噙霜放弃不满,想要跟墨兰比比。 就算是力气比不过,他还能安慰自己,这是莽夫之举。 墨兰是女子,这辈子就算是力气再大,也不可能当将军,真的去收服燕云十六州。 而他是男子,只要他努力,以后还能有一个官身。 到时候,墨兰说不得已经嫁给一个默默无闻的男人,还得靠他帮衬过活。 林噙霜到时候一定会后悔放弃他这个儿子,而选择墨兰这个没什么用处的女儿。 他一定要让她后悔,一定要爬得比墨兰高。 哪怕她有林大人当后台,也比不上他。 他的离开让其余人身体本能的一僵。 有过去记忆的华兰长柏腿脚一软,看着墨兰的眼底带着点恐惧。 小的如兰跟明兰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那个坑,随即有点明白,为何家里这么多姐妹,会是墨兰被林大人他们家看上。 墨兰转头看向他们,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你们有事要说吗?” 四人连连摇头。 想要离开,却害怕得罪墨兰。 此时,他们深深的羡慕着跑掉的长枫。 彼此大眼瞪小眼。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婆子走了进来,对着华兰说道: “姑娘,李家姑娘来找你。” 华兰松了一口气:“让李家姐姐过来,长柏我跟李家姐姐有事情聊。 你带着两个妹妹先离开,至于四妹妹,你....自便吧。” 长柏带着两个小的,落荒而逃。 墨兰歪头,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总感觉这辈子的兄弟姊妹有点胆小啊? 李华珍一身粉色的衣裙,如蝴蝶般飞舞到她们面前,当看到墨兰的时候,她眨了眨眼睛。 “李姐姐,好久不见。”华兰客套的说着。 墨兰以为她们有悄悄话要说,体贴的想要给她们留出说话的空间。 李华珍看着墨兰想要离开,她立马出声阻止: “将.....四妹妹,我有事找你。” 墨兰转头不解的看着她。 李华珍对着她点点头,随即对着华兰说道: “不好意思华兰,我家里知道四妹妹要去汴京,便让我过来看看。 今日,我其实是奉命来看四妹妹的。” 华兰体贴把周围的丫鬟婆子带着离开,把空间让给墨兰与李华珍。 此时,太阳升了起来,整个院子都鲜活起来。 李华珍双手紧握,一步一步的走向墨兰,眼里带着已经疯魔的崇拜。 她站在墨兰面前,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将军,您真的要离开扬州城吗?” 墨兰点头。 她抬头看着这个有点不正常的人,没有开口。 “那我们?您有什么打算?”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华珍眼里带着不知名的期盼。 墨兰一愣。 ——他们?哪个他们? ——该不会是,那天那些小孩吧? 墨兰与李华珍对视,从李华珍的眼底,她得到了答案。 ——所以,那天之后,这些小孩到现在都还没有清醒吗? ——他们该不会以为,我真的要带他们去收复燕云十六州吧? 她之前以为只有秦泰还没有走出来,原来是这些人都还没有走出来吗? 有病要去治病啊! 啊喂! 墨兰想要说的话,在李华珍暗淡下来的眸子下,拐了一个弯: “我记得,我让秦泰与周施成为我的副将,男子便由他们管。 这女子嘛,当然由你这个前锋负责。 李华珍,这个世界与天上不一样,你若是........” “我愿意,我愿意,将军不要放弃我。”李华珍迫不及待的点头: “我知道这个世界与天上不一样,所以,之前的婚事不了了之后。 我便已经与秦泰达成协议与他成亲,我们都是将军的人,他不会拖后腿。 将军放心,我会跟秦泰在扬州城,好好培养那些已经出生与还没有出生的同僚的。” 墨兰:“.........” 她能感受到李华珍已经把她当成活下去的信仰。 她脸上带着笑容,伸出手拍在李华珍的肩膀上: “干得很好。” 李华珍幸福的笑了。 从那天开始她便感觉人生已经不一样了。 却一直没有得到墨兰进一步的指示。 现在,墨兰的肯定让她觉得,这些天空落落的心被填满了。 还好,还好,将军没有看到这辈子的自己是一个女子,就不要自己。 ·············································分割线························································· pS:加更一章。 为了墨兰早点长大! 我看到好多宝子们的评论,只是每天要上班,还要写小说,就不一一回复了。 都十五章了墨兰还没有长大,我发现,若是墨兰长大了,这个故事也写完了。 大家周末愉快,明天还要起来搬砖。 第77章 知否墨兰16 “爹爹,秦主簿家的秦泰今年多大了您知道吗?” 马车里,墨兰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 这几天,只要想到这个问题,她便想要穿越回去,不顾脸面的问问李华珍。 她觉得,要是不知道这个答案,最近吃饭都不会太香。 盛纮笑呵呵的回答:“约莫比你大一岁,怎么了,我们墨儿舍不得这个朋友?” 墨兰摇头。 ——所以,因为她,李华珍跟秦泰开始了一场相差五岁的姐弟恋? 她这是变成媒婆了吗? 她想到那天,李华珍告诉她,因为秦泰身体原因,秦家对他的未来没有抱什么希望。 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的长大。 对于未来的儿媳妇人选,更是没有什么打算。 在得知她愿意嫁给秦泰的时候,秦家人立马行动,给他们把婚约给定下来,就怕她反悔。 墨兰只能在心中祈祷他们长大了不会怪她。 也希望,他们长大之后会忘记自己有那么中二的时候。 “墨儿,你可知今日我为何不让你小娘来送你?”盛纮撩开车帘,看了看前面的马车,眼里一片晦涩。 “爹爹就不要给我打哑谜了,我现在想要离开你们身边这么久就难受。” 墨兰的眼眶蓄满了泪水,要落不落,看上去好不可怜。 从出生到现在,哪怕之前偶尔会去往林家小住,与她相处的时间最长的还是林噙霜。 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林噙霜比她都清楚。 林噙霜把自己人生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哪怕是讨好盛纮,也是为了从盛纮这边拿到好处,让她未来能多一点嫁妆。 “爹爹,能不能让小娘跟我一起去汴京?” 虽然她知道这件事不现实,但还是升起了一种期待,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小孩,说着不切实际的话。 盛纮摸着墨兰的头,叹了一口气: “不是爹爹不愿意,只是,你去的不是林家,而是另外的地方。 墨儿,你要记住爹爹接下来说的话,这关系到我们盛府的兴衰与你的小命,你要记在心里,并不要闹脾气知道吗?” 墨兰的眼神暗了下来。 她就说,为何盛纮不顾名声,都要送她去汴京。 原来是另有原因啊。 所以,那天不管林噙霜如何回答,最后的答案都是要送她离开。 甚至,若是林噙霜回答不好,盛纮还会对林噙霜失望。 他看似把选择权利给了林噙霜,结果却是另一次的试探。 墨兰只觉得身体如泡在冰水里面,冷得掉渣。 她终于明白林噙霜这些年不安来自哪里。 就问,哪个好人被这样对待,不会崩溃? 她握紧拳头,内心生出一个让林噙霜跟盛纮离婚的想法。 墨兰黑漆漆的眼睛看着盛纮。 盛纮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她将要去的地方是汴京皇宫。 “.......墨儿听明白了吗?此事关系到你与我们盛府上下的性命。 你老实告诉爹爹,你可真像是传闻那般有什么神奇的手段?” 这几天,盛纮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想到扬州城流传的流言,倒了一片拐子的长街,林栖阁院子那颗镶嵌满黑白棋子的树杆,还有被墨兰撞飞的场景。 他内心一片火热。 只是心总落不到实处。 今日,他想要吓一吓墨兰,让她给他一个准信。 不管行不行,他都想要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才能做好准备。 盛纮期盼的看着墨兰。 墨兰脸上一阵茫然。 她的系统又不是生子系统,更不能买什么生子丹,她怎么可能有这个能力。 话说,她之前看的小说上面,那些系统,什么美颜丹,洗髓丹,生子生女丹.......什么都有。 而她的系统,就连她上辈子学的医术都给她的记忆洗模糊了。 要不是范闲送的基础医术,她就真的归来仍是新人了。 盛纮的心情从高楼跌入谷底。 这些年墨兰种种的不同,在脑海不停的闪现。 他自我安慰,说不得墨兰有这个本事,自己却不知道呢。 毕竟,林兄家的孩子是实实在在的。 他给自己打气,只是在码头送别的时候,无论是谁都能感受到他的不高兴。 张茂则还在感慨,盛纮是一个好父亲。 他牵着墨兰的手,站在船头看着逐渐倒退的景色。 看着越来越远的码头,墨兰在内心祈祷,皇帝的症状不严重。祈祷她的基础医术能治疗他的病,让他生下一个皇子。 只有这样,她才能活得好好的把林噙霜从盛府接出来。 她发誓,若是把林噙霜接出来,她一定要给她找十个八个小奶狗,让她好好体会体会被人讨好的滋味。 ········ 汴京。 皇宫。 “说起来,拙荆怀孕那两个月,墨兰淘气得不行。 一天天的让我们陪着她吃着各种东西,晚上更是要与我们一起逛半个时辰的园子。” 林大人说到这里,噗呲一声笑了出声: “后来,拙荆怀孕之后,就别想让她跟我们一起逛园子了。 她美其名曰——别问,问就是累到了,她还是个宝宝。” 皇帝手指敲击着桌面,听着林大人细说着墨兰在林府的过往。 旁边还有一个内侍书写着注意事项。 皇帝案几下面还有好几张,林大人说的妻子怀孕前两个月,墨兰做了什么。 总结来说,就是他跟妻子,那段时间,什么都听墨兰的。 墨兰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他们应该快要到了吧?” 从决定让墨兰进宫,他便再也等不及想要试试这个送子童子,是否能让他得偿所愿。 如今日这般让林大人留下来说墨兰的事情,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了。 他数着日子过,只希望,扬州城的流言是真的。 “应该就是这几天的。”林大人回答。 这些天,他给皇帝打了好多次预防针,就是为了让官家知道,墨兰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那两个月,真的什么神奇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只是,不知道为何,官家听着这些,更相信墨兰有神奇的力量。 皇帝心情激动的从龙椅上起来,走到殿前,看着头顶的太阳,他紧攥着拳头——这一次他一定能心想事成。 第78章 知否墨兰17 “赵爹爹,跑起来,跑起来,我要来追你来了哦。” 墨兰像是一个小炮弹一般向皇帝跑了过去。 皇帝吓得腿脚发软,咬着牙往前跑去。 此时,他只想要抽死那个期待墨兰这个送子童子进宫的自己。 这哪里是送子童子啊,这分明是一个小恶魔。 一不小心就会被撞飞的那种。 他含泪想到,见到墨兰那天,心情激动,想要上前抱抱她,却没有抱起来。 反而被墨兰举着大腿举了起来,内侍想要阻止,却被一巴掌拍飞的画面。 他闭了闭眼,把那个画面晃出脑海。 喘着粗气,大汗淋漓的往前跑去。 皇后跑在他旁边,担心的询问:“官家,若是身体不适,便歇息一会吧。” 这些天,皇宫因为墨兰的到来,鲜活了许多。 不爱运动的官家,因为墨兰让他减肥,每天早上上朝完,便听话的带着她们这些妃子,跟着墨兰一起跑步。 她好笑的转头看向说着要冲过来,却远远的吊在身后的墨兰。 像是看到了自己小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么鲜活。 从成为皇后之后,她变成了挂在画上的人,用圣人的话武装着自己。 她知道官家不爱她。 也明白官家不想让外戚做大,所以,她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她明白,自己是世家推出来的皇后。 没有官家喜欢的她,若是有一丝一毫的让他们不满意,便会被参被废。 就如之前的郭皇后一般。 在她以为,这辈子的生命就会像是一口枯井了无生趣时,墨兰出现了。 她就像是一片光,照亮了皇宫这个阴暗的角落。 让她觉得刺眼,却忍不住靠近。 她觉得,若是她有孩子,那个孩子应该也会如墨兰一般耀眼。 皇帝喘着粗气摇头。 不是他不想说话,实在是心跳在嗓子眼了。 他也想要停止,只是只要想到停止,脑海便浮现林爱卿说的,那两个月,他们家都是听墨兰的。 听墨兰的!!! 他咬着牙,眼里泛起泪花。 ——一切都是为了子嗣,一切都是为了子嗣。 如此这般安慰自己,他终于跑完了全程。 这些妃子们,也一个个到达了墨兰的指定目标。 墨兰点头。 对这些听话的人表示自己很欣慰。 从那天下船,她便跟着张茂则来到皇宫。 她不明所以的来到大宋权力最大的地方,没人给她提点,也没人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看到皇帝的时候,那一刹那,她脑海浮现盛纮告诉她,皇帝想要儿子的话。 她庆幸,她在船上时做了心理准备。 只是,她本以为她至少也会在林府待两天做做样子。 到时候,她还可以找林大人取取经。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她只能试探性的暴露自己的不凡,举起皇帝,让他们震惊。 如此才好让人相信,她的与众不同。 毕竟,若是皇帝的病她能治,还需要皇帝配合。 若是不能治,她这天生神力,明显的不凡,皇帝应该也不会杀了她。 一切都是为了增加活命的机会。 当她触碰到皇帝的脉搏时,就感觉这把稳了。 皇帝的问题很简单,就是因为不喜欢运动,身体虚,只要让他运动两个月,加以基础医书上的食补,有孩子便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只是,怎么让皇帝运动是一个问题。 在她烦恼如何让皇帝运动的时候,皇帝把她安排到了皇后的宫里。 接下来两天,她见完了皇帝宫里的女人。 她们各个都是美人,与皇帝的情况一样。 除了皇后 ,其余人都是弱柳扶风的那一款,能生下健康的孩子才有鬼呢。 看来看去,只有皇后的身体要强健一点。 墨兰唉声叹气,不知道该如何让这些人锻炼起来。 虽然她也不喜欢锻炼。 皇帝看着她愁眉不展,便问她为何如此。 她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她说:“真愁人,你们身体太虚弱了,我一拳都能打飞一个。” 张茂则:“盛姑娘慎言。” 皇帝:“没事,墨兰你继续。” 墨兰托着下巴看着皇帝,眼睛亮晶晶的提议:“赵爹爹,以后你们早上跟我跑圈吧。” 皇帝当时脸色都不好了,当她以为他要发飙的时候,皇帝同意了她这个要求。 第二天,他带着妃子们,跟着她跑圈。 这一幕每看一次,墨兰便觉得是自己最出息的一次。 要知道,她之前就是一个普通人。 穿越一场,虽然比不上之前成为女帝,但是,她成为皇帝的教练了啊。 还把皇帝训得跑得飞快。 这怎么不算是成功呢? 墨兰心里暗爽。 她对着他们比着大拇指:“赵爹爹,曹阿娘,还有各位娘娘,你们真棒。” 虽然他们大的已经四十来岁,小的也已经二十几岁了。但听到墨兰这个小孩夸得这么朴实的时候,仍然勾起了唇角。 他们觉得,墨兰这么小,说的一定是真心话。 他们就是这么棒! 皇后是真的把墨兰当成自己的孩子。 听到她喊曹啊娘的时候,便感觉自己的这一生圆满了。 她带着墨兰离开,教导墨兰处理宫务。 另一头,因为墨兰的来到,晚上想要去找妃子辛苦耕耘的皇帝,累得只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以前,只要是睡觉就会做梦的他,因为这几天的锻炼,倒头就睡,全程无梦。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他更加相信,墨兰是有点神奇的本事在身上的。 他对于墨兰能给他带来好运,更加相信了。 接下来的日子,墨兰吵着要吃什么,皇帝便跟着吃什么。 更是让他喜欢的妃子跟着一起。 一点都不需要墨兰担心。 这是墨兰第二次遇到无条件信任她的人,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喜爱,而是想到得到儿子。 墨兰每天数着日子过。 她与皇帝本人一起期待着,基础医术能照常生效,让皇帝有一个孩子。 这样,她才算是抱稳这一根大腿。 未来才能变成林噙霜的底气。 说不得,还能借着扬州城的流言,让自己在这个古代更有话语权。 第79章 知否墨兰18 两个月之后。 墨兰推开房门。 红墙白雪,青石板道路两侧,堆积得厚厚的一层的雪景映入眼帘。 “唰唰。” 一个身着蓝色太监长袍的人正扫着院子的落雪。 雪花纷纷扬扬,墨兰被这副景象硬控在原地。 她穿越时间空间,成为古代小官之女的事情,终于有了真实感。 ——爸爸妈妈,我出息了,这辈子,皇帝皇后都成为我的义父义母了。 若是再让皇帝生一个儿子,她说不定还可以捞一个公主当当呢! 墨兰心里升起万丈雄心。 只觉得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离带着林噙霜单独过只差把皇帝身体养好,让他跟妃子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她就可以横着走了。 这辈子躺平日子指日可待啊! 她雄赳赳气昂昂的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皇后寝宫走去。 现在,她得好好讨好他们大宋的国母。 她未来的好日子,就系在他们两口子身上了。 她只要把他们身体养好,到时候一胎不行,怀二胎,他们总有一胎能拼一个儿子。 从后殿到皇后的处理公务的正殿路程很短,墨兰还没有歪歪完以后该如何过自己的好日子,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道凄苦带着呜咽的声音。 “嬢嬢,我真的没法跟驸马过下去了,您让我跟他和离吧。” 墨兰的脚步一停。 她突然想到之前,宫人们跟她说的,官家唯一在世的女儿,被嫁回了官家的母家。 所以,里面的人是他们大宋唯一的公主? 殿门口守着的人,远远的看到她,便提步来到她面前,对着她说道: “姑娘,娘娘此时正在处理公务,御花园的腊梅开得正好,奴婢陪你去别处走走吧。” 墨兰抬头看着她,明白过来,皇后应该不想让她看到这些,她眨眨眼睛,懂事的背着小手跟着离开。 一路上,她心不在焉,想着那道声音,她身体的热度像是离她而去了。 她在想,这个世道皇帝的女儿都过得这么难了,那么其余人家的女儿是不是更难? 李华珍之前给她说嫁给秦泰,是不是也是因为,之前那个公子知道了那天的事情,不愿意再娶她了。 可是,那天的事情,已经被扬州城的官员们主动拦下来,都是为了打击人贩子,才派出的自家小孩。 要知道,那天之后,这些官员的名声都好了不少,朝廷更是给他们发了牌匾下来的。 所以,好处被这些大人们捞走了。 坏处还是没有饶过那天那些女孩吗? 她深吸一口气。 看着面前的红梅白雪,思绪已经飘到远方。 她有点明白上辈子的自己为何会想要提高女子的地位,为何会成为女帝了。 要是这辈子有条件,她也想要改变这个社会。 至少让女子的婚姻自由,也算是大功一件。 可惜,这辈子她别说创办孤儿院养老院,就连出门也成问题。 更没有一个范闲,让她蹭经验,跟她强强联合,助她成为能改变社会规则的人。 “看到没,看到没,李驸马又来接公主,也不知道公主这次会不会跟他离开。” 不远处的小宫女们,说着悄悄话,一边说还一边指着不远处。 要不是墨兰这辈子的耳力与眼力都很好,可能就听不到这些了。 她看着不远处往皇后宫殿走去的驸马,整个人看上去平凡而普通。 不明白,这样的他,是怎么当上驸马的? 还是说,跟上辈子的流言一样,只要是世家都不会愿意娶公主,所以只能选择一个普通人? “刘姑姑,那人是谁?我怎么没在宫里见过呢?” 墨兰指着驸马的方向,问着带着她出来的掌事姑姑。 刘姑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随即低下头,对着她说: “那便是公主的驸马,应是来接公主回府的。” “我不喜欢他。”墨兰皱着眉头。 “哎哟,我们姑娘还知道什么是喜欢和讨厌啊。 不过,以后这话还是不要在外面乱说,女子谈论男子,若是被人知道了,会被人说道的。” “我知道了,刘姑姑,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墨儿好冷。” 刘姑姑哑然失笑。 之前墨兰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让她忘记了这还是一个孩子呢。 她看向已经远去的驸马,点点头。 既然驸马来了,这事也有了定性,盛姑娘过去也没有什么不可。 刘姑姑牵着墨兰的手,像是握着一个小暖炉,对于墨兰说的冷的话持怀疑的态度。 穿过御花园,没一会便回到了皇后的正殿。 墨兰耳朵动了动,知道里面都有谁,她放开刘姑姑的手,哒哒哒的小跑进去。 见到里面的人时声音洪亮:“曹阿娘,咦,赵阿爹。” 看到她进来,本来严肃的皇后脸上挂起了笑容。 “小心点,别摔着了。” 墨兰停下来,娇憨的笑着:“就算是摔了,也是地板遭罪。” 她的话让皇帝想到了之前被举起来的画面,他闭了闭眼睛。 想到这两个月的锻炼,好了不少的身体,看着墨兰的眼里带着毫不掩饰喜爱。 墨兰可是他的福星。 之前他总是认为自己的身体不好,可能活不了多久,所以很想要快点生一个小孩。 然而只是把墨兰接过来两个月,他就感觉身体肉眼可见的好了。 哪怕现在宫里还没有传来好消息,他也有信心,只要墨兰在皇宫,他未来一定会跟妃子有孩子的。 若是那个孩子有墨兰这般天生神力更好。 墨兰坐在皇后身边,皇后给她介绍着什么糕点好吃,两人的相处模式,就像是真正的母女一般。 其余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小孩身上,忘记了她过来说的事情。 公主握紧双手,看着以前属于自己的宠爱,被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孩分走,有点心酸。 她明明才是皇帝的女儿不是吗? 为何,她一个公主,会活成这样? 为何,她一个公主,要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为何,她找之前宠爱她的爹爹嬢嬢想要和离,却无人理会,只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公主狠狠的瞪了一眼,坐在她身边,装作一副憨厚模样驸马。 第80章 知否墨兰19 墨兰坐在皇后旁边吃着糕点,听他们唠家常。 要不是这里没有瓜子,她高低嗑一盘瓜子,一边嗑一边听。 余光却不住的往公主那边瞟。 她能感觉到,公主是真不喜欢驸马。 哪怕他们坐在一起,公主半边身子都往另一边躲。 驸马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还凑上去,小声的给公主说小话。 上首的皇帝还乐呵呵的说:“你们感情真好。” 墨兰:“.........” 但凡她是公主,她都要弑父了! 难怪皇后跟其余娘娘都不管他们呢。 原来是皇帝眼瞎! 墨兰感觉自己嘴里的糕点不好吃了。 她好像看到自己未来被拉郎配,找了一个不喜欢的,还不能离婚的模样。 这样想着,她放在案几上的手,有点控制不住。 “砰。” 案几在众人面前被墨兰放在上面的手给按碎了。 “啊!” 其余的娘娘们小声惊呼出声。 墨兰回过神便看到自己又做错事情了。 她挠着头讪讪的笑。 没办法,只要是遇到不爽的事情,力气老是不受控制。 一旁的皇帝捂着自己的胸口,环视一圈,发现只有皇后面如常色的安排人换案几。 他不得不感慨,不愧是武将人家的女儿。 幸好没有把墨兰安排在其余妃子住处。 若是她三五不时便来这一出,就算是他的妃子怀孕也会被吓到。 皇后拉着墨兰起身,看着墨兰的眼里带着欣赏与遗憾。 她出生在武将世家。 最崇拜的便是那等有本事的人。 但凡墨兰是一个男子,就凭这身力气便能建功立业。 然而,墨兰是女子,就如她是女子,哪怕她的兵法学得比兄长都厉害,最后还是只能做一个后宅女子。 她叹息,也不知道自己在叹息什么。 也许她明白,只是多年下来,这个社会已经成为常态。 更何况,从前朝出了一个女皇之后,本朝对女子的束缚更加多了。 如前朝那种女将军,更是不可能再出现。 哪怕她是皇后,也不能改变这个世道。 一旁的公主眼睛都睁圆了,看着地上的案几碎渣,再看了看墨兰的小体格子。 她在想,若是她有这么厉害,是不是就能做很多。 比如说,把旁边这个驸马捶死。 她热切的看着墨兰,想要问问她,是否会什么话本里面的武功? 若是可以,能不能教她一招半式,能对付驸马就好。 皇帝像是才想起来,墨兰在皇宫的事情应该保密。 转头对着驸马跟公主说道: “好了,驸马也到皇宫来接你来了,你既已嫁人,偶尔也忘记自己公主的身份,好好跟驸马过日子吧。” 公主只能跟驸马离开。 其余妃子也纷纷告退。 等人只能下他们三个之后,皇帝淡淡的问着:“说说吧,刚刚想到什么了?” 墨兰回想公主离开时身上那种无力感,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 她在想,若是他们关系很好呢? 她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不知道,便随意插手人家的家事,脸是不是太大了? 之前所有的想象不过是她自己的脑补。 所有吵架的情侣,当时只想着对方的错处,在外面提起也是对方的不好,一旦和好,便又是另外一副光景。 她身体抖了抖,想到之前的好朋友每次吵架就会跟她诉说着男方的不好,还让她跟着一起讨伐她对方。 但没撑几天,便会和好。 那时,之前所有的不好都消失不见。换上另外一副嘴脸,狂夸她“老公”的好。 ········ “墨儿,你刚刚可是有话想要跟官家说?”皇后坐在主位,拿着公务处理,问这话时头也没抬。 墨兰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雪景: “曹阿娘,公主跟驸马关系好吗?我........” 她突然注意到地图上皇帝的名字如此刺眼。 皇后喝了一口茶:“他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说不好。 怎么?你要说的话,与他们有关吗?” 那就是不好的意思。 若是他们关系好,皇后就不会这样说了。 墨兰眼睛一亮。 她喜欢做好事,却怕因为自己的自大,把自认为的好事变成对别人的坏事。 既然公主是真的想要离婚,现在皇帝又这么信任她,她只要动动嘴皮子,便能拯救一个女子,那便做吧! 在这个世界,能让一个女子如愿,也算是功德一件不是吗? 她一巴掌拍在脑袋上:“哎,那我便不能跟赵爹爹说了。 我爹爹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若是我跟赵爹爹说,驸马克他,要是他让公主跟驸马和离了怎么办?” 剩下的话皇帝没有再听了。 他提步离开。 在路上,他还在想,到底是谁买通了墨兰说的这种话? 公主的母亲? 皇后? 可是脑海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在外面的事情,就连皇后都不知道。 所以,驸马克他是事实。 身为一个多疑的皇帝,他暗自让服侍墨兰的人过来询问。 直到听到一个宫女说,今天墨兰在御花园,一看到驸马,便问刘姑姑那是谁,并皱着眉头说着——我不喜欢他。 皇帝长舒一口气。 他想到了墨兰在皇后正殿里,余光不时看向驸马他们那边,还自以为没人发现。 她那个时候,看着驸马的眼底带着“厌恶”。 是的,厌恶! 当时他还在想,墨兰从未见过驸马,如何会讨厌驸马。 原来是驸马克他。 越想越多的皇帝甚至把自己每次见驸马之后,没多久便病一场,归结为驸马克他,完全不去想自己的身体不好的事实。 他就这样说服了自己。 现在,想到自己把女儿嫁给了克他的人,就想要让他们和离,并让驸马去寺庙给他祈福。 这些年,驸马家的荣耀都是因为他。 现在,也是时候该为他做一点事情了。 皇帝想要办一件事情是很简单的。 之前公主哪怕都能把长城哭垮了,都没有墨兰简单的一句驸马克皇帝这句份量重。 在又一次有心人的引导下,公主没有两天便又回到皇宫告驸马的状。 这次,不管是皇帝还是后妃们,都换了一副模样,纷纷支持她和离。 闹了几年要和离的公主,成功的逃出了一段不美好的婚姻。 站在皇后身边的墨兰,看着这些人变换的嘴脸,升起了无力感。 原来他们不是没有看到公主的苦难,而是因为事不关己,便选择视而不见。 她突然想要做一个真正的吕布,把这个赵爹爹刀了,自己上位,改变这一切不公。 她捂着自己的嘴巴,看着体验卡吕布。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吕布刀义父给影响了? 第81章 知否墨兰20 新年,就连皇宫这个严肃的地方也多了一点喜意。 平时没什么表情的宫人们,脸上都带着笑容。 哪怕最严肃的教习嬷嬷,看到这么不庄重的一幕,也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墨兰已经来皇宫四个月了。 翻年,她便可以说自己八岁了。 这也是她离开林噙霜过的第一个年。 望着来来往往的宫人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 她很想要知道林噙霜这几个月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想她? 以前过年的时候,林噙霜身边都有她陪着。 盛纮也会抽空过来看看。 现在,她离开了,若是盛长枫如之前那般只是在外面嗑一个头,也不知道她的心里该有多么难过? 她知道这件事不怪盛长枫。 毕竟,被放弃的是他,很难心里没有冤恨。 “姑娘,你在想什么?娘娘正找你呢。” 刘姑姑找到墨兰,看着她眼里的泪珠,眼神柔了下来。 她之前还以为,墨兰姑娘不会想家呢。 没有想到,人家竟然偷偷哭鼻子。 墨兰擦了擦眼里的渗出来的泪花,解释道: “刚刚风吹进眼里了,刘姑姑,墨兰不是故意的。” 新年的时候,大家都很忌讳看到人哭。 据说,要是看到有人哭,接下来的一年都会很倒霉。 刘姑姑点了点她的鼻子:“我知道,汴京冬天的风可大了。” 墨兰被她调笑的脸一红。 刘姑姑笑着说道:“走吧,我带着我们姑娘去收拾收拾。今个可是我们娘娘的大日子。” 回到住所,被刘姑姑捯饬一番,跟着她来到了皇后的寝殿。 此时,皇后正躺在床上,抚着自己的肚子,散发着母性的关辉。 墨兰心落在肚子里了。 两个月前,皇帝除了跟着她锻炼,便没事就往皇后寝宫跑。 皇后这健康的身体,不怀孕才怪。 她松了一口气,至少,皇帝后宫有人怀孕了,她安全了不是吗? 要知道,这些天,她虽然没心没肺的过着。 内心对这件事还是持怀疑态度的。 毕竟,她那个基础医术,之前只在林大人他们身上实验过。 现在见皇后这样,她万分感谢给她基础医术的范闲。 “墨儿,过来。”皇后对着她招手。 “曹阿娘。”墨兰笑得比太阳还要耀眼。 她坐在皇后床榻边,控制着自己的力气,尽量离她远点。 就像是之前在林家,她会主动的离林钰远点一样。 皇后抚摸上她的发量惊人的头颅: “墨儿,我知道你是聪明的孩子,这段时间你很害怕吧。” 皇后这句话,让墨兰鼻头一酸。 她想到现在是新年,想到未来自己的好日子,努力的压制下心里升起的涩意。 墨兰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曹阿娘如我阿娘一般好,墨儿不觉得害怕。” “你啊,今日让你来,便是想要跟你说,我肚子里有娃娃了。 不光是是我,还有四个后妃也怀上了。 墨儿,谢谢你。” 皇后眼里满是感激。 她嫁给皇帝这么多年,从刚开始的期盼,到后来的死心,经历了太多,也已经学会了放弃。 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一个扬州城的女孩,会被带入宫让她抚养。 她刚开始还以为是官家流落在外的公主。 到后来被官家告知,她是官家从扬州城请来的送子童子。 她从刚开始的不相信,到相处之后的喜爱。 每当看到墨兰的时候,她就像是看到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也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每天快快乐乐的小女孩。 从墨兰身上,她找到了自己丢失的东西。 她从挂在画上的皇后,变成了她自己 。 同时因为墨兰,她跟官家有了共同的话题。 墨兰像是他们的女儿,而他们的话题从她身上,衍生到其他。 她体谅了官家的难处,官家也知道了她的心酸。 然后,她怀上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她摸着肚子,总觉得现在的日子美好的像是在做梦。 而给她带来这场美梦的便是墨兰。 “曹阿娘谢我作甚,您可是我的曹阿娘啊。” 皇后噗嗤一笑。 想到官家说,林家是因为他们把墨兰当成自己的孩子,才有儿子的,便让墨兰一来就喊他们爹娘。 她不知道官家的想法,但她是真的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女儿。 “既然你叫我阿娘了,那阿娘便送你一件礼物。” 墨兰之前哭鼻子的事情,虽然刘姑姑没有跟她说,但她可是皇后,皇宫里面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墨兰眼睛都亮了起来。 期盼的看着皇后 。 ——是封公主?还是封郡主呢? “出来吧。” 林噙霜从殿内走了出来。 “墨儿。” 墨兰看着林噙霜,眼里泛起泪花,死死的捏着拳头,不让泪水滚落。 “好了,我知道你高兴坏了。 还有另外一个高兴的事情,从此之后,你的小娘能时时刻刻的陪着你。 你再也不用做梦都想要给你小娘撑腰了。 等我们五人生产之后,官家的赏赐也会下来。” 墨兰咬着唇,低头声音闷闷的:“谢谢曹阿娘。”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能哭,不能哭。 她只能笑。 做好心理建设之后,墨兰抬起头来,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脸。 “曹阿娘,那我跟小娘以后就扒着你过日子了。嘿嘿。” 皇后笑着虚空点了点她的额头。 “好了,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要说,便不留你们了。 墨儿,带着你小娘去偏殿,去你隔壁安置吧。” ········· “墨儿,瘦了,瘦了。” 林噙霜上下打量着墨兰,捂着自己的嘴,眼里的泪花要落不落。 她内心告诉自己,今日是新年,这里是皇宫,皇后才刚刚怀孕,她不能哭。 只是看着以前还有一点婴儿肥的墨兰,只是离开了四个月,脸颊上的肉便消失不见。 这让她看得无比心酸。 墨兰扬起头,笑呵呵的说道: “小娘没有发现我长高了吗?” 墨兰在林噙霜的面前转了一个圈,才问道: “小娘,你是怎么来的汴京,爹爹没有说什么吧? 还有哥哥,他知道你过来陪我了吗?” 第82章 知否墨兰21 林噙霜并没有回答,笑着让墨兰带她去往隔壁自己住的地方。 来到住所,她拿出为墨兰亲手缝制的衣服,拿在她身上比划。 “这一身衣服,从你离开便开始做了,本来想要寄给你的。 没有想到,有一天 我会亲自给你带来。 来,墨儿我们试试这身衣服,至于其他事情,都是我们大人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她脸上的笑意不减,明显不想谈盛家的事情。 墨兰见状,只能听话的换着衣服,希望能让她心情开心一点。 八岁的墨兰褪去婴儿肥,眉宇间多了一点英气。 林噙霜瞧着这个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思绪回到一个月前,盛纮告诉她墨兰没有去林府,而是进入了皇宫。 那一刹那,她杀了盛纮的心都有了。 她静静的听着盛纮说着,皇后很满意墨兰,只是墨兰在汴京想家,皇后便派人来接她过去团聚。 她看着盛纮那自豪的模样,心里难受极了。 盛纮只看到了皇后很满意墨兰。 而她却从满意中看到了墨兰在皇宫的不容易。 这是付出了多少,皇后才会派人来接她去皇宫与墨兰团聚啊? 她不敢想象,什么都不知道的墨兰,一个人去往皇宫,该有多害怕。 她还是一个不满八岁的孩子啊! 要是早知道,早知道,就算是不跟盛纮过,她也要跟着去皇宫保护自己的女儿。 盛纮想要让她拒绝,美其名曰,她是一个妇人,而皇宫是官家的后宅,不应该让皇后与官家觉得他们盛府恃宠而骄,而且墨兰做得很好,她不要去皇宫给墨兰添麻烦。 她第一次反驳了盛纮,带着东西,想也不想的离开了盛家。 长枫是男子,现在养在大娘子身边,没有什么危险,墨兰却不一样,她是一个女子,还是在皇宫。 若是她不去看着,怎么都不可能放心。 ········· 事实证明,林噙霜若是想要讨好一个人,是没有人能拒绝的。 她一来到皇宫。 第二天,便开始用着之前讨好盛纮的劲头,讨好着皇宫中最大的皇后娘娘。 她如同来之前打算的那样,用自己的方式把墨兰护在身后。 皇宫里的娘娘们对她满意极了。 她们都是人精子。 哪能看不出来林噙霜的讨好。 只是,以前这些手段都是她们用在皇帝身上,现在林噙霜对着她们使用这些手段的时候,她们才知道,以前觉得皇帝傻看不出来,现在才知道皇帝哪里是傻,分明是享受被她们这样对待。 哪有人看不出来她们这些手段,不过是被这样对待被这样讨好,真的会让人心情愉悦极了。 更何况,林噙霜极有分寸只对她们使用这一招,从来到皇宫,便只待在皇后的偏殿,官家每次过来,她还会提前离开。 这又有分寸,说话又好听,还是皇后干女儿的亲娘,这些娘娘们也乐得给她体面。 跟官家有感情的,知道墨兰代表什么,对林噙霜更是维护。 这让林噙霜在皇宫无比的得脸。 墨兰在林噙霜旁边看着,不得不感慨,你老娘果然还是你老娘。 但凡林噙霜生活在现代,绝对是一个精英。 只是可惜生错了时代。 在她感慨林噙霜生错时代的时候。 皇后也在跟林噙霜感慨:“墨儿但凡生在先朝,说不得还能成为一个大将军,可惜了。” 林噙霜目光随着皇后的话,落在院子里正在射箭的墨兰身上: “当娘的,只希望孩子能健健康康的。 娘娘,你别感慨她了,她看着是一个皮猴,其实胆子小得很。 去年找到一本食谱,说是要做叫花鸡。 让灶房的人给她活着的鸡,结果被那只鸡扇着翅膀,追了两个院子。 她撞坏了两个房门,直到那只鸡被人抓到了,才安静下来。” “小娘,你是不是在跟曹阿娘说我的坏话?” 墨兰拿着弓箭,红着脸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们。 “你们是在说我坏话吧?是再说吧?” 她越是这样说,两人笑得越是开心。 墨兰撅着嘴:“我宣布,我要跟你们绝交一刻钟,你们不要跟我说话。” 她实在是不敢想,自家亲娘居然会把她去年的黑历史给抖出来。 这个时候,她特别想自己的耳力没有那么好。 听不见,便可以当做不知道! “我们的声音这么大吗?”皇后小声的问道。 林噙霜摇头,随即笑着解释:“是我的错,以前老是这副样子跟她爹爹说她的坏话,她这是诈我们呢。” 两人携手离开,好得像是闺蜜一般。 皇后宫里,都是些没有生产过的宫女嬷嬷。 林噙霜过来之后,有过生产两个孩子经验的她,成功的在皇后宫里站稳脚跟。 哪怕曹家送来生产过的嬷嬷,都没有让林噙霜在皇后面前失宠。 林噙霜清楚明白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每天除了跟娘娘们联络感情,便是让人给她带皇宫的藏书,尤其是关于女子生产方面的医书。 女子生产不易。 皇后还是高龄能做祖母的人。 这里面的危险,可想而知。 她只有用尽全力,出工出力,就算是这一次,官家五个孩子都是女儿,她也能让墨兰接下来在皇宫的生活好过。 她看得明白,若是这次官家如愿,她们就能出宫,也能得到奖赏。 但如若官家没能如愿,便是她离开,墨儿也得继续在皇宫当着“送子童子”。 她能做的便是不管发生以上两个哪种情况,都能让墨儿活得恣意。 ······· 晚上。 墨兰看着隔壁还亮着暖光的房间,脚步一转,推门进入。 “小娘,你怎么还不睡?” 林噙霜翻着书的手停了下来,把书签夹在刚刚看的那一页,才笑着对墨兰说道: “墨儿,你先去睡吧,小娘一会就睡了。” 墨兰来到桌前,看着那上面的文字,惊讶的问道: “您想要学习医术?” “小娘,你若是想要学习,便白天再学吧,晚上看书伤眼睛。” 最关键是,在这个世界近视了,没有近视眼镜啊! 她都不敢想象,要是在古代近视了该如何难过。 林噙霜捏了捏她没什么肉的脸颊。 “好,我的小管家婆。” ···············································分割线···················································· pS:争取在三十章把这个故事写完,写少白。 第83章 知否墨兰22 “小娘,这个给你。” 墨兰打着哈欠,把熬了一个大夜抄下基础医书里关于女子生产篇给给林噙霜。 “这.......”林噙霜看着她一脸困顿,疑惑的接过一沓纸张,看着那上面是她想要学习的方面,眼神都柔了下来。 “小娘若是想要做什么便去做吧,墨儿会永远的支持你的。” 说完,她伸了一个懒腰,晕乎乎的回到隔壁爬上床睡觉。 她们彼此都没有问对方,却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对于墨兰来说,只要林噙霜不把心思放在男人身上,多学一点东西让自己有点底气就很好。 不管在那个世道,人的安全感最终只有自己有本事。 若是林噙霜因为学习这些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说不定也不会把眼光在放在盛纮的后宅那一亩三分地。 她最看不得的便是女子之间为了一个男人相互攻击。 以前林噙霜没的选,现在她希望林噙霜能活出另外一番风采。 毕竟,她以前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在得知就算是学到的东西,死后回到系统空间都得被刷新时,她选择躺平。 林噙霜紧抱着墨兰花了一夜而写出来的医书,眼眶有点发热。 这些天,她虽然让人给她借医书,却没有说明自己要学的方向。 没有想到墨兰只是昨晚看了一眼,便知道了她的心思。 她没有告诉墨兰,她来汴京时,跟盛纮闹得不愉快。 更是在想到她一个小小的人儿在汴京之后,一气之下把自己这些年的不痛快都发泄出来。 她不想这些事情让墨兰烦恼。 同样也明白,只要官家有了儿子,就算是盛纮再不满意她,也会对她客客气气的。 但是,她却不想再那么过了。 她不想连女儿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最后知道的。 盛纮那个人她清楚,最是看中利益。 她怕,她怕那天,盛纮为了更大的利益把墨兰卖了。 林噙霜没有问墨兰的医书是哪里来的。 她的女儿生来不凡,就连没有子嗣缘的官家在接她过来四个月之后,都有妃子怀孕了,她这个做娘的便不能拖她的后腿。 如今,在皇宫这个规矩森严的地方,她升起一股野心,一股改变自己的未来的野心。 她们这一幕没有瞒过皇后。 如今怀孕之后的皇后,只是叹了一口气:“也是可怜人,看在她如此疼爱墨儿的份上,你便派一个人去指导她吧。” 不知道是不是快要当娘了。 如今看不得为子女着想的人失望。 墨兰为了她带来了好运,她便在可以帮忙的时候帮帮林噙霜吧。 ········· 盛府。 “你还是不肯跟我说实话吗?”老太太目光平和,淡淡的问着盛纮。 “孩儿不知母亲指的是?”盛纮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老太太转头上下打量他一番: “林噙霜生病好几月了,据我所知,她已经不在林栖阁了吧?” 盛纮的脸色一僵:“母亲这是哪里听的闲话,霜儿不过是病得不好见人罢了。” “既然如此,我便不过问了,只是前个枫儿过来说,最近几次去林栖阁请安,都没有遇到人。 枫儿虽说养在大娘子身边,却依旧是她的孩子,别因为置气让孩子找到我这边来。” 盛纮冷着一张脸出来,一出门便让东荣去把长枫喊来书房。 “爹,你叫我?” 盛纮手里拿着一根藤条,眼神冷厉: “给我跪下。” 长枫脑海想了无数次自己做了什么,却在盛纮冷眼下,跪了下来。 “你祖母已是安享晚年的年纪,你怎可因为莫须有的原因去叨扰她?” 虽说林噙霜离开前跟他大吵一架,但他明白都是为了墨兰。 也明白,墨兰在汴京得到了贵人的喜爱,才会有人来扬州城接她过去与墨兰团圆。 林噙霜不懂这代表什么,他却知道,这应该是皇宫那边好事将近。 说不得现在官家的妃子都已经怀孕了。 这种时候,要他说,霜儿就应该好好的待在后宅,才能让官家他们更加怜惜小小年纪的墨兰。 而不是去陪着墨兰,给墨兰拖后腿。 但是,宫里来的那位天使,指明要问林噙霜的答案。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明说好的林噙霜反悔,去往汴京。 为此,他对外宣称,林噙霜病得不能见人。 这几个月来,所有人都相信了,没有想到,如今会被长枫一状告到老太太那里。 要知道,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 若是他们盛家传出什么,官家说不得会给他治一个后宅不宁的罪名。 毕竟,现在若是官家有了儿子,林噙霜身为墨兰的母亲,地位便不一样了。 要他们扬州城传出她失踪,或者不见了。 说不得,官家与后宫的娘娘一时不爽,给林噙霜换一个身份,再给她换一个丈夫,那他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吗? 盛纮看着盛长枫只觉得,这个儿子简直是生来克他的。 跪在下面的长枫,听到这个问题,挺直了背脊,梗着脖子: “敢问父亲,生母失踪可算是小事?身为儿子的我,想要知道生母的情况可是小事?” 盛纮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无奈的开口: “我不是说了吗?你小娘生病,见不得人。” “你胡说,以前我去请安的那天,哪怕她病得再重,也会把我喊住问话。 如今几次,我去林栖阁,却再也没有人把我喊住。更何况.......” 长枫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闭着眼睛继续: “更何况,我听说小娘被传有病前,跟您大吵了一架。 爹,若是小娘做了错事,还请你给她一个机会。” 盛纮眼神微眯,突然想到若是让墨兰在林噙霜与他之间选,一定会选择林噙霜,长枫却只会选择他。 林噙霜这些年,对于长枫的愧疚,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所以,哪怕林噙霜那天说,再也不想见到他,也会看在长枫的份上,回来的吧? “好了枫儿,我知道你是一个孝顺的孩子。爹爹向你保证,你小娘绝不会有事。 你也知道,墨兰从出生便养在她身边,她思念成疾。 你现在就不要去打扰她好吗?” 听到林噙霜的病是因为墨兰,长枫果然忘记了种种不合理。 他咬着牙,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读书,把墨兰比下去。 第84章 知否墨兰23 当人有事情做的时候,便会过得很快。 在皇宫的日子,从有妃子怀孕之后,她便没有在陪着这些人锻炼身体。 每天睡到自然醒。 还是皇后看不惯她摆烂的模样,每天抽时间教她学习。 她这副身体,学其他知识的时候,就会打瞌睡。 而当皇后给她讲解各种兵书时,她便如同一块海绵,吸收着知识。 每次都会让皇后感慨她不是个男儿身。 墨兰只觉得学习兵法的时候,自己化身了学霸,也算是终于明白了学习的快乐。 与她差不多的便是林噙霜。 皇后让御医教她学习,加上墨兰给她的基础医术,她进步飞快。 就连医术高明的御医每次都感慨,从未遇到过天分这么高的人。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皇后娘娘生产那天。 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天气。 墨兰与皇帝等在殿外。 林噙霜因为生产过两个孩子,加上生了墨兰这个祥瑞,被特派守在了皇后的产房。 整个宫殿都井然有序,除了在殿外不停走动的皇帝。 他双手紧握,这些年,他吃够了这些年没有儿子的苦。 如今,哪怕是皇后,他都希望她能生一个皇子。 一个能让不把江山交给外人的皇子。 墨兰蹲在角落,担心的看着殿内正在哼哼的皇后。 她的内心与皇帝差不多,也希望皇后这一胎是个皇子。 只有皇子,她才能解脱,她才能有好日子。 她内心把漫天神佛求了一个遍。 不知为何, 她像是看到了一道金光进入了产房。 她揉了揉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从来到皇宫就没有关的地图上,殿内正在生产的皇后身上多了一个名为“李承泽”的绿名。 她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 一旁的皇帝见状,不由得问道: “墨儿,你看到了什么?” “一道金光进去了,然后.......”墨兰指着内殿,剩下的话,被她咽下。 皇帝听到一道金光进去,眼里爆发了惊喜。 墨兰说金光,说不得里面的孩儿是一个皇子,还是一个大有来头的皇子。 他只感觉多年的郁气被一扫而空,整个人意气风发的不行。 当目光落在院子里公主身上时,他感慨,好像自己的孩儿,是让公主与驸马和离之后。 如此说起来,墨兰说得没错,果然是驸马克他啊! 看看,现在只是把驸马送走,不光是他有五个妃子怀孕,他的女儿就连气色也好了不少。 一旁的公主看着墨兰的眼底带着崇拜。 回宫之后,她便听说了,爹爹同意她和离是因为墨兰说驸马克她。 如此她才能得到解脱。 她想到之前自己这么大的人了,因为爹爹他们宠爱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姑娘便有点嫉妒,就觉得自己对不起墨兰。 她想要跟墨兰成为朋友,想要帮帮墨兰在皇宫里面生活。 结果却发现,整个皇宫,可能她才是最恣意的人。 墨兰就像是一道光,是她也想要活成那种模样。 墨兰此时也从震惊中缓过神。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过这个名字,却记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现在唯一能祈祷的便是,这个叫李承泽的人,不要投身成为一个公主。 “哇哇哇!!!” 婴孩的啼哭声让等着皇后生产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大家屏住呼吸,等待着结果。 林噙霜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笑着说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娘娘生了一个小皇子。” 皇帝上前几步,看着襁褓里面握着双拳的婴儿,眼神都柔了下来。 他打开襁褓,看着小雀雀,笑得一脸满足。 “快把他抱回去,让人好好守着,跟皇后说,她辛苦了,朕晚点再来看她。” 他离开的背影都透露着雀跃。 大家面面相觑,还是刘姑姑让这些守着的娘娘公主先离开。 皇后生了一个皇子的事情,迅速的席卷了汴京茶馆,并在往其余州府辐射。 朝堂上,官员们知道皇后生了一个皇子的事情,也不再提议让皇帝立储了。 毕竟,这可是皇后的儿子,就算是其余五个妃子都生了五个皇子,他的太子之位也稳稳的。 只是,他们没有动作了,皇上有动作啊。 他先是昭告天下,免赋三年,后又把这个墨兰说带着金光出生的孩子封为太子。 一个月之间,只要是上朝的相公们,都能明显的感受官家的好心情。 这个消息传到扬州城的时候,盛纮的脸都要笑烂了。 他知道,他们盛家的好日子来了。 只要是他们以后不参与夺嫡,不造反,未来三代都不用为未来发愁。 他每天乐呵呵的等待着自己的好日子。 就连大娘子偶尔跟他呛声,他都能乐呵呵的跟她说着一般不会安慰的话。 这让大娘子生出一股错觉,只要是没有林噙霜,主君便会一心一意的对她好。 她甚至偷偷的拜佛希望林噙霜的病永远都好不了。 这样,她没有人能破坏她跟主君的感情了。 ········· “嘶.......” 墨兰这两天翻自己看过的所有话本,都没有找到一个叫做李承泽的人。 直到她翻看上辈子像是电影一般的人生时,李承泽这个名字终于具象化了。 她看着小时候的她哄骗着李承泽跟她做朋友。 又看着李承泽哄骗她,给她说假名字。 更是看着她成为女帝之后,面对李承泽的求爱时,大言不惭的许诺他下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 所以,李承泽这是因为她上辈子的承诺,跟着穿越过来了? 她有点害怕! 要是他让她负责怎么办? 她如今比他大八岁啊! 再说了,这种第二次出生依旧是皇子的人,怎么看,都大有来头! 怎么办? 她戳着系统。 发出一个求救信件,并让系统帮她查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第二天。 一封未读邮件被她打开。 【经过检测,该世界不存在bug,宿主请安心。至于你上辈子答应的事情,请宿主看看如今的面貌。 小贴士:上辈子答应的事情,应该找当事人,与宿主可没有什么关系。身为快穿者,节操感不要太重哦。】 ···········································分割线···························································· pS:知否里面的男主,我一个个拉出来看,都不太看得上眼,把庆余年的二皇子拉出来,充当一下男主了! 第85章 知否墨兰24 有了系统的保证。 墨兰也有了底气。 是啊,上辈子的朱八答应的李承泽,与这辈子的盛墨兰有什么关系? 想通之后的墨兰,脸上又挂上了笑容。 是她之前多心了,如今的长相都不一样,哪里会被人认出来啊! 从皇后生了皇子之后,皇帝每天都要过来看儿子。 那些怀孕的妃子们很快也生下了属于自己的孩子,只是都是女儿。 墨兰内心吐槽——所以,除了李承泽这个假小孩,皇帝这辈子真的跟儿子没有什么缘分呢。 本来可以与林噙霜一起出宫的墨兰被皇帝留了下来,并封了一个郡主的名头,赐下一座紧挨着皇宫的府邸。 留下她的理由居然是,看着她安心。 为了让她随时可以见到林噙霜,还给盛纮升官到汴京。 因为林噙霜的身份,还让王若弗蹭了一个诰命,才给了林噙霜。 林噙霜在盛纮他们来到汴京,便要出宫了。 晚上。 墨兰躺在床上问着明天就要离开的林噙霜: “阿娘,要不,我去求曹阿娘,让你以后住在我的郡主府? 以后郡主府您当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噙霜摸着她的额头:“娘娘已经问过我了。” 墨兰坐了起来,惊讶的看着林噙霜,那表情像是在说,那你还愿意回盛府? 你不是不喜欢盛纮吗?还说是,你骗人的时候,把自己也骗进去了?真的爱上盛纮了? “墨儿,你如今在娘娘身边,有她的教养,我很放心。 这些年我欠枫儿太多了,如今就算是回盛府,你爹爹也得给我几分脸面。” 她不是没有想过离开盛纮,只是得考虑盛长枫。 这些年,因为墨兰,她把盛长枫送给了大娘子教养。 在盛府除了长枫,其余孩子都是养在自己的娘亲身边。 她是当娘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也得为他考虑考虑。 “你不用担心我被人欺负,现在你阿娘可是有靠山的人。” 从她成为诰命之后,也能自称阿娘了。 就连墨兰也能喊她阿娘,而不是小娘,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她看着墨兰笑得眉眼弯弯,之前眉宇间的忧愁被一扫而空,整个人如同一枚被打磨好的璞玉,闪闪发光。 墨兰又躺了下去,挥舞的小拳头: “那要是有人欺负您,记得要跟我说,我去把那个欺负您的人捶死。”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她不能让人跟着她的想法走。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成为林噙霜的靠山,让她就算是在盛府能够过得舒心。 “好,阿娘要是被人欺负了,一定会告诉我们墨儿。” ········· 扬州城。 盛府。 寿安堂。 老太太长舒一口气:“所以,墨兰不是去林府而是进了皇宫?” 王若弗一脸震惊:“所以,我的诰命是因为墨兰,林噙霜最近不在是去了皇宫陪墨兰?” 她甚至想要去看看今日太阳有没有从西边出来。 虽然她的父亲配享太庙,但是她从小是在乡下长大的,从未见过官家啊! 没有想到,他们府上的一个庶女,居然真有这么大的本事,让官家有儿子不说,就连她这个只见过两面的大娘子也沾上光了? 这一出过后,她都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对林噙霜了? 人家的女儿为她挣 了一个诰命,她要是针对,那岂不是寒了人家墨兰的心? 同时,她内心升起一股害怕。 墨兰这么受宠,若是她提议让盛纮贬妻为妾可如何是好? 她像是看到了林噙霜叉着腰,把她赶出葳蕤轩,她的儿女变成庶子庶女的模样。 一时之间,她只觉得这个诰命拿着扎手。 老太太看出她的纠结,等盛纮离开之后,提点道: “你是盛府的当家主母,以前该如何,以后便还是如何,无论墨兰未来有多大的造化,林噙霜都越不过你去。” 她这话,让王若弗放下心来,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安排人打包行李,搬家入汴京。 正好,华兰嫁入汴京,她还来不及失落,如今他们又能离得近了。 说起来墨兰这么有本事,华兰在夫家也能得体面,她得感激才是。 只是心里怎么想都不得劲。 回到葳蕤轩,看着憨吃憨长的如兰,她才真正的想通。 不管墨兰与兄弟姊妹关系如何,在外人看来,他们盛府便是一体的。 墨兰成为郡主,她的华兰如兰也能因为有这一层关系,让夫家高看一眼,这是好事。 ········ 秦府。 秦泰知道他们的将军成为郡主后,更加崇拜了。 之前巷子里面参加过打拐的元老级的小孩们被聚集在一起。 这其中,李华珍算是最大的。 她正站在院子的中间,动员着这些墨兰的死忠粉。 “如今将军成为郡主,我们也得加油啊。 我们女子安排了十人学习医术,剩下的在我的嫁妆铺子里学习做生意,这一切都是为了以后的大业做准备。” 秦泰听她说完女子,也站了起来。 “既然你说到女子,那我也来汇报一下我们男子的进度。 今年我们都打算下场考科举,期间我们也没有忘记学习武艺。一定不会给你们女子拖后腿的。”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李华珍看有那么一小撮人有点懈怠,她皱着眉头,拍了拍桌子: “怎么,都不想回天上了吗?你们若是不想,可千万不要努力。 据我所知,将军如今可是郡主,皇子还是她去汴京之后有的,说不定他也是将军的属下呢。 你们要是不想要参加这个会议,以后就不要来了,我想,这也许是将军为何让我们一起来渡劫的原因。 让想要成为仙人的成仙,没本事便的成人。” 她这一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这些小孩们不由得想到那天李华珍说他们都是同将军下凡的兵。 虽然他们都没有觉醒记忆,却在其余人试探的时候,装作自己恢复了记忆,把天上的环境一个个说得有鼻子有眼。 如今,被李华珍一激,各个如打了鸡血。 不行,他们能不能上天成仙无所谓,但是要是身边人都努力,万一他们都飞着上天时,他们只能待在人间老死,那不是输了吗? 李华珍见他们这样,深感人间对他们的腐蚀太严重。 为此开始写一本仙界之书,里面的东西写得有鼻子有眼,这本书流传到现代,被标榜为最早的修仙小说。 第86章 知否墨兰25 又一月。 盛家已经到了汴京。 盛纮上完早朝,被张茂则留在了皇宫。 他胆战心惊的在后殿等着,端着茶碗的手颤抖不停,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整个后殿除了他,空无一人。 之前,他只觉得,能去皇宫是墨兰的造化,只要墨兰真的有送子的能力,他们盛家就能腾飞。 这个时候,他才感慨墨兰的不容易。 一路行来,他清楚的明白这里是皇宫,里面住的人是大宋最尊贵,一句话就能定一个家族的生死的存在。 他都这么害怕了,不敢想象墨兰一个七岁的小孩来到皇宫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时,心里是多么的害怕。 林噙霜牵着墨兰的手进来,盛纮的一颗心才落在实处。 “霜儿,墨儿。” 墨兰笑眼弯弯,声音甜甜的:“爹爹。” 林噙霜看他谨慎的样子,内心冷哼,脸上却带着笑容主动的解释: “娘娘知道你今日上朝,让我跟墨兰过来看看你。纮郎,一路行来,可还顺利?” 盛纮点头:“顺利,都顺利,枫儿也懂事了不少。 之前学堂的先生还夸他呢,你离开之后,他去林栖阁请安,没有见到你,还闹了一场笑话........” 林噙霜嘴角含笑,静静的注视着盛纮。 这个眼神看得盛纮心一软,声音也柔了下来: “娘娘可有说什么时候让你们归家?林栖阁我已经让人按照扬州城那般布置好了,霜儿.......” 盛纮想要告白的话,在注意到一旁比烛光还要亮的眸子时,酝酿好的情绪被一扫而空。 他看着比之前长高不少的墨兰,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爹爹,你继续,当我不存在就行。” 墨兰看着他们眼都不眨的说着。 她每次看到古代人谈恋爱,就觉得稀奇,尤其他们还是自己的父母,就更感兴趣了。 这可是经验,以后要是她谈恋爱,可不能被这些话忽悠到。 林噙霜伸出手敲了下她的额头:“你啊。” “纮郎,你今日先回去,我还得回去收拾收拾,晚点便回盛府。” 他们俩互相当做之前的争吵不存在,如之前般相处。 就连墨兰都无法说出,林噙霜不喜欢盛纮的话。 只有林噙霜知道,盛纮今天这一切不过是知道,她身后有墨兰,墨兰身后有娘娘跟官家。 一切不过是因为“利益”罢了。 只要是能给他带来好处,哪怕她不如盛纮之前想的那般柔弱可依,他也依旧能把她捧在手心。 盛纮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林噙霜在偏殿收拾自己的东西。 墨兰站在旁边看着,不忘叮嘱: “阿娘,要是被欺负了,就去我的郡主府,在哪里您说得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噙霜笑着点头:“放心吧,阿娘不会被欺负。”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插入: “若是你担心,本宫陪你阿娘回家给她撑腰。” 顺着声音看去,是最近老是往皇后宫里跑,还跟她一同学习兵书的公主。 墨兰一见是她,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 “墨儿。”林噙霜厉声喝道,随即换上温柔的笑脸: “公主,别听这个小泼猴的,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这是回家,哪里会有人欺负我。” 公主却笑着说着:“盛府的情况本宫知道,林姨,你是墨兰的阿娘,本宫之前一直欠着墨兰一个恩情,你就当我还恩情吧。” 说完,也不等其余人反应,主打一个就是要去盛府的模样。 林噙霜听着公主欠墨兰一个恩情,也知道墨兰之前说驸马克皇帝的事情,只能任由公主与她一起回去,为她撑腰。 林噙霜带着公主去盛府上演一场王者归来的戏码,而墨兰却在去往皇后宫殿路上,看到一个提着食盒地图上显示红彤彤的宫女,从她眼前经过。 “等等,你提着东西是要做甚?” 墨兰的话让面前的小宫女身体一僵,握着食盒的手紧了紧,转头看到墨兰的时候,松了一口气,低头解释道: “奴婢乃御膳房的宫女,为皇子奶娘送补汤而来,敢问郡主,奴婢是否可以走了?” 墨兰皱着眉头,在她身边绕了一圈。 “看来不行呢。” 来皇宫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红名,怎么能让人离开。 她还想要好好研究研究,这到底是为何呢? 小宫女被她这看好戏的打量着额头冒出冷汗。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她的行动暴露了? “姑娘,娘娘正等着你呢。”刘姑姑走了过来,见墨兰双手叉腰盯着一个小宫女,她笑着解释: “这是给奶娘送补汤下奶的,姑娘可是馋了?” 她是一个吃货的事情,到底是为何所有人知道啊? 岂可修! 墨兰脸色一僵,随即说道:“刘姑姑,这个人不对劲。” 刘姑姑在她说出小宫女不对劲后,眼神一厉,浑身的气势尖锐了起来,她蹲了下来,看着墨兰的眼睛说道: “老奴知道了,姑娘,娘娘可能会有点事情了,您先去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就好。” 墨兰看着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宫女叹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那个宫女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是,如今她已经是天然的皇后党了。 只有皇后跟皇子好了,她跟林噙霜的日子才能好。 所以,只能对不起跟她不是一头的宫女了。 墨兰不知道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皇宫里人人自危。 每个人走路的声音都控制得让人听不见。 公主也派人传话告诉她,她阿娘住的地方不错,并让她最近不要到处走动。 她鼻尖嗅着远处飘来的铁锈味,总感觉自己像是戳破了什么秘密。 直到,半个月之后,她再次见到皇后。 她此时正抱着已经长开的李承泽,这辈子名曰“赵叡”的小孩。 “墨儿,最近吓到了吧?” 墨兰摇头,她跟假小孩对视。 假小孩给她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看来我们叡儿很喜欢你呢。墨儿,他与你有缘,你给弟弟取一个小名吧。” 第87章 知否墨兰26 墨兰震惊的指了指自己,像是在问,你认真的? 皇后点了点赵叡肉乎乎的脸蛋,转头对着墨兰说道: “我们叡儿喜欢姐姐,姐姐便给叡儿取了一个小名吧。” 皇后只要想到那天若不是墨兰发现那个小宫女有问题,她也会如那些妃子一般,永远发现不了,原来官家子嗣凋零,是因为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以前,她只认为是官家没有子女缘,没有想到,居然是那些野心勃勃的人做的。 赵家宗室可真是好样的,居然打着操控官家子嗣的主意。 她现在想来,便一阵后怕。 幸好,官家这次硬气了一次,与她一起把那些人连根拔起。 墨兰脑海里面浮现了很多的蔬菜瓜果的名字,在皇后的期盼下,咬了咬下唇提议: “要不,羊驼,或者,小明?” “小字藏星斗,明辉照玉樽,好名字,叡儿以后你小名就叫做小明。” 皇后满意得不得了,甚至一声一声喊着: “小明,小明。” 喊得墨兰都快要石化了,她脑海里浮现出小学数学题,小明有五个苹果,小红有三个苹果,小红又给了小明两个苹果,请问现在小明和小红分别有几个苹果? 被皇后抱在怀里的李承泽(以后就叫他赵叡了),瞪大了双眼,与墨兰想到一出去了。 他脑海里面浮现朱八创办孤儿院之后,期末给那些孤儿出的题,小明跟小红出场率极高。 从他出生,他便觉得墨兰便是朱八,之前没有确定,如今看着她还是如同之前那般取名,又如之前那般听到诗词便蒙圈,成功的确定了这人就是许他下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朱八。 毕竟,若她不是朱八,不会看到他时,眼里闪过心虚,也不会跟他对上眼的时候,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 这都是朱八以前做错事之后,对他使用的手段。 所以,朱八认出他,却不想跟他相认? “叽里呱啦.......”正在长牙的赵叡说着大家都听不懂的婴语,口水包不住的从嘴角滑落。 “瞧你高兴的,我知道我们小明喜欢墨兰姐姐,等你长大了我便让墨兰姐姐教你骑射。”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用口水兜,擦拭着赵叡控制不住的口水。 赵叡身体一僵,不敢想象自己这么没有形象的一幕被心上人见到。 甚至开始怀疑,墨兰不跟他相认是不是因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五谷轮回? 墨兰还不知道自己掉马了,她站得远远的,点头附和: “是啊,以后姐姐教你骑射。” 她对上赵叡喷火的眸子,挠头憨笑。 这副招牌模样,让赵叡恨不得自己立马能说话,好好跟她说个一二三。 ········ 盛纮从来到汴京之后,便不太受清流圈欢迎。 无他,天下无不透风的墙,墨兰的事情在官家有儿子之后没有刻意隐瞒下,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这些清流官员们,纷纷认为他是个魅主的奸臣。 没看到就连自己的女儿都能送进宫,为自己博前程吗? 送进去没什么,关键是他女儿真的是送子童子啊,真的让官家有儿子了。 汴京是容不下真正的清流,谁不想往上爬。 这些年,因为官家没有子嗣,他们早早就下注了其余宗室。 现在,他盛纮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而他们这些年的付出竹篮打水,能看得惯他才有鬼。 这使得盛家的孩子们求学,都没有书院愿意收他们。 还是盛纮用了关系,把庄学究请到了盛府才得以让家里的孩子继续求学。 他惹了众怒,哪怕大家都知道,应该是官家病急乱投医才找上盛府,但是没有办法,官家他们不能怪,还不能讨厌这个得到好处的盛纮吗? 这导致,就连林大人与他有姻亲关系的人,都不敢明着跟他来往。 盛纮战战兢兢的当着官。 每天在官署受一肚子的气,回到家的时候,想要找一个人倾诉一下,想来想去,却找不到一个人。 王若弗是个直肠子,不会安慰人。 林噙霜从宫中回来之后,便再也没有那副解语花的做派,反而因为进宫见过世面,动不动还会刺他几句。 卫小娘更不用说了,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一副是他逼良为娼的模样,要知道进入盛府可是她自愿的。 这导致盛纮每天满腔委屈无人诉说,只能把精力用在培养两个儿子与女儿身上。 不敢出去浪,因为墨兰如今在宫里,若是话传到她耳边,她去求娘娘让她小娘离开他,就不美了。 一时之间,盛家的学习之风,让几个承受老父亲的期盼的孩子背都佝偻了几分。 他们很想要说说,他们也不是那么缺父爱。 ········· “朱......八。”赵叡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被人记入了史书。 他牙都还没有长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墨兰。 皇后随着他的视线看着墨兰。 墨兰一言难尽,脸上满是错愕,嚷嚷道: “他是在骂我是吧?” 内心却一片哀嚎,她到底哪里露出马脚了? 明明是不一样的脸,是不一样的性格。 而且,她如今可是力能扛鼎的存在,跟朱八那个娇娇弱弱的女孩可不一样。 她捂住自己的脸,跺了跺脚: “曹阿娘,你管管他,他骂我。” 说完,也不管皇后他们,落荒而逃。 宫殿内的内侍宫女跪了一地,皇后抱着自己的儿子,声音淡淡的: “到底是谁在小明耳边骂人?” 整个殿内无人敢应,赵叡抬起头,拍着手喊: “曹阿娘。” 破案了! 应该是墨兰那丫头。 只有那丫头喜欢说奇奇怪怪的话。 皇后好笑的刮了刮赵叡的鼻子。 “你这个小机灵鬼,可把阿娘吓到了。” 赵叡是她跟皇帝的儿子,她可不想他被人教坏了。 她刚刚还以为,又有那个宗室想要搞事。 没有想到那人是墨兰。 她想到赵叡每次看到墨兰便眼睛亮晶晶的,眸子随着墨兰的行走而移动,哪怕再多的玩具都勾不起他的兴趣。 “小明喜欢墨兰姐姐吗?” 赵叡没有回答,在墨兰没有答应与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想对她用任何手段。 他只是笑着指着自己:“叡儿,叡儿。” 反正,他不想叫小明。 第88章 知否墨兰27 “朱八,朱八,朱八。”不好好穿鞋的赵叡走在墨兰的身边一句一句的喊着。 墨兰装作没有听到。 从赵叡第一句喊出“朱八”之后,她便被听说这件事的皇帝送回郡主府。 理由是——避免她教坏太子。 这几年,她把林噙霜接到郡主府,两人背靠着皇后,没人敢惹。 就连盛府都是过年过节过去。 不为其他,而是她听说盛纮如今在家鸡娃就很害怕。 她如今都成为郡主了,还那么努力做什么? 每天享受享受生活不好吗? 今日入宫,也是因为赵叡七岁的生日。 比赵叡大八岁的墨兰如今已经十五岁,到了及笄的年纪。 她把赵叡当做一个调皮的小弟弟,并不答应他的呼喊。 赵叡咬了咬牙,在她身后喊着: “墨兰。” 墨兰依旧沉浸在自己是大人,应该让着这个七岁的小弟弟,对于这声叫喊依旧没有回答。 赵叡眼神闪了闪,声音悠悠的:“笑笑。” “啊!” 好久没有被人这样喊了,她下意识回头,低头对上了赵叡漆黑如深渊的眸子。 墨兰知道自己暴露了。 以后再也不能装作一副,我是大姐姐,不管你如何无理取闹都会让着你的样子了。 “啊!原来是太子殿下啊,不知殿下喊我有何事?”墨兰笑得很假。 赵叡上前几步,把墨兰抵到墙根,抱住墨兰的腰,仰起白嫩的脸蛋,咬牙切齿: “你说过,许我一世情,你答应过的,为何为何要装作不认识我,为何不与我相认? 喊你朱八你不答应,喊你墨兰你不答应,你却只对范闲所取的“笑笑”两字有反应。 你是不是反悔了?小八,你这辈子只能对我负责,你只能爱我,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 他说到最后,眼里蓄满了泪花,头靠在墨兰的肚子上,滚烫的泪水打湿了墨兰的衣服。 她维持着双手张开的姿势,生怕一个不注意,把他一指头戳死。 看着这个娇娇弱弱的赵叡,她叹了一口气: “我没有,赵叡你先别哭。” “那你先答应我,这辈子跟我在一起,答应我,以后再也不会装作不认识我。”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变小了,赵叡说着越来越觉得委屈。 在这个世界,他只认识朱八,也只想要跟朱八在一起。 但是朱八却逃避了他七年,整整七年,哪怕他清楚的知道对面的人就是朱八,却偶尔也会疑惑,一切是不是他临死做的梦。 只是这个梦太苦了。 明明这辈子他没有兄弟,没有范闲,朱八面对他的追求,依旧是选择逃避。 赵叡紧紧的抱着墨兰,嚎啕大哭。 没一会,这里就围满了宫人。 “赵叡再哭就矫情了啊,哎呀,别哭了别哭了,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不,你不是真心的,我要的是你的真心。” 墨兰越是说,赵叡越是矫情。 他们被人围观,墨兰都恨不得钻地缝的时候,皇帝跟皇后出现了。 “哟,你们俩又怎么了?” 这些年,每当墨兰进宫,赵叡就会跟在她屁股后面跑,墨兰因为怕他,每次都像是身后有狗在追,跑得飞快。 两个平时看上去各顶个的像是大人,只有那个时候才像是两个真小孩。 皇帝跟皇后乐得看自己的儿子这么有活力。 从赵叡懂事之后,他学什么都快,这让他们没有当爹娘的感觉,只有墨兰进宫被他追的时候,让他们觉得,原来他们的儿子,还是个小孩啊。 现在,这个小孩,紧紧的抱着墨兰的腰。 而墨兰伸长双手,脸颊粉红,眼神闪烁,一副想要死一死的模样,让两口子笑得更欢了。 “叡儿,你可是男子汉,再哭下去,墨兰姐姐就不喜欢你了哦。” 皇后的话,让赵叡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颊,他打了一个哭嗝: “墨兰,你答应我的,以后什么都听我的。” 脸上的表情确是,若是你不答应,我还要哭,直到哭到你同意为止。 这一招是他上辈子看着她儿子对她用的。 如今为了媳妇,他也可以利用自己这辈子还没有长大的身体,让她答应他。 赵叡知道,若是他让皇帝他们赐婚,会离墨兰越来越远。因为墨兰最不喜欢的便是被安排的生活。 这辈子没有范闲,没有李承乾,除了墨兰谁也不会知道他是一个大人。 他只有利用好自己的优势,才能让墨兰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他再也不能接受,看着墨兰嫁给别人的场景。 墨兰被这么多人围观,只能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不让我作奸犯科,我什么都答应你。” 再不答应,她就要社死了啊。 ——他到底是跟着谁学的着一哭二闹三上吊啊! 旁边皇帝跟皇后还看着呢。 要是他们认为她欺负了赵叡可怎么办? 墨兰脸上的表情很好解读,赵叡松开她的腰,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手绢,擦拭着脸上的泪痕,一点都没有之前的软弱了。 完了,被算计了! 被算计的墨兰,宫廷宴会时坐在了赵叡的旁边,看着桌上自己喜欢的菜色与别人桌上流水线一样的菜色,脸色好了一点。 整个宴会,大宋官员看着他们聪慧的太子殿下,殷勤的给墨兰布菜,就像是墨兰的小狗腿。 他们看着盛纮的眼里带着刀子。 之前只以为,官家身体不好,只要熬一段时间,以后等太子上位,就是他们的好日子了。 没有想到,盛纮居然这么有心机,居然让太子从小跟她培养感情,这姐弟之情,让他们怎么比。 完全比不过啊。 宴会结束,墨兰被留在宫里。 赵叡全程跟着她,来到她在皇后宫里的偏殿。 坐在床榻上,雄心万丈,他赵叡虽然还是小孩子,但是他今天就是要爬墨兰的床。 “殿下,娘娘让我送你回去。”刘姑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赵叡挥了挥衣袖,淡淡的回答:“跟母后说,我今日就在这里睡,我要听墨兰给我讲故事。” 墨兰挑挑眉:“跟我睡,你确定。” 说完,她一根手指头,轻轻按在床榻上,一声闷响之后,床榻被戳出一个洞。 墨兰举起手指,轻轻吹了一口气。 赵叡从床上起身,整理一番衣襟,打了一个哈欠: “刘姑姑等等,男女七岁不同席,我还是不打扰墨兰睡觉了。” 他知道,今天把墨兰惹毛了,还是先离开为好。 只是内心却流着宽面条泪水——为什么跟着范闲的时候,墨兰是个萌妹子,如今轮到他,就变成了女霸王? 赵叡不懂,赵叡委屈。 第89章 知否墨兰28 “墨儿,你觉得叡儿怎么样?” 皇后宫里,除了墨兰与皇后,再无其他人。 “朝臣们都说,赵阿爹跟曹阿娘生了一个麒麟儿呢。怎么?可是叡儿做了什么惹您不开心的事情。 那您可得给我说说,我去帮你收拾收拾他。” 墨兰撸起衣袖,一副要去打赵叡的模样。 她们彼此都知道,墨兰不会做这种事情,皇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打打杀杀,也得考虑考虑自己的终生大事了。 墨儿,曹阿娘看得出来,叡儿喜欢你,只是,他这个孩子不懂得表达,我跟你赵阿爹从未见他对一个人如此上心。 你赵阿爹之前想要为你们赐婚,却被他拦住,他说不想用这样的手段把你绑住,他想要你的心。 我知你们的年纪相差太大,他的身份又是皇子。 未来充满太多不确定性,只是身为阿娘,我却想要把他的心意告知与你。 至于你如何选择,答应与否,我跟你赵阿爹都没有意见,你只要跟随你的心意便好。” 墨兰没有想到赵叡居然做了这么多。 他居然没有死缠烂打,让皇帝下旨,而是选择尊重她。 唯一死缠烂打,居然还是在她面前哭鼻子。 墨兰突然想到,自己变成孩子之后做的的幼稚事情,也就了然了。 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墨兰遇到了跑得气喘吁吁的赵叡。 他拦着路,让周围的保护他的人都离开。 微风吹拂着他额间的碎发,他眼睛亮得惊人,一步一步的向墨兰走来。 直到站在墨兰的对面,仰起头看着墨兰,他一字一句的说着: “墨兰,你不会反悔的吧,你会跟我在一起的吧?” 墨兰静静的看着他。 赵叡却以为她是不愿意,因为身高原因,抱住墨兰的腰,把脸颊埋在了墨兰的肚子上。 “我知道你的理想是为全天下的女子挣一条与男子一般的路。 我会支持你的,若是你还想要当皇帝,等我上位之后,便传位给你。 我当你的皇后,为你操持宫务可好?” 墨兰“........” 没有啊! 她这辈子真没有啊! 不要用朱八的思想猜测她呀。 她这辈子可爽了,真的不想要当皇帝啊! 更何况,皇帝是这么好当的吗?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这种日子,过着有什么意思。 不过,她对于改变女子地位这件事,还是很有动力的。 只不过,赵叡真的能做到,他说的那样,支持她的想法吗? 真的不是追女朋友的甜言蜜语? 墨兰觉得头有点痛,肚子上却又传来湿意。 她捂着头,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爱哭。 她想,反正这辈子也没有喜欢的人,这人又是她上辈子的债,就当是还债吧。 “好了,别哭了,你可是太子啊,我答应你,这辈子对你负责可好?” 赵叡泪眼朦胧的抬起头,他也不明白,这辈子为何如此爱哭。 尤其是得不到墨兰的反应时,眼泪控制不住往外冒。 此刻,他终于得到了墨兰的答案。 他再次哭了出来。 “呜呜呜。” “好了别哭了,你在哭我也要哭了。” 想到未来,她又要当牛马,她也想要哭啊。 皇后找过来时,便看到两人抱头痛哭的模样,揉了揉额头。 她不明白,只要不在一起的两人都很正常,在一起便会变成小孩子。 她之前喜欢官家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啊。 皇后安排人去带他们下去收拾。 等两人收拾妥当之后,询问一番,回到家墨兰便喜提一个未来太子妃的名头。 只等赵叡十六岁,他们便完婚。 回到郡主府,墨兰躺在床上时,依旧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样又订婚了。 对方还又是一个皇子。 她捂着脸,在床上滚来滚去。 想到赵叡说的,提高女子待遇的话。 她开始细数自如今手上的牌。 最后无奈的发现,她是一个什么牌都没有的新人。 这些年,因为抱上皇帝皇后的大腿,她完全没有想过做什么回馈社会的事情,而是憨吃憨长,就这么浪费了这么多年。 没什么势力,若是赵叡强行推动女子社会地位,说不得他们还会遭到反噬。 她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如何在几年内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 孤儿院,养老院,这辈子没有钱,无法开展。 墨兰这样计划着未来的生活,最后无奈的发现,自己被赵叡套路了。 还是林噙霜开口说话,才把她从思绪里面拉出来。 “墨儿,你跟叡儿,你们.......,你真的愿意的吗?” 对上林噙霜关心的目光,墨兰眼神一软,点着头说道: “他可是太子,我有什么不愿意的。” 林噙霜笑了起来,坐在床边,如小时候那般轻拍着她的背: “既如此,那我也放心了。 墨儿,阿娘这些年在汴京也算是有点人脉,你要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也不必委屈自己。 若是哪天不想嫁了,阿娘去为你退亲。” 林噙霜这些年从住进郡主府之后,便开始了对外社交。 她接生过太子,再加上是墨兰的母亲,那些贵妇哪怕之前看不惯她的出身,也不会给她甩脸子。 林噙霜在这种情况下,凭借着一身妇科医术,让这些贵妇人趋之若鹜,把她奉为座上宾。 没有人愿意得罪一个有本事的医生。 林噙霜说要去退亲的话,若是墨兰不同意,她确实能做到全身而退。 墨兰见她如此紧张噗呲笑了出来: “阿娘,你也太小看我了,曹阿娘他们让我自己选,是我愿意的。 再说了,按叡儿如今的长相,以后一定是一个美男子,我这也算是找了一个童养夫不是。” “说什么怪话,要让人听到了还得了,赶紧睡吧。”林噙霜拍着她的背,直到墨兰睡着,她才离开。 她从未想到有一天女儿会变成太子妃。 以前她想要女儿嫁得好,如今自己有本事之后,却想女儿下嫁,最好是那个女婿能是自己拿捏的最好。 这太子女婿,她哪里拿捏得了? 她头疼的回到了房间,拿起医书继续学习起来。 只有自己成为不可或缺的存在,未来若是发生意外,她跟墨儿才能多一点保险。 第90章 知否墨兰29 盛府。 盛家人知道墨兰成为未来太子妃之后,各个反应大不相同。 卫小娘,对着明兰絮叨: “听说你的四姐姐成为太子妃,同为庶女,是小娘对不起你,若是当初.......” 若是当初她能放下身段,讨好盛纮,是不是如今太子妃的位置就是明兰的了? 明兰哪里听不出卫小娘的话。 这些年,她也感慨过墨兰的运道好。 而她运道开始便是被盛纮带着去往官署,认林家人做干亲。 后来更是被接到汴京,被官家娘娘看上,成为郡主。 这些年,墨兰过年回来,她偷偷的打量过,她盛墨兰就是一个普通人,唯一不普通的便是有一身力气。 可这些力气对于女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比自己还要强的女子。 然而,她居然被官家赐婚,成为了太子妃。 未来更是会成为皇后。 要知道,她比太子殿下大了八岁呀! 明兰有的时候也在想,若是当初她小娘能像林噙霜那么豁得出去,现在成为太子妃的那个人是不是她。 她不敢再想下去,她怕再想想下去,就会生出大逆不道的想法。 比如说,为何她不是林噙霜的女儿。 “小娘说笑了,这个世道,各人有各人的造法。 四姐姐比太子大八岁,其中的种种,岂是我们能知道的。” 卫小娘点点头:“是这个道理,你也老大不小了,最近多去老太太那边请安,若是能得到她的指点,你这辈子也够用了。” 明兰捏着手帕的一紧,随即点了点头。 她没有四姐姐那般的好运道,只能靠自己争取一个前程。 与前世不同,这次因为盛家得罪清流,打算让儿子走科举路的平宁郡主并没有把儿子送入盛家。 她自诩出身高贵,就像是看不上出生泥瓦匠的荣贵妃家一般,也看不上扒上官家的盛府。 葳蕤轩。 王若弗看着没什么心眼的如兰,也在为她的婚事操心。 这些年,林噙霜回来一段时间之后便搬到了墨兰的郡主府,倒是让她对林噙霜高看了一眼。 只是,这些年孩子长大了。 如兰也到了快要婚配的年纪。 如今墨兰成为了太子妃,她的华儿这些年因为有墨兰这个郡主娘娘妹妹,在夫家过得还算不错。 只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她们与墨兰就没见过几面。 如今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她看着那些庚帖,里面的人都是以前他们接触不到的人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若是墨兰与他们关系好,她还好意思借势,如今这些人为了什么而来,就连她都看得明白。 万一得不到他们想要的,那不是把如兰推进火坑吗? 书房。 盛纮看着两个已经长成的儿子,对着长枫说道: “这件事是我们盛家的好事,枫儿你明日便去给你四妹妹贺喜吧。”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想过把墨兰接回来住,也不是没有想过修复与林噙霜的感情。 只是每次有这些动作的时候便会被林噙霜拦着。 就连郡主府,每次过去,也只能是在客厅喝着一杯一杯的茶水,得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便被请出来。 他明白,林噙霜还是对他有怨,就连女儿都不想让他见的那种。 面对这些的他,不能跟任何人说,只能独自一个人消化。 不管如何,墨兰是盛家人,只要她好,他们盛家才能好。 盛长枫点头:“好。” 长柏嘴巴张了张,却什么都没有说。 ······· “姑娘,外面有一个女子想要见你,她让人传来了这个。” 腰果把一个帖子递给正在跟长枫大眼瞪小眼的墨兰。 墨兰揉了揉眼睛,接过帖子打开一看。 惊讶的从凳子上蹦了起来,眼里满是震惊。 “阿娘,你跟长枫叙旧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墨兰快速的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大步离开。 盛长枫:“阿娘,你看她,她居然不叫我哥。” “好了,你这些年还没有被墨儿收拾够吗?”林噙霜笑着打趣。 她不由得想起,这两个孩子从第一面之后,每次就剑拔弩张的模样。 “那还不是她一点都不尊重我这个哥哥。” 远处的墨兰露出泛着寒光的牙,暗自打算下次见面,跟盛长枫切磋切磋。 不过,她现在还得去看看,那个好久不见的旧人。 隔得老远,就看到前院大堂坐着一个女子,她头发简单的盘起一个妇人髻,全身上下无多余的装饰,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的利落爽利。 示意腰果让人离远点,才迈步踏入。 “华珍。” 李华珍起身,笑得爽朗:“将军。”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墨兰也不再社死了。 “我现在还不是将军,这个名号等我成为将军再喊吧。看你这副模样,是与秦泰成婚了?” 李华珍点头:“是的,主人。” 墨兰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了,她被呛得不停咳嗽,缓过来之后无可奈何道: “也不必如此,若是你不好称呼,便喊我郡主吧。你怎么来了汴京,秦泰与你一起来了吗?” 李华珍:“都来了,他们都来了,正等着春闱出结果呢。郡主,这些年,我们........” 李华珍说着他们在扬州城做的事情。 男子在互相的督促下, 大多成为了举人,只等这次成为进士。 而那些没有考上的男子,找关系已经成为了各个关卡的小吏。 而女子们,学医的学医,没有天赋的便用他们手里的关系,成立了一个个铺子。 长成之后,为了以后方便行事,他们大多都是内部通婚。 他们所行的这一切,为的便是,进入朝堂之人,等墨兰去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时候,不被奸臣所累。 那些小吏,为的是军饷不被层层盘剥。 女子们嫁给他们,更是为了让男子们时刻谨记,他们下凡来的任务。 墨兰翻看着李华珍递过来的书籍与厚厚的名册。 越看越是心惊。 ——李华珍该不会把扬州城的下一代都蛊惑得跟着她干了吧? 李华珍被她的目光看得笑得腼腆。 内心却骄傲得不行。 她为了这次出现在墨兰身边,让她刮目相看,这些年,可是把看家本领都用出来了呢。 “将军,现在万事俱备,我们什么时候,去完成我们的使命呢?” 第91章 知否墨兰30 “曹阿娘,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墨兰狗腿的控制着力道给皇后捶着背。 皇后眯着眼睛,淡淡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有事求我,说吧,又发生了何事?” “那个,那个。”墨兰有点说不出来,只是脑海又浮现出李华珍那期盼的目光。她是如此的相信,墨兰是天上来的。 这让她为数不多的良心有点痛。 这些年,她憨吃憨长,每天快乐得不行。 而在扬州城,有那么一群被她忽悠傻了的少年少女,一个个上进得不行。 若是她此时跟他们说,她一切都是骗他们的。 不光是她自己良心过不去,也怕这些人受不了,粉转黑,甚至轻生。 她是一个有金手指的人,这辈子的吕布卡,让她力大无穷,更因为在小时候,打擦边球让人认为她的将军,使得己方势力翻了好几倍。 盘算下来,她简直是天生的将军啊! 昨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算过,若是真的嫁给赵叡。不管赵叡能不能做到他说的,都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只有自己有势力,有权力,她才能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比如说,她不想如皇后一般每天守在宫里,处理宫务。 又比如说,她若是真的想要成为皇帝,哪里需要人施舍,自己争来的不香吗? 墨兰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我想要去当兵,我想要去收复燕云十六州。 曹阿娘,这些年,我跟你学了这么多年兵法,我想要去验证一下, 我是否有这个能力? 我不想一辈子被束缚在内宅。” 墨兰说这些的时候,眼里亮晶晶的,就像是天上的星辰。 皇后转头对上她的眼睛,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的影子。 那个时候,她也想要与父兄一起征战沙场,也想要做男人才能做的事情。 然而,她被世俗教条绑住了手脚,如今,不过十几载,又有一个女孩,想要挣脱身上的绳索。 若是不加以改变,这种事件,几十年后又会重演,一个个有才的女子只会凋零在内宅。 “你想好了?不会后悔?哪怕你会承担所有男子的讨伐?哪怕最后没有好结果?” 墨兰重重的点头。 她可是快穿者,还有金手指,哪怕是一条咸鱼,也不能丢了快穿者的脸面不是。 皇后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笑着说道: “墨儿,你这番话把我说得热血沸腾,我感觉若是不帮你,我会后悔一辈子。 只是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何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阿娘希望你成为翱翔的雄鹰,更希望你依然是我护在身后的雏鸟。 阿娘不会折断你的翅膀,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燕云十六州,那么多男人都没有收复,你去试试也好。” 墨兰靠在皇后的膝盖上,侧脸笑着: “放心吧阿娘,我一直都把自己的小命摆在第一位,不会让自己有太大的压力的。” ········· 那天之后,赵叡来郡主府找她。 他告诉她,皇后找皇帝说让她去军营历练的事情,却被皇帝阻止了。 赵叡离开时,用这一世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着她,问道: “墨兰,非要如此吗?” 墨兰点头,笑得灿烂:“嗯。” 那一瞬间,赵叡眼神变得深邃: “你还是如之前那般耀眼。放心吧,这件事我帮你。” 他可不想被范闲比下去。 范闲能把小八捧上皇位,他也能让墨兰当皇帝。 只是看上去比起当皇帝,墨兰这辈子更想要当将军。 既如此,他也要让墨兰看到自己的实力。 在春闱结束,二十来个扬州城的举子成为了进士,其中就有周施与秦泰。 那件事也有了结果。 皇帝没有同意。 但是皇后身后的母家可是武将世家啊。 有皇后作保,再加上太子的大饼,成功的把她塞进远处军营,成为一个空降将军。 她要出发的事情,林噙霜知道,却知道自己拦不住。 她的女儿她了解,从出生便跟普通人不一样,她这个阿娘,除了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便是不要阻拦她的每一个决定。 哪怕是墨兰要去的地方是军营,她都只能笑着给她收拾上好的金疮药。 “墨儿,阿娘说服自己很久,把你留下来,却无法自私的留下你。 既然无法劝说你留下来,不如带着阿娘一起去吧。 这些年,阿娘也学习了不少医术,绝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可是阿娘......”墨兰迟疑。 她虽然自己想要去边境掌握自己的命运,却不想林噙霜跟着一起去受苦。 “你若是不答应阿娘,阿娘也会跟着你一起去往,只是早晚的问题。 墨儿,阿娘这辈子只有你跟枫儿两个孩儿,枫儿是男子,不用担心。 而你,虽然说成为了郡主,也成为了未来太子妃,但是阿娘的心却从未踏实过。 阿娘怕叡儿长大以后变心,导致你被人嘲笑。 如今你既然有其余想法,阿娘支持你,但是你也得支持一个担心女儿的母亲。” 林噙霜寸步不让。 她支持女儿的梦想,也坚持要陪着自己的女儿。 “那好,只是,您得等我先去边境站稳脚跟,只要我站稳脚跟,第一时间便派人来接你。” 墨兰看出林噙霜的决绝,同意了她的想法,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她同意林噙霜跟着的想法。 只是,边境她还没有去过,总得确定没有什么危险的时候,才能安心的让林噙霜去。 见林噙霜还要说什么,墨兰哎呀一声打断: “阿娘,你可是我的后路,若是带你去,我反悔了不想再待在军营了,岂不是连退路都没有了。 你放心,要我真能在军营立足,第一时间必然是来接你。 若是不能,你总得在汴京给我打掩护,别让人知道我去了军营。” 成功把林噙霜说服离开之后,又来了一个公主。 这些年,从她离开皇宫,公主便会三五不时的来到她的郡主府做客。 两人也成为了好朋友。 墨兰知道公主想要说什么,只是她还没有开口拒绝,公主便说道: “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今日我来,娘娘也是知道的。 我不管,我要跟着你去。 要是到时候失败,还有我这个公主可以为你顶着。 这事太子跟娘娘都是支持的,你可不能拒绝我。” 她这句话,让墨兰比了一个大拇指:“欢迎你的加入。” 第92章 知否墨兰31 墨兰与公主离开汴京除了少数人知道,没有惊动任何人。 一路上,公主身边带着十几个侍卫,她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而墨兰身边却带着林华珍他们,看上去乌压压的一片。 他们大多是女子,还有一些没有当上小吏与朝臣的男人。 清晨离开的时候,公主炯炯有神的看着李华珍与好些个女子,安慰着刚刚走上仕途的丈夫。 那些人要是她没记错,好像是刚刚成为进士的人。 ——倒反天罡! ——墨兰什么时候这么有本事,连进士的家都偷了? 她感觉自己吃到了不得了的瓜,同情的看着那些刚成为进士的人。 她这个目光与跟着墨兰一起去边境的人目光一样,都带着同情。 只是这些人同情的不一样。 他们同情这些同僚要在朝堂上发光发亮,不能跟着将军打仗。 要知道,这些年,他们已经从刚开始的天真,变得会规划了,什么人进朝堂,什么人当小吏,什么人最后跟着将军去打仗,都是根据自身能力分配的。 因为大家都认为彼此是天上的同僚,为此没人敢当混子,努力卷,为的便是这一天。 为的就是哪怕将军是个女子,哪怕到时候再困难,他们也能让将军如愿。 所以,朝堂上下都得有人。 ······· 三个月后。 一个新闻席卷了大宋各个角落。 燕云十六州被收复了。 这两个月,百姓们老是听说边境在打仗,他们大宋出了一个女子将军,用兵如神,收复燕云十六州指日可待。 这些百姓们,却认为这是喝醉酒的人在吹牛。 他们没有当真。 哪怕他们做梦都想要收复燕云十六州,也从未想过真的会有一个女将军办到男子都不能办到的事情。 而今日,这个消息,得到了官方的肯定。 他们心心念念的燕云十六州真的被一个女子收回了。 这些人都在猜测到底是谁,是那个将军的女儿? 朝堂上,皇帝看着传来的捷报,目光落在坐在他下首的太子身上,明白这件事,他也做了不少努力。 他此时只想要抱着自己的好儿子亲一口。 不愧是墨兰亲口承认带着金光而来,就连用人都别具一格。 若是他自己,绝不会在战场上用一个女子。 还是墨兰那个力大无穷却胆小得不行的性子。 下面站着的一众相公们,七嘴八舌的在那里争论女子该不该成为将军,那个女子是谁,是否有官印?是否有备案? 皇帝却神采飞扬,就像是踩在云层一般,脑海里只有几个字——燕云十六州在朕的治下被收回了! 他也算是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了。 下首的盛纮缩着脖子,想到最近郡主府不见客的做法,总觉得这件事跟墨兰有关系。 他心一紧,内心祈祷,这辈子他已经够了,真的不用其余的荣耀了。 有一个未来皇后女儿就行了,真的不用在给他惊喜了。 这些年,他在汴京为官,哪怕他再长袖善舞,却没有一个同僚待见他。 就连他的连襟,妻族的助力,都不敢挨他太近。 就因为之前,自己送墨兰进宫的时候,没有给他们打招呼。 盛纮猜测,他们应该也是提前下注王爷的那一批人。 他咬着牙,期盼着那个女将军不是墨兰。 他真的不想更难熬了! 皇帝欣赏完众大臣脸上的表情,才把奏折递给张茂则: “好了,今日是高兴的日子,你们想要知道哪位女将军是谁,朕便给你们解惑,那便是太子妃与朕的公主。 茂则,把边境传来的奏折给大家看看。 你们若是觉得,女子不应该上战场,不如你们去为朕打下辽国如何?” 盛纮从未觉得目光能杀人,今日却被这目光刺得只想找一个地缝钻起来。 奏折被一一传递,大臣们看着上面写着,燕云十六州已经被收回,现在墨家军正打算在半年之内打下连年侵犯边境的辽国。 他们沉默了一瞬,就连嘴皮子最厉害的御史台的御史大夫都没法黑墨兰与公主。 毕竟,刚刚官家说了,墨兰是太子妃,还有一个公主同路。 那么,这事到底是谁主张的还用问吗? 必定是官家啊! 他们偷偷的瞥了一眼,眉飞色舞的官家,此时没有人敢上前去触霉头,说什么女子不能为将军的话。 只是当他们把目光落在盛纮那一副死了亲娘的表情上,纷纷咬着牙,在心里暗骂—— 不愧是媚主的佞臣,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装着一副淡定的模样。 怎么,是认为他们会嫉妒还是咋样? 他们是那么没品的人吗? 崔御史狠狠的瞪了一眼盛纮,上前几步对着皇帝行了一礼: “恭喜官家,贺喜官家,有墨将军,我大宋何愁不兴,只是这盛大人,我怎么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盛大人,太子妃从小被教养在皇后膝下,怎的?你是在怀疑娘娘对她的教养?” 盛纮膝盖一软跪了下来:“官家,臣并无这样的想法,小女能为国尽忠是小女的荣幸,臣只是身为人父,有点担心罢了。” 在这个日子,皇帝不想听他们打嘴炮,几句便让此事过去。 而那些官员彼此对视一个眼神,满意的勾起嘴角。 有了盛纮今天的话,今后,盛家的女儿皆是喜欢为国尽忠之人,会传遍大街小巷。 他们是男人,最知道男人喜欢哪种女子了。 墨兰已经是太子妃了,他们动不了,还不能给盛纮一点颜色瞧瞧吗? 下朝之后,赵叡身边的内侍观察着他的神色,才小心问道: “殿下,可需要奴才帮帮盛大人?” 那些大人的目光他看得真真的,同样他也明白殿下喜欢的是太子妃,他想要为殿下分忧,只能注意这些小事。 赵叡望向边境的方向,摇头: “各自有各自的缘法,他们盛家想要借势,也得看看自身能不能承受带来的麻烦。” 他只要想到小小的墨兰被召进宫,身边居然一个贴身丫鬟都没有,对盛家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皇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他这个两世生活在这个地方的人,最有发言权。 墨兰不在意这些,他却不愿意让什么脏的臭的来挨边。 这辈子,他所承认墨兰的亲人,只有林噙霜。 ·············································分割线·············································· pS:大概还有两章结束,下一个世界,少年白马,大家踊跃投一下男主人选,我会按照大家投票选择男主人选。 1,百里东君。 2,叶鼎之。 3,萧若风。 4,多男主。 第93章 知否墨兰32 朝臣们,炯炯有神的接受着,他们的太子妃,如今的大将军,如天神般,攻下一座又一座的城池。 不到半年,辽国已经变成了大宋的土地。 然而他们的太子妃依旧还不满足,继续发动战争,送往汴京的奏折更是写着,她要日月所照,皆是宋土。 这倒是让这些相公们找到了抨击她的点,纷纷的觉得她杀心太重,如今应该放下兵权,回到汴京待嫁。 整个朝堂上,除了扬州城考上来的进士们依旧坚持他们将军便是真理,依旧守在第一线与老臣对喷。 其余臣子,包括盛纮也提议让自己的闺女回来。 最后扬州学子,在朝堂上跟那老臣火拼,让那些不服的人,去战场体验。 这番说辞,被太子殿下采纳。 他让那些跳得最欢的人去前线,感受一下战争,看看他们大宋的大将军是如何的勇猛,让他们去当着大将军的面,去说让她回来待嫁的话。 太子的话得到了皇帝的支持。 大宋从来不缺人才,他们不在的日子,还有其他文官补上。 一时之间,很多一把年纪的老头被送去了墨兰军营。 与他们一起的便是林噙霜。 从传来捷报之后,她便想要上战场去守着女儿。 只是,每次都没有机会跟着一起。 墨兰他们打得太快了,在没有根据地的时候,她去也找不到墨兰。 皇后把她劝了下来,她便只能苦心钻研医术,等待着与墨兰的相聚。 如今,她一来到边境,便只听到号角声,与空荡荡的大营。 迎接他们的是李华珍,她笑着灿烂,露出一口大白眼,这在之前,这副摸样绝对会被抨击失礼,如今却没有人会这样认为了。 她把这些人安排好之后,贴心的带着他们去往高处,给林噙霜这个将军的母亲最好的视觉之后,站在她身后,对着他们他们说道: “如今正值忙碌,等将军忙完之后,一定会好好安排你。” 崔御史没有听到她的话,他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远处的战场,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为了验证真伪,他甚至把眼睛揉了又揉。 捏了一把大腿,龇牙咧嘴的确定,远处的战场确实是真的。 他眼都不眨的看着远处,把将士护在身前,一箭串好几个敌军的墨兰,再前面一点便是满场追着敌军砍的大宋士兵。 最前面则是,跑得快要飞起来的马,一马蹄把对面的骑兵踢飞的大宋骑兵。 最最吓人的还有一群羊驼,是的羊驼。 它们用角精准的顶着一个个敌军,人仰马翻。 “嘶。” 吸气声此起彼伏。 这些汴京来的官员们,只觉得自己三观受了重创。 他们哪里是打仗,完全是在虐菜啊! 要是战争都是这样打的话,他们这些老家伙也可以。 第二天。 本来不可以的他们,被墨兰安排了一个前锋的位置。 他们咬着牙,认为这是墨兰的报复。 但是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暗自打算回去后找盛纮的麻烦。 面对各个骁勇善战的游牧民族的时候,他们举着刀,抖着腿,一刀收割一个人头。 从刚开始的害怕,到后面的兴奋。 那些本来打算拿老头开刀的游牧民族踢到铁板了,这些老头,一个个如打了鸡血般,追着他们跑,满场都是他们热血的身影。 一场战争下来,他们感觉自己回了年轻的时候。 晚上宴会时,他们已经与年轻的士兵打成了一片。 晚上睡觉,听说了墨兰的事迹,又得到了李华珍让人偷偷给他们的仙界将军下凡记后,如痴如醉的看着。 第二天醒来,跪在墨兰的面前,拍着胸脯保证,他们生是墨兰的人,死是墨兰的士兵。 他们将誓死守护墨兰。 男人誓死是少年,在他们身上具象化了。 这些官员此时一点都不想走了,走什么? 当官算什么?如今正值封神时,他们要是走了,那不是等于放弃成为天兵的机会吗? 他们一个个热血得不得了,比那些年轻士兵更狗腿,看得扬州城来的元老们想要把人踢回去。 林噙霜在这里,成为了一名军医。 她以精湛的医术得到了众人的好评,哪怕救治的基本上都是战马与羊驼。 没办法,在吕布技能卡加持,士兵们就像是打了鸡血,完全没有受伤的可能。 这些官员最后还是被送回去了。 墨兰安排最会忽悠的李华珍把他们忽悠回去,让他们在朝堂上发光发亮。 李华珍给了他们几个名字,让他们去找扬州城的官员培训,将军的手下不止有士兵,还得有文职。 这些人摩拳擦掌,与扬州城墨兰的小弟结盟。 当朝堂上有人攻击墨兰行为不当的时候,他们就像是恶犬一般,把人骂得狗血淋头。 下朝之后,还会把自己的表现写信给墨兰,让她务必看到他们的忠心。 墨兰看到信的时候,给他们回了一个——干得好,不愧是我的左膀右臂。 这群发的消息,让这些官员们,自问都是她的左膀右臂,更是觉得墨兰懂他们,比官家都懂他们。 赵叡看着这些人,明白墨兰的魔力又生效了。 她就是有这个本事,让这些普通人肝脑涂地的愿意跟着她干。 他身为她这辈子的丈夫,能做的便是如范闲一般成全她,甚至要做得比范闲更好。 之后,朝堂上的人,不管对墨兰有没有好感,都会被他派去墨兰打仗的地方。 而那些去过的朝臣如同之前的人一般,回来便成为了墨兰的忠实的狗腿。 还个顶个的认为自己才是墨兰的心腹,不然墨兰信件不会写,自己才是她的左膀右臂。 墨兰在外面一待就是十年。 整片大陆,都插满了大宋的旗帜。 而那个让墨兰让人讨厌的岛国,被她屠了干净。 这让她在史书上多了一个污点。 十年之后,她二十五,赵叡十七。 回到大宋的时候,她看着数量半数身着官服的女子,还有一个个等着夸的朝臣。 满意的笑了。 赵叡答应她的事情做到了。 那她便也许他一世情吧。 帝后大婚。 大宋都沸腾起来。 各个州府,就连加入大宋的国家都纷纷送来了贺礼。 没办法,这些被打下来的国家,看着他们这么厉害,还有李华珍的仙界之书的洗脑。 不用大宋官员怎么治理,自己就巴巴的奉上了国家信息,并自愿加入大宋,成为了大宋的附属国。 墨兰这辈子为赵叡生了一个女儿。 因为是她生的,女儿登基无人敢反对。 第94章 知否墨兰33 番外。 一千多年后。 学校论坛上,正在讨论一个马上要播的剧。 “听说了吗?墨将军传记马上要播了。” “听说了,本来很期待的,结果看花絮,把我恶心惨了,那个狗币导演,居然把墨将军变成了 一个男人,赵叡皇帝也变成了公主。” “虽然华珍将军日记里面写过赵叡皇帝喜欢装柔弱,但他确确实实是一米九的男子啊。” “我艹,这么恶心的吗?” “快看,快看,那个导演正在直播。” 正在水论坛的学生们,打开了导演的直播。 “大家好,我是墨将军传记的导演,马上我们墨将军传记就要开播了,希望喜欢墨兰将军的人,都去支持一下。” 弹幕一片骂声。 导演的脸都黑了,他梗着脖子解释道: “我知道你们觉得墨兰将军是女子,只是我查过文献。 墨兰将军力能举鼎,历史上力能举鼎的无一不是男子。 更何况,那个时候的赵皇的孩子都是女儿,怎么可能只是把墨兰将军接过去就生了儿子。 还有帝王起居注解写过,墨兰将军力大无穷,他们每次圆房之后,便是分床睡,为的是免得墨兰将军梦中把赵叡皇帝压死。 身为男子的我,不能理解赵叡皇帝的做法,除非赵叡皇帝是女子,才能说得通,他一辈子只有墨兰将军一个。” 弹幕上骂人的少了,只是人们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粉了这么多年的墨兰将军是男子这件事。 导演只能继续说道: “我参考了盛家墨兰将军的兄弟姐妹。 他们与墨兰将军不同,他们在世时支持的便是女子待在后宅,男子建功立业的旧思想。 这导致,他们家的男子找妻子很难,没有那个接受新思想的女子会愿意嫁给他们。 他们只能找比不上他们家的妻子。” “而他们家的女子,那些汴京的官员,本来想着让他们儿子娶一个回去。 只是,他们家的女儿被盛纮教得,以夫为天,这让这些老大人的夫人一接触便不想与此结亲了。 这些夫人说,我们都是些半截入土的老人了,都能知道新思想是为了我们好,怎么墨兰将军家的姊妹会这样。 墨兰将军可是盛家人,怎么可能不受到这些思想的洗脑。 所以,墨兰将军除非是男子,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赵叡皇帝名正言顺,不做他想。” 其余人有没有被说动,他不知道,导演只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能拍出这样的电视剧的他,一定会被人歌颂的。 然而,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家的门被激进的粉丝打开了。 那个粉丝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叫做林霜霜,她双目喷火的看着导演,对着他发起挑战: “我是墨兰将军的兵,今日我将要为世人证明您的性别,狗币导演,我们战一场吧。” 她这话一结束,导演弹幕又刷了起来。 “说这么多,还不如赶紧迎战,只要你赢了,你说的便是真的。” “是啊,是啊,墨兰将军可是天上的将军,早些年,国家遇到危难时,遇到危险的百姓内心念着我们是墨兰将军的兵,他们手撕了来试探的敌军。”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听说墨兰将军刚刚入军营的时候,带了很多的女兵。 有那么些心思龌龊的男兵,想要对女兵动手,墨兰将军当时就说—— 若是遇到危险,只要心念你们是我的兵,只要你是为了正义而战, 便会有神力入体。后来墨兰将军死了之后便被封为天上地下无双正义将军。” “这也是这些年,我相信有神仙的原因。小的时候我遇到拐子。 我妈让我遇到危险大喊我是墨兰将军的兵,结果我一个人把他们一群人打倒在地。” “谁不是呢,我姐被她前夫家暴,内心默念我是墨兰将军的兵,把他打到住院。 结果他还有脸报警,警察来一看,就知道是谁的错。洗都没法洗,还得给我姐赔钱。” 导演一看,便知道,只能迎战了。 他此时内心有点懊恼,早知道,他应该拍之前先找人决战一场的。 现在,电视剧已经拍好了,若是他打输了,他的心血不是白费了吗? 不过,他同样想到,赵叡是皇帝,古代皇帝可都多疑,若他是男人,怎么可能放任墨兰将军有这么大的势力。 更何况,墨兰将军比他大八岁,还只生了一个女儿。 赵叡他爹可是想要儿子,才把墨兰这个送子童子接进宫的。 赵叡怎么可能不想要儿子。 想到这里,他露出一个微笑: “好,我迎战,我也想要知道墨兰将军是男是女。” 内心呼喊我是墨兰将军的兵之后,他起身来到客厅,准备好姿势,然后一拳被女孩打倒在地,起都起不来的那种。 导演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水晶灯,知道自己完了。 这部电视剧,上不了了。 果不其然,这部电视剧被封了。 导演变成了小丑。 这个非法进入导演屋里的女孩被关了三天就放出来,她出来之后,墨兰的信徒们都来接她。 这让她感觉自己做的是有意义的事情。 墨兰在现代代表的是正义,是所有人面对压迫时最有利的武器。 更是女人在这个世界,能有话语权的存在。 君不见,其他国家经常发生男人家暴女人,经常发生人口失踪。 而他们国家,你要有这个心,也打算做坏事,那么,等待你的便是力大无穷的受害者对你一顿锤。 哪怕到时候警察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只会把那个做坏事的人拷走。 而她们的好日子,却来自于墨兰将军从小看着小娘林噙霜神医战战兢兢的生活,就升起的想法。 她们都是受益者。 “快看,快看,今天又有老人在马路上碰瓷。” 直播间的人们一水涌入在现场偷偷直播的现场。 只见现场的马路上倒了一个老头,他哟哟哟的叫着,说被车撞了。 交警冷着脸,让他与车内的司机打一架。 司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他大喊一句我是墨兰将军的兵,然后冲上去把老头打飞出去。 事实如何已经明了。 那个碰瓷的老人因为碰瓷被抓入监狱。 ··············································分割线················································· pS:我看了下大家的投票,既然大多宝子都选择多男主,我就开时整活了哦! 第95章 少白1 “啊!谁呀?居然敢砸我这个.......” 乾东城小霸王几个字,卡在喉间。 百里东君揉着被砸的脑袋,抬起头望向二楼,对上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只一眼脑海便一片空白,心心念念的神仙姐姐,被他抛之脑后,心里如同揣了一个兔子,扑通扑通来回横跳。 他呆立在原地。 “你没事吧?” 回过神来,便见到刚刚还在二楼的女子出现在面前。 近看之下,女子除了那双眸子,还有一张我见犹怜的脸,看着便让人想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手中。 他维持着揉着额头的姿势,呆立在原地。 潘繁星捡起撑窗的竹竿,抿着唇,打量着这个被她砸到的人。 只见他身材挺拔,眼神清澈且充满了傲气,长相俊朗,一身蓝色锦绣华服,一眼便知价值不菲。 她捏着竹竿的手紧了紧,说道: “公子,要不我送你去医馆看一下?” 看这人衣着便知大有来头,要是被砸傻了,不会有麻烦吧? 潘繁星上前几步,想要扶着人去找大夫。 就算是傻,也等检查完,确定没事之后再傻。 这样,就与她无关了。 百里东君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只觉得自己疯了。 明明他心仪的人是神仙姐姐,当这个姑娘越来越近的时候,他脑海里面却只剩下了她那双比星星还要耀眼的眸子。 他吓得后退两步,伸手挡住潘繁星的靠近。 他自问自己不是那等移情别恋的人,如今看到这个姑娘的时候,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一个俗人。 鼻尖嗅着姑娘身上传来的桃花香,他摇晃着脑袋: “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有事。” 说完,不等潘繁星挽留,运用起轻功飞离这条街道。 背影里充满了落荒而逃的意味。 潘繁星看了看竹竿,又看了看他离开的屋檐,第一次怀疑一技能是不是出错了。 怎么会有人被砸了,没有升好感,还像是见了鬼一般离开呢? 哪怕刚刚不是她故意要砸的,现在总感觉系统出现了bUG了呢。 “姑娘,你在想什么?”夏桃走到她的身边,看着空无一人的房檐问道。 潘繁星摇头:“没什么,只是刚刚砸到一个公子,看起来怪怪的。” 夏桃接过潘繁星的竹竿,捂着唇笑道:“以后这种打窗的活,还是让我来吧,姑娘每次碰竹竿,都会发生意外。” “嗯,我们上去吧,对了,明天开业典礼可安排好?” “放心吧,春叶管事早就准备好了。明天姑娘只等着观看就行。” 回到房间,夏桃把窗户撑了起来,便离开去楼下忙活。 潘繁星等她离开之后,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潘繁星【(徐笑笑) 身高:168cm 体重:50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霸道真气(此世根骨不能修炼),基础医术,帝王之术。 本世界任务:为叶府众人翻案。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铜卡——潘金莲(技能1.敲闷棍(已激活)。技能2.大郎请喝药(已激活)。 新增人物技能介绍:技能1,敲闷棍,(若是使用竹竿百分百敲到人,中招之人会对宿主产生好感,恋爱脑会触发一棍钟情。) 技能2,大郎请喝药(此技能之下,经过宿主手中之汤药都会变成毒药,会死人的那种,宿主对此免疫。)】 帝王之术,上面写着赵叡(李承泽)赠与。 潘繁星关上系统。 躺在床上,回想着那个跑掉的人,看他面貌,应该不是什么不好相与的才是。 这些年,她靠着这个技能发家。 若是这个技能不顶用了,她费心费力打下的江山不是没有了吗? 潘繁星不死心的打开地图,队友遍布全北离,他们绿悠悠的,看上去无比的安心。 所以,一定是那个男子有问题。 说不定,他就是看着单纯,内心漆黑一片呢。 被她心里逼逼的百里东君,此时刚刚离开乾东城闯荡江湖,正等着做一番事业名扬天下,让仙子姐姐来找呢。 他没有想到,刚离开乾东城没有多远的小镇上,就遇到了另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孩。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面浮现的便是那双如星辰般的眸子。 他气愤的捶了捶床,嘴里嘟囔: “疯了,疯了,你不是说这辈子只喜欢仙子姐姐吗? 为何脑海会被另外一个女子填满? 百里东君啊,百里东君,你赶紧给我想,赶紧给我想仙子姐姐,把今天见过的姑娘忘记。” 他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不是那等见异思迁的男子,只是脑海里面仙子姐姐的眼睛离他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我见犹怜的脸。 他给了自己一巴掌,拿起酒葫芦大口大口的灌,直到把自己灌醉。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只是,早上醒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床榻时,他捂着脸承认自己真的没救了。 他真的喜欢上了一个才见过一面的女子,甚至只要是那女子愿意,他连他们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百里东君喝了一口酒,打开客栈的窗户,看着刚升起的朝阳。 看着撑起窗子的竹竿,捂着自己被砸的额头,鼻尖像是又嗅到了桃花香。 他伸出手,接过飘荡过来的桃花,顺着视线看去,只见客栈的对面开了一家名叫——丐帮奶茶店。 此时,正值开业典礼,花童正到处撒花。 而不远处的人群,他梦了一晚上的佳人正在人群中,笑着往丐帮奶茶店走去。 百里东君搭在窗台上的手收紧,目光痴痴的看着笑得开心的姑娘,嘴角跟着露出一模一样的笑容。 夏桃扯了扯潘繁星的衣袖,在她耳边轻声道: “姑娘,那边有一个人正在看你。” 潘繁星顺着夏桃的方向看去,就对上昨天被她砸到人的眼眸,她对着那个人笑了笑,“砰”的一声,那个窗户被关上了。 潘繁星的笑容僵在脸上:“夏桃,我很吓人吗?” “我看不是姑娘吓人,而是那个公子做贼心虚吧。” 毕竟,哪有一个一个正经男子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姑娘看呢。 潘繁星被她说得连连点头。 是啊,自己长得这么可爱,怎么可能吓人呢! 第96章 少白2 打算去柴桑城百里东君,在这个小镇上待了三天。 他一直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变心了。 每天控制不住自己,像是一个变态般偷看那个让他心仪的姑娘。 等到第四天,他终于说服了自己。 换上最好看的衣服,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来到了潘繁星每天都会来的丐帮奶茶店。 从早上等到晚上,却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等待的人。 他的嘴角从刚开始的上扬,变成了直线。 奶茶店打烊的时候,前台小妹上前询问: “公子,我们马上要关门了,请问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吗?” 百里东君摇头,笑得勉强,起身离开。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见他每天都来,前台小妹忍不住问道: “公子你可是在我们这个店里等人?” 百里东君捂着自己的额头,失魂落魄的开口: “前几天,我被一个姑娘打中了额头,想找她问问,医药费的事情。” 女子的名节太过重要,他怕说自己看上了一个姑娘而被当成登徒子,只能找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说了出来。 他期待的看着前台小妹,诉说着这潘繁星的特征。 前台小妹听着笑容都淡了下来。 她突然想到,前几天快要开业的时候,夏桃说过,姑娘砸中一个公子的脑袋。 难不成那个公子就是面前这个。 可他这也不像是来找她们要医药费的样子啊! “那个姑娘我倒是有印象,只是不知道她何时才会过来。 公子可是有话要带给她,若不嫌弃便留下你的地址,等那个姑娘下次过来,也好给你回复。” 不知道面前的公子到底是何居心,也怕耽搁姑娘的大事,前台小妹一边说一边给百里东君建议: “那姑娘前几天确实天天来,最近许是有事。 公子在这等着也没用,不如先去忙自己的事情,若是有结果,我立马通知你。” 百里东君想到自己之前名扬天下的想法。 之前为了仙子姐姐,如今却想为了那个一见钟情的姑娘,让她听说他的大名。 他爽朗一笑,留下了柴桑城店铺的位置,并写了一封信让她转交潘繁星。 ········ “姑娘,春叶传信过来说,之前被你砸到的那个公子如今正到处找你,说是要找你要医药费。还写了一封信让她转交。” 所以,她这是遇到碰瓷的了? 潘繁星内心吐槽,打开了百里东君给她留的纸条。 里面满篇介绍他的个人基本情况,他喜欢吃什么,家里几口人,就连外祖父是谁都说了,还在末尾的地方询问她的名字。 “嘶。” “姑娘你怎么了?”夏桃端着一碗凉茶过来。 潘繁星眯着眼:“我这是被威胁了吧?” 把信递给夏桃,潘繁星冷静的分析: “我听说百里东君是乾东城的小霸王,他写信是为了威胁我,他家特别有势力。 若是不好好道歉,不让他满意,就找我麻烦是吧?” 温家善毒,百里家掌兵权,确认过的眼神,是她惹不起的人。 此时她无比后悔,为何要手滑,惹到这个灾星。 不光被敲对她没有好感不说,还马后炮,要她出血 。 她当时应该把人堵住,强制送去医馆的。 夏桃听着姑娘的分析,结合信件上面的写的,想到“小霸王”这个名声,也倒吸一口气。 把信件收拾好,试探性的问道: “那姑娘,我们怎么办?” 潘繁星气鼓鼓的扇着扇子,吹了吹额头的刘海,没好气道: “破财消灾。让我们的人,在他经过柴桑城的路上给他准备好信件上他喜欢的食物。 派一个机灵一点的,代替我道歉,让他消消气。” 她如今的势力不方便暴露,面对着这种二代,只能暂时满足他的想法。 等来日,等她报仇完,一定要找人把他打一顿。 潘繁星咬着牙,恨恨的瞪着柴桑城的方向。 要知道,她最讨厌的便是这种二代了。 ········ 百里东君骑着马,向柴桑城驶去。 经过要到柴桑城的最后一个小镇,被一个叫做夏青的人拦住。 “公子,公子,你可是要去往柴桑城的东君公子?” 夏青没有喊他百里公子,是知道这些二代们,最喜欢的便是穿着华丽,隐姓埋名的闯荡江湖。 只是殊不知,他们习以为常的穿着,会暴露他们的不凡。 如今,他便是得到了小姐的命令,今日在这里为小姐向百里东君道歉的人。 “你是?”百里东君解下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口。 夏青笑得谄媚:“我奉小姐的命令,在此为小姐之前打到你赔罪。” 他话音刚落,百里东君便迫不及待的说:“那走吧,对了,你们小姐也在吗?”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夏青想到小姐的吩咐,带着人去往了镇上最大的酒楼。 直上二楼雅座。 没有看到想要见的人,百里东君的笑脸消失了。 夏青内心感慨一句——果然,便扯起一个笑容,为他介绍: “我们家小姐最近比较忙,没法亲自来给你道歉,便让小的在此,为之前的事情给您道歉。 这一桌饭菜,全是公子在信中提到的,我们小姐说了,若是以后有相见的时候,一定会亲自宴请您,为当时的事情道歉。 今日还请您给小的一个面子,让我好回去交差。” “你们小姐名讳是?” “小姐姓潘,名繁星。” 百里东君看着桌上满是自己喜欢的饭菜,内心甜甜的。 没想到他第一次把喜好告诉心上人,心上人便巴巴的派人来给他准备一桌惊喜。 这是不是说明,他不是单相思,潘姑娘也对他有意,才如此有心。 他快乐得快要飞起来。 一旁的夏青松了一口气。 他总算是完成了小姐吩咐的事。 还好百里东君还算是讲道理,没有像是传闻那般,真的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小霸王。 百里东君晕乎乎的吃完饭。 等到反应过来时,夏青已经不在了。 他此时才拍着大腿:“遭了,忘记问潘姑娘家住何处了?” 既然他们彼此有意,还不得赶紧找爷爷去提亲。 他在镇上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夏青。 只能灰溜溜的离开,去往了柴桑城。 他想,等他名扬天下,到时候再去提亲才比较有底气。 是不是潘姑娘也是这样想的?才没有告诉他的住所。 是不是等他名扬天下的时候,潘姑娘就会去柴桑城找他? 毕竟,他们互相一见钟情了不是吗? 第97章 少白3 “小星星,柴桑城有热闹,要去看吗?” 潘繁星一眨眼,马车上多了两个暗河的杀手苏昌河与苏暮雨。 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喊她小星星的苏昌河:“叫名字就好,别给我乱起小名啊喂。” 苏昌河没什么形象的靠在马车上: “你就说去不去吧,我们在那边有一个任务,若是你去,可以给你打折哦。” 苏暮雨目光落在她脸上,点头肯定。 “没钱,没钱。”潘繁星捂紧了自己的荷包。 她蓦然想到柴桑城还有一个二代等着找她要医药费,咬牙切齿说道:“不去。” 苏昌河惊讶的坐直了身体:“你不一向喜欢看热闹吗?这次可是两大世家之争哦。走过路过不容错过,你真的不去吗?” “没钱。”潘繁星直视他的眼睛。 她只要想到自己居然被人写信威胁,就难受得不行。 要不是百里东君那个二代关系网太过强大,她都想找面前两个人把他暗杀了。 “没钱也可......”苏暮雨。 “不可,你忘记她之前是如何利用我们为她打白工了吗?” 苏昌河的话让苏暮雨看着潘繁星的眼睛带着抱歉。 苏昌河:“没钱,可以打欠条啊,我们暗河现在推出新的结算方式,看在你是我们朋友的份上,就不收你的利息了。” 苏昌河从马车角落抽屉里面拿出一张纸,笑意吟吟的看着潘繁星。 “大哥,你说的都是我的词啊!”潘繁星吐槽。 “这次我真的不想看热闹,这钱啊,你们就别想从我身上赚了。赶紧去搬砖吧,我就不留你们一起了。” 见她眼里的决绝,两人明白,潘繁星确实没有想去柴桑城的想法。 瞬间消失在马车里。 等他们离开之后,在外面赶车的夏桃问道: “姑娘,为何不告诉苏公子他们,让他们在柴桑城把威胁我们的人杀了。” 马车帘被潘繁星打开,她坐在夏桃另一边,一本正经的说着: “夏桃,姑娘今天告诉你一个道理,这江湖可不止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要是因为一个人一封信,就要把人杀了,那我们与他又有何区别。 再说了,打不过,我还避不开吗?世界那么大,怎么可能经常遇到。” 更何况,这人可是镇西侯家的独苗,一个人闯荡江湖,身边没有什么人跟着说出去没人相信。 她不出手还好,若出手暴露自己隐藏多年的实力,那不是白谋划一场了吗? 不远处的枝头,听完全程的苏昌河与苏暮雨眼神暗了暗。 苏昌河手臂搭在苏暮雨的肩膀上,勾起唇角: “看来,我们去柴桑城得好好查查,到底是谁敢对她下手。” 苏暮雨没有搭话,眼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却与苏昌河一致。 这些年,他们暗河的人,在外面行走,遇到的人不是看不起他们,就是害怕他们。 唯一一个把他们当成正常人的也只有潘繁星。 在她眼里,只要不乱杀人,杀手也只是他们的工作,与常人没有什么不同。 那句“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让他们想起就忍不住心软。 哪怕她喜欢让他们打白工,也依旧让他们忍不住想要靠近。 毕竟,从未有过一个人,跟他们说,等她赚到足够多的钱之后,就把他们买下来包终生。 等那时候,他们只需要为她工作,而不是身不由己的只能接一个个暗杀的单。 这些话,也许只是她一时兴起,却让他们记在心里,并在不违反暗河的规则下,帮她做着一件又一件的事情。 就像是刚刚这种情况,只要她说几句软话,他们就会免费把她带去柴桑城去看热闹。 看着官道上越来越远的马车,苏昌河勾起一个笑容:“我们也走吧。” 树枝上的两人消失不见。 潘繁星看到地图上没有两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抚着胸口对着夏桃说道: “夏桃啊,答应我,等到了下一站,去学学佛学,去去杀气。 你一个萌萌哒的妹子,老是说打打杀杀不好。” “都听姑娘的。”夏桃扬起马鞭向临近的城镇驶去。 她们一个个城镇去查着账,并去看每个城镇的孤儿院,学堂的情况。 潘繁星每到一个学堂之后,都会快乐的像是一个孩子,跟他们玩打仗,然后用竹竿一个个的打着这些小孩与大人。 成功的收获了不少的好感。 离开的时候,这些小孩眼里满是不舍。 不光是他们不舍,就连大人都不舍得。 这些年,要不是潘繁星办孤儿院,开学堂,他们这些农家子弟,哪里能有认字的机会。 她的丐帮奶茶店开到哪里,哪里就会建起一座座孤儿院与学堂。 第一批学堂的学生出师之后,因为认字,就连当兵都比别人升得快。 哪怕没有当兵,还地里依旧当农民,每年缴赋税时,也不会被小吏忽悠,成功的在村里成为让人敬重的人。 这使得,丐帮奶茶店在当地的人气特别高。 只要哪里开了一家丐帮奶茶店,哪里的人都会成为周围人羡慕的对象。 这些年,不是没有人想要仿造开奶茶店,只是丐帮打的就是公益牌,不管是富商还是官员,为了好名声,都只会认准正品。 就连江湖人,都不敢打他们丐帮奶茶店的主意,这就是口碑的力量。 毕竟,丐帮做的是好事,他们若是去闹事,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马车上,夏桃给潘繁星手腕揉着药酒: “姑娘,您以后还是别皮了,这每经过一个城镇,就跟小孩玩得手腕发酸,哪有您这样做老板的。” 她只要想到自己姑娘遇到人,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就想要上去给人一棍子,就忍不住捂脸。 明明他们姑娘身体不适合练武功,还每次出门带着一根竹竿,打不了大人,就打小孩,真不懂,这小孩有什么好打的? 力道小得周围围观的人每次都笑得前仰后合,实在是有点丢脸啊! 姑娘她到底知不知道,因为她喜欢跟小孩玩,这些大人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上去跟她比划,让她打,就为了逗她开心! 潘繁星拿过旁边的竹竿,对着夏桃的头敲了敲: “我也就这点爱好了,哇,夏桃,我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居然把你这个金刚凡境的打赢了也。” 夏桃:“.......” 第98章 少白4 酒楼。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 “话说,那百里小公子,使出一招西楚剑歌,那刹那,天地为之变色。 哪怕他的对手使出最强的一招也不敌,那柄天宫剑,也就落入了百里公子手里。 只是,大家都知道,西楚剑歌,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会........” 潘繁星笑着摇头:“看吧,我就说,这些没什么脑子只会威胁人的二代,自己就会把自己玩死,完全用不着我们担心。 我现在甚至想要去那乾东城看看,他们家会如何没落。” 夏桃崇拜的看着潘繁星:“既如此,我们不如去看看,反正那边有我们的店面。” 潘繁星端着茶碗的手一抖。 她只是嘴嗨一下啊! 这种热闹,经历过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再去看看了。 “那倒不必,如今天启稷下学堂招生考试开始,我们的奶茶店也是时候入驻天启了。” 潘繁星站起来,看向远处天启城的方向。 就算是任务不是为叶将军府翻案,她这辈子也想要为那些枉死的人讨一个公道。 也不知,拥有这么多牌的她,此去是否会一帆风顺。 那个天下第一的李长生,是否会成为她报仇的阻碍? “姑娘放心,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你入天启。” 潘繁星看着手里的竹竿,内心祈祷,敲闷棍这个技能就算是李长生都躲不过去。 “走吧。” 一辆马车往天启驶去。 ········ “啊!” 潘繁星闭着眼被夏桃从二楼扔下来。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而是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下意识的用手里的竹竿敲了敲对方的头,睁开眼便对上一张俊朗的脸庞。 此时,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她。 潘繁星倒吸一口气,身体僵硬。 想要让男子松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一旁一个男子出声解围:“老七,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老七。 怎么样,是不是舍不得松手了。再抱下去,我是不是可以安排你们的婚礼了?哈哈哈。” 被叫老七的人突然反应过来,动作轻柔的把潘繁星放了下来。 见面前的女子后退几步,眼里闪过一丝暗色,随即恢复正常。 潘繁星深吸一口气,对着面前男子道谢: “感谢这位公子刚刚出手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 “那下句话是不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下辈子当牛做马的报答?哈哈哈。”雷梦杀托着下巴,调侃道。 从刚刚老七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对面前的女子一见钟情了。 毕竟,学堂里面武功除了未见面的大师兄,就他武功最高,若不是倾心于面前的女子,怎么可能躲不过面前女子的竹竿。 “雷二。”萧若风告诫的看了一眼雷梦杀,抱歉的看着潘繁星。 “姑娘不必在意刚刚我师兄的话........” 潘繁星没有注意到他,只是直直看着面前的雷梦杀,半晌才问道: “你是雷大哥?” 雷梦杀双手抱胸,退了两步: “姑娘,刚刚救人的是的我的师弟,跟我可没关系,你可别找错人。 我知道我很帅,但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我对我妻子那是绝对的忠诚。” 潘繁星抽了抽嘴角,指着自己: “九年前,蜀州,一刀门。” 雷梦杀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刀门。” 两人的思绪却回到了九年前。 那时,七岁的潘繁星流浪到蜀州。 为了学武,她装扮成一个男童。 一个个门派去考试,只是铜卡的潘金莲卡,注定她不光是霸道真气练不了,就连资质都不好。 半年下来,没有一个门派愿意接受她。 最后快要饿死的时候,竹竿不小心砸到一刀门管事身上。 她被破格录取。 也是那个时候,她便习惯拿着竹竿敲人。 一刀门是一个小门派。 门派唯一的收入是在蜀州丰收的时候,一队装作强盗,一队化身正义使者,解救黎民于水火。 若是他们不伤害百姓,潘繁星还能说服自己,他们是收保护费的人。 只是,她第一次被带去看未来要做的工作时,简直让她没眼看。 那些百姓被那伙装作强盗的门人,肆意欺辱。 他们那个时候,不像是扮演,反而像是真的强盗一般。 带她去的人,像是发现了她的不忍,开解道: “小潘,这人啊,只要掌握了武功,就不会甘于平凡,让他们去种地,打渔,呵,怎么可能。 可是人就得吃饭,是人就会饿,我们看上去残忍,实际上名门正派比我们更不如,他们的剥削更见不得人也更隐蔽。 我们不过是吧这一幕现于人前罢了,你啊,既然有幸进入我们一刀门,便要好好想想,你是想要当吃人的那个,还是当被吃的那个?” 潘繁星以前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难。 看到这些被肆意欺凌的百姓后,她只觉得这个世界就没有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静静的看着这些。 晚上,一刀门宴会。 管事让她去给那些受伤的人送汤药。 她一不小心把汤药洒进了要煮的饭里。 管事敲着她的脑袋,让她滚。 当天她与他们吃着一样的饭,一刀门上下全部死光,只剩下她。 第二天她下山报官被欺凌时,遇到了出来历练的雷梦杀与李心月。 雷梦杀拍着自己的脑袋,惊讶的说道:“所以,你就是那个死了全师门,唯一活下来的那个小孩? 我记得,当时不是让你去雷家堡的吗?怎么没去,还有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如今怎么在这里?” 潘繁星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便被一道声音打断。 “姑娘,你没事吧?”夏桃焦急的从二楼飞下来。 “雷大哥,叙旧的话,暂时先不说,我这边还有点事,要是不急的话,我想要请你们吃顿饭,就当是感谢你们的恩情了。” 潘繁星说完,便哒哒哒的上楼,风风火火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团火一般,直接让萧若风的血液沸腾。 等人离开之后,雷梦杀伸手在萧若风的面前挥着。 “人走了,别看了,要是想要了解,我们上去看看。正好我也想要知道,她这些年怎么过的。” “既如此,便依师兄的。”萧若风笑得如沐春风。 雷梦杀耸耸肩。 平时喊他雷二,现在要追的女子与他相熟,就变成师兄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师兄呢,不介意这些小事。 第99章 少白5 “我说,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是谁这么有实力,花钱让你们来杀我啊?” 酒馆二楼,潘繁星坐在长凳上,夏桃站在她身后。 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五个人,他们打扮得非主流,看着像是中二青年,结果却是杀手。 暗河因这些年的合作,早就不会接杀她的单子。 她一路上也就只带了夏桃这个金刚凡境。 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为了要她的小命找到流浪的杀手。 一刀门的师兄说得不错,人要是有武功,就不会想种地,但人又要吃饭,没有什么好去处,被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甚至在想,接下来的路程,请暗河的慕姐姐护送她去往天启会少很多麻烦。 至少不会如刚刚一般,遇到危险被夏桃扔出去。 她如今可是娇娇弱弱的人,经不起这么乱扔。 萧若风他们上来,便听到有人找杀手杀她,看着地上的人,他淡淡的开口: “姑娘既与师兄相熟,不如把这些人交给我,我必会为姑娘查出来这幕后黑手。” 本来想要给他们一人一棍套话的潘繁星,看着萧若风额头上的青紫,眼里闪过一丝抱歉,别开头,轻轻点头。 萧若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只是一个眼神,身后的人就已经把地上的人拖下去审问。 这一番事故下来,几人坐在了一个桌子上。 雷梦杀接到了萧若风的暗号,笑着开口打断了沉默: “小潘,我记得你是姓潘吧?你是怎么惹到那伙人的啊?” 潘繁星眼里满是迷茫:“夏桃,我们最近有做什么事情吗?” 夏桃同款迷茫的表情。 两个女孩,坐在一起,一个我见犹怜,一个可爱,看上去就单纯好骗。 雷梦杀叉着腰,换了一个问法:“那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这个问题出来,萧若风的嘴角抿起,手指蜷缩,眼睛看向潘繁星。 “去天启。”潘繁星眼睛亮晶晶的的回答。 雷梦杀余光瞥到萧若风放松下来的姿势,暗自打算送佛送到西,提议道: “你们两个女子上路也太不安全了,不如先与我们一起去乾东城,等我们把事情办完之后,一起回天启。你说是吧?老七。” 萧若风低头浅笑:“既是师兄的熟人,自然是与我们一道更加安全。” 夏桃扯着潘繁星的衣角,眼里满是渴望,那意思好像在说—— 姑娘你不是想要去看热闹吗?赶紧答应啊! 潘繁星为难的低下头。 她虽然喜欢看热闹,但是不想与这些人一起去看啊。 他们是谁,从认出雷梦杀时,便知道了。 他们此时去乾东城做什么,不言而喻。 这万一到时候打起来,她这个小胳膊小腿的,哪躲得过哦。 “会不会太麻烦了?其实夏桃也会些武功,走官道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们看上去就是有要事要办的,我跟夏桃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语气里的拒绝,是个人都能听明白。 只是,她遇到雷梦杀这个粗线条的人。 雷梦杀连连摇头:“不麻烦,不麻烦,这些年,听说你没有去雷家堡,我跟心月还担心你来着。 今日遇到,我必要把你好好的护送到天启,到时候,介绍我跟心月生的孩子给你认识,对了,我跟心月成亲了。” 他的话让潘繁星无语了。 一向她才是那个对人进行道德绑架,让人无法拒绝的人,没有想到这么厉害的她,居然会遇到对手。 她抬起头看向雷梦杀,又看了一眼一旁穿着贵气的萧若风,红着脸说道: “那个,那个,与你们一起,这费用如何结算,我跟夏桃只是普通人。若是你们消费太高,我们.......” 此时窗台的微风拂过,掀起她的一丝秀发,使得她看上去更加惹人怜爱。 萧若风在潘繁星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眸子都不眨的看着她。 他以前对一见钟情嗤之以鼻,从未想过有一天一见钟情会发生在他身上。 今日,他只是一时心善,接住一个从天而降的姑娘,他的心脏便不再随他跳动。 那一刻,他只觉得,空虚了多年的心被面前的女子填满。 这些年,他认识过无数的女子,从未有一个女子相处下来如她一般单纯,与他在一起的时候,还担心费用花费问题。 从未有一个女子,会像是面前的女子一般,想要迫不及待的逃离他的身边。 “费用问题当然不用你们两个女子担心,有我跟老七在,哪能让你们两个女子掏钱。” 雷梦杀同样觉得潘繁星天真。 他们可是学堂的弟子,要是让人知道,帮两个女子还要她们给路费,他们还要不要脸了。 “是啊,潘姑娘,如今那些杀手还没有查出来,也不知道前路还有没有。 跟我们一起行动,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放心,我与师兄是稷下学堂的弟子,绝不会做出有损你们声誉的事情。” 萧若风这个人,说话的时候,有一种让人信服的魅力。 旁边的夏桃在听到雷梦杀说不用她们付钱时便心动了,此时再听到萧若风这一番话,连连点头。 他们把能说的话都说了,要是此时潘繁星拒绝,倒是显得不那么正常。 她内心叹了一口气,才笑着说道: “既如此,那接下来,我跟夏桃的安全,就拜托你们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 乾东城。 百里东君被放了出来,第一时间,便来到门房询问: “最近可有一个姓潘的姑娘来侯府找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坐在门槛上,托着下巴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希望能看到自己的心上人。 “回小公子,小的并没有听说有姓潘的姑娘来侯府找您。” “那你便留心点,若是潘姑娘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这事关系到你家公子一辈子的幸福,你可要看紧点啊。” 百里东君脑海浮现了他偷看潘繁星,被抓住之后,潘繁星眉眼弯弯的对他笑的画面,他露出痴痴的笑容。 他有心上人的事情,被下人传给了侯府的其他人,他爹想到马上天启有人要来,虎着脸把人提溜着练内力。 第100章 少白6 马车往乾东城驶去。 车内,雷梦杀看了看坐在那里八风不动,一副矜贵模样凹造型的萧若风。 又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潘繁星,就头痛。 他此时无比后悔,不应该这么热情。 反正潘繁星去了天启,一定会去见他们的。 他何苦让人跟着一起,面对现如今这么尴尬的氛围。 为了让接下来的日子好过,他只能咳了咳,成功的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对两人挤了挤眼睛才开口: “老七小潘,既然我们接下来会一起行动,不如我们说说话。” 潘繁星点了点头。 萧若风露出一个微笑。 雷梦杀见他这样,内心高兴坏了。 他想起,自己不就是为了见老七这副想要又不敢要,想追又不敢追的模样才把潘繁星留下吗。 现如今,只有他与潘繁星相熟,老七若是想要跟小潘在一起,就必定得讨好他。 他像是看到了萧若风讨好他的模样,叉着腰桀桀桀的笑了起来。 直到对上两双不解的眼神,他才反应过来,咳了咳稳重的说道: “小潘,还没有问你这些年怎么过的?为何要去天启?还有夏桃是金刚凡境吧?你们什么关系? 我问这一切不是为了探查什么,你也知道心月的性格,若是回去不把这些说给她听,一定会被她收拾的。” 潘繁星想到九年前就被李心月吃得死死的雷梦杀就想笑。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当时我确实打算去雷家堡,只是我不知道雷家堡在哪里,又看不懂地图,恰逢丐帮建立,我算是赶上了好时候........ 夏桃与我都是丐帮之人,如今我们去天启便是为了开丐帮奶茶店。” 雷梦杀拍着双手:“那可太好了,这些年丐帮奶茶,除了天启其余地方都开了。 害的每次心月寒衣想喝,我就只能去隔壁城池买,心月要是知道你加入了丐帮,一定会替你高兴的。” 萧若风也笑着开口:“丐帮这些年,在江湖上可是鼎鼎有名的义帮。潘姑娘能加入丐帮是一件好事。 若风在此祝愿你们丐帮奶茶店生意兴隆。” 萧若风若是想要讨好一个人,说话那是一套接一套的。 他从加入话局之后,所说的话题,便被他引导。 最后发现潘繁星特别喜欢听军旅之事,更是开始说起他在军旅生涯时发生的趣事。 一时之间,倒是让整个氛围都活络起来。 晚上,他们到达驿站,潘繁星还听得意犹未尽。 说实话,若不是阵营不对,潘繁星都要对萧若风产生好感了。 回到各自的房间。 夏桃给潘繁星打来水,嘴里还忍不住吐槽: “今天我们经过一个小镇时,那里的奶茶店,牌匾居然被人做成青色的了。 也不知道那个管事,是不是一个色盲。” 她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之前刺杀她的人是青王派来的。 这也说得通,毕竟,她们选址选在青王名下奶茶店对面。 这些年,面对青王在其余城镇奶茶店,他们做的便是打压,让其活不下去。 如今,去往他的地盘,人家请人提前把去天启的管事杀了很正常。 “我们这些小人物,就别管这些闲事了,你还是想想等去了天启,该如何把我们奶茶店做大做强吧。 我还等着在天启好好表现,让老师刮目相看呢。” “先生若是知道您如此上进一定会很欣慰的。”夏桃调笑道。 本打算敲门的萧若风与雷梦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雷梦杀看着手里捏着纸条的萧若风问道: “你不打算告诉她,是青王想要对去天启的丐帮管事下手?” 萧若风摇头:“你也听到她的想法,我若是告诉她是青王下手,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除了徒增烦恼,还能如何。 既然这事关系到皇家,我便不能坐视不理,暗自帮她解决便好。” 雷梦杀围着他打量了一圈,嘴里啧啧称奇。 “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有如此多话的时候。” 这话一出,萧若风脸上的笑容一僵。 雷梦杀欣赏完他这一副表情,才悠悠的说道: “老七,从知道是青王动手之后,我便有点后悔把小潘留下来了。你是琅琊王, 她却只是一个孤女,你们的身份犹如天堑。 这些年,我跟心月唯一后悔的事情,便是没有亲手把她送到雷家堡,害得她一个七岁的女童不知所踪。 你也看出来了,她单纯善良,只想过简单的生活,你不适合她。” 萧若风脸上已经没有以往的笑意,整个人如同开刃的宝剑。 “我会安排好一切,必然不会让她面对那些烦恼。” 雷梦杀一脸正色:“你认真的?以前那么多名门贵女,你都看不上。如今真看上小潘了?” 萧若风勾唇一笑并未说话,但只要认识他的人便知道,他确实是看让人家姑娘了。 毕竟,这些年他为了避嫌,从未同意过与女子一同出行。 而今,潘繁星让他打破了规则。 雷梦杀如今想来还是觉得震惊。 在他看来,潘繁星就像是邻家女孩,而萧若风却是鼎鼎大名的琅琊王。 他们的身份并不相匹配。 之前他所做所为,说是为了萧若风创造机会,实际上不过是为了让潘繁星她们安全抵达天启。 之前的调笑也不过是想要看他这个师弟变脸。 如今真的确定萧若风真的一见钟情了潘繁星,他倒是有点不知道以后还该不该继续撮合了? 毕竟,小潘没有武功,还是一个孤女,她真的承担得了这份感情吗? 雷梦杀没有想透,第二天一早便看着潘繁星换了一套他们学堂的衣服。 潘繁星还对他表示感谢。 他瞥了一眼萧若风,没有再纠结以后要不要撮合了。 就萧若风的心眼子,自己都会创造机会追女孩。 比如说现在的情侣套装。 可惜的是,今日这个套装多了一个他。 马车驶向乾东城,停在了镇西侯府门口。 萧若风嘴角含笑,对着潘繁星说道: “今日便请潘姑娘与我们一同走一趟。” 潘繁星看着镇西侯府大门,暗自想着,几个月过去了,那个乾东城的小霸王应该把她忘记了吧? 应该不会再找她赔钱了吧? 第101章 少白7 潘繁星睁着眼睛,思绪已经飘远,对于萧若风与镇西侯唇枪舌剑,就像是看新闻联播一般,不太感兴趣。 ——可能是她这辈子是小老百姓的原因? 等她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谈完,她起身跟着离开。 控制着不要打哈欠,眼里却憋出了泪花。 走到半路时,一道剑气从身后传过来。 萧若风把她护到身后,伸手把那道剑气给化解。 潘繁星昏昏欲睡的脑子也清醒了。 她视线落在了不远处,见过一次面的百里东君身上。 只见他身体摇摇欲坠,维持着挥剑的姿势。 与她目光对上的时候,他身轻如燕,眨眼便来到她面前,语气中带着痴意: “潘姑娘,你是来找我定亲的吗?”说完,他身体一软,被他爹稳稳接住。 潘繁星瞳孔地震。 潘繁星不敢置信。 潘繁星后退三步!!! 面对三人看过来的目光,她眼里的疑惑比他们只多不少。 她指着自己,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虽然我也姓潘,但是我真不是他说的那个潘姑娘,你们相信吗?” 她这副模样,这些人精们,哪里看不出来,她说的是真的。 百里成风松了一口气。 他生怕自己的儿子与萧若风身边的女人扯上关系。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 这些年,被他娘与爷爷宠得没有什么心眼。 若是真的看上了萧若风身边的人,他可能就要怀疑是不是皇家把主意打到他们百里家了。 如今见躲在萧若风身后的潘姑娘冒出一个头,一副被吓坏的模样,他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这位姑娘,不好意思,东君喝高了,等他醒来,我让他去为你赔罪。” 潘繁星吓得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 她一副怕麻烦的模样,让百里成风对着她点了点头,让人抱着自己的儿子离开。 他则是送他们到门口。 直到离开镇西侯府,潘繁星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百里东君喊潘她姑娘的时候,她真的以为,他还记得那一棍之仇。 想要收拾她呢。 她放松下来的模样,让一旁的萧若风与雷梦杀也跟着放松下来。 萧若风对着她笑着说道: “潘姑娘,我与师兄还有事情要去处理,现在派人送你回客栈如何?” 潘繁星点头:“好。” 她目送着两个人离开,耸了耸肩膀。 回到客栈的时候,夏桃告诉她,之前找客栈的老板打听百里东君的为人。 得到的结果是,百里东君是一个无比记仇的人。 若是有人得罪他并让他记住的话,最后的结果不是把人送进破风军,便是被送去温家当药人。 这番话吓得潘繁星倒吸一口凉气。 另一头,掌柜的也到了镇西侯府。 他把萧若风的侍女打听百里东君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百里成风夫妻汇报。 温烙玉:“干得很好,去账房领赏吧。” 掌柜的连连摆手:“小公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能帮上忙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能要赏赐。” 说完,他脚步飞快的离开。 生怕被人喊住,要给他赏赐。 温珞玉不解的问道:“你说,他们为何要打听东君的为人?” 百里成风沉吟半晌,不确定的回答:“可能是要带东君离开,想要提前知道他的性格。 不过还好掌柜的机灵,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儿子的真实性格,说不定他们就要对症下药了。” 正在这时,下人来报,那处院子出事了。 百里成风脸色一紧,对着温珞玉点了点头,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们这里的情况,对客栈的潘繁星没有一点影响。 她此时在屋内走来走去,看得夏桃眼睛都花了。 “姑娘,你想到办法了吗?”夏桃揉着眼睛问道。 潘繁星无比的心焦,没有回答夏桃的问话。 她此时无比后悔,当时就应该坚定一点,不应该跟着雷梦杀他们来乾东城。 现如今,她不光是与百里东君有一棍之仇,现在还多了一个认错人的事件。 若是百里东君真的如掌柜的说的那样,那她如今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更何况,听萧若风与百里成风的谈话,他这次必定要做的事情便是把百里东君带到天启。 这到时候一道离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仇人见面发生一点什么,谁都不好说。 她倒是不怕麻烦,只是如今自己的身份见不得光,若是让百里东君这个对她棍子没有感觉的人缠上,那不是随时都有暴露的危险吗? 她不想自己过早的暴露自己狼人的属性啊!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想到这里,她停下了脚步,转头对着夏桃说道: “夏桃,赶紧收拾东西,我们离开乾东城。” 见姑娘这副模样,夏桃应了声“好”,便开始去收拾东西。 潘繁星怕夜长梦多,也开始加入了收拾的一员。 幸好,她们东西不多,收拾起来无比的快。 两人都是行动力极强的人,没有一刻钟便收拾完成,背着包袱出门。 她们此时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会惹到麻烦的乾东城。 只是,还没有等到她踏出客栈门,便被萧若风的手下拦住了。 他们身着铜色铠甲,面无表情的说道: “潘姑娘,我们奉命保护你,若是你有要事,请先等我们主子回来再做打算。” 夏桃上前理论:“大哥,我们就是有事,才打算离开的,你赶紧让开,别打扰了我们的大事。” 她一边说,一边挥手,就像是他们是什么苍蝇一般。 那些侍卫不为所动,一动不动的杵在那里。 潘繁星眯了眯眼,淡淡的说道:“我很感激你们主子让你们保护我,只是现如今我不打算与你们一道了,你还是赶紧让开路,大家好聚好散才好。” 侍卫听到她的话之后,双手抱拳行礼: “还请小姐不要为难我等,我等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所以,你们是不让是吧?”潘繁星歪头看向他们,眼底带着气愤。 侍卫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却比什么都说了,都要掷地有声。 “夏桃,打得过吗?” 潘繁星找了一个离得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夏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试试。” 她话音刚落,便冲了上去。 第1章 庆余年1 “费老,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吧,我保证不打扰你们。” 官道上,巧笑嫣兮,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女子,举着手发誓,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见树上的人没有任何表情,她尴尬的放下手,低下头,委屈的说着: “我从小跟言冰云一起长大,他能去北齐,我也能去,您就让我跟着去吧。” 林子里,费介坐在枝头上,听着豆蔻年华的女子喋喋不休的话,不发表任何意见。 女子发现这套没用,跺了跺脚,咬咬牙: “这次我是真的想去帮忙,我一定会动用从未用过的努力,让你们刮目相看。” 这句话让费介的嘴角直抽,掏了掏耳朵,出声打断: “小朱八,这事你爹知道吗?” 朱八身体一僵。 她这表情,费介哪里不知道,她是瞒着人,偷偷的跟上来的。 言冰云去北齐当暗探,是一个事关重大的事情。 监察院除了他们几个老家伙,没有人知道。 他跟老家伙们绝对不会说,朱格那个老家伙,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出来冒险。 想到这里,费介眯了眯眼,耐心询问道: “是谁跟你说的言冰云的事情?” 朱八抬头瞥了一眼看不清神色的费介,正打算想个借口搪塞,远处的动静勾起了费介的注意。 他说了一句“等着”,便从朱八的眼前飞走。 等他离开,朱八拿着帕子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 太吓人了! 实在是太吓人了! 刚刚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想什么法子骗费介。 难道说,她有一个系统?系统告诉她的? 系统不给她这个世界的走向,反而是让她自己琢磨。 让她跟着男主角混。 这些年,她身边唯一像男主角的,除了言冰云不做二想。 穿越十六年,她哪里不知道,这些土着各个都是人精子,从来都是他们骗她。 上辈子的她是一条没有什么特长的咸鱼,这辈子换了一个身体,依旧是一条咸鱼。 哪怕自己小时候上进都没用,脑子不允许。 要不是系统抽卡出来一个金色卡牌人物——貂蝉。 这辈子的长相,都会像是她那个便宜爹一样,没什么特点。 与此同时。 林子的另一边。 费介拿出毒药:“出手者活不过三个呼吸。” 马车里面的言冰云收起剑,带着人离开。 “这就对了,回去好好歇着啊,明天还要赶路呢。” 马车离开,费介对范闲说:“该说我刚刚也说了,此去京都,务必小心,顺便帮我带一个人回去。” 范闲点头,视线顺着费介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如天仙下凡的女子,正扒着树偷偷的看着这边。 那一刻,金庸武侠小说女主有了脸,他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范闲只觉得,一根丘比特之箭射中了自己。 他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 费介疑惑的看着他:“你这是咋了?” 他伸手在范闲的眼前来回晃悠。 范闲尴尬了一瞬,咳了咳:“没事,老师,你刚刚说的人是?” 眼神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远处的朱八。 费介不疑有他,对着远处的朱八招招手: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过来。” 朱八确定他们已经聊完了,小跑过去,笑得乖巧: “费师父。” “别,别叫我师父,我丢不起那个人。”费介拒绝。 说完,不等朱八继续,直接拉过范闲说道: “小朱八,此去北齐事关重大,我也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只是外面太危险了,我把你交给范闲,让他带你回京都。” 范闲眼也不眨的看着她,声音柔和: “你好,我叫范闲,范闲的范闲。” 说完,忘记这里是古代,伸出手,想要跟朱八握手。 朱八看他这自然的动作,也忘记了这里是古代,握住他的手,上下摇晃: “你好,我叫做朱八,朱七七的朱,朱八戒的八。” 握着朱八柔软嫩滑的手的范闲一僵,瞳孔地震,手上力道忍不住加大了几分。 朱八暗想——这帅哥,帅是帅,就是力道有点大啊! “嘶。”朱八的吸气声,让他反应过来,力道小了几分,却还是不想放手。 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他嘴巴张张合合,想要说点什么。 ——还挺热情的哈! 朱八求救的看向费介。 费介打断:“握够了吗?没握够,我跟你握。” 范闲耳尖通红,忍着心里的不舍松开手。 注意到朱八手上的红痕时,他眼里闪过一丝暗色。 一旁的费介哪里看不懂他的眼神。 从认识范闲的时候,他就认为,他要是认识小朱八,一定会喜欢上。 没有想到,他还来不及给他们俩介绍,范闲被赐婚了。 现在,他身上的麻烦,除非得到院长的支持,不然,就朱格那里他都过不了。 暗自叹了一口气,费介想要帮自己的徒弟争取几分,拍着范闲夸赞道: “小朱八,北齐的事情,你就别想了,你之前不想要学制毒学医嘛? 这是得到了我真传的徒弟,这个给你,这一段路,有啥不懂的就问他。 等我回来,你要是学会了,我就收你为徒。” 说完,扔给朱八一本她心心念念的毒经。 朱八双手捧过,愣了愣,才点头。 言冰云是主角,是庆国人,家人也在庆国。 所以,哪怕他去当卧底了,也会回来的吧? 朱八不确定的想着。 看着手上的毒经,愉快的把言冰云抛之脑后。 一旁的范闲给费介行了一个大礼。 ········ 马车上。 范闲注意到朱八手上的红痕,从怀里拿出一瓶药膏,递了过去。 “这是我调制的药膏,你的手......” 顺着范闲的目光,朱八手瑟缩了一下,尴尬的接过药膏。 “谢谢。” 把药膏放到衣袖口袋,却没有涂抹。 整个车厢再次安静下来。 朱八坐在角落,内心呐喊。 ——怎么办?怎么办?我有点社恐啊! 范闲坐在她旁边,注意到她的不自然,放松了下来。 整个车厢充满她身上的桃花香,范闲勾起嘴角试探道: “宫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 朱八转头对上范闲带笑的眼眸。 第2章 庆余年2 “那个,那个,你也是穿........” “嘭”的一声响,一个人影的出现打断了朱八的问话。 之前在言冰云处看到过的腾梓荆出现在她面前。 朱八再次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指着腾梓荆问道:“你,你不是死了吗?” 要知道,言冰云就是因为他,才被罚去北齐的。 现在人没死,是不是言冰云也可以早点回来? 腾梓荆反应过来马车上多了一个人。 对上范闲脸上被打扰不耐的神色,摸了摸鼻子,不敢看朱八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尴尬的对朱八行了一个礼: “朱小姐。” 朱八点了点头,双手环胸,一语双关:“我想,我应该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晌之后,朱八才了解关于腾梓荆的事情。 转头看向自己老乡的时候,她怀疑,她是不是穿越到古早龙傲天的文里面了? 对于不给她剧情的系统,内心比了个中指。 “还请朱小姐不要泄露在下还活着。” 腾梓荆给范闲一个求救的眼神。 范闲从他认识朱八的时候,就眯着眼睛,这个时候,也跟着说道: “小八,这事关系到我被算计的事情,还请不要泄露出去。” 朱八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点了点头。 腾梓荆见状,行了一礼,又偷偷的离开。 留下的两个人,再次安静下来。 被打断的好奇心,再次冒了出来,朱八转头眨巴的眼睛,小声问着: “老乡见老乡?” “两眼泪汪汪。” 朱八捂着嘴,眼含热泪:“老乡!” 天啊,这么多年了,她居然能见到老乡。 她太不容易了。 朱八这样想着,忍不住凑近几分,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说完,她还撩起车帘,左右看了看。 这副模样落在范闲眼里,怎么看怎么好看。 他此时也在震惊。 没有想到,这辈子一见钟情的人会是自己的老乡。 在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他就像是一个看客,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遇到朱八后,他的心,才像是有了归处。 而这个世界,只有他跟朱八是一样是穿越的,这怎么不算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呢? 范闲也凑近了几分,顺着她的视线,四处打量,只是眸子余光依旧落在她的脸上。 朱八回头,两人的距离只有几厘米。 只要他们谁上前一点,就能碰到的那种。 朱八眼神闪了闪,想要后退,马车却颠簸起来。 玛丽苏剧才能出现的场景出现了。 她,朱八吻上了刚刚认识老乡的唇瓣。 她没忍住,舔了舔。 ——还挺软的。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红着脸,推开了范闲。 范闲顺着她的力道,退到安全的距离。 马车里面温度,还是那个温度,两人却热得红了脸。 ·········· 城门口。 听到外面王启年的声音,朱八知道已经到了京都。 这些天,她跟范闲没人提那场意外。 她也确定了这个老乡跟她不一样。 他跟言冰云一样,聪明,学什么都快。 不像她,这辈子,美貌是抽卡来的,学啥啥不会。 深深的打击到了她这个学渣的心。 听着外面的声音,想到范闲身上的麻烦,怕麻烦的她在马车停下的时候,带好自制口罩,逃离了打击她好几天的马车。 就像是有狗在追。 这几天,为了给朱八留下好印象,狠狠表现自己的范闲:“???” 他对着两腿捣腾得飞快的朱八喊道: “小八,好歹给我留个地址,以后去找你啊?” 听到他还要来找,朱八跑得更快了,脸上满是宽面条泪。 ——呜呜呜,她讨厌学霸! 王启年笑着看着这一切,忍不住说道: “哟,这好像是朱格家女儿啊。” 本不想要理会的范闲,挑起车帘,花了2两银子,买了一张京都的地图。 死死的盯着王启年。 王启年笑着作揖:“范公子,要是想要知道其他的,那是另外的价钱了?” 他说完,指了指朱八离开的方向,比了个十。 范闲冷笑,把十两银子放在他手上。 王启年笑得像是一朵花:“范公子可以去检察院打听打听,多的在下也不能再说了。” 马车缓缓前行,腾梓荆上车。 范闲一看到他,就想起那天的事情,他把地图甩到一边,问道: “你认识小八?” 腾梓荆坐直了身体:“检察院就没有不认识她的人。” “范公子可是喜欢上了?不过,你可是有婚约的人,朱小姐可不是你能玩玩的人。” 范闲忍不住坐了起来,却碰到了脑袋。 他揉着脑袋,压低声音吼道:“谁说我要玩的?我这次来京都就是为了解除婚约,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腾梓荆双手环胸,依靠在一边: “别激动嘛,我只是说笑而已,你不是想要了解朱小姐吗,要不要听呐。” 范闲坐了下来。 ·········· 朱家。 朱八偷偷的从后门进入,刚露出一个笑容,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咳嗽声。 她带着讨好的笑容:“爹。” 朱格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就这样静静的盯着。 直到她脸上的笑容落下来,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女孩子,还是矜持一点,我不希望京都传出你勾引别人未婚夫的闲话。” “若是不想待在家,我给你找个男人嫁了,也全了我们这段父女情。” 朱八站直了身体,呛了回去:“我的事情就不劳烦您了。” “呵,你不是跟着言冰云那个小子跑,就是勾搭范闲。朱八,我告诉你,你母亲把你生下来,可不是让你去勾引男人的。” 朱格一挥衣袖,对着远处的丫鬟吩咐: “来人,把小姐关到院子里,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朱格,你这是限制我的人生自由,你这是犯法的。我要去院长那边投诉你。” 看着朱格离开的背影,朱八很想要骂爹。 上辈子,她父母都不会这样对她。 活了两辈子,这辈子居然遇到了一个经常言语打击她的父亲。 要不是她够坚强,现在就黑化了。 丫鬟们上前几步,朱八咬着牙,跺跺脚,没好气的说道: “你们别动我,我自己走。” 第3章 庆余年3 皇宫。 太子正在临摹一张没有脸的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穿着一条嫩黄色的衣裙,周围围绕着各色花朵。 内侍进来行礼说道: “殿下,朱小姐今天从范闲的马车上下来,已经安全到家了。” 太子的手一顿: “范闲应该已经到了庆庙了吧?” 内侍躬身,未做回答。 “派人盯着他,朱小姐那边,把云华馆的当季新品送过去。” “是。” 内侍离开,李承乾看着满墙的无脸画像,呢喃道: “你没跟言冰云离开,是不是说明我还有机会。” ········· 二皇子府。 “殿下,朱小姐已经安全到家了。”谢必安双手抱着剑,淡淡的说道。 身穿红色袍子,赤脚坐在秋千上的李承泽吃了一颗葡萄: “范闲,哼,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跟范闲一起进京,也不知道我的好姑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必安,把小八之前跟范闲一起回京的记录抹掉,别让人打扰到她。” 谢必安点头。 ········· 范府。 范闲见到了从未见过的父亲范建。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发现了自己的母亲也是一个穿越者。 而他的路,都被母亲堵死了。 感慨——既生儿,何生娘。 “既然你回到京都,就好好的完成婚约,继承你娘的内库。” “别,我志不在此,更何况,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父亲还是找陛下退婚吧。” 范闲摆手拒绝。 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喜欢的人,还是自己的老乡。 哪里会承认这段包办婚姻。 他可得干干净净的,跟小八幸福美满,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哦,你看上的是哪家小姐。” 范建好奇。 范闲这些年的生活轨迹,哪怕他们远在京都,也是时刻有人汇报的。 他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范闲多了一个喜欢的人。 范建的眼神微眯。 范闲不好意思的挠头:“她还不知道,等我追到了,再跟你说。” ········ 晚上。 朱府。 朱八躺在床上看着话本,一个人影从窗户爬了进来。 要不是她看清人脸是她的便宜老乡,就叫人来抓流氓了。 “我说,你这样爬我家窗户,不怕被人逮住送官府啊?” 范闲拍了拍手,对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这不是想着白天,我们没有告别,之前人多眼杂,也不好谈心,现在正好。”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朱八闻到一股刺鼻霸道的麻辣味。 她眼睛都亮了起来,指着那个油纸包说道: “是烧烤!” 范闲点头,贴心的把油纸包打开,放到桌面上。 “我们聊天总得吃点什么吧,这烧烤不管是东西南北都能吃。” 范闲笑着站了起来,直起身子,就像是一个小王子,对着朱八伸手: “你好朱八,我叫范闲,上辈子叫做范慎。” 朱八搭上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你好范闲,我叫朱八,上辈子叫做徐笑笑。” 范闲握着手里软嫩的手,鼻尖嗅着独属于她身上的桃花香味。 没有喝酒他,却觉得自己醉了。 他晕乎乎的把朱八扶到了矮凳上,坐在她旁边才恋恋不舍的松手。 也不吃东西,撑着下巴,看着朱八一口一口吃着他做的烧烤,心里满足的要死。 朱八被他看得停下了进食的动作,把一串牛肉递到他嘴边: “一起吃啊。” 范闲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痴痴的看着她, 就着她的手,一口一口的吃着。 搞得旁边的朱八都觉得有点尴尬了。 她只是递给他,没有想到投喂他呀。 范闲会不会认为,她在勾引他呀? 他可是她的老乡,她就算是下手,也不会坑他不是。 毕竟,要她是男人,来到古代,怎么说,也得找个十七八个老婆吧。 想到这里,朱八咳了咳,把牛肉串递到他手里: “那个,范闲,你是怎么穿越的?” 范闲的眼神暗了暗,才装作若无其事的说着自己前世的经历。 听到范闲那凄惨的上辈子,朱八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都过去了,我们至少都活了下来。” 范闲眼睛闪了闪,试探性的把脑袋放在了朱八的肩膀,眯着眸子,压低了嗓音,显得无比的难过: “是啊,都过去了,笑笑,你是怎么穿越的啊?” 朱八本来拍着范闲的肩膀,却因为他的问话转头看向他。 “笑笑”这两个字,已经好久没有人这样喊过她了。 想到上辈子和这辈子,她鼻尖一酸。 范闲见她这样,虚扶着她的肩膀,语气焦急的说道: “过去,能忘就忘了吧,我们只要抓住现在,活得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听到范闲这样说,朱八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无声落泪,看上去好不可怜。 她趴在范闲的怀里,委屈的不要不要的。 范闲拍着她的肩膀,眼里满是心疼。 直到朱八没有在哭之后,可怜巴巴的靠在他的肩膀,看着他的侧脸: “可是,我把握不住啊,呜呜呜。” 她委屈巴巴说着自己过去的经历: “我上辈子努力学习,只考了大专,我努力工作,月薪只有三千,好不容易存钱买了一个二手的电脑,还被电死了。” “这辈子,我从小就发誓,要赢在起跑线上,结果,学武功武功不行,学习学习不行,唯一行的还是跳舞。” 而跳舞还是貂蝉的基本技能,她都不好意思在这个背诵完全红楼的面前说。 “你说,在这个武侠世界,跳舞能有什么用?” 范闲脑海里响起腾梓荆说朱八,小的时候学习耍鞭子把自己脸抽了,磨着老师学药,差点把监察院炸了的事情。 他有点想笑。 却死死的忍住。 这可是自己喜欢的女孩,要是他笑了,被她发现,对他没好感了怎么办? 范闲死死的忍住。 正在发表自己对人生绝望的朱八感觉肩膀下的人气息不稳,眯着眼睛看着他强撑的样子: “别人都笑话我,偏偏我最好笑,你想笑就笑吧。” 这可是自己唯一的老乡,下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遇到。 能宠就宠呗,还能怎么办? 听到她这样说,本来想笑的范闲,却笑不出来了。 朱八无人在意的努力浮上水面,他咳了咳: “你不是想要学医学毒吗?一天不行,我们就两天,两天不行,我们就一直学下去。我会一直教你,一直陪着你。” 第4章 庆余年4 “你认真的?” 对上范闲那双真诚得只剩下她的眼眸,朱八疑惑的问道。 加入快穿大家庭之后,系统告诉她,新手任务很简单,只要活到寿终就寝,跟着男主混就行了。 给她的人物还是金色传说——貂蝉。 只要她不作死,就不会死。 只是,这个貂蝉人物卡,因为她原本的灵魂关系,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要是她能学一点技能傍身,对以后的世界会有很大的帮助。 为此,这个世界,她从小就学了很多东西,却屡屡被周围的同龄人打击。 就连教她的人,都因为她太笨,而不想要再教她了。 她也不知道,这么笨的她,是怎么被选上成为快穿者的。 范闲被她看得心脏怦怦直跳,认真的对她说道: “笑笑,你很好,只要你愿意学,我愿意教你一辈子。” 这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朱八此时才注意到他们彼此的姿势是多么的不雅。 面红耳赤的从他怀里出来。 “那个,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脏了。” “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说完,也不等范闲回答,推着他出门。 她怕再待下去,自己又会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 等范闲离开之后。 朱八打开系统界面。 那是一个蓝色的透明面板。 上面显示着她的各项指标。 【姓名:朱八(徐笑笑) 身高:165cm 体重:50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无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金色传说——貂蝉(技能1.倾城(已激活)。技能二.魅魂(未激活,激活条件——嫁人。)】 打开地图,看着范闲越来越远的距离。 尴尬的戳了戳手指。 拿出费老给她的毒经,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不出十分钟,成功的睡了过去。 屋外服侍的侍女,轻手轻脚的把人抱起,放到床上。 出去后,来到朱格院子。 “老爷,范闲刚刚来过小姐的院子。” 拿着书的朱格手一顿: “他们一起待了多久?” “一个时辰左右,奴婢能感觉小姐好像很开心。”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烛光照耀在朱格面无表情的脸上。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拿这个女儿怎么办了。 这些年,太子跟二皇子偷偷送到朱八院子里面的东西,他不是没有发现。 同时,他也深刻的了解,他的女儿不适合皇家。 本来,他以为朱八喜欢的是言冰云。 毕竟,她从小就跟在言冰云的身后,哪怕言冰云冷着脸,她都要去贴他的冷屁股。 害的他都打算厚着脸皮去找言若海提亲了。 只是,没有想到,言冰云因为范闲的事情被派去了北齐。 而他的女儿朱八,却跟这个始作俑者成为了朋友。 这里面,除了朱八移情别恋不做它想。 朱格闭了闭眼。 他不知道,他跟夫人两个一本正经的人,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变异的女儿。 跟他们都不像不说,还比别人笨。 要不是夫人生产的时候,他陪着,他都怀疑自己的孩子是不是被掉包了。 想起长公主李云睿之前还打算拉拢他。 回头监查院就出现了范闲被刺杀的消息。 他站起身,往监查院的方向走去。 ········ 接下来几天,哪怕被关着,朱八依旧能听到范闲在京都风流韵事。 他今天打了郭宝坤,昨天一首杜甫的登高惊艳众人。 还成了京都花魁司理理的入幕之宾。 朱八听得直呼过瘾,她趴在窗户边,望着天边的夕阳。 一旁得到老爷指示,让她把最近范闲的事迹说出来,让朱八讨厌的丫鬟春桃都无语了。 她没有想到,她这么卖力的抹黑范闲,会得到朱八一副羡慕的表情。 “小姐,你不会觉得范公子太过风流了吗?之前你接触的人,无一不是洁身自好的人。 以奴婢来看,范公子绝对是一个花心大萝卜,你跟他做朋友........” 朱八眯着眼笑了笑,淡淡的摇头,打断她接下来的话: “你不懂,什么叫做男主?” 转头对上春桃疑惑的眼眸: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只要记得, 以后喜欢他的人,绝对不止司理理。 说不定还有公主,县主,江湖侠女,魔女,圣女,卖身葬父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越说越激动,朱八双手合十,眼睛亮得惊人: “说不定,还有服侍他的丫鬟一二三。真是羡慕啊!” 同样都是穿越者,他能一字不差的记下红楼,能记得无数古诗词。 而她,这么多年下去了,就连上辈子看得爽文都快要忘记套路了。 别说是装逼打脸,她就是被打脸的那个。 这导致,听到范闲这么厉害的时候,她很想要穿越到他身体里,去体验体验,这种被人众星捧月的感觉。 真是,人越是缺什么,越是想要得到什么? 范闲最近的表现,让朱八无比确定,他绝对是主角。 毕竟,她跟着言冰云这些年,京都城可没有这么热闹。 而范闲一过来,京都都好像变成了大型爽文现场。 他要是不是主角,她朱八,能一辈子不出门。 “真可惜,没能出去看看现场版呀。” 春桃的嘴角直抽。 朱八感慨完,回过神来,想起便宜爹那天的话,她心头一梗。 语气生硬的说道:“春桃,你去跟我爹说,我知道错了,让他放我出去。” 春桃行礼离开。 朱八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 “在哪里受气不是受气呢,毕竟是这辈子的爸,暂时的低头不算什么。 我绝对不生气,绝对不生气。” 正在这时,一身黑色劲装的范闲出现在她的视线。 朱八后退几步,把窗台让出来。 范闲纵身一跃,从窗户跳了进来,笑得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笑笑。” 朱八后退两步,眼神上下扫视他几分,然后上前几步,一巴掌拍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老乡,那个司理理漂亮吗?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我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上的花魁呢。 顺便带我去逛逛青楼呗,我上辈子看小说,女主都会去青楼打卡。 之前言冰云不让我去,现在你带我去见见世面呗。” 范闲的笑容落了下去: “笑笑,你是吃醋了吗?” 朱八摇头:“吃醋?这辈子,我早就认命没有你们这些天选之子聪明了。 我绝对没有因为你装逼而羡慕,绝对没有。” 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毕竟大家都是穿越者,开挂都没有他厉害,有点打击自信心。 第5章 庆余年5 朱八的反应让范闲明白,她没有吃醋,也没有喜欢上他。 他拿出专门为她做的抹茶蛋糕。 “你上次不是说想吃蛋糕吗,尝尝吧。” 朱八眼睛都亮了起来,整个人鲜活的不行,也好看的不行。 之前对范闲生出的嫉妒之情,被这个小蛋糕湮灭了。 朱八坐在矮几上,挖了一勺,奶油与抹茶的香味在嘴里蔓延,她享受的眯起眼睛。 范闲这时才开始解释自己最近做的事情。 “........是因为查到查滕梓荆妻儿是被郭宝坤.......我才.......,我发誓,我跟司理理什么都没有。” 朱八放下勺子,睁大眼睛看着范闲。 被他直勾勾盯着的范闲,耳尖通红,眼睛却眨也不眨的跟她对视。 朱八双手撑着矮几,起身凑近范闲,离得只剩下几公分的时候,好奇的问道: “那你也得被司理理看上人家才会这么帮你,知道她喜欢你,内心有什么想法?是不是很开心? 对了,你见到你的未婚妻没? 她可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有没有很心动?” 这可是本人亲口直述的八卦啊,第一手的。 她也不等范闲回答,揶揄的开口: “老乡,你可真给我们穿越者长脸,把红楼跟这么多诗词整出来,会医术,会武功。 还有这么多美女喜欢。你简直是爽文男主楷模啊。” 范闲再也不想听下去,伸手环住她的脖子,用嘴堵住朱八喋喋不休的红唇。 朱八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脑袋宕机。 范闲柔软的唇,俊朗的外表让她有点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的唇就像是,软软甜甜的。 胸腔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朱八的脸颊染上两抹飞霞。 时间像是过了很久,慢半拍的她终于反应过来,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伸出手,把范闲推开,气喘吁吁的指着他。 “哥们,我把你当家人,你居然占我便宜,还是不是老乡了。” 范闲看着朱八这色厉内荏的小模样,喉头滚动。 看着朱八的眼睛盛满了星辰。 想要上前两步,却怕把人吓到,只好站在原地解释: “笑笑,我刚刚跟你说这么多,那是因为,我怕你误会。 我喜欢你,想要娶你当我唯一的妻子,年年岁岁,朝朝暮暮。” 朱八震惊的看着没有一丝玩笑意思的范闲。 疑惑的上前几步,手贴在他的额头,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范闲摇头,握住朱八的柔夷:“我是认真的。” 朱八后退两步抽出自己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不是,哥们,你咋想的,都穿越到了古代了,你就没点别的想法? 三妻四妾?左拥右抱? 那个,只要你娶了林婉儿,你的未来,就能跟皇家扯上关系了。 更别说还有内库这个下蛋的金公鸡了。” 朱八越说越可惜,恨不得以身代替范闲去过这么美好的生活。 她眼里可惜,让范闲明白,这人还没有开窍。 不光是对他没有开窍,就连滕梓荆嘴里说的那个言冰云,应该都只被她当做朋友。 不然刚刚表白,她不应该是这副模样。 既然,言冰云没有让她开窍,就别怪他先下手为强了。 范闲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嘴里带着笑意。 月亮升了起来,他站在那里,月光与烛光打在他身上,微风拂过他额前的刘海,小说男主角突然有了脸。 朱八眼睫微颤,别开头去,没了之前的激动,声音软软的。 “那个,你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范闲知道她这是害羞了,第一次对这辈子有一副还算英俊的样貌,能吸引到她而心生感激。 “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我跟林婉儿的婚约我会尽快处理好。 笑笑,这辈子除了你,不会有人能走进我的心。 我们之间除了你我,不会有任何的第三者,我会守身如玉,直到你接受我。” 朱八转头看向他,眼睛湿漉漉的,狠狠的瞪了一眼范闲。 “范闲,你打破了我的人生计划。” 范闲得寸进尺,上前几步,挨着坐在她身边,鼻尖嗅着独属于她身上的桃花香。 眨巴的眼睛,撑着下巴问:“既然我打破你的计划,我把自己赔给你一辈子如何。” 朱八推开范闲给她放电的脸: “你说说你,咱们好不容易穿越了,你看上谁不好,看上我。 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上辈子长相一般,没人追的那种。 你要不再考虑考虑?三妻四妾?一辈子花都花不完的钱。” 说到这里,朱八转头捧起他的脸,诱惑道: “到时候,你想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想要什么类型,就有什么类型。” 范闲含笑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就像是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能包容他。 “不动心吗?你真的不动心吗?” 望着近在咫尺俊脸,朱八像是触电般的拉开距离范闲。 范闲摇头:“所以,你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他知道,现在不论自己怎么给她表白,面前的女孩,都会找各种借口搪塞。 还不如问问,她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若是他能做到,也好给她一个惊喜。 朱八脸色一僵:“没啥,没啥,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家吧。” 说完,红着耳尖,低着头,把范闲往外推。 范闲眼睛眯了眯,语气真诚的说道:“这个世界,我们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吧,我对你可没有什么秘密。 笑笑,就算是你现在对我没有好感,我也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坦诚相待。” 朱八脸色一怔,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转了转,一看就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确定要听?” 范闲点头。 朱八模了模鼻子,尴尬的说着: “我这不是想着,我们是老乡,你应该还是男主角。 以后,我抱着你的大腿,你三妻四妾,我在这个世界,也去找七个八个小鲜肉服侍我。 那个,我相信,你应该能理解的哈?” 范闲都被她气笑了。 他上前揉着朱八的脸蛋,恶狠狠的说道: “你还想养七八个,小鲜肉?嗯?” 语气里满满都是威胁。 朱八讪讪的摇头。 她这不是就想了想吗? 再说了,都穿越了,想刺激点不行吗? 第6章 庆余年6 这天。 朱八在厨房守着胖婶做着范闲留下秘方的红烧肉。 砂锅里的肉汁咕噜噜的翻滚,柴火噼里啪啦作响。 她坐在矮凳上,托着下巴,摇着团扇,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天她让春桃去给父亲道歉,却没有得到解禁。 要不是这个院子是朱府除了父亲院子最大的,她可能早就受不了了。 外面,来送菜的人,正在跟管事娘子说着话。 “吴管事,不好意思来迟了,谁也没有想到牛栏街被会被封,真的不好意思。” 朱八摇着团扇的手一僵,不知道为何,心里一阵心悸。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她一字都没有听进去。 牛栏街被封,一定是有什么案子。 她偷偷的打开了地图。 搜索着牛栏街。 想要看看,有没有自己在乎的人,在哪里。 然后,就看到一堆红名中,两个之前组队的绿色队友范闲跟滕梓荆绿得无比刺眼。 而他们正被一堆红色包围,引导他们往牛栏街走去,就像是两头羊误入狼群,却不知道危险来临。 她捂着额头。 ——老乡这是又遇到危险了! 这些天,因为那天的事情,她有点不敢面对这个老乡。 哪怕他来找,她却依旧想要砍死那天大放厥词的自己。 她没想到,面对范闲的时候,自己居然能口无遮拦成这样。 要知道,这些年,哪怕跟她最熟悉的言冰云,都没有让她原形毕露。 她搜索着周围保护他的人,却在不远处的街道看到监查院的人。 他们静静的待在离这条街只有几百米外的另一条街,像是没有发现另一条街的景象一般。 ——他们这是在钓鱼? ——范闲被当成鱼饵了? 这里面,还有一个红得刺眼顶着程巨树名字的人,正在往他们那边赶。 ——要不要去提示他?要不要救他? 朱八脑海里两个小人持不同意见。 一个小人让她不要管,范闲是男主,又会那么多东西,一定不会有事。 她这个时候要是跑过去,说不定还会打扰到他的计划。 另外一个小人让她去帮忙,范闲可是这个世界她唯一能随便倾诉的老乡。 还不是她的同事,只有一条命,要是死了可就真的死了。 系统不告诉她这个世界的走向,万一她是这其中的一环,因为她不作为,范闲死了的话,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 朱八看着越来越靠近牛栏街的绿点,咬咬牙,揉着腿站了起来,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伸了个懒腰: “胖婶,我先出去一下,你看着点红烧肉,别炖烂了啊。” 胖婶手上擀着面,也没有多心。 “好的,小姐,你放心去吧,胖婶一定不会让肉炖烂的。” 朱八来到院子的另外一头,左右看了看,扒开一旁的杂草,从狗洞钻了出去。 来到大街上,她看着地图上交汇的红绿点,咬牙切齿。 “范闲,你可别出事啊。” 她向事故中心跑去。 第一次穿越,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她不想他发生任何意外。 尤其是这个人,对她没有任何恶感,还经常请她吃好吃的。 这一点很重要。 ········· 牛栏街。 滕梓荆被程巨树打飞。 范闲第一次内心升起无力感。 他躺在地上,擦拭嘴角的血迹,站了起来。 恶狠狠的看着程巨树,运起从来京都就不怎么听使唤的霸道真气,再次冲了过去。 远处“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让朱八额头上盛满了细汗。 面对这群说不通的人,她捏紧拳头。 从他们脸上,她明白,今天要是里面不死个人,他们是不会去救人的。 而谁死谁活,不用想。 范闲可是远在儋州都有费老上门去做家庭老师的人。 所以,死的人只能是滕梓荆。 她后背一阵冰凉。 在监查院,若是没有人示意,她跟他们交涉,他们一定会帮她救人的。 而现在,不论她怎么说,他们都不为所动,这绝对是陈萍萍设的局。 她不知道这些聪明人想要做什么,只感觉无比疲惫。 不知道这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都这么喜欢热衷于此。 她目光透过围墙落在一条街之外。 她知道,要是今天仅仅是因为一场算计,就让滕梓荆这个无辜的人失去生命。 范闲要是知道了,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里面。 而滕梓荆这个无辜的人还有妻有女,等着他回家去。 身为一个弱者,她狠狠的带入了自己被院长算计的画面。 朱八眯着眼,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意料的动作。 从来学啥都不会的她,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运用起轻功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飞入了牛栏街。 这一出,不光是让监查院的众人惊讶,暗处观察的人,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个意外。 可能朱八自己都不知道,她在他们主子那里代表着什么。 一只只飞鸽从暗处飞到了京都各地。 被打飞的范闲目眦欲裂的看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女孩,在空中打了一个转,接下了这个脸上充满了害怕神情,快要撞到墙上的朱八。 他下意识就想要把人扔出去,只是,朱八死死的抱着他的脖子。 “你疯了,这里危险。” 程巨树已经攻了过来,范闲也来不及把人扔出这条街,只能抱着人跑。 朱八闻着范闲身上的血腥味,身体不住的发抖。 她大声喊道:“我是监查院一处朱格之女,你们确定要让我死在这里吗?” “我是监查院一处朱格之女,要是你们再不出现,朱格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范闲护着怀里脸色苍白的人,被程巨树打了好几下。 期间,滕梓荆飞了过来,抱着程巨树,被打得脖颈青筋直冒,大声吼道: “你们快走。” 要是一个人,范闲就留下跟他共进退了。 而现在怀里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朱八。 他就像是孤狼被套上了绳索,使他产生了迟疑。 朱八见状,从他怀里跳下来,软绵绵的腿站在地上,被范闲扶了一把,才没有摔跤。 她带着颤音说道: “去帮忙吧,要是你死了,我陪你一起。” 第7章 庆余年7 范闲转头看向她。 此时,大街上,一片狼藉。 范闲却笑了出来。 他知道,朱八懂他。 “我不会让你死的。” 说完,他再次想要把朱八扔出去。 朱八死死的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监查院的人在另一条街,你要是把我扔出去,滕梓荆就真的死了。” 范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把她放在空地上: “别乱动,待在这里等着我。” 说完,范闲冲了上去。 朱八腿软的看着近距离的打斗,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波及到自己。 场内的战局更是,就像是王者虐青铜那样简单。 而谁是王者谁是青铜,一目了然。 “砰”的一声,范闲倒在她身边,爬都爬不起来。 而远处,滕梓荆又冲了上去。 朱八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喉咙里发出阵阵笑声: “哈哈哈,都说程巨树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今天一看真的是名不虚传。” 程巨树听到这话,没有虐待滕梓荆的想法了,他一把把滕梓荆扔开。 目露凶光的看着朱八。 朱八被他那一身煞气看得后退两步,腿打着颤,却硬撑着,只是话里面的颤音表示她内心的不平静。 “看我做甚,难道我说错了? 我都说了我是一处主办朱格之女,他可是院长的左膀右臂。 你来到京都,遇到我不杀我,却对一个没什么背景的人动手,我真是第一次见你这么蠢的蠢猪。” “朱八!”范闲怒吼出声。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朱八。 他明白朱八是想要逼暗处的人现身。 只是,从她过来,监查院的人也没有出面。 就应该知道,那边说不定靠不住。 她现在激怒程巨树,要是监察院不出面,她就真的会跟他们一起折在这里,没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程巨树拳头带着破空声袭来。 范闲吐了一口血,起身,抱着她躲在一旁。 程巨树接二连三的攻击。 周围的房子在他的拳风下,一座座的倒下。 直到监查院的人没有遮挡物,展现在众人的眼中。 范闲跟朱八对视一眼,露出一个笑容。 抱着她的范闲在这时松开手,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而监查院的人,也冲了上去,把程巨树抓了起来。 一旁胸口还有起伏的滕梓荆,被人抬走。 朱八呆呆的看着这些,就像是一个过客一般。 直到黑着脸的朱格出现,把她带了回去,她才回过神来。 全程朱格没跟她说一句话。 直到来到她院子外面,她要推门进去,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记得以前,遇到这种事情,你都是有多远跑多远。 这次,你真的看上范闲,愿意为他而死的那种?” 朱八转头认真的看着朱格:“对比之下,我只是愤怒,为何监查院的人就在一条街外,都不愿意提前出手。” “范闲是陛下看好的林相女婿。”朱格黑着脸,陈述者这个事实。 “我的女儿绝不能去给人当妾。” “那我不嫁人可以吗?”朱八说完,把院子门关上。 回到院子,她才发现,她的手僵得厉害。 今天这事,是她两世做得最出格的事。 以前,她最羡慕有那种勇气的人。 经历过后,她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平淡的日子。 最好一辈子再也不要遇到这种事情。 而今天她愿意出面,也是因为监查院的人全是熟悉的人,她在赌,赌他们不会对她的死亡坐视不理。 没料到的是,他们居然没有出手。 害的她以为,真的会交代在这里。 她捂着胸口,后怕的表示,以后再也不看地图了,不管范闲经历什么,她都不会帮忙了。 屋外的朱格紧攥着拳头。 他没有想到,以前只要遇到一点危险,第一时间就是躲起来的女儿,现在居然愿意为了一个男人,如此不把自己当回事。 就连“做妾”她都愿意,甚至用不嫁人威胁他。 一瞬间,他的背脊突然佝偻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望着天空,嘴里轻声呢喃: “夫人,这些年我是不是做错了?” 已经死去的夫人,并没有给他回答。 ········ 皇宫。 李承乾手下的美人图,落下一个黑色斑点。 他的笑容不达眼底,吓得内侍跪在地上不停的颤抖。 直到一刻钟后,他才淡淡的说: “以后,让保护她的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以她安全为第一要点。 这次守在她身边的人,让他们下去领罚。 对了,我不希望京都传出关于她不好的流言。” 内侍行礼离开。 李承乾把桌面上的东西扫在地上。 手里捏紧朱八那句——那我以后不嫁人。 他跟李承泽好不容易,把言冰云赶出庆国,现在又来了一个范闲。 “范闲。”李承乾咬牙,手里的纸团变成灰烬,消散在风中。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做了同样的安排。 只是,这次他们想要保护想要隐藏的人,浮现在消息灵通的人面前。 ········ 长公主寝殿。 李云睿坐在梳妆台前。 一旁的侍女正在给她卸妆,她闭着眼睛,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人间富贵花。 寝殿内,除了她跟侍女,还有一个身着侍卫服饰的人,正跪在地上。 整个寝殿,除了侍女拆解下首饰发出轻微的声响,无一丝杂音。 整个空间安静无比。 半晌之后,她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淡淡开口: “所以,你的意思是,监查院一处朱格的女儿出现,打断了原有的计划?” “是。” “有意思,真有意思,给我查一下这个愿意为范闲出生入死女孩的生平。 他们这段可歌可泣的爱情,也不能只有我知道,派人去帮他们宣传宣传。 我这个当娘的,也不能因为婉儿是我的女儿,而拆散一对鸳鸯不是吗?” 侍卫领命下去。 李云睿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笑得像是一个小女孩。 只是眼里快要溢出来的算计,证明她不是什么善茬。 ·············································································································· pS:有人看吗? 第8章 庆余年8 “小姐,你不能出去。”春桃守在院子门口,脸上带着为难的表情。 朱八耸耸肩,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从那天之后,狗洞被堵上,她再次被关在院子里面。 而范闲的消息春桃也没再泄露半分。 下人们看到她的时候,一个个突然失声,就像是变成了哑巴。 害的她从一个永远赶在吃瓜第一线的人,变成了“睁眼瞎”。 她知道,这是朱格给她的警告。 但是,她不是说了吗? 她可以不结婚的啊! 要知道,这个世界,男人可以三妻四妾。 而女人却只能跟好几个女人服侍一个男人。 怎么看怎么不划算。 小的时候,知道这是一个武侠世界,她想要好好练武,等武力值高的时候,做一个自由的人。 现在她已经认命了。 所以,她选择单身! 哪怕范闲给她表白,说以后只有她一个。 她依旧想到上辈子表姐嫁人后的遭遇。 那时候,表姐刚结婚,两口子恩爱非常,是周围人人羡慕的对象。 她妈还让她学学表姐,找男朋友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 直到他们变成一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只会互相埋怨互相指责的怨偶。 从那个时候,她就发誓,永远不会把心交给男人。 一定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虽然,偶尔会有脑袋发昏的时候,有过一丝两丝对男人的幻想,其余时候,她无比清醒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无聊的打开费老给她的毒经,想要再次努力努力,哈欠却不受控制的一个接着一个。 直到她无奈的放下毒经,拿出话本才又变成了精神饱满的少女。 “砰砰。” “进来。”朱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春桃行礼:“小姐,影子大人来请。” 朱八下意识从软榻上坐了起来,想到了什么,又坐了下去,一脸沉重的表示: “跟他说,我现在正被关禁闭呢,出不去。” 说完,她又躺在软榻上,打开话本,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春桃无奈的看着, 这些年不管遇到啥事,最后都是找院长解决的小姐,无奈的开口: “影子大人说,院长已经让大人给你解禁了。” 朱八放下话本,瞥了一眼春桃: “春桃,以后这种重要的事情先说,免得让影子叔等急了。” 朱八脚步轻快的来到前厅,对着影子喊道: “影子叔。” 影子双手环胸,高冷的点头,扔给她一个围帽,高冷的吐出两个字: “跟上。” 朱八带上围帽,跟在影子身后。 两人来到一个茶坊二楼雅间。 朱八想要问带她来这里做什么,只见被面具阻挡,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影子眼睛已经闭上了。 而外面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 “话说诗仙范闲跟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朱小姐,那可是青梅竹马的缘分。” “那么,他们一个在儋州,一个在京都城,相差数千里,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呢?” “原来,这范闲是仙人来此渡劫,而朱小姐也是追随他而来的仙子。大家想必也看过红楼,这是普通人能写出来的吗?” “据说,他们从小就能在梦里相见,这一来二去,可不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吗。” 朱八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她喜欢吃瓜,但不想吃自己这么离谱,失真的瓜啊! 下面的人越说越离谱,说什么,牛栏街范闲遇险,她为爱大声告白。 ——他要是死了,她绝不独活。 殉情的意味都快要溢出屏幕了,啊喂。 她是这个意思吗? 朱八尴尬捂着自己的脸,不由得庆幸影子现在闭着眼睛,给她留了一点脸面。 说书先生讲完下去了。 下面坐着的客人却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范闲不愧是我辈楷模,先是花魁司理理,现在又出现一个朱小姐,也不知道林郡主又是何等绝色。” “林郡主长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支持他跟朱小姐能成。” “妇人之仁,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 ········ 监查院。 陈萍萍正悠闲地浇着花。 朱八沉默了一路,看到他时,乖巧的喊道: “院长。” 陈萍萍擦拭着手,转头看向朱八,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听说你愿意为了范闲去死,跟我说实话,你非他不可吗?” 朱八神色一怔,看着陈萍萍的浑浊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那我是该非他不可,还是应该非他也可呢?” “哈哈哈,你还是这么俏皮。”陈萍萍笑得真诚了一点: “小八,范闲身边会有很多危险,我希望你能离他远点。” 要不是地图上显示,范闲就在不远处,可能还在偷听,她就相信院长是为她好了。 还好,她没有喜欢上范闲,不然遇到这种算计,她可能要恨棒打鸳鸯的陈萍萍一辈子。 朱八认真的回答: “我父亲已经跟我说了,院长放心,我会跟他保持距离的。” 陈萍萍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看着她的时候,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压力。 这一副模样让朱八疑惑,明明她是按照院长的剧本来的。 为什么,他还生气了呢? 难道不是她应该生气,自己被资本做局了吗? 朱八挠着头,不解的问道: “院长,我是不是不应该这样回答啊?” 陈萍萍上下打量了一番朱八,气势骤减,无奈的说道: “没错,听你父亲的,以后别乱跑,免得遇到危险。这京都啊,最近都不太平。” 朱八小鸡啄米般点头。 她最怕的就是麻烦了。 她突然有一个可怕的想法。 院长是不是因为,她之前损坏了他的计划,现在想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刚刚这话,是不是说,因为打断了他的计划,她不安全了。 从小的时候,她就知道,院长不是一个善茬。 对待背叛他的人,那手段简直是比满清十大酷刑都吓人。 朱八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陈萍萍见她一副鹌鹑模样,知道把人吓到了,他挥挥手: “好了,回去吧。” 等她离开后,陈萍萍才对着不远处的屋子说道: “出来吧。” 受伤之后,大病一场的范闲瘦了下来,也白了不少,整个人就像是突然长开,英俊无比。 此时,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陈萍萍: “你不应该吓她的。” 第9章 庆余年9 陈萍萍眯着眼,看着这个跟记忆中人长得越来越像的范闲,脸上带着怀恋的笑容说道: “你也看到了,小八是一个胆小的人,而你身边围绕着太多的危险,她,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只有我知道,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想要下一盘什么棋。 我在其中又是什么角色,但是我今天把话撂在这,有什么冲我来。 要是让朱八受一点伤,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范闲放狠话的样子,让陈萍萍看到年轻时候的小姐,维护那个伤害她的男人样子。 “你跟你母亲很像。” 陈萍萍示意范闲推着他来到监查院的石碑前。 那上面刻着的字如此醒目,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我希望庆国的人民都能成为不羁之民。 受到他人虐待时,有不屈服之心。 收到灾厄侵袭时,有不受挫折之心。 若有不正之事时,不恐惧修正之心,不向豺虎献媚。 我希望庆国的国民,每一位都能成为王。 都能成为统治,被称为自己这块领土的独一无二的王。 “小八小的时候最喜欢蹲在这块石碑下,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范闲,你身边随时都伴随着危险,还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婚约。” “而小八,她单纯善良,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勇气,若我是你,绝不会把她带入这场风波中来。” 范闲蹲在了陈萍萍说朱八经常待的石碑下,托着下巴,望着朱八离去的方向。 “我会保护好她,不让她受到危险。至于婚约,我会想办法解决。” 陈萍萍摇头:“就像是牛栏街那样,若是监查院的人不出现,就让她陪你一起死吗?” 范闲脑海里浮现朱八那脸色苍白的模样。 那么怕麻烦的她,却因为他而去了牛栏街,哪怕吓得身体止不住的发颤,却依旧死死的抱着他,不肯离开。 陈萍萍跟他父亲的想法他知道,他们想让他娶林婉儿,接手内库。 但他知道,若是真像他们安排的那样,朱八确实安全了,但以她那副逃避的样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将不会有任何的可能。 重生一回,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范闲站了起来,看着这个据说是他母亲老友的人, 坚定的说着: “我绝不会让那种情况再次发生。” ········· 范府。 范闲在小厨房做着糕点。 想到之前朱八怀恋菠萝包,手撕面包的馋样,脸上带着微笑,嘴里哼着歌。 “我轻轻地尝一口,你说的爱我,还在回味你给过........” “是去见朱小姐吧?这么开心?” 范思辙凑了上来,鼻尖闻着麦香,咽了咽口水,偷偷的伸手过去,却被范闲一巴掌拍开。 他委屈巴巴的转头对着跟来的范若若告状: “姐,你看范闲,他居然打我。” 范若若瞥了他一眼说道: “怎么跟哥哥说话的,他打你是你该打,你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不是向我告状。” “姐,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姐?” 范若若静静的看着他,无情的说道:“确实没错,但我可以有很多弟弟,却只会有一个哥哥。” “哥,你是去见嫂子吧?什么时候介绍我们认识认识,在京都这么多年,我还没有见过她呢。” 范若若的嫂子让范闲的嘴角都没有压下去。 他咳了咳,一本正经的说道:“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那就把那一撇撇了呗,范闲,我说你现在赶紧去找爹,让他去朱家提亲。 据说朱小姐长得美若天仙,免得到时候夜长梦多啊。” 范若若一巴掌打在他的脑袋上,冷哼: “不会说话就闭嘴,怎么跟哥哥说话的。” “哥,你也是,听说朱小姐为了你都愿意去死了,要我说,你还是先去跟林小姐退亲才是。 退完亲,也好让朱家看到我们家诚意啊。” 范闲眼神闪了闪,把菠萝包打包好,才淡淡的说道: “我心里有数。” 范闲提着食盒离开,没留给他们一点。 范思辙指着他的背影,不满道: “姐,你看他,我们可是他的亲人,居然都没有给我们留一点。 果然老话说得好,有了媳妇,就忘了亲人。” 范若若捧着脸,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你懂什么,这才是真爱,不管什么东西,第一时间想要分享的只有彼此。 看来,这个嫂子绝对跑不了。” 范思辙泼着冷水:“哼,还早着呢,他的婚约不解除,难道让监查院一处主办的女儿嫁给他做妾。” ········· 朱府。 朱八一身粉蓝色的劲装,整个人看上去带了点英气,摇着折扇往外走去。 “小姐,范公子来了。”春桃的话让朱八愣在原地。 她脑海不自觉的想起,茶馆说书先生,监查院,院长的叮嘱,捂着胸口: “跟他说,我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见人。” 她后退两步,躲回自己的房间。 就看到范闲正倚靠在她平时最喜欢靠着的软榻上。 ——完了,她好像忘记了,范闲喜欢爬窗户来着。 不远处的矮几上,一股麦香与菠萝清甜香味传来。 她讪讪的笑着,挥手打招呼: “嗨。” 范闲像是没有发现她的尴尬,指着矮几上的食盒,语气柔和的说道: “听春桃说,你身体不舒服,我给你带了你之前提议的菠萝包,尝尝看,是不是这个味道?” 她明明想要跟他拉开距离,而范闲却还愿意给她做美食。 此时,朱八心里闪过一丝愧疚。 她坐了下来,把食盒打开,像是没事人一样问着: “那个你没事了吧?滕梓荆还好吗?” 范闲看着面前的女孩小口小口吃着他做的食物。 暗道,至少,朱八还愿意吃他的做的东西,只要不抗拒他,他就有机会。 这样想着,他嘴角暗自勾起。 随即,整个人身上的气质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 “咋地了?滕梓荆还是死了?” 不应该啊! 她当时还看到滕梓荆喘气来着。 难道,在范府还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第10章 庆余年10 范闲想要营造悲伤氛围的心一梗。 “滕梓荆没死。” “没死,那你咋了?又遇到了什么麻烦?” 朱八眼里满是好奇。 范闲几步来到她身边,紧挨着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语气中难掩失落: “我娘叶轻眉,也就是这个世界另外一个穿越者,我找到了她给我留下的信。” 朱八放下手里的菠萝包。 “那个,菠萝包分你一个。” 她一脸肉痛的拿起一个菠萝包,递给范闲。 这护食的模样把范闲气笑了——这小没良心的。 他没好气的,刮了刮她的鼻子,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想查清楚她的死因,为她报仇,那个,笑笑你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我不太理智?” 朱八见他没有要吃的意思,把菠萝包放进食盒,摇头: “不会,她不光是你娘,还是我们的同类,你做的没错。” 范闲趁着这个机会,抱住了身旁的朱八,把头埋在她颈间,幸福的眯起眼睛。 他在朱八的耳边轻声低语,温热的气息带着点点兰桂花味,打在朱八的耳尖,使得朱八不自觉的红了脸。 ——他是不是吃了桂花糕啊?怎么呼出的气,都是香香的。 这导致她完全没有听清楚范闲说了什么。 依稀有点记忆的是——巴雷特。 范闲看着迷糊的朱八,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不枉费他自制的桂花味口香糖。 迷糊的朱八突然反应过来——巴雷特!!! 她震惊的看着范闲,低声问道: “你妈也太厉害了吧!” 之前对范闲的嫉妒在对比他妈的壮举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叶轻眉这个穿越前辈的光芒下,她跟范闲就是个弟弟,没啥太大的区别。 这时,她不太灵光的脑袋灵光一闪: “她是不是被哪位害的?” 朱八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范闲震惊的睁大眼:“你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朱八激动的咽了咽口水: “小说里面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再说了,监查院跟内库都是她建立起来的,现在得便宜的可是哪位。 据我所知,院长跟你妈关系特别好,他现在对我这么好,还是因为他说我很像你妈呢。” 范闲心脏怦怦直跳,忍不住顺着朱八的想法深思。 只是,这个想法在回忆起跟庆帝几次见面,就被他掐断了。 “不可能,要真是他,他不会给我赐婚,也不会想让我接手内库,更不会让我活下来。” 毕竟,要换成是他做了这种事情,就不会留下他这个仇人之子了。 朱八听他提起庆帝对他还不错,也疑惑了。 不应该啊。 按理来说,谁得到最大的好处,谁嫌疑最大啊。 但是,庆帝对范闲又还可以,就有点说不通了。 毕竟,就连叶轻眉都杀了,范闲一个小孩子,这么多年总有下手的机会。 而范闲却好生生的活到了现在,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好了不纠结了,我们慢慢查吧。”范闲见朱八皱着一张脸,怕她又有什么不得了的想法,立马把话题止住。 “你今天这一身,是打算出去?” 范闲注意到朱八一身与平时不同利落装扮,忍不住问道。 朱八咳了咳,想起之前让春桃跟范闲说她身体不舒服的事情,眼神有点躲闪,心虚的开口: “那个,我一个女孩子,被外面到处传,要为了你殉情,一时不想见你很正常吧。” “我知道。” 范闲低头浅笑,瘦下来之后的他,头发也带着自然卷,又白又嫩,看上去就像是她最喜欢吃的雪媚娘。 朱八被他这副模样控住,半晌才回过神,别过头去。 “咳咳,既然你给我说了你的秘密,今天我也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看看吧。” “好。” ··········· 京都城外。 桃花村。 还没进村子,就听到郎朗的读书声。 范闲撩起车帘,只见村落里的烟囱飘起缕缕青烟。 而田间不管是老人还是壮年,都带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从容与笑容。 那从容就像是长久生活在和平年代一样。 而在这个世界上,百姓们每年都会因为繁重的赋税焦头烂额。 一个家庭更是经不起一点打击,若是出一点意外,都需要卖儿典女。 朱八见他震惊,内心小人叉腰,忍不住得意起来。 穿越这么多年,她也没有吃白饭,也干成了一件大事。 这样想着,脸上也带出来,满脸都是“快夸我”。 范闲眼里满心满眼都是朱八,哪里没有看到朱八这副模样。 他装作震惊的模样,对着朱八说: “笑笑,这就是你说的秘密?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这个村里的富足可不像是假的。” 朱八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给他解释,一拍脑袋,懊恼的说着: “那个,我小的时候,跟朋友做生意赚了点钱。 这钱多了,就不知道该怎么花了,我就办了一个孤儿院,养老院。 现在田里面的年轻人,都是孤儿院里面长大的人,而那些老人都是养老院里面的人。” 范闲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我们笑笑真棒。” 被范闲捧着,朱八越说越多,骄傲的扬起下巴: “可不止这一个村,现在所有的大城市,我都开办了孤儿院。” 马车停下。 朱八递给他一个玉质的花生吊坠。 “这个送给你,虽然他们都是一群底层,但只要他们看到这个。 在不影响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他们会竭尽所能的帮你。” 范闲珍惜的接过吊坠,怕挂在腰带上会丢,直接挂在脖子上。 ——嘿嘿,这可是笑笑给他送的礼物。 回去一定要打一个好看的络子,日日夜夜带着。 范闲扶着朱八下了马车。 一个大大的篱笆庄园出现在他眼里。 老旧牌匾上,歪歪扭扭的写着——朱家孤儿院。 门口还有一个岗亭,见到他们过来,一个瘸腿的老走了出来,对着朱八喊道: “东家。” 朱八笑着点头,给他介绍:“吴老,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范闲。” 叫吴老的人,满身煞气,却对着范闲露出一个笑容: “范公子你好,你们是来看孩子们的吧,他们正在上课,我陪你们去看看。” “我带着他去就行,这里还需要你,你老就在这里守着吧。” 朱八说完,带着范闲往里面走去。 第11章 庆余年11 一排排茅草屋连成一片,门口写着烹饪班,刺绣班,木匠班,打铁班,农学班,文学班......... 朱八带着范闲从窗户看去。 里面一个个学生,正跟着老师学习各种能让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的本事。 他们穿着统一干净整洁服饰。 只是,一路下来,范闲发现,他们大多都是女孩。 他的心有点沉重。 院子边,武术老师正让学生们跑圈。 朱八看着这些活下来的女孩,笑弯了眼。 她转头看向范闲,突然想到一个点子,眼睛亮晶晶的: “范闲,你能当我们云华馆的代言人吗?每年五百两代言费,就能让这些孩子能有一个家。” 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好想法,她忍不住说道: “我们云华馆以前的代言人是长公主,所以卖得最好的是女装首饰。 要是你加入的话,我们说不定还可以进军男装,到时候,我就可以多开几家孤儿院了。” 穿越之前看的员工手册上说,要是做的善事够多,就会提高自己的功德跟幸运值。 既然新手世界不会有危险,她一定要成为一个金光闪闪的大善人。 让以后自己的幸运值高得只会遇到幸运。 像是看到以后的好日子,朱八笑得一脸满足。 范闲只觉得身旁的朱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震惊朱八居然会有这么大的理想。 同样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不声不响做成这么大的一件事情。 在朱八灿烂的笑容下,他点头同意了这件事。 正在这个时候,铜铃声响起。 下课了! 正在学习的同学们放下手上的东西。 在看到站在外面走廊上的朱八跟范闲的时候,这些孩子们热情的涌了上来。 他们叽叽喳喳的喊道: “东家。” 朱八此时没有之前的娇憨,整个人像是突然长大,充满了上位者的气息。 她双手背在身后,对着他们淡淡的点头。 一副高人做派。 “中午了,赶紧去吃饭吧。”从教室里面出来的朱绿豆对着这些孩子说道。 孩子们一听到老师的声音,就像是老鼠见了猫,恋恋不舍的离开。 整个走廊上,只剩下这些老师们。 她们看着朱八眼里满是敬畏,想要上前,却在看到范闲跟她一起时,停下上前的脚步。 “东家。” 朱八在他们心底就像一位英雄。 哪怕她身边站着一个长得英俊无比的范闲范诗仙,他们依旧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朱绿豆见这些想要跟她抢东家的同事,冷笑出声: “马上要开饭了,还不赶紧去维持秩序。” 她可是这里的管事,想要越过她跟东家在一起,问过她了吗? 朱八见状,对着他们笑得和善: “去吧,我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 这些老师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并没比之前离开的那些孩子好多少。 他们离开后,走廊都变得空旷了。 朱绿豆看到范闲脖子上戴着花生吊坠,脸上扯出一个笑容,问道: “这就是范闲范大人吧?听说您跟宰相府的千金有婚约,不知道是真是假?” 然后,也不等范闲回答,直接上前几步,来到朱八右侧,对着朱八说道: “东家,前个黄豆过来了,你还记得,之前她家的小姑子吗? 就是那个爱上一个有婚约的男人,跟着人私奔的那个。 现在那男人回来了,只是可惜了她的小姑子,据说在路上染了恶疾,去世了。 好好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就这样........” 朱八总觉得绿豆在点她。 却没有证据。 毕竟,她跟范闲只是朋友。 在她面前说这个,却总让她想到外面的流言。 朱八打断她越说越离谱的话: “好了,还没有给你介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范闲。” “范闲,这是这里的管事朱绿豆。” 两人皮笑肉不笑。 朱八耸耸肩膀。 两人气场不和,她也没有办法。 “午时了,东家打算在这里用膳吗?” 朱绿豆嫌弃的看了一眼不自爱的范闲,对着朱八笑得谄媚。 朱八询问范闲: “你要不要在这里吃。” 她能感受到朱绿豆不喜欢他。 毕竟人是她带来的,要是范闲不想要待在这里,她就带人离开。 范闲对着朱绿豆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压着嗓子用低音炮说道: “既然来了,当然不能饿到我们笑笑了。” 他感受出朱绿豆对他的嫌弃,知道她是因为他的婚约而对他不喜。 但,他突然想到,上辈子看得书里面,那些毒闺蜜,最喜欢拆散有情人。 他这个还没有上位的人,可不会对朱八身边的人伏低做小,免得人家以为他好欺负。 朱八白了他一眼,双手环胸,带着他往食堂走去。 进入食堂,映入眼帘的是学生们,拿着餐盘,有序排队的画面。 窗口,还有穿着白色衣服的大妈正手抖的打着饭菜。 这一幕让范闲眼里闪过怀恋。 朱八带着他打饭。 坐在教师那边。 对着范闲一个个的介绍。 “他们是这里的老师,朱青豆,朱大豆........” 被她介绍到的人,对于自己的名字能被朱八记得,一脸感动的看着她。 对着范闲倒是没有什么恶感。 朱八内心再次感谢系统地图,让她不会喊错人。 要知道,这家孤儿院,因为是总院,里面的人,都是被培养的干部。 基本熟悉流程,就会去别的地方发光发亮。 她手上的生意还挺多,脑子还不怎么聪明。 这些年,靠着系统地图,哪怕有其余势力的人过来,看到他们在地图上红得发亮,都会被她扔出去。 这导致,她的生意,她的慈善机构里的人,清一色都是环保绿,包括旁边的范闲。 直到她介绍到范闲,这些教师,包括不远处的学生们,看着范闲的目光都不太友好。 朱八咳了咳,对着他们说道: “范闲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们以后对他像是对我一样尊重。” 毕竟是她的朋友来着,不出意外应该还是主角。 客气点总没错! 见她这样说,这些人表面上收起了对范闲的敌视。 范闲低头,做一副害羞的样子。 同时,他内心震惊。 他没有想到这些人会对朱八这么疯狂! 是的疯狂! 从他们来到这家孤儿院后,这里不管是学生还是教师,对待朱八,就像是疯狂的粉丝见到了偶像。 而他则是偶像身上的污点,让他们如鲠在喉。 第12章 庆余年12 吃过饭之后,朱八带着范闲去了养老院。 直到离开,上了马车,范闲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在震惊朱八的号召力。 一路上,朱八就像是一个传销头子。 而这些百姓,就像是被她洗脑的猪仔。 他们看到朱八,眼里满满都是崇拜与臣服。 他相信,要是朱八让他们去死,这些人一定会愿意为她赴死。 “在想什么?” 朱八恢复正常,在范闲眼前挥手,笑得像是一只偷腥的猫儿,一点也没有之前的稳重。 静距离看着这张没有任何瑕疵,就像是被女娲亲手捏出来的朱八。 范闲呆愣一瞬,随即灿然一笑。 朱八漂亮又善良,这些人崇拜她也很正常。 毕竟,生活在黑暗的人,遇到解救他们的人这么优秀,谁不会臣服呢? “我在想,他们的名字为什么这么奇怪,绿豆,青豆,大豆,是不是还有一个红豆。” 朱八尴尬的笑笑,她挠了挠脸颊: “我这不是不会取名字吗?当年刚开孤儿院没多久。 他们想要我取名字,我可不就把蔬菜瓜果给取了一遍吗。 你不知道,现在他们的名字被提起一遍,我就尴尬一遍。” 她当时真的没有准备,这么多的人,都嗷嗷待哺的让她取名。 为了一视同仁,她只能把脑袋里能想出来的东西都用上。 朱八对上范闲带着笑意的眼眸,挥舞着双手说道: “别提这个了,既然你同意代言了,我带你去云华馆看看。” 云华馆可是她唯一来钱的渠道。 她还得养这么多人,范闲又得罪了长公主。 现在外面流言都传到她身上了。 要是,长公主知道了,不穿她们云华馆的衣服了,那不是一大损失吗? 所以,她得趁危机还没有来,赶紧让范闲这个名声大噪的人顶上。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叨叨了。 “我们以前都是靠着给长公主特供,走高端路线存活的。” “现在,咱们变成了老乡,你又要抢她的内库,我肯定得站在你这边。 所以,以后你出门一定要穿我们云华馆给你的衣服,最好在装逼的时候,提提我们云华馆。” “好。” 范闲只要想着,以后的衣服都被媳妇包了,满足的眯起眼。 马车摇摇晃晃的进城。 他开始跟朱八说着自己的打算。 比如说,他并不想要内库,只想要做一个富贵闲人。 他会尽快的跟林婉儿退婚,等解决后,再来追求她。 这些话把没有谈过恋爱的朱八,说得面红耳赤。 哪怕,之前她说过,以后单身一辈子。 但是这么一个盘靓条顺的帅哥,深情款款的告白,依旧让她春心摇曳。 马车停下的时候,范闲还在想,要是这段路没有尽头该多好。 而朱八也摇晃出脑袋里面不合时宜的想法。 眼神闪躲的跳下车。 只见京都最繁华的地段,此时却没有什么人。 而云华馆门口却站着她的生意伙伴——李乾,地图名李承乾的人。 李承乾人如其名,跟历史上那个名人一样,身上充满了天潢贵胄的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朱八一脸笑容,对着他挥手喊道:“李乾。” 看到朱八,李承乾脸上的笑容也真实了不少,朝朱八挥手打招呼。 范闲一下马车,就看到这一幕,从李承乾眼里,他嗅到了同类的气味。 他眼神暗了暗,站在朱八身边,遥遥的对李承乾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目光落在范闲旁边的朱八身上,想要看看她到底打算怎么办。 被她看着的朱八脑海里面搜索着,自己有没有在他面前说什么不该说的。 空荡荡的脑海,使她一时半会回忆不起来。 她不确定的凑近范闲问道:“他是太子?” 范闲同样凑近她耳边,轻声说道:“怎么,你不知道?” “我知道个毛线啊。” “笑笑,你刚刚喊他李乾,李是国姓,太子叫李承乾。 他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宗室要避讳储君的名讳,你就没有怀疑过?” 她怀疑过地图是不是出错了,都没有怀疑这个啊! 朱八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脸,吐槽: “从小到大,就没有人在我面前提过他们这些人的姓名啊。” 就连监查院里面说起皇家的事情,都是以太子跟某某皇子替代。 谁敢喊这些天潢贵胄名字啊! 这导致,她除了知道李是国姓,皇帝,太子,大皇子.......,完全不知道他们还有名字啊! 脑海里面想起自己之前干的蠢事,朱八有点社死。 这个时候,她后知后觉想起,每个月查账的时候,这条街确实人很少。 之前还以为有什么特殊原因,现在才知道,是因为这里有一尊大佛。 朱八强装镇定,强装自己没有忽悠李承乾一起做生意。 没有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只是,想到自己带着他一起做生意,却只给他三成半,另外半成孝敬给他们的大腿长公主,自己独占六成。 有点心虚。 想起,自己大言不惭的告诉他,生意有这么好,都是靠自己这个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 而画设计图纸的活,却是这个被她经常pua的“太子”。 之前,她真的以为生意亨通,无人惹事是因为监查院帮忙。 还经常请监查院的人吃糕点。 没有想到,是因为她是跟“太子”搭伙做生意啊。 ——那些糕点都白请了,啊喂! 做好心理建设,想要偷偷观察一下李承乾的脸色,却对上他那双晦暗的眸子。 朱八身体一僵,总觉得自己知道得有点多。 腿一软,却被范闲稳稳的扶住。 面对范闲询问的眼神,她尴尬的呵呵两声,对着李承乾行了一礼: “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看着范闲的眼里淬了毒。 之前以为,他们只是认识而已。 毕竟,朱八喜欢交朋友,只要她不喜欢那些人,他都可以容忍,除了言冰云。 他以为,朱八只是对言冰云不一样,没有想到,现在居然连远在儋州的范闲都能得到她的青睐了吗? “你我之间何至于此。” 第13章 庆余年13 云华馆。 二楼会客室。 “我们的范诗仙,怎么有空来了这云华馆?难道你是不知这里售卖的大都是女子服饰? 还是说,你是想要来给婉儿挑选礼物?” 李承乾手里端着茶杯,看着范闲不要脸紧挨着朱八坐着的样子,忍不住讽刺道。 “太子殿下说笑了,这云华馆殿下来得,在下自然也来得。 毕竟,在下行得正坐得端,绝不会做出欺骗好友的事情。” 两人明嘲暗讽,眼里都带着闪电。 坐在一旁的朱八灵魂已经飘荡在远方去了。 她此时也看出来了,李承乾没有计较她的意思。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她只感觉自己错失了一个亿。 突然想起,之前他们云华馆刚开业的时候,她让李承乾给他们找一个代言人。 当时李承乾提议便是他有关系,可以找到当朝太子。 而她怎么说的呢,她高深莫测的说—— 皇家皇位争斗太吓人了,我们是小本生意,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就不好,总之还是找公主比较好。 这奠定了他们从此大多只卖女装。 而现在想要进军男装,也是因为范闲的名声够大,迷弟够多。 但要是早知道,他是太子,既然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怎么也得赚赚男装的钱啊。 这得损失多少钱啊! 感受到两道炽热的目光锁定她。 朱八对着他们尬笑:“你们聊完了吗?” 两人了解朱八的性子,知道她刚刚绝对没有认真听,也不再掐。 见他们没有在说话,朱八也不想要了解他们之前说了什么,对着李承乾说道: “李....殿下,正好你也在,这是我给我们云华馆找的新代言人范闲。 既然你们都认识,我就不给你们介绍了。 我带他去量一下尺寸哈,这账就麻烦你查一下哈。” 说完,不等李承乾回答,推着扯着范闲离开。 她暂时不想看到这些食物链顶端的人。 不想看到以前可以随意调笑的好朋友,现在却成为只能仰望的存在。 毕竟,以前大家都一样,现在好了,终究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错付了。 人家李承乾完全不用她带着发达,不用走上人生巅峰,人家出生就在巅峰。 她讨厌这些生在终点的人。 范闲勾起嘴角,就着她的力道起身。 李承乾手握成拳,近距离观察才发现,他们之间,有着其余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这是朱八跟其余人所没有的,就连言冰云都没有让他这么有危机感。 就好像他们是天生一对那样。 李承乾眼底冷得像是深渊一样。 “小八,以后还是叫我李乾吧,那个,我们还是朋友吧?” 李承乾身上落寞的气质让范闲只想要骂娘。 被道德绑架的朱八想要说“不行”,她不想跟随时能要自己小命的人当朋友。 朋友最好是旗鼓相当,就像是他们之前,就像是她跟范闲。 但是她不敢。 她转过头,看着他一脸失落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没好气的坐了下来。 就像是李承乾了解她一样,这些年下来,她同样了解李承乾。 小时候,李承乾就是靠着这副失落的样子,骗得她带着他做生意的。 现在,这招她已经免疫了。 “好了,大哥,你可别做这副样子了,我只要想到你现在的身份,我就不忍直视你这副模样。” 李承乾见她这样,放下心来。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说着自己的不容易。 “这么多年下来,我身边所有人都带着假面,不知道谁真谁假。 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我最快活的时候。 小八,我无数次想要跟你坦白,却又怕,怕你会害怕我。” 他说完,眼角带着水光,整个人充满了破碎感。 范闲看着他这副样子,嫌弃的不行。 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这副样子确实可以博得女孩的同情。 他完整的记下李承乾刚刚的所作所为,并打算等什么时候在朱八面前试试。 一旁的朱八淡淡的看着李承乾。 要说同情,那是一点都没有。 她反正理解不了,一个日入一百的人,是怎么同情日入几万的人的。 遇到了,她也只想要说——这份痛苦,让我来,我不介意日入几万。 换到这里同样通用。 李承乾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不管以后能不能上位。 现在浪得一日算一日不好吗? 要知道,她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个机会呢。 她抽着嘴角,只能安慰他: “只要你不要我脑袋,我害怕你作甚,我们还是合作伙伴呢。” 李承乾抬头,惊喜的看着她,眼底的情意像是要把她溺毙。 一旁的范闲危机感拉满,他伸手揽住朱八的肩膀,宣誓主权,低头轻声说道: “笑笑,你不是说,带我去量尺寸吗?” “范闲,你居然给她取小字!”李承乾\/李承泽。 屋内跟屋外传来异口同声呼喊。 不好好穿鞋的李承泽,走进屋子,把鞋子脱在地上。 他来到他们身边,双手环胸,一身红色的衣服,使得他看上去无比的艳丽。 他对着李承乾没好气说道:“见过太子。” 然后,看着被范闲揽着的朱八,眼睫微颤,对着谢必安使了个眼色。 谢必安剑出鞘,一瞬间来到范闲身边。 怕朱八受到波及,范闲一个转身,把朱八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躲过谢必安的一剑。 谢必安却一剑一剑的刺了过去。 朱八看着范闲险之又险的躲过。 生怕她不注意的地方,老乡在她眼前被杀,她忍不住吼道: “做啥呢?做啥呢?这里可是云华馆,你们这是不把我这个老板放在眼里了。” 她目光喷火的望向李承泽。 要知道谢必安可是他的人。 要不是他的指使,谢必安怎么可能像一只疯狗,逮着范闲不放。 李承泽第一次被朱八这样对待,心一紧。 随即便是无边的愤怒。 他跟朱八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有一天,为了一个男人,对他怒目而视。 他低垂的眼睑,像是没有听到这些话。 之前只是想要谢必安教训一下范闲,此时却对他升起了杀意。 一旁的李承乾勾起嘴角。 就像是他们之前合伙把言冰云弄去北齐,这次对朱八的声音,也装聋作哑。 恶人就让二哥去做。 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什么权力的太子罢了。 第14章 庆余年14 “砰。” 屏风破碎,范闲被谢必安踢倒在地。 朱八几步上前, 挡在谢必安面前: “范闲是我的朋友,你们这样对他,可是想要打我的脸?” 朱八被气得两颊绯红。 谢必安的剑一顿,迟疑的站在那里。 坐在一旁的李承泽,喝了一口茶,对着谢必安说道: “必安,出去吧。” 朱八扶起范闲,询问道: “没事吗?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没事.........” 范闲眼神闪了闪,脑海浮现之前李承乾装虚弱的模样。 站直的身体,突然脚下一软,跌倒在朱八的怀里。 屋里的人,除了朱八都是人精子。 他们哪里看不出来,范闲是装的。 李承乾站了起来,伸手扶起范闲,眼里满是温和的笑意: “小八,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他说完,不由分说的一把拉着范闲,半拖半拽的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朱八总觉得,整个房间的气氛有点尴尬。 她挠了挠脸颊。 这些人怎么老是跟她不在一个频道,说打架,就打架,说和好,突然怎么就和好了? 她望向范闲,担心的问道: “你确定不要去看看吗?真的没事吗?” 范闲一脸虚弱的点头,坐在那里看上去无比的脆弱。 “笑笑,你忘记了,我可是费老的弟子。” 因为之前的养病,加上瘦下来,他这一副样子,确实比另外两个看上去养眼一点。 另外两个人却因为“笑笑”两个字,交换了一个眼神。 朱八得到他的答案,松了一口气,随即转头目光喷火的看着李承泽。 “李泽,你到底想要干嘛,范闲可是我请来的人。” 李承泽却没有回答, 只是冷笑对着范闲说道:“范大人手段可真是高明,李某自愧不如。” 说完这话,才对着朱八语气温和的解释: “小八,我知你喜欢交友,只是你可知,女子的小字,除了父亲,便是未来的夫君才能取。 他范闲身上还有婚约,便如此折辱与你,身为挚友,我怎可坐视不理。” 李承乾点头附和: “是啊,小八,二哥说得没错,女子的小字跟名节同样重要。 我们知你为人,可人言可畏,隔墙有耳,我们希望你能平平安安,不受世俗烦扰。” 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只有一个中心思想,那就是为她好。 朱八之前的气愤一扫而空。 哪怕他们之前骗了她,但确实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不光如此,直到现在, 她生意能做这么大,没出什么事情,都是靠着跟他们这层关系。 以前,她想要抱着主角的大腿。 原来,不知不觉,她已经抱上了两个大腿了。 想到这些年自己跟着他们蹭吃蹭喝,大放厥词的样子。 气势再次矮了下来。 旁边的范闲见状咳了咳,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整个人破碎感拉满。 朱八只觉得能轻易的原谅李承泽他们的自己真是该死。 他们这些人,可是食物链的顶端。 今天能对她好,明天也能把这份好收回。 总之,还是范闲这个老乡比较靠谱。 至少,她确定了范闲是主角,而她还需要跟着主角混。 之前她就听范闲说了两句,关于朝堂上的事情。 里面可没有多少二皇子跟太子的好话。 所以,今天这一出,说不定是因为,他们想要找她这个借口,除掉范闲。 毕竟,上辈子历史书上可记载了不少的红颜祸水。 而那个红颜祸没祸水,可能也只有当事人知道。 时间只过了一瞬,朱八的想法却走向了两个极端。 她对着两个皇子,之前的好友,客气的笑了笑: “感谢你们为我着想,只是,笑笑这个名字是我跟范闲相处时自己取的,他叫习惯了,我也听习惯了。 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种,打着为我的幌子,做出让我跟我朋友不开心的事情。” 李承乾跟李承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一旁的范闲却高高的勾起嘴角,对着他们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笑话。 他跟笑笑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笑笑之前嘴里不经意间暴露出的仇富,讨厌聪明人,再加上上辈子苦逼的经历。 她怎么可能喜欢这些随时能让她做不喜欢的事情,地位又比她高的人。 哪怕他们之前对她再好,都逃不掉身份带来的落差。 要是彼此地位一样,笑笑对他们可能还好。 地位落差太大,可就是他们身上的污点了。 毕竟,笑笑可没有什么想要嫁入皇家的想法。 所以,他刚刚才没有对他们据理力争。 他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唯一让他有危机感的只有言冰云。 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笑笑想要跟着言冰云去北齐。 哪怕笑笑还没有哪根筋,也怕在她不知不觉间,在她没有发现的情况下,真的爱上了言冰云。 “小八,我们.......”李承乾焦急的想要解释。 朱八却伸手止住了他:“你们之前骗我,现在对我的朋友又没有什么礼貌。 我合理的怀疑,你们没有真的把我当朋友。 所以,我想,我们彼此都冷静冷静。 至于以后,我们是继续搭伙做生意,还是不一起,都彼此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没什么正形的李承泽。 就是因为他一直这副没什么形象的样子,朱八才一直没有怀疑他们是什么皇子。 毕竟,皇家规矩多,他一个连鞋都不喜欢穿的人,哪里会是什么被皇宫培训出来,形象礼仪佳的皇子。 “还有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沟通,打打杀杀,万一伤到无辜可不好。” 朱八没有管他们的脸色,只是自己的腿有点发抖。 毕竟,这是一个皇权社会,她刚刚说的,相当于是跟他们决裂的话。 要是他们小心眼,给她穿小鞋,这些年的付出就白费了。 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范闲,瓮声瓮气的说道: “我们走吧。” 范闲犹如一个胜利的公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到她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肩膀: “我还有点脱力,扶一下哈。” 无视身后刺骨的视线,范闲笑得春风得意。 第15章 庆余年15 马车里。 朱八捂着胸口,一脸可惜与后悔,嘴里喃喃: “呜呜呜,我是不是错过了一个亿?果然,这钱不是谁都能赚的。” 她果然还是太有道德了。 “也不知道得罪他们了没?要是李承乾不跟我一起做生意了,我自己真的可以吗?” 不是她怀疑自己的能力,而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是有能力就能办成的。 尤其是在古代,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 要是没有人脉,不管是谁,都会寸步难行。 一旁的范闲托着下巴,好笑的看着她耍宝。 朱八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才问道: “我刚刚是不是说得有点重了?是不是把他们得罪了?” 范闲收起脸上笑容,给她分析: “他们应该没有生你的气。 只是笑笑,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跟他们认识的,又是怎么跟他们做的生意?” 这是他最好奇的地方。 朱八是一个怕麻烦,又有点社恐的人。 只有熟悉之后,才会知道她也是一个喜欢吐槽,性格跳脱的女孩。 不认识的时候,还会认为这个女孩是一个高冷不好接近的人呢。 他实在想不到,朱八是怎么跟他们认识,又怎么变成好友的? 更别说,他从李承乾跟李承泽两人的眼里看到的情意与克制。 他可不相信,他们会是什么善男信女。 唯一的解释是,他们都不想伤害到朱八。 范闲心里咯噔一声,一个想法出现在脑海. ——言冰云被调去北齐,是不是他们两人做的? 若是,那他在儋州的刺杀,有可能是他们的手笔? 范闲收起自己的思绪,只听朱八叹了一口气,把过去缓缓道来。 十年前。 朱八七岁,穿越过来七年。 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积极做任务的少女。 因为系统没有告诉明确的主线,只说她会在京都遇到男主。 因此,京都只要是好看的男娃,都会被她搭讪。 从监查院开始,成为了名满京都的街溜子。 她每天都会去京都的各个地方,还会趁过年的时候,跟着小朋友们去各个官员的府上拜年。 就为了看看他们谁家有好看的男娃。 毕竟,不管是男主,还是女主,长得就不会普通。 除了长相外,还得聪明。 主角身边一定有很多危险,所以,她用了排除法。 把那些长得好看,却不聪明的人全部排除完。 直到,两个男主候选人出现在她眼里。 一个是从小认识的言冰云。 另外一个,是跟小孩去官员家拜年时认识的——李泽,地图名李承泽。 李泽这个长得无比的秀气,文文静静,身上带着病气,穿着一身红,精致的就像是一个小女孩的男孩。 朱八一看到他,眼睛都亮了。 她没有想到会看到李承泽这么精致的小孩。 她哒哒哒的跑过去,笑得像是一个小太阳一样,拉起他的手: “小哥哥,我迷路了,你能带我出去吗?” 李承泽坐在秋千上,周围一片雪白,他低下头,眼里满是孤寂。 在对上朱八天真无邪的笑容时,放松了下来。 他好笑得逗着她:“你是怎么过来的,不知道这是后院吗?闯入这里,会死的哦。” 朱八害怕的后退两步,捂着自己的眼睛说道: “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李承泽清朗的笑声传来:“你是哪家的孩子?” 朱八放下捂着眼睛的手,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也没有比我大多少,我才不是孩子,我有大名的,我叫朱八。 我爹可是监查院一处的主办朱格,你知道监查院吗? 要是我死了的话,我爹会把你抓去给我陪葬的。” 不知道是不是穿越后遗症,这辈子她哪怕她知道自己是一个大人。 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做出很多让大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每次做完,她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还会滚来滚去的后悔。 “这么厉害啊,既然如此,我们手谈一局如何。” 听到要下棋,朱八眼睛都亮了。 这些天,因为迷恋上下棋,就连言冰云被她祸害的都不理会她了。 好不容易,有一个好看的小哥哥,说不定还是未来的男主,怎么说也得好好的试探试探他的能力不是。 半刻钟之后,朱八咬着牙,试探性的拿起刚刚下错的棋子。 嘴里还不住的解释:“不是我悔棋,只是刚刚没有想好,我应该下到这里。” 把棋下到自己看好的地方,见他没有生气,才长舒一口气。 然后,李承泽直接给她一记绝杀,并告诉她,不管她下到哪里,都没用了。 这让她对棋成功的去魅了。 她也终于承认,自己真的没有那个天赋。 她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承认了自己这辈子依旧是一个普通人。 并在看到这些天选之子的时候,充满了羡慕。 羡慕他们的好脑子,羡慕他们不用怎么学,就能精通各项技能。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眼里的羡慕打动了李承泽。 她都不用怎么勾搭,李承泽每个月都会偷偷来到她院子里找她玩。 还会给她说一些自己的烦恼。 什么他是家里的庶出,家里的家业都是嫡出弟弟的。 但是,他的父亲却让他做那个磨刀石。 而他们认识的那天,居然是因为他弟弟把他推下池塘,他去外家养伤。 他这些故事,可是让朱八可怜了他好久。 尤其是自己这辈子是一个独女。 人都是对比出来的,之前对古代种种的不适应,在苦逼的李承泽的对比下。 她再也没有怀恋自己的手机,电脑,外卖....... 而没过多久,李承泽的弟弟找了过来。 他长得五官端正,一看就是一个充满了正气的人。 完全不像是李承泽说的那个,会把他推下水的小人。 也有那么一点符合男主角的身份。 本着要广撒网捞到真正的男主,朱八对他就像是普通人一样。 没有因为跟李承泽是朋友,而带着有色眼镜看他,也没有嫌弃他。 这让平时被捧着,或者被人害怕的李承乾有点明白,为什么李承泽会经常过来了。 也有了一点想要抢他人的想法。 既然李承泽想要抢他的太子之位,他就抢他的好朋友。 第16章 庆余年16 李承乾多么聪明的人啊。 他先是告诉她,自己因为家产,对二哥做了不好的事情,他非常的后悔。 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请朱八帮忙多关注一下他的二哥。 再跟朱八诉苦,说他家的兄弟姊妹,因为他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而跟他离心。 他想要改变,却想不到办法。 这里面几分真几分假,朱八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那之后,她经常收到李承乾送的点心吃食。 李承泽知道她认识了李承乾后,让她小心,不要被他算计。 说完,不久之后,便让人给她送来布匹与首饰。 因为认识李承泽比较久,再加上,李承泽长得要比李承乾好看。 朱八收着礼物,便想着,要不要帮帮他们。 毕竟,这天下这么大。 目光要看得长远,家产再大能大得过皇帝吗? 争那三瓜两枣,还不如自己创造。 而争家产里面,弱势群体只有李承泽。 他是庶出,天然不占优势。 父亲又想要让他当磨刀石,应该是没有这个精力去创造的。 所以,唯一的受害者,李承乾进入她的眼里。 只要他拖住李承乾,让他忙起来,让他看到另外的可能,就不会再死盯着那一亩三分地。 说不定,到时候还看不上那三瓜两枣,想要自己创造呢? 她打着需要熟悉的幌子,跟他比起了琴棋书画。 结果也不出所料,哪怕李承乾放海,依旧赢得非常漂亮。 她也发现了李承乾尤其善丹青。 朱八想了好久,好久,终于想到了做什么既能拖住他时间,又能让他比较有成就感。 那就是带着他做服装生意。 并把他聘请为御用设计师。 到时候,他钱也有了。 成就感也有了。 说不定,哪天一时想不开,就放弃了家里的产业。 就算是不放弃,因为自己拥有的够多,也会对李承泽他们好一点。 不会赶尽杀绝了。 君不见,所有的恩怨,都逃不脱自己拥有的“过少”二字。 就这样,朱八忽夸着捧着李承乾,跟着她一起做生意。 期间也把这件事告诉了李承泽。 让他不要绷那么紧,她现在已经帮他拖住了李承乾。 “我就说,为什么李承泽知道这件事之后,看我的目光怪怪的。 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原来他们真有皇位要争啊。” 朱八感慨的总结一句。 一旁的范闲悠悠的问出: “笑笑,你小的时候还挺皮的啊。” 朱八没有告诉范闲她在做任务,只能讪讪的笑了笑,找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 “这不是看到这个世界,既有肥皂,又有玻璃,我便想着能有了一个穿越者,便有两个穿越者。 范闲,你应该知道,那种这个世界,只有自己的孤独感觉吧。” 范闲可太明白那种感觉了。 他一脸心疼的看着朱八。 ········· 监查院。 “小八现在十七岁了吧,孩子大了,你对她的婚事有什么想法?” 陈萍萍手上拿着纸条记录他们在云华馆的一举一动,问一旁的朱格。 从范闲入京,他相信,朱格一定发现了他对范闲的不同。 同样,朱八这些年跟两位皇子来往密切,他们所有人都知道。 他知道那个孩子与众不同,但不确定朱格会不会起那等心思。 朱格板着一张脸,对着陈萍萍行了一礼:“院长,可是她又做了什么事情?” 陈萍萍把纸条递给朱格:“看看吧。” 朱格一脸疑惑的接过纸条,越看越心惊,他的脸色变为铁青。 欣赏完了他这副模样,陈萍萍好心的提点: “事关两位皇子,说不定哪位也已经知道了。 若是为小八好,你还是早点给她定下来,或者把她送离京都为好。” 若是可以,陈萍萍是不想把这个有几分小姐影子的小八牵扯进来。 这些年,他帮小八瞒着上面她跟两位皇子的来往的事情已经仁至义尽了。 只是,她现在已经跟范闲牵扯上,那他便不能坐视不理。 他不知道朱八到底有什么魔力,身边的男子一个个对她爱慕非常。 就连范闲也没有逃过这股魔力。 今天两个皇子能为了她明着针对范闲,明天就能派人暗杀范闲。 要是她心里有范闲,他未尝不能帮她。 但从上次见面她的眼底,他可没有看出有一丝对范闲的情意。 她就像是游历在他们之外的人,看着里面的人嬉笑怒骂,自己却片叶不沾身。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还有几分像小姐。 他可以给她一个机会。 若是,朱格管不住,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朱格躬身行了一礼:“属下会好好约束小女。” 陈萍萍目送他离开,眼神晦暗不明。 等朱格离开之后,屋后走出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 他一脸不赞同的看着陈萍萍: “你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 陈萍萍没有理会范建,只是把示意他看看纸条上面的内容。 范建疑惑的看完,深吸一口气。 两个皇子跟范闲争一个女人,这事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哪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放下纸条,冷哼一声: “我还以为,朱家小姐是你为他接手监查院的一步棋,原来是我高看你了。” 范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大步离开。 本来他想着既然朱小姐愿意为范闲去死,范闲又这么喜欢,又是陈萍萍安排的人,成全他们也未尝不可。 没有想到......... 他身后的陈萍萍脸色一僵。 之前,听说范闲喜欢上了朱八,他确实有这样的打算。 只是,朱八没有开窍。 又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些年又没少做好事。 哪怕他这个为了报仇没有多少良心的人,依旧没法在不牵扯利益的时候,昧着良心算计她。 ········· “那个,我先回去了,今天的事情抱歉,我们下次再约啊。” 朱府门口,朱八对着范闲抱歉的说道。 毕竟,带着人去桃花村与云华馆她自己的地方,范闲却在两个地方不受待见。 要换做是她,早就甩脸子离开了。 而范闲却因为她,一直陪着她不说,还没有一句抱怨。 这怎么不能算是给她朱八面子呢。 “那我下次约你。” 范闲可没有生气。 今天算下来,他才是最大的赢家。 他唯一后悔的是,小的时候在儋州,没有遇到小时候的朱八。 他也想要被萌萌哒的朱八搭讪啊。 第17章 庆余年17 朱八回家,还没踏入自己的院子,便见到等候多时的朱格。 她看着朱格那铁青的脸色,下意识回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情,让他不开心了? 想当初,她对朱格还是有那么一点感情的。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朱格对她的要求越来越高。 刚开始拿她跟言冰云比,发现比不过之后。 又拿她跟监查院其他人比,发现她一无是处,还喜欢跟小哥哥玩后,就变了。 变成喜欢拿女戒来规训她,变成不管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也是那个时候,她开始躲着这辈子的父亲。 她也想要像他期待的那样茁壮的成长,只是她就算是努力都做不到。 只能认命了。 现在看到他就像是老鼠看到猫。 要是可以,她真的很想要嫁出去,过年过节再回来看看他。 只是,这个世界女人嫁人更坑。 要是她随便嫁人,就她这个脑子,说不定被人卖了还会被人数钱。 法律对女人的保护太少了。 少到哪怕范闲给她表白,她都怕他哪天变心,要是一个狠心她将会失去的更多。 毕竟,他们是一个世界来的,好的时候还好。 要是坏的时候,太知道对方在乎什么,也太知道怎么捅刀子了。 所以,这辈子及笄之后,她就这样跟着朱格不远不近的相处着。 她扯出一个笑容:“爹。” 朱格铁青的脸,上下打量她,半晌之后,才语气生硬的说着: “今天的事情上面已经知道了,朱八,你私自跟两个皇子来往就算了。 现在还让两个皇子为你对重臣大打出手,你可知这事,对你,对我们监查院的影响。” 朱八愣愣的转头,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从朱格的眼底,她知道,这些话是真的。 同样,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么多年了,他们是皇子的事情,之前为什么不告诉她? 他们每次偷偷来朱府,身为监查院一处主办的朱格,要是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就不配坐上那个位置了。 这也是,她以前没有怀疑李承泽他们的身份的原因。 朱八低垂着漆黑的眸子,声音没有起伏: “您打算怎么办?把我交出去吗?” 朱格看着这个从小淘气的女儿,叹了一口气。 他是一个忠君爱国的人。 但从这个女儿出生之后,很多事情却因为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导致她无法无天的性格,也导致今天陈萍萍的警告。 他不明白,他跟夫人是怎么生出这个,只喜欢跟好看又聪明的男子玩的性格?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嫁人或者离开京都。 朱八,你已经十七了,该长大了。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若是想通了给我说。 只是,你嫁人的人选,绝不能是有婚约的男人。” 他这句话,只差把范闲的身份证号报出来。 回到屋子,朱八没形象的靠在软榻上。 把这件事在脑海里面过了好几遍。 想到以前自己在京都其他地方也见过李承泽他们。 尤其是李承乾,他每个月都会过来跟她一起查账。 要是他们会被爆出来,早就应该被爆出来了。 所以,一切的根源,还是范闲吗? 她坐了起来,嘴里喃喃: “范闲的母亲跟陈萍萍是朋友,而我之前是因为像他妈才被陈萍萍优待。 现在,正主回来了,还因为我这个替身受罪了。 所以,这是陈萍萍搞出来的,这是怕我影响到范闲。 或者,是因为李承泽对范闲出手打出的原因是因为我?” 朱八倒吸一口气。 总觉得自己想的没有错。 现在,朱格让她结婚,是不是也是因为陈萍萍的威胁? 她想象了一番要是皇帝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打着因为她的名义,除掉别的人。 绝对会想要砍掉那个能影响到他儿子人的脑袋。 毕竟,这件事,要是放在现代的家长,也会让自己的儿子,离这种女孩子远点。 古代,让她消失简直是太正常了。 她摸了摸还健在的脖子。 “还说是朋友呢,为了一个内库,这么坑我,太过分了。” 朱八把李承泽他们对范闲动手,归咎为为了内库。 毕竟,她可不相信,他们这些从小见惯阴谋诡计的人,会真的爱上她。 她又不是什么玛丽苏。 朱八再次倒在软榻上。 思考着,到底是嫁人还是离开京都? 若是嫁人,她身边好像没有什么好的人选。 若是离开京都,现在她跟范闲的流言满天飞,长公主身为范闲名义上的未来丈母娘。 哪怕她不喜欢范闲,也不想范闲当她这个女婿。 但听到这个流言,会不会也觉得,自己的女儿被比下去。 她女儿可以不要范闲,范闲却不能喜欢别的女子。 要真这样,她安全问题可就难了。 而且,她的任务是跟着主角混。 要是她离开了,会不会影响评分。 毕竟,系统离开前说了,这个世界,对她没有什么危险。 就算是有危险,那些人看到她这张貂蝉体验卡的脸,都不会对她动手。 所以,要不要拼了。 她的内心已经有了想法,那就是留下来。 至于嫁人。 朱八眼神闪了闪。 怕夜长梦多,她起身来到朱格的书房。 朱格正翻阅着书本,眸子里没有任何感情盯着她。 朱八心里的热血冷了下来,她挠了挠脸,鼓足了勇气说道: “那个,爹,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你要听听吗?” 朱格并没有搭理她,放下了书本,耳朵却支棱起来。 朱八也没有想到得到他的回应,兴奋得脸颊通红,搓了搓手指,语速飞快: “你介意招一个上门女婿吗?” 见朱格还是没有搭腔,她继续分析: “您看,要是招一个上门女婿,以后生的孩子可以姓朱不说。 你说的让我嫁人的事情也完成了,我也不用离开京都了。 您会武功,肯定长寿,以后还能让您孙子给你养老送终。” 虽然她想要离开朱家。 但是,对比下来,要是嫁人去别的地方,说不定还比不上朱家。 所以,还是留下来比较好。 她不太喜欢人生有太多的变化。 朱格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了震惊的神色。 第18章 庆余年18 朱格打量着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女儿。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朱八喜欢的都是有才有貌的美男子。 不然,她不会为了言冰云想要跟去北齐。 也不会因为李承乾他们长得好看,就巴巴的跟着他们一起玩。 更不会因为范闲长得长身玉立,诗才斐然,跟他打得火热。 要知道,他们可还没有认识多久啊。 而这些人,无一不是人中龙凤,绝对不会来上门做他们朱家的上门女婿。 她的眼光一直都是如此的好,这些年轻小辈又愿意哄着她。 她该不会真的认为,他们真的会为了她愿意做上门女婿吧? 朱格咳了咳,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可有人选?” 两个皇子不可能,范闲跟言冰云要是同意,他们的爹绝对会找他麻烦。 “朱黑。”朱八坐在朱格对面侃侃而谈。 “朱黑?我记得他可是你之前收留的孤儿,现在更只是一个白身,还是一个商贾。 文不成武不就,你确定要把下半生的幸福交给他。” 朱格想起朱八孤儿院第一批孤儿长成之后,还是个孩子的朱八,就像是个老妈子,每天纠结要让他们去做什么。 为此还找了陈萍萍跟有门路的李承乾他们,给了那些孤儿一个机会。 其中还有几个考进了监查院,现在做着不起眼的工作。 剩下的孩子,能当兵的去当兵了,有一技之长的自己单干,做生意去了。 但其中一个比较特殊,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就是朱黑。 他记得那段时间,朱八每天都拿着一个小本本,上面记载着长成需要找工作的名字。 每天,那上面的名字都会被朱八划去好多。 直到,小本本上,只剩下了朱黑。 朱八怎么都没有给他找到合适的工作。 后来,他不经意听了一句,朱黑成为了孤儿院的管事,没几年,又被派去了外地开孤儿院。 朱格忍不住怀疑的看向朱八——是不是身边优秀的人多了,才挑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 “你要不再想想,若是你找不到人选,我可以为你挑选,也不必非要招赘。”朱格提议道。 这些年,朱八身边的青年才俊太多。 这导致他知道朱八选中朱黑,他反而不乐意了。 他脑海里面不由得浮现,要是其他同僚知道自己的女婿是招赘的,而且还是自家孤儿院养出来的。 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那时候,言若海绝对会对着他冷嘲热讽。 毕竟,这些年,他跟言若海也算是达成共识了,若是两个孩子有意,就结亲。 现在放着有大好前程的言冰云这个女婿不要,去选择一个没什么本事的朱黑。 怎么看怎么是他这个糊涂爹为了延续朱家血脉做出的糊涂事。 朱格想到这里,脸色如寒冰,冷得刺骨。 朱八只觉得周围的温度都冷了下来。 她缩了缩脖子,讪讪的笑着说道: “不用想了,朱黑是我们朱家养大的,对我又忠心。 我有把握驾驭住他,也能保证,他一辈子都不会背叛我。” 她这番话,不像是讨论婚事,倒是像在讨论如何驾驭手下人。 完全没有把这件事当成终身大事对待。 “砰。” 朱格气得拍桌子,站了起来,喘着粗气说道: “婚姻大事怎可儿戏,不如我送你离开京都,去北齐找言冰云。” 对比两个皇子跟范闲,还是看着长大的言冰云比较靠谱。 朱八想到言冰云这些年,那一副面无表情吐槽的模样。 想到他这些年为她收拾烂摊子的模样。 而自己这些天,都没有怎么想到对方,感觉良心有点痛。 不过,老朱这个口气,怎么听起来,是想要把她跟言冰云凑一对呢? 朱八疑惑道:“之前,你不是让我离言冰云远点吗?” 朱格被气笑了:“女子,应当矜持,让你跟外男保持距离,难道我还说错了不成?” 朱八小声嘀咕:“那您现在又让我去找他?” 声音哪怕小,但她对面的人是监查院一处主办朱格。 这声音在他耳里与大声在他面前说没有什么区别。 他知道,朱八没有把他这番话放在心里。 只能一字一句掰开了揉碎了,给她解释,免得在他不注意的地方,她自作主张,做出后悔的事情来。 “你可知,朱黑身后没有任何势力。 若是太子与二皇子知道之后,焉知不会对他动手? 你真的要让他为了你的私欲,而赴死吗?” 朱八摇头:“不会,他们不会这样做的。” 他们毕竟是朋友,怎么说,也不会做这种没品的事情。 “那今天范闲的事情,你又作何解释。 朱八,你也该长大了,皇子们愿意带你一起,你可知为何? 还不是因为,我们监查院不属于六部,只要跟你在一起。 那么,在外人看来,至少我们一处,已经上了他们的船。” 不管皇子们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要是她真的选择他们任意一个,明天院长就会把他撸下去。 这些年,院长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要不是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言冰云。 哪里会让她跟皇子走近? 他们监查院,绝不能掺和进夺嫡之争。 朱八看着朱格,总觉得今天自己接收到的信息量有点多。 但从朱格的话分析下来,她又觉得无比合理。 毕竟,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就算是有貂蝉卡加持外貌,可美人容颜会老,随时都有被取代的可能。 权利不一样,只要握到手里,什么样的美人找不到?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她倒吸一口凉气。 总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危险。 李承泽他们想要算计她。 陈萍萍想要她嫁人或者离开京都。 而朱格之前想要她嫁人,现在想要她去北齐跟着言冰云。 这些都还是建立在皇帝不知道的情况下。 若是皇帝知道了,说不定朱格也会有危险。 说不定,还会以为监查院有了二心。 所以,陈萍萍说是给了她两个选择,其实只给了她一个。 那就是离开。 因为嫁人,皇子们会出手。 毕竟,都在他们池塘待了这么久了,跳到别的池塘去,怎么也会让他们不高兴。 怎么办? 求助范闲,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所以,我只能离开京都吗?” “只能离开京都。” 第19章 庆余年19 翌日。 朝阳刚刚露出头。 窗帘被吹得随风飞舞。 朱八的院子里,丫鬟们正在有条不紊的收拾行李。 从昨天跟朱格商量之后,她便决定先去别的地方避避风头。 现在院长不愿意当她的靠山,她要是跟他硬着来,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暂时的离开,还能得到他一点好感。 也能把这件事压下来。 本来她想要跟范闲告别,却被朱格阻止了。 朱格说,未免夜长梦多,先离开才好。 若是想要告别,未来还可以写信。 平时这个时辰,朱格已经去了监查院上职。 今天却站在她院子里面,跟她一起吃着好久没有一起吃过的早餐。 放下碗筷的时候,朱格那浑厚的声音传来: “我让你去北齐,不是非要让你跟言冰云在一起。 你考察考察他,若是不喜欢,不要委屈自己。 若是,若是实在不愿意嫁人,我们朱家也不是养不起你这张嘴。” 朱八惊讶的看着朱格。 没有想到昨天晚上还想要撮合她跟言冰云的朱格,一晚上之后,会变得这样开明。 朱格被她看得虎目圆瞪,恢复了正常。 朱八笑着打着哈哈:“这可是您说的,要是我不想嫁人的话,您养我一辈子啊。” 养不养的无所谓,她自己也能养活自己。 只是,自己当不了官,庇护不了自己。 只能依靠在大树下,过着自己的安生日子。 朱格像是第一次认识她,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看透。 半晌之后,才露出一个难以见到笑容: “保持这样的态度,别被人骗了。 在外面能忍就忍,别去招惹别人。 这个世界这么多人,遇到不平的事情,让其余人来。 你就老老实实躲着。 外面可不是京都,可没有人给你兜底。” 这番话,让朱八红了眼眶。 她从出生就有记忆,那个时候朱格对她的喜爱她历历在目。 哪怕这些年,朱格对她的看管越来越严。 哪怕他们偶尔会吵架。 这个时候,她却升起一股不想要离开的冲动。 她压下心里的涩意,别开头说道:“放心吧,我才没有那么傻呢。” 这些年做善事,打抱不平,那都是因为知道自己身后有人。 做的都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才不会委屈自己,看到什么不平的事情都去插手呢。 朱格满意的点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对着她说道: “春桃是七品高手,这次去北齐,安全方面你不要担心,去了北齐,听言冰云的,不要莽撞。” 朱格已经好久没有心平气和的跟她说这么多话了。 朱八耐心的听着他絮叨。 直到春桃过来行礼:“老爷小姐,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可以动身了。” 朱格坐在那里,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说道:“去吧。” 朱八对着他行了一礼,头也不回的离开。 马车驶向城门方向。 想着未来会有好长一段时间都看不到京都的景色。 朱八把车帘打开一角,偷偷的观察着外面的风景。 外面长街上,人来人往,把京都的繁华演绎的生动无比。 沿途两边,各个摊贩售卖着各种新奇玩意。 平时,这些东西朱八看都不会看一眼,当要离开的时候,却觉得自己的眼睛怎么都不够用。 恨不得把这些打包跟着她一起离开。 “小姐,需要奴婢去为你买一点东西吗?” 可能是见她一直望向车窗外,春桃好意的提议道。 朱八放下车帘,摇头:“还是赶紧离开京都吧。” 要是再不离开,她生怕,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们算计了。 现在可没有言冰云这个最强大脑外援。 至于范闲,现在命都快要没有了,谁还能做任务。 再说了,她现在还年轻,等过几年,陈萍萍气消了。 她不是还能偷偷的回来跟他叙旧吗? 更何况,现在这样偷偷的走,她还不用经常面对范闲的求爱。 说实话,范闲是她的老乡,又是她的任务对象。 她生怕要是拒绝他,到时候他不跟她做朋友怎么办? 这样说起来,离开时间长了,范闲总该看清自己。说不清定过一段时间,他想通了,来到这个封建王朝,就应该三妻四妾呢? 这怎么不算是一举两得。 朱八就这样把自己说服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还有反转。 她撩开帘子,看着站在马路中间,长公主的女使。 “朱小姐,长公主有请。” 朱八手握成拳,生怕长公主是因为她跟范闲的事情找她算账。 她沉默半晌才说道: “麻烦你跟长公主告饶,臣女奉院长的命令,要出城办一趟差事。 等差事办完之后,第一时间去给她请安。” 没错,借口就是你——陈萍萍。 那女使只是淡淡的看着她,没有移动半分。 朱八眉头皱起:“监查院办事,还请姑姑行个方便。” 那女使只是淡淡的重复着:“长公主要见你。” 她跟朱八对峙,谁也没有退让一步。 这使得后面的马车被堵着,派人过来,让她们挪开。 女使掏出长公主的令牌,那人憋着一肚子的脏话离开。 她举着令牌,一个宫女来到她耳边耳语几句。 她冷笑两声,对着朱八厉声说道: “朱小姐,据我所知,你在监查院可没有职位。你可知欺君之罪?现在,你有空了吗?” 在令牌出现的时候,她身边的人都跪了下来,没有一个站着的。 朱八这些年,从来没有入过宫,也从来没有跪过人。 就连知道李承乾他们的身份之后,她也不是那么害怕。 因为,这些年跟他们的相处,他们就像是身边的大哥哥一般。 哪怕听到她天马行空的话,依旧不会说她异想天开。 下意识让她忘记了这个世界是一个皇权社会。 而现在,现实给她上了一课。 原来,她真的在一个吃人的社会。 而不是上辈子那个和平年代。 一个令牌,就能让她跪下的年代。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叶轻眉为什么想要改变这个社会。 她看着那块令牌,跪了下来。 女使满意的点着头。 第20章 庆余年20 皇宫前殿。 刚刚下朝。 李承乾跟李承泽的人便来到他们耳边低语。 范闲心里咯噔一声。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毕竟,这大庆朝堂,就这两个皇子的两股势力最大。 能让他们同时变脸色,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目送他们脚步凌乱的离开。 他觉得这件事,最好打听打听。 等知道之后,说给朱八当笑话听。 当他看到宫门口,属于朱家的马车,见过两次的春桃时,他大步过去,疑惑的问道: “春桃,你们家小姐呢?” 春桃看到他的时候,求助的看着范闲: “范公子,我们家小姐,被长公主请进宫去了。 我已经安排人告知老爷,您能不能帮忙去看看小姐。 毕竟,您跟林郡主有婚约,长公主应该会给你面子的吧。” 她话还没有说完,范闲已经冲进宫去了。 这个时候,范闲明白了李承乾他们刚刚的脸色代表什么意思。 长公主有多讨厌他,只有他知道。 此时,他只希望,他们能救下朱八。 ········ 广信宫。 长公主李云睿拨弄着护甲。 不远处,朱八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却没有被她喊起。 直到额头渗出冷汗,李云睿才淡淡的说道: “听说你要离开京都?” 她没有喊起,朱八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站直了身体。 “回公主的话,确实如此。” “那你知道本宫今天请你来的原因吗?” 李云睿目光落在朱八身上。 从朱八身上,她感觉到一股既怂又勇的矛盾气质。 说她怂是因为一进来,便老实得不行。 看上去跟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 而勇则是,她竟然敢在她没有喊起的时候,私自站直身体。 回答她的话时,更是破罐子破摔,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这副模样,让她想到一个故人。 不过那个故人可没有她的怂。 就连勇,都比她勇很多倍。 “臣女不敢私自揣测,不过,臣女想长公主应该是知道臣女崇拜公主,想要给臣女一个近距离瞻仰您的雍容华贵的机会。” 李云睿都被她这番马屁逗笑了:“崇拜本宫?你崇拜本宫什么?” 听李云睿问到这个问题,朱八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云睿,声音轻快: “臣女小的时候,听说长公主以一阶女流之姿。 闯入了历来只有男人才能待的战场,并做得比男人还好。 便想要近距离跟您学习。” 李云睿目光凌厉起来。 朱八没有理会,说到这里,皱起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只是外面的人,老说一些让人不喜欢的话。 更有那些脑袋不清醒的女子,也不知道是出于嫉妒,还是出于嫉妒,也跟着附和。 那个时候,我便想着,一定不能让还没有被男人侵蚀的女子,误会您。 为此,我成立了云华馆,让这些女子理解您的难处。 公主,这些年,您受委屈了。” 中心意思只有一个,都是自己人,别乱杀。 李云睿从未觉得自己委屈。 今天被朱八这样一番话说下来,她只觉得,这些年除了朱八竟然无人懂她的委屈。 这些年,外面的人传她的流言,她不是不知道。 那些女人的诋毁,她不是不清楚。 她知道,这是她想要拥有权力的代价。 而她受到的委屈,她身边的人不清楚,自己的女儿不明白,他们只认为自己被权力腐蚀了。 只有朱八知道,她内心的脆弱。 李云睿看着朱八的眼里多了点温情,她声音柔了下来: “云华馆是你创立的?” 朱八重重的点头。 现在可是表忠心的时候,可不能掉链子。 她害羞的挠了挠脸,解释道: “从小我就崇拜您,想要好好学习,以后能近距离的跟您学习。 只是,我的脑子不好使,学什么都慢。 但为了离您近一点,为了让其余脑袋还没有坏掉的女孩清醒一点。 我便想出了卖衣服首饰。 我想着,只要我做得好,那些女子,一定会愿意买单。 到时候我一定要让她们知道,我创办云华馆的理念。” 这事李云睿知道。 十年前。 她的侄子李承乾,拿着云华馆的衣服送给她。 告诉她,在云华馆遇到了云华馆的老板。 她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却站在台上,给那些夫人小姐们,述说着她李云睿的风光事迹。 为此,她收下了李承乾的礼物。 并派人暗中观察云华馆。 她看着云华馆,因为创办理念,因为老板崇拜的是她,而卖不出去。 到后面,毛绒玩具出世,风靡京都。 那些夫人不想卖,抵不住那些自家女儿想要买。 看着那些小姐们想要买到正版,听着她李云睿的事迹。 那些杜撰出来事迹,在李云睿自己看来,都觉得老板,对她滤镜无比深厚。 那些夫人从开始的不屑,到后面也加入了听课的一员。 而从那之后,她的风评好了起来。 听说,好多人家丈夫骂她的时候,会被自家夫人女儿嫌弃。 “过来坐。”李云睿对着朱八招手。 朱八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她不得不庆幸,今天请她来的是长公主。 要知道,这些年 ,为了让自己的云华馆高大上。 她可是拿出了上辈子好友追爱豆那股疯魔劲,成功的说服自己李云睿是自己的偶像。 给李云睿洗白,并在云华馆宣传她的真善美,吸引粉丝。 她坐上顶流位置,收获名声,而她朱八赚钱。 李云睿现在知道她为她付出这么多,一定不会对她出手了吧? 一定会忘记,她跟范闲的事情吧? “听说你刚刚不想过来,你不是想要见本宫吗?” 屁股刚挨着凳子,便听到这个。 朱八长叹一声: “我是觉得,没脸见您,长公主,想必您也知道,京都流传着我跟范闲的流言。 这些天,我吃不好睡不好,做梦都在像您忏悔。 长公主,您相信我,我跟范闲真的什么都没有。” 等着她问,还不如自己老实交代。 这番话几分真里掺着几分假。 她不确定的想着,李云睿就算是看在她是云华馆的老板的份上,也不会罚她的吧? 毕竟,她可是真爱粉啊! 第21章 庆余年21 李云睿看着这个面若银盘,每一根发丝都透露着漂亮的朱八。 她身上的生机,眼里的真诚与天真,脸上的娇憨,一眼能看透的心思。 整个人就像是漫山遍野的花,让跟她在一起的人无比轻松。 自称庆国第一美人的李云睿,第一次感觉自己被比下去了。 她好像明白,范闲为什么会喜欢她。 李云睿用纤长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只见她眼眶蓄满了悔恨的水光。 看上去我见犹怜。 她身边服侍的人,都是性格坚毅之人。 哪怕她的女儿,身体看上去柔弱,却依旧有一颗强大的内心。 而朱八,胆小又胆大。 不认识她的时候,通过李承乾给她送当季的新品。 每个月在云华馆组织官家小姐夫人,一起吹捧她。 比她的手下更崇拜她。 对这样的人下手,她只觉得良心过不去。 这样想着,李云睿抚摸着朱八的如丝绸的脸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既然你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本宫便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说完,松开手,审视着朱八的一举一动。 朱八眼眶里的泪水还挂着,惊讶的看着李云睿。 不是,姐们,我都为你做了这么多没拿工资的事情了。 你怎么还要我为你赎罪呢? 我刚刚只是客气客气。 我真的不欠你的啊! 心里这样想,脸上却从惊讶变成感动。 她拍着自己的胸脯,一副只要公主需要,我马上就能上战场的模样。 “公主你说,只要不是让我去杀我爹,我什么愿意为您做。” 她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把李云睿逗笑了。 李云睿笑得花枝乱颤,成功的把朱八看呆了,她成功的发出一声感慨: “公主,您长得真漂亮。” 比她上辈子看到的明星都好看。 李云睿刮了刮她的鼻子,调笑道: “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一个小色迷呢。” 服侍李云睿的人,都能感觉她此时是真的高兴。 这么多年了,就连面对郡主这个亲生的女儿,公主都没有这么开心。 对于能让李云睿高兴的朱八,露出佩服的神情。 尤其是,之前请朱八过来的女使,暗自对朱八提升了一个等级。 “朱八,你觉得,范闲怎么样?” 咋又转回范闲了呢? 朱八只觉得,不愧是皇族,心机就是深沉。 她内心快速的分析李云睿跟范闲的恩怨。 他们之间,最大的仇是,庆帝想要利用范闲收回李云睿的内库。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所以,范闲对不起了。 朱八伸出手发誓:“公主我发誓,我对范闲绝对没有任何想法。 这次想要离开京都,一是怕您误会我,二是我爹为我找了一个未婚夫。 我想要去看看,他长什么样?” 朱格想要她嫁给言冰云,而她去北齐投奔她爹给她找的未婚夫,一点都没错。 “那我要你去勾引他,你做得到吗?” 朱八瞪圆了眼睛,她咽了咽口水: “公主,我,我,我。” 李云睿握住她的手说道: “婉儿身体不好,我不想她随意嫁出去,这婚事是陛下赐的,身为皇家绝不可悔婚。 范闲之前提了几次,却被驳回。小朱,只要你能勾着他,让他非你不可,本宫记你一功。” 朱八一脸感动的看着李云睿。 “公主,您真是太善良了。 早知道范慎是范闲,我当初就不应该帮他。 要我说,您就是太善良了,才会为这些事烦恼。 这些年,我存了一些钱,要不,我找一个杀手,把他.......” 朱八的手比划着脖子。 李云睿却在听到她说,范闲之前告诉她是范慎的事情,试探的问道: “我听说,之前你愿意为他去死?” 朱八鼓着脸,一脸气愤: “说起我就生气,当时也不知道是谁,把我扔进去,我差点,就撞上了墙了。 至于您说的为他去死,那不是,身边只有他这么一个有本事的人吗? 要是不扒着他,被把我扔进来的人抓到了,要是死了怎么办?” 感谢自己不成熟的轻功,感谢自己这辈子学啥都不太会。 就算是李云睿去查,只要不查到监查院,就不会有事。 毕竟,当时要不是范闲,她真的会撞到墙上。 李云睿捏了捏她鼓起的两颊,被她瞪之后,才松手。 她笑着说道:“这些年,你为本宫做的,本宫看在眼底。 杀人就算了,只要你勾着范闲让他跟婉儿退婚,其余事情,有我。 对了,范闲善毒,你可不要做傻事。” 看着面前迷糊的女孩,生怕朱八为了她做傻事。 这些年,朱八在云华馆做的那些傻事,给她带来的好名声,她领这个情。 ·········· 朱八跟着女使走在宫道上。 迎面而来的李承乾,身上充满了上位者的冷厉。 在看到她的时候,眉眼柔和了下来。 当触碰到李承乾关心的目光时,朱八只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她与女使给李承乾行礼。 李承乾摆摆手,确定她没事之后,才对着女使问道: “姑姑现在方便吗?孤带着云华馆的新品过来看看她。” 女使偷偷的瞥了一眼云华馆老板朱八,稳重的说道: “殿下正在小花园,知道太子殿下来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李承乾没有跟她相认,一甩衣袖离开。 几百米之后,她们遇到了不好好穿鞋的李承泽。 朱八与女使给李承泽行礼。 整个人无喜无悲,看不出脸色。 心里的委屈却越来越多。 “这位小姐是?” 女使行礼回答:“回二皇子的话,这是长公主的客人。” “哦,客人?那你们现在这是?”李承泽双手环胸,淡淡的问着。 “奴婢送客人离宫。” “既如此,你便回去吧,本王会替姑姑送这位小姐回家的。” 李承泽脸上是不容拒绝的模样。 在朱八看来,就像是她之前在城门口,被女使用权力逼着进宫一样。 她像是此时才看清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他们看女使的表情,就像是看一个随意丢弃的垃圾,就像是之前女使看她一般。 这一刻,朱八突然想要拥有权力。 要是她有权力,就不会这么被动。 第22章 庆余年22 “你没事吧?” 李承泽走在她身边。望着天边的蓝天白云。 朱八看着前方的道路,摇头。 她此时不想要跟这些天龙人交流。 正在这时,范闲向她飞奔过来。 看到她的时候,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她眼角传来一阵湿润。 要不是这里是皇宫。 她只想要好好跟这个老乡吐槽。 顺便问问,他到京都之后,是不是也会遇到这种无力的事情。 是不是她只看到他装逼。 在她跟世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也在被这些天龙人欺负? 她咬着唇,内心告诉自己,要忍住。 她刚刚才在长公主那边演了一场戏,现在一定要把这场戏演完,才算是完整。 范闲注意到她紧绷的神色,来到她身边,什么都没有说。 默默陪着她。 这让朱八松了一口气。 她此时生怕这个老乡会跟她说话。 因为她知道,不管范闲此时说什么,她都会绷不住的哭出来。 她本来就不聪明。 还没有剧本。 这个世界,她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每个人都像是高端玩家,戴着假面,光鲜亮丽。 而她,除了一个貂蝉体验卡,什么技能都没有。 他们三人并排着走着。 李承泽感受着朱八的紧绷,想要问问,她是不是被欺负了? 若是被欺负了,他去找姑姑,为她找回场子。 这些话在嘴里过了几遍,却在看到范闲什么都没有问,便闭嘴了。 宫门近在咫尺。 春桃脸上带着笑容,对着她招手。 朱八沉重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脚步轻快了起来。 “等等,二皇子,小范大人,朱小姐,陛下有请。” 候公公喘着粗气,扶着宫门,对着他们说道。 朱八脸色苍白,腿一软。 范闲扶住她的手臂,托着她。 朱八站直身体,松开手。 她谨记着忧长公主忧,喜长公主喜,为长公主框框撞大墙的人设。 所以,就算是长公主要她勾着范闲,她此时也得经历几重心理历程,再做这件事情。 毕竟,范闲要跟长公主抢内库啊! 毕竟,她是长公主的脑残粉啊! ········· 庆帝寝宫。 朱八跪在地上,总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却不敢抬头。 一旁熟悉的范闲给了她一点安全感。 “这女子,就是让你们几个皇子跟范闲大闹云华馆的罪魁祸首?” 上首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朱八身体一僵。 她没有想到,这件事庆帝这么快就知道了。 范闲侧身把她挡住: “回陛下的话,臣愚钝,不知您这话何意?” 说完,他疑惑的看向李承泽:“二皇子,臣也好奇,你昨日为何想要臣的命啊?” 压力来到二皇子,李承泽侧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朱八。 “呵,范大人这是何意?难道我不是只让你跟谢必安切磋一下吗? 你可是我们大庆文坛领袖,谁敢光天化日之下要你的命?” 范闲露出一个笑容:“原来如此吗?那下官下次也找二皇子来切磋切磋。” 庆帝不耐烦道: “好了,这里没有外人,朱八是吧,你来说,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跟朕的儿子们又是什么关系?跟范闲又是什么关系?” 不好好穿衣服的庆帝,走了过来,一身气势压得朱八喘不过气来。 朱八亲身感受着范闲跟二皇子在庆帝面前的受宠。 不明白为什么要她回答? 这个问题,陷阱很大。 她不知道庆帝知道她多少事。 若是什么都知道,这不是挖坑给她跳吗? 朱八脑袋一抽,想了一个损招,眼睛一翻,倒在了范闲的身上,装作晕了过去。 为了显得真实,她把自己的全身力气卸去。 眼珠都不敢乱动。 就像是小的时候,装睡骗朱格,等他离开,点着油灯看话本。 范闲感受着朱八倒在他背上的身体开始下滑。 下意识转身把她搂在怀里。 焦急的喊着:“笑笑,笑笑。” 六神无主的范闲,掐着她的人中。 朱八痛得很,却不敢清醒过来。 她放松着身体,催眠自己,已经睡着了。 身体一点都不痛。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稳住,要是醒来了说不定,就要被皇帝审问了。 要是不醒过来,皇帝一天这么多事,说不定就让范闲把她带回去。 一旁的二皇子挪动着脚步,却在注意到这里是哪里的时候,握紧了拳头。 范闲见她没有反应,伸手把脉。 一摸脉,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看着被掐红的人中,恨不得给自己来两下。 一旁的庆帝声音悠悠的: “看来是晕过去了,不如把她抱进内殿,让太医给她治疗。” 范闲抱着她的手一紧,拒绝道: “她家的丫鬟还在等着呢,臣跟她相熟,她胆子小,便让臣送她出宫去吧。” 庆帝并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范闲。 范闲也不退缩,站直了身体,把闭着眼睛的朱八抱在怀里。 他知道,朱八不想要待在皇宫。 同样,他也不想朱八留在皇宫。 李承泽拍着手掌: “父皇,范闲的提议不错,毕竟她是一个女子。 既然人家的丫鬟等着,范闲也会医术,不如让他带人离开。” 皇帝的内殿可不是那么好待的。 除了妃嫔,就连长公主都不能久待。 若是他们把人留下,那不是等于让她进入后宫吗? 父皇已经老了,他可不会把自己喜欢的女孩,交给一个老菜梆子。 “什么时候,你们关系这么好了? 还是说,你们之前真的是为了这个女子,大打出手了? 若是这样,这女子,便不能留了。” 朱八只想要骂庆帝的祖宗十八代了。 但是,她只能控制着自己,怒气在心里灼烧。 她努力的压制自己想要弑君的想法。 正在这时,轮椅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响起。 庆帝眼神微眯,看着被候公公推进来的陈萍萍。 “陛下。” 陈萍萍低头给庆帝行礼。 做完这些,才像是看到了其余人。 看着被范闲抱在怀里的朱八,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对着庆帝解释: “朱格听说女儿被长公主请进宫了,怕她冲撞了长公主,特意请我来宫里。 没有想到,她现在居然会在这里。 陛下,不知臣可否带着她回家。” 庆帝面无表情的看着陈萍萍,半晌之后才笑了起来: “你说,她是一处主办朱格的女儿?” “正是。” “既如此,便让人出宫吧。” 第23章 庆余年23 长长的宫道上。 朱八闭着眼睛,被范闲公主抱往宫外走去。 范闲的怀抱无比的宽阔,走得也稳。 在装晕之后,她不敢醒过来。 只是,她没有想到,最后会是陈萍萍出面把她带出宫。 同时她不明白,庆帝今天这一出,到底想要做什么? 长公主,想要她勾引范闲。 而庆帝,却让人琢磨不透。 突然,她想起之前跪在地上时那被巨兽盯上的目光。 朱八偷偷的瞄了一眼地图。 那上面,红得发黑的只有几个。 苦荷,四顾剑,叶流云,李云潜。 其余三个众所周知是大宗师。 李云潜之前她不知道是谁,今天来到皇宫,见到庆帝的时候,倒是知道了。 只是据说,大宗师没有什么世俗的欲望,还活得长。 可是,监查院里,却没有关于庆帝是大宗师的记载? 这是陈萍萍不知道,还是她这个编外人员不配知道? 朱八脑袋晕乎乎的。 直到被范闲放到马车上的时候,她才偷偷的睁开了一只眼睛。 对上范闲那张帅脸,她脸色一僵,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一旁的陈萍萍却问道: “不是说要离开京都,怎么被请进皇宫去了?” ——明知故问。 “你要离开京都?”范闲惊讶,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朱八点头。 却转头看向陈萍萍,担心的问道:“院长,您今天把我带出来不会被陛下怪罪吧? 我在陛下身上感受到大宗师的气息,那股气息,像是控制不住想要杀人泄愤一样。” 不管陈萍萍忠不忠诚,她都要上点庆帝的眼药。 听着她这幼稚的告状,一旁的范闲并不觉得陈萍萍会上钩。 然而,陈萍萍却不镇定了,他眼神狠厉的看着朱八,声音严肃: “你说的可是真的?” 陈萍萍的脸色告诉她,他不知道。 不过他们这些人惯会做戏了。 也许,这是在骗她也说不定。 朱八挠了挠脸,看着两脸震惊,好心解释: “您知道,我对气息很敏感,在陛下的身上,我感受到一股比叶流云还要厉害的气息。” 陈萍萍跟朱八不约而同的想起她小时候的黑历史。 小时候,她仗着有地图。 本着研究的精神,除了喜欢搭讪小哥哥,就是喜欢说些神神叨叨的话。 为了装作天才,那个时候,她一进监查院,就点出监查院其余人藏在哪里。 搞得监查院的人,被陈萍萍狠狠的训练了一番。 只是,不管他们怎么训练,都逃不过朱八的法眼(地图)。 他们都很好奇朱八一个没什么内力的人是怎么发现的。 朱八为此,编了个原因,她能看到人的气息。 不管是谁,都有气息,只要有气息,她都能看到。 不久之后,叶流云的马车经过监查院。 朱八等他离开之后,坐在石碑前,托着下巴对着陈萍萍说。 马车里的人,是她看到唯一一个红得发黑的气息,一看就很厉害。 这让陈萍萍震惊了好久。 想要好好培养她。 然而,她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连内力都练得乱七八糟,搞得陈萍萍从一开始的期待,变成了无语。 也是发现自己这辈子也是一个普通人,朱八才渐渐的淡出人们的视野。 后来再也没有在监查院玩躲猫猫游戏。 马车到监查院的时候,陈萍萍被影子抱着下马车。 整个人透露着一股颓废。 这是朱八从未在他脸上看到的。 这让朱八嗅到,陈萍萍可能并没有那么忠心。 毕竟是暗夜皇帝,想要上位也说不定? 上辈子小说都是这样写的。 朱八的心脏砰砰跳着。 总觉得在京都,跟着谁都不安全。 马车再次启动的时候,范闲坐在她旁边。 朱八才发现自己的背脊又出了一身冷汗。 对上范闲那双担心的眸子,她下意识捂着自己的眼睛,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范闲静静的注视着她,叹了一口气,把她的头放在肩膀。 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泪水把范闲的肩膀打湿。 朱八想着这两天的遭遇。 在范闲拍着她的后背时,就像是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大人,无比的委屈。 直到她冷静下来,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她起身,红了脸,对着范闲说道: “长公主让我勾引你,她应该还有什么后招等着你。 你小心一点,最近离我远点,免得被算计了。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烧个香,怎么最近这么不顺呢?” 范闲咳了咳:“我觉得长公主这个提议甚好。 不如,你按照她说的做,就不用离开京都了。” 朱八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在庆帝那里挂名了。 要是她不离开,庆帝哪天看她不顺眼,把她杀了怎么办? 更何况,今天这一出,她看明白了,李承乾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只要跟他们在一起,总有一天,会被他们拉下水的。 所以,还是离开比较好。 朱八把自己的分析告诉范闲。 “既如此,不如去儋州?那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 等我把婚约退了,就去儋州找你。 以后我们一起,不理世事,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就我们两人,没有其他人打扰。” 朱八疑惑:“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吗? 你这马上就能把你娘的内库收回来,真的舍得以后只过普通的生活?” 要知道,她没经历过皇宫这一遭的时候,对范闲那是相当的羡慕。 都是穿越者,他混这么好。 又会这么多技能。 这样的人才,不管把他扔在哪里都能活得很好。 同比之下,她这个穿越者,在这个封建社会,只能背靠着朱格这棵大树活着。 就连做生意,都还是靠着背后的皇子,才做大做强。 算下来,她好像一无是处。 穿越一场,她连自己的擅长点,都没有挖掘出来。 除了一张貂蝉体验卡的脸,普通得没有一点闪光点。 “那应该是男频爽文才喜欢的吧。 现实里,谁喜欢一天天刀光剑雨。 笑笑,给我一个机会。 我长这么帅,你也不吃亏不是,实在不行,你还能跟我分手。” 话是这么说,内心却想着,先把人装进自己碗里,隔绝其余人的窥探。 免得那天笑笑开窍,开窍的人却不是他。 朱八定定的看着他,突然噗呲一笑: “等你婚约解除了再说吧,要是那个时候,你还坚持,我们可以试试。” 范闲一把抱住朱八,抵着她的额头: “那我们一言为定。” 第24章 庆余年24 朱府。 朱格站在门口,看到她的时候,淡淡的说了句“回来了”。 朱八低头应了声,来到他身后。 “伯父好。”范闲下车,对着朱格行礼。 看着这个一表人才,院长喜欢的范闲,朱格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转头对着朱八说道:“赶紧回去吧。” 朱八看了一眼范闲,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才离开。 她感觉,身边的人,好像对范闲都不怎么欢迎。 不管是孤儿院那边,还是朱格。 目送她离开之后,朱格才对着范闲淡淡开口: “范公子多礼了,只是我们朱家庙小。 小女更是胆小,没有经历过世事。还请你高抬贵手。” 范闲直起身,一脸憨厚的模样: “我知伯父的担忧,还请伯父给我一个机会。 我会在解除婚约后,正式找父亲来提亲。 此生绝不会负笑......小八。” 范闲想到昨天,因为喊笑笑,被李承泽他们妒忌,就改变了口风。 今天见到毕竟是笑笑的老爹,他还是喊小八比较好。 “范公子说笑了,你要解除婚约跟小女可没有关系。 若是让人知道你这副说辞,还以为小女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以后还请范公子说话前,考虑一下女子的名节。 若是还是如此不管不顾,我便去跟范大人探讨一下如何教育孩子的道理。” 说完这些,他也不想要再跟范闲扯什么了,让门房当着范闲的面把门一关。 徒留范闲站在门外摸了摸鼻子。 他能感觉到朱格不喜欢他。 回到范府。 看着正在一边吃一边打包的王启年,他眼神微眯,问道: “好吃吗?” 王启年被吓了一跳,随即笑着解释: “小范大人,哈哈,那个,我看着这桂花糕,想着没人吃。 便要给妻女带点范府特产,免得浪费。” 范闲示意他继续坐着:“老王,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务必老实回答。” “小人必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监查院的朱格你认识吧,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王启年挤了挤眼睛,笑着回答: “大人是为了小八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范闲的脸色,确定之后,才继续说道: “这朱格啊,就是一个死脑筋,不会变通。 小的时候,还带着小八来监查院学习。 直到发现小八没什么天赋,便想要她变成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小姐。 不过,我倒是知道,他为何不喜欢您。” 王启年卖了一个关子,对上范闲满脸的求知欲,才缓缓道来: “不知道大人可知道言冰云?” 范闲可太知道了。 他跟笑笑的相识,还是因为笑笑想要跟去北齐呢。 “这小八呀,跟言冰云从小青梅竹马,经常一起玩耍,可谓是........” 在范闲不善的目光下,王启年咳了咳,才继续说道: “听说朱格跟四处的言若海达成约定,等孩子长大了,以后当儿女亲家。 我想,朱格应该是对比您跟言冰云两人的条件,想到您的婚约,才如此对您的。” 范闲睁大了眼睛:“娃娃亲?” 他没有听笑笑说啊。 王启年摇头:“这只是他们口头约定,除了我们监查院待得久的人知晓,并没有定婚。 大人是想要讨好朱格? 要我说,讨好朱格还不如讨好小八。 朱格讨厌一个人,会一直讨厌下去。 但是,要是小八喜欢您,您又解除婚约,说不定跟言冰云还有一争之力。” ········ 朱府。 朱八再次来到前厅,跟着朱格一起吃饭。 坐在饭桌,看着满桌子饭菜,她第一次没有什么胃口。 她放下碗筷看着朱格吃着饭。 等他吃完之后,才问道: “爹,要不,您明天派人护送我离开京都?” “今天在皇宫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一五一十的跟我说说。”朱格一边净手,一边问着。 一旁的丫鬟们端着桌上的残羹离开。 整个正厅只剩下了她跟朱格。 朱八一脸后怕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最后结尾的时候,总结道: “要不是您说二位皇子打着是想要把您拉下水的主意。 我还以为,他们是真的想要跟我做朋友呢。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爹,皇宫太吓人了,我还是出去躲躲吧。 毕竟,要是我真的被卷进去,您这么多年的打拼就要付之东流了。” 朱格没有想到,之前说的借口,会被朱八当真。 他想要解释解释。 毕竟,他从来就是一个忠君爱国的人。 就连待在监查院,都会觉得,监查院的权力太大,会影响到皇权。 现在,因为他,女儿居然会议论储君跟皇子,是不是别有用心? 实在是跟他的理念有点背道而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正义感,说道: “如此也好,我便派人安排你去北齐。” 朱八摇头:“范闲说儋州无比安全,她奶奶还是陛下的奶娘,我想要去儋州看看。 看能不能跟着她学习一下为人处世。” “范闲有婚约,陛下赐婚,可没有那么容易退。 你若是去儋州,若是他退不了婚,你岂不是要等他一辈子?” “我并没有想要给您蒙羞的意思,只是京都的水都这么深了。 北齐还不是我们国家的都城,要是我遇到麻烦,岂不是去给言冰云添麻烦? 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要去巡视一下产业。” 朱八坚持,自从经历了皇宫一行。 她就打算去巡视一下自己产业。 先去儋州,那是因为儋州有她的产业。 再加上还有一个退休的老太太。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她去取取经,说不定就能多出一点经验。 朱格静静的看着她,叹了一口气: “这事出了,你现在走,岂不是在表达对陛下的不满。 这样,这几天好好跟认识的人告别。 尤其记得去院长那边,这些年,他给你收拾的烂摊子不少。” 朱八皱起眉头:“那个,爹,您跟院长说了什么?他是如何同意去皇宫那么危险的地方捞我的?你没有吃亏吧?” “大人之间的事情少过问。” 朱八总觉得,以陈萍萍这么精明的人,以前小打小闹就算了。 现在,愿意去皇宫捞她,一定有阴谋! 第25章 庆余年25 三天后。 傍晚。 朱八坐在小花园的石凳上,看着春桃指示人收拾东西。 没有了上次离开的急切,她把云华馆的事务已经安排完。 陈萍萍那边也告别了。 唯一让她不放心的是,陈萍萍看她的目光,让她总觉得不安。 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她安慰着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她一定会安全的离开京都。 毕竟,这次朱格可是给她保证了,一定会用监查院的手段,帮她瞒着长公主跟皇宫。 有了这一层保证,她应该不会再次被长公主的人拦下才是。 只是,不知道,长公主知道她跑路了会做什么? 会不会找朱格的麻烦? 会不会找人暗杀她? 按理来说,她已经把长公主忽悠过去,留在京都才是最好的。 但是,她想到庆帝问她跟皇子们的关系,就心神不宁。 总觉得,要是再待在京都,等待她的就是喜提九族套餐。 跟庆帝这个大宗师比起来,长公主应该要好对付一点吧? 她这样想着。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朱八转头看去,来人是云华馆的管事朱白豆。 此时,她脸色焦急,一看就是有大事发生。 朱八在她过来之后,对着春桃说道: “你先带着人离开,我这边要处理一下云华馆的事情。” 朱家人都知道,云华馆是她开的,现在看到朱白豆这么焦急,就知道出事了。 他们快速的离开庭院。 夕阳像是流油的咸鸭蛋,红彤彤的打在朱八的脸上。 使得她看上去,就像是要飞天的仙子。 白豆快速回神,对着朱八说道: “主家,红豆传来消息。” 白豆左右看了看,拿出一封信: “这是红豆在云华馆写的,让我务必今天送到您手上。” 朱八疑惑的接过白豆手里的信。 她想起范闲之前问她是否有红豆的事情。 她没有告诉他,红豆进宫了。 红豆进宫前,说的是她想要去挣一个前程。 她当时只觉得,红豆特别有魄力。 给了跟红豆有同样想法的女子一个机会。 只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让她们不要暴露出自己是从孤儿院出来的事情。 以后孤儿院不沾她们的光,也不想要跟着她们倒霉。 没有想到,她话说得这么绝,红豆居然还给她写信。 带着怀恋的神色,朱八打开了信封。 里面的内容让她呼吸都停滞了。 这几天的不安终于找到了源头。 她眼里蓄满了水光。 手指颤抖的把信纸撕成碎末,扔在茶杯里面,直到上面的字也看不清,才倒出来。 就算是现在有人把它们粘合在一起,也不知道上面的内容。 她背对着白豆,压着沙哑的声音: “白豆,你回去吧,今天你没有来过,以后按照我们的安排做事。” 朱白豆满脸焦急:“主家,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有什么事情,您别憋着,我们一起想办法。 您身后还有云华馆跟孤儿院养老院呢。” 朱八背着她,仰着头,不让泪水落下。 “这事非你我能解决,若是想要帮我,便把云华馆经营好。 离开吧,我想要一个人待一会。” 朱白豆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最后,对着她的背影行了一礼。 夕阳没入山间。 春桃带人进来,看着浑身透露着孤寂的背影,让人小声一点。 她则来到朱八身边。 朱八听着脚步声,对着她说道: “春桃,爹要是回来了,跟他说,我有事找。” 春桃感受到,她说这话的时候,气息不稳,语气中带着哀怨之色,疑惑不已。 “是。” ······· “怎么不掌灯?”朱格来到她的庭院。 满天的繁星,哪怕不掌灯,依旧能看得清。 朱八看着天空中的繁星点点,只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爹,我明天要走了,您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 朱格手一僵,望向看着星空的朱八,沉默了下来。 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 虫鸣声让哪怕没人开口的庭院,都不寂寞。 半晌之后,朱格才说道: “我过来的时候让春桃不用收拾了,小八,你不用离开京都了。” 朱八看着天空的眼睛再次水润,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 “小八,我想了想,既然你骗了长公主,就不能离开。 这几天,你好好在家,不要出去,等风头过去了就好了。” “好,我知道了,爹你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我想要自己待一会。” 朱格看了她的背影一会,叹了口气才离开。 朱八回到自己的屋子。 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困兽。 要是朱格不送她离开,就她这三脚猫的功夫,在外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毕竟,上次跟着言冰云他们,那是因为知道监查院的人在不远处。 只要她放信号,他们就能来救她。 轮到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没那个胆量了。她太明白,没有武力值却有一张颠倒众生的脸的危险。 而不离开,不离开,就要违背本心。 “砰砰。” 窗户传来熟悉的敲击声。 这个时候能过来的除了范闲就没有别人了。 她扬起一个笑容,打开了窗户。 月光照耀在她的脸上,她脸上的淡淡忧愁,眼尾的一抹红,让范闲愣愣的。 直到进入了房间他才反应过来。 “你不开心?笑笑,要是你不想离开京都,就不离开。 我会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再次担惊受怕。” 范闲从未看过这么难过的朱八。 从认识开始,朱八就是鲜活的,每天快快乐乐的。 就算是羡慕他时,都透露着俏皮与生机。 从未有过这种悲伤到绝望的感觉。 就好像,要是放她离开,就不会再回来了一样。 朱八上前几步,抱住范闲的腰身,靠在范闲的胸膛上,闷闷的说道: “我爹不让我离开,范闲,你有认识的人吗? 不是监查院的那种,我付钱,送我离开京都,跑得远远的。”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害怕的颤抖。 范闲拍着她的肩膀,眼神微眯:“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6章 庆余年26 范闲拍着她的肩膀:“到底发生了什么?” “庆帝那个老登看上我了,想要我进宫当妃子。”朱八咬着牙说着。 “我爹回来不让我离开,却没有跟我说这个事情。 我想,他跟陈萍萍听庆帝的,应该是不会帮我。” 范闲没有问她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眼里满是杀气。 他着实没有想到,庆帝只是见了一面朱八,就看上她了。 或者不应该说看上,而是想要告诫他们,世界上最美的人,最好的东西,都应该是他的。 朱八继续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他也不想想,他多大了,他的三个儿子都比我大。 这么大的老登,看着就恶心。 范闲,你说你帮不帮我?” 朱八抬起头,看着范闲,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说道: “算了,算了,你身边除了监查院的人,也没谁了。” 说完,她解着范闲的腰封。 范闲被她这一出搞蒙了,拉着他的腰带,低声说道: “笑笑冷静点,事情还没有到不可转圜的地步。 我不希望你做后悔的事情。” 他像是恶霸欺负的女子一般连连后退。 而平时对待感情无比迟钝,对他的追求无比害羞与抗拒的人,今天却像是一定要做成这件事一般。 在范闲后退的时候,朱八把他抵在软榻边。 两人离得无比的近。 朱八一手捏着他的腰带,一手放在他砰砰乱跳的胸口。 范闲狂跳的胸口,证明他不是那么冷静。 朱八抬头,身高直到范闲的胸口,她说出的话喷出的气息,使得范闲胸口酥酥麻麻。 “怎么就没到?这个世界上,谁不想找一个英俊又年轻的老公。 而我,穿越一场,居然要成为一个老登的妾。 这不是要我的命是什么? 就算是皇家又如何,他年纪大了,又有这么多女人。 范闲,你今天你若不同意,我就去找李承泽。 我相信,他绝不介意跟小妈来一场禁忌之恋。” 说完这话,朱八松开了范闲的腰带。 本来,她想着,就算是入宫,也不能让皇帝占到她的便宜。 而范闲既然过来了,他又喜欢她。 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跟他春风一度,总比去皇宫被老登占便宜好。 朱八遗憾的从范闲的胸肌上收回手。 手腕却被范闲握住。 他眼神狠厉的像是要去吃人,从牙缝里挤出: “禁忌之恋?小妈文学?徐笑笑你上辈子看得东西还挺杂的啊。” 朱八对上范闲带有攻击性的目光,眼神闪了闪。 她能说,上辈子,她手机上确实有些不能见人的东西吗? 要不是为了让系统帮她销毁那些,让自己清清白白的死去。 她也不会成为任务者。 范闲被她乱晃的眼神,下意识缩脖子的动作气笑了。 一把揽住她的腰,理智全无,对着她的朱唇狠狠的吻上去。 握着朱八的手腕变为跟她十指紧扣。 朱八心跳如擂鼓,害怕的往后仰着头,却被带上了软榻。 她感受着范闲身上炙热的气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把主动权交给范闲。 像是感受到屋里的场景不宜观看,月亮都羞得躲进了云层。 屋外,春桃提着夜宵过来,听到里面的声音,惊的把食盒掉在地上。 她转身想要去找老爷,却被一个蒙着眼睛,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定在原地。 ········· 监查院。 “院长,还请您出手救小八。” 朱格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一旁的陈萍萍剪着牡丹花枝,声音淡淡的: “陛下的意思,岂是你我能更改的。” 朱格听着他的推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您也知道,小八是什么性格,她不适合皇宫。 更何况,她还偷偷的跟皇子来往。 那范闲还每天晚上偷偷进她的院子。 要是陛下知道,那岂不是欺君? 之前的皇子还好,那范闲可是去了她的阁楼。 要是他们发生一点什么.........” 说到这里,他眼神充满了幽怨。 之前的皇子是陈萍萍主张,美其名曰,孩子还小,他们只是交交朋友。 现在的范闲更是他陈萍萍.......还没深思下去,就听到陈萍萍面不改色的说道: “放心吧,他们都是好孩子,有分寸。 你呀,这事还是早点跟小八说吧。 不然,以后小八知道,一定会埋怨你的。” “院长,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朱格此生就小八一个孩子,真不希望她进入那个吃人地方。” “朱格,注意说话的分寸。”陈萍萍告诫。 一旁的朱格捂着自己的脑袋蹲了下来。 他不知道此事该如何跟朱八说。 朱八从小的喜恶就如此的明显。 之前只是听说某官员纳了一个比他小了三十岁的小妾,她就大放厥词说,若是她遇到这种事情,她情愿死,都不愿意去找一个比自己老这么多的。 而现在,她真的遇到了,不是官员,而是皇帝,这个全天下最大的人。 也不知道她知道了,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想到这里,朱格头一次对长公主李云睿生起一股怒意。 若不是她,小八现在已经离开了。 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而被陈萍萍说有分寸的两人,此时正在做没有分寸的事情。 软榻摇晃了一整夜,嘎吱声都透露着疲惫。 直到天光泛起白,才停下。 而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的朱八才知道自己做出了什么事情。 她捂着脑袋,震惊的看着范闲。 一旁的范闲心里咯噔一下,揉着她的腰的手一僵,却又恢复了正常,声音带着点试探: “笑笑,你该不会吃了不认账吧?要知道,我昨天可是拒绝过的。” 他满脸的委屈,像是在说,你不会要当负心人吧? 朱八总觉得他们的角色错了。 她想起昨天的事情,想到自己是如何生猛的刺激着范闲。 甚至说什么要去找李承泽.......,她咳了咳。 “你还有婚约呢,更何况,就算是我想要负责,你敢吗?” 范闲握住她的手:“有何不敢。” 他此时看上去活色生香,眉眼间透露着风情让朱八一呆。 一柄巨剑让她回过神来,挪动着身体,离他远了点。 她眼睛转了转:“你真的愿意?那个,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只是可能会有点影响你的名声。” 范闲眼里的信任让朱八良心有点痛,忍不住说道: “你就这样相信我。” “若是这个世界上,连你都不能相信,那我岂不是没人相信了。” 第27章 庆余年27 跟范闲商量完后,朱八的肚子咕噜咕噜直叫。 她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春桃,地上还有散落一地的食盒。 春桃眨巴着眼睛,求助的看着她。 朱八在看到食盒的时候,就知道昨天她应该是听到了。 她站在春桃的面前,轻声问着: “你昨天听到了?” 春桃眼里充满了害怕。 朱八读懂了她的眼神,继续问道: “若是我放了你,你会告诉我爹昨晚的事情吗?” 问完,她也不等春桃回答。 因为她知道,春桃本就是朱格放在她身边,监视她,怕她行差踏错的人。 她打开外面的窗户,对着楼下正在扫庭院的丫鬟喊道: “腰果,上来一下。” 没一会,脚步声响起,腰果来到门前。 她在看到一旁洒落一地食物的地板时,嫌弃的瞥了一眼春桃。 对于春桃身体僵硬的模样,乐见其成。 “小姐。” 朱八淡淡的说道: “把春桃绑到柴房去,别让人知道,另外给她喂点药,免得她闹事。 等安置好她,我还有事交给你去办。” 朱八拿出从范闲之前给她防身的药。 腰果进门,接过精致的药瓶,对着朱八说: “保证完成任务。” 朱八目送她像是扛麻袋一般把春桃扛走。 想起自己跟范闲的安排,她手心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等一切安排好之后,她站在镜子面前,对着自己鼓劲: “徐笑笑,你一定会成功的,正义一定会战胜邪恶的。” ········ “腰果,你不守着主家,怎么来这里了?” 云华馆办公室,白豆疑惑的问着。 腰果喝了一口茶,把朱八写的信递给白豆。 白豆看完信,把信放在蜡烛上点燃,直到什么都没有剩下,才皱着眉头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小姐让我把春桃绑到柴房。 不过,昨天从你离开之后,小姐的心情就不怎么好。” ——所以,是皇宫的事情? 红豆到底写了什么? 白豆突然想起小时候,哪怕她们是女孩,哪怕她们亲人都不愿意要她们,朱八却收养了她们。 哪怕,她们没什么用,朱八依旧给她们一个能自食其力,不用依靠任何人便能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的能力。 这个世界上,就连亲生父母都可能抛弃她们。 而朱八,却用心的培养她们。 她们何德何能,能被这样对待。 红豆进宫她是知道的。 她还记得,红豆带着人进宫的时候说的话。 “主家长得跟仙女一般,一般人家哪里护得住她。 我得进宫去,若是她被选进宫,至少,不至于没人用。 她这么善良,若是没人用,会被欺负死的。” 这些话,没人告诉朱八。 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而红豆这么多年没有消息传回来。 现在,小姐刚入宫一趟,就被看上了吗? 想起皇帝的年龄,白豆呼吸一窒。 对着一旁的腰果保证: “你告诉主家,我会按照时间带着人过来的。” ········ 下午。 范府。 范闲一套一套的换着衣服。 保证到时候一定要惊艳到朱八。 一旁的范若若跟范思辙托着下巴看着范闲像是孔雀开屏一般,停不下来。 “姐,范闲这是要成亲吗?整这出干啥呢?” “叫哥哥。”范若若纠正,托着下巴说: “哥哥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只要静静的看着就行。” 最后,范闲选了一套白色暗纹套装。 一头微卷的头发,加上这身衣服可以说把他的气质显示得淋漓尽致。 “今天父亲在吗?”范闲挑选完衣服之后,问着关键的问题。 范若若点头:“今日休沐,爹并没有出去。” 这话刚说完,小跑过来一个家丁: “大少爷,外面闹起来了,老爷让你去看看。” 范闲运用轻功把几人甩在身后,来到范建的院子,对着自己跟自己下棋的范建行礼: “还请父亲帮我。” 范建一点都不忙,瞥了一眼范闲问道: “这就是你想的退婚办法?你可知今天这一出,对朱小姐,会是多大的伤害?” 范闲没有起身:“还请父亲帮我。” “范闲啊范闲,你说你怎么做出这种事情。 女子的名节何其重要,朱小姐之前愿意为了你赴死。 现在,你居然利用她,你可知,就算是你娶了她。 这辈子,都没有任何当家主母愿意跟她来往。 流言是可以杀人的,你做这事的时候,可曾为她想过。” 范建眼里满是失望。 范闲上前两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陛下找朱格,想要纳笑笑进宫。父亲,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还请你帮我。” 范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范闲,半晌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便是朱小姐愿意跟你胡闹的理由?” 与此同时。 范府门口。 朱八站在凳子上,白绫挂在房梁上。 看门的小厮在得知她是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的时候,也不敢上前。 任由她站在那上面,把脖子悬在白绫里。 高门大院消息本就灵通,再加上,有白豆的推波助澜。 一大波的吃瓜群众涌入了平时不会过来的官员区。 朱八看着人已经到齐,忍着腿抖,忍着狂跳的心脏,僵硬的身体。 内心给自己打气。 舞台已经搭建好了,为了不成为老登的小妾,拼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声音嘶哑的喊道: “范闲,你给我滚出来。 你不是说三个月就退亲。退亲了就去我家提亲吗? 现在都三个半月了,你居然还没有退亲? 我跟你说,我可不是吃素的。 若是你今天不给我一个答复,我便吊死在你们门口。 让大家看看,你们家的家风。 更是让这个世界的女子认识到,男人不可信。” 她的声音从刚开始带着颤音,到后面变得流利自然。 躲在门后的范闲双手环胸,骄傲的仰起头。 一旁跟着过来的范思辙惊讶: “姐,范闲是不是疯了,怎么被骂了还一副享受的表情呢?” 一旁的范若若没有回答。 只是担心的望着范闲。 范建听到这里,走了出去。 他看着站在凳子上,害怕得快要晕过去的女孩,暗叹一声庆帝造孽。 “朱小姐,有什么话下来说。若是有什么委屈,我为你做主。” 范建声音轻柔,就像是在哄孩子一般。 第28章 庆余年28 朱八抓着白绫的手打湿了白绫。 她眼里带着疑惑:“您又是何人?我要找范闲?” “我乃范闲的父亲户部尚书范建,你有何冤屈? 我们下来说可好?放心,若是范闲做了什么出格事情,我绝不饶他。” 朱八一副被说动的模样,想要下来。 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把脑袋又放进白绫里,满脸的倔强。 “您既然是他的父亲,想必知道他跟郡主的婚事。 伯父,范闲承诺过我,要八抬大轿迎娶我过门。 今日我问您,他跟郡主的婚约是退还是不退? 之前,京都已经传遍了我愿意为他去死。 为了我朱家的脸面。 若是您今天不给我一个答复,我便吊死在你们范府门口。” 说完,她踢了踢脚下的凳子,表明自己话的真实性。 看戏的人们也知道了朱小姐今天为何而来。 看着在阳光下不似凡人的朱八,呆愣了好久。 反应过来的人们,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 “范大人,既然小范大人答应了朱小姐娶她,便应该做到自己的承诺。 他可是我们文坛的代表人物,若是做不到,岂不是让我们大庆被北齐嘲笑。” “朱小姐你可别做傻事,这世间男子又何止只有他范闲。 在下今年刚刚及冠,还未娶妻。若是你不嫌弃,在下愿意........”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小范大人是谁,你几斤几两,这个世界能配得上朱小姐的,除了小范大人,我谁也不同意。” 刚刚那人的话引起了众怒,包括躲在门后面的范闲,他咬着牙,记住那个声音。 保证下次能认出来,到时候好给他一点教训。 范建一副焦急的模样: “朱小姐,范闲今日出门去应酬去了,你别做傻事。 我们下来慢慢说。 你跟范闲的事情,我知道。 只是,婚事是陛下赐的,范闲也付出过努力,结果却不经如意。 你放心,我范家认可的儿媳妇,只有你。 这样 ,等我空了就去林相府上,让他跟我一起进宫,清陛下收回成命。” 大意已经说了,不是他们努力。 只是陛下不让。 陛下为什么不让呢? 那应该就是林相不同意了。 毕竟,陛下是没有错的。 他们之前的退婚不成功,也应该是林相不同意。 不然英明伟大的陛下绝不会拦着他们这对有情人。 这话不光是朱八听懂了,其余人也听懂了。 朱八把脑袋从白绫退出来,疑惑的问道: “您不骗我?您确定能说服林相。” 范建迟疑了一会,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朱小姐,你先下来,这事我们从长计议。” 朱八的手紧了紧,冷着脸,一片灰败: “我的名声已经被范闲毁了。 若是范闲不愿意娶我,便没有活路了。 今日这件事不解决,我便撞死,一了百了。 我知道您的不容易,既然矛头不在范府,我便不打扰了。” 她说完,收下了白绫,对着范建行了一礼。 脸上带着破釜沉舟的沉重: “腰果,把凳子搬上,我们走。” 在云华馆的人的保护下,她带着人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个时候,有聪明人已经反应过来,朱八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个身穿青色学子袍的青年学子,用折扇拍着手,对着旁边的同窗说道: “走走走,我们赶紧去林相府。” 旁边的人一脸疑惑: “林兄,为何要去林相府啊?你不是说今日你请客吗?” 被叫林兄的人,摇着手上的折扇,满脸的焦急: “你没听朱小姐说今日不解决,她便一头撞死吗? 既然不是范闲不愿意解除婚约,那便是林相舍不得范闲这个女婿。 毕竟,我听说林相的儿子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傻子。 范大人毕竟跟林相一起为官,不好得罪他。 所以,这件事,只能是朱小姐自己去。 不然,她一个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为了名声便只能嫁给范闲为妾。” “朱小姐那神仙般的人物当妾?范闲真是好艳福。” “好了,我们赶紧去,不然占不到好的位置了。” 周围的人并不少,听到他这样说,爱看热闹的京都人纷纷转移阵地,去往林相府外。 ·········· 监查院。 陈萍萍高深莫测的听着手下人汇报: “院长,朱小姐打着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正在范府要范闲负责。不然她就要上吊,可需要我派人去阻止她败坏监查院的名声。” 正在商量事情的其余主办“........” 他们消化完之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朱格。 大意是,平时看着你浓眉大眼的老实相,没有想到,看到院长正在培养范闲,居然会巴巴的贴上去。 之前不是说,监查院权力太大,希望陛下把权力收回去吗? 现在怎么不要四处言若海的儿子言冰云当女婿了。 要一个才从儋州回来没多久的范闲,说没点别的想法,他们都不相信。 朱八那个孩子他们从小看着长大。 哪怕有的时候有点皮,哪怕有那么点子一眼能看透的小心机,却绝不会做出这样不顾后果,不顾自己名声的事情。 所以这件事除了老狐狸朱格教的,小八绝对做不出来。 不光是几处的主办这样想,言若海也是这样想的。 想当初,小八跟着言冰云身后跑的日子还历历在目。 朱格为此还跟他约定两家孩子婚事。 现在,他儿子去了北齐,人还没回来,从小养大的媳妇不见了。 他儿子对朱八的心思,他这个父亲哪里看不出来。 言若海狠狠的瞪了一眼朱格。 这件事,朱八一定做不出来,除了朱格指使,不做它想。 被同僚这样看着的朱格满脸震惊。 他甚至怀疑朱八是不是知道了要进宫的事情。 不然,她那个胆子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如坐针毡,尤其是对面还有一个恨不得刀他的言若海。 “朱格,小八是你的女儿,这事你怎么看?”陈萍萍把问题抛给朱格。 一旁的朱格,顶着众人的目光,站起来,对着陈萍萍行了一礼: “还请院长教我。” ——呔,扪不要脸。 这是所有监查院主办的心声。 第29章 庆余年29 陈萍萍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他同样怀疑这事是朱格让朱八办的。 这些年,京都的人,那个不是八百个心眼子。 只有小八,不光不长心眼,只要试探几句,就把自己的喜好全部抖出来。 这满京都,认识她的人那个不知道,朱八喜欢的长得好看又体贴的男子。 哪位,说实话,就算是庆帝把皇位送给小八,她可能都会嫌弃不干净。 他清楚,朱格这个亲生父亲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性格。 为了防止朱八在深宫无缘无故的死去,他做这一出,还是很正常的。 只是他算计的是范闲,就有点让他不高兴了。 陈萍萍敲击着桌面。 这事,范闲知道吗? 他愿意吗? 陈萍萍想到范闲那不值钱的样子,不用想,他应该在里面也起了关键的作用。 不然,小八那个胆小的孩子,做不出这种事情。 说不定,她一看到范建就会吓得哭出来呢。 庆帝是大宗师,不是那么好杀了。 那不如成全这对小情侣。 若是最后,小八依旧要入宫,那么他在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陈萍萍一语双关: “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礼。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便看看,最后会不会如意了。” 朱格满脸的愁容。 昨天庆帝才给他透露出想要小八进宫的意思,今天就出了这种事情。 也不知道庆帝会如何做想? 若是怪罪下来,他跟小八又将要如何破局。 其余人不知道他的纠结,见到他这副样子,暗骂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 二皇子府。 听到手下汇报,李承泽把手里的葡萄重重的扔在地上。 “你再说一遍?朱小姐做了什么?” 来汇报的人,身子一抖,声音都带着颤音: “朱小姐在范府门口让范闲负责,不然就上吊。” 李承泽冷“呵”了一声,随即便是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来汇报的人被谢必安挥手赶走。 半晌之后,李承泽声音悠悠的: “谢必安,你说小八为何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这么些年,哪怕朱八不聪明,却依旧有着普通人的市侩,把自己的形象看得无比重要。 哪怕跟他们来往,都是在有丫鬟婆子在的白天。要是被人看到了,她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美其名曰,这个世界,对女子的要求太多了,若是她不好好保护羽毛,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一定有什么苦衷。”不等谢必安回答,李承泽把自己安慰好了。 “到底是什么苦衷,让她不惜自污,非范闲不可呢?” 他自问比范闲洁身自爱。 这么多年来就连身边服侍的人,都是男的。 更是跟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有什么麻烦,不来找他跟李承乾,却找了刚入京都没多久的范闲。 他眼神闪了闪,总觉得自己忽视了什么? 突然,脑海里闪过前几天庆帝让她去内殿治疗的话。 他呼吸一窒。 “谢必安,去查一下,朱格这几天可有进宫。” 若是庆帝想要得到她,那么一定会提前通知朱格,免得朱八被人定婚。 这就是皇帝的底气。 只要他看上的人,只要一句话,就能摆弄他人的命运。 谢必安抱剑行了一礼,便起身离开。 “最好不是这样。” 朱八现在如此自污,若是庆帝不同意范闲退婚。 众目睽睽之下,她就真的只有死了。 而庆帝,若是看上她,又找了朱格进宫暗示,如何会对不给他面子的朱八好下场。 这对庆帝来说,这无疑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这些年来,挑战他权威的人,无一例外的全部死了。 他此时希望,朱八是真的喜欢上范闲,都不希望他的猜测成功。 ········ 广信宫。 “真是如此?” 李云睿惊讶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 “没有想到之前传的流言还有这用处。本宫倒是对朱八更感兴趣了。” 内侍跪在地上,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继续说着坊间的传言: “范大人把退婚这件事没成的原因推给林相。 据说朱小姐正打算去往林府讨一个公道呢。 现在所有人都在往林相府去。” 李云睿脸色一僵,坐了下来。 “也罢,婉儿在城郊别苑。 我们这位朱小姐这是在为我打抱不平呢。” 若说这个世界上,李云睿最信任的人,以前还需要好好想一下。 而现在,朱八这些年所作所为,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更是进宫一趟,得到让她勾引范闲的命令后,自污也到让范闲名声受到损害。 对她这么忠诚的人,谁能不喜欢呢。 “派人保护一下朱小姐,若是她斗不过林若甫。 真要撞墙而死,你们也得把人给我留下来。” 年轻女孩要面子,不知道流言是一把双刃剑,若是真的被架起来了,做出轻生的事情,太正常了。 朱八这么忠心又好用的人不多见了。 内侍得令刚要离开,李云睿像是想到了什么,出声喊住了他。 “等等,待我书信一封,你务必要交给林若甫手上。” “喏。” ········ 城外。 桃花村。 养老院。 朱白豆,一脸正色的站在客厅的首位,眼里满是决绝。 “各位,该说的也说了,现在是主家遇到难处的时候。 你们若是愿意随我去林相门口帮主家的,向前走两步。” 下首对面,养老院全部老人毫不犹豫的上前了两步。 一个大妈脸上满是感激:“白掌柜,我的命都是主家给的。 既然现在主家能用得上我,那便是我的荣幸。” 这时,看门的独臂大爷也走了进来: “白掌柜,主家有难,就算是要我们的命都可以。 现在别说是跟你去林相家门口。 就算是去皇宫我们都愿意。” 这群六七十岁的大爷大妈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他们不约而同的说道: “只要是主家需要,就算是皇宫都去得。” 朱白豆点点头,对着他们说道: “冷静,既然如此,我便从你们之中选择。 没选中的也没有关系,你们的心意,我会告诉主家。” 朱白豆拿出来之前在路上整理的名单,一个个的念过去。 一刻钟之后,五十个七十来岁的老人被挑选出来。 他们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去往了属于他们的战场。 第30章 庆余年30 林相府。 朱八指示着腰果把凳子搬到他们门口。 她站在凳子上,熟练的把白绫横在房梁上。 门口的小厮在朱八把范闲给她的提司腰牌展示出来的时候,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小厮拉着同僚退到门后面,偷偷的观察外面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的动作。 跟他一起守门的人,疑惑的问道: “黄哥,这姑娘明显是想要在林相府门口上吊,我们不阻止她吗?” 黄哥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 “你刚来不懂,这姑娘手里拿的是监查院的提司腰牌。监查院办案,谁敢拦?” “可是,我们这里可是相府啊。” 黄哥冷笑:“哼,相府,小李,今天哥给你上一课。 遇到这种神仙打架的时候,我们只能任由它发展。 至于干涉,我们什么身份,他们什么身份? 若是我们阻拦,耽搁了贵人的大事。 你知道你来之前的人是怎么没的吗?” 剩下的话,黄哥没有说,一旁的小李却脸色一白,被吓得后退两步。 来之前,他父亲让他跟着府上的老人学,千万不要自作主张。 他一脸的后怕。 他们偷偷的看着外面的发展。 看着那姑娘把脖子放进白绫里。 看着外面的人越来越多。 看着外面的小姐,面如死灰,周围人都在可怜她。 直到这个时候,黄哥才对着小李说道: “你赶紧进去告诉相爷,监查院的人在门口上吊。” 小李偷偷的瞥了一眼外面嘈杂的环境,缩了缩脖子,转身往主院跑去。 这一次,不需要朱八喊,跟着来的人,已经把她的来意告诉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们。 林相家看门的黄哥耳朵竖起,瞪圆了眼睛听着外面的八卦。 当林相过来的时候,他立马迎了上去,一脸谄媚模样: “相爷,外面闹事的乃是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朱八。 目的乃是为了解除范闲跟小姐的婚约,据说刚刚才在范家闹过一场。 她手上拿着提司腰牌,奴才不敢阻拦。” 一旁的小李眼里满是疑惑。 像是在说,刚刚你不是这样跟我说的呀。 他这副样子没有人注意。 所有人都被外面吸引了目光。 林相皱着眉头:“她在范府的时候,范建可出去见她?” 这个问题特别重要,若是范建没去,他便也不用出去。 婉儿的婚事是陛下赐的,跟他跟范建,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这一出,他有点怀疑,是否是对家,派人过来抹黑他的。 只是这手段有点拙劣。 黄哥点头:“去了,去了,据说朱家小姐要是见不到人,就要吊死在门口。” 像是感受到林相已经来了,朱八打起精神,红着眼眶,对着里面喊道: “还请林相成全我跟范闲,去陛下那里解除婚约。” 林相浑身气势骤然冷了下来,脸色铁青。 从黄哥刚刚说的话分析出,范建那个老家伙把他卖了,把麻烦推给他。 之前范闲退婚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帮忙出力。 只是,陛下不同意,他又能如何? 这朱家小姐更是有意思,知道找陛下没用,想要利用舆论逼他就范。 林相提步走了出去。 下午的太阳打在他身上,使他看上去无比的威严。 “朱小姐,你这是在我相府闹哪出啊?” 朱八对上一双平淡如湖水的眼睛,在那双眼睛,她像是被看透了。 她有那么一瞬间有点想要退缩。 却在想到自己现在可没有回头路了,便咬着牙,抖着身子,带着颤音说道: “林相,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范闲。 我跟范闲两情相悦,他答应过我,要跟陛下退婚的。 请您在陛下那里美言几句,让我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朱八眼里蓄满了泪水(怕的)。 这导致她的气势被气势逼人的林相压了下去。 她余光看向来了这么多养老院的老人,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林相一挥衣袖:“那你可来错地方了,范闲的婚事我做不了主。 朱小姐如此轻贱自己的命,就没有想过家人的担心吗? 为了一个男子便把自己陷入如此境地,若是我的女儿,早把她关起来了。” 他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 若是今天朱八真的只是来闹闹,并没有赌上生命,只要活下来,便会背上不孝的名声。 更因为她为一个男人做出这种事,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成为京都人教训孩子的反面教材。 他这是以为她没有拿性命做赌注。 林相眼里的答案告诉她,他真是这样想的。 朱八泪水簌簌的落下,声音凄惨: “我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名声,在京都流传我跟范闲的事情之后,我便没有退路了。” 她说完,脖子从白绫退了出来,在腰果的搀扶下,她从凳子上下来。 林相眼里带着了然的神色。 周围的人也觉得朱八这一切只是为了拿命威胁这些人,并没有真的想要死。 之前还带着怜惜的人们,沉默了下来。 鸦雀无声。 朱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凄惨一笑: “林相既然舍不得范闲这个女婿,不惜想要让我背上不孝的名声,我便成全您吧。” 她说完,用着十万分的劲,往旁边的柱子撞了上去。 林相的脸色一变:“快拦住她。” 若是她真的死了。 京都的人会怎么谈论他。 为了一个有才华的女婿,拆散一对有情人。 “砰”的一声响,朱八撞上了一堵肉墙。 她还来不及看看到底是谁,因为力道太大,倒在地上呈大字,脑袋冒着星星,晕了过去。 拦住她的人乃是王启年。 他捂着肚子,突然一口血吐了出来。 可想而知之前朱八说要撞死不死假话。 王启年倒在地上,发不出声音。 一时之间,林相府门口倒了两个人。 一个人嘴角不停的流血。 周围人吓得不行。 远处的范闲紧握成拳。 他想要上前看看朱八到底怎么样了?却想到跟朱八的约定,只能停在原地。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自己被朱八骗了。 朱八明明说了,不会用自己的命做赌注。 但刚刚,若是王启年没有把人拦住,她是不是? 范闲不敢深思下去。 正在这时,之前安排好的老人们也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第31章 庆余年31 “主家,主家,你死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一个老太太拍着大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来到朱八身前,想要动手扶起朱八,却害怕移动之后,伤害更大,收回手。 她老泪纵横,对着林相骂道: “你们这些当官的是不是不想我们这些老家伙好? 还不赶紧叫大夫。” 说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林相骂道: “你们这些当官就不能给我一条活路? 我家五个儿子啊,五个儿子啊,他们全部为国尽忠,战场战死。 一个都没有给我留下。 老头子死后,家里田产被霸占。 若不是主家创办养老院,我就要去讨饭了。 而你,而你,现在还要逼死我们的主家。 要是主家死了,老婆子我也不活了,也不活了。” 她说完,不等人反应,来到之前朱八站上的石凳,爬了上去,把脖子伸了进去。 “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我便如你的意,反正对你们来说,我们这些老家伙本就该死了,不是吗?” 她一脚蹬向凳子,黄哥扑了上去死死抱住。 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老太太,你家主家还没有死呢。 我们相爷已经派人去找大夫了,您可别做傻事。” “你让开,让开,你们欺负我家主家,就是欺负我老婆子,就是不给我留活路。” 黄哥死死的抱着凳子,反正不能让老太太在他当值的时候死了。 老太太见自己没法发挥了,对着人群吼道: “你们还看着做什么,主家都被林相欺负死了。 再不给她讨说法,我们怎么对得起主家对我们的付出? 难道你们就想要当那白眼狼不成?” 听到她这样说,一个独臂身上带着煞气的老大爷走了出来。 他对着林相行了一礼,不等林相说话,他便开口说道: “林相,我乃先帝北境军,二十五年步兵刘锤。 说来也也好笑,当兵十载,手丢失在战场上,回乡之后,因为身体残缺。 家产被兄弟霸占,流浪乞讨几十年。 本以为这辈子都就这样了,直到遇到主家。 当她听到我的手臂是在战场上丢的,便收留了我。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其他。 而是想要证明,我们主家朱小姐,并不是不孝之人。 她心肠善良,云华馆的收入,全被用来养我们这些被人嫌弃的老人跟小孩。 若是这样的人,都能被安上不孝,那我宁愿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如她一般不孝。” 周围的人没有想到朱小姐暗自做了这么多事情。 他们自问,自己要是有钱之后,会不会有这样的善心。 答案是否定的。 只是,他们也有家人,也有孩子。 看到老太太跟独臂大爷之后,他们就像是看到自己家的父母。 若是他们出了意外,有这么一个地方能够收留家里的老小。 就算是出了意外,也能安心的走。 虽然这样想有点不吉利。 但是,当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们还是止不住脑子里闪现了这个念头。 这个时候,有人开口了。 “林相,朱小姐不是不孝,还请你成全这对有情人。” “还请成全这对有情人。” “还请成全........” 白豆见状,没有再让其余老人出面。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再让其余老人出面,便会显得刻意了。 被她叫停的老人们狠狠的瞪着林相。 对他们来说,只要是说他们主家不好的人,都是坏人。 林相目光环视一圈,这些人的脸色明显是已经被鼓动了。 有瞪着他的老人,有对他失望的学子,有看好戏的政敌。 而他,被朱八算计成功了。 若是现在,范闲退不了亲,不光是他,就连陛下也会被人诟病。 今天这事会传遍庆国。 边境这么多当兵的。 他们只要有父母,就不会允许朱八的愿望落空,就不会让朱八枉死。 毕竟,在战场上,谁都有可能发生意外。 若是朱八的养老院一直开着,也能让他们在家的父母多一层保障。 这是阳谋。 而朱八就是算计到了这些,便用自己的命做赌注。 他目光扫到王启年那嘴角的血迹,呆滞的目光,对着这些人,躬身行礼: “今日之事,是我没清楚来龙去脉,说了错话。 朱小姐的病我会负责。 至于养老院,我会上报,给朱小姐表功。 至于婚约,我会上书陛下澄清,退掉范闲跟小女的婚约。 有情人不应该被辜负。” 听到他这样说,其余人都震惊的看着他。 这可是首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相。 现在,他居然对他们这些百姓行礼道歉。 这让他们心里忍不住升起一股荒诞感。 有些人甚至开始抬头看天。 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 一些学子对着林相行礼:“相爷大义。” 正在此时,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让让,我是大夫,我是大夫。” 听到他这话,其余人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背着药箱,来到这里,看到两个倒在地上呈大字的人。 一个嘴角带着血,另外一个不知生死。 他嘴角抽了抽,快速的蹲了下来,先是把了王启年的脉,然后深吸一口气: “这位大人,你腹部遭受重击,导致脾脏破损。 暂时先不要移动,等着一会我安排人用担架把你抬走。” 王启年眼里冒着圈圈,一副不在状态的模样,也不知道听到没有。 一旁本在寻死的老太太手脚麻利的从凳子上下来,几步来到大夫面前,焦急道: “大夫,劳烦您看看我们主家,她刚刚撞到这位大人的腹部,就变成这样。 您赶紧帮忙看看。” 大夫被她这样一说,脸色一紧,对着老太太没好气说道: “你们是怎么看的人,不知道脑袋上的伤是最难治疗的吗? 这位大人被撞成这样,可想而知,这位小姐的脑袋该有多严重。” 他说完,一挥衣袖,来到朱八的身边蹲下,当看到朱八的脸时,怔了怔。 随即拿出一块手绢搭在朱八的手腕上,闭着眼睛。 周围的人,心都被提起来了。 尤其是林相。 当他听到王启年脾脏破损,心里就升起一股不好的想法。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不敢想朱八会有多么严重。 第32章 庆余年32 被所有人盯着的大夫,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这位小姐脑袋重伤,就算是治疗,也不知会不会醒来。” “嘶。”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响起。 随即便是“嗡嗡嗡”的讨论声。 因为之前林相道歉,此时,这些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指指点点。 林相更是一脸错愕。 老太太拍着大腿嚎道: “这个世道终是不给我们这些人活路。 老天爷啊,求求你了,若是要人死。用我这个老婆子命换主家长命百岁吧。 她还年轻,她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怎么就被逼死了呢?” 独臂大爷一脸沉重的走了过来,拍着老太太的肩膀,安慰: “主家那么善良的人,不会想你用命换她的命的。” 他老泪纵横的说完,转头看上林相,给他跪了下来: “大人,我们主家唯一的梦想是嫁给范闲,还请你成全。” 他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这个时候,下面的其余老人也开始哀嚎起来: “主家啊,我的主家,你怎么就这样了呢?” “老婆子我因为生了六个女儿,被夫家赶了出来。 这些年,六个女儿被丧良心的卖了。 我流浪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女儿给我留的外孙女。 要不是主家给了我一个活命的机会,我跟外孙女,哪里还能活得这么体面? 老天爷啊,还请给主家一个活命的机会吧。” 她一边哀嚎,一边跪了下来: “林相,我们主家现在都变成这样了。还请你成全,让我们主家嫁给范闲。 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独臂大爷抬起头来,额头一片青紫,他唔咽道: “大人,我们都是些可怜人,要不是主家,我们早变成一杯黄土。 不论主家以后如何,我们只希望她能达成心愿,还请你退婚。” 林相已经被架起来了。 朱八这些年做的事情。 只要是真的,那么她身上就有了一道护身符。 不论是军中,还是普通百姓,谁敢说自己未来不会有意外。 而朱八所行之事,便是给了他们一道保险。 现在这样的人,在他府门口被他几句话逼得撞墙。 哪怕这件事扯起来,朱八所行之事不占理。 但她撞墙了啊。 她只是一个闺阁女子,而他乃是朝堂上大名鼎鼎的人物。 这个时候,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若是她醒不过来,他林若甫的仕途,皇帝的名声也会染上污点。 ——不愧是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就是豁得出去。 下面的人们,被这些老头老太太说得眼眶通红。 纷纷跟着吼起来:“请林相退婚。” 林相进退两难的时候。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范闲,范闲来了。” 这个声音让人忍不住转头看去。 林相站在台阶上,看着脸色铁青,眼眶通红,浑身充满冷意的范闲,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 他冷着脸,来到林相面前,手上青筋直冒,对着林相行礼之后,便来到朱八的身边。 他把手搭在朱八的脉搏上。 泪水从眼眶流下,他别开头,仰着头,把泪水憋回去。 然后,把朱八乱糟糟的头发别在耳后,声音带着点缥缈感: “笑笑,你醒醒,地上凉,你醒醒。 我还没有用八抬大轿把你迎娶回家呢。” 他手脚颤抖伸出去抚摸着朱八的脸颊: “我带你回家,带你回家。回家之后我们就成亲。 京都若是留不下我们,我便带你回儋州。” 他把朱八抱了起来。 背影充满了悲伤与落寞,看上去无比可怜。 周围的人给他让出一条道路。 只见范闲抱着朱八,像是抱着什么珍宝,哪怕脸色苍白,浑身都在颤抖,走得却是无比的稳。 被留下的王启年被大夫安排的人用担架抬回了医馆。 老人们在林相的保证下,一步一回头。 那意思像是在说,我已经记住你的府邸了,若是你做不到,我们就会来闹。 ········ 监查院。 听着下面的人汇报完。 其余人看着朱格的眼神都带着点忌惮。 与他们不同的是陈萍萍,他心情很好的拍着手掌。 “小八也算是成长了,朱格,看来范闲这个女婿,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啊。” 院长的调笑让朱格脸色一僵。 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经过了这一出,朱八不用进宫了, 而他得罪了庆帝,得罪了言若海。 还得罪了看中范闲的陈萍萍。 甚至未来这些同僚怎么议论他,朱格脑海里面也已经有了画面感。 朱格此时也在想,这个主意到底是谁给朱八出的? 朱八从小就胆小。 要让她为了一个男人,去别人门口要死要活,对她来说那就是丢脸。 范闲这个刚认识的人,就算是她无比喜欢。也不会让她的底线突然变低,做出这么损人的事。 朱格脑海里闪过昨天朱八不对劲的画面。 又想到,事情都闹完了,春桃却没有给他汇报。 心里咯噔一声。 他对着陈萍萍行了一礼: “院长,属下有点事情,还请你允半天的假。” 陈萍萍指着他,打趣:“这是担心小八呢,去吧。” 朱格刚要退下,陈萍萍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小八是个好孩子,这次还不知道被吓成什么样呢?记得替我问句好。” 朱格转头对上陈萍萍告诫的眼神。 那眼神好像在说,既然小八已经跟范闲绑定了。 以后就不要再这样算计她了。 朱格含泪认下这个污蔑。 其余人看着他的眼底带着点嫌弃。 朱格回到家。 却没有等到朱八回家的消息。 他坐立不安。 突然想到了什么,安排人去找春桃。 在柴房看到春桃的时候,他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朱格揉着太阳穴:“你把刚刚说的再说一遍?” 春桃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才说道: “昨晚,范公子来,他跟小姐做了错事。 奴婢想要上前阻止,却被一个黑衣人点穴。 早上小姐醒来便让腰果把奴婢绑到柴房。” 朱格怒火中烧,怒吼道:“范闲。” 等冷静下来之后,对着春桃说道: “这件事,除了你我,若是透露出去半个字,便是你的死期。” “喏。” 第33章 庆余年33 养老院门口。 朱白豆对着今日出力的老头老太太们行了一礼。 老头老太太们侧身躲过这个礼。 之前那个要上吊的老婆婆,扶着她起身: “白管事这是作甚,主家能用得上我们是我们的荣幸。 刚刚在林相府上说的话,句句肺腑。 你可是在主家身边得力的管事,我们可不敢受你的礼。 只要主家好好的,只要主家能长命百岁,就算是要老婆子的命,我都愿意。” 独臂大爷附和道: “是啊,主家能用得上我们,便证明我们没有吃白饭。 只是,白管事,我怎么看着主家刚刚撞墙不像是演的?” 朱白豆心里一紧。 之前她得到朱八的信里面所言,今日的一切都是做戏。 所以,主家倒在地上的时候,她只以为,那是假的。 她手不由得攥紧衣袖,问道: “刘伯为何如此说?” 其余人也担心的看着独臂大爷刘伯。 刘伯被众人看着,也不卖关子: “想必你们也知道,我是军营出来的。 战场上,怎么用刀最快,怎么杀人最省力。 怎么让自己受伤最小,都是有讲究的。 而主家撞上那个大人时,腿脚的发力可是用了十足的力道。 不像是演戏,倒像是真的想要寻死一般。” 他这番话成功镇住了这些人。 朱白豆唇角颤抖,身体也忍不住开始微颤。 之前要上吊的老太太更是瞪圆了眼睛: “不可能,孤儿院孩子们一直学的都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能苟就苟,有事别出头,保命为第一要素。 这可是主家主导的思想啊,主家绝对不会做出这等弃自己安危与不顾的事情。” 朱白豆点头:“是啊,主家在信里说,一切都是演戏,一切只是演戏。” 刘伯看着这些人,想到这些年朱八所推崇“苟”字理念,不确定的说道: “也许是我看错了,我毕竟只是一个小兵。 主家可是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说不定有什么秘诀是我不知道的呢。” 最后,朱白豆僵硬着身体离开。 ········· 二皇子府。 李承泽听着下面人汇报,朱格确实进了皇宫。 他脸色阴沉的厉害。 他就知道,朱八若是不被逼急了,绝不会出这种昏招。 正在此时,另外一个侍从进来。 给他说着林府门口发生的事情。 李承泽的心绪被此事牵引。 当听到朱八被林相说不孝的时候,他冷笑。 听到朱八被逼着撞墙的时候,他忍不住站了起来,连连问道: “小八身体可有损伤?” 林相这只老狐狸。 朱八哪里是他的对手。 侍从被他盯着,立马回答: “大夫说,朱小姐伤到了脑子,若是醒不过来,便会成为一个活死人。” 活死人? 那便是这辈子都醒不过来。 李承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林相。” 侍从站在那里不知作何反应。 李承泽深吸一口气,一挥衣袖:“继续说,后来发生了什么?” 侍从把之后的事情徐徐道来。 当听到养老院的老人过来逼林相的时候,李承泽眼神阴鸷的吓人。 当听到林相答应退婚,范闲出面把朱八抱走的时候,他声音淡淡得: “好了,下去吧。” 谢必安走了进来,抱剑站在不远处保护李承泽。 李承泽坐在秋千上,声音没有起伏: “谢必安,拿着本王的帖子,让所有的御医去朱府,给小八看诊。 若是救治不好,本王要他跟他的家人给小八陪葬。” “殿下,范闲把朱小姐带回了范府。”谢必安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李承泽被这则消息震惊到。 他手上青筋毕露:“呵,范闲,他也算是做了一件人事。 便安排人去范府,务必要救治好小八。” “是。” 整个房间只剩下了李承泽。 阳光从窗台洒下,却没有温暖他的内心。 ········ 广信宫。 “本宫不是让你把信交给林相吗?” 李云睿淡淡的瞥了眼跪在下首正在请罪的人。 那内侍额头贴在地板上:“奴婢去的时候,林相已经跟朱小姐对峙起来。 不过,朱小姐被监查院的人救下来了。 范闲也当着众人的面,保证他会娶朱小姐。 并带着人回了范府。” 李云睿眼睛闪了闪,半晌才说道: “你先下去吧。” 等整个宫殿只剩下她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个美艳的笑容: “看来,只有林相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林相,这些年就算是她为他生了一个女儿,依旧没有把人绑在自己船上。 没有想到,朱八会歪打正着,既帮她拖住了范闲,又帮她解决了林相。 陛下可是说了,范闲要是想要接手内库,就必须要娶婉儿。 现在,范闲要是敢娶除了朱八之外的女子,外面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没。 林相更是,因为这一出,名声一定会下滑。 两个不为她所用的人,下场都不怎么好,朱八可真是她的贵人啊。 与此同时。 庆帝看着暗卫递上的扎子,冷笑出声。 “好一个朱格,好一个监查院。” 他丹凤眼微眯,扎子被他随手扔在桌案上。 散落开的页面上,分别记载着——太子,二皇子,长公主分别拿了帖子,让太医院的御医务必救治好朱八的命令。 庆帝眼神一片晦暗。 “你刚刚说,范闲把人抱进范府?” “是。” 旁边的候公公让暗卫下去,守在庆帝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你说,这事是朱格自作主张,还是陈萍萍也在参与其中?” 候公公躬身答道:“陛下,这小女儿家的事,杂家也不知道。 不过,杂家想着,朱格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戏弄与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是范闲的意思?” 庆帝眼神死死的盯着候公公。 候公公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半晌之后,庆帝笑了起来:“看把你吓得,下去吧。” 候公公讨好的笑了笑,行礼离开。 直到退出大殿外,他才敢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殿内,庆帝脑海不由得浮现了朱八之前在皇宫的模样,喃喃: “看上去胆子不大,做的事倒是滴水不漏。” 第34章 庆余年34 翌日。 大朝会。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侯公公声音尖利。 原本这种情况,这些官员都应该闻弦而知雅意,没有什么大事,都不会扫兴。 而今日却不同。 朝中三股势力,纷纷的上前汇报。 “陛下,最近京都流传一件关于林相的传闻。 流言牵扯监查院一处主办之女,户部尚书之子范闲。 更有边疆战死战士之母,与先帝时期的老兵......., 故此,还请陛下成全这对有情人。” 汇报人为李承泽势力之内的御史台官员。 上首的庆帝让人看不清神色,并未发话。 往常这个时候,太子的门下就该跳出来反对。 而今日,他们不光没有站出来反对,更是开始附和。 “臣附议,这世界上如朱小姐这样的人太少了。 下官,昨日派人去往桃花村核实。 那里确实有一座建立十年的养老院与孤儿院。 里面的黔首,都是为我大庆奉献一辈子的子民。 朱小姐所行之事乃天下楷模。 还请陛下成全这对有情人。” “臣等附议。”众臣工异口同声,他们在朝堂上展现了无比强的凝聚力。 庆帝眼里的寒气飕飕的向李承乾他们驶去。 他此时不得不庆幸这些年,早年间分化了此二人,不然若是他们凝聚在一起,哪怕他是大宗师,也是一宗麻烦。 “林相,此事你怎么看?” 坐在一旁闭着眼睛的林相睁开了眼睛。 站了起来,对着庆帝躬身行礼: “回陛下,朱小姐所行之事,乃是忠义之事。 臣倒是愿意退婚,只是,她现在的情况,不知道范大人如何想?” 林相愿意退婚。 只是,朱八现在不知生死,退婚这件事他不能亲口说出来。 毕竟,范建算计了他一场。 现在,得罪陛下的事情,还是让他范建自己来吧。 庆帝看向一旁的范建:“范闲之事,你怎么看?” 范建坐在那里,一脸惶恐: “是臣管教无方,在臣没注意到的时候,范闲便把朱小姐请入自己院子。 想来,若是范闲不娶她,便是毁了人家小姐一辈子。 范闲的婚事是陛下赐的,还请陛下主持公道。” 说是主持公道,其实庆帝只能收回之前的赐婚。 范闲的名气太大了。 他是庆国文坛的一盏明灯。 是他们可以在北齐挺起的腰杆。 只要他不造反,这辈子不管是谁上位,都不能明着对他动手。 朱八经过昨天的事情,名气也不小。 哪怕她所行之事,与她的人设不符。 但是,正是因为有了这么一点污点,反而让她更加真实。 现在,京都人更是把她所行之事美化,变成有情有义奇女子。 这两人之事已经被人连夜排成戏曲,堪比上辈子的梁山伯与祝英台。 据说,预约看着出戏的人,已经排到了一个月以后。 可想而知,他们之事,若是没有结果,庆帝在戏剧里面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出现。 更别说,还有万千将士,等着看这个结果呢。 现在,在群众的眼里,朱八的死活,都没有她跟范闲结婚重要。 庆帝也知道,戏已经唱到这里了。 天下人都看着呢。 若是,他硬要棒打鸳鸯,北齐一定会看笑话。 他感慨——没有想到,他李云潜有一天,会被朱八跟范闲算计,不得不成全他们。 庆帝冷哼一声:“你也知道范闲所行之事不合礼数。 朕一片好心,没有想到,居然差点拆散一对有情人。 既如此,之前的婚事作废,林相,你没有意见吧?” 被问到的林相笑着摇头。 他能有什么意见。 婉儿跟范闲没有感情。 长公主之前跟范闲已经结下仇了,若是真让范闲跟婉儿一起,便是让婉儿夹在中间难办。 ········· 最近这段时间,京都排的范闲与朱八戏场场爆火。 范闲跟林婉儿的婚事也已经作废。 在此期间,范建带着聘礼去了朱格家下聘。 成功的让朱八变成了范闲的未婚妻。 本来想趁机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办了。 只是朱格冷着脸让春桃跟范建说了些什么,范建只能灰溜溜的回家。 并把范闲打了一顿。 看着龇牙咧嘴的范闲,朱八戳了戳他手上的红痕。 “你爹怎么这么严厉啊?之前你不是说你爹人多好的吗?” 范闲捂着自己的脸,声音闷闷的: “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被你爹告诉我爹了。” 朱八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瞥了范闲手上的红痕: “不是,春桃跟我爹说了就算了,他老朱怎么好意思告诉未来亲家的。 我不要面子的吗?” 朱八同款捂脸。 见她这副模样,范闲凑了过来,搂着她的腰,把头埋在朱八的颈间: “笑笑,你之前不是告诉我,绝对没有任何危险吗? 你可知道,你差点把我吓坏了。” 范闲声音带着颤抖,脑海浮现当时听到大夫说,她可能醒不过来的话。 想到自己搭上她的脉搏时,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想到她明明早上还兴致勃勃的跟他说,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既然要玩,就要玩大点,让这些大人物看看,老实人被欺负惨了会发生什么。 确实,不管是长公主还是二皇子太子,就连林相庆帝,都被她算计在内。 每个人的反应,她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她那个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鲜活得不行。 明明他们商量好了,下午的时候来到林相府,两人上演一出被法海拆散的白娘子跟许仙。 他挑选了最好看的衣服。 最后,却没有等到自己登场的机会。 那天,要不是带上了王启年,他不敢相信,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他们是否会阴阳两隔。 朱八心虚的缩了缩脖子:“痒。” 范闲喷出的气息打在脖颈,搞得朱八脖颈痒痒的。 她推了推范闲毛茸茸的脑袋,却没有推动。 范闲靠在她的颈间,侧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何事,永远不要用你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朱八眼睛闪了闪:“那不是被架起来了吗? 我若是不那样做,效果怎么这样好。 算起来,你退婚,还得感谢我呢。” 她骄傲的扬起下巴。 范闲声音低沉:“那我得好好的感谢你。” 说完,他揽过朱八的脖子,对着她的朱唇,狠狠的吻了上去。 第35章 庆余年35 朱八闭上眼睛,环上范闲的脖颈。 唇齿交缠。 “砰砰。” 敲门声让范闲无奈皱起眉头。 朱八害羞的推了推他。 两人分开时,残留的水渍让嘴唇更加红润。 范闲看着朱八那水润迷离的眸子,眼神暗了暗。 朱八害羞的推了推他:“还不赶紧去开门。” 范闲咬牙暗骂了一句打扰他好事的人,脸色铁青的把门打开。 外面,一脸好奇的范思辙与范若若站在那里。 “范闲,你这是在干啥呢?嫂子呢?” 说完,他便不管不顾,想要进门。 范闲站在门口止住他们的动作。 这些天,他打着朱八还没有清醒的幌子,阻挡了所有人过来,包括太医院的那些太医。 这让范若若跟范思辙对未来嫂子更加好奇。 今天,他们听到收拾房间的下人说范闲房间里面的娇客,好像醒了。 范思辙便鼓动范若若跟他一起过来,想要看看,能为了范闲撞死的嫂子到底长什么样? “哥,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她目光落在范闲被咬破的唇角,满是打趣。 屋内的人咳了咳。 范闲一怔,知道朱八的意思,把路让来: “进来吧,正好我介绍你们认识。” 两人提步进入范闲的房间。 朱八震惊道:“若若。” 范若若同款表情:“云老板。” 范闲疑惑:“你们认识?” 范若若把范闲挤出去,上前握住朱八的手,一脸激动: “云老板,原来你就是我的嫂子啊。” 她兴奋的说完,转头对着范闲解释: “哥,这就是我小时候信中提及的云老板。” 范闲睁大了眼睛。 原来,他跟笑笑这么早就认识了。 想起小时候,若若写信说她抢了好久才成为云华馆的志愿者,他当时还在信中吐槽,若若被人做局了,被云华馆的老板pUA了。 信中更是说了不少云华馆老板的坏话。 范闲脸色一变。 这要是笑笑知道了...... 他闭着眼睛,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范若若没有理会范闲,她担心的指了指朱八的脑袋: “嫂子你没事吧?” 朱八摇头:“都好了。” 一旁的范思辙也凑了过来:“原来你就是云老板啊,嫂子你好,我是范思辙。”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机灵的转动,就像是在打什么主意,因为长得可爱,看上去倒是多了点聪慧劲。 他们一左一右占据了朱八身边最有利的位置。 身为未婚夫的范闲却只能坐在他们对面,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水。 范思辙:“嫂子,你的云华馆我去看了。 只是吧,我觉得,还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尤其是现在增加了男装区,那就不能像是之前那般布置了......... 嫂子,你要是愿意给我你们云华馆的代理权,我便免费给你改进。 这以后云华馆就不是只是走高端路线,而是全大庆,所有服装生意将会被我们统治。” 范思辙听到范若若喊朱八云老板的时候,就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了。 这些年,在京都,云华馆的老板除了那些贵夫人娇小姐没人知道。 现在,既然人是他嫂子,那么他就不能让这个挣钱的机会从手里溜走。 “范思辙,给我安静一点。”范若若厉声喝道,随即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对着朱八解释: “这是我之前提过的弟弟范思辙。” 范若若握住朱八的手: “我认识的云老板,可不像是能做出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事情。 所以,这事另有隐情吧。” 不是她看不上自己的哥哥,只是跟云老板做的事情比起来,她哥哥,也就只会做点诗词,会写点话本。 云老板可是让无数遗弃的女婴活了下来不说,后来还给了她们一份能在这个世道生存下去的工作。 云华馆的创办理念更是参照行事不羁的长公主。 长公主,那可是跟那些男人厮杀出来的猛人。 君不见,历史上这么多公主,却只有长公主掌握了内库。 更是只有他们大庆的长公主,哪怕跟林相生了孩子,却依旧活得自由。 她范若若从第一次听到云老板说这些的时候,内心便一阵翻涌。 她知道,云老板这是想要以一己之力告诉女子们,除了嫁人她们还有另外的选择,前提是要有权利。 这些年,她被云老板点化,想要成就一番事业。 想要改变这个女人除了嫁人的命运。 她范若若自问学问不输于那些男子,只是,这掌权的始终是男人。 根本不会给她们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道路崎岖,她们能做的是,家里请下人的时候,非必要绝不会请小厮,而是给女子增加一点就业机会。 她一直觉得,云老板是一个自由的人。 一直觉得她是一个清醒的人。 所以,这么自由与清醒的人,绝不会做出那种为了男人不要命的事情。 哪怕那个男人是她最敬重的哥哥。 朱八见一旁的范思辙眼睛都亮了起来,一副吃瓜的模样。 她摇头浅笑,凑近范若若的耳旁,轻声低语了一句。 范若若脸上满是愤恨的表情:“难怪,难怪你会做出这种事情。 不愧是云老板,这要是我遇到这种事情,完全想不到还有这种解法。” 朱八拍着她的手背。 “说的哪里话,若若,你的学问可是公认的强,以后不许你说如此贬低自己的话。” 范思辙抓耳挠腮,凑到范闲的面前问道: “你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吗?” 范闲眯着眼睛,看着她们双手交握的手,声音凉凉的: “她们的关系这么好的吗?” 范思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抽了抽嘴角: “可不是吗?姐除了崇拜你,最崇拜的就是云老板了。 这些年每参加一次云华馆聚会,她回来便会收拾我一顿。 美其名曰,既已生做男儿身,怎不知好好上进。” 说到这里,范思辙抖了抖,想起被范若若支配的恐惧,与父亲母亲看好戏的模样。 这个时候,他也不好奇朱八她们说的什么了,他在范闲耳边说道: “那个,范闲,你确定要娶这个比姐还恐怖的女子吗?” 虽然朱八长得好看,但也改变不了,她之前让范若若收拾他的事实。 对他来说,这样的女人太恐怖了。 看着范闲的坚定,与对面停下说话的两个女人,他总觉得自己又要被收拾了。 第36章 庆余年36 马车缓缓的驶向朱府。 朱八撩开车帘,绝美的面容出现在众人的目光里。 一瞬间,故事中的朱小姐醒过来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 一直关注范府的各方势力,鸽子飞向了各个府上。 朱八看着正在天空翱翔的鸽子,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你说,这里面的鸽子,有没有一只是庆帝的?” 这场算计,她算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赌上了,就为了不成为老登的小妾。 现在,她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也不知道,那老登知道她醒来之后,会不会气得驾崩? “这么恨他啊?” 朱八转头,眼里喷火:“怎么能不恨?那天的事情,现在想来还觉得危险呢。” 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这么厉害,会这么冷静,这么会分析局势。 她不得不感谢进宫后想要成长的自己。 幸好,她当时回来琢磨,发现自己手上的牌也不少。 毕竟,哪怕这些年她做善事是为了幸运值,那些钱,那些人力物力,一笔笔真金白银都是实实在在的拿出来了的。 这事没人知道时,她确实是一个小卡拉米。 只要爆出来,在看重名声的古代,不管是氏族还是百姓,就会站在她这边。 她原本打算离开去巡视一下自己的产业,就算是以后不结婚,还可以投身公益事业。 到时候,她爹要是出什么意外,她靠着这些名声,也不会有人敢打她的主意,说不定还能把她爹捞出来。 哪里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庆帝那老登不当人,居然看上她了。 要知道,她跟他两个儿子还是朋友呢。 朱八气得脸颊鼓鼓的。 范闲把她揽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一脸的后怕: “笑笑,不管发生了什么,活着才是第一要素。 你以后可别做这种拿自己命去赌的事情。 若是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我去。” “你去,你的脸面不要了?”朱八白了他一眼: “这撒泼的事情只能由我去,我若是不拿命去拼,我们之间的事情要是被发现了。 连累的可是两个家族。范闲,我知道你的担心。 我保证,以后只要不到危险的时候,我一定好好的保护好自己的。” “所以,你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范闲此时也反应了过来。 妃嫔进宫,一定会验身。 而他与朱八所做之事,一定会被发现。 天子的脸面不容亵渎,若是这件事被发现,那么结果便是血流成河。 不管是朱家,还是他这个“奸夫”,都讨不了好。 他突然明白了那天早上,朱八醒过来的时候,眼神为何那么复杂。 他当时以为是后悔了。 现在想来,那便是已经想好,拼上所有挣一条活路。 “笑笑,对不起,只是,那天的事情若是再发生一次,我还是会如此选择。” 他没法听到自己喜欢的女孩说要去找其他人,不做任何反应。 更何况,还是自己放在心里的女孩。 朱八捏住他的脸颊,好笑的说道: “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范闲,你真的那么喜欢我啊。” 范闲的眼里像是凝聚了星光,漆黑明亮的眸子里盛满了她。 “我觉得,老天爷让你我穿越,便是想要让我们相遇相知相爱。 不然地球上那么多人,为何单单是你我,只能是你我呢?” 范闲这副模样,让朱八心一软。 她无法告诉范闲,他们之间的区别。 只能捧着他的脸,轻声说道: “我会努力学会当一个好妻子,只是,你也知道我身上的担子。 孤儿院跟养老院我不会因为结婚而放弃。 可能有时候会顾忌不到你,若是你觉得被冷落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会调整节奏。 既然我们马上要结婚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接受任何形势存在的小三小四。 若是你有那个想法,就给我坦白,到时候我们好聚好......” 剩下的话淹没在霸道的吻里面。 范闲的吻无比的强势,像是要把朱八揉进骨血一般。 朱八像是一个浮萍,随着他的带领,缓缓的闭上眼睛。 一吻过后,朱八气喘吁吁,一旁的范闲,揽着她的腰,在她耳边郑重的保证: “绝不会有那一天。” 腰间的手滚烫无比,朱八身体一阵酥软的倒在范闲的胸膛。 马车停下。 朱八反应过来,红着脸,推了推范闲。 范闲下马车,余光瞥到一个内侍打扮的人,转身把朱八抱了下来。 反正他们马上也要成婚了。现在他就要宣誓主权,让这些人知道,他跟笑笑才是一对。 那个内侍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住了。 见朱八没有注意到他,只好快步上前喊停: “朱小姐留步。” 朱八转头,此时再看向李承乾身边的下人,只觉得自己当时真笨。 明明这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公公,之前却像是被猪油蒙了心,真的相信他们只是普通的富贵人家。 “这是殿下让我交给您的。” 内侍把一个木盒呈上来。 朱八接过:“替我给你们家殿下问声好。” 反正她现在,一个也不想见。 “好,朱小姐身体可大好了?” 朱八揉着自己脑袋:“除了偶尔有点想要吐,没有什么后遗症了。” 说完,她作势想要呕吐。 一旁的范闲说了一句“抱歉”,扶着她去往角落。 正在此时,朱格请假回家,便看到正蹲在地上干呕的朱八,脸色一白。 他看看范闲,再看看朱八,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他知道,朱八会回来。 却没有想到,回来的不是一个人。 他眼神望向了朱八的肚子,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恢复了面无表情。 等朱八整理完毕,他才提着沉重的脚步上前,淡淡的说道: “既然回来了,便先回去休息吧。” 朱八对他行礼,看了一眼范闲,给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离开了这里。 “你跟我来。”朱格没好气的对着范闲说道。 范闲摸了摸鼻子,想到自己把人带回家的事情,对着朱格讨好的笑了笑。 这可是这辈子的老丈人,他什么时候结婚,可得他点头了。 来送朱八前,范建可是告诫过他。 朱格虽然同意他们的婚事,却想要拖一拖。 要他说,未免夜长梦多,还是早点结婚好。 免得什么李承乾李承泽言冰云惦记自己的老婆。 “你们范家打算什么时候迎娶小八入门?” 第37章 庆余年37 范闲:“.......” ‘还有这等好事?’ “怎的?你这是反悔了?”朱格脸色铁青。 范闲偷偷打量一番朱格的脸色,正色道: “伯父,能跟笑....小八成亲,我求之不得。 这是我父亲找钦天监选择的吉日,您看?” 他忙不迭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帖子。 那上面好几个被勾选的日期。 最近的一天,下月初六,现在已是十七。 最晚的排在三个月之后。 要是没有看到朱八呕吐,朱格一定会挑选三个月之后的日期。 只是,那个时候,朱八的肚子便掩盖不住了。 朱八跟范闲的事情,虽然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要是真拖到三个月之后,那便是全京都一桩丑闻了。 哪怕他在不愿意,再讨厌范闲,他也不能让他们老朱家跟闺女丢脸。 朱格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用没有起伏的声音说道: “那便下月初六吧。” 范闲感动极了,来之前,他只是想要拿着这个帖子试试,看能不能把日子定下来。 他都已经做好被朱格挤兑的打算了。 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个惊喜。 他脑海不经意浮现,朱八在墙角呕吐的模样。 ——朱格该不会以为,笑笑怀孕了吧? 范闲离开朱府之后,脑海浮现这个想法。 但他却不想跟朱格解释。 与此同时。 朱格来到朱八的院子。 “那件事,你是不是知道了?” 除非知道庆帝看上她,不然自己养大的女儿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朱八对上朱格那双了然的眼神。 她淡淡的说道:“我不知道您什么意思?” 朱格气笑了:“不知道什么意思,你会做出那样的事? 你可知,若是那件事传出去,你将要面对什么? 朱八你做事之前,可有想过要是失败之后,我们朱家会面对什么?你又将面对什么?” 朱八沉默了。 她就是当时什么都没想,才跟范闲发生了意外。 醒来后,更是因为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才打算用自己的命来赌一个未来。 朱八的声音有点干涩:“至少,结果还挺好不是吗?” ········· 翌日。 下午。 朱八坐在小花园。 身边围绕的都是各色的蔷薇。 谢必安带着李承泽飞入朱八的花园,一如之前出现那般。 李承泽挥手示意谢必安离开。 他对着朱八露出一个笑容。 “小八。” 朱八调侃:“需要我给你磕一个吗?二皇子?” “你我之间何至于此?”李承泽自顾自的坐到她的对面:“身子可大好?我怎么听说你还有点后遗症?” 朱八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有的时候有点晕想吐,不过已经很好了。 对了,你今天有事吗?我正想找你呢。” “哦,找我,是找我私奔吗?”李承泽漫不经心的说着,手却握紧。 “不是,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我就不能有事找你吗?”朱八无奈的摊摊手。 “下月初六便是你成婚的日子,小八你真的想要嫁给范闲吗?” 朱八点点头。 金色的阳光,她周身金色的光晕,旁边的花朵都像是朱八的装饰品。 她美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李承泽一时看呆,却在看到她点头的时候,眼神黯淡下来。 “好了,怎么这副样子?难道我结婚了,我们就不是好友了吗?我现在有正事要跟你说呢。” 朱八凑近李承泽,身上的桃花香,让李承泽眼神暗了暗。 朱八却没感觉到这些,她一脸同情的看着李承泽,问道: “你知道你父皇是大宗师吗?” ——什么?大宗师? ——是他以为的大宗师吗? 见李承泽这副震惊的模样,朱八双手环胸,扬起下巴,整个人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 “我最近不好出去,你要是见到你弟的时候,跟他说一下。 该和好便和好吧,毕竟,就算是你们噶了,他依旧能活蹦乱跳的呢。” 从知道李承泽他们是皇子之后,朱八便想要跟他们说这件事。 只是自己的事情还一头乱麻。 他们既然已经被庆帝骗了这么多年,那么也不介意再被骗一段时间吧。 至于为何没有怀疑,他们知道庆帝是大宗师? 众所周知,大宗师的寿命与战斗力,都不应该按照凡人来对比。 要是李承泽他们早就知道,老登这么厉害,哪里会斗得你死我活。 肯定是排队吃火锅,看戏啊。 毕竟,已知,大宗师毒不死,一般人也杀不死,寿命还长。 他们怎么可能还做这种无用功。 一旁的李承泽仰头狂笑,笑得眼泪都下来。 “哈哈哈。” 虽是在笑,身上却透露出一股孤寂。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他就说,为何庆帝会想要收朱八进宫。 原来他是大宗师。 既是皇帝,又是大宗师。 哪怕看出两个儿子倾心于朱八也不会在意他们的想法。 因为,在庆帝的眼底,不管是他还是太子都是消耗品罢了。 “我知道你有点接受不能,不过,事情已经是这样了。 你还是想想,怎么跟你弟联手,免得被老登算计了才是。” 既然庆帝想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她便要要替他扬名,以报她差点成为老登小妾之仇。 李承泽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这些之后,一定不会按照庆帝想的做事。 只要能给庆帝使绊子,她便能快乐翻倍。 李承泽深情的看着朱八: “小八,你心里有我,我记得你小的时候就说过,长大了要养三夫四侍。 更是说,要是我争家产失败了,你便养活我。 你看等你成亲之后,我当你的外室如何? 不求爱我比范闲多,但求你身边能有我的一席之地。” 既然庆帝是大宗师。 那他便做自己喜欢的事,爱自己喜欢的人。 哪怕只得到她二分之一不到的爱,他都可以接受。 毕竟,若是之前朱八去他府上要求他负责,庆帝还能强纳儿媳妇。 范闲则不同,他是庆国文坛的柱石。 只要庆帝不犯迷糊,不怕未来的史书上被人唾弃,便不会这样做。 “那个,那个,我当时的意思是我出钱,给你娶几房老婆来着。” 朱八眼神闪躲,有的时候,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真有一天,被人点出来,就觉得好尴尬,脚趾抠地。 李承泽笑得花枝乱颤:“怎的,你怕范闲啊?不怕,我们偷偷的来往。” 他说着,逼近朱八,却被一片银针挡住去路。 第38章 庆余年38 “咻。” 银针削去李承泽一丝刘海,深深的扎入桂花树内。 李承泽跟朱八不约而同的看向逆着光的人。 朱八心里咯噔一声,满脸尴尬。 李承泽冷笑,咬着牙挤出两个字:“范闲。” 范闲飞身而下,落在朱八的面前,坐在她旁边,淡淡的对二皇子说道: “不知二皇子找笑笑何事? 只是,不管什么事,以后还请找我代为转交。 笑笑天真善良,不懂拒绝,还请二皇子不要误会才好。” 朱八如一个被抓奸的人。 本来没啥事的,只是想到李承泽之前的提议,总觉得自己有点心虚。 李承泽站了起来,撩了一撩少了一些的刘海,笑着说道: “任何人转达,都转达不了我跟小八之间的情意。 小八,我的提议,你认真考虑考虑。 我在府上静候佳音。” 他整理一番衣襟:“谢必安,我们走。” 离开前还给朱八眨了眨眼睛。 等人离开后,范闲带着朱八回到她的闺房。 “我竟然不知道笑笑你居然还有这等心思。 看来之前,你说想要美男环绕竟是真有那等心思吗?” 他双手如烧红的铁钳,紧紧的握住朱八的腰。 低着头,看着朱八的眼里,带着点控诉。 朱八对着他讨好的笑了笑。 “那个,你也知道,我这张嘴最喜欢乱说。 那些话都当不得数的。 俗话说得好,会咬人的狗不叫。 我就是口花花,真的。 说起来,这么多年来,你还是我的初恋呢。” 她最后三个字咬得极重,为了增加说服力,还重重的点头。 范闲凑近她,两人间隔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他漫不经心的问道:“那昨天太子给你送的什么?” ——太子? 话题跳跃得太快,朱八还没有反应过来,迷糊的看着范闲。 范闲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她的脑袋: “就是昨天你回来的时候,那个内侍给你的东西。” 朱八被他提醒也反应了过来。 她拍了拍脑袋:“你不说,我还忘记了,还有这个东西呢。” 她打算去找那个东西,腰却依旧被范闲握在手里,远处看上去,就像是她们在拥抱一般。 朱八拍了拍范闲放在她腰上的手: “不是想要看看他送的什么吗?你先松开,我去找找。” 范闲不情不愿的松开手。 朱八被他这副粘人的模样搞得无语了。 从他们确定关系之后,范闲就变成了一个喜欢跟她贴贴的人。 只要是跟她在一起,没多久,就会凑上来,贴着她。不是搂着她的腰,就是环着她的肩膀。 搞得两人像是连体婴一般。 小叶紫檀的木盒当着范闲的面被打开。 朱八拿出了一张白色的手绢,耸了耸肩膀,对着范闲说道: “这是李承乾的老套路了,从我十四岁那年,每年都会派人送我一条白色的手绢。 过后遇上了还会问我,有何感想? 我是真的没有搞懂他们这些古人,有话不会好好说,整这死出。 搞得我到现在都没有明白,这个手绢到底代表着什么?” 范闲都想要同情李承乾了。 辛辛苦苦的告白好几年,结果正主都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过,哪怕他看出来了,也不会告诉朱八的。 只是,他很好奇,朱八是怎么回答李承乾的。 朱八白了他一眼: “还能怎么回答,我就实话告诉他,没有任何感想。 说来也奇怪,每次这样回答之后,他就会一副受伤的表情看着我。 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她到现在都还疑惑,一条白手绢而已。 难道它对李承乾很重要吗? 范闲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对,你说得没错,他就是有毛病,才会这样。” 朱八歪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这话倒是跟言冰云一模一样。 当时我以为白手绢有我不懂的含义,特意找他帮我分析。 他当时也是你这副表情。 我真是不懂了,难道这白手绢真的有其他含义不成。” “先不管白手绢黑手绢了。 下月初六,你就要嫁给我了。 你对我们未来要生活的院子有什么规划吗? 我今天把设计图带了过来了,你有什么需求告诉我,我这几天安排人改一下。” 范闲可不会给朱八解释手绢的意思。 只能把话题扯到结婚的事情上。 朱八听到这里,嘟着嘴,坐在旁边的软榻上,捂着脸: “难道我们就不能自己单独住吗? 你爹知道我们的事情,想想就好尴尬啊。 还有那个柳姨娘,会不会想要给我立规矩啊?”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完全忘记了,柳姨娘也是云华馆的忠实粉丝。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要结婚了,要去别人家住了。 “这以后,我还能睡懒觉吗? 那个,结婚之后,要是我们吵架了,你会不会动手打人啊? 我先说好,要是你敢动手一次,我们就离婚。” 她内心充满了要去一个陌生地方的恐慌,以及对未来婚姻生活的迷茫。 要不是现在已经箭在弦上,她真的想要悔婚。 范闲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直到朱八喘不上气,才放过她。 他声音带着点哑意,在朱八的耳边轻声说道: “放心,一切有我,以前你过的什么生活,去范府之后,绝不会让你不适。 只是单独住这事,等京都的一切事情了之后,我带你回儋州。 倒也不必现在就搬出去。 更何况,你不怕那个老登,突然想不开,我们搬出去了之后,遇到危险怎么办? 那人可是大宗师啊。” 范闲的话让朱八打消了想要搬出去住的想法。 是啊,长公主跟庆帝两个都不是好人。 要是他们单独住,可不就给了他们一个更好下手的原因吗? 更何况,这个世界是古代。 在古代,除非父母去世,兄弟当家,才能分家。 其余时候,大家都是住在一起的。 若是她刚刚嫁过去,就鼓动范闲搬出去。 那么她之前经营的名声,范闲的名声,都会染上污点。 她捶了捶范闲的胸口。 “为何不是你上门呢,要是你上门,我就不用去陌生的环境了。” “咳咳。” 外面朱格出声打断了朱八的想法。 他怕再不出声,这两个年轻人真的做出这种事情。 到时候,全京都,都会认为是他做的。 毕竟,他的名声在范闲成为他的女婿之后,已经没多少了。 两人迅速的分开,一副乖宝宝模样! 第39章 庆余年39 李承乾与其门下的人,最近都感觉二皇子党羽不对劲。 究竟怎么不对劲呢。 具体算来,像是从他们合作一起凑成范闲的婚事之后,他们便没有什么动作了。 就连他们太子党在六部安排自己人,二皇子他们都不跟他们唱反调了。 这让他们感觉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 又觉得,他们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本来大家都知道彼此几斤几两,现在他们这副模样,明显在憋大招,太子党们每天都小心翼翼,提心吊胆。 就连李承乾都打起精神,查看最近自己门下是否有做什么坏事。 一时之间,倒是清理出一些混子打着他名义做着非法的事情的官员。 李承乾做这些的时候,默默观察着李承泽的脸色。 想要从他的表情上找出原因。 然而,李承泽的看着他的眼里只有“同情”。 是的,同情。 这让他更加约束门下的人。 更是派人打听李承泽是不是掌握了就连他也不知道的消息? 他每天过得提心吊胆。 与他差不多的是庆帝。 明明以前朝堂上,这些人的招数,他都能摸清。 而现在,从朱八跟范闲的事情过后。 他这个二儿子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每次朝会上,他跟他的党羽们不再抑制李承乾做大做强。 这使得以前都是李承泽阻拦的事情,现在只能他来。 原本他一个稳坐钓鱼台的人,现在却要下场抑制太子的势力,这让他很难不怀疑李承泽是不是脑子坏了? 李承泽身边有他的人,所以,他没有怀疑他是不是在憋大。 没有憋大,还不跟太子抢,他李承泽这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他可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会这么大义。 他不是没有暗示过他,然而事情却不像是他想的那样。 第二天,李承泽该做什么依旧做什么。 完全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倒是让他感更觉棘手了。 庆帝分析着现在有谁能抑制太子的势力? 最后得出的结论——范闲。 ········ 最近的京都无比热闹。 一个个瓜让京都人们吃得饱饱的。 今天一则关于范闲乃是叶轻眉与庆帝的私生子的流言震惊了一众人。 京都人们刚开始听到的时持怀疑态度。 只是,这个流言传了好几天,宫里都没有反应。所有人都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毕竟,若是范闲不是庆帝的儿子,这则流言便会被镇压下去。 现在皇宫那边没有动作,那就只有一个答案——范闲是真的皇子。 他们开始感慨范闲的好命。 马上要娶一个愿意为他去死的妻子。 现在又摇身一变,成为了皇子。 只要被宫里的人承认,那么他也不是不可能成为距离那个位置最近的人。 宫外民众火热。 宫内更是火热。 广信宫。 瓷器碎裂一地。 一身黑色宫装的李云睿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好,很好,范闲,范闲。” 她脑海里浮现那个鲜活的女子。 那个改变她的想法,那个她小时候佩服的人。 只是,那个人太天真了。 就是因为太天真,最后才落得那个下场。 这让她忍不住恨上她。 她看着镜子里面美艳依旧的自己。 一张比她貌美鲜活的脸浮在脑海。 她勾起唇角,眼底却一片晦暗。 ········ 朱府。 还有五天,朱八就要嫁给范闲了。 她看着被云华馆做出来的嫁衣,满意的直点头。 嫁妆大件的已经抬到了范府。 现在,只等着五天之后的嫁人了。 正在这个时候,腰果上前,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小姐,外面一个自称是长公主的门人等在门外。” 朱八脸色一变。 深吸一口气。 手握成拳,努力想着,自己马上要嫁入一个陌生的家庭。 努力想着上辈子在网上看的,那些嫁人之后,下场不好的女子。 做完这些的时候,她身上的充满了萎靡的气质。 整个人恹搭搭的,看上去没有什么生气。 她带着腰果从后门出去,就见到一个女子站在门外。 她身边还有一辆马车。 那女子看到她的时候,来到她身边轻声说道: “朱小姐,长公主在马车上等你。” 朱八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着她点点头。 三步并做两步,掀开马车帘,进去之后,眼睛亮晶晶的。 “长公主。” 她蹲在李云睿的身边。 这副表情让李云睿一阵恍惚。 她依稀记得,那个时候,她对着叶轻眉也是这副崇拜的模样。 然而...... 她眼神暗了暗。 上下打量了一番朱八,夸奖道: “小八,之前的事情办得不错。” 朱八眯着眼睛,就像是一只波斯猫,看到主人时便露出软软的肚脐。 李云睿看着她这副表情,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她点了点朱八的鼻头: “你啊,下次可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了。 本宫知道你想要为本宫护着内库。 只是,要是所有人都像是你这样做事,本宫身边岂不是一个危险的去处了? 更何况,你现在还把自己赔了进去。” 朱八整个人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喜忧都是如此的明显。 这让跟她在一起的人,不用担心被她算计,也不用带着脑子跟她交流。 李云睿感觉跟朱八在一起,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她好笑的松开手。 朱八吸了吸鼻子。 “马上就要嫁给范闲了,你可有什么想法?” 朱八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 “这些天,我想了很久,直到想到公主您讨厌他,我才安心下来。” 李云睿:“哦?这是为何?” “我小的时候听隔壁大娘说,要是讨厌一家人。 那么就生一个女儿,再把女儿养废。 到时候,把女儿嫁给那家人,使得那家人鸡犬不宁。 公主您放心,我一定做到让范府不得安生的。” 李云睿面无表情的,盯着朱八的眼睛。 朱八的眼睛清凌凌的,干净得比夏日的蓝天,干净的湖水还要干净。 这让李云睿觉得,朱八就是这样想的。 完全没有想到,这是朱八从小练就,忽悠老人的技巧。 尤其是在小时候,做了坏事,就用这招骗到陈萍萍跟监查院的叔叔们。 李云睿笑了起来,她抚摸着朱八的头发,声音温柔: “范闲是费老的弟子,你小心。” 她的意思是支持朱八如此行事。 朱八目送李云睿离开,暗自松了一口气。 幸好她想起上次去皇宫,李云睿让自己勾引范闲的事情。 “院长让你过去一趟。” 朱八捂着胸口,没好气的说道:“影子叔,人吓人吓死人。你以后能提前打声招呼吗?” “你忘了,之前提前打招呼,你也被吓到了。” 朱八“……” ——倒也不用提及黑历史,谢谢! 第40章 庆余年40 监查院。 陈萍萍坐在石碑前,一脸深沉。 朱八回头看着消失的影子叔,提步来到了陈萍萍面前。 她如之前一般坐在石阶上,托着下巴,望向空旷的大街。 多年经验告诉她,这个时候不要打扰陈萍萍。 夕阳缓缓的落下,如咸蛋黄一般。 朱八昏昏欲睡。 “小八,长公主来找你所为何事?”陈萍萍的声音使得朱八打了一个哈欠。 泪花蓄满眼眶。 她眨巴着眼睛,一副刚刚反应过来的模样。 她托着下巴转头看向陈萍萍,声音慵懒: “哦,您说这个啊,她应该是让我收拾范闲吧?” “应该?”陈萍萍疑惑。 长公主可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应该,可能,这种词语绝不会出现在她耳中。 朱八嘿嘿一笑,摩挲着手指,满脸的兴味: “那当然是我提议的啦。 我之前想着,她让我勾引范闲,想要退婚。后来……”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挠头笑得一脸娇憨: “这不是歪打正着了嘛。 我自认为,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她来找我,第一次因为范闲,那么第二次只可能是因为他。 嘿,我便在她还没有说的时候,向她保证,一定会让范府鸡犬不宁的。 怎么样?院长,我是不是很聪明?” 她满脸都写满“快夸我”三个大字,陈萍萍想不注意都难。 他一脸慈爱的看着朱八,淡淡的说: “那你可想好,之后怎么做? 你既答应她,在她眼里你便是她的人了。 若是你完不成,以后若是她报复你,你可有应对之法?” 朱八尴尬的挠了挠头:“我打算到时候让范闲配合我一下,我们吵个架?” 陈萍萍摇头,转头看向石碑一脸怀恋。 就当朱八在想,要不要跟他告别的时候,陈萍萍才淡淡的问道: “我记得你那个云华馆,创办理念是因为长公主。 我记得你小时候说,最崇拜的人也是长公主。 小八,若是让你在长公主与范闲之间选,你选谁?” 朱八满脸错愕。 那还用想吗? 一个是自己的老公,一个是自己推出的代言人。 代言人可以换,老公虽然可以换,但是老乡这辈子,除非再遇到一个,不然,范闲要是出什么事了,其余人还真不懂她的梗。 陈萍萍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表情,挥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朱八一头雾水的来,一头雾水的离开。 直到回到自己的院子,看到坐在蔷薇花下的范闲,她反应过来,陈萍萍今天叫她过去是想要敲打她。 所以陈萍萍他真的以为,她朱八,真的很崇拜长公主? 他真的以为,她朱八愿意为长公主框框撞大墙? 所以,今天这一出,是因为他知道她见了长公主,不放心范闲的安全,所以才整这一出。 朱八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陈萍萍怎么想的,她一个学啥啥不行的人,能把范闲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了? 范闲坐在小花园,看到她的时候,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整个人洋溢着快乐,青春的感觉。 朱八酸酸的来到他身边坐下,柠了一把他腰间的肉。 范闲呲牙咧嘴的哼哼:“笑笑轻点,别把手捏痛了。” 朱八松开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语气酸成一个柠檬: “你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吧?运气这么好。所有人都爱你,喜欢你,护着你。 我们这些人,就是你身边的拦路虎?你需要打败的boss?” 说起这个朱八就生气。 这么多年了,大家都相处这么多年了。 就算是她比不上范闲这个白月光的儿子,也不能认为她就是那种会陷害范闲的人啊。 这种被敲打的感觉,很难受。 要是她真打算做了什么还好,但她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做啊。 “到底发生发生了什么?”范闲小心翼翼的问道。 朱八撅着嘴,把事情从头到尾,给他说了一遍。 最后白了一眼范闲,总结道:“你可别去找院长的麻烦,他也是为了你好。 若是你因为这件事去找他,寒了他的心,我们不是少了一条金大腿吗?” 范闲把她抱进怀里:“那你不是很委屈。” “委屈什么,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的就是我的。 他能对你好,我高兴还来不及。 只是吧,我想着咱们都是穿越者。 你身边能有这么多保护你的人,而我,哪怕这些年对着些人都不错。 他们居然还会以为我是一个坏人就难受。” 这比外人的污蔑还要让人感到难受。 因为,外面的人,她不认识,不会在乎。 陈萍萍在她小的时候,对她是真的好,比朱格还好。 要不是他压着朱格,这些年,她应该真的会按照朱格的要求,变成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小姐。 是陈萍萍给她勇气,给她底气,她才能在他的庇护下,创办云华馆。 他更是在知道,她赚了钱想要做善事的时候,给她提了不少建议。 现在,养老院里面的老人们,都是被监查院查过,没有犯罪记录的人们。 每个老人们都是真的家里揭不开锅,都有各种各样的苦难,不存在骗吃骗喝的人。 这些都是陈萍萍帮着她做的。 在她心里,陈萍萍就是她的良师益友。 尤其是,他哪怕听到她脑海里面不合时宜的想法,都不会像朱格一般打压她。 也是他,让她这些年,过得比京都所有官家小姐都快乐。 她不用学习女红,不用学女戒,更不用学习相夫教子的那一套。 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活。 哪怕她知道陈萍萍对她好是因为觉得她像是叶轻眉。 但真的被他怀疑自己会伤害范闲的时候,她真的想打他一顿出气。 她挠了挠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其实,院长对我还挺好的。 这些年,要不是他宠着我,按照朱格的养法,你还没有遇到我的时候,我应该就嫁人了。 所以,你不会去找他了吧。” 她实在是怕范闲去找陈萍萍说这件事。 这就像是自己因为激动,给另一个好友说了朋友的坏话,冷静下来生怕他告诉共同的好友一般。 朱八拍了拍范闲的胸膛。 “你不会去找他对吧?” “噗。” 范闲一口血吐在地上。 要不是他推开朱八的速度够快,血就要淌到朱八的头上了。 第41章 庆余年41 范闲捂着胸口,脸色苍白,额头还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朱八看了看自己的手。 几步上去,扶着范闲,焦急的说道: “范闲,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她手搭在范闲的脉搏上,却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眼里蓄满泪水。 范闲脸色一会青一会紫。 朱八都开始怀疑,她手上是不是有长公主之前遗留下的毒? 腰果进来,看着范闲这副样子,被吓得声音带着磕巴: “小姐,这是,范公子怎么了?” 朱八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她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吐过血。 这个时候,脑子完全是懵的,听到腰果的话,她才反应过来,示意腰果立马去找大夫。 范闲声音带着虚弱:“不用找大夫了,笑笑难道你忘记了,我的老师可是费老。” “真的吗?”朱八不确定的问道。 范闲点头:“你先扶我进去休息一会,我跟你慢慢说。” 朱八把一脸虚弱的范闲回到她闺房的软榻上。 她扶着范闲躺了下去,皱着眉头: “真的不用叫个大夫吗?我刚刚给你把脉,都没有感受到脉搏。” 范闲的磁性的笑声传入朱八的耳里,只听到他说道: “那是因为你把错位置了,人的脉搏在这里。” 范闲眼底带着笑意,牵起朱八的手,搭在自己的脉搏上。 “静静的感受,是不是有脉搏了?” 朱八感受一会,抬头眼里盛满了星星: “真的也。” 她玩得不亦乐乎,过了一会,小心翼翼的打量范闲的脸色,才小声问道: “那个,你没事吧?” 刚刚范闲在她面前吐血的时候,她突然感受到一股恐慌。 她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唯一知道的是,她不想范闲发生任何意外。 “应该是功法的问题,最近真气老是不受控制。 等五竹叔来的时候,我问问他这事怎么解决。” “真的?你没骗我?”朱八不确定的问道。 她生怕范闲遭遇了她不知道的危险,而不愿意跟她说。 范闲刮了刮她的鼻子:“放心吧,我要是遇到危险会第一时间跟你说,让你帮我一起想办法。” 范闲的话让朱八笑了起来。 这就是她喜欢范闲的原因。 他不会因为她是女子,不会因为她手无缚鸡之力,而认为什么都不告诉她才是对她好。 “那你现在这样没事吗?吐了这么多血,要不要开点药补补?” 说到这里,她把手腕露出来,一脸凝重的对着范闲说: “要是你怕苦,给我也开点补药,我陪你一起吃,我总觉得最近湿气有点重。” 范闲被她逗笑了。 上辈子,国内八成人都会认为自己湿气有点重。 动不动就想着要祛湿。 没有想到这辈子,笑笑依旧会这样觉得。 他发现从遇到笑笑,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他把手搭在朱八的手腕上。 感受着强健无比的脉搏,脸上的笑容深邃又迷人。 朱八看他此时还能笑出来,悬着的心,落了下去。 ·········· 东宫。 李承乾正在画着一张没有脸颊的仕女图。 伺候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房间里面一片寂静,直到一个内侍低头走了进来,行礼之后,对着他汇报: “殿下,嫁衣已经到朱小姐手上了。” 画笔一顿,一滴墨滴在宣纸上,没有脸的仕女图被毁于一旦。 李承乾把笔放在笔架上。 擦拭完手,把这幅毁了的画,放在一旁的蜡烛上焚烧殆尽。 就如同他那见不得光的心思。 当年,他听说李承泽跟一个女子来往。 便想着,既然他喜欢抢他的东西,那么他也得给李承泽一点教训。 他相信,只要那个女子知道他是太子,便会毫不犹豫的抛弃李承泽。 想到李承泽难过的表情,他便迫不及待的实施这件事。 只是,当看到那个自由而鲜活的女孩的时,任他有千般算计,都无法对着那个女孩使用出来。 他如同李承泽一般,瞒着身份跟她来往。 并告诫朱格,不让他告诉女孩。 他不想女孩到时候也像是旁人一般,知道他的身份后,出现别的心思。 结果,女孩没有对他生起别的心思。 倒是他,沦陷在她的善良下。 毕竟,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跟他说,钱多得用不掉,想要做一点回馈社会的事情。 然后,用自己辛苦赚来的钱,一手一脚的创办了孤儿院与养老院。 他跟着她去乱葬岗,把被遗弃的女孩带回孤儿院。 他跟着她,去京都的各个街角,听着那些底层的故事。 他就像是一个陪伴者,陪伴着她泪流满面,接受一个个孤苦无依的老人,自此养老院成立。 朱八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温暖了他。 只是,自己内心充满了算计,若是真的拥有了太阳,心底的阴暗心思会让太阳不再耀眼。 所以,他把选择权交给朱八。 从她十四岁的时候,就让人把代表求爱的白色手绢送给她。 那段时间,他心情特别好。 就连李承泽做了一些烦人的事情,都阻拦不了他的好心情。 查账那天,他一早便醒来,穿上自己最好看的衣服,激动的等在云华馆。 然而,直到中午的时候,朱八才来。 她像是忘记了他让人送她手绢的事情。 这导致他多年训练出来的笑容都维持不下去。 这让一向神经大条的朱八都感受到他的不对劲,反过来问他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承乾还记得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那天他哪怕离朱八特别近,却感觉他们的心是如此的远。 直到,朱八想要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了,他忍不住问道: “小八,我之前送你的东西,你什么看法?” 他眼里带着肉眼可见的期待,期待能得到太阳的垂青。 然而,他等待的只有一句。 “嗯,质量还不错?” 朱八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像是怕自己回答错了。 他如何不知道,此时的朱八还没有开窍。 李承乾如此的安慰自己——小八还小了,明年,等明年。 他们的日子还长,说不定等她开窍......... 他以为,最大的阻碍会来自于言冰云。 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范闲。 这个他父皇都承认的私生子。 这个他父皇打算提起来,跟他分权的兄弟。 李承乾抖动着身体笑了起来,眼里却如化不开的墨。 ····································分割线······································· 李承乾:没想到吧,朱八的嫁衣是孤做的。 第42章 庆余年42 婚礼当日。 一早,朱八便被人从床上拽了下来。 她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人各种打扮。 因为想着要结婚,一夜未眠的她,迷迷糊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上了花轿。 外面喧闹的人群,花轿里面大红的装扮,加上自己手执着龙凤呈祥的团扇。 这让她终于有一种马上要嫁人的荒诞感。 上辈子,加上这辈子看完前辈如叶轻眉那样风傲天般的人,都因为生孩子而死,想到这个世界的医疗条件,她便一直坚持单身。 之前,因为讨厌范建这个渣男,小时候搭讪漂亮小孩的时候,从没有去过范府。 这让她对范府的一切都不熟悉。 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个渣男是庆帝。 庆帝真是害人不浅,要是她早知道这些,说不定范府也会熟得跟言府一般。 想到范闲那复杂的身份。 她用扇子当上翘的嘴角,自己也算是客串了一回古早穿越女主,真的嫁给一个王子。 突然感觉就有点苏,怎么破。 花轿被打开,范闲撩开轿门便看到朱八笑颜如花的模样。 他呆愣在当场。 哪怕他知道朱八漂亮,却没有想到,一袭红色嫁装的她,会如此让人移不开眼。 此时,想到屋内那些情敌,他很想要把人藏起来,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 朱八也被范闲一袭红衣惊艳到。 她还是第一次见范闲穿红衣。 他俊朗的面容,就像是女娲亲手捏的一般,好看的不行。 朱八所有的不确定,在看到他那张脸的时候,只能感慨自己吃得还不错。 至少,要是不穿越,这样的美男子,哪里有她的份。 范闲牵着朱八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向礼堂。 此时两人眼里的笑意,不知道让多少人看着刺眼。 比如,不请自来的李承乾跟李承泽感觉胸口很闷。 李承泽还好,自从知道庆帝是大宗师之后,他便放下一切,做一条咸鱼,顺便还能欣赏一下太子跟庆帝难看的脸色。 反正,他知道,只要不造反,庆帝不管如何,都不会杀掉他这个儿子。 之前有那个位置吊着,刚开始是自己是拒绝的,后来被追随的人推着,自己倒是也有了那么点意思。 毕竟,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怎么可能真的没有什么想法。 现在知道庆帝是大宗师之后,他倒是活得比之前畅快了许多。 之前在乎的东西,很多都能放下了。 除了感情。 除了感情,只要小八愿意,就算是外室,他也甘之如饴。 当看到小八一身红色嫁衣,整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时,他居然不想单单只是当一个外室了。 他想要让小八露出这样笑容的是自己。 他想要正大光明的站在小八身边。 明明,小八认识他认识得最早。 明明,小时候,小八知道他跟李承乾争家产之后,为了拖住李承乾,拉着李承乾做生意,为的就是他能在庆帝面前多多露脸,把李承乾比下去。 明明,小八创办孤儿院与养老院的时候,身边陪伴的人是他。 他参与了小八人生所有重大事件。 而现在,她却选择跟一个没有认识多久的男人成亲。 还露出这样高兴的笑容。 李承泽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一旁坐在上首的李承乾同样如此。 他看上去比李承泽更不如。 这些天,因为李承泽不按套路出牌,导致他精神高度紧张。 人生到了他这个位置,不进则退。 一旦后退,身后便是万丈深渊。 他与李承泽太了解对方了。 不管他们谁赢,都不会让对方活下来。 而他,从小被立为太子,更不能接受自己失败。 他呆呆的看着便宜弟弟范闲跟自己喜欢的女孩成亲,穿的还是他亲手所做的嫁衣,一时之间百味繁杂。 直到再也看不到那道倩影。 与他们这副失落不同的是范若若。 范若若自从知道云老板是她未来的嫂子之后,每天都数着日子等待着嫂子过门。 她跟去婚房陪伴朱八。 范闲则去前厅招待这些不请自来的人。 朱八等整个房间只剩下了她跟范若若才放松下来。 天知道,这些年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学。 今天结婚的礼仪还是朱格怕她丢脸,请人给她整了一个特训。 还好今天没有出什么意外,不然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嫂子,听说成亲的当天没时间吃东西,我给你准备了馄饨,你现在吃吗?” 朱八一听还有吃的,笑弯了眼:“谢谢若若。” 范若若见朱八没有跟她生分,便让人把一直准备好的馄饨煮了,端到朱八面前。 她坐在朱八身边,看着朱八吃的正欢,歪头疑惑的问道: “嫂子,你说人必须要嫁人吗?” 朱八勺子里的馄饨掉落碗中。 脑海里只剩下了一句——完了,之前洗脑太成功了,小姑子真的相信了那些广告语。 “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范若若小心问道。 刚刚这些话,她从未跟人提及过。 就连她哥哥都没有说过。 朱八放下碗,牵起她的手,笑得一脸温柔: “没错,因为你的想法就是我的之前的想法。” 范若若一脸震惊的看着朱八,似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 朱八给她解释:“若是没有遇到范闲,我这辈子应该都是一个人。 你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这个世道对女子太苛刻了。 若是没有遇到对的人,总不可能拿一辈子的大事当儿戏吧。 毕竟做人又没有模板,只要不害人,嫁不嫁人真的不怎么重要。” 范若若若有所思。 原来要是嫂子没有遇到她哥,也会单身吗? 原来没有遇到对的人,可以不嫁人吗? 朱八拍拍她的手,认真的对她说道: “你可以好好想想,不用这么抗拒这件事。 若是有一天遇到了心灵相通的人,便珍惜这段缘分。 若是遇不到,我可是云华馆的老板,养得起你,就算是以后破产,还可以让你哥哥写话本养我们。” 她想起上辈子,她刚毕业,便被家人念叨让她结婚。 刚开始还跟他们吵吵,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直到上班之后,一无是处的领导,老是说我们要的不是能力,我们要的是态度,要是态度不好,能力在高,在我眼里便等于没用。 当时,她像是打开了一扇大门,后来每当家人问她的时候,她就表现一副正在努力寻找的样子。 甚至把自己择偶的目标放高,让家人给她介绍这样色的。 家人见她给他们找麻烦,便不再自找麻烦,理会这件事了。 外面,跟过来的李承泽跟李承乾脸色铁青。 范闲笑得春风得意的对着他们拱手:“感谢太子跟二皇子让范某知道内子对范某的心意。” 第43章 庆余年43 李承泽清冷的声音透露着一股冷意:“小八一直如此天真直率,说的话总是容易让人误会。” 说是这样说,李承泽脸上却带着,我比你范闲更了解她的表情。 一旁的李承乾点头:“二哥说得是,小八是个体贴的人。 今天是她的大日子,我们更是与她相交多年,过来看看她,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他说完,便一副急不可耐的想要闯入朱八跟范闲的婚房。 只有捏紧的双拳,如深渊的眸子证明,他此时已经在盛怒的边缘。 范闲挡在他们面前,把手横在门前: “殿下们说对了,这是我们的大日子。 所以,这个面,等过了今日再说。” 古代的房子都不怎么隔音。 就像是他们听到朱八她们的谈话一般,里面的朱八也听到了外面的骚动。 她皱着眉头,想不通这两人找她有什么事? 对范闲说话的语气还带着点挑衅。 合着,她没有当成他们的小妈,他们还气愤上了。 朱八一袭红色的嫁衣,对着范若若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轻手轻脚的来到门口,把门打开,双手环胸,皱着眉头问道: “我说,你们一天天的,干啥呢?见不得我好是吧?” 范闲把手放下,转头对着朱八笑得一脸灿烂。 朱八把他护在身后,睨了一眼李承泽跟李承乾,然后就被李承乾那一副憔悴的模样吓到。 维持得很好的生气人设一下就崩了。 她拉着范闲来到李承乾的身边,想要拍一下李承乾的肩膀,安慰一下他。 却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 伸在半空的手,拐了个弯,拍上了范闲的手臂, 她这一番动作,在场几个人精看得明明白白的。 李承泽跟李承乾眼神一暗。 范闲却一副开屏的孔雀,挺起胸膛,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此时的快乐。 朱八咳了咳,对着李承乾说道: “那个,我明白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突然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大宗师,一时接受不了。 可是我们人呢,总要往前看,不能沉溺在过去。 毕竟,你就算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爹比你能活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你看,你哥就比你接受得好,有的时候,你还真应该跟他学学。” 李承乾瞳孔地震。 他身体摇晃了一下,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倒吸一口气,不敢置信的看着朱八,从朱八到范闲,最后到李承泽。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若庆帝不是大宗师,李承泽最近如何会一副不争不抢的模样。 看李承泽这副模样,明显是才知道不久。 只是,为什么这么隐秘的事情,李承泽知道,朱八知道,范闲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那当然是我告诉的他们了,我记得当时,我让李泽告诉你了啊。”朱八一时嘴快,喊出了李承泽的化名。 李承乾反应过来,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心里冷哼,这么重大的消息,李承泽怎么可能告诉他。 他们当了这么多年的竞争对手。 若是他知道这个消息,也会好好欣赏老对头为了那个位置,做出一切可笑的事情,并把这一切当做每日的快乐源泉。 一旁被点到的李承泽拍着自己的脑袋: “哎呀,我这个脑子,居然把这个重要的消息忘记了。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太子你每天都待在宫里。 我要是去宫里跟你说,哪位知道了,可就不好交代了。 那毕竟那可是大宗师啊。 这一纠结,可不就忘记了吗? 怪我,怪我。” 朱八点头。 没错,大宗师的耳力不能用常人判断。 要是李承泽去宫里跟李承乾说这个秘密,万一被庆帝知道了一问,那不是把她卖了吗。 朱八缩了缩脖子,想到庆帝那一身的气势,安慰了一番李承泽: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要是我,说不定这个秘密就变成众所周知的秘密了。” 朱八这话他们都明白,因为朱八藏不住秘密。 她只要身边发生一点好玩的事情,都会到处分享。 与之相比的是她的同理心,她特别能理解别人的难处。 相处久一点就会发现,她说的从来都是自己身上发生的趣事。 别人的秘密什么的,哪怕跟她说了,她也会守口如瓶。 除了庆帝是大宗师这件事。 这让只要是认识她的人,都自认特别了解她,都自诩她的知己。 只是李承泽的话能忽悠到朱八,却忽悠不到范闲跟李承乾。 ········· 庆帝最近感觉,身边所有事情,都不受控制了。 先是李承泽,然后是李承乾。 他们一个个,突然都变得无欲无求。 就连他们门客,都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这让他很不解。 据他所知,他们没有什么大动作需要用这招迷惑他。 这件事,他没有让陈萍萍去查。 而是动用了暗卫。 半天之后,他的桌案上,一个他掩藏了很久的秘密浮出水面。 消息的源头暂时不可知。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两个儿子跟他们的手下,都是因为他是大宗师而开始不满。 庆帝捏着纸条的手微微用力,那纸张便化成飞灰。 他眯着眼,沉声道:“去查一下,这个消息的源头。” “喏。” 暗卫行礼提步离开。 庆帝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喊住他: “等等,再去查一下,本月初六太子去了哪里?上月十八二皇子去了哪里?” 暗卫离开。 庆帝却只觉得有一个惊天大阴谋笼罩着他。 他是大宗师这件事,他隐瞒得好好的,就连陈萍萍跟范建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而现在,他最大的秘密,居然被人传播的到处都是。 这事在他眼里,除了神庙不做他想。 他脑海浮现从神庙出来的叶轻眉,眼里满是狠厉。 不管是谁,既然做了这件事,便要承担他的怒火。 既然太子跟二皇子有了异心,范闲便得提上议程了。 李云睿这些年在内库小动作太多。 在京都更是利用云华馆,给自己造势。 她想要做什么,他不想知道。 只是认识叶轻眉这种不输男子的女子后,他对这些聪明女子很是厌恶。 第44章 庆余年44 长长的宫道上。 朱八跟在范闲身边。 前面侯公公笑着给他们一边领路,一边打量这朱八跟范闲一边说着: “小范大人,陛下最可惦记你了。 这不,想着跟夫人刚刚成亲,便让杂家去请你们进宫。” 朱八内心骂娘。 她可不想见到那个老登。 只是再不愿意,在这个皇帝大过天的庆国,在接到进宫的旨意之后,也只能老实跟着去。 范闲握了握朱八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后才看向侯公公: “那您可知陛下找我们何事?” 手里的荷包不留痕迹的送了过去。 侯公公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不少,他接过重量不轻的荷包,凑进范闲耳边轻声说道: “想必大人最近也听说了京都的流言,陛下呀,这是想要体验天伦之乐。” 范闲来到牵着朱八的手,轻声安慰:“放心吧,没事的。” 一旁的侯公公见他们旁若无人秀恩爱,总觉得有点噎得慌。 他不留痕迹偷偷瞥了一眼朱八,与朱八干净的眸子对上。 彼此露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朱八转头看向比她都要激动的范闲,只能反向安慰: “我不紧张。” 知道自己宫内有人,又没有接到红豆的通风报信,她此时除了不想见到庆帝那个之前打过她主意的老登之外,没有其他想法。 甚至还能欣赏上次错过大气蓬勃的庆国宫殿。 她打量这与上辈子去过的紫禁城不同的景色。 一时分不出,到底哪座宫殿更美观。 一旁的范闲见她没有紧张,暗骂自己想多了。 他跟笑笑可是结婚的合法夫妻。 只要庆帝还在乎脸面,就不会做出强纳臣妻的事情。 至于他是庆帝儿子这件事,从陈萍萍与他爹的反应来看,应该是真的。 他没有想到,自家老娘这么猛,居然跟庆帝还有一段感情。 ·········· 御书房。 范闲领着朱八给庆帝行礼。 上首的庆帝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像是没有看到他们。 朱八站在范闲身后,眼睛都不敢乱瞟。 只是,那股让人难受的目光,让她感觉有点想要骂娘。 与上次进宫不同。 这次,她没有犯错,她也就没有害怕。 整个宫殿除了几人的呼吸声,没有其他的声音。 度秒如年。 半晌之后,才听到庆帝威严的开口: “侯公公,怎么范闲他们来了都不知道提醒朕。 你最近做事有点粗心啊。” 侯公公打着自己的嘴巴: “瞧我这张嘴,真是该说的时候不说。陛下,老奴知错了。” 庆帝睨了他一眼,随即才转头看向范闲: “你带着范夫人去拜见一下太后,我跟范闲说点事。” “喏。”侯公公示意朱八跟着一起离开。 朱八看向一旁的范闲,嘴里无声对他说道: “我等着你来接我啊。” 范闲点头。 朱八跟着侯公公去往了太后的宫殿。 一路上,他对朱八热情的过分。 这一度让朱八认为庆帝那老登有什么阴谋。 直到,来到太后宫殿见他与红豆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眼神。 “红豆姑娘,人我已经带来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侯公公随即又对着朱八说道: “范夫人,这是太后宫里的红豆,老奴就送礼到这里了。” 朱八目送他离开。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红豆居然在太后宫里做事。 而侯公公刚刚这一副模样,明显是做给她看的。 像是在告诉她,之前的消息是他透露给红豆的。 朱八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猜测对了没。 一旁的红豆有着一张鹅蛋脸,大眼睛,两颊鼓鼓,看上去很是喜庆。 她此时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声音冷冷的: “范夫人请吧。” 她走在前面,指着宫殿门口那个蒲团说: “太后此时正在休息,你便在这里跪满一个时辰,代表范家问安吧。” ——啥玩意?跪满一个时辰?还只是问安? 不是,太后真以为,她就是一个软柿子啊? 从之前撞柱子之后,她就不是以前的朱八了,而是钮祜禄八。 对她用这种手段,也不看看,她吃不吃这一套。 朱八冷哼一声,声音洪亮无比,大得隔壁宫殿都能听到。 “范府朱八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她自顾自的行完礼之后,声音依旧大得惊人: “你这个宫女,看着年纪不大,这次就算了。 下次可别乱传话,太后娘娘是谁,那可是天下万民的亲奶奶。 心肠更是顶顶的好,我对她的崇拜那是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此次没有见到她老人家真是遗憾啊。 要知道,这个世上,我除了崇拜她老人家外,就只崇拜长公主殿下了。 我既来到宫里,肯定是要去拜访长公主的,见不到太后娘娘总得见一见长公主吧。” 屋内,本来想要让人去把正在大声喧哗的朱八压着打一顿板子,便听到她这一番孟浪的话。 这个世界的人都特别含蓄,不管是崇拜还是爱慕,都讲究这一个意境,讲究心意相通。 而朱八却大嗓门嚷嚷着,像是要全世界都听到她朱八的土味崇拜。 此时,若是因为她的声音大一点便收拾她,在外人看来,多少有点过分。 哪怕她手段黑,她也要脸。 只是,在听到朱八要去找长公主的时候,太后眼神闪了闪。 突然想到之前,朱八进宫见长公主的事情。 而她的身份还是云华馆的老板。 云华馆这些年,让李云睿在贵族女眷圈名声可是好得很。 就连她未婚生子这件事,都变成她是独立女青年的证据。 她现在收拾不了朱八,还收拾不了李云睿吗? 老太太眼里满是狠厉。 院子外,墙外的太子笑弯了眼。 本来他听说太后想要收拾朱八给范闲一点脸色的时候,想要来场英雄救美。 没成想,她居然乱拳打死老师傅,对太后进行“道德绑架”。 要知道,他这位奶奶,可是最为要脸面的人。 他提步走了过来。 红豆跟他行礼,他淡淡的对着朱八点了点头,跟着红豆进入了太后的宫殿。 并派身边的小田送她去长公主的宫殿。 见朱八一副惊呆的模样,他好笑的摇头。 他知道庆帝想要做什么。也知道姑姑想做什么。 同时他也好奇,朱八会选择姑姑还是范闲? 若是选择姑姑,那是不是等于他还有机会? 第45章 庆余年45 离开太后宫殿一段路程,见周围没人,朱八小声道 : “小田,其实你不用太听你们主子的话。 比如说现在,你带我去其他地方逛逛。 至于长公主,等我下次进宫的时候再去拜访,毕竟,今日我都没有准备礼物呢。” 小田摇头,满脸坚决:“殿下让我带您去广信宫。” 朱八捂着脸,她就知道是这样,小田这个人,从小就轴,还只听李承乾的话。 不管李承乾有什么命令,他都会面不改色的完成。 朱八小的时候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如此忠诚的人,还试探了他一番。 最后结果是李承乾命好,真的遇到了小概率事件。 可别跟她掰扯古人无比讲义气。 毕竟现在她也算是半个地道的古人,这个世界,人心却还是那个人心,底层人所有一切都是围绕“活着”二字。 什么真心,什么忠诚,还不是“上司”想要什么,他们这些牛马做什么,不过是换了一个形势罢了了。 朱八拗不过小田。 只能去往了广信宫。 此时,广信宫里面,长公主已经得到了朱八要过来的消息。 同时,她在庆帝那边安插的人来报,庆帝依旧想要把内库交给叶轻眉的儿子范闲。 这让她怒火中烧。 当听太子那边传来,他让人领朱八过来的时候,她脑海里面已经过了好几种范闲的死法。 朱八踏入殿门的时候,便看到李云睿对她笑得一脸和蔼可亲。 若不是第一次见面的不愉快,她可能真的会认为自己是什么人见人爱的女主,皇家人被她一网打尽,所有人都对她喜爱非常呢。 “臣妇见过长公主。” 李云睿笑意更深了,她挥手示意小田离开。 起身来到朱八身边,亲身扶起朱八:“小八,这几天过得可还好?” 朱八脑海浮现朋友追星时狂热的表情。 抬起头,一脸感动的看着李云睿: “只要想到是在为长公主办事,日子便不觉得难熬。” 李云睿收回手,怔愣的看着朱八。 从朱八的脸上,她看到是有点疯狂的喜欢(用力过猛)。 这让她有点不好的想法。 之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可是说过,朱八此人从小与言冰云青梅竹马。 她看过言冰云的画像,那可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 范闲就更不用说了,那容貌可是继承了他母亲。 有两位世间少有的美男子相伴,朱八却愿意为了她算计范闲跟他成亲。 李云睿同手同脚的坐回自己椅子上。 脑海里面一个声音不停的回荡——朱八是个磨镜。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她李云睿可以说是最会利用情爱之人,这些年除了林若甫是她唯一一次失手。 朱八这副模样,跟那些喜欢她的人没有区别。 这也说得通,朱八这些年为何如此兢兢业业的经营她的名声了。 只是,她很好奇,朱八什么时候见过她? 她内心有点恶心,又有点欢喜。 恶心的是她不是磨镜,欢喜的是,自己的魅力居然连女子都逃不脱。 她漫不经心的用手绢擦拭着自己的十指。 一旁的朱八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李云睿的表情。 见她这副阴晴不定的模样,思考着自己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 这样想着,脸上不由得也露出了几分。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这副模样,更让李云睿确定朱八的心意。 毕竟,朱八此时那患得患失的模样,跟那些男人没有区别。 李云睿勾起嘴角。 她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惊喜等着她。 范闲是谁,那可是京都最近大热的人物,还是那个人的儿子。 而他所娶的妻子,爱慕的居然是她李云睿,这怎么不让她开心呢。 既然知道了朱八的心思,她便得好好告诫她一番,把她的一切行动归到“忠心”上。 “你对本宫的忠心,本宫看在眼底。 只是,小八,现在若是本宫让你在我跟范闲之中选.........” 一旁的朱八拍着胸脯保证道:“当然是长公主您了。 这些年,您便是我们的指路灯,照亮我们这些女子前进的方向。” “那你可知,陛下想要收回本宫的内库,把它交给范闲?” 李云睿锐利的眸子不放过朱八脸上的一丝微表情。 那可是内库,掌握着全天下大半的财富。 而朱八现在可是范闲合法的妻子,若是范闲得到了内库,朱八能从中得到的好处,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她想要用这个消息试探一下朱八到底是不是真的忠心? 会不会因为身外之物而背叛。 这事关,她把朱八放在棋盘什么位置上。 朱八一脸错愕:“不是说,只要范闲不娶郡主这事便过了吗?” 她似是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质问公主,捂着自己的嘴,抱歉的说道: “长公主不好意思,我刚刚是太激动了。” 李云睿摆摆手,示意没有放在心上。 朱八见状才松了一口气。 她担心的看着李云睿:“长公主,我能帮您做点什么吗? 我现在可是范闲的妻子,他应该不会防备我。” 李云睿叹了一口气:“小八,这个世界上的女子太不容易。 本宫以为本宫是一个例外,没想到最后........哎,你还小呢,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既然你已经嫁给范闲了,便好好跟他过日子吧。 这些年,本宫累了,借此放下也不错。” 她这招以退为进,让朱八本能的想要点头。 要她说,在范闲这个逆天的运气下,长公主能退就退吧。 不然,以后她晚节不保,她云华馆可怎么办? 只是,这头在刚想点的时候,注意到李云睿那副想要她安慰的模样,怎么也点不下去。 她想到自己的人设,只能硬着头皮拒绝: “长公主,您可不能退啊,您可是我们万千女子的代表。 若是你都退下来,以后谁还敢给我们女子撑腰? 您说,这事该怎么破局?只要能用到我,赴汤蹈火,万所不辞。” 宫殿的地道。 庆帝冷哼出声:“这便是你心心念念的妻子。李云睿算计你至此。 范闲,朕只给你一次机会,这内库你是接还是不接?” 第46章 庆余年46 夕阳把宫道照得红彤彤的。 走在朱八前面的范闲,此时冷着脸,也不等着她,迈着大长腿一个劲的往前面走。 朱八小跑才能跟上。 她赶上范闲的时候,牵起他的衣袖,小声说道: “走慢点,我有点累。” 范闲转头,冷着脸抽出自己的衣袖,冷哼一声。 什么也没有说,自顾自的往前走,只是脚步却放慢了。 朱八委屈的撅起嘴,控诉的看着范闲的背影。 跟上了他的脚步。 直到上了马车。 两人才对着彼此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长公主给了我庆帝的生辰八字,让我埋巫蛊娃娃呢。”朱八忍不住小声叭叭,语气里的雀跃掩藏不住。 眉眼里满是把长公主算计的兴奋。 “我知道,我当时正跟庆帝蹲在地道里听着呢。” 见朱八眼里充满了震惊,范闲满意的勾起嘴角。 他上手在朱八的头上揉了揉: “你还挺能啊,二选一选择长公主,嗯?” 朱八娇憨的回答:“这不是当时那个环境,再加上你跟长公主的关系。 要是我跟她说我选你,万一她一个不爽,把我做了怎么办? 我那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个,庆帝怎么带你去地道偷听?他该不会?” 朱八害怕的抱紧自己。 这老登,其心可诛啊! 要不是她跟范闲这坚固的革命情谊,要真换一对没认识几个月的人,就被他这老登拆散了。 她拉下在她头上作乱的手,焦急的问道: “他让你接受内库?条件该不是让我们离婚吧?” 突然想到了拆散了二郎神跟三公主的王母娘娘。 范闲勾起嘴角:“那可不,你可不知道,我用了多少的脑力才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见朱八害怕,范闲刮了刮她的鼻子:“骗你的,他只是问我,被李云睿这么算计,要不要接手内库。 至于你,他可没提到,可能认为我知道这些,会跟你闹矛盾吧。” 朱八眨巴着眼睛:“真的?” 范闲肯定:“真的。” 朱八这个时候,脸上才恢复真正的快乐。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他们应该怎么做,才能算计到长公主。 既然现在庆帝知道了,他们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庆帝。 大不了到时候,对外宣布把她禁足。 反正,她也不想进宫。 范闲的思绪回到了那个地道。 “臣感谢陛下厚爱,只是既然朱八成为了臣的妻子。 不管她是谁的人,最后都只能是臣的人。” 范闲明白,庆帝带他过来看这些,一是为了让他跟李云睿斗。 二则是为了让他对朱八有心结,若是能休妻更好。 今日若是要接手内库,便要让他看到诚意。 而现在诚意,除了先放弃朱八不做他想。 若是他跟朱八真只是刚认识没多久,若不是知道庆帝之前觊觎过她。 知道自己被这么算计,怕是真的会如庆帝所愿,一石二鸟。 只是,在这个世界,能让他漂泊的心停留下来的只有朱八。 所以,内库他可以不要,而朱八,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算计她。 庆帝冷笑:“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情种。 你如此妇人之仁,难道不怕,有一天被她算计得家破人亡?” 庆帝话里话外,都是让范闲自己解决朱八。 他对朱八感观复杂。 之前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故人,便想要让她进宫伴驾。 后来知道她因为李云睿算计范闲,无视他这个帝王的脸面,他便想要让她生不如死。 可惜的是,她的名声经营得特别好。 城外的孤儿院,养老院确实没有虚报。 就连他也不能昧着良心随意找一个错处处置她。 今日这一出,便是他想要拉范闲入局。 在他看来,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最经不起的就是被爱人背叛。 只要他们有了裂缝,便再也恢复不了往常。 他唯一没有算计到的是范闲居然对朱八爱得真诚。 哪怕朱八是李云睿的人,他也依旧愿意护着她。 这让庆帝身为长辈有点恨铁不成钢。 身为皇帝却又满意,满意范闲有弱点。 作为皇帝,他最喜欢的就是人有弱点。 他看向范闲那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 庆帝只好自己找台阶下: “既如此,朕便不做那个恶人了。 只是范闲,既然你知道这件事,便不要真的被她算计了去。 若是哪天,她算计成功,朕便留她不得了。” ········· 范闲见不满睨着他的朱八,灿然一笑。 这些话,要是实打实跟朱八说,以她对庆帝害怕的性子,还不知道又会有多久睡不好了。 还是不要徒增烦恼。 范闲把朱八抱在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就按照你说的办。” 朱八趴在他怀里,抬起头看到范闲那精致的下巴: “所以,庆帝真的让你对我动手?” 见范闲瞳孔地震。 朱八从他怀里出来,戳着他练得格外结实的胸肌: “虽然我不聪明,但是也不傻好吧。 正常人带你去看这一幕,想要的真的是你我吵架。 这明显不符合逻辑,再加上你居然同意我被禁足。 所以,我合理怀疑庆帝是不是想要你结束我的小命?” 朱八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总感觉自己被阴狠的毒蛇盯上了。 范闲见她想东想西,只能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之前的经历。 有的时候媳妇直觉太准了也不是好事。 “所以,你最后接受内库了吗?” “你不怕?” “怕什么,既然他找你,这说明他对我没有办法。 这跟李云睿找我对付你有什么区别。 他们这不是等于让我们左手打右手吗? 真是没有想到,他们兄妹这么心有灵犀,想的办法都差不多。 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像在演碟中谍。” 朱八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提议: “我们是不是应该来给他们好好演一场........” “咻。” 一柄剑出现打断了朱八的话。 要不是范闲,她就被那柄剑捅对穿了。 朱八惊魂未定。 外面驾车的王启年,敲车窗问道: “大人,你跟夫人没事吧?看来我们摊上事了。” 范闲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道:“在车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他撩开车帘,看向周围寂静的街道。 转头对王启年说:“老王,保护好笑笑,必要的时候,带着她去安全的地方。” 王启年:“大人说笑了,看情况,我们谁都走不了。” 第47章 庆余年47 一群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把这里围了起来。 朱八偷偷的撩起帘子,看着外面的情况。 她脑海里面疯狂的思考,这一切到底是谁做的? 不想范闲接手内库的人到底是谁。 李承乾,李承泽被她排除在外。 毕竟,他们才知道庆帝是大宗师。 这些天,范闲可是跟她说了很多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他们明显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庆帝,想要范闲接手内库。 应该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长公主,她才刚刚安抚好她,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才是。 只是,朱八突然想到刚刚针对得那么明显的剑,总觉得也许是庆帝想要不留痕迹的把她除了。 不然,以她的演技,若是长公主做的,那把剑绝不会对着她。 朱八倒吸一口气,眼皮直跳。 总觉得今天她算是凶多吉少。 外面打斗声让她心脏砰砰直跳。 她翻找着马车里监查院的信号弹,却怎么找都没有找到。 不时,还有人冲了过来,被王启年踢下去。 朱八焦急的问道: “王叔,你身上有信号弹吗?” 王启年一边挡着人,一边说道: “那玩意不是放在马车内吗?” 他说完,随即反应过来,肯定是马车内没有找到,朱八才会问他。 他一边拦着要进攻过来的人,一边苦笑道: “那看来我们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不行,等着之后,我得让小范大人给我涨工钱。” 范闲被一群人围住,他吸引住了大半的火力。 只是,他的身体,她跟王启年都知道,不宜久战。 朱八实在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有谁能从天而降拯救他们。 与上次不同的是,要是她这个时候冲出去。 别说是帮忙了,还得增加范闲的负担。 想到这里,她拉开地图。 想要查看,陈萍萍是否已经算到这些,已经安排人守在外面。 毕竟,他这么聪明。 只是,地图上面,整条街,除了他们仨,满屏得红彤彤。 她一条街,一条街看过去。 最后只能死心,想要关掉系统的时候的时候,小心点开系统面板上红色感叹号。 之前忘记看的消息映入眼帘。 【姓名:朱八(徐笑笑) 身高:165cm 体重:50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无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金色传说——貂蝉(技能1.倾城(已激活)。技能二.魅魂(已激活。) 新增人物技能介绍:媚魂(使用其技能,宿主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情,将会刻入他人的灵魂,成功几率百分之五十,成功一次冷却三天。)】 朱八失望的揉着额头。 这个时候,她只想要一个嘎嘎乱杀的技能。 她觉得,就算是王者荣耀的貂蝉都比她手上这个人物体验卡好。 朱八目光落在“灵魂”两个字,眼睫微颤。 不知道,身体的支配权到底是灵魂负责,还是躯壳? 她心头一阵火热。 只是,成功率只有一半。 这让她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外面墙面倒塌的声音成功的唤回她的思绪。 “大人。”王启年嘶吼的声音,让她迫不及待撩开车帘。 只见范闲倒在地上,嘴角还在流血。 他额头的青筋无一不告诉朱八,他的真气又不受控制了。 “保护好笑笑。”范闲止住了王启年想要过去帮他的想法。 朱八心脏砰砰直跳。 她再次看向地图。 一片红色的街道上,依旧只有他们三个绿色。 她捂着胸口。 只见,好几个人飞过去剑尖刺向范闲。 “王叔,赶紧救范闲。” 王启年不等她说完,便用起轻功,飞到范闲的身边,带着他躲过这次的攻击。 她闭了闭眼,紧握着拳头,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她撩开车帘,站在马车上,腿打着颤。 手上一个白色瓷瓶被她打开,她声音响彻在整个街道: “刚刚都使用真气了吧,现在动不了吧。 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准备,三个人就敢往外走啊。” 她高昂着头颅,软着腿脚,却装着轻松的从马车上跳下来。 她这副冷静自若的模样,让周围一片寂静,无人怀疑,这一切是假的。 朱八脚步沉稳的来到王启年跟范闲的身边。 颤抖的手指把范闲散乱的头发拨正:“辛苦了。” 既然没有救援,要是技能用错的话,那便死在一起吧。 范闲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一旁的王启年焦急地说道:“小八,解药,你是不是忘记提前给我吃解药了。” 朱八眼里还带着一丝水雾,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启年。 似是在说——你认真的? 王启年同样震惊:“不是,你要下药,没有想到提前给我们解药吗?” 大喜大落如过山车的心情再次让朱八感觉,她真的不适合这样刀光剑影的日子。 她目光落在那些像是被定住的刺客身上。 内心万分感谢因为结婚而解锁貂蝉技能的自己。 她拿出一个青色的瓷瓶,那里面是范闲做的桂花味的口气清新硬糖。 她倒出一例,硬着头皮,想要把这场戏唱完。 范闲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从她手里接过糖:“我来。” 王启年一副我明白,我明白的打趣模样。 上了马车之后,他还不停打趣范闲跟朱八恩爱。 打趣完之后,便去通知监查院接手这里的刺客。 朱八坐立不安的坐在马车上。 她知道,以范闲的聪明,应该看出来那个白色瓷瓶里是他制作的驱蚊花露水。 她甚至怀疑,刚刚范闲没有被技能伤害到,应该是看到那个白色瓷瓶,不相信那里面会有毒才没事的。 两人坐在马车上。 范闲闭着眼睛调息着真气。 朱八却觉得,他们之间好像多了一道看不见的墙,把他们隔开分成了两个世界。 她咬着牙,眼神暗了下来。 马车里面的气氛怪异,就连带着人来的王启年都感受到了。 跟监查院的人交接完之后。 一个好久没有露面的费阶上了他们的马车。 王启年驾着马车回范府。 费阶则看着这样的范闲皱着眉头,一副难办的样子。 他们谁都没有打扰范闲。 直到马车停到范府的门口。 范闲睁开眼睛,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第48章 庆余年48 “嫂子,你去休息一下吧,这边我帮你看着。” 范若若看着虚弱的朱八,心疼的说道。 见从小崇拜的云老板,现在因为感情变成这副模样,她对感情更加抗拒了。 哪怕,那个男人是她的哥哥。 虽然这样想不道德,但她不时便会想,她哥哥身边的危险太多了,完全不适合云老板这样的人。 朱八看着床上的范闲,摇了摇头。 “让我守着他吧,我想他要是醒来,应该有很多话要跟我说。” 这些天,她想了很多。 系统规则第一条:宿主不能把系统与自己是快穿者以任何的形式告诉他人,若是违反规则,这个世界结束,系统解绑,灵魂在本世界投胎,直到有大功德才得以去往更高级世界。 她想,那天的事,范闲一定想要知道。 她想等范闲醒来,若是他问,她便说是秘密。若是他能接受,他们还能在一起。 若是觉得彼此之间不应该有秘密,因为这件事产生隔阂,他们便就这样了吧。 她是快穿者,在这个世界本就应该是孤独的。 能认识一个穿越者已经很不错了。 就算是他们最后走不到一起,也还能做一对不见面的朋友。 至少,知道这个世界自己并不孤单也挺好。 设身处地,若是她是男人,穿越到这种可以三妻四妾的世界,还是一个贵族。 谁会愿意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 君不见上辈子,那些成功人士,那个不是小三小四小伍。 完美的男人除了小说,现实中是见不到的。 所以,离开范闲也许对他才是最好的。 毕竟,她自问知道万千世界是真实存在之后,绝不会为了一个任何人任何事,而放弃快穿者的身份。 范若若见朱八这副摸样,叹了一口气。 看着躺在床上的范闲,低声喃喃:“哥,你可得快点醒过来啊。” ········· 监查院。 司南伯范建找到了正在撸铁的陈萍萍。 “我真不知道,你一天练这玩意有什么用。那些人是谁派来的查到了吗?” 陈萍萍松开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习惯了。” 哪怕知道庆帝是大宗师,他依旧想要试试那玩意能不能让他........ 陈萍萍眼神狠厉,手指触摸着轮椅:“你觉得在京都,谁能不声不响的,干成这样的大事?” 范建指了指皇宫那位,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范闲最近.......”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其中还有长公主的手笔呢?” 范建摇头:“不可能,他们合作?怎么可能。” 长公主这些年势力扩张得厉害。 虽然不显山露水,那些高官的妻子女儿们却对她狂热得很。 之前,柳姨娘跟若若还参加过几次云华馆的聚会。 回来之后,像是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对长公主那是推崇备至。 他们家都这样了,其他人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这些年,太子二皇子,加上长公主三足鼎立,倒是形成平衡。 只是,最近,太子二皇子都不再如之前那般,愿意当棋子。 他更是隐约听到太子门客暗自说庆帝是大宗师,骂庆帝不道德,若是早知道庆帝是大宗师,何苦跟着他儿子,拼什么从龙之功。 谁的命不是命,也幸好殿下怜惜他们,不然他们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话就连在路上都能听到,说明在京都,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以他对庆帝的了解,他应该是想要扶持一方新势力才是。 而扶持谁,那还用说吗?除了范闲,没有其他。 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会选择去让人暗杀范闲? 还是跟李云睿一起。 陈萍萍欣赏完他的脸色,才给他解惑。 “你知道说哪位是大宗师的源头在哪?你觉得哪位若是查出来了,借用一下长公主的人,达成自己的目的是不是就能接受了。” “大宗师的源头是谁?”范建很好奇,到底谁能看出庆帝是大宗师。 看出来了还敢到处叭叭,真是猛人也! “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一处主办之女,是一个好苗子吗?” 范建脸色一僵,他明白了,那人是朱八。 所以,今天这一出,是因为长公主知道范闲要接手内库,想要试试能不能把他暗杀了。 而庆帝查到了朱八,借力打力,想要让她消失。 “说起来,费阶给那些人检查,却没有检查出他们身上有任何中毒的痕迹。 但他们却又真真实实的不能动了,真是神奇。”陈萍萍眼里满是兴味。 范建一挥衣袖,告诫道:“她是我们范家的儿媳妇,更是范闲的妻子。 你若是敢算计他,我便让你晚节不保。” 陈萍萍点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 只是,范建内心却把他的危险系数提高了不少。 这些年,他是亲眼看着这个人是如何疯魔的。 现在知道庆帝是大宗师,又知道了朱八有这个能力,还不知道他会利用此事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走出监查院。 站在门口,怀恋的看着伫立在此的石碑。 ——若是她还在,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 范闲昏迷了七天。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趴在床边睡着的朱八的头顶。 他目光柔和了下来。 只是,当他目光落在她瘦了一圈的脸颊,与空了一大截的衣服时,心忍不住针扎似得痛。 他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害朱八担心了多久。 这个世界,只有他跟朱八是一个地方来的。 他不敢想象,要是他醒不过来,朱八这个胆小又单纯,还有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思想的她该如何度过未来的日子。 他想要伸手抚摸朱八,却发现自己现在连抬手都做不到。 他试着动用全身的力气,最后无奈的发现,自己居然又躺在了床上。 至于为什么是“又”,那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上辈子,他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的。 他最近真气不受控制,自己把脉,得出的结论是最近不要动用真气,不然会有不好的后果。 而现在,这个结果是他“又”躺在床上了。 他发现,他此时最遗憾的事是以后抱不了笑笑了。 “你醒了。”朱八刚醒来的声音带着沙哑,却不难听出里面的惊喜。 第49章 庆余年49 “我去找费老过来给你看看。 现在想吃点什么?我让人去给你做?” 朱八这几天内心的煎熬,在看到范闲醒过来的时候,突然感觉一切都不重要了。 一会儿,整个房间围满了人。 费老看着他躺在床上,沉着脸搭上他的脉搏,半晌之后摇头走了出去。 其余人跟着走了出去。 朱八脸上范闲醒来的笑容一僵,她拍着范闲的手: “放心吧,没事的,没事的。” 她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安慰范闲。 她很想要去问问费老,范闲到底怎么了。 要知道,医生摇头很吓人的。 有病我们治病,别吓人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范闲,声音带着哑: “笑笑,要是你遇到喜欢的人,我们就离婚吧。” 这是他醒过来之后唯一的想法。 他师承费阶,知道自己的身体,这辈子除了意外,很难会好的。 经脉尽断,非人力可改变。 这样的他又如何能拖累笑笑。 他不想因为他的自私,把笑笑绑在他身边,直到两人变成一对怨偶。 朱八委屈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控诉的看着范闲,声音里带着哽咽: “范闲,你至于上纲上线吗? 这些天我已经够难受了,你一醒来就要跟我离婚。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范闲对上朱八泪眼朦胧的眼睛。 反应过来,他们说的不是一件事。 也明白过来,朱八指的是那天遇到刺杀的事情。 那件事要是朱八不提,他都忘记了。 朱八身上的破绽太多了。 比如她一个没有什么内力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牛栏街。 又比如,她知道庆帝是大宗师。 这些种种都能说明,朱八是一个有秘密的人。 这些秘密,既然朱八不说,他也装作不知道。 毕竟,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又是夫妻。 更何况,他认为有点小秘密的朱八还挺可爱的。 没有想到,朱八居然会因为这件事而愧疚。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想到自己的身体,止住了。 她这副模样,让进来的范若若瞪了一眼范闲。 “嫂子,你知道了?” 范若若的出现让朱八止住了掉落的眼泪。 她睁着哭到红肿的眼睛,露出一个笑容: “若若,你什么意思?” “若若。”范闲声音带着点恳求。 他恳求若若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朱八。 范若若叹了一口气:“哥我知道你的想法,只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刚刚你们的话,我在外面听到了,但我觉得这件事嫂子有知情权。 你不应该打着为嫂子好的名义,做出让她伤心的事情。” 朱八呆呆的看着范若若,她好像听范若若说什么,范闲以后都站不起来了。 送走范若若,她坐在范闲的床边,什么话都没有说。 此时,阳光从窗台爬上来,洒在他们身上。 两人沉默着。 谁也没有先开口。 半晌之后,朱八声音响荡在整个房间: “所以,你是以为自己不能好了,不想拖累我?” 范闲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确实是这样想的没错。 上辈子在医院他看过太多,那些家属疲惫的脸。 他不想朱八的眼里看到那份疲惫。 不想朱八受那份累。 “看着我。”朱八咬着牙,声音透露着不容拒绝的怒火。 见范闲不配合,她捧着范闲的脸,跟他对视,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是聪明人,我那点小秘密,我那点恐慌在你眼里是不是很可笑?” “笑笑,我没有。” “你有,范闲,我是什么病毒吗? 从皇宫出来你就没有一句实话。你认为,这样的你显得很帅?” 她眼泪控制不住的大颗大颗从脸颊滴落: “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是你会尊重我,是因为你跟我是一样的。 我知道我比不上你聪明,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第一时间给你分享。 就怕我们之间发生误会,或者因为我,导致你受到别人的算计。 而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真的有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人吗?” 朱八说完,失望的松开手。 她以为的老乡,她以为的心灵相通,一切都是她以为。 范闲和其他男人没有区别。 他也许是为了想要把风险挡在外面。 但是,她需要的却是一个能够什么都一起商量的人。 哪怕她怂,哪怕她也害怕。 但她更怕自己变成如这个世界的女子一样的女人,以夫为天。 若是那样,她自己都会讨厌那样的自己。 毕竟,上辈子女性的地位,是那么多优秀女性一步一步为她们争取来的。 哪怕她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也不想被同化。 范闲感觉这个时候,要是再不说点什么,他可能会永远的失去朱八。 在对上朱八那双明亮的眸子,他才惊觉,原来他以为的好,阻拦了朱八的成长。 她不是他捧在手心的娇花,而是跟他一般的人。 “对不起,笑笑,我以为成为丈夫之后,应该为妻子撑起一片天。忘记了伟人说过,女人能顶半边天。 是我大男子主义,是我想当然以为你嫁给我,便是我的所有物,而忽略你是独立的个体。” 是他把“妻子”这两个字物化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做一个好丈夫。便用了上辈子与这辈子的经验。 以为只要是为了老婆好,便是真的做到了一个丈夫这个身份该做的事情。 完全忘记,他没有跟笑笑成亲的时候,哪怕知道她要去做危险的事情,却依旧选择支持她。 范闲的一番剖析并没有让朱八好受多少。 她突然想到就连范闲都会犯这样的错误,那么这个世界上其余的男人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答案是肯定的。 就像是柳姨娘,她一个世家贵女,范建哪怕现在都没有给她一个妻子的名分,她却甘之如饴。 她在想,要是这个世界,女人多一点选择。 是不是就没有女人会以为当“姨娘”,男人只有她一个,便是对她的爱。 是不是女人们就能不再围着男人打转。 这一刻,她突然无比想要拥有权利,让那些有理想有抱负的女人们,都身居高位。 都能灿烂耀眼,人生都能围绕着自己的理想。 哪怕那个理想,真的是想要嫁人,也是因为抛开其他选择,是她真正想要的。 而不是女人只有嫁人这一条路。 第50章 庆余年50 朱八看着躺在床上的范闲,没好气的捏了捏范闲的脸颊:“相信我,会没事的。” 范闲见她没有生气才放下心来。 那天的事情一幕幕回荡在他的脑海。 毕竟,若是朱八对那些人用了毒药,他这个费阶的弟子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他大胆的怀疑,他的笑笑有一个系统,一切是系统干的,她才是那个大女主! 这也说得通,为何王启年他们会真的以为自己中毒了。 此时,他想到上辈子看得爽文,动不动就抹杀宿主的系统,也明白了这么喜欢分享的笑笑,在这件事上守口如瓶。 他目光在朱八瘦了一圈的脸上来回巡视。 聪明如他,哪里不知道,朱八这些天,被这个秘密折磨着得不轻。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觉得对不起他。 所以他醒过来的时候,她才会说那些话。 范闲声音柔了下来:“笑笑,你受苦了,那天的事情,不管谁来问,那毒都是我研制的,知道吗?” 朱八眼神闪了闪。 本来就红肿的眼睛,再次渗出水光。 范闲见她这副模样,调笑道: “好了,你先去休息休息吧,黑眼圈这么重,记得用我给你制作的面膜敷一下。 我现在的身体比上辈子轻松多了,你放心,我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垮。” 朱八转头,耸动着肩膀,眼泪怎么都压不下来。 她声音沙哑:“你先别说话,让我冷静一下,我现在一听你说话,我就想哭。” 刚刚范闲提议的面膜让她反应过来。 好像从认识范闲以来,她的衣食住行除了衣,都被他承包了。 而她却好像没有为他做一点东西。 就连之前,她都已经打算好了,要是范闲要较真的话,他们就分手。 她突然感觉自己有点配不上这样好的范闲。 她张了张嘴问道:“那个,你不介意,我有秘密没有跟你说吗?” “笑笑,看着我。” 朱八红着眼眶,看着范闲。 范闲叹了一口气:“你先是徐笑笑,然后才是我的妻子。 难道身为徐笑笑的你不配有秘密吗? 身为老公的我之前骗你,是我不对。身为老婆,有点保命的秘密,我很放心。” “完了,我感觉我要爱上你了,我跟你说,我这辈子还没有爱过人。 你得好好珍惜知道吗?”朱八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如实说着此时的内心。 范闲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他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可能会站起来。 还能不能带着笑笑去看其他风景。 见范闲这副模样,朱八看了看今天已经失效的媚魂。 她知道之前让范闲相信她的话,他没有听进去。 既然今天技能落空,那便只能明天再试了。 从那天被刺杀之后,她就无比相信,灵魂可以控制身体。 她相信,只要范闲的灵魂认为自己能站起来,他便一定能好。 接下来几天。 朱八每天都对范闲用着技能。 却收效甚微。 费阶在范府住下来,想要研究一下如何能让范闲好的办法。 期间,范若若过来说,长公主因为门下的人犯错被剥夺了内库,赶出了京都。 一时之间,谁将要接手内库,众说纷纭。 在她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长公主离开前,还派人给她送了一个木盒子。 朱八打开,里面是一本名册,一块玉佩。 送东西的内侍在她耳边轻声说,长公主把手里的人脉交给她。 若是以后范闲接手内库,那么让她用这些人脉,给李云睿传递消息。 若是其余人接手,她也可以用这些人脉,继续在经营云华馆的时候,帮长公主打探一些消息。 总得来说,她朱八,算是走进了长公主的核心层。 直到那个内侍离开,朱八都不敢想象,自己居然真的把人精似的李云睿骗到了。 不光是骗到了,看这副模样,应该还是被当成了重点培养对象。 她捧着烫手的木盒,不由得想到,范若若说范闲的身体,外面没人知道具体情况。 她想要去找范闲商量商量这事怎么办? 刚踏入房间便看到范建正坐在床头跟范闲说着什么。 看到她进来的时候,两人都望向她。 朱八脚步一顿,明白过来,这里是范府。 范建应该是知道,她见了谁,所以在这里等着她。 她给范建行了一礼:“父亲。” 一番礼节过后。 朱八把木盒放在一旁的桌上,稳重的开口: “既然父亲在这里,我便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 这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没用,你们有什么想法。” 说到最后的时候,她原形毕露,不复之前的稳重模样。 范建看得只想笑。 他是见过小时候的朱八的。 小的时候朱八,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坐在监查院大门口的石碑边玩耍。 她的调皮捣蛋,让陈萍萍直呼像是看到了小姐逗弄他们的时候。 这让他也留意了几分。 果然,看着有几分“她 ”的影子。 他甚至在想,要是小姐生的是一个女儿是不是会像是这个小女孩一般? 听说她喜欢跟着小孩去别的府上拜年,要是其他府上有好看的小孩,还会经常去。 他还想着等她来府上的时候认识认识。 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居然一次都没有来过范府。 就连隔壁的府上都去了,就是没有来过范府。 范建模了摸胡须:“既然是长公主送的,那你便拿着。 好了,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 他走了几步,突然回头问道: “小八,我记得你小的时候,最喜欢就是去别的府上拜年,为何从未来过我们的范府呢?” 他还是好奇,到底是为什么? 朱八的脸一僵。 那都是她的黑历史啊。 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范建,一副心虚,又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把掩耳盗铃演绎得淋漓尽致。 范建看得直摇头,踏步离开。 朱八余光瞥到范闲,突然一个想法在脑海里面生成。 “等等,父亲儿媳有一事想要请教。” 范建停下脚步。 “您应该知道我婆婆很多事情吧?” 毕竟,都愿意当孩子他爹了。 若是不知道也说不过去。 “你要问何事?”范建眼睛微眯。 第51章 庆余年51 “范闲说,他的霸道真气是五竹叔给的。 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上的大宗师,或多或少都跟我婆婆有点关系。 我想要知道,这霸道真气,是否是源自于她。 她之前是否传授给别人? 若是,那人是否经历过范闲现在这种情况?” 朱八不太灵光的脑袋此时无比的灵光。 说到叶轻眉前辈是自己的婆婆的时候,她还有点小激动呢。 她赞赏的看了一眼范闲,是他让自己成为偶像的儿媳妇。 突然,她脑海里面闪过陈萍萍听说庆帝是大宗师时,那震惊的表情。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闪过。 她惊呼出声:“是不是庆帝?他是不是练的霸道真气?他之前是不是如范闲现在一般?” 若是这样才说得通,为何一向深沉的院长会变脸。 据说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庆帝会武功的事情,根本瞒不过他们。 但是他是大宗师的事情居然能瞒得住就很不正常了。 要知道,院长可是人精,范建看着也很聪明的样子。 能练成大宗师,说明他的根骨很好。 练武能行就是能行,不行就不行,做不了假。 综上所述,庆帝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院长跟范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范建此时脸上的表情太好懂了。 就连朱八都看得明白,更何况范闲。 “小八你很聪明。” 这是承认了。 朱八一听有戏,便继续追问:“您不知道他是大宗师,可否知道他是如何好的?” 范建脑海搜索着庆帝如何好的。 他吃的药,看得大夫,一一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直觉却告诉他,不是那样的。 真相若是他知道,何至于现在才知道庆帝是大宗师? 朱八焦急的走来走去。 哪怕她没有他们那么聪明,也知道此时他们无法去问庆帝这个当事人,只能自己找原因。 毕竟,哪怕庆帝现在是众所周知的大宗师,他本人也依旧没有承认不是吗? 这个时候去找他,等同于往枪口上撞。 朱八知道问不出来范建什么了。 只能在脑海里面搜索着上辈子看得小说,就连范建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问道:“你爹呢。” “他说要去找陈萍萍问问当年的事情。” 朱八点了点头。 几步来到床边,趴在他床头,托着下巴: “嘿嘿,是不是没想到我居然这么聪明。” “我们笑笑一直很聪明。”范闲捧场道。 知道庆帝之前也如他一般之后,心底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朱八被他这样捧着,笑得一脸骄傲。 “那个,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不知道你愿意试试不?” “愿闻其详。” “看过笑傲江湖没,那个辟邪剑谱,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你说,你这个霸道真气是不是也是如此?” 范闲只觉得下半身一紧。 “那个,其实我不是那么着急,我可以等爹去问问陈萍萍,或者等等五竹叔。” 朱八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一脸郑重: “嗐,你怕什么,我只是表达一下,不是有些武功讲究什么破后而立吗?” 范闲从她说辟邪剑谱的时候,就不想聊这个话题了。 他是男人,哪怕只是听听都不想听。 朱八见他这么抗拒,只能换一个方式: “你看过从前有一座灵剑山吗? 里面有个女主角叫王舞。 其余人修仙,一人一颗金丹。 她好像有几百颗,几百颗啊,好牛好牛的,我当时看的可爽了。 我忘记她金丹结哪里了,不过我想,你是不是可以按照这个思路。 把肌肉血脉当成存储真气的容器。” 她刚说完,范闲便入定。 周围一股看不见的真气不停的涌入他的身体。 朱八震惊的看着,默默的退出房间。 她拉开面板,看着那上面已经生效的技能,给范闲比了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男主,她只是提供一个思路,就真的去实践去了。 话说,他该不会真的把自己练成一个行走的真气吧? 范府这副景象让京都只要是有真气的的人都看得明明白白的。 皇宫,监查院,皇子府,叶府,都把目光投在这里。 费老正在配药,便感受到天地间的真气向一个方向涌去。 而那个方向正是他徒弟的院子。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 来到了院子外,看见朱八正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看着天地间的真气,他示意朱八出去。 朱八小跑过去:“老师。” 费阶嘴角抽搐,不过现在她已经是范闲的妻子,喊他老师也是可以的。 “这是怎么了?” 朱八把自己的猜想给费阶一五一十的说了。 费阶指着她的脑袋:“你啊你,一天天脑袋瓜里装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从小就皮,现在更是,你难道不知道真气这种东西,不能乱来吗? 这要是一个不注意,便会........”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眼里的担心却抑制不住。朱八不知道,范闲一定知道,真气乱来的影响。 但他愿意陪着朱八乱来,说不定,这真是一线生机。 他感受到各方势力向这边过来,他低头对着朱八说道: “在院子里不要离开,我去给范闲助拳。” 费阶飞身屋顶,坐在那里,拿出最毒的毒,锐利的眼睛,没有放过一处那些窥视的目光。 他勾起一抹冷笑。 范建在半路中,立马让人打道回府。 陈萍萍则是调动身边能调动的势力,让人把那些作乱的人都抓起来。 整个京都城因为朱八范闲,各方势力都动了起来。 北齐暗探更是在感受到这股真气的时候,便打算出手。 从这四面八方涌入的真气,他们推断出,若是不阻止,说不定庆国将会再出一个大宗师。 本来他们北齐的大宗师就比庆国少。 若是庆国在增加一个,那岂不是他们北齐就真的没有胜算了。 在朱八不知道的情况下,范府以外,血流成河。 ········· 皇宫。 庆帝看着京都的真气都往范府涌去。 他不允许,不允许范闲逃脱他的掌控。 一股杀气浮现在眼里。 他声音凉凉的:“侯公公,把消息告诉神庙来的使者吧。” 第52章 庆余年52 翌日。 京都的上空的异动越来越大。 东夷城的四顾剑,北齐的苦荷,都不由看向庆国京都的方向。 他们知道,若是不出意外,庆国又要出一个大宗师了。 海棠朵朵领了师命把消息告诉战豆豆。 战豆豆惊讶的从皇位上坐了起来。 她几步来到宫殿外,看向庆国的方向,嘴里喃喃: “难道天意在庆国?” 以前庆国两位大宗师,若是真的对北齐开战,他们还能与东夷城联合起来。 现在,庆国若是再多增加一位大宗师。 本来北齐的武力值就比不上庆国,如此一来,她像是看到了亡国的那天。 “可知道是谁?”战豆豆询问道。 海棠朵朵摇头:“师父没有说,只说那人在京都城。” 战豆豆捏紧拳头一叹:“希望我们在庆国的探子能阻止他冲击大宗师,不然........” 不然,就算是东夷城跟他们联合起来,也没有获胜的把握。 ········· 二皇子府。 “殿下,范府如此热闹,我们要不要浑水摸鱼?”谢必安如此提议。 李承泽吃着手里的葡萄,看着范府的方向。 慕然想起那天朱八成亲时说的话,她是真的喜欢范闲。 哪怕他自我催眠,都没法说服自己朱八说话一向热情容易让人误会,都挡不住她与范闲之间外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在范闲出现之前,享受那氛围的言冰云。 只是,言冰云被他们赶走了,却吸引来一只豺狼。 “不用了,吩咐我们的人安静点。” 看在朱八的面子上,他不帮范闲,也不想害他。 他清楚,若是他真的有所动作,被朱八知道,这辈子他就真的没有站在她身边的资格了。 他此时脑海出现两个小人,一个想要范闲出事,他能乘虚而入。 另外一个小人告诉他,若是范闲出事,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护得住她这般的美貌。 与此同时身处皇宫的李承乾作画手停顿了下来,眼神闪了闪。 他看得比李承泽要长远。 之前姑姑跟父皇的手笔,让范闲受了重伤。 他现在想要知道,若是范闲成为大宗师会如何做。 既然他跟李承泽都坐不上那个位置。 他想要看看,他这个便宜弟弟会不会为了那个位置跟他们这位陛下争起来。 他李承乾这些年,若不是遇到朱八,这些年早就被那个位置折磨疯了。 明明只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就是那一步之遥,他父皇这个大宗师还要给他这个永远登不了基的太子设置障碍。 爱情更是从头到尾的笑话。 可能是从遇见就带着算计,哪怕他什么都没做,每次遇到朱八的时候,却还是觉得心虚。 还是觉得自己亏欠了她什么。 若是他在其中拱拱火,若是范闲真的成为大宗师。 陛下跟他打起来,他说不定还能有机会。 他可不想像是李承泽那样当一个外室。 他要做,就要把最好的东西捧到朱八的面前。 李承乾看着范府的方向,笑得一脸雅正:“范闲你可别让孤失望啊。” 他随即便对着身后的内侍说道:“安排我们的人,务必要保护好范府的人,尤其是朱小姐。” “喏。” “啊切。”朱八揉了揉鼻子。 “嫂子,你要不去休息休息,这里我跟范思辙守着。”范若若担心的看向吃完饭,便又守在院子外的朱八。 朱八摆了摆手:“昨天睡了一晚上,今天还是守着比较放心。” 她昨天听费阶说真气随便乱来有危险之后,就有点担心。 尤其是看到媚魂成功的技能,让她不住的想,昨天那些话是不是应该这样说? 这个技能会不会对范闲有帮助。 这样一遍一遍的想着,让她不看着范闲平安,怎么都放不下心来。 她抬头看向坐在屋顶,没有异动半分,应该也没有休息一下的费阶露出一个佩服的表情。 范若若视线跟着落在费阶的身上,便明白嫂子应该是不会走了。 “我让人准备了一些糕点,我们一边吃一边等吧。 嫂子,我哥应该不想你这样担心他的。” 范若若怕朱八不同意,还搬出了范闲。 只是,这个时候,朱八哪里有胃口。 她只能跟着他们坐在一旁,看着范闲的屋子。 范若若跟朱八都没有胃口。 只有范思辙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一边吃着糕点,一边说道: “我看你们就是白担心,范闲那是谁,那可是诗仙。 以他的才华,区区破镜成为大宗师,那不是轻轻松松吗。” 一旁的两人没有一人理会他。 只是,今天外面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大,就连他们在内院,都能听到外面刀斧相接的声音。 这个时候,柳姨娘跑了过来,压低声音焦急道: “你们父亲让你们跟我去主院,这里不安全了。” “可是范闲\/哥哥。”朱八\/范若若。 “老爷说了,这里有费老,你们在这里就是给他添麻烦。” 她的话让几人只能跟着她离开。 大家都是没有什么武力值的人,若是强行留在这里,若是遇到危险,确实是负担。 来到主院。 柳姨娘看着挂着两个黑眼圈的朱八,心疼的拍着她的手: “孩子,我知道你担心范闲,只是我想范闲好了,也不想看到你这副模样。你先去旁边的屋子休息休息吧。若是遇到事情了,我安排人来找你。” “是啊,嫂子你先去休息休息吧。” 朱八被他们这样一说,也感觉有点困了。 她这个人从小就这样,只要是考试,或者第二天参加学校的活动,第一天怎么都睡不好。 这个问题直到她参加工作,没有那么多重大的事情才好了那么一点。 她以为已经好了,却没有想到会带到这个世界来。 在她躺在床上的时候,这些天的疲惫一下袭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醒过来的时候,床前围绕了六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他们脸色冷冰冰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 “朱八,孤儿院养老院的创始人,养的狗叫做总监,猫叫做经理。” 站在床头的男人眼里冒着红光,看上去很是吓人。 第53章 庆余年53 朱八心里咯噔一下,抱着被子往后缩了缩。 “你们是谁?找朱八干嘛?” 床头那个黑衣人,眼睛里面又开始冒着绿光,里面还闪烁着数据。 要不是知道这是古代,朱八高低认为自己穿越到了黑客帝国,这些人看着就像是电影里面的机器人。 “你的心跳告诉我们,你就是我们要找的朱八。” 朱八脑海思索,现在到底有谁能救她。 地图上隔壁屋子里武力值极低的范若若他们明显不行。院子外面一串的绿色太远,她可能还没有喊,就会被他们刀了。 朱八抬起头,看着面前六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心一横问道: “你们找我做什么?” “数据分析,庆国现在不应该出现孤儿院养老院。 叶轻眉的儿子也不应该成为大宗师,你们超脱了数据,我们要对你进行人道主义的毁灭。” 数据分析? 这个世界不是一个影视世界吗? 怎么还涉及到数据? 这到底是影视世界还是游戏世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他们手举起的手里的黑棍,朱八连连摆手: “那个,你们的逻辑不对,按你们这么说,那些被抛弃的人,是不是该死? 不管什么数据,人命应该放在第一条,我这是做好事,你们不应该对我动手。” 她闭着眼睛,快速的说完这些,偷偷的睁开眼。 面前的人们,眼里又出现了一串串数据流动,看着就很惊悚。 她偷偷的按了系统紧急按钮。 她记得,之前系统把她扔在这个世界时说过,若是有麻烦可以联系它。 三个世界有一次紧急救援,能不用就不用。 若是使用了,那么接下来两个世界,不管她发生什么事情,系统都不会给她任何帮助。 对她来说,现在就是紧急情况,她现在就需要救援。 键是按了。 脑海里却没有熟悉的那一声“宿主”。 她额头冒出了冷汗。 “根据系统分析,你所说的无效,该时代不应该出现与时代背景不同的东西。” 朱八看着没有反应的系统,喉头发紧。 面前的人们却进行了系统的分析。 朱八哑着嗓子反驳:“庆国官方还创办了慈幼院,专门收孤儿的机构,我这个只是名字不一样而已。” “申诉无效。”黑衣人声音冷冰冰的,手里的黑棍泛着冷光。 朱八眼睁睁的看着那根黑棍向她袭来,而她只来得及捂住自己的脑袋,紧闭着双眼。 “叮,检测宿主遭遇遇险,现在开启紧急救援模式。” 系统的声音让朱八偷偷的睁开眼睛,想要看看它到底是怎么救援的。 就看到六根棍子举在半空一动不动的“人”。 朱八松开捂着脑袋的手,声音充满了激动: “系统,你做的?” 系统骄傲的声音在脑海里面响起: “嗯哼,不过宿主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居然能让这些机器人对你动手。” 它说完,便开始查看记录。 一旁的朱八被“机器人”硬控在原地。 她甚至在想,这个六个机器人是不是她便宜婆婆“叶轻眉”手搓出来的。 还没有等她想明白,系统的呐喊声让她脑袋嗡嗡嗡。 “宿主,你做了什么?你居然嫁给了范闲?你居然嫁给了主角? 我不是告诉你,让你先跟在男主身边,混个脸熟当女配吗?” 朱八揉了揉耳朵,不好意思的挠挠脸: “那个,我也不知道他是穿越的啊。再说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总不能要求我光工作不嫁人吧?” 系统:“.......” 朱八越说越起劲,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我之前看的小说,那里面的主角,都是配备系统的。 轮到我之后,剧情线都没有就算了,你现在还质问我。 系统,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这些年就一张貂蝉体验卡有多难吗?” 系统听到她提这个,吐槽道:“貂蝉体验卡怎么了?这可是金卡? 若是没有这个,你以为陈萍萍这些年会护着你。 李承乾,李承泽他们这些心机深沉的人,会喜欢你? 你以为倾城技能只是倾城,要知道每个人的审美都不一样,真以为金色人物卡会没用? 要不是你是第一个世界,你以为我会特意给你申请这种金色卡?” 朱八被它说得一怔。 本来高涨的气势瞬间被系统压下去了。 系统继续输出着:“我不跟着一个宿主是我不想吗? 你以为我管着十几个宿主每天这么清闲吗? 说到这个,我就想骂那个做年终总结的系统。 若不是它说我们一天天除了陪着宿主穿越,没有其他事情,我们也不会整改。” 系统的怨念可以养活一个邪剑仙了。 朱八缩了缩脖子。 跟这样的系统吵架,她肯定是吵不赢的。 “那个,系统, 你消消气,大家都不容易,相互理解,相互包容。” 从系统身上,她感受到上辈子她当打工人的怨念。 系统见她这副怂怂的模样,也返过来了,一副过来人的姿态传授着经验: “我刚刚也不是怪你,只是有点惊讶。 话说回来,宿主你干的不错啊,这孤儿院养老院都给整成连锁的了。 看来这个世界过去,我们会赚取很多的功德了。” 朱八扬起下巴:“可不是,那个系统,这个世界怎么都出现机器人了? 你能不能留在这里帮我,若是你不在,我觉得我要噶在这个世界。” 说来说去,她就是想要把系统留下帮忙。 系统一边摇头,一边工作:“没办法,我现在负责的宿主太多了。 不过现在既然是紧急救援,我可以帮你把这个世界的机器人变成你的保镖。 还有那个神庙的AI,我会带着它离开,以后你便安全了。” “这个世界就算了,下个世界,你可千万不要祸害男主了知道吗?” 朱八连连点头。 那可是机器人保镖啊。 系统来去匆匆,给朱八留下了六个机器人。 据它所说,AI被它带走了。 这个世界以后的走向,就靠这个世界的人民了。 正在此时,范闲院子的真气也归于圆满。 他睁开眼睛,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很快恢复正常。 这标志着,范闲成为了大宗师。 第54章 庆余年54 “范闲他成了。”朱八推开门。 之前外面一直没有停过的打斗,此时也停了下来。 她先让六个机器人藏起来,打算晚上的时候,给范闲一个惊喜,脚步轻快,来到院子外面的时候,费阶正在给范闲把脉。 范建陈萍萍,就连她爹都在这里。 见到朱格,朱八背脊下意识的挺得更直了。 整个人看上去,有种端着的感觉。 隔着人群,她与范闲对视,彼此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两人之间的氛围看上去冒着粉红的泡泡。 还想要说些什么的众人,摇着头离开。 就连一脸铁青的朱格也被陈萍萍带走了。 整个院子只剩下他们。 朱八眼睛亮晶晶的,来到范闲的身边,围绕着他走了一圈,摸着不存在的胡子一副老学究做派。 “范公子,请问一下,身为最年轻的大宗师,现在内心有什么想法?” 范闲跟随着她的动作,在她凑到面前的时候,一把抱起她,声音带着点哑意。 “我想一直这样抱着你。” 他喉结滚动,俊脸越来越近,直到两片唇吻住了朱八的红唇。 唇齿交缠。 朱八抱着他的脖颈,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热情。 直到喘不过气来时,推了推他,分开时整个人累的在他的脖颈边直喘气。 范闲抱着她腰的手不住的收紧,之前还有点肉的腰,此时却瘦了一圈,他眼神暗了暗:“我给你开点补药,好好补补吧。” 他说完,便抱着朱八往房间里面走去。 朱八拍着他的肩膀,红着耳尖,捂着脸说道:“现在还是白天呢,注意点。” 范闲的低哑的笑声在朱八的耳里回荡,本来就软了身体,更加软了。 “放心,我现在是大宗师,没人敢过来。” 他把朱八放在床上,俯身上去。 窗外的风吹着树枝簌簌作响。 小鸟害羞的躲回了巢穴。 屋内的声音直到晚上才停下。 ········· 皇宫。 庆帝的寝殿瓷器碎裂一地。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他成为皇帝之后,第一次这么生气。 庆帝如深渊般的眸子看向范府。 他以为,那个孩子,会是一把好用的刀,会是一颗好用的棋子。 然而,他却像是他的娘亲一般,总是让人意想不到,无法掌控。 身为帝王,无法掌控的人或者物,是绝对不允许他存在的。 他此时无比后悔,因为知道破境的难,便没有让叶流云出手。 若是他心再狠一点,昨天晚上亲自出手,何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叶轻眉的事情,他知道瞒不过陈萍萍他们。 之前他有底气,也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现在,范闲成为了大宗师,虽然才刚刚踏入大宗师之境。 但只要是给他成长的机会。 一年,两年,三年。 到时候,是不是他们就该为叶轻眉报仇了? 庆帝突然有了一点危机感。 收拾好心情之后,他用着没有起伏的声音问道: “侯公公,神庙的使者有消息吗?” 侯公公躬身回答:“从进入范府之后,盯着的人,便没有看到他们出来。” 庆帝揉着一跳一跳的太阳穴。 内心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派人去查?务必要把他们的位置查出来。” “喏。” ········· “当当当,你看,他们是不是长得都一样。” 朱八指着机器人,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你猜他们是哪里来的?” 范闲被六个五竹叔惊的眼睛都瞪圆了。 他指着六个机器人,说不出话来。 为了辨别真伪,更是亲自上手,确定他们脸上没有贴什么人皮面具。 朱八坐在一旁欣赏着他的表情。 是吧,惊呆了是吧? 她之前看到他们长着一张脸的时候也惊呆了。 还以为,诅咒领导一胎六宝个个是儿子的诅咒在古代成真了。 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是机器人。 范闲深吸一口气:“猜不出来,他们到底哪来的?” “朱一,告诉他,你的来历。” 站在中间的那个朱一开始诉说,这个世界的发展。 一旁的朱八跟范闲听的津津有味。 “所以,我们是穿越到了未来世界,而不是古代世界。” 朱八:“嗯哼,你是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他们为了消灭我们这些异端,可吓人了。” 说到这里,朱八还害怕的缩了缩。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范闲明白,应该是她的系统救了她。 他明白系统的事情不能暴露,哪怕他知道了也不能暴露,主动的转移话题: “若他们是机器人,那我的五竹叔,岂不是也是?” 朱八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范闲解释着,这些年五竹叔的不合理之处。 比如,他没有变老。 两人还没有继续想象,腰果在门外说: “小姐,云华馆的白豆管事送信过来。” “进来。” 腰果把信给了朱八,才离开。 朱八拿着信件,想起之前白豆传来的消息,深吸一口气打开信。 直到看完之后,她把信递给一旁的范闲。 “看来我们又有麻烦了。” 信里面写着,庆帝派神庙使者来范府。 短短的几个字,她都能看到庆帝亡她之心不死。 “你说,他都是皇帝了,一天天在想什么?大家团团圆圆包饺子不好吗? 真要斗个你死我活,他才开心?” 信纸在范闲的手里化为飞灰。 他想得比较多。 比如说,庆帝为什么要找神庙的人,来杀他们。 “笑笑,帮我问问,他们之前在我娘生孩子的时候,有没有参与?” 朱八一愣。 “你怀疑庆帝?” 范闲点头。 之前他没有怀疑。 但在他冲击大宗师的时候,他生物学父亲却利用神庙使者来范府,杀他跟笑笑。 这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庆帝不想让他变强。 可他自己明明也是大宗师。 朱八询问取名为朱一的机器人。 得到的答案是,叶轻眉生产之前,庆国确实有人接触他们。 朱八咽了咽口水。 她没有想到之前的推理会是真的,得到好处最多的人,果然有问题。 庆帝果然不是好人。 听完这些,范闲声音沙哑:“笑笑,我想去找我爹跟陈萍萍问问。” 朱八握住他的手:“那就去吧。” 第55章 庆余年55 窗外风呼呼的刮,不多时,响雷阵阵,大颗大颗的雨滴从空中落下。 朱八倚在窗边,伸出手,雨滴穿过她的手心,落在青石板上。 “小姐,小心着凉。”腰果担心的看着她玩雨。 朱八笑着转头看着她:“知道了。” 她收回湿漉漉的手,接过腰果递过来的帕子,擦拭着。 正在这个时候,惊雷响起。 黑压压的天空,骤然亮起。 朱八看到了门口湿透的范闲。 范闲的眼神木木的,整个人看着好不可怜。 “腰果,准备点热水。”朱八知道,此时的范闲应该不想其他人看到他这副样子。 腰果听话的退下。 朱八几步来到范闲的面前,声音柔柔的: “怎么不进来?” 她伸手把范闲的刘海扒开。 “我们去洗个热水澡,嗯。” 范闲跟着朱八进门。 换上干净温暖的衣服时,朱八正用帕子擦拭着他的长发。 她一边擦拭一边笑着说道: “你知道吗?我上辈子最羡慕的是你们男生的头发短。 每次洗头的时候,用毛巾擦一擦就干了。 而我们女生,光是擦到半干就需要半天,更别说还要吹半天的吹风机。 那个时候,我很想要剪短发,却被我妈说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反驳。 等我可以决定自己的头发长短时,第一次剪了短发,满心欢喜。 结果,等到第二天醒来,等待我的是一头上翘怎么打理都乱糟糟的头发,愁了我半年,后来我再也没有剪过短发了。” 范闲的眸子柔和了下来。 他像是看到懒洋洋的徐笑笑,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后悔得哭鼻子的样子。 “范闲,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 不管什么事,只有做了才知道自己后不后悔,没做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放不下。” 朱八放下帕子。 摸了摸范闲半干的头发。 捧着脸,凑到他的面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们可是穿越者,都第二次生命了,只要不是做坏事,放肆一点又如何?” 她脸上的笑容甜得让范闲跟着勾起一个好看的笑容。 范闲揉了揉朱八的头发: “笑笑,我想要为我娘报仇。 但庆帝作为一个皇帝却并不是一个昏君。 我不知道若是报仇,会不会导致无辜的人流离失所?” 他去问过范建与陈萍萍,导致他娘死因确实是庆帝。 范建想要他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过去的一切都让它过去。 陈萍萍却想让他离开京都,找一个地方躲着,沉淀几年,等待时机,到时候与他合作。 他当时脑海里面浮现出笑笑养老院那些老人。 他不知道若是他做了那等事,成功之后,会不会让这些人增多。 朱八松开捧着脸的手,坐在他旁边,小声说道:“这件事其实由不得我们选。” 范闲的目光落在朱八身上。 “难道不是吗?你还没有踏入大宗师,庆帝就想要你的命,你觉得现在你还有选择的机会吗?你觉得庆帝会让你离开京都吗?” 范闲突然反应过来。 是啊。 他们一直被这个世道推着走。 哪怕现在也如此。 选择权从来没有在他们手上,而是在庆帝手里。 庆帝之前利用神庙杀他跟笑笑,怎么可能让他们活着离开,给未来的自己增加一个敌人。 “笑笑,看来由不得我们后退了。” 朱八点头。 可不是吗? 她不就是因为庆帝想要纳她为妾,她把他是大宗师的事情抖出来吗?他居然这么小肚鸡肠的找神庙的人对付她。 “笑笑我派人送你去儋州怎么样?” 京都太危险了。 这场仗他没有把握会打赢。 朱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觉得,我离开就会安全了? 现在我们要盘算的不是这些,而是怎么让庆帝赢不了一点。” “他是大宗师。”范闲好笑道。 “你也是。”朱八气鼓鼓的说。 范闲额头抵着朱八的额头:“你也说了,我跟他都是大宗师。笑笑,这件事让我自己解决好吗?” “好,只是,我有一个问题?” 在范闲的注视下,朱八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若是,你赢了,你想要那个位置吗?” 范闲一怔,随即摇头。 他从未想过要坐上那个位置。 “你都做了这样的事情了,都不想要哪个位置?” “不想。” 朱八站了起来,站在范闲的面前,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你认真的?” 范闲点头:“你怎么这副模样,难道你想要当皇后?” 朱八摇头。 要做就做皇帝,谁愿意做皇后。 她眼神闪了闪。 突然想到范闲是主角。 所以,他一定会赢。 若是会赢,他还不想要那个位置。 那么......... “范闲,我们生一个女儿吧。” 范闲都没有想到话题跳跃这么快,他疑惑的看着朱八。 “笑笑,你才十七。” “这个世界十七岁当妈的一大把。我想要跟你生一个女儿,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她坐在范闲结实的大腿上。 范闲身上灼热的温度,哪怕隔着衣物都能让朱八知道,范闲对她有多热情。 朱八第一次凑近范闲,吻了上去。 范闲揽过她的脖颈,对着她轻声说道: “笑笑,吻不是这样接的。” 说完,他密密麻麻的吻,像是雨点一样,落在她的唇上。 屋外的雨滴打在青石板上,溅落一地水花。 屋内,烛光摇曳了一晚上。 ········ 翌日。 朱八醒来的时候,范闲已经去上朝去了。 她揉着酸痛的腰起床。 她过着自己的日子。 没有再关注范闲的事情。 外面的风雨,打扰不了她这个小院一点。 范闲好像也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 他们的日子好像平静下来了。 又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她抽时间,来到云华馆,询问了一番之前没有在乎的事情。 知道了红豆进宫的原因。 也知道了之前收养的孤儿们为她的打算。 她开始整合资源。 整个云华馆,朱家孤儿院里走出来的人们,凝聚起来。 既然范闲不想要那个位置,她何不坐上那个位置。 为这个社会女孩们另外一个可能。 ···········································分割线······················································ pS:这个世界要完了,应该快完了吧? 下个世界,本来想要写知否墨兰,突然看到榜一宝子提议的长相思与少白,征求一下各位宝子们的意见。 大家投一个票呗,截止日期庆余年世界结束。 1.知否墨兰——吕布人物体验卡(大人物们都想要当我的爸爸。) 2.长相思辰荣馨月——女儿国国王人物体验卡(大荒的成年男女们都忙着生女儿呢。) 3.少年白马醉春风——潘金莲人物体验卡(大郎请喝药。) 第56章 庆余年56 朱家孤儿院长大的女孩们。 都有一份不错的工作。 她们不是在大户人家当婢女,就是在朱八的云华馆工作。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她们是没有父母的孤儿,在相亲市场上依旧很抢手。 所以,她们嫁得都不错。 近日,她们把家里的孩子送到了朱家孤儿院。 回到家之后,便开始给自家男人吹枕头风。 这其中,朱黄豆最是厉害。 她的丈夫是五城兵马司的,虽然只管着五六个人,比起在京都一砖头砸下去都能砸出的皇亲国戚,一点都不显眼。 但谁让她们这些朱家姐妹们,嫁的都差不多呢。 积少成多,算起来,只要搞定这些男人,皇城到底谁做主还不一定。 “当家的,你之前不是总想着上面没人。我看黑豆把孩子送进朱家孤儿院读书,便把虎子也送去了。” 黄豆的男人一听,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震惊的看着黄豆:“不是,这跟把孩子放到孤儿院有什么关系?” 黄豆被吓得眼泪说来就来,抽噎道:“我这不是想你轻松点吗?主家怜惜我们,把我们养大成人。 她现在嫁的小范大人既是大宗师又是陛下没认回去的皇子。 我看黑豆一定是为了她的男人,才把自己的儿子送过去。 我们都是孤儿院的,嫁的也差不多,既然她能这样做,我便想着也为你挣一份前程。” 在京都,上面有人没人,往上爬的速度是不一样的。 黄豆的男人觉得,他所欠缺的是一个机会。 现在,自家老婆为了他,脸面都不要,把儿子送进孤儿院,他还有什么理由不上进? 他抱住黄豆,深情的说道: “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只是,把虎子送进朱家孤儿院真的有用吗?范夫人知道后会不会生气。 别我们没搭上范家,反而得罪贵人。” 朱黄豆瞪了一眼自家男人:“主家最是心善,怎么可能生我们的气。 只是,这件事还得你得做出点什么,入范大人的眼才是。” 知道老婆还有这个人脉,黄豆的丈夫只觉得这个老婆娶值了。 其余人家也差不多。 他们都觉得,这个机会必须把握住。 儿子在孤儿院,在话本里相当于质子,只要能搭上这条线,怎么都值得。 这一番动作,当然瞒不过庆帝跟皇子们。 只是,他们这些天潢贵胄,目下无尘惯了。 若是他们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便会知道,这里面是一张多大的人脉网。 朱八与这些人做了一场戏。 让他们看到的只有朱八养大的孤儿们利用她的善良,把孩子送过来占便宜。 而朱八被这样裹挟,沉默的接受了这一切。 唯一做的是,写公告在门口张贴,从此之后,朱家孤儿院只要是长大的人,成家的人,都不能把自己的孩子扔给孤儿院。 两个皇子想要帮忙。 朱八却跟他们说。 这些人毕竟是她养大的,这次就当是花钱买教训,对她来说这是成长,这是好事。 若是他们出手,反倒不美。 两个皇子知道她的固执,没有再出手。 他们也想要看看身为朱八丈夫的范闲会不会出手。 庆帝嗤笑。 他不明白这样的朱八,为何会知道他是大宗师? 同样不明白,范闲为何会喜欢连下人都能拿捏她的朱八? 范闲知道后,第一时间询问需要他帮助吗? 朱八笑得狡黠,跟他坦白了一部分。 一切都是为了做局,一切都是为了未雨绸缪。 只有这样,未来他们才能出其不意。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些,范闲才松了一口气,没有偷偷的出手。 时间匆匆的过去。 一个月后。 皇宫。 庆帝躺在软榻上,声音悠悠的: “李云睿那边怎么样了?” 侯公公:“叶流云传来消息,长公主让他回京都,跟范闲比试。” “我们的人呢?都安排好了吗?” “回陛下的话,一切都已准备好。只是那六个神庙使者一直没有露面。” 庆帝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放在桌面上的另一只手敲击着桌案。 叶轻眉,范闲,朱八,神庙使者一一浮现他的脑海。 他想要推出这里面有什么规律。 范闲是叶轻眉跟他的儿子。 朱八从小到大都在京都城,身上的真气还比不得初学者。 她却能得到陈萍萍的喜爱,更能看出他是大宗师,还能在神庙使者手下活下来,并让神庙使者失踪。 这太让人意外了。 他想到自己查出来,被他当做蝼蚁,当做玩意的朱八把他是大宗师的事情传得京都人人都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她的死期。 没有想到,她能躲过刺杀不说,还能让那些没中毒的人,出现出中毒的症状。 这份神奇,让他更不想要留下她了。 只是,这人就像是得到了上天的庇佑,就连神庙使者出手哦,都失误了。 他敲击的手指停了下来,对着侯公公吩咐: “既然范闲已经成为大宗师,叶流云也要回来了,安排人十日后在城外京郊大营举办宴会,庆祝庆国再增加一位大宗师。” “喏。” “顺便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北齐跟东夷城。” 现在睡不着觉的可不是他一人。 庆国有了三个大宗师。 有了一个月的沉淀,现在他又在京郊大营举办宴会庆祝,想要做什么,只要有心的人都应该知道。 他们要是睡得着,就有怪了。 人啊,都喜欢垂死挣扎,他现在便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希望他们不要让他失望才是。 ········ 范府。 朱八在纸上写着,认识的人名。 最上面便是陈萍萍,与之齐名的便是范建。 然后李承泽,李承乾.........白豆,红豆,侯公公。 从红豆那边,她了解为何侯公公会愿意偷偷的把消息透露给她。 说来好笑,一切不过是为了养老。 他们这些公公,年轻的时候还好。 年老之后,哪怕之前在主子面前再得脸,哪怕之前存了再多钱。 只要出宫,便人走茶凉。 没有人会管他们。 不光不会管,那些地痞流氓们还会惦记他们的财产。 因为他们的身份,没人会为他们出头。 而朱八的养老院,却让他们看到了不一样的未来。 他们不用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用担心用钱砸出来的义子,不给他们养老。 只要是他们去了养老院,便会体体面面的。 这让这些公公们,内心一阵火热。 大家都心照不宣结盟了。 朱八看着绿悠悠的皇宫,绿悠悠的京郊大营,五城兵马司,各个大人府中。 哪怕其中有着一些红色,看着有点碍眼,不过,她相信,范闲是主角,最后的赢家只会是他们。 第57章 庆余年57 “嫂子,你跟哥是不是想要?”范若若眼睛亮得如星辰一般。 朱八从她的眼里看出,她猜到了她的动作,夸奖道: “若若,你还是这么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吗?”朱八最近的行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瞒不过一直关注着她的范若若。 这些年,云老板在她眼里,已经被神话了。 哪怕她现在成为了她的嫂子,哪怕知道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她却还是想要帮她。 毕竟,这些年,要不是云老板,她可能到现在都还因为自己的才学将要被埋没,恨自己身为女儿身。 她在孤儿院看到了女孩们的不容易,在养老院看到了那些平凡人们不平凡的一生,在云华馆看到了女人的另外一种可能。 ——长公主李云睿。 哪怕范若若跟那些夫人们都知道李云睿不像是云老板说的那样善良,那么无私。 做的事情,也不是为了她们这些女人。 但她们却愿意跟着云老板一起把她神化。 因为,她们不想云老板知道真实的李云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们参加云老板的会议,与其说是想要听李云睿的事迹,不如说是想要听云老板的梦。 一个飘忽的,只要女人听了就控制不住,想要追随的梦。 这些年,这些她们用自己的手中微薄的力量,让云华馆成为京都的时尚单品,并在外地官员述职,带着家眷拜访的时候,热衷分享京都所流行的云华馆。 就这样,云华馆在外地也火了起来。 外地的孤儿院,养老院,被一家一家的建立起来。 这让这些当过志愿者的夫人小姐们,第一次看到女人团结起来,也能改天换地。 现在,她发现云华馆的动作。 她只以为朱八是为了哥哥。 但哪怕是为了哥哥,她也愿意帮忙。 因为,她知道,庆帝不会放过她的哥嫂。 若是他们之中要有人死,那么她希望那人是庆帝。 朱八握住她的手:“若若,我知你的心意,只是这件事是我跟范闲的麻烦。 若是你想要帮忙的话,参加宴会的时候,你能不能.......” 朱八凑近范若若,在她耳边低语。 “这件事还没有定数,若是我跟你哥哥失败便罢了。 算了算了,这事牵扯甚多,万一泄露.......” 范若若手上渗出汗水,她反握住朱八的手,满脸的激动: “放心嫂子,这件事我会办得天衣无缝。” 她此时只想要哥嫂赢。 因为,以她哥哥对朱八的爱意,要是成功了,再由嫂子提议她们这些女子....... 她心里一阵火热。 对比最近柳姨娘给她看得世家公子画像,还是这件事对她的吸引力更大。大得她此时都顾不上自己的形象,跑着离开朱八的院子。 范若若身为京都第一才女。 行动力那是杠杠的。 知道朱八他们要做什么事情后,她开始了自己的社交。 那些闺阁女子,都是云华馆的贵客。 其中就有林婉儿这个林相之女,叶灵儿这个叶家的女儿等等....... 她们小姐的聚会,三五不时便有一场,完全没有吸引上层的关注。 在庆帝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的兵,他的宫女,太监,臣子的女儿媳妇,都被朱八给挖墙角了。 这些夫人小姐们,这些年,在朱八的洗脑下,开始怀疑千百年的规矩是不是对的? 夫人们更是想,若是让女儿以后与她们一般待在后宅,与几个女子争宠,她们便感觉窒息。 就算是她们的女儿遇到一生只娶她们女儿一个的男子她们也不愿意。 毕竟,在朱八的洗脑下,男人不三妻四妾就是好男人。那女人一生只有一个丈夫又算什么? 算她们倒霉吗? 这样想着,她们用上了这些年内宅的阴私手段,对付她们一直视为天的丈夫,儿子。 尤其是,那些没有站队范闲的丈夫儿子们,她们的妻子老娘手段更加重,为的就是保证,到时候不给她们造梦的朱八捣乱。 她们相信,这次只要是支持范闲,未来朱八成为皇后,一定会改变这个世道的。 毕竟,在她的故事里,就连一个公主,都能做这么多事情。 她们深深的相信并每天把能求的漫天神佛拜了一遍,只希望范闲对上他们的时候,有胜算。 这样才能让给她们造了十年梦的朱八,让梦变成现实。 这样,未来的女孩们,才不用重复她们的老路,不用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明明她们跟他们一样,都是人啊! 明明,那些男人还是从她们胯下出来的。 她们完全没有想到,朱八盯上的位置是皇帝。 毕竟,这个世界,女人被压迫狠了,就算是做梦,也不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梦。 朱八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她没有问范闲有什么打算。 因为她知道,范闲不想要她担心。 这是大宗师之间的战争,一不小心就会死人。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范闲。 因为他是主角。 主角是不会死的。 所有跟主角作对的人,最后都是炮灰。 她能做的只有安排好,范闲赢下这场战争之后,她如何能利用他的影响力,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女皇。 并把影响降到最低。 她再次拿出那张写满名字的纸。 范若若的加入,让她看到范建不会反对的可能。 至于林相,若是他不想家族沉没下去,支持她才是最准确的。 她摸着肚子,她想陈萍萍不会拒绝,教养一个未来姓叶的女帝。 是的,努力一个月,她怀孕了。 她现在只希望,范闲的基因够强,能让她生女儿。 若是不是,那便生到是。 反正,若是她坐上那个位置,她是绝对不会把那个位置让回给男人的。 “在想什么?”范闲的声音把朱八吓了一跳。 她捂着胸口,撅着嘴控诉: “你吓到我了。” 范闲轻拍她的后背,等她缓过来的时候,从她手上拿过这张纸,看着那上面的名字。 “笑笑,你打算做什么?” ············································分割线······························································· pS,宝子们,决赛圈了,现在知否与少白差不多的票数,长相思暂时不考虑了。 这两个大家看看喜欢那个。 1.33票知否。 2.30票少白。 第58章 庆余年58 朱八看着范闲的眼睛,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若是她瞒着范闲做这些,这个孩子不是女孩,他还会不会愿意跟她生女孩? 要是她对他强制爱,陈萍萍会不会接受一个强制来姓叶的未来女帝? 到此时,她才反应过来,哪怕她手上这么多牌,这些手段依旧需要范闲这个身份的配合才能名正言顺。 毕竟,他确实是庆帝的儿子。 他造反,他登基没人会说什么,若是她朱八的话,文人墨客便会把她喷死。 若是有范闲支持又会不一样。 只要是他支持她,保证未来他们的孩子还能成为皇帝,那么那些人就不会有反对意见。 至少明面上不会有。 “在想什么?”范闲的手在朱八眼前晃悠。 朱八握住他的手,放在肚子上面,轻声问: “范闲,若是我们赢了,你真的不要那个位置吗?” 范闲毫不犹豫点头。 因为上辈子的身体原因,这辈子有一个健康身体,有点小钱,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他所追求的。 都死过一次了,那些地位财富,在他眼里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他摸着朱八的肚子,那里面孕育着他们共同的孩子。 他笑得一脸幸福。 穿越这么多年,遇到朱八之后,他便感觉自己的人生圆满了。 这辈子的唯一的梦想便是这事过后,以后的人生没有什么波澜,平平淡淡。 朱八捧起他的脸,额头抵着他额头,声音浅浅的问道: “若是我想要呢?” “你不是........” “我确实不想当皇后,都穿越了,我想要试试那个位置。” 朱八指了指头顶。 范闲瞳孔地震。 从认识朱八以来,她一直是一个甜心,每天都快快乐乐,好像这个世界就没有能让她难过的事情。 她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嬉笑怒骂,是这个世界所没有的鲜活。 而在遇到麻烦时,她讲究能躲就躲,实在躲不了,就会用自己的尖刺,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这样一个没有什么心眼的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有这样野的想法。 不怪他这样想。 实在是,不管是上辈子看的历史书,还是这个世界真实的皇帝,他们无不是稳重心机深沉之辈。 朱八天然跟皇帝这个词不匹配啊。 而且,而且,他们好像还没有赢是吧? 要知道陈萍萍可是说了,叶流云可是庆帝的人。 庆帝迈入大宗师这么多年了,他真的能打过吗? 她就说这些? 虽然他很感动,朱八能这么信任他。 但他还是觉得,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就算是要说,也得等这事尘埃落定。 若是尘埃落地,她还想要当皇帝,他便身体力行的支持她。 虽然他想要的平凡的生活,但谁让朱八是他的老婆呢,老婆在哪里,他的人他的心就在哪里。 朱八的心沉了下来。 她鼻子一酸,泪花在眼底打转。 在这个世界,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还是她的老公。 现在,因为她生出的野心,应该也被吓到了吧。 她想到上辈子电视上,那些成功人男士们,说着自己是女儿奴的话,却不想女儿太强势,怕未来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女婿感到压力。 明明他们条件这么好了。 明明女儿才是他们每天才能见到的亲人。 他们却只想着折断女孩的翅膀,把她们培养成一个贤妻良母。 或者说一个合格的商品。 她拉开与范闲的距离,眼里闪过一丝疏离。 她在想,现在范闲知道了她的想法,又会对她做什么? 会不会觉得她自不量力? 朱八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刚刚是开玩.......” 既然道不同,她便只能把一切归结为玩笑。 等那天的到来,架着范闲,登上那个位置。 她身边的人为了她付出的太多,她不能辜负他们。 她突然有点理解,为何李承乾他们之前为何她不管怎么劝说,两人依旧我行我素。 有的时候事情已经开始了,便不是说停就能停的了。 更何况她也不想停。 “若是我们赢了,你真的想要那个位置,我们便一起努力吧。” 虽然他对那个位置没有什么想法,但若是老婆想要那便不一样了。 既然古代都有则天女帝,他们大庆出一个女帝又如何? 他突然想到一个月前,朱八说想要跟他生一个女儿,咽了咽口水。 他摸着朱八的肚子,试探性的问道: “笑笑,你一个月想要生一个女儿,就是为了这个?” 不怪他多想,从他们结婚之后,朱八对于怀孕这件事是持有晚生晚育的观点的。 一个月前,一反常态,突然想要生一个女儿。 之前他只以为,那是因为笑笑怕他出意外。 现在他怎么感觉,笑笑在第一次问他想要那个位置的时候,就开始布局了呢? 朱八被他问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声音中底气不足。 “那个,你也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女人社会地位太低下了。 我想着,既然有这个机会,你又不想要那个位置。 肥水不流外人田,倒不如让我来,到时候等闺女长大了,再交给她。 说不定,我们能让这个社会多一点改变。 能让那些女人多一点,哪怕是一点的可能。” 范闲这个时候也听明白了。朱八不光是想要那个位置,她还想要提高女性的社会地位。 只是,身为男性的他清楚的知道,这条路太困难了。 这个世界,一直以来的规则便是,女性需要依附男性,才能生存下去。 现在,朱八所做之事,说是女性的地位提高。 君不见,上辈子女性社会地位提高还是因为工业革命创造了绝对多的岗位。 现在,朱八却想要在这个生产力不足的古代,让女性来抢男性的工作机会。 其中的困难可想而知。 “这条路不容易,笑笑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朱八笑着回答:“都穿越了,为什么不这么做?” “那我陪你一起。”范闲是一个没有什么大梦想的人。 他一直以为他会怕麻烦,但是看到谈到这些便闪闪发光的朱八,他觉得能为笑笑的梦想出一份力也不错。 第59章 庆余年59 最近京都,不光是范府在忙。 二皇子与太子也在忙。 他们经营了这么多年,有着自己的人脉。 所以,他们知道庆帝将要有一番大动作。 之前死了的心又燃烧起来。 他们做了两手打算。 一个是庆帝没事,他们便会永远潜伏着。 但若是庆帝一旦出现什么意外,他们手下的势力,将会助他们成事。 与他们相同的是陈萍萍,这些天庆帝在京郊大营的宴会,没有让他做一点事情。 他从中嗅到了庆帝对他的防备。 毕竟,以前的保护工作,都会落在他们身上。 这次却落到了五城兵马司手上。 这让朝中的人都在猜测,他会不会像林相一样被边缘化。 他装成没事人,暗中安排人手,以防万一。 ········· 京郊大营。 平时这里除了当兵的,就没有人敢过来。 今日,一辆辆马车络绎不绝往已经布置好的广场上去。 人们依次落座。 朱八带着六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机器人,跟在范闲的身边。 其余夫人小姐们,跟在自己的丈夫与母亲身边,盛装出席。 在看到朱八的时候,她们心照不宣的勾起唇角。 平时在宫廷内才能听到的音乐响起,此时却无人欣赏。 每个人内心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就像是京郊大营的叶将军,他今日与宫典寸步不离的跟着庆帝,站在他的左右两侧。 自觉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 而庆帝在朱八高调的带着神庙使者出现的时候,就不淡定了。 他死死的盯着站在朱八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神庙使者。 想要问问,神庙到底想要做什么? 明明之前叶轻眉身边,也就只有五竹一个。 而现在她的儿子身边,却有六个。 这是什么意思? 神庙这是公然站在范闲那头的吗? 朱八感受着那道锐利的目光,皱了皱眉,转头对着朱一说道: “朱一,这里人太多了,把我那桂花味的香水给我。” 叫朱一的机器人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白色透明的喷雾。 朱八拿过,对着周围的空气喷了一点,反手把它扔给朱一。 感受到那道视线离开,朱八勾起唇角。 她拿出范闲做的桂花味的软糖:“吃点?” 范闲露出招牌暖暖的笑容,接过桂花软糖,吃进嘴里。 两人之间有着其余人难以插入进去的氛围,一旁的李承乾跟李承泽看得直咬牙。 李承乾眼神眯了眯,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他可是知道,他这位父皇的小心眼,今日范闲能不能活着回去还是一个问题,他还是不要嫉妒为好。 正午。 哪怕是秋日,依旧热得很。 盛装出席的朱八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席面却已经开始,他们面前出现了一盘盘摆盘精致,少得可怜的食物。 上首,侯公公已经开始代替庆帝说着开场白。 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庆祝庆国现在有了三位大宗师,未来他们庆国一定会更加繁荣昌盛。 其余人在他说完之后,举杯共饮。 微风袭来,就连空气中,都透露着一股桂花味。 与之前朱八香水味道相同。 这些人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好闻很多。 朱八却跟范闲对视,彼此露出一个干坏事的笑容。 这让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大宗师们,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然而,朱八就是想要让他们觉得不对劲。 她凑近范闲,像是做坏事一般藏不住话,压低声音都难言兴奋: “你说,神庙那边给的能让大宗师用不了真气的药,真的对你以外的大宗师有效果吗? 我怎么看着叶流云跟哪位好像没事呢?” 一旁的范闲捂着额头:“笑笑,你这个声音,大宗师是能听到的。” 不光能听到,他们现在的脸色也已经变得铁青了。 范闲对着叶流云露出一个抱歉的神色。 朱八双手环胸,冷哼一声:“就算是听到又能怎样,那药可是神庙让我下的。 再说了他们现在应该用不了真气了?毕竟,你之前用药一刻钟,便用不了真气。” 她话音刚落,庆帝,叶流云,暗处的四顾剑,苦荷运用起自己的真气。 无奈的发现,事实果真像是范闲媳妇所说。 真气好好的待在他们身体里,但他们怎么都用不了。 朱八偷偷看着脸色铁青的叶流云跟庆帝,笑弯了眼。 之前她就发现,她这个二技能,只要说得够真,就由不得这些人不信。 所以,她拉出神庙这个世界上最神秘的地方。 毕竟,没人知道神庙里面有什么。 再加上这些大宗师多少跟她婆婆叶轻眉有点关系,看到从神庙出来,这么厉害的叶轻眉之后,他们只会更加神话神庙。 她便是利用这一点,让这些大宗师们,通通变成用不了真气的普通人。 现在技能投放成功。 他们下一步便可以开始了。 两人自顾自的吃起饭来。 一旁的庆帝他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事实如此,由不得他们不信,毕竟朱八身后还跟着六个与五竹长得一模一样神庙使者。 他们总觉得神庙有什么阴谋。 一旁朱五,朱六在朱八示意下,去暗处把苦荷跟四顾剑带走。 等整个宴会上只剩下了他们庆国人之后。 朱三,朱四眼里冒出红色的光芒,半空中出现了庆帝之前跟神庙使者联系,想要除掉叶轻眉的谈话。 全息投影,就这么赤裸裸的进入了庆国人的眼里。 朱八跟范闲眼里带着点点怀恋。 她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想过手机电脑了。 突然看到这个还有点怅然若失。 视频很短,很快就播放完了。 那些夫人小姐们也开始了她们的表演。 “天啊,我们庆国的皇帝居然是一个恶毒得只知道算计女人的人吗?” “谁说不是呢,据说叶轻眉还给他生了一个孩子,他怎么下得了手的?” “我知道你说的是范闲,哎,我真不知道这种小人,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这些话,虽然小,但是谁让庆帝是大宗师呢。 哪怕他现在动用不了真气,听到这些以前没有放在眼里的人,这样说他,依旧气得只拍桌子。 而这些夫人小姐的丈夫父亲们,却使劲给她们使眼色,却没有阻止得了她们。 男人们一脸菜色。 ··········································分割线················································ pS:庆余年明天结束,刚刚看了这两天大家的投票,知否以4票胜出。 数据就统计到现在,下个世界知否墨兰。 少白等知否结束开。 先去写知否大纲了,宝子们晚安。 第60章 庆余年60 “宫典,把刚刚说话的人,拉出去。” 下面那些男人们知道这件事是自家夫人的错。 也明白,天子一怒浮尸千里,听到只是把自家的夫人拉出去的时候,他们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随即快速的把头低了下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范闲把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站了起来,厉声质问: “陛下,我母亲的事,你可要辩解?” 庆帝嗤笑:“朕乃天子,做事何须辩解。” 这里可是京郊大营,所有人都是他的亲信。 就算是他不能动用真气,他也无惧任何人。 宫典没有理会他们这一番话,只是带着人,往刚刚说话的贵妇人堆走去。 只是,他还没有动手,便一头栽倒地上,生死不知。 庆帝震惊的看着范闲。 “范闲,你竟敢对朝廷命官动手。” 震惊之后,便是冲天的怒气与后怕。 “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想要造反的人,给我抓起来。” 那些上前几步的人纷纷的倒下。 庆帝身边,明面上已经没有人了。 朱八看着藏在暗处的暗卫,对着范闲点点头。 说实话,到现在,不光是庆帝震惊,她朱八也没有想到,这些京都的小姐夫人们会这么有魄力。 自家男人,那是收拾起来毫不手软。 范闲一步一步走向庆帝。 他要为了叶轻眉把这个人杀了。 只是,在他还没有碰到庆帝的时候,一声枪响让众人忘记了倒在血泊中的庆帝,而是看向造成这一切的陈萍萍。 朱八捂着狂跳的胸口。 说实话,她除了在范闲手里见过巴雷特之外,没有想到陈萍萍也有一杆枪啊。 这个世界,每次在她以为是古代的时候,就会冒出不和谐的东西。 陈萍萍声音淡淡的:“你是他的儿子,这仇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你来。” 若是范闲杀了庆帝,哪怕他是诗仙,是大宗师,外面的人都只会记得他杀了父亲。 未来历史上更是只会记载他是一个杀父篡位。 是的,篡位,这些天范府的事情,他一直有留心。 朱八云华馆,孤儿院的行动更是没有瞒过人。 其余人不知道这些人代表什么,他这个帮过朱八牵线搭桥的人,哪里不明白。 他同时没有想到,这些年,他对朱八的帮助,最后会反哺回范闲身上。 这让他觉得,范建说得不对,他明明是帮范闲养了一个很好的妻子才是。 庆帝一死。 所有人都开始讨论起新帝。 太子跟李承泽,本来想要拼一把的。 只是现在他们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大宗师。 更知道,只要有陈萍萍这个暗夜帝王的帮助,他们便不会赢。 大臣们却不管那么多,他们开始积极推荐太子二皇子。 哪怕太子他们此时没有跟范闲争。 身后的势力却架着他们往那个位置,不管是武将,还是文臣,默契的分为了两派。 太子跟二皇子。 他们打得火热。 而范闲已经站到了朱八的身边,看上去好像对那个位置一点都不想要 。 侯公公淡定的安排人把庆帝抬走。 此时那个位置已经被打扫干净。 做完这些,侯公公笑着对说道: “诸位臣工,还请听杂家一言。” 本来吵闹不休,想要争一个从龙之功的大臣安静下来。 他们看着侯公公,想要知道,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侯公公不紧不慢的从衣袖掏出一张圣旨。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他开始宣读起来。 大意就一句话,要是庆帝出现意外,皇位归神庙使者选出来的“朱八”。 这张圣旨被宣读完之后,所有人都迷茫了。 甚至有人开始怀疑圣旨的真假。 侯公公把圣旨给所有大臣看。 一旁的范建,陈萍萍眯着眼,看到范闲笑得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就知道这事他是知道,并赞成的。 他们不说话,便等于默认了。 一旁的林相,来之前,林婉儿跟他谈了一晚上的话。 他以为,他需要站队范闲,却没有想到最后那人居然是朱八。 想到他们过去的恩怨。 林相灿然一笑。 ——好一个朱八,幸好是朱八。 若是范闲,他可能还会怀疑自己的女儿她们做的是否值得,但若是朱八,他便不担心了。 圣旨传递到他手上的时候,他用自己的名誉保证,这封圣旨的真实性。 下面的夫人小姐们,被这个惊喜砸得脑袋晕晕的。 此时,要不是地方不合适,她们都想要大肆庆祝了。 她们知道,身为女子的不容易,朱八若是上位,一定会用她们。 这是她们的机会,她们一定要好好的把握。 因此,在林相肯定圣旨的真实性之后,这些夫人小姐们,纷纷的跪了下来。 “臣妇\/臣女拜见陛下。” 男人们脸都绿了。 他们想要挣得一个从龙之功,而这些女人们,却拖后腿。 这些站队太子二皇子的人们,都是些高官。 里面更是有将领。 他们一看这副情景,哪里愿意到手的功劳飞了。 哪怕知道范闲是大宗师,他们也觉得,他身为男人,一定会站在他们身后。 有人咬咬牙,大喝一声:“这圣旨一定是假的。 众将士听命,我们把这个假冒神庙使者选的妖女杀了。” 他们说完,便想要上前。 然而本应该紧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却动也不动。 他们一脸惨白的转头,却看着平时听话的手下,现在却像是木头桩子,在他们来看过来的时候,那些伍长,拾长带着手下单膝跪地。 “陛下万福金安。” 声音整齐划一,气势无比。 朱八在这一声声问安声中,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庆帝之前坐的位置,伸出双手。 “起吧。” 说完这些,她转头看向还没有表态的人。 李承乾跟李承泽看着朱八坐在那个位置上,一旁站着范闲与侯公公,身后还有六个长得一样的神庙使者,眼神闪了闪起身行礼。 “拜见陛下。” 见两个皇子都这样了,其余人只能咬着牙跟着行礼。 朱八坐在象征着权利的位置,整个人倒是有点像那个样子。 ·········· 京都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朱八居然扮猪吃老虎,五城兵马司,京郊大营都是她的人。 更没有想到,皇宫里面也是朱八的人。 还没有想到,自家的夫人女儿,家都不要了,要去考试当官。 要他们说,一个女人,好好在家相夫教子便好了,出去当官那不是丢人现眼吗? 结果,丢人现眼的是他们。 他们的妻女,爬得快的,官职都比他们高了。 这让他们在家更加没有地位了。 这些年,不是没人想要把女帝拉下来。 只是,在庆国,只要是当兵的人,谁不怕自己在战场上发生意外。 这些年,女帝给他们增加收入,创建养老院给他们父母养老,让他们无后顾之忧。 他们哪里愿意跟着这些人乱来。 不光是不乱来,他们还会举报有这样危险思想的人。 这让朱八的皇位坐得无比的稳。 第61章 庆余年61 朱八没有当过皇帝。 但是身边智囊团都是人精子。 陈萍萍,范建,林相,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悉心培养着她跟范闲。 是的,范闲。 哪怕她做了这么多,脑子离这些人,依旧有一段距离。 很多话,很多事情,要是不经过范闲的分析,她还是有点不懂。 还好,范闲的基因够好,让她生了一对龙凤胎。 男娃跟她姓朱,女娃却如她跟陈萍萍的保证那样姓叶。 朝堂上,大部分人,都以为姓朱的那个孩子,是未来的太子。 毕竟,她姓朱,能让孩子跟她姓,那便是板上钉钉。 反之,范闲姓范,就算是不跟着他姓范,也能姓李。 然而,公主却姓叶。 这让大聪明们想要提前下注。 而朱八呢,她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儿子,给女儿的则是让她从小与她一起跟各个大佬学习。 这个女儿就像是天生的帝王。 在她这个妈妈还云里雾里时,却能举一反三,就连范闲都不如她。 这让朱八感到无比的骄傲。 要知道,她这辈子能当皇帝,那可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她就怕生的孩子像她,若是像她,她还真没法昧着良心把庆国交给她。 想到这里,她拍着胸脯,感慨自己的命还挺好的。 这辈子遇到了范闲,他无条件的支持她的梦想。 臣子们更是,范建,林相家,除了范若若跟林婉儿,没有其他人能培养起来。 这让她推行女子进入朝堂,简直是如鱼得水。 那些贵夫人小姐们又有才能,还踊跃的报名,在岗位上发光发亮。 孤儿院里面的女子,也有不少的人,靠着自身的本事,走到了朝堂。 为了未来不被后人骂太惨。 她更是封了李云睿一个——女子道德模范。 标榜李云睿是她能走到今天的动力。 为此,长公主的名头,哪怕换成她作为皇帝,依旧没被摘除。 深知李云睿搞事的能力,便把她接到京都,挂了一个孤儿院院长的名头。 每个月孤儿院的小孩学习进步,便能得到一次近距离跟她见面的机会。 李云睿从刚开始的不乐意。 到后面,看到那一双双亮晶晶眼睛的小孩时而妥协。 她不是没有想过搞事。 只是这个世界与之前不一样了,尤其是京都城,女子们基本都是朱八的脑残粉,包括她的女儿林婉儿。 而男人们,因为朱八说是因为她李云睿才动了称帝的心思,哪怕之前的心腹,都不愿意再为她办事。 并偷偷的诅咒她。 与她不同是李承泽与李承乾。 身为皇家的人,他们是天然的政客。 在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他们才看明白,原来朱八并不是一无所有。 她这些年做的事情,哪怕她单纯只是为了做好事,却无意间唤醒一批被压迫的女人。 这不是朱八赢了,而是她被女人们选择,加上范闲身后的势力,才赢的。 他们输得不冤。 两人在那一刻,无比庆幸,登基的不是对方,也不是范闲,而是朱八。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之前朱八说以后要找一大堆小鲜肉的话。 两人除了工作便是捯饬自己。 等到朱八孩子呱呱落地。 朝堂上已经稳定的时候,便有人开始上书,让朱八纳妃。 说实话,这个时候,朱八有点了解,为什么男人喜欢三妻四妾了。 毕竟,她这个时候,也有点心动啊。 只是这些心动,在对上范闲笑得一脸灿烂的端着草莓蛋糕过来的时候,火花一下的熄灭了。 一夫一妻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念叨完这些,朱八把这一切抛诸脑后,捧着小蛋糕乐得像是一个孩子。 一旁的范闲坐在她旁边,拿起那封让朱八纳妃的奏折,看到那上面的名字,眼神微眯。 他突然也有点共情那些女人,也明白朱八为何想要改变女人的地位了。 朱八一边吃东西,一边解释: “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对比那些男人,范闲在她的心里更加重要,毕竟他们都是穿越的。 “我听说言冰云回京都了,他你也没有想法了吗?”范闲垂着眼眸问道。 朱八一愣,这跟言冰云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范闲这副模样,小心翼翼的问:“你该不是吃醋了吧?” “没错,我吃醋了,笑笑,我甚至有点害怕,有一天你会喜欢上别人。” 朱八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如何保证都没用,要不,我们等小叶子八岁,把皇位扔给她,我便陪你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 范闲眼里满是惊讶,似是没有想到朱八会这样说。 朱八却洒脱一笑: “现在我的梦想已经差不多完成了 ,若若她们很棒。 小叶子身边有陈萍萍还有若若她们这一批元老,再加上我把朱一他们留给她与以后的女帝。 到时候哪怕小叶子的女儿没有她运气这么好,也能靠着神庙使者,打出一片天。” 现在局面已经形成了,未来的天下是后人的。 她相信,被这么多名师培养的小叶子会是一个很好的皇帝。 而她,也该放下一切,好好跟着范闲享受生活了。 他们这对无良父母商量好之后,便开始培养小叶子。 到小叶子八岁,而朱八二十六岁的时候,真的就把位置传给了小叶子。 这让那些大聪明们,深感自己被朱八做局了。 那个时候,朱八已经跟范闲去往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后来更是到处去旅游。 留下小叶子一个小小的孩子承担了所有。 而与她一同出生的弟弟却跟着父母,去往了各个地方。 叶女帝这辈子,年老时感慨,她虽然没有得到弟弟那么多的爱,但却得到了皇位。 这又怎么不算是父母之爱呢。 ·········· 明明上一秒,还在心疼以后没有人陪着范闲,他应该会很孤独。 下一秒便回到一片白色的系统空间。 一阵白光之后,徐笑笑只感觉自己在那个世界经历的一切,就像是看了一场电影。 对于范闲的感情,对那个世界的留念,都被一一清除。 这时只冒过一次泡的系统上线,给她解释: “宿主,别疑惑了,这是为了让你们有一颗年轻的心做任务,上面新批的。 恭喜你已经完成第一个任务,成为一个合格的女配,新任务开启,现在开始传送。” 说完,不等徐笑笑发表疑惑,一阵白光扫过,她消失在系统空间。 ····································分割线·········································· pS:这个世界完了,下一个世界知否墨兰。 第62章 知否墨兰1 “爹爹。”墨兰仰着笑脸,捣腾着小短腿,像一个小炮弹似的向盛纮跑去。 “墨儿,听爹爹的话,咱们先停下来,停下来好吗?” 盛纮一边说一边后退,满脸惊恐的看着正往他这边跑来的四女儿墨兰。见墨兰听话的停下奔跑的脚步,他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这要是让墨兰这个小牛犊撞一下,他说不定半条命就要交代在这里。 过去的血泪经验,让他无语望苍天。 他很想问问,他们祖上三代都是文人,怎么会生出一个力大无穷的女儿。 墨兰反应过来,她爹刚刚应该是在怕她。 上个月把盛纮撞飞的经历浮现在她脑海。 她尴尬的挠了挠脸。 不怪她没有反应过来。 实在是,这辈子才刚刚四岁,而上辈子的经验已经接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区区四年完全没习惯自己变成了根骨极佳的人。 她扬起天真的笑脸,装作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背着双手,慢慢的走向盛纮,甜甜的叫着: “爹爹。” 她长得精致可爱,笑起来甜甜的,声音更是像是吃了甜糕。 盛纮扬起老父亲般慈祥的笑容,蹲下来问道: “我们墨儿不在小娘房里等爹爹?是有什么事吗?” 他说完,便抱起墨兰,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虽然墨兰武力值高,但是只要想到这个力大无穷的孩子是他的女儿,他就骄傲得不行。 这可是他实力的证明啊! 听着盛纮那忽悠小孩的话,墨兰抽了抽嘴角,把被亲的脸用衣角擦了擦。 顺便把盛纮凑近的脸往外推了推,用着孩童自带的小奶音说道: “爹爹,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盛纮看着假小孩墨兰做这副大人模样,老父亲脸上满是笑意: “没错,没错,墨儿说得没错。” 墨兰撅起嘴巴,就知道他没有听进去。 ——太丢人了。 这样想着,她搭在盛纮肩膀上的手稍稍用力。 盛纮龇牙咧嘴,却依旧没有把她放下,还装作无事人一般,抱着她往林栖阁走去。 只是眼里的泪花,却非人力能控制。 墨兰听到他嘶嘶的抽气声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应该又做了坏事。 她心虚的收回手,盛纮刚穿一次的袍子肩膀上便多了十个手指印的洞洞。 墨兰内心流淌着宽面条泪——就是因为这具身体,她这四年败光了林噙霜从盛纮这边挖来的私产。 她不好意思的看着盛纮,眼里都冒出了泪花: “爹爹,你把我放下来吧,墨儿力道大,不想爹爹受伤。” 见墨兰这么小,还这么体贴,本来因为身体受伤,而有点不渝的盛纮瞬间又好了。 墨儿还是个孩子,她能有什么错呢。 盛纮模了摸她发量惊人的头颅,满脸慈爱: “没事,爹爹身体好着呢,说说吧,我们墨儿到底遇到了什么难事?” 听着他转移话题,墨兰捂着自己的额头,一脸头痛的表示: “爹爹,我不小心把你送给小娘的如意钗捏碎了。” “哦,那个呀,墨儿不用担心,你小娘明事理,必不会因此责罚与你。” 墨兰对着手指,抬起头,继续说着: “小娘说,那是爹爹的心意,我把爹爹的心意捏碎,让我来求得你的原谅。” 盛纮眼里柔得能化成水。 他就说,这些年,哪怕墨兰出生时因为力气大,一天换一个奶嬷嬷,一天捶坏一张床,也没有见霜儿这么生气,也没有见墨兰这么心虚。 原来是,那东西是他送的。 果然,他对霜儿是不一样的。 见盛纮一脸荡漾,墨兰把头从他手上解救出来,眨巴着眼睛,试探性的问道: “爹爹,你愿意原谅墨儿吗?” 盛纮点头,正想说点什么,面前的墨兰哒哒哒的跑走了,一边跑一边说道: “小娘,爹爹愿意原谅我了,爹爹愿意原谅我了。” “墨儿慢点慢点。” 她身后的盛纮吓得不行,要知道,霜儿的身体没有他这么好,如何经得起墨兰牛犊般的力气。 墨兰来到门口,扬起笑脸:“小娘你听到了吗?” 正在喝茶的林噙霜,手一抖,茶杯都差点从手里扔出去。 要知道,她跟盛纮最怕的就是墨兰高兴,兴奋了! 她快速的站了起来,躲在座椅身后,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墨儿,小娘不是教你,女子当文静吗? 你若是学不会,小娘便把你送到大娘子那边,跟随她去学习。” 墨兰笑脸一僵。 整个人动作慢了下来,慢慢的走到房内,动作缓慢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见椅子没有被她一屁股坐坏,也松了一口气。 “小娘,我知道了。” 盛纮过来的时候,便看到她们一副母慈子孝的和谐模样。 一旁的林噙霜注意力被盛纮肩膀上的破洞吸引了注意力。 她瞪了一眼一旁的墨兰:“都说了,你力气大,要收着点,要收着点,怎得听不进去呢?” 看向盛纮的时候,却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 “纮郎,你可还好?” 林噙霜走上前去,注意到一旁的墨兰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们,怔了怔,安排周雪娘把她带下去休息。 墨兰听话的跟着周雪娘离开。 只是这辈子耳聪目明的她,依旧能听到房间内,两口子谈论她的声音。 屋内。 林噙霜把因为墨兰出生之后,林栖阁备得最多的跌打药酒拿出来,给盛纮揉着肩膀。 她看着盛纮红得发紫的肩膀,眼泪簌簌的落下。 “纮郎,墨儿是小孩,不懂得收敛力道,你还是离我们林栖阁远点吧。 你每天上职都这么累了,回到家里,哪里还能让你遭这个罪。 你可是霜儿的天,看到你受伤,比霜儿自己伤到,还要心疼。” 盛纮擦拭着她的泪水,把人抱在怀里安慰: “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墨儿是你我的孩子,我不在家时,每天提心吊胆的是你。 刚刚墨儿说,你今日对她发火是因为我送你的那根如意钗?” 林噙霜羞涩一笑:“这些年她这个小冤家做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但是,那可是你我的定情之物啊.......” 在盛纮被林噙霜快要哄成胚胎的时候,她才道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纮郎这些年,只要想到墨儿的与众不同,害得她不能跟着家里的姊妹们一起长大,我便心里难受。 更是想到以后她长大后,因为这一身的怪力,嫁不出去,我便担心的睡不着觉。 纮郎,墨儿这些年力气越来越大,以后又该如何是好?” 第63章 知否墨兰2 林噙霜从生下盛墨兰,得知她天生神力之后,便一直过得提心吊胆,也更加小心翼翼的扒着盛纮。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世界,女子若是没有父亲的庇护会变成什么样。 她的墨儿,因为出生自带天生神力,出生那天便挥舞着小拳头把接生嬷嬷打晕。 后来,奶嬷嬷更是,一天一换。 所有奶过她的奶嬷嬷,走得时候,不是眼睛上带着乌青,便是被她的小拳头捶得心口痛。 在这之后,盛纮怕枫儿被墨儿伤到,便提议把他送给大娘子抚养。 她不是不想争取,只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墨儿明显更加需要她。 若是她当娘的都放弃墨儿,这个世道又还能有谁能把她真的放在心上。 墨儿被留在了林栖阁,与此同时,因为她的力气,不允许她接触其他的兄弟姊妹。 今年,墨儿已经四岁,力气也越来越大了。 上个月更是把盛纮给撞飞。 她不知道,任由她成长下去,未来她力气会有多大。 但是,她害怕长大的墨儿因为这一身的力气,在她离开之后,无人敢娶,无人可依,无处可去。 哪怕在她眼里,她墨儿是世界上顶顶好的孩子,却也不得不承认,世界上的男子喜欢都是柔弱那一挂的。 而她的墨儿,三岁看老,完全是往着相反的方向长得。 盛纮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的顾虑,墨儿如今也四岁懂事了。明个儿我便亲自教教她,该如何使用力气。 等她能控制之后,便让她跟兄弟姐妹们接触吧。你放心,这些年除了府内,无人知她的特别。” 得到盛纮的保证之后,林噙霜开始跟他谈起风花雪月。 因为耳朵好使,哪怕隔了这么多房间,听完全程的墨兰收回思绪。 晚上。 躺在床上,整个房间只剩下她之后。 墨兰拉出自己的系统面板。 【姓名:盛墨兰(徐笑笑) 身高:105cm 体重:18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霸道真气(此世不能修炼),基础医术。 重点:本世界墨兰为女配,她发布任务:好好孝顺林噙霜,让她变成众人羡慕的对象。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金色传说——吕布(技能1.马中赤兔,人中吕布(已激活)。技能二.力大无穷(已激活)。技能三.当世第一武将(未激活,激活条件,成为一名将军)。 新增人物技能介绍:技能1,马中赤兔,人中吕布,(试问谁不想生一个这样优秀的孩子呢。) 技能2,力大无穷(有此技能,宿主便能从小独占鳌头,在一众同龄人中脱颖而出。) 技能3,因为宿主解锁过貂蝉技能,现吕布体验卡特意透露,技能三为,给己方将士增加百分之五十的战力。】 墨兰点开霸道真气,与基础医术的来源,那上面注解为范闲所赠。 她揉着头发现上辈子的事情,真的如电影一般,引不起她一点内心的波动。 而她上辈子卷生卷死,为了以后人生简单点而学习的帝王之术与医术,就像是雾里看花,知道学习了,却不知道内容。 ——她徐笑笑穿越两世,归来仍是新人! 她捂着头,在床上滚了一圈。 有点郁闷的捶了一下床板。 “嘭。” 床板塌陷,她小小一个人,被夹在夹缝中。 外面守着的周雪娘,熟练的走了进来。 “姑娘这是做了噩梦吧,来,我们起来,把这里让出来,让人过来收拾。” 周雪娘说是这样说,却没有动手扶她一把的想法。 墨兰只能自己爬起来。 中间,本来被捶断的床榻因为她的移动,变成了一块一块。 等到她站在一旁之后,外面的人,熟练的进来,没一刻钟便把床换了一张新的。 那熟练的架势有点让人心疼。 墨兰想到林噙霜的私房钱就是这样被她霍霍没的,就心疼。 她明明是过来完成任务的。 现在任务还没有完成,林噙霜快要因为她破产了。 这四年,她不是没有想过控制力气。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小的原因,她越是控制,损毁的东西越多。 不远处林噙霜的房间内。 盛纮跟林噙霜听到这个响动,已经没有当初的担心了。 就墨兰那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就算是房子被她拆了,她都不会有事。 他们继续做着大人才能做的事情。 ·········· 翌日。 盛纮下值,便来到了林栖阁。 在院子里看到墨兰的时候,他示意东荣把东西安排好。 做好一切,他对着正在小池塘钓鱼的墨兰招手: “墨儿,来爹爹身边。” 墨兰托着下巴,看着这辈子笑得一脸不值钱的老父亲。 放下手里小鱼竿,来到盛纮面前,扬起一个娇憨的笑容:“爹爹。” “坐下。” 墨兰坐在他的对面,看着石桌上的黑白两色的棋子,疑惑的看着盛纮: “爹爹,这是想要教我下棋吗?” 盛纮摇头,神秘一笑:“墨儿可想出去院子?” ——当然想! 这辈子从穿越到现在,已经待在林栖阁四年了。 哪怕林栖阁的景色再漂亮,她也已经看腻了。 她现在就想去外面看看,去外面浪一浪。 她眼底的渴望让盛纮勾起唇角:“现在有一个机会,只要你做到爹爹便让你出去林栖阁。 若是表现好,说不定还能让你去爹爹上职的地方去看看。” 墨兰狂点头,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小狗。 “既然如此,你便听爹爹的指示,我们好好学习一下如何正确使用你的力气。 第一步便是把面前的棋子拨动,不让它碎,也不让它飞得太远.......” 盛纮话音刚落,一颗棋子在墨兰食指轻轻拨动下“咻”的一声,擦过他的脸庞,深深的没入身后的枫树。 他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着墨兰还想继续,他立马出手阻止。 “等等。” 说完,在墨兰疑惑的目光下,起身坐在墨兰身边,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在墨兰继续拨弄棋子的时候,他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这个训练,在院子里的枫树上嵌入密密麻麻的棋子,枫叶从绿到黄,墨兰终于学会了如何运用自己的力气。 而她得到的奖励居然是去给从未见过的祖母请安的承诺。 墨兰“........” ——顿时有点心疼努力训练的自己。 第64章 知否墨兰3 寿安堂。 一大早,所有小辈们都过来请安。 其中,大一点的华兰长柏长枫,知道今日是他们那个从出生便未见过的四妹妹过来的日子。 这里面长枫与墨兰一母同胞。但因为墨兰出生后,他便被抱到王若弗的主院,身边的人还给他说一些有得没的。这导致他对于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没有多少好感。 而小的如兰靠在王若弗的怀里打着哈欠。 更小的明兰也被小蝶抱着站在卫小娘身后。 在墨兰被林噙霜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多人,正看着她。 她一时有点社恐,想要躲到林噙霜身后,却想到自己已经是穿越两世的人了,算起来林噙霜都比她小呢,她克制住了想要后退的步伐。 在林噙霜请安之后,她在林噙霜的示意下对着主位上,看上去长得一脸慈祥的老太太行礼: “祖母安。” 盛老太太在墨兰从进门时便呆住了。 她从未想过,从墨兰身上,她居然看到了那个早夭的孩子身影。 她甚至觉得,墨兰就是那个孩子回来陪她了。 墨兰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英气(吕布人物卡自带的),她怎么都无法说服墨兰与那个孩子无关。 老太太握着椅子的手,青筋毕露。 一旁的房妈妈看到墨兰的时候,也呆住了。 她担心的望了一眼自家小姐。 下面请安的林噙霜的脸色都不好了。 她知道,这些年因为当年的事情,老太太不喜欢她。 但是,她没有想到,老太太会给第一次来请安的墨兰脸色。 还当着这么多兄弟姊妹下墨兰的面子。 她第一次后悔,不应该同意盛纮让墨儿来寿安堂。 房妈妈注意到林噙霜的脸色,偷偷的扯了扯盛老太太的衣袖。 盛老太太回过神来,目光移到背刺过她的林噙霜的脸上,不再看能勾起她心绪波动的墨兰,她盯着茶杯,淡淡的说道: “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多礼。 今日是你第一次见自家兄弟姊妹,便跟他们好好认识认识吧。” 墨兰抬起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这副淡淡的不太高兴的模样。 想到来时,林噙霜跟她说的往事,便了然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吕布的一技能,因为老太太在心底,把自己孩子美化得很厉害,被动触发了。 林噙霜见老太太没打算让人给墨兰介绍,只能亲自下场,给墨兰介绍大娘子,卫小娘,之后便是姐姐哥哥妹妹。 墨兰如来前特训那般,给他们行礼。 大娘子见老太太不待见墨兰,也没有刁难的意思。 这些年,林噙霜因为生了墨兰,倒是没有怎么跟作妖。 唯一让她不爽的是,盛纮对林噙霜更加上心了。 见王若弗不刁难,卫小娘更不会刁难了。 同辈们互相见礼。 盛老太太虽然告诫自己那是林噙霜的女儿,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墨兰的一举一动。 越是看,她越觉得,林噙霜生不出这样好的孩子,毕竟,长枫看着可没有这么机灵。 这四年,她听盛纮说,墨兰这个孩子的不凡之处,一直都没有放在心里。更是听到林栖阁动不动就换物件时,感慨这是报应。 没想到,墨兰会跟那个孩子这么像。 若不是恶心林噙霜当年的做法,她真想要亲自教养墨兰这个孩子。 请安之后,小孩们在长辈的示意下,去外面院子里玩。 老太太见墨兰没有跟着去不说,还乖乖的站在林噙霜的身边,突然有点心疼这个与她孩子长得相像的墨兰。 “墨丫头,我们大人有些话要说,你去院子里找哥哥们玩吧。” 并不想要跟小孩玩,甚至还想在这里吃点瓜的墨兰转头看向林噙霜,希望她能拒绝。 只是,她这副期待的样子让林噙霜以为她想要跟着同龄人玩。 想到这四年,墨兰身边都没有一个同龄人。就连丫鬟,都不敢给她找与她相近年龄的人,就有点心酸。 她笑着点点头,叮嘱道:“去吧,记住收着点力道,别吓到人了。” 墨兰点头,一步三回头离开。 她真的不想去跟小孩玩啊! 林噙霜见她这样,只觉得女儿就是贴心。 隔得老远就听到,华兰哄着两个妹妹与长柏跟长枫讨论她的声音。 等她走到他们身边时,他们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看着她。 墨兰喊了一声他们,见他们没有与她说话的意思,便来到放着板栗酥的石桌,拿了一块咬了一小口,表皮的酥加上板栗的糯与微微一点的甜,让墨兰幸福的眯起眼。 一旁的长枫不淡定了。 要知道,今天听说墨兰要过来请安的时候,他便想要看看,这个让小娘放弃他的妹妹是什么样的。 他都已经准备好,若是墨兰想要跟他炫耀小娘的爱,他便狠狠的回击回去。 然而,他的一切准备,在对上墨兰的无视时,怒火中烧。 他来到墨兰身边,“啪”的一声拍在石桌上。 “四妹妹,哥哥姐姐们都没吃东西,身为妹妹不知道先询问便拿,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身为独生子女的徐笑笑不理解,他这是想要做什么? 只是,见他嘴巴这么臭,她把最后一点板栗酥吃进嘴里,眨巴着大眼睛,疑惑的问道: “三哥哥,你怎么连石桌都拍不碎,该不会没有吃饱吧?” 她说完,当着几个小孩的面,一手拿着托盘,一手微微往石桌用了点力。 “噼里啪啦。” 石桌在众人面前四分五裂。 长枫后退几步,吓得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他一哭,如兰跟明兰跟着哭了起来。 华兰跟长柏的腿有点软。 这里的哭声让房间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这些年,她们虽然没有具体见过墨兰到底力气有多大,但见过林栖阁频繁换东西。 几个母亲吓得心脏怦怦直跳,形象都不顾了,脚步飞快的来到院子里。 等她们过来的时候,便只看到,墨兰背着双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她对面则站着排成一排从高到矮的华兰他们。 墨兰从他们面前走过,紧绷着一张脸,对着他们说道: “你们可是爹爹的儿女,更是我盛墨兰的兄弟姊妹,怎能如此胆小。 来,我们干了这盘板栗酥,以后做一个胆大的好儿郎。” 林噙霜看到她这副样子,只觉得好笑。 一旁的老太太眼神闪过笑意。 王若弗只却觉得倒反天罡,她震惊的看着,比墨兰大的华兰长柏,被墨兰压着不敢反抗,老老实实的吃着并不喜欢的板栗酥。 第65章 知否墨兰4 这些小孩没有把那天丢脸的事情说出去。 然而,那是老太太的院子,院子里面更是有丫鬟婆子守着。 这些丫鬟婆子们被主子一问,把墨兰如何手劈石桌,如何威胁若是再哭就让他们脑袋变成石桌。又如何把长柏跟长枫举过头顶,吓得他们动都不敢动,描绘得活灵活现。 盛纮回来,便被大娘子请了过去。 让他保证,以后不能让墨兰这个小孩,接触她的孩子。 不管盛纮如何保证墨兰心中有数,不会伤到人。 王若弗只要想到,一个四岁的孩子,居然有那么大的破坏力,就害怕。 她的长柏,华兰,如兰,哪个经得起她一巴掌。 若是他们出一点意外,她就算是把墨兰杀了都没用。 她铁了心就是不让墨兰与兄弟姐妹接触。 甚至不惜搬出配享太庙的爹。 盛纮只能妥协。 不妥协又能如何? 墨兰第一次去请安,便把人给吓到了。 都是他的儿女,他总不能厚此薄彼。 再说了,大娘子没有跟墨兰相处,不知道她的性子,害怕也很正常。 盛纮这一晚上没有去林栖阁,留在了葳蕤轩。 翌日。 天还没有亮的时候,他便来到林栖阁,抱着还在打瞌睡的墨兰去往了官署。 墨兰坐在轿子里面,头一点一点的,哪怕困得不行,依旧强撑着用手扒开帘子,眯着眼睛,打着哈欠,看着外面的景色。 这副模样看得盛纮心里一软。 这些年,因为墨兰的身体,一直被困在林栖阁。 这导致,现在对她来说,睡觉都没有看外面的景色好。 “墨儿,还早呢,先睡一觉,下次爹爹再带你出来。” 墨兰揉着眼睛,声音带着刚起的沙哑: “爹爹,莫要骗墨儿,小娘说了,女子出门不易。我一点都不困,我想要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话音刚落,便倒在盛纮的怀里睡了过去。 盛纮哑然失笑。 这个女儿啊,就是他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看到她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小的时候,那种无人可依的感觉。 哪怕她力气无比大,他每次看着她笑,看着她闹的时候,小时候缺失的那一块便被补足了。 ·········· 墨兰睡了一个好觉。 醒过来的时候,便听到叽叽喳喳声音,睁开眼就看到一个个身着官服的中年大叔们,目光火热的看着她。 一边看,还一边讨论,盛纮在他们中间被包围着,笑得好不得意。 看到她醒来的时候,盛纮反应过来: “墨儿,你醒了。” 墨兰眨巴着眼睛,突然反应过来,今天跟着盛纮来他上班的地方看。 点了点头。 “爹爹。” 这声爹爹把周围的大老爷们喊得恨不得替盛纮答应。 他们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原来女儿比臭小子更好呢。 这么萌萌哒的墨兰,看得家里有孩子的,恨不得再生一个如墨兰的女儿。 而还没有孩子的如林知州,他一脸姨母笑的凑了过来,声音温柔: “你就是墨兰吧,我是你爹爹的同僚,你叫我林伯伯就好。” 他这副模样,把墨兰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盛纮。 盛纮不留痕迹的点头。 “林伯伯。” “唉。” “盛兄真是有福气啊。”林知州声音酸酸的。 从看到墨兰的时候,他便觉得,这个孩子与他有缘。 他今年三十三,与妻子还未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妻子不是没有提议给他纳妾,只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如何能插入其他人。 更何况,他们林氏族人不少,他没有子嗣也不碍事。 而今,看到墨兰的时候,他便觉得,这孩子合该是他与妻子孩儿。 若是妻子看到墨兰,一定会喜欢她的。 据他所知,盛兄家里已经有六个小孩了。墨兰还只是庶出,若是他提议过继,说不定....... 林知州胸口一阵火热。 脑海里甚至开始浮现他们一家三口,墨兰喊他跟妻子爹爹阿娘的画面。 他笑得一脸荡漾,墨兰只觉得,这个林伯伯的脑子应该不大好。 跟着盛纮喊了一圈伯伯,又听着他们谈论一些她听不大懂的事情。 她只能跟着盛纮,乖巧的听着。 而这些人们,虽然谈论着事情,余光却落在了墨兰身上。 他们越看越觉得,若是有这样一个女儿,人生便圆满了。 林知州知道他们谈论的话题,小孩不喜欢听。 见墨兰一副被外面院子吸引的样子,便让手下人带着墨兰去庭院玩耍。 等墨兰离开,他们开始公务之后。 林知州把盛纮喊到了一边,先是谈论了一番工作上的事情。 谈论完之后,话题便又来到了墨兰身上。 “盛兄,想必你也知道,我与拙荆时至今日膝下无子。 今日一看到你家墨兰,便心生欢喜。 为兄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盛兄答应。” 盛纮这话也不知道怎么接。 林知州是他的上司,却没有子嗣,而他家里却足足有六个。 他突然有点后悔把墨兰带来,刺激到林知州给他说这么隐秘的事情。导致他此时就算是安慰,都像是嘲讽。 “林兄但说无妨。” “墨兰这丫头,我看着很是欢喜,可否允许我带回家,让拙荆也开心开心。” 盛纮迟疑。 墨兰的身体,除了他们家人知道,其余人都不了解。 若是让她去往林家,若是把林家拆了。 他的迟疑让林知州眯了眯眼,转移话题,像是刚刚没有谈论这个事情。 中午的时候,盛纮让东荣把墨兰抱过来。 东荣挠头表示,林知州派人把墨兰送到林府。 盛纮一副天塌的表情。 上峰把女儿带回去了,他能怎么办? 总不能报官吧? 一下午,他看着林知州的眼神都透露着幽怨。 林知州笑着表示,等过几天,会把孩子送回去的。 盛纮只能笑着含泪答应这个事情,并在内心祈祷,之前的培训是有效果的。 同时他已经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不能轻易带墨兰出门。 另一边。 墨兰与林夫人大眼瞪小眼。 直到带着墨兰过来的人,在她耳边耳语几句,她才知道,丈夫做了什么事情。 第66章 知否墨兰5 林夫人长着一张如同江南烟雨般温柔的脸,一身温婉又从容的气质,是墨兰在林噙霜与王若弗她们身上所没有看到的。 一眼,她便喜欢上了这位夫人。 她眼里的喜欢如此赤裸裸的展现在林夫人面前。 林夫人也明白官人为何会把这小孩偷回来。 互相有好感的两人相处起来特别融洽。 林大人回来的时候,浮现在他眼前的便是,脑海里面想过的场景。 若不是墨兰喊他的“林伯伯”,他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三口呢。 两口子都明白对方的想法。 加上墨兰确实符合他们理想中的梦中情娃。 一时之间,墨兰在林家过得比在盛家还好。 林大人没事的时候,便给墨兰与妻子讲述他以前当官的经历,各个地方的人文风俗。 林夫人更是,给她准备了各种好看的衣服,首饰。 对于林大人忽悠她,盛纮让她住一段时间的话,她虽然不相信,但林大人讲的故事太好听了,她在林府倒是乐不思蜀。 而没有把墨兰带回家的盛纮,面临的便是林噙霜的眼泪攻势。 若不是盛纮保证,林大人就算是发现了墨兰的异样,也不会乱说,林噙霜还不知道会多担心。 林噙霜暗自打算,以后万不可让孩子跟着盛纮出去。 寿安堂。 老太太知道盛纮出去一趟,女儿被别人带回家了。 叹了一口气。 从昨天墨兰来请安之后,她晚上便梦到了那个早夭的孩子。 她本来还想着,今日墨兰过来的时候,让小厨房准备一点她爱吃的。 没有想到,她这个便宜儿子,居然把人带出去了。 也好,也好,她不喜欢林噙霜。若是她对墨兰好,葳蕤轩那位该心急了。 ……… 盛纮这些天睡不好,也吃不好。 就怕哪天,墨兰拆了林府,把林大人吓到了。 每次看到林大人,刚要问问什么时候能把孩子接回去,面对的便是林大人笑呵呵的打太极。 他忍着怒气,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的上峰,这是自己的上峰。 至少,上峰每天高高兴兴的,他也好过了不是。 至少,林大人还好好的,证明墨兰的怪力没有暴露。 被他担心的墨兰,正“咔呲咔呲”的捏着核桃。 林夫人从刚开始的惊讶,到后面确定她没有受伤,便坦然接受她的与众不同。 同时,她生出一股诡异的骄傲感。 ——不愧是她跟官人看好的女儿。 核桃在墨兰手里,就像是纸一般容易被捏碎。 墨兰把捏好核桃肉装成一盘,递给林夫人。 这些天,她们对她的好,她看在眼里。 知道了两口子的遗憾,她便想要做点什么。 她偷偷的给两口子把脉,了解他们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后,按照基础医书上面的食补方子,每天喊着要吃这各种温补对身体好的食物。 她本以为这两口子会生气,会把她送回去。 结果,他们宠溺的吩咐厨房她要吃什么,便吃什么。 墨兰觉得,若是他们做了父母,应该会是一对会惯坏孩子的父母。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变小了,人也变得幼稚了。 她还记得,当时她还叉着腰,对着他们两口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孩子不是你们这样教的,你们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惯子如杀子,你们不能无条件对我好,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们一定要反对,不能什么都说好。” 这番话下来,倒是把两夫妻给逗笑了。 之后,他们两人对视,就如盛纮跟林噙霜一般,外人融入不进去。 害她吃了好一口狗粮。 她在林府住的一个月半月,就像是一个小霸王一般,每个人都很喜欢她。 一个半月之后。 林府小厮跑到官衙,告诉林大人,大夫说他妻子怀孕了。 林大人呆愣在原地。 一旁的盛纮见状提议,把自家闺女接回去。 也不知道他们大人是怎么交涉的。 墨兰历时一个半月后,拜了林大人做干爹。 离开的时候,她的东西装了好几个箱子。 林夫人更是当着来接墨兰的盛家下人面说:“墨儿,林府以后就是你的娘家。 若是盛府住不惯,就回来林府,我跟你林爹爹养你。” 墨兰看着地图上,马车里的盛纮,只能挠着头,娇憨的回答: “墨儿可不是娇气的性子,哪里都能住惯,您放心,等弟弟出生之后,再来看您。” 林夫人\/林大人“........”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这些天在他们林家,这样不吃那样不吃的孩子。 露出一个笑容。 看来,墨兰对自己还挺自信的。 墨兰被东荣抱进马车,一眼便看到,憔悴了一点的盛纮。 她担心的喊着:“爹爹。” 盛纮示意她别说话。 等马车离开林府之后,他没好气的瞪了墨兰一眼: “墨儿,这一个半月,就没有想过爹爹跟小娘吗?” 墨兰:“........” 她能说确实没有吗? 这些天,白天看着林夫人管家,有的时候还会有几个其他府上的夫人,过来一起说八卦,她每天吃瓜吃得饱饱的。 晚上林大人下班后,便回来跟她们讲扬州城最近发生的事情。 不时林大人还带着她们带出去逛逛铺子。 谁想要回去被关着啊。 墨兰突然想起自己第一世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的梦想便是不用上班,甚至觉得,只要是不上班,让她永远待在家都可以。 而现在,这个梦想实现了,她却不想待在家了。 她捂着脸想到——人果然是永远不会满足。 盛纮捏了捏她带着奶膘的脸:“小没良心的。” 要不是这些天老太太看他着急上火,点出林府应该对墨兰很好,不然孩子应该待不住。他还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呢。 墨兰皱着眉头:“爹爹说错了,墨儿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爹爹您。” “哦,你说说,自己贪玩,如何是为了爹爹?”墨兰说的话,盛纮一个字都不相信。 墨兰眨巴着大眼睛:“我那天跟着林伯伯家的人离开,是因为听说林伯伯是管您的上峰。 我想着爹爹在家是我跟小娘的天,那么在外面林伯伯便是您的天。 但是林伯伯是那么多人的天,我便想着,去林伯伯那边,让他能时刻记住您,有什么好事都能想着您。 就像是我希望,爹爹能时刻想着我一样。” 盛纮的眼眸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柔了下来。 他就说,他就说为何墨兰这么乖,不吵着回家。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啊! 完全没有想到,墨兰是真的在林府过得太好了,一点都不想回家。 第67章 知否墨兰6 回到家的墨兰,被林噙霜抱着好好的哭了一场。 她说着以后再也不让墨兰去林府了,转头就看到林府为墨兰准备的首饰衣服。 那句你遭罪的话,如何都说不出口。 盛纮在旁边解释,林家现在已经是墨兰的干亲,这是他们给墨兰准备的东西。 林噙霜看着那些东西,内心对林府的埋怨被一扫而空。 自家女儿能多一个靠山,是好事。 她自己护不住女儿,有人能帮她护,以后哪怕墨兰跟兄弟姊妹不合,也有这么一个干亲。 只要他们是真的对墨兰好,就算是让墨兰去他们府上常住又何妨。 墨兰回来,除了几个盛府的大人知道。 小孩们只见过墨兰一面,没有什么感觉,并因为那天的事情太过丢脸,一点都不想要回忆起墨兰这个人。 因为大娘子不想她接触自家小孩,墨兰便再也没去请安了。 这让纠结的老太太不用担心见到墨兰,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她。 与之前不同的是,自从认了林府这门干亲之后,她三五不时便会被接到林府去。 十月怀胎,林夫人生了一个健康的男孩,叫做林钰。 也是这个时候,墨兰在扬州城狠狠的出名了。 起因是,林夫人跟林大人成亲得早,早些年间更是看遍了各个大夫,若是他们生孩子生得早,现在都是能当祖父母的人了。 而现在,被大夫判定不会有孩子他们,生了一个儿子。 人们把他们生孩子前所行之事,都扒了出来。 最后发现,林夫人怀孕那段时间,他们接了盛大人家的女儿回去小住一个半月。 一脑补,便觉得原因出在墨兰身上。 这导致,王若弗最近在家招待了不少的盛纮同僚的妻子。 这些人说话好听,又喜欢捧着她。 她晕乎乎的,把几个小孩喊到身前,给她们一一介绍,其中却没有墨兰。 这些人问的时候,她还会三缄其口,不愿意提起墨兰这个孩子。 这让她们更加相信墨兰是有点神奇的本事在身上的。 毕竟,她们都是当家主母,若是她们家主君的小妾生了这么一个神奇的女儿,她们也不想她扬名不是吗? 见王若弗这条路走不通,这些人又开始打听林家什么时候又把墨兰接过去。 这个时候,那些之前在林府上见过墨兰的夫人们,后悔的拍着大腿。 这个社会讲究的是多子多福,谁不想有一个送子童子在身边。 就算是自己不用,也保不准她们的亲戚,未来的孩子用不上啊。 于是,在林钰三个月之后,墨兰再次去往林府的时候,其余府上也开始了行动。 她们把自家急着怀孩子的女儿,小姑子,好朋友,纷纷的叫着,做完这些,便给林府递去帖子。 这一出,不光是墨兰没有想到,林夫人也没有想到。 还是晚上,林大人回来,林夫人便问他这么多帖子,可是他立功了? 林大人好笑地跟她们说起现在扬州城快把墨兰神化的事情。 墨兰隔得老远逗着摇篮里胖乎乎的林钰,听到这话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林大人两口子见她这副模样,纷纷打趣她。 “既如此,便举办一个赏花宴,满足一下她们的好奇心吧。” 说实话,听到这个话的时候,林夫人也觉得有林钰是因为墨兰的功劳。 毕竟,以前她跟丈夫不管是神医还是御医都看过。 那些大夫无一不是说,她的身体没有大问题,只是他们的缘分没有到。 这个缘分等了十几年,在他们都要放弃的时候,丈夫想要把墨兰当成自家小孩的时候,他们的缘分也来了。 这怎么不能说明,他们的墨兰是一个不凡的孩子呢? 林大人点点头:“我今日已经跟盛兄说明了情况,办一场宴会也好。” 听到林大人提到盛纮,林夫人才反应过来,墨兰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她哑然失笑,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有如此失礼的时候。 墨兰举起手,小声的反驳: “我不想见这么多人,她们说的是假的,我哪里是什么送子童子,分明是您们缘分到了。 钰儿,你说是不是?” 林钰吐了一个泡泡,伸出双手要抱抱,墨兰后退了两步。 小孩太脆弱,哪怕她现在力气已经能控制,也怕一不小心把人伤到了。 林大人笑着摇头:“你若是觉得是假的,便更应该让她们看看,若是不见,说不得传得更加失真。 须知越是神秘,越是藏着掖着,不明真相的人,想得越是多。 更何况,若是你不出面,外面就会传你爹爹,为了讨好上峰,把自己的女儿卖了。” 他这话倒是让人无法反驳了。 墨兰撅起嘴巴:“这到底是谁在乱说,真是什么话都说,也不怕被人套麻袋。” 她这是默认这场宴会了。 林府的赏花宴,紧锣密鼓的进行。 盛府也早早的收到帖子。 王若弗带着华兰去赴宴。 如兰太小,便放在家里,让刘妈妈看着。 马车一到林府,便被引进后花园。 刚踏入花园便见到之前来过盛府的夫人们,此时一个个围着墨兰。 她们笑眯眯的,伸手摸着墨兰的头顶,脸颊,小手。 摸完之后,一脸姨母笑。 甚至若不是林夫人是扬州一把手的夫人,她们都想要学习林大人,把墨兰偷回家。 没办法,墨兰精致可爱不说,整个人看上去气血充足,一看就是健康得不行的孩子。 这个年代的孩子容易夭折,她们想要生小孩,更想要生一个健康的小孩。若是长得如墨兰一般好看更好。 若是比不上,能有她这么好的身体也不错。 脑袋不是很聪明的王若弗此时终于明白,这些人之前来盛府为何提议想要见见小辈,真的见到了,又兴意阑珊,没过一会便要离开。 原来,她们不是想要看盛府的其他小孩,而是想要看墨兰。 最近扬州城的流言她不是没有听到,只是她觉得正常人都不会信一个孩子有这么大的能力。 现在事实告诉她,除了她,扬州的夫人们都深深的相信这个流言。 她疑惑,自己是不是老了?跟不上潮流了? 第68章 知否墨兰7 林夫人见墨兰快要发飙了,笑着让人带着墨兰下去收拾收拾。 随即带着人吃茶点,赏花。 王若弗的位置被安排在她的下首。 为了让墨兰在盛家好过点,不管什么话题她都带着王若弗,更是把华兰夸得羞得抬不起头。 大家都是当家主母,虽然林府没有小妾,但她小时候可是看过阿娘收拾庶子庶女的。 她深知,墨兰不能一直生活在林府,既然得在盛府王若弗手上讨生活,那么嫡母的态度就很重要。 所以,在这些夫人把话题又聊到墨兰身上的时候,她在注意王若弗不自在,体贴的把话题转入林钰身上。 向这些生产过的夫人们取经如何养孩子。 都是当阿娘的,以前赏花的时候,想着林夫人没有孩子,她们一直避讳这个话题。 而现在, 林夫人有了孩子,还虚心找她们请教。 这些夫人们说起育儿经,那是一套一套。 夫人们聊着如何养孩子,孩子们便去了另外的院子。 在这里,互相认识的人们,三五聚集在一起。 华兰也被自己认识的好朋友们,围着问墨兰的事情。 她们好奇的脸色,让华兰无法说出自己对墨兰不熟悉的话来。 当她余光瞥到墨兰换了一身红彤彤的,无比显眼的服饰时,为了在好朋友面前的面子,她喊住了想要偷溜的墨兰。 “四妹妹。” 墨兰转头便看到几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正好奇的看着她。 墨兰绷着一张脸盯着她们。 没办法, 她刚刚没注意,完全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不是喊她。 也不知道她们是谁。 她这副模样让华兰想到那天,她把长柏跟长枫举过头顶那神气的样子。 以为她这是不爽了,害怕的瞳孔紧缩,咽了咽口水。 “四妹妹,你若是有事,便去忙吧,大姐姐这里.......” 听到她自称大姐姐,墨兰突然想到之前请安时,看到的那个小女孩。 不过,因为当时她没怎么注意,便没有记住他们长什么样子。 她瞥了眼没有关闭的地图,那上面四个人,其中“华兰”的名字,让她确定这人确实是有一面之缘的大姐姐。 墨兰扬起笑脸,哒哒哒的走了过去,扬起笑脸,抬起头乖巧的喊着: “大姐姐。” “咻。”她这副乖巧的模样,犹如一把剑刺中她们的心巴。 这些女孩突然明白了,为何阿娘之前要对着她摸摸捏捏。 她们的手蠢蠢欲动。 墨兰一看到她们这副模样,后退几步。 之前,若不是林夫人答应她,今日这些夫人送的礼物都归她,她也不会站着让她们捏。 现在,这些年轻的小一辈想要捏,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她捂着脸颊,问道:“大姐姐,你们可有事?” 华兰还没有说话,她的好朋友,李华珍便把自己手里的金镯子取了下来。 “四妹妹,我是你大姐姐的好朋友,你叫我一声李姐姐,我便把这个给你。” 墨兰看着她手里的雕刻多宝的金手镯,眯了眯眼。 说实话,因为上辈子的经历犹如看电影,哪怕当皇帝都没什么感觉。 唯一印象深刻的是第一世缺钱的自己。 现在看到这个金手镯,她真的很想要。 脱口而出的那声李姐姐,在看到自己面前还是一个小孩的李华珍时,咽了回来。 从李华珍身上她想到上辈子短视频里,幼儿园小男孩逗小女孩,送她金条,最后被大人要回去的画面。 以前,她带入的是大人,便觉得那小孩真熊。 现在,带入收礼物的小孩时,便觉得大人真讨厌。 她可不会被她逗,哪怕林噙霜小金库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她也不能要这唾来之食,除非她是大人。 墨兰把双手放在胸前比了个叉叉,拒绝: “我才不喜欢这个呢。 大姐姐,你可有事?没事我先走了。” 李华珍突然感觉手里的镯子突然不好看了。 华兰内心叹了一口气:“本想给你介绍介绍我的朋友,既然你有事,便离开吧。” 她突然忘记了之前想要让墨兰来干什么。 此时也后悔不应该喊墨兰过来,让李华珍这么没脸。 华兰在这一刻,突然觉得因为自己要面子,想要在小姐妹面前炫耀一下,最近扬州城里面传得火热的墨兰她是妹妹是多么可笑。 她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做一个稳重的人。 万不可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 等墨兰离开之后,她对着李华珍说道: “李姐姐,我家四妹妹不喜欢他人触碰,跟你没有关系。” 李华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场宴会结束。 一切尘埃落定。 本来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毕竟,这些夫人们也看到了墨兰就是一个普通的人。 但架不住,之前摸过墨兰的夫人们,一个个怀孕啊。 其中好几个,都还是从未怀孕过的人。 这怎么不让她们把墨兰更加神话。 这一次的流言传得更加神乎其神。 甚至盛纮都开始怀疑,他家墨兰是不是什么仙童下凡。 越是这样想,他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毕竟,谁家小孩,出生的时候,便能把拍她屁股的接生嬷嬷打得吐血啊。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有这么神奇的孩子。 之前他只觉得不就是力气大一点。 现在,听到这么多流言,跟林噙霜一合计,纷纷认为,自己应该生了个不得了的存在。 林噙霜才不管自己生的孩子是不是大有来头呢。 她能做的是,在盛纮这样想的时候,给予肯定。 至少,大有来头,盛纮才可以在乎,在乎了,她的墨儿在盛家才能过得好。 她这辈子,只有两个孩子,枫儿是男子,未来不用她操心。 墨儿却不同,若是她不为她想着点,就她那一眼看到头的肠子,还不知道会被怎么算计呢。 盛纮这些心思,不能跟王若弗说,也不能跟老太太说,甚至不能跟外面的人透露,唯一能说的只有她。 因此,林噙霜借着他们有着共同的秘密,两人之间的感情更加好了。 第69章 知否墨兰8 林栖阁院子的枫树绿了又黄,转眼又过了两个年。 墨兰七岁,林钰也已经三岁了。 这期间,她真的把林钰小朋友当做自己的弟弟。 而盛府的兄弟姊妹除了之前那一面,便再也没见过。她觉得,若是在路上遇到,他们也会是相见不相识的状态, 唯一能认识的只有华兰,还是因为她在林府时,林夫人会经常带着她去往各个府上的宴会。 她拒绝过,林夫人却表明,她是庶女,哪怕有她跟林大人为她撑腰,但是其余不了解的人,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情分。 如此,只能通过宴会抬抬她的身份,为以后做打算。 墨兰能怎么办? 林夫人一切都是为了她,她只能跟着去往各个宴会。 在宴会上,她受到了贵宾级待遇。 最直观的便是这些夫人八卦的时候,会避着其余小辈,却不会避着她。 她听着她们在府上用着各种阴私手段对付府上的小妾,想爬床的丫鬟。 看着好些个明媚的小姐姐,嫁人如开盲盒一般,全靠运气。 哪怕她们成亲之前,娘家会去查一下男方的品德。但世上有些男子,特别会经营自己的名声。 在成婚前,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 结婚之后暴露出来,好的如盛纮一般,遇到真爱,妻子为了固宠,再给他一个两个小妾。 坏的,花着妻子的嫁妆养家,自己在外面吃喝嫖赌,回来还会对妻子语言打击,拳打脚踢。 听到这些种种,她不得不感慨,王若弗确实是一个好的主母。 至少,她没有用这些手段对付林噙霜与她。 只是,这些画面如同一根针扎入她的心内。让她想起,她也会长大,可能也会遇到这种事情。 原主的任务是让林噙霜变成众人羡慕的存在。 若是她不嫁人,林噙霜如何会让人羡慕。 更别说,这些年,她不是没有试探,不成亲的可能。 林噙霜每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便一副泪眼朦胧,身体摇摇欲坠,更是捂着自己的胸口,怪罪自己不该把她生成与众不同。 而她还没有开始的说服被咽下。 也就是说,在林噙霜认知里,她不光要嫁人,还想要她嫁给一个有身份有地位还有钱的人。 这就难办了。 穿越这个世界以来,除了林大人,她还真没有见过几个好男人。 这些夫人们的家里,每天不是这个小妾闹事,便是丈夫又在外面遇到了真爱。还时不时去逛逛风月场所。 她们与其说是妻子,还不如说是男人的大管家。 不光是要给他们生孩子,还得在外面给足他们面子,更得在他们遇到真爱的时候大度接受,后面再行磋磨也是那个真爱女人。 男人在这些事情里完美隐身。 无人敢挑战他们的权威。 这样的男人她可不稀罕。 在林家捶坏三张床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了她心情不好。 林夫人提议,明天带着她去逛逛铺子。 安抚好墨兰的心情,回到房间的时候,她对着林大人叹了一口气: “官人,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林大人从书本中抬起头来,疑惑道:“发生何事了?” 林夫人坐在床上,把之前带着墨兰去宴会,又让她听了很多各个府上见不得光的事情告知林大人。 “我本想着,王若弗肯定不会教她这些。借此机会让她看清,免得以后被人一颗糖就骗了去。” “她才七岁。” “我七岁的时候,已经跟着母亲管家了。 你再看墨兰,她每天乐呵呵的,满脸天真,可见盛家她小娘也没教她什么。 我若是不替她着想,她大了嫁人了,又如何管理宅院。” 林大人拍着林夫人的肩膀: “我知道你是想要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多教她一点,可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墨兰这丫头,看着没什么主见,其实内心是有成算的。 你想想这两年,时不时便有人用各种东西,让她去做客,她答应谁了?” 林夫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随即莞尔一笑:“如此,我也能放心跟你去汴京了。” 墨兰还不知道,自己的金大腿马上要升官到汴京城了。 第二天醒来,用过早膳,便跟着林夫人去往了扬州城的首饰铺子。 一路上,林夫人不停的给她买买买。 跟着的丫鬟婆子手上都抱满,去放东西去了。 墨兰在一家定做服饰的店面量完尺寸,去往后院上厕所,只是眨眼的功夫,一只手飞快的捂住她嘴。 再次醒来,已经换了一个场景。 破败的茅草屋内,她的双手被绑着,周围还躺着好多个穿着绸缎的男孩与十来岁的女孩。 看他们的模样,应该与她一般,中了迷药。 她双手微微用力,结实的麻绳便被挣开。 墨兰揉着红了一圈的手腕,视线落在这些孩子身上时,气得脸都红了。 到此时,她如何不知道,她遇到人贩子了。 她观察着整个房间的布局。 大门紧闭,被钉死的窗户,让人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墨兰找了一个空地坐了下来,打开万能的地图。 只见那上面除了他们这个房间内,周围到处都是红彤彤的一片。 看来整条街,都参与了人口拐卖。 细细数来,此时地图上的红名,大概有一百来个。 而她却只有一个。 她心疼的抱住了自己。 她徐笑笑,一向信奉与人为善,因为打不过。 就算是自己穿越上辈子,好像也没有怎么打过架。 现在,让她一挑一百多个,哪怕有吕布卡,都觉得虚啊。 “四妹妹。” 一个清爽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墨兰转头看去,之前在宴会上多次遇到,与华兰关系特别好的李华珍此时,正被绑着 ,睁着眼睛,疑惑的看着周围。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李华珍皱着眉头。 墨兰见地图上周围没有人,挪到她身边,给她松绑。 “我也不知道,醒来便在这里了。李姐姐你还能记得来之前你在做什么吗?” 李华珍揉手的动作一僵,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第70章 知否墨兰9 “墨兰妹妹,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李华珍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神采。 明明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看上去却多了几分暮气。 墨兰见她这副模样,想到之前听八卦时,听说她有一个拎不清的父亲,与软弱的母亲。 他父亲总觉得,这辈子能有今天,靠的是父母的付出。 他身为老大,现在混出头了,便得好好的孝敬父母,教养弟妹。 他做这些没错,毕竟这是他自己愿意的。 但是,他不光是自己喜欢这样做,在儿女与弟妹的儿女出现矛盾的时候,不问青红皂白的把一切怪罪在自家孩子身上。 就连自家小孩的东西,只要是侄子侄女喜欢上了,便会自作主张的送给他们。 前几天她还听说,李家给李华珍相看了一户人家。 据说那家人的儿子是一个读书的料子,家风也还不错,只要她的堂妹不捣乱,她这辈子也算是熬到头了。 现在,她能出现在这里,说不得便是她堂妹的手段。 在这个封建的年代,她盛墨兰还小,被找回去没事。 李华珍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存在,发生了这种事情,若是家族不介意,也会把她远嫁。 若是介意,说不得还会把她沉塘,以免家里的姐妹受到非议。 墨兰只觉得喉咙发紧。 她上前几步,牵起李华珍的手,坚定的说道: “不会有事的,李姐姐,你相信我。” 李华珍对上墨兰因为认真的眸子。 摸上了一直想要摸的墨兰头说道: “嗯,我们会得救的。” 正在这时,地上的小孩们,纷纷的醒过来。 他们一醒来,便看到两个站着的人。 李华珍自诩是一个大人,跟他们交涉一番之后,彼此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她正想要喊墨兰与她一起给这些人松绑。 便看到墨兰,正蹲在地上捡着一个个小石头,像是忘记了现在这艰难的处境。 李华珍见状也不好再让墨兰与她一起,只能自己给他们松绑。 那些松绑的人,也加入她给其他人松绑。 与此同时。 林夫人见墨兰半晌没有回来,便吩咐人去找墨兰。 得到墨兰不见的消息,她只觉得晴天霹雳。 多年的教养让她立马镇定下来,安排一队人把这里围起来,另外安排人去官衙找林大人与盛大人。 在林大人他们过来前,这家店的人一个也不许离开。 她坐在椅子上,眼里满是冷意。 ········· 官署。 盛纮知道墨兰不见的时候,腿一软。 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性格乖巧无比,绝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再说她那身力气,打赢五个彪形大汉不成问题。 “东荣,让府里的人去找。” 东荣腿脚麻利的离开。 盛纮一挥袍子,刚出门便看到林大人。 两人对视一眼,官衙的人,能安排出去,都安排出去了。 更是让专门有经验的人,去审问那些人。 扬州城,因为墨兰的失踪,一时间进出城都开始戒严。 官兵们更是开始地毯式的搜查。 ········ 盛府。 王若弗听着东荣要带着府上的人出去,多嘴的问了一句,便让他带人离开。 得知是墨兰失踪了。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的是,若是墨兰不回来了,主君便能与林噙霜离心,也能看到她的如兰了。 华兰是长女,又在老太太身边教养,还是他们第一个孩子,主君不会忘记。 长柏是长子,自己又争气,也不用她担心。 唯一让她担心的只有没多少心眼子的如兰,若是墨兰回不来,她的如兰是不是也能得到主君多一分的宠爱。 但同时又有点难过。 难过与她也是一个母亲,她连想都不敢想,若是自己的孩子发生这种事情,自己是否还能撑得过去。 她这边纠结林噙霜感受不到。 此时,周雪娘刚说完她的墨兰失踪的消息,她便吓得晕了过去。 没一会醒过来,便要往外院走去,嘴里还喃喃道: “不行,我要去找墨儿,墨儿现在一定很害怕。” 周雪娘抱着她腰:“您不能去,姑娘的本事您是知道的,您看看,您看看外面的枫树。 那上面都是姑娘扔出去的棋子。 若是您现在想要为了姑娘好,便什么都不做,去佛堂为姑娘祈福,以求主君的怜惜。 您现在一旦出去找姑娘,以后若是姑娘回来了,未来您没了主君的喜爱,又如何保护姑娘。 更何况,您总得想想三爷,不是吗?” 周雪娘的话,让林噙霜身体软了下来。 是啊,她现在出去,什么也做不了,还会引起盛纮的厌恶。 利益最大化便是,她去佛堂为墨兰祈福,引起盛纮的怜惜。 若是墨儿回来,她们能得到最大的好处。 若是墨儿回不来,她还能央求着盛纮去找墨儿。 周雪娘见她冷静下来,推着她去往了从墨兰出生之后,林噙霜便收拾出来的小佛堂。 与此同时,老太太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她坐在椅子上,像是看到她失去的那个孩子,在质问她为何不救他。 为何这些年,对他不闻不问? 半晌之后,她闭了闭眼睛,对着房妈妈说道: “听说林大人马上将要去汴京上任,若是墨兰回来,便让她过来陪陪我这个老婆子吧。” 房妈妈知道,历时两年,她家小姐总算是想通了。 她们没有想过墨兰会找不回来,毕竟,墨兰有着扬州城一把手的干爹,二把手的亲爹。 若是这种情况,她还能被拐卖,那打的便是整个扬州城当官的脸。 ········ “咻。” 一颗石头深深的陷入屋内柱子里。 被拐卖的都是半大的小孩。 他们被墨兰这一手怔在原地。 有几个胆大的,跑到柱子边上,看着那上面抠都抠不出来的石子,望着墨兰的眼里充满了崇拜。 “怕不怕?”墨兰声音淡淡的。 小孩们摇头。 “那你们应该相信,我乃是上天派下来,收服燕云十六州的将军了吧? 怎么?要不要跟我混,成为吾的左臂右膀,一起收服燕云十六州。” 她话音刚落,刚刚跑去过看石子的两个男孩,凑了过来,像模像样的单膝跪地。 “末将拜见将军。”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激活技能三——当世第一猛将,己方将士增加百分之五十的战力。 鉴于宿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成就,奖励己方战力在百分之五十的基础下再翻五倍。) 第71章 知否墨兰10 “起吧,秦泰,周施,以后你们两个便是我的副将。” 墨兰对着他们灿然一笑。 从未报过自己姓名的两人站了起来,吸了吸鼻涕,更加崇拜的看着墨兰。 那一瞬间,他们只感觉一股力量从充盈了四肢。 秦泰是一个长得瘦得跟竹竿的男娃,他看着自己的骨瘦如柴的手,来到墙壁一拳头。 “砰。” 结实的砖被他一拳头打穿。 露出堆满了木材的院子。 其余人被这一幕惊呆了。 他转过头,呆呆的看着墨兰说道:“将军,我相信你是上天派来的了。” 听到他的话,众人看着他的体型,又看看被打穿的墙洞。 忍不住热血沸腾。 ——父亲,母亲,他们遇到了天神下凡了。 李华珍心脏怦怦直跳。 她的感官更明显,因为她认识秦泰,知道他是秦主簿的儿子。 更知道他是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身体不好的男孩。 而现在,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男孩,居然一拳打穿了墙壁。 她看着墨兰的眼底带了点自己都没有想明白的火热。 她突然想到,母亲她们说,墨兰是送子童子的话。 想到那些好姐妹背着华兰说,她们亲戚因为模了墨兰,回去就怀孕了。 所以,墨兰不是送子童子,而是天上的将军。 说不定那些怀孕的夫人们,怀的都是她的属下呢。 毕竟,没有那个将军,打仗的时候没有兵。 而上天派下来的将军,手下的兵,应该也是天上来的吧? 那今天这一出,是不是说明,她上辈子,也是将军手下的兵。 她想也不想的单膝跪地:“属下拜见将军。” 在她内心认可墨兰的时候,一股她从未感受过的力气涌入她的身体。 她从未感觉自己有这么强大。 强大的让她觉得,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不管遇到什么不公平的对待都能过去。 同时她更加相信,她身而不凡,是提前来给墨兰将军当前锋军的。 过去的一切,不过是给她的考验,不过是想要让她认清父母不过如此,比不上将军的一根毫毛。 这样想着,在墨兰让她起身的时候,她转头严肃的看着还没有表态的小孩们,冷冷的问道: “你们还没有清醒吗?同为天上下来保护将军的亲卫军们,还不拜见将军。” 墨兰:“..........” 她很想要问问李华珍,说这些话的时候,感到羞耻不? 她现在感觉脚趾扣地啊! 啊喂! 墨兰羞耻的给他们一个背影。 然而,在李华珍说完后,本来之前就想要跟着一起跪下的人,腿跪得更快了。 不为别的,只为了李华珍一句,他们也是天上下来的。 他们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上下来的。 但是李华珍这么说,说不定她认识以前的自己啊。 说不定,他们跪下认将军之后,就能记起上辈子的事情了。 “拜见将军。” 这些小孩吼着喊道,就怕被人比下去了。 那声音大得,不远处的红名们都听到了。 墨兰看着越来越近的红名,眼眸闪了闪,一咬牙,转头绷着一张脸,对着他们说道: “去把武器拿着,我们一起冲出去。” 她指了指那个柴火堆。 这些力大无穷的小孩们,狰狞着一张脸,听话的一人拿着一根粗木棍。 当来看情况独眼男人一进来,便被一棍子打倒在地。 李华珍看着手里的木棍与倒在地上的人,只觉得这才是自己该过的生活。 她对着周围的小孩说道:“保护将军,随我冲锋。” 墨兰“.........”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谁是将军?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有神仙? 不然为何,李华珍一个娇小姐,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呢? 在墨兰疑惑的时候,这些手下们,一个个如哈士奇般,无师自通的学会合作,出门后,面对来拦着他们的人们,挥舞着手里的木材,一棍一个大人。 没有倒下的大人,还会面对后面人的补棍。 直到他们倒下。 墨兰一路行来,完全没有自己发挥的余地。 ——不是,她明明只是想要他们有百分之五十的战力,好带他们冲出去啊。 为什么,现在是他们带着她冲出去啊? 她这是躺赢了吗? 躺赢了吗? 这就是第一猛将的威力吗? 如此恐怖如斯吗? 都不用自己出手,手下的孩童都能打大人如切瓜砍菜般轻松吗? 墨兰面无表情走在后面,一副自己见惯了大场面的模样。 经过那些还没有晕透,想要爬起来的人时,偷偷的一脚把人踹晕过去。 等林大人跟盛纮带着人赶到这里的时候,便看到一条街,躺着各式各样的大人。 站着的却是一群举着木材,脸色狰狞的孩子。 他们脸上带着一股上过战场的血煞之气,那股气势看着便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在对上他们时,这些人举着棍子,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站在前面的秦泰,他把木材横在颈间,挑挑眉: “呵,还想打,要试试我棍子的力道吗?” 他话音刚落,秦主簿告饶的对着林大人盛纮躬身行礼,告饶的走到他面前,咬着牙,揪着他的耳朵: “那便让你老子试试你棍子的力道。” 秦泰豪情万丈的心,遇到了一盆冷水。 身上的力气如被抽走一般,整个人软了下来,倒在秦主簿怀里,整个人乖巧的不行: “爹,你怎么才来啊,我们刚刚可害怕了。” 站在他旁边的李华珍把手里的木材扔在身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她发现,从这些大人来之后,她的力气又恢复了正常。 偷偷的瞥了一眼后面的墨兰,给其余人使眼色,让他们一起把墨兰遮住。 这些一起打过人贩子,又觉得自己是天上下来的小孩们,吸了吸鼻子,跟着一起,哎呦哎呦的叫着。 父母在这边的,立马把自家的娃带回去。 父母没有在身边的,林大人便安排官差送他们离开。 林大人与盛纮看到后面的墨兰,乖乖的站在远处,对他们笑着一脸灿烂,只觉得头痛。 ········································分割线····························································· pS:大意了,不应该从这么小写,都十章了,墨兰还没有长大。 不知道宝子们喜不喜欢看小的墨兰? 我现在想快点写完,写少白啊! 啊喂!!! 第72章 知否墨兰11 盛家。 墨兰一回来便听人说,林噙霜正在小佛堂跪着给她祈福,心猛的一紧。 只要想到这辈子,她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在让林噙霜担心,就有点愧疚。 在林噙霜身上,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 盛纮去处理事情,她便被人带着回到了林栖阁。 一到院子外面,便看到等在门口的林噙霜。 一见面,林噙霜便向她扑来,声音带着点哑意:“墨儿。” 林噙霜紧紧的抱着她,就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物。 “小娘,墨儿回来了。” 墨兰用着轻得不能再轻的力道拍着林噙霜的后背,感受着滚烫的热泪落在她的肩膀上。 “墨儿没事,小娘不要害怕。” 林噙霜抱着她在门口狠狠的哭了一场,才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她牵着墨兰回到院子,亲自给她洗澡,让人准备了一桌子她喜欢的菜。 晚上更是来到她的床边,给她讲着睡前小故事。 直到墨兰快要睡着的时候,她才抚摸着墨兰的头,声音柔柔的说道: “墨儿,你一定要平安的长大啊。” 等墨兰睡过去的时候,她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打扮得楚楚可怜。 在周雪娘提议让她敷眼睛的时候,她断然的拒绝。 果然,哪怕官衙事情再多,盛纮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林栖阁安慰她。 林噙霜如一株菟丝花一般,紧紧的缠绕着盛纮,给他织了一张名为真爱的网,牢牢的把他网住。 甚至为了让自己人设更加贴合,哪怕遇到王若弗的敲打,她也没有如同之前那般告状,而是让下人们不经意的透露给盛纮。 让盛纮知道,她这辈子没有他不行。 墨兰看着林栖阁越来越多的盛纮小私库里的东西,看着林噙霜的眼里充满了佩服。 ········· 林大人升迁至汴京。 离开的时候,盛纮专门带着她去码头告别。 望着远去的船只,墨兰知道,之前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过去,因为林大人是她的金大腿,又是盛纮的顶头上司,她经常会去林府去小住。 还会跟着林大人林夫人逛扬州城。 现在,从那天事情过后,盛纮与林噙霜默契的不让她出去。 她整个人的肉眼可见的不嘻嘻了。 盛纮见她这副样子,呵呵笑道: “墨儿,你与林兄他们总有相逢的时候。别难过了,爹爹今天带你去茶馆听书如何?” 墨兰可有可无的点头。 来到茶馆二楼雅间。 听了半天,墨兰才听出,现在说书先生讲的是,小孩与官府合作智擒拐子。 其中,秦主簿家,更是身先立足,派出了自家最小的小孩........ 墨兰用自己5.0的视力看着一楼茶馆,瘦的跟竹竿似的秦泰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对着周围的人拱手,示意他就是秦主簿家的小孩。 整个人臭屁的不行。 说书先生继续吹着,林知州与众官员通力合作,将从建国便盘踞在扬州城的拐子团伙,一网打尽。 更是顺着这条线,找到他们的下家与上家,整个拐卖团伙,遍布全国各地。 各个州府听说之后,积极配合,把各地的拐子一锅端了。 “原来爹爹你们最近在忙这些吗?”墨兰佩服的看着盛纮。 盛纮听着被夸大的事实,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不点头能怎么办? 总不能告诉孩子,他们只是把孩子们打倒在地的拐子收监。 不用怎么审问,这些人就像是倒豆子把自己的上下线都招了。 问他们为何这么老实,他们却说, 是之前恶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那天,他们看到,那些被他们拐卖的孩子们附身到这批孩子身上,这些孩子才会这么厉害。 盛纮与林大人总觉得,这事情与墨兰有关。 却默契的把一切掩盖,只当做一切都是他们官衙提前得知,并派自家的孩子作为诱饵。 墨兰见盛纮被她说得有点不自在,狡黠一笑。 说书先生讲完扬州城的大事情,便开始讲起了三国演义。 坐了半天,盛纮才提议回家。 只是,他们刚踏下楼梯的时候,便被秦泰堵住。 他人虽瘦,但声音大得可以掩盖住说书先生的声音。 “将军。”秦泰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一只小狗。 “将军,你听到了说书先生说的没,我们出名了。 将军,你这些天怎么不来找我们,我们可想你了。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去收服燕云十六州啊?我跟兄弟姐妹们浑身都是力量,等不及跟你并肩作战了。” 要不是他眼里满是纯真,墨兰会以为他是故意想要搞她,让她丢脸。 整个茶馆静默了几秒,随即便是不绝于耳的笑声。 “哈哈哈哈。” 那声音,都能把房顶掀翻。 “小衙内,你莫是醉了,这收服燕云十六州是我们老爷们的事情,女子可当不了将军。” “哈哈哈,是啊,是啊,小衙内可别把过家家那一套带到茶馆来说,听着怪叫人不好意思的。” 秦泰整张脸被气得涨红,他瞪着眼睛,把刚刚笑话他们的人,一个个瞪过去。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将军可是上天........唔唔唔。”秦泰疑惑的看着捂着他嘴的墨兰。 吃茶的人看到他们这一幕,拍着大腿笑得更加大声了。 “小衙内,你家将军都被羞到了,你还是赶紧跟你家将军回去过家家吧。” 秦泰想要挣脱墨兰的桎梏,却只能被面无表情的墨兰死死的被捂住嘴。 要不是这里没有地洞,墨兰都想要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一旁的盛纮笑得一脸和善,对着周围的解释道: “孩子们不懂事,失礼了。墨儿我们离开吧。” 墨兰给了秦泰冷得吓人的眼神,秦泰一个激灵。 这些天,被别人捧,加上之前的勇猛,让他无比相信,自己就是与将军一起下凡的手下。 他秦泰,就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不会读书又怎么了? 他是天兵啊。 天上的兵的不会读书不是很正常吗? 上头的热血在这个眼神下,冷静下来。 墨兰把他交给秦家人的时候,在他耳边咬着牙说: “你可是我的副将,得好好约束其余人好好读书,不然以后不带你们去打仗。” 对于这种中二的人,墨兰只能用中二的方法对待。 据盛纮后来说,那天之后,秦主簿还向他打听,她与秦泰说了什么? 因为从那天之后,不爱读书的秦泰,开始发奋图强了。 第73章 知否墨兰12 长柏与长枫最近在书院,老是被一些小萝卜头围观。 他们一边观察着他们,一边对他们指指点点。 在长柏与长枫认为是不是得罪人的时候。 瘦瘦的秦泰带着周施,拿着自己苦恼已久的学业,找到了两人询问。 长柏\/长枫“........” 他们见两人如此有诚意,便为这些小萝卜头讲解学业上遇到的问题。 只是,这些人的视线却停留在他们身上,而不是课业。 等到两人讲解完,他们收回目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如此几日下来,两人还真以为他们是想要好好学习的那批人时,秦泰他们开始除了上课,时时刻刻的盯着他们。 就连他们出恭都跟着。 脾气火爆的长枫有点忍不了。 这天,学院后门,长枫问着这最近在扬州城出尽风头的秦泰他们: “我说,你们每天跟着我们做什么? 若是想要问问题,我想夫子一定会乐意为你们解决麻烦。” 秦泰乐呵呵的说道:“长枫哥,不要生气嘛,我们只是对你们有点好奇。” 他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周施点头,他看着长枫的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长柏哥,长枫哥,你们能一拳打穿墙吗?一定会的吧?” “不是,谁跟你们说我们能一拳打穿墙的?你告诉我,我去找他理论。”长枫觉得有人在搞他。 周施一脸期待:“所以你不会,那你呢,长柏哥,你一定能行的吧?” 长柏摇头。 他也很好奇,到底是谁在外面传他们这么厉害。 脑海里面过了一圈,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人了。 秦泰扒开周施:“不是,你们身为墨兰将军的哥哥,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吗?” 两人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们。 被举过头顶,那种失重感,与特殊的视角,又浮现在他们脑海。 两人闭了闭眼,从那之后,再也没有理会这两人。 ········· 皇宫。 “林爱卿,在汴京可还习惯?”皇帝坐在龙椅上,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林大人一脸感激的回答:“感谢官家的惦记,一切都好。” 皇帝笑意更深了:“我听说你家里小儿已经两岁了,之前扬州城传得神乎其神的送子童子还是你的义女。 林爱卿,你的本事还真不小啊。” 林大人心里咯噔一声。 官家这些年,想要孩子想得快要魔怔了。 墨兰有无神奇之处,无人说得明白。 官家这是想要他给一个准信,让他担保,他之前的孩子,确实是墨兰这个送子童子送来的。 “那不过都是扬州城那些百姓们传着玩的,她一个小女娘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一切不过是恰好罢了。” 他不能把墨兰推在火上烤。 皇帝脸色沉了下来:“好一个恰好,茂则给他看看,扬州城传来的消息。” 张茂则:“喏。” 林大人在皇帝的视线中打开了一封厚厚的奏折。 那上面清晰着写着,从他妻子怀孕之后,墨兰的一切事宜。 他看着那上面,清晰的记载着,那些人摸了摸墨兰,过几个月便怀孕的事情。 还有,他跟盛纮掩藏的小孩打拐的事情。 就连墨兰如何说自己是天上的将军,要带着这些人去收回燕云十六州。 那些小孩,又是如何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变成一棍一个大人的。 他冷汗直流,却不敢擦拭。 从这里面,他能看出皇帝想要孩子的决心。 此时,他不得不庆幸,他是一个清官。 也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林爱卿,可还有话要说。” 林大人闭了闭眼,睁开的时候,跪在地上: “官家,这事处处透露着巧合,微臣也不确定,那孩子有那份本事。” 他甚至想要说,若是她没有让官家有子嗣,官家能不能放过她。 但是,他深知,想要孩子的人,最讨厌的便是,被人说如果没有。 这话晦气,不会有人想听。 更何况,有皇位要继承的官家,更不想要听这个。 半晌之后,皇帝的声音传了过来: “朕知道,这事需要缘分,不会连一个孩子都容忍不了。” 这是保证,若是不成不会怪罪墨兰的意思。 林大人偷偷的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 盛家。 王若弗知道,自家孩子在学院被人跟墨兰比的时候,气得只想去林栖阁问问,墨兰那丫头做了什么? 须知,长柏长枫是她的哥哥,只有他们好了,未来她才能好。 要不是想到官人说,林大人在汴京成为了官家近臣,说不得以后,他们长柏还能用上这个人脉,她早就叫人请来挨训了。 她气得在家里只拍大腿。 感慨墨兰的好运气。 林大人家被她攀上了。 若是当时主君带的是她的如儿,说不定这个关系就是他们如儿的了。 一旁的如兰吃着糕点,看着她傻笑。 王若弗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忘记了之前的不渝。 卫小娘的院子又是另外的光景。 她正在教明兰识字。 教完后,便给她灌输着为人处世之道: “你大姐姐与五姐姐是嫡女自有主母庇佑,你四姐姐的小娘得宠,主君更是为她拜了个厉害的干亲,你比不得。 小娘没用,无法给你一个好的出生,明儿,你没事的时候,便去寿安堂给祖母解解闷。” 明兰抬头看着自家的小娘:“小娘,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小娘。” “那你便听小娘的话,无论发生何事,万不可跟人起冲突,没事的时候,便去祖母那边请安。” 见明兰点头,卫小娘才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她看着华兰与如兰在盛家是如何尊贵。 又看着墨兰这个与明兰一般的庶女,被主君带出去一圈,拜了一个厉害的干亲回来。 整个盛家,除了她的明儿,各个都有着靠山。 哪怕她再怎么清高,不想搭理盛纮,她也得为明兰打算。 都是盛家的女儿,她不能让明儿差她们太多。 所以,她得为明儿找一个靠山。 华兰没两年便会出嫁,趁现在让明儿去老太太那边露露脸,说不定老太太一时心软,愿意亲自教养明儿。 这样,几个姐妹才不会差太多。 第74章 知否墨兰13 寿安堂。 一早。 老太太看着来请安的人,眯了眯眼。 示意这些人离开后,独独的留下了盛纮。 “我知道你忙,便不跟你绕弯子了。 墨丫头你是如何打算的?如今林家已经离开扬州城,她总不可能一直待在林栖阁吧? 她还是小孩,总驹在林栖阁也不是个事。再说了,你就不打算让她与兄弟姊妹们熟悉熟悉。 纮儿,这个世道女子不容易,你身为父亲,又能陪得了她多久?只有与兄弟感情好,未来受了欺负,才有人愿意帮忙出头。” 这话简直说到了盛纮的心里。 以前墨兰会不时去林府,教养问题,林大人已经给他通过气,全权由他们负责。 他乐得让墨兰被林夫人教养。 现在,林大人他们已经离开。 据他所知,墨兰每天不睡到晌午,都不会起床。 霜儿也因为之前拐子事件,也不管她,他问便说小孩觉多。 这让他有点烦恼,该如何教养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儿。 尤其是,他想到秦家那个小孩,说墨兰是来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将军,脑海就不由得浮现那天,那条街,站着的几十个孩子与倒地的大人。 他闭了闭眼,摇晃出不合时宜的想法。 墨兰是女孩,才不是什么将军呢。 就算是大有来头,也不会是什么将军。 那天的事情,一定是这些孩子被那些拐子喂了什么不知名的药物。 “母亲说的是,只不过,想必您也知道大娘子的顾虑。 若是我让墨儿出来,岂不是让家宅不宁。” 他说完这些之后,看了一下老太太的表情,才继续说道: “不过,母亲倒是提醒了我,若是母亲乐意,我便让墨儿日后过来请安,还请母亲教教她为人处世之道。” 两人一番话下来,已经把墨兰接下来的生活安排好了。 彼此都很满意。 老太太满意,可以教养那个与她早夭孩子长得相像的墨兰。 盛纮满意,以后霜儿再也没有借口溺爱墨兰了。 只不过他们这一番打算,还没有实施,家里便出现了林府来人。 盛纮看着林府的管家恭敬的站在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身后。 他心里咯噔一下。 那一刹那,他脑海把自己这辈子做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脸上依旧笑呵呵的客套: “林管家,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林兄在汴京城可还好?” 林管家笑着点头:“主君一切都好,只是夫人惦念墨兰小姐。 今日来盛府,乃是有一桩大事,还请盛大人屏退左右。” 盛纮一个眼神下去,东荣他们离开。 直到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们三人的时候,林管家郑重的给他介绍: “这位乃是官家身边伺候的张先生。” 一番寒暄,张茂则道出自己的来意。 原来是官家早就听说,墨兰有神奇之处,想要把她接进宫去小住。 但是,这前朝后宫全部人都盯着官家的后院,这事不好明着来。 为此,他们接墨兰进京,明面上是林夫人想干女儿了,实际上是进宫去小住。 虽然张茂则没说,若是官家真的有儿子后,他们的好处。 但盛纮这个人精子知道,只要是这件事成功,他们家便飞黄腾达了。 同时也明白,官家这是病急乱投医,若是墨兰不能让他如愿,说不得....... 盛纮闭了闭眼,对着张茂则行了一礼: “张先生,扬州城那些流言不过是那些不明所以的人传出来的。 小女不过是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人,哪里有那通天手段。” 这个赌注太大,充满了不确定性,他还是拒绝为好。 张茂则静静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盛大人,我来此便是代表官家的意思。” 他这话让盛纮知道,这事无法拒绝。 现在,他内心唯一期望的便是,墨兰真的是送子童子,给官家带去希望。 不然,说不得他们盛家都会因为天子的迁怒,而消失。 ········ 林栖阁。 墨兰无聊的数着院子枫树树干上密密麻麻的黑白色的棋子。 从那天送林大人离开之后。 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出门了。 以前没有出去的时候还好,现在已经尝到自由的味道后,她真的想要天天往外面跑。 哪怕让她社死都比让她无聊死好啊。 见她不时便叹气。 坐在一旁的林噙霜看着枫树上的棋子,提议道: “墨儿,若是无聊,不如去书房看书?” 这跟让她上进有什么区别? 她只要想起上辈子自己学那么多,最后归来仍是新人,便努力不了一点。 不过,大人都喜欢上进的孩子,她只能换上了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小娘,我一点都不无聊,我只是在想爹爹什么时候来看我。” 林噙霜上前,点了点她挺翘的鼻头: “你啊,也不知道我跟你爹爹是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懒虫的。” 墨兰一脸憨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林噙霜只要想到那天,就不忍心对她太过严厉。 她可是在小佛堂发过誓,只要墨兰回来,只要她健健康康的,未来她想要做什么都随着她去。 盛纮踏入林栖阁便看到他们这副母慈子孝的模样。 他咳了咳,对着墨兰说道:“墨儿,我跟你小娘有事情要说,你先回避一下。” 墨兰笑着离开。 就她这辈子的耳力,只要不出林栖阁,什么都瞒不过她。 等墨兰离开,盛纮才坐在林噙霜的对面,叹了一口气,不知如何开口。 张先生的意思很明显,这事除了他不能有任何人知道。 墨兰去皇宫会面对什么,他不知道,也不能说给霜儿听,让她徒增烦恼。 只是,以前,哪怕墨兰经常去林府,也还是会回来。 这一次,若是出现意外....... “纮郎,可是有烦心事?”林噙霜担心的看着盛纮。 盛纮注视着她的眼睛,那些借口,让他觉得有点心虚。 墨兰的事情,不光是关系到她,还关系到整个盛家的兴衰。 说实话,他从未想到,有一天他们盛家会遭遇这种事情。 进一步,皇子出生,官家有了继承人,他们盛家必将水涨船高。 退一步,官家无子盛怒,说不得会找个由头迁怒,让他们家永无起复的可能。 只是,这件事由不得他选择,他只能老实的送墨兰进宫。 “纮郎,可是遇到了难以抉择的事情?” 第75章 知否墨兰14 在林噙霜的注视下,盛纮灵魂像是从身体飘了出来。 他看着自己,对着林噙霜说:“林府来人了。” 林噙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哪个林府,却在看到满枫树杆的黑白棋子时,反应过来,她笑着说道: “这是好事啊,他们担心墨儿,是墨儿的福气。还是说,他们府上出了什么事情?” 林噙霜说到最后,蹲在盛纮的面前,双手放在他的膝盖上,焦急的看着他。 若是林府出事,他们一定得跟林府立马划清界限才是。 只是,以后墨儿的婚事可如何是好? 这些年,因为墨兰攀上了林府这个高枝,她还感慨以后就算是王若弗不管墨兰,墨儿以后也能嫁得好。 若是林家出事,未来墨兰的婚事又落在王若弗的手里,可如何是好? 泛黄的枫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金色的阳光从缝隙中穿过,打在盛纮的脸上,光斑随风晃动,照不出盛纮的脸色。 林噙霜的心渐渐的沉落谷底。 在墨兰都想要跑过来问问盛纮,可是她干娘他们出事了的时候,盛纮笑了起来。 “哈哈哈,看把你吓得,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他们有一个提议,我想着问问你的意见?” 林噙霜捂着胸口,不确定的问道: “真的没事?那又是何事让纮郎你这么愁眉不展?” 事关墨兰的靠山,林噙霜有点不相信盛纮说的话。 盛纮抬起头,看着林噙霜的眼睛,呵呵的笑着: “林兄现在可不得了,一入京便得到了官家的赏识,每天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只是,林夫人在汴京没多少认识的人,钰哥儿又还小,再加上思念墨兰。 林大人便提议,让墨兰去汴京陪伴,我想着照这个势头下去,林兄未来可期。 若是把墨儿放在他们膝下教养,以后也好找婆家不是? 只是霜儿,你身边只有墨儿,你愿意让她离开吗?” 盛纮的一番话,句句没有说同意,又句句透露着想送墨兰去。 林噙霜哪里不知道,把墨兰送去林府,对墨兰好。 只是,以前也就罢了,毕竟都在扬州城,现在若是让墨兰离开,若是盛纮升不了官,去不了京都,说不定,她一辈子都见不了墨兰。 她此时只恨自己,若是她娘家没有败落,是不是她的墨兰就能有一个不一样的出生。 是不是,她就不必面临这种没有选择的选择? 林噙霜勾起一抹苦笑:“霜儿知道纮郎是为了墨儿着想,又哪里敢拒绝。 只是,纮郎,墨儿还这么小,路途这么远,能不能让她多留几天陪陪我。” 盛纮点头,张茂则那边给了他三天的时间,刚好能让他们告别。 ········ 晚上。 墨兰躺在床上,林噙霜躺在她旁边,拍着她的背,声音悠悠的: “爹爹也是为了你好,这个世道庶女难为,你爹爹为你想这么多,你便不能辜负他。 去往汴京之后,不要淘气,要听林夫人的话。 要是受了委屈,便写信回来,万不可跟人起争执,啊。” 墨兰转身,抱着林噙霜的腰,闷闷的问:“阿娘,我能不去吗?我舍不得你。” 这些年,林噙霜明明生了两个孩子,却把所有的爱意全部给了她,把盛长枫送给了大娘子养。 盛长枫这些年,除了过年过节的时候,在院子外面磕头之外,其余时候是不会来林栖阁的。 他们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看着林噙霜偷偷的给盛长枫做衣服,偷偷安排小厮,并偷偷敲打那些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人。 但是,他们之间的隔阂,因她而起,却不会因她离开而消失。 林噙霜伸手擦拭眼里快要落下的泪水,戳着她的额头: “跟着林夫人,你以后才能过得好,小娘还等着你以后过得好,把小娘接过去常住呢。” 墨兰知道这事不是她们说不去就不去。 盛家当家人是盛纮,她们胳膊拗不过大腿。 她握住林噙霜的手,向她保证: “那小娘便等着我,我以后一定会接你去汴京,到时候谁也不能欺负你。” 她知道,这些年,林噙霜因为是一个可以随意发卖的妾,一直都没有安全感。 所以,之前林大人派人带她去他家的时候,她才像是一个真小孩,被一颗糖骗过去。 为的就是找一个金大腿,为的就是让其余人知道,她盛墨兰有后台。 因为她与林大人他们这层关系,就算是林噙霜犯了错,他们看在林大人是她干亲的份上,也不会随意发卖她。 林噙霜却只觉得这是小孩在说大话,完全不知道,未来她真的会因为这个女儿,而青史留名。 “好好好,我等着我们墨儿,现在我们先睡觉,小娘今天看着你睡了再走。” 墨兰打了一个哈欠,秒睡过去。 林噙霜快速起身,离得远远的。 果然,睡着的墨兰,因为心里有烦心事,一翻身“砰”的一声,特意为她打造的玄铁床凹进去一个洞洞。 林噙霜拍了拍胸脯,之前升起的不舍被这一翻身给折腾没了。 她家墨儿力气这么大,若是不把她送去汴京,让林夫人教养,她生怕自己这小身板受不了她这牛犊子力气。 更怕,要是不去,林夫人不管,真让她自己管墨兰的未来,而她给墨兰的找的女婿会被墨兰一拳捶死。 她闭了闭眼,不敢想若是墨兰以后真的嫁出去,未来女婿的人身安全。 她甚至怀疑,到时候,会不会被人指骗婚? 所以,还是把她送去汴京,让林夫人头疼这个问题吧。 ········ 翌日。 一早,墨兰被林噙霜打扮得像是一个行走的红包。 跟着林噙霜去往了只去过一次的寿安堂。 她们到的时候,就连比她小的明兰也到了。 给老太太请安之后,盛纮指着她对着小辈说道: “这便是你们的四妹妹,也是如儿跟明儿的四姐姐。 后天,她就要去汴京了,你们一起院子说说话,我跟祖母有事商量。” 王若弗想要说什么,比如说墨兰的武力值的时候,被刘妈妈拉了拉衣袖,便住口了。 墨兰这些年在宴会上没有出什么纰漏,现在长大了一点,应该不会像是四岁那样吓哥哥吧? 老太太看着远去的墨兰,想到盛纮给她说的话,冷下脸来。 她知道盛纮没有给她说实话,毕竟她在宫里生活过的,知道来了一个中年面白无须的男人,便知道这事不简单。 只是,看着没有说实话的盛纮,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老了,糊涂点好。 只可惜,不能教养墨兰丫头。 第76章 知否墨兰15 寿安堂,院子里。 墨兰站在华兰他们的对面。 从站位可以看出来,他们不太欢迎她。 他们彼此说着悄悄话,余光却不时瞥着墨兰。 华兰看了看弟弟妹妹们,对墨兰一笑,当做打招呼了。 这些年,哪怕她们会在宴会上遇到,也仅仅只限于认识而已。 没办法,华兰是去跟小姐妹们联络感情,而她则是听着各种府上的八卦辛密。 扬州城的夫人们,那还是什么都说,也不管她在不在。 每次看着她亮着的漆黑色眸子时还会问,她听懂了没? 这导致,后来林夫人让她去跟小姐妹玩,她都不乐意。 在这个没有手机,电脑的世界,这些八卦可算是她的精神粮食了。 现在,她面对她们如此明显的排挤,坐在一旁,也不想要跟他们说话。 半晌之后,盛长枫咬咬牙,走了过来,别扭的问道: “喂,你真的要离开扬州城,去汴京给林大人当女儿吗?” 墨兰淡淡的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盛长枫见她这副样子,脸涨得通红: “小娘这些年,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现在攀上高枝,便认贼作父,你可对得起生你养你的小娘跟父亲?” 其余人看着他们,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却告诉她,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墨兰气笑了,站起来,看着比自己高两个头的盛长枫: “这是爹爹给我选择的路,若是你觉得我认贼作父,便去找爹爹理论。 还有,林大人是我的义父,你该向他道歉。” “凭什么?”盛长枫梗着脖子。 墨兰冷笑:“就凭这个。” 她话音刚落,“砰”的一声,脚下的地被她踏出一个坑。 “哇哇哇。”盛长枫哭着跑走了。 他脑海不住的回忆着,这些天秦泰与周施望向他那失望的目光,像是在说,他比不上墨兰一根手指头。 本来他就因为被林噙霜放弃不满,想要跟墨兰比比。 就算是力气比不过,他还能安慰自己,这是莽夫之举。 墨兰是女子,这辈子就算是力气再大,也不可能当将军,真的去收服燕云十六州。 而他是男子,只要他努力,以后还能有一个官身。 到时候,墨兰说不得已经嫁给一个默默无闻的男人,还得靠他帮衬过活。 林噙霜到时候一定会后悔放弃他这个儿子,而选择墨兰这个没什么用处的女儿。 他一定要让她后悔,一定要爬得比墨兰高。 哪怕她有林大人当后台,也比不上他。 他的离开让其余人身体本能的一僵。 有过去记忆的华兰长柏腿脚一软,看着墨兰的眼底带着点恐惧。 小的如兰跟明兰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那个坑,随即有点明白,为何家里这么多姐妹,会是墨兰被林大人他们家看上。 墨兰转头看向他们,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你们有事要说吗?” 四人连连摇头。 想要离开,却害怕得罪墨兰。 此时,他们深深的羡慕着跑掉的长枫。 彼此大眼瞪小眼。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婆子走了进来,对着华兰说道: “姑娘,李家姑娘来找你。” 华兰松了一口气:“让李家姐姐过来,长柏我跟李家姐姐有事情聊。 你带着两个妹妹先离开,至于四妹妹,你....自便吧。” 长柏带着两个小的,落荒而逃。 墨兰歪头,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总感觉这辈子的兄弟姊妹有点胆小啊? 李华珍一身粉色的衣裙,如蝴蝶般飞舞到她们面前,当看到墨兰的时候,她眨了眨眼睛。 “李姐姐,好久不见。”华兰客套的说着。 墨兰以为她们有悄悄话要说,体贴的想要给她们留出说话的空间。 李华珍看着墨兰想要离开,她立马出声阻止: “将.....四妹妹,我有事找你。” 墨兰转头不解的看着她。 李华珍对着她点点头,随即对着华兰说道: “不好意思华兰,我家里知道四妹妹要去汴京,便让我过来看看。 今日,我其实是奉命来看四妹妹的。” 华兰体贴把周围的丫鬟婆子带着离开,把空间让给墨兰与李华珍。 此时,太阳升了起来,整个院子都鲜活起来。 李华珍双手紧握,一步一步的走向墨兰,眼里带着已经疯魔的崇拜。 她站在墨兰面前,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将军,您真的要离开扬州城吗?” 墨兰点头。 她抬头看着这个有点不正常的人,没有开口。 “那我们?您有什么打算?”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华珍眼里带着不知名的期盼。 墨兰一愣。 ——他们?哪个他们? ——该不会是,那天那些小孩吧? 墨兰与李华珍对视,从李华珍的眼底,她得到了答案。 ——所以,那天之后,这些小孩到现在都还没有清醒吗? ——他们该不会以为,我真的要带他们去收复燕云十六州吧? 她之前以为只有秦泰还没有走出来,原来是这些人都还没有走出来吗? 有病要去治病啊! 啊喂! 墨兰想要说的话,在李华珍暗淡下来的眸子下,拐了一个弯: “我记得,我让秦泰与周施成为我的副将,男子便由他们管。 这女子嘛,当然由你这个前锋负责。 李华珍,这个世界与天上不一样,你若是........” “我愿意,我愿意,将军不要放弃我。”李华珍迫不及待的点头: “我知道这个世界与天上不一样,所以,之前的婚事不了了之后。 我便已经与秦泰达成协议与他成亲,我们都是将军的人,他不会拖后腿。 将军放心,我会跟秦泰在扬州城,好好培养那些已经出生与还没有出生的同僚的。” 墨兰:“.........” 她能感受到李华珍已经把她当成活下去的信仰。 她脸上带着笑容,伸出手拍在李华珍的肩膀上: “干得很好。” 李华珍幸福的笑了。 从那天开始她便感觉人生已经不一样了。 却一直没有得到墨兰进一步的指示。 现在,墨兰的肯定让她觉得,这些天空落落的心被填满了。 还好,还好,将军没有看到这辈子的自己是一个女子,就不要自己。 ·············································分割线························································· pS:加更一章。 为了墨兰早点长大! 我看到好多宝子们的评论,只是每天要上班,还要写小说,就不一一回复了。 都十五章了墨兰还没有长大,我发现,若是墨兰长大了,这个故事也写完了。 大家周末愉快,明天还要起来搬砖。 第77章 知否墨兰16 “爹爹,秦主簿家的秦泰今年多大了您知道吗?” 马车里,墨兰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 这几天,只要想到这个问题,她便想要穿越回去,不顾脸面的问问李华珍。 她觉得,要是不知道这个答案,最近吃饭都不会太香。 盛纮笑呵呵的回答:“约莫比你大一岁,怎么了,我们墨儿舍不得这个朋友?” 墨兰摇头。 ——所以,因为她,李华珍跟秦泰开始了一场相差五岁的姐弟恋? 她这是变成媒婆了吗? 她想到那天,李华珍告诉她,因为秦泰身体原因,秦家对他的未来没有抱什么希望。 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的长大。 对于未来的儿媳妇人选,更是没有什么打算。 在得知她愿意嫁给秦泰的时候,秦家人立马行动,给他们把婚约给定下来,就怕她反悔。 墨兰只能在心中祈祷他们长大了不会怪她。 也希望,他们长大之后会忘记自己有那么中二的时候。 “墨儿,你可知今日我为何不让你小娘来送你?”盛纮撩开车帘,看了看前面的马车,眼里一片晦涩。 “爹爹就不要给我打哑谜了,我现在想要离开你们身边这么久就难受。” 墨兰的眼眶蓄满了泪水,要落不落,看上去好不可怜。 从出生到现在,哪怕之前偶尔会去往林家小住,与她相处的时间最长的还是林噙霜。 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林噙霜比她都清楚。 林噙霜把自己人生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哪怕是讨好盛纮,也是为了从盛纮这边拿到好处,让她未来能多一点嫁妆。 “爹爹,能不能让小娘跟我一起去汴京?” 虽然她知道这件事不现实,但还是升起了一种期待,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小孩,说着不切实际的话。 盛纮摸着墨兰的头,叹了一口气: “不是爹爹不愿意,只是,你去的不是林家,而是另外的地方。 墨儿,你要记住爹爹接下来说的话,这关系到我们盛府的兴衰与你的小命,你要记在心里,并不要闹脾气知道吗?” 墨兰的眼神暗了下来。 她就说,为何盛纮不顾名声,都要送她去汴京。 原来是另有原因啊。 所以,那天不管林噙霜如何回答,最后的答案都是要送她离开。 甚至,若是林噙霜回答不好,盛纮还会对林噙霜失望。 他看似把选择权利给了林噙霜,结果却是另一次的试探。 墨兰只觉得身体如泡在冰水里面,冷得掉渣。 她终于明白林噙霜这些年不安来自哪里。 就问,哪个好人被这样对待,不会崩溃? 她握紧拳头,内心生出一个让林噙霜跟盛纮离婚的想法。 墨兰黑漆漆的眼睛看着盛纮。 盛纮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她将要去的地方是汴京皇宫。 “.......墨儿听明白了吗?此事关系到你与我们盛府上下的性命。 你老实告诉爹爹,你可真像是传闻那般有什么神奇的手段?” 这几天,盛纮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想到扬州城流传的流言,倒了一片拐子的长街,林栖阁院子那颗镶嵌满黑白棋子的树杆,还有被墨兰撞飞的场景。 他内心一片火热。 只是心总落不到实处。 今日,他想要吓一吓墨兰,让她给他一个准信。 不管行不行,他都想要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才能做好准备。 盛纮期盼的看着墨兰。 墨兰脸上一阵茫然。 她的系统又不是生子系统,更不能买什么生子丹,她怎么可能有这个能力。 话说,她之前看的小说上面,那些系统,什么美颜丹,洗髓丹,生子生女丹.......什么都有。 而她的系统,就连她上辈子学的医术都给她的记忆洗模糊了。 要不是范闲送的基础医术,她就真的归来仍是新人了。 盛纮的心情从高楼跌入谷底。 这些年墨兰种种的不同,在脑海不停的闪现。 他自我安慰,说不得墨兰有这个本事,自己却不知道呢。 毕竟,林兄家的孩子是实实在在的。 他给自己打气,只是在码头送别的时候,无论是谁都能感受到他的不高兴。 张茂则还在感慨,盛纮是一个好父亲。 他牵着墨兰的手,站在船头看着逐渐倒退的景色。 看着越来越远的码头,墨兰在内心祈祷,皇帝的症状不严重。祈祷她的基础医术能治疗他的病,让他生下一个皇子。 只有这样,她才能活得好好的把林噙霜从盛府接出来。 她发誓,若是把林噙霜接出来,她一定要给她找十个八个小奶狗,让她好好体会体会被人讨好的滋味。 ········ 汴京。 皇宫。 “说起来,拙荆怀孕那两个月,墨兰淘气得不行。 一天天的让我们陪着她吃着各种东西,晚上更是要与我们一起逛半个时辰的园子。” 林大人说到这里,噗呲一声笑了出声: “后来,拙荆怀孕之后,就别想让她跟我们一起逛园子了。 她美其名曰——别问,问就是累到了,她还是个宝宝。” 皇帝手指敲击着桌面,听着林大人细说着墨兰在林府的过往。 旁边还有一个内侍书写着注意事项。 皇帝案几下面还有好几张,林大人说的妻子怀孕前两个月,墨兰做了什么。 总结来说,就是他跟妻子,那段时间,什么都听墨兰的。 墨兰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他们应该快要到了吧?” 从决定让墨兰进宫,他便再也等不及想要试试这个送子童子,是否能让他得偿所愿。 如今日这般让林大人留下来说墨兰的事情,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了。 他数着日子过,只希望,扬州城的流言是真的。 “应该就是这几天的。”林大人回答。 这些天,他给皇帝打了好多次预防针,就是为了让官家知道,墨兰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那两个月,真的什么神奇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只是,不知道为何,官家听着这些,更相信墨兰有神奇的力量。 皇帝心情激动的从龙椅上起来,走到殿前,看着头顶的太阳,他紧攥着拳头——这一次他一定能心想事成。 第78章 知否墨兰17 “赵爹爹,跑起来,跑起来,我要来追你来了哦。” 墨兰像是一个小炮弹一般向皇帝跑了过去。 皇帝吓得腿脚发软,咬着牙往前跑去。 此时,他只想要抽死那个期待墨兰这个送子童子进宫的自己。 这哪里是送子童子啊,这分明是一个小恶魔。 一不小心就会被撞飞的那种。 他含泪想到,见到墨兰那天,心情激动,想要上前抱抱她,却没有抱起来。 反而被墨兰举着大腿举了起来,内侍想要阻止,却被一巴掌拍飞的画面。 他闭了闭眼,把那个画面晃出脑海。 喘着粗气,大汗淋漓的往前跑去。 皇后跑在他旁边,担心的询问:“官家,若是身体不适,便歇息一会吧。” 这些天,皇宫因为墨兰的到来,鲜活了许多。 不爱运动的官家,因为墨兰让他减肥,每天早上上朝完,便听话的带着她们这些妃子,跟着墨兰一起跑步。 她好笑的转头看向说着要冲过来,却远远的吊在身后的墨兰。 像是看到了自己小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么鲜活。 从成为皇后之后,她变成了挂在画上的人,用圣人的话武装着自己。 她知道官家不爱她。 也明白官家不想让外戚做大,所以,她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她明白,自己是世家推出来的皇后。 没有官家喜欢的她,若是有一丝一毫的让他们不满意,便会被参被废。 就如之前的郭皇后一般。 在她以为,这辈子的生命就会像是一口枯井了无生趣时,墨兰出现了。 她就像是一片光,照亮了皇宫这个阴暗的角落。 让她觉得刺眼,却忍不住靠近。 她觉得,若是她有孩子,那个孩子应该也会如墨兰一般耀眼。 皇帝喘着粗气摇头。 不是他不想说话,实在是心跳在嗓子眼了。 他也想要停止,只是只要想到停止,脑海便浮现林爱卿说的,那两个月,他们家都是听墨兰的。 听墨兰的!!! 他咬着牙,眼里泛起泪花。 ——一切都是为了子嗣,一切都是为了子嗣。 如此这般安慰自己,他终于跑完了全程。 这些妃子们,也一个个到达了墨兰的指定目标。 墨兰点头。 对这些听话的人表示自己很欣慰。 从那天下船,她便跟着张茂则来到皇宫。 她不明所以的来到大宋权力最大的地方,没人给她提点,也没人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看到皇帝的时候,那一刹那,她脑海浮现盛纮告诉她,皇帝想要儿子的话。 她庆幸,她在船上时做了心理准备。 只是,她本以为她至少也会在林府待两天做做样子。 到时候,她还可以找林大人取取经。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她只能试探性的暴露自己的不凡,举起皇帝,让他们震惊。 如此才好让人相信,她的与众不同。 毕竟,若是皇帝的病她能治,还需要皇帝配合。 若是不能治,她这天生神力,明显的不凡,皇帝应该也不会杀了她。 一切都是为了增加活命的机会。 当她触碰到皇帝的脉搏时,就感觉这把稳了。 皇帝的问题很简单,就是因为不喜欢运动,身体虚,只要让他运动两个月,加以基础医书上的食补,有孩子便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只是,怎么让皇帝运动是一个问题。 在她烦恼如何让皇帝运动的时候,皇帝把她安排到了皇后的宫里。 接下来两天,她见完了皇帝宫里的女人。 她们各个都是美人,与皇帝的情况一样。 除了皇后 ,其余人都是弱柳扶风的那一款,能生下健康的孩子才有鬼呢。 看来看去,只有皇后的身体要强健一点。 墨兰唉声叹气,不知道该如何让这些人锻炼起来。 虽然她也不喜欢锻炼。 皇帝看着她愁眉不展,便问她为何如此。 她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她说:“真愁人,你们身体太虚弱了,我一拳都能打飞一个。” 张茂则:“盛姑娘慎言。” 皇帝:“没事,墨兰你继续。” 墨兰托着下巴看着皇帝,眼睛亮晶晶的提议:“赵爹爹,以后你们早上跟我跑圈吧。” 皇帝当时脸色都不好了,当她以为他要发飙的时候,皇帝同意了她这个要求。 第二天,他带着妃子们,跟着她跑圈。 这一幕每看一次,墨兰便觉得是自己最出息的一次。 要知道,她之前就是一个普通人。 穿越一场,虽然比不上之前成为女帝,但是,她成为皇帝的教练了啊。 还把皇帝训得跑得飞快。 这怎么不算是成功呢? 墨兰心里暗爽。 她对着他们比着大拇指:“赵爹爹,曹阿娘,还有各位娘娘,你们真棒。” 虽然他们大的已经四十来岁,小的也已经二十几岁了。但听到墨兰这个小孩夸得这么朴实的时候,仍然勾起了唇角。 他们觉得,墨兰这么小,说的一定是真心话。 他们就是这么棒! 皇后是真的把墨兰当成自己的孩子。 听到她喊曹啊娘的时候,便感觉自己的这一生圆满了。 她带着墨兰离开,教导墨兰处理宫务。 另一头,因为墨兰的来到,晚上想要去找妃子辛苦耕耘的皇帝,累得只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以前,只要是睡觉就会做梦的他,因为这几天的锻炼,倒头就睡,全程无梦。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他更加相信,墨兰是有点神奇的本事在身上的。 他对于墨兰能给他带来好运,更加相信了。 接下来的日子,墨兰吵着要吃什么,皇帝便跟着吃什么。 更是让他喜欢的妃子跟着一起。 一点都不需要墨兰担心。 这是墨兰第二次遇到无条件信任她的人,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喜爱,而是想到得到儿子。 墨兰每天数着日子过。 她与皇帝本人一起期待着,基础医术能照常生效,让皇帝有一个孩子。 这样,她才算是抱稳这一根大腿。 未来才能变成林噙霜的底气。 说不得,还能借着扬州城的流言,让自己在这个古代更有话语权。 第79章 知否墨兰18 两个月之后。 墨兰推开房门。 红墙白雪,青石板道路两侧,堆积得厚厚的一层的雪景映入眼帘。 “唰唰。” 一个身着蓝色太监长袍的人正扫着院子的落雪。 雪花纷纷扬扬,墨兰被这副景象硬控在原地。 她穿越时间空间,成为古代小官之女的事情,终于有了真实感。 ——爸爸妈妈,我出息了,这辈子,皇帝皇后都成为我的义父义母了。 若是再让皇帝生一个儿子,她说不定还可以捞一个公主当当呢! 墨兰心里升起万丈雄心。 只觉得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离带着林噙霜单独过只差把皇帝身体养好,让他跟妃子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她就可以横着走了。 这辈子躺平日子指日可待啊! 她雄赳赳气昂昂的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皇后寝宫走去。 现在,她得好好讨好他们大宋的国母。 她未来的好日子,就系在他们两口子身上了。 她只要把他们身体养好,到时候一胎不行,怀二胎,他们总有一胎能拼一个儿子。 从后殿到皇后的处理公务的正殿路程很短,墨兰还没有歪歪完以后该如何过自己的好日子,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道凄苦带着呜咽的声音。 “嬢嬢,我真的没法跟驸马过下去了,您让我跟他和离吧。” 墨兰的脚步一停。 她突然想到之前,宫人们跟她说的,官家唯一在世的女儿,被嫁回了官家的母家。 所以,里面的人是他们大宋唯一的公主? 殿门口守着的人,远远的看到她,便提步来到她面前,对着她说道: “姑娘,娘娘此时正在处理公务,御花园的腊梅开得正好,奴婢陪你去别处走走吧。” 墨兰抬头看着她,明白过来,皇后应该不想让她看到这些,她眨眨眼睛,懂事的背着小手跟着离开。 一路上,她心不在焉,想着那道声音,她身体的热度像是离她而去了。 她在想,这个世道皇帝的女儿都过得这么难了,那么其余人家的女儿是不是更难? 李华珍之前给她说嫁给秦泰,是不是也是因为,之前那个公子知道了那天的事情,不愿意再娶她了。 可是,那天的事情,已经被扬州城的官员们主动拦下来,都是为了打击人贩子,才派出的自家小孩。 要知道,那天之后,这些官员的名声都好了不少,朝廷更是给他们发了牌匾下来的。 所以,好处被这些大人们捞走了。 坏处还是没有饶过那天那些女孩吗? 她深吸一口气。 看着面前的红梅白雪,思绪已经飘到远方。 她有点明白上辈子的自己为何会想要提高女子的地位,为何会成为女帝了。 要是这辈子有条件,她也想要改变这个社会。 至少让女子的婚姻自由,也算是大功一件。 可惜,这辈子她别说创办孤儿院养老院,就连出门也成问题。 更没有一个范闲,让她蹭经验,跟她强强联合,助她成为能改变社会规则的人。 “看到没,看到没,李驸马又来接公主,也不知道公主这次会不会跟他离开。” 不远处的小宫女们,说着悄悄话,一边说还一边指着不远处。 要不是墨兰这辈子的耳力与眼力都很好,可能就听不到这些了。 她看着不远处往皇后宫殿走去的驸马,整个人看上去平凡而普通。 不明白,这样的他,是怎么当上驸马的? 还是说,跟上辈子的流言一样,只要是世家都不会愿意娶公主,所以只能选择一个普通人? “刘姑姑,那人是谁?我怎么没在宫里见过呢?” 墨兰指着驸马的方向,问着带着她出来的掌事姑姑。 刘姑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随即低下头,对着她说: “那便是公主的驸马,应是来接公主回府的。” “我不喜欢他。”墨兰皱着眉头。 “哎哟,我们姑娘还知道什么是喜欢和讨厌啊。 不过,以后这话还是不要在外面乱说,女子谈论男子,若是被人知道了,会被人说道的。” “我知道了,刘姑姑,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墨儿好冷。” 刘姑姑哑然失笑。 之前墨兰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让她忘记了这还是一个孩子呢。 她看向已经远去的驸马,点点头。 既然驸马来了,这事也有了定性,盛姑娘过去也没有什么不可。 刘姑姑牵着墨兰的手,像是握着一个小暖炉,对于墨兰说的冷的话持怀疑的态度。 穿过御花园,没一会便回到了皇后的正殿。 墨兰耳朵动了动,知道里面都有谁,她放开刘姑姑的手,哒哒哒的小跑进去。 见到里面的人时声音洪亮:“曹阿娘,咦,赵阿爹。” 看到她进来,本来严肃的皇后脸上挂起了笑容。 “小心点,别摔着了。” 墨兰停下来,娇憨的笑着:“就算是摔了,也是地板遭罪。” 她的话让皇帝想到了之前被举起来的画面,他闭了闭眼睛。 想到这两个月的锻炼,好了不少的身体,看着墨兰的眼里带着毫不掩饰喜爱。 墨兰可是他的福星。 之前他总是认为自己的身体不好,可能活不了多久,所以很想要快点生一个小孩。 然而只是把墨兰接过来两个月,他就感觉身体肉眼可见的好了。 哪怕现在宫里还没有传来好消息,他也有信心,只要墨兰在皇宫,他未来一定会跟妃子有孩子的。 若是那个孩子有墨兰这般天生神力更好。 墨兰坐在皇后身边,皇后给她介绍着什么糕点好吃,两人的相处模式,就像是真正的母女一般。 其余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小孩身上,忘记了她过来说的事情。 公主握紧双手,看着以前属于自己的宠爱,被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孩分走,有点心酸。 她明明才是皇帝的女儿不是吗? 为何,她一个公主,会活成这样? 为何,她一个公主,要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为何,她找之前宠爱她的爹爹嬢嬢想要和离,却无人理会,只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公主狠狠的瞪了一眼,坐在她身边,装作一副憨厚模样驸马。 第80章 知否墨兰19 墨兰坐在皇后旁边吃着糕点,听他们唠家常。 要不是这里没有瓜子,她高低嗑一盘瓜子,一边嗑一边听。 余光却不住的往公主那边瞟。 她能感觉到,公主是真不喜欢驸马。 哪怕他们坐在一起,公主半边身子都往另一边躲。 驸马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还凑上去,小声的给公主说小话。 上首的皇帝还乐呵呵的说:“你们感情真好。” 墨兰:“.........” 但凡她是公主,她都要弑父了! 难怪皇后跟其余娘娘都不管他们呢。 原来是皇帝眼瞎! 墨兰感觉自己嘴里的糕点不好吃了。 她好像看到自己未来被拉郎配,找了一个不喜欢的,还不能离婚的模样。 这样想着,她放在案几上的手,有点控制不住。 “砰。” 案几在众人面前被墨兰放在上面的手给按碎了。 “啊!” 其余的娘娘们小声惊呼出声。 墨兰回过神便看到自己又做错事情了。 她挠着头讪讪的笑。 没办法,只要是遇到不爽的事情,力气老是不受控制。 一旁的皇帝捂着自己的胸口,环视一圈,发现只有皇后面如常色的安排人换案几。 他不得不感慨,不愧是武将人家的女儿。 幸好没有把墨兰安排在其余妃子住处。 若是她三五不时便来这一出,就算是他的妃子怀孕也会被吓到。 皇后拉着墨兰起身,看着墨兰的眼里带着欣赏与遗憾。 她出生在武将世家。 最崇拜的便是那等有本事的人。 但凡墨兰是一个男子,就凭这身力气便能建功立业。 然而,墨兰是女子,就如她是女子,哪怕她的兵法学得比兄长都厉害,最后还是只能做一个后宅女子。 她叹息,也不知道自己在叹息什么。 也许她明白,只是多年下来,这个社会已经成为常态。 更何况,从前朝出了一个女皇之后,本朝对女子的束缚更加多了。 如前朝那种女将军,更是不可能再出现。 哪怕她是皇后,也不能改变这个世道。 一旁的公主眼睛都睁圆了,看着地上的案几碎渣,再看了看墨兰的小体格子。 她在想,若是她有这么厉害,是不是就能做很多。 比如说,把旁边这个驸马捶死。 她热切的看着墨兰,想要问问她,是否会什么话本里面的武功? 若是可以,能不能教她一招半式,能对付驸马就好。 皇帝像是才想起来,墨兰在皇宫的事情应该保密。 转头对着驸马跟公主说道: “好了,驸马也到皇宫来接你来了,你既已嫁人,偶尔也忘记自己公主的身份,好好跟驸马过日子吧。” 公主只能跟驸马离开。 其余妃子也纷纷告退。 等人只能下他们三个之后,皇帝淡淡的问着:“说说吧,刚刚想到什么了?” 墨兰回想公主离开时身上那种无力感,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 她在想,若是他们关系很好呢? 她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不知道,便随意插手人家的家事,脸是不是太大了? 之前所有的想象不过是她自己的脑补。 所有吵架的情侣,当时只想着对方的错处,在外面提起也是对方的不好,一旦和好,便又是另外一副光景。 她身体抖了抖,想到之前的好朋友每次吵架就会跟她诉说着男方的不好,还让她跟着一起讨伐她对方。 但没撑几天,便会和好。 那时,之前所有的不好都消失不见。换上另外一副嘴脸,狂夸她“老公”的好。 ········ “墨儿,你刚刚可是有话想要跟官家说?”皇后坐在主位,拿着公务处理,问这话时头也没抬。 墨兰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雪景: “曹阿娘,公主跟驸马关系好吗?我........” 她突然注意到地图上皇帝的名字如此刺眼。 皇后喝了一口茶:“他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说不好。 怎么?你要说的话,与他们有关吗?” 那就是不好的意思。 若是他们关系好,皇后就不会这样说了。 墨兰眼睛一亮。 她喜欢做好事,却怕因为自己的自大,把自认为的好事变成对别人的坏事。 既然公主是真的想要离婚,现在皇帝又这么信任她,她只要动动嘴皮子,便能拯救一个女子,那便做吧! 在这个世界,能让一个女子如愿,也算是功德一件不是吗? 她一巴掌拍在脑袋上:“哎,那我便不能跟赵爹爹说了。 我爹爹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若是我跟赵爹爹说,驸马克他,要是他让公主跟驸马和离了怎么办?” 剩下的话皇帝没有再听了。 他提步离开。 在路上,他还在想,到底是谁买通了墨兰说的这种话? 公主的母亲? 皇后? 可是脑海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在外面的事情,就连皇后都不知道。 所以,驸马克他是事实。 身为一个多疑的皇帝,他暗自让服侍墨兰的人过来询问。 直到听到一个宫女说,今天墨兰在御花园,一看到驸马,便问刘姑姑那是谁,并皱着眉头说着——我不喜欢他。 皇帝长舒一口气。 他想到了墨兰在皇后正殿里,余光不时看向驸马他们那边,还自以为没人发现。 她那个时候,看着驸马的眼底带着“厌恶”。 是的,厌恶! 当时他还在想,墨兰从未见过驸马,如何会讨厌驸马。 原来是驸马克他。 越想越多的皇帝甚至把自己每次见驸马之后,没多久便病一场,归结为驸马克他,完全不去想自己的身体不好的事实。 他就这样说服了自己。 现在,想到自己把女儿嫁给了克他的人,就想要让他们和离,并让驸马去寺庙给他祈福。 这些年,驸马家的荣耀都是因为他。 现在,也是时候该为他做一点事情了。 皇帝想要办一件事情是很简单的。 之前公主哪怕都能把长城哭垮了,都没有墨兰简单的一句驸马克皇帝这句份量重。 在又一次有心人的引导下,公主没有两天便又回到皇宫告驸马的状。 这次,不管是皇帝还是后妃们,都换了一副模样,纷纷支持她和离。 闹了几年要和离的公主,成功的逃出了一段不美好的婚姻。 站在皇后身边的墨兰,看着这些人变换的嘴脸,升起了无力感。 原来他们不是没有看到公主的苦难,而是因为事不关己,便选择视而不见。 她突然想要做一个真正的吕布,把这个赵爹爹刀了,自己上位,改变这一切不公。 她捂着自己的嘴巴,看着体验卡吕布。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吕布刀义父给影响了? 第81章 知否墨兰20 新年,就连皇宫这个严肃的地方也多了一点喜意。 平时没什么表情的宫人们,脸上都带着笑容。 哪怕最严肃的教习嬷嬷,看到这么不庄重的一幕,也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墨兰已经来皇宫四个月了。 翻年,她便可以说自己八岁了。 这也是她离开林噙霜过的第一个年。 望着来来往往的宫人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 她很想要知道林噙霜这几个月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想她? 以前过年的时候,林噙霜身边都有她陪着。 盛纮也会抽空过来看看。 现在,她离开了,若是盛长枫如之前那般只是在外面嗑一个头,也不知道她的心里该有多么难过? 她知道这件事不怪盛长枫。 毕竟,被放弃的是他,很难心里没有冤恨。 “姑娘,你在想什么?娘娘正找你呢。” 刘姑姑找到墨兰,看着她眼里的泪珠,眼神柔了下来。 她之前还以为,墨兰姑娘不会想家呢。 没有想到,人家竟然偷偷哭鼻子。 墨兰擦了擦眼里的渗出来的泪花,解释道: “刚刚风吹进眼里了,刘姑姑,墨兰不是故意的。” 新年的时候,大家都很忌讳看到人哭。 据说,要是看到有人哭,接下来的一年都会很倒霉。 刘姑姑点了点她的鼻子:“我知道,汴京冬天的风可大了。” 墨兰被她调笑的脸一红。 刘姑姑笑着说道:“走吧,我带着我们姑娘去收拾收拾。今个可是我们娘娘的大日子。” 回到住所,被刘姑姑捯饬一番,跟着她来到了皇后的寝殿。 此时,皇后正躺在床上,抚着自己的肚子,散发着母性的关辉。 墨兰心落在肚子里了。 两个月前,皇帝除了跟着她锻炼,便没事就往皇后寝宫跑。 皇后这健康的身体,不怀孕才怪。 她松了一口气,至少,皇帝后宫有人怀孕了,她安全了不是吗? 要知道,这些天,她虽然没心没肺的过着。 内心对这件事还是持怀疑态度的。 毕竟,她那个基础医术,之前只在林大人他们身上实验过。 现在见皇后这样,她万分感谢给她基础医术的范闲。 “墨儿,过来。”皇后对着她招手。 “曹阿娘。”墨兰笑得比太阳还要耀眼。 她坐在皇后床榻边,控制着自己的力气,尽量离她远点。 就像是之前在林家,她会主动的离林钰远点一样。 皇后抚摸上她的发量惊人的头颅: “墨儿,我知道你是聪明的孩子,这段时间你很害怕吧。” 皇后这句话,让墨兰鼻头一酸。 她想到现在是新年,想到未来自己的好日子,努力的压制下心里升起的涩意。 墨兰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曹阿娘如我阿娘一般好,墨儿不觉得害怕。” “你啊,今日让你来,便是想要跟你说,我肚子里有娃娃了。 不光是是我,还有四个后妃也怀上了。 墨儿,谢谢你。” 皇后眼里满是感激。 她嫁给皇帝这么多年,从刚开始的期盼,到后来的死心,经历了太多,也已经学会了放弃。 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一个扬州城的女孩,会被带入宫让她抚养。 她刚开始还以为是官家流落在外的公主。 到后来被官家告知,她是官家从扬州城请来的送子童子。 她从刚开始的不相信,到相处之后的喜爱。 每当看到墨兰的时候,她就像是看到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也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每天快快乐乐的小女孩。 从墨兰身上,她找到了自己丢失的东西。 她从挂在画上的皇后,变成了她自己 。 同时因为墨兰,她跟官家有了共同的话题。 墨兰像是他们的女儿,而他们的话题从她身上,衍生到其他。 她体谅了官家的难处,官家也知道了她的心酸。 然后,她怀上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她摸着肚子,总觉得现在的日子美好的像是在做梦。 而给她带来这场美梦的便是墨兰。 “曹阿娘谢我作甚,您可是我的曹阿娘啊。” 皇后噗嗤一笑。 想到官家说,林家是因为他们把墨兰当成自己的孩子,才有儿子的,便让墨兰一来就喊他们爹娘。 她不知道官家的想法,但她是真的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女儿。 “既然你叫我阿娘了,那阿娘便送你一件礼物。” 墨兰之前哭鼻子的事情,虽然刘姑姑没有跟她说,但她可是皇后,皇宫里面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墨兰眼睛都亮了起来。 期盼的看着皇后 。 ——是封公主?还是封郡主呢? “出来吧。” 林噙霜从殿内走了出来。 “墨儿。” 墨兰看着林噙霜,眼里泛起泪花,死死的捏着拳头,不让泪水滚落。 “好了,我知道你高兴坏了。 还有另外一个高兴的事情,从此之后,你的小娘能时时刻刻的陪着你。 你再也不用做梦都想要给你小娘撑腰了。 等我们五人生产之后,官家的赏赐也会下来。” 墨兰咬着唇,低头声音闷闷的:“谢谢曹阿娘。”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能哭,不能哭。 她只能笑。 做好心理建设之后,墨兰抬起头来,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脸。 “曹阿娘,那我跟小娘以后就扒着你过日子了。嘿嘿。” 皇后笑着虚空点了点她的额头。 “好了,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要说,便不留你们了。 墨儿,带着你小娘去偏殿,去你隔壁安置吧。” ········· “墨儿,瘦了,瘦了。” 林噙霜上下打量着墨兰,捂着自己的嘴,眼里的泪花要落不落。 她内心告诉自己,今日是新年,这里是皇宫,皇后才刚刚怀孕,她不能哭。 只是看着以前还有一点婴儿肥的墨兰,只是离开了四个月,脸颊上的肉便消失不见。 这让她看得无比心酸。 墨兰扬起头,笑呵呵的说道: “小娘没有发现我长高了吗?” 墨兰在林噙霜的面前转了一个圈,才问道: “小娘,你是怎么来的汴京,爹爹没有说什么吧? 还有哥哥,他知道你过来陪我了吗?” 第82章 知否墨兰21 林噙霜并没有回答,笑着让墨兰带她去往隔壁自己住的地方。 来到住所,她拿出为墨兰亲手缝制的衣服,拿在她身上比划。 “这一身衣服,从你离开便开始做了,本来想要寄给你的。 没有想到,有一天 我会亲自给你带来。 来,墨儿我们试试这身衣服,至于其他事情,都是我们大人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她脸上的笑意不减,明显不想谈盛家的事情。 墨兰见状,只能听话的换着衣服,希望能让她心情开心一点。 八岁的墨兰褪去婴儿肥,眉宇间多了一点英气。 林噙霜瞧着这个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思绪回到一个月前,盛纮告诉她墨兰没有去林府,而是进入了皇宫。 那一刹那,她杀了盛纮的心都有了。 她静静的听着盛纮说着,皇后很满意墨兰,只是墨兰在汴京想家,皇后便派人来接她过去团聚。 她看着盛纮那自豪的模样,心里难受极了。 盛纮只看到了皇后很满意墨兰。 而她却从满意中看到了墨兰在皇宫的不容易。 这是付出了多少,皇后才会派人来接她去皇宫与墨兰团聚啊? 她不敢想象,什么都不知道的墨兰,一个人去往皇宫,该有多害怕。 她还是一个不满八岁的孩子啊! 要是早知道,早知道,就算是不跟盛纮过,她也要跟着去皇宫保护自己的女儿。 盛纮想要让她拒绝,美其名曰,她是一个妇人,而皇宫是官家的后宅,不应该让皇后与官家觉得他们盛府恃宠而骄,而且墨兰做得很好,她不要去皇宫给墨兰添麻烦。 她第一次反驳了盛纮,带着东西,想也不想的离开了盛家。 长枫是男子,现在养在大娘子身边,没有什么危险,墨兰却不一样,她是一个女子,还是在皇宫。 若是她不去看着,怎么都不可能放心。 ········· 事实证明,林噙霜若是想要讨好一个人,是没有人能拒绝的。 她一来到皇宫。 第二天,便开始用着之前讨好盛纮的劲头,讨好着皇宫中最大的皇后娘娘。 她如同来之前打算的那样,用自己的方式把墨兰护在身后。 皇宫里的娘娘们对她满意极了。 她们都是人精子。 哪能看不出来林噙霜的讨好。 只是,以前这些手段都是她们用在皇帝身上,现在林噙霜对着她们使用这些手段的时候,她们才知道,以前觉得皇帝傻看不出来,现在才知道皇帝哪里是傻,分明是享受被她们这样对待。 哪有人看不出来她们这些手段,不过是被这样对待被这样讨好,真的会让人心情愉悦极了。 更何况,林噙霜极有分寸只对她们使用这一招,从来到皇宫,便只待在皇后的偏殿,官家每次过来,她还会提前离开。 这又有分寸,说话又好听,还是皇后干女儿的亲娘,这些娘娘们也乐得给她体面。 跟官家有感情的,知道墨兰代表什么,对林噙霜更是维护。 这让林噙霜在皇宫无比的得脸。 墨兰在林噙霜旁边看着,不得不感慨,你老娘果然还是你老娘。 但凡林噙霜生活在现代,绝对是一个精英。 只是可惜生错了时代。 在她感慨林噙霜生错时代的时候。 皇后也在跟林噙霜感慨:“墨儿但凡生在先朝,说不得还能成为一个大将军,可惜了。” 林噙霜目光随着皇后的话,落在院子里正在射箭的墨兰身上: “当娘的,只希望孩子能健健康康的。 娘娘,你别感慨她了,她看着是一个皮猴,其实胆子小得很。 去年找到一本食谱,说是要做叫花鸡。 让灶房的人给她活着的鸡,结果被那只鸡扇着翅膀,追了两个院子。 她撞坏了两个房门,直到那只鸡被人抓到了,才安静下来。” “小娘,你是不是在跟曹阿娘说我的坏话?” 墨兰拿着弓箭,红着脸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们。 “你们是在说我坏话吧?是再说吧?” 她越是这样说,两人笑得越是开心。 墨兰撅着嘴:“我宣布,我要跟你们绝交一刻钟,你们不要跟我说话。” 她实在是不敢想,自家亲娘居然会把她去年的黑历史给抖出来。 这个时候,她特别想自己的耳力没有那么好。 听不见,便可以当做不知道! “我们的声音这么大吗?”皇后小声的问道。 林噙霜摇头,随即笑着解释:“是我的错,以前老是这副样子跟她爹爹说她的坏话,她这是诈我们呢。” 两人携手离开,好得像是闺蜜一般。 皇后宫里,都是些没有生产过的宫女嬷嬷。 林噙霜过来之后,有过生产两个孩子经验的她,成功的在皇后宫里站稳脚跟。 哪怕曹家送来生产过的嬷嬷,都没有让林噙霜在皇后面前失宠。 林噙霜清楚明白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每天除了跟娘娘们联络感情,便是让人给她带皇宫的藏书,尤其是关于女子生产方面的医书。 女子生产不易。 皇后还是高龄能做祖母的人。 这里面的危险,可想而知。 她只有用尽全力,出工出力,就算是这一次,官家五个孩子都是女儿,她也能让墨兰接下来在皇宫的生活好过。 她看得明白,若是这次官家如愿,她们就能出宫,也能得到奖赏。 但如若官家没能如愿,便是她离开,墨儿也得继续在皇宫当着“送子童子”。 她能做的便是不管发生以上两个哪种情况,都能让墨儿活得恣意。 ······· 晚上。 墨兰看着隔壁还亮着暖光的房间,脚步一转,推门进入。 “小娘,你怎么还不睡?” 林噙霜翻着书的手停了下来,把书签夹在刚刚看的那一页,才笑着对墨兰说道: “墨儿,你先去睡吧,小娘一会就睡了。” 墨兰来到桌前,看着那上面的文字,惊讶的问道: “您想要学习医术?” “小娘,你若是想要学习,便白天再学吧,晚上看书伤眼睛。” 最关键是,在这个世界近视了,没有近视眼镜啊! 她都不敢想象,要是在古代近视了该如何难过。 林噙霜捏了捏她没什么肉的脸颊。 “好,我的小管家婆。” ···············································分割线···················································· pS:争取在三十章把这个故事写完,写少白。 第83章 知否墨兰22 “小娘,这个给你。” 墨兰打着哈欠,把熬了一个大夜抄下基础医书里关于女子生产篇给给林噙霜。 “这.......”林噙霜看着她一脸困顿,疑惑的接过一沓纸张,看着那上面是她想要学习的方面,眼神都柔了下来。 “小娘若是想要做什么便去做吧,墨儿会永远的支持你的。” 说完,她伸了一个懒腰,晕乎乎的回到隔壁爬上床睡觉。 她们彼此都没有问对方,却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对于墨兰来说,只要林噙霜不把心思放在男人身上,多学一点东西让自己有点底气就很好。 不管在那个世道,人的安全感最终只有自己有本事。 若是林噙霜因为学习这些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说不定也不会把眼光在放在盛纮的后宅那一亩三分地。 她最看不得的便是女子之间为了一个男人相互攻击。 以前林噙霜没的选,现在她希望林噙霜能活出另外一番风采。 毕竟,她以前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在得知就算是学到的东西,死后回到系统空间都得被刷新时,她选择躺平。 林噙霜紧抱着墨兰花了一夜而写出来的医书,眼眶有点发热。 这些天,她虽然让人给她借医书,却没有说明自己要学的方向。 没有想到墨兰只是昨晚看了一眼,便知道了她的心思。 她没有告诉墨兰,她来汴京时,跟盛纮闹得不愉快。 更是在想到她一个小小的人儿在汴京之后,一气之下把自己这些年的不痛快都发泄出来。 她不想这些事情让墨兰烦恼。 同样也明白,只要官家有了儿子,就算是盛纮再不满意她,也会对她客客气气的。 但是,她却不想再那么过了。 她不想连女儿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最后知道的。 盛纮那个人她清楚,最是看中利益。 她怕,她怕那天,盛纮为了更大的利益把墨兰卖了。 林噙霜没有问墨兰的医书是哪里来的。 她的女儿生来不凡,就连没有子嗣缘的官家在接她过来四个月之后,都有妃子怀孕了,她这个做娘的便不能拖她的后腿。 如今,在皇宫这个规矩森严的地方,她升起一股野心,一股改变自己的未来的野心。 她们这一幕没有瞒过皇后。 如今怀孕之后的皇后,只是叹了一口气:“也是可怜人,看在她如此疼爱墨儿的份上,你便派一个人去指导她吧。” 不知道是不是快要当娘了。 如今看不得为子女着想的人失望。 墨兰为了她带来了好运,她便在可以帮忙的时候帮帮林噙霜吧。 ········· 盛府。 “你还是不肯跟我说实话吗?”老太太目光平和,淡淡的问着盛纮。 “孩儿不知母亲指的是?”盛纮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老太太转头上下打量他一番: “林噙霜生病好几月了,据我所知,她已经不在林栖阁了吧?” 盛纮的脸色一僵:“母亲这是哪里听的闲话,霜儿不过是病得不好见人罢了。” “既然如此,我便不过问了,只是前个枫儿过来说,最近几次去林栖阁请安,都没有遇到人。 枫儿虽说养在大娘子身边,却依旧是她的孩子,别因为置气让孩子找到我这边来。” 盛纮冷着一张脸出来,一出门便让东荣去把长枫喊来书房。 “爹,你叫我?” 盛纮手里拿着一根藤条,眼神冷厉: “给我跪下。” 长枫脑海想了无数次自己做了什么,却在盛纮冷眼下,跪了下来。 “你祖母已是安享晚年的年纪,你怎可因为莫须有的原因去叨扰她?” 虽说林噙霜离开前跟他大吵一架,但他明白都是为了墨兰。 也明白,墨兰在汴京得到了贵人的喜爱,才会有人来扬州城接她过去与墨兰团圆。 林噙霜不懂这代表什么,他却知道,这应该是皇宫那边好事将近。 说不得现在官家的妃子都已经怀孕了。 这种时候,要他说,霜儿就应该好好的待在后宅,才能让官家他们更加怜惜小小年纪的墨兰。 而不是去陪着墨兰,给墨兰拖后腿。 但是,宫里来的那位天使,指明要问林噙霜的答案。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明说好的林噙霜反悔,去往汴京。 为此,他对外宣称,林噙霜病得不能见人。 这几个月来,所有人都相信了,没有想到,如今会被长枫一状告到老太太那里。 要知道,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 若是他们盛家传出什么,官家说不得会给他治一个后宅不宁的罪名。 毕竟,现在若是官家有了儿子,林噙霜身为墨兰的母亲,地位便不一样了。 要他们扬州城传出她失踪,或者不见了。 说不得,官家与后宫的娘娘一时不爽,给林噙霜换一个身份,再给她换一个丈夫,那他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吗? 盛纮看着盛长枫只觉得,这个儿子简直是生来克他的。 跪在下面的长枫,听到这个问题,挺直了背脊,梗着脖子: “敢问父亲,生母失踪可算是小事?身为儿子的我,想要知道生母的情况可是小事?” 盛纮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无奈的开口: “我不是说了吗?你小娘生病,见不得人。” “你胡说,以前我去请安的那天,哪怕她病得再重,也会把我喊住问话。 如今几次,我去林栖阁,却再也没有人把我喊住。更何况.......” 长枫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闭着眼睛继续: “更何况,我听说小娘被传有病前,跟您大吵了一架。 爹,若是小娘做了错事,还请你给她一个机会。” 盛纮眼神微眯,突然想到若是让墨兰在林噙霜与他之间选,一定会选择林噙霜,长枫却只会选择他。 林噙霜这些年,对于长枫的愧疚,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所以,哪怕林噙霜那天说,再也不想见到他,也会看在长枫的份上,回来的吧? “好了枫儿,我知道你是一个孝顺的孩子。爹爹向你保证,你小娘绝不会有事。 你也知道,墨兰从出生便养在她身边,她思念成疾。 你现在就不要去打扰她好吗?” 听到林噙霜的病是因为墨兰,长枫果然忘记了种种不合理。 他咬着牙,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读书,把墨兰比下去。 第84章 知否墨兰23 当人有事情做的时候,便会过得很快。 在皇宫的日子,从有妃子怀孕之后,她便没有在陪着这些人锻炼身体。 每天睡到自然醒。 还是皇后看不惯她摆烂的模样,每天抽时间教她学习。 她这副身体,学其他知识的时候,就会打瞌睡。 而当皇后给她讲解各种兵书时,她便如同一块海绵,吸收着知识。 每次都会让皇后感慨她不是个男儿身。 墨兰只觉得学习兵法的时候,自己化身了学霸,也算是终于明白了学习的快乐。 与她差不多的便是林噙霜。 皇后让御医教她学习,加上墨兰给她的基础医术,她进步飞快。 就连医术高明的御医每次都感慨,从未遇到过天分这么高的人。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皇后娘娘生产那天。 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天气。 墨兰与皇帝等在殿外。 林噙霜因为生产过两个孩子,加上生了墨兰这个祥瑞,被特派守在了皇后的产房。 整个宫殿都井然有序,除了在殿外不停走动的皇帝。 他双手紧握,这些年,他吃够了这些年没有儿子的苦。 如今,哪怕是皇后,他都希望她能生一个皇子。 一个能让不把江山交给外人的皇子。 墨兰蹲在角落,担心的看着殿内正在哼哼的皇后。 她的内心与皇帝差不多,也希望皇后这一胎是个皇子。 只有皇子,她才能解脱,她才能有好日子。 她内心把漫天神佛求了一个遍。 不知为何, 她像是看到了一道金光进入了产房。 她揉了揉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从来到皇宫就没有关的地图上,殿内正在生产的皇后身上多了一个名为“李承泽”的绿名。 她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 一旁的皇帝见状,不由得问道: “墨儿,你看到了什么?” “一道金光进去了,然后.......”墨兰指着内殿,剩下的话,被她咽下。 皇帝听到一道金光进去,眼里爆发了惊喜。 墨兰说金光,说不得里面的孩儿是一个皇子,还是一个大有来头的皇子。 他只感觉多年的郁气被一扫而空,整个人意气风发的不行。 当目光落在院子里公主身上时,他感慨,好像自己的孩儿,是让公主与驸马和离之后。 如此说起来,墨兰说得没错,果然是驸马克他啊! 看看,现在只是把驸马送走,不光是他有五个妃子怀孕,他的女儿就连气色也好了不少。 一旁的公主看着墨兰的眼底带着崇拜。 回宫之后,她便听说了,爹爹同意她和离是因为墨兰说驸马克她。 如此她才能得到解脱。 她想到之前自己这么大的人了,因为爹爹他们宠爱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姑娘便有点嫉妒,就觉得自己对不起墨兰。 她想要跟墨兰成为朋友,想要帮帮墨兰在皇宫里面生活。 结果却发现,整个皇宫,可能她才是最恣意的人。 墨兰就像是一道光,是她也想要活成那种模样。 墨兰此时也从震惊中缓过神。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过这个名字,却记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现在唯一能祈祷的便是,这个叫李承泽的人,不要投身成为一个公主。 “哇哇哇!!!” 婴孩的啼哭声让等着皇后生产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大家屏住呼吸,等待着结果。 林噙霜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笑着说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娘娘生了一个小皇子。” 皇帝上前几步,看着襁褓里面握着双拳的婴儿,眼神都柔了下来。 他打开襁褓,看着小雀雀,笑得一脸满足。 “快把他抱回去,让人好好守着,跟皇后说,她辛苦了,朕晚点再来看她。” 他离开的背影都透露着雀跃。 大家面面相觑,还是刘姑姑让这些守着的娘娘公主先离开。 皇后生了一个皇子的事情,迅速的席卷了汴京茶馆,并在往其余州府辐射。 朝堂上,官员们知道皇后生了一个皇子的事情,也不再提议让皇帝立储了。 毕竟,这可是皇后的儿子,就算是其余五个妃子都生了五个皇子,他的太子之位也稳稳的。 只是,他们没有动作了,皇上有动作啊。 他先是昭告天下,免赋三年,后又把这个墨兰说带着金光出生的孩子封为太子。 一个月之间,只要是上朝的相公们,都能明显的感受官家的好心情。 这个消息传到扬州城的时候,盛纮的脸都要笑烂了。 他知道,他们盛家的好日子来了。 只要是他们以后不参与夺嫡,不造反,未来三代都不用为未来发愁。 他每天乐呵呵的等待着自己的好日子。 就连大娘子偶尔跟他呛声,他都能乐呵呵的跟她说着一般不会安慰的话。 这让大娘子生出一股错觉,只要是没有林噙霜,主君便会一心一意的对她好。 她甚至偷偷的拜佛希望林噙霜的病永远都好不了。 这样,她没有人能破坏她跟主君的感情了。 ········· “嘶.......” 墨兰这两天翻自己看过的所有话本,都没有找到一个叫做李承泽的人。 直到她翻看上辈子像是电影一般的人生时,李承泽这个名字终于具象化了。 她看着小时候的她哄骗着李承泽跟她做朋友。 又看着李承泽哄骗她,给她说假名字。 更是看着她成为女帝之后,面对李承泽的求爱时,大言不惭的许诺他下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 所以,李承泽这是因为她上辈子的承诺,跟着穿越过来了? 她有点害怕! 要是他让她负责怎么办? 她如今比他大八岁啊! 再说了,这种第二次出生依旧是皇子的人,怎么看,都大有来头! 怎么办? 她戳着系统。 发出一个求救信件,并让系统帮她查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第二天。 一封未读邮件被她打开。 【经过检测,该世界不存在bug,宿主请安心。至于你上辈子答应的事情,请宿主看看如今的面貌。 小贴士:上辈子答应的事情,应该找当事人,与宿主可没有什么关系。身为快穿者,节操感不要太重哦。】 ···········································分割线···························································· pS:知否里面的男主,我一个个拉出来看,都不太看得上眼,把庆余年的二皇子拉出来,充当一下男主了! 第85章 知否墨兰24 有了系统的保证。 墨兰也有了底气。 是啊,上辈子的朱八答应的李承泽,与这辈子的盛墨兰有什么关系? 想通之后的墨兰,脸上又挂上了笑容。 是她之前多心了,如今的长相都不一样,哪里会被人认出来啊! 从皇后生了皇子之后,皇帝每天都要过来看儿子。 那些怀孕的妃子们很快也生下了属于自己的孩子,只是都是女儿。 墨兰内心吐槽——所以,除了李承泽这个假小孩,皇帝这辈子真的跟儿子没有什么缘分呢。 本来可以与林噙霜一起出宫的墨兰被皇帝留了下来,并封了一个郡主的名头,赐下一座紧挨着皇宫的府邸。 留下她的理由居然是,看着她安心。 为了让她随时可以见到林噙霜,还给盛纮升官到汴京。 因为林噙霜的身份,还让王若弗蹭了一个诰命,才给了林噙霜。 林噙霜在盛纮他们来到汴京,便要出宫了。 晚上。 墨兰躺在床上问着明天就要离开的林噙霜: “阿娘,要不,我去求曹阿娘,让你以后住在我的郡主府? 以后郡主府您当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噙霜摸着她的额头:“娘娘已经问过我了。” 墨兰坐了起来,惊讶的看着林噙霜,那表情像是在说,那你还愿意回盛府? 你不是不喜欢盛纮吗?还说是,你骗人的时候,把自己也骗进去了?真的爱上盛纮了? “墨儿,你如今在娘娘身边,有她的教养,我很放心。 这些年我欠枫儿太多了,如今就算是回盛府,你爹爹也得给我几分脸面。” 她不是没有想过离开盛纮,只是得考虑盛长枫。 这些年,因为墨兰,她把盛长枫送给了大娘子教养。 在盛府除了长枫,其余孩子都是养在自己的娘亲身边。 她是当娘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也得为他考虑考虑。 “你不用担心我被人欺负,现在你阿娘可是有靠山的人。” 从她成为诰命之后,也能自称阿娘了。 就连墨兰也能喊她阿娘,而不是小娘,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她看着墨兰笑得眉眼弯弯,之前眉宇间的忧愁被一扫而空,整个人如同一枚被打磨好的璞玉,闪闪发光。 墨兰又躺了下去,挥舞的小拳头: “那要是有人欺负您,记得要跟我说,我去把那个欺负您的人捶死。”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她不能让人跟着她的想法走。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成为林噙霜的靠山,让她就算是在盛府能够过得舒心。 “好,阿娘要是被人欺负了,一定会告诉我们墨儿。” ········· 扬州城。 盛府。 寿安堂。 老太太长舒一口气:“所以,墨兰不是去林府而是进了皇宫?” 王若弗一脸震惊:“所以,我的诰命是因为墨兰,林噙霜最近不在是去了皇宫陪墨兰?” 她甚至想要去看看今日太阳有没有从西边出来。 虽然她的父亲配享太庙,但是她从小是在乡下长大的,从未见过官家啊! 没有想到,他们府上的一个庶女,居然真有这么大的本事,让官家有儿子不说,就连她这个只见过两面的大娘子也沾上光了? 这一出过后,她都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对林噙霜了? 人家的女儿为她挣 了一个诰命,她要是针对,那岂不是寒了人家墨兰的心? 同时,她内心升起一股害怕。 墨兰这么受宠,若是她提议让盛纮贬妻为妾可如何是好? 她像是看到了林噙霜叉着腰,把她赶出葳蕤轩,她的儿女变成庶子庶女的模样。 一时之间,她只觉得这个诰命拿着扎手。 老太太看出她的纠结,等盛纮离开之后,提点道: “你是盛府的当家主母,以前该如何,以后便还是如何,无论墨兰未来有多大的造化,林噙霜都越不过你去。” 她这话,让王若弗放下心来,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安排人打包行李,搬家入汴京。 正好,华兰嫁入汴京,她还来不及失落,如今他们又能离得近了。 说起来墨兰这么有本事,华兰在夫家也能得体面,她得感激才是。 只是心里怎么想都不得劲。 回到葳蕤轩,看着憨吃憨长的如兰,她才真正的想通。 不管墨兰与兄弟姊妹关系如何,在外人看来,他们盛府便是一体的。 墨兰成为郡主,她的华兰如兰也能因为有这一层关系,让夫家高看一眼,这是好事。 ········ 秦府。 秦泰知道他们的将军成为郡主后,更加崇拜了。 之前巷子里面参加过打拐的元老级的小孩们被聚集在一起。 这其中,李华珍算是最大的。 她正站在院子的中间,动员着这些墨兰的死忠粉。 “如今将军成为郡主,我们也得加油啊。 我们女子安排了十人学习医术,剩下的在我的嫁妆铺子里学习做生意,这一切都是为了以后的大业做准备。” 秦泰听她说完女子,也站了起来。 “既然你说到女子,那我也来汇报一下我们男子的进度。 今年我们都打算下场考科举,期间我们也没有忘记学习武艺。一定不会给你们女子拖后腿的。”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李华珍看有那么一小撮人有点懈怠,她皱着眉头,拍了拍桌子: “怎么,都不想回天上了吗?你们若是不想,可千万不要努力。 据我所知,将军如今可是郡主,皇子还是她去汴京之后有的,说不定他也是将军的属下呢。 你们要是不想要参加这个会议,以后就不要来了,我想,这也许是将军为何让我们一起来渡劫的原因。 让想要成为仙人的成仙,没本事便的成人。” 她这一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这些小孩们不由得想到那天李华珍说他们都是同将军下凡的兵。 虽然他们都没有觉醒记忆,却在其余人试探的时候,装作自己恢复了记忆,把天上的环境一个个说得有鼻子有眼。 如今,被李华珍一激,各个如打了鸡血。 不行,他们能不能上天成仙无所谓,但是要是身边人都努力,万一他们都飞着上天时,他们只能待在人间老死,那不是输了吗? 李华珍见他们这样,深感人间对他们的腐蚀太严重。 为此开始写一本仙界之书,里面的东西写得有鼻子有眼,这本书流传到现代,被标榜为最早的修仙小说。 第86章 知否墨兰25 又一月。 盛家已经到了汴京。 盛纮上完早朝,被张茂则留在了皇宫。 他胆战心惊的在后殿等着,端着茶碗的手颤抖不停,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整个后殿除了他,空无一人。 之前,他只觉得,能去皇宫是墨兰的造化,只要墨兰真的有送子的能力,他们盛家就能腾飞。 这个时候,他才感慨墨兰的不容易。 一路行来,他清楚的明白这里是皇宫,里面住的人是大宋最尊贵,一句话就能定一个家族的生死的存在。 他都这么害怕了,不敢想象墨兰一个七岁的小孩来到皇宫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时,心里是多么的害怕。 林噙霜牵着墨兰的手进来,盛纮的一颗心才落在实处。 “霜儿,墨儿。” 墨兰笑眼弯弯,声音甜甜的:“爹爹。” 林噙霜看他谨慎的样子,内心冷哼,脸上却带着笑容主动的解释: “娘娘知道你今日上朝,让我跟墨兰过来看看你。纮郎,一路行来,可还顺利?” 盛纮点头:“顺利,都顺利,枫儿也懂事了不少。 之前学堂的先生还夸他呢,你离开之后,他去林栖阁请安,没有见到你,还闹了一场笑话........” 林噙霜嘴角含笑,静静的注视着盛纮。 这个眼神看得盛纮心一软,声音也柔了下来: “娘娘可有说什么时候让你们归家?林栖阁我已经让人按照扬州城那般布置好了,霜儿.......” 盛纮想要告白的话,在注意到一旁比烛光还要亮的眸子时,酝酿好的情绪被一扫而空。 他看着比之前长高不少的墨兰,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爹爹,你继续,当我不存在就行。” 墨兰看着他们眼都不眨的说着。 她每次看到古代人谈恋爱,就觉得稀奇,尤其他们还是自己的父母,就更感兴趣了。 这可是经验,以后要是她谈恋爱,可不能被这些话忽悠到。 林噙霜伸出手敲了下她的额头:“你啊。” “纮郎,你今日先回去,我还得回去收拾收拾,晚点便回盛府。” 他们俩互相当做之前的争吵不存在,如之前般相处。 就连墨兰都无法说出,林噙霜不喜欢盛纮的话。 只有林噙霜知道,盛纮今天这一切不过是知道,她身后有墨兰,墨兰身后有娘娘跟官家。 一切不过是因为“利益”罢了。 只要是能给他带来好处,哪怕她不如盛纮之前想的那般柔弱可依,他也依旧能把她捧在手心。 盛纮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林噙霜在偏殿收拾自己的东西。 墨兰站在旁边看着,不忘叮嘱: “阿娘,要是被欺负了,就去我的郡主府,在哪里您说得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噙霜笑着点头:“放心吧,阿娘不会被欺负。”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插入: “若是你担心,本宫陪你阿娘回家给她撑腰。” 顺着声音看去,是最近老是往皇后宫里跑,还跟她一同学习兵书的公主。 墨兰一见是她,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 “墨儿。”林噙霜厉声喝道,随即换上温柔的笑脸: “公主,别听这个小泼猴的,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这是回家,哪里会有人欺负我。” 公主却笑着说着:“盛府的情况本宫知道,林姨,你是墨兰的阿娘,本宫之前一直欠着墨兰一个恩情,你就当我还恩情吧。” 说完,也不等其余人反应,主打一个就是要去盛府的模样。 林噙霜听着公主欠墨兰一个恩情,也知道墨兰之前说驸马克皇帝的事情,只能任由公主与她一起回去,为她撑腰。 林噙霜带着公主去盛府上演一场王者归来的戏码,而墨兰却在去往皇后宫殿路上,看到一个提着食盒地图上显示红彤彤的宫女,从她眼前经过。 “等等,你提着东西是要做甚?” 墨兰的话让面前的小宫女身体一僵,握着食盒的手紧了紧,转头看到墨兰的时候,松了一口气,低头解释道: “奴婢乃御膳房的宫女,为皇子奶娘送补汤而来,敢问郡主,奴婢是否可以走了?” 墨兰皱着眉头,在她身边绕了一圈。 “看来不行呢。” 来皇宫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红名,怎么能让人离开。 她还想要好好研究研究,这到底是为何呢? 小宫女被她这看好戏的打量着额头冒出冷汗。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她的行动暴露了? “姑娘,娘娘正等着你呢。”刘姑姑走了过来,见墨兰双手叉腰盯着一个小宫女,她笑着解释: “这是给奶娘送补汤下奶的,姑娘可是馋了?” 她是一个吃货的事情,到底是为何所有人知道啊? 岂可修! 墨兰脸色一僵,随即说道:“刘姑姑,这个人不对劲。” 刘姑姑在她说出小宫女不对劲后,眼神一厉,浑身的气势尖锐了起来,她蹲了下来,看着墨兰的眼睛说道: “老奴知道了,姑娘,娘娘可能会有点事情了,您先去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就好。” 墨兰看着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宫女叹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那个宫女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是,如今她已经是天然的皇后党了。 只有皇后跟皇子好了,她跟林噙霜的日子才能好。 所以,只能对不起跟她不是一头的宫女了。 墨兰不知道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皇宫里人人自危。 每个人走路的声音都控制得让人听不见。 公主也派人传话告诉她,她阿娘住的地方不错,并让她最近不要到处走动。 她鼻尖嗅着远处飘来的铁锈味,总感觉自己像是戳破了什么秘密。 直到,半个月之后,她再次见到皇后。 她此时正抱着已经长开的李承泽,这辈子名曰“赵叡”的小孩。 “墨儿,最近吓到了吧?” 墨兰摇头,她跟假小孩对视。 假小孩给她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看来我们叡儿很喜欢你呢。墨儿,他与你有缘,你给弟弟取一个小名吧。” 第87章 知否墨兰26 墨兰震惊的指了指自己,像是在问,你认真的? 皇后点了点赵叡肉乎乎的脸蛋,转头对着墨兰说道: “我们叡儿喜欢姐姐,姐姐便给叡儿取了一个小名吧。” 皇后只要想到那天若不是墨兰发现那个小宫女有问题,她也会如那些妃子一般,永远发现不了,原来官家子嗣凋零,是因为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以前,她只认为是官家没有子女缘,没有想到,居然是那些野心勃勃的人做的。 赵家宗室可真是好样的,居然打着操控官家子嗣的主意。 她现在想来,便一阵后怕。 幸好,官家这次硬气了一次,与她一起把那些人连根拔起。 墨兰脑海里面浮现了很多的蔬菜瓜果的名字,在皇后的期盼下,咬了咬下唇提议: “要不,羊驼,或者,小明?” “小字藏星斗,明辉照玉樽,好名字,叡儿以后你小名就叫做小明。” 皇后满意得不得了,甚至一声一声喊着: “小明,小明。” 喊得墨兰都快要石化了,她脑海里浮现出小学数学题,小明有五个苹果,小红有三个苹果,小红又给了小明两个苹果,请问现在小明和小红分别有几个苹果? 被皇后抱在怀里的李承泽(以后就叫他赵叡了),瞪大了双眼,与墨兰想到一出去了。 他脑海里面浮现朱八创办孤儿院之后,期末给那些孤儿出的题,小明跟小红出场率极高。 从他出生,他便觉得墨兰便是朱八,之前没有确定,如今看着她还是如同之前那般取名,又如之前那般听到诗词便蒙圈,成功的确定了这人就是许他下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朱八。 毕竟,若她不是朱八,不会看到他时,眼里闪过心虚,也不会跟他对上眼的时候,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 这都是朱八以前做错事之后,对他使用的手段。 所以,朱八认出他,却不想跟他相认? “叽里呱啦.......”正在长牙的赵叡说着大家都听不懂的婴语,口水包不住的从嘴角滑落。 “瞧你高兴的,我知道我们小明喜欢墨兰姐姐,等你长大了我便让墨兰姐姐教你骑射。”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用口水兜,擦拭着赵叡控制不住的口水。 赵叡身体一僵,不敢想象自己这么没有形象的一幕被心上人见到。 甚至开始怀疑,墨兰不跟他相认是不是因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五谷轮回? 墨兰还不知道自己掉马了,她站得远远的,点头附和: “是啊,以后姐姐教你骑射。” 她对上赵叡喷火的眸子,挠头憨笑。 这副招牌模样,让赵叡恨不得自己立马能说话,好好跟她说个一二三。 ········ 盛纮从来到汴京之后,便不太受清流圈欢迎。 无他,天下无不透风的墙,墨兰的事情在官家有儿子之后没有刻意隐瞒下,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这些清流官员们,纷纷认为他是个魅主的奸臣。 没看到就连自己的女儿都能送进宫,为自己博前程吗? 送进去没什么,关键是他女儿真的是送子童子啊,真的让官家有儿子了。 汴京是容不下真正的清流,谁不想往上爬。 这些年,因为官家没有子嗣,他们早早就下注了其余宗室。 现在,他盛纮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而他们这些年的付出竹篮打水,能看得惯他才有鬼。 这使得盛家的孩子们求学,都没有书院愿意收他们。 还是盛纮用了关系,把庄学究请到了盛府才得以让家里的孩子继续求学。 他惹了众怒,哪怕大家都知道,应该是官家病急乱投医才找上盛府,但是没有办法,官家他们不能怪,还不能讨厌这个得到好处的盛纮吗? 这导致,就连林大人与他有姻亲关系的人,都不敢明着跟他来往。 盛纮战战兢兢的当着官。 每天在官署受一肚子的气,回到家的时候,想要找一个人倾诉一下,想来想去,却找不到一个人。 王若弗是个直肠子,不会安慰人。 林噙霜从宫中回来之后,便再也没有那副解语花的做派,反而因为进宫见过世面,动不动还会刺他几句。 卫小娘更不用说了,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一副是他逼良为娼的模样,要知道进入盛府可是她自愿的。 这导致盛纮每天满腔委屈无人诉说,只能把精力用在培养两个儿子与女儿身上。 不敢出去浪,因为墨兰如今在宫里,若是话传到她耳边,她去求娘娘让她小娘离开他,就不美了。 一时之间,盛家的学习之风,让几个承受老父亲的期盼的孩子背都佝偻了几分。 他们很想要说说,他们也不是那么缺父爱。 ········· “朱......八。”赵叡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被人记入了史书。 他牙都还没有长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墨兰。 皇后随着他的视线看着墨兰。 墨兰一言难尽,脸上满是错愕,嚷嚷道: “他是在骂我是吧?” 内心却一片哀嚎,她到底哪里露出马脚了? 明明是不一样的脸,是不一样的性格。 而且,她如今可是力能扛鼎的存在,跟朱八那个娇娇弱弱的女孩可不一样。 她捂住自己的脸,跺了跺脚: “曹阿娘,你管管他,他骂我。” 说完,也不管皇后他们,落荒而逃。 宫殿内的内侍宫女跪了一地,皇后抱着自己的儿子,声音淡淡的: “到底是谁在小明耳边骂人?” 整个殿内无人敢应,赵叡抬起头,拍着手喊: “曹阿娘。” 破案了! 应该是墨兰那丫头。 只有那丫头喜欢说奇奇怪怪的话。 皇后好笑的刮了刮赵叡的鼻子。 “你这个小机灵鬼,可把阿娘吓到了。” 赵叡是她跟皇帝的儿子,她可不想他被人教坏了。 她刚刚还以为,又有那个宗室想要搞事。 没有想到那人是墨兰。 她想到赵叡每次看到墨兰便眼睛亮晶晶的,眸子随着墨兰的行走而移动,哪怕再多的玩具都勾不起他的兴趣。 “小明喜欢墨兰姐姐吗?” 赵叡没有回答,在墨兰没有答应与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想对她用任何手段。 他只是笑着指着自己:“叡儿,叡儿。” 反正,他不想叫小明。 第88章 知否墨兰27 “朱八,朱八,朱八。”不好好穿鞋的赵叡走在墨兰的身边一句一句的喊着。 墨兰装作没有听到。 从赵叡第一句喊出“朱八”之后,她便被听说这件事的皇帝送回郡主府。 理由是——避免她教坏太子。 这几年,她把林噙霜接到郡主府,两人背靠着皇后,没人敢惹。 就连盛府都是过年过节过去。 不为其他,而是她听说盛纮如今在家鸡娃就很害怕。 她如今都成为郡主了,还那么努力做什么? 每天享受享受生活不好吗? 今日入宫,也是因为赵叡七岁的生日。 比赵叡大八岁的墨兰如今已经十五岁,到了及笄的年纪。 她把赵叡当做一个调皮的小弟弟,并不答应他的呼喊。 赵叡咬了咬牙,在她身后喊着: “墨兰。” 墨兰依旧沉浸在自己是大人,应该让着这个七岁的小弟弟,对于这声叫喊依旧没有回答。 赵叡眼神闪了闪,声音悠悠的:“笑笑。” “啊!” 好久没有被人这样喊了,她下意识回头,低头对上了赵叡漆黑如深渊的眸子。 墨兰知道自己暴露了。 以后再也不能装作一副,我是大姐姐,不管你如何无理取闹都会让着你的样子了。 “啊!原来是太子殿下啊,不知殿下喊我有何事?”墨兰笑得很假。 赵叡上前几步,把墨兰抵到墙根,抱住墨兰的腰,仰起白嫩的脸蛋,咬牙切齿: “你说过,许我一世情,你答应过的,为何为何要装作不认识我,为何不与我相认? 喊你朱八你不答应,喊你墨兰你不答应,你却只对范闲所取的“笑笑”两字有反应。 你是不是反悔了?小八,你这辈子只能对我负责,你只能爱我,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 他说到最后,眼里蓄满了泪花,头靠在墨兰的肚子上,滚烫的泪水打湿了墨兰的衣服。 她维持着双手张开的姿势,生怕一个不注意,把他一指头戳死。 看着这个娇娇弱弱的赵叡,她叹了一口气: “我没有,赵叡你先别哭。” “那你先答应我,这辈子跟我在一起,答应我,以后再也不会装作不认识我。”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变小了,赵叡说着越来越觉得委屈。 在这个世界,他只认识朱八,也只想要跟朱八在一起。 但是朱八却逃避了他七年,整整七年,哪怕他清楚的知道对面的人就是朱八,却偶尔也会疑惑,一切是不是他临死做的梦。 只是这个梦太苦了。 明明这辈子他没有兄弟,没有范闲,朱八面对他的追求,依旧是选择逃避。 赵叡紧紧的抱着墨兰,嚎啕大哭。 没一会,这里就围满了宫人。 “赵叡再哭就矫情了啊,哎呀,别哭了别哭了,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不,你不是真心的,我要的是你的真心。” 墨兰越是说,赵叡越是矫情。 他们被人围观,墨兰都恨不得钻地缝的时候,皇帝跟皇后出现了。 “哟,你们俩又怎么了?” 这些年,每当墨兰进宫,赵叡就会跟在她屁股后面跑,墨兰因为怕他,每次都像是身后有狗在追,跑得飞快。 两个平时看上去各顶个的像是大人,只有那个时候才像是两个真小孩。 皇帝跟皇后乐得看自己的儿子这么有活力。 从赵叡懂事之后,他学什么都快,这让他们没有当爹娘的感觉,只有墨兰进宫被他追的时候,让他们觉得,原来他们的儿子,还是个小孩啊。 现在,这个小孩,紧紧的抱着墨兰的腰。 而墨兰伸长双手,脸颊粉红,眼神闪烁,一副想要死一死的模样,让两口子笑得更欢了。 “叡儿,你可是男子汉,再哭下去,墨兰姐姐就不喜欢你了哦。” 皇后的话,让赵叡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颊,他打了一个哭嗝: “墨兰,你答应我的,以后什么都听我的。” 脸上的表情确是,若是你不答应,我还要哭,直到哭到你同意为止。 这一招是他上辈子看着她儿子对她用的。 如今为了媳妇,他也可以利用自己这辈子还没有长大的身体,让她答应他。 赵叡知道,若是他让皇帝他们赐婚,会离墨兰越来越远。因为墨兰最不喜欢的便是被安排的生活。 这辈子没有范闲,没有李承乾,除了墨兰谁也不会知道他是一个大人。 他只有利用好自己的优势,才能让墨兰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他再也不能接受,看着墨兰嫁给别人的场景。 墨兰被这么多人围观,只能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不让我作奸犯科,我什么都答应你。” 再不答应,她就要社死了啊。 ——他到底是跟着谁学的着一哭二闹三上吊啊! 旁边皇帝跟皇后还看着呢。 要是他们认为她欺负了赵叡可怎么办? 墨兰脸上的表情很好解读,赵叡松开她的腰,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手绢,擦拭着脸上的泪痕,一点都没有之前的软弱了。 完了,被算计了! 被算计的墨兰,宫廷宴会时坐在了赵叡的旁边,看着桌上自己喜欢的菜色与别人桌上流水线一样的菜色,脸色好了一点。 整个宴会,大宋官员看着他们聪慧的太子殿下,殷勤的给墨兰布菜,就像是墨兰的小狗腿。 他们看着盛纮的眼里带着刀子。 之前只以为,官家身体不好,只要熬一段时间,以后等太子上位,就是他们的好日子了。 没有想到,盛纮居然这么有心机,居然让太子从小跟她培养感情,这姐弟之情,让他们怎么比。 完全比不过啊。 宴会结束,墨兰被留在宫里。 赵叡全程跟着她,来到她在皇后宫里的偏殿。 坐在床榻上,雄心万丈,他赵叡虽然还是小孩子,但是他今天就是要爬墨兰的床。 “殿下,娘娘让我送你回去。”刘姑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赵叡挥了挥衣袖,淡淡的回答:“跟母后说,我今日就在这里睡,我要听墨兰给我讲故事。” 墨兰挑挑眉:“跟我睡,你确定。” 说完,她一根手指头,轻轻按在床榻上,一声闷响之后,床榻被戳出一个洞。 墨兰举起手指,轻轻吹了一口气。 赵叡从床上起身,整理一番衣襟,打了一个哈欠: “刘姑姑等等,男女七岁不同席,我还是不打扰墨兰睡觉了。” 他知道,今天把墨兰惹毛了,还是先离开为好。 只是内心却流着宽面条泪水——为什么跟着范闲的时候,墨兰是个萌妹子,如今轮到他,就变成了女霸王? 赵叡不懂,赵叡委屈。 第89章 知否墨兰28 “墨儿,你觉得叡儿怎么样?” 皇后宫里,除了墨兰与皇后,再无其他人。 “朝臣们都说,赵阿爹跟曹阿娘生了一个麒麟儿呢。怎么?可是叡儿做了什么惹您不开心的事情。 那您可得给我说说,我去帮你收拾收拾他。” 墨兰撸起衣袖,一副要去打赵叡的模样。 她们彼此都知道,墨兰不会做这种事情,皇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打打杀杀,也得考虑考虑自己的终生大事了。 墨儿,曹阿娘看得出来,叡儿喜欢你,只是,他这个孩子不懂得表达,我跟你赵阿爹从未见他对一个人如此上心。 你赵阿爹之前想要为你们赐婚,却被他拦住,他说不想用这样的手段把你绑住,他想要你的心。 我知你们的年纪相差太大,他的身份又是皇子。 未来充满太多不确定性,只是身为阿娘,我却想要把他的心意告知与你。 至于你如何选择,答应与否,我跟你赵阿爹都没有意见,你只要跟随你的心意便好。” 墨兰没有想到赵叡居然做了这么多。 他居然没有死缠烂打,让皇帝下旨,而是选择尊重她。 唯一死缠烂打,居然还是在她面前哭鼻子。 墨兰突然想到,自己变成孩子之后做的的幼稚事情,也就了然了。 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墨兰遇到了跑得气喘吁吁的赵叡。 他拦着路,让周围的保护他的人都离开。 微风吹拂着他额间的碎发,他眼睛亮得惊人,一步一步的向墨兰走来。 直到站在墨兰的对面,仰起头看着墨兰,他一字一句的说着: “墨兰,你不会反悔的吧,你会跟我在一起的吧?” 墨兰静静的看着他。 赵叡却以为她是不愿意,因为身高原因,抱住墨兰的腰,把脸颊埋在了墨兰的肚子上。 “我知道你的理想是为全天下的女子挣一条与男子一般的路。 我会支持你的,若是你还想要当皇帝,等我上位之后,便传位给你。 我当你的皇后,为你操持宫务可好?” 墨兰“........” 没有啊! 她这辈子真没有啊! 不要用朱八的思想猜测她呀。 她这辈子可爽了,真的不想要当皇帝啊! 更何况,皇帝是这么好当的吗?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这种日子,过着有什么意思。 不过,她对于改变女子地位这件事,还是很有动力的。 只不过,赵叡真的能做到,他说的那样,支持她的想法吗? 真的不是追女朋友的甜言蜜语? 墨兰觉得头有点痛,肚子上却又传来湿意。 她捂着头,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爱哭。 她想,反正这辈子也没有喜欢的人,这人又是她上辈子的债,就当是还债吧。 “好了,别哭了,你可是太子啊,我答应你,这辈子对你负责可好?” 赵叡泪眼朦胧的抬起头,他也不明白,这辈子为何如此爱哭。 尤其是得不到墨兰的反应时,眼泪控制不住往外冒。 此刻,他终于得到了墨兰的答案。 他再次哭了出来。 “呜呜呜。” “好了别哭了,你在哭我也要哭了。” 想到未来,她又要当牛马,她也想要哭啊。 皇后找过来时,便看到两人抱头痛哭的模样,揉了揉额头。 她不明白,只要不在一起的两人都很正常,在一起便会变成小孩子。 她之前喜欢官家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啊。 皇后安排人去带他们下去收拾。 等两人收拾妥当之后,询问一番,回到家墨兰便喜提一个未来太子妃的名头。 只等赵叡十六岁,他们便完婚。 回到郡主府,墨兰躺在床上时,依旧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样又订婚了。 对方还又是一个皇子。 她捂着脸,在床上滚来滚去。 想到赵叡说的,提高女子待遇的话。 她开始细数自如今手上的牌。 最后无奈的发现,她是一个什么牌都没有的新人。 这些年,因为抱上皇帝皇后的大腿,她完全没有想过做什么回馈社会的事情,而是憨吃憨长,就这么浪费了这么多年。 没什么势力,若是赵叡强行推动女子社会地位,说不得他们还会遭到反噬。 她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如何在几年内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 孤儿院,养老院,这辈子没有钱,无法开展。 墨兰这样计划着未来的生活,最后无奈的发现,自己被赵叡套路了。 还是林噙霜开口说话,才把她从思绪里面拉出来。 “墨儿,你跟叡儿,你们.......,你真的愿意的吗?” 对上林噙霜关心的目光,墨兰眼神一软,点着头说道: “他可是太子,我有什么不愿意的。” 林噙霜笑了起来,坐在床边,如小时候那般轻拍着她的背: “既如此,那我也放心了。 墨儿,阿娘这些年在汴京也算是有点人脉,你要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也不必委屈自己。 若是哪天不想嫁了,阿娘去为你退亲。” 林噙霜这些年从住进郡主府之后,便开始了对外社交。 她接生过太子,再加上是墨兰的母亲,那些贵妇哪怕之前看不惯她的出身,也不会给她甩脸子。 林噙霜在这种情况下,凭借着一身妇科医术,让这些贵妇人趋之若鹜,把她奉为座上宾。 没有人愿意得罪一个有本事的医生。 林噙霜说要去退亲的话,若是墨兰不同意,她确实能做到全身而退。 墨兰见她如此紧张噗呲笑了出来: “阿娘,你也太小看我了,曹阿娘他们让我自己选,是我愿意的。 再说了,按叡儿如今的长相,以后一定是一个美男子,我这也算是找了一个童养夫不是。” “说什么怪话,要让人听到了还得了,赶紧睡吧。”林噙霜拍着她的背,直到墨兰睡着,她才离开。 她从未想到有一天女儿会变成太子妃。 以前她想要女儿嫁得好,如今自己有本事之后,却想女儿下嫁,最好是那个女婿能是自己拿捏的最好。 这太子女婿,她哪里拿捏得了? 她头疼的回到了房间,拿起医书继续学习起来。 只有自己成为不可或缺的存在,未来若是发生意外,她跟墨儿才能多一点保险。 第90章 知否墨兰29 盛府。 盛家人知道墨兰成为未来太子妃之后,各个反应大不相同。 卫小娘,对着明兰絮叨: “听说你的四姐姐成为太子妃,同为庶女,是小娘对不起你,若是当初.......” 若是当初她能放下身段,讨好盛纮,是不是如今太子妃的位置就是明兰的了? 明兰哪里听不出卫小娘的话。 这些年,她也感慨过墨兰的运道好。 而她运道开始便是被盛纮带着去往官署,认林家人做干亲。 后来更是被接到汴京,被官家娘娘看上,成为郡主。 这些年,墨兰过年回来,她偷偷的打量过,她盛墨兰就是一个普通人,唯一不普通的便是有一身力气。 可这些力气对于女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比自己还要强的女子。 然而,她居然被官家赐婚,成为了太子妃。 未来更是会成为皇后。 要知道,她比太子殿下大了八岁呀! 明兰有的时候也在想,若是当初她小娘能像林噙霜那么豁得出去,现在成为太子妃的那个人是不是她。 她不敢再想下去,她怕再想想下去,就会生出大逆不道的想法。 比如说,为何她不是林噙霜的女儿。 “小娘说笑了,这个世道,各人有各人的造法。 四姐姐比太子大八岁,其中的种种,岂是我们能知道的。” 卫小娘点点头:“是这个道理,你也老大不小了,最近多去老太太那边请安,若是能得到她的指点,你这辈子也够用了。” 明兰捏着手帕的一紧,随即点了点头。 她没有四姐姐那般的好运道,只能靠自己争取一个前程。 与前世不同,这次因为盛家得罪清流,打算让儿子走科举路的平宁郡主并没有把儿子送入盛家。 她自诩出身高贵,就像是看不上出生泥瓦匠的荣贵妃家一般,也看不上扒上官家的盛府。 葳蕤轩。 王若弗看着没什么心眼的如兰,也在为她的婚事操心。 这些年,林噙霜回来一段时间之后便搬到了墨兰的郡主府,倒是让她对林噙霜高看了一眼。 只是,这些年孩子长大了。 如兰也到了快要婚配的年纪。 如今墨兰成为了太子妃,她的华儿这些年因为有墨兰这个郡主娘娘妹妹,在夫家过得还算不错。 只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她们与墨兰就没见过几面。 如今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她看着那些庚帖,里面的人都是以前他们接触不到的人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若是墨兰与他们关系好,她还好意思借势,如今这些人为了什么而来,就连她都看得明白。 万一得不到他们想要的,那不是把如兰推进火坑吗? 书房。 盛纮看着两个已经长成的儿子,对着长枫说道: “这件事是我们盛家的好事,枫儿你明日便去给你四妹妹贺喜吧。”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想过把墨兰接回来住,也不是没有想过修复与林噙霜的感情。 只是每次有这些动作的时候便会被林噙霜拦着。 就连郡主府,每次过去,也只能是在客厅喝着一杯一杯的茶水,得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便被请出来。 他明白,林噙霜还是对他有怨,就连女儿都不想让他见的那种。 面对这些的他,不能跟任何人说,只能独自一个人消化。 不管如何,墨兰是盛家人,只要她好,他们盛家才能好。 盛长枫点头:“好。” 长柏嘴巴张了张,却什么都没有说。 ······· “姑娘,外面有一个女子想要见你,她让人传来了这个。” 腰果把一个帖子递给正在跟长枫大眼瞪小眼的墨兰。 墨兰揉了揉眼睛,接过帖子打开一看。 惊讶的从凳子上蹦了起来,眼里满是震惊。 “阿娘,你跟长枫叙旧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墨兰快速的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大步离开。 盛长枫:“阿娘,你看她,她居然不叫我哥。” “好了,你这些年还没有被墨儿收拾够吗?”林噙霜笑着打趣。 她不由得想起,这两个孩子从第一面之后,每次就剑拔弩张的模样。 “那还不是她一点都不尊重我这个哥哥。” 远处的墨兰露出泛着寒光的牙,暗自打算下次见面,跟盛长枫切磋切磋。 不过,她现在还得去看看,那个好久不见的旧人。 隔得老远,就看到前院大堂坐着一个女子,她头发简单的盘起一个妇人髻,全身上下无多余的装饰,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的利落爽利。 示意腰果让人离远点,才迈步踏入。 “华珍。” 李华珍起身,笑得爽朗:“将军。”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墨兰也不再社死了。 “我现在还不是将军,这个名号等我成为将军再喊吧。看你这副模样,是与秦泰成婚了?” 李华珍点头:“是的,主人。” 墨兰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了,她被呛得不停咳嗽,缓过来之后无可奈何道: “也不必如此,若是你不好称呼,便喊我郡主吧。你怎么来了汴京,秦泰与你一起来了吗?” 李华珍:“都来了,他们都来了,正等着春闱出结果呢。郡主,这些年,我们........” 李华珍说着他们在扬州城做的事情。 男子在互相的督促下, 大多成为了举人,只等这次成为进士。 而那些没有考上的男子,找关系已经成为了各个关卡的小吏。 而女子们,学医的学医,没有天赋的便用他们手里的关系,成立了一个个铺子。 长成之后,为了以后方便行事,他们大多都是内部通婚。 他们所行的这一切,为的便是,进入朝堂之人,等墨兰去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时候,不被奸臣所累。 那些小吏,为的是军饷不被层层盘剥。 女子们嫁给他们,更是为了让男子们时刻谨记,他们下凡来的任务。 墨兰翻看着李华珍递过来的书籍与厚厚的名册。 越看越是心惊。 ——李华珍该不会把扬州城的下一代都蛊惑得跟着她干了吧? 李华珍被她的目光看得笑得腼腆。 内心却骄傲得不行。 她为了这次出现在墨兰身边,让她刮目相看,这些年,可是把看家本领都用出来了呢。 “将军,现在万事俱备,我们什么时候,去完成我们的使命呢?” 第91章 知否墨兰30 “曹阿娘,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墨兰狗腿的控制着力道给皇后捶着背。 皇后眯着眼睛,淡淡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有事求我,说吧,又发生了何事?” “那个,那个。”墨兰有点说不出来,只是脑海又浮现出李华珍那期盼的目光。她是如此的相信,墨兰是天上来的。 这让她为数不多的良心有点痛。 这些年,她憨吃憨长,每天快乐得不行。 而在扬州城,有那么一群被她忽悠傻了的少年少女,一个个上进得不行。 若是她此时跟他们说,她一切都是骗他们的。 不光是她自己良心过不去,也怕这些人受不了,粉转黑,甚至轻生。 她是一个有金手指的人,这辈子的吕布卡,让她力大无穷,更因为在小时候,打擦边球让人认为她的将军,使得己方势力翻了好几倍。 盘算下来,她简直是天生的将军啊! 昨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算过,若是真的嫁给赵叡。不管赵叡能不能做到他说的,都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只有自己有势力,有权力,她才能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比如说,她不想如皇后一般每天守在宫里,处理宫务。 又比如说,她若是真的想要成为皇帝,哪里需要人施舍,自己争来的不香吗? 墨兰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我想要去当兵,我想要去收复燕云十六州。 曹阿娘,这些年,我跟你学了这么多年兵法,我想要去验证一下, 我是否有这个能力? 我不想一辈子被束缚在内宅。” 墨兰说这些的时候,眼里亮晶晶的,就像是天上的星辰。 皇后转头对上她的眼睛,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的影子。 那个时候,她也想要与父兄一起征战沙场,也想要做男人才能做的事情。 然而,她被世俗教条绑住了手脚,如今,不过十几载,又有一个女孩,想要挣脱身上的绳索。 若是不加以改变,这种事件,几十年后又会重演,一个个有才的女子只会凋零在内宅。 “你想好了?不会后悔?哪怕你会承担所有男子的讨伐?哪怕最后没有好结果?” 墨兰重重的点头。 她可是快穿者,还有金手指,哪怕是一条咸鱼,也不能丢了快穿者的脸面不是。 皇后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笑着说道: “墨儿,你这番话把我说得热血沸腾,我感觉若是不帮你,我会后悔一辈子。 只是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何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阿娘希望你成为翱翔的雄鹰,更希望你依然是我护在身后的雏鸟。 阿娘不会折断你的翅膀,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燕云十六州,那么多男人都没有收复,你去试试也好。” 墨兰靠在皇后的膝盖上,侧脸笑着: “放心吧阿娘,我一直都把自己的小命摆在第一位,不会让自己有太大的压力的。” ········· 那天之后,赵叡来郡主府找她。 他告诉她,皇后找皇帝说让她去军营历练的事情,却被皇帝阻止了。 赵叡离开时,用这一世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着她,问道: “墨兰,非要如此吗?” 墨兰点头,笑得灿烂:“嗯。” 那一瞬间,赵叡眼神变得深邃: “你还是如之前那般耀眼。放心吧,这件事我帮你。” 他可不想被范闲比下去。 范闲能把小八捧上皇位,他也能让墨兰当皇帝。 只是看上去比起当皇帝,墨兰这辈子更想要当将军。 既如此,他也要让墨兰看到自己的实力。 在春闱结束,二十来个扬州城的举子成为了进士,其中就有周施与秦泰。 那件事也有了结果。 皇帝没有同意。 但是皇后身后的母家可是武将世家啊。 有皇后作保,再加上太子的大饼,成功的把她塞进远处军营,成为一个空降将军。 她要出发的事情,林噙霜知道,却知道自己拦不住。 她的女儿她了解,从出生便跟普通人不一样,她这个阿娘,除了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便是不要阻拦她的每一个决定。 哪怕是墨兰要去的地方是军营,她都只能笑着给她收拾上好的金疮药。 “墨儿,阿娘说服自己很久,把你留下来,却无法自私的留下你。 既然无法劝说你留下来,不如带着阿娘一起去吧。 这些年,阿娘也学习了不少医术,绝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可是阿娘......”墨兰迟疑。 她虽然自己想要去边境掌握自己的命运,却不想林噙霜跟着一起去受苦。 “你若是不答应阿娘,阿娘也会跟着你一起去往,只是早晚的问题。 墨儿,阿娘这辈子只有你跟枫儿两个孩儿,枫儿是男子,不用担心。 而你,虽然说成为了郡主,也成为了未来太子妃,但是阿娘的心却从未踏实过。 阿娘怕叡儿长大以后变心,导致你被人嘲笑。 如今你既然有其余想法,阿娘支持你,但是你也得支持一个担心女儿的母亲。” 林噙霜寸步不让。 她支持女儿的梦想,也坚持要陪着自己的女儿。 “那好,只是,您得等我先去边境站稳脚跟,只要我站稳脚跟,第一时间便派人来接你。” 墨兰看出林噙霜的决绝,同意了她的想法,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她同意林噙霜跟着的想法。 只是,边境她还没有去过,总得确定没有什么危险的时候,才能安心的让林噙霜去。 见林噙霜还要说什么,墨兰哎呀一声打断: “阿娘,你可是我的后路,若是带你去,我反悔了不想再待在军营了,岂不是连退路都没有了。 你放心,要我真能在军营立足,第一时间必然是来接你。 若是不能,你总得在汴京给我打掩护,别让人知道我去了军营。” 成功把林噙霜说服离开之后,又来了一个公主。 这些年,从她离开皇宫,公主便会三五不时的来到她的郡主府做客。 两人也成为了好朋友。 墨兰知道公主想要说什么,只是她还没有开口拒绝,公主便说道: “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今日我来,娘娘也是知道的。 我不管,我要跟着你去。 要是到时候失败,还有我这个公主可以为你顶着。 这事太子跟娘娘都是支持的,你可不能拒绝我。” 她这句话,让墨兰比了一个大拇指:“欢迎你的加入。” 第92章 知否墨兰31 墨兰与公主离开汴京除了少数人知道,没有惊动任何人。 一路上,公主身边带着十几个侍卫,她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而墨兰身边却带着林华珍他们,看上去乌压压的一片。 他们大多是女子,还有一些没有当上小吏与朝臣的男人。 清晨离开的时候,公主炯炯有神的看着李华珍与好些个女子,安慰着刚刚走上仕途的丈夫。 那些人要是她没记错,好像是刚刚成为进士的人。 ——倒反天罡! ——墨兰什么时候这么有本事,连进士的家都偷了? 她感觉自己吃到了不得了的瓜,同情的看着那些刚成为进士的人。 她这个目光与跟着墨兰一起去边境的人目光一样,都带着同情。 只是这些人同情的不一样。 他们同情这些同僚要在朝堂上发光发亮,不能跟着将军打仗。 要知道,这些年,他们已经从刚开始的天真,变得会规划了,什么人进朝堂,什么人当小吏,什么人最后跟着将军去打仗,都是根据自身能力分配的。 因为大家都认为彼此是天上的同僚,为此没人敢当混子,努力卷,为的便是这一天。 为的就是哪怕将军是个女子,哪怕到时候再困难,他们也能让将军如愿。 所以,朝堂上下都得有人。 ······· 三个月后。 一个新闻席卷了大宋各个角落。 燕云十六州被收复了。 这两个月,百姓们老是听说边境在打仗,他们大宋出了一个女子将军,用兵如神,收复燕云十六州指日可待。 这些百姓们,却认为这是喝醉酒的人在吹牛。 他们没有当真。 哪怕他们做梦都想要收复燕云十六州,也从未想过真的会有一个女将军办到男子都不能办到的事情。 而今日,这个消息,得到了官方的肯定。 他们心心念念的燕云十六州真的被一个女子收回了。 这些人都在猜测到底是谁,是那个将军的女儿? 朝堂上,皇帝看着传来的捷报,目光落在坐在他下首的太子身上,明白这件事,他也做了不少努力。 他此时只想要抱着自己的好儿子亲一口。 不愧是墨兰亲口承认带着金光而来,就连用人都别具一格。 若是他自己,绝不会在战场上用一个女子。 还是墨兰那个力大无穷却胆小得不行的性子。 下面站着的一众相公们,七嘴八舌的在那里争论女子该不该成为将军,那个女子是谁,是否有官印?是否有备案? 皇帝却神采飞扬,就像是踩在云层一般,脑海里只有几个字——燕云十六州在朕的治下被收回了! 他也算是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了。 下首的盛纮缩着脖子,想到最近郡主府不见客的做法,总觉得这件事跟墨兰有关系。 他心一紧,内心祈祷,这辈子他已经够了,真的不用其余的荣耀了。 有一个未来皇后女儿就行了,真的不用在给他惊喜了。 这些年,他在汴京为官,哪怕他再长袖善舞,却没有一个同僚待见他。 就连他的连襟,妻族的助力,都不敢挨他太近。 就因为之前,自己送墨兰进宫的时候,没有给他们打招呼。 盛纮猜测,他们应该也是提前下注王爷的那一批人。 他咬着牙,期盼着那个女将军不是墨兰。 他真的不想更难熬了! 皇帝欣赏完众大臣脸上的表情,才把奏折递给张茂则: “好了,今日是高兴的日子,你们想要知道哪位女将军是谁,朕便给你们解惑,那便是太子妃与朕的公主。 茂则,把边境传来的奏折给大家看看。 你们若是觉得,女子不应该上战场,不如你们去为朕打下辽国如何?” 盛纮从未觉得目光能杀人,今日却被这目光刺得只想找一个地缝钻起来。 奏折被一一传递,大臣们看着上面写着,燕云十六州已经被收回,现在墨家军正打算在半年之内打下连年侵犯边境的辽国。 他们沉默了一瞬,就连嘴皮子最厉害的御史台的御史大夫都没法黑墨兰与公主。 毕竟,刚刚官家说了,墨兰是太子妃,还有一个公主同路。 那么,这事到底是谁主张的还用问吗? 必定是官家啊! 他们偷偷的瞥了一眼,眉飞色舞的官家,此时没有人敢上前去触霉头,说什么女子不能为将军的话。 只是当他们把目光落在盛纮那一副死了亲娘的表情上,纷纷咬着牙,在心里暗骂—— 不愧是媚主的佞臣,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装着一副淡定的模样。 怎么,是认为他们会嫉妒还是咋样? 他们是那么没品的人吗? 崔御史狠狠的瞪了一眼盛纮,上前几步对着皇帝行了一礼: “恭喜官家,贺喜官家,有墨将军,我大宋何愁不兴,只是这盛大人,我怎么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盛大人,太子妃从小被教养在皇后膝下,怎的?你是在怀疑娘娘对她的教养?” 盛纮膝盖一软跪了下来:“官家,臣并无这样的想法,小女能为国尽忠是小女的荣幸,臣只是身为人父,有点担心罢了。” 在这个日子,皇帝不想听他们打嘴炮,几句便让此事过去。 而那些官员彼此对视一个眼神,满意的勾起嘴角。 有了盛纮今天的话,今后,盛家的女儿皆是喜欢为国尽忠之人,会传遍大街小巷。 他们是男人,最知道男人喜欢哪种女子了。 墨兰已经是太子妃了,他们动不了,还不能给盛纮一点颜色瞧瞧吗? 下朝之后,赵叡身边的内侍观察着他的神色,才小心问道: “殿下,可需要奴才帮帮盛大人?” 那些大人的目光他看得真真的,同样他也明白殿下喜欢的是太子妃,他想要为殿下分忧,只能注意这些小事。 赵叡望向边境的方向,摇头: “各自有各自的缘法,他们盛家想要借势,也得看看自身能不能承受带来的麻烦。” 他只要想到小小的墨兰被召进宫,身边居然一个贴身丫鬟都没有,对盛家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皇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他这个两世生活在这个地方的人,最有发言权。 墨兰不在意这些,他却不愿意让什么脏的臭的来挨边。 这辈子,他所承认墨兰的亲人,只有林噙霜。 ·············································分割线·············································· pS:大概还有两章结束,下一个世界,少年白马,大家踊跃投一下男主人选,我会按照大家投票选择男主人选。 1,百里东君。 2,叶鼎之。 3,萧若风。 4,多男主。 第93章 知否墨兰32 朝臣们,炯炯有神的接受着,他们的太子妃,如今的大将军,如天神般,攻下一座又一座的城池。 不到半年,辽国已经变成了大宋的土地。 然而他们的太子妃依旧还不满足,继续发动战争,送往汴京的奏折更是写着,她要日月所照,皆是宋土。 这倒是让这些相公们找到了抨击她的点,纷纷的觉得她杀心太重,如今应该放下兵权,回到汴京待嫁。 整个朝堂上,除了扬州城考上来的进士们依旧坚持他们将军便是真理,依旧守在第一线与老臣对喷。 其余臣子,包括盛纮也提议让自己的闺女回来。 最后扬州学子,在朝堂上跟那老臣火拼,让那些不服的人,去战场体验。 这番说辞,被太子殿下采纳。 他让那些跳得最欢的人去前线,感受一下战争,看看他们大宋的大将军是如何的勇猛,让他们去当着大将军的面,去说让她回来待嫁的话。 太子的话得到了皇帝的支持。 大宋从来不缺人才,他们不在的日子,还有其他文官补上。 一时之间,很多一把年纪的老头被送去了墨兰军营。 与他们一起的便是林噙霜。 从传来捷报之后,她便想要上战场去守着女儿。 只是,每次都没有机会跟着一起。 墨兰他们打得太快了,在没有根据地的时候,她去也找不到墨兰。 皇后把她劝了下来,她便只能苦心钻研医术,等待着与墨兰的相聚。 如今,她一来到边境,便只听到号角声,与空荡荡的大营。 迎接他们的是李华珍,她笑着灿烂,露出一口大白眼,这在之前,这副摸样绝对会被抨击失礼,如今却没有人会这样认为了。 她把这些人安排好之后,贴心的带着他们去往高处,给林噙霜这个将军的母亲最好的视觉之后,站在她身后,对着他们他们说道: “如今正值忙碌,等将军忙完之后,一定会好好安排你。” 崔御史没有听到她的话,他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远处的战场,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为了验证真伪,他甚至把眼睛揉了又揉。 捏了一把大腿,龇牙咧嘴的确定,远处的战场确实是真的。 他眼都不眨的看着远处,把将士护在身前,一箭串好几个敌军的墨兰,再前面一点便是满场追着敌军砍的大宋士兵。 最前面则是,跑得快要飞起来的马,一马蹄把对面的骑兵踢飞的大宋骑兵。 最最吓人的还有一群羊驼,是的羊驼。 它们用角精准的顶着一个个敌军,人仰马翻。 “嘶。” 吸气声此起彼伏。 这些汴京来的官员们,只觉得自己三观受了重创。 他们哪里是打仗,完全是在虐菜啊! 要是战争都是这样打的话,他们这些老家伙也可以。 第二天。 本来不可以的他们,被墨兰安排了一个前锋的位置。 他们咬着牙,认为这是墨兰的报复。 但是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暗自打算回去后找盛纮的麻烦。 面对各个骁勇善战的游牧民族的时候,他们举着刀,抖着腿,一刀收割一个人头。 从刚开始的害怕,到后面的兴奋。 那些本来打算拿老头开刀的游牧民族踢到铁板了,这些老头,一个个如打了鸡血般,追着他们跑,满场都是他们热血的身影。 一场战争下来,他们感觉自己回了年轻的时候。 晚上宴会时,他们已经与年轻的士兵打成了一片。 晚上睡觉,听说了墨兰的事迹,又得到了李华珍让人偷偷给他们的仙界将军下凡记后,如痴如醉的看着。 第二天醒来,跪在墨兰的面前,拍着胸脯保证,他们生是墨兰的人,死是墨兰的士兵。 他们将誓死守护墨兰。 男人誓死是少年,在他们身上具象化了。 这些官员此时一点都不想走了,走什么? 当官算什么?如今正值封神时,他们要是走了,那不是等于放弃成为天兵的机会吗? 他们一个个热血得不得了,比那些年轻士兵更狗腿,看得扬州城来的元老们想要把人踢回去。 林噙霜在这里,成为了一名军医。 她以精湛的医术得到了众人的好评,哪怕救治的基本上都是战马与羊驼。 没办法,在吕布技能卡加持,士兵们就像是打了鸡血,完全没有受伤的可能。 这些官员最后还是被送回去了。 墨兰安排最会忽悠的李华珍把他们忽悠回去,让他们在朝堂上发光发亮。 李华珍给了他们几个名字,让他们去找扬州城的官员培训,将军的手下不止有士兵,还得有文职。 这些人摩拳擦掌,与扬州城墨兰的小弟结盟。 当朝堂上有人攻击墨兰行为不当的时候,他们就像是恶犬一般,把人骂得狗血淋头。 下朝之后,还会把自己的表现写信给墨兰,让她务必看到他们的忠心。 墨兰看到信的时候,给他们回了一个——干得好,不愧是我的左膀右臂。 这群发的消息,让这些官员们,自问都是她的左膀右臂,更是觉得墨兰懂他们,比官家都懂他们。 赵叡看着这些人,明白墨兰的魔力又生效了。 她就是有这个本事,让这些普通人肝脑涂地的愿意跟着她干。 他身为她这辈子的丈夫,能做的便是如范闲一般成全她,甚至要做得比范闲更好。 之后,朝堂上的人,不管对墨兰有没有好感,都会被他派去墨兰打仗的地方。 而那些去过的朝臣如同之前的人一般,回来便成为了墨兰的忠实的狗腿。 还个顶个的认为自己才是墨兰的心腹,不然墨兰信件不会写,自己才是她的左膀右臂。 墨兰在外面一待就是十年。 整片大陆,都插满了大宋的旗帜。 而那个让墨兰让人讨厌的岛国,被她屠了干净。 这让她在史书上多了一个污点。 十年之后,她二十五,赵叡十七。 回到大宋的时候,她看着数量半数身着官服的女子,还有一个个等着夸的朝臣。 满意的笑了。 赵叡答应她的事情做到了。 那她便也许他一世情吧。 帝后大婚。 大宋都沸腾起来。 各个州府,就连加入大宋的国家都纷纷送来了贺礼。 没办法,这些被打下来的国家,看着他们这么厉害,还有李华珍的仙界之书的洗脑。 不用大宋官员怎么治理,自己就巴巴的奉上了国家信息,并自愿加入大宋,成为了大宋的附属国。 墨兰这辈子为赵叡生了一个女儿。 因为是她生的,女儿登基无人敢反对。 第94章 知否墨兰33 番外。 一千多年后。 学校论坛上,正在讨论一个马上要播的剧。 “听说了吗?墨将军传记马上要播了。” “听说了,本来很期待的,结果看花絮,把我恶心惨了,那个狗币导演,居然把墨将军变成了 一个男人,赵叡皇帝也变成了公主。” “虽然华珍将军日记里面写过赵叡皇帝喜欢装柔弱,但他确确实实是一米九的男子啊。” “我艹,这么恶心的吗?” “快看,快看,那个导演正在直播。” 正在水论坛的学生们,打开了导演的直播。 “大家好,我是墨将军传记的导演,马上我们墨将军传记就要开播了,希望喜欢墨兰将军的人,都去支持一下。” 弹幕一片骂声。 导演的脸都黑了,他梗着脖子解释道: “我知道你们觉得墨兰将军是女子,只是我查过文献。 墨兰将军力能举鼎,历史上力能举鼎的无一不是男子。 更何况,那个时候的赵皇的孩子都是女儿,怎么可能只是把墨兰将军接过去就生了儿子。 还有帝王起居注解写过,墨兰将军力大无穷,他们每次圆房之后,便是分床睡,为的是免得墨兰将军梦中把赵叡皇帝压死。 身为男子的我,不能理解赵叡皇帝的做法,除非赵叡皇帝是女子,才能说得通,他一辈子只有墨兰将军一个。” 弹幕上骂人的少了,只是人们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粉了这么多年的墨兰将军是男子这件事。 导演只能继续说道: “我参考了盛家墨兰将军的兄弟姐妹。 他们与墨兰将军不同,他们在世时支持的便是女子待在后宅,男子建功立业的旧思想。 这导致,他们家的男子找妻子很难,没有那个接受新思想的女子会愿意嫁给他们。 他们只能找比不上他们家的妻子。” “而他们家的女子,那些汴京的官员,本来想着让他们儿子娶一个回去。 只是,他们家的女儿被盛纮教得,以夫为天,这让这些老大人的夫人一接触便不想与此结亲了。 这些夫人说,我们都是些半截入土的老人了,都能知道新思想是为了我们好,怎么墨兰将军家的姊妹会这样。 墨兰将军可是盛家人,怎么可能不受到这些思想的洗脑。 所以,墨兰将军除非是男子,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赵叡皇帝名正言顺,不做他想。” 其余人有没有被说动,他不知道,导演只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能拍出这样的电视剧的他,一定会被人歌颂的。 然而,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家的门被激进的粉丝打开了。 那个粉丝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叫做林霜霜,她双目喷火的看着导演,对着他发起挑战: “我是墨兰将军的兵,今日我将要为世人证明您的性别,狗币导演,我们战一场吧。” 她这话一结束,导演弹幕又刷了起来。 “说这么多,还不如赶紧迎战,只要你赢了,你说的便是真的。” “是啊,是啊,墨兰将军可是天上的将军,早些年,国家遇到危难时,遇到危险的百姓内心念着我们是墨兰将军的兵,他们手撕了来试探的敌军。”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听说墨兰将军刚刚入军营的时候,带了很多的女兵。 有那么些心思龌龊的男兵,想要对女兵动手,墨兰将军当时就说—— 若是遇到危险,只要心念你们是我的兵,只要你是为了正义而战, 便会有神力入体。后来墨兰将军死了之后便被封为天上地下无双正义将军。” “这也是这些年,我相信有神仙的原因。小的时候我遇到拐子。 我妈让我遇到危险大喊我是墨兰将军的兵,结果我一个人把他们一群人打倒在地。” “谁不是呢,我姐被她前夫家暴,内心默念我是墨兰将军的兵,把他打到住院。 结果他还有脸报警,警察来一看,就知道是谁的错。洗都没法洗,还得给我姐赔钱。” 导演一看,便知道,只能迎战了。 他此时内心有点懊恼,早知道,他应该拍之前先找人决战一场的。 现在,电视剧已经拍好了,若是他打输了,他的心血不是白费了吗? 不过,他同样想到,赵叡是皇帝,古代皇帝可都多疑,若他是男人,怎么可能放任墨兰将军有这么大的势力。 更何况,墨兰将军比他大八岁,还只生了一个女儿。 赵叡他爹可是想要儿子,才把墨兰这个送子童子接进宫的。 赵叡怎么可能不想要儿子。 想到这里,他露出一个微笑: “好,我迎战,我也想要知道墨兰将军是男是女。” 内心呼喊我是墨兰将军的兵之后,他起身来到客厅,准备好姿势,然后一拳被女孩打倒在地,起都起不来的那种。 导演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水晶灯,知道自己完了。 这部电视剧,上不了了。 果不其然,这部电视剧被封了。 导演变成了小丑。 这个非法进入导演屋里的女孩被关了三天就放出来,她出来之后,墨兰的信徒们都来接她。 这让她感觉自己做的是有意义的事情。 墨兰在现代代表的是正义,是所有人面对压迫时最有利的武器。 更是女人在这个世界,能有话语权的存在。 君不见,其他国家经常发生男人家暴女人,经常发生人口失踪。 而他们国家,你要有这个心,也打算做坏事,那么,等待你的便是力大无穷的受害者对你一顿锤。 哪怕到时候警察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只会把那个做坏事的人拷走。 而她们的好日子,却来自于墨兰将军从小看着小娘林噙霜神医战战兢兢的生活,就升起的想法。 她们都是受益者。 “快看,快看,今天又有老人在马路上碰瓷。” 直播间的人们一水涌入在现场偷偷直播的现场。 只见现场的马路上倒了一个老头,他哟哟哟的叫着,说被车撞了。 交警冷着脸,让他与车内的司机打一架。 司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他大喊一句我是墨兰将军的兵,然后冲上去把老头打飞出去。 事实如何已经明了。 那个碰瓷的老人因为碰瓷被抓入监狱。 ··············································分割线················································· pS:我看了下大家的投票,既然大多宝子都选择多男主,我就开时整活了哦! 第95章 少白1 “啊!谁呀?居然敢砸我这个.......” 乾东城小霸王几个字,卡在喉间。 百里东君揉着被砸的脑袋,抬起头望向二楼,对上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只一眼脑海便一片空白,心心念念的神仙姐姐,被他抛之脑后,心里如同揣了一个兔子,扑通扑通来回横跳。 他呆立在原地。 “你没事吧?” 回过神来,便见到刚刚还在二楼的女子出现在面前。 近看之下,女子除了那双眸子,还有一张我见犹怜的脸,看着便让人想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手中。 他维持着揉着额头的姿势,呆立在原地。 潘繁星捡起撑窗的竹竿,抿着唇,打量着这个被她砸到的人。 只见他身材挺拔,眼神清澈且充满了傲气,长相俊朗,一身蓝色锦绣华服,一眼便知价值不菲。 她捏着竹竿的手紧了紧,说道: “公子,要不我送你去医馆看一下?” 看这人衣着便知大有来头,要是被砸傻了,不会有麻烦吧? 潘繁星上前几步,想要扶着人去找大夫。 就算是傻,也等检查完,确定没事之后再傻。 这样,就与她无关了。 百里东君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只觉得自己疯了。 明明他心仪的人是神仙姐姐,当这个姑娘越来越近的时候,他脑海里面却只剩下了她那双比星星还要耀眼的眸子。 他吓得后退两步,伸手挡住潘繁星的靠近。 他自问自己不是那等移情别恋的人,如今看到这个姑娘的时候,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一个俗人。 鼻尖嗅着姑娘身上传来的桃花香,他摇晃着脑袋: “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有事。” 说完,不等潘繁星挽留,运用起轻功飞离这条街道。 背影里充满了落荒而逃的意味。 潘繁星看了看竹竿,又看了看他离开的屋檐,第一次怀疑一技能是不是出错了。 怎么会有人被砸了,没有升好感,还像是见了鬼一般离开呢? 哪怕刚刚不是她故意要砸的,现在总感觉系统出现了bUG了呢。 “姑娘,你在想什么?”夏桃走到她的身边,看着空无一人的房檐问道。 潘繁星摇头:“没什么,只是刚刚砸到一个公子,看起来怪怪的。” 夏桃接过潘繁星的竹竿,捂着唇笑道:“以后这种打窗的活,还是让我来吧,姑娘每次碰竹竿,都会发生意外。” “嗯,我们上去吧,对了,明天开业典礼可安排好?” “放心吧,春叶管事早就准备好了。明天姑娘只等着观看就行。” 回到房间,夏桃把窗户撑了起来,便离开去楼下忙活。 潘繁星等她离开之后,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潘繁星【(徐笑笑) 身高:168cm 体重:50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霸道真气(此世根骨不能修炼),基础医术,帝王之术。 本世界任务:为叶府众人翻案。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铜卡——潘金莲(技能1.敲闷棍(已激活)。技能2.大郎请喝药(已激活)。 新增人物技能介绍:技能1,敲闷棍,(若是使用竹竿百分百敲到人,中招之人会对宿主产生好感,恋爱脑会触发一棍钟情。) 技能2,大郎请喝药(此技能之下,经过宿主手中之汤药都会变成毒药,会死人的那种,宿主对此免疫。)】 帝王之术,上面写着赵叡(李承泽)赠与。 潘繁星关上系统。 躺在床上,回想着那个跑掉的人,看他面貌,应该不是什么不好相与的才是。 这些年,她靠着这个技能发家。 若是这个技能不顶用了,她费心费力打下的江山不是没有了吗? 潘繁星不死心的打开地图,队友遍布全北离,他们绿悠悠的,看上去无比的安心。 所以,一定是那个男子有问题。 说不定,他就是看着单纯,内心漆黑一片呢。 被她心里逼逼的百里东君,此时刚刚离开乾东城闯荡江湖,正等着做一番事业名扬天下,让仙子姐姐来找呢。 他没有想到,刚离开乾东城没有多远的小镇上,就遇到了另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孩。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面浮现的便是那双如星辰般的眸子。 他气愤的捶了捶床,嘴里嘟囔: “疯了,疯了,你不是说这辈子只喜欢仙子姐姐吗? 为何脑海会被另外一个女子填满? 百里东君啊,百里东君,你赶紧给我想,赶紧给我想仙子姐姐,把今天见过的姑娘忘记。” 他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不是那等见异思迁的男子,只是脑海里面仙子姐姐的眼睛离他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我见犹怜的脸。 他给了自己一巴掌,拿起酒葫芦大口大口的灌,直到把自己灌醉。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只是,早上醒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床榻时,他捂着脸承认自己真的没救了。 他真的喜欢上了一个才见过一面的女子,甚至只要是那女子愿意,他连他们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百里东君喝了一口酒,打开客栈的窗户,看着刚升起的朝阳。 看着撑起窗子的竹竿,捂着自己被砸的额头,鼻尖像是又嗅到了桃花香。 他伸出手,接过飘荡过来的桃花,顺着视线看去,只见客栈的对面开了一家名叫——丐帮奶茶店。 此时,正值开业典礼,花童正到处撒花。 而不远处的人群,他梦了一晚上的佳人正在人群中,笑着往丐帮奶茶店走去。 百里东君搭在窗台上的手收紧,目光痴痴的看着笑得开心的姑娘,嘴角跟着露出一模一样的笑容。 夏桃扯了扯潘繁星的衣袖,在她耳边轻声道: “姑娘,那边有一个人正在看你。” 潘繁星顺着夏桃的方向看去,就对上昨天被她砸到人的眼眸,她对着那个人笑了笑,“砰”的一声,那个窗户被关上了。 潘繁星的笑容僵在脸上:“夏桃,我很吓人吗?” “我看不是姑娘吓人,而是那个公子做贼心虚吧。” 毕竟,哪有一个一个正经男子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姑娘看呢。 潘繁星被她说得连连点头。 是啊,自己长得这么可爱,怎么可能吓人呢! 第96章 少白2 打算去柴桑城百里东君,在这个小镇上待了三天。 他一直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变心了。 每天控制不住自己,像是一个变态般偷看那个让他心仪的姑娘。 等到第四天,他终于说服了自己。 换上最好看的衣服,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来到了潘繁星每天都会来的丐帮奶茶店。 从早上等到晚上,却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等待的人。 他的嘴角从刚开始的上扬,变成了直线。 奶茶店打烊的时候,前台小妹上前询问: “公子,我们马上要关门了,请问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吗?” 百里东君摇头,笑得勉强,起身离开。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见他每天都来,前台小妹忍不住问道: “公子你可是在我们这个店里等人?” 百里东君捂着自己的额头,失魂落魄的开口: “前几天,我被一个姑娘打中了额头,想找她问问,医药费的事情。” 女子的名节太过重要,他怕说自己看上了一个姑娘而被当成登徒子,只能找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说了出来。 他期待的看着前台小妹,诉说着这潘繁星的特征。 前台小妹听着笑容都淡了下来。 她突然想到,前几天快要开业的时候,夏桃说过,姑娘砸中一个公子的脑袋。 难不成那个公子就是面前这个。 可他这也不像是来找她们要医药费的样子啊! “那个姑娘我倒是有印象,只是不知道她何时才会过来。 公子可是有话要带给她,若不嫌弃便留下你的地址,等那个姑娘下次过来,也好给你回复。” 不知道面前的公子到底是何居心,也怕耽搁姑娘的大事,前台小妹一边说一边给百里东君建议: “那姑娘前几天确实天天来,最近许是有事。 公子在这等着也没用,不如先去忙自己的事情,若是有结果,我立马通知你。” 百里东君想到自己之前名扬天下的想法。 之前为了仙子姐姐,如今却想为了那个一见钟情的姑娘,让她听说他的大名。 他爽朗一笑,留下了柴桑城店铺的位置,并写了一封信让她转交潘繁星。 ········ “姑娘,春叶传信过来说,之前被你砸到的那个公子如今正到处找你,说是要找你要医药费。还写了一封信让她转交。” 所以,她这是遇到碰瓷的了? 潘繁星内心吐槽,打开了百里东君给她留的纸条。 里面满篇介绍他的个人基本情况,他喜欢吃什么,家里几口人,就连外祖父是谁都说了,还在末尾的地方询问她的名字。 “嘶。” “姑娘你怎么了?”夏桃端着一碗凉茶过来。 潘繁星眯着眼:“我这是被威胁了吧?” 把信递给夏桃,潘繁星冷静的分析: “我听说百里东君是乾东城的小霸王,他写信是为了威胁我,他家特别有势力。 若是不好好道歉,不让他满意,就找我麻烦是吧?” 温家善毒,百里家掌兵权,确认过的眼神,是她惹不起的人。 此时她无比后悔,为何要手滑,惹到这个灾星。 不光被敲对她没有好感不说,还马后炮,要她出血 。 她当时应该把人堵住,强制送去医馆的。 夏桃听着姑娘的分析,结合信件上面的写的,想到“小霸王”这个名声,也倒吸一口气。 把信件收拾好,试探性的问道: “那姑娘,我们怎么办?” 潘繁星气鼓鼓的扇着扇子,吹了吹额头的刘海,没好气道: “破财消灾。让我们的人,在他经过柴桑城的路上给他准备好信件上他喜欢的食物。 派一个机灵一点的,代替我道歉,让他消消气。” 她如今的势力不方便暴露,面对着这种二代,只能暂时满足他的想法。 等来日,等她报仇完,一定要找人把他打一顿。 潘繁星咬着牙,恨恨的瞪着柴桑城的方向。 要知道,她最讨厌的便是这种二代了。 ········ 百里东君骑着马,向柴桑城驶去。 经过要到柴桑城的最后一个小镇,被一个叫做夏青的人拦住。 “公子,公子,你可是要去往柴桑城的东君公子?” 夏青没有喊他百里公子,是知道这些二代们,最喜欢的便是穿着华丽,隐姓埋名的闯荡江湖。 只是殊不知,他们习以为常的穿着,会暴露他们的不凡。 如今,他便是得到了小姐的命令,今日在这里为小姐向百里东君道歉的人。 “你是?”百里东君解下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口。 夏青笑得谄媚:“我奉小姐的命令,在此为小姐之前打到你赔罪。” 他话音刚落,百里东君便迫不及待的说:“那走吧,对了,你们小姐也在吗?”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夏青想到小姐的吩咐,带着人去往了镇上最大的酒楼。 直上二楼雅座。 没有看到想要见的人,百里东君的笑脸消失了。 夏青内心感慨一句——果然,便扯起一个笑容,为他介绍: “我们家小姐最近比较忙,没法亲自来给你道歉,便让小的在此,为之前的事情给您道歉。 这一桌饭菜,全是公子在信中提到的,我们小姐说了,若是以后有相见的时候,一定会亲自宴请您,为当时的事情道歉。 今日还请您给小的一个面子,让我好回去交差。” “你们小姐名讳是?” “小姐姓潘,名繁星。” 百里东君看着桌上满是自己喜欢的饭菜,内心甜甜的。 没想到他第一次把喜好告诉心上人,心上人便巴巴的派人来给他准备一桌惊喜。 这是不是说明,他不是单相思,潘姑娘也对他有意,才如此有心。 他快乐得快要飞起来。 一旁的夏青松了一口气。 他总算是完成了小姐吩咐的事。 还好百里东君还算是讲道理,没有像是传闻那般,真的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小霸王。 百里东君晕乎乎的吃完饭。 等到反应过来时,夏青已经不在了。 他此时才拍着大腿:“遭了,忘记问潘姑娘家住何处了?” 既然他们彼此有意,还不得赶紧找爷爷去提亲。 他在镇上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夏青。 只能灰溜溜的离开,去往了柴桑城。 他想,等他名扬天下,到时候再去提亲才比较有底气。 是不是潘姑娘也是这样想的?才没有告诉他的住所。 是不是等他名扬天下的时候,潘姑娘就会去柴桑城找他? 毕竟,他们互相一见钟情了不是吗? 第97章 少白3 “小星星,柴桑城有热闹,要去看吗?” 潘繁星一眨眼,马车上多了两个暗河的杀手苏昌河与苏暮雨。 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喊她小星星的苏昌河:“叫名字就好,别给我乱起小名啊喂。” 苏昌河没什么形象的靠在马车上: “你就说去不去吧,我们在那边有一个任务,若是你去,可以给你打折哦。” 苏暮雨目光落在她脸上,点头肯定。 “没钱,没钱。”潘繁星捂紧了自己的荷包。 她蓦然想到柴桑城还有一个二代等着找她要医药费,咬牙切齿说道:“不去。” 苏昌河惊讶的坐直了身体:“你不一向喜欢看热闹吗?这次可是两大世家之争哦。走过路过不容错过,你真的不去吗?” “没钱。”潘繁星直视他的眼睛。 她只要想到自己居然被人写信威胁,就难受得不行。 要不是百里东君那个二代关系网太过强大,她都想找面前两个人把他暗杀了。 “没钱也可......”苏暮雨。 “不可,你忘记她之前是如何利用我们为她打白工了吗?” 苏昌河的话让苏暮雨看着潘繁星的眼睛带着抱歉。 苏昌河:“没钱,可以打欠条啊,我们暗河现在推出新的结算方式,看在你是我们朋友的份上,就不收你的利息了。” 苏昌河从马车角落抽屉里面拿出一张纸,笑意吟吟的看着潘繁星。 “大哥,你说的都是我的词啊!”潘繁星吐槽。 “这次我真的不想看热闹,这钱啊,你们就别想从我身上赚了。赶紧去搬砖吧,我就不留你们一起了。” 见她眼里的决绝,两人明白,潘繁星确实没有想去柴桑城的想法。 瞬间消失在马车里。 等他们离开之后,在外面赶车的夏桃问道: “姑娘,为何不告诉苏公子他们,让他们在柴桑城把威胁我们的人杀了。” 马车帘被潘繁星打开,她坐在夏桃另一边,一本正经的说着: “夏桃,姑娘今天告诉你一个道理,这江湖可不止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要是因为一个人一封信,就要把人杀了,那我们与他又有何区别。 再说了,打不过,我还避不开吗?世界那么大,怎么可能经常遇到。” 更何况,这人可是镇西侯家的独苗,一个人闯荡江湖,身边没有什么人跟着说出去没人相信。 她不出手还好,若出手暴露自己隐藏多年的实力,那不是白谋划一场了吗? 不远处的枝头,听完全程的苏昌河与苏暮雨眼神暗了暗。 苏昌河手臂搭在苏暮雨的肩膀上,勾起唇角: “看来,我们去柴桑城得好好查查,到底是谁敢对她下手。” 苏暮雨没有搭话,眼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却与苏昌河一致。 这些年,他们暗河的人,在外面行走,遇到的人不是看不起他们,就是害怕他们。 唯一一个把他们当成正常人的也只有潘繁星。 在她眼里,只要不乱杀人,杀手也只是他们的工作,与常人没有什么不同。 那句“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让他们想起就忍不住心软。 哪怕她喜欢让他们打白工,也依旧让他们忍不住想要靠近。 毕竟,从未有过一个人,跟他们说,等她赚到足够多的钱之后,就把他们买下来包终生。 等那时候,他们只需要为她工作,而不是身不由己的只能接一个个暗杀的单。 这些话,也许只是她一时兴起,却让他们记在心里,并在不违反暗河的规则下,帮她做着一件又一件的事情。 就像是刚刚这种情况,只要她说几句软话,他们就会免费把她带去柴桑城去看热闹。 看着官道上越来越远的马车,苏昌河勾起一个笑容:“我们也走吧。” 树枝上的两人消失不见。 潘繁星看到地图上没有两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抚着胸口对着夏桃说道: “夏桃啊,答应我,等到了下一站,去学学佛学,去去杀气。 你一个萌萌哒的妹子,老是说打打杀杀不好。” “都听姑娘的。”夏桃扬起马鞭向临近的城镇驶去。 她们一个个城镇去查着账,并去看每个城镇的孤儿院,学堂的情况。 潘繁星每到一个学堂之后,都会快乐的像是一个孩子,跟他们玩打仗,然后用竹竿一个个的打着这些小孩与大人。 成功的收获了不少的好感。 离开的时候,这些小孩眼里满是不舍。 不光是他们不舍,就连大人都不舍得。 这些年,要不是潘繁星办孤儿院,开学堂,他们这些农家子弟,哪里能有认字的机会。 她的丐帮奶茶店开到哪里,哪里就会建起一座座孤儿院与学堂。 第一批学堂的学生出师之后,因为认字,就连当兵都比别人升得快。 哪怕没有当兵,还地里依旧当农民,每年缴赋税时,也不会被小吏忽悠,成功的在村里成为让人敬重的人。 这使得,丐帮奶茶店在当地的人气特别高。 只要哪里开了一家丐帮奶茶店,哪里的人都会成为周围人羡慕的对象。 这些年,不是没有人想要仿造开奶茶店,只是丐帮打的就是公益牌,不管是富商还是官员,为了好名声,都只会认准正品。 就连江湖人,都不敢打他们丐帮奶茶店的主意,这就是口碑的力量。 毕竟,丐帮做的是好事,他们若是去闹事,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马车上,夏桃给潘繁星手腕揉着药酒: “姑娘,您以后还是别皮了,这每经过一个城镇,就跟小孩玩得手腕发酸,哪有您这样做老板的。” 她只要想到自己姑娘遇到人,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就想要上去给人一棍子,就忍不住捂脸。 明明他们姑娘身体不适合练武功,还每次出门带着一根竹竿,打不了大人,就打小孩,真不懂,这小孩有什么好打的? 力道小得周围围观的人每次都笑得前仰后合,实在是有点丢脸啊! 姑娘她到底知不知道,因为她喜欢跟小孩玩,这些大人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上去跟她比划,让她打,就为了逗她开心! 潘繁星拿过旁边的竹竿,对着夏桃的头敲了敲: “我也就这点爱好了,哇,夏桃,我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居然把你这个金刚凡境的打赢了也。” 夏桃:“.......” 第98章 少白4 酒楼。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 “话说,那百里小公子,使出一招西楚剑歌,那刹那,天地为之变色。 哪怕他的对手使出最强的一招也不敌,那柄天宫剑,也就落入了百里公子手里。 只是,大家都知道,西楚剑歌,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会........” 潘繁星笑着摇头:“看吧,我就说,这些没什么脑子只会威胁人的二代,自己就会把自己玩死,完全用不着我们担心。 我现在甚至想要去那乾东城看看,他们家会如何没落。” 夏桃崇拜的看着潘繁星:“既如此,我们不如去看看,反正那边有我们的店面。” 潘繁星端着茶碗的手一抖。 她只是嘴嗨一下啊! 这种热闹,经历过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再去看看了。 “那倒不必,如今天启稷下学堂招生考试开始,我们的奶茶店也是时候入驻天启了。” 潘繁星站起来,看向远处天启城的方向。 就算是任务不是为叶将军府翻案,她这辈子也想要为那些枉死的人讨一个公道。 也不知,拥有这么多牌的她,此去是否会一帆风顺。 那个天下第一的李长生,是否会成为她报仇的阻碍? “姑娘放心,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你入天启。” 潘繁星看着手里的竹竿,内心祈祷,敲闷棍这个技能就算是李长生都躲不过去。 “走吧。” 一辆马车往天启驶去。 ········ “啊!” 潘繁星闭着眼被夏桃从二楼扔下来。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而是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下意识的用手里的竹竿敲了敲对方的头,睁开眼便对上一张俊朗的脸庞。 此时,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她。 潘繁星倒吸一口气,身体僵硬。 想要让男子松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一旁一个男子出声解围:“老七,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老七。 怎么样,是不是舍不得松手了。再抱下去,我是不是可以安排你们的婚礼了?哈哈哈。” 被叫老七的人突然反应过来,动作轻柔的把潘繁星放了下来。 见面前的女子后退几步,眼里闪过一丝暗色,随即恢复正常。 潘繁星深吸一口气,对着面前男子道谢: “感谢这位公子刚刚出手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 “那下句话是不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下辈子当牛做马的报答?哈哈哈。”雷梦杀托着下巴,调侃道。 从刚刚老七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对面前的女子一见钟情了。 毕竟,学堂里面武功除了未见面的大师兄,就他武功最高,若不是倾心于面前的女子,怎么可能躲不过面前女子的竹竿。 “雷二。”萧若风告诫的看了一眼雷梦杀,抱歉的看着潘繁星。 “姑娘不必在意刚刚我师兄的话........” 潘繁星没有注意到他,只是直直看着面前的雷梦杀,半晌才问道: “你是雷大哥?” 雷梦杀双手抱胸,退了两步: “姑娘,刚刚救人的是的我的师弟,跟我可没关系,你可别找错人。 我知道我很帅,但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我对我妻子那是绝对的忠诚。” 潘繁星抽了抽嘴角,指着自己: “九年前,蜀州,一刀门。” 雷梦杀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刀门。” 两人的思绪却回到了九年前。 那时,七岁的潘繁星流浪到蜀州。 为了学武,她装扮成一个男童。 一个个门派去考试,只是铜卡的潘金莲卡,注定她不光是霸道真气练不了,就连资质都不好。 半年下来,没有一个门派愿意接受她。 最后快要饿死的时候,竹竿不小心砸到一刀门管事身上。 她被破格录取。 也是那个时候,她便习惯拿着竹竿敲人。 一刀门是一个小门派。 门派唯一的收入是在蜀州丰收的时候,一队装作强盗,一队化身正义使者,解救黎民于水火。 若是他们不伤害百姓,潘繁星还能说服自己,他们是收保护费的人。 只是,她第一次被带去看未来要做的工作时,简直让她没眼看。 那些百姓被那伙装作强盗的门人,肆意欺辱。 他们那个时候,不像是扮演,反而像是真的强盗一般。 带她去的人,像是发现了她的不忍,开解道: “小潘,这人啊,只要掌握了武功,就不会甘于平凡,让他们去种地,打渔,呵,怎么可能。 可是人就得吃饭,是人就会饿,我们看上去残忍,实际上名门正派比我们更不如,他们的剥削更见不得人也更隐蔽。 我们不过是吧这一幕现于人前罢了,你啊,既然有幸进入我们一刀门,便要好好想想,你是想要当吃人的那个,还是当被吃的那个?” 潘繁星以前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难。 看到这些被肆意欺凌的百姓后,她只觉得这个世界就没有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静静的看着这些。 晚上,一刀门宴会。 管事让她去给那些受伤的人送汤药。 她一不小心把汤药洒进了要煮的饭里。 管事敲着她的脑袋,让她滚。 当天她与他们吃着一样的饭,一刀门上下全部死光,只剩下她。 第二天她下山报官被欺凌时,遇到了出来历练的雷梦杀与李心月。 雷梦杀拍着自己的脑袋,惊讶的说道:“所以,你就是那个死了全师门,唯一活下来的那个小孩? 我记得,当时不是让你去雷家堡的吗?怎么没去,还有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如今怎么在这里?” 潘繁星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便被一道声音打断。 “姑娘,你没事吧?”夏桃焦急的从二楼飞下来。 “雷大哥,叙旧的话,暂时先不说,我这边还有点事,要是不急的话,我想要请你们吃顿饭,就当是感谢你们的恩情了。” 潘繁星说完,便哒哒哒的上楼,风风火火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团火一般,直接让萧若风的血液沸腾。 等人离开之后,雷梦杀伸手在萧若风的面前挥着。 “人走了,别看了,要是想要了解,我们上去看看。正好我也想要知道,她这些年怎么过的。” “既如此,便依师兄的。”萧若风笑得如沐春风。 雷梦杀耸耸肩。 平时喊他雷二,现在要追的女子与他相熟,就变成师兄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师兄呢,不介意这些小事。 第99章 少白5 “我说,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是谁这么有实力,花钱让你们来杀我啊?” 酒馆二楼,潘繁星坐在长凳上,夏桃站在她身后。 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五个人,他们打扮得非主流,看着像是中二青年,结果却是杀手。 暗河因这些年的合作,早就不会接杀她的单子。 她一路上也就只带了夏桃这个金刚凡境。 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为了要她的小命找到流浪的杀手。 一刀门的师兄说得不错,人要是有武功,就不会想种地,但人又要吃饭,没有什么好去处,被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甚至在想,接下来的路程,请暗河的慕姐姐护送她去往天启会少很多麻烦。 至少不会如刚刚一般,遇到危险被夏桃扔出去。 她如今可是娇娇弱弱的人,经不起这么乱扔。 萧若风他们上来,便听到有人找杀手杀她,看着地上的人,他淡淡的开口: “姑娘既与师兄相熟,不如把这些人交给我,我必会为姑娘查出来这幕后黑手。” 本来想要给他们一人一棍套话的潘繁星,看着萧若风额头上的青紫,眼里闪过一丝抱歉,别开头,轻轻点头。 萧若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只是一个眼神,身后的人就已经把地上的人拖下去审问。 这一番事故下来,几人坐在了一个桌子上。 雷梦杀接到了萧若风的暗号,笑着开口打断了沉默: “小潘,我记得你是姓潘吧?你是怎么惹到那伙人的啊?” 潘繁星眼里满是迷茫:“夏桃,我们最近有做什么事情吗?” 夏桃同款迷茫的表情。 两个女孩,坐在一起,一个我见犹怜,一个可爱,看上去就单纯好骗。 雷梦杀叉着腰,换了一个问法:“那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这个问题出来,萧若风的嘴角抿起,手指蜷缩,眼睛看向潘繁星。 “去天启。”潘繁星眼睛亮晶晶的的回答。 雷梦杀余光瞥到萧若风放松下来的姿势,暗自打算送佛送到西,提议道: “你们两个女子上路也太不安全了,不如先与我们一起去乾东城,等我们把事情办完之后,一起回天启。你说是吧?老七。” 萧若风低头浅笑:“既是师兄的熟人,自然是与我们一道更加安全。” 夏桃扯着潘繁星的衣角,眼里满是渴望,那意思好像在说—— 姑娘你不是想要去看热闹吗?赶紧答应啊! 潘繁星为难的低下头。 她虽然喜欢看热闹,但是不想与这些人一起去看啊。 他们是谁,从认出雷梦杀时,便知道了。 他们此时去乾东城做什么,不言而喻。 这万一到时候打起来,她这个小胳膊小腿的,哪躲得过哦。 “会不会太麻烦了?其实夏桃也会些武功,走官道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们看上去就是有要事要办的,我跟夏桃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语气里的拒绝,是个人都能听明白。 只是,她遇到雷梦杀这个粗线条的人。 雷梦杀连连摇头:“不麻烦,不麻烦,这些年,听说你没有去雷家堡,我跟心月还担心你来着。 今日遇到,我必要把你好好的护送到天启,到时候,介绍我跟心月生的孩子给你认识,对了,我跟心月成亲了。” 他的话让潘繁星无语了。 一向她才是那个对人进行道德绑架,让人无法拒绝的人,没有想到这么厉害的她,居然会遇到对手。 她抬起头看向雷梦杀,又看了一眼一旁穿着贵气的萧若风,红着脸说道: “那个,那个,与你们一起,这费用如何结算,我跟夏桃只是普通人。若是你们消费太高,我们.......” 此时窗台的微风拂过,掀起她的一丝秀发,使得她看上去更加惹人怜爱。 萧若风在潘繁星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眸子都不眨的看着她。 他以前对一见钟情嗤之以鼻,从未想过有一天一见钟情会发生在他身上。 今日,他只是一时心善,接住一个从天而降的姑娘,他的心脏便不再随他跳动。 那一刻,他只觉得,空虚了多年的心被面前的女子填满。 这些年,他认识过无数的女子,从未有一个女子相处下来如她一般单纯,与他在一起的时候,还担心费用花费问题。 从未有一个女子,会像是面前的女子一般,想要迫不及待的逃离他的身边。 “费用问题当然不用你们两个女子担心,有我跟老七在,哪能让你们两个女子掏钱。” 雷梦杀同样觉得潘繁星天真。 他们可是学堂的弟子,要是让人知道,帮两个女子还要她们给路费,他们还要不要脸了。 “是啊,潘姑娘,如今那些杀手还没有查出来,也不知道前路还有没有。 跟我们一起行动,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放心,我与师兄是稷下学堂的弟子,绝不会做出有损你们声誉的事情。” 萧若风这个人,说话的时候,有一种让人信服的魅力。 旁边的夏桃在听到雷梦杀说不用她们付钱时便心动了,此时再听到萧若风这一番话,连连点头。 他们把能说的话都说了,要是此时潘繁星拒绝,倒是显得不那么正常。 她内心叹了一口气,才笑着说道: “既如此,那接下来,我跟夏桃的安全,就拜托你们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 乾东城。 百里东君被放了出来,第一时间,便来到门房询问: “最近可有一个姓潘的姑娘来侯府找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坐在门槛上,托着下巴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希望能看到自己的心上人。 “回小公子,小的并没有听说有姓潘的姑娘来侯府找您。” “那你便留心点,若是潘姑娘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这事关系到你家公子一辈子的幸福,你可要看紧点啊。” 百里东君脑海浮现了他偷看潘繁星,被抓住之后,潘繁星眉眼弯弯的对他笑的画面,他露出痴痴的笑容。 他有心上人的事情,被下人传给了侯府的其他人,他爹想到马上天启有人要来,虎着脸把人提溜着练内力。 第100章 少白6 马车往乾东城驶去。 车内,雷梦杀看了看坐在那里八风不动,一副矜贵模样凹造型的萧若风。 又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潘繁星,就头痛。 他此时无比后悔,不应该这么热情。 反正潘繁星去了天启,一定会去见他们的。 他何苦让人跟着一起,面对现如今这么尴尬的氛围。 为了让接下来的日子好过,他只能咳了咳,成功的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对两人挤了挤眼睛才开口: “老七小潘,既然我们接下来会一起行动,不如我们说说话。” 潘繁星点了点头。 萧若风露出一个微笑。 雷梦杀见他这样,内心高兴坏了。 他想起,自己不就是为了见老七这副想要又不敢要,想追又不敢追的模样才把潘繁星留下吗。 现如今,只有他与潘繁星相熟,老七若是想要跟小潘在一起,就必定得讨好他。 他像是看到了萧若风讨好他的模样,叉着腰桀桀桀的笑了起来。 直到对上两双不解的眼神,他才反应过来,咳了咳稳重的说道: “小潘,还没有问你这些年怎么过的?为何要去天启?还有夏桃是金刚凡境吧?你们什么关系? 我问这一切不是为了探查什么,你也知道心月的性格,若是回去不把这些说给她听,一定会被她收拾的。” 潘繁星想到九年前就被李心月吃得死死的雷梦杀就想笑。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当时我确实打算去雷家堡,只是我不知道雷家堡在哪里,又看不懂地图,恰逢丐帮建立,我算是赶上了好时候........ 夏桃与我都是丐帮之人,如今我们去天启便是为了开丐帮奶茶店。” 雷梦杀拍着双手:“那可太好了,这些年丐帮奶茶,除了天启其余地方都开了。 害的每次心月寒衣想喝,我就只能去隔壁城池买,心月要是知道你加入了丐帮,一定会替你高兴的。” 萧若风也笑着开口:“丐帮这些年,在江湖上可是鼎鼎有名的义帮。潘姑娘能加入丐帮是一件好事。 若风在此祝愿你们丐帮奶茶店生意兴隆。” 萧若风若是想要讨好一个人,说话那是一套接一套的。 他从加入话局之后,所说的话题,便被他引导。 最后发现潘繁星特别喜欢听军旅之事,更是开始说起他在军旅生涯时发生的趣事。 一时之间,倒是让整个氛围都活络起来。 晚上,他们到达驿站,潘繁星还听得意犹未尽。 说实话,若不是阵营不对,潘繁星都要对萧若风产生好感了。 回到各自的房间。 夏桃给潘繁星打来水,嘴里还忍不住吐槽: “今天我们经过一个小镇时,那里的奶茶店,牌匾居然被人做成青色的了。 也不知道那个管事,是不是一个色盲。” 她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之前刺杀她的人是青王派来的。 这也说得通,毕竟,她们选址选在青王名下奶茶店对面。 这些年,面对青王在其余城镇奶茶店,他们做的便是打压,让其活不下去。 如今,去往他的地盘,人家请人提前把去天启的管事杀了很正常。 “我们这些小人物,就别管这些闲事了,你还是想想等去了天启,该如何把我们奶茶店做大做强吧。 我还等着在天启好好表现,让老师刮目相看呢。” “先生若是知道您如此上进一定会很欣慰的。”夏桃调笑道。 本打算敲门的萧若风与雷梦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雷梦杀看着手里捏着纸条的萧若风问道: “你不打算告诉她,是青王想要对去天启的丐帮管事下手?” 萧若风摇头:“你也听到她的想法,我若是告诉她是青王下手,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除了徒增烦恼,还能如何。 既然这事关系到皇家,我便不能坐视不理,暗自帮她解决便好。” 雷梦杀围着他打量了一圈,嘴里啧啧称奇。 “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有如此多话的时候。” 这话一出,萧若风脸上的笑容一僵。 雷梦杀欣赏完他这一副表情,才悠悠的说道: “老七,从知道是青王动手之后,我便有点后悔把小潘留下来了。你是琅琊王, 她却只是一个孤女,你们的身份犹如天堑。 这些年,我跟心月唯一后悔的事情,便是没有亲手把她送到雷家堡,害得她一个七岁的女童不知所踪。 你也看出来了,她单纯善良,只想过简单的生活,你不适合她。” 萧若风脸上已经没有以往的笑意,整个人如同开刃的宝剑。 “我会安排好一切,必然不会让她面对那些烦恼。” 雷梦杀一脸正色:“你认真的?以前那么多名门贵女,你都看不上。如今真看上小潘了?” 萧若风勾唇一笑并未说话,但只要认识他的人便知道,他确实是看让人家姑娘了。 毕竟,这些年他为了避嫌,从未同意过与女子一同出行。 而今,潘繁星让他打破了规则。 雷梦杀如今想来还是觉得震惊。 在他看来,潘繁星就像是邻家女孩,而萧若风却是鼎鼎大名的琅琊王。 他们的身份并不相匹配。 之前他所做所为,说是为了萧若风创造机会,实际上不过是为了让潘繁星她们安全抵达天启。 之前的调笑也不过是想要看他这个师弟变脸。 如今真的确定萧若风真的一见钟情了潘繁星,他倒是有点不知道以后还该不该继续撮合了? 毕竟,小潘没有武功,还是一个孤女,她真的承担得了这份感情吗? 雷梦杀没有想透,第二天一早便看着潘繁星换了一套他们学堂的衣服。 潘繁星还对他表示感谢。 他瞥了一眼萧若风,没有再纠结以后要不要撮合了。 就萧若风的心眼子,自己都会创造机会追女孩。 比如说现在的情侣套装。 可惜的是,今日这个套装多了一个他。 马车驶向乾东城,停在了镇西侯府门口。 萧若风嘴角含笑,对着潘繁星说道: “今日便请潘姑娘与我们一同走一趟。” 潘繁星看着镇西侯府大门,暗自想着,几个月过去了,那个乾东城的小霸王应该把她忘记了吧? 应该不会再找她赔钱了吧? 第101章 少白7 潘繁星睁着眼睛,思绪已经飘远,对于萧若风与镇西侯唇枪舌剑,就像是看新闻联播一般,不太感兴趣。 ——可能是她这辈子是小老百姓的原因? 等她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谈完,她起身跟着离开。 控制着不要打哈欠,眼里却憋出了泪花。 走到半路时,一道剑气从身后传过来。 萧若风把她护到身后,伸手把那道剑气给化解。 潘繁星昏昏欲睡的脑子也清醒了。 她视线落在了不远处,见过一次面的百里东君身上。 只见他身体摇摇欲坠,维持着挥剑的姿势。 与她目光对上的时候,他身轻如燕,眨眼便来到她面前,语气中带着痴意: “潘姑娘,你是来找我定亲的吗?”说完,他身体一软,被他爹稳稳接住。 潘繁星瞳孔地震。 潘繁星不敢置信。 潘繁星后退三步!!! 面对三人看过来的目光,她眼里的疑惑比他们只多不少。 她指着自己,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虽然我也姓潘,但是我真不是他说的那个潘姑娘,你们相信吗?” 她这副模样,这些人精们,哪里看不出来,她说的是真的。 百里成风松了一口气。 他生怕自己的儿子与萧若风身边的女人扯上关系。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 这些年,被他娘与爷爷宠得没有什么心眼。 若是真的看上了萧若风身边的人,他可能就要怀疑是不是皇家把主意打到他们百里家了。 如今见躲在萧若风身后的潘姑娘冒出一个头,一副被吓坏的模样,他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这位姑娘,不好意思,东君喝高了,等他醒来,我让他去为你赔罪。” 潘繁星吓得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 她一副怕麻烦的模样,让百里成风对着她点了点头,让人抱着自己的儿子离开。 他则是送他们到门口。 直到离开镇西侯府,潘繁星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百里东君喊潘她姑娘的时候,她真的以为,他还记得那一棍之仇。 想要收拾她呢。 她放松下来的模样,让一旁的萧若风与雷梦杀也跟着放松下来。 萧若风对着她笑着说道: “潘姑娘,我与师兄还有事情要去处理,现在派人送你回客栈如何?” 潘繁星点头:“好。” 她目送着两个人离开,耸了耸肩膀。 回到客栈的时候,夏桃告诉她,之前找客栈的老板打听百里东君的为人。 得到的结果是,百里东君是一个无比记仇的人。 若是有人得罪他并让他记住的话,最后的结果不是把人送进破风军,便是被送去温家当药人。 这番话吓得潘繁星倒吸一口凉气。 另一头,掌柜的也到了镇西侯府。 他把萧若风的侍女打听百里东君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百里成风夫妻汇报。 温烙玉:“干得很好,去账房领赏吧。” 掌柜的连连摆手:“小公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能帮上忙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能要赏赐。” 说完,他脚步飞快的离开。 生怕被人喊住,要给他赏赐。 温珞玉不解的问道:“你说,他们为何要打听东君的为人?” 百里成风沉吟半晌,不确定的回答:“可能是要带东君离开,想要提前知道他的性格。 不过还好掌柜的机灵,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儿子的真实性格,说不定他们就要对症下药了。” 正在这时,下人来报,那处院子出事了。 百里成风脸色一紧,对着温珞玉点了点头,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们这里的情况,对客栈的潘繁星没有一点影响。 她此时在屋内走来走去,看得夏桃眼睛都花了。 “姑娘,你想到办法了吗?”夏桃揉着眼睛问道。 潘繁星无比的心焦,没有回答夏桃的问话。 她此时无比后悔,当时就应该坚定一点,不应该跟着雷梦杀他们来乾东城。 现如今,她不光是与百里东君有一棍之仇,现在还多了一个认错人的事件。 若是百里东君真的如掌柜的说的那样,那她如今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更何况,听萧若风与百里成风的谈话,他这次必定要做的事情便是把百里东君带到天启。 这到时候一道离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仇人见面发生一点什么,谁都不好说。 她倒是不怕麻烦,只是如今自己的身份见不得光,若是让百里东君这个对她棍子没有感觉的人缠上,那不是随时都有暴露的危险吗? 她不想自己过早的暴露自己狼人的属性啊!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想到这里,她停下了脚步,转头对着夏桃说道: “夏桃,赶紧收拾东西,我们离开乾东城。” 见姑娘这副模样,夏桃应了声“好”,便开始去收拾东西。 潘繁星怕夜长梦多,也开始加入了收拾的一员。 幸好,她们东西不多,收拾起来无比的快。 两人都是行动力极强的人,没有一刻钟便收拾完成,背着包袱出门。 她们此时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会惹到麻烦的乾东城。 只是,还没有等到她踏出客栈门,便被萧若风的手下拦住了。 他们身着铜色铠甲,面无表情的说道: “潘姑娘,我们奉命保护你,若是你有要事,请先等我们主子回来再做打算。” 夏桃上前理论:“大哥,我们就是有事,才打算离开的,你赶紧让开,别打扰了我们的大事。” 她一边说,一边挥手,就像是他们是什么苍蝇一般。 那些侍卫不为所动,一动不动的杵在那里。 潘繁星眯了眯眼,淡淡的说道:“我很感激你们主子让你们保护我,只是现如今我不打算与你们一道了,你还是赶紧让开路,大家好聚好散才好。” 侍卫听到她的话之后,双手抱拳行礼: “还请小姐不要为难我等,我等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所以,你们是不让是吧?”潘繁星歪头看向他们,眼底带着气愤。 侍卫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却比什么都说了,都要掷地有声。 “夏桃,打得过吗?” 潘繁星找了一个离得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夏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试试。” 她话音刚落,便冲了上去。 第102章 少白8 “呜呜呜,姑娘,我打不过他们。”夏桃眼泪汪汪的看着潘繁星。 不远处的侍卫依旧守在客栈门口,双手抱剑,看向她们的目光充满了嘲讽。 那目光让人感觉刺挠。 让她想起这些天,哪怕她平时与萧若风他们待在马车里,却依旧能在不起眼的角落听到他们这些琅琊王的侍从,对她的嫌弃。 从她孤女的身份,到她无一丝武功根骨,再到她并不算是绝色的脸,最后总结,这样的她竟然想要“勾引”琅琊王。 是的,勾引。 在他们眼里,从她落在萧若风怀里的时候,便是勾引的开始。 潘繁星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中生起,不是因为夏桃没有打过这些人。 而是,被这群看不起她的人限制了人身自由,还是打着“保护”的名义。 她看了眼不远处的竹竿,第一次没有敲打人的冲动。 她可不想要这些人的好感。 潘繁星拍了拍夏桃的肩膀:“没事,等到了天启我让老师派人过来为你特训。” 夏桃的脸一僵,像是在问你是认真的吗? 得到的却是潘繁星的点头。 夏桃只要想到,要被先生派来的人特训,就难受得不行。 门口处,守着的人互相挤了挤眼睛,像是再说,我就说她不会离开的吧。 另一个人不留痕迹的点头。 两人看着潘繁星,更添了一分厌恶。 哪怕她是丐帮的人,也不能让他们对她多一分好感。 毕竟,哪个好人家的姑娘, 会想要勾引他们风光霁月的琅琊王殿下。 尤其是这个姑娘是一个无身世,无武功,无绝色容颜的三无人员。 要知道,他们的琅琊王可是北离八公子之一啊! 什么女子配不上! 夕阳西下。 一切尘埃落定,萧若风与雷梦杀回到客栈,便看到收拾好包袱,坐在大堂等着他们的潘繁星。 此时,潘繁星双手环胸,脸上带着客气疏离的笑容。 萧若风眼神一暗,看了看守在外面的侍卫,便明白了症结所在。 这些天,他不是没有约束手下人,只是这些人一意孤行的认为他被潘繁星勾引了。 哪怕当时答应的好好的,面对潘繁星的时候,依旧会透露出一点高高在上的感觉。 他知道,这些人是为了他好。 在他们心中,他是风光霁月的琅琊王,天下第一美人都配得,如今喜欢上一个普通的女子,他们接受不了,他能理解。 但是,当看到潘繁星似笑非笑的样子时,他开始慌了。 他开始后悔,当时应该好好跟手下说,让他们知道的决心,让他们对潘姑娘放尊重一点。 一旁的雷梦杀目光落在包袱上,忍不住问道: “小潘,这是咋了,不是说好,我们一起回天启的吗?” 萧若风咳了咳,白了脸色,刚刚受伤的地方隐隐作痛,却没有知道心上人想要离开让他难受。 “可是若风招待不周,潘姑娘,若风在此为你道歉。 今日外面不安全,若风只想着让人守着你,并没有想要限制你的自由。” 萧若风说完,一口血吐了出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倒了下去。 潘繁星看着地上的血迹,眼神闪了闪,夏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 雷梦杀反应极快,把萧若风接住,对看着地面的潘繁星解释: “小潘,如今乾东城不安全,你若是想要离开,等我安置好老七再说。” 雷梦杀半搂半抱的把萧若风扶进二楼房间。 关门之后,他才无奈的说道:“没人了,老七有什么事赶紧说。” 老七与古尘一战,可没受太严重的伤。 刚刚表现的如此虚弱,让他有点疑惑。 萧若风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对雷梦杀露出一个浅笑: “不过是因为惹毛了一只猫,想要以自身的伤势引起她的怜惜罢了。” “可是,我看那只猫并没有想要怜惜你的意思。”雷梦杀抽着嘴角,不明白为什么老七追女孩,都有这么多心眼子。 “所以,还需要师兄你的帮助。” 雷梦杀连连摇头:“这些天,你身边的侍卫是怎么说她的,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 老七,若是你真的喜欢小潘,就应该让身边的人知道她是你坚定的选择,让他们不敢对你选择的女子露出这样的神色。 毕竟,若是你连身边的侍卫都搞不定,那你的家里人会更加不把她当回事。 可别说师兄不帮你,这些天,你的侍卫做得太过了,你觉得身为当事人的小潘会不会知道。” 萧若风低头笑了笑,半晌才回答: “是我太过自傲了,你说的这些,我会改正,师兄还请你帮我。” 雷梦杀叉着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 “我只帮你这一次,没有下次,至于小潘最后会不会喜欢上你,我可不保证。” “多谢师兄。”萧若风对他行礼。 从刚刚看到潘繁星的包袱,他就已经想明白了。 既然他喜欢她,那便应该让身边的人都知道,潘繁星是他坚定不移的选择。 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走进潘繁星的心。 而不是如现在,哪怕他们笑着聊天,心却离得特别远。 ········ “小潘,你相信你雷大哥不?”雷梦杀摸着鼻子,讪讪的问着。 潘繁星看着他,捂着自己的荷包:“雷大哥,我没钱。” 雷梦杀:“........” 他准备的一肚子的话,因为潘繁星这副守财奴的模样,忘得一干二净。 他努力的回忆半晌,才捂着额头说道: “我没打算找你借钱。” 潘繁星放松下来,笑着问道:“那雷大哥,打算找我说什么?” “小潘,你能告诉我,为何要单独离开吗? 你可知,如今外面还有人在追杀你,跟着我们一起,你进入天启还能借着老七的势,在天启站稳脚跟。 你不是想要在天启大干一番的吗?跟我们一起走,以后在天启,我保证绝对没有人敢惹你。” 潘繁星在听到能借萧若风的势,眼神闪了闪。 她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开口: “其实,我离开是因为百里东君。” “什么?百里东君?你跟他?你与他?” 雷梦杀捂着自己的嘴,不敢置信的把眼睛睁大得如铜铃。 第103章 少白9 “哎,说来话长。”潘繁星叹了一口气,才说道: “之前去镇西侯府时不是被百里东君认错了吗? 我回来夏桃就跟我说她找掌柜的打听,据说,百里东君是一个很记仇的人。 我想,若是他醒过来,想起今日所做的荒唐事,我不是危险了吗?要知道,他可是乾东城小霸王啊。” 雷梦杀想要笑,却死死的压抑住。 他闯荡江湖多年,自认有一身识人的本领,百里东君就是一个被家里宠坏的单纯性格。 有可能这个小霸王的名号,都是自己自封的。 哪里会因为这种事情,找小潘麻烦。 “很好笑吗?”潘繁星斜着眼看着他。 雷梦杀手握成拳,捂着自己的嘴,咳了咳,还是没有忍住。 “哈哈哈,哈哈哈。” 潘繁星静静的看着他。 雷梦杀注意到她眼里的杀气,笑声一顿,背过身去耸动了一会肩膀,才忍住,转过头来,眼里还有憋笑的泪花。 “小潘,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也知道你雷大哥的性格,真的就是天性爱笑,桀桀桀!” 潘繁星坐在板凳上,撑着脸没有什么表情。 雷梦杀知道人被他惹到了,他暗骂一下自己笑得不合时宜。 就算是想要笑,也得离开这里,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仰天长笑才是。 “你要担心这个,我向你保证,他绝不会因为那天的事情伤你分毫。 你啊,就安心跟我们走吧,你是不知道你们丐帮奶茶店选址太遭人恨了,我怕你一离开,就被人暗杀了。” 他这番话没有让潘繁星放下心来,反而把眉头皱得更紧了。 雷梦杀注意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总觉得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柴桑城时,百里东君说,他有一个姓潘的心上人。 难不成,小潘与那个女子认识,两人之间或许还有些龌龊? 不怪他多想,实在是潘繁星表情实在是让人忍不住乱想。 说实话,若不是之前百里东君喊她潘小姐的时候,她那一脸懵逼,他可能真以为,百里东君与老七都爱上她了。 “怎么?这之中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成。” 潘繁星重重的点头: “我之前在一个小镇打了他,他还给我写了一封威胁信。 雷大哥,你知道的,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这些权贵,我一个也不敢惹。 就连这段时间跟着你们,哪怕琅琊王的手下说话说得特别难听,我都装作不知道。 毕竟,我答应过父母,我要好好活着,哪怕被人讨厌,我都要活着。” 潘繁星说到这里,羞愧的低下头。 她还是没忍住把话题说到她最近被萧若风手下嫌弃的话题。 她可不相信,就连她都知道的事情,雷梦杀与萧若风不可能不知道,既然要一起走,这件事必须要给她解决才是。 如今她这个正主都知道了这件事。 萧若风若是要脸,就得给她一个交代。 这次的委屈她记下了,等到了天启,她必定会让萧若风付出代价。 雷梦杀叹了一口气。 老七那些手下都是特别高傲,平等的看不起除了老七的任何人。 别说是潘繁星了,就连他若不是李长生的弟子,也别想得到他们一个好脸色。 他还以为潘繁星没有听到那些话,之前还跟萧若风说让他管束一下手下,免得让潘繁星听到。 没有想到,她居然早就知道,只是因为是跟着他们一起,只是因为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就忍了过去。 他此时特别后悔,早知道,他应该早点让老七管管手下的。 现在可好,他能明显的感觉,潘繁星如今对老七与他的手下都没有好的印象 。 如今还在这里好声好气的说话,不过是因为他与心月之前的救护之情罢了。 雷梦杀没有再笑,一脸正色的向潘繁星说着: “小潘,不好意思,我会让老七管束他的人。 如今都这样了,我也实话跟你说吧,之前暗杀你的人是青王派来的。为了你的安全,你最好是跟我们一起离开。 至于你说的百里东君之事,我去为你问问,若是他是一个记仇的人,我们再做进一步打算如何?” 说是这样说,他却并不认为百里东君会是那等写信威胁的人。 潘繁星点头:“既如此便拜托雷大哥了,只是能不能拜托你,不要提及我。 若是他忘记了,我们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免得你提及,他回过神来,想要报复我可不好。” “好,你就等着吧,这之中必定有什么误会。”雷梦杀叉腰说道。 ········· “怎么请我喝酒?”百里东君飞到楼顶,接过雷梦杀扔过来的酒,打开喝了一口,坐在他的旁边。 “只是想到我们在柴桑城一别,便没有好好叙旧。” “这么好?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百里东君调笑的说道。 雷梦杀想到潘繁星的交代,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说道: “去你的,我疯了,才会在乾东城算计你,赶紧喝吧。” 酒过三巡,雷梦杀觉得够了,才试探性的问道: “东君,若是,我是说若是,有一个人打你一顿,你会报复回来吗?” 百里东君疑惑的看向雷梦杀,总觉得他打算做着什么,咬着牙恨恨说道: “既然敢打我,便要承担我打回来,毕竟,我可是乾东城的小霸王啊!” 他说完,瞥了一眼雷梦杀,像是在说,想要打我,你可得掂量掂量。 雷梦杀只觉得天要塌了。 本来潘繁星就怕被百里东君报复,如今要是知道他这番话,一定会跑得更远。 若是青王没有派人暗杀她,他也就安心让她们离开了。 可这不是事情挤在一起了吗? 他如何放心让她们两个女子自己离开。 想到这里,他瞪了一眼没品的百里东君。 只把百里东君整得一头雾水。 雷梦杀从未觉得自己有一天会这么难,只能借酒消愁,与百里东君大口大口的往肚子里灌酒,直到醉死过去。 一旁的百里东君看着喝醉的他,望着天上的月亮,只觉得月亮都变成了潘姑娘含羞带怯的脸。 他脑海里面浮现一幕,潘姑娘看到他时,害怕得被萧若风护在身后的模样。 摇晃着脑袋把那一幕摇晃出去,嘴里嘀咕道: “真是疯了,居然会想到这个,潘姑娘与我两情相悦,如何会看到我时躲在萧若风的身后。” 第104章 少白10 “老七,你说如今该怎么办?” 雷梦杀焦虑的房间里走来走去。 他一早便找到萧若风,把昨日与潘繁星的谈话,百里东君的回答一一告诉萧若风,只希望他能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萧若风听到潘繁星知道手下贬低她的话时,就已经灵魂出窍了。 他之前一直以为,她不知道的。 想到这些天,自己在她面前谈笑风生,潘繁星笑着附和的模样,他就心急如焚。 想要去跟潘繁星道歉,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他的手下们,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他好,萧若风无法昧着良心让他们去找潘繁星道歉。 就像是知道他们有的时候会说他哥哥的坏话,也无法真的让他们住嘴一样。 所以,哪怕潘繁星是他喜欢的人,哪怕他如今很想要去潘繁星面前解释,为他的兄弟们开脱,也没法承认他们做错了。 “你在听吗?”雷梦杀的脸凑近。 萧若风伸手把他推开,手指颤抖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才缓缓开口: “你可有了解原委,据我所知,潘姑娘不会武功,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是啊,我居然没有想到小潘不会武功,不行,我去问问。”雷梦杀拍着额头风风火火就要离开。 萧若风喊住了他:“我与你一道去吧,正好我也想要去见见她。” 他当做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雷梦杀看他的目光却充满了敬佩。 他以为,他都说得这么清楚了,如今老七知道了手下做了这种事,应该想要回避与小潘的见面才是。 毕竟,若是他,若是不想要收拾那些嘴碎的手下, 那么一定是远离那个被伤害的女子。 更别说还对那个女子有别的想法。 毕竟,正常人都应该知道,如今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还不如相忘于江湖。 萧若风装作没有看懂雷梦杀的目光。 在他心里,美人他要,手下的弟兄们他也要。 这之中的冲突,等时间久了,他们一定会理解他。 客栈的另外一间房间。 夏桃正满脸兴奋的把装蛊虫的罐子拿到潘繁星的面前,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激动: “姑娘,这一趟我们没有白来,我们.......” “嘘。”潘繁星把手指放在唇边,止住了她的话。 她看向蛊虫因为喝了萧若风昨天咳出的血而变成红色,笑弯了眼,示意她放进包袱。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谁能想到,萧氏皇族的血,这么简单就被她弄到了。 感谢昨天吐血的萧若风,感谢客栈小二收拾完,没有洗掉的毛巾,感谢自己没有拒绝雷梦杀一起的提议。 本来计划的最难一环,因为与他们一起就这么简单的就完成。 潘繁星觉得自己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躲阴暗角落大反派,等着给主角致命的一击。 一旁的夏桃听话的去安置罐子,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姑娘手段有多么高明。 只要是她不让说话,一定是有人正在靠近。 果然,刚等她放好,敲门声便响起。 “咚咚。” 夏桃有的时候都怀疑到底自己是金刚凡境,还是姑娘是金刚凡境。 “小潘,你有事吗?没事出来一下,我们有事情跟你谈谈。” 潘繁星好笑的接受夏桃崇拜的眼神,并没有给她解释,从来到这个高武的武侠世界之后,这个地图,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关了。 就怕自己哪天,因为想要吐槽时被当事人听到。 “嗯,好的,我马上出来。” 她在屋内坐了一会,才慢慢的走到大堂,双手紧握在胸口,期待的问道: “雷大哥,可是那件事情有眉目了,他怎么说?” 她眼里满是期盼,期盼百里东君不要跟她对着来,免得她出生未捷身先死,被他身后的势力把底给掀了。 雷梦杀想到百里东君说的话,咳了咳:“那个,你先坐下,坐下我们慢慢说。” 潘繁星对着萧若风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坐下之后,雷梦杀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小潘,你能告诉我,当时你跟百里东君之间的过节是如何发生的吗?” 也不怪他之前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实在是他当时所有心神都被潘繁星因为他的挽留,被老七的手下嫌弃的事被她知道,给震惊到了。 如今细想起来,哪哪都是漏洞。 百里东君他之前便认识,哪怕没有什么武功,但轻功那是一绝。 而潘繁星呢,以他的眼力来看,这些年来,依旧没有什么长进,毕竟根骨在哪里,就算是努力也到不了金刚凡境。 雷梦杀盯着潘繁星的眼睛,想要从她眼里看出答案。 一旁的萧若风也想要知道潘繁星到底是怎么打的百里东君。 潘繁星见他们这样,尴尬的笑了笑: “我之前在小镇上,打窗的时候不小心把他砸了。” 两人的脸上满是——就这?就这? 潘繁星看懂了他们的想法,附和道: “是吧,你们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吧,我当时让他去医馆来着。 结果他不去就算了,还让奶茶店的人特意给我捎了一封信,来威胁我。”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萧若风\/雷梦杀。 “怎么可能有误会,夏桃你跟他们说,当时是不是春叶跟我们说,有人找我谈赔偿的事情?” 两人的目光放在了夏桃身上。 夏桃连连点头:“没错,当时我们去帮忙开业,离开没两天,春桃就来了口信。 说是之前姑娘砸到的人,等在奶茶店好几天,就为了找我们姑娘要医药费。 他当时还写了一封威胁信来着,为此我们姑娘还自掏腰包,在百里公子经过的路上,特意请他吃饭赔罪呢。” 说到最后,潘繁星与夏桃俱是一脸肉痛的表情。 雷梦杀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尤其是最后请百里东君吃饭的那段。 之前在柴桑城,他依稀听到百里东君说与他两情相悦的姑娘,在他来柴桑城的路上,特意给他备了一桌好菜,就为了等他名扬天下去娶她。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忽视了。 但是看着潘繁星与夏桃的脸,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一旁的萧若风皱着眉头,问道:“不知可否让我看看那封信?” 第105章 少白11 “夏桃那封信还在吗?”潘繁星疑惑的问道。 夏桃连连点头:“在的,在的,姑娘等等,我马上去拿过来。” 她风风火火的离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又嘚嘚嘚的回来,把那封信递给了要看的萧若风。 萧若风打开那张纸,一旁的雷梦杀好奇的凑了上去。 满篇看下来,全是在介绍自己的家世,汇聚成两个字——求爱。 雷梦杀看着那上面写的食物,与之前百里东君在破庙说得如出一辙。 若是百里东君只被人请了一次,那便说明,百里东君的潘姑娘,便是潘繁星啊! 雷梦杀内心波涛汹涌。 看了看潘繁星,想要知道,她是不是那个潘姑娘,轻声问道: “所以,你在他去往柴桑城的路上,让一个叫夏青的男子请了他吃了一顿饭?” 潘繁星点头:“没错,这苦主都找到家门口,把他喜欢的东西写了出来,若不按照他说的做,他岂不是要让自己的父母上门讨说法? 毕竟,他可是乾东城从不吃亏的“小霸王”啊!” 小霸王三个字,潘繁星咬得极重。 她想到自己都没吃的那桌宴席,就心疼得不行。 要知道,这辈子因为创办了丐帮,这些年哪怕做生意,她依旧过着精打细算的日子。 没办法, 要养的人太多了。 她想到了自己的付出,暗自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有回报的。 毕竟,如今,北离,南诀,天外天,北蛮,都有她丐帮奶茶店的身影。 更有她把竹竿都要敲到冒烟,地图上所呈现的满片绿名。 一旁的雷梦杀看了看信,又看了看她,内心呐喊——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他没有想到事情还有这种反转。 原来百里东君没有认错人,此潘就是彼潘。 百里东君唯一错的是他不该跟店员说,他是去要医药费的。 这封信,从他要医药费开始,在潘繁星的视角里,就变成了一封威胁信。 尤其是最后他还写了自己在乾东城是无人敢惹的小霸王。 这一句,便顶了无数句,在潘繁星看来,这就是威胁。 所以,百里东君到底是怎么认为他们互相一见钟情的? 他是怎么认为,人家到时候会去乾东城找他的? 雷梦杀敢说,他追求妻子的时候,都没有他这么笨啊! 既然如今结果已经出来了,事情就是一个乌龙,那么就让他好好的给小潘解惑,让她明白,事情的经过吧。 雷梦杀扬起了招牌的笑脸:“哈哈哈,小潘......” 他剩下的话,被萧若风接过,只见萧若风笑得如沐春风: “事情我们已经了解了,潘姑娘的疑虑并无问题,只是想必师兄已经跟你提了关于暗杀你人的事情。 既然你是跟我们一起来的,我们便不能放任你遇到危险。 所以,若风提议,我们还是一起走,只是需要委屈潘姑娘一番了。” 在潘繁星的疑惑下,他让人给她准备了人皮面具。 并告诉潘繁星,只要戴着这个面具,就无人能认出来。 潘繁星拿着人皮面具,对着他们连连道谢。 既然雷梦杀说可以借萧若风的势,那她便把这些当做最近的精神损失费吧。 只是,希望以后萧若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会后悔才是。 她回房间之后,雷梦杀看着萧若风忍不住叹气道:“老七.......”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只是你可有想过,百里东君如今身上的麻烦。 他去天启,自己尚不能自保,你真的忍心让潘姑娘与他扯上关系。”萧若风淡淡的述说着事实,至于内心如何想的,却让人看不清楚。 雷梦杀:“可是.......” “雷二,你真的要让潘姑娘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与如今的百里东君扯上关系吗? 他们若是真的有缘分,又岂是你我能拆散的。” 萧若风说得大义凛然,只有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此时充满了恐惧。 百里东君是一个赤城之人,就算是他这个在皇宫长大的皇子,都不由得对他充满好感。 若是潘姑娘知道百里东君喜欢她,若是他们的误会被解除,他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他眼里一片晦暗。 雷梦杀定定的看着萧若风,问道:“老七,你敢说,这之中没有你的私心?” “若是有私心,师兄可愿意帮我?”萧若风笑着回答。 雷梦杀确定了,萧若风真的栽在小潘的手里了。 不然,他不会如此坦诚,说他有私心了。 他叹了一口气,只能在内心祈求百里东君自求多福。 ·········· 翌日。 潘繁星打开门,便看到萧若风的侍卫们跪在她的门口,对她负荆请罪。 她后退两步,把门关上,再次打开时,依旧看到这些侍卫们跪在她门口。 她揉了揉眼睛,问道:“夏桃,你可看到有人跪在我们的房门口?” 跪在地上的人,头更低了。 夏桃看着自家姑娘这狡黠的模样,好笑的说道:“姑娘都没有看到,我哪里能看到呢。” 潘繁星白了她一眼,搞不懂这些人想要做什么。 她自问自己不是什么聪明人,所用的手段也不过只是真诚二字。 不管是孤儿院,还是丐帮,她做的善事那是实打实的。 唯一使的心眼,不过是利用萧若风的血养蛊。 她加入他们这么久了,萧若风与雷梦杀是什么性格她一清二楚。 就连他们的手下目下无尘的原因,她都能说一个一二三。 安慰自己不跟他们计较时,她还会想,他们相当于现代中南海保镖,看不起她这个普通人很正常。 然而,如今这群高傲的人,居然跪在地上,低着头不语,身上的高傲像是被人打碎。 这让她总觉得自己应该陷入了什么陷阱? 有什么算计正在等着她。 潘繁星想到这里,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从他们身边经过,并没有问他们任何话。 一旁的夏桃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们一眼,跟了上去。 只是,潘繁星还没有离开,领头的那个便出声阻止: “潘姑娘,等等,我等是来给你道歉的,还请您原谅我们之前的失礼。” 第106章 少白12 “潘姑娘,我等是来给你道歉的,还请您原谅我们之前的无礼。” 潘繁星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跪在地上一脸真诚的人。 很想要问问,他们做啥呢? 她看着地图上,暗处的萧若风与雷梦杀,只能扬起一抹笑容,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哦?我竟不知你们何时得罪了我? 你们是官爷,我只是普通的百姓,你们可别跪我了,我怕折寿。 也别说什么得罪我的话,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何时行了得罪之事。 还是赶紧起来,免得人家看到了,还以为我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呢。” 她这一番话下来,这些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昨天晚上,王爷找到了他们,给他们说了潘姑娘在他心目中是相伴一生之人。 他把他们当做能交付后背的兄弟,希望他们能像尊重他一般,尊重他看中的女子。 这番话,把他们说得面红耳赤。 让他们想起之前当着潘姑娘与夏桃的面,阴阳怪气,就为了让她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如今,她还没以后生起那等心思,他们的王爷沦陷了。 他们还成了王爷追爱路上绊脚石。 等王爷离开之后,他们便想到了这个法子,让潘姑娘不要把他们所行之事算到王爷头上。 此时,潘繁星不按套路出牌的模样,倒是与他们脑海里面想象地不同,他们一时不知该如何,只能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潘繁星眼神闪了闪。 自己这是被道德绑架了吗? 暗处的雷梦杀努努嘴:“我就说,小潘没有那么容易原谅伤害她的人。” 萧若风深吸一口气,笑着推开门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时,惊讶的说道: “你们这是做甚?怎么跪在潘姑娘的门口?” 领头的那个侍卫,回答道:“回王爷的话,我们兄弟们想到最近所做之事,便觉得羞愧,想要来给潘姑娘道歉。” 萧若风观察着潘繁星的想法,走到她身边,温声道: “潘姑娘,他们所行之事,我也有所耳闻,今日他们既诚心道歉........” “好,我答应。”潘繁星直视萧若风的眼睛: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受不起这么大的礼,还请王爷赶紧让他们起身。” 萧若风低头浅笑:“既然潘姑娘让你们起来,便起身吧。” 这些侍卫麻利的行礼起身离开。 这一幕让潘繁星更加认为,萧若风想要算计她。 她后退两步,站得离萧若风更远了两步。 想着自己两次敲竹竿失误。 第一次是百里东君,第二次便是萧若风。 他们一个是乾东城的小霸王,一个是名满天下的琅琊王。 她暗自瞥了一眼自己的技能,看着技能写着“恋爱脑”三字。有点怀疑,他们是不是恋爱脑? 只是,这个怀疑刚生出便被她掐灭。 这些年,她看过前两世的经历,两世相伴一生的男子,范闲追她的时候,经常送吃送喝,就连皇位都助力她,还没事就教她学习医术,还不像其他人嫌弃她笨。 李承泽跟她青梅竹马,第一世的时候就爱送她绫罗绸缎,与他最爱的葡萄。 第二世的时候,更是变成了哭包,无时无刻不粘着她,就连皇位都想要给她的那种。 若说恋爱脑,也应该是他们这种的才是。 而百里东君与萧若风呢,他们一个让人传信让她付医药费,一个之前任由他的手下嘲讽她。 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是恋爱脑呢? 最最关键是,这辈子她敲的人,没有八百万,应该也有五百万了吧。 这之中,若说恋爱脑,还真的一个都没有遇到。 不可能如今她要去天启,就冒出两个不合格的恋爱脑了。 所以,除了萧若风想要算计她,不做它想。 见潘繁星后退,萧若风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昨日知道还有一个百里东君的情敌之后,他便去找了手下,让他们知道潘繁星在他这里的分量。 以他对手下的理解,他们一定会为了守护他的感情,而去道歉的。 果然,还不等他睡下,他们就已经跪在潘繁星的门口。 他以为,潘繁星会接受道歉,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没想到,她竟是如此介意。 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有机会,靠近面前的繁星。 “你们站在这里当柱子吗?明天就要离开了,要不要一起去逛逛?”雷梦杀提议道。 潘繁星松了口气,笑着回答:“好啊。” 反正她如今戴着人皮面具,就算是遇到了,也不会被那个小霸王认出来。 ········· 翌日。 一辆马车,离开乾东城。 一路上,百里东君策马而行。 马车内,潘繁星闭着眼睛,如之前刚加入一般。 而萧若风坐在那里,嘴角含笑。 只是,只要是认识他的人便知道,他的笑容有多勉强。 他到此时都不明白,到底哪个环节出错了。 不过,看着外面没有认出潘繁星的百里东君,他暗自给自己打气,至少自己知道喜欢的人是谁。 他相信,只要时间长了,潘姑娘一定会被他打动的。 坐在一旁的雷梦杀只觉得压抑,却只能无奈的扶额。 离开的那天,他被温珞玉下了毒,让他必须保护百里东君。 要是让温珞玉知道,他还有这事瞒着,这不得让他立马去见阎王。 所以,现在他既不能帮老七,也不能帮百里东君。 只能祈祷一路上,百里东君不要惹到小潘,不然以后他怕他娘会找他麻烦。 马车里面的气氛,就连百里东君都感受到了。 等到驿站时,他与萧若风解开了心结。 本着看热闹的心,上了马车。 只是,他看着坐在角落里的潘繁星总觉眼熟,他直勾勾的盯着人瞧了半天,就在潘繁星想要问他干嘛的时候,他终于说话了: “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潘繁星尴尬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百里东君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只能把目光放在其余两人身上。 只是,此时两人都没有想要谈话的意思。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喜静的性子,见他们这样,眼睛转了转,提议: “路途遥远,不如我们来说说话?” 第107章 少白13 “你想要说什么?”雷梦杀见没人理会,捧场的问道。 百里东君一时语塞。 雷梦杀见他这样,眼睛转了转,嘿嘿一笑: “不如我们来谈谈彼此对另一半的要求?” 百里东君惊讶的看着他:“你这个已婚人士,还敢谈这个,不怕被打吗?” 要知道,他父亲要是敢在外面讨论这些,回家一定会被他娘收拾的。 他雷梦杀这么勇的吗? 据说,李心月还是剑心冢的人,他怎么敢的? 雷梦杀都想把百里东君打一顿了。 他提这个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他提前了解一下小潘的喜好。 等未来知道真相之后,也不会输老七太多。 毕竟,他跟两人关系都很好,现如今为了老七,明知道百里东君多想见到“潘姑娘”,依旧瞒着他。 这不知道还好,知道了还得瞒着,就有点良心痛。 一旁的萧若风勾起唇角:“既然是你提议,便由你开始吧。” 别人不了解雷梦杀想要做什么,他还是能知道的。 这事说起来是他不道德,如此也不必反对。 同时,他也很好奇,潘繁星到底喜欢哪种男子。 潘繁星眨巴着眼睛,看着雷梦杀,眼里满是兴奋的意味。 雷梦杀被三双眼睛看着,耸了耸肩膀: “我对心月的要求就是执行她命令,若是,我是说若是哈,她要是管我管松一点就更好了。” 这话一出,谁不知道他怕李心月。 百里东君捧着肚子笑,看着雷梦杀的眼底带着同情,就如同同情他父亲一般。 雷梦杀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好了,轮到你了,给我们说说你对未来另一半的要求吧。” 百里东君咳了咳,坐直了身体,笑得一脸荡漾: “我对潘姑娘的要求便是,她能早点听到我在江湖上的名声,早点来找我,我们早点成亲。” 话里话外,想要结婚的意思都快要把他们淹没了。 雷梦杀捂着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没什么反应的潘繁星,内心都想要尖叫了。 他如今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小潘对未来另一半有什么要求。 不过,如今马车上还有另外一个男子没有说,他倒是不好先让小潘一个女子聊着话题。 他挤了挤眼睛:“老七,你呢?你呢?” 萧若风深深的看了一眼潘繁星:“希望她眼里能有我吧。” 潘繁星没想到这些人除了雷梦杀,还个顶个没有把另一半搞定。 她觉得那个与她一个姓的女子,一定是发现了百里东君这个小霸王人品不太行,所以才没有去找他。 而萧若风,希望喜欢的女子眼里有他,说得这么卑微,这么可怜,但是只想到他是琅琊王,有权有势,就可怜不起来呢。 “小潘,你呢?” “我?”潘繁星脑海里浮现了之前看前两世经历,两个与她共度一生的男人。 “他应该会洗衣做饭,会逗我开心,要粘人,也不能太粘人,若是有点感性喜欢哭也还将就。” “那你这辈子应该是不好嫁出去了。”百里东君一锤定音,把潘繁星拉回现实: “没有男人会喜欢给女人洗衣做饭,更没有男人会喜欢哭,还粘着你....... 雷梦杀你拉我作甚,我这是为了让她认清现实,现实中可没有这种没出息的男子。” 雷梦杀捂着脸,只觉得自己的小命休矣。 也不知道百里东君以后知道面前的人,便是他的“潘姑娘”,会不会后悔如今说的话。 不过,他也没有想到,看着柔弱不能自理的潘繁星,对另一半的要求这么高。 要知道,哪怕他再怕心月,心月也不会如此要求他。 她一个女子,怎么敢的! “小潘你.........”雷梦杀找不到词汇安慰她,不要介意百里东君的话。 潘繁星却爽朗一笑:“那就多谢百里公子的吉言,在这里,我祝你的潘姑娘早日来找你,你们早日喜结连理。” 她这番话,把百里东君说得不好意思了。 他明明说了这么难听的话,面前的女子却不在乎,还祝福自己与潘姑娘喜结连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百里东君是个知错能改的人,立马给面前的潘姑娘认错。 潘繁星惊讶的看着小霸王给她道歉,不在意的摆摆手: “你说的没错,为何要道歉。 这世间,大多女子没得选,若是能有多的选择,谁会选择嫁人。 毕竟,没人会喜欢成为别人的附属品。” “小潘!”雷梦杀呵斥,看了一眼萧若风,抱歉的说道: “老七,小潘还小,还没有长大呢,今日的话,我们就当没有听到。” 如今北离奉行的是男子十八,女子十六便得结婚生子的政策,若是到了年纪不结婚,便会面临高额的单身税,还会强制的给女子匹配一个丈夫。 往往匹配的丈夫不是丑就是老,这一切为的便是让普通人遵循政策,早日结婚,为北离增添人口。 江湖人倒是没有这些顾虑,他们来去匆匆,就算是官府想要管,都找不到人。 这也导致了,官府对于江湖人结不结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这些,他们这些江湖人可以做,却不能当着皇室的面说出来。 毕竟,今日这些话,要是传出去,琅琊王要是管,小潘就要吃苦头了,若是琅琊王不管,被人知道了,便是政敌攻击他的点。 萧若风脸上的笑容一僵,他看着潘繁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敢问,潘姑娘,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今日之事,只有我们几人知道,必不会怪罪于你。” 潘繁星扬起笑容,眼里如盛满了星辰。 坐在一旁的百里东君看着她的眼睛,总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潘小姐。 他摇晃着自己的脑袋,不敢再看。 他怕再看下去,他又要移情别恋了。 他怕,他们百里家祖传的痴情,到他这里变成一个笑话。 “既如此,那我便问百里公子一个问题?” 百里东君指了指自己,飞快的看了一眼潘繁星,又别过头去。 “好。” 一旁的雷梦杀只想要把他的头掰过来,让他使劲看,好好看,给他认出面前的人,是他的潘姑娘。 第108章 少白14 潘繁星:“敢问百里公子,若是有客人去你家,他们会怎么称呼你娘?” “自然是百里夫人。”百里东君骄傲的扬起下巴。 “那么,他们又怎么称呼你父亲呢?” “百里将军,世子爷。”百里东君撩了一下刘海。 不光是他没有明白潘繁星问这一出是为何,就连雷梦杀也没有明白。 这么多年来,女子虽然不用冠以夫姓,但在外面被人称呼时,就会变为某某夫人是常识。 就连在家里,她们的名字也渐渐的不为人知,反而变成某氏,有些人家,老太太死的时候,就连亲生子女,都不知道她到底叫何名。 他们不明白,萧若风却知道潘繁星想要说什么。 他脑子告诉他,潘繁星不适合他。 能说出这样的话的潘繁星,不会甘于平凡,她野心太大,不是他能驾驭得了的。 只是心间一阵抽疼,像是在告诉他,你放不下她。 “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 百里东君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潘繁星把目光从外面倒退的景色拉回来。 她以为,她说的已经很明白了,没想到,他居然还不知道症结所在。 潘繁星努努嘴: “所以,你母亲变成了百里夫人,但你父亲却不是温先生? 既然是成亲,为何不是互相冠以对方的姓氏,而是让女子变成男子的附属? 难道这男子天生就比女子高贵一点不成?” 她这三问,让百里东君如当头棒喝,脸色一白,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女子冠以夫姓,是几千年来的传统。 而如今,一个女子告诉他,传统就是对的吗? 他想起这些年,明明已经是世子妃的娘,经常一个人买醉。 想到舅舅说,他娘以前闯荡江湖的时候,恣意潇洒,再说道如今时,便叹气,说她变了。 是不是,娘也是这样想的? 是不是,她买醉的时候,也是在怀念回不去的过去? 潘繁星见他这样,继续输出: “所以我才说,百里公子说我嫁不出是夸奖。若是嫁人会折断我的翅膀,我情愿单身一辈子。 我若是真成亲,必定要与另一半互相冠以对方的姓氏才行。人家称呼我某夫人时,必定称呼他为潘先生。 不然,我总觉得自己吃亏,对吗?李先生?” 潘繁星调笑的喊着雷梦杀。 雷梦杀笑着接受了这个称呼。 他本来就是一个不拘小节的性子,不然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姓李。 他心中暗想,等回去之后,一定要跟心月述说,自己可是那等天下绝无仅有的好男人。 丐帮天启管事,小潘亲自认定。 ········· 前东城。 一封加急的信件送到温珞玉的手中。 她看着熟悉的字迹,笑着打开了信。 看着看着,眼中泛起泪花。 一旁的百里成风焦急的问道:“可是东君出了什么事情?” “给我跪下。”温珞玉厉声呵斥。 百里成风腿一软,直接跪在温珞玉的面前,小心翼翼的述说着委屈: “娘子,我最近可什么都没做。” 温珞玉冷笑:“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百里成风你给老娘好好看看。 就连东君都知道了老娘的辛苦,你这个枕边人却什么都不知道。” 信纸被拍到百里成风的胸口。 百里成风憋着被巨力拍得生疼的胸口,看着东君加急送来的信件。 书信第一句便是,这些年辛苦娘了,儿竟然不知道您这些年,过得如此憋屈。 儿只要想到舅舅说您闯荡江湖时洒脱的模样,就想要带着您与我一起去闯荡江湖。 百里成风看得额头突突直跳。 他就知道,这个儿子生下来,便是克他的。 他看着信中百里东君与萧若风他们谈论嫁人之事,那个女子说—— 你母亲变成了百里夫人,为何你父亲不是温先生? 百里成风闭着眼睛,知道如今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他想到潘姑娘被东君认错时,如兔子般胆小的表情,就不敢相信,她居然还有这样大胆的想法。 居然想要她未来的丈夫冠以她的姓。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丢脸。 想到要是以后去打仗,别人提到他不是百里将军,而是温将军,他就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 温珞玉嫌弃的看着他这副样子。 知道面前这人绝对不会愿意冠以她的姓氏。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些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想不出来。 明明她已经嫁给最喜欢的男人不是吗? 为何心中总会感觉空虚,总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 如今被一个女子点醒,原来她失去了自己,变成了一个男人的附属品。 温珞玉叹了一口气。 如今她们孩子都这么大了,百里家的情况又被皇帝猜忌,就算是她想要做回自己,也得考虑去天启的东君。 如今,她是不能做这些事了,只希望,说出这些话的女子,真的会遇到那个愿意冠以她姓氏的男子吧。 “东君喜欢的那个姑娘,查到来历了吗?” 百里成风见她转移话题,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一点: “没有,那姑娘就像是迷一般,除了东君,居然没有人见过。若不是知道东君的性格,我都会以为,他是在骗你我。” “既如此,便随缘吧,我倒是希望东君喜欢的是这个潘姑娘。”温珞玉挥舞着手中的信纸。 若是这个潘姑娘是她的儿媳妇,两人一定会有很多话说。 百里成风并不想。 自己夫纲不振就算了,儿子必须娶一个温柔的老婆才好。 不然,他身为老公公,总不能帮着儿子收拾他媳妇吧? 想到,以后身为老公公的他,只能像父亲那般,看着儿媳妇收拾儿子。 他突然理解了这些年老父亲的不容易,毕竟,他娘子经常当着父亲的面收拾他。 父亲每次都装作看不到,有的时候,还会让娘子悠着点。 这怎么不算是父爱呢。 百里成风感动的去往百里洛成院子,询问温珞玉收拾他的时候,他是不是很不忍? 对上父亲无动于衷的眸子,他承认,终究是自己错付了! 百里洛成:“........” 第109章 少白15 驿站。 “潘姑娘,相识便是缘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今日我请你喝酒。”百里东君拿着酒葫芦,往杯子里面倒着酒,递到潘繁星的面前。 潘繁星把手放在胸前比叉:“你这个朋友我认了,喝酒就不必了,我养生。” 这句话出来,其余人都投来疑惑的目光。 在江湖,不管男女,只要遇到能相交的朋友,哪个不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而如今,潘繁星居然跟他们说要养生。 要知道,她不过才十六岁,正是青春的年纪,哪里需要“养生”。 潘繁星没有管他们如何想。 对她来说,喝酒误事,这辈子的任务太难办了,保持清醒才是王道。 百里东君的手僵在原地,雷梦杀接过那酒,一饮而尽: “东君,小潘是女子,自然与你我不同,你若是想要与她交朋友,不如........” “雷公子。”夏桃声音里带着不满:“我们姑娘既然说认下百里公子这个朋友,便不会失言。”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夏桃姑娘来一杯。” 夏桃偷偷的看了一眼潘繁星,眼里满是渴望。 潘繁星嘴角一抽,她不明白,这个世界的酒为何这么受欢迎。 像是闯荡江湖不喝酒,就没有到过真正的江湖一般。 她们孤儿院从小就教导,酒喝多了会得酒精肝,这些人长大之后,依旧对这个充满了兴趣。 “少喝点。”夏桃连连点头。 百里东君好笑的给她倒了一杯。 雷梦杀想到自己这些天,都没有进展让两人相认的计划,眼睛转了转,动了动手指。 萧若风眼神闪了闪,却没有阻止。 一旁的百里东君,看着远方,并不知道还发生了这些事情。 潘繁星嘴里传来辛辣感,想吐出来已经不行了。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再次清醒过来,她想起自己昨天做了什么。 她,潘繁星,喝酒之后,拿着竹竿,仰天长啸——要脚踢“洪七公”,拳打“黄蓉”,成为丐帮新任帮主。 更是自己“嘿咻,嘿咻”配音,大喊着看我打狗棒法,追着百里东君与萧若风打。 他们飞走,她还坐在地上骂人,笑得癫狂,说她是丐帮帮主,他们怕她的打狗棒法。 回忆完毕,她呈大字躺在床上,眼里的光已经熄灭了。 这就是她这辈子不喝酒的原因,她这辈子的体质如她娘一般一杯倒,还会发酒疯。 发酒疯就算了,要是她想不起来,尴尬的就不是她,但她不是啊!!! 她之前做的事情,会在第二天醒来,像是放电影一般浮现在脑海。 不管是自己做了什么,还是其余人的反应,都会无比清晰。 “啊..........啊........”潘繁星捶着身下的床,只想原地飞升。 外面,听到她的叫声的几人,尴尬的互相对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出声。 还是夏桃端着醒酒汤过来,对着他们说道: “姑娘如今应该不想见到你们,公子们还是先行离开,别让姑娘看到,她会不高兴的。” 说完,便进去了。 留下几个人如同柱子一般,走也不敢走,留也不敢留。 昨日的事情,说起来是雷梦杀做的,萧若风却也没有阻止。 而百里东君在被无缘无故打了一竹竿之后,就觉得自己心脏再次不受控制怦怦乱跳。 他脑海不停的播放着与“潘姑娘”第一次见面,被她从二楼砸的画面,这些画面与面前长相平凡,却举着竹竿砸他的潘姑娘感觉一致。 这一刻,两个潘姑娘在他脑海里重合了。 当时,他目光落在打他的女子脸上,不敢置信她们有何相似之处。 不敢相信,自己又移情别恋了。 他摇晃着脑袋,在这个潘姑娘再次砸过来的时候,如同第一次见面的那般,运用起轻功飞走。 萧若风与百里东君差不多,百里东君飞走之后,被潘姑娘打的就是他了。 他在竹竿砸过来的时候,本来是能够躲过的,可是依旧被她打到了。 那个时候,他脑海里面也浮现了第一次见面,闭着眼睛吓得不行,还不忘拿竹竿敲他的潘繁星。 他笑意吟吟的看着潘繁星放着大话,看着她自己配音,冲上来想要打他们。 打不到,还嘲笑他们怕她的打狗棒法。 如今,听到她的叫声,也明白过来,她这是想起昨晚做的事情了。 原本打算,在她说出“冠姓”之事后,就离她远一点的他,见过她昨晚的娇憨,便舍不得了。 只是,不知道,潘姑娘,会不会因为昨晚之事,不想再见到他们。 雷梦杀摸着自己的鼻子,看着两个心不在焉的人,暗自叹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小潘是一杯倒。 要是知道,他一定不会喂她喝酒,一定不会让事情发展成这样。 如今这事,要是让心月知道了,绝对会让他跪搓衣板。 夏桃来到床边,就看到姑娘正瞪着大眼睛,双眼无神的看着屋顶,听到她进来,丧丧的来了句: “桃啊,我社死了,没脸活了。” 夏桃把潘繁星扶起来靠着肩膀,喂了她醒酒汤,摸着她的额头说道: “姑娘,你不会死的,要死的人是喝不进东西的。” 潘繁星一噎,直挺挺的坐直了身体,半晌之后,又躺在床上,声音悠悠的: “你去跟雷大哥说,如今马上就到天启了,我们就此分开吧,以后若是在路上见到了,请他们务必不要叫我,就当我们不认识。” 她捂着自己的脸,哼唧几声,还是觉得尴尬的不行。 只有以后见不到这些人了,可能才会好全。 门外的三人都听到了这话。 萧若风手握成拳,眼神暗了暗,随即注意到百里东君后,换上一副笑容,上前敲门: “潘姑娘,我能进来吗?” 百里东君见他这样,松了一口气,从昨晚开始,他脑海便不受他的控制,不停的浮现“潘姑娘”与潘姑娘。 他此时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喜欢上了那个? 如今见萧若风这副明显是心悦潘姑娘的模样, 暗自告诫自己,朋友妻不可期。 第110章 少白16 “我们姑娘谁也不见。”夏桃出来,把潘繁星的分别的话带到。 “各位公子,这些天感谢你们的护送,接下来的路程,我会陪着姑娘,还有我们丐帮的人也会过来,我们就在此分别吧。” 夏桃知道潘繁星是多么爱面子的人。 要让她丢面子,除非有好处才行。 这几位公子明显是没有让她们姑娘得到什么好处。 这些天,她们因为跟着这一行人,钱倒是省了不下百两,只是这些钱,都抵不了姑娘昨日的受辱。 她看着这些人眼底带着疏离。 尤其是管不好手下的萧若风。 要不是想到因为萧若风而激活的蛊虫,她看都不想看到他这么虚伪的人。 百里东君尴尬的笑笑:“对不起,对不起,夏桃姑娘,麻烦你给潘姑娘表达一下我的歉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道歉,可能是因为看到了潘姑娘丢脸的样子,也有可能是自己昨晚脑海里面两个潘姑娘,各占一半时间。 他说完便离开了,背影透露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雷梦杀知道潘繁星的决定之后,只能支持。 这事是他做得不地道,他没有考虑潘繁星不能喝酒,才发生了这么让她丢脸的事情。 如今说什么都不好,不如等到了天启,再与心月去看她。 到时候,她应该就不会像是如今这般了。 萧若风内心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若是今日把人放走,绝对会后悔。 “夏桃姑娘,可否再通传一次,就说,若风想要见她一面。” “我们姑娘是不会见你的,萧公子还是离开为好。” “那你便跟她说,若是若风今日不见到她,便会一直站在这里?” 夏桃回到房间,把萧若风的目的告知潘繁星。 潘繁星眼睛都瞪圆了,一直站在这里,那她不是也不能离开吗? 她来到窗口打开,便看到萧若风的手下,对着她龇牙笑。 后路都给她堵了,这是吃定她,一定要见面才行的意思。 潘繁星最讨厌被人道德绑架,她咬着牙,对着夏桃耳语几句,才放她离开。 夏桃把门打开,对着萧若风行了一礼: “公子,我们姑娘说,只要想到你们便想起昨日之事,若是你非要见,便在此学三声狗叫。” 此时,正值早上,驿站的人大多已经起床,打算离开,或者下楼去吃早饭。 他们听到了这话,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瞟向了这边。 不光是他们,就连久等雷梦杀与萧若风不归的百里东君都听到了这话。 他目光紧紧的看着萧若风,想要知道,他会不会为了喜欢的姑娘学狗叫。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是期待萧若风学狗叫,还是不希望他学狗叫。 雷梦杀叹了一口气,想到自己确实做得不对,多年被心月调教,羞耻感也没有太高。 他闭着眼,对着门口:“汪汪汪”三声。 周围看好戏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他用手肘示意萧若风快点。 萧若风尴尬的笑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余光注意到百里东君的视线,他脑袋一僵“汪汪”两声脱口而出。 他这副模样,不光是夏桃惊讶到了,就连雷梦杀都没有想到。 一旁的百里东君眼神暗了暗。 内心告诫自己比不上萧若风,自己这么花心配不上里面的潘姑娘,只是脸上失魂落魄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可怜。 雷梦杀余光瞥到他的时候,本着丢人就要一起丢的原则,对着他招手: “东君,赶紧过来学狗叫,不叫你会后悔的。” 百里东君后退两步,内心确实想要顺坡下驴,却想到自己内心有两个潘姑娘,挺直了背脊嘴硬道: “我可是乾东城的小霸王,才不会做出这等事情呢。” 他说完,再次跑开。 雷梦杀伸长手,想要拦,没拦住。 他内心祈祷,以后百里东君知道今日之事之后,不会后悔。 萧若风与雷梦杀进来的时候,潘繁星已经收拾好了。 潘繁星:“不知道,你们找我何事?” 雷梦杀并不知道老七找小潘何事,与潘繁星一起看向萧若风。 萧若风浅笑着回答:“潘姑娘,想必忘记了这些天你出行带的人皮面具。 这潘姑娘丢脸,与潘繁星可没有关系。” 雷梦杀听得给萧若风比大拇指。 还得是老七,他怎么忘记了小潘之前怕百里东君报复,一直带着人皮面具的事情。 潘繁星同样没有想到。 她越听越觉得是啊,潘姑娘做得事情,与她潘繁星可没有关系。 她才没有做什么丢脸的事情呢。 萧若风见她这样,笑着说道: “等到了天启,潘姑娘便可以恢复身份了,只是,这一路,实在是危险,潘姑娘还是与我们一道为好,师兄你说是吧?” “是啊,是啊,小潘,都马上到天启了,这潘姑娘的事情,与你可没有关系,你还是与我们一起离开吧。” 潘繁星想到雷梦杀之前说借萧若风的势,又想到他们刚刚在门口学狗叫,终于点头同意。 ········ 天启城门口。 萧若风要去皇宫复命,特意拜托雷梦杀护送潘繁星离开。 一旁的百里东君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打马离开,飞驰在天启街道,希望让自己躁动不安的心回归平静。 雷梦杀喊都喊不住。 他从之前希望他们能相认,到如今他希望他们永远认不出对方。 没办法,他知道的太多了,他生怕有一天,他们相认,互相对口供,发现他这个知情不报的人。 那场景,想想都尴尬。 到天启之后,潘繁星就把人皮面具给扔了。 如今,百里东君去了稷下学堂,而她只是一个奶茶店的管事。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绝不会再遇到。 雷梦杀把她送到之后,跟她约好让她明天去看李心月,才离开。 潘繁星看着刚装修完的奶茶店,对着对面的奶茶店笑笑。 正在这时,之前请百里东君吃过饭的夏青走了出来。 “姑娘,你来了。” “嗯,我来了。” 不远处,叶鼎之呆呆的看着本应该在北蛮的潘繁星。 第111章 少白17 丐帮奶茶店二楼。 潘繁星看着夏青给她拿过来的信息。 里面有着他们多年来在天启的所有布局,在青王身边安插的人手。 她轻轻扣着桌面,看到影宗与景玉王萧若瑾联姻,手一顿,眯着眼问道: “若我没记错的话,萧若瑾应该三十几了吧?” 夏青点头。 身为一个不喜欢老登的人,潘繁星看着萧若瑾后院妻妾成群的消息,忍不住问道: “能联系到易文君吗?” 她想要看看,易文君是否喜欢老登。 只要她不喜欢,便能为我所用。 她发现自从把帝王心术装备上之后,她大局观都清晰了呢。 骄傲脸! “她身边有着重重保护,我们无法与她取得联系。” 潘繁星点点头,突然看到地图上一个名叫“叶云”的人靠近。 她示意夏青不要说话,等他把东西拿走后,才淡淡的开口: “叶小凡,来了就进来,躲躲藏藏的像什么样子。” 叶鼎之推开窗台,迎着月光,一身红衣,带着灿烂的笑容向她走来。 “你怎么来天启了?” 潘繁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知道是谁说,等他把事情办完,以后就服侍我一辈子。 如今,了无音讯,我可不得亲自来找我的叶侍卫吗?” 她这辈子请人做工,那都是要给钱的,只有遇到叶小凡这个人,但凡她透露出要给他钱的模样,他立马像是被侮辱了一般。 她可特别喜欢这种不要钱还能身兼多职的侍卫。 就是偶尔看着他的时候,总觉得有点良心痛。 毕竟,以前她最讨厌那种只知道画饼,不给实际的领导了。 叶鼎之眼神都柔了下来:“你是为了我来的天启。” 潘繁星“........” 她总是感觉自己跟他的脑回路,格格不入,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难道不是看到自己未来的免费劳动力而高兴吗? 为何,他说的话,让人感觉这么不对呢。 叶鼎之坐在她旁边,倒茶试了下温度,递到她手里,这才缓缓的道出自己这两年的经历: “........这次便是我来办那件事情,等事情办完,我便能陪着你了。 繁星,这事比较危险,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回北蛮等我。” 潘繁星:“起身,去看看窗外,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叶鼎之听话的来到窗台,看着对面——天启奶茶店,来来往往的人群。 天启之繁华,哪怕是夜晚,都亮如白昼,更没有其他城市的宵禁。 他疑惑的望向潘繁星,没懂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潘繁星扶额,来到他身边,与他并排站着,指着天启奶茶店: “我如今乃是丐帮奶茶店的管事,对面却是天启奶茶店,你知道它背后的大树是谁吗?” 叶鼎之依旧疑惑。 要不是潘繁星如今特别相信系统地图,可能也还会怀疑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叶将军的儿子叶云。 毕竟,她自问自己不是很聪明,所做之事,一直都讲究真诚与脚踏实地。 如今叶云来天启,除了报仇不做它想。 只是,他来之前居然都没做调研吗? 幸好,她从来不会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不然绝对会对他失望。 “是青王。”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一般,让叶鼎之呆愣在原地。 之前他本想偷偷的来看看潘繁星,便与她装作不认识,自己这条路太难了,他不想连累潘繁星。 如今天启奶茶店对面开了一家丐帮奶茶店,这对于高傲的青王来说意味着什么,不用想都知道。 叶鼎之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问明明是北蛮神女的潘繁星为何会变成丐帮的管事,脑海却浮现出两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两年前。 夏日。 潘繁星来到北蛮,与她一道来的老师与瑾仙与北蛮高手打爽了,把她给忘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草原上除了牛羊多,就是狼与熊。 潘繁星就这么倒霉的遇到了十几只狼。 然而,她并没有害怕。 毕竟,之前老虎都被她竹竿敲成了家猫,如今这群狼,只要被打到,她还能变成骑狼的少女。 她依靠着手里竹竿百分百会命中,一顿输出,成功的骑上了头狼的背上。 本着走过路过不放过,她骑着狼,开始一个个部落敲竹竿。 北蛮信奉狼,认为狼有神性。 而如今有一个骑狼的少女,既不打家劫舍,只是对着草原的小孩一顿敲竹竿。 这些牧民合计之后认为,这是神女在给他们后辈赐福。 从第一个部落离开,她北蛮神女之名,便响彻整个北蛮。 其余北蛮人听说之后,都盼着她能早点去他们部落。 他们也想下一代被神女赐福。 后来不光是小孩,大人也开始排着队让她打两下,不打还不乐意的那种。 潘繁星在北蛮手都快敲肿了。 就在这个时候,遇到了找北蛮高手问剑,受伤倒在路边的叶小凡。 她用竹竿戳了戳地图上名叫叶云的人。 “还活着的吗?” 叶鼎之躺在地上,睁开眼睛,那一刹那,耳边传来一阵嗡鸣声。 眼里只剩下这个身穿鹅黄色衣裙,长得我见犹怜的姑娘,蓝天下,她身后是一片随风摇摆的草原,此时,她正用竹竿戳着他,嘴里在说些什么。 他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看着她,像是要把她记在心里。 潘繁星后退两步,身后的狼群把她护在身前。 本着路边的男人不能捡的江湖规则,想着这人的名字与这一世还有那么一点渊源,扔给他一瓶治疗内伤的药,便骑着狼消失在叶鼎之的面前。 叶鼎之呆呆的拿着手里的药瓶。 只觉得自己见到了仙女,只是,仙女却没有垂青于他。 他把药瓶放在胸口,望着骑着狼,背影都透露着自由的女子,收起了自己的思绪。 他暗自告诫自己,天启还有血海成仇等着他,这等恣意的女子,还是不要靠近,免得为她增添麻烦。 只是,缘分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不过几日,他在一处水源烤羊的时候,再次遇到了那个骑狼的少女。 她笑容明媚,整个人在日光下闪闪发光。 叶鼎之控制不住去搭讪,用自己的一身厨艺,成功的混在她身边当她的侍卫。 也是那个时候,他才知道,面前的女子乃是北蛮的神女。 后来,他师父来信,让他回去一趟,他与潘繁星约定,等他事情办完之后,就一直陪着她,给她洗衣做饭。 这辈子只要陪在她身边,那永远缺一角的心,便能被填满。 第112章 少白18 “是不是害怕了?若是害怕,就赶紧离开,免得被我连累。”潘繁星说着反话。 两年前相处时,她从叶鼎之的梦话中认出,这就是她娘奶大的叶云。 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再加上,叶鼎之比她还笨的脑子,如今就让他好好待在她身边,不要瞎搞事,听她指挥就好。 反正,就算是没有任务,她也想要让萧家人为叶府枉死的人付出代价。 叶家翻案,也就是顺便的事情。 叶鼎之缓缓的开口:“我如今的名字叫做叶鼎之,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你确定留下,不后悔?” 叶鼎之扬了扬下巴:“我不是说了,要陪你一辈子吗?”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自己想要的陪,不是成为她的侍卫,而是想要跟她共度一生。 潘繁星想到他那一手厨艺,咽了咽口水,对着外面喊道: “夏桃,厨房里面还有羊肉没?”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她捧着脸,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叶鼎之。 叶鼎之笑着被夏桃带到厨房,去为心上人煮饭。 他无比感谢自己有一手好厨艺,能借着这个借口,留在心上人的身边。 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食物被端上桌。 几人坐下之后,潘繁星护食的性子又起来了,她指着那盘羊肉串: “这个,今天你们都别动,等我解馋之后,明天叶鼎之做的,你们再吃。” 这些人都知道她这个性格,没有人跟她争。 潘繁星拿起想了好久的羊肉串,吃进嘴里,那一瞬间,味蕾得到了满足,她眯着眼睛给叶鼎之比了一个大拇指,连话都不想多说。 只是感慨,叶鼎之的厨艺居然又进步了。 就他如今的手艺出去开一家餐馆,绝对客似云来。 叶鼎之笑弯了眼。 为了这一天,离开潘繁星的日子里,他除了学武,便是练习厨艺。 他深刻的知道,潘繁星是多么喜欢吃的人。 如今,看着潘繁星如此满意,他只觉得这两年的练习都是值得的。 至少,潘繁星很满意,不是吗? ········ 青王府。 “你说什么?丐帮奶茶店的管事入了天启,还是与萧若风一起的?” 青王得到跪在地上人答复之后,坐在位置上,冷笑: “这么多年,本王许诺丐帮如此多的好处,他们都不为所动,原来竟是看不上我。” 站在他身边的应玹示意下面的人离开,才安慰道: “王爷何必妄自菲薄,您可是皇子,他们没有选择您,是他们没有眼光。” “哈哈哈,说得好,没有选择我,是他们没有眼光。 既然他们选择萧若风,那我便让他们承担惹怒我的怒火,应玹,安排我们的人,去把他们杀了。” “是,王爷。” 青王看着应玹离开,他起身拿着剑到处乱劈,发泄怒火。 这些年,因为丐帮的好名声,哪怕他门下的生意被丐帮吃得什么都不剩,他依旧想要卖他们一个好,好让丐帮知道,他不是那等小肚鸡肠的人。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先是在他天启奶茶店的对面装修一家丐帮奶茶店打他脸,管事又与萧若风一起来天启。 这代表着什么,天启官场的人应该都清楚。 本来萧若风就得父皇的喜爱,他这些年看着萧若风与萧若瑾势力一天天做大,却束手无策。 如今倒好,代表民意的丐帮,人数最多的丐帮,宣布从不参加皇家事的丐帮,居然也下场了。 这让他怎么争? 这让他怎么争得过。 既然他争不过,那便毁了那个丐帮的管事,让丐帮看看,萧若风在天启就连丐帮管事都护不了。 与此同时。 皇宫。 太安帝看着站在下面风光霁月的琅琊王,淡淡的问道: “你把百里东君带到学堂了。” 萧若风:“如今学堂正值招生,若风便做主,把他安排在学堂。” “你还是心太软了。”太安帝若有所指道。 萧若风淡笑不语。 太安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换了一个他感兴趣的话题: “听说,丐帮来天启的管事与你一起来的天启?” 萧若风的身体一僵,他既想到潘繁星的疏离。 没想到人才与他们分开不久,父皇就知道了,此时有点担心太安帝对潘繁星的看法。 欣赏完萧若风的表情,太安帝才摆手叫好: “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这些年来,丐帮与其余帮派不同,他们不管是开奶茶店还是其他什么生意。 所得到的财产,大多都用来帮助那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也算是为了我们北离做了一件好事。 只是,朕没有想到,他们的人,居然会跟你一起来天启。” 太安帝与青王想的一样,那就是丐帮已经被萧若风收服了。 他如今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对此事举双手赞成。 这些年,丐帮在民间心中的分量,比他这个皇帝还大,让他有点忌惮。 不过,因为他们没人在朝堂,也没有宣传什么对政权不利的想法,更是在遇到灾情的时候,出人出力,帮那些底层度过难关。 这让他既忌惮,又舍不得这么傻的一个江湖帮派没落。 毕竟,那些名门正派,只知道争权夺利,可不会为他如此解忧。 只是,丐帮之前没有归顺于皇子,也没有归顺于他,让他总觉得头顶像是悬了一把闸刀。 如今,丐帮也开始选择皇子下注,还是他最喜欢的皇子,这让他无比的满意。 他的若风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丐帮这个行事光明磊落的帮派,也算是有眼光。 萧若风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太安帝越看越满意,挥手示意他离开。 如今丐帮已经搞定了,就只剩下百里家的破风军,需要他给若风好好打算打算。 一旁的浊清在听到丐帮管事到了之后,眼神闪了闪,随即勾起一抹不留痕迹的笑容。 那丫头来天启,这天启的水要浑了。 他静静的听着太安帝与萧若风的谈话,内心满是嘲讽。 并期待与那丫头见面。 说起来,这些年,除了书信,他们竟是一次面都没有见过。 她的样貌还是听瑾仙描绘而拼凑出来的。 正在此时,一道声音唤醒了他的回忆,只听太安帝说道: “浊清,关注一下丐帮奶茶店什么时候开张,到时候你去为朕送上一份礼吧。” 浊清低头回答:“喏。” 他答应得太快,使得太安帝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第113章 少白19 夜晚。 潘繁星睡得正熟,叶鼎之与夏青耳朵动了动,随即跃上房顶,两人对视一眼,拔剑与楼顶上的十来个黑衣人。 夏桃则是来到潘繁星的床榻前,呈现保护的姿势。 然而,不管外面打得天花乱坠,潘繁星依旧睡得沉沉地,没有醒来。 夏桃紧绷的身体,在看到潘繁星依旧没有醒过来的时候,不由得放松了一点。 打斗持续了半夜,潘繁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他们已经坐在二楼,熟悉的样子,让潘繁星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叶鼎之见到她的时候,第一时间站了起来,眼里盛满了星星。 他把位置让了出来,给潘繁星打了一碗小米粥,又给她把蒸饺沾好醋,放在碟子里面。 做完这些,他才坐在旁边,给自己打上小米粥。 叶鼎之自然动作,潘繁星熟稔的端起粥喝的模样,把夏青与夏桃看呆了。 他们看了看叶鼎之,又看了看潘繁星。 总觉得自己像是明白了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传达的意思满是——他居然不是我们的同事,而是姑娘的心上人吗? 不然,也说不通,为何她们不认识对方,而对方与姑娘这么熟悉呢。 两人肯定的点头,看向叶鼎之的眼里多了一点尊重。 尤其是昨晚与他并肩作战的夏青。 潘繁星蒸饺吃完,碟子里又被夹了一个自己喜欢的鲜肉包。 她对着叶鼎之笑笑哦,对着怔愣的两人问道: “怎么,你们不饿,不吃吗?” 夏桃夏青齐齐摇头,打好小米粥,呼哧呼哧的喝了起来,也不管烫不烫。 吃完饭之后,夏青才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一的告诉潘繁星。 潘繁星这才知道,昨晚还发生了这种事情,她忍不住问道: “那些尸体呢?” 夏青看了看叶鼎之,想到潘繁星对他的信任,笑着回答: “我安排人,给他们身上衣服换了景玉王府的标志,手中之剑,则是换成了青王府的标志。 现在他们应该已经躺在兵部尚书府衙门口。” 在叶鼎之震惊的目光下,潘繁星勾起唇角:“干得不错。” 能对她动手的除了青王不做它想。 只是,若是想要浑水摸鱼,便只得让这水浑浊起来。 比如说,送萧若风哥哥一份大礼。 泼脏水什么的,就当是她对萧若风第一次见面礼。 “既如此,择日不如撞日,我们明天便开业吧。叶鼎之,今日与我去一个地方吧。” 叶鼎之呆呆的点头。 此时,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为何,他总觉得,潘繁星对萧氏皇族有仇? 可是,她明明是北蛮的神女啊? 她明明,最喜欢的事情便是与那些小童玩耍。 难道是她知道了他的仇,知道他这次来天启凶多吉少,才跟过来,为他报仇的? 潘繁星没有管他这副呆愣的模样,安排着夏桃与夏青的工作之后,就带着叶鼎之出去了。 她在路上,买了一些糕点,都是雷梦杀说自己女儿喜欢吃的。 叶鼎之抱着盒子跟在她身后,告诫的看了一眼暗处跟踪的人。 ········· “砰砰。” “阿娘,有人敲门。”李寒衣坐在门槛上吃着冰糖葫芦,转头对着门内喊道。 一个长相清冷的女子走了出来,摸了摸李寒衣的额头,说道: “应该是贵客到了。” 她把门打开,看着已经长大的潘繁星,两人对视,隔着时空,相视一笑。 “心月姐。” “繁星,进来吧,正等着你呢,这位是?” 李心月看着她身后长相不俗,一身红衣的的男子,想到昨晚雷梦杀回来跟她说的八卦。 总觉得,潘繁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潘繁星把叶鼎之拉上前,介绍道:“这是我的好朋友叶鼎之,我都没有想到,我们会在天启遇到。 这就是寒衣吧,长得真好看,像心月姐。” 叶鼎之把礼物放在一边,笑着对李心月点了点头。 看着两个想要说话的女子,他体贴的提议带着李寒衣出去玩玩。 李寒衣听到这个,眼睛都亮了,在她娘点头之后,牵起叶鼎之的手,对他甜甜一笑,才跟着离开。 他们走后,潘繁星与李心月彼此诉说了这些年各自经历的事情。 李心月笑着看着潘繁星,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妹妹。 这些年,她做梦都在后悔,因为有事,放心的让潘繁星一个小孩自己去雷家堡。 现如今,听到她亲口承认自己如今过得很好,比雷梦杀所说听起来更加真实。 潘繁星也没有想到,原来从雷梦杀被逐出雷家堡,就没有什么收入,稷下学堂不用给学费就不错了。 雷梦杀如今在朝堂上没有职位,也就是说,他没有什么收入。 而他们这些年,所以依靠的全是李心月的嫁妆。 果然,这很江湖。 ········· 稷下学堂。 百里东君醒来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被李长生打晕的,而且自己居然还不算是李长生的弟子还需要考。 他只感觉自己被骗了。 不过在雷梦杀的刺激下,他想通了,自己一定要靠堂堂正正的本事成为李长生的弟子。 雷梦杀拍着巴掌,他眼睛转了转提议道: “今日,潘姑娘会来我家做客,你要不要与我一同回去,我介绍我女儿给你认识?” 百里东君在他提议的时候就连连摇头。 他脑海里面不停的浮现自己这几天的梦,梦中两个潘姑娘,她们声音一样,在他的面前变成了一个人。 然后......... 百里东君脸色僵了僵:“不用了,我感觉我还需要休息休息。” 正在这时,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人出现,雷梦杀见状也不再鼓动百里东君去他家了。 他走在半路上时,遇到了嘴角含笑,收拾得如同孔雀开屏的萧若风。 “师兄。” 雷梦杀双手环胸:“你还是喊我雷二吧,你喊我师兄我总觉得后背发凉。” 萧若风脸上的笑容不变:“你是要回去吧,正好,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寒衣了,与你一道吧。” ——你这是想见寒衣吗?明明是想要见小潘。 雷梦杀无奈的点头。 正在这时,一个人在萧若风耳边耳语几句,他脸色一变,对着雷梦杀说道: “今日还有事,帮我给潘姑娘道声好。” 第114章 少白20 雷家。 四个大人,一个小孩坐在餐桌上。 雷梦杀目光紧紧的看着叶鼎之。 观察着叶鼎之如同一个贤妻良母般给潘繁星夹菜,剥虾,一套下来,行云流水。 要说他们没有一点关系,他名字都能倒过来写了。 他内心呐喊——老七,东君,不是我不想帮你们,这你们比不上啊。 别说是你们,就我也比不上。 他吸着气皱着脸,祈祷心月掐他腰的手放松。 一旁的李心月看着他,目光带着不善。 尤其是这中间还有一个叶鼎之做对比。 一旁的李寒衣喊道:“爹爹,叶哥哥都知道给潘姐姐剥虾,你怎么不知道给阿娘剥呢?” 雷梦杀想要刺叶鼎之几句,双手抱胸说道: “寒衣你懂什么?这男人就应该顶天立地,而不是拘泥于这些小事。” 潘繁星想到什么,嘴角带着不善的笑容,反驳: “寒衣,可别听你爹的,这找丈夫就应该按照叶哥哥找,他既会洗衣做饭,武功又还不错,最重要是还长得好看。 你爹爹吧,哎........” “你最后那个“哎”是什么意思?小潘,你说,我雷二到底哪里惹到你了。”雷梦杀有点破防。 不光是雷梦杀,听到潘繁星的话时,就连李心月的脸色都不太好了。 雷梦杀是她的丈夫,若说有什么不对,有她收拾,哪里轮到一个小女孩来说三道四。 只有潘繁星旁边叶鼎之红了耳尖,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看着潘繁星的眼底带着能把人溺毙的爱意。 潘繁星叹了一口气:“哎,心月姐,对不起,我只是想到这些年你的辛苦,就为你感到不值,我对雷大哥没有意见,就是心疼姐姐你。” 她拉起李心月的手,茶茶的说道: “这江湖中人,只要是会武功,就不会想要下地干活,也不会想要做生意。 他们只想在江湖上闯荡出来名声,只是,不管是大侠还是少侠都是人,都会饿。 会饿,就要吃饭,雷大哥这些年,在学堂,没有想过去做点营生,这天地没有顶起来,家也没有顶起来。 这个家,要是没有姐姐你,早就散了,我只要想到姐姐如今的辛苦,就忍不住想要骂雷大哥,对不起姐姐我错了。” 李心月从未觉得自己用嫁妆养活家有什么问题。 她与雷梦杀是夫妻,夫妻一体,哪分什么你我。 如今,听到潘繁星的一番话,如同当头棒喝。 她自觉能支持雷梦杀想要当征战沙场的将军。 只是这些年,他在天启,明明有这么好的条件,却没有去军队,而是跟着几个师兄弟这里玩,那里耍。 就连她最不喜欢他去的花楼,他都跟着顾剑门去了不下数次。 这些年,他明明是他们的二师兄,可他的师弟们,又有那个人真正的尊重过他? 如今想来,他们不过依仗他们都是名门公子,而她家雷梦杀被家族除名了吧。 想到这里,她对于不争气的雷梦杀露出一个冷冷的眼神。 她回握潘繁星的手,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必不会怪你。” 潘繁星感动的看着她,两眼泪汪汪的: “姐姐,你知道,我是一个孤儿,没有什么亲人,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姐姐.......” 潘繁星说着九年前熟悉的台词,拉近他们彼此间的关系。 “今日,我便替我姐姐问一句,雷大哥,你对你们家未来可有安排? 寒衣已经这么大了,父亲的地位,便是孩子的底气。 只有你成为不管以后孩子捅出多大的篓子,都能为她兜底的那种人,才算是没有白当一次父亲啊。” 李寒衣与李心月都望向雷梦杀。 她们觉得潘繁星说得对。 雷梦杀“........” 雷梦杀很后悔当时与潘繁星相遇,导致今天他的家宅不宁。 他面对包括叶鼎之也认同的四双眼睛,弱弱的来了一句: “我想当一个大将军,保护北离百姓。” 潘繁星鼓掌,脸上满是激动,其余人也不知道为何,与她一起鼓掌起来。 就好像不鼓掌,就不合群一般。 潘繁星鼓掌完,又比了一个大拇指: “好梦想,只是北离已经很久没有战争了,若是成为将军,应该也得再次有战争才行。 不然,以雷大哥你与萧若风的关系,如今应该也完成了自己的梦想。 那么,面对如今没有战事的情况,你打算做何事保护北离百姓呢?” 雷梦杀上翘的嘴角又抿成一条直线。 他除了这个梦想,就没有其他梦想了啊。 然而,他没有梦想,潘繁星却给他制造了一个梦想: “雷大哥是一个心怀大义的人,想必也知道,我乃是丐帮之人。 我们丐帮虽说,没有上阵杀敌,不过我们会在百姓遇到危险的时候,出工出力。 如今,青城水患严重,我们丐帮出资请江湖上的英雄解决这件事,这一去一回,不过十来日。 雷大哥,你这些年在天启,认识的大多都是世家子弟,不如去看看,底层的江湖人士是怎么生活的?” 李心月听到青城,还听到丐帮出资,想到在天启无所事事的雷梦杀,不等雷梦杀同意,便给他收拾东西,把人送出门了。 她被潘繁星点醒之后,也觉得雷梦杀当将军的梦想太过遥远,这些年在天启他也是跟着师弟鬼混,还不如去雾城干点实事。 沉淀沉淀,说不定,就不会这么天真,真的认为那些师弟天性是爱怼人的性格。 要知道,他们若是真的爱怼人,为何不去怼萧若风与之前的顾剑门。 做完这些,送潘繁星离开的时候,李心月看着潘繁星与叶鼎之的相处方式,郑重的说道: “繁星,你的眼光,比姐姐好。” 至少,不管叶鼎之武功如何,在江湖上名声如何,但过日子,又不是看江湖上的名声。 潘繁星疑惑的离开,一旁的叶鼎之扬起大大的笑脸,只觉得今日是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与此同时。 皇宫。 皇帝让浊清把兵部送来的衣物与剑扔在众皇子面前。 “你们给朕坦白到底是谁做的?这丐帮管事刚来天启,就出现被刺杀之事,这事若是百姓知道了,我们皇家脸面何存?” 第115章 少白21 青王看着地上衣服上他们青王府的标志,立马跪下来嚎道: “父皇冤枉啊!儿臣就算是如此行事,也不会傻到用自己府上的标志啊,定是有人诬陷儿臣。” 萧若瑾目眦欲裂的看着地上的剑,跟着跪了下来行礼: “父皇,人是与若风一起回的天启,儿臣绝不会做出这等事情,说不定是有人贼喊捉贼,就为了今日拉儿臣下水。” 青王看着转头吼道:“萧若瑾什么叫做贼喊捉贼,父皇就算是儿臣要做,也不会用自己府上的标志啊。 说不定,说不定,这是他们与丐帮做的一个局,目的便是为了冤枉儿臣啊。”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萧若风与萧若瑾,里面的意思明明确确。 萧若风行礼,对着太安帝说道: “父皇,此事绝不会这么简单,里面绝对有什么阴谋,不如让人来查一下,证明皇兄们的清白。” 太安帝满意的看着萧若风。 只是,在看到跪在地上,互相指责的两个儿子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这事是谁做的,他一清二楚。 在天启城,只要他想知道,就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 就像是他知道,若风喜欢上了丐帮来天启的管事。 那个女子,既然是丐帮选出来的,他也得让丐帮安心不是。 等若风登基之后,一个妃位也不是不能给的。 他看着下面的人,把手边的茶盏扔了出去,重重的砸在青王的额头上。 “丐帮入天启,此事关系重大,不管是你们谁干得,都必须受到惩罚。 浊清,把青王与景玉王拉下去打二十板子。” 在他心中,这事确实是青王为了污蔑景玉王做下的。 只是,他只要想到,景玉王为了皇位,与影宗联姻,就嫌弃得不行。 明明都是他的儿子,为何一个光明磊落,一个却像是阴沟的老鼠,只想着这些阴招。 丐帮这些年,在其余国家也盛行,他绝不会让丐帮觉得北离不如南诀北蛮。 “父皇,此事还没有查清.......”萧若风焦急的上前。 “从他们的标志出来,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若风你就是太善良了,此事你若再提,便加重他们的处罚。”太安帝淡淡的说着。 萧若风看着内侍架着他哥哥与青王离开,闭着眼睛,一脸痛苦。 萧若风目送一瘸一拐的萧若瑾乘坐马车离开。 走在街上,就看到两个说说笑笑的人,其中一个正是他心中的潘姑娘。 只是,此时潘姑娘身边却跟了一个身着红衣,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他们彼此之间的默契,看着就让人觉得不同。 叶鼎之感觉有人在看他们,目光一厉,对上萧若风的那失魂落魄的眼神时,低头对着潘繁星提议去另外的地方去逛逛,给萧若风留下一个背影。 萧若风想要跟上去,只是想到她昨晚遭到的刺杀,便脚步一顿。 哪怕他清楚,这绝对不是他哥哥做的,但是父皇却没有让他再查下去,还各打二十大板。 丐帮的消息这么灵通,她若是知道了,会怎么想他。 萧若风目送他们离去,呆呆的站在原地,只觉得心里酸酸的。 之前,他以为这辈子最大的情敌会是百里东君,现如今,看到这个男子的时候,才发现他错了。 原来佳人身边,早已经豺狼环伺。 而他既不会做饭,身为皇室也不能冠以她的姓氏,唯一有的只有一颗爱她的心。 也不知道,她可愿意接受? ······· 翌日。 一早。 潘繁星便起床,打算帮忙。 然而,有叶鼎之在,把她的活给抢着干完了。 只让她在一旁看着。 天光大亮的时候,舞狮队就位,依旧是之前的配方。 与其余城镇一样的是,天启的高门大户都送来了花篮。 更是有小厮排着队等着买奶茶。 夏青他们招呼客人,叶鼎之跟着前台小妹学习之后,也加入了进去。 生意火爆的不行。 晌午时,宫中送来了花篮。 这一副场景,让看热闹的小厮们,都纷纷的回去报信。 潘繁星上前,跟浊清当着众人的面,交谈一番, 成功的把他请到了二楼。 “浊清师兄,初次见面,你说的见面礼呢?”潘繁星笑着伸出手。 她可是听老师说过,他这个徒弟,最会赚钱了。 而她最喜欢的就是会赚钱的人。 浊清笑着拿出一个荷包: “从来都是其余人收买我,你还是第一个找我要礼物的。” 潘繁星坐在他身边,用竹竿轻轻的拍着他的手臂: “谁让我们是师兄妹呢?师兄,帮小妹一个忙呗。” 浊清好笑的看着她用竹竿敲她,想到之前瑾仙来信说,潘师叔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拿竹竿敲人。 瑾仙果然没有说谎。 他看着潘繁星这个师妹,就觉得心里敞亮,忍不住想到八年前。 那时,他突然接到了师父的来信。 师父告诉他,有一个小孩创立了丐帮,来到皇陵把他接出来,认他为师。 他知道小孩没有什么习武的资质,但是看着她红着鼻子,哭唧唧的说着她想要为丐帮的兄弟姐妹争一条活路时,已经铁石心肠的他忍不住心软了。 如今,他们丐帮已经在武林中立足。 他师妹更是承诺,以后只要他们去往皇陵,就会找人去偷他们,让他们在丐帮安享晚年生活。 那一刻,他心中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他的未来充满了阳光,等待他的再也不是一片黑暗。 就连武功因此都突破到神游玄境。 他对这个没有见过面的师妹充满了好感。 “师妹请说。” 潘繁星拿出了檀香木盒,当着浊清的面打开。 一个红得发黑的蛊虫出现在浊清的眼底,他吓得一个哆嗦,却为了自己的形象,硬生生的憋住,他声音尖锐中带着一点颤抖: “师妹,这是?” 他咽了咽口水,哪怕自己是神游,也怕这小玩意啊。 潘繁星嘿嘿一笑: “你帮我把这个带回去一下呗。” 说完,她把蛊虫拿起来,放在浊清手中。 浊清手一抖,却死死的控制住,目眦欲裂的看着那只蛊虫爬入他的衣袖。 他脸色苍白,尴尬的笑了笑。 离开前,他腿都在发抖。 要知道他最怕的就是这种小虫子了。 回到皇宫,衣服都来不及换,去给太安帝回话。 那只蛊虫偷偷的离开他,进入了太安帝的身体。 浊清这个时候,居然松了一口气,同时知道了自己帮师妹做了什么。 正在此时,太安帝问道:“浊清,你说朕给丐帮天启管事与若风赐婚如何?” 浊清:“........” “浊清?” 浊清躬身行礼:“陛下想的自然是极好的,只是琅琊王他?” “哼,这些年,你可有看到他与其他女子走得近,他啊,应该是愿意的。” 就算是不同意又能怎,丐帮可是一块肥肉。 他赐婚,若是丐帮抗旨,他就能站在大义上敲打他们。 若是同意,不管那个潘繁星在丐帮充当什么角色,都会变成代表丐帮的旗帜,到时候只要有野心的人,都会投靠若风,丐帮也能分成两派。 怎么算起来,都是他们赢。 这婚他赐定了。 浊清:“陛下英明。” 太安帝身上的蛊,让他不确定潘繁星是否也有这个想法。 第116章 少白22 “潘姑娘。”萧若风身着一身金白色绣着暗纹衣服,整个人看上去华贵无比。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连太阳都忍不住暂避光芒,躲在云层中。 潘繁星笑着说道:“王爷,今天忙,我就不行礼了。” 感谢这个世界是个武侠世界,就算是看到琅琊王,不用行礼都不会有事。 萧若风浅笑:“如同之前一般就好。” “这下面人多,王爷若是有事,不如跟我上二楼详谈。”潘繁星对着夏青他们点点头,示意他们继续。 看着他们上楼的背影,叶鼎之正在做奶茶的手一抖,一旁的夏青了然的笑笑: “这里有我跟夏桃还有前台小妹,要不,你端着茶水去上去看看。” 叶鼎之对着他行了一礼,端着一盘茶又拿了些潘繁星喜欢的茶点才上楼。 楼上,萧若风正在给潘繁星解释,那天的暗杀,与他兄长无关,并保证他一定会抓到凶手。 潘繁星笑而不语,并没有说什么。 这件事是谁做的,她早就知道,相信萧若风他们应该也查出来了。 就太安帝那天各打二十大板的样子来看,应该是不会允许,这件事大白于天下。 毕竟,关乎他们皇家的脸面嘛。 正在此时,叶鼎之端着茶水与茶点走了上来。 他长相优越,一身红衣,与夏青他们不同的是,他眼中有着男人看女人的爱慕。 萧若风眼神一暗。 叶鼎之把茶点摆在桌上,潘繁星示意他跟着坐下。 他顺其自然的坐在潘繁星的身边,给他们上茶。 整个人安静得不行,也听话得不行。 萧若风笑着问道:“潘姑娘,这位是?” “这是我的朋友,叫做叶鼎之,他也是今年来学堂考试的学子。叶鼎之,这位是........” “我知道,这位是大名鼎鼎的琅琊王,久仰大名。” 萧若风:“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小先生。” 两人没有在说话,只是看向对方的目光中火花四溅。 属于雄性的基因告诉他们,这个人是情敌。 潘繁星看了看天色,提议道: “既然你们彼此欣赏对方,不如我们今日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叶鼎之,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荷叶鸡,要是再炒一个小炒肉更好。 ” 有客人在,叶鼎之应该不会拒绝她才是。 叶鼎之笑着拒绝:“不行,得加一盘炒青菜。” “不嘛,我今天只想要吃肉,青菜什么的还是留给明天吧。” “你昨天也这样说,大夫说了,你的饮食里面必须要有蔬菜。” 潘繁星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那段时间过得太苦了,条件好了,她是一点都不想吃草。 一旁的萧若风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打闹,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了。 他忍不住想到了潘繁星之前说,对另一半的要求。 如今看到叶鼎之,哪里不明白,她虽然还没有意识到,但内心早已经给了答案。 她喜欢的人,就是叶鼎之。 而他,这些天的辗转反侧,不过是一场笑话。 正在此时,夏桃跑了上来,脸上透露着焦急的神色: “姑娘,外面来了一个内侍,说是陛下要给你赐婚。” 这话让整个二楼的气氛都凝结起来了。 萧若风脑海把皇子们过了一遍,想到自己喜欢联姻的哥哥时,眼睫颤了颤。 一旁的叶鼎之眼神一厉,若不是潘繁星拉着,就要提剑下去跟人拼命了。 而潘繁星嘴角的笑容凝结:“别冲动,我们下去看看情况。” 叶鼎之被她死死按住,她按着叶鼎之,也是在按着自己,内心告诉自己。 等机会,别冲动,早晚,要找他们萧家人报仇。 她与叶鼎之走在前面,萧若风在他们身后,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一股无力感袭来。 一楼。 瑾宣拿着圣旨,望向一步步下来的潘繁星与叶鼎之。 暗想,师父猜错了,他小师叔喜欢的人才不是琅琊王。而是,面前这个长相俊秀的男子才是。 他在叹了一口气,落在他们身后的萧若风身上,对着他行了一礼。 然后,示意这些人跪下之后,把圣旨打开宣读。 大意只有一句,那就是给把潘繁星赐给萧若风当侧妃。 瑾宣:“潘姑娘,接旨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直挺挺跪着,没什么表情的潘繁星的脸上,想知道,她到底会不会接旨。 来之前,浊清便给他说了这事的严重性。 这关系到丐帮会不会被打压,关系到他们这些内侍,以后养老问题。 师父说,让他跟小师叔商量,若是她不同意,这旨意先接了,等后面徐徐图之。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琅琊王,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瑾宣上前几步,来到潘繁星的面前,蹲了下来与她平视: “潘姑娘,接旨吧。” 萧若风此时已经呆了,他没有想到赐婚的是他。 他看着被瑾宣威胁的潘繁星,立马想明白了各种缘由。 也想明白了潘繁星身后代表的势力,若是他们成亲,他不光能帮哥哥,还能如愿娶到自己心仪的女孩。 他伸手接过瑾宣的圣旨,淡笑道: “这旨意我们接了,今日多谢瑾宣公公来宣旨,来人送公公离开。” 在门口等着萧若风的人,立马上前,把人往外赶。 瑾宣看了眼依旧没有表情的小师叔,又看了一眼,并没有拒绝的萧若风,总觉得自己这个小师叔一定会把天启闹得天翻地覆。 毕竟,他可知道,北蛮,南诀,天外天,西域佛国,都遍布他这位小师叔的眼线。 区区天启,除了李长生出手,没有人能止住她发疯。 他离开之后,其余人都担心的围了上来。 夏桃狠狠的瞪了一眼萧若风: “姑娘,若是你不同意,我们就离开天启,去南诀,北蛮,天外天.......,这世间总有我们呆的地方。 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去跟先生说,让他带着丐帮的人,全部离开北离。” 叶鼎之也在一旁点头:“是啊,若是不想嫁,我便带你离开天启。” 萧若风站在那里,淡淡的来了一句:“各位,可否听我一言。” 第117章 少白23 “各位,可否听我一言。” 萧若风的话,让众人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想要知道,他这个既得利益者到底想要说什么。 萧若风叹了一口气,感受着大家不善的目光,拿着圣旨的手青筋毕现。 “潘姑娘,这事若风并没有提前知晓,我知道你怪我不该接旨。 可是你可知道,从你来到天启那刻,便代表着丐帮,若是你抗旨,不光是你,就连丐帮都会受到连累.......” “所以,你的意思是,是为了我好?”潘繁星眼里的怒火,让萧若风感觉自己丑陋的心思像是被看透了一般。 萧若风转过头去,看向门外:“这里是天启,可能对你们是这个世界最繁华的地方。 与我而言却是北离最不自由地方,这里有着一皇宫,三王府,五大监,钦天监,淮玉侯府,六部尚书府,太师府,金吾卫,影宗,城外皇卫军。 这些势力分布遍天启,除非我师父,没人能带着你离开天启。 我知道,你心中难受,只是,如今北离四面环敌,有刚结束战乱的南诀,北方还有骁勇善战的北蛮,更有虎视眈眈的天外天余孽,与西域。” 萧若风躬身,对着潘繁星深深行了一礼: “潘姑娘,丐帮代表着什么,想必你也知道,若风想要保护这样的北离,我知道你心中无我。 若风保证,我们之间的婚事,只是暂时的,等待一切尘埃落地,时间到了,若有机会,若风 一定放你自由。” 他这副样子看上去无比有说服力。 只是,潘繁星却一个字都不信。 她甚至怀疑,之前萧若风提议一起来天启,是不是就是为了今天好算计她。 她嗤笑一声,接过他手中的圣旨。 打开看着还有大半年的婚事。 想到太安帝不出意外,已经中蛊的身体,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希望你说到做到。” 叶鼎之心如泡进冰水一般,从小到大遇到一幕幕不公,又浮现在脑海,他眼尾泛红,明显是要入魔的征兆,然而潘繁星一句话就把他拉了回来: “叶鼎之,我饿了。” 那股失控感如潮水般褪去,他只知道,自己喜欢的女孩饿了。 也不管如今她已经被赐婚,下意识回答:“我马上去做饭。” “好。”潘繁星目送他离开之后,才转头看向萧若风:“琅琊王殿下,我们这里庙小,今日就不招待你了。” 萧若风知道已经把人惹毛了,只能扬起一个笑容,对着她说道: “好,那若风便不打扰了。” 离开丐帮奶茶店,他回头看了一眼牌匾,此时,他终于明白兄长,强扭的瓜不管甜不甜,至少会是他的。 若是,真的追求,潘繁星绝对不会选择他。 如今他只需要等大半年之后,与她成亲,到时候用真心打动她,让她看到自己的心意便好。 叶鼎之浑浑噩噩的做了一桌子饭菜,看着潘繁星像是没事人一般,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繁星,你若是想要离开,就算是付出性命,我也.......” 潘繁星咽下嘴里的饭菜:“还没到那个地步,还有大半年时间呢,我可是丐帮之人,你应该听说我们丐帮人才济济吧。 怎么样,叶鼎之要不要加入,成为我们丐帮的人。” “好。”叶鼎之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 稷下学堂考试前一天。 百里东君终于学会了内力,同时也从回来的雷梦杀嘴里知道,这次的考核是文武之外。 他咬着牙看着雷梦杀。 雷梦杀缩了缩脖子,从没有告诉百里东君潘姑娘是谁之后,他看到百里东君便心虚得不行。 如今,他刚回来,便听说老七与潘繁星订婚,他只觉得,要是百里东君这辈子都不知道也好。 不知道,就不会难受,时间长了,遇到其他女子才会生出爱意。 如此,他才不会难过。 “这谁知道会是柳月成为考官嘛,不过我相信你,你可是我跟老七带回来的,这小师弟,我只认你。” 不认也不行,他身上还有温珞玉下得毒呢。 百里东君拿起酒葫芦大口闷了一口,霸气的说道: “我当然能通过考核,毕竟我可是乾东城的小霸王,对了,潘姑娘奶茶店是不是开业了。” 雷梦杀听到这话,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百里东君。 他这副模样,让百里东君眯了眯眼,凑到他面前,手臂搭在雷梦杀的肩膀上问道: “雷二,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没有,我怎么可能有事瞒着你。” 说完,不等百里东君再次问话,他直接找借口溜了。 百里东君回忆刚刚的话,出门去找人打听便知道了潘姑娘已经跟萧若风订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时,百里东君脑袋一片嗡鸣,脑海不停的浮现两个潘姑娘。 他心中不知为何,一片酸涩,嘴角带着一抹苦笑。 他安慰自己:“我喜欢的乃是那个潘姑娘,不是这个潘姑娘,她能跟萧若风在一起,我要为她感到高兴才是。” 既然她们已经订婚了,他是不是应该去祝贺一番。 他不由自主的来到了丐帮奶茶店,在这里,他看到了夏桃,还有一个之前请他吃饭的夏青。 他心里咯噔一声。 在夏桃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来到夏青的面前问道: “夏兄好久不见,你们家姑娘来天启了吗?” 夏青之前只听到夏桃说她们是跟百里东君与萧若风一起来的天启,便以为,他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了。 对着他笑着打招呼:“原来是百里公子,我们姑娘与叶公子在二楼下棋,你直接上去便是。” 百里东君对着他点了点头。 脑海里却并不平静。 他想到了这些天做的梦,里面两个潘姑娘,他们说话的声音一模一样,她们的脸,也变得一模一样。 他依稀记得,之前夏桃她们说过,这里只有一个管事,那便是与他们一起潘姑娘。 是不是,这两个潘姑娘,真的是一个? 是不是,他没有移情别恋? 他喉头如同塞了棉花,想到这些天,对自己的厌弃。 正在此时,耳边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哈哈,叶鼎之,我就说,五子棋,没有人能赢我吧。” 声音是之前与他们一道的潘姑娘声音,他忍不住走上前去,看到那张我见犹怜的脸。 折磨自己这么多天的事情有了结果,然而,潘姑娘却已经订婚了。 他失魂落魄,潘繁星转头便对上他要哭不哭的模样。 第118章 少白24 百里东君这副模样看上去还怪可怜的。 这导致,潘繁星怀疑,他是不是认出了叶鼎之是叶云。 毕竟,一路上,她是听他说了与叶云的故事,她甚至怀疑,要是他们一男一女,绝对会成为一对佳人。 不过,就算都是男人,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她对着叶鼎之挤挤眼睛,示意他,人是来找他的。 叶鼎之见百里东君破碎的模样,与潘繁星想的一样。 他咽了咽口水,想要说什么,张张嘴,却发现自己此时,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他想到了自己的仇恨,想到了叶府惨死的人。 明明,他是来报仇的。 可是当看到繁星被青王的人暗杀之后,他才发现,报仇什么虽然重要,却没有繁星的安全重要。 比起报仇,他更希望,繁星能好好的。 只是,他还没说什么,一旁的百里东君却没有管叶鼎之,看着潘繁星那张脸,就已经把自己安慰好了。 潘姑娘瞒着他,一定有她的原因。 比如说,她是为了考验他,他们从未相处过,她想要了解了解另一半总是没错的。 他捂着脸,想到来天启的路上,发生的事情,他先是说她以后嫁不出去。 后又在她发酒疯的时候,躲了出去。 更在萧若风与雷梦杀学狗叫的时候,跑走了。 明明,潘姑娘给了他机会的,明明那个时候,内心的下意识,就已经把两个潘姑娘当成一个人了。 明明,梦中,她们的声音一模一样。 然而,他就是没有怀疑过她会是他的潘姑娘。 没有怀疑,她戴了人皮面具。 而如今,她已经与萧若风订婚了,这是不是说明,萧若风通过了她的考验? “东君.......”叶鼎之迟疑的开口,想要说一点什么。 剩下的话,却被百里东君打断,只见百里东君笑容勉强,身体紧绷,就连声音都带着点沙哑: “潘姑娘,你真的愿意嫁给萧若风吗?” 潘繁星疑惑的回答:“百里公子,这应该与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她的回答让百里东君后退了两步,脸色涨红,他鼓起勇气,闭着眼睛:“汪汪汪。” 百里东君认为,一定是之前他没有学狗叫,所以潘姑娘不想见他了。 可是,可是,那个时候,他不是不知道她是潘姑娘吗? 明明,他们认识的那么早,明明她请过他吃饭,明明他们约定好,她会来找他的。 为何,人来了,他却没有经过考验呢? 他只觉得,若是时间能倒流,他一定要回到那天潘姑娘让他们学狗叫的那天,在她门口嚎一天,让她看到自己的决心。 他这一出让潘繁星手中的棋子落地。 叶鼎之看着他的目光从怀念到戒备。 他从百里东君眼里看到与自己一样的爱慕,这让他对于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升起了一点不满。 尤其是,他在这里狗叫,想让繁星升起同情,更让他反感了。 过去的兄弟情谊瞬间褪去,留下的只有面对情敌的戒备。 “百里公子,你这是?” 抽哪门子风,她没有说出来,但脸上的意思已经明明白白的表现出来了。 百里东君眼里带着湿润,如同一个金毛一般,专注看着她时,满心满眼就只有她。 “潘姑娘那日说,若是不学狗叫,以后便当做不认识,东君只是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反应过来的百里东君,想到一路上雷梦杀看着他欲言又止目光,还有哪里不明白,他们这是一起在考验他。 只是,这考验他接受了,为何,萧若风还要把他心上人给抢了去。 他不是告诉了他们,他有多想与潘姑娘成亲的吗? 想到自己,还想要成全萧若风,就想提剑去把他宰了。 叶鼎之看着潘繁星的目光都不对劲了,像是在说,原来你是这样的潘繁星。 潘繁星捂着脸,再次回忆起了不愿意回忆的过去。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她很好奇,明明当时她戴了人皮面具,为什么像是没有什么用的样子。 这话让百里东君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他一五一十把这些说了出来,更是把潘繁星所做的这一切都是考验他的话也说了。 他想着,如今潘姑娘已经与萧若风订婚,他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索性借着这个机会告白,若是她愿意接受他,那就算是死,他都要带着她离开天启。 “潘姑娘,还记得我们的相遇吗?在那个小镇...........,在那一刻,我便认准了你,为了与你认识,我拜托了奶茶店的人帮我送了一封信。 我知道,之前的考验,我没有通过,可是我还是想要问,你真的要嫁给萧若风吗?” 正在此时,听说百里东君过来的夏桃生怕自己的姑娘被欺负,一上来便听到了这个,她忍不住吐槽: “不是,百里公子谁家好人追求人家姑娘,会让人带一句给医药费啊!你可知,我跟姑娘请你吃饭是以为你那封信是来威胁我们的。 就连我们来天启,姑娘戴人皮面具都是琅琊王听说这件事之后,提议的。不然我们姑娘哪里会跟你们走哦。” 她这话一出,百里东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潘繁星的脸上,潘繁星尴尬的对他笑笑。 百里东君只觉得天旋地转,再次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到说要医药费的时候。 不过,从夏桃的嘴里,他知道了这件事是萧若风主导的。 也就是说,雷梦杀他们都是他追爱路上的拦路虎。 他踉跄几步,看上去好不可怜。 潘繁星看着他这副模样,内心叹了一口气。 她实在没有想到,这追求人的方式还有找人要医药费的操作。 之前在路上相处下来,她就知道百里东君是一个赤城之人。 只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一直没有把面具摘了。 如今,看着百里东君这样,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砸到了恋爱脑? 她担心的问着:“百里公子,你没事吧?” 这句话犹如一句绝杀,百里东君呆呆的站在那里,像是失去了魂魄般,无论他们与他说什么,他都没有反应。 最后还是叶鼎之主做,把他送到了稷下学堂。 第119章 少白25 “姑娘,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夏桃目送叶鼎之架着百里东君离开。 总觉得,是自己刚刚的话,让他变成这样的。 她一边疑惑,一边把一张纸条从袖口拿出: “这是刚刚递过来的消息。” 潘繁星接过纸条。 那上面写着,天外天的帝女玥瑶与手下,来到了天启。 他们目的不明,但是玥瑶的装扮,与尹管事有点像,他猜测,玥瑶可能会借用尹管事的身份,在稷下学堂搞事情。 潘繁星把纸条扔给夏桃,夏桃想也不想,手指轻轻一捏,纸张便化为飞灰。 潘繁星手指轻叩着桌面,半晌之后,淡淡的说道: “让我们的人,在青王府,埋下他暗中相助天外天的人进入天启的证据。” 如今,太安帝已经中了血亲蛊,非饮用血亲之血不可活。 只等他发作,第一个变成太安帝血包的人,一定是有污点的人。 她如今便做点好事,帮他们一把。 只是,希望萧氏王族都是愚孝之人,老老实实的被太安帝吸血。 不然,她会让他们知道,惹到了她的后果。 她回过神的时候,夏桃已经不在了。 外面的夕阳,把整个天都照的红彤彤的。 她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下楼的时候,看到正在与人说话的雷梦杀。 雷梦杀看到她时,腰都弯了起来: “小潘,小潘,雷哥求你,帮我一把。” 潘繁星疑惑:“雷大哥,你这是?” “还不是百里东君,他回去之后,便收拾行李,打算回乾东城。 这哪行啊,老七是奉命把他接到天启的,如今哪是他说回去便回去。 这要是他回去了,我绝对会被毒死的.......,我想了半天,能留下他的只有你,小潘帮帮我。” 他诉说着,温珞玉给他下毒的事。 要是如今放百里东君离开,那么温珞玉便会知道原因。 当她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他跟老七这么整,一定会让他毒发身亡的。 他想到刚刚百里东君看他的目光,那里面的失望,他瞬间明白了,他这是知道了小潘便是他的潘姑娘的事情。 只是,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在面对他冷冷的脸时,什么都说不出了。 这事是他做的不地道。 他也没有想到,最后小潘会跟老七订婚啊! 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只能找补,来找潘繁星,希望她能救他狗命。 潘繁星从他的语气里也知道了他之前做的事情,淡淡的问道: “你是李姐姐的丈夫,能帮我必会帮,只是雷大哥,你需要我如何帮你?” 雷梦杀看着潘繁星的眼睛,一时之间说不出让她去见百里东君的话。 如今,她已经跟萧若风订婚,若是她去看百里东君,那是在给她增加麻烦。 这些天,他去给丐帮打工,在那里,底层江湖人士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们对待他,就像是对待普通人一般。 他在那里用着惊雷指疏通河道,不知日夜,不知身份。 周围的人,不讲风雅,不讲朝堂,他们只有解决眼前的水患。 百姓们修建着堤坝,他们江湖人士用内力疏通河道,竟然没有人员伤亡。 这些百姓们看着他们的眼底也没有害怕,只有崇拜。 那个时候,他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就像是小潘说的那样,如今北离安全得很,安全便意味着不缺将军。 而他想要保护百姓,也想要给寒衣做一个好榜样。 如此说来,成为丐帮的编外人员,不止可以赚钱, 还能为百姓做一点事情。 武功在他想通时突破。 他对上潘繁星那双信任的眼神,想到自己最近做的事情,而小潘居然没有怪罪,还愿意帮助他,就羞耻得不行。 只是,此事关乎他的小命。 百里东君那个性子,只有小潘能把他留下来。 所以,就让他最后对不起小潘一次,以后就算是小潘要杀师父跟老七,他都站在小潘这边。 暗自下定决心之后,雷梦杀小心翼翼的说道: “小潘,不如你也参加学堂大考吧。” 听到学堂大考,潘繁星眼神闪了闪: “可是,我不会武功,我怕........” “小潘,你放心,我会给柳月打招呼,你一定会过的。” “可是.....” “只要你跟着百里东君一起参加,他一定会保护你的。 就算是他不保护,第二关也没有什么危险........,你只要跟着百里东君,一定不会有事的。” 潘繁星在他说出,第二关的考题是整个天启,到时候所有地方,学子只要有本事都能去的时候,狠狠地心动了。 如今,天外天来人,玥瑶明显要借用尹落霞的身份,她可不能让自家堂主跟天外天扯上关系。 雷梦杀既然找了过来,只要安排得当,说不得还能去去景玉王府,给他送个礼物。 潘繁星对上雷梦杀期盼的眼神,她叹了一口气: “雷大哥,只此一次,若不是关系到你的命,我绝不会帮你的。” 雷梦杀感动得连连作揖:“小潘,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就算是你要逃婚,我都帮你。” 他眼神落在系着围裙,端着饭菜出来的叶鼎之身上,也回想到了那次他们谈对另一半的要求。 与萧若风一般,他也认为,潘繁星喜欢的人是叶鼎之。 这事是老七做得不地道,他雷梦杀如今只站在真理的这边。 他快速的告辞,第一次给了叶鼎之一个笑脸。 端着菜的叶鼎之疑惑的看着他飞走的背影,摇头浅笑。 “繁星,可以用晚饭了。” “好。” ········· 稷下学堂。 雷梦杀来到百里东君的院子。 示意看着他的人可以离开了,他进入房间,看着被定住的百里东君,叹了一口气。 “东君,刚刚我去了小潘那里。” 百里东君的眼睛一亮,随即黯淡了下去。 雷梦杀想到之前同意老七瞒着百里东君的自己,就想回到过去,打自己一顿,他咳了咳淡淡的说道: “小潘知道你来天启是作何,听到你为了她要走,很是难过。 东君,我求小潘也来参加明天的考核,你也知道她没有武功。 若是没人保护,说不定她会遇到危险,你真的要走吗?” 第120章 少白26 翌日。 潘繁星抬头,看着千金台的牌匾,退到叶鼎之身后: “一会要是有危险,记得保护我啊。” 叶鼎之低头浅笑,对上她漆黑的眼眸,坚定的点头:“放心吧。” 周围满是送考的人,等时间一到,一个个学子涌入进去。 潘繁星看着飞下来,收拾得格外精神的百里东君,凑近叶鼎之的耳边轻声说道: “好装?我们都走过来,就他一个人飞下来。” 说是这样说,眼里表达的意思却是,下次自己也试试这样登场。 百里东君目光在周围巡视了一圈,在看到潘繁星的时候,他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迈着步伐,向她走了过来:“潘姑娘,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是百里东君。” 他来到叶鼎之的旁边,把他挤了出去,站在潘繁星的身边。 被挤出去的叶鼎之:“........” 一旁的雷梦杀正在给他作揖,那意思是什么,不言而喻。 他耸动着肩膀,自然的来到了潘繁星的另一侧,与百里东君一左一右把潘繁星夹在中间。 从背影看上去,他们三人形成一个m的形状。 二楼。 柳月早就被雷梦杀拜托过,此时看到潘繁星与百里东君他们一起进来,手上的扇子打开,眼神闪了闪: “有趣,有趣。” 灵素转头:“公子可是又发现了何有趣之事?说出来让我涨涨见识。” 柳月轻笑:“你啊!” 潘繁星感受到一股打量的目光,抬头便看到二楼几个人。 其中一个在房间里,居然还戴着白色的围帽,看上去神秘兮兮的,他旁边坐了一个长得胖胖的,穿金戴银的家伙。 这群奇怪的人里,还有一个眼神灵动的小女孩,看上去很是可爱。 她对着那个小女孩笑着挥手。 灵素被她这副自然熟的模样整得举起手挥了挥,做完这些,她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看向潘繁星的眼底,带着一点戒备。 要知道,她的定力可是非常之强的,就连看到公子的脸,她都能无动于衷。 没有想到,只是看到面前小姐姐一面,就忍不住回应她的打招呼,她一定有她不知道的能力。 看她浑身没有什么内力的样子,说不定是武功已经练到可以装作普通人的样子。 不然说不通,她为何会看着她便喜欢。 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灵素开始说着今日的考题——文武之外。 潘繁星的位置坐在叶鼎之与百里东君的中间,她托着下巴,看着一个个人上去。 直到轮到一个气质清冷,却硬凹着明媚大气人设的玥瑶,自称尹落霞。 其余人正在向周围科普尹落霞的丰功伟绩时,她举起手: “那个,我也要交卷。” 灵素忍不住问道:“现如今已经有人交卷了,你得等等。” 潘繁星淡定摇头:“等不了一点,因为我要交的卷乃是关乎学堂的名声。” 柳月公子手里的折扇一顿,抬眸看向坐在那里稳得很的潘繁星,他像是从她身上看到了老七的影子。 她身上好像也有那种天潢贵胄的气势。 只是,根据消息,她不是一个孤女吗? 一旁的玥瑶,从看到百里东君与叶鼎之针锋相对,为的便是潘繁星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子,心头就已经有一股火莫名的升起。 就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她而去。 可是,她肯定自己没有见过面前的女子。 “既然关乎学堂,我也不是不能让姑娘先来。” 玥瑶以退为进,获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那个,我可以交卷了吗?”潘繁星没有管,也没有谢玥瑶。 因为,她要交的卷,就是她啊。 柳月皱眉,他实在不知道老七是如何喜欢这个没什么礼貌的人,于是语气也不太好: “既如此,请吧。” 潘繁星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对着转身离开的玥瑶喊道: “这位“尹落霞”等等,我的考题是关于你的。” 玥瑶心里咯噔一声,僵在原地。 潘繁星端起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面上: “我的考题,便是辨认小偷,这个小偷便是偷走丐帮净衣堂堂主尹落霞身份的人。” “嘶。”周围一阵哗然,吸气声此起彼伏。 他们对着玥瑶指指点点。 玥瑶环视四周,只觉得自己变成了千夫所指之人。 明明,她明明已经写信,告诉过尹落霞了,只是这信还没有到,为何这些人要这样为难她。 “我乃是丐帮天启管事,这位姑娘,今日若是不解释清楚,我丐帮必会在江湖上发出对你的追杀令。 此事,事关重大,若是不给与惩罚,后来者有样学样,再发生身份被人顶替之事,那么,这世间的王法何在,公道何在? 柳月公子既然你是主考官,还请你把人拿下,交给官府依法处置。” 本来只想看好戏的人,狠狠的带入了自己。 是啊,这世间世家子弟如此多,他们也是好不容易才参加稷下学堂的考试。 若是不理会,以后再出现身份被人顶替,又该找谁去评理。 若是,那个顶替他们的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到时候受到惩罚的人,又该是谁? 他们身为学子,万万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柳月公子,这位姑娘说得对,此事万不可就这样简单过去,还请你把人拿下。” “是啊,这可是稷下学堂,必须得给我们这些学子交代,你们为何不在事先查好学子的身份,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 柳月眸子一冷,看着玥瑶的眼底带着寒意。 “这位姑娘,解释解释吧。” 玥瑶被众人看着,心中发颤,却稳住了身形: “柳月公子,一切都是这位姑娘的片面之词,我就是尹落霞,至于这位姑娘说的丐帮,更是没有加入过。” 她可没有听说落霞姐姐加入了丐帮。 若是加入了,以她们的关系,一定会告诉她的。 所以,这一切都是这个女子的污蔑。 她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一旁的人们看得云里雾里,此时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柳月目光落在正在玩茶杯的女孩身上,她引起了这么大的动荡,如今居然还能像个没事人,退居幕后,不愧是被赐给老七的侧妃。 “潘姑娘,这位姑娘说得对,既然这是你的考题,不如你便把证据提供出来吧。” 他可是柳月,怎么可能被别人当枪使。 还是把当事人拉下水才好。 第121章 少白27 潘繁星托着下巴,问着:“叶鼎之,你相信我吗?” “相信。”叶鼎之想也不想的回答。 一旁没有被问到的百里东君急的不行,想要说什么,又想要等潘繁星问。 坐在那里挺直背脊,嘴里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中心思想就是相信她。 然而,潘繁星没有理会他,直直的站了起来,只是淡淡的对着叶鼎之来了一句: “跟上。” 叶鼎之起身站在她身后,一旁的百里东君,鼓起脸颊,狠狠的瞪了一眼叶鼎之,跟着起身,几步来到潘繁星的身边: “潘姑娘,我也信任你。” 他这几个字一出,一直关注他们的玥瑶眼神流露出一丝受伤,她忍不住回忆与百里东君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个时候,百里东君满心满眼都是她。 而她也一眼就相中了那个天真爽朗的百里东君。 然而,不过几年过去,他便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百里东君了。 潘繁星对着他点点头。 内心打着节拍,脑海模拟出赌神周润发出场时,那万众瞩目的模样,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身边跟着两个打手。 她潘繁星,今日就是赌神,就是主角,就是全场最靓的崽。 她带着两个保镖,站在舞台上,被众人注视着。 可能是这辈子被人这样注视多了,她居然有点享受这样的目光。 她眯着眼睛,缓缓的说道: “我证明不了,但是洛扬侯与她母亲却能认出外孙女与女儿的。 怎么样,要不要把他们请过来?证明我们谁说的才是真的? 柳月公子,劳烦你去请人来。” 这话一出,玥瑶确实装不下去了,她泪眼婆娑,看着潘繁星的眼底带着埋怨: “不知道我到底哪里惹到了姑娘,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她说着,已经运用武功,向潘繁星面前袭来。 潘繁星吓得心脏怦怦直跳,脸上的表情却始终淡淡的,像是什么都在她的掌握中。 果然,在她的手在离她还有两个人的距离时,叶鼎之衣诀翻飞,出现她面前扬起下巴,挡住她这一击。 眼看玥瑶不及,暗中的人也只能纷纷出手,帮助玥瑶离开。 他们一动,这些人便知道,玥瑶的帮手不止一个。 也就是说,不是一个人被人顶替,而是好些个人的身份被人顶替了。 在此之间,潘繁星被叶鼎之与百里东君保护得好好的。 她目送那些离开,知道这天启水更浑了。 一切归于平静之后,她看向二楼,问道: “这么多人被人顶替,这场考试还有必要进行下去吗?” 柳月本来想要喊停考试,重新查一下这些考生,被她这样一激,心生反骨。 “潘姑娘说笑了,那些冒名顶替之人,我们这里有名册,既然你提出来,便算你通过。 考试继续,大家有异议吗?” 他的话让大家安静下来。 可能是稷下学堂的名声太过神圣了,他们听到这话,只觉得不愧是稷下学堂,不愧是天下第一的徒弟。 完全没有怀疑柳月说的是假话。 屠二爷佩服的看向一旁的柳月。 柳月却只想赶紧把第一场结束,趁着这个时间,赶紧去查一下这些人的身份。 潘繁星点点头,对着叶鼎之挥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目的已经达到了,她也应该去布置了。 一出门,夏桃与夏青便围了上来,暗处地图上还有浊清师兄派的人,潘繁星只觉得安全感爆棚。 经过一条无人街道时,天外天的人出现,打算对她动手。 玥瑶此时换上一套白色的衣服,看上去就像是仙女一样漂亮。 只是,看着她的目光不太友好: “姑娘,你可知道,扰乱我们计划的后果?” 她身后跟着白发仙紫衣侯,还有诸葛家的兄弟,无一不是武林高手。 对比下来,潘繁星身边却只有两个丐帮之人,还是丐帮没什么名气之人。 玥瑶以为潘繁星会害怕的,她也不知道为何,就想要看着她害怕的样子。 想要以此来证明,百里东君的眼光不行。 然而,潘繁星勾起唇角:“是吗?我也想知道你们会对我做什么?” 她话一出,玥瑶与身边的人,皆是眼神一厉。 他们不再放狠话,而是直接出手,想要取潘繁星的性命。 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瑾宣公公带着一队内侍的围堵。 在天启,四大监所属帝王直属,除非皇帝让他们来保护,不做他想。 大战一触即发,敌我人数悬殊,瑾宣带过来的,各个都是宫中的好手。 天外天的人不是傻子,只能再次落荒而逃。 瑾宣上前,行了一礼: “潘姑娘,陛下下令,在您还未与琅琊王殿下成亲前,我等都会保护你不受到威胁。” 他这话既解释了自己为何而来,也表达了,潘繁星现在正在被太安帝监视。 不然,他刚刚喊的应该是小师叔,而不是潘姑娘。 潘繁星对着他点点头:“多谢。” 他们离开后,屋顶上,李长生躺着喝了一口酒,对着站立在一旁的萧若风说道: “看来,你父皇,对你与丐帮联姻之事,很看中啊。” 萧若风目光紧紧的跟着潘繁星,直到她消失在路的尽头。 回到奶茶店的潘繁星,打开地图,一条一条街道看着。 推理了一遍又一遍,明天考试的场景,才松了一口气。 叶鼎之回来的时候,带着一盘烤羊肉,把羊肉放在一旁。 想到潘繁星不喜欢闻酒味,还是去洗了一个澡,才把请夏青用内力温着的烤羊肉给潘繁星拿上去给她当零嘴。 做完这些,才去给潘繁星准备晚餐。 这任劳任怨的模样,看着夏桃感慨,以后要是找丈夫,一定要向姑娘学习。 ········ 翌日。 考核的第二场。 昨日通过考核的人,再次集聚在千金台。 潘繁星跟叶鼎之他们快速的组好队。 跟在他们身后打酱油,就像是一个工具人。 直到他们经过了剑阁,又来到了街道上,再次遇到了天外天的人。 他们这次的目的无比准确,就是要抓百里东君。 潘繁星对着暗处的人摇了摇头。 叶鼎之担心的说:“这里危险,你跑远点。” 其余人也是这个意思。 潘繁星一点都不磨叽回了一个“好的”,便头也不回的哒哒哒的向景玉王府跑去。 ·······································分割线··························································· pS:大家周末愉快,今日加更一章附上。 第122章 少白28 把危险留给叶鼎之他们,并让暗处的人,在他们打不过的时候,再出手。 她如今,可是要去景玉王府的人。 既然,萧若风想要娶她当小妾,她就把他哥哥也拉进战局。 等到最后再轮到他。 反正他们萧家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她跑得飞快,留下的人,放心下来,同心协力的面对着,这群天外天的来人。 直到暗处的人,眼见他们打不过,才出手。 出手的乃是丐帮长老,他戴着面具,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多大了。 他只是淡淡挥出一剑,那些人便挡在地上,这一剑没有叶鼎之他们打架时的特效,而是返璞归真的一剑。 全程无一丝气息泄露。 这一剑之美,看得用剑的几个人,都能感觉自己的剑在嗡鸣。 他目光落在还在往前跑的人,对着他们说道: “那孩子,就拜托你们保护了,我答应过,除非她遇到生死大事,否则绝不出手。” 说完,他便消失在人海。 叶鼎之他们商议一番,几人分头去找潘繁星。 而此时的潘繁星一根竹竿扔出去,爬上易文君的墙头。 易文君捂着被打中的额头,抬起头来,就看到笑得灿烂的潘繁星。 她心里的怨气被一扫而空,疑惑的问道: “姑娘,你这是?” “外面有人在打架,姑娘可以让我进来躲一下吗?” 她扒着墙头,看上去可怜极了。 易文君只觉得心中一软:“姑娘若是不介意,便下来吧。” 潘繁星尴尬的挠了挠脸:“那个,能不能劳烦你,接一下我。” 易文君一愣,随即在潘繁星信任的目光下,在潘繁星飞身下来的时候,接住了她。 “师妹!”洛青阳不满的声音,让易文君放下了潘繁星。 她眼里藏着哀怨:“师兄,如今我连帮一个被追杀的姑娘都不行了吗?” 洛青阳身体一僵:“师妹,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人来历不明,我们........” “我不是来历不明的人,我叫做潘繁星,是丐帮天启的管事。” 潘繁星顿了顿,脸上带着嫌弃的表情继续: “还是,那个琅琊王还没有过门的侧妃,所以,我不是来历不明的人。” 易文君没有放过她那嫌弃的表情,听到她如此说,只觉得自己与她同病相怜。 她被父亲卖给了景玉王,而面前的女子则是被丐帮卖了。 她看着潘繁星就像是看到了无能为力的自己。 一旁的洛青阳却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既然你说你是丐帮管事,为何不会武功,还在天启被人追杀?” 潘繁星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所有人的体质都能学习武功吗? 我们丐帮,只要是乞丐都能收,我用聪明才智爬到主管位置很不可思议吗?” 洛青阳\/易文君:“........” 看着这个从见面到现在,如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经历抖完,他们是真的没有感觉她有什么心机。 洛青阳发现这人对师妹造不成威胁之后,抱剑站在一旁。 潘繁星对着易文君问道:“这位姑娘,你们这里有吃的喝的吗? 我今天参加学堂考试,一顿都还没有吃呢。” 易文君安排师兄去给潘繁星端吃的过来。 东西很快上,潘繁星自来熟的坐在石凳上,一边吃一边问: “对了,还未请教这位姑娘大名,我叫潘繁星, 你喊我繁星就行。” “我是易文君。” “还没问,这里是哪里?” “景玉王府。” 洛青阳抱剑看着天边的月亮,耳边听着两个姑娘一问一答的声音。 直到他再次回过神来,两个姑娘已经好得如同一个人,就差拜把子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师妹这么高兴。 这让他对潘繁星多了一点好感。 只是,他在怀疑,师妹是不是想要利用潘繁星离开景玉王府。 毕竟,他的师妹他了解,她不会放过任何离开的机会。 他想要跟师妹说,就算是潘姑娘是丐帮之人,也对这件事没有办法。 潘繁星与她一样,身上也有一个王府的婚约呢。 “啊!文君你居然从小就被养在这个院子里,为的便是影宗与景玉王的联姻。 可是,可是,我记得,景玉王有王妃啊。” 易文君点头,脸上充满了哀愁: “是啊,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我只不过是他们的棋子罢了。 繁星,不说这个了,你能不能给我说一下,外面的世界。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也想要去外面看看。” 潘繁星看着有着绝世容颜的易文君: “外面啊,其实,若是没有本事,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在这里,都没有什么区别。 就像是我,从小从天启流落到蜀州,在那里有个师兄告诉我,人啊,若是有了武功就不会安于现状。 但是,是人就会饿,就会想要吃饭,若是没有家族支撑,便只能做出违背本心的事情,比如说兼职杀手,比如说当小偷。 我那个时候.........” 潘繁星诉说着外面的残酷,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自己好惨,她艳羡的看着易文君: “我能有如今,都是靠着把面子扔了,把骨头敲碎,才把自己塑造成无坚不摧的模样。 文君你与我不同,跟你相处下来,我发现你想要的从来不是自由,而是掌握自己的命运。 我相信,只要你努力,便能成为影宗的宗主,到时候成功的掌握自己的命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潘繁星眼里满是对她的祝福,与羡慕之情。 易文君却只觉得的自己大脑受到了冲击。 从与潘繁星的交谈下来,她清醒的认识到了江湖,与想象中的不一样。 去江湖,去外面,都是要花钱的。 她自问,确实能为了自由舍弃优渥的生活。 只是当目光对上潘繁星那毫不掩饰,对她身份的羡慕眼神时。 她产生了动摇,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真的只是想要自由吗? 她是一个聪明的人,清楚的知道,自己美貌以自己的武力保护不了。 就算是逃离天启,得到自由,也需要找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来保护她。 如此说来,又与现在有什么区别。 她真的想要过那种生活吗? 送潘繁星去房间睡觉之后,她坐在院子里坐了一夜,想了一夜。 直到天光泛白,她眉宇中的闪过一丝坚定。 她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想要如潘繁星所说,成为影宗的宗主。 第123章 少白29 叶鼎之他们三人找潘繁星找了一个晚上,没有人提议去学堂拜师之事。 此时,他们脑海被潘繁星失踪的消息刷屏了。 等了一晚上的李长生却坐不住了,他起身跟弟子说了一声,便离开,找到叶鼎之他们身边: “好了,别找了 ,人家如今在景玉王府有美人相伴呢,你们还是早点过去,拜师吧。” “美人相伴?”叶鼎之\/百里东君。 他们脑海搜索着景玉王府到底有那个美人。 总不可能是景玉王吧? 他们脑回路出奇的一致,看得李长生啧啧称奇,不由得想到昨天晚上,叶鼎之他们让潘繁星离开。 潘繁星头也不回的跑一段,嘴里嘀咕“这里应该安全了吧”的话,然后觉得不安全,又向前跑去。 他与萧若风的注意力被她吸引,忍不住跟上去,只见她回头望向漆黑一片的大叫一声“有鬼啊”! 跑得更快了,直到翻墙到景玉王府,他与萧若风给暗处守着的人一个眼神,她才翻墙而过。 当时他还清楚的记得,老七看潘繁星的眼神,可不清白。 如此,他也不用怀疑,他为何不悔婚了。 再说了,景玉王府的易文君可是江湖第一美人,她潘繁星如何不算是有美相伴呢。 “李先生,我有师承,就不跟你回去了。”叶鼎之望向景玉王府的方向,打算去接应一下潘繁星。 一旁的王一行点头附和:“我也不打扰李先生收徒了,百里公子,潘姑娘就让我与叶兄去找,这拜师,就交给你了。” 百里东君摇头:“这师我也不拜了,李先生,我也有师承。” 他们三从听到潘繁星在景玉王府时,就打算一起去看看,这可把李长生气坏了。 “你们几个小子还不相信我,我说那丫头没事,就没事。 我可是天下第一,你们真的不动心,若是现在反悔,我还能勉为其难.......” 他剩余的话还没有说完,其余人已经离开了。 李长生都惊呆了。 目送他们离开的眼里满是震惊。 他虽然知道,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却从没一个英雄愿意为了美人不愿意拜师啊,还是他这个天下第一的师父。 叶鼎之与王一行他能理解,可是你百里东君,来天启,不就是为了拜师的吗? 怎么如今,梯子都给你搭好了,你居然不愿意了呢? 不过,他李长生可是天下第一高手,他们不愿意,难道他还能巴巴的跟上去不成吗。 他相信,等时间长了,他们一定会后悔没有拜一个天下第一师父的。 李长生有点好奇,潘繁星这个让他最优秀的弟子看上的人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让好几个未来的高手倾心。 他的意念一动,一丝意念来到景玉王府。 潘繁星只觉得面前的人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易文君正在倒的茶水,一半还悬浮在半空中,她嘴角的笑意维持着一个弧度。 一旁站着的洛青阳双手抱剑,依靠在柱子上。 周围的鸟叫声,风吹得树叶的飒飒声,都停滞了。 潘繁星的手在易文君眼前挥着:“文君,你没事吧。” 一个好久没有听到的机械音替她回答了: “她没事,现在有事的是你。” 潘繁星眼里闪过惊喜:“系统,是你吗系统?” 一个机器人显出身形,漂浮在潘繁星面前: “宿主,你告诉我,你打算做啥?你知道吗?这个天道居然找到了主系统,让我们更改任务。” 潘繁星脑海里面回荡起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一手握拳,敲击在另一只手心。 “我在努力的完成任务啊。” 她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底气。 那是她这辈子没摸鱼的证明。 系统看她这样,伸手止住了她想要述说的想法: “算了,算了,我去找这个世界的天道谈谈,祂想要我们完成的任务。 对了,有人在偷窥你们,你若要谈什么重要的事情,最好赶紧。 我可以给你开半个小时的干扰,半个小时之后,就帮不到你了。” 潘繁星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同时心里一个咯噔,回想自己刚刚有没有说错话。 确定自己还没有开始表演,才松了一口气。 不由得想到老师之前说的,神游之上,一个念头,便能知道其余地方发生的事情。 如今,天启神游除了李长生会如此监视她之外,不做他想。 还好系统出现,不然她马上将要实施的计划,就会被李长生他们知道。 说不定到时候,再来一次瓮中捉鳖,她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系统离开,时间开始流动,易文君手里的茶壶水成功的倒入了茶杯之中。 “繁星,你能成为天启的丐帮管事,想必很是厉害。 昨日,你的话犹如醍醐灌顶,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摆脱如今的困境,还请繁星教我。” 她端起茶杯,递给潘繁星,眼里含着期待。 从昨晚她想通之后就开始分析,潘繁星如何来到这个小院。 要知道,这个小院,除了她师兄洛青阳,外面还守着影宗的高手。 若是没有人帮助,她这个身上无半点内力的人,哪里会进得来。 而帮她之人除了丐帮,不做他想。 所以,她来这里,是带着目的的,而这个目的,应该与她影宗身份有关。 说不定,这是她们丐帮想要与她结盟。 既然,如今她有机会当执棋人,便绝对不能再变成棋子,任那些人安排她的命运。 她对潘繁星笑得一脸灿烂,眼里却带着从未有过的野心。 看到潘繁星接过这杯茶之后,她才说道: “若是繁星帮我度过难关,只要我成为影宗宗主,在不伤害影宗的情况下,绝不会与丐帮与繁星你为敌。” 潘繁星把茶杯放在桌面上,指着远方的洛青阳: “你的师兄可靠吗?他会愿意帮你做大逆不道的事情吗?” 易文君眼里满是情意,朱唇轻启:“师兄,你会帮我掌握自己的命运的吧。” 如今,她手上的牌除了姓易,便只有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能够利用了。 洛青阳别过头去,耳尖通红,下意识点头。 易文君嘴角含笑:“我相信,师兄一定会帮我的。” 第124章 少白30 潘繁星给易文君比了一个大拇指。 “想必文君也知道,天启不是我们丐帮的大本营,我们给不了太多的帮助。 不过我在这里,便一人就能抵千军万马,只是我还有一句想要问你,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条路走起来,将会是一片荆棘。要知道,你们易家可从未有过女性宗主啊。” 她这番话,说是给易文君选择,内里却更加激起了易文君的野心。 从易文君的眼睛里,潘繁星知道,自己成功了。 相处一晚上,她便发现易文君不是一个常规意义的安分人。 正好,她也不是安分的人,如此,看到她的时候,便忍不住想要知道,易文君会走到哪个地步。 她啊,最喜欢的就是有野心的女子了。 易文君眼里充满了斗志:“不管是荆棘,还是鲜花,都得走走看才能知道不是吗?” 她在这里关得久了,内心不止一次想着出去,不止一次想要把萧若瑾跟她父亲杀掉泄愤。 只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没有那个本事。 如今,既然丐帮的人愿意帮忙,不管她引来的是豺狼还是合作者,她都要借用这股势力,成功的跳出棋局。 既然潘繁星来到了这里,她必定要好好的抱着丐帮的大腿,借用她们的势力,成功的改写自己成为侧妃的命运。 绝不会让她轻易的离开。 潘繁星感受到她破釜沉舟的勇气,笑着开口: “我有三计,看你怎么选。” 在易文君的期待下,她把过去看的狗血小说都想了一遍: “一,我有一种药,只要服下便能发情,若是你们能下到萧若瑾的茶里,就算是母猪,他都能下得去手。” 在两个人震惊的目光下,她总觉得,要是不解释一下,说不定他们真认为丐帮是这样对对手的 。 “哈哈哈,这只是比喻,比喻,猪什么的太难进景玉王府了,但是你父亲跟琅琊王不是啊。 你可以等他们一起的时候,给他们下药,到时候他们三个人被人撞见,我再安排丐帮之人帮忙宣传宣传。 你再以受害者姿态出现,去太安帝那边表忠心,别说是婚约,影宗宗主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到底有多讨厌萧若风啊! 易文君只觉得自己这些年学到的知识受到了冲击,她倒吸一口气,忍不住想到—— 原来真正的江湖,这么吓人的吗? 她转头看向洛青阳,注意到他同款表情才松了一口气,随即稳了下来,为了防止潘繁星觉得自己没有见识,她又换上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 同时在脑海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易文君无奈的发现,因为她这些年,没有给过萧若瑾好脸色,也就没有办法在他身边安插人。 所以,总结下来,第一个好机会溜走了。 她眼里带着期待:“那第二个呢?” 潘繁星思考着狗血小说,女主重生前,被渣男骗得家破人亡的剧情,缓缓地说: “你们知道巫蛊之术吗?这一套,古往今来,不管是太子,还是官员只要沾染,就无法脱身。 你让你师兄缝一个布娃娃,那个布必须是只供用与萧若瑾,最好找他不穿的衣服。 到时候写上太安帝的八字,埋在他前院下,我找人联系青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为何是我缝?为何是萧若瑾不穿的衣服?”洛青阳抱着剑,思考着这个可能性。 在确定这个计划确实能实施之后,他忍不住问道。 一旁的易文君学会的抢答:“因为我们女子缝衣服会有习惯,若是我缝会被查出来的。 至于用萧若瑾不穿的衣服,那就更简单了,府上的布料都是有数的。 若是用我们的布料,岂不是会被人发现,只有萧若瑾不穿的衣服,少一件也不会有人发现,那料子只供用与他,就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了。” 越说越觉得是这样,易文君眼巴巴的看着潘繁星,问道: “繁星,是这样的吧?” 从潘繁星说到这两个计策之后,她便下意识的开始讨好潘繁星。 不为别的,实在是这个姑娘太吓人了。 虽然说武功不行,但是她脑子比她好使,只能当朋友,绝对能交恶。 潘繁星点头:“没错,要不不做,要做,就要一击必中。” 就像是她看前两世的记忆一般,她从来都是能过且过的人。 但若是有人把她逼急了,她便会让那些人知道,老实人的反抗,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那第三个........” 易文君的话还没有问完,潘繁星便说道: “不好意思,我的人来接我了,我看第二种就挺好,你们准备好了,记得告诉我。” 并没有想好第三个的潘繁星起身,维持着高人风范,对着飞上墙头的三个人打招呼: “嗨,早上好。” 三个找了她一晚上的人看到她这么有活力,终于松了一口气。 潘繁星看到还有百里东君的时候,忍不住问道: “百里东君,拜师成功了吗?” 之前一路上,百里东君可是已经把自己当做稷下学堂的一员了。 如今,这副模样,难道是已经拜师成功了? 百里东君耸耸肩膀:“这些天我想通了,这天下第一的弟子,也就这样。 我师父教给我的武功,就已经很够用了,若是有机会,说不定我自己也能创造出来属于自己的武功。 实在没必要拜师。” 他只要想到要跟坑过他的人当师兄弟,就嫌弃得不行,没杀了他们,都是他性格好。 他可是乾东城的小霸王,身后还有十万破风军。 在天启,只要他不造反,没人会想要惹毛他爷爷。 他可是有底气的人。 再说了,叶鼎之如今住在潘姑娘那边,他若是不拜师,没有地方去了,以他们一路的交情,她应该会同意他也住进去才是。 他爹娶他娘便是靠的抢亲,如今轮到儿子,但凡潘姑娘不喜欢萧若风,他便抢了他的婚又如何。 这辈子,除了云哥,其余人他百里东君,可不会顾及。 易文君听到百里东君这个名字,看着潘繁星的眼里更多了一丝钦佩。 就连镇西侯府都与她相交,看来她离成为影宗宗主不远了。 她对着想要给她介绍的潘繁星摇头。 她可不想以如今的身份见小时候的朋友。 还是等她解决了自身的麻烦,再以不同的身份相认才算是给过去好友的见面礼。 第125章 少白31 离开景玉王府。 王一行便与他们告辞,对着潘繁星说了一句: “来之前玉真说,要是遇到了你,让我给你问一声好。 如今天启事了,我就要回望城山了,潘姑娘,师父让我跟你说一句——天意不可拒。” 潘繁星愣了愣,才回答:“好,替我给他们道声好,等天启事了,我会去看他们的。” “那便祝你心想事成。” 目送王一行离去,叶鼎之只觉得潘繁星是一个迷。 他以为她是北蛮的神女时,她摇身一变,成为了丐帮管事。 当他以为她是丐帮管事时,她又与望城山的人相熟。 每当他以为他已经够了解她一点的时候,又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 他突然希望,她认识的人越多越好,后台越硬越好。 因为,他清楚明白的知道,繁星是多么喜欢自由,多么喜欢不被人支配。 只有如此,当她那些计划实施,不想嫁给萧若风的时候,才能逃离天启。 这些天下来,他努力的想要突破武功,想要成为她的依靠,想要若是她解决不了,成为她的底气。 只是,时间不等人,若是再给他十年,说不定他就能在天启来去自如。 而如今,他只能把心里的害怕压下,让繁星吃好喝好,不给她增加压力。 一旁的百里东君却没有管这些,他双手枕在头后: “既然王兄离开了,那我们也回去吧。” “我记得你应该住稷下学堂吧。”叶鼎之淡淡的问道。 面对这个想要跟他抢媳妇的兄弟,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一旁的百里东君收起双手,转头看向潘繁星,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说道: “潘姑娘,我来天启,没有一个熟人,还请你收留一下。” 他突然想到,潘姑娘说过,自己喜欢的男子,除了会做饭洗衣,便是哭唧唧了。 他如今,做饭洗衣,暂时做不到,但是哭唧唧,装柔弱,他可是看过世子爷在娘面前讨好的。 论追媳妇,他们百里家绝对痴情,他相信,相处过后,潘姑娘一定会喜欢上他。 一旁的叶鼎之看着百里东君一言难尽。 他从未想到有一天,他们再次相遇,会看到这样一个百里东君,简直是辣眼睛。 不过,为了让自己的情敌少一点,叶鼎之同样看着潘繁星,想要知道,她会不会留下百里东君。 被他们注视着的潘繁星,想到了百里东君的告白,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这要是不知道,她还能收留人家,如今知道百里东君喜欢她,而她对人家却没有感情,总觉得要是留下他,会给他一个自己也心仪他的错觉呢。 从那天解释开误会之后,她就怀疑百里东君是难得一见的恋爱脑。 只是,他追求时用力过猛,再加上春叶传错话,导致她还担惊受怕好久,这使得她真的对他欣赏不起来啊。 “那个,百里公子,我住的那里是员工宿舍,其余人不方便。” 她觉得自己拒绝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 然而,百里东君却像是听不懂一般,他迫不及待的指着自己: “那我若是加入丐帮呢?我若是加入丐帮,是不是就能与你住在一起了。” 他这番话,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潘繁星也没法装傻了,她一脸正色的抬起头,望向百里东君的眼睛: “百里公子说笑了,你的身份,我们丐帮请不起。 我不知道你为何想要加入我们丐帮,说句大话,若是,若是你真的因为之前的误会,可千万别。” 百里东君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他知道这就是佳人的拒绝。 他嘴唇蠕动,想要说点什么,却在对上潘繁星那一双干净的眸子时,失去了言语。 他失魂落魄的目送潘繁星与叶鼎之离开。 直到晚上,找了一个酒楼喝酒喝到半醉的时候,想到了他爹讲述得追求娘时的磨难。 突然脑袋清醒了过来。 虽然潘姑娘是拒绝了他,但是他可以继续追求啊,直到她看到自己的真心。 若是,最后潘姑娘实在是没有被他打动,他便好好的祝福她。 若是,最后她想要跟叶鼎之私奔,他便做她背后的男人,帮叶鼎之抢亲,成全他们。 百里东君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之后,就去稷下学堂收拾东西,住回了他们百里家在天启的侯府。 一路上,雷梦杀看着他直叹气。 百里东君却没有感到失落。 他来到天启,学会了用内力,也学会了师父的心法。 如今,只要好好练功,去潘姑娘那边刷脸,等待大半年之后,为她出一份力。 百里东君是一个讨喜的人。 他的追求,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也不会让所有知道,给女子造成压力。 他就像是交朋友那般,每次来到奶茶店的时候,如同回家,没过多久就跟夏青他们混熟了。 这也导致,这些人除了叶鼎之其余人都认为他是一个好人。 之前的一切,不过是想要跟他们姑娘交朋友。 就连夏桃都是如此之想。 毕竟,百里东君表现得太坦然了,就连知道所有的她,也只觉得他放下了。 他这番表现,导致潘繁星无法明着拒绝。 毕竟,人家没有告白,更是守礼得很,不愿意再提到男女之情的话题。 只是,每次过来的时候,便会跟叶鼎之别苗头,看得潘繁星都觉得这人真是幼稚。 易文君那边行动力很强,洛青阳在她提出方案之后,三天就把事情搞定了。 这让潘繁星很高兴。 她让人把这件事捅到了青王的府上。 青王府上,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刚开始还有点不信任。 只是,在影宗洛青阳晚上偷偷的去了一趟之后,对于萧若瑾这个想要用婚姻绑住女子的想法嗤之以鼻。 对于易文君不想嫁给萧若瑾表示理解。 他许诺了洛青阳很多好处,并保证一定会安排好。 等洛青阳离开之后,他兴奋的走来走去。 他从未想到,易文君居然这么毒,就连未来丈夫都不放过。 暗自告诫自己,就算是承诺等事成之后,助力她登上影宗宗主,也不能让她如愿。 这女子就连未来丈夫都敢算计,若是给她权利,那不是给自己头上悬了一把剑吗。 ··········································分割线························································ pS:星期一加班,本来想要请假明天更新的,结果看到这么多催更,还是忍不住偷偷的写了两章奉上。 感谢宝子们的陪伴! 第126章 少白32 在浊清与青王的推动下,景玉王府的前院挖出了一个写着太安帝生辰八字的娃娃。 一时之间,景玉王府被围了起来。 易卜听说景玉王府发生这个事情,心凉了半截。 他这些年,为了影宗不再当影子,做了这么多,就连女儿都能牺牲。 现实却惨遭打脸,如今景玉王不管是被人陷害,还是真的做了这件事。只要是涉及皇家巫蛊之术,就没有那个皇子能够全身而退。 这叶云的婚事,他可以装作没有,可如今景玉王府的婚事,可是皇家的婚事,他如何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文君接回来。 太安帝看着手上的丑得出奇的巫蛊娃娃,头上扎着长长的银针,想到了自己最近头风发作得越来越勤。 越看越觉得,他的头疾与这个娃娃有关。 “浊清,你说,这事跟那个孽子有关系吗?” 他一边揉着头,一边看着那个丑娃娃眉头紧锁。 浊清的话在心里过了两遍,才缓缓的开口: “陛下,此事老奴也不知,不敢妄自猜测。” “你陪伴在朕身边多年,是什么人,朕心中清楚,朕也知道,这事可能有蹊跷。 只是,朕这头疾越来越严重,如今看着这个,更是心中恼火。 就算不是那个孽子做的,他居然能被人如此算计,也该他承担后果。” 浊清低着头,态度恭谦:“陛下,老奴已经找人去药王谷,寻那辛百草,您的头疾绝对不会有事的。” 太安帝看着浊清的眼底多了一丝温度。 他明白,这皇宫若是有人真的不想他死,那么一定是未来将会守皇陵的浊清他们。 他挥手,示意浊清离开。 浊清走到殿门口时,太安帝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若瑾那个案子,交给你去办,若风若是来求情,便说朕谁也不见。” 那个孩子重情,以前他还想着留着他哥哥帮他。 只是,萧若瑾那厮心眼太多,如今又被人如此算计。 他便借用这件事,把他这个未来的危险,替若风扼杀在摇篮中吧。 太安帝把娃娃放在了一旁的盒子里,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另一边,浊清刚走出大门,瑾宣便上前耳语: “师父,琅琊王进宫,想要面见陛下,正在外面等着呢。” 浊清眼神一厉。 自己小师妹被赐婚,却只是一个侧妃,那时候,他萧若风可没有来太安帝面前提改名份之事。 如今........ “我们走吧。” 他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瑾宣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周围还跟着七八个内侍随行。 若不是穿着紫色大监服饰,不知道他身份的人,一定会以为,这是哪个达官贵胄呢。 他来到萧若风面前,低头对着其行礼: “见过琅琊王殿下。” “大监何必多礼 ,若风今日来面见父皇,还请大监通传。” “敢问琅琊王殿下,您此次前来可是为了景玉王之事?” 萧若风点头:“此事疑点甚多,我知兄长的为人,他绝不可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此事,陛下已经交给杂家查证,必会还景玉王一个清白,琅琊王不必担心。 再有,陛下已经提前通知,近日不管是皇子,还是大臣,只要是来谈此事,一律不见。 杂家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浊清说完,便对着他点点头,从他面前经过。 从师妹这件事后,他才发现,之前所有人都认为风光霁月的琅琊王,居然也不是那么的风光。 他浊清的师妹,别说是王妃,就连皇后都做得。 区区一个侧妃,那不是打他们这些人的脸吗? ······ 景玉王府。 易文君被关押在小院。 整天听着周围人的哀嚎,还不时有人想要逃出去。 她坐在秋千上,悠哉游哉,好不惬意。 一旁的洛青阳抱剑守在她身边,忍不住问道: “师妹,你就不担心,到时候这把火烧到我们身上?” 易文君捧着脸,笑着接过树上落下的花,语气中满是对潘繁星的信任: “繁星既然能想到这个点子,一定有让我脱身的方式。 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你可是陛下看中的人才。只要有你在,我必定不会有事的。” 更何况,她还是影宗宗主之女,虽然说如今影宗已经没落,但是她绝不相信,她爹会放过她这么好的联姻对象。 如此说来,就算是潘繁星不管有没有后招,她都不会有事。 她笑得甜蜜极了。 内心却对自己之前产生了一丝厌弃。 若是,她早知道还有这种掀桌子的方式,哪里会让萧若瑾活到现在。 看来,还是得多看书,多学习。 ······ 丐帮奶茶店。 潘繁星坐在二楼。 消失好几天的系统再次回来。 “宿主,我已经跟天道谈妥了,那个,你要皇位不要?” 潘繁星:“..........” “所以,你们到底谈了些什么?” 系统机器人翻了一个白眼: “不应该是我们谈了什么,而是你做了什么?宿主,你都快要把萧氏皇族玩死了。 如今位置他们已经让出来了,你得顶上啊。” 潘繁星一脸惊讶:“我的任务不是报仇,为叶府翻案吗?” “那你应该杀的人是青王才是,为何要给太安帝下血蛊?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看到前两世走上人生巅峰,如今忍不住想要再创辉煌。” 潘繁星尴尬的举手示意: “虽然说偶尔做白日梦的时候,却是想要推翻这个皇朝,不过那也只是做梦啊。 还有翻案之事,叶羽可是大将军,还是太安帝的结义兄弟,若不是太安帝示意,青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权利。 所以,我按照规则,找太安帝报仇,不是应该的吗?” 系统被说得哑口无言,缓了半晌才继续说道: “那个,事情已经这样了,我跟天道商量了一个补救任务。只要是你成为皇帝,那么你第一世的父母,便能得到天道赐福。 这可是天道赐福,好多人梦寐以求的哦,你之前穿越每次回到系统空间,不是还给了他们不少功德吗? 这次只要办一票,他们以后的人生,一定会一帆风顺。” 潘繁星狠狠的心动了。 她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便是第一世的父母。 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以,我可以当皇帝,但是,你跟天道得帮我。” “我?”系统不可置信。 潘繁星点头:“你应该也得了天道的好处吧,那就帮帮忙喏。” 被潘繁星点中心思的系统,只能认下,承诺在这里帮忙。 第127章 少白33 “繁星,你在跟谁说话?”叶鼎之拿着做的桂花糕走到门外,疑惑的看着周围,却没有发现来人。 潘繁星对着他笑了笑: “没人,可能是你听错了吧。” 系统可不是人。 不过,既然当上皇帝,她的父母便能得到天道赐福,她何不干了这一票。 如今她手上的牌众多,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再加上有系统的帮助,说不得,还能让萧若风他们一脉被钉在耻辱柱上呢。 她突然想起王一行离开时说的,要顺应天命。 之前,她还以为,是告诫她不要跟主角作对,如今想来,应该是他们早就算到了,天命在她吧。 叶鼎之把桂花糕放在她面前,甜滋滋的味道瞬间让她忘记了烦恼。 她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小块,吃到嘴里。 “别急,慢慢吃,若是还喜欢,我下次再做。”叶鼎之笑得满脸春风。 潘繁星喜欢吃他做的东西,使他无比有成就感。 潘繁星点头,只是吃东西的速度还是特别的快。 这辈子饿肚子的影响太过深刻,导致她如今看到吃的,就算是知道自己已经不缺这一口,依旧还是想马上吃进嘴里。 如同饿死鬼投胎一般。 “最近天启不太平,繁星,若是如今离开,我有五成把握,你可愿意........” 叶鼎之听说了萧若瑾府上的事情。 他可惜那人不是青王,只是转念一想,若是此时带着潘繁星离开,以如今天启所有目光都放在景玉王府的情况来看。 说不定,此事能成。 他双手紧握,看着潘繁星的目光带着不知名的期盼。 潘繁星放下手中的桂花糕,再一次怀疑,叶鼎之是不是喜欢她? 是不是也中了一技能? 他从未跟她告白,在北蛮时,她以为他是听说她神女才想要抱她大腿。 身为喜欢抱大腿的人,她可太明白这种感觉了。 被他服侍得乐颠颠的,甚至告诫自己,这一切,就当是以后顺便帮叶府翻案的工资。 如今,戏都唱了一半了,天道都出来认可她了,叶鼎之却想要带着她远走高飞。 要知道,他身上还有大仇未报啊! 难道,在他心中,她潘繁星的幸福,比他叶府的仇都重要吗? ——不是,哥们,恋爱脑可是丧尸都嫌弃的存在啊! 潘繁星叹了一口气:“叶鼎之,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叶鼎之心里咯噔一声,脸上的笑容有一点僵硬,他愣愣的点头。 直到潘繁星带着他,走在寂静的街道。 整个天启因为景玉王府,无人出门,除了风沙沙的声音,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般。 叶鼎之的心经过这一路,已经平静下来。 他所求的本来就不多。 从认识开始,便已经决定了,不管潘繁星最后跟谁在一起,他都要跟着她一辈子。 潘繁星的脚步停了下来,示意叶鼎之带着她飞上去。 然而,叶鼎之从来到这里,便已经僵住了。 他震惊的看着潘繁星,像是在问——你真的要为我做到如此地步吗? 从潘繁星成为丐帮管事,出现在天启,他就觉得潘繁星知道了他的事情。 如今,被她带到了这里,他更是肯定,潘繁星如今不离开是为了他。 他心绪激动。 潘繁星伸出手,语气中带着催促:“进去啊。” 叶鼎之心脏怦怦乱跳,耳尖通红,说了一句:“抱歉了。” 揽住她的纤腰,带着她飞了进去。 直到落地之后,才红着脸,后退两步,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脑海里面甚至在想,繁星有没有听到我的心跳? 她会不会发现了我心悦于她?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潘繁星背着手,看着这里破败的模样,忍不住想到在这里生活的五年光景。 那个时候,这里充满了活力。 将军府的主人好说话,不是那种会折磨人的那等人。 她父母在将军府,因为她妈是叶云的奶娘,还挺受人尊敬。 就连本来只有一间的下人房,因为她娘奶过叶云, 都能比别人,多出两间。 她与哥哥一人一间。 她父亲是府上的厨子,每次做好吃的,都会带一些回来,给她跟哥哥打牙祭。 因为这辈子是下人,所以,每次吃到肉的时候,她都很开心。 最让她开心的是,叶云与易文君定亲的那三天,那三天,她吃了整整三天的红烧肉。 她到现在都还忘不了那个味道。 只是,如今不管吃哪里的红烧肉,都没有当时那个味道了。 还记得她母亲看着她吃得满嘴流油,在她身边叹气: “你啊,上次让你给少爷送点心, 结果你摔一跤,成功的把差事办砸了。 导致夫人给少爷选丫鬟,就连我是你娘都没让你选上,还这么喜欢吃,你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潘繁星抬起头,露出鼓鼓的两颊: “娘,不要担心嘛,大不了以后我继承您的衣钵,也当奶娘。” 那个时候,任务还没有出来。 她也不知道会发生后面的事情,看着她娘因为奶过叶云,一天天的也不用做活,府上的人还尊敬她。 这让她觉得,这个工作可以。 她娘一怔,指着她骂,说她嘴上没有把门。 然后,隔壁的刘婶过来帮她。 “这里是叶府。”叶鼎之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面唤回。 “叶鼎之,我想要留下来报仇。” 她没有问叶鼎之的身份,因为她知道,从她带着叶鼎之过来的那一刻,叶鼎之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暴露了。 叶鼎之感动得眼里泛起了泪花,他声音瓮翁的: “繁星,报仇确实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不及你的安全重要。 我想通了,如今我的武功确实不能在天启来去自如,但是,只要给我时间,我相信不出十年,我必定会为叶府翻案。” 潘繁星“.......” 她有点尴尬,总觉得自己刚刚的话,让他误会了。 她退后两步,咳了咳,才淡淡的开口: “给叶府报仇是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与你无关。 你若是想要帮我,便留下来,我暂时是不会跟你走的。” 她觉得自己已经表达的自己的想法,然而面对的却是叶鼎之更加感动的目光,与坚定的点头。 总觉得面前的男人,更加奇怪了呢! 第128章 少白34 夏桃与夏青总觉得 ,从那天姑娘与叶鼎之出去之后,叶鼎之与姑娘好像更加好了。 具体表现在只要是姑娘的事情,叶鼎之都会不假他人之手。 以前虽然也是这样,但是,总感觉隔了一层,如今看着他们那一层窗户纸像是被捅破了一般。 搞得夏桃总觉得,自己要失业了。 她的焦虑在对上潘繁星肯定的眼神之后,瞬间消失,每天开始跟着夏青管理着天启丐帮事宜。 她可是姑娘的左膀右臂,这两年姑娘出门都带着她。 就算是未来叶鼎之成为了帮主夫婿,也不能阻拦她的位置。 潘繁星与叶鼎之就在这小楼,每天看着外面的形势。 百里东君每天也会过来,告诉他们最近打听到的消息,本来是想要炫耀一下,然而他遇到的是丐帮这个消息更加灵通的组织。 每次当他说得高兴的时候,夏桃就会上来,笑着打断,他们已经知道了的事实。 他却一点也不尴尬,每天依旧在往这边跑。 面对乾东城传来让他回去的消息,是看也没看。 他们这边岁月静好,萧若风的日子却不好过了。 在没人帮助下,他开始私自查这个案子。 然而,遇到的阻力却无比大。 就连他身后的追随者,也不愿意让他蹚这趟浑水。 在他们心里,这件事不管是不是萧若瑾做的,现在最主要的便是把他们王爷摘出来。 巫蛊之祸古往今来,多少英明的皇子与臣子被折了进去。 他们实在是不想已经投资了这么久的王爷去撞枪口。 就连学堂里面的人,都不愿意帮助他。 这时候,萧若风想到了最喜欢跟着他的雷二。 只是,找过去才被李心月告知,他去往了外地。 他清晰的记得李心月当时看着他的目光,那是一种看瘟疫的眼神,就像是他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萧若风手握成拳,无奈的离开。 与此同时,世家们,就连景玉王府的姻亲,都开始纷纷跟景玉王府撇清干系。 萧若风只觉得他与兄长又回到小时候,那个时候,谁都看不起他们,谁都能欺负他们。 他以为他们长大以后,就再也不会过那种日子。 世事难料,兜兜转转他们又回到谁都能欺负的日子。 他开始动用自己的手下,身先士卒的带着他们一起查所有疑点。 就算是浊清的人的拒绝提供档案,他都想办法,晚上偷偷的摸过去看。 他的兄长如今已经无人可信了,他得把兄长拯救出来。 稷下学堂的其他人,找到李长生,想要他去劝劝萧若风。 然而,李长生的劝解,却更加坚定了他救兄长的决心。 身为天下第一,李长生该说的说了,最后只能随着他。 萧若风找上了百晓堂,依旧没有查出来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查案的是潘繁星的人,就算是其中有漏洞,他们也会偷偷的把它补上。 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查出来的可能。 萧若风走投无路,最后还是百晓堂那边查出来青王有通敌卖国的嫌疑。 他才松了一口气。 巫蛊之祸,端看父皇的心情,宗室与文武百官确实会避之不及。 但是,通敌卖国不同,只要有证据,朝堂上的人都会转移注意力,全部攻向那个千古罪人。 到时候,若是借着这个功劳,说不定能让兄长自由。 萧若风忙活了几日。 不光是查到了青王通敌卖国的证据,里面还有十几年前,他与天外天勾结,陷害叶羽将军的证据。 一时之间,他想到了怎么做了。 翌日。 早朝。 萧若风把查出来的东西,一一的汇报了上去。 不是他不想单独给太安帝说,而是如今巫蛊之事还没有定论,他只有把这件事闹大,才能把兄长从那件事捞出来。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最近的表现,让太安帝看在眼里,对萧若瑾更是厌恶。 之前,他还以为,他们因为是同母的关系,所以自然比其余人更加亲近一点。 没有想到,萧若瑾居然能影响到他为北离选得下一任皇帝如此之深。 如今竟是不管他们皇家的脸面,直接把青王所行之事公之于众。 以前他还以为,若风若是上位,绝不会出现那等手足相残的局面。 没有想到,如今萧若瑾只是被圈禁,他竟然如此不管不顾,拉青王落马。 青王的死活,太安帝不在乎。 唯一在乎的便是,绝对不能让能影响到萧若风的人活着。 哪怕那人是他的兄长。 萧若风还不知道,正因为他这一系列的操作,导致了他兄长已经没有了活路。 他身后的势力此时也开始了动作,纷纷指责青王。 一时之间,青王之前所行之恶事,被一一的披露出来,里面就包括,潘繁星准备的叶羽案件。 最后,太安帝揉着眉头,让人把青王圈禁,并安排人去查封他们家。 当一箱箱,一桩桩一件件陈年旧案的证据被搬上来,太安帝就算是想要放过青王都不可能了。 他先是让人去把青王府上的人,全部杀了,然后让人看着他。 来行刑的是潘繁星的人,他们早就被安排好了。 一头头羊被宰了,血腥味充斥了青王府。 里面潘繁星的人被救了出来,那些没有犯罪的人,也被她的人偷偷的放了。 这个世界没有人想死。 这些人,偷偷的离开,不敢透露自己是来自哪里,自己是被何人所救。 她这些动作做得不算是隐蔽,全程叶鼎之陪在她身边。 只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们,他们只关注上面的人或者事物,下面人的死活,与他们无关。 就像是到现在,潘繁星都还没有想通,为何她这辈子的爸妈只是在叶府工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做,就要被杀一样。 同样不明白,青王犯罪,为何要牵连这些人。 他们若是有罪,倒是没什么,大部分人,真的只是一份工作 ,真的只是想要好好活着。 然而,他们却任由犯罪的人活着,无辜的人被杀泄愤。 叶鼎之家的案子因为萧若风想要解救萧若瑾,被翻案平反了。 天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潘繁星走在大街上,叶鼎之给她撑着伞。 他们进入了青王府,来到青王的寝殿。 第129章 少白35 “你们是谁?” 地面到处都是酒瓶,青王眼神迷离,一身酒气的问着他们。 潘繁星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只是转头对着叶鼎之说道: “你若是想杀,就不要多说话,免得脏了嘴。若是不杀,我们看也看了也可以离开了。” 她看过太多的重生小说,最怕的便是自己一顿输出,最后这些人重生了,利用这个经历,嘎嘎乱杀。 首先就是利用重生的机遇,针对她。 本来想要告诉青王,他是叶府的叶云的叶鼎之,听话的闭紧嘴巴。 繁星说青王脏,他便不能多说,免得自己沾上了脏东西。 他嫌弃的看了一眼青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那我们走吧。” 如今青王这副模样,对他这种内心只有权利的人来说,活着比死了难受。 过去压在心里多年的大石头,在看到青王这副模样,成功的被挪开。 叶鼎之侧头看着潘繁星,暗自想到——如今,他唯一的梦想便是陪着繁星一辈子,不管以什么身份。 他们出了青王府,暗处的人把他们的行动看在眼里。 叶鼎之与潘繁星望着那人离开的位置,叶鼎之问道: “不用拦着吗?” 他担心,要是他们暗中做的事情被人发现,会不会对繁星的布局有影响。 雨已经停了,空气中的湿意,天边沉甸甸的乌云,充满风雨欲来的征兆。 潘繁星淡笑摇头:“不用了,我们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们向丐帮奶茶店走去。 刚刚偷窥的人,却来到了百晓堂。 他对着姬若风行礼:“堂主这些天我跟着丐帮奶茶店的管事,近日却发现他们出入了两个有异常的地方........” 他把潘繁星与叶鼎之去了叶府与青王府的事情说了出来。 姬若风身体一僵。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周围忙着的人吩咐: “立马给我查一下,叶府这些年是否还有人活下来,我要马上知道。” 如今虽然说叶府的案子已经翻案了,但是保不准他们是叶府遗孤,为的便是在天启干一番大事。 他可是百晓堂的堂主,之前天外天的事情已经栽过跟头了,这次绝对要把消息探听清楚才是。 百晓堂所有人忙得飞起。 半日之后,整理卷宗的人,给姬若风把他们整理出来的答案汇众—— 叶鼎之此人应该是叶羽将军的儿子叶云,至于潘繁星,没有她的记载。 不过他们查到了之前叶府被流放的时候,叶鼎之有一个表妹生病,与潘繁星年纪相仿,快死的时候,被狱卒丢下。 说不定,那个孩子没死,活了下来,加入丐帮,如今来到天启,便是为了叶羽翻案。 姬若风只觉得自己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他捏着手里的信息,突然想到,潘繁星来到天启后,发生的种种事情。 先是被赐婚琅琊王,然后学堂大考的时候,当面质疑学堂没有核实考生身份。 后又在第二次大考的时候,进入了景玉王府,没过几天,景玉王府就被青王带着人翻出了人偶娃娃。 这里面虽然看着像是没有她的影子,却处处又透露着不合理。 不,或者,从一开始,她还没有入天启的时候,就已经算计萧若风的感情。 他想到这里,为了北离,拿着信息,找到了琅琊王。 想要跟他商议一下。 另一边。 皇宫。 太安帝这些天的头疾越发严重,就连上朝,他都是带着斗笠,把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的。 整个人因为头疾的折磨,吃不好,睡不好,瘦的不行。 太医发现不了任何中毒之症,每天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连累家里的老小。 “浊清,药王谷的人请到了吗?”太安帝声音满是虚弱,像是随时可以咽气那般。 浊清躬身回答:“派去的人,发现药王谷早已没人。 老奴已经在江湖上,偷偷的发布命令,必会找到辛百草来给陛下治疗。” 殿外传来瑾宣的声音:“陛下,洛青阳带药王谷弟子前来觐见。” 屋内,太安帝枯瘦的手把帘子打开: “快宣他觐见。” 洛青阳带着司空长风进入殿内。 他全程低着头,对着太安帝恭敬行礼: “草民司空长风拜见陛下。” 浊清余光看到太安帝眼里的红血丝,立马对着司空长风说道: “你是辛百草的弟子?” 司空长风不卑不亢的回答:“没错。” 他说着,拿出了代表药王谷的牌子。 确定身份之后,司空长风把手搭在了太安帝的脉搏上。 只是一刻钟,他便皱起眉头,观察他神色的太安帝内心焦作,对着浊清使眼色。 浊清小心翼翼的问道:“司空公子,敢问陛下的身体?” 司空长风收回手,摇着头说道:“陛下像是被人下了蛊,只是我还不确定是何种蛊。 敢问公公,陛下除了头疾可有其他症状?” 一旁的太安帝瞳孔紧缩,不敢置信居然有人对他下蛊了。 这些年,他身边围绕的都是信任得过的人。 不管是浊清还是其余宫人,他们的命与他相连,若是想要享受荣华富贵,便只能期盼他多活几年。 所以,必不会是他们。 但是,其余人能近他身的人屈指可数。 他眼神里酝酿着风暴。 等回过神来,司空长风已经与浊清交谈完毕。 “陛下,以草民推断,您应该是中了血蛊,在还没有找出解蛊方式前,必须要用血脉至亲的血才能缓解一二。” “可有其他方式。”用血脉至亲的血,要是被传出去,他成什么人了。 这皇家之人,要是他们知道,他如今要用他们的血,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司空长风叹了一口气: “陛下中蛊太久,若是想要缓解症状,必定要先服用至亲之血。 等您圣体缓和一点,草民才能用其他方式,解了这蛊。” 帝眼神暗了暗,确定无转圜的余地,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示意浊清请司空长风离开。 等人离开之后,听着浊清说外面洛青阳还等着,便明白影宗想要什么。 他淡淡的开口:“安排人,把她师妹送回去吧。” 洛青阳得到肯定的答案,才对着殿内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想到今日被司空长风找到,说是潘繁星安排让他带着他进宫。 就觉得,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影宗不知道的。 如今,太安帝让他带师妹离开景玉王府,便说明影宗与景玉王的婚事,作废了。 第130章 少白36 潘繁星看着传来的消息,据说青王已经进入皇宫,每天还要取一碗血呢。 这个消息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她永远记得,那个时候,青王带着手下,杀完人,打马游街,就像是打了胜仗一般。 一路上,所有人都低着头,生怕被他看到,被他惦记上,被无故打一顿。 如今,这个暴虐的人,也算是得到了报应。 她看着蓝天白云,只觉得心情都美好了不少。 “对了,姑娘,影宗那边,据说易姑娘天天在与她父亲争权,在洛青阳的支持下,已经说动了不少年轻一代。” 夏桃诉说着影宗发生的事情,总觉得姑娘一定会喜欢听这些。 果然,自家姑娘笑了起来,就像是小太阳一般。 “看来,我们的计划要走进尾声了。” 皇宫,五大监,六部尚书府,金吾卫,城外的皇卫军,都有她的人。 剩下的三王府已经快被她玩坏了。 钦天监,淮玉侯府,太师府,虽然没有人,但是他们没有兵权,不足为惧。 剩下的影宗,如今易文君天天的在家里夺权,她倒是可以浑水摸鱼。 等太安帝杀得差不多时,她便能打着大义的旗号造反了。 “夏桃,你去外面守着,只要我不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夏桃点点头,郑重的守在门外,就连叶鼎之过来送点心,都没有放他进去。 屋内的潘繁星,在案桌上写下两个字——剧本。 然后,脸上带着坏笑,一顿输出,写了大半个小时。 做完这些,才在内心喊道:“系统。” “宿主,你有事吗?” 系统戴着一副眼镜,手里一个笔记本电脑,看得出来此时正在工作。 潘繁星看着电脑,眼里满是羡慕: “这个电脑能不能给我配一个?” 她怕要是再不用,以后可能会忘记,这玩意怎么用。 系统手一松,电脑化为一组数据消息消失不见,它推推眼镜: “宿主,我们还是来说说,你找我的事情吧。” 潘繁星见它这样,便知道电脑自己是得不到了,她把手里一摞纸递给系统: “既然要帮忙, 这是我写的剧本,到时候让祂配合我一下。” 系统疑惑的接过剧本,翻看着,越是看,越是心惊。 不是,宿主,你连李长生都不放过?是不是太过分了。 潘繁星伸出一根手指,在系统面前摇晃。 “不是哦,我对李长生没有兴趣,我只对抢天下第一饭碗感兴趣。 再说了,我不是给李长生机会了吗?只要是他能放下一切,我便不贪图他的根骨。” 系统把纸放在桌面上:“这事我干不了。” 潘繁星坐在一旁,淡定的喝一口水: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按照正常程序,我每经过一个世界,寄给我父母的功德就会打折。 而这个天道却可以轻易的给我父母天道赐福,要知道,我父母还没有在这个世界啊。” 系统:“所以呢?” 潘繁星坐直了身体,打了一个响指: “所以,这个天道,一定是发现我要是成为皇帝,祂一定会得到好处。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祂得到了好处,便得帮忙干活。 李长生的根骨,只要是他愿意飞升,我便不跟他计较,若是不愿意,便让他心想事成,成为一个普通人吧。” 潘繁星说完,还不住的感慨:“我真是一个好人啊。” 这些天,她一直在想,如何才能在北离有李长生情况下,成功的造反成功。 后来,想到了天道,想到了系统。 才发现,是自己狭义了。 她可是一个外来人,但是这个天道居然愿意让她当皇帝,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其余人当皇帝祂都看不上,也不会让祂得到好处。 只有她,只有她成为皇帝,只有她帮祂开天门,只有她才能做到这些。 既然这样,她便得站到道德的制高点,狠狠的让这些人震惊。 只有把自己的吹得够高,以后改革,才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 毕竟,这辈子可没有范闲,没有李承泽,只有靠自己单干。 她一定要把自己变成那种谁都招惹不起的存在,才能做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系统听着她的分析,又拿起了那一摞纸。 “我再去问问。” 没办法,它也得到了这方世界天道的好处。 它虽然没有跟宿主怎么待过,却清楚的知道,她是个什么性格。 她虽然不是那等一点就通的人,但是要是给她时间,她就会把所有事情都想明白。 要真的等她想明白,到时候,等待它的说不定就是一纸投诉了。 它可太明白,这个宿主,平时还好,但要是惹毛了,便会掀桌子。 她是不会想什么得失,就是单纯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得让自己爽的那种。 潘繁星嘿嘿的笑着:“那个,既然要去问,顺便问问,能不能让祂给我在系统面板上标注一下,人物属性。” 系统踉跄一下,才消失不见。 潘繁星撇撇嘴。 她是真的认为,有系统地图做支撑,要是在给她加个人物属性,她造反成功之后,当皇帝也容易一点。 这李承泽的帝王心术,真的很费脑啊。 她想要过得简单一点怎么了? 她心情不太愉快的把门打开,便看到了夏桃瞪着双眼守在门口的样子。 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她瞪着眼回头,换上了一副笑脸:“姑娘。” 潘繁星“........” “我饿了,什么时候开饭啊?” 夏桃立马回答:“我马上去问问叶公子。” ······· 琅琊王府。 “王爷,宫里人把景玉王带去了宫中。” 萧若风惊得从座位上起身。 “你说的可是真的。” 侍卫点头:“属下亲眼所见。” 萧若风起身离开,对着坐在下首的姬若风说道: “姬兄,在下还有事情,我们下次再聊。” 话还没有说完,人却已经不见了踪迹。 姬若风想到坊间流传萧若风对他哥是真爱的事情,以前总觉得是假的。 如今看来,倒是无风不起浪。 毕竟,他自问从百晓堂看了不少,皇家亲情外表好看,内里却包裹着屎。 如今,萧若风,只是听到他兄长被带入皇宫,便迫不及待的跟着进入皇宫。 这说明,也许流言也有一点真实性对吧? 第131章 少白37 “王爷,陛下吩咐,不见任何人。”瑾宣对着萧若风恭敬的说着。 萧若风只要想到自己的哥哥被带进了皇宫,而之前那个巫蛊案,却已经没有人在查了。 有点害怕,太安帝不管不顾,愤怒的把人杀了。 尤其是,昨天皇宫之人才传来消息,青王在皇宫病死了。 青王虽然说没有什么好的练武资质,但也练到了金刚凡境,如此境界的人,哪里能被一个小小的病魔打败。 如今,青王惨死,他兄长又被带入宫中,实在是不怪他乱想。 萧若风知道里面的人不想见他,但为了兄长,他掀起衣袍,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父皇,儿臣求见,若是您不见,儿臣便在此长跪不起。” 瑾宣脸色一僵,只能躬身离开,去了殿外,让人告诉他的师父。 太安帝宫中充满了药味,当他听说萧若风跪在地上,眼神闪了闪。 端过浊清送来红色的药,一饮而尽。 血一入口,他便觉得,身体涌入一股生机,比之前没中蛊时,更加健康。 本来,他的身体,不用这么多的血量。 司空长风也说,三天喝一碗便可,他会找办法,把蛊虫引出来。 只是,太安帝在感受到血液入口之后,身体如回到壮年一般,再加上了解就算是他多喝血,也不会有事,没过几天便把青王的血喝光了。 他享受回到壮年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迷人了。 他开始让浊清打探起血蛊的起源。 到底是对他身体有益还是不利? 当浊清把查来的消息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内心充满了豪气。 原来,这个血亲蛊乃是苗疆那边,一个老寨主,为了长生不老而研究的。 那个寨主使用血亲蛊之后,身体便慢慢的恢复到全盛的时候。 他一生拥有了不下百个老婆,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要不是一个女儿逃出去,找了一个剑客,把他杀了,说不定如今那人还活着呢。 据说那个人,活了一百五十岁。 太安帝看着镜子里面年轻不少的自己。 听着浊清汇报,萧若风在外面跪着,内心一点波动都无。 他甚至开始埋怨萧若风,眼里只有他的兄长。 他这个父皇,明明身体已经如此不好了,他居然每次过来,都是为了他的兄长,而不是他这个为他打算的父皇。 就连问一声他身体可好的话,都没有。 如此生性凉薄之人,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着把皇位交给他的。 太安帝只觉得自己的一腔真情喂了狗。 闭了闭眼睛,淡淡的说道:“他要跪便跪,浊清,若是宫门落锁他还不离开,便让人把他打走。” 浊清低头浅笑:“喏。” 他亲眼见证太安帝这些天的变化。 对小师妹想要做什么更加好奇了。 是真的想要太安帝多活些年,他多享受几年的荣华富贵,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他越是看,越是看不懂。 难怪,他师父会收她为关门弟子。 萧若风被人扔出皇宫。 天启上下都震惊。 这些年,萧若风的受宠,谁人不知。 不少家族,都暗自投资萧若风,为了便是一个从龙之功。 如今,一个巫蛊案,萧若风却不管不顾,上蹿下跳,想要为他兄长翻案。 此事说起来,谁人不知道景玉王是被人诬陷的。 但是,谁人敢在陛下面前去求情。 面对将要老去的雄狮时,谁敢在他面前提老? 如今,也不知道,是否是此事让陛下不开心了。 天启的世家大族开始重新下注,只是一扒拉,却发现,陛下的皇子除了琅琊王,竟无一人有帝王之相。 太安帝这一出,别说是其余人看不透,就连萧若风都惊呆了。 这些年,父皇对他如何,他心中有数。 如今,父皇做得如此之绝,总让他觉得有什么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 潘繁星在暗处看着他的纠结,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就说,大半年,绝对会解决这个婚事。 想到,司空长风传来的消息说,太安帝为了变年轻,每天都迫不及待的喝血,她就想笑。 她给过他们机会选择。 让司空长风来到皇宫,选择权便来到了太安帝手里。 只要他能控制住,自己不喝血, 只要能控制住,司空长风必会给他解蛊。 然而,他却沉迷年轻不可自拔,须知,这个世界上所有东西都需要代价。 他如今喝血,以后若是想要解蛊,将会很难。 “叶鼎之,我们走吧。” 她起身离开茶楼,叶鼎之走在她身边,看了一眼暗处的人。 因为潘繁星没有要暗中跟着他们人的命,他也就装作不知道。 直到此时,他都不知道,潘繁星到底想要做什么? 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然而,潘繁星什么都没说,他也只能每天变着法给她做好吃的,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给她讲故事。 为的便是不给她增加任何负担。 萧若风看着离开的背影,内心闪过疑惑,想到姬若风跟他说的潘繁星是叶府旧人。 他也开始怀疑,他们的相遇是不是早就被潘繁星算计好了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萧若瑾死了。 他与青王一样,尸体被宫中内监收殓,不让其余人吊唁,更别说有什么葬礼。 唯一不同,只有朝堂上, 太安帝没有再戴围帽,整个人年轻了不下十岁。 这让这些人精子,不由得想想得多了一点。 他们没有怀疑,青王他们的死,而是怀疑,进宫的司空长风是不是有什么神药。 同时,他们也明白过来, 为何太安帝会对萧若风如此冷淡。 皇家嘛,如今老陛下老当益壮,对于年轻的猛虎,便多了一丝忌惮,很正常。 只有,萧若风感觉不对劲。 带着人夜探皇宫。 他看到他死去的兄长,手腕上有着多道划痕,时间不一,大概时间能够推断出是他入宫之后。 萧若风想到自己年轻了不少的父皇,咬了咬牙。 他眼含热泪,对着萧若瑾的尸体发誓,一定会把那个仇人找出来。 然后,他就被来巡视的瑾宣遇到了。 瑾宣没有与他打,偷偷的带着他去了皇帝寝殿,给他看了一出,皇帝喝血的场景。 萧若风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后退两步。 只觉得,这一切超出了他的认知。 第132章 少白38 “师父,你说什么人会因为喝血而变得年轻呢?” 萧若风找到了李长生,语气中带着的迷茫。 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个什么都在掌握中的琅琊王。 然而,从潘繁星入天启以来,他发现,他掌握不住的事情,越来越多。 就像是他没能保下他的兄长,导致兄长死因,都是畏罪自杀。 侄子们更是变成庶民,听瑾宣说,他们也被接进宫去了。 李长生喝了一口酒,他侧头看了一眼萧若风: “具体说说。” “那人需要喝血,还必须得要亲人之血。” “血亲蛊。”李长生手一顿:“这血亲蛊已经多年不现世了,到底是谁中了此蛊?” 他看着萧若风的眼神,心里咯噔一声: “是你父皇。” 萧若风躬身行礼:“没错,那人便是我的父皇,师父,你可知道此蛊的解法。 如今我的侄子们都被接入宫中,我怕若是再不做什么,他们将会凶多吉少。” 李长生:“这朝堂之事,我从不过问,老七,此蛊解决方式简单,但是需要本人配合。 但是因为此蛊只要饮用至亲之人的血,便能恢复年轻,你觉得你父皇,真的会愿意解吗? 我会找百晓堂去查蛊的来源,你好好想想,若是你父皇不同意解蛊,你该如何做吧。” 他之前给萧若风算过,他命中有一劫,若是渡不过,便是死。 他一直以为,那个劫在他兄长身上。 如今他兄长已死,萧若风的死劫却依旧没有渡过,好像还提前了。 李长生怀疑,若是他不出手,太安帝最后会把萧若风也杀了。 送走萧若风,他飞身来到了百晓堂,与姬若风一番交谈,并让他帮忙查之前那个寨主还在世的亲人。 给他说了利害关系。 姬若风一直怀疑李长生与他家有渊源,如今听到这事,也立马应承下来,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让李长生答应他一个要求。 李长生明白他的心结,想到自己将要散功,对着他点头。 潘繁星听到有人查这件事之后,好笑的摇头。 那个蛊,她当时来得也是一头雾水。 如今,他们想查,除非她自爆,不然他们永远查不到。 时间一天天过去。 天启的树叶黄了,一片片的落下来。 周围的行人脸上都带着烦躁,就像是天启暗流涌动的气氛一般。 潘繁星看着天色,听着夏桃说着昨天晚上,宫中发生了兵变。 太安帝圈禁了好几个儿子。 她眯着眼,对着叶鼎之说道:“准备点凉茶,我们今天晚上去叶府吧。” 叶鼎之一愣,如今已经入秋了,为何要准备凉茶去叶府。 他想到前几天,姬若风找到他,说潘繁星是他表妹,来天启是为了复仇的话。 想到他说,宫中的司空长风是在丐帮长大的,说不定,太安帝的蛊虫,都是他种的。 他想到,潘繁星之前说的不是为叶府翻案,而是为叶府报仇。 叶鼎之眉眼弯弯,应了声好。 他不知道潘繁星要做什么,在她不想告诉他的时候,也不想问她。 不管姬若风说的是真是假,不管潘繁星是不是他表妹,要杀皇帝,还是要杀皇子,他都会坚定的站在她身边。 若是她要杀人,他就在旁边递刀子。 他离开后,夏桃担心的问道: “姑娘,叶公子他昨天见了姬若风。” 潘繁星点头:“他跟我说了。” “姑娘心中有数就好。”夏桃捂着胸口。 潘繁星起身,往楼下去,穿过长廊,去往了从未去住过的后院。 她看着没人的院子,对着空荡无人的地方说道: “老师,我知道你来了天启,我也知道,你一直住在这个院子,好了马上要干正事了,出来吧。” 话音刚落,面前便出现一个看着普通的老头。 他整个看着干干瘦瘦的,看着潘繁星眼里带着慈爱。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天启。” “从知道我要来天启,你便一直不放心,这段时间,又没有来信,那必定是一直跟着我才是。” 潘繁星上前扶着老师的手,笑着说着: “来天启的日子太顺利了,顺利到若是这里面没有您的帮助,我可不信。” 潘繁星的老师便是她之前从皇陵偷出来的前任大监之首——污明。 污明敲了敲她的额头:“你啊。” 潘繁星扶着他坐下,然后跟着坐了下来,一脸正色对着污明说道: “老师,今晚,我打算去叶府跟过去做一个了断。 他们一直看着这里,必定会跟着过去,我的未来,便在今晚。 若是成功,我便送您一场造化,若是失败,我们便下去做一对师徒吧。” “怎么,不让我跑,我可是神游,若是撇下你,必定能离开天启。”污明好笑的看着她。 潘繁星眼里满是真诚:“那是因为我知道,您不会离开。” 污明有多么讨厌天启,她是知道的。 如今,他却为了她,来到了他最讨厌的地方。 还是一个不小心,被发现,便会被所有人追杀的地方。 此时,她如何还能说出,让他离开的话。 “你放心吧,老师这些年,也不是白活的,你只管安心的去跟过去告别。”污明声音满是身为神游的底气。 他虽然从未跟李长生打过,也不知道是否能打得过。 不过,既然如今已经不死不休了,他也管不到这么多了。 毕竟,这些年,要不是潘繁星来到皇陵把他们接出来,他们说不定早就默默无闻的死去了。 “好。”潘繁星拿出一个准备好的猴脸面具: “我知道老师不想见那些人,所以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个大圣面具。” 污明枯黄的手接过面具,嘴角带着笑意。 “如今确实不好出面。” 不管是为了与内侍心照不宣的交易,还是自己的身份,他都不能出现在天启。 潘繁星做好一切准备之后,回到前厅。 她来到空荡荡的大街上,望着阴沉的天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躲在暗处的人,看着潘繁星笑,总觉得自己的位置被发现了。 他拍着自己的胸脯,安慰自己想多了。 一直观察着潘繁星他们小店,看着她带着两个人离开,那方向像是在往叶府去。 一只鸽子向百晓堂方向飞去。 第133章 少白39 叶府。 潘繁星带着老师与叶鼎之坐在荒凉的院子。 暗处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不多时,李长生带着姬若风与萧若风过来了。 地图上,还有一个小绿点往这边赶。 上面的名字是——百里东君。 潘繁星想,如今他们的身份,百里东君一定知道了,不知道他这次过来所为何事? 若是为了跟叶鼎之叙旧,他会不会想到这些天,跟叶鼎之别苗头,尴尬的脚趾扣地? 潘繁星不知道,他这个不在剧本的人,会站在哪头。 破败的石桌上,一个茶壶,旁边有着四个杯子,如今杯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潘繁星坐在石凳上,叶鼎之与老师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呈现保护状态。 别说,虽然让老师站着自己坐着有点大逆不道,却不妨碍,她感觉真的很爽。 与此同时,此方天道已经开始了祂的操作。 这个世界的人,不管身在何处,面前都出现了天启叶府的画面。 夜风呼呼的刮着,让叶府看上去有了一点灵异感。 看到这些的人,揉着眼睛,有点害怕,纷纷喊着周围的亲人。 直到潘繁星出现在画面里,那些认识潘繁星的人,尤其是北蛮与佛国,已经有人跪在地上,直呼神迹。 而北离,南诀,天外天,知道她是丐帮之人后,也放心下来。 这些年,丐帮在天下人的心中,已经变成了比皇权还要神圣的地方。 尤其是在百姓遇到麻烦,找官府没用,去找丐帮的话,只要自己有理,都能讨回公道时,他们已经把丐帮之人神话了。 如今这一幕出现,他们只会认为,丐帮的人,是不是功德圆满要飞升了? 只有与潘繁星有点过节的人看到这个时候,心中有那么一点害怕。 总觉得,这是不是针对自己的幻境。 潘繁星勾起嘴角淡淡的说道:“既然来了,那便进来吧。” 她的声音清晰的传遍了大江南北,然而,李长生他们却不知道。 李长生带着萧若风他们进入了院子。 萧若风眼神看着她的眼神躲闪。 他回想到了姬若风说,如今他们皇家这些事,虽然没有直接证据,却与潘繁星息息相关。 若是想要解除父皇的蛊毒,若是想要他们皇家恢复正常,除了审问出潘繁星,别无办法。 “潘姑娘。” 潘繁星端起茶壶,给杯子里面依次倒了一杯凉茶。 众所周知,凉茶是需要用药材的,而她如今的体质,可是会让有药材的凉茶,变成毒药啊。 她想要试试,这个毒药,对天下第一,会不会没有反应。 “几位深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何不坐下来喝杯凉茶细谈。” 李长生坐在她旁边,到他这个层次,所有人的命运,只要他想要看,便能看清。 如今,他打量起之前从未放在眼里的女子,却只看到一片雾气。 其余什么都看不透。 潘繁星也不管其他人,自顾自端起凉茶喝了起来。 “放心吧,没毒的。” 她说完,也不管他们了,望着扶着墙根喘气,额头还冒着细汗的百里东君。 “百里公子,你来此所为何事啊?” 百里东君来到她身边,站得笔直,对着李长生他们说道: “叶府的案子已经翻案了,我不知你们今日过来想要作甚。 只是不管作甚,我们百里家永远站在他们身后,你们若是想要污蔑他们,我第一个不同意。” 潘繁星笑着看着他:“那便拜托百里公子站在我身后了。” 百里东君脸色一红,同手同脚的站在叶鼎之身边,小声喊了一句:“云哥。” 她之前听说潘繁星他们与叶府有关,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小店,知道他们来到叶府,又看到外面守着那么多的官兵时,也跟着入了叶府。 这一次,他已经长大了,不管是为了潘姑娘,还是云哥,他都会把他们保护在自己身后。 他相信,就算是知道他做了什么的父母,也会站在他这边。 李长生见这个与自己有缘的弟子,如今他们之间的师徒线却已经断掉,看着潘繁星的眼底带着审视。 他淡淡的开口:“我乃是天上谪仙人,当年就算是仙人想要我成仙,我都没有去。 如今,潘姑娘入天启,便把天启搅得天翻地覆,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李长生端起凉茶一饮而尽,一副天下第一高手,不惧她这些手段的模样。 萧若风与姬若风站在李长生的身后,没有动潘繁星给他们准备的凉茶。 “所以,你为何还要留在这人间?”潘繁星眼里满是疑惑。 “这世间的神仙,仙人,不是在天上,就是隐匿在人间,造福一方百姓。 李长生,你这些年,做了什么?” 潘繁星说到这里,内心充满了火气,继续输出:“既然有机会成仙,为何不上天? 是怕到天上不能成为天下第一,还是想要窃取这人间的生机,供养你的长生?” 在她眼里,既然修为到了,既然能成为神仙,为何还要留在人间? 既然留在人间,就不应该万事不管,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君不见,古往今来,我们这个民族,每个神仙都有自己的职责。 绝不会出现什么对人没有用的神仙。 若是出现,也会被人遗忘。 而他留在人间,却操着世外高人的模样,什么都不管,冷眼旁观。 如此之人,还不如飞到天上。 免得在人间不种田,不事生产,吃白饭。 养出来的弟子,除了雷梦杀,其余人,各顶个的高傲得不行。 老而不死视为贼,在她眼里,就是李长生这种的。 尤其是听说,他已经一百多岁,马上又要恢复年轻。 就他这样的,天道还让她让李长生开天门。 得天道如此看重,她想要看看,李长生到底会不会开天门,使得天道降下法则,彻底摆脱四大境与域外天魔的影响。 李长生都惊呆了。 以前,只要他说自己是天下第一的时候,这些人,都会安静如鸡。 要么以为他在骗人,要么以为他在装逼。 如今,潘繁星却真的认为他能做到,还认真的问他为何不飞升? 还问他是不是在窃取世间的生机? 这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感动有人理解他,还是该难过,这么多年下来,只有她相信他。 第134章 少白40 国师府的齐天尘与望城山的吕素真却只觉得,这话如同当头棒喝。 脑海里面清晰的浮现,李长生若是飞升,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若是李长生不飞升,以后世界又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们皱着眉头,不懂为何,以前自己想不到此事。 齐天尘看着潘繁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直到看到她颈间戴着一个望城山,专门遮掩气运的玉佩。 那瞬间,他明白了,为何潘繁星到天启之后,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毕竟,若是像李长生说的那样,潘繁星就会是灾星入天启,怎么说,他都会有感应的。 如今,别说是感应,就连太安帝陷入血蛊,把北离气运消磨得什么都没有了。 他都没发现什么。 他不相信,吕素真会放任这样的人,让北离分崩离析。 除非,除非,这人是未来的天命所在? 齐天尘倒吸一口凉气。 手指开始掐算起来,没一会,一口血喷了出来,他脸上却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 既然,天意在潘繁星身上,他们国师府,便做一个睁眼瞎,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罢了。 百姓们只觉得丐帮的潘繁星说的对,既然是谪仙人,便应该待在天上。 若是想要下凡,也应该是为了给百姓解决麻烦才是。 但是,他们这些年,没有听说这个天下第一做了什么有大功德的事情。 反而是丐帮,不管他们哪里遇到了灾祸,都会有他们的身影。 说实话,每次看到他们穿着腰间打着同样的补丁衣服时,他们比看到官府救灾的人,都要来得心安。 如今,丐帮的人说这个李长生该上天,他们便认为,这人应该上天。 不上天,就是对不起他们,就是想要窃取这世间的生机。 只有那些武林高手们,在此时,脑海里面浮现了,若是无人飞升,将来的世界,将会是什么样的人间地狱。 这些画面在这些人脑海里面回荡。 只有李长生跟萧若风姬若风他们没有。 这是天道与潘繁星商量好的,对于李长生的考验。 这些武林高手们,从这一刻,不再以为面前这一切是幻境,而是不约而同的来到房外,望向天启的方向。 姬若风不想听潘繁星说这些,在他眼里,潘繁星这等没有武功的人,若不是丐帮的管事,他都不会看两眼。 如今,他居然被看不上眼的人,摆了两道。 一道,天外天入天启,他们没有查到,而丐帮查到了,让他们百晓堂的名誉受损。 一道,太安帝身上的蛊,她去景玉王府所行之事。 虽然他没有证据,但是就凭他多年的阅历,就足以确定,这些事绝对与潘繁星脱不了关系。 “潘姑娘,今日我们来找你,便是想要询问,你之前在学堂大考时,为何要跑到景玉王府去? 他府上的巫蛊娃娃是否与你有关? 据我所知,司空长风确实是辛百草的弟子,不过他同样也是你丐帮之人。 敢问,这天启的太医都查不出来的病症,为何他出现得这么巧,被人找到送入宫中?却又解不了陛下的蛊? 这一桩桩,一件件,是否与你是叶府表小姐,想要为叶府报仇所做?” “啪啪啪!” 潘繁星拍着手掌,拍完手掌还给他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百晓堂,所说之事,没有根据,没有证据,都能给我提高身份,还能给我泼这么多污水。 若我今日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闺阁女子,被你这一番推理,一定会吓得,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怎么,潘姑娘,如今被我们问询,就连身份都不敢承认了?”姬若风步步紧逼。 之前他派人去调查了,埋叶府表小姐的墓是一个空墓。 所以,潘繁星不可能不是叶府的表小姐。 不然说不通,她为何会与叶鼎之来这里两次? 为何从未与叶鼎之有过交集,却能彼此熟悉的像是早就相识? “我当然敢。”潘繁星眼里闪过一丝怀恋,不紧不慢的说着: “不知道为何,话本里面的主角若是想要复仇,必定得有一个高贵的出生? 我更想不通,为何这个世间,一个人优秀,人们永远想得便是她是不是有一个好出生? 就好像没有好的出生,就不配拥有世间的美好一般。” “我确实与叶府有渊源,不过不是叶府的小姐,也不是叶府的表小姐,更不是叶府副官家的女儿。 我的母亲是王桂花,叶云的奶娘,父亲是潘勇,厨房的厨子。 还有一个哥哥,他从小的梦想是,成为叶云的副官。 姬公子,我不知道你们为何会把我想得如此不堪,可能是因为我的出生,便让你们觉得,所有的坏事,都是我做的吧。” 潘繁星的话让叶鼎之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原来,他与繁星这么早便有联系了吗? 他拍了拍潘繁星的肩膀,给予她力量。 不满的看着李长生他们三人: “我确实是叶云,从来到天启,我便与繁星一起,她是一个善良的人,绝不可能做出什么坏事。 就连她去学堂大考,都是雷梦杀逼的吗? 怎么,你们不去怀疑是不是雷梦杀给她做局,反而在这里欺负一个女子。 从她来到天启,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事你们问过她的想法,又有谁在乎过她心里的想法? 你们想要丐帮的势力,便不管不顾,把来天启的丐帮管事,赐给大名鼎鼎的琅琊王做侧妃。 甚至威胁她,搬出丐帮的存亡,你们让她如何办,怎么办?” 叶鼎之看着萧若风的眼里,带着憎恶。 潘繁星这些天的委屈,哪怕她自己忘记了,他却为她记得牢牢的。 如今,他们又想要把天启发生的重大案件,都按在她身上,也不问问他允不允许。 就算是他们是天下第一,是权势逼人的琅琊王,是无所不知的百晓堂又如何。 只要是敢让他的姑娘受委屈,他便不会坐视不理。 不管他的姑娘是他奶娘的女儿,还是北蛮的神女,在他眼里,她只是潘繁星。 第135章 少白41 萧若风站了出来,对着潘繁星行了一礼: “潘姑娘,我兄长死得不明不白,今日,还请你告知,那天晚上你去景玉王府做了什么?” 一旁的百里东君喝了一口酒,气愤的双手叉腰,大声呵斥: “萧若风,丐帮奶茶店四周监视之人,不是宫里,便是百晓堂。 你是怎么有脸怀疑潘姑娘的,她多么善良,多么天真,你应该比我清楚。 毕竟,你若不是仗着她天真算计与她的婚约,她如何能看上你,你应该知道她喜欢的人是谁吧。” 是的,百里东君也认为,潘繁星喜欢的是叶鼎之。 毕竟,潘繁星说的喜欢的人,与叶鼎之适配度太高了。 这些天,他在家里,除了练武功,还加入了一项厨艺。 为的便是给潘繁星做一桌她喜欢的饭菜,让她看到,这世间除了叶鼎之,他也是能做到她的要求。 让她知道,这世间的男子除了叶鼎之,还有他百里东君也对她一往情深,愿意成为她的“潘先生”。 如今,既然他们都欺负到了潘姑娘的面前,他身为男子,怎么也得站在她身前,为她阻挡狂风暴雨。 萧若风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如今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那些事情是潘繁星做的。 但潘繁星出现得太过巧合了,每次事情发生,或多或少都与她有一点关系。 不管是他们之间的相遇,还是潘繁星来到天启被刺杀,那批人身上出现了景玉王府与青王府的标志。 如今出事之人,都是那天有着标志的两个人。 若说与她无关,他内心无法说服自己相信。 萧若风没有回答百里东君的话,而是与潘繁星对视,眼里满是想要得到答案的执拗。 “潘姑娘,还请你为若风解惑。” 潘繁星低头笑了笑,对上他的眼睛: “琅琊王心中已经为我判罪了,无论我如何说,都不会是你想要的答案。 今日,你请天下第一过来,不就是为了给我判罪的吗? 李长生,怎么,如今谪仙人也要参与凡人之间的斗争了吗?” 潘繁星的目的明确,萧若风构不成任何威胁,今日她需要解决的只有李长生。 不管是送他上天,还是抢夺他的根骨,都是她乐意看到的。 李长生叹了一口气,他手指掐算,潘繁星来到天启之后所作所为在天道的放水下,一幕幕出现在他脑海。 他看着潘繁星与浊清是师兄妹,看着那只蛊虫被她送给浊清。 看到潘繁星与叶鼎之相熟,看到百里东君原来早就心悦于她。 最最重要的是看到,她在景玉王府三计,仅仅第二计便让景玉王这个他弟子的劫难死了。 他与潘繁星面对面坐着,微风吹拂,潘繁星的额间碎发随风飞舞。 “你这个小娃娃,既然知道我是天下第一,便应该知道,所有事情瞒不过我。 你在天启所作所为,都是有踪迹的,不光是我,但凡来一个玄门中人,都会知道你是如何心狠手辣的人。 潘繁星,认罪吧,你所做一切是为了报仇,我保证你们丐帮也不会受你牵连。” “嘶!”吸气声在世界各地此起彼伏。 这些观众们,不知道潘繁星做了什么。 但是看到这些之后,已经分清楚了他们都是些什么人,都是什么阵营。 丐帮这些年代表了什么,他们这些受益的人,哪里不知道。 更何况,丐帮为了防止里面有老鼠屎,还请了望城山的道士,暗河的慕家人摆幻术,每年对丐帮的高层进行考核。 为的便是江湖上,不出现那等欺压百姓之人。 如今,他们听着一个王爷,一个天下第一,还有一个百晓堂之人,没有证据,想要屈打成招。 更是为了让潘繁星认罪,搬出了丐帮这个天下最有良心的帮派威胁,他们如同看到自己被比他们身份高的人,用家人威胁一般。 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他们想要穿过屏幕告诉潘繁星,只要没错,便不要认罪。 若是认罪,这辈子就完了。 但是,他们知道,面前的女子是一个没有武功的女子。 哪怕她身后跟着三个人,但是看情况,是比不过天下第一的。 为了她身后的三个人,她也会认罪的。 不想看到下面一幕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屏幕里面,萧若风看着潘繁星的眼里满是失望。 他的师父虽然有的时候不着调,但是从未在正事上掉链子。 “所以,我才说,让该上天的人,就应该待在天上啊。”潘繁星打了一个哈欠,站了起来。 她一动,萧若风与姬若风分别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他们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下意识,把她这个没有武功的人,当成了需要防备的对象。 “李长生,你动不了我,不管你今日是天下第一,还是天上神仙,你都动不了我。” 她语气中有着与李长生差不多的傲气,但是身上却没有任何内力流动。 一时之间,倒是让人不知道她的底气来自哪里。 一旁的污明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没有想到,这个老来收的弟子,居然会认为自己能打得过天下第一。 叶鼎之与百里东君却想也不想的拿起武器,把她拦在身后。 李长生哈哈大笑:“你说的是你旁边这个神游?小姑娘,难道你不知道这神游与神游有区别吗?” 从他成为天下第一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说他奈何不了她。 他是自傲的,这些年,打遍天下无敌手, 只是,活得久了,见得多了,很多事情,都不会在意了。 这个女孩,若不是行差踏错,他也许还能跟她成为朋友。 可惜了,可惜她心性太过极端,做事太过无情。 留下她,就是一个祸害,既然她不愿意认错,既然她身后是丐帮这个大帮派。 既然老七的兄弟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未来不出意外,皇位便是他的。 他便好人做到底,帮他把这个祸害解决了。 未来就算是丐帮找麻烦,也不会敢来找他这个天下第一的。 李长生收起笑脸,手指轻轻移动,叶鼎之与百里东君便向后倒去。 “嘭”的一声,两人砸在墙上,倒在地上的时候,还吐了一口血。 他们起身,却被李长生一个隔空点穴,定在原地。 就连污明,也被他轻易的一掌打飞。 此时,场面上站着的人,只有四个,其中三个,还是潘繁星的敌人。 李长生凑近,手掌升在半空,缓缓的向潘繁星额头砸去。 第136章 少白42 他的手掌缓缓的的向潘繁星袭来。 潘繁星只觉得自己被锁定,无法动弹不说,李长生的手掌还慢得可怜。 他不像是放水,而是想要用这个速度告诉潘繁星,哪怕他如此之慢,潘繁星依旧躲不开。 潘繁星抬起头,勾起一抹笑容,她知道自己赢了。 “你笑什么?”李长生被她笑得毛毛得,总觉得自己被她算计了。 他想了想,他可是天下第一,就算是杀了潘繁星,得罪了丐帮,也不会有其他后果。 李长生眼神微眯,手掌依旧向潘繁星袭去,其中的压力之重,就连潘繁星身边的树,都被震碎了。 潘繁星用力抬起手臂,抬起头,眼里清澈一片,掷地有声的说: “我笑你身为天下第一,却不思进取,整天在我们这些小孩堆里打转。” 潘繁星转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三人,对上他们担心的眸子,突然对自己的人缘还挺自豪。 “执迷不悟。”李长生不再留手,别过头,收起手掌,用力一握。 周围响起爆炸声,事故中心的潘繁星却站在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伤亡。 李长生感受到一股视线,转头便对上了潘繁星嘲讽的眸子。 那意思好像在说——就这?就这还是天下第一? 萧若风与姬若风同样知道李长生有多强,他们挥手散开周围的飞尘,便看到了潘繁星毫发无损的样子。 他们心里咯噔一声——难道一直以来,她都在装。 难道她也是神游? 不然,说不通,她为何没事? 潘繁星咳了咳,捂住了口鼻,打破了平静。 她咳红了脸,平静下来,才缓缓的说道: “李长生,你杀不了我,今日你们谁都杀不了我。” 潘繁星觉得自己刚刚有点不太帅,不知道看视频的人们,会不会觉得她有点掉逼格。 想到此时,自己被万总瞩目,她便稳住心神,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得道高人模样。 李长生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再次看向潘繁星,无比确定潘繁星就是一个普通人。 还是身上绝对不会有内力的那种。 “你是如何做到的。” 他刚刚那一击,可没有留情,若是普通人,早已经化为飞灰了。 如何能如她这般,活蹦乱跳的站在这里。 他好奇,是不是这天下,又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力量体系? “我确实做不到,毕竟,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啊。”潘繁星淡淡的说着,随即话锋一转,厉声说道: “李长生,直到如今你居然还没想明白吗? 今日不是我的劫,而是你的劫。 我确实有一事骗了你们,我不是丐帮管事,而是丐帮那从未露面的帮主。 我来天启,确实有为父母报仇的方面,更重要的一方面,便是我得到了上苍的指示。 成为你的考官,李长生,今日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不飞身成仙,成为整片大陆的守护神。” 李长生最不喜欢的便是被人威胁。 他想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孩,想到自己本来打算散了一身的大椿功,与心上人白头到到老的愿望。 他不想成神,更不想被人逼着成神。 若是,被逼成神,他永生永世只要想到今日,便会成为他的心魔。 若是被逼成神,后人知道了,会如何想他? “若是我不愿意呢?” 李长生声音冷冷的,身上的气势层层拔高,周围的空气都有点扭曲了。 倒在地上的污明缓了过来,他在确定潘繁星不会有事之后,卷起叶鼎之与百里东君离开战场,消失在夜色。 潘繁星确定该走的人,已经走了,淡笑着开口: “世间之人,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选择,你既然不想要成神,那便把机会让出来,让其余人上。” 李长生挑挑眉:“哦?该如何让呢?” 他只觉得潘繁星在危言耸听,就算是她是丐帮的帮主,也不会这么巧得到了上苍的指示。 还对他考核? 他阅览书籍不下万数,怎么不知道,这世间还有人能得到上苍的指示? 潘繁星张开双手,仰头望天,声音满是对老天的敬畏: “天道在上,今日李长生不愿意成仙,不愿意成为这片大陆的守护神。 丐帮帮主请你对他降下惩罚,罪名为盗用天地生机长生,却不思回报这片大陆。 另,我丐帮污明先生,是我之老师,这些年我丐帮所行之事,光明磊落,造福一方百姓。 请应允其成为这片大陆的守护神,从此四境再不必受域外天魔所侵扰。” “轰!!!” 她话音刚落,雷声响起。 这个小院如同被锁定一般,没人能够移动半分。 天空中浮现一双巨大的眼睛,那双眼睛直视便让人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心底的肮脏心思被一扫而空。 只觉得世界之大,心胸都开阔起来。 一道道雷劫随之而来,像是在相应潘繁星的话一般。 蓝色的雷电如同光柱一般,袭向四人。 潘繁星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酥酥麻麻的,舒服得不行。 就连力气都大了不少。 她知道,这是天道在给她换李长生的根骨。 与此同时,还没有跑远的污明也被一道蓝光锁定。 他身上的气势节节高升,内力充盈了全身上下,一刹那,他便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 他把叶鼎之与百里东君交给不远处的丐帮弟子,然后在大街上,声音传遍整个世界: “今日,污明借用人皇建立丐帮之功德,飞身成神。 从此,四境和平,人间,不论出生,不论根骨,但行好事,死后清算功德之时,若是功德足够,便能飞身成仙。” 镜头一分为二,一边是被劈得皮开肉绽的三人与在雷劫中享受得不行的潘繁星。 另一边, 便是污明带着叶鼎之离开,到他停下,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干净。 就连他身穿黑色的袍子,都透露着圣洁的味道。 直到他身上的变化停止,说出了借用人皇之功德的话,聪明的人,已经想通了,人皇是谁? 其中,北蛮看着自己的神女是人皇,一个个乐得不行。 人皇啊,那是人皇啊! 就连神仙都是人皇封的,以前他们还被人皇打过,这是不是说明,他们未来也有成为神仙的机会? 他们看着人皇的老师成为神仙,看着与人皇作对的人,被天打雷劈。 更加相信,跟着人皇殿下混,他们就不会过得差。 ······································分割线················································· pS:宝子们,加更一章奉上。 最近因为评分低,数据也不好,麻烦宝子们,给我一个五星好评呗! 不用太多,冲到七分以上就够了,七分以上就不用再评了! 万分感谢! 第137章 少白43 一夜之间,李长生,萧若风,姬若风成为了没有武功的普通人。 他们不可置信的倒在地上,没人敢得罪“人皇”,也没人敢来捡得罪“人皇”的他们。 还是柳月与墨小黑他们带着人,把他们捡回去。 稷下学堂的名声,急转直下。 以前对他们的有多恭维,如今就有多嫌弃。 以前,他们不管做什么,都有人捧着,如今做着同样的事情,人们却换了一副嘴脸。 他们开始抨击,稷下学堂的弟子,不事生产,不干人事,没有给社会创造价值。 李长生到如今都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真的变成普通人。 他之前以为的普通人,是那种随时可以变成天下第一,可以与爱人白头偕老的那种。 而不是如今,脑袋里面满满都是各种武林秘籍,心性到了,却吸收不了任何天地间的内力。 那些内力,像是排斥他一般,如何都不愿意进入他体内。 这让他心里升起一股焦虑。 如此的他,不敢去见心上人,不敢见以前没有放在眼里的人。 尤其是在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被所有人都知道之后,他已感觉自己没脸活了。 如今,他不光是被天厌弃之人,还是天下头号大傻瓜。 人们只要说到他便是,不知好歹,不知道人间疾苦,还好没有成神。 不光是他,还有他这些弟子。 萧若风,从那天开始,再也不是人们心中那风光霁月的琅琊王殿下。 而是那等,不分青红皂白,污蔑普通人的人。 整个稷下学堂,只有雷梦杀受到的波及最小。 因为那个时候,他正在接丐帮的单子,在外地干活。 他之前在青城所作所为,哪怕是为了拿丐帮的钱,但是做的事情,丐帮早就为他扬过名。 所以,只要他愿意,就能跟李长生他们分割。 然而,他却不愿意当那等背信弃义的人,回到天启的头等大事,便是来寥无人烟的稷下学堂,看李长生与众位师弟。 他们的失落,与外面开心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以前,人们虽然有梦想,却从未想到有一天,就连他们,若是行的好事多了就能成神。 以后,成神不用看根骨,而是看做人。 这些从未做过坏事的人们,每个人都喜笑颜开。 这个时候,已经不用潘繁星去做些什么了。 她人皇的名声已经被污明宣扬出去,如今,她代表的便是世间众人的“皇”。 此时,全世界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那些平时不做好事的官员被百姓们把官署围了起来。 之前他们做的种种坏事被公之于众,并请来了丐帮的管事,替代其位置。 并对那些做了坏事的人,依法处置。 这些地方人士,贵族,武林中人,无人敢出手干预。 而那些没有做过错事的官员,百姓们却要他们表态,他们究竟是忠于以前的主子,还是如今封神的丐帮帮主潘繁星。 没做过坏事的官员,哪怕愚忠,却在看到那天的场景之后,愚忠的对象就已经换成了潘繁星。 全世界的百姓们动了起来,丐帮的人反而被动起来。 他们没有要求百姓们做什么,他们只是在百姓发泄怒火,发泄不公的时候,出来收拾烂摊子。 那模样,不像是他们丐帮出了一个“皇”,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副宠辱不惊的模样,更加让百姓们相信,潘繁星这个丐帮帮主,能带着他们过好日子。 乾东城,百里家的三个主事人坐在一起,商量着外面的乱象。 如今,其余地方一片乱麻,但是在丐帮的带领下,虽然乱,造成的损失却等于没有。 乾东城因为他们一家人,从未做过什么坏事,反而因为有他们,使得乾东城更加富足。 一时之间,战火倒是烧不到他们这里。 只是,今日,太安帝让人传了密旨,让他带着军队入天启消灭丐帮叛党。 这事是一个烫手山芋。 与私,他们儿子如今与丐帮打得火热,从那天看来,他应该一片心,都给了那个姑娘。 与公,如今潘繁星是老天亲自肯定的“人皇”,就算是皇帝,难道还能大得过老天? 只是,话是这样说,但是太安帝却是百里洛成的结义兄弟。 如今兄弟有难,他不去帮助,总觉得失去了做人的道义。 以前,叶羽死的时候,他没有出手,这些年已经难过了好多年了。 这一次,他真的要让另外一个义兄因为天下大义而死吗? 温珞玉翘着脚,想着东君之前传来的信,里面满是对她的心疼。 她第一次了解“潘繁星”便是在他的信里。 潘繁星是她见过最自由的人,最大胆的人。 如今,这个大胆的人,得到了老天的指示,将要成为这片大陆的“人皇”。 这是不是证明,以后她们这些女子,也可以活得不一样了。 她想到哥哥每次过来时的感慨,丐帮里有不少女管事。 这些是不是证明,她们这些女子以后也能有“劳动权”“财产所有权”? 温珞玉的心滚烫起来,她见公爹与丈夫如今陷入了两难,淡淡的开口: “东君来信说,这个潘姑娘,就是他所喜欢的潘姑娘。 他不管潘姑娘做什么,都会坚定的站在她身后。 我不知道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若是我们出兵,必将会与东君与全世界站在对立面。 既然老天都站在潘姑娘那边,我们最好是按兵不动,就当没有收到这封密旨。” 她的话让这两个大老爷们安静了下来。 这一幕不光发生在百里家,其余有兵权的人家同样如此。 他们衡量了半晌,集体装作不知道天启的密旨。 与此同时,他们手下的兵也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丐帮的产业太广了。 他们家里只要有孩子的,都在丐帮学堂上学,每当回去之后,为了逗这个丐帮的小管事,都会让她用竹竿打两下。 他们清楚的记得,从丐帮的人进驻他们小镇上之后,他们的父母,他们的子女,再也不会受到欺负。 如今,丐帮的帮主成为了人皇,他们虽然不聪明, 但是也知道,这事没有这么简单。 但是,他们清楚的知道是谁能给他们带来安定,不用害怕的生活。 这些底层的士兵们,早早就联系好了,若是要出兵,他们就算是当那等背信弃义的人,也得把将军杀了,让潘帮主成为皇帝。 让她带领他们奔向未来更好的生活。 第138章 少白44 “师妹,如今天启已经在我们的掌握中了,您可有什么想法。” 浊清来到了丐帮奶茶店,迫不及待的告诉潘繁星,自己已经掌握了天启。 只要潘繁星, 一声令下,他马上就能拥护她成为皇帝。 那天师父飞升之后,来到他梦里告诉他,只要努力修炼,未来飞升的时候,便能让失去的东西长出来。 到时候,他便能变得完整。 那一刻,他的心火热起来。 以前,他最大的烦恼是太安帝死之后,便要去守皇陵。 这个烦恼被他这个小师妹解决了。 如今,他最大的烦恼,便是如何辅佐小师妹,好好修炼,好好修功德。 等待日后飞升,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也不是觉得那个玩意有多么特别,只是想要变成一个完整的人。 叶鼎之端茶进来,便看到了浊清站在潘繁星的身边,一副焦急的模样。 这个时候,他也知道了,原来与太安帝一起长大的浊清也是潘繁星的人。 他扬起一个笑脸,示意浊清坐,然后给两人倒上茶,刚想要离开,便被潘繁星打断: “你如今也是丐帮之人,留下听听吧。” 之前,她把叶鼎之留下,说白了,就是为了爽。 毕竟,小时候,叶鼎之是主子,她只是一个仆人。 时移世易,她潘繁星翻身农奴把歌唱,成功的骑在了主子头上,成为他的主子。 这怎么不算是一部励志剧呢。 她潘繁星承认,她就是市侩的人。 只是,叶鼎之两年前,便任劳任怨,如今再次遇到,哪怕知道前路危险,依旧对她不离不弃。 让她对他多了不少的好感。 叶鼎之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这些天,从知道潘繁星是奶娘的女儿时,他没有高兴,反而产生一丝恐慌。 生怕自己会被迁怒,因为她的父母是因为他父母而死的。 而那个时候,他父亲明明可以造反带着大家活下来,但是他却没有这样选择。 他觉得对不起潘繁星,因为他们家,她这些年,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他在江湖上流浪过,太明白江湖险恶。 潘繁星的苦难是他家造成的,他没法否认,只能更加的关心她,做她喜欢吃的东西。 以前,他想要陪在她身边,做她的依靠。 如今,他却只想要陪在她身边, 不论做何事,无论何等身份。 现在繁星让他坐下,是不是不怪罪他的意思? 叶鼎之心绪激荡,看着潘繁星的眼里是能把人溺毙的情意。 潘繁星见他恢复正常,才淡淡的开口: “师兄,不要急,如今要急的不是我们。” 她可是看到地图上,北蛮,南诀,佛国,天外天都派了一队小绿人过来呢。 此时,他们过来所为何,不用想便知道。 她如今,已经是天下公认的“人皇”,天道的亲闺女。 没人会不想要这样的工具人,去他们国家当“皇帝”。 浊清愣了愣:“师妹,迟则生变,若是不做出抉择,时间长了,这人心里的敬畏没了,我们便没有机会了。” 既然师父让师妹当皇帝,他就算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让师父的愿望成真。 潘繁星端起茶饮用一口:“最多半个月一切便尘埃落定了。” 茶杯被放下的时候,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有一桩婚事,皱着眉头说道: “对了,萧若风如何了?” 浊清闻弦而知雅意,笑着说道: “变成一个普通人之后,便被太安帝当做血奴用,应该顶不了多久。”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唏嘘起来。 琅琊王这些年有多受宠,他可是看得真真的。 如今,因为得到上天的厌弃,便被随意的带入宫,连看都不看一眼,成为了一个血奴。 太安帝就连谈及他的时候,眼里也是厌弃,再也不见之前的喜爱。 浊清不得不感慨,皇家无情。 “我与他有一桩太安帝的婚事,师兄,回到宫里让太安帝把它收回,不然我会画个圈圈诅咒他。” 潘繁星脸上满是搞怪的表情。 浊清点着头,回到宫里便把这件事告诉了太安帝。 太安帝的寝殿瓷器碎了一地: “派出去的人,有消息了吗?他们什么时候进宫勤王?” 他可是皇帝,是天下最尊贵的人,听到潘繁星这个让污明那个阉人成神的人要诅咒他,内心升起一股寒意。 这可是来自天道亲闺女的诅咒,万一实现了呢? 如今,他可以装作不知道之前外面发生的事情,依旧当着皇帝。 但是,不代表他不惜命。 他不是没有下令让人动手,只是没有人领命。 就连浊清,被他派出去,也只是带回这个消息。 他明白,李长生都杀不了的人,浊清也杀不了。 如今,他只能把希望放在百里洛成身上,希望他看在以前的情意,出兵来天启替他斩杀潘繁星。 浊清低头回道:“并没有得到他们回应,想必应该是还没有收到消息。” “哈哈哈,看来朕要当这个亡国之君了,老天啊老天,你不公啊!” 太安帝挥剑到处乱砍,如同发疯一般。 浊清躲得远远的。 天启贵族在看到李长生与百晓堂的后果之后,没人敢对潘繁星动手。 他们所做的只有观望。 观望这个“人皇”会不会做出什么叛逆之事,若是做了,他们以后还能有如今的身份。 唯一不同的便是换一个皇帝罢了。 千金台已经开了盘,赌的便是潘繁星什么时候造反成功。 然而,他们没有等到潘繁星造反,而是等到了其余国家派来的使者。 他们来意明确,为的便是请潘繁星去他们国家当皇帝。 本来还在观望的人们不淡定了。 本来他们只是想要静静的看着这场政变。 成仙太难了,他们不知道未来是否能做到。 但是,能在一个活生生,能封神的“人皇”手下做事,未来说不定,她一高兴,给他们一个神官当当呢。 天启的人们知道这些国家来人之后,只觉得他们心机深沉,想的应该与他们一样。 如此这般,不用潘繁星动手,这些贵族,百姓们,自发的造反成功,就连太安帝都被他们挂在城墙。 他们架着马车,跪在地上请求潘繁星成为皇帝。 潘繁星登基的那天,霞光满天。 她骑着老虎,登上了九五之尊之位。 浊清看着潘繁星的眼里满是钦佩。 第139章 少白观影体1 夏国2000年。 帝都实验室。 慕小雨正在调试研究的时空观测仪器。 确定坐标是夏国首位开国皇帝潘繁星出生之时,才对着镜头笑着自我介绍。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直播间的时空发生了交叠,出现在少白世界的天空。 此时,百里东君刚刚入天启,还没有参加稷下学堂大考。 天空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天幕,天幕另一边,还有一个穿着怪异的女子。 那女子穿着白大褂,眼睛上带着一个黑框,对着镜头自我介绍: “大家好,今天是夏国2000年,我是帝都实验室的研究生,慕小雨。 我的毕业论文是——夏国女帝的一生。 是的,想必大家从我的姓氏应该猜到了我的身份,没错,我祖上老祖宗是暗河慕雨墨与望城山的王一行。” 正来到天启,贴了两撇小胡子的王一行“........” 根据这个天幕来看,这个女子,是未来的他的后代。 不过,他怎么不知道他认识暗河的慕雨墨的? 如今知道了,他是不是应该去追一下妻子,不然,以后没有后代了? 与他一同懵逼的是望城山的上下。 赵玉真指着天幕,对着吕素真说道:“师父,上面的人,是师兄的后代。” 吕素真掐指一算,之前弟子的劫难,好像因为这个天幕的出现发生了改变。 就连玉真的命数,好像都发生了改变。 看来,这个天幕的出现,对他们望城山有利。 不过,暗河吗? 若是一行喜欢,也不是不行。 世界各地的人,都因为这个天幕热闹起来。 他们都仰起头,看着天上的场景。 就连暗河这些平时没有什么表情的人,都用着震惊的目光看着慕雨墨。 天幕上的人说是她的后代,她还有一个相好是望城山的大弟子。 总觉得有点玄幻。 慕小雨还不知道,自己的直播间通到了少白。 还在感慨自己的身世与家里祖宗的丰功伟绩。 “考公考编,想要修炼成神却没有经过心魔幻境的人,应该不想听到这两个名字。 毕竟,他们的幻境,可是天下一绝,这么多年帮着政府与天庭筛选出去很多,不适合当官成神的人。” “好了,回归正题,这些年大家都好奇,我们潘女帝到底是怎么从一个孤儿一步步走上女帝之路。 网上总有人说,她是开了挂,或者说她是穿越的。 如今我们帝都研究院,研究出了时空观测仪,现在就让我们一起穿越回夏国前十七年吧。 与我一起看看,我们女帝是如何拳打李长生,脚踢萧氏皇族,开天门,封神的。” 太安帝手里的杯子落在地上。 吓得周围的人都跪了下去。 半晌,太安帝幽深的声音传来: “浊清,去请国师与李长生过来。” 他想要知道,这个世界,是否有人真的能打败李长生,篡了他们萧家的江山? “喏。” 浊清虽然被天幕说得心中一动,脸上却依旧带着小心谨慎的表情。 李长生与齐天尘被请进宫。 齐天尘与李长生对视一眼,齐天尘一番推算之后,舒了一口气: “陛下,佛家有句话,叫做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如今天幕上的世界,与我们世界,虽然说有些许相似,却绝对不会相同。” 李长生也点头表示,他确实没有感受到这个世界,有能打过他的人。 听到这话,太安帝放心下来。 而李长生在听到拳打他之时,就已经被吸引了。 他想要知道,在那个不知名的世界,到底有谁能打败他。 他飞身离开,坐在了天启最高的地方,看着天幕。 只见天幕里面画面开始飞快的流逝。 直到停到了十六年前。 叶羽将军府。 镜头穿过叶羽,叶夫人,正在玩闹的叶云,来到他们家的下人宅院。 胖胖的潘勇正在走来走去,房间里面还不时有着夫人的叫骂声。 “潘勇,你个挨千刀的,老娘生完这一胎,绝对不会再生了。” 屋外的潘勇腿一软,扶着周围的墙壁,对着房间里面的王桂花喊道: “不生了,以后我们不生了。” 一旁还有一个小童潘小虎,对着潘勇翻了一个白眼。 正在此时,屋里传来一个婴儿的哭泣声。 此时,弹幕疯狂的涌动起来。 【恭喜潘女帝降生。】 【恭迎陛下。】 【我们的人皇殿下,出生了!】 【神女。】 【楼上的,你们是蛮族的吧,除了你们,没人会叫女帝为神女的。 我现在正好奇,我们女帝在北蛮做了什么,为何你们会叫她神女。】 刚到天启的叶鼎之,在天幕上出现他的父母时,便愣在原地。 他想要再看看,只是画面已经切到了另一边。 弹幕上不停滚动的“恭喜陛下出生”,让他不由得生起一丝期待,是不是他们叶府还有人活着? 与他相同的是百里东君,他看着天幕里面的小云哥,忍不住回忆起了与他相遇的往昔。 他也忍不住怀疑,叶府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孩活着? 他担心,如今这个天幕出来,那个女孩,还有机会活着吗? 天幕上时间跳到了潘繁星五岁的时候。 她长得玉雪可爱,两颊鼓鼓的,眼睛大大的,看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不行,就像是一个小太阳。 此时她正端着一盘绿豆糕,母亲王桂花还在耳边念叨着: “你能不能成为一等丫鬟,就靠这一把了啊,记得啊,把这碟绿豆糕送给夫人旁边的小少爷。 要是夫人问起来,你就说你是王妈的女儿。” 潘繁星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绿豆糕,咽了咽口水,明显是没有听清楚她娘说了什么。 王桂花一巴掌拍在她的背上,虎着脸:“记住了吗?” 潘繁星点点头,在王桂花的注视下,端着一盘绿豆糕,向主院走去。 然后,经过门槛的时候“嘭”的一声,盘子落地摔碎,绿豆糕洒落一地。 随即便是“哇哇哇”的哭声。 她倒在地上,哭声震天,知道自己搞砸王桂花的盘算。 一旁的王桂花把她一把提留起来,看着她青紫的额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 最后,她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你这么笨,以后就跟着你爹在厨房,当一个烧火丫鬟也行。” 潘繁星抽了抽鼻子,确定老王不会怪她,才松了一口气。 ······································分割线······················································ pS:少白写到这里,我才发现,设定没有写完,但是,剧情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剧情,我写成观影体,宝子们可以当做番外看。 加更一章奉上! 上一章没有感谢完的礼物,在这一章的作者有话要说。 第140章 少白观影体2 刘婶是将军府厨房的管事娘子。 潘繁星的父母为了她的将来,最近在刘婶面前伏低做小,终于让她得到了一个在厨房实习的机会。 大早上,她便跟着潘勇来到厨房。 潘勇让小徒弟带着她学习烧火。 要不是他不放心,在旁边一直盯着,厨房都要被潘繁星烧了。 潘繁星满脸漆黑的被刘婶退货。 接下来,她以五岁的年纪,在她娘与父亲的托人情下,试遍了将军府大大小小的职位。 又被一个个岗位退回。 就连将军府大门的狗,看到她的时候,都会背过身去,露出一个人性化的笑容。 正在此时,将军府的下人都开始谈论着领赏钱。 据说是叶府与影宗联姻了。 她不想知道什么联姻,但是她想要得到赏钱。 潘繁星跟着领赏钱的队伍,排到她的时候,她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然而,那个发钱娘子却没有给她一个铜板不说,还奚落她: “哟,这不是潘家的姑娘吗?这段时间,因为你将军府的开支都大了不少。 你是怎么好意思来领赏钱的,走走走,别在这里挡着后面的人领赏钱。” 潘繁星叉着腰,如同她娘王桂花与人骂架一般,指着发钱的娘子怒喝: “吴妈妈,我都听说了,小少爷与易姑娘定亲,只要是将军府的人,都能得到赏钱。 我娘可是小少爷的奶娘,我从小便是在将军府上长大的,怎么不能得到赏钱呢? 我告诉你,今日你若是不给,我便去夫人面前问问,我是否算是将军府的人。” 她脸上的表情凶狠,就像是一个应激的小兽,但是打着哆嗦腿,给她凶狠打了折扣。 她身后的人开始帮腔起来: “是啊,老吴,小潘可是在将军府长大的孩子,她娘还是小少爷的奶娘。 你若是不给,若是真的捅到夫人面前.........” 吴娘子嘴里骂骂咧咧的给她十个铜板,便挥手示意她离开。 潘繁星看着手里的铜板,对着身后的人,道了声谢,便哒哒哒的跑开。 回到房间的时候,偷偷往着外面看了看,然后爬在床底下,掏出一个木盒打开,把铜钱放了进去。 然后又放进了床底下。 中午潘勇回来的时候,带着一盘红烧肉。 她看得直咽口水。 王桂花指着她的脑袋: “一天只知道吃,哪里有一个姑娘样。 做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王桂花只要看着这个姑娘便愁的不行。 这些天,为了这个姑娘,她脸面都不要了,到处托关系,但是这个女儿却如同烂泥扶不上墙似的,干啥都不行。 如今,她还小在将军府里待着没事。 若是再长大一点,还是没有差事,可怎么留下来哦。 潘繁星笑得一脸娇憨: “娘,我这些天想通了,俗话说的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大不了,以后我继承你的衣钵,也当奶娘呗。” 要知道,这可不是别的地方的奶娘,而是将军府的奶娘。 只要奶一个少爷,只要够低调,过年过节时,再去感恩一番领导,就能一辈子在府上混吃等死。 说起来,比以前的工作还要轻松呢。 “啪。”王桂花一巴掌打在她头上,怒气值飙升: “小少爷比你大,你未来想要给他儿子当奶娘,你老娘我至少要在十年前生你才行。” 潘繁星眨巴着大眼睛问道:“那夫人,有兴趣再生一个小少爷不?” 王桂花捞起潘繁星打屁股。 弹幕一片哈哈哈。 【原来女帝的小时候,也逃不脱被打屁股的命运啊。】 【看到女帝做啥啥不行,我成功的认为,自己未来也是当女帝的命,因为我也不行。哈哈。】 天启看着这个视频的人们,嘴角都忍不住勾起。 幼崽是可爱的,尤其是幼崽说着大人的话,装着一副老成的模样的时候。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轻松下来。 叶鼎之看着画面上,一张张熟悉的脸,那些都是将军府上枉死的人。 王桂花打女儿,一旁的潘勇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媳妇打完女儿又打他。 还是隔壁刘婶出面,把她解救出来。 连吃三天红烧肉,第四天换成了平时的饭菜。 潘繁星坐在凳子上,捧着脸看着天空。 一旁的王桂花抽抽嘴角,淡淡地问道: “在想什么?” “在想,要是少爷能够天天订婚就好了。” “哦,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要是天天订婚,我就有吃不完的红烧肉了。” 潘繁星的声音越来越小,转过头去,便对上王桂花充满了杀气的眼神。 她缩了缩脖子,如同鸵鸟一般,再次被王桂花提留起来,打屁股。 “我有没有教你,不能议论主子,不能议论主子,合着你耳朵长着是出气的啊?” 潘繁星捂着自己的脸,生无可恋,僵直着身体,就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最后还是万能的刘婶过来解救她的小命。 时间缓缓流逝,潘繁星满六岁之后,这天正是老王的生日。 她爬到床底下把盒子拿了出来,数着里面的铜板,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它装进荷包里面。 哒哒哒的跑到了小厨房,潘勇对着她憨厚一笑: “走吧,我们繁星今日要去给阿娘挑生辰礼物了。” 潘勇带着潘繁星来到了天启北面,普通人逛的街道。 正在此时,青王带着人,向叶府走去。 在潘繁星挑挑选选,给王桂花选了一个银簪子,潘勇走了过来,焦急的蹲了下来: “繁星,在这里等着爹爹,爹爹突然有事情要去办,等晚间爹爹把事情办完的时候再来接你好吗?” 潘繁星点点头。 潘勇对着店里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个时候,弹幕里面已经开始哭了。 【呜呜呜,潘爹,不要走啊,你走了潘宝就没有人照看了。】 【潘宝不要看手上的银簪了啊,赶紧拖住你爹,他要回去送死了。】 叶鼎之手握成拳。 心里一片悲凉,因为就是那天,他们叶府满门,主人被流放,府上的下人被屠戮殆尽。 而潘繁星的父母不出意外,便是死在那一场事故里面的无辜者。 第141章 少白观影体3 日出日落。 潘繁星没有等来潘勇。 当天下午,一则通知被天启的百姓们熟知。 叶将军叛国,叶府上下,主人流放,下人就地斩杀。 潘繁星手里的银簪落地。 她睁大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外面官兵在搜寻是否还有叶府的下人在外面。 潘繁星整个人木木的。 店主在官差上门询问的时候,没有告知实话,把官差打发走了之后,他叹了一口气: “小潘,按理来说,我是老潘的朋友,只是叔叔如今日子也不好过。 叔叔这里有一点钱,你带着,离开这天启。” 潘繁星失去焦距的眼睛重新聚拢,她扯着店家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 “叔叔,我是不是听错了,我怎么听到叶府的下人,被杀光了呢?” 潘繁星眼里带着不知名的期盼,期盼是自己听错了。 店家的沉默让她知道,听到的事情是真的。 潘繁星仰起头,没有让眼泪掉落,声音哽咽:“那我父母,如今他们会在哪里?” “城外,乱葬岗。” 潘繁星没有接受店家送的银钱。 她在角落里拿起一根竹竿,如行尸走肉般离开。 ········· 晚上。 城外。 乱葬岗。 月光下,一群乌鸦飞过,留下几声凄凉的“嘎嘎”叫声。 地上面,布满了尸体,看上去很是骇人。 镜头拉近,一个小小的身影拿着竹竿,紧绷着小脸,一具一具尸体翻着。 那是潘繁星,她此时,眼眶通红,声音带着颤音: “娘,爹,哥哥,你们在哪里啊!” “哟,这里还有一个叶府的漏网之鱼。”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潘繁星一僵。 她下意识的把竹竿扔了出去,一声闷哼传来,她僵硬的脖子转头。 面前出现六个身着皇卫军服饰的男人。 最前面的那个,捂着额头,蹲下身捡起那根竹竿,笑得狰狞。 “小鬼,你是叶家的人吗?” 潘繁星没有说话,直直的看着他们。 男子身后的人却笑着说道:“老大,上面让我们守着叶府下人的尸体,想必一定是为了防止有这种漏网之鱼。 如今这世道,对于一个小孩来说,活着还不如死了,就让我来为你解忧吧。” 那人抽出手里的剑,提步就要走来。 领头声音冷冷的:“我让你动了吗?” 他提步来到潘繁星的面前,对上她红肿的眼睛,淡淡的说道: “还是个姑娘,看来我们今天不会白忙活了,你们等着,我把她卖了,请你们喝酒。” 听到他说要把人卖了,这些个男人露出一脸淫笑: “老大放心,这里就交给我们守着就行。” 潘繁星被领头的那个男人一把拎着,耷拉在肩膀上。 潘繁星用力的咬在男人的肩膀上,然而,男人就像是没有什么反应一般。 ········ 翌日。 一早。 潘繁星换上男童的衣服,被男人送到码头。 男人声音淡淡的:“叶府已经没人了,你若是想要活命,去蜀州找一个叫做苏亮的人,他会收留你。” “为什么要帮我?”潘繁星仰头看着他。 男人把手揉上潘繁星的头:“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问那么多,好好的活着。” 潘繁星挣脱开他的手掌,撅着嘴,想到王桂花他们,揉了揉又要冒出泪水的眼睛。 她哑着声音说道:“能不能求你,等事情过去之后,帮他们收一下尸体。 放心,不会让你做白工,等未来我长大了,一定会报答你的,真的,我很厉害的。” 男人呵呵笑着,背过身去,对着她挥手。 潘繁星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个男人应该是答应了她。 她拿起竹竿若有所思的看着。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潘宝是不是以为打了苏明,苏明才帮他的。】 【我也感觉,不然说不通,史书上写的,她最喜欢的便是拿着竹竿敲人,不管是谁,就连当了皇帝依旧爱敲人。】 【呜呜呜,潘宝,我的潘宝,就这样流落江湖了,以后谁再说她开挂,是穿越者,我跟他们急。】 叶鼎之看着这些弹幕,看着已经远去的船。 内心希望,叶府除了他,真的还有人活着。 皇宫。 从看到有人放了潘繁星,太安帝便让人去皇卫军去找那个天幕上的人。 他如今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世界,是否有潘繁星的存在。 哪怕,从天幕来看,这个潘繁星只是一个普通孩子,还是一个连基本活都干不好的孩子。 但是,万一呢,万一他们这个世界也有这样一个女孩。 只要有,他便要把这个祸害扼杀在摇篮里。 浊清领命去皇卫军问询。 当得知,当年一行人没有遇到一个叫做潘繁星的人时,才回去复命。 百里东君看着当年的一幕,看着潘繁星坐着船往蜀州而去,突然想到自己当时。 当时,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父母去往了乾东城。 直到来到乾东城,才知道,云哥他们府上,因为造反,被判流放,云哥也不知所踪。 他看着天幕,想要知道,这里面会不会出现云哥。 他收起思绪,继续看向天幕。 只见,船舶已经停靠在了蜀州。 所有人都忙着下船,潘繁星小小的人,在其中若是不仔细看,都找不到。 她走得慢,所有人都下船之后,她才登上码头。 站在码头上,她等待着一个叫做苏亮的人,收留她。 从白天等到黑夜。 没人过来。 夜晚的码头风呼呼的刮着。 不远处还有野狗不停的“汪汪”叫着。 码头上的人最后一个人离开时,忍不住问潘繁星: “小公子可是在等人?” 潘繁星点头。 “看来,那人今日是不会出现了,小公子不如找地方歇脚,明天再来等。” 那人说完,便离开。 潘繁星确定没有过来,向着远处黑暗走去,手里攥紧她那根竹竿。 一日,两日,三日。 潘繁星足足在码头等了三日。 确定不会有人来接她,她揉了揉眼睛,向着蜀州城里走去,背影看上去无比可怜。 她坐在茶楼屋檐下,听着里面那些江湖人士吹牛。 当听说,好几个门派要招人之后,她打听了门派地址一个个的试了过去。 ································分割线····················································· pS:感谢宝子们的好评,评分已经7.3,不用好评了。 谢谢宝子们!!! 第142章 少白观影体4 “现在,没有得到被我念到名字的人可以离开了。”五毒门的管事淡淡的开口。 潘繁星跟没有念到名字的人站在一起。 她怔愣着与他们一起离开。 那些没有考上的小孩们,一出大门便抱着自家大人痛哭。 他们家大人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不就是没有考上五毒门吗? 我们再努努力,去温家试试,温家如今也在招外门弟子。” 潘繁星听到温家的时候,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她趁没人的时候,打开离开时苏明给她的钱袋子,里面已经只有三个碎银子了。 若是再找不到一个门派投靠,她就要流落街头了。 潘繁星把希望寄托在温家。 【温家,我劝你把潘宝收了,只要你们收了潘宝,未来百里东君就会多了一个媳妇。】 【我就说,为啥百里东君追潘宝这么难,史书里他的画像也不难看,原来是潘宝最落魄的时候,温家也拒绝了养她。】 【啊啊啊,潘宝太苦了,我真想穿越过去养潘宝,让她健康快乐的长大,就算是以后她不做女帝都行。】 百里东君“........” 温家的温壶酒“.........” 乾东城的百里洛成,百里成风,温珞玉“........” ——原来,他们东君喜欢的仙女姐姐是潘姑娘吗? 但是,对不上啊! 天幕里面的小女孩,比东君小,不可能是仙女姐姐,应该是妹妹才是。 温珞玉看着天幕,立马一封信给到温家,让人查一下,九年前是否有一个小女孩去拜师。 百里东君感觉雷梦杀看他眼神都不对了。 他抖了抖肩膀:“我不是,我没有,我喜欢的只有仙子姐姐。” 雷梦杀笑着点头,明显就是不相信。 天幕里面潘繁星被温家拒绝的时候,她手上已经没有什么钱了。 她坐在温家的墙角,看着天空,深深的叹气,嘴里呢喃道: “我真是太难了。” 她不死心的与那些没有加入温家的小孩,继续奋战其余门派,唐门,五仙教.......... 孩子们越来越少。 到最后,没有被选上的孩子们,已经认命跟着大人回家了。 而潘繁星,在听说蜀州已经没有其他门派时,也已经认命了。 她如今已经没有钱,也没有地方住了。 饿得不行,找了一个破碗,在街上要饭。 然而,这个世道,就连要饭,都需要唱莲花落,或者打快板。 她这个没有任何才艺的人,哪怕年纪小,依旧没有给她钱。 也不知道饿了几顿,她脸颊的肉都消失了。 她抱着竹竿,躺在不知名的墙角。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嗝屁的时候,脚步声响起,她下意识的把竹竿扔了出去,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已经睡在简陋的床上。 潘繁星提步起身,推开房门,一个额头青紫的人出现在眼里,他手里端着饭食,看到她时笑着说道: “醒了,大夫说你饿晕了,来吃点东西吧。” 潘繁星想也不想,坐下就狂往嘴里炫,一边吃,一边还看着桌面上的菜。 狼吞虎咽的样子,看着男人直摇头。 潘繁星吃完之后,尴尬的挠了挠头: “那个,这里是哪里?是你救了我吗?” 男子轻笑:“这里是一刀门,我是这里的管事,要说是我救你也没错。” 潘繁星听到这里也是一个武林门派之后,立马站了起来,躬身行礼: “大哥,我是潘繁星,父母双亡,无家可归,能不能让我留在一刀门。” 潘繁星眼里对生的期盼,让男子朗声笑着说道: “你既然是我捡回来的,便已经是我们一刀门的人了。 好好养两天,以后跟着他们干活,必不会让你饿死。” 那人话之后,潘繁星便在一刀门留了下来。 她开始帮着干活,只是不管干什么,都是帮倒忙。 那个带着她加入一刀门的管事,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眼里已经没有笑意。 他声音淡淡的:“既然这些都不适合你,明天有个行动,你便跟着去看看吧。” 他说着,指了一个长得黑黑瘦瘦的人:“小黑,明天你教教他。” 小黑连连点头。 ········ 翌日。 潘繁星拿着竹竿,跟在小黑身后。 小黑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因为要去别的地方,腰间还别了一把破刀。 潘繁星拿着竹竿,跟在他身后,前面还有不少的师兄弟。 他们来到了一个村子。 此时,村子里,正遭受着贼寇的洗劫。 而那些洗劫他们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之前在一刀门一起吃饭,一起吹牛的师兄们。 那些平时和蔼可亲的师兄,如今换上一副狰狞的表情,对着那些想要把东西抢回来的百姓们,落下了屠刀。 潘繁星站在山腰,周围的师兄们已经冲下去了,帮着百姓们打“贼寇”。 她身边只有小黑。 小黑头向后仰着,枕着双手,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 他侧头看着潘繁星震惊的样子,还出声安慰: “小潘,习惯就好,管事说过,这人啊,只要掌握了武功,就不会甘于平凡,让他们去种地,打渔,怎么可能。 可是人就得吃饭,是人就会饿,我们看上去残忍,实际上名门正派比我们更不如,他们的剥削更见不得人也更隐蔽。 我们不过是吧这一幕现于人前罢了,你啊,既然有幸进入我们一刀门,便要好好想想,你是想要当吃人的那个,还是当被吃的那个?” 潘繁星只觉得自己受到了冲击。 她以为的一刀门,实际上, 居然背地里干着这个勾当。 山下面,百姓们惨叫,一刀门与“贼寇”的打得激烈,却没有动真格的。 潘繁星睁着眼睛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小黑嘿嘿笑道:“是嘛,人啊,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既然管事让你来我们这边,便是看好你。 以后你只要跟在我身后好好干,说不得等你成年的时候,还能有钱娶一房美娇娘回来。” 潘繁星伸出手来,看着自己小胳膊小腿,忍不住问道: “我不会武功,能有什么用?” 小黑敲了敲她的头,拳头在半空中挥舞: “笨啊,我们一刀门一个小门派,这次为了保护百姓伤亡严重。 若以后再次遇到了百姓们被欺压,就连你这个刚入门的小童也愿意为了百姓而战。 你说他们,会给我们更多好处吗?” 第143章 少白观影体5 潘繁星回到一刀门。 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便被厨房的人,递上来一盆药,让她端过去给今日受伤的人补补。 她端着药,不知道被谁绊倒,一盆药洒在了刚蒸好的米饭上。 一时间,潘繁星被人再次赶了出来。 晚上的饭一股药味,潘繁星却面不改色的吃完了。 一夜无梦,早上她刚推开门,便看到一地的尸体。 一刀门的人,除了她死绝了。 她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一个个房间找去,确定没有活口之后,她哒哒哒的找来了官府的人。 然而,等待的她不是官府的人帮助。 官府的人确定一刀门上下只有她一个活口之后,几个人对视一眼,提刀便向她砍来。 潘繁星命悬一线,被年轻的雷梦杀与李心月救了下来。 他们对着官府的人,一顿输出,当审出官府的人,想要把潘繁星杀了,霸占一刀门的地与财产时,他们没有手下留情。 李心月蒙着潘繁星的眼睛,声音温柔:“不要看。” 正在看天幕的雷梦杀回忆了一下九年前的事情,确定自己没有救一个叫做潘繁星的人。 他拍着胸脯,笑了起来:“桀桀桀,没有想到,不管是那个世界的我,都是如此的善良。” 他说完,还不忘撩了撩头发。 双手叉腰,神气得不行。 百里东君离他远了一点。 他目光放在天幕上的潘繁星身上,与弹幕一样,他埋怨舅舅他们当时为何不收留潘繁星。 虽然,他知道,可能是潘繁星的资质不行。 但是,这个女孩,都过得这么惨了,却依旧那么努力的活着,他便心软得不行。 雷梦杀还对着周围看着他的人解释: “放心吧,遇到我,就是她潘繁星的福气,我一定不会让潘繁星再次流落街头的。” 雷梦杀对自己很有信心。 然而,现实却是,他因为收到了一封急信,只给了潘繁星一个地址,让她要不去雷家堡,要不去天启找他们。 就把她扔下了。 天幕到这里已经结束了。 众人只见,之前那个女子慕小雨再次出现。 她依旧是一身白大褂的装扮,只是此时眼眶与鼻头通红,声音带着点颤意。 “好了,今日的潘女帝直播暂时结束,若是宝子们喜欢看,明天同一时间,记得守在直播间。 现在我们可以来聊聊天,比如说,潘女帝是如何建立丐帮的? 又是如何拜师,把丐帮经营成天下第一大帮的? 我们如今找到的文献,只有她十六岁时,入天启,遵循天命,坐上那至尊之位。” 慕小雨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再次戴上,才拿出一摞纸。 “我从我们家老祖宗王一行的笔记上,最早关于她的笔记是—— 潘女帝十岁到望城山,说动了吕老祖与赵老祖,出人出力,为丐帮奶茶店,学堂选址。 还有一句隐晦的话是,当时的太安帝忌讳赵老祖,不让他下山,还派了军队驻守。 本来等待赵老祖的命运是永世不下山,而吕老祖在看到潘女帝之后,却发现她是可以破赵老祖的劫之人。” 【我艹,我十岁的时候,还在上小学, 而潘女帝那个时候,居然已经把丐帮做大做强了吗?】 【不是,我之前看到百里东君与雷梦杀日记里面记载,当时丐帮帮主不是洪七公吗?难道丐帮真的是潘女帝建立的?】 【楼上的,百里东君毕竟不是丐帮之人,哪里能知道得这么详细,你要看,也看夏桃,夏青,春叶大人的日记啊。】 慕小雨笑着说道:“据说,洪七公是潘女帝杜撰出来,为的便是让丐帮的名声更加强大。 但是事实如何,还是得等大家明天继续与我一起观看。 到时候,丐帮到底是潘女帝建立的,还是她后来加入的,我们都能知道,好了今日时间不早了,大家明天再见。” 慕小雨说完,便关上了直播间。 少白世界的天空,恢复了正常。 这时候,人们想到了慕小雨说的,太安帝怕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还派人守着不让人家下山。 总觉得,对这样的皇帝,有点幻灭。 百姓们,自己家里人说话的时候,没有什么顾忌。 他们纷纷的可怜起潘繁星。 看着潘繁星,就觉得像是看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无奈活着的样子。 太安帝听到最后两句话的时候,头都冒起烟了。 他是一个信天命的人,如今,自己做的事情,被两千多年的人,明晃晃的说了出来,总觉得臊得慌。 浊清见他这样,上前提议道: “陛下,国师都说了,两个世界不是一个世界,既然不一样,便得让百姓知道。 我们北离与天幕上的不同,人更是不一样的。 奴才想着,要不让人去宣传一下,天幕的事情,做不得准,毕竟我们世界可没有一个叫潘繁星的人出现。” 太安帝沉吟半晌,才说道: “如此,这件事便让青王去做吧。” 当初叶府的事情是青王做的,如今便让他去善后吧。 太安帝此时,只希望明天这个世界能恢复正常,不然他不知道,那个世界的他,会不会有这个世界的污点。 到时候,他对不起叶府的事情,会不会被所有人得知? 天启的人们,本来最近因为稷下学堂考学,热闹得不行。 不管是酒馆还是其余别的地方,都能听到讨论稷下学堂的考试须知。 天幕落下之后,整个天启,不,应该说是整个世界,都开始说起了天幕之事。 有人相信,这个世界会出一个女帝,但是大多都不相信。 毕竟,潘繁星如今的处境这么难,根骨也不好,还没有一点势力,就算是成立丐帮,没有兵也不会成事。 自古以来,那个成大事之人,不是身负大气运之人。 这潘繁星,看样子,不像是身负大气运之人,反而有点倒霉,走到哪里死到哪里这种。 客栈里的叶鼎之,听着周围人的讨论,想起了天幕里面那个不放弃的潘繁星。 他想到了奶娘,当时,她确实生了一个女儿。 那个世界的潘繁星,十六岁入天启,成为女帝。 这个世界有潘繁星这个人吗? 答案是否定的。 还不等第二天,官方就找到了救潘繁星的苏明,他跟好几个在天幕里面出现的人证明,他们当时确实没有见过一个小女孩。 当时叶府,无人逃出来。 叶鼎之心沉了沉,知道这个世界,叶府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他突然想要知道,在有潘繁星的世界,他们到底相遇没有? 东君喜欢她,最后她有没有跟东君在一起? 他此时特别希望,东君能如愿。 第144章 少白观影体6 第二天。 少白世界,不管是想要看天幕,还是不想再看到天幕的人,都在同一时间等到了天幕的降临。 依旧是慕小雨,她与昨天一样,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声音带着点点磁性: “大家早上好,欢迎大家再次光临我们直播间,废话不多说,与大家一样,我也很想知道,潘女帝是如何加入丐帮的。 大家与我一起再次回到那个时候,一起观察幼年女帝成长史吧。” 她话音刚落,画面已经切换到了潘繁星身上。 潘繁星在雷梦杀与李心月的腿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笑容灿烂的向他们保证,一定去雷家堡的。 她等雷梦杀他们离开后,打开他们给她的地图,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没有看懂。 她开始点兵点将,然后,走向一条错误的道路。 一路上,她拿着竹竿,轻轻的敲击着茂密的草丛,一遍敲一遍念叨: “打草惊蛇,打草惊蛇。” 然后,她的竹竿传来肉呼呼的感觉时扒开了草丛,对上了一双正在干着羞羞事情的蛇蛇。 它们一黑一红,手指般粗细,但是从它们没有任何杂色的身体可以看出,应该是有剧毒。 潘繁星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软体动物。 她被吓得脸色苍白,脑袋宕机。 视频外的人们,看得心都提了起来。 甚至有人,把它们的名字都搜出来,科普要是被这种蛇咬一口,以古代的条件是没有办法救活的。 吓得不敢看得人赶紧把眼睛闭上。 然而,视频里的潘繁星依旧一动不动。 那两条蛇人性化的吐了吐蛇信,却没有对她做什么攻击的动作。 一阵风吹来,潘繁星身体一抖,终于发现了自己此时的危险,她吓得立马后退的跑开。 直到跑了老远,她才放心下来。 打开地图皱着眉头再次研究起来,嘴里嘀咕着: “早知道,当时不应该吹牛自己能看懂地图的,这画得这么粗糙,到底是谁能看懂这种地图啊?” 她一边说,一边坐了下来,拿出雷梦杀他们离开前,给她买的干粮饼子,咬了一口。 太阳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这些天一直紧绷的身体,突然放松下来。 她眼皮合上,靠在树干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 潘繁星刚睁开眼,便对上了两双蛇瞳。 它们盘在她一左一右,中间还有两只死老鼠。 见她醒来,还用尾巴尖尖,把老鼠往她这边推。 潘繁星拿起竹竿,再次露出震惊的神色。 她见两条蛇没有对她攻击的意图,蹲在地上,指了指那两只死老鼠问道: “这是给我的?” 两条蛇人性化的点了点头。 潘繁星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站起来兴奋的转了一个圈圈(看到了两条蛇是绿名队友)。 “小黑,小红,你们是白娘子的同胞吗? 是不是来找我报恩的?我上辈子或者几世之前,是不是救过你们的命。” “不行,我得看看你们的性别,万一以后你们成精了,要死要活的要跟我成亲可怎么办? 我可告诉你们,可不能当恋爱脑啊,不要学你们前辈白娘子,会被压在塔下的。” 潘繁星一边说,一边提起小黑蛇,来回翻开它的蛇身。 什么都没有看出来,把它放下,又把小红蛇提留起来,到处打量。 确定自己没法分别它们的性别之后,把它们放在地上,盘腿坐在地上,托着下巴,没一会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果然是天命之子,就连外出,都能碰到要修炼成精的蛇蛇来报恩。” 说完之后,她笑着笑着,眼里又落下泪来,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算是什么天命之子,我要是天命之子,在叶府被会抄家的时候,就应该带着一群动物,把他们救回来。 呜呜呜,王桂花,潘勇,潘小虎,我想你们了。” 潘繁星发泄一通之后,擦干眼泪,定了定神,对着两条蛇伸出竹竿。 “那个,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你们的物种,要跟着我的话,就盘在这个竹竿上哈。” 两条蛇听话的盘了上去。 潘繁星再次起身。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翻了几座山。 再次看到炊烟,是远处的一座破庙。 那里有人声传来,潘繁星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哒哒哒的往那座冒烟的破庙跑去。 跑近之后,便听到了求救的声音。 她脚步停顿,找了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蹲了下来,偷偷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顺着她视线看去,破落的庙宇院子,六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乞丐坐在上首。 下首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乞丐,还跪着四个小乞丐。 二十来岁的男乞丐,此时正拿着棍子用力的打着地上的一个小孩。 被打的小孩,不敢哭,咬着牙硬撑。 剩下那三个,连连对坐在上首的人磕头: “田叔,求求你放过柱子哥,求求你让桂哥不要打了。我们以后一定听话,你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叫做田叔的人一挥手,叫桂哥的人立马停手。 田叔满脸沟壑,眼里浑浊得可怕,声音尖锐刺耳: “早这样说不就好了,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这片生意如今越来越不好做了。 其他地方,早就进行改革,既然你们愿意听我的,那么你们自己选,是断手还是断脚吧。”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柱子怒声道: “田叔,我们从来到这个地盘,便什么都听你的,还请你给我们一条活路。” “呵,活路,隔壁地盘,自从有人断手断脚之后,你们这些健康的孩子,要来的饭越来越少了。 要是你们不断手断脚比他们更惨,别说是你们,就连我们也没法活?” 田叔来到柱子面前,蹲在他面前,抚上他的额头柔声道: “柱子,相信叔,叔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大家活下来。你放心,以后叔一定会好好待你们的。” 柱子仰头执拗的看着田叔: “若是要断手断脚,那便先让我来吧,弟弟妹妹们还小,你们也需要人服侍。” 第145章 少白观影体7 剩下的话,潘繁星没有再听下去。 她倒退着离开,脚步越来越快。 脸皱成一个包子,嘴里自我安慰道: “潘繁星,你还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你自己都养不活,你没有能力承担他们的命运。你只是一个凡人,你只是一个连武功都没有的普通人。” 越说,脸皱得更紧,突然,她脚步一顿,骂道: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大不了从头再来,若是今天装作不知道,以后我岂不是也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若是那样,还不如就此结束。” 她皱着的脸放松下来,看着竹竿上盘着的两条蛇,眼睛转了转,看向远处的破庙。 破庙内,田叔沉吟半晌。 看了看几个小的,点了点头,对着跪在那里的三个小孩说道: “你们要记得今天,你们的柱子哥,是为了你们,是为了让我们大家活下来,才会如此的。 以后你们若是长大了,一定要好好的对待你们柱子哥。” “呵。” 一声冷笑,打断了田叔的罪恶平摊论。 田叔眼里闪过不悦,抬起头来,只见阳光下,一个身着青色布衫的小童,手里拿着一根竹竿,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的笑看着他们。 “小孩,这里是我们的地盘,若不想死,便离开。” 那个二十来岁的乞丐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呵斥。 潘繁星把手里的竹竿挽了一个花,背在身后,一步一步的向他们走来,声音却清脆。 “若是别人家发生这种事情我倒是可以不管,但是我丐帮之事,我便得管一管了。” “老头,你们成为乞丐,可经过我们丐帮的允许?可有正式的任命?什么都没有,便说这里是你们的地盘,不合适吧?” 田叔众人“..........” 他们虽然没有听懂,但是从潘繁星身上透露出来的气势,便看出,她不好惹。 最最关键是,她一个孩子,敢如此不把他们几个成人当回事,身后说不定一定有高手保护。 田叔他们几个乞丐互相对视一眼,田叔上前,拱手行礼: “敢问,小公子是哪里人士?我们是一些普通的乞丐,得罪之处,还请小公子不要怪罪。” 潘繁星脸上维持着高傲的表情,拿起竹竿指着田叔,淡淡的开口: “你听不懂人话吗?既然听不懂,我便再说一次,毕竟我的名字以后会传遍大陆。 我乃是丐帮帮主潘繁星,家师乃是上一代帮主洪七公。 你们如今打着我丐帮的名义,伤害无辜小童的身体,可是犯了帮规,而犯了帮规的人可是会死的。” 潘繁星斜眼看他,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田叔心里咯噔一声。 他虽然没有听说什么丐帮,什么洪七公。 但是,看潘繁星脸上的表情,便知道,她的师父应该很厉害。 说不定,正在暗处盯着这里呢。 田叔讪讪的笑着:“小公子,我们真的只是普通的乞丐,我只是看着隔壁破庙里面的乞丐打伤了小孩。 才想要学一学的,您放心,现在我知道了,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他拉起了柱子与其余三个小孩,对着他们说道: “柱子,你跟小公子说说,我们平时是不是对你很好?” 他眼里带着明晃晃的威胁。 潘繁星静静的看着那几个瘦得不行的小孩,声音依旧淡淡的: “小孩,你们可要想好,我是丐帮帮主,若是有冤屈,今日便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若是不告诉我,我也做了我该做的。 潘繁星此时也不知道是希望这几个小孩跟她告状,还是希望他们真的被田叔威胁,搞得她里外不是人。 柱子低头看了眼,三个瘦的不行的弟妹,在对上潘繁星的干净没有杂质的眼睛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帮主,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以前这里是我跟弟妹的家,那个时候,我们有六个。 这几个人贼人来了之后,每天让我们去要饭不说,还把其余两个病重的妹妹吃了。” 潘繁星眼神狠厉起来。 田叔他们对上她的眼神,也知道逃不过这一劫,没有再管几个小的。 不约而同的挥舞着拳头向潘繁星打来。 潘繁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几个小的吓得不行,纷纷抱在一起,不敢再看。 他们等了一会,睁开眼的时候,便看到地上躺了七具尸体。 潘繁星面无表情的走了上来。 他们害怕的退了两步。 “你们吃过没?” 其余几人没有反应。 还是柱子反应过来,他连连摇头: “没有没有,我们之前都不知道,还是我有天晚上偷偷起来尿尿,听他们说,两个妹妹不够吃。 要不是我们还要不到钱,就把我们也煮了。” 潘繁星看着他的眼睛,与他对视。 确定面前的男孩说的是真的,她才点点头。 坐在了刚刚田叔坐的位置上。 “说说吧,怎么成为乞丐的?” 柱子松了一口气,把自己与其余三个小孩的经历一一道来。 他们以前都是一个村子的,因为干旱,与大人一起出来逃难。 然而,路上的时候,大人全部死了。 他们也没有地方去了,便待在了这里。 除了要饭,他们没有别的手段搞钱。 潘繁星揉着额头,竹竿敲击着地面。 整个院子,除了她,无一人敢出声。 这些孩子们,像是也知道,他们如今的命运系在潘繁星的身上,眼里含着不知名的期待。 潘繁星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到四个小孩,眼巴巴的看着她。 潘繁星咳了咳,才淡淡的说道: “想必,你们刚刚也听到了,我是丐帮的帮主。” 四小只连连点头。 潘繁星:“从一百多年前,我们丐帮老祖以为天下太平,再也不会有乞丐,便解散了丐帮。 从此,我们丐帮一脉,就只有一个弟子负责传承。 而我如今便是传承丐帮之人人,你们记好了,我是丐帮第八十八代帮主潘繁星。 你们愿意加入丐帮,与我建立一个没有乞丐的世界吗?” 四双眼睛懵懂地看着她,只有大一点的柱子听懂了她的话。 他立马让几个弟妹跪了下来,对着潘繁星磕头: “帮主。” 潘繁星让他们起来,打了他们一人一棍,示意这是加入丐帮的礼节。 以后,不管谁加入丐帮,她都会如此对待他们。 第146章 少白观影体8 夜晚。 破旧的庙宇里,一堆篝火被点燃。 地面上的尸体,已经被柱子他们扔出去。 此时,已经整理干净的院子里,只残留一些血迹,潘繁星讲着已经忘的差不多的射雕英雄传。 “..........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就此成为江湖最大的势力。 百年前,第一任帮主乔峰的弟子寇仲带着弟兄们,与如今的萧家分庭抗礼。 然而,可恶的萧家人,使用美人计,寇仲被魔教圣女师妃暄勾引,把江山让给萧家人。 从此,我们丐帮为了让新帝放心,只能解散丐帮,如今传到我这里,已经是第八十八代了。 你们放心,有我在,以后我们丐帮一定会恢复往日的辉煌的。” 四个没有听过故事的孩子们听得炯炯有神。 看着潘繁星的目光,就像是看着神仙一样。 他们虽然还小,但是还是听过皇帝的。 原来,他们丐帮以前居然是能跟皇帝掰手腕的存在吗? 柱子举手:“那个,为什么当时的乔帮主,不自己打天下, 而是让弟子上呢?” 已经忘得差不多的潘繁星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她淡淡的看着柱子,柱子被看得不好意思,自问自答: “难道是乔帮主不想当皇帝吗?” 潘繁星听到他回答,立马点头: “没错,那个时候,所有人想要的不是成为皇帝,而是成为神仙。 据说武功练到极致便能破碎虚空,飞升成神,我们教中的第三任教主独孤求败。 打遍天下无敌手,纵横江湖四十年,未尝一败,最后对这个世界失望,只能飞升去往天界,找神仙打架。” “哇..........”四小只。 他们捧着脸,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一旁的潘繁星见他们没有问题之后,也松了一口气。 那些电视剧,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要是他们再问下去,她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今天才知道,我们被潘女帝骗了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她真的身负丐帮传承。 真的会降龙十八掌,打狗棍法,终究是我错付了。】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但是你想想,潘女帝这样做,是为了让这些孩子有信心啊。】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潘女帝能把他们救了就很好了,你们扪心自问,要是遇到这种事情,会救人吗?】 弹幕一瞬间安静。 与此同时,安静的还有少白世界的人。 这些人听着潘繁星信誓旦旦,天马行空的说着不存在的历史,已经有不少人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这些事存在了。 看着潘繁星活得如此艰难,他们甚至希望,有这么一个门派,能成为她的依靠。 不让她的赤子之心改变。 一个人生存在世界上太难了,更别说还是一个小孩子,她甚至还打算负责另外小孩子的命运。 此时,泪点低的已经在抹眼泪了。 有的人,看到那个地址,顺着找了过去,不同的是这个世界没有出现潘繁星,这个世界那几个孩子,早早的就失去了生命。 而那几个老乞丐,又换了另外一批小乞丐剥削。 百姓们,看着那些骨瘦如柴的小乞丐眼里没有任何生机,发挥了他们的善良,把那些老乞丐扔到了官府。 至于那些小乞丐,众人集资,给他们把房子盖好了。 还有些富户愿意雇佣他们,让他们不至于死去。 一时之间,天下的人们目光都放在了乞丐这个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存在。 发现了不少乞丐为了获得人们的怜惜,使其能讨到更多的钱,把小孩腿脚打断。 这些小孩们,因为关注,获得了治疗,改变了命运。 这里面只有太安帝与萧氏皇族的人,不太高兴。 因为天幕里面潘繁星污蔑了他们萧氏皇族的老祖宗。 但是,因为她在这个世界已经死了,他们就连拿人问罪都做不到。 李长生见萧若风脸色有点奇怪,淡淡的说道: “气甚,为师未来可是会被她脚踢的存在,都觉得她除了喜欢吹牛,还算是一个好孩子。 老七,你该不会因为一个孩子故事里,你们萧氏变成反派,而生气了吧?” 萧若风恢复正常,他淡笑道:“是我狭隘了。” 天幕里的时间依旧在流动。 潘繁星送柱子他们要饭,然后抱着竹竿,去往了茶楼墙角听八卦。 这样过了好几天,柱子他们没有什么收获,但是因为不用养那几个老乞丐,还长了一点肉。 而潘繁星却早出晚归,满山的跑。 她让两条蛇带着她去找它们的同类,对着蛇窝,一顿敲敲敲。 在路上的时候,遇到了两头老虎。 潘繁星咽了咽口水,动都不敢动。 两头成年虎迈着优雅的步伐,围在她的周围。 潘繁星额头冒起细细密密的冷汗,老虎却如同逗弄猎物一般,凑了过来。 潘繁星手快的一只一棍,然后抱着棍子闭着眼睛。 脸上传来的湿腻感让她睁开眼睛。 潘繁星确定自己不会再被吃之后,放下心来,她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睛,确定没事之后,才睁开另外一只。 她试探性的伸手摸了摸老虎的皮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几番试探下来,她爬上了一只老虎的背,笑着说道: “虎子,我们走。” 老虎像是听懂了她的命令,向她指着方向跑去。 潘繁星一个趔趄,差点栽下来,立马按住了想要跑的虎子。 与老虎配合了一个中午,在老虎狩猎吃饱喝足之后,她才爬上老虎的背,神气的喊道: “驾。” 阳光洒在她身上,微风抚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光。 看到她骑着老虎回来的四小只,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更加相信,他们丐帮是有传承的,只要他们跟着帮主说不定,未来好日子大大的。 潘繁星从老虎身上下来,拍了拍老虎的屁股,示意它离开。 然后,她来到了他们身边,扔给他们一人一根竹竿。 “今天晚上我们去替天行道,既然你们是我丐帮之人,便要知道,有些事情,是躲不过的。” 四小只不知道什么是替天行道。 就连天幕外的人都看不明白。 他们只在山上时听过,潘繁星说,资本的原始积累,并不光明。 第147章 少白观影体9 潘繁星带着四个小弟,与暗处的蛇与老虎,摸到了天星城最大的山贼窝。 正在睡觉的山贼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潘繁星的蛇蛇们给一锅端了。 他们甚至到死都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四小只,跟着潘繁星过来,看到的便是安静的山寨。 一阵晚风袭来,带着树上的落叶飘下。 几个小孩不约而同的抖了抖身体。 潘繁星走在前面,淡淡的说道: “今日其实是为了练你们的胆量,那些山贼已经被我师父杀完了。” 四小只懵懂的睁大眼睛看着她。 只有柱子像是明白了什么,看着潘繁星的眼里带着狂热。 “所以,这是我们加入丐帮的考验?” 潘繁星点点头。 她拿着竹竿,示意他们跟上。 然后,一个一个房间找山贼的财产。 四小只们,因为逃荒的关系,如今看着各个房间的尸体,也不害怕。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加入了丐帮,未来不会饿肚子了。 对于摸尸体这活,比潘繁星还要熟练。 直到他们找到一个地下室,听着里面的哭泣声。 几人对视一眼,潘繁星给了柱子一个眼神。 柱子虎躯一震,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在地上的尸体腰间摸到了钥匙。 对着里面的人喊道: “里面的人,若是还活着,吱个声。” 里面的哭泣声停止,柱子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 “帮主,那个,没声了。 ” 潘繁星看了有点害怕的柱子一眼,上前一步,说道: “里面的人,你们还活着吗?我们是丐帮之人,今天来这里剿匪。 若是你们还活着,或者有什么冤屈,可以给我们说,若是不想与我们见面。 我会在事情结束之后,在放你们出来。” 里面没人说话。 潘繁星等了一会,确定里面的绿名不会理他们之后。 带着四个小弟,开始占山为王。 首先就是让老虎们挖坑,把百十口埋了。 然后,他们才开始细数财产。 一箱箱的金银珠宝,闪瞎了潘繁星他们的眼睛。 看得直播间的观众们都忍不住羡慕起来。 【要是我有这么多钱,这辈子都能躺平了。】 【我要求的不多,那箱金子给我就好。】 【我要得更少,一小盒金子就行。】 别说是直播间了,就连少白世界的百姓们,除了世家大族,本身就不缺这黄白之物,其余百姓们也露出羡慕的神情。 纷纷开始想着,要是他们有这么多钱,应该如何用。 甚至开始与周围的人讨论,若是他们有这么多钱,该如何如何。 该给自家添置什么什么。 天幕里面的场景却犹如一记重拳,打得他们鼻青脸肿。 潘繁星先是给他们一人换了一身行头,然后带着四个小孩,开始解救天星城小乞丐行动。 她拿着竹竿带着四小只,出没在乞丐堆。 那些不做人的老乞丐,被蛇蛇们给咬死,两条蛇咬人咬得,都快要翻白眼了,才把小乞丐们救完。 这一手成功的把没有见过世面的人镇住。 那些还没有受到伤害的小孩们,被分配工作。 而那些受到伤害的小孩们,能治疗的,被她送到了医馆。 那些不能治疗的,她也把他们当做正常人来对待。 几天下来,她身后的小乞丐们,已经从四个变成百十个。 他们各个以潘繁星马首是瞻。 形成了一股不小势力。 有了底气,潘繁星才把地下室里面的那些绿名放了出来。 大概三十来个女人被小孩们放了出来。 她们神情麻木,得到自己已经自由的确切答案时,不是松一口气,而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潘繁星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让柱子给了这些女人一人一两银子,让她们该去哪里去哪里。 这些人离开时,潘繁星没有解救人的畅快,反而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带着人紧赶慢赶,赶上了她们集体在半山腰上吊的一幕。 潘繁星“........” 她瞳孔地震! 柱子一样,他本来以为,他们放了这些人,这些人怎么也得感谢一番他们。 说不得,还得喊他们一声“少侠,女侠”。 结果,他们什么都没有得到不说,这些被他们救的人,还要自杀。 总觉得,事情不应该如此。 他上前几步,不解的问道: “大姐,我们帮主不是放你们离开了吗?你们怎么还要寻死?” 他的话摧毁了不想死的人心智。 只见好几个二十来岁的女孩从石头上跌下来,脸色苍白。 看着领头的那个,眼里闪过期盼。 “舒兰姐,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想我爹娘。” “我也想我爹娘,舒兰姐,我们可以不死吗?” 叫舒兰的女人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她脸上表情坚毅,声音却透露着一股暮气: “呵,回去,回去让父母被人戳脊梁骨,回去让家里的弟弟妹妹被人看不起。 回去让家族因为出了一个被山贼抢过的女儿,让父母蒙羞,让他们亲手把我们沉塘吗?” 她的话让这些女孩们,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潘繁星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古代,哪怕是武侠世界,依旧是古代。 这种事情发生之后,别说是古代,就连是现代,女人都是被人造谣的存在。 她站在那里,只觉得喉头一紧。 本来她只想负责这些小孩的时候,听到这些女人的经历之后,她终于明白了前两世自己为何要爬那么高。 因为只有自己掌握了权利,只有越来越多的女子有权利,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怪罪的人才会是山贼,而不是女子。 微风袭来,潘繁星眼睛闭了闭,再次睁开眼时,她声音淡淡的: “要死,死远点,要是想活下来,想父母的,便偷偷的回去跟他们商量。 若是他们不愿意收留你们,我来收留。 若是这个世界感觉没有地方能立足,我们丐帮还差人。 听说自杀的人,下辈子会变成畜生的,你们好好考虑,柱子我们走了。” 潘繁星没有再管他们。 对她来说,自己已经给了她们选择。 若是她们想要活下来,她便愿意收留她们。 若是她们还是选择死,她又不是救世主,管不了那么多。 潘繁星的脚步重重的,也不知道在烦躁什么。 柱子看了看那些女孩,对着她们露出一个笑容,才跟上潘繁星的脚步。 丐帮都是一些小孩,他们不认字,什么都不会。 潘繁星只觉得自己一下子都长大了好多岁。 她觉得自己要做的事情好多,每天都臭着一张脸。 直到那三十来个女孩,回来了二十个。 她们其中有识字读书的,潘繁星考核一下,纷纷的给她们安排工作。 留下来的女子们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第148章 少白观影体10 “帮主,我们如今的银钱,若是不做任何营生,将维持不了半年。 不知帮主可有什么想法,或者前任帮主可有教您如何经营一个帮派?” 舒兰眼里带着期盼。 对她们来说,丐帮发展得越好,她们在丐帮的日子才越是安稳。 听到这话的潘繁星脸色一僵。 觉得压力山大。 “你先把账管好,至于营生的事情,让我考虑考虑吧。” 舒兰点头:“是该考虑,既然我们丐帮之前是天下第一大帮派。 以后若是想要发展,必定离不开银子,不然其余地方的孤儿,我们又如何能解救出来? 我们丐帮又如何能再次成为第一大帮派。” 潘繁星“.........” 从这些人加入之后,柱子每天都跟他们说丐帮的辉煌历史。 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怀疑,柱子说得是假的。 都认为,潘繁星是被丐帮千挑万选出来,为的便是让他们丐帮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人。 在潘繁星之前洗脑下, 柱子也开始说起来他们的前景。 在他的描述下,他们的未来,最小都是一个管事。 若是有本事的,还能成为长老。 只要努力,未来的好日子在后面。 另外三小只,在柱子没有描述完整的时候,还会把潘繁星之前给他们画的饼,给补充完整。 如今,不管是小孩,还是舒兰她们这些大人,都认为潘繁星身后有着一股不小的势力。 他们或许平常不会出面,但是一定会关注他们的动向。 舒兰这些女子在知道,哪怕自己经历了那些事情,哪怕自己家人都不要她们。 在丐帮,只要她们有本事,就会得到重用之后,也把丐帮当成了自己的家来建设。 一时之间,每个人都热火朝天的建设着丐帮。 平时,孩子学习认字,学习生存技能。 学习完之后,就会把后山的荒地开出来,为的便是在潘繁星还没有想好出路的时候,他们不会饿肚子。 潘繁星走在寨子里面,一脸沉重。 她静静的看着人们脸上洋溢着笑脸,那是对未来的憧憬。 她无法告诉他们,自己身后没有人,无法告诉他们,她之前说的都是吹牛的。 她如同被人架起来,背上了所有人的希望。 原本有点婴儿肥的脸蛋,瞬间消瘦,下巴都尖了。 舒兰她们见状,每天都变着法的给她弄吃的,却没有办法给她补回来。 这让她们以为,这是女孩子抽条了,一时之间,只是感慨,潘繁星瘦下来还很好看。 潘繁星有一肚子的话,但每当想要跟这些人说的时候,面对的便是一张张充满期盼的脸。 她咽下所有的话。 越来越沉默。 丐帮的众人不知道,直播间的观众与少白世界的人却明白她是为了什么。 他们从她出生,看到了现在。 潘繁星身后有没有人,他们清楚无比。 如今,她养了这么一批人,都说半大小子吃垮老子,她剿匪所得,完全养不活一百多张嘴。 除非,她找到一个营生,一个足够养这些嘴的营生。 “还是太小了,若是换了我,一定不会养这么多人,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 “是啊,所以,人家是女帝,而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又如何,须知普通人才能活得好,她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娃娃,不就是运气好一点罢了。 若是换了我能够有打一棍,就让动物听话的手段,说不得,比她更加厉害。” 天启酒楼里,一桌客人正在说着潘繁星的事迹。 周围的人,看向那个侃侃而谈的人,眼里的冷意让那个正在吹牛的人,打了一个哆嗦。 他闭上嘴,讪讪的笑了笑,然后在众人没有注意的时候离开酒楼。 看着他离开的叶鼎之与百里东君嗤笑一声。 他们可不相信,有人打一棍就能让动物听话。 若说她能降服老虎,不如说可能是因为她是幼崽,老虎与蛇感受到她身上干净气息,才没有对她进行攻击。 不光是他们这样想,天下的高手都这样想。 毕竟,古往今来,他们可是见过不少那些被动物领养的孩子。 潘繁星的年纪,就是一个幼崽,唯一的优点,便是她身上干净的气息,看着便让人心生欢喜。 皇宫内。 太安帝与皇子们看着潘繁星受挫,都期待她渡不过难关,最好就此夭折。 如此,他们萧氏皇族在那个世界,才不会受辱,这个世界他们的威严才不会受损。 天幕里。 潘繁星拿着竹竿,走在山坡上。 她挥舞着竹竿,对着山吼叫,发泄着自己情绪。 不远处,被她吼声惊扰到了一群牛羊。 潘繁星看着好几个小孩,正在安抚牛羊。 柱子在其中。 安抚好牛羊后,柱子来到她面前。 潘繁星看着牛羊,声音温和的问道: “柱子,那些牛羊,是哪里来的?” 柱子挠头:“听舒兰姐说,是之前山贼打劫拦下的。” “好啊,好啊,柱子好好照顾牛羊,我先去找舒兰。” 不等柱子回答,潘繁星便哒哒哒的离开。 十日之后。 第一家丐帮奶茶店开业。 奶茶店门口有一个公告。 上面写着, 丐帮奶茶店的创业理念。 所有消费者,买一杯奶茶,所消费的金额,便有一半投入救助乞丐事业当中。 ——丐帮奶茶店,有爱和善的奶茶店。 店里面的前台小妹是之前解救出来的女子与三个做奶茶的小乞丐。 外面还有潘繁星特意培训了几天,已经有模有样的丐帮舞狮队。 这种开业模式,一时之间狠狠的抓住了民众的视线。 就连门前的创业理念,都有专人来解读。 那些观望的人,不管有没有钱,当听到是做善事做功德,想到最近确实没有遇到孤儿。 不管想不想喝,都进去买了一单。 一时之间,丐帮奶茶店,火爆天星城,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时尚单品。 不管大人小孩,都热衷有事无事买一杯奶茶喝喝。 潘繁星的资金链成功的盘活。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危险正在来临。 天星城世家看中了奶茶配方,派人来丐帮奶茶店谈合作。 第149章 少白观影体11 “你们若是识相,便把配方卖给我们,我们田家出五百两买断。 若是给脸不要脸,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们,我们田家别说是在天星城,就连天启都有人。” 田府管家翘着二郎腿,坐在丐帮奶茶店,声音里满是倨傲。 潘繁星淡淡的看着他,眯着眼说道:“嘴巴这么臭,早上掉茅坑了吗?” “你你你,我不跟你一个小孩计较,舒管事,你好好想想,要知道上一个得罪我们田家的人。 如今,坟头草都不知道长了多长了。” 田管家一挥衣袖,起身离开。 等他离开之后,舒兰小心翼翼的说着: “帮主,我父母是西南道晏家在天星城的管事,我从小长在这里。 田家确实在天启有背景,这些年来,他们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之前,不是没有人与他们作对,但是,没多久就会被他们找各种原因打压,甚至小命都会赔上去。” 潘繁星看了她一眼:“所以,你有什么办法吗?” “办法倒是有一个,那便是请老帮主出面,只有他出现,才能镇住那些宵小,才能护得住我们。” 舒兰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潘繁星脸色。 然而,潘繁星面无表情,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过了半晌,潘繁星才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潘繁星看向角落的两条蛇,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接下来的几天,田家没有任何动作。 潘繁星每天早出晚归。 一日,她拿着竹竿走在人群中,人群中传来嘈杂声,不一会,本来拥挤的路上空了出来。 潘繁星跟着人们,站在角落,看着几个长相清秀的小哥哥们抬着轿子,从他们身边经过。 而周围的人们,吓到不敢抬眼,脸上的神情看上去,却有点嫌恶。 潘繁星看着路过的轿子的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等他们离开之后,人们开始谈论起来。 “神气什么,到时候,还不是要去守皇陵。” “哎呀,这些阉人,没有后代,没有命根子,若是再不炫耀炫耀,那玩意岂不是白丢了。” “就是就是,就让他们神气一会,到时候去守皇陵,有他们好受的。” 潘繁星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乐颠颠的回到了奶茶店,便看到奶茶店外面围上了一圈官府的人。 捕快正在说,他们的卫生问题不过关。 聘用的是乞丐,有顾客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病? 为此,让他们先停业整顿。 潘繁星看向人群中,正一脸不屑的看着他们的田管家。 潘繁星与田管家对视。 舒兰给了捕快不少好处,才把人送走。 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们回到了奶茶店,舒兰在潘繁星身边蹲下: “帮主,如今才是刚开始,接下来,就算是我们不开业,他们也会派人来找我们麻烦。 就算是最后我们把配方给他们,在他们看来如今我们已经得罪他们了,他们不会让挑衅他们的人活下来的。 之前,得罪田家的人,就是这样没的。” 潘繁星用竹竿抵上她的额头:“放心,我会去找老师,我会请他出山的。” 舒兰松了一口气。 她们这些女子,如今只有丐帮一个去处,若是丐帮没了,她们也将无家可归。 无人敢用她们这种有污点的女子。 这世上的人,不都是帮主不在意她们的过去。 所以她们希望丐帮越来越好。 最好如前朝那般成为天下第一大帮才好。 丐帮奶茶店被迫关闭。 潘繁星带着人回到了山中。 三日后。 暗河的人来了三个。 苏昌河,苏暮雨,慕雨墨。 他们看上去,比潘繁星大一点。 看上去也就是十四五岁。 “小孩,是你下单让我们保护你。” 潘繁星点头:“我下单的时候备注了,我要一个精通幻术的人跟我一起去找我老师。 还有两个人,帮我保护丐帮之人,请问你们,那个精通幻术?” 慕雨墨抬抬下巴。 视频在这里结束,天幕里面又出现了慕小雨的脸。 她此时正捧着脸:“虽然我很想再看下去,但是时间不允许了。 今日我特别开心,我看到了我的老祖宗,原来我老祖宗他们以前真的是杀手。 原来,潘女帝不止拯救了万千丐帮之人,还拯救了我的老祖宗,难怪我看暗河前辈的笔记时,里面把潘女帝当成了他们的救赎。” 【我知道,我知道,苏暮雨大大的笔记上写过,潘女帝老师问她,为何要跟暗河当朋友的时候。 潘女帝说——没有买卖便没有伤害,我们不去纠结,不去探讨,为何世界上会有人买凶杀人。而去怪罪那些被当做刀剑的人,就是耍流氓。 以前他们没得选,等以后我赚了钱,便把他们全部买下来,不杀人,靠当保镖就能养活他们。】 【这个我也看过,苏昌河大大的笔记里面也有,不过他这句话后面写了,他怀疑潘女帝是为了白嫖他们的武力值。】 【也不算白嫖啊,潘女帝那个时候多穷啊,没有多少钱,还要做那么多事情。 更何况,从潘女帝当上女帝之后,暗河便被收编成立了西厂,东厂还是原来的影宗。 潘女帝原话——东厂管得了的,他们西厂可以管,东厂管不了的,他们西厂还可以管。 总之,西厂才是潘女帝的最爱啊。】 【说起最喜爱,潘女帝最喜爱的应该是慕雨墨大大,据王一行大大的笔记来看,他追妻路的拦路虎。 不是来自暗河,而是潘女帝不时的在慕雨墨大大旁边的耳边风。 更是写信,让他遵守男人的三从四德,而这男人的三从四德,便是潘女帝为了让他好好对雨墨大大写的。】 苏暮雨“.........” 苏昌河“.........” 慕雨墨“.........” 暗河的众人....... 说实话,看到这里的时候,他们狠狠的心动了。 若是这个世界,有一个潘繁星的人,他们就算是为了她那几句话,都能把命交给她。 然而,他们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叫做潘繁星的人。 他们三人从未一起出过任务,也没有遇到过一个叫做潘繁星的女子。 不过,苏昌河低声笑了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个天幕里面,有利于他们洗白。 有了潘繁星的几句话,他们以后只要有机会,便能到达彼岸。 ········································分割线············································· pS:完了,本来只想写十来章,把设定写完。 现在看来,又要变成一个小长篇了~~~ 第150章 少白观影体12 影宗,易卜看着弹幕上的东厂,只觉得心中一片滚烫。 他知道在那个世界,他们再也不用做影子了。 只是,天幕里,他们影宗后来应该投靠了潘繁星。 他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生怕继续看下去,那个世界里面的自己会做出造反的事情,影响如今的影宗。 他暗骂一声,却发现无法阻止天幕的播放。 而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太安帝面前表忠心,让他信任自己不会造反,相信他的绝对忠诚。 与此同时。 景玉王府。 易文君坐在秋千上,她看着消失的天幕,声音中带着点点忧愁: “师兄,你说在那个世界,我也会如现在这般,被困在这王府吗?” 洛青阳抱着剑,看着天空,半晌呢喃出声:“师妹,我不知道。” 易文君嘴角挂着一抹苦笑: “真希望那个世界的自己能够获得自由。” 这方世界的人心,被天幕出现搞得不再平静。 普通人看着潘繁星他们努力的生活,明明日子眼看就好起来了,却又遇上了各种各样的牛鬼蛇神。 那一幕幕,就像是在告诉他们这些普通人,不要妄想跨越阶级,老老实实当牛马就好。 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何尝不是已经认命了。 只是认命的日子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如今,看着天幕里面,这个被后世之人喜欢的潘女帝,他们想要看看,这个从底层走出来的潘女帝到底做了什么。 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时间过了两千年,依旧被人惦记? 百姓们的世界观无比的朴实,他们只是想要吃饱穿暖,有钱应对各种生活中的突发情况。 世家们却不一样。 他们大部分人,自诩身份高贵,之前天幕刚出现的时候还没有觉得有什么。 如今,细细想来,若是潘繁星成为皇帝。 他们是否在其中提供了什么帮助? 他们都是些无利不起早的人,若是天幕里面突然爆出自家帮了潘繁星,在这个世界,又当如何立足? 太安帝与下一任皇帝又会如何看待他们? 他们与易卜一样,希望天幕不要继续播放下去。 因为他们知道,若是潘繁星真的有打赢李长生的本领,加上丐帮如果真的如同她说得那般做成第一大帮派,他们是一定会站在潘繁星那边的。 不为别的,单单是为了他们的好日子,都会如此。 毕竟,已知百里东君喜欢潘繁星,影宗投靠了潘繁星,暗河应该也是潘繁星的。 这些势力,除了暗河,影宗与镇西侯府不出意外,一定会受到太安帝的打压。 他们可不想继续看下去,看到自己因为利益上了潘繁星的贼船。 只是,他们的想法依旧是落空了。 第二天,不管他们的心情如何,天幕依旧播放起来。 慕雨墨与王一行的后代依旧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慕小雨给大家打了一声招呼,便迫不及待的再次把镜头挪到了潘繁星她们身上。 只见,苍茫的大地上,潘繁星与慕雨墨一人一马,策马奔腾,向一个地方行去。 日出日落,大概十来天,他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皇陵。 【我艹,我艹,我艹,除了这个没有任何代表的想法了。】 【楼上的,文明点,大家都知道,潘女帝的武师父是洪七公,文师父是污明先生。 他们一文一武,把潘女帝培养成为了千古一帝,如今洪七公大家知道是杜撰的,但是污明先生绝对不是。】 【没错,没错,污明大大可是潘女帝封的第一个神仙,也是因为有污明大大,我们如今的世界,才不用遇上域外天魔。】 天幕里面潘繁星与慕雨墨依旧在跑马。 背景音里面却传来了慕小雨的声音: “没错没错,我家老祖宗的日记里面没有写过洪七公,但是污明大大,他们却是见过的。 污明大大确实是潘女帝的老师,绝对没错,只是我没有想到,潘女帝拜师是我家老祖宗送过去的,我为我家老祖宗感到骄傲。” 慕雨墨“.........” 虽然知道,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无关,但是听到慕小雨夸那个世界的慕雨墨的时候,她还是感觉有点羞耻。 苏昌河调侃的目光,让她咬了咬牙,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天空。 只是脑海里面却在想着,望城山的王一行到底长什么样子? 天启城的王一行同样如此。 哪怕确定两个世界不同,依旧对从未见过的慕雨墨产生了好感。 只有皇宫里面的浊清额头冒出冷汗。 他清楚明白的知道,若是潘繁星拜师成功,他的师父一定会给他来信。 不用守皇陵的吸引力太大了。 以前从未有过江湖人敢如此挑衅萧氏皇族,没有人会愿意为他们这些阉人得罪皇家。 若是出现一股势力,愿意为他们与萧氏皇族作对,他的师父一定会动心的,他也会动心的。 浊清总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他此时也祈祷,天幕播放在这里就好了,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他了解自己,若是知道世上有这样一个帮派,他一定会为他们行方便,为的便是以后老了有一个好的环境养老。 潘繁星能说出——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就可以知道,她对他们这些阉人也不会有什么鄙视。 反而,会因为他们有本事,而对他们恭敬不已。 “浊清,你说你师父会同意潘繁星的拜师吗?”太安帝的声音凉凉的。 浊清身形僵住,低着头,缓缓的说道: “奴才不知。” “你是不知,还是不敢说?浊清,你与朕一同长大,是个什么人朕是了解的。 放心,天幕上发生的种种,与此世没有任何关系。” 浊清跪了下来,表忠心:“奴才感谢陛下的信任。” 太安帝喊他起来,浊清才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不知道,天幕上的自己会做出何事,此时只希望,不管他做了何事,都不要让这个世界的人看到才好。 他与太安帝一同把目光放在天幕上。 只见,慕雨墨与她站在皇陵不远处,她脸上一片冰冷: “这里就是皇陵了,你若是想要找师父,便去找吧,我身份特殊,不想看到那些人。” 潘繁星一手拿着竹竿,一手挠着头,娇憨的笑着,就是不离开。 第151章 少白观影体13 慕雨墨从她的表情中嗅到不同的感觉。 她眼神眯了起来,声音带着寒意: “小繁星,你该不会是骗我,这里没有你师父吧?” 潘繁星嘿嘿的笑着:“虽然现在还不是我的师父,但我一定会拜师成功的。”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是皇陵! 这里除了守皇陵的将士,便是守皇陵的大监,你该不会把主意打在.......” 慕雨墨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潘繁星的脸色,确定自己心中所想之后,她手指重重的敲在潘繁星的额头上。 “不是,你怎么想的?你不怕拜师成功,被皇家清算吗? 大监被送到这里来守皇陵,你以为是他们不想,是他们没本事离开吗? 他们每个人的功夫拉出来,都能成立一个门派,为何这些年无人离开? 还是不是因为,这事犯忌讳,不行,不行这单生意我不能做了,做了我们暗河就真没了。” 慕雨墨说着,就拉起马缰,示意潘繁星跟着离开。 潘繁星站在那里,与周围格格不入,身上的透露出来的孤寂,看得人鼻头发酸。 她仰起头,眨巴着大眼睛,一字一句说着: “我知道,但是我更知道,我不去我们丐帮就没有明天了。 进了我若拜不了师,外面随便来一个人,他们随便找一个借口,就能把我们捏死。 我再也不想过被人随便捏死的日子了。” 潘繁星用衣袖擦拭眼角滚落的泪水: “我不是没有想过请你们暗河的人当保镖,但你们太贵了。 我们是乞丐,我这个帮主身上还担着一百多张嘴巴,慕姐姐,我没有别的办法。” 她给慕雨墨行了一礼:“我知道所行之事不合规矩,慕姐姐,我们就在这里告别。 剩下的路,我自己走,我会努力给我们丐帮蹚出一条光明大道。” 慕雨墨定定的看了她一会,说了一声告辞,打马离开。 潘繁星目送她远去,捏紧手里的竹竿,望向皇陵的大门,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她一步一步,往皇陵走去,脸上神情透露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在她快要到大门口的时候,被一只手捂住嘴巴,拎着到了暗处。 潘繁星转头对上慕雨墨的眼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慕雨墨别过头去:“别这么看我,我是暗河的杀手,可不会心软。 我只是想了想,要我送你进去可以,你得加钱。” 潘繁星笑眯眯的看着她。 慕雨墨气急败坏,跺了跺脚: “别这样看着我,我可不会心软,也不会给你便宜的。 好了,好了,我们商量一下如何进去吧。” 一阵商议后,暮雨墨用幻术把看守的将士迷惑住,潘繁星则趁着这个空档,去往主殿,去找想要拜的师父。 商议的结果是好的。 但是慕雨墨没有想到的是,潘繁星没有武功。 所以,当潘繁星来到围墙下面的时候,看着高高的围墙,爬了好几遍,都因为身手不好,而摔下去。 一边是慕雨墨为了她,动用幻术,迷惑人,生怕被人发现她是暗河的人。 另一边,是潘繁星怎么都爬不上的高墙。 看得人心都替她提了起来。 只见地上的潘繁星先是把竹竿扔了进去,脸色狰狞,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于爬上了墙头。 院子里,揉着头的污明,抬头便对上墙头,露出八颗牙齿笑容灿烂的潘繁星。 污明长得干瘦,但是从底子来看,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一个美男子。 潘繁星见有人,笑眯了眼,声音软软的: “老师,接我一下。” 污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信任他,不管不顾跳下来的潘繁星抱在怀里。 他紧绷着一张脸,声音冷冷的: “小孩,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就随便乱闯?也不怕摔伤。” 潘繁星大眼睛里面满是对他的信任: “那是因为我知道,老师一定会接住我的。” 她把地上的竹竿捡起来,站在了污明的对面,整理一下凌乱的衣服,确定没有不妥才开口道: “老师你好,我是丐帮帮主潘繁星,今天来皇陵是想要接你去我们丐帮,成为我们丐帮的先生。” 污明蹲了下来,眼里如化不开的寒冰: “是谁让你来这里的?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这里是哪里?不怕我把你吃了吗?” 潘繁星与他对视,一字一句的回答: “正是因为知道你是谁,才想要请你出山,老师你放心,我们丐帮如今已经有一百多号人。 以后人只会更多,如今请你出山是希望你护我们一护,等我长大之后,便为你养老送终。” 【呜呜呜,你护我小,我大了虽然不能为你养老送终,但是我能让你成为神仙啊。】 【污明大大,我劝你答应她,这笔生意太划算了。】 【是啊,潘女帝在你面前没有吹牛,也没有骗你,她有神位是真的给你啊,有史以来,跟着潘女帝混的人,下场是最好的。 就没有一个因为权力太大,被杀的人。】 天幕被弹幕承包了,等少白世界的人看的时候。 画面里面,污明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是个阉人,你不怕吗?” “我为何要怕,我丐帮成立的立意,便是让人多一个选择。 我不知道老师你之前是为何要入宫,但是我希望,以后不想进宫的人,可以不进宫。” “哈哈哈,你的口气还不小,我确实对你丐帮有点兴趣,但是我们这里有四个人。 你若是说服另外三个,我便与他们一起去往丐帮。 这期间,我不会帮你,所以,要你自己说服他们。” 潘繁星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举起手,如同一个乖学生: “那个,老师,外面我慕姐姐正帮我拖着看门的人。 你能不能救救她,替我跟她说一声,让她先在外面等我。” 污明点了点她的额头:“便帮你一次。” 潘繁星笑着挠头。 污明消失,去了大门外。 潘繁星身边,多了三个与污明一般,瘦瘦干干的老头。 他们抱着手臂,如同看货物一般打量着潘繁星。 第152章 少白观影体14 潘繁星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在这个时候,她越能稳得住。 她笑得甜甜的,给他们打招呼: “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你们好。” 回来的污明淡淡的问道:“那我呢?” “你是我的老师啊。”潘繁星想也不想的回答。 污明眼神柔和下来。 其余三个人,看着潘繁星眼里,带着一丝探究。 他们没有拒绝潘繁星的示好。 潘繁星鸡贼得很,她见没有人说话,上前给他们敲背,揉肩膀。 敲背的时候,偷偷用竹竿轻轻的敲击,见得手之后,笑得如猫儿偷腥一般。 这让偷偷观察她的四个之前的大监,好笑的摇头。 接下来的几天,潘繁星在他们面前,撒娇卖乖,无所不用其极。 甚至还在他们面前哭诉一场,诉说着丐帮的不容易。 只是面前的大监们,不为所动,铁石心肠。 直到三天后,她再次给污明捏肩膀的时候。 大师父淡淡的开口:“小鬼,你可有想过,若是我们跟你出去被人发现,不光是我们,就连你跟丐帮都会被你今天所为连累。” 潘繁星揉了揉手,满不在乎的说道: “来之前我就已经想好了,我在离这里不远的城镇义庄,买了四具尸体。 只要你们愿意跟我离开,我们便动手,把尸体搬过来,然后一把火把这里烧了。” “你要烧皇陵?” 潘繁星点头:“没人会想到,有人烧皇陵,所以才不会引人怀疑。” “你不怕被人查到,被诛九族?” 潘繁星笑着看向他们:“我家死的只剩下我一个了。 我本来也想活得简单一点的,可总有那么些人,让我忍不住出手,让我想要改变。 我想,做了这些,最后就算是死,也好过行尸走肉的活着吧。” 污明四人终于同意跟她离开。 他们都是经过皇宫严选的人。 见潘繁星也不是那等没有计划的人,他们开始教起,潘繁星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他们离开的时候,皇陵一把火熊熊燃烧。 守卫军把火扑灭的时候,才发现,死了四个守皇陵的大监。 他们暗骂一声晦气,便把人给埋了。 发生这种事情,立马上报,把责任推给了守皇陵的大监。 最后,皇家让人来探查,确定此案没有疑点,便开始重新修缮未来守皇陵大监们住的地方。 潘繁星离开时,带着慕雨墨,回来的时候,除了她还带回了四个老头。 一路上,慕雨墨看着她的眼里带着钦佩。 潘繁星骄傲得不行。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居然说动了一群在皇宫已经练就铁石心肠的人。 直到回到丐帮的根据地牛头山,飘着的心才被污明拉了回来。 她见之前还好好的污明他们,在知道慕雨墨跟苏昌河他们是她请过来的人之后,便冷笑着,要结果了他们。 她吓得不行,立马上前几步,挡在慕雨墨他们身前: “老师,干啥呢,干啥呢!他们是我请来的人,慕姐姐更是我的朋友。 你们给我点面子,别打打杀杀的行不? 要知道江湖不止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啊。” 污明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调皮的小孩一般,他声音淡淡的: “你让开,他们是暗河的人,更知道了我们的秘密,不能留他们离开。” 污明说完,便要动手。 慕雨墨他们手握着自己的剑,打算与他们拼了。 潘繁星没有让开,声音透露着焦急: “等等,等等,你们先听我两句可以吗?” 污明收手,慕雨墨他们神情戒备。 潘繁星转头,跟慕雨墨介绍: “慕姐姐,你好,正式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师,神丐洪七公。 还有我的大师父黄药师,二师父欧阳锋,三师父段正淳。” 总感觉有什么乱入的潘繁星把脑袋里面不合时宜的画面摇晃出去,然后小心翼翼的说着: “你们认识一下。” 慕雨墨看了她一眼,对比两方的战力,知道自己不占优势,对着污明他们行礼: “见过洪前辈,黄前辈,欧阳前辈,段前辈。” 潘繁星松了一口气,语气带着期盼:“老师,你看。” 污明眯了眯眼:“繁星,他们是暗河的人,你确定要跟他们当朋友?” “老师,这暗河的人又如何,这世界上,没有买卖便没有伤害,我们不去纠结,不去探讨,为何世界上会有人买凶杀人。 而去怪罪那些被当做刀剑的人,就是耍流氓。” “再说了,若不是慕姐姐帮我,我可能见不到您们就死掉了,她甚至为了让我安心,故意把帮我,说成做生意。 就连苏昌河苏暮雨他们在这段时间,都认真的帮我守护着丐帮之人。 我相信他们是好人,以前是他们没得选,等我们丐帮能够做大做强。 以后,哪里会有孤儿流入暗河呢?说不定我赚钱之后,还能把他们买下来,成立一个保镖组织呢。 老师!” 潘繁星眼里满是执拗。 她仰起头,看着污明跟其余三师父。 希望他们能放过慕雨墨他们一马。 大师父污灼叹了一口气,认下了黄药师这个名头,他声音带着一点尖锐: “小丫头,我是黄药师,你记好了。” 慕雨墨与他对视,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郑重的点头。 污灼这才对污明说道:“都是些好孩子,你别吓到他们了。” 污明这才笑了起来,他笑得浅浅的: “既然都是繁星的朋友,我就不说什么了,不过繁星,你的胆量够大啊,还想买下暗河。” 潘繁星,挠头笑着说道:“这不是有老师你们吗? 我相信,有你们在,我们丐帮一定会做大做强,成为天下第一大帮派。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们的帮众一直想要见见您们呢,现在我带你们先去梳洗梳洗,我再给您们介绍介绍,丐帮的情况。” 潘繁星带着四老头离开,背后的手示意慕雨墨他们离开。 慕雨墨他们见状,也不再逗留,运用起轻功,消失不见。 人精子的四个老头几人对视一眼,露出一个笑容。 潘繁星不知道。 但是直播间的观众,少白世界的人更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刚刚这一出,是污明他们在为潘繁星挑选朋友。 为的便是让暗河的人看清潘繁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为的便是,让他们记住,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会把他们当做正常人。 他们这些大监虽然与暗河的人不同,但都是被人鄙视的存在。 太懂,如潘繁星这种如暖阳一般的人,对他们的吸引力。 也太明白,如何把潘繁星的人格魅力发挥到极致。 第153章 少白观影体15 正在看天幕的暗河众人,哪怕看出了污明他们的算计。 依旧在听到潘繁星说出那些话之后,心神俱荡。 不管年纪大小,看向潘繁星的眼里都充满了喜爱。 喜爱这个说要把他们买下来的潘繁星。 喜爱这个未来把他们带到彼岸的潘繁星。 他们此时,终于有那么点懂为何,潘繁星未来会成为女帝。 她的人格魅力,无关武功,无关样貌。 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会像是太阳一般,吸引一批又一批人来投奔,甘愿为她赴死的那种。 同样,他们也能看出,她对生命的尊重。 因为,在潘繁星提出去找老师之前,苏昌河提议过,只要出钱,他就能帮忙把田家人解决了。 潘繁星当时笑着说道——若是不管遇到何事都杀人,那么我最后会不会变成,只要听到不一样的声音,就不允许他们存在的人? ——若是那样,我会不会变成一个怪物? ——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她坚持着自己的坚持,却愿意为他人考虑。 这样的潘繁星,只要不是她的对手,很难让人不喜欢。 最最关键是,她自己还是小孩,明明自己已经跑了,最后依旧回去,承担起不该自己负担的责任。 成为了丐帮的帮主。 天幕里面。 有了污明他们加入,田家人很快就被解决了。 他们都是在皇宫里面杀出来的狠人,在面对丐帮这个烂摊子的时候,很快上手。 没多久,丐帮奶茶店又在天星城开了起来,不止一家,而是很多家。 这一次,所有做生意的人,都知道,丐帮奶茶店身后有一个不能惹的存在。 污明他们把事情理顺之后,就开始考核这些丐帮小孩的根骨。 未来是年轻人的。 他们得为未来的丐帮输血,不然他们永远都有着干不完的活。 一考核下来,根骨最差的不是别人,而是潘繁星。 潘繁星知道自己没有练武的天赋时,眼里闪过一丝失落,随即便释然了。 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 甚至开始在练武的时候摸鱼。 这番表现被污明逮到,打着要跟她谈心的幌子,他们来到了后山。 “繁星,其实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根骨都是好的。” “我知道。” 污明:“但只要你努努力,说不定在老的时候,成为一个金刚凡境。” 潘繁星好笑的看着安慰她的老头: “老师,这话你之前说过,只是这个世界天才都是在年轻的时候就扬名。 老了成为金刚凡境,还要每天不停的挥舞汗水,我总觉得有点不划算。 人生这么美好,又不是只有练武一条路,我没有武学天赋,那我只要学会驾驭有武学天赋的人,不就行了吗?” 污明一时说不出话来,半晌嘴里才吐出: “可是,从未有一个帮派的帮主,是一个没有武功的人。” 潘繁星叉着腰,豪气万丈的看着远方: “那我就来做这第一个,不过,老师据说你们练的武功,可以传给别人。” 潘繁星激动的挠了挠脸:“那个,那个,等你们快要死的时候,能不能把武功传给我。 嘿嘿嘿,到时候,我不就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潘繁星在哪里想得美,污明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瓜,没好气的说道: “别说我如今这个半步神游比你活得长,就算是真要死了,就你这个经脉,不被撑爆都是老天保佑。” 污明这些天来到丐帮,听说了潘繁星之前的骚操作。 什么丐帮在前朝是天下第一大帮。 什么当时他们帮主的弟子寇仲为了魔教的妖女,把皇位让给了萧家人,导致丐帮受到了打压。 如今听到她惦记自己的内力,也不觉得被冒犯。 反而觉得这就是她的真性情。 毕竟,他可没有见过谁,惦记别人的内力,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的说出来的。 潘繁星揉着额头,笑嘻嘻的说道: “那也不错,本来还想着以后给您养老送终,看来以后是老师您给我养老送终了。 嘿嘿,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到时候您就是我们丐帮的定海神针,只要您活着,就没人敢惹我们。 我们就是天下第一大帮派。” 污明揉着额头,提留着她的衣领,声音淡淡的: “一天天的想这么多,从我们来了之后,就把事情交给我们。 看来还是我们对你太好了,现在跟我一起去处理丐帮的事宜吧。” 潘繁星挥舞着双手:“老师,你可以把我抱起来的,拎着领子不好,我可是丐帮帮主,要注意形象的。” 污明如同没有听到一般,提着她的衣领。 潘繁星见他不会放下她之后,泄了力道,如同一个布偶娃娃,双眼无神的被提着。 直到污明到有人的地方把她放下,人才又活了过来。 潘繁星嘿嘿笑着看着污明,知道这是给她留面子呢。 在他身边站着整个人乖巧得不行。 他们进入寨子,一路行来,不管是遇到谁,都热情的对他们打招呼。 尤其是那些小孩与女子,看着污明的眼里满是崇拜。 因为之前潘繁星来剿匪时,说过是她师父帮忙动的手。 如今,她说去请老师,便请回了污明他们四个。 他们四个一来,本来的草台班子,如今也开始像模像样起来。 丐帮的规模开始在按照原定潘繁星吹牛的计划发展。 这让他们看着四个先生眼里除了崇拜,便是崇拜。 这让本来只打算偶尔出手的污明四人,成功的化身为丐帮的大管事,什么都开始管起来。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他们一管,潘繁星直接就放手了。 每天还有心情摸鱼,如今污明听到她如此说,还不得把她拉回来干活。 他们是能活,但是她只要好好的保养,也是可以活很久的。 丐帮如火如荼的建设着。 有了钱之后,从天星城开始辐射其余城池。 甚至当其余城池的人,遭到天灾人害的时候出人出力,一时之间,他们丐帮的名声还真的打出去了。 这期间,潘繁星因为丐帮缺人,还拉了来看她的暗河三人组当免费的劳力示范。 美其名曰,存钱买他们。 第154章 少白观影体16 “繁星,你觉得我们丐帮如今缺什么?” 污明坐在修缮过的院子里,与三个以前的老同事们,悠闲的喝着茶。 潘繁星则坐在他们下首,因为身高的原因,脚不沾地,不停的在那里晃悠。 看得大师父眉头直皱。 身为一个从皇宫出来,专门负责礼仪这一块的大监,他每次看到潘繁星的时候,都想要调教一下她。 潘繁星也是一点就通,只是没外人的时候,每次都会恢复成没什么形象的样子。 搞得大师父每次见她,都觉得她在挑战自己的忍耐力。最关键是潘繁星知道之后,还鸡贼的故意亲近他几天,打着让他破除心魔的旗号。 潘繁星掰着手指数着:“应该没有了吧?或者是没有属于自己的大夫?” 她一脸纠结,如同被老师考试的学生,抓耳挠腮。 “你之前说要驾驭会武功之人,你还说要去天启报仇,我虽然不知道你在天启有何仇家,但是想必也是世家豪族。” “这些人家,除了自家子弟有本事,还会投资没有后台的学子。把他们纳入麾下,形成一股不小的势力。 若你要动他们,必定得早早布局,我看我们丐帮也有不少会读书的人。 只是他们没有名师,若是你能为他们请来名师,好好培养几年,说不定有大用。” 潘繁星眼神闪了闪:“北离最有名气的学堂是稷下学堂,而为朝堂输送最多人才的是山前书院。 先生这是想让我去山前书院请夫子过来?” 污明笑而不语。 潘繁星以为自己猜到了,她站起来给污明行了一礼: “感谢老师们的教导,我这就去山前书院请夫子。” 她说干就干,哒哒哒的离开。 堂上的污明淡定的喝了一口茶,大师父不解的问道: “你不是说,只是让她去找几个举子来丐帮学堂吗?” 污明笑着看向门外,声音悠悠的: “如今这样不好吗?繁星那孩子不是普通人,她看上的必定是最好的。 我们不如赌一下,山前书院是否会来人?” “切,那还用问吗?我们都被忽悠过来了,山前书院的那些人,还能逃脱得了她的魔爪?” 已经离开的潘繁星正在收拾包裹。 此行,她带上了舒兰与改名为夏青的柱子。 他们三人驾着一辆马车,还有暗河的保镖慕雨墨,再次踏上了旅程。 看着天幕的山前书院的学子们“.........” 他们总觉得要是继续看下去,未来的前程不保了。 谢宣从书本上抬起头,只见天空中潘繁星快乐得如同一个从未受过苦的孩子,他转头看向山长。 山长的胡子被他不小心扯掉了好几根。 【哈哈,身为山前书院的学子,看到剧情马上到潘女帝过来请夫子,我就激动得不行。】 【楼上的,学霸啊,山前书院那么难考,你居然考进去了,实名制羡慕。】 【我也羡慕,我只是想到,山前书院石碑上,刻的的是潘女帝说的——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就激动不已。】 谢宣在看到弹幕上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天幕里面的潘繁星绝对会把人请回去。 他放下了手里的书本,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在另外一个世界,成为女帝的女子。 他想要知道,这个女子到底有何力量,最后会颠覆了萧家人的江山? 天启。 皇宫。 浊清,从他师父他们跟着潘繁星离开,就知道完了。 就算是如今不完,未来潘繁星但凡入天启,他必定会帮她。 因为,从师父他们处理田家事情时,他就知道,那个世界的浊清与丐帮结盟了。 或者说,不应该是结盟,而是变成一根绳上的蚂蚱。 太安帝只是静静的安排人,去查看污明他们是否还活着? 不管活没活,为了防止这个世界有人学潘繁星,他增加了看守皇陵的军队。 只是,他看向浊清的目光,意味深长。 浊清躬身,低眉顺目,一副乖巧模样。 如今,潘繁星动了他们萧家守皇陵的人,如今又想要动山前书院,太安帝看得牙痒痒。 如同看到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在暗处颠覆了他们萧家的江山。 稷下学堂之人,在听到他们在潘繁星嘴里只是提了提,最后请夫子时,却去了山前书院。 总觉得自己被比了下去。 明明他们稷下学堂才是北离最让人想要进入的学堂,如今,潘繁星却去了山前书院。 再加上,她那句——为天地立心,更加显得他们稷下学堂有点尴尬。 果然,天启的酒楼里,已经有人开始探讨,稷下学堂与山前书院的区别了。 一对比,才发现,稷下学堂,这些年,虽然是天下第一大学堂,但是李长生收的弟子,好像就没有进入朝廷的。 除了萧若风,这个本来就是皇子的人。 甚至说起来,他们的名声,人们也不懂是如何打出来的。 还有一个被人忽视的问题,那便是拜入李长生门下的人,好像都是名门豪族。 就没有一个身份简单的。 而山前书院,这些年不声不响,但是确实为朝堂上培养了不少人才。 如此一对比下来,那些来天启拜师的人,突然觉得自己就算是真考上好像也没有什么高兴的。 毕竟,他们的身份比不上李长生如今收的弟子。 最最关键是,这次他们早就听说,萧若风去了乾东城,专门把百里东君请到了天启。 按照李长生收徒标准,说不定,这一次他们就是炮灰,为的便是给百里东君扬名。 不止他们如此想,刚入天启,正被姬若风教导的百里东君也忍不住这样怀疑。 他甚至在想,这个师他是非拜不可吗? 另一边,叶鼎之在看到潘繁星为了报仇,做了这么多,羞愧得低下头来。 只觉得,自己这些年真是白活了。 明明他比潘繁星大这么多,这些担子本应该是他担着的。 但是,潘繁星却在帮助孤儿的时候,把那么重的担子背在背上。 她甚至在认真的在计划复仇。 叶鼎之喝了一口酒,想到之前天幕里,潘繁星再次吃到红烧肉时,说味道不对。 后来甚至为了吃到一口对的红烧肉,她跑了好几家酒楼,越吃越沉默,到最后,她看着天启的目光,也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 那是足以摧毁所有的怒火。 第155章 少白观影体17 蜀州不知名的客栈。 潘繁星与几人坐在饭桌上,旁边那桌坐着三个壮汉,他们嗓门无比大。 “听说了吗?兴盛赌坊前天来了一个小女孩,十一二岁左右。 却没有输一把,据说今日兴盛赌坊请来了隔壁最会赌的老邢,打算给她一点脸色瞧瞧呢。” “既如此,我们赶紧吃,一会好去看热闹。” “是得赶紧吃,不然一会人多了,说不定还进不去呢。” 潘繁星眼睛都亮了,她眨巴着大眼睛,对着慕雨墨说道: “慕姐姐,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呗,我们也去呗。” 慕雨墨笑着说:“别撒娇,赶紧吃饭,我答应了洪先生,把你送到山前书院。” 潘繁星眼睛转了转,让夏青他们赶紧吃,自己也扒起饭来。 吃完饭之后,本应该继续离开,潘繁星却拉着慕雨墨的衣袖: “雨墨姐姐,我们去看看嘛,难道你不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小孩赌术这么厉害吗?” 慕雨墨看了眼赌坊的方向,淡淡的开口: “你知道赌王之女尹落霞吗?若是不出意外,便是她了。” “那我更得去去了,慕姐姐,我们去看看吧,我想要认识认识这样厉害的小姐姐。” 慕雨墨看着抱着她的腿,一副不答应就不离开的潘繁星,她转头示意夏青与舒兰吧潘繁星拉走。 夏青与舒兰,一个整理马车,一个抬头看天,就是不接招。 “不是要去看吗?我带你去看。”慕雨墨说完,就提起她的衣领,向赌坊走去。 “那个,我今年已经9岁了,能不能不要这样提着我,有点丢脸啊。” 暮雨慕脸上的表情虽然依旧冷着,却把人放了下来。 ········ 赌场。 热闹非凡,到处都是男人,味道也相应地不太好闻。 哪怕这里装修的看上去比镇上其余地方豪华,空气中,依旧充斥着刺鼻的味道。 潘繁星捂着鼻子,看向人群中央唯一的小女孩。 那是一个长相明媚的女孩,她在赌桌上,人们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就会落在她身上。 是一个很有气势的小女孩。 潘繁星觉得她长大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御姐型的美女。 看身高应该还是一个大长腿。 嘈杂的声音,男人们或狰狞,或期待,或高兴的表情,把人生百态在这里演绎得淋漓尽致。 潘繁星与慕雨墨站在二楼,看着尹落霞大杀四方,看得热血沸腾,潘繁星脸都激动得红了。 【啊啊啊,我的户部尚书财神爷尹落霞女神啊!】 【潘女帝的钱袋子出现,凡人通通闪开。】 【求尹财神让我中五百万彩票。】 弹幕从这条开始,纷纷都变成了向尹落霞许愿。 而正在看天幕的尹落霞眼神闪了闪。 ——原来,在那个世界,我成为了户部尚书?未来还成为财神了吗? 这一刻,只要是有一点野心的女人们,都心里滚烫,恨不得这个世界也出现一个叫做潘繁星的女帝。 如此,她们这些被困在后宅,或困在江湖的女子,也才能有机会上桌,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 温珞玉终于明白,这些年,她觉得不对劲的源头在这里。 原来,女人除了嫁一个互相喜欢的男人,也还可以有自己的事业。 就像是百里成风是将军,是世子爷,而她只是他的妻子。 如同他的私有财产般的存在。 而尹落霞那个世界,她会成为户部尚书,未来的财神爷。同样,若是她嫁人,说不得婚姻也只占她人生中的一小部分。 就像是这个世界的男人一般。 原来,她哥哥说她变了,变得不像自己了,是因为她把自己丢弃了。 她让自己变成了百里成风的妻子,百里东君的母亲,独独不是温珞玉。 天启城里的易文君眼里闪过一丝野心。 她想,那个世界的自己是幸运的。 因为,那个世界的自己,若是遇到了潘繁星这种人,那个自己一定反应过来,会不留余力的往上爬。 而不是像现在一般,把命运交给其余人,成为一颗棋子。 从看过潘繁星在江湖上的游历之后,她才发现江湖不是她认为的那样。 江湖是需要吃喝,需要人情世故,她之前只以为逃脱这个牢笼,等待她的便是一片光明。 如今看来,就算是她有本事逃脱,也没有潘繁星的本事。 她如今唯一拥有的只有影宗宗主之女的身份。 而她爹中意的下一代宗主是师兄洛青阳。 易文君转头看向抱剑站在一旁的洛青阳,第一次生出想要抢他饭碗的冲动。 明明,她才是影宗宗主之女,明明她才是合法继承人不是吗? “师妹,怎么了?” 易文君换上一副哀伤的表情: “师兄,你说那个世界,我们女子的命运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是不是我们不用再被人随意安排,随意被人嫁出去当妾了?” 洛青阳沉默了,他也不知道。 他看向天幕上的弹幕,满屏都是对着尹落霞许愿的百姓。 他们的愿望,除了中彩票,就是暴富。 他不知道哪个世界的事情为何会让他们世界看到。 但是,他知道,若是那个世界他们影宗真的跟着潘繁星做了什么,未来一定会被清算。 本来,太安帝对他们就不太喜欢,一直打压着他们。 若是再看到那个世界他们与潘繁星走得近.......... “师兄,你陪我练武吧。” 既然这个世界她遇不到潘繁星,既然她想要抢师兄的饭碗,那么,她就好好修炼,先定一个小目标,打赢师兄。 等未来,想到办法,再把这个婚约解了。 少白世界,有野心的女人们的变化,男人们是没有感觉。 除了少部分男人外,大部分男人都忙着直呼倒反天罡。 他们开始引经据典的从上古时期,讲到现在,其中从未出现一个女官。 他们开始呼吁周围的人,不要再看这个天幕。 不要被这里面不正常的场景洗脑。 毕竟,若是那个世界如此好,为何他们这个世界潘繁星会死在那场大祸里面? 说不定,就是那个世界在告诫他们,一定不要跟他们学呢。 一时之间,倒是有那么一批人响应。 只是,等第二天天幕开始播放的时候,他们依旧守在了院子里,准时准点。 第156章 少白观影体18 尹落霞把赌坊请来的人赢了。 赌坊管事这个时候,才想着问尹落霞的身份。 知道是尹落霞是小赌神之后,眼里阴暗的心思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便是,给她一个小牌子,表明只要她以后不过来捣乱,以后每年都可以来赌坊取钱,五千两。 潘繁星看得眼睛都亮了。 一旁的慕雨墨拉着她的衣领: “你要做什么?” “她简直是为我们丐帮量身打造的堂主啊。” 慕雨墨看着她那闪着金钱符号的眼睛,松开手。 潘繁星如同一个小炮弹似的,跑到了身边已经围满人的尹落霞身边,声音大得出奇: “尹姐姐,尹姐姐。” 那熟稔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是一起的,纷纷的让开一条路。 潘繁星,笑着来到了尹落霞面前,牵起尹落霞的手: “尹姐姐,你忙完了吗?若是忙完了,我请你喝奶茶啊。” 慕雨墨看着她搭讪其他小女孩,跟在她身边,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坐在了丐帮奶茶店,喝着奶茶。 潘繁星自来熟的介绍着慕雨墨与自己。 顺便告诉她丐帮如今的规模,邀请她加入丐帮拯救这世间的孤儿。 “尹姐姐,我一见你便觉得投缘,你简直是为我们我们丐帮而生的堂主。 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孤儿的仙女,请你务必要加入丐帮,解救我们于水火。” 尹落霞此时也还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被潘繁星如此捧着,更说她是拯救他们的人,脑袋一热,答应了潘繁星。 试问,谁小的时候,没有一个拯救世界的梦想呢? 至少潘繁星自问有。 所以,她以己度人,成功把尹落霞这个还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小孩,忽悠进了丐帮阵营。 慕雨墨看得直摇头。 全程什么也没有说。 直到潘繁星离开时,与尹落霞姐姐妹妹,如同被拆散的情人一般,她额头青筋直冒: “要不,尹姑娘也跟着我们去山前书院,到时候我们一起回丐帮?” 潘繁星还没有说话,尹落霞已经拒绝了,她想到了潘繁星说得,丐帮的孤儿需要她。 她拍着胸脯跟潘繁星告别。 告诉她,一定会帮她把丐帮看好的。 等她离开之后,慕雨墨语气酸酸的: “潘繁星,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几个好姐姐?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这个世界,我就是你的亲姐姐吗?” 潘繁星立马站直身体,拉着慕雨墨的手,声音诚恳: “慕姐,这个世界,你是我永远的姐,任何人都不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我永远记得,要不是有你的帮助,我们丐帮也不会发展得如此之快。 慕姐,我是我的神。” 说到最后,潘繁星单膝跪地,伸直手臂,崇拜的看着慕雨墨。 周围的人,被潘繁星最后一句话吼得,看了过来。 慕雨墨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红着脸,把她捞上马车,向山前书院驶去。 ······· 一路上,她冷着脸,教训潘繁星以后绝不可做出这等丢人之事。 她慕雨墨可以死,但是不能社死。 潘繁星老实的点头。 生怕她生气,把他们丢在这里。 如今舒兰跟着尹落霞回了丐帮,要是慕雨墨把她丢在这里,她跟夏青可应付不了江湖上的风雨。 五日之后。 山前书院山脚下。 潘繁星揉着腰,看着山门口。 仰头望向看不到顶的阶梯,只觉得腿一软。 带着慕雨墨与夏青递上了拜帖。 这拜帖还是来之前,污明老师给她做的。 美其名曰,他们如今已经也算是一个名门正派,以后不管去哪里,都得把拜帖带上。 没一会,便收到可以去上山的通知。 慕雨墨站在那里,坐在马车上,对着她抬抬下巴,傲娇的说道: “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 潘繁星点头,带着夏青往山上走去。 她竹竿从拿在手里,变成了拐棍。 登上山之后,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旁边的夏青却只是额头出了一点细汗。 “你们是何人?” 倒在地上的潘繁星只觉得,这人的腿好长,顺着长腿往上看,一张却没有任何锋芒却英俊得过分的脸出现在她眼里。 以前,潘繁星不知道书卷气是什么气,如今看到这个人,却只觉得,这人只要出现,书卷气便有了代言人。 “我们是丐帮之人,来这里拜见山长,敢问先生可是山长。” 男子轻声笑了起来:“我不是,我可以带你去见山长,你可还能起身?” 潘繁星只觉得腿酸脚软,对着他尴尬的笑笑。 然后,这人一挥衣袖,说了一句“等着”便离开了。 潘繁星躺在坚硬的石板上,看着蓝天白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是书院,就连风都慢了下来。 潘繁星的眼睛缓缓的合上。 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 起身出门,守在外面的夏青告诉她睡着之后,陈儒先生让煮饭婆子把她抱到了这个屋里。 并告诉她,陈儒是山长的师弟,还是最小的师弟。 潘繁星整合了这些信息。 吃过饭之后,便有人来请她去见山长。 穿过长廊,充满野趣的院子,他们来到了正厅。 此时,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轻抚着山羊胡子,笑容亲切。 潘繁星上前行礼:“丐帮潘繁星见过山长。” “我听说过你们丐帮,你们丐帮两年做了不少对百姓有利的事情。 只是不知潘小姑娘,今日过来可是有事需要我山前书院出力?” 潘繁星娇憨的挠头,笑着露出缺了一颗牙齿的大门牙: “哪里哪里,我们丐帮不过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哪里比得上你们山前书院,从你们山前书院走出的学子,这些年,都是造福一方百姓之人。 我们丐帮还远远比不上,还有得学呢。” 山长看着这个小小的人儿,如同大人一般跟他寒暄,深感有趣,也起了逗弄的心思: “既然有得学,不如潘小姑娘留在我们山前书院,我夫人如今正想收一个女弟子呢。” 潘繁星脸一僵。 一脸被套路的表情。 “不是,我........,那个,大叔我很感谢您看得起我,我有师父,我.........” 第157章 少白观影体19 “不是,我........,那个,大叔我很感谢您看得起我,我有师父,我.........” 潘繁星说到这里,明白过来,自己被带偏了。 她笑着装作刚刚没有说话,也没有听到这些话。 她坐在椅子上,脚垂在半空,却不像是在丐帮时随意乱晃,而是维持着自己的形象。 她想,如今,要是大师父看到她这副模样,一定会感动的哭出来的。 “谢谢山长,我是丐帮的人,一个人拜师,剩下的兄弟姐妹们,却得不到教诲,这会让我觉得对不起他们。 今日我来山前书院,便是想请山长与我们丐帮达成合作。” 山长:“如何合作?” 潘繁星定了定心神,在脑子里组织了一番话: “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我来之前,听说山前书院的学子,学成之后会去外面游学。 我不知道会游学在哪里,但是我想,以我们丐帮的扩张程度,这世界,若是你们要去,若是要去.......” 潘繁星观察了一番山长的脸色,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她只能继续说道: “不如,来我们丐帮学堂,为我们丐帮与普通百姓的孩子启蒙。 不求他们学得能做出锦绣文章,但求他们能看懂官府下发的命令。 让他们能读懂刑法,再也不用因为不认字被骗子骗去辛苦赚来的钱。 更不用在每年交赋税时,被那些小吏层层盘剥,还以为真的要交那么多粮食。” 潘繁星起身躬身行礼: “我们丐帮,都是一群小乞丐,没什么见识,但是正因为身处底层,我们才深刻的知道,我们有多不容易。 为了这个世界以后少一点乞丐,为了世界和平,还请先生帮我。” 山长静静的看着潘繁星,半晌之后,拍手笑道: “好志气,小潘姑娘,我也想要帮你,只是我虽然是山长,但是这游学之事,确是学子自己的事情。 不如你自己去问问那些学子,若是有人愿意跟你去,我绝不阻拦。” 山长的话说得好听,但潘繁星却知道,他是在拒绝。 出来的路上,夏青走了过来,低声问道: “帮主,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潘繁星抬头看天,又看了看竹竿,嘴里嘀咕: “我明明一见面,就敲了敲他的手,为什么他居然拒绝我?” 夏青“.........” 【哈哈哈,潘女帝还以为,自己的能力是让敲到的人,会听她的。】 【说到这个,我还是觉得有点玄幻,为什么那些动物被打了之后,反而会听她的话?】 【有没有可能,她就是吸引动物,不管打不打,只是她以为打人会增加好感罢了。】 【这么说好像也对,御兽宗是如何存在的,不就是因为他们天生吸引小动物吗?】 【怪只怪潘女帝生错了年代,若是她再晚生五百年,绝对会成为御兽宗的天骄,说不定还能混一个圣女当当。】 视频里面依旧还在继续。 少白看天幕的人,津津有味的看着山前书院的学子被潘繁星骚扰。 她等在饭堂,主动介绍自己,给他们一人一棍,美其名曰,丐帮的见面礼仪。 这些学子们,每个情绪都特别稳定,对于自己被敲,只是愣了愣,没有其余反应。 潘繁星站在饭堂的中间,开始动员他们: “我已经跟山长商量好了,你们以后只要去游学,只要到了我们丐帮的地盘,一切食宿我们丐帮包了。” 一部分学子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些学子们,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钱。 现在遇到潘繁星这种冤大头,看着她的眼里都多了点热情。 一个学子忍不住开口问道:“可需要我们做什么?” 潘繁星眼睛转了转,开始说起丐帮学堂建立的初衷。 再次把之前在山长屋里说得话说给了这些年轻人听。 她诉说着这些年,那些小镇百姓因为自己不识字,被那些地主欺骗搞得家破人亡。 说那些小吏因为百姓不识字,私自提高赋税,让百姓就连过冬的余粮都没有。 为了活下去,只能把自家的小孩卖了。 那些人家的女孩,若是运气好,便能成为大户人家的婢女。 若是运气不好,便会沦落到风尘。 而那些男孩,运气好同样如此,而运气不好,则是成为宫中的一名内侍。 她这些话,极具感染力,说得这些没有出过社会的青年们,纷纷摩拳擦掌,想要替天行道。 潘繁星说到这里时,脸色都凝重起来,她伸出手下压。 这些学子们,本来激动的面红耳赤,正与周围人商量如何解决这种事情,看到她伸手,如同见到了夫子,乖乖的坐了下来。 “这个世界我们杜绝不了人变坏,也改变不了坏人的想法。 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提高百姓们的认知,只有他们见识多了,以后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才能知道是骗术。 所以我们丐帮建立了丐帮学院,里面的学生除了我们丐帮之人,便是周围村庄百姓儿女。” “各位公子,我今日来山前书院,便是为了请你们在游学的时候,去往我们学堂当一段时间的夫子。” 潘繁星躬身行礼。 周围的学子在听说她做得如此之多之后,纷纷相应: “小姑娘你放心,等我游学之时,一定去丐帮学堂当夫子。” “好好好,感谢大家的支持,那么请大家来我这里报名,告诉我你们游学的时间.........” “咳咳。” 本来想要报名的学子们,被咳声惊醒。 “小师叔。” 陈儒环视一圈,声音淡淡的: “今日我们便借用潘姑娘的“如何杜绝坏人作恶”做一篇文章吧。明日清晨交给我,想必大家都能做得到吧。” 众学子们不再跟潘繁星说话,脚步飞快的离开。 生怕晚了一点,小师叔又给他们加作业。 潘繁星呆呆的看着,本来都要装入碗里的打工人,就在面前溜走。 留下的陈儒笑着看着她,声音跟人一样温柔: “潘姑娘,陈某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潘繁星“???” 潘繁星“!!!” 她总觉得,陈儒是被山长派来的。 潘繁星余光瞥到角落里,正在一边吃饭,一边看书的小孩,露出一个笑容,向他走去。 饭堂做饭大妈,捂着嘴: “完了,这个客人完了,谢公子最不喜欢的便是看书时被人打扰了。” 她旁边的洗碗大妈同样震惊: “可不是吗?谢小郎君可是山长的关门弟子,山长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把她赶出去的吧?” 第158章 少白观影体20 潘繁星耳边听着两个大妈并没有压低的声音,脚步坚定的来到了看书的小孩对面坐下。 她托着下巴,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小公子,他们都走了,你为何不走啊?” 一片寂静。 “我就说,谢小郎君不可能理她。”大妈吹着手指甲,淡淡的说着。 “可不是吗?谢小公子看书的时候,可不会理会人,得罪他的人,山长跟陈先生可不会饶过的。” 潘繁星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正在八卦她的两个大妈。 转头回来,再次问道:“小公子,你在听吗?” 谢小公子没有理会,依旧沉浸在书本里。 潘繁星眼神闪了闪,起身坐到他身边,伸出手捧起他的脸转了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小公子,我们,聊聊天啊!” 谢宣对上她的笑脸,红了耳尖,声音却淡淡的: “姑娘收手,男女授受不亲。” 潘繁星没有松手,依旧捧着他的脸,凑上前去威胁道: “那你得跟我聊会儿天,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好,你松手。” 潘繁星松手,谢宣拿上书与她拉开距离,坐在她对面: “你要问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了?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定有小女孩给你扔荷包吧。 看你这样子,一定读书很好吧,你是不是很受山长他们的喜欢啊?” 谢宣对上潘繁星灿烂的笑容,一时之间有点失神。 他没有回答,食堂大妈,却不放过刚刚瞪她的潘繁星。 “我就说她自取其辱,谢公子什么身份,哪是什么阿猫阿狗都理会的。” “是啊,是啊,这些年下来,我可没见过谢公子搭理过扯他书的人,不发火,都是他的教养好。” 潘繁星伸出手,在谢宣的眼前晃悠: “怎么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谢宣,十岁,没有荷包,山长是我的师父。” 潘繁星都惊讶了,她没有想到,食堂大妈嘴里很厉害的小孩,居然这么有礼貌。 她的问话有点冒犯,他却句句有回应。 哪里像是食堂大妈说的那样,是个不理会人的啊。 潘繁星张了张嘴,对面的谢宣却抬头看了看天,抿着唇对着她说: “你还能问三个问题。” 潘繁星比了一个oK的手势:“好的,那就问了哈,你知道山长他们为何不同意我的建议吗?” “知道。” 潘繁星撑着饭桌站了起来:“你知道?” “嗯,知道。” “那你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吗?” 谢宣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因为诚意不够,好了,你的三个问题已经问完了,我要走了。” 谢宣起身要走。 潘繁星疑惑一会,拉住了他的衣袖,谢宣低头,与潘繁星对视上。 “那个,我能再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吗?我保证,问完我就放你离开。” 谢宣点头,看向她。 潘繁星指了指他手里的书,嘿嘿笑着: “我看你看书看得入迷,能不能给我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书?” 谢宣眼神闪了闪,把手里的书递给了潘繁星。 “嘶。”食堂大妈的吸气声被人忽视掉了。 潘繁星接过书本,翻看了两页。 合上之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声音都低沉下来: “果然,能看进去这么复杂的书,绝对是一个超级大学霸。 为了表示我敬意,我在这里给你表演现睡一个。” 潘繁星说完,把书塞在他的手里,闭着眼睛,额头向餐桌倒去。 眼看就要砸向饭桌时,一只手把她头稳稳的接住。 而此时潘繁星的呼吸已经平稳了。 一旁的夏青过来,压低声音对谢宣说: “谢公子,我们姑娘一看到书就犯困,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夏青示意谢宣松手,自己背着潘繁星离开。 谢宣抬眸看向他,声音不紧不慢,如同他的小师叔陈儒一般: “男女授受不亲。” 目光却望向食堂大妈们。 两个食堂大妈指了指自己,过来一个人,客气的对他们笑了笑,然后抱着潘繁星离开。 谢宣目送他们离开时,淡淡的说道: “小心一点。” ······· “你说,我昨天就这样睡过去了?” 潘繁星坐在台阶上,捂着脸。 她之前只是想要看看谢宣是不是在看什么话本啊。 毕竟,除了话本能让人废寝忘食,其余书简直就是催眠读物。 没想到,谢宣这个小孩,还是个狠角色。 她对于学霸打心眼里是羡慕的。 毕竟,谁小的时候,没有一个成为不用学,随便考考就能成为年级第一的梦想呢。 至少她有,她不光有,还偷偷努力过。 只是,学习这玩意,跟她无缘。 不管她如何追赶,都追赶不上。 “不是,他说我诚意不够,我诚意哪里不够了。” 潘繁星转头看向走来的谢宣,对着他摆手: “谢公子。” 谢宣埋头看书的步伐一顿,抬起头来,对上一张笑眼弯弯的眸子。 这是在他们山前书院看不到的鲜活,也是他之前在山下没有看到过的明媚。 “潘姑娘。” 潘繁星哒哒哒的走了过去,一副很熟的模样,摇头说道: “叫什么潘姑娘,直接叫我潘繁星就行,谢公子有时间吗?我想要请教你一个问题。” “潘姑娘是想要问昨日之事?” 潘繁星疯狂点头:“你连这么深奥的书都能看进去,一定是顶顶聪明的存在。 能不能教教我,我自认为我的诚意已经满满了啊。” “我答应过小师叔不能帮你,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一个醒,我小师叔将要去游学。 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潘繁星对着他的背影,深深的鞠了一躬: “感谢学神的指导。” 谢宣勾起唇角,身边经过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 接下来一整天,潘繁星用遍了十八般本事,甚至一哭二闹三上吊,都对着陈儒使了一遍。 只是,陈儒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 当她拿着麻绳要上吊的时候,只是温柔的把她抱下来,然后让人把任何能让人上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潘繁星在这里,待的第二天,依旧没有把人搞定。 她揉了揉脑袋,又找到了好忽悠又聪明的谢宣。 第159章 少白观影体21 “谢宣,你小师叔到底有没有同情心,我都说了,我要是请不回山前书院的人。 我就没脸回去了,他居然让我留在山前书院。” 潘繁星托着下巴,嘴里不住的跟谢宣说着他小师叔的事迹。 谢宣从书本里抬起头来,认真的点头: “若是怕,留下来也是极好的。” 潘繁星哭着脸搭上了谢宣的肩膀,谢宣身体一僵,却没有反抗,任由潘繁星搭着肩膀。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丐帮那神出鬼没的帮主。 我老师说,我体质不适合练武功,为了防止在外面被人打死,不能报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如今我们都这么熟了,我就跟你透露出来,你记得不要出去乱说啊。” 潘繁星收回手,抱着自己的脑袋: “我放着好好的丐帮不管,来你们山前书院当一个弟子,那不是身份降级了吗,这买卖怎么算怎么不划算。” 她说到最后,摇头道: “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我相信。”谢宣打断了潘繁星接下来的话,看着潘繁星的眼里满是信任。 这下,潘繁星震惊得眼睛都睁大了。 “不是哥们,你真的信了!不怕我骗你?” “我信你。” 谢宣的话让潘繁星看着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她拍拍谢宣的肩膀: “谢宣,以后你游学的时候,一定要给我写信,我让人暗中看着点你。 我怕,你到时候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哈哈哈,这是什么两小无猜剧情。】 【我是土狗我爱看,要不是他们年纪小,我都要说在一起,在一起了。】 【这要是谢宣嘴巴甜一点,哪里还有叶鼎之什么事。】 【楼上的,谢宣虽然未来是儒剑仙,但是叶鼎之贤惠啊,据说他除了生孩子,其余都会。】 【就是就是,最最关键是,潘女帝以前是他们家奶娘的女儿,未来叶鼎之却是潘女帝的侍卫,这是什么倒反天罡的剧情啊。 爽文这样写,都会被人吐槽的吧,果然现实比网文更加狗血。】 叶鼎之“.........” 谢宣“.........” 百里东君“!!!” 他看向酒楼,与他拼桌的叶鼎之。 从弹幕里,他知道,这是他的云哥。 还是那个世界,他的情敌。 一时之间,忘记了那个世界,只是怔愣的看着对面的叶鼎之。 越是看,越是觉得熟悉。 这些年,他无数次想过云哥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如今看到了云哥才知道,自己的想象还是浅薄了。 “云哥。”百里东君声音闷闷的。 叶鼎之沉默了半晌,扬起一个笑脸:“东君,好久不见。” 叶鼎之也没有想到,在那个世界,自己也会喜欢上东君喜欢上的女子。 不过,看着这个还不到十岁,却自愿背负这么多的女孩。 这样阳光的女孩,很难不让人喜欢上。 百里东君:“云哥,这里不安全,我们找一个地方谈谈吧。” 叶鼎之拿起剑,与他一起离开。 青王府,碎了一地的瓷器。 青王在听说叶府还有人活着,还成为了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的男人,就觉得自己的处境有点危险。 这个世界,虽然潘繁星没有活下来,但是他之前可是听说过,叶云被人救走了。 按理来说,在那个世界,能够成为那么厉害的人,在这个世界应该也差不了。 君不见,雷梦杀与谢宣都是北离八公子吗? 看他们,就应该知道,叶鼎之应该成就也不小。 之前叶府的事情,是他为了权利污蔑的他们。 如今,叶鼎之活着,就如同还没有落下的闸刀,总让他觉得不安生。 “应玹,派人去查叶鼎之,查到了,给我买通暗河的人,务必把他杀了。” 应玹点头,安慰着青王的情绪: “王爷放心,国师说过,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不同,想必叶鼎之成就也有偏差。 属下一定会派人把他杀了,必不会让他扰到王爷的心神。” 青王坐在那里,对着应玹摆了摆手。 此时,他不知道该感谢有天幕,让他提前知道了还有一个暗处的敌人,还是应该害怕有天幕。 因为他知道,未来的潘繁星一定会复仇。 到时候,他做的那些事情,都会被翻出来。 说不定,那时候,就是他身败名裂的时候。 “哈哈哈,女帝吗?至少不是萧若风与萧若瑾那两个伪君子。” 他自问出身比萧若风高多了,但是父皇却从未正眼看过他。 身为皇子,他哪里不知道,自己成为了父皇的棋子。 只是,他以为身为棋子,只要表现好了,一定会得到父皇的认可。 都成为了皇子,那个不想再进一步。 为了那个位置,他可以变成孝子,可以变成棋子,只要给他权利。 可是,这些年来,萧若风越来越受宠,他不是不知道他应该没有机会了。 但,走到如今的地步,他早已没有退路可言。 他只能眼看着自己向一条死路。 既然那个世界,潘繁星会入天启,还成为了女帝,这是不是说明,萧若风这个被父皇看中的儿子,也不是那么风光霁月。 是不是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然,他不相信,如今这个被父皇捧得如此高,还是稷下学堂小先生的萧若风,会如何输。 潘繁星就算是丐帮帮主,但是她没有军队。 就算是她一个人能敌千军万马,却也抵不过人海战术。 所以,一定是萧若风萧若瑾他们有什么污点,还是洗不掉的污点。 如今,既然他已经是死路一条了,那就大家一起死吧。 青王的眼里满是疯狂。 稷下学堂却不一样。 李长生与弟子们,看着天幕上的熟悉的谢宣,那不一样的表现,笑得一脸调侃。 “原来,我们北离八公子之一谢宣,遇到喜欢的女子,会是这副模样,看来以后,又是一个被媳妇拿捏的人。” 洛轩说最后一句时看向雷梦杀,内涵的谁可想而知。 雷梦杀跳脚:“你说谢宣就说谢宣,怎么还说我呢,呵,你们这是没媳妇,等有媳妇了,还不一定比得上我呢。” 洛轩没有理会雷梦杀,他转头对着李长生说道: “师父,不如去信一封,让谢宣入天启,与我们一起围观那个世界的他。” 李长生听到这个提议,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第160章 少白观影体22 弹幕在叶鼎之这个名字出现之后。 整个天启都动了起来。 不管是皇宫,青王府,百晓堂,影宗们,都出动人马,开始查叶鼎之的过去。 还不到晚上,叶鼎之来天启的消息,就被放在了各个案头。 不想他活的除了青王,还有太安帝。 他们共同派出了人马,打算把这个漏网之鱼杀掉。 就连浊清都出动了。 而叶鼎之此时正在与百里东君喝酒,他们好久不见,隔阂在相认之后,也消失了。 正在这时,屋顶被人围住。 叶鼎之握着剑柄的手一紧,厉眼看向暗处的人,声音淡淡的: “东君,你先离开。” 百里东君也感受到了暗处之人,他站了起来: “云哥,这次我想站在你身边,我想与你并肩作战。” “听话。” 百里东君没有理会,只是站在他身边,抽出不染尘,与他背对而站。 浊清走了出来,用手帕擦拭着手: “百里公子,今晚之事与你无关,我等是捉拿叛党余孽,还请行一个方便。” 百里东君站在叶鼎之身边,冷笑: “是叛党还是冤案错案?这一次,我绝对不会逃。” 剑拔弩张间,萧若风从暗处带着人马出现,他嘴角噙着笑容: “大监请慢。” “琅琊王殿下。”浊清对着萧若风行礼。 萧若风颔首:“大监,此二人是我们稷下学堂的考生,我是学堂的小先生,不能把他们交给你。 还请你回去告诉父皇,若风会把人看好,叶鼎之若是伤害天启无辜百姓,若风一力承担。” “殿下。”浊清看了一眼叶鼎之,又瞥了一眼百里东君: “陛下派老奴过来,想必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 “父皇的意思,想必大监理解错误了,叶家当年之事,疑点甚多。 大监,如今天幕每天准时播放,你可要想好了。” 萧若风的威胁起效了,浊清躬身行礼,带着人退了下去。 剩下青王的人,被萧若风带的人给扔了回去。 萧若风等人只剩下他们三个之时,对着叶鼎之打招呼: “叶鼎之,好久不见。” “琅琊王。” “我更喜欢人叫我学堂小先生,如今天启人都知道了你的身份,叶鼎之,为了东君,你不如去学堂住。 那里有天下第一坐镇,放心,必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若是自己一个人,叶鼎之不想去稷下学堂。 但是百里东君是一个冲动的性格,叶鼎之无法因为自己,让百里东君陷入危险。 他沉默了半晌才点头。 如今,他的身份已经不再是秘密。 报仇之事,更加遥遥无期。 萧若风笑着说道:“你们叶府之事,我很抱歉,当年我知道此事之时正在外领兵作战。 等我回来,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这些年,我一直在查叶府之事,叶鼎之,我保证一定会为叶府翻案。” 叶鼎之被萧若风带入了稷下学堂。 浊清回到皇宫,把萧若风所作所为告诉了太安帝。 太安帝端着茶杯,若有所思的勾起一抹笑容: “既如此,便让若风去吧。” “陛下,我们不把叶鼎之........” 太安帝一个眼神把浊清定住,欣赏一会浊清的害怕,他才开口说道: “毕竟是我结义兄弟之子,朕又如何能亲自下手呢。” 浊清了然点头:“既如此,奴才安排人去找青王........” 太安帝点点头:“当年之事,是青王所做,他害怕也是应该的,你便去走一趟吧。” 翌日。 天幕开始。 潘繁星拉着谢宣的衣袖,不放心的问道: “你确定,这样会打动你小师叔?” 谢宣点头。 潘繁星深吸一口气。 跟着他来到了陈儒的院子。 他们一走进,便看到陈儒脸色苍白,如同大病一场一般。 明明昨天,他还好好的,潘繁星眼里闪过一丝不解,却依照谢宣说得那样,来到了陈儒面前。 “谢宣的小师叔,你就答应我吧,我真是丐帮的帮主,你相信我。” 潘繁星说完,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陈儒倒了一杯,正打算递给陈儒,再说两句软话。 鼻尖嗅到一股浓烈的中药味道,她手抖了抖,一杯茶被她打翻。 “可有伤到,可是想要喝茶?” 陈儒端过茶壶,正打算给潘繁星倒一杯,却被潘繁星一把抢过。 她端着茶壶,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先干了这壶茶,你就答应我吧。” 说完,她把一壶茶喝完了。 放下茶壶,她依旧不放心,又拿了起来: “我去洗洗。” 然后,陈儒的茶壶又碎了一地。 潘繁星被请出来时,看着正等着她的谢宣,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表情。 “你做了什么?” 潘繁星都快要哭出来了,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还总结道: “我真的,闻到那个药味,心中就涌起了一股他喝了,就会死掉的感觉。 那种感觉特别强烈,强烈到,我害怕。” “我相信你。”谢宣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潘繁星感动的拉着他的衣袖:“谢宣,我要跟你做一辈子的朋友。” 院子里,陈儒的声音传来:“谢宣,进来。” 潘繁星呼吸一窒,凑近他问:“该不是他发现你帮我了吧?” “放心,我先进去,你先回去吧。” 谢宣踏入了院内。 潘繁星看着关上的院门,捶了捶门,然后带着夏青离开。 院内。 陈儒坐在石凳上,看着谢宣的眼里满是笑意: “从未见过你还有这副样子,你能说说,为何要帮她吗?” “我不是帮她,而是小师叔本来就打算帮丐帮不是吗?” “那你说,我为何没有答应?” 谢宣看着陈儒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因为,你们觉得她是一个小孩,觉得丐帮诚意不够。 更觉得,也许是她闹着玩,怕去了之后,里外不是人。” “你很聪明。” “小师叔,她是丐帮帮主。”所以身份是够了的。 陈儒低头浅笑:“是我以貌取人了。” “小师叔这样想也没错,只是她不是一般的人。” “啊切。” 正在看慕雨墨催她离开的信件的潘繁星,打了一个喷嚏。 “慕姐姐这是想我了。” 第161章 少白观影体23 “你要离开,不再试试了?”谢宣不解的看着潘繁星: “你不是说,没有请到人,回去没脸见人吗?” 潘繁星看着远方,叹了一口气: “我想通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这几天在你们山前书院,丢脸丢够了。 我跟你说谢宣,以后除非你来我们丐帮帮忙,不然在路上见到了,请不要与我相认。 不然,我会想到这几天,丢脸还没有达成任务的自己。” 谢宣睁大了眼睛。 似是没有想到,之前说他是最好的朋友的潘繁星,如今居然要跟他割袍断义了。 潘繁星见他这副摸样,咬咬牙,才对着他说道: “那个,若是你能把这几天的我忘掉的话,我们就还是朋友。” 谢宣对她露出一个笑脸。 潘繁星拿着竹竿,敲了敲他的手臂: “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多笑笑,来跟我学,这样笑。” 潘繁星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看得周围人忍不住跟她露出同款笑容。 谢宣送她来到山脚。 潘繁星正要离开,身后出现了之前在食堂的那些学子,还有山长与陈儒。 有那个热情的学子,已经开始与她告别了: “小潘姑娘,一路顺风。” 潘繁星拿着竹竿,眼睛转了转,对着他们躬身行了一礼: “感谢这几天大家对我的包容,尤其是山长与谢宣的小师叔。 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文化,以前不知道听谁说过一句话,送给你们——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事开太平。 我们丐帮虽然没有请到各位,但我希望,你们游学的时候,可以去我们丐帮开办的学堂看看。” 山长与众学子们,听到这几句话的时候,神色都肃穆起来。 他们整理衣襟,对着潘繁星行了一礼。 潘繁星回礼之后,立马爬上了马车,让夏青赶紧离开。 谢宣想要问问,说出这话的人是谁,抬头便看到,已经跑远的马车。 马车内,慕雨墨好奇的看着她: “你不是说,没有把他们磨下山,你就不下山了吗?” “磨不了一点,他们都是一群死读书的,我都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了,他们依旧铁石心肠。 我是对他们是没办法了,我觉得可能是我跟他们犯冲吧。 毕竟,我看到书就头晕,再待下去也没用了,还不如回去,去其他地方找人。” 潘繁星说是这样说,眉头却皱得紧紧的。 回去的路上,她已经没有去时的开心了。 直到回到天星城,舒兰告诉她有人找。 再次看到陈儒与一队山前书院的人,她扬起了大大的笑脸。 之前的难过被一扫而空。 慕雨墨只见之前说山前书院是死读书的潘繁星,换上了另外一副嘴脸,对着山前书院的那些人猛夸。 就连之前喊陈儒为“谢宣的小师叔”,如今都变成了陈大哥。 陈儒让她跟着谢宣喊小师叔,她还不乐意,说不能把陈大哥喊老了。 有山前书院的人加入,学堂如火如荼的进入了正轨。 潘繁星如今唯一的烦恼便是,陈儒不知道抽什么疯,想要收她为弟子。 还给她布置作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污明聊的。 丐帮上下的人,都看着她,没人帮她做作业,陈儒来了之后,除了成为学堂的老师外,就是变成了她的一对一的老师。 她只能每天抓耳挠腮,努力学习,背地里找谢宣这个外挂,应付考试,给她划重点。 慕雨墨与尹落霞笑话她之后,也被她拉着她们一起成为了文化人。 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慕雨墨“.........” 只喜欢跟人赌博的尹落霞“..........” 她们也不知道为何,明明可以拒绝潘繁星的学习邀请,却在跟她聊过之后,选择了加入她。 成为了一个吊书袋之人。 【就是因为有她们如今的学习,才有后来女性的崛起。】 【原来尹落霞财神,慕雨墨考核之神也吃过学习的苦吗?】 【不知道为何,看着她们仨学习得这么困难,我才有一种她们也是普通人的感觉。 还有一种开心的感觉。甚至想要给我妈看看,潘女帝她们学习也不好。】 山前书院。 谢宣看着天幕里,自己居然愿意浪费时间,帮潘繁星应付小师叔的检查。 还是不敢相信,那个世界的自己,居然会这么轻易的喜欢上一个女子。 还是在自己还是小孩的时候。 他看着天幕里面潘繁星额头上系了一条红色布条,写着“奋斗”二字,却在看了一会书,成功的睡了过去,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山长看着他这副样子,摇了摇头。 他在听到潘繁星说出那几句话的时候,怔了怔。 他开始分析,潘繁星来到山前书院的所作所为,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一个把百姓放在心里的人。 潘繁星爱面子,却愿意为了自己的梦想,把面子丢在一边。 她说自己懒惰,却愿意为了梦想奋斗。 明明自己还是一个小孩。 却背负着那么多人的梦想,负重前行。 丐帮的学堂,真的如她所说,不为盈利,而是为了开民智。 若是那个世界,最后她成为了女帝,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他从未在那本书中,看到过如此把百姓当人的掌权者。 至少萧家人,就连外面传得风光霁月的琅琊王也不比不上她。 所以,那个世界她能赢,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只是,庙堂跟江湖不一样,她真的能靠着他们山前书院学子教出来的学生成功吗? 山长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目光落在天幕上,只见那个靠着自身努力,年仅九岁,便已经把丐帮经营得有模有样的潘繁星,如同太阳一般闪闪发光! ………… 潘繁星十岁。 污明与丐帮的人,给她过了一个盛大的生辰。 以前沿街乞讨的乞儿们,已经变成说话言之有物的人。 哪怕他们的帮主,是一个没有武功的普通人,哪怕丐帮做大做强,所有管事堂主们最崇拜的人依旧是潘繁星,这一点从未改变。 他们看着潘繁星眼里的崇拜不掺一分假。 少白世界的人们看着她的号召力,不懂为何,这些明明武功高了不少的丐帮帮众,会心甘情愿被一个小女孩领导。 就连污明他们前任四大监,来到丐帮,都没有想过争权夺利。 这与他们之前认识的太监完全不一样。 第162章 少白观影体24 “繁星,出门在外,也不要忘记学习,这些作业是我根据你的学习进度安排的。 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大志向的孩子,所以,不要让我失望啊。” 陈儒抱着一大摞书本,让夏青给潘繁星装到马车上。 “那个,陈大哥,我是去外面巡视丐帮产业的,你这个是不是太多了。” 陈儒笑咪咪的看着她:“就是因为知道你是去巡视产业,所以没有给你布置多少。 我已经叮嘱过先生,他答应过,会注意你的进度的。” 潘繁星一脸天塌的表情,看得陈儒心情飞扬的离开。 潘繁星爬上马车,跟污明对视。 马车启动,马车里面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潘繁星揉着眼睛,控诉: “老师,你之前不是答应我,我们偷偷地离开,不让他给我布置作业的吗?” 污明敲了敲她的额头: “你可是我们丐帮的帮主,没有武功可以,但是不能没有心计。 多学点好,多学点,以后不会被人骗。” 污明的话,让潘繁星无法反驳。 她无法告诉污明,就算是她在这个世界,头悬梁锥刺股,一回到系统空间,一刷新自己又会变成那个,什么都不会的人。 就算是学得再好,带不到下个世界去也没用。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不是有您们吗,我相信,只要有您在,一定不会让我被人算计了去。” “那若是我哪天不在了呢?” “呸呸呸,老师可别说这些丧气话,你徒弟我,这辈子还想靠着您在这个世界作威作福呢。” 潘繁星说到最后,叉着腰,一副自己就是恶霸的模样。 一旁的污明不再说话,潘繁星才反应过来,自己本来的话题,是想要逃脱作业啊。 她已经大专毕业了,不想再重温当年的苦日子啊。 马车驶向一个个有丐帮产业的地方。 潘繁星每去一个根据点,都会用自己手里的竹竿,对着那些小萝卜头,一顿敲敲敲。 更是在他们下课之后,与他们玩打仗游戏,与他们打得不亦乐乎。 丐帮小管事来了,喜欢用竹竿敲人,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消息,被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们传了出去。 与此同时,放学回家的小童们说,小管事敲他们,是她跟他们打招呼的方式。 更是告诉家长,他们丐帮如今能有今天,能开奶茶店,学堂,都是因为小管事,之前冒死去请回了前任帮主。 她付出的代价,是以后不能习武。 所以,他们丐帮的其余人,上至先生,下至食堂的大妈们,都会让管事打两下。 就为了让小管事知道,哪怕她不能习武,她依旧能把他们打赢。 这些有孩子的家长们听说之后,第二天排队让潘繁星打。 看着她的眼里充满了慈爱。 更有那等在外地当兵,回家探亲的人,听说了她的事迹,特意找到潘繁星来让她打。 潘繁星“..........” 她虽然不理解,但是当好几个壮汉,红着眼睛,让她打的时候,她还是给了他们一人一棍。 一个壮汉离开前,拍着胸脯向她保证: “小管事放心,等俺回了军营,一定会给你扬名,你是大义之人。 俺都听俺娘说了,自从丐帮来了之后,俺们的孩子不止有书念。 每次缴税的时候,你们丐帮都会派人帮俺们看着,这两年,家里的余粮都多了不少呢。” 听到他的话,其余人也纷纷保证: “是啊,是啊,你们丐帮之义举,我们百姓们记在心上的。 小管事,我知道对你们江湖中人,最最看中的便是武功。 如今你不能练武了,以后要是受到欺负,俺们一定会帮你把场子找回来。 就算俺们不在了,俺们的孩子也会顶上。” 潘繁星抬起头,看着这些真诚的汉子们,笑着问道: “你们不会觉得,我喜欢打人,有点不正常吗?” “这有啥,小管事是个心中有数的人,能被你打,是我们的荣幸。” 壮汉们离开。 潘繁星再次看向竹竿,露出一个深思的表情。 【不是,潘女帝还以为,他们对她如此说话,是因为被竹竿打了吗?】 【可能,之前留下的创伤太大了,导致她不相信这些人愿意被她打,是因为她是丐帮的管事。 是因为他们这三年让百姓们,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江湖人原来带给他们的不止是伤害,还有保护啊。】 【他们是双向奔赴,潘女帝保护百姓,百姓们愿意被她打很正常。】 视频里潘繁星哒哒哒的来到污明的院子。 她推开门,走进去,坐在污明的对面。 “老师,我听说,我如今不能练武,是因为去请你这个前任帮主出山?” 污明端起茶,喝了一口,淡淡的开口: “不然,我为何要收你作为丐帮第八十八任传人? 不然,其余人该如何想,为何丐帮第八十八代传人,居然不会武功? 单传的丐帮前任帮主,是脑子抽风还是有病啊?” 潘繁星尴尬的挠脸,脚趾扣地。 她没有想到,自己以前吹的牛,如今还需要污明来给她添砖加瓦。 污明确没有放过,嘴角带着笑意,轻声说道: “不知道是谁,在丐帮弟子们知道前朝没有一个叫做寇仲的丐帮弟子后。 硬是大言不惭的说,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难道胜利者会在历史书上写,他对丐帮使用了美人计? 难道他会在历史上承认,他的皇位是丐帮寇仲让给他的?” 潘繁星捂着脸,声音闷闷的: “老师,求放过!” “放过,你可知,你说的这些,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会给我们丐帮惹出多大的麻烦。 你可知,要不是你三个师父,对着丐帮弟子们说,这件事情是我们丐帮的绝密,若是说出去,便是等同于叛帮。 这些丐帮弟子,会不会到处去吹牛?我们丐帮会不会被扣上一顶造反罪名? 你可知,为了让他们相信,你三个师父,让学堂的夫子们讲了多少堂,因为犯了忌讳而连累一个帮派一个大家族的真实例子。” 潘繁星对着污明行礼:“感谢老师救我小命。” 污明受了这一礼:“繁星,我不知道你为何对皇权没有任何忌讳,甚至敢乱说。 但,身为以前在天启待过的人,今日给你一句警告,祸从口出。 你若是想要发展丐帮,就应该改改你什么都乱说的习性。” “我保证,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乱说话。”潘繁星拍着胸脯的向污明保证。 第163章 少白观影体25 潘繁星在这趟旅程下来,变得谨慎不少。 但是看她的眼睛,依旧能看出,她的谨慎是不再乱说话,而不是对于皇权的畏惧。 她依旧还是她。 污明见她这样,本着多历练一番,带着她天南地北的晃悠。 这天,他们马车刚行到半路上,便被一队人马堵住了去路。 夏青马车靠边,让这些抬着一个猪笼的人群离开。 落在最后的几个大妈,正嚼着舌根: “我早就看出来,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田老三出事不过半年,她就被抓到跟人偷情,果然不是个好的。” “是啊,平时她走起路来,妖里妖气的,哪里像我们,看着就正派。” “只是可惜田老三的女儿,才八岁便没有了父母,这以后可怎么嫁得出去哦。” 她们越走越远。 污明捂着潘繁星的耳朵,但是潘繁星依旧把刚刚的话听了个全。 她冷着一张脸,拉着污明的衣袖。 “老师我想要知道,这件事的缘由。” 污明看着她说道:“这种事情,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发生,不过是守不住寂寞的女人........” “老师,我想知道真相。”潘繁星打断了污明的话。 这还是她第一次打断污明的话。 污明一时之间怔愣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笑容说道: “既如此,我们便去管一管这事。” 污明带着潘繁星跟上了那些人。 而夏青也找到了当地的丐帮,了解了这件事的内幕。 河边,猪笼里面只能看到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神,周围的百姓们,看着猪笼的眼里带着嫌弃。 只有一个女孩,被人挡着,歇斯底里的喊着:“阿娘,阿娘。” 抱着她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她长得胖胖的,语气温和: “小桃乖,你阿娘做了错事,她不配做你的娘,放心,以后族里会管你,你再也不用跟着你阿娘饿肚子了。” “我不要,我要我阿娘。”小桃红着眼,声音沙哑。 周围的男人们,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随即让妇人把她看住。 族长站了出来,细数周氏的错处,在所有人鼓掌下,他们就这样把一条鲜活的生命沉河了。 甚至为了防止猪笼飘起来,他们还在猪笼上,绑了一块大石头。 潘繁星的心沉甸甸的。 她后退两步,接过夏青从丐帮拿过来的信息。 里面写着,周氏十五岁嫁入田家,十七岁生女儿田小桃。 二十岁丧夫,族里把田家的土地收了回去,也不让她出去做工,甚至不让她改嫁。 让她在田家族地为丈夫守节。 潘繁星没有看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污明:“老师,我想救她。” “这种人,你也要救?” “要救。” 污明叹了一口气:“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事情。” 说完,不等潘繁星回答,他消失在潘繁星面前。 【为什么潘女帝要救这么不要脸的人啊。】 【是啊,这种人,死了就死了,活着丢的是我们女人的脸。】 不光是弹幕不理解潘繁星,就连少白世界的人们,也不理解。 他们看着潘繁星,就像是看什么大怨种一般。 就连之前对她有好感的女人们,也觉得她此事做的不对。 只有皇宫的太安帝,笑得合不拢嘴。 他如同找到如何让潘繁星跌下神坛的方式。 浊清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从天幕里面出现他师父之后,他就已经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了。 太安帝对浊清这副样子,满意的不行,他一挥衣袖: “浊清,今日天幕结束之后,找人写一些潘繁星的黑料。” “喏。”浊清。 此时,天幕里。 河边围着人看已经沉河的周氏,确定她不会再浮起来,就在周围吹牛打屁。 这时,一阵风吹过,河面泛起涟漪,河底的周氏,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推向了下游。 等她再次看到阳光的时候,映入眼中的便是三个人,她眼里满是戒备。 三个人,小的男孩与年长的男人,隐隐以站在前面的小女孩为首。 潘繁星主动开口:“我是丐帮管事。” 周氏瞬间放松下来,跪在地上使劲磕头: “小管事,能不能求你们把小桃收入丐帮。 她虽然小,但是会干活,她吃不了多少,以后长大了,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污明转头,似是不想看到她一般,声音带着嘲讽:“既如此,为何还要做那等丢人显眼的事情。” 周氏身体一僵,又再次把头贴地: “是我的错,是我不要脸,我就不该活下来。 小管事,小桃不能留在田家,那里没有她的亲人,他们等小桃长大后,会把她卖了的。求求你,帮帮我的女儿。” 潘繁星来到她面前,声音淡淡的:“抬起头,看着我,我问一句,你回答一句。” 周氏抬起头来,对上潘繁星的眼睛。 “你为何要做下那等事情?” 潘繁星的眼睛干净得不行,周氏觉得只要对上那双眼睛,自己的一切都被她看透了。 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泪水从眼角滑落: “我们饿,我们要活下去,哈哈哈。” 她一边哭一边笑。 “你家里没有地吗?你族里不管你们吗?我们丐帮不时便会招收做饭大妈,专门挑穷苦人家,你为何不去?” 周氏抹了一把脸,哑着嗓子说道: “因为我们家没有男丁,地早在男人死的时候就被族里抢了去。 我也想要去做工,我也想要靠双手养活我跟小桃。 但是,族里不让啊,他们不让我去抛头露面啊。 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守住,是我不该想要活下来,我应该在男人死的时候,跟他一起死的。 但我怕啊!我怕我死了,小桃就没有娘了。” “所以,你认为你做错了吗?” 潘繁星的漆黑的眸子,像是能包容周氏所有一般。 周氏一愣,从出卖身体以来,她一直觉得羞愧,但是为了活下来,她一直忍着。 她低着头,不敢看潘繁星。 潘繁星拍了拍她的头,掷地有声道: “你没错,有错的是这个世道,有错的是这个世道不让女人掌握“生产权”“财产所有权”。 我问你,若是你家的地是你的,若是你能出去工作靠自己赚钱, 你还会做这种事情吗?” 潘繁星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盖棺定论: “你不会,从你的眼睛里面,我看到了。 所以,好好的活着吧,好好的看着我,看着我,为这个世界的女人挣出一条活路。 我保证,以后女人再也不用成为男人的附属品,而是独立的人,活生生站起来的人。 所以,站起来吧,以后你们的膝盖是硬的,不要再随随便便的下跪,我不喜欢。” 第164章 少白观影体26 天启城。 酒楼。 学子们看到这里时,怒火中烧,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大胆,她一个女子,不想着相夫教子,还撺掇着女人不安分。 我看她这个女帝的位置,来的就不光彩,说不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是啊,小小年纪,就与谢公子勾肩搭背,如今更是说出这等张狂的话。 说不定就是她那个棍子有魔力,最后才当上女帝的。” 他们请来的舞姬们脸上的笑容落了下来。 跳舞的不再跳舞,倒酒的不再倒酒。 一时之间,那些男人们,拍着脑袋,安慰身旁的舞姬: “我说的不是你们,我们聊的是潘繁星这个大逆不道的人。 幸好她死了,不然我一定会找暗河的人,把她杀了。” 一个长相明媚的舞姬声音清脆的说着扎心的话: “公子们,你们应该是被母亲生下来的吧? 怎么,潘姑娘,想要女子有生产权跟财产分配权,你们不让我们这些女子得到就算了。 就连你们的母亲,都不愿意了吗?” 另外一个长相灵动的舞姬接过话头: “不是吧,不是吧,我记得圣贤书里面写着百善孝为先啊,公子看上去,不像是不孝顺的人啊。” 她们一个个平时说话又好听,哄得这些贵公子找不到北,此时,却戳着他们的痛处,一个个的化身为怼人大师,怎么爽怎么来。 她们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也没有天幕里面潘繁星的格局。 但是,不妨碍她们敬佩这样的女子。 哪怕这个女子还是一个比她们都小的女子。 她们只是可惜,可惜这个世界没有潘繁星,若是有,就算是要她们的命,她们也要送她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 为的便是改变这个世道。 毕竟,若是她们有得选,若是给她们一个与男人一样的机会,哪里会如现在一般,成为供人取乐的舞姬呢。 不光是她们如此想,就连大家族的女人,田间劳作的女人们,此时都只恨自己没有生在那个世界。 只恨她们世界,没有一个叫做潘繁星的人,来改变这个世道。 景玉王府。 易文君摸着怦怦直跳的胸口。 她好像知道了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稷下学堂。 “喝,好大的口气。”雷梦杀双手环胸,嘴里不停的说着: “东君,原来你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子啊,不过也算是有眼光。 潘繁星看上去,就比我们心月差那么一点点。” 百里东君眼都不眨的看着天幕。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娘亲。 想到了舅舅说,娘亲在没有成亲的时候是多么恣意的存在。 如今,她像是变成了挂在墙上的画。 原来是因为,她娘亲没有掌握“生产权”“财产分配权”吗? 他突然有点理解了自己为何会喜欢上潘繁星了。 他挺起胸脯,骄傲得不行: “在我心中,潘姑娘才是最好的。” “喝,这就护上了。”雷梦杀咂舌。 明明几天前,他还是那个喜欢仙子姐姐的百里东君。 如今,只是过了几天,他居然就变了一副模样。 要知道,潘繁星如今才十岁啊。 他看着百里东君,就像是看禽兽一样。 叶鼎之见状解围道: “东君的意思是,潘姑娘能设身处地的为人着想,确实是最好的。” 百里东君立马点头:“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们说完,看向天幕。 此时,小桃因为是“孤儿”,在丐帮的介入下,加上某些人也不太想有她这个拖油瓶,她成功的加入了丐帮。 小桃在丐帮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潘繁星连夜安排人把她们送到离这里最远的地方。 一切完成之后,污明才开口问道: “可要对田家人动手?” 潘繁星伸了伸懒腰,动了动脖子,无奈的说着: “杀得过来吗?再说了,他们只是在坚持流传下来的传统罢了。 可能在他们眼里,我才是那个坏人呢。” “繁星,你若执意要走这条路,动的便是这天下男人的利益。没有人会站在你这边。 就连受到教育的女人,为了名声,也不会站在你这边,你真的要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吗?” 潘繁星看着污明,大眼睛里面满是认真: “这辈子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便努力努力再努力,到时候,去天启抢男人的饭碗。” “那你先去把作业做了吧。” 潘繁星脸上的认真马上垮了下来:“啊!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作业这么讨厌的事情啊。” “既然要做,便得好好研究研究,男人世界的学问。” 潘繁星扯出一个笑容,到了房间,拿起作业,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来,认真的做作业。 从那件事之后,潘繁星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她不再拒绝学习,而是把学习当做一项任务,哪怕看她学习的人都能看出她的不喜欢,她依旧没有放弃。 这天。 她来到学堂,照常用竹竿跟学子夫子们打招呼。 中午的时候,一个小女孩找到了她。 那是一个瘦得头大身子小,大概八岁的小孩。 她期期艾艾的来到潘繁星身边:“管事大人,我明天就不能来学习了。” 潘繁星放空的思绪收回,眼睛望向她,示意她继续说。 女孩咬咬牙:“我成绩不好,爹妈都说,女孩子学太多东西没用,我想求您......... 女孩偷偷的观察她的表情,小心翼翼的继续说着: “我想求你,能不能在我离开之后,让我弟弟继续在学堂学习,他不像我,他学习好。” 潘繁星声音淡淡的:“是你自己不想来,还是家里让你不让你来?” 女孩扯出一个笑容:“我父母不想让我来,我自己也不想来了,我想帮我父母减轻一点负担。” “你们家应该不止你一个女孩吧,我们学堂的规矩是一家收一个男孩,就必须得收一个女孩。 这条规矩,不会因为你而打破,你若是不想读,便把机会让给你姐妹吧。” 潘繁星没有在理会面前的女孩,拿着手上的书本离开。 第二日。 女孩的父母找到了学堂,吵着让学堂给他们说法。 第165章 少白观影体27 “姑娘外面有学生的父母来找茬。” 夏青此时还是一个没什么见识的人,遇到事情的第一时间就是找潘繁星。 本来他是想要找污明的,可是潘繁星给污明的起点太高了,前任帮主,还是潘繁星武功被废,才请来坐镇的大神。 在他心中,污明除了帮主能请动,他们这些人,能不麻烦他就不要麻烦。 他们跟着帮主混就好。 潘繁星把手里的书放下,转头看向污明,露出一个笑脸。 “想去就去吧。”污明淡淡的说道。 潘繁星带着夏青,来到了学堂的前院。 此时,学生们正在教室里面学习。 操场上,一个中年妇女拉着被潘繁星从山前书院请来的老师衣角。 她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脸上带着抱歉的笑,却什么也没有做。 而昨天跟潘繁星聊过天的女孩,低垂着脑头,面红耳赤。 老师看到潘繁星过来的时候,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不知名的委屈: “潘姑娘。” 潘繁星一步一步,来到他们身边,沉着一张脸: “张老师,你先去忙吧,这里交给我。” “不行,不能走,今天的事情不给我掰扯清楚,谁都不能走。” 潘繁星给了夏青一个眼神,夏青鬼使神差的一把拉过女人的手,转头对着张老师笑笑。 张老师立马跑开。 这时,那个男人说道:“你们干嘛,我告诉你们,我们是良民,来这里读书是交过学费的。 你们要是打人,我就出去说你们丐帮欺负人。” “夏青,松手。”潘繁星淡淡的说着。 找事的男人听她如此说,与女人对视一眼,看向潘繁星的眼里带着轻蔑。 女人揉着自己的手,哎哟一声,拍着大腿坐在地上: “我们命苦啊,以前被地主欺负,如今被你们丐帮欺负。 我们家两口子,累死累活便是为了让孩子们有出息。 没想到,你们丐帮,为了赚学费,不光让家里的男娃上学,还得搭一个女娃进去。 这女娃学习了能做什么,将来还不是别人家的。” 潘繁星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与周围来看热闹的村民,眼里没有任何温度: “所以,你想要做什么?” 女人听到她这样说,立马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飞尘,眼里满是贪婪: “当然是赔钱,我们女娃这些天,在你这里学习,耽搁了多少活。 如今,她学习不行,你们就得赔钱。” “好,我们赔钱,夏青让人把他们家的儿子叫来,把他们家的儿女的学费,退还给他们。” “好。”夏青恶狠狠的看了他们一眼,就打算离开。 女人却换上了一副焦急的表情,她立马上前拉住了夏青的衣袖: “等等,等等。” “小管事,我们只想退女娃的学费,男娃学习好,不退学。” 潘繁星看向蠢蠢欲动看热闹的百姓,大声说道: “我们丐帮学堂的招生条件便是,一家一个男娃就必须有一个女娃,或者一家一个女娃。 绝不会存在只收一个男娃的情况,既然你们女娃不想读书,便把男娃也领回去吧。 我们学堂不耽搁你们活计。” “不行,不行,我们家狗娃上个月还考了一百分,我们家狗娃是一个读书的料子。 你们不能让我们狗娃退学。” 女人叉腰嗓门大得出奇。 一旁的男人帮腔:“是啊,是啊,我们只是来退女娃的学费的。 小管事,不是我们不想让女娃学习,只是她天生就不是学习的料子,我们也供不起两个读书人。 你看,能不能..........” 不能。潘繁星淡淡的开口: “夏青,去把他们家的男娃领过来。” 夫妻俩脸上浮现出无措的表情,他们看向了大门口的人们,露出一个祈求的眼神。 潘繁星顺着他们的视线,就看到了一个大爷被众人搀扶着向他们走来。 大爷来到潘繁星的面前,语气中带着说教的意味: “小管事,这件事办得不地道啊,你们丐帮是没有大人吗?把你们丐帮的大人叫出来跟我说。” “你是谁?”潘繁星。 “我是铁石村的村长,小管事还是让你们家大人来跟我聊吧。” “那倒不用了,村长是想要做什么?是想要接自家的孙子孙女回家吗?”潘繁星歪着头,眨巴着眼睛看着村长。 村长脸上的笑脸一僵:“小管事说笑了,既然小管事能做主,我便跟小管事唠唠吧。” 潘繁星乖巧的看着他。 村长眯着狭长的眼睛:“自古以来,这女子就应该学习相夫教子。 毕竟,她们就算是学再多学问,未来也当不了官,做不了酒楼账房,就连卖货郎,她们都做不了。 我们农家,女子也是要下地的,她们也能抵大半个壮劳力。 不管丐帮在其余城镇如何开办学堂,但是在我们镇上,我希望你们能够改改这个作风。”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这时,夏青把那对夫妻的儿子带了过来,并把他们的学费还给他们。 潘繁星示意他们离开。 村长见她这样,拐棍在地上狠狠的敲击着,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狠厉起来。 “小管事,这是不打算改?” 潘繁星打了一个哈欠:“当然要改,放心吧,我们绝对会知错就改,你们今日且先回去。” “那你还让我们狗儿退学,你踏马是不是..........” 村长一个眼神让女人止住了接下来要骂人的话。 他对着潘繁星拱手行礼:“既如此我便给小管事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希望能有一个好结果。 毕竟,你也不希望,等你们离开之后,这里的老师发生什么意外吧?” 潘繁星笑着对着他挥手告别。 等他们离开后,脸才冷了下来。 【我艹,这是什么极品发言,还威胁老师,原来在古代女人的地位这么低的吗?】 【我在想,潘女帝会做什么打这些村民的脸,要我说,这么不把女人的命当命的村民,就该把他们毒死。】 【楼上的过激了哈,人家潘女帝都说了,这些与百姓无关,是教育风俗,上层思想浸透才让他们变成这样。】 【好吧,此时我只庆幸自己生活在这个男女平等的国家,因为有潘女帝她们一代一代的坚守,我们国家女人地位才这么高。】 第166章 少白观影体28 “姑娘我们怎么办?真的让那些女学生退学吗?” 夏青满脸焦急。 他知道潘繁星的梦想,知道潘繁星未来想要做的事情。 所以,他不敢相信,帮主会同意那些女生生退学。 潘繁星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这样真的可以吗?可是这样,我们是不是有点亏啊。” 潘繁星看着天空,笑了:“你觉得这样的事情,除了这里,其余地方会不会发生?” 不用夏青回答,她就低声说道: “当然会,如今,我们要做的便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让他们知道,我们丐帮学堂的规矩便是规矩,不想守规矩,我就让你们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潘繁星此时脸上的表情成熟的不像是一个小孩,而像是一个合格的政客。 正在观察她的污明,突然笑了。 他从潘繁星身上看到了比之前服侍的皇帝还要强的气势。 此时,他毫不怀疑,潘繁星一定会改变这个世道。 还没有到第三天,仅仅是第二天,丐帮学堂要搬迁,搬到隔壁镇子的新闻席卷了这个小镇。 之前闹事的村民联合在一起商量了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绝不可让丐帮学堂搬离他们小镇。 若是丐帮搬走,他们这些人的面子将会荡然无存。 这三年,丐帮的名声太好了,若是出现一个小镇,逼得丐帮学堂要搬走,到底是谁的错,不言而喻。 商量好之后,几个村的村长来到镇长家里,进行第二次的商量。 最后,他们为了镇子的名声,打算带着人,把丐帮学堂的人杀了。 等死之后,再嫁祸给周围的山贼。 只有如此,他们的名声才不会受损,他们才不会变成千夫所指。 他们带着一大群人,扛着锄头向丐帮学堂走去。 与此同时,丐帮的人马已经带着张老师他们一众没有什么战力的人离开了。 整个丐帮学堂,只剩下了一些桌椅板凳,污明,潘繁星,夏青,与看出潘繁星心情不好,被污明请来的尹落霞。 他们四人坐在操场上,等着来人。 众多的脚步声响起,潘繁星的声音恹恹的: “老师,记得打起来,保护我啊。” 污明敲了敲她的额头:“必不会让你出事。” 他如今已经踏入神游,带着三人离开,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些百姓们会如此疯狂。 会做出如此无法挽回的事情。 他们可知道,如今做了这事,只要他们这些丐帮人活下来,等待他们小镇的将是什么样的报复吗? 镇长与几个村长带着百姓们,走在前面,脸上满是煞气。 从他们表情来看,他们是知道的。 所以,他们没有打算让丐帮之人离开。 镇长带着人穿过大门,来到操场上,其余百姓们自发的把这所学校围了起来。 “小管事,听说你们打算把学堂搬到隔壁镇上是吗?”镇长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他来之前就听说了,这次学堂里面的管事,是一个小孩。 此时,他打量着四个人,发现四人之中,潘繁星虽然是一个小女孩,但是她身上透露出来的气势,确实是一个上位者的气势。 就连她身边的老人,跟年长一点的女子,都隐隐以她为尊的感觉。 他心中嗤笑,说出来的话,也透露着高高在上的意味: “小管事,搬校之事可还有转圜的余地?你还小,若是不明白这代表什么,可以问问身边的大人。” 潘繁星抬起头,环视他们一圈,声音清亮: “我也想要知道,这代表什么?难道这就是你们今日带人来堵我们的原因。” 镇长眼里寒芒一闪而过:“小管事,你是丐帮之人,我不想动你,只是你若是不给我们活路,也怪不了我们了。” 潘繁星摇头:“不怪你们,怪只怪这件事是你们先起的头,运气不太好罢了。” “好好好,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用给你们脸了,是你们自己找死,去了地下,可别乱告状。” 他说完,一挥手,周围的人,举着锄头扁担围了上来。 污明坐在那里没有动,只是一个眼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起来。 周围举着锄头扁担的村民们,倒在地上。 唯一站的只有镇长。 他两股颤颤,一股尿骚味从他身上传来。 这时,外面传来打斗声。 不过一刻钟,隔壁镇上的镇长带着百姓们扛着锄头扁担走了进来。 隔壁镇长上下打量潘繁星他们,确定无人受伤,才满脸堆笑的跟潘繁星说: “感谢小管事把学校选址选到我们镇上,你们放心,有我们在,必不会让你们受到这些贼人的伤害。” 他安排人把地上的人拖走。 做完这些之后,他又问道: “我想着你们要搬学校,便带着镇子里的劳力过来帮忙,小管事,可有我们能帮到的地方?” 潘繁星笑得如同一个小太阳,声音充满了生机: “确实有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我们的老师已经提前离开。 只是这些课桌,座椅,还有一些案几,都需要你们帮忙运到新的学校。 今日让你们见笑了,我也不知道,为何我们要搬学校,他们镇上,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镇长看着潘繁星眼里充满了敬佩。 他可不像其余人,小看潘繁星。 这些年,他可是看着丐帮起来的。 丐帮之人,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哪怕他们的管事大多是女子,那些女子的能力,也比一般的男子都厉害。 所以,这么厉害的丐帮,有一个小管事,一定是她的能力很强。 他想到两天前,接到了夏青的口信,丐帮要在他们镇子上建立学堂,请他今日来帮忙搬座椅。 对着潘繁星更加恭敬了。 他安排人搬课桌,座椅。 出门时看到被绑着的这个镇子上的人满脸死灰,心下一寒。 他想到,夏青管事透露出来的信息,这一切原因是因为,这个镇子上,原本打算让女娃回归家庭,更是吓得心头狂跳。 虽然他也觉得,丐帮不应该让女子跟男子一样读书。 但是,经过这一遭,有了隔壁村的前车之鉴,他打算回去,就告诫所有有异心的百姓。 若是不想让自己女儿念书,就不要让儿子去丐帮学堂念书,免得如这个镇子般,名声尽毁。 ·············································分割线························································· pS:加更一章奉上,感谢宝子们的陪伴。 我看了一下,这个故事之前大纲私设做得太多了,本来打算写多男主的 ,没有那个本事啊,有点崩溃。 下一个世界,打算写长相思,但是突然有一两个念头,大家投投票,我好做大纲。 1,陈情令——原创,刘姥姥体验卡(技能1,板儿必定成才。技能2,打秋风,有板儿才能激活。) 2,欢乐颂——邱莹莹,时迁体验卡(技能1,盗圣,技能2,走报机密步军头领。) 3,长相思——辰荣馨悦,女儿国国王体验卡(技能1,子母河,技能2,落胎泉。 ) 第167章 少白观影体29 酒楼。 “听说了吗?有个镇子,他们居然打算做丐帮的主。 让丐帮不让女子上学,管事不同意,他们居然冒充山贼,打算杀了丐帮之人。 幸好隔壁镇子来人帮忙搬课桌,才没让丐帮管事们殒命。” “是吗?到底是那个镇子这么奇葩,要我说,这丐帮学堂就收了一个书本费。 就算是女子去,吃亏的也是丐帮学堂啊,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 “可不是吗?听说这件事发生之后,他们镇上好几个男子谈好的婚事黄了,没姑娘愿意嫁过去。 就连他们本镇上的姑娘,都偷偷的找人,想要嫁出来呢。” “嘶。”吸气声此起彼伏。 坐在酒楼里面的潘繁星整个人恹搭搭的。 尹落霞坐在她旁边,拍着她的肩膀: “小星星,要是心情不好,我带你去玩两把,包赢的。” 潘繁星眼睛亮了亮,又黯淡下去。 “怎么了,这是?”慕雨墨在没有惊动人的情况下,坐到潘繁星旁边,轻声问道。 见潘繁星没有理会她,她看向尹落霞:“我不是听说,她把一个镇子上的人都收拾了吗?怎么还这样?” 尹落霞摇头。 她也不知道,从这次见到潘繁星,就感觉她不像是之前那么开心了。 哪怕她说带她去赌博,都激不起她一点热情了。 要知道,在天星城,潘繁星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带着她这个“外挂”,去各个赌坊赢钱。 每次赢钱之后,还臭屁得不行,带着她到处跟各个老师显摆。 第二天,起床之后,怕赌博成瘾,更是在丐帮开了一个场子,让他们与她赌。 一连赌了七八天,丐帮的这一代,对赌博那是深恶痛绝。 包括潘繁星。 “这个给你。”慕雨墨给了她一个钱袋子。 潘繁星把钱袋接过去,人却还是依旧没有什么精神,搞得慕雨墨把手贴在她额头柔声问着: “怎么了这是?可是身体不舒服?” 潘繁星摇头,声音丧丧的,与她平时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 “这几天,我看遍了史书,看遍了法律,没有一条关于女子不能当官的政令。 为什么,这么多年下来,没有一个女子成为官员? 为什么没有一个女子将军? 甚至,史书上除了需要甩锅的时候会把女子拉出来,平时,好像这个世界,没有女人一样?” 慕雨墨与尹落霞对视一眼,叹了一口气: “多年来,一直是这样,怎么,你想改变这个风气,还是你不满足当帮主,想要当官了?” 潘繁星摇头:“一直是这样,就代表正确吗?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优秀的女子。 为何她们最后的归宿,除了嫁人就是嫁人。 以前,我从未有过这种想法,前段时间,我经过一个村子.........” 潘繁星把周娘子的故事讲了出来,说到最后,她托着下巴,望向天空: “你说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女子与男子的差异变得如此之大。 男子的妻子去世了,他们依旧能找一个又一个,女子的丈夫死了,能让她改嫁的宗族,都能称得上一声良善。” 慕雨墨与尹落霞拍着她的后背: “好了,不要想这么多,这件事不是我们能改变的。” 潘繁星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双目喷火: “这事不对,却没有人觉得不对,这不是让人感觉更吓人吗? 你们告诉我,你们的梦想是什么? 是嫁一个好男人,相夫教子,还是成为掌握自己命运,在世人眼里满身反骨的人?” 这一刻,本来还只是安慰潘繁星的两个女子沉默了。 她们这些年,虽然在江湖上打打杀杀,见惯了各种人物。 但是,属于女性那部分柔软,却依旧想要找一个能够让她们依靠的男人。 刚刚潘繁星说的这些,她们哪里不能发现,只是,发现了又如何。 她们能救一个女人,还能救两个三个,但能救全世界的女人吗? 明显是不能的,毕竟,就连她们都不能说,要是遇到了一个合乎心意的男人,她们不会选择为那个男人放下一切洗手做羹汤。 潘繁星看着她们,眼里的光灭了下去。 她扯出一个笑容,身上带着是不被世人理解的孤独。 “当我没说,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看到什么都喜欢逼逼两句。 我没事,我只是感觉好累,我想要回去休息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慕雨墨轻声问道: “为什么,我看着她的背影,觉得那么不对劲呢?” 尹落霞站了起来,大步跟了上去,她攀上潘繁星的脖子,把她脸扳了过来,眼里满是真诚: “虽然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是从我加入丐帮这一刻,我便打算,不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慕雨墨笑着来到她身旁,拍着她的头: “你可说了,以后还要赚钱,买下我们暗河, 所以你想要做什么,算我一个。” 潘繁星吸吸鼻子,抬起露出一个笑容: “我要先去赢一把,发泄一下。” 尹落霞大手一挥:“包赢的。” 几人走向了赌场,赢得盆满钵满。 潘繁星脸上的笑容,让她们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慕雨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剩下的几个人,又开始了新一轮巡视。 只是,她多了一点沉稳。 看得倒是有了一分丐帮帮主的气势。 这天,他们经过望城山下的丐帮奶茶店,看着外面,身着望城山弟子服饰的人,正支了一个摊子,在给人算命。 天幕外。 天启城的王一行“..........” 这是他第一次从另外一个视角,看到更加小的自己。 他突然感觉好神奇。 周围人发现了他,看着他只是增加了一撇小胡子,认出了他是望城山的人。 王一行尴尬的笑笑。 周围人小声讨论,他老了不少的话题。 王一行“..........” 他没有老,只是贴了两撇小胡子啊! 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看向天幕。 只见,天幕里面,潘繁星扒着窗子,睁大眼睛,听着他给那些人算命,眼里满是好奇。 当听说他是望城山的弟子后,她转头望向望城山的方向,对着污明说道: “老师,我想去望城山。” 第168章 少白观影体30 望城山脚。 潘繁星他们向山顶爬去。 直到半山腰时,污明问着气喘吁吁的潘繁星: “你想去望城山作甚?” 潘繁星擦了擦额头汗:“算命。” “哈。”污明\/夏青\/尹落霞。 要知道,潘繁星最喜欢说的事,便是人定胜天。 如今,她这是抽了什么风,居然要去望城山算命。 潘繁星眼里满是坚定:“没错,我要去算命,算我这辈子的理想,到底能不能实现?” “你不是说这个是封建迷信吗?”尹落霞忍不住开口。 “是我想差了,这高手过招,都能特效满天飞,不是龙凤就是麒麟。 就连白天变成黑夜,这望城山应该有一点真本事吧?” 潘繁星不确定的说着,却咬着牙往上面爬。 正在这时,夏青停了下来,他对着潘繁星行了一礼: “帮主,我想回到帮里跟着先生们学习。” 潘繁星用衣袖扇着风,声音里都透露着疲惫: “你确定?” 夏青眼里满是坚定:“我确定,帮主您放心,回去后我会约束帮中的姊妹。 帮主,你给我们一点时间,等我们长大之后。 以前,我们丐帮失去的,我们这些弟子会帮你拿回来的。” 潘繁星扶起他的手臂,夏青就着她的手起身。 潘繁星拍着他的肩膀:“我相信你 。” 这话一出,夏青激动的抬头看向潘繁星。 离开的时候,他的背影都透露一种,要回去大干一场的模样。 潘繁星挠着头,不解的问着污明: “老师,我们丐帮最近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损失吧?” 污明冷笑:“他的意思是百年前,乔峰,寇仲。” 潘繁星“嘶。” 她后退两步,伸出手,想要拦住已经看不到影的夏青。 最后,无奈的耸动肩膀:“算了算了,他还是一个小孩呢,真能变成寇仲不成? 好了,我们先登这座望城山吧。” 一段时间过后,潘繁星看向看不到头的山顶,吐槽道: “我去,为什么这些门派,不能好好建在平地上,非要建在山上。 这不是对我这种没有内力人的歧视吗?” 最后,还是尹落霞嫌弃她慢,背着她上去的。 被嫌弃的潘繁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趴在尹落霞的背上睡了一觉。 【哇,我们潘女帝要去见赵玉真大司农了。】 【说起来潘女帝这些政策,要不是有赵农神给她提供粮食支持。 女人的地位,也不会提高得那么快,夏朝也不会发展得这么快。】 【要不说潘女帝会发现人才呢,一去望城山,就忽悠得赵农神一个小孩子,在山上没日没夜的做实验,就为了研究出高产量的粮种。】 天幕下的少白观众们“........”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天启城,皇宫方向。 人们突然想到了之前听说的,太安帝因为怕望城山的小孩子,派人守在望城山山脚,不让他离开。 这一对比,高下立见。 聪明人想到,赵玉真在那个世界是大司农,这个世界,要是有机会,要是有机会,他是不是也能研究出来高产量的粮种? 天启城。 皇宫。 太安帝只觉得,一巴掌重重的扇在他的脸上。 他明明只是,按照命运的指示,不让那个孩子出来,祸害他们萧家的江山。 为何,如今天幕上,那个世界要跟他作对,那个赵玉真要成为大司农? 要成为农神? 他身为皇帝,最喜欢的便是,百姓们每天为了一张嘴奔波,如此才不会发生动乱。 如此,他们萧家的江山才能稳固。 不然,他为何不在那些小吏,那些官员剥削百姓的时候出手呢? 真当他不知道,真当他是一个真眼瞎吗? 他目光落在浊清身上,只要想到在那个世界,他的师父跟在潘繁星身边,他就觉得不得劲。 眼神暗了暗,打算等自己驾崩的时候,一定要把他们带走。 千万不能给他们留下性命,不然如今看过天幕的人,跟着潘繁星学,到时候他们萧家的江山,岂不是将要易主。 浊清感受到太安帝的杀心,心中暗暗叫苦。 好像从天幕里面他师父出现之后,太安帝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死人。 如今没有发作不过是,他与他一起长大,现在天幕上还没有他的戏份罢了。 他脑海里面疯狂的思考着对策,思考着自己能活下来的机会。 最后,无奈的发现,如今的天下,没有一股势力能与萧氏抗衡。 没有一个人能打败李长生。 望城山。 小小的赵玉真,睁大了眼睛,他指着天幕上呢喃: “师父,在那个世界,我居然会成为农神吗?” 吕素真:“认真看,说不定,你未来能不能出去,就藏在这天幕里面。” 赵玉真点点头,眼都不眨的看着天幕。 长这么大,他从未出去过,就连外面都是听师兄说的,天幕上看的。 如今,既然有机会,他也想要亲眼去看看,亲身去经历。 天幕里。 “老神仙,能不能劳烦您帮我算一卦?就算我能不能如愿?”潘繁星拉着吕素真的衣袖。 吕素真\/王一行“..........” “老神仙,哈,老神仙。”王一行语气里满满都是笑意。 潘繁星询问道:“难道我喊错了?可是山下百姓,都说您是老神仙的啊!” “没错,没错,我师父就是老神仙,就是老神仙。” 吕素真淡淡的瞥了一眼搞怪的王一行,然后才给面前这个浑身充满龙凤气息的女孩卜卦。 他掐算着手指,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是上天在给他警告。 潘繁星被吓得后退两步,颤抖着说道:“那个,要是算命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就算了。这命也不是非算不可。” 她甚至后退两步。 王一行扶着吕素真,担心的询问: “师父,你没事吧?” 吕素真摆摆手,擦拭完嘴角的血迹,才对着潘繁星说道: “姑娘,你前两世功德太高,不是皇帝,就是皇后,这辈子恕贫道学艺不精,算不出来。” 潘繁星满脸震惊,看着吕素真眼里充满了崇拜。 答应了吕素真望城山小住的要求。 第169章 少白观影体31 “吕掌门,那个,您看,我是否能学这看相的本事?” 潘繁星端着茶杯,狗腿的在吕素真面前卖乖: “不求多厉害,有你一二分本事就足够了。” 吕素真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据我所知,潘姑娘是有师承的。” 潘繁星捧着脸说到:“没事,我老师说了,只要你收下我,以后你也是我师父了。 他不介意我多一个师父。 想必,你也不会介意多一个我这么厉害的弟子哈。” 说到最后,潘繁星嘿嘿的笑了起来,一看就知道,她在想象,等学了一身本事该如何用。 吕素真放下茶杯:“既如此,你便跟着我的小徒弟学习,若是一个月之后,你还有兴趣,我便收下你如何。” “一言为定。”潘繁星眼里都是对知识的渴求。 不为别的,想到自己未来可以算别人的命,就激动。 她跟着王一行,来到一个院子。 里面有一个小童,据说是他的小师弟。 他长得玉雪可爱,看上去比潘繁星还要小几岁。 一本正经的样子看上去萌萌哒。 他在听说潘繁星将要跟着他学习之后,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自己已经是师兄的模样,板着一张脸,说道: “既然如此,我一定会看好师妹的。” 潘繁星“.........” 等潘繁星反应过来,王一行已经离开了。 整个院子只留下她跟赵玉真。 赵玉真说到做到,给她找来了启蒙书籍,让她自己看,有不懂的再问他。 然而,他遇到的是学渣潘繁星。 虽然没有问他问题,但是她自己成功的睡着了。 等赵玉真做完自己的事情,来找潘繁星的时候,就看到潘繁星正趴在石桌上,枕着书本睡觉。 太阳照在她身上,脸上的绒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赵玉真上前,拍着她的肩膀,脸上满是不赞同的表情,等潘繁星醒来,他便说着: “师妹,你此时应该已经把这本书看完了。” 潘繁星抖了抖,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回到了丐帮。 她尴尬挠脸:“不好意思,我没有注意,不过也不能怪我,实在是这本书太难了,我一不小心,便睡了过去。” 赵玉真接过书本,看着潘繁星停在第一页,额头冒出一个井字。 接下来几天,他开始对潘繁星进行一对一辅导。 而不远处观察他们的王一行,看向旁边的师父,不解的问着: “师父,明明潘姑娘与你没有师徒缘分,为何你要留她在望城山,还跟玉真一起学习?” 吕素真看向湛蓝的天空,声音悠长: “因为她的命运捉摸不透,但为师却发现,她是你小师弟的一线生机,也是你的一线生机。” “所以,您这是在算计她?” 吕素真咳了咳:“也不算,我这不是把我们望城山的秘籍都拿出来了吗? 只要她能学进去,就算是没有师徒缘分,我也收她。 若是不能,只要她有需要,一行啊,以后你跟你师弟就用尽全力报恩吧。” 半个月,潘繁星整整被折磨了半个月,才无奈的发现,自己确实没有那个天份。 她一直挂着的笑容,再次不见踪影。 赵玉真安慰般拍了拍她的手臂,递给她一个桃子: “别灰心,可能是我教得不好,要不,你跟着我师兄再学学?” 潘繁星拿过桃子咬了一口,声音里满是怨气: “算了吧,我已经认命了,这辈子,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跟你们这些学霸是两个世界的。 哇,好甜,不对,这个月份怎么还有桃子呢?” 赵玉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那个,我用了离火阵心诀进行催熟,师妹可是喜欢这桃子? 若是喜欢,我以后再给你种,只是可惜了,若是有一柄火属性的剑,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潘繁星握住赵玉真的手,眼里含着泪水:“玉真啊,你要不加入我们丐帮吧。 我们丐帮需要你这种人才啊,你若是加入丐帮,这天下,就再也不会存在被饿死之人了。 你简直是先天的种植圣体啊,是上天送来拯救我们百姓的活神仙啊。” 赵玉真想要挣脱潘繁星的手,却没有挣脱。 他求救的目光看向偷看这边的师兄。 王一行咳了咳,唤回了潘繁星的思绪。 “潘姑娘,我们玉真下不了这望城山。” “这是为何,难道你们望城山收徒之后,还要禁锢他的人身自由吗?” “并非如此,玉真的命数特殊,若是下山,会被守在山下的军队杀了。” 潘繁星不解的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王一行见她一副不说个一二三,就不罢休的样子,只好把缘由说出。 潘繁星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骂脏话: “他爹根的,又是萧家人,他们萧家人是魔鬼吗? 连一个小孩子都怕,前怕狼后怕虎,干脆别干了,抹脖子死了算了。” 王一行瞳孔地震。 他第一次见一个女子这么骂人,还是骂的皇家人。 虽然,他对萧家也没有好感,但是,也不敢如此骂啊。 潘繁星拉着赵玉真的手,一字一句的跟他保证: “赵玉真,你放心,他们这种限制你人身自由的事情是犯法的。 等以后,等以后,我一定要亲自带你下山。” 赵玉真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气得脸色通红的潘繁星,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没错,相信我就没错,我发誓,我辈子不会让萧家人好过。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潘繁星眼里的怒火都快要具现化了。 赵玉真吓得摆手:“也不用如此,其实我在山上还挺好的。” “挺好什么挺好,挺好的前提是你有选择下山还是上山的权利。 挺好的前提是,你下山之后,感觉还是山上好,最后选择回山上。 挺好的前提是你能够自己选择去哪里。” 说到最后,潘繁星成功的火了,看着不争气的赵玉真,她伸手掐着他的脸颊,恶狠狠的说着: “我告诉你,人被欺负之后,不能为他们开脱,也绝不能安慰自己,这样也挺好。 你赵玉真,给我努力练功,努力增加自己的影响力。 努力到让所有人都动不了你,就算是要动你,万千百姓也会站在你这边,成为你的后盾。” 第170章 少白观影体32 “我真的能做到,让万千百姓站在我这边吗?”赵玉真眼里闪过迷茫。 虽然他还小,但是他知道,让万千百姓站在他这边,会多难。 听着潘繁星的话,他虽然很感动,虽然也想要拼一把,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做。 努力练功,他能做到,努力增加自己的影响力,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做。 潘繁星松开被她掐红的脸,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个放在我身上,我可是丐帮帮主潘繁星,这世界上,就没有我做不成的事情。” 潘繁星离开的背影就像是要去打仗一般。 留下来的赵玉真看着桌上的课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潘繁星。 翌日。 潘繁星打着哈欠,眼睛下大大的黑眼圈告诉着人们,她昨晚应该没有睡觉。 她坐到石凳上,撑着下巴,等待着赵玉真做完早课过来。 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等赵玉真跟王一行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睡得正香的模样。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赵玉真更是去房间拿了一条毯子过来,披在她身上。 王一行站在一旁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他张了张嘴巴,想要说点什么,赵玉真却像是早有预料,把手指放在唇边,比了一个嘘的姿势。 王一行震惊的看着自家的小师弟,又看了看潘繁星。 一脸梦幻,脚步漂浮的离开。 赵玉真翻看着自己的课业,没有理会已经走远的师兄。 太阳顺着树叶洒下来,光斑随风而动,潘繁星只觉得一道光,在自己紧闭的眼前不停的晃动。 她挥舞着双手,睁开眼,身上的毯子掉在地上,对上了赵玉真询问的目光。 “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喊醒我呢?” 潘繁星站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动了动僵硬的手脚。 没有等赵玉真回答,她拿起一旁的写着的杂交良种的书,无比郑重的递给赵玉真: “这是我昨晚,回忆了一晚上的成果,虽然它如今什么都不是。 不过我相信,若是有你在上面再添一些正经的东西,一定会是流芳百世的巨作。” 赵玉真呆呆的接过这本书,翻看起来。 里面是潘繁星根据上辈子,在电视上看到的关于杂交水稻依稀的记忆。 东一榔头,西一榔头,赵玉真却看得无比认真。 潘繁星不知道,这东西对赵玉真有没有用。 不过,她想,既然来了,既然赵玉真能让桃树立马结果,这说明他那个术法应该能让时间加快。 时间一加快,再加上他们如今快要遍布全北离的丐帮。 举全丐帮之力,在世界各地找各种粮种过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人力物力,全部都齐全了,只要赵玉真能把这粮食苏出来,她们丐帮再为他扬名。 这个功绩在手,就没人敢动他了。 同样的,她们丐帮为了此事所作所为,也会收割一批民心跟功德。 她如今迫切的想要权利,想要长大,想要改变这个世道。 赵玉真合上书,抬头看向潘繁星: “你想要我研究粮食增产的方式。” 潘繁星一挥衣袖,满身都是意气风发的感觉: “嗯,从你昨天给我桃子之时,我便想到这个。 玉真,你没有下过山,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百姓生活,不知道百姓们面朝黄土背朝天,每年靠着老天爷生活,收成最好的时候,居然是缴完赋税之后,能靠这些粮食挨过明年。 所以,在你看来只能种桃子的术法,要是用在培育粮种上是多么大的杀器。” “这就是,你说的,百姓们都会站在我这边的方式?” 潘繁星重重的点头:“没错,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人生在世,既能为这个世界带来一点好的改变,又能让自己自由,这不是很好吗? 玉真,与我一起建立一个在灾荒时,不会有人饿死的世界吧。” 潘繁星伸出手,一脸期待的看着赵玉真。 这话一出口,别说是赵玉真了,就连偷看的王一行,都忍不住上前呐喊跟潘繁星一起干了。 他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腿,站在院子后,见证着赵玉真的手放在潘繁星手上,笑得灿烂: “既然能帮师妹,又能帮到其余人,我愿意好好学习,研究出亩产........” 【呜呜呜,他们真的做到了,我们国家如今储备粮就算是真的遇到灾荒,都能供养全国人民吃三年。】 【是啊,要知道,我们国家可是有十几亿人口的大国呢。】 【赵神真的做到了,他从亩产三百斤,研究出五百斤,后来更是到了亩产近千斤的粮种。 难怪潘女帝要推翻北离呢,就太安帝那个老登囚禁赵神的事情,就不是一个明君该做的事情。】 不是明君的太安帝“..........” 他听到亩产千斤时的狂喜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他只害怕,害怕这个世界上的人会如何想他,会如何议论他。 他明明是为了社会安定才把赵玉真囚禁起来,为何那个世界的他会成为一个研究出亩产千斤的粮种? 为何是他,而不是望城山的其余人? 沉默一晚的太安帝,第二天为了朝局稳定,下了罪己诏。 更是写了一封加急的任命书,封赵玉真为司农,令其研究粮食增产的方式。 这一出,成功让他本来不怎么好的名声,好了不少。 望城山。 赵玉真手里捏紧了圣旨,想到天幕里面潘繁星说过,让天下百姓站在他这一头的话。 “师父,我想要研究粮食增产的方式。” “想做便做,为师今日夜观天象,你的命运发生了改变,这是好事。” “您说,这个世界 ,潘姑娘真的不在了吗?” “她虽然不在了,但是她的思想会深刻在人们的心中,这怎么不算是另外一种形式存在呢。” 赵玉真看向天幕中,跟潘繁星约定的自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以后记得改口叫潘姐姐,知道吗?” 山门口,潘繁星扯着赵玉真的脸。 吕素真跟王一行装作没有看到赵玉真求救的脸色。 潘姑娘。赵玉真不愿意叫她姐姐。 潘繁星见扯他脸,都没有用,只能松开手。 她转头对着吕素真说道:“吕前辈放心以后我们丐帮会把全国各地的粮种运过来。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只是我们丐帮的人手紧缺,之前开办学堂时,还遇到了各种麻烦。 你们望城山有下山游历的弟子没?能不能让他们去游历的时候,去我们丐帮帮帮忙?” ………………………………分割线……………… pS:感谢宝子们的礼物,今天公司聚餐,就不一一感谢了! 爱你们,么么哒!!! 第171章 少白观影体33 潘繁星离开望城山,带走了望城山不少弟子。 这些弟子进入了丐帮这个大公司实习,因为丐帮公司是一个乞丐公司,他们除了包吃包住,没有工资。 潘繁星每次看到山前书院跟望城山的人时,眼里都闪过愧疚。 看到他们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是压榨员工的资本家。 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丐帮虽然有她,舒兰她们也会赚钱,顶不住丐帮的小孩子特别多。 为了让他们成才,潘繁星在他们身上花钱如流水。 更何况,还为了经营丐帮的名声,为了让污明他们以后就算是被发现,也没人动得了他们。 她只能多做好人好事。 这搞得,潘繁星自己看着账单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成了圣母玛利亚。 但这些事,又不能不做。 摊子越铺越大,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丐帮已经成为了一个顶级大物。 还是一个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堂都不能得罪的帮派。 他们名声经营的太好,所行之事,都是为国分忧,为民请命。 没人拿得住他们的把柄。 更何况,丐帮之人,每年还会进行考核,据说请了暗河慕家人,跟望城山的道士合伙做的幻境。 道心不稳的人,都爬不上去。 能爬到丐帮高层的人,无一不是心志坚定,一心为民,一心为帮之人。 丐帮的名声太好了,没人想要得罪他们。 这几年下来,哪怕他们的学堂因为招收女子,会有那么一点让众人不满的缺点。 却无人敢当着丐帮之人的面说。 岁末,过年时下了好大一场雪。 所有人齐聚一堂。 他们有山前书院的人,也有望城山的人。 就连暗河都来了慕雨墨跟苏昌河,苏暮雨。 这些年下来,丐帮就像是他们第二个家。 每当丐帮要做好事的时候,都会拉着暗河他们,让他们出人出力,就是不给工钱。 暗河的人跟着丐帮之人去抢险救灾,名声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就连以前江湖中,名门正派做了坏事之后,把锅扔给暗河时,都会有不知名的大妈们,帮他们洗白,还原当时的情景。 一时之间,那些往他们暗河身上泼的脏水消失了。 因为,名门正派们发现,比起他们百姓们更加相信暗河的杀手。 苏昌河与丐帮之人在一起拼酒,高兴得不行。 一旁的苏暮雨抱着剑,看着他们。 不远处,尹落霞带着小一代玩骰子。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潘繁星的眼神在王一行跟慕雨墨身上,脸上是一阵迷茫,似是没有想到他们会有联系的样子。 她托着下巴,看着高兴的人,露出一个笑容。 晚上要睡觉的时候,舒兰跟周娘子来到她房门口。 潘繁星伸手接过飘落的雪,看着守在门口的两人,问道: “怎么在这里等着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舒兰跟周娘子来到她面前,跪了下来,舒兰先开口: “帮主,我们今日是过来感谢您的,感谢您让我们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感谢您把我们从地狱拉到了人间,感谢您愿意为底层女子发声。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会带着您的思想,如同您一般解救那些需要解救的女子。” 周娘子见她说完,也说着: “我跟舒兰听夏青说过您的梦想,今日来是想要与您说,从今以后,我们会带着您的理想,影响其他女子。 您不是一个人,我们会陪着您看到您希望的世界出现。” 潘繁星抹了抹眼泪:“起来吧,这么煽情做什么,我泪点很低的。” 潘繁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是我收到最好的新年礼物,舒兰,周雪,接下来的一年加油。” 舒兰跟周雪起身,看着放松下来的潘繁星也露出一个笑容。 这段时间回到总部过年,她们发现潘繁星整个人都透露着一种孤独感。 那种孤独,不管周围的人如何多,周围有多热闹,都不能让她开心起来。 哪怕她笑着,她们也能从笑容里面看到她的无力感。 这一出,把她们吓得不行。 两人一合计,找到了跟在潘繁星时间最长的夏青,询问潘繁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青被她们折磨了两天,终于想到了之前他们把学堂搬走之后的事情。 他把潘繁星在酒楼说的话,给舒兰她们说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里一软,才有今天这一出。 她们身为被潘繁星解救出来的人,太明白潘繁星对她们意味着什么。 也明白,若是没有潘繁星,她们绝不会有如今挺胸抬头的生活。 更明白,潘繁星所行之事,除了她们这些受害者能够理解,其余生活美满的女子们,应该不会想要生活有什么改变。 她们有的甚至还会站在她们的对立面。 就像是周雪之前被沉塘之时,那些女人明里暗里对她贬低,与她做对比,一切不过是为了让她们在男权社会过得好一点。 为了让男人们相信,她们与她不同。 她们理解帮主,不想帮主太过劳累,不想帮主因为这件事影响心情,影响身体。 所以,今天这一出,她们是为了告诉帮主,她不是一个人,她身后还跟着她们这些女子。 她们会坚定的站在她身后,会为了她的梦想奋斗。 从那一天之后,潘繁星又恢复了之前的开朗。 周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时间如同流沙一般,一眨眼,四年过去。 潘繁星已经十四岁了。 丐帮成功的走出国门,整片大陆,除了北蛮那个游牧民族,其余地方都有他们丐帮的身影。 这些年,不是没有人来打探丐帮帮主身份。 就连百晓堂都出动了不少人马过来,只是他们的人刚到天星城,便会被人告知丐帮。 这导致,丐帮帮主在江湖上是一个神秘的存在。 他们唯一能知道的是,丐帮打招呼的方式是用竹竿打对方的手臂。 每个管事到一个地方,都会用竹竿打人,百姓们因为感激丐帮之人,遇到丐帮之人,还会主动的让他们打一下。 所以,就连潘繁星这个喜欢打人的管事,都没有人知道她的特殊。 第172章 少白观影体34 雷家堡。 练武场。 几十个身材好的青年们,正光着膀子在练武。 汗水从他们脖颈往八块腹肌滑落。 潘繁星托着下巴,眼都不眨的看着。 “好看吗?”谢宣声音淡淡的。 “什么好看不好看的,我可是正经人,绝对没有看他们八块腹肌,也没有看他们宽肩窄腰。” 潘繁星转头看向谢宣,一副自己是正经人模样。 “哦,宽肩窄腰,八块腹肌,潘繁星,你看得还挺清楚啊。”谢宣阴沉着一张脸。 潘繁星尴尬的挠了挠脸,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立马狡辩道: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想要看看,他们雷家的功法有没有破绽。 对了,谢宣,你怎么来雷家堡了?” 谢宣敲了敲她的额头。 “听说墨河决堤,你们丐帮打算出力疏通河道,来雷家请帮手,我跟着来看看,有没有能出力的地方。” 潘繁星捂着自己的额头,嘴里嘀咕道: “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读书吧,这种事情交给我们这些粗人就好,免得被你抓着学习。” “你说什么?”谢宣淡淡的看着她。 “没什么,没什么,欢迎欢迎,我们丐帮永远欢迎我们的北离八公子之一的卿相公子。” “你能不能不要骂得这么脏。” 自从跟潘繁星熟悉之后,谢宣面对她之后话也多了起来。 他可是听潘繁星吐槽过北离七公子的。 如今听她这样说,他哪里不知道,这是在调侃他。 谢宣瞥了一眼还在练武的雷家人,潘繁星还不时瞟过去的小眼神,心头一梗。 带着潘繁星离开这里。 前厅,雷家堡的人已经跟夏青谈好,打算与丐帮一起为百姓出力。 回去的路上,谢宣在马车上拿着书本,看着书,却半天没有翻过一页。 他嘴角带着笑容,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应该是生气了。 一旁观察他的潘繁星想了想最近是否在书信里面有冒犯过他,得到没有的答案后。 再次回忆,突然想到刚刚喊他卿相公子,说他应该老老实实去读书。 她想到,男人的胜负欲,看了看还才十几岁的谢宣,拉了拉他的衣袖。 “对不起,我刚刚说错话了。” 谢宣把手里的书本放下,看着她问道: “你错哪了?” “错在不应该在你打算来帮忙的时候,认为你应该回去读书。 我与你一样,都是没有武功之人,不应该如此对你。 更不应该说你是卿相公子,我错了,你要不也骂回来。” 潘繁星小心翼翼的看着谢宣,一副你要是骂回来,我一定不会生气的。 谢宣看着潘繁星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光明磊落,没有一丝其他的意思: “潘繁星,你真是个笨蛋。” “嗯嗯嗯,我就是笨蛋,我不应该小看我们谢宣,你可是山前书院最厉害的学子,我潘繁星最要好的朋友。” 潘繁星拉着他的衣袖,讨好的对着他笑。 一时之间,谢宣只觉得心头一梗。 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潘繁星还是没有懂。 然而,还不等他惆怅,潘繁星已经凑近了他身边,两人此时只剩下一尺的距离。 她还神秘兮兮的说着: “其实,你想要出力,也不是没有办法。你文采这么好,要不,帮我写几个话本。 我发誓,等我把钱卖出去了,所有盈利,都用于救灾。” 谢宣手指抵着她的额头,把她推得远了一点,才感觉自己恢复了正常。 “什么话本?” 此时,他眼里只剩下了潘繁星,整个马车上,充斥着淡淡的桃花香。 他的心跳随着潘繁星一张一合的嘴,剧烈起伏。 他捂着胸口,在潘繁星询问的时候,点了点头。 潘繁星眼里闪过惊喜,拍着他的手臂说道: “谢宣,灾区的百姓会感谢你的,放心,你是为了灾区人民才写的这种话本。 就算是以后被人发现了,我们丐帮也会为你站台,为你证明,我们一切都是为了百姓。 更何况,我们只是对他们的生活进行了艺术加工,他们也算是为了灾区人民贡献了力量。” 谢宣眼里闪过迷茫:“刚刚我在走神,你说的是何话本?” “就是北离七公子与天下第一李长生,之间的爱恨情仇,书名我都给你想好了 ——天下第一的师尊是我们的妻子。 ——魅魔萧若风,师父师兄独宠我,我却只爱父皇。 ——杀人放火金腰带,学堂众人为何老盯着我的腰封? ——为了逃脱稷下学堂这个南风馆,我含泪变丑。 ——为爱变身,追到天启,才发现我是小丑.........” 北离七公子\/李长生“.........” 他们此时脸色漆黑。 尤其是被指名道姓的萧若风。 一旁的百里东君此时已经后悔来考稷下学堂了。 他觉得要是再待在这里,万一百姓们以为他与他们是一样的该如何是好? 他与叶鼎之不约而同的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生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百姓们看个乐呵,只有青王在府上“哈哈”大笑。 天幕上。 谢宣淡淡的问着:“为何没有雷梦杀呢?” “他跟他妻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正经人,可不能做恩将仇报的事情。” 天幕外的稷下学堂。 雷梦杀受到了所有人的攻击。 这些要脸的北离公子不约而同的认为,要是他之前不救潘繁星,她如何能有今天? 如何能让谢宣写他们的话本? 被群殴的雷梦杀求救,李长生给了他一个露出锋利牙齿的笑容。 山前书院。 本来接到李长生的信,要去天启送东西的谢宣放下收拾好的包裹,装作没有看到信件。 ——最近夜观天象,不宜出行。 他抬头看向天幕,这几天看下来,他理解那个世界的自己为何会喜欢上潘繁星。 只是可惜,这个世界,不会出现一个叫做潘繁星,不然,他应该也会为了她写话本。 谢宣的话本,把潘繁星看得热泪不停留。 嘴里还不住的说着,好可怜,好可怜,却还是不住的往后面看。 每当谢宣要为她改话本的时候,她又换了一个嘴脸,说悲剧才能让人记住。 丐帮之人把话本偷偷的卖出去。 这些话本一出世,便风靡全北离的闺阁。 潘繁星的铺子赚的盆满钵满,她按照之前答应谢宣的,把这笔银子用在救灾上。 因为书本的封面写了,这一切都是北离公子们,为了救灾做出的贡献。 等北离公子们发现之后,想要找人,都找不到,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救灾完之后,潘繁星刚回到了天星城,污明便带来了瑾仙。 让她收拾收拾,与他们一道去还没有去过的北蛮。 第173章 少白观影体35 北蛮。 湛蓝的天空,一望无际的草原像是看不到头。 一路行来,他们经过大大小小的部落。 潘繁星看着正在给他们做饭的瑾仙,眼里闪过佩服。 “师叔可是有事吩咐?”瑾仙清冷的声音传来。 潘繁星捧着脸站在他旁边,好奇的问道: “据师兄的信中所说,你没有学过北蛮话,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学会的啊?” “咳咳,这段时间跟他们相处下来,自然而然就会了。” 潘繁星呼吸一窒:“好吧,好吧,你们各个都是人才,只有我不会。” 她哒哒哒的来到污明面前,小心翼翼的询问: “老师之前也没有学过北蛮话,也是来之后听他们说说就会的吗?” “倒也不是。” 污明的话让潘繁星放心一瞬。 然而,污明却没有放过她,并给了她致命一击: “我年轻的时候,在天启见过北蛮人,看了两本书就会了。” 潘繁星笑容从嘴角消失。 接下来几天,她让瑾仙教她普通的北蛮话。 然而,就像是她学英语时,怎么补习都不会一样,这辈子的北蛮话她感觉比英语还要难。 哪怕有瑾仙一对一,不时还有污明的指导。 她就是不开窍。 搞得潘繁星死磕了三天,就放弃了。 她眼神喷火,对着茫茫草原发誓: “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让北蛮人都说汉语。” “嗯,好理想,加油。”污明淡淡的说道。 潘繁星望向一旁的瑾仙。 瑾仙给了她一个笑容。 【哈哈哈,瑾仙应该是认为潘女帝在说胡话吧。】 【原来我们北蛮部落如今说汉话,是因为潘女帝学不会北蛮语,我想说,汉语也很难学啊。】 【楼上的加油,我浅浅的心疼你们几分钟。】 天启城。 皇宫。 浊清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从潘繁星说出“师兄”二字,他就心头狂跳。 更别说看到瑾仙了。 他小心观察着太安帝,与他冰冷的眸子对上视线,又低下头来。 “浊清,最近你服侍朕累了,接下来几天,让你的徒弟瑾宣来照顾吧。” 浊清低垂着眼睛:“喏。” “瑾仙被你派出去三年了吧,让他回一趟天启吧。” 太安帝声音没有起伏,让人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浊清却只觉得,他们应该不会有好下场。 他想起皇陵那边传来的消息,如今那边的用度减少,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为的什么不言而喻,如今为何没有对他们动手,他想,应该是因为在那个世界,他师父污明成神了。 太安帝这是怕,怕这个世界,没有潘繁星,最后污明却因为看到这个成神了吧? 他此时,对天幕的讨厌,与太安帝不相上下。 他脑海里面思考自己能活下来的机会,发现除了师父真的成神,等天幕播放完之后,应该就是他们的死期。 太安帝余光瞥了一眼退下的浊清,冷哼一声。 之前潘繁星让谢宣写那些话本,他无法对山前书院问责。 知道影宗,镇西侯府,会倒向她,他也无法因为那个世界的事迹,明着打压他们。 就连望城山,他都只能按照潘繁星做的那样,给他们送去粮种,让他们培育。 他一个皇帝,这些天下来,却像是一个受气包。 那些人,他无法对他们下手,这些内侍,权利一直都来自于他,生死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如今,知道他们未来会背叛他,他如何还敢用。 哪怕,浊清是与他一同长大的人。 他抬头看向天幕,想要知道,他的臣子里面还有谁,还有谁会背叛他。 天幕里。 北蛮。 这天。 出现两个奇怪的人,他们一头短发,拿着两个金轮,年纪大的年岁大概四十左右,年纪小的二十左右。 他们上前,叽里呱啦跟他们说了半天。 污明笑着回应。 潘繁星睁着大眼睛,用这些天练就的笑容大法,装作自己很懂的样子,看着他们。 然后,没一会他们便打了起来。 没一会,瑾仙也跟另外一个人打了起来。 他们越打越远。 潘繁星“........” 潘繁星“???” 潘繁星“!!!” “不是,你们这是弄啥呢?” “这我要去哪里找你们啊?” “老师,小沈你们知道自己落下了一个弟子跟小师叔吗?” 一阵风吹过,潘繁星抖了抖。 拔腿向他们打架还有特效的地方跑去,大概跑了二里地,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她捂着额头,无奈的说着:“小沈啊,你小师叔的衣服还在你的背上呢。 要是找不到你,你小师叔怎么换衣服啊!” 潘繁星急着跳脚。 因为到下一个部落很近,他们没有骑马,潘繁星累了之后都是趴在沈静州也就是瑾仙背上的。 如今,她腿着过去找他们明显不现实。 她望向他们离开的方向,不住的嘀咕: “完了,完了,我不会北蛮话,这可怎么整啊。” 正在这时,十来头狼埋伏在不远处。 等潘繁星移动,它们也跟着移动。 只是,潘繁星手里带着虎子换下的牙齿,让这些狼不敢随意乱动。 属于猛兽的气息,让它们迟疑,却依旧不放弃。 直到它们老实的被潘繁星一狼一棍,成为了潘繁星坐骑。 潘繁星坐在头狼的背上,往他们打架的方向跑去。 狼群驶过,她与一个眼睛透亮的小童视线对上。 潘繁星拍了拍头狼,示意它停下。 她来到小童身边,试探性的问道: “你会讲汉话吗?” 小童:“你是神女吗?” 潘繁星听到的:“#@##@$#$%。” 潘繁星笑着如同谢宣一般,温柔得不行。 她来到小童面前,用竹竿抵在他额头上,轻轻的敲了敲,然后在小童懵懂的目光下,爬上了狼背。 回过头来,对着小童伸手。 小童捂着额头,眼睛都亮了起来,笑容灿烂的跑上前,搭着潘繁星的手,坐在她身前。 他好像知道潘繁星要做什么,指着自己部落的位置。 潘繁星拍拍狼身,头狼奔跑起来。 小孩笑声如同银铃一般,响彻整个草原。 潘繁星跟着勾起一抹笑容。 直到他们来到了部落的外围,一队人马把他们围起。 小童跳了下去,拉着领头男子的手臂,指着自己的额头: “阿爹,她是神女,她给我赐福了,我未来一定是成为厉害的首领。” 潘繁星见小男孩指着自己的额头,以为他是在告状。 一时之间心中打鼓,看着这些比他们北离壮的男子,扬起一个谢宣牌笑容。 第174章 少白观影体36 领头的那个男人,看了一眼潘繁星,又对上了那凶狠的狼瞳。 头狼在对着他龇牙。 他带着人,对着潘繁星行了一个北蛮最高的礼节,请潘繁星去他们部落。 然而,潘繁星只是看着他们笑,并不说话。 领头只以为这是不愿意的意思,叽里咕噜半天。 还是小童给他解惑: “神女的话是神预言,肯定是不能随便说的,阿爹神女跟我说了一句话,肯定是因为看中了孩儿不一般。 只是,汉话说孤掌难鸣,我以后肯定还需要几个兄弟。 不如让神女帮我们看看,与我差不多大的孩子,能不能得到神的指示。” “神女给你说,你的未来不可限量吗?” 小童尴尬的挠头“.......” 他不敢说,他没有听懂潘繁星说的什么。 男子眼神眯了眯,不过半晌,几十个小孩来到了潘繁星的面前。 潘繁星手向下压,安抚住了躁动不安的狼群。 这一手,让领头男子有点相信,潘繁星是神女了。 毕竟,他们北蛮信奉狼神,也知道狼有多难驯化。 如今,这个身上没有半分内力的女子,没有动用任何手段,就能让狼群听命于她。 可能,她真的是上古时期,他们北蛮流传出来的神女。 小童带着几十个小孩来到她身边,期待的看着潘繁星手里的竹竿。 潘繁星突然懂了他们想要做什么。 虽然语言不通,她依旧拿着竹竿,对着这些小童的额头敲了敲。 等所有人都敲完了,她给了小童一个微笑,然后摸了摸他圆润的脑袋瓜。 爬到头狼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她对小童的不一般,加上最后一个微笑,这个部落成功的把她神化了。 这个小童与之前被她敲打的小孩们,第二天成功的修炼出来内力。 一时之间,她神女的地位不容动摇,坐得稳稳的。 不为别的,单单是因为在北蛮,他们这些人就算是骁勇善战,也不会有哪个部落,全部小孩都能有练武的资质。 如今,他们部落,下一代全部能练武,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未来有成为大部落的潜质。 说明,神女对小童那一笑,是因为北蛮的下一任归宿是属于小童的。 小童的父亲让那些人,不要把潘繁星对小童笑的事情说出去,若是可以,就连潘繁星的存在都不要说出去。 只是,他知道,不可能,他们部落有其余部落的人来探亲。 神女赐福的事情,他们最多能压住神女对小童的属意,却不能压住神女对他们部落的小童赐福。 别说是隐瞒,为了安全,为了向大部落表忠心,他们只能把神女所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上报。 要是不说,要是隐瞒,被人知道了,他们小部落就有危险了。 在他们老实上报,加上来探亲的人回到自己部落,潘繁星人还在路上,北蛮已经满是她的事迹了。 到了下一个部落,等待她的已经是在部落门口摆放好的食物,与一排排等着她敲的小童。 你问,潘繁星为何会知道这个,那是因为他们看着她的竹竿,有着疯狂的执着。 潘繁星无师自通的就知道了他们的想法。 把那些排队的人一个个的敲了一个遍。 那些本来只是陪着自家孩子排队的大人们,一脸惊喜的看着潘繁星。 从那天之后,神女不光是为小童赐福,还能为大人赐福的事迹又流传出来。 如此对比下来,她敲的第一个部落,也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在好几个大人,好些小童练出内力之后,她的名声更加大了。 都认为是她的功劳。 只有第一个部落的领头人,一脸郑重的告诫小童: “神女这是为了让你安全长大,从今以后,你要加倍努力,成为北蛮的王。” “嗯,我一定不会让神女失望的。” 【北蛮族的人,你们还在吗?我说潘女帝真的是神女你们还相信吗?】 【当然在,神女当然是真的,看到视频上面的小童了没,未来,他是我们北蛮部落最伟大的王爷。】 【神女的位置不容动摇,只恨我没有生活在那个时代,不然神女打的就是我了。】 【6!】 【6加】 潘繁星骑着狼在满北蛮奔跑。 不管在哪里她都受到最尊贵的对待。 在一天,别人齐声喊她神女时,她被吵得皱眉之后,她不喜欢神女这个名头被有心人传了出去。 那些聪明人商量,他们北蛮出现了神女,但是其余国家却没有出现。 神女皱眉也许是不想自己的身份被人所知。 为此,北蛮第一次统一,以后叫神女,不能叫神女,而是叫圣女。 为的便是不让其余国家的探子发现他们国家出现了神女,也为了神女的安全。 潘繁星第二日发现,以前叫她的人,好像对她换了一个称呼。 她没有管这些,只是每天兢兢业业的打着北蛮人。 晚上的时候,对着暗处的污明他们喊着: “老师,小沈,你们是不是在周围,别躲了,我发现你们了。 赶紧出来吧,我们一起游历北蛮啊。” 她的话,没有让暗处的人出现,而是躲得更加远了。 镜头换到被潘繁星喊的污明他们那边。 只见潘繁星喊完之后,瑾仙就想要出去。 但是,他被污明一个眼神定住了,只听污明淡淡的说道: “那丫头,我们在的时候懒成什么样了,你看我们一不在,她都当上了北蛮神女。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们得让她自己历练,不是危机时刻,不必出手。” “可是小师叔她不会北蛮话。” 污明淡笑着回答:“幸好不会,这要是会北蛮话,你说她要是知道自己变成了北蛮神女,还不得上天。 好了,我知道你担心她,有我们在暗处看着,必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可是,我总觉得她发现我们了。” “那我们走远点,不让她发现不就好了。” 两人愉快的隐身在暗处,没有一丝要出来的迹象。 潘繁星抽了抽嘴角。 对着天空比了一个中指。 第175章 少白观影体37 潘繁星用竹竿戳了戳倒在地上,地图上名叫叶云的人。 “还活着的吗?” 叶鼎之躺在地上,睁开眼睛,那一刹那,耳边传来一阵嗡鸣声。 眼里只剩下这个身穿鹅黄色衣裙,长得我见犹怜的姑娘,蓝天下,她身后是一片随风摇摆的草原,此时,她正用竹竿戳着他,嘴里在说些什么。 他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看着她,像是要把她记在心里。 潘繁星后退两步,身后的狼群把她护在身前。 本着路边的男人不能捡的江湖规则,想着这人的名字与这一世还有那么一点渊源,扔给他一瓶治疗内伤的药,便骑着狼消失在叶鼎之的面前。 叶鼎之呆呆的拿着手里的药瓶,只觉得自己见到了仙女。 他把药瓶放在胸口,望着骑着狼,背影都透露着自由的女子,收起了自己的思绪。 他暗自告诫自己,天启还有血海成仇等着他,这等恣意的女子,还是不要靠近,免得为她增添麻烦。 叶鼎之这几天做梦都是潘繁星对着他说的那句“还活着吗?” 他拿出手里的白色瓷瓶,眼里满是笑意。 经过一个部落的时候,听说圣女骑着狼,手拿着竹竿,给他们赐福。 并听说了圣女应该在练闭口禅,轻易不会开口说话。 叶鼎之拿着瓷瓶的手一紧,他开始怀疑,那天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毕竟这里是北蛮,那个女子还是北蛮的圣女,北蛮女子就算是会说汉话,也有一股烧烤味。 圣女那天应该没有跟他说话吧? 他越来越不确定那天是否是他受伤太重产生的幻觉。 直到他在一处水源烤羊的时候,再次遇到了那个骑狼的少女时才知道,那天应该是他的错觉。 因为不管他如何跟面前的女孩打招呼,女孩都只是笑容明媚的看着他。 面对他递过去的羊肉时,她礼貌的点点头,接过小口小口的吃着。 叶鼎之看着潘繁星吃自己做的烤羊,露出一个笑容。 他在潘繁星面前用北蛮话介绍着自己,跟她说着外面的风景。 潘繁星一边吃,一边用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偶尔还会点点头。 这让叶鼎之说得更起劲了。 直到后面更是提议,想要跟在她身边报救命之恩。 潘繁星还是笑着不说话,却没有拒绝,叶鼎之松了一口气。 潘繁星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接受一个好心人的烤肉,身边就多一个人。 不管她去哪里都跟着她。 甚至在她去往部落的时候,还帮着维持秩序。 潘繁星眼里闪过迷茫。 她不懂,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 不就是吃了一次羊肉吗? 她应该没有答应叶云什么吧? 潘繁星想到自己不懂的北蛮话,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不过看着有了叶云,她提高不少的生活质量,还是没有赶人家走。 部落里面见潘繁星身后有一个男子,都认为他是侍奉神女的人。 那些人,开始拉着叶鼎之,教他如何烤肉,甚至把秘方给他说。 教他如何把衣服洗得香香的。 教他如何让神女过得轻松。 叶鼎之脸上带着笑容,认真的记着注意事项。 当天晚上,就把潘繁星的衣服给她洗了,当洗到手帕时,看着那上面“潘繁星”三个大字时。 笑着摩挲着手帕上的字迹,嘴里呢喃: “据说北蛮人,都喜欢给自己起一个汉名,原来你叫繁星吗?” 他看向潘繁星的帐篷,把给潘繁星准备了好几套换洗衣服放了进去。 翌日。 潘繁星看着香香的衣服,抱着吸了一口。 出门便看到叶鼎之笑着给她打招呼。 她回了一个笑容。 叶鼎之试探性的问着:“饭我已经准备好了,那个,我以后能叫你繁星吗?” 潘繁星“#@!#¥#@%¥。” 她不知道叶鼎之说什么,只是笑着点头。 叶鼎之笑容灿烂,充满了少年感:“繁星。” 潘繁星不知道面前的男子激动什么,只知道他很开心,她也跟着笑着点头。 【哈哈哈,鸡同鸭讲,却对上了信号。】 【我终于知道了叶皇夫为何追到了女帝,原来他是靠北蛮的百姓们提供思路,为女帝洗衣做饭啊。】 【以后再有人说潘女帝是开挂的人,我第一时间不干。 要说开挂,赵玉真,谢宣,百里东君,叶鼎之,瑾仙他们才像是开挂的人。】 【不行了,我真的没有想到,潘女帝还有这个黑历史。要知道她在我心中,可是神啊。】 【就算是神,也有不擅长的,我们潘女帝只是不擅长练武,不擅长学语言,但她擅长用人啊。 不会语言又如何,等朕登基之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叶鼎之在弹幕说出,他会成为潘繁星的皇夫之后,耳尖通红。 他面对控诉看着他的百里东君,拱手行礼:“东君承让。” 百里东君叉着腰,气呼呼的说着: “我能怪你什么,你才是最先认识潘姑娘的人。 不行,我现在要去给我舅舅写信,质问他为何那个世界不收留潘姑娘。 不然,我才应该是那个先认识潘姑娘的人。” 雷梦杀拍着叶鼎之的肩膀:“没看出来啊,小潘最后会跟你在一起。 我一直以为,她会跟谢宣在一起呢,毕竟他们认识得最早。” 不光是雷梦杀这样想,少白世界,好多人都如此想。 毕竟,谢宣可是北离八公子之一,对潘繁星的特别那是肉眼可见的。 他从小就把潘繁星放在心中,叶鼎之才像是那个后来者。 出身还不好,还是叶府的遗孤。 但又有另外一小撮人,他们认为,要说认识得早,潘繁星小的时候,还是叶府的丫鬟呢。 丫鬟跟少爷什么的,也很好磕啊。 尤其是如今少爷已经落魄,丫鬟却成为了丐帮帮主,成功的变成了女强男弱。 山前书院的谢宣咬着牙,看着天幕上,被叶鼎之骗的潘繁星。 总觉得,那个世界的自己知道之后,一定会很生气。 因为,他自己了解自己,哪怕是那个世界的自己。 他也知道,那个世界的谢宣喜欢潘繁星。 爱慕潘繁星。 第176章 少白观影体38 潘繁星正在吃着叶鼎之做的早餐。 叶鼎之在一旁,小嘴就没有停下来过。 “我听说,你如今在北蛮赐福,是需要走遍北蛮吗?” 潘繁星对着他笑笑。 “我向人打听过你之前去过的地方,若是你相信我,我便规划路线,尽量不让你走冤枉路。” 叶鼎之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声音清朗,如同微风拂过。 只是,潘繁星听不懂,她见叶鼎之停下后,眸子清凌凌的看着他,轻轻的点头。 直到看到叶鼎之笑了起来,潘繁星才松了一口气。 叶鼎之收拾东西的时候,潘繁星就托着下巴看着他。 直到他做完,便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在离开前,她指了指身上的衣服,掏出银子递给他,却被他推回来了。 “繁星,我说过,跟着你是为了报恩,衣服也是我报恩的一项。” 叶鼎之说到最后,耳尖红了起来。 潘繁星收起银子,眼里满是迷茫。 她此时只想消失的老师跟小沈赶紧出现,不然她这种情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她实在不明白,为何面前的男子有着一个汉名,说出的话,却是地道的北蛮话。 这就让她挺费解的,但是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她老师还跟土着打得不见人影,她实在不敢暴露自己不是北蛮人。 她想,她应该是长得像北蛮的一个贵族,那个贵族应该也喜欢用竹竿打人。 所以,她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北蛮人如贵客般招待。 可能面前的叶云,也是那个贵族的侍卫? 不然说不通,他为何任劳任怨,给她洗衣做饭,还不要钱的? 潘繁星眼里的迷茫,背对着她收拾东西的叶鼎之不明白。 屏幕前的观众却看得明明白白的。 弹幕满是哈哈哈,甚至可惜,看不到潘繁星此时的内心。 要是他们能听到潘繁星的心声,一定会很有趣。 潘繁星的迷茫没有过好久,就被叶鼎之带着,往各个部落去赐福。 大大小小的部落都有。 直到三个月之后。 他们来到了北蛮的王庭。 潘繁星他们一到,就被人请到了王帐。 王帐特别大,上首坐着一个非常有气势,但长相平凡的男人。 他下首左右坐了一圈人。 潘繁星来不及打量,就看到了之前跟她老师打架的中年男人坐在首位的下首。 她心里咯噔一声。 侧头看向叶鼎之的眼里,满是控诉。 意思好像是——我把你当朋友,你居然卖队友? 叶鼎之注意到她的目光,一双漆黑的眼睛,疑惑的看向她,干净得不行。 潘繁星尴尬的笑笑。 叶鼎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跟着笑了起来。 上首,北蛮大汗,声如洪钟: “听闻圣女要过来,我便带着人一直在这里等着。 不知圣女可否赐我一言,再看看犬子们,是否有天命统一北蛮?” 他话音刚落,七八个长得壮实的小男孩们冒了出来,他们站在潘繁星的身边,期待的看着她。 潘繁星“.......” 她见小孩都出来了,也知道,她这是没有暴露,还以为他们是想要被打呢。 她拿起竹竿,笑得如同谢宣那般温柔充满了书生气质,对着那些小孩,一个个的额头敲了敲。 小孩们捂着自己的额头,呆呆的看着她。 上首的大汗脸已经冷了下来。 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所有之前干着自己事情的人,不约而同的看着潘繁星。 潘繁星却自顾自的敲完了七个小孩,站在了中央,一副练得驾轻就熟的淡定表情。 好像没有感受到周围的不对劲一般。 其实也是感受到了,只是这些天,装得久了,她也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只能淡淡的站在那里,与周围人对视。 叶鼎之眼神眯了眯,不留痕迹的拦在潘繁星的身前。 “大汗,圣女练的是闭口禅,轻易不能开口说话,若是说话,北蛮必有灾祸。 还请你理解圣女一腔为了北蛮的慈悲之心。” 周围人又开始窃窃私语,他们对着潘繁星与叶鼎之指指点点。 潘繁星站在那里,没有理会他们,也没有理会上首的人,如同这几个月,把所有事情交给叶鼎之去交涉。 自己只需要做一个花瓶就行。 她脑袋放空。 叶鼎之却面对北蛮大汗一步不让,给潘繁星疯狂的加戏。 都是他听北蛮百姓说,潘繁星在旁边没有反驳的话。 他以为那是真的,所以挺胸抬头,气势非凡,哪怕知道北蛮大汗帐下国师是逍遥天境,也一点都不虚。 潘繁星只觉得今天,叶鼎之的话多了一点,人也看着冲动了一点。 过一会,她才被叶鼎之带着去了帐篷。 他站在帐篷外,对着她说道: “繁星,你先去洗漱,晚上大汗说要为你开办宴会。” 潘繁星看着他,皱着眉,她总觉得面前的叶云好像说了什么重要的话。 她如今特别想要给自己安装一个语言插件,让自己能够无障碍的跟他们交流。 “我知道,你不喜欢,但这里是大汗王庭,你是圣女,有的时候,也得学会暂时的低头。” 叶鼎之离开。 潘繁星进入帐篷,守在里面的是四个北蛮美女。 她们浓眉大眼,蜜色的皮肤,笑起来有一种别的风情。 一见到她便围了上来,热情的拥簇着潘繁星来到一个澡桶前。 两个人给她洗澡,另外两个人,把她的衣服拿到远处翻找着什么。 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时候,才把衣服放下,拿出了北蛮的服饰,捧了过去。 另外两个人,给潘繁星洗澡洗得无比仔细。 就连头发丝都差点给她一根根的洗着。 天幕里看不到洗澡的一幕,却能看到,她们带着潘繁星来到梳妆台,把潘繁星身上的东西都撸了下来。 换上了她们准备的服饰与首饰。 就连潘繁星来到北蛮都没有换过的竹竿,都被他们偷偷的换上了一根新的。 因为潘繁星不懂她们的语言,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以为,这是这个部落的风俗。 还觉得他们还怪好的。 因为她头上的金银首饰,比自己之前戴的木钗值钱多了。 完全没有想到,她们是国师派过来,怀疑她身上有能迷幻狼群的药。 更是让她们好好的检查她身体,晚上宴会的时候,不能让她有一件原本身上的东西。 第177章 少白观影体39 叶鼎之守在帐篷外。 当帐篷被打开,一身红色的骑装的潘繁星手握一根竹竿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再次看呆了。 以前,他只觉得红色太过耀眼。 如今看到潘繁星时,他才觉得,只有红色才能让她多一点烟火气。 以前他站在潘繁星身边,总觉得她随时要飞走成仙。 如今,他才有原来北蛮圣女也是凡人的感觉。 从这一天过后,叶鼎之喜欢上了红色,后来的衣服,多以红色为主。 “繁星。”叶鼎之上前几步,眼落在潘繁星身上不想离开。 潘繁星看着他,浅浅的笑着。 微风拂过,潘繁星的笑容,吹散了叶鼎之心中的忧郁,跟着露出一个笑容。 他带着潘繁星逛着北蛮王庭。 经过一个个帐篷,他小嘴不停说着潘繁星听不懂的语言。 潘繁星眸子看着他,嘴角带着笑容,在他停顿下来的时候,不时点着头,证明自己在听。 直到夜幕降临,一堆堆篝火被点燃。 下人们把宴会准备好,潘繁星在叶鼎之的带领下,坐在了属于她的位置上。 她把竹竿放在桌子上,小口吃着叶鼎之给她片好的肉。 不时再喝一口奶茶。 顺便在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在看着叶鼎之与他们说着听不懂的话。 国师站了起来,来到舞台中央,对着大汗行礼: “大汗,圣女是我们北蛮的圣女,我们只见圣女骑狼而来。 却不知圣女是否什么狼都能驯服,今日我知道圣女过来,特意抓了几头狼过来。 就为了请圣女展现神迹,让我们信服。” 上首的大汗大笑两声,转头看向潘繁星询问道: “不知圣女可否让我们看看神迹?” 见潘繁星没有反应,叶鼎之还以为潘繁星又走神了,他扯了扯潘繁星的衣袖。 潘繁星抬头望向他,叶鼎之指了指大汗,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潘繁星如同之前那般笑着点头。 然后,六个笼子被抬了上来,里面装着六只被打伤腿的狼。 它们眼神凶狠,龇牙看着周围的人。 整个宴会在它们被抬上来的时候,鸦雀无声,除了狼叫无一丝杂音。 人们的视线看着潘繁星。 潘繁星疑惑,不知道该做什么。 拿着金轮的国师,见潘繁星没有动,来到潘繁星面前,对着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潘繁星见他这样,又看了看六只受伤的狼,她恍然大悟。 她拍了拍叶鼎之的手背,然后拿着竹竿,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到了六个笼子前。 在她刚靠近,守着笼子的人,把笼子打开,快速的离开,就连笼子门都没有打开。 潘繁星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 她蹲在第一个笼子前,把笼子打开,用竹竿轻轻的放在狼头上,对着狼点了点头。 本来狂躁的狼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依次打开了笼子,一只只狼安抚。 “嘶。”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此时,就连大汗看着潘繁星都充满了崇拜。 北蛮崇拜狼,把狼奉为神。 如今,他们奉为神的狼,还是受伤的狼,被潘繁星成功的安抚了。 而且,潘繁星穿着他们北蛮的服饰,他们还派人给她洗过澡了,身上没有一点药物。 所以,她真的是神女! 所以,他们北蛮真的要崛起了! 所以,神女真的一个个部落赐福,为的便是北蛮崛起! 潘繁星身后的人都站了起来,对着她跪下行礼。 包括之前无理的国师跟大汗。 而潘繁星只是皱着眉头,接过叶鼎之递过来的药,给那些狼敷药。 翌日。 头一天,一副看不起人的这个部落人们,排着队让她敲。 潘繁星笑着一个个敲了过去。 敲完之后,她一个眼神,叶鼎之就知道,这是想要离开了。 他上前交涉一番,没过一会,便带着潘繁星离开了北蛮王庭。 他们骑着狼,跑了很远,直到看不到王庭了。 潘繁星才放松下来。 不懂方言的时候,她是真的不想见太多人。 因为听不懂,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生怕自己会在什么时候露馅。 吃完叶鼎之做的饭,潘繁星揉着打人打痛的双手。 叶鼎之做完事情之后,就看到她皱着眉的样子。 上前几步看着潘繁星的眼睛,说了一句: “得罪了。” 他伸手握住潘繁星的手。 叶鼎之的手很大,很热,很干燥。 潘繁星缩了缩,叶鼎之却拉着她,红着耳尖,用内力揉了起来。 一阵酥麻感从手腕处传来。 舒服得潘繁星眯起眼睛,她睁大眼睛看着叶鼎之。 叶鼎之被她看得眼神闪躲,却依旧揉着潘繁星的手腕。 一点一点用内力让潘繁星疲惫一扫而空。 而他却出了一头汗,如同累坏了一般。 潘繁星感受着恢复正常的手,见他这副样子,把手帕递给了他。 叶鼎之眼神闪了闪,喉头滚动,站在那里不敢想象,潘繁星会把手帕给他用。 这些天,他深刻的理会到了潘繁星这个北蛮圣女心灵纯净,是装不下情情爱爱的。 只是他,舍不得离开她,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去赐福。 若是可以,他想跟着她一辈子。 不管什么身份,不管她以后会不会长出情思。 额头上的触感让他收回思绪,只见放在心尖尖的人,正拿着手帕,满脸郑重的擦拭着他的额头。 叶鼎之后退几步,想到北蛮百姓之前说的,圣女是不会嫁人的。 她是属于老天的。 他觉得自己玷污了潘繁星。 因为,她是如此的虔诚,不管有没有人,她都不说话,明明她是能说话的。 他快速的接过潘繁星的手帕。 胡乱的在额头上擦拭,然后把手帕放在胸口。 潘繁星疑惑的看着他把手帕放在胸口,嘴巴张了张,想起自己不会说北蛮话,又闭上了。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她跟着叶鼎之到处流浪。 直到有一天,经过一个部落,一个小童,给叶鼎之说了几句话,叶鼎之当天晚上给她说了半天的话。 “繁星,我师父有事让我回去。我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我在北离也还有事情未了……” “繁星,若是,若是,我把那些事情做完了,到时候,你还能不能收留我。” 潘繁星如同之前,给了他一个笑容。 第178章 少白观影体40 潘繁星以为,这次也是如同之前一样,笑笑就可以,叶鼎之应该会停下巴巴的小嘴。 然而,这次却不一样,叶鼎之继续说着: “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 “我走之后,你记得要好好吃饭,若是可以,最好待在部落里。 你不会武功,只有那些狼群守在你身边,若是遇到武功高强的人,那些狼群是保护不了你的。” 潘繁星目光清凌凌的看着他。 月光下,她穿着一身他为她精心准备的红衣,额头上,还戴着他亲自挑选的银色额饰。 如同月下仙子一般。 叶鼎之笑着说出了汉话: “潘繁星,我叫做叶云,行走江湖时用的名字是叶小凡。 我身负血海深仇,你能不能祝福我,能不能等等我,能不能.........” “好。“潘繁星手放在叶鼎之的额头,轻轻的拍了拍。 回到了帐篷的她躺在床上,蹬着双腿,满脸兴奋。 她捂着自己的嘴巴,笑得嘴巴合不上,嘴里呢喃: “终于遇到了会汉话的人,太晚了,先睡先睡,明天再好好的问问他,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高兴的在床上打了一个滚,沉沉睡去。 而帐篷外的叶鼎之震惊的看着已经消失的人影。 捂着额头笑了起来。 “她对我说话了,我之前是不是不是做梦?” 叶鼎之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完行李,半夜时分,来到潘繁星的帐篷前,对着帐篷轻声说着: “繁星,我怕见了你会忍不住带你回南诀,所以,我偷偷的离开了。 你等我,最多三年我就回北蛮,到时候我就陪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 潘繁星醒来,推开帐篷,看到了好久不见的两张脸。 她冷哼一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看也不看他们,对着叶鼎之的帐篷敲了敲。 感觉不对劲,她推开帐篷一看,就知道人不见了。 她别扭的来到了污明跟瑾仙面前坐下,接过瑾仙递过来的糙米粥,问道: “叶小凡人呢?” “离开了。”瑾仙。 “离开了!”潘繁星激动的站了起来,又坐了下来:“你们把他工钱结了?没给多吧?” 瑾仙低头笑:“小师叔,你听到人走了,第一时间想这个,是不是把人想得太坏了。” “我的错,我的错,你们也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骗谢宣跟慕姐姐他们的钱。 如今,叶小凡对我这么好,又不声不响离开,实在是让我以己度人了。 对了,他有没有什么话让你们跟我说?我这边还没有给他结账呢。” “别说,他人还怪好的,这段时间,跟着他,什么都给我打理得井井有条的。” 瑾仙看了一眼污明后,才对着潘繁星说道: “我们倒是没有遇到,但是他昨日跟你告过别了。 昨晚,他跟你说,他师父让他回去,他觉得跟着你混挺好的。等把自己手上的事情解决完了,想要跟你继续混。” 潘繁星盯着瑾仙的眼睛。 瑾仙一时之间都怀疑,潘繁星是不是看出他的话有三分真,七分假。 他对着潘繁星腼腆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子:“我会一点唇语。” “所以,你们真的一直跟在我身边,却一直没有出现。”潘繁星声音凉凉的,语气里满是控诉: “你们知道我最近过得多提心吊胆吗?我每天都在思考他们说的什么,却什么都听不懂。你们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污明叹了一口气:“是我的错,我跟北蛮国师打完之后,以为你与小沈在一起。 小沈也以为我回头来找你了,等我们反应过来,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成为了北蛮的圣女。 如此下来,我们这些北离人,怎好打断你的规划。” 瑾仙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再加上小师叔你身边多了一个叶小凡,我们更不好再出现了。” “是吗?”潘繁星偏头看向他们。 两人连连点头。 潘繁星这才给他们一个笑脸: “原来,我不是与北蛮的贵族长得像,叶小凡也不是那个与我相象的女子的侍卫。 我靠着几头狼就成为了北蛮的圣女,不行,小沈你掐我一下,我怎么觉得有点玄幻呢?” 瑾仙上手,轻轻的在她手上拍了拍。 潘繁星捂着自己的嘴巴:“他们北蛮人这么傻,呸呸呸,这么善良的吗?” “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们了,下次可不许随意把我扔下了,知道吗?” “还有,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可不想我的英武形象受损。 那个叫叶小凡的,帮我查一下他,若是可以,最好我与他这辈子都不要见了,太伤自尊了。” “真的不见了啊!我看叶小凡最近做事还挺踏实的。”瑾仙给叶鼎之说着好话,看着潘繁星眼神,就像是看什么负心汉一般。 潘繁星咬咬牙:“若是查出来,他学习北蛮话学了很久,也不是不能见。 若是如同你们这些变态一般,我可不想见让我丢脸三个月的人啊。” 潘繁星放下碗筷,站了起来,对着天空伸长手臂: “老天奶,我已经准备好了,赶紧给我醍醐灌顶,让我学会所有语言吧。 若是不行,让我成为一个武林高手也可以,实在不行,让我学会唇语也可以。” 她闭着眼睛,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瑾仙迟疑的端着碗,不知道这饭还该不该吃,直到对上污明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他才放心下来。 【叶皇夫应该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太聪明,被潘女帝嫌弃。】 【哈哈哈,我还想看哑巴女帝跟她的俏皇夫呢,怎么叶皇夫就离开了呢?】 【潘女帝应该想不到,英明一世的她,黑历史会被我们看到,现在我终于不怀疑她是开挂的人了。】 【可不是没开挂吗?你们没有看到她每次跟叶皇夫交流,那迷茫的小眼神吗。 这跟我们去往其余国家,周围没有导游,有什么区别。】 【我只要想到两个老乡,居然用北蛮话交流,一个敢说,另一个不敢答应,就想笑。 我真想问问叶皇夫,他难道没有发现潘女帝白皙的皮肤,与北蛮不一样的长相吗?】 “云哥,你没有发现吗?”百里东君问出了网友的疑惑。 第179章 少白观影体41 叶鼎之咳了咳,看着八卦的雷梦杀,红着耳尖解释: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听说她是北蛮圣女,就下意识忽略了所有。”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最后抱得美人归啊?”百里东君眨巴着大眼睛。 在他心中,云哥虽然是最厉害的。 但是,他也不差啊,论名声,他还是乾东城的小霸王呢。 更何况,还有谢宣这个青梅竹马。 所以,他们到底是怎么都输给云哥? 叶鼎之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人帅心善?” 百里东君\/雷梦杀“..........” 稷下学堂这个院子,从天幕里潘繁星去了山前书院请夫子之后,除了雷梦杀就再没有学堂弟子踏足。 其余人,哪怕知道,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不同,依旧不想见到与潘繁星有关的人。 如今叶鼎之看着天幕上的自己未来会抱得美人归,眼神闪了闪,对那个世界的自己生出了羡慕之情。 同时,他也知道,若是不出意外,他应该是走不出天启城了。 因为,太安帝绝对不是一个知道这些,还能放他离开的性子。 不然,他们叶家,就不会发生当年的惨案。 他看着百里东君笑了笑,看着暗处的人,眸子一寒。 如今,在稷下学堂,他们都如此明目张胆,可见他们想要他命的心,是多么强烈。 他目光落在天幕上。 ——至少,在那个世界,他报仇了,也得到了心中所爱。 一路上,潘繁星扒着马车,坐在瑾仙的旁边,惊叹的看着他。 不时还啧啧两声。 看得瑾仙都有握着缰绳的手都不住的收紧。 潘繁星却像是没有看到,她托着下巴: “小沈,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同样是人,我们之间的差这么大呢?” “小师叔说笑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说起来,小师叔在我眼里才是一个真正的奇女子。” 潘繁星听到这个,开心的眯起眼睛,一副被哄好的猫儿样。 “这话我爱听,会说多说点。” 瑾仙哑然失笑,随即诉说着一路行来,潘繁星的种种举措,说着她的与众不同。 “..........所以,小师叔切不可妄自菲薄,你在我心中,在师祖心中,一直是最重要的。” “老师,是吗?是吗?” 潘繁星撩起车帘,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污明。 污明端着茶水的手一抖。 这些年,哪怕他已经习惯了潘繁星的热情,还是有点不习惯,她随时随地都把这些挂在嘴边。 但是,他又舍不得看到她眼里闪过失落,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潘繁星笑着灿烂,对着他保证:“老师,你在我心中也是最最重要的存,小沈你也是。” 驾着马车的瑾仙勾起唇角。 接下来潘繁星跟着老师与瑾仙去往了佛国,天外天,南诀。 不知道是不是在北蛮经历过这些,去往那些国家的时候,她依旧发生了各种意外。 成为了各个国家的传说,与百姓崇拜的对象。 她拿着竹竿兢兢业业的敲着人头,给她揉手腕的人却换成了瑾仙。 而她们的行程,在北离丰收时候结束了。 潘繁星他们接到信息时,飞快的回到北离。 到达了稻花镇。 这镇上的田地,全种的赵玉真这些年的研究成果。 如今,正是成熟之时,他们正等着潘繁星过来丰收。 当老农们看到她的时候,各个笑得慈爱,看着潘繁星眼睛,就像是看自家小辈一般。 天幕外的人震撼的看着这一幕。 上层人士皱着眉头,见潘繁星这与底层人士打成一片,脸上满是不赞同的神情。 而那些百姓们,却心神俱颤,呆呆的看着天幕里面,那些百姓们没有阴霾的笑容。 这是他们所不具备的。 他们这些底层人,从出生到长大,不是在饿肚子,就是在饿肚子的路上。 家里父母生得多,农活也多,完全顾不过来教养他们。 而家里的粮食收成不管如何努力就只能留下那么一点。 他们从小就知道抢,从姐妹兄弟身边抢父母的注意力,为的便是多分得一口吃的,因为父母掌握着饭食分配权。 而长大分家之后,以为自己能当家做主迎来好日子,又遇到官府小吏的层层盘剥。 努力一年,就算是收成再好,官府的人也会用各种理由,各种借口,让他们只能维持着不饿死的状态。 若是遇到天灾人祸,就是他们卖土地,卖儿女,卖妻子的时候。 他们一辈子活着就很累了,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 哪里会有笑的如此开心的时候? 而如今,不过是换了一个世界,为何那些百姓会这么幸福。 幸福得让他们嫉妒。 让他们也想要过这样的生活。 他们死死的看着天幕,想要知道,为何两个世界这么不同? 为何同样是人,境遇却如此不同? 为何他们世界没有一个叫做潘繁星的人? 但凡他们世界有潘繁星,他们就算是被砍头也会坚定的站在她身后,助她成事! “潘管事,您终于来了,要是您再晚来两天,粮食就会被我做主收了。” 说话的是一个杵着拐棍,佝偻着身体,干干瘦瘦的老头。 潘繁星笑着扶着老人的手臂:“是该如此,粮食成熟了,该收肯定得收,不能因为等一个人而打乱计划。 这不,我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刘老,您便安排人收粮食吧。” 刘老大手一挥,周围的人都动了起来。 就连瑾仙都被潘繁星派过去帮忙,整个亭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 潘繁星扶着刘老坐下,端起茶壶,给他们倒茶。 “潘管事,之前官府派人来了我们这边,他们说粮食增产是陛下受到了上天的庇佑。 话里话外,都是想要增加赋税,这些年因为丐帮,我们这些人涨了见识,再也没有其余不合理的赋税。 只是如今这个,老朽不知该如何是好?” 潘繁星安抚的对着他笑笑:“刘老是想要多交赋税吧。” 刘老面色一僵:“什么都逃不过管事的法眼。 老朽是北离人,当然愿意北离越来越好,如今幸得管事的良种,自然是想要越来越多百姓都能种如此增产的良种。” “刘老能有如此的觉悟,繁星佩服,既如此便由刘老的想法来吧。” 刘老咧嘴笑着:“感谢管事的理解,我就说丐帮是义帮,是为国为民的帮派,绝没有什么见不人的心思。” 第180章 少白观影体42 “繁星,望城山所培育的粮种,真让稻花镇上报,是否要安排人把赵玉真的功劳一同上报?” 污明不理解潘繁星为何要同意稻花镇的意见。 明明这事是他们主张,稻花镇只是帮忙执行罢了,为何要让他们上报? 这明明是望城山与他们丐帮的功劳不是吗? 而且,潘繁星可是答应了望城山,以后一定要让赵玉真出山。 如今这一出,万一他们不防着点,真让稻花镇成功了,这功劳最后算谁的? “老师,你觉得这件事,会有多少人闻着味来? 你觉得,稻花镇真的会得偿所愿吗? 刘老确实有一颗为国尽忠的心,只是这世界上其他人真的会如他所愿吗?” 潘繁星脸色淡淡的,手里拿着一本书。 那是李承泽所着的帝王之术。 他第一世从云端跌落,接触了之前所看不起的百姓,深刻的知道了百姓的力量不容小觑。 他开始理解并融入,直到第二世,成为了赵叡,他把这些理论结合,着作成为一本书。 这本书融入了两世心血,每次潘繁星看,都觉得自己要长脑子了。 污明脸色一变。 他是聪明人。 这些年跟着潘繁星在丐帮,所行之事都是光明磊落之事。 倒是忘记了,这个世界上,不止是光明,还有黑暗。 他知道,当稻香镇答应小吏时,便代表他们不会再听丐帮的。 同时,小吏们在得知这件事之后,也会嗅到他们身后不再有势力。 如此,他们便会上报给身后的势力。 世家,谁不想成为那个发现亩产五百斤的粮种之人? 毕竟,只要他们手握这个护身符,等待他们的,便是数不清的荣耀。 就连后世之人,说不定都会感激他。 如此说来,在世家眼里,这稻花镇种出粮食的村民,知道内情之人便留不得了。 污明看着潘繁星,只见她眼睛如同之前那样明亮,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忧郁。 “既然你看到了这些,为何不阻止他们?” 潘繁星把手里的书裹起来,贴身放好: “断人前程如同杀人父母,很多事情不去经历,永远不知道前面是蜜糖还是狗屎。 在他们上头的时候阻止他们,那我们丐帮成什么了? 我们是丐帮,若是跟其余势力一样,暴力的让他们听我们的,我们成什么了?” “是我想差了?繁星,明天我们去其余镇子看看吧,那些地方粮食也要收了。” 潘繁星点点头。 翌日。 他们去往隔壁村子时,刘老他们正迎接着官府的人上门。 他们满脸堆笑,看着潘繁星他们离开镇子,脸上带着一丝愧疚,却又被眼前的利益给淹没。 他们没有错,他们是为了镇子的发展,是为了下一代。 只要他们把粮食上报上去,说不定他们这个镇子以后就会成为皇家御用的镇子。 到时候,谁都不敢惹他们。 毕竟,这些年,哪怕丐帮保护他们,让他们不在受欺负。 但他们如今更想得到的是来自官方的肯定。 潘繁星掀开帘子叹了一口气。 “怎么,为自己对他们如此好,觉得不值?”污明淡淡的问着。 他实在是好奇,他收的弟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说她善良,她确实善良。 这些年,丐帮修缮了好多家学堂。 要不是有奶茶店,这个暴利存在,再加上他们不时的剿匪所得,哪里支撑得起。 而她在别人都以为她善良的时候,又能展现自己的利爪,就像是之前对付那个已经消失的小镇。 听说那个小镇之人,都隐姓埋名去了其余镇子。 如今这个稻香镇,明明将要经历一切,她看到了,却选择支持他们所为。 就让人觉得很费解。 “非也,人们向往过更好的生活,这件事没有错。 我只是在可惜,他们没有看清世界的本质,没有看清他们身后没有势力。 把这个东西报上去,就如同小儿闹市抱金砖。” 潘繁星说完便闭眼,不再看外面,只是淡淡的吩咐: “小沈,派人在他们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帮一把吧,要过好生活的人,罪不至死。” 瑾仙在马车外应是。 污明叹一口气。 就是这样,潘繁星永远是这样,她能够理解所有人做的任何事,无关自己的立场与对方的立场相悖。 污明想到潘繁星给他说的身世,总觉得叶府的下人养不出这样的花朵。 就连他自问经历过三朝,在皇家也没有看过这样的人。 潘繁星亮眼得不像是这个世界之人,闪耀得让周围的人,忍不住靠近。 在另外一个镇子。 他们遇到了截然不同的人。 来接他们的人也是一个老头。 不过这个老头,让人去收粮食的时候,神秘兮兮的问着潘繁星: “小管事,隔壁镇子的事情你可知道了?” 潘繁星见这个脸色黝黑,满脸沟壑的老头,笑着点头: “黄老,这里没有外人,不用压低声音,你说之事,昨日刘老问过我。” “呸呸呸,老刘头哪里当得起您一句刘老,他就是神志不清。 要我说,他就是好日子过久了,忘记当初丐帮没来的时候,我们不被人当人的时候了。” 黄老一脸嫌弃的模样,成功的把潘繁星逗笑。 黄老见她笑得明媚,他白了潘繁星一眼: “小管事,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事情哪里能让他做主。 这些粮种是你们丐帮给我们种的,怎么也算不到他头上。 前几天也有官差来了我们镇子,我们没有让一个人进来。 小管事可别对我们寒心,这些年,谁才是为百姓做事实,谁才是把我们放在心中的人,我们心中有数。” 潘繁星笑嘻嘻的回答: “嗯,我知道黄老信任我们丐帮,放心吧,这世间千人千面,哪里有人能够一直有人喜欢哦。” “小管事心中明白就好,我从知道这个消息就怕小管事你们再也不管我们。 我们这些底层人,以前过的什么日子,我如今都不敢想象,也不想再经历一遍。 小管事,你们可得小心,这事依我看应该没完,你们可别被盯上了啊。” 黄老气呼呼的喘着粗气,眼里满是担心。 潘繁星给他递了一杯茶:“好了,好了,别气了,我都不气,您啊,好好把身体养好。 未来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第181章 少白观影体43 接下来几个镇子的人,如同黄老一般,都把丐帮的利益放在前面。 他们清楚的知道,只有丐帮好了,他们才能好。 而被潘繁星派人盯着的稻花镇,果不其然被人盯上了。 那人不是别人,而是景玉王府门下之人。 他大摇大摆的去往了稻花镇,看着百姓们满仓的粮食,眼里满是疯狂之色。 他对着百姓们保证,一定会如实上报他们的付出。 一定不会让他们寒心。 并许诺了不少好处。 刘老他们听得热血沸腾。 而那人回到官府,便写信一封信绑在鸽子腿上,让它飞往了天启。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鸽子在半路上被人拦下了。 潘繁星手里拿着那纸条,上面写着他发现亩产五百斤的粮食,必会在此次陛下大寿前为景玉王送达。 鸽子被炖成一锅汤端了上来,潘繁星还没有发出的叹息淹没在喉间。 她喝着汤,眼神闪了闪。 当天晚上,在那人带着官府的人去封口之时,隔壁好几个镇子上的百姓们,带着人过来助拳。 那些装扮成土匪的人,被稻香镇气愤的百姓们杀了。 【我艹,我艹,我艹,原来在古代当普通人居然这么危险的吗?】 【不然呢?要不是这些人不把人命当回事,潘女帝怎么会推翻萧氏皇族?】 【这个什么王爷也太坏了吧,稻香镇的百姓们也太过分了吧!】 【人家潘女帝都说了,人追求好日子没有错,他们错在不该把萧氏皇族想得太好了。】 【看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潘女帝在位时,萧家余孽想要造反,却被热心百姓带着官府人逮的原因了,这就是不得民心的后果。】 不是东西的萧若瑾“!!!” 不是东西的萧家人萧若风“........” 不是东西的青王:“哈哈哈!我就说,萧若瑾那个小子,不是好人。” 不是东西的太安帝咬牙切齿:“潘繁星!” 瓷器碎裂一地。 他怒火中烧的看着天幕。 对着门外的内侍说道:“派人让萧若瑾进宫。” 此时,他只希望天幕停在此刻。 因为他知道,潘繁星越来越大,做的事情越来越多,她身后的势力将会越来越大。 如今已知山前书院,皇宫大监,望城山,雷家堡,暗河,影宗,未来的镇西侯府。 若是再继续看下去,将会增加多少,不得而知。 他不敢想象,若是继续播下去,未来这些臣子,这些江湖门派会做出何事? 毕竟,若是他自己,知道了这些,也会为自己家族找寻后路。 而不是继续把自己绑在萧家的战车上,未来得到萧家人的猜忌。 太安帝坐在王座上,满身孤寂。 他像是看到被赶下皇位的画面。 他想到前几天,他透露出不喜欢浊清的意思。 若是以前,需要依附他而活的内侍们,一定会如同蚂蟥一般,对他各种打压,直至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如今,他们却像是没有听懂一般,没有一个人执行他的命令。 如此脱离掌控,是天幕里面透露潘繁星的师父会成为神仙,会让四境不受域外天魔困扰。 太安帝不确定是否有域外天魔,却不妨碍这个世界有人信。 不妨碍人们害怕他们世界,浊清的师父也成为神仙。 第二日。 潘繁星刚醒过来,便听到人说,刘老带着稻香镇的人跪在屋外请罪。 她笑了笑,对着这些人进行了一些安抚。 等他们离开之后,污明还在感慨: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善良的潘繁星撩开窗帘,看着外面送行的百姓们,露出一个笑容: “那可能是因为,我与他们一般,也会犯错,也会在犯错之后后悔。 也会在后悔的时候,希望有人再给我一次机会。 如今,我不过是在救我而已,老师,我才不善良呢。” 潘繁星龇着牙表示自己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她清楚的了解,这件事会在百姓中产生多大的影响。 毕竟,以前不管萧家人怎么剥削,他们在心中萧家人永远站着大义,永远光明磊落。 如今出现这件事情,百姓们发现了自己的命,居然不被上位者放在眼里。 他们会如何想,身为渺小的人,她太了解了。 她未来要入天启,要为那些枉死的人,要为这辈子的父母兄弟报仇,就必须让身后的势力越来越大。 大到皇权要是动她,都会根基不稳,大到动她不管是南诀,还是北蛮,或者佛国都会出兵攻打北离。 她要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哪怕她杀了青王,杀了景玉王,琅琊王,或是太安帝,为了不发动战争,不管是谁都不敢动她。 只是,如今粮食已经种出来了,答应过赵玉真的事情却没有做到,总让她有点心虚。 这样想着,她写了一封信到望城山。 信中所述,如今粮食确实种出来了,但是请赵玉真再等她两年,她把事情全部安排完之后,一定把答应他的事情办了。 做完这些,她才长舒一口气。 本来要回天星城的他们,在半路上被人拦住了。 拦住他们的不是别人,而是雪月城的人。 他们奉城主之令,邀请丐帮之人去参加他们城主弟弟的生辰宴。 潘繁星第一次来到雪月城。 不得不说,这里是一座浪漫的城池。 里面的人,也还挺好相处的。 潘繁星拿着竹竿,对着那些人,打着丐帮的招呼。 那些人,也没有对她有什么不满。 瑾仙跟污明一左一右守在她身边,她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崽。 走路都带着风的那种感觉。 宴会之后,她被请到了城主后花园。 城主洛水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只是眉宇间有一丝忧愁,让人看得忍不住心疼。 潘繁星上前几步,给女子打招呼: “洛城主,你好。” “过来坐。”洛水端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 “雪月城的特产,潘管事试试吧。” 潘繁星端起茶杯,并没有喝,眼眸放在了绝色女子身上,疑惑的问道: “不知洛城主,请我过来,可是有要事相商。” 洛水看着她:“可能是想要看看,在丐帮这个女子众多的帮派里的女子是什么样子吧。 潘姑娘,小小年纪,没有武功却能坐到管事之位,想必不是普通人哦。” 第182章 少白观影体44 潘繁星扬起嘴角,眼里满是骄傲。 可不是吗,她可是一个没有什么武功的人。 如今丐帮这么大一个帮派,她可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此时不管是屏幕外,还是她身边的洛水,都能感受她的骄傲。 “洛城主说笑了,你才是真的厉害,你可是我听说的第一个女性城主,可真给我们女子长脸。” 潘繁星真诚的夸奖,让洛水也笑了起来。 “那你们丐帮为何不在我们雪月城开奶茶店呢?” 潘繁星低头浅笑:“我们丐帮开奶茶店,是根据周围的孤儿,周围的小镇。 雪月城在你的领导下,明显是生活质量很好的那批,如此我们又何必来插一脚,让人讨厌呢。” “既如此,我今日请你们丐帮入驻我们雪月城吧。” “你认真的?”潘繁星不解,要知道,他们丐帮奶茶店,初开时可是受到了不少打压。 那些城主,那些上位者,可没有一个人喜欢他们丐帮之人。只是因为他们的名声太好了,这些年背靠着浊清他们,没人敢惹罢了。 “嗯。” 潘繁星举起茶杯,对着洛水说道: “既如此,我们便以茶代酒,干了这一杯,洛姐姐你这个朋友我认下了。” ········ 从认下洛水这个朋友之后,潘繁星在雪月城待了好几天。 与此同时,与洛水的弟弟洛河也熟悉起来。 洛河是一个有点呆萌,又有点认死理的人,跟他在一起吹牛,都不用带脑子。 潘繁星每次跟他一起,都觉得自己变成了谢宣。 因为,她觉得谢宣跟她在一起时,看她应该像是她看洛河一般。 有洛河的帮助,他们丐帮奶茶店完成了选址。 她也知道了,原来是他喜欢喝奶茶,洛水是为了让他不用经常跑其余地方,才让他们开店的。 选址好了,剩下的事情,只要交给其余人就行。 潘繁星的事情解决了,就打算回去。 她找到洛河,告完别之后,她忍不住问道: “洛河,洛姐姐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怎么感觉她不是那么开心呢?” 听到她的问题,洛河四处打量一番,拉着她来到一个角落,压低声音说着: “我跟你说,你可别告诉别人啊。” 潘繁星连连点头,眼里满是要听八卦的兴奋感。 “我姐,她喜欢一个男人,但是那个男人伤害了她。 这些年,她明面上看着没有什么,但是我能感受到,她心中还是有那个男人的。” 潘繁星满脸惊讶:“不是,多久的事情了?一个男人而已至于吗? 那个男人得长得多好看?还是多贤惠,或者嘴巴多能说啊?” 她实在是好奇了。 “有没有可能,是他武功高,长得好看呢?”洛河回忆着说着。 潘繁星嘴角抽抽:“六百六十六。” “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很神奇,不是哥们,一个男人优点就只有长得好看,跟武功高。 你们这些年,就没有做点别的,比如什么给她送几个,比那人武功还要高,长得还要好看的男人?” 天幕外的李长生一口酒扑了出来。 他指着天幕,看着洛河跟潘繁星,总觉得在那个世界,自己的老婆将要没了。 他此时突然理解了萧若风这个弟子,此时,他也很想天幕停播,不要再继续了。 因为,他怕再继续,这辈子的老婆也将要跑了。 李长生掐算着手指,只是这次看到的却是一片白雾。 他与洛水之间的可能,他弟子的未来,都再也不可预见,再也不能窥探。 他心里一惊。 看着天幕,眼神微眯,总觉得天幕出现应该大有深意。 比如说之前的四境,还有域外天魔什么的,这些以前都是百姓们不知道的东西。 他心脏怦怦乱跳,总觉得自己的命运会随着天幕的播放,而走向不可知的未来。 天幕内。 潘繁星被洛河扯着来到了洛水的面前。 洛河指着潘繁星:“姐,你们都是女子,我觉得繁星说得对,你让她安慰一下。 我去给你找几个武功好,长相好的男子让你选。” 潘繁星连连摆手,她尴尬的想要就地去世。 尤其是旁边的洛水淡淡的看着她,那眼神好像在说,她原来是这样的人。 洛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在这个房间留下了一个潘繁星。 “那个,洛姐姐,我其实是一个正经人,你相信吗?” 潘繁星眨巴着眼睛,一副娇憨模样。 “过来坐吧。” 潘繁星尬笑着坐在洛水的面前。 “洛河把我的事情跟你说了吧。” “那个,那个,我记性不好,大多都忘记了,哈哈。” 在洛水的注视下,潘繁星停下了笑。 内心却暗恨自己的八卦。 如今八卦在正主面前,总觉得自己有点社死啊。 “我确实有一个心仪之人。” 潘繁星见她一副要说的样子,手偷偷摸到一个桂花糕。 又喝了一口茶水,静静的听着她诉说着自己的少女心事。 “他武功高强,那个时候,我找他问剑,他赢了我。 我能感觉他对我有意思,只是,他告诉我,他过去有三个老婆。 若是我跟他在一起,他也不能保证,与我在一起之后,还会有几个。 这些年,我一直等着,不知是等着一个不可能的结果,还是在等他告诉我,未来只有我一个。” 潘繁星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桂花糕,满脸晦气的表情,让洛水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这副样子?” “那个,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洛姐姐,原来你喜欢的是这样的啊。” 潘繁星满脸不认同的表情让洛水脸色一僵,她还想争取一下: “他武功高强。” “他过去有三个老婆。” “他名满天下。” “除开名声,他过去有三个老婆,不干净了。” “他长相好看。” “除了好看,他过去有三个老婆,这男人不干净,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脏病。 洛姐姐,答应我,不要在垃圾桶找男人好吗?” 潘繁星拉着洛水的手,注视着她的眼睛: “你是城主,未来找男人,看脸可以,但最重要的是贤惠与干净。 你是城主,不可能你忙了一天城中事务,还要变成操持内务之事之人吧?” “若是这样我会看不起你的。”潘繁星站了起来,双手叉腰: “我跟你说,哪怕我是一个管事,我若是未来找男人,也只会找听话又好看,最主要要干净。 若是找不到,我就在丐帮培养,总会培养出属于我的小丈夫。” 潘繁星嫌弃的看了一眼洛水,给她留下一个背影: “你若是真想等一颗烂白菜,我不拦着你,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先告辞了。” “若是那人是天下第一呢?” 第183章 少白观影体45 “若是那人是天下第一呢?” 潘繁星转头,看向洛水,对上她认真的表情。 她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那你可真厉害,如今的天下第一是李长生,那就是不光脏,还老啊。” “若是他能返老还童呢?”洛水紧盯着潘繁星。 总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但潘繁星的话如同拨开了迷雾,让她不由得想要问,想要知道,潘繁星的答案。 “抛开天下第一,抛开返老还童。 只要他过去有三个老婆,就是一个脏得不能再脏的男人。” 洛水身形一晃,总觉得有什么破碎了。 潘繁星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怜悯: “洛姐姐,我可能说得有点重,感情这事吧,不能按照常理推断。 我的想法只能代表我个人,跟我们丐帮之人,还有一小部分暗河的姐姐。” 洛水叹了一口气:“能跟我说说你的朋友吗?” 【不是吧,不是吧?雪月城城主喜欢过李长生?】 【应该是比喻吧,这李长生,可是一个没有什么大义的人,就算是洛水女神喜欢,也可能是被骗了。】 【是啊,是啊,李长生身为天下第一,可没有做什么好事,更没有为百姓做什么事。还是个老登,哪里配得到洛水女神的爱。】 雪月城的洛水“..........” 雪月城的洛河“.........” “姐,你喜欢的是李长生?”洛河看着天幕。 洛水却洒脱一笑:“以后能不提这件事吗?都过去了。” 洛河能感受到姐姐的变化:“如此就好,我的姐姐谁配不上,就像是天幕上潘繁星说得那样。 若是没有遇到喜欢的,我们雪月城可以为你从小培养一个。” 洛水哑然失笑。 她的眉宇间的忧郁被天幕的出现一扫而空。 她觉得自己从之前去往天启之后,就像是被下了降头,居然会喜欢上没有相处过多久的李长生。 最关键是,他过去有三个老婆啊。 就算是那三个老婆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但她身为雪月城城主,真的愿意找这样一个男人,真的想要当他人生中的第四任妻子吗? 答案是否定的。 潘繁星嫌弃的眼神历历在目。 弹幕上对于她喜欢李长生,也在给她开脱。 她洛水有自己的骄傲,她自己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子,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烂白菜呢。 洛水清醒了,她开始发展雪月城。 不再让雪月城封闭,而是向世人敞开大门。 既然,这个世界没有潘繁星,那么她就做这个“潘繁星”。 给天下所有女子一个另外的选择。 就算是最后达不到潘繁星那样的高度,她也认了。 至少,她不再是想要成为一个男人的附属品不是吗? 天启城。 “污蔑,绝对是污蔑。”李长生手里的酒瓶化为粉末,他眼里满是对潘繁星的厌恶。 他觉得,他在后世之人嘴里形象如此不堪,一定是因为潘繁星成为皇帝之后,让人书写的历史。 他的弟子们,那个不是数一数二的人才。 那个出去,不是能坐镇一方,庇护一方安宁的存在。 如今,他居然被这样造谣。 若是平时,他不会如此生气,但是这次潘繁星是当着洛水造谣的,就让他尤其气愤。 他看向了不远处院子里与百里东君坐在一起的叶鼎之。 此时,他只恨叶鼎之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不然他一定要跟他好好比比。 叶鼎之注意到他的视线,抬起头,拿起酒瓶举着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百里东君也抱着酒坛,看着天幕里面闪闪发光的女子,痴痴的笑着。 他昨晚做梦,脑海里面浮现了他与潘姑娘第一次见面。 梦里面,他被潘姑娘的竹竿打到,然后他们相知相爱。 如今,他只想知道,什么时候,天幕才能播到他出现的时候。 他想,如今,云哥没有跟潘姑娘产生感情,等他出现时,应该不至于比不上云哥才是。 他没有出过国,所以不会对着潘姑娘说别国话。 潘姑娘没有选择他,应该是他不会做饭,没有云哥那么体贴吧? 百里东君不确定的想着,却在晚上的时候,主动要求跟叶鼎之学做饭。 ········ 两年后。 潘繁星十六岁。 这两年,百姓们因为得到了高产良种,每家都有了余粮。 之前稻香镇的事情流传甚广,这次百姓们学乖了,他们谁也没有告诉。 按照之前的赋税上交,多的粮食,偷偷的让家里的劳力担去给丐帮学堂。 这些年,谁对他们好,百姓们心中有一杆秤。 他们在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告诉丐帮众人,他们不是狼心狗肺之人。 潘繁星在接到学堂们的询问之后,只是让他们给在学堂读书的学子加了一餐。 把他们的粮食花在他们的子女身上。 天星城。 潘繁星坐在躺椅上,打开被安排去药王谷学习学子写来的信。 那里面都是问安的,只有一封是司空长风所书,他说药王谷来了一个人。 那人跟师傅比毒输了,给了他们一个血亲蛊。 辛百草给他之后,他便想着,用来给帮主防身。 潘繁星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些年,他们丐帮的弟子,好多都去了辛百草那边学习。 打着为天下百姓解决看病难,辛百草也没有拒绝。 多年下来,他帮丐帮培养了不少大夫。 只有司空长风在他身边,成为了他的亲传弟子。 她盘算着如今手里的牌。 外面夏桃蹦蹦跳跳进来,告诉她,如今天启将要为李长生招收关门弟子。 潘繁星眼神闪了闪:“既如此,我们准备一下,去一趟望城山,然后也启程去天启看热闹吧。” “好,我马上就去收拾。” 夏桃离开,污明却了无声息的坐在她对面,问道: “身为你的师父,我还未问过你究竟要找谁复仇?” 潘繁星拿着信纸的手一紧,眼神一冷:“萧家。” 污明惊讶得眼睛都睁大了:“不是青王吗?” “他们杀了我的父母,杀了我的哥哥,区区一个青王,哪里够?” 污明眼神闪了闪:“若是你查到里面有你师兄的影子........” “老师,我要的是握刀之人血债血偿。”潘繁星看向天启城的方向,眼里一片平静。 ············································分割线················································ pS:今天晚上公司加班,请假一天。 第184章 少白观影体46 望城山。 潘繁星在大殿内上完香之后,找到了吕素真: “老天师,你说我这次天启之行,会得偿所愿吗?” 吕素真眯着眼,笑着摇头:“潘帮主的命数,老道看不清。” 潘繁星笑着调侃:“看不清都敢赌这么大,老天师不怕我把你们望城山带进沟里吗?” “潘姑娘不是那等人。” 吕素真说着,拿出一个红绳,红绳中间有一枚铜钱: “此去天启,带上这个吧。” 潘繁星接过绑在手腕上,眼里满是疑惑,吕素真解释: “这可以隔绝你浑身的气运,也可以隔绝你身上的功德。” 潘繁星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之前所说,让玉真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拖了两年,我很抱歉。 老天师,这次我去天启,不论我的结果如何,等事了之后,会有人为玉真扬名。 在这段时间之前,还请玉真继续等待机会。 感谢你们这些年的帮助。” 老天师侧头看向她,淡淡的说着: “我们帮的难道不是天下百姓吗?” 潘繁星笑着接腔:“没错,就是天下百姓,如今该感谢你们的人确实不该是我。 等我报仇之后,一定会来望城山看萧家人是如何请玉真下山的。” 她说完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咬着牙转头对着吕素真告状: “老天师,你知道王一行勾引我姐吗?” 潘繁星说起这个脸都气红了。 家人们谁懂啊,出差两年,回来家被偷了。 “我不管,他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跟我慕姐姐在一起了,你就说你们望城山打算怎么办吧?” 暗处的王一行立马跳了出来,指着潘繁星说道: “潘姑娘,你不是已经同意我跟慕姑娘在一起了吗?” 潘繁星没有理会他,对着他一通输出: “我是答应了,但是看情况,你没有把这事跟老天师说啊。 你不是老天师养大的吗?怎么,有心上人都不说的吗? 若是这样,我真的会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慕姐姐。 毕竟,你有喜欢的人,都不知道跟周围的人说,说明一点都没有上心。” 王一行指着她的手都开始发抖。 他知道这是潘繁星在公报私仇。 “师父,我,我,我有喜欢的人了,她是暗河的慕姑娘,叫做慕雨墨。 她是一个顶顶善良的姑娘,我,我,我这辈子认定了她,还请您允许我与她的婚事。” “我不同意!”潘繁星伸出手,放在胸口比着叉叉。 她围着王一行走了两圈:“你学会了三从四德了吗?你背完男德了吗?” “背完了,从你给我之后,我就背完了。”王一行知道在慕雨墨心中,潘繁星就是她的亲妹妹。 是最不能得罪的存在,所以在潘繁星给他三从四德之后,他立马就背会了。 潘繁星张了张嘴巴,最后声音小了下来:“你做得到吗?” “潘姑娘,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对慕姑娘好的。” “别保证了,我要看的是你如何做,而不是你如何说,知道吗?” 潘繁星转头看向吕素真,眼里满是询问: “老天师,你同意王一行给你找一个暗河的徒弟媳妇吗?” 潘繁星与王一行两双眼睛,期盼的看着吕素真。 吕素真哑然失笑:“潘姑娘你能认暗河慕姑娘做姐姐,说明那个姑娘是一个顶顶好的姑娘。 一行能跟你姐姐在一起,是他们之间的缘分。” 潘繁星笑着点头。 离开的时候,瞪了王一行一眼: “听说你也要去天启,到时候遇到了,就当不认识我。 我暂时还是不能接受你跟我姐姐在一起。” 慕雨墨是多么漂亮的人,在她心中,慕姐姐就算是神仙也配得上。 如今,她这辈子唯一的姐,被一个不太出名的望城山弟子给挖走了。 而且,还没有跟她说。 最最关键是,他们都没有问过彼此的门派同不同意。 要知道,这些年,他们暗河在江湖上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此次上望城山,一是为了询问一下,此去天启的吉凶。 二便是为了给慕雨墨成为后台,让他们望城山的人知道,就算她慕雨墨是暗河的人,但同样是她认可的姐姐。 “潘姑娘,你不去见见玉真吗?”王一行追到山门口。 潘繁星身体一僵,转头再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玉真还小,我此去天启吉凶未卜。 若是去见他免不得让他担心,就让他快快乐乐的长大吧。” “可那只是你的想法,玉真要是知道你过来,不去看他,一定会难过的。” 王一行依旧坚持着自我,拦在潘繁星离开的路前。 潘繁星转头对着身后大声说道: “玉真,姐姐答应你的事情还没有办好,就先不见你了。 等我从天启回来,与你一同庆祝。” 说完这些,她踩了一脚王一行的脚,咬着牙说道: “你要是再拦着我,我就去慕姐姐那边说你的坏话了啊。” 王一行后退两步,对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他这辈子,从未怕过任何人,如今喜欢上慕姑娘,却开始怕潘繁星了。 因为,他知道潘繁星在慕姑娘心中是不可替代的。 说的扎心一点,若是让慕姑娘在他跟潘繁星两人选,他绝对是输家。 就连他们在一起,被潘繁星知道后,慕姑娘都表示,要是潘繁星不同意,他们就算了。 可想而知,他以后的家庭地位。 他翻开潘繁星之前知道他们在一起连夜写的三从四德,对着潘繁星的背影保证: “潘姑娘慢走,我不管在哪里都会带着你写的三从四德,你可不要在慕姑娘面前说我坏话啊。” 潘繁星离开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拿出那本她连夜写的书,嘴角抽了抽,嘀咕道: “我是不是做得有点太过了?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反派呢? 看来这种事情,以后不能做了,以后我就让着他点吧。” 潘繁星下定决心之后,脚步倒腾的飞快,离开了望城山。 山门口,武功高强,能听到她嘀咕的王一行,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 他知道,以后潘繁星应该不会再阻拦他跟慕姑娘相处了。 赵玉真出现在他身边,声音淡淡的:“潘姐姐离开,师兄就这么高兴?” 王一行“.......” 第185章 少白观影体47 “姑娘,这个小镇有奶茶店要开业,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夏桃赶着马车询问坐在马车里面的潘繁星。 “时间来得及吗?” “我算了,就算是参加这次的开业典礼,我们也能赶得及去天启。 时间特别充裕,再说了,天启的门店还没有装修好,如今去了也没事。” 潘繁星把手里的话本放在盒子里,打了个哈欠,擦了擦眼角划过泪水: “那我们便在这里停留两天吧。” 【哈哈,没有想到潘女帝也爱看——霸道师尊与七个弟子。】 【我就说这本小说能流传这么久是有原因的,原来我们潘女帝也是这本小说的忠实粉丝。】 【我合理的怀疑,这本小说是谢宣给潘女帝写的。】 弹幕里满是在谈霸道师尊与七个弟子的爱恨情仇。 他们你爱我,我爱他,成为了一个怪圈。 楼越来越歪,网友们甚至开始谈起原型人物。 从弟子的家世到长相,最后又扒出来,他们应该是稷下学堂的李长生跟他的亲亲小徒弟们。 李长生“........” 七个弟子“........” 他们觉得周围人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对了。 本来他们才刚刚把自己安慰好,是为了天下百姓,才被那个世界的谢宣如此写。 如今,天下没有发生任何天灾人祸,谢宣居然为了潘繁星又写他们的话本。 那话本,从天幕里面的文字就可以知道,是多么的恶心。 他们如今看着彼此的眼里,都带着深深的忌惮。 生怕他们会变成那等人。 少白世界的百姓们只看了一个乐呵,他们大多不识字,那些识字的也不敢把这些东西拿出来说。 只是,看懂那些文字的人,看李长生他们的目光渐渐的不对劲起来。 之前想要报考稷下学堂的人,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看了天幕,他们觉得这个世界,他们能做的事情还多,能扬名的事情也多。 犯不着为了一个稷下学堂的名额,把自己的好名声给败坏了。 天幕里,潘繁星她们来到一个小酒楼,夏桃去盯着人做她们点的菜。 潘繁星看着紧闭的窗,用竹竿撑了起来,只是那根竹竿手滑的掉了出去。 她用手撑着窗,与窗下面长相俊朗干净的男子对视上。 那个男子看上去呆呆的,捂着额头也不做声。 潘繁星心里咯噔一声,哒哒哒的来到楼下,走到男子的面前捡起竹竿: “你没事吧?” 百里东君呆呆的看着她,最后在她面前落荒而逃。 潘繁星拿着竹竿,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沉思。 等她们参加完开业典礼离开的晚上,她就又听到了这个被她砸到人的消息。 夏桃在她旁边轻声说道: “姑娘,春叶说,之前你砸到的小公子最近天天在店里等你,找你要医药费呢。” 最后,夏桃拿出春叶说是那个小公子写的信递给她。 潘繁星打开一看,满篇都是他在介绍自己的身世,自己的喜好,最后还有他在乾东城的名声。 “嘶,他这是在敲诈我?要是不给他赔礼道歉,就不放过我的意思?” 【哈哈哈,我终于知道百里东君为何追不到潘女帝了。】 【我好像也有点明白了。】 【哎,怪只怪他不应该说找潘女帝要钱,要知道我们这段时间看下来,从来只有潘女帝找人要钱,从未给其余人花过钱。 不对,好像叶皇夫是潘女帝第一个愿意掏钱的人,那还是因为是在北蛮,哈哈哈!】 百里东君“........” 本来他正因为自己出场洋洋得意来着。 结果没有得意两秒,那个世界的自己不争气,居然跑走了。 他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穿越到那个世界,帮自己追妻。 他余光瞥到叶鼎之嘴角带着的笑容,气又消了。 至少是云哥最后抱得美人归,至少不是别人。 若是别人,他一定会提着剑去抢亲。 别说是他了,就连之前知道百里东君喜欢潘繁星的人,都看懵了。 在他们心中,百里东君能出场这么早,能在天幕文字里面被调侃。 不说最后跟潘繁星在一起,也应该占据了潘繁星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吧? 这跟他们想象的不符啊。 他们总觉得这个走向让人觉得很难评。 皇宫中的太安帝眼神闪了闪。 他见到天幕里面的百里东君的表现,总觉得自己把百里家想象得太过厉害了。 之前,他总觉得百里家之前在装。 如今看到百里东君这副模样,他觉得他这个结拜哥哥,对他忠心耿耿。 虽然之前发生了古尘事件,但是他们确实把孙子养得天真可爱不是吗? 本来对百里家的防备,被这一出打破了。 乾东城的温珞玉捂着脸,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居然这么傻,就连姑娘都不会追。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百里成风: “都是你,要不是你这么宠,儿子哪里会像是这个样子?” 百里成风“.........” 明明他才是这个家里唯一不宠东君的人不是吗? “跪下。”温珞玉声音冷冷的。 百里成风腿一软,跪在地上。 “你是不是不认错,要不是你不教东君为人处世,他会变成这样?” 百里成风指着天幕,小声解释:“夫人,这是两个世界,那个东君不是我教的。” 温珞玉一怔,她反应过来,这个世界没有潘繁星。 这个世界,女人的地位不会像是那个世界的女人那么高。 她突然感觉一切都索然无味,对着百里成风摆摆手: “是我想差了,赶紧起来吧,让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百里成风站起身,看着天幕里面,那个世界的儿子,也觉得火冒三丈。 想当初,他追夫人的时候,可是提着剑就去抢亲的。 如今,怎么天幕里面的儿子,这么不争气,遇到心仪的媳妇,都不知道追? 这让这个世界的人怎么想他? 天幕在此时加快了时间。 到了潘繁星遇袭。 萧若风救人的一幕。 看着潘繁星被萧若风抱在怀里的画面,弹幕都停滞了一瞬。 这些天的天幕看下来,潘繁星有多讨厌萧家人众所周知。 萧若风看着天幕里面被自己抱着的女子,从那个世界自己眼中,他看到了惊艳。 是的,惊艳。 他从小在天启长大,面对的都是刀光剑雨。 而潘繁星却像是一轮明月,让人忍不住心生欢喜。 若不是知道她是颠覆他们萧家江山之人,他想,他也会喜欢上这个女子吧。 此时,他在害怕,害怕他被潘繁星利用,成为了灭国罪人。 ···················································分割线····································· ps:祝宝子们国庆快乐。 赴山海播完了,宝子们介意我紧跟潮流,插队写一个赴山海同人不? 不拒绝的话,我开始整理大纲了哦! 第186章 少白观影体48 萧若风看着那个世界的自己在知道潘繁星认识雷二,将要去天启之后,使用手段,让潘繁星跟着一起走。 他看着手下人,明里暗里对潘繁星贬低。 而潘繁星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些人,如同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的样子。 他静静的看着他如同一个开屏的孔雀,给潘繁星诉说着自己的军旅生涯。 给潘繁星说着自己以前认为稀疏平常的事迹。 而潘繁星只需要用一双大眼睛,带着点点好奇,他像是什么都愿意为她付出。 他看着那个世界的自己,以为他们只要有足够的相处时间,最后他便会抱得美人归。 然而,当他们来到乾东城之后,遇到了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是一个有着赤子之心的人。 他开始怕了,哪怕他知道潘繁星误会了百里东君,依旧让潘繁星误会下去。 并让雷二跟着瞒着两个人。 还让人给潘繁星准备了一张人皮面具。 他看着天幕里面的自己,那一切确实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感觉那个世界的自己就像是小丑一般。 但他想,若是那人是潘繁星,若是自己不知道天幕,不知道她将会颠覆萧家江山,如此做也很正常。 情场如战场,他不想输给别人也很正常。 他是如此之想,只是周围的人看着他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尤其是晚上,潘繁星那边夏桃递来一封信。 “舒兰姑姑让我务必交到姑娘手里。” 潘繁星打开信封,里面的内容让看天幕的萧若风身子颤了颤。 因为,那里面是宴琉璃给潘繁星写的效忠信。 她在信里写,之前萧若风让人联系她,想要让她跟顾剑门打擂台。 条件是,她效忠于萧若风萧若瑾他们兄弟。 如今,她利用两兄弟,成为了两家的掌权人。 顾剑门不足为惧,但是她不想与朝廷扯上关系,因为她觉得一个人就连师兄都能算计,那她这种可以随意换的棋子,就更不用说了。 她想要跳出棋盘,想要加入丐帮。 成为掌握自己命运的人。 夏桃伸长脖子,看潘繁星手里的信,压低声音: “姑娘,你答应她吗?” 潘繁星勾起唇角:“为何不答应,让舒兰与她接洽看看她的诚意吧。 若是可以,再给我们丐帮增添一员猛将也是可以的。” “可是?” “嘘,有什么话,等我们到了天启好好说,若想不通,暂时就不要想了。” “好吧,反正我也不聪明。” 夏桃把信装到了一个盒子里后,守在潘繁星房间,等她上床之后,吹灭蜡烛,回了自己房间。 天幕外的萧若风捂着脸,知道自己的计谋被公之于众。 因为他们这个世界,宴琉璃确实效忠于他,也确实是他的棋子。 他跟哥哥也确实不想柴桑城一家独大。 只是,这些事情,可以做,却不好让人知道。 因为不管谁上位,都不会想要手下人做大做强。 这些事情,一旦让人知道,一旦暴露在光明之下,以后那些手下将会如何想他。 以后,还有谁敢跟算计自己师兄的人相处? 以后又有谁敢效忠于他。 萧若风只觉得周围的人,看着他的目光都不对劲起来。 与他想的一样,周围的人看着他确是眼里闪过一丝防备。 他们没有想到,名声如此好的萧若风居然是连同门师兄都算计的人。 这让他们如何还敢把未来交在他手中? 这种想法, 如影随形。 包括稷下学堂之前参与过柴桑城事件的雷梦杀他们。 此时,皇宫的瓷器碎了一地。 太安帝没有想到战火还是烧到了他们皇家。 按照天幕潘繁星的动线,她马上就要入天启。 如今,他最看重的儿子,被她在天幕上一封信毁了。 他只要想到这个天幕还要继续播放,就气得胃疼。 他眼神闪了闪,端着手里的茶杯,眼神闪过一丝暗色。 若是,若是他们萧家的江山,真的因为这个天幕而被世家所不容。 他就让那些人跟他们陪葬吧。 与此同时。 柴桑城。 顾剑门本来对宴琉璃还是有一点好感的。 毕竟,他哥哥死了,宴琉璃居然还愿意嫁过来,为他哥哥守活寡。 这让他面对宴琉璃越伸越长的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她已经嫁给他哥哥,他们就是一家人了。 现在才知道,原来她身后是有主子的,还是他的师弟萧若风。 “哈哈哈,嫂嫂,你说,这天幕上说得可有假? 这段时间,你身后有一股神秘势力,我是知道的。 今日你告诉我,告诉我,你背后之人可真是老七?” 顾剑门眼里带着不知名的期待,希望宴琉璃否认。 只是等来的是宴琉璃的沉默。 如此下来,他又如何不知,宴琉璃确实是老七琅琊王之人。 他气急而笑:“哈哈哈,好一个老七,算计起同门来,眼都不眨。 不知师父,与其余人是否知道,呵,想必是知道的,不然又如何会被老七派来帮我。” “顾剑门,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我向你保证,我对顾大哥的爱是真的。 不然,我也不会不顾我哥哥的死活,不然我也不会帮琅琊王。” 顾剑门看着她的眼里满是厌恶:“我不知道你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 不过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嫂嫂,以后就不要再与萧若风那边有牵扯,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顾剑门手中的剑把桌子一分为二。 “咔嚓。” 宴琉璃目送顾剑门离开,才看向木桌整齐的切面,咽了咽口水。 她毫不怀疑,若是她刚刚没有说这句话,那一剑就该落在她身上了。 “不愧是狂徒。” 这个气她只能咽下,因为是她自己的错。 只是,到手的权利,她绝对不会让。 她目光落在天幕上。 看着天幕上,那个鲜活的女子。 她有点懂潘繁星为何要做那么多了,因为如今她手里哪怕握有权力,却只算代管。 若是,潘繁星真的成功,那么相当于以后女子也有了继承权。 若是她有了继承权,当初又何苦利用自己的婚姻,算计自己的哥哥。 直接跟他们公平竞争不好吗? 她恨只恨这是一个爱男的社会,只恨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叫做潘繁星的女子来推翻这一切。 身为一个掌权者,她清楚明白,潘繁星这种人走到哪个地步,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是不可复制的存在。 她羡慕生活在那个世界的自己,却没有一丝恨不该有的天幕,而是感谢天幕让她知道以前感觉不对劲的地方。 第187章 少白观影体49 一片白茫茫的空间内。 徐笑笑跟系统还有两个少白世界的天道坐在一起。 此时,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投放在少白世界的视频。 看着自己以前的人生,很是社死。 要不是系统告诉她,少白原世界的天道,愿意给她一个可种植空间,她也不会让自己社死在那个世界。 她如今还是不懂,为何之前看的快穿文,抽抽奖就能得到能种植的空间,或者增长智商的药。 她的系统却告诉她,智商是跟着灵魂的,没有药吃进去,能让灵魂变聪明的办法。 毕竟,主宰身体的是灵魂。 这话如同一把剑插在她胸口。 就好像在说,她天生就笨。 她看着自己在北蛮在叶鼎之面前装,好几个月都没有说一句话。 看着她以为百里东君想要找她麻烦,然后戴上了萧若风准备的人皮面具。 她捂着脸,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傻。 唯一庆幸的是,自己不用去那个世界,不用面对着社死的画面。 她咳了咳,看着已经到天启的自己,才开口说话: “那个,我到天启,可是给太安帝下蛊了,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 不过我推断,你们应该是想要把我神话吧,那是不是得把这一段抹去啊? 还有还有,后来系统出现,让我成为皇帝这段,是不是应该加一点戏啊?” 原少白世界天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确实应该抹去,这样说起来,幸好没把你偷萧若风血这段放出去,不然就圆不上了。 不过我们得商量一下,如何让剧情维持下去?如何让太安帝种血蛊?” 徐笑笑眼神闪了闪:“那我们商量一下呗,嘿嘿嘿。” ········ 少白世界。 翌日。 人们看着天幕。 只见潘繁星已经来到了天启,从她的视角出发,天启人民居然在天幕里,找到了那个世界的自己。 感觉就很神奇。 他们甚至开始找着天幕里面的自己,或者熟悉的人,只要找到了就会对着周围的人,吹嘘自己上天幕了。 上了天幕的人,他们开心得不行,那些没有上天幕的人,睁大眼睛期盼自己也能出现在天幕里面。 这个时候,故事怎么发展对他们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只想看到自己上天幕,被所有人知道,成为以后吹嘘的资本。 潘繁星刚到奶茶店,晚上之前见过的叶鼎之找来了。 两人见面,叶鼎之依旧不知道,自己的告白,被瑾仙给已读乱回。 他还以为,潘繁星是为了他来的天启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给潘繁星做了一大桌的饭菜。 半夜,潘繁星遇到了追杀。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看,百姓们也知道,这人是青王派来的。 潘繁星在房间里睡得正香,外面人打得也热闹,全程她都没有被惊醒。 她只知道,第二天,叶鼎之与周围的人关系一下就拉近了。 接下来几天,她带着叶鼎之逛天启,带着他去雷梦杀家,成功的把雷梦杀忽悠得离开了天启。 然而,好日子没有过几天,她被赐婚给萧若风成为侧妃。 萧若风让她以大局为重,并告诉她,天启城除了李长生没人能带得走她。 若是她不喜欢,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会放她离开,放她自由。 潘繁星为了北离,只能忍气吞声,看得人憋屈的很。 在天幕之下的百姓眼里,这些年,潘繁星如同菩萨一般,到处做好事。 而让她以大局为重的萧若风跟李长生,却没有为他们百姓做一点实事。 如今,这个名声响亮的人,让真正做实事的人,以大局为重。 让他们感觉无比讽刺。 但凡这些年,他们这些百姓们享受了李长生,萧若风一点好处,他们也不至于看到天幕上的这一幕时,感觉背后发凉。 只觉得自己的命如同草芥一般,无人把他们放在心上。 这世间,若是不知道其余世界是如何样子还能忍受。 如今知道了,有那么一个与他们相同的世界,出现一个大圣人,她站在他们百姓的角度思考问题。 她把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他们如何不恨这个世界。 他们如何不恨当初把这个世界潘繁星杀死的人? 之前去叶将军府执行命令的人,此时也被心中的悔意席卷。 他们看着人们传颂风光霁月的琅琊王在潘繁星面前黯淡得如同顽石。 看着潘繁星一路走来的不容易。 看着那个世界自己家乡,自己的亲人,孩子都在丐帮的帮助下,日子过得蒸蒸日上。 他们眼中的笑容,是那么的真实,是那么的满足。 那种满足是这个世界没有见过的。 他们看着这一切,心中如同破了一个大洞一般。 这个大洞叫做绝望。 他们绝望,这个世界不会出现一个潘繁星这种为百姓着想的人。 因为,这个世界的潘繁星,在七岁的时候,被他们杀害在了叶府。 她没有出去为母亲买珠钗,没有逃脱那一次劫难。 此时,参与过那场剿灭叶府任务的将士们,纷纷在自己脸上甩了一个巴掌。 他们的家庭也只是普通家庭。 但是,他们在天启见过大世面,知道这个世界上位者是什么样子。 知道,若不是他们把潘繁星杀了,如今就算是潘繁星要造反,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她身后。 告诉她,她是百姓挑选出来的代表人,而不是真的只靠竹竿,就让他们心悦诚服。 太安帝还不知道的时候,他治下的百姓们,已经变了。 他们变得想要过那种被人当人的日子了。 而不是之前那种麻木的活着,过着随意被人揉捏的日子。 太安帝还以为,只要搞定世家,就能继续维持他的统治。 就算是萧若风不如之前表现那般,他相信等时间久了,善忘的百姓们,应该就会忘记,天幕的事情。 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天幕结束之后,请世家江湖帮派来天启。 告诉他们,一切不过是那个世界的事情,他身为皇帝,必不会因为那个世界而迁怒于他们。 若是他们听话,一切好说,若是不听话,他也不是不能来一场战争,让这些人消失在历史的长河。 第188章 少白观影体50 天幕还在继续播放。 百里东君发现了自己喜欢的两个潘姑娘是一个人。 为了争取一个机会,他在潘繁星面前学狗叫,还当着叶鼎之的面,挖着墙角。 最后,他的一切表现,只是让潘繁星有点尴尬,就连离开都是叶鼎之送走的。 而回到天启的雷梦杀却告诉潘繁星,因为他跟萧若风做的事情,百里东君不想参加学堂考试。 为了百里东君,他请求潘繁星参加。 潘繁星答应了他的请求。 然而,第二天,考试的时候,他们丐帮的尹落霞堂主身份被人冒名顶用了。 潘繁星用她,作为考试的内容交卷,却被天外天的人围住,瑾宣及时带人把她救了。 而视角也开始切换,到了柳月这边。 只见,之前明明说已经把所有学子的身份都已经核实过的他,如今却找人去百晓堂买消息,想要确认潘繁星说的是否是真的。 这一切看得打算来考试的人,心里咯噔一下。 天外天住的可都是魔教之人,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而如今,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人,来了天启,还装作学子考试。 若是那个世界,潘繁星没有参加,就天外天围攻潘繁星做派来看,他们的小命会因为学堂的疏忽而受到伤害。 此时,他们不得不庆幸,因为有了天幕,本来只有十天就要考的试,延迟了。 聪明的已经写信回家,询问这考试是否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毕竟,他们都是天之骄子,家族从小培养的眼界,让他们看出如今的稷下学堂已经不是一个好去处了。 正在准备考试内容的柳月“.........” 他知道,这事情一出,未来他家的山庄,将会受到来考试的学子背后势力的攻击。 不为别的,单单是因为,他没有核实清楚考试人的身份。 毕竟,如今考试名单已经公布出去。 那上面确实有尹落霞这个名字。 听之前报名的小童说,那个尹落霞,确实不是天幕中的尹落霞。 他只觉得,天幕像是对他们稷下学堂有仇,潘繁星这个人跟他们犯冲。 不然,他好端端的一个师弟萧若风,被天幕黑成这样? 不然,他好端端的一个柳月公子,如何会遇到这种情况? 不然,他们稷下学堂李长生的弟子,为何会在那个世界,被她写短袖话本? 他可是知道,从天幕潘繁星起名字之后,某些小书店,就开始写这些题材,销量还不错。 就算是他与几个师兄弟一起打压,这个话本,还是被人偷偷的卖着。 柳月只觉得从天幕开始,他的人生就开始不顺起来。 他漆黑的眸子看向不远处的院子,那里面住着叶鼎之跟百里东君。 他咬咬牙,气愤道: “你们要感谢,自己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不然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天幕世界继续流转。 那个世界的时间像是按了快进键一般。 来到了第二天。 潘繁星与叶鼎之他们组队,然后遇到了追杀。 叶鼎之他们让她快跑,潘繁星头也不回的跑掉。 看得弹幕哈哈大笑。 【哈哈哈,这要是古偶,潘女帝这个时候,应该跟叶皇夫说——我不走,要死我们一起死。】 【所以,这不是古偶,潘女帝知道自己没有武功,留下也是给他们增加麻烦,所以才离开的。 不过潘女帝走得真干脆,这个时候,至少应该说两句软话啊。不然叶皇夫以后想到今天,岂不是会觉得自己没有被放在心上。】 【叶皇夫才不会,他巴不得所有危险都冲他来呢,他日记里面写过。】 徐笑笑尴尬的脚趾扣地,她碰了碰原世界天道: “那个,你们弄这些弹幕的时候尴尬不?我怎么感觉自己要冒烟了呢。” 她只要想到,原少白世界的那些人,看到这个弹幕,就尴尬得不行。 “我们怎么会弄这个, 这是你那个世界,未来人弄的。” 徐笑笑瞳孔地震:“不是,你们不是说,就投放在原世界吗? 我那个世界,还有我的后代,他们要是看到了,我还怎么做人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少白世界的天道身体抖了抖,才说道: “我们没技术能够精准的投屏,只有借助未来的道具。 给他们开后门,让他们看到这一切再投屏到原世界,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 徐笑笑“.........” 系统见她一副要灵魂出窍的模样,拍着她的肩膀安慰: “宿主,想想种植空间,想想可以吃一个扔一个的榴莲。” 徐笑笑依旧瘫在那里,对着天道说: “原世界的天道出种植空间,你把我的事迹播放在未来,是不是应该给点补助。 比如说,你世界升级之后的植物种子,凡人吃了能延延益寿的那种,都给我整点呗。” “好好好,给你整,给你整。”天道立马答应。 徐笑笑让祂世界升级,哪怕给了她功德,送了她原世界父母祝福,祂依旧觉得亏欠她。 如今徐笑笑提的建议,对祂来说正合祂意。 徐笑笑坐直了身体,才转头看向原世界的天道: “我其实还是有点不明白,在你的世界,没有丐帮,没有我,你给他们看这个,是不是有点残忍? 还有,萧家人如今知道,哪些势力站在我这边。 那些势力若是不想消失,只能铤而走险,萧家若想要高枕无忧,也会让这些世家,这些帮派慢慢的消失。” 在原世界天道的注视下,徐笑笑叹了一口气: “你真的是想要救世,而不是毁灭世界吗? 要知道,我不喜欢任何跟萧家人有关系的人,除了救我一命的雷梦杀。 天幕以我的视角播放,观众只会跟我一起不喜欢他们。 这样下去,最后没有赢家,还是说,你想要其余国家把北离吞并?” 原世界的天道看向人间,目光投射在李长生身上: “李长生说,天上仙人让他成仙确有其事。 这个世界,没有神仙,如同无主之地,那些修仙世界,魔道世界,都可以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屠宰场。 我之前想要李长生成仙,被他拒绝,如今只有这个方式,让我的世界发生改变。” 徐笑笑看着喝着酒的李长生,托着下巴:“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让不想成仙的人成仙好了。 不然,人们只会感觉成仙不值钱!” 第189章 少白观影体51 李长生想要成仙吗? 确实是不想的。 他不知道天上是何等模样,只是下意识的在过去有感觉,只要自己想就能成仙的时候,拒绝了。 如今,他看着天幕上的潘繁星,还是不明白,他为何会被没有武功的潘繁星打赢。 潘繁星身边只有一个污明入了逍遥。 浊清也算一个,只是浊清不会为还没有成的事情,帮潘繁星。 也不明白为何污明会成为神仙? 他举着酒壶,对着天幕中的潘繁星敬了一下,大口饮下。 天幕内。 潘繁星爬上了景玉王府。 她如同之前那般扔进去一根竹竿,爬上了墙头,对易文君笑得灿烂。 易文君在她飞身而下的时候,接住了她。 两人一番交谈,彼此对对方都很满意。 【恭迎东厂厂主。】 【恭迎东厂厂主+1。】 【原来,易厂主长得这么好看的吗?我好像了解,为何萧若瑾老登会在三十几岁的高龄,把厂主囚禁起来了。】 【潘女帝真幸福,东厂厂主是天下第一美女,西厂厂主,副厂主又是两个美男。 还有财神尹落霞,考核之神慕雨墨,太医之首司空长风,大司农赵玉真.......,他们真的好好看啊。】 翌日。 潘繁星坐在石凳上,与易文君你来我往达成联盟。 她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时间停滞,易文君脸上带着笑容,茶水在半空中并没有落在茶杯里。 世界像是安静下来。 易文君与洛青阳维持着那个动作,不管潘繁星把手放在他们眼前都没有反应。 潘繁星站了起来,疑惑道:“幻术?” 一个英俊得不像话的男人出现,他一身白衣,嘴角带着一抹悲天悯人的笑容。 看上去,如同庙宇里面的菩萨。 “潘姑娘,久仰大名。” “你是谁?想要做什么?”潘繁星后退两步,把竹竿举在胸前,满脸防备。 男人声音带着磁性:“潘姑娘不用害怕,我乃是这世界的一线生机。 今日过来,是想要告诉你,你此时要说的话,正在被人监听。”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就算是我相信你是一线生机,那么请问,你找我做啥,我可是老实人,没有做什么坏事。” 男人嘴角带着一抹笑容:“正是因为你没有做坏事我才找来。 这些年,我们世界一直在自救,想要出一个神仙,想要逃脱域外天魔的控制。 只是,原定的天命之子没有想要成神的意思。” 潘繁星后退两步,一副我读书少,你可别懵我的样子。 男人见状,一挥衣袖,场景突然就开始变化。 潘繁星只觉得自己来到了人间地狱。 到处都充满了战火,长相各异的魔族看到人,如同看到什么猪狗,手一吸一人就被抓到他们手中,然后被生吃。 她趴在残破的城楼上,一个有着五个头的魔头飞身而下,她抱着头蹲下。 下一刻又换了一个场景。 依旧是残破的家园,地点却变成了北蛮。 原本郁郁葱葱的草原,此时变成了一片戈壁。 人族少得可怜,他们生存在洞穴,干干瘦瘦,眼神麻木。 每天都在挣扎着如何活着,但是只要遇到了天魔,之前的挣扎,如同一个笑话。 天魔只需要一招,就能把他们好不容易挖出来的洞穴损坏。 而他们的命也定格在此处。 接下来,南诀,佛国,天外天,海外,也如这些地方一般。 她看着人族被屠戮殆尽,整片大地充满了死气,再也没有之前的生机勃勃。 潘繁星抱着腿,坐在焦黑的地上,偶尔还有火星飘过,她如同灵魂出窍一般,问道: “你给我看这个,我能帮你做何事? 我只是一个没有武功的人,若是你想要找人成仙,应该找天下第一。 若是天下第一不干,再去找天下第二,而不是带着我来看着一出。 我这个人胆子小,最看不得这些。” 她说着这些话,眼角有泪光滑落。 之前那个男子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叹了一口气: “过去一百年,我们找过李长生, 他不愿意成仙。 如今,这个世界若是再不出现仙人开天门,让灵气复苏,让仙人越来越多。 未来这个世界就会如同你看到的样子,人类将会在历史上消失。” 男人看向黑漆漆的天空: “你是这个世界,唯一把天下百姓放在心中之人。 你是这个世界,拥有民心之人,民心所向之人便是人皇。 人皇就有封神的权利,我想请你为李长生设计一场考核。” 潘繁星站了起来:“若是他不同意成神呢?” “那便请人皇,为这个世界挑选一个神仙。”男人躬身行礼,对着她客气得不行。 “哈哈哈,你确定不是在搞笑,这些真的不是幻境? 那个,哥们,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一个老实人,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不想成为人皇,只想过好每一天,你若是太安帝派过来的,就跟他说,要是害怕我们丐帮,就把婚约取消了呗。” 话音刚落,潘繁星身影一闪,出现在了一个百姓家里。 潘繁星站在客厅中,对着老太太挥手,然而老太太像是没有看到她一般,自顾自的端出一盘盘菜。 然后一家人坐在饭桌,等待着什么。 没过一会,一个男人推门进来,那个男人长相普通,眼里却有着上过战场的杀气,但那份杀气在看到老太太的时候,柔和了下来。 “娘。” “唉,老大,就等你了,赶紧过来吃饭。” 男人看着满桌饭菜,肚子发出咕咕声,却没有坐下来,而是把带回来的钱递给老太太: “娘,你们在家不要省,不要等着我回来再做好吃的。 这里的钱是我存下的,你们在家好好的,都要吃得饱饱的才好。” 做完这些,他才坐下来,给家里老人小孩夹菜,最后才开动。 老人看着男人,嘴角带着笑容: “我们日子过得好呢,丐帮来了镇子,又是开学堂,又是送高产粮种,还让孩子们上学。 我们过得特别有盼头,你才是,在军中可不要省,该吃吃该喝喝。 把身体养好,以后回来过好日子。” 第190章 少白观影体52 饭后。 老太太带着儿子来到了一个排位前。 潘繁星凑了上去,然后被口水给呛到了。 她咳得脸都红了。 老太太却自顾自的让儿子给丐帮帮主长生牌位上香。 “你刚回来不了解,但是自从丐帮过来,我们的日子真的过得太好了,好得让人不敢相信。 以前每年层层加码的赋税,如今也只需要缴足朝廷需要的粮就行了。 可惜皇帝不是帮主,不然,不光是我们,就连后代都有好日子。” “娘。”男人厉声呵斥:“这话不能说。” 老太太捂着胸口,白了他一眼: “咋不能说,再说了,这话不光是我说,族长他们这些有文化的人,也偷偷说呢。 你这呆子,一天天的,还吓你娘。” 男人并没有答应给丐帮帮主上香,而是转身离开。 他走在村子里。 潘繁星身体随着他的离开,不受控制的跟了上去。 男人找了相熟的人,告诉他们,他觉得丐帮是一个邪教,想要报官。 想要让他们跟着他一起,为了北离,把这个邪教组织剿灭。 潘繁星在一旁睁大了眼睛,默默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在潘繁星的见证下,这个男人被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们出卖,把他绑到族长家。 他们甚至开始一本正经的讨论,他是不是被下了降头。 潘繁星蹲在地上,托着下巴,听着他们讨论来讨论去。 最后打算带着男人去看看如今村子里面的生活。 若是男人还是如此不可理喻,为了不给丐帮增添麻烦,他们只能大义灭亲了。 男人被绑着,嘴被堵着。 而他的母亲过来之后,听到族里如此安排,连连点头,看着男人的眼里带着失望。 她上前几步,来到男人面前,拍着他的头: “儿啊,我看你是当兵当傻了,你觉得我们真的傻吗? 就算是你认为你老娘是傻的,族里面的族老,那个不是带着我们闯过一道又一道难关。 丐帮是不是邪教,我们老百姓难道不知道? 做人不能忘本,这些年,我们的好日子来自哪里,我们一清二楚。 你若是想不通,想要把丐帮端了,那不如先把你老娘杀了,或者让族里把你杀了,免得给丐帮惹麻烦,免得让天下百姓们戳我们家脊梁骨。” 男人睁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见自己的老娘一般。 他没有再挣扎,被周围人绑着,他的发小们,族老们,带着他去看田间回来正在背书的小童。 看着他们脸上与他们那一代小时候不一样的笑脸。 看着田间长势喜人的粮食。 一切一切,就连做梦,他都不敢如此做。 他越来越沉默,直到晚上的时候,全族人们打着火把,在大坝上聊天,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述说他们村里面的改变。 男人看着村里人,看着他们身上没有补丁的衣服。 听说这是因为官府在知道这一片被丐帮保护之后,不敢多收赋税,才一年一年攒下来的。 他们甚至洋洋得意说着,如今的自己过得才像是一个人。 男人只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兵,是他娘的儿子,娘不会害他,族里人更不会害他。 若是他真的如同一个愣头青把丐帮点了,以后等待他们村里的将会是繁重的赋税。 还有其余村子的嫌弃。 说不定,他死之后,还真的会被人戳脊梁骨。 他只是一个小兵,在战时听将军的,回家听娘的准没错。 男人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潘繁星从听到老太太将要大义灭亲的时候,就跳到她面前,伸手拒绝: “那个那个,不至于,不至于哈,孩子还小。” 然而,她只是穿过他们的身体。 如今,看到他们把男人放了,她才放松下来。 接下来两天,男人被人带着去看镇上,去看周围村庄的变化。 越是看越是沉默,然后在听放学的小孩说,丐帮的小管事来了。 她最喜欢的便是跟人打招呼了。 男人与好几个好久没有回家的战友来到了丐帮学堂。 在路上,他们分享了彼此如出一辙的经历,找到了潘繁星,让她打他们。 并向潘繁星郑重的保证,以后他们会在军中为她扬名,若是以后,有人欺负她,他们一定会不留余力的帮助她。 潘繁星拿着手里的竹竿,与小时候的自己对视上。 两人一大一小,眼睛却同样闪亮,身上有着如出一辙的温暖。 然后,她再次回到了景玉王府那个院子。 易文君嘴角依旧带着笑容,茶壶的水停在半空,一切的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之前那个白衣男又出现,他看着潘繁星说道: “潘姑娘,天命从你为百姓做这么多的时候,已经落在你身上。 就算是为了天下,也请你不要拒绝,成为这个考官,成为这天下唯一的皇。” 潘繁星迟疑:“我真的可以做到吗?” “天命在你,等到了时间,你便知道如何做了。 时间到了,我也要走了,你若是想要跟这位姑娘说话,最好在半个时辰说完。 不然,会被人监听。” 男人对着她行了一礼,消失不见。 时间开始流动起来,易文君手里茶壶的水终于倒入了茶杯,她举起茶杯说道: “还请潘管事帮我。” “我有三计,只看你敢不敢了。” 天幕外,易文君拿着本本,耳朵竖得直直的,为的便是想要知道,这三计是哪三计。 既然是潘姑娘为她想的,必是无比的厉害。 她记录着潘繁星说的话,嘴角幅度越来越大。 一旁抱着剑的洛青阳看着易文君的背影,只觉得从未见过如此鲜活的师妹。 景玉王府,刚被放回来的萧若瑾,只觉得自己的背脊发寒。 易文君想不想嫁给他,他难道不知道吗? 如今,他看着天幕,怕看到这些的易文君会如潘繁星说的那般行事。 若是那样,他之前所有的付出便会毁于一旦。 如今,父皇已经对他心生厌烦,他不能让这个不稳定因素成为自己的侧妃。 不能让有高手保护的易文君待在景玉王府。 萧若瑾想通之后,找了一个借口,把易文君送回了影宗。 至于婚约,他没有说,但是只要了解他的人便知道,他这辈子是不会娶易文君了。 第191章 少白观影体53 稷下学堂。 李长生的弟子们齐聚一堂。 雷梦杀举手问道: “师父,已知要是没有人成仙,这个世界的人会走向灭亡。 这个世界又没有潘繁星,请问,你要成仙吗?” 其余人目光紧紧的盯着李长生。 最近他们一切都不顺,但只要李长生成为神仙,所有都会迎刃而解。 所以,不管是为了天下,还是为了他们,他们都想李长生成为神仙。 并期待着李长生成为神仙。 李长生拿着酒壶的手一顿。 他想到了心爱的姑娘,想到了自己让她等的承诺。 但是,他同样想到了未来世界。 这个世界,没有潘繁星封神,唯一能成神的,只有他。 若是他此时退缩,想想也知道,将要面对的是千夫所指。 他自己倒无所谓,毕竟活了这么久了。 但是,这些弟子,他目光一个个看过去。 叹了一口气:“天幕还没有播完,你们急什么。 再说了,两个世界不是一个世界,他们世界发生的事情,与我们世界不同也有可能。” 弟子们安静下来,内心却没有平静下来。 从他们难看的脸色能看出,他们应该是希望这个世界如同那个世界一般,这样他们未来才会从天幕的阴影解脱。 他们这里的热闹照应着叶鼎之他们这边的冷清。 从天幕播放到百里东君与叶鼎之无条件的站在潘繁星的身后之后,他们在稷下学堂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 倒不是说李长生他们给他们穿小鞋。 而是稷下学堂的工作人员对他们不满。 在工作人员内心,百里东君他们都是靠着李长生的庇护才活着的人,不懂得感恩就算了,在另外一个世界,居然站在他们稷下学堂的另一头。 他们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自己手里的工作是铁饭碗,若是不出意外,子子孙孙都能做着这份体面的工作。 而如今,出现一个天幕,之前看着倒是没有什么,看得还挺爽的。 如今却不一样了,从潘繁星来到天启,就打了他们稷下学堂的脸。 这等于是在砸他们的饭碗,如何让他们高兴地起来。 如此,百里东君他们这边冷冷清清的,就连热水得喝不到一口,更别说饭食了。 两人都是聪明人,知道缘由在哪里。 叶鼎之站起身:“东君,如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天幕上,我想要离开天启。 好好练武,等过几年堂堂正正的来报仇。” 从看到潘繁星的复仇计划之后,他才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么上不得台面。 既然,天幕让他看到了,想必不是想要逼死他。 他学不会繁星那等把所有人都聚集在手下,也可以为这个世界的百姓做一点事实。 若是以后查到了青王的犯罪证据,到时候再来天启为他们叶府翻案。 百里东君跟着起身:“我陪你一起。” “不必,此去也不知会有多少危险,我看这稷下学堂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你还是待在这里,等此间事了,让你爹来把你接回去吧。” 叶鼎之说完,不等百里东君反应,飞身离开。 百里东君呆呆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咬咬牙,跟了上去。 暗处的人,在看到他离开的时候,已经蠢蠢欲动了。 几只信鸽飞上天空。 原本蓝色的天空,半透明的天幕,也开始变成了暗色。 天幕里面播放着青王被放干血死不瞑目,播放着萧若风他们怀疑潘繁星从来天启就在算计他。 播放着潘繁星来到了丐帮奶茶店,与污明说: “老师,今晚,我打算去叶府跟过去做一个了断。 他们一直看着这里,必定会跟着过去,我的未来,便在今晚。 若是成功,我便送您一场造化,若是失败,我们便下去做一对师徒吧。” 潘繁星带着污明与叶鼎之走在无人的街道上,而天幕之下的叶鼎之也一个人走在无人的街道上。 他抿着唇,感受着四面八方,越来越紧的包围圈,眼神狠厉。 他握紧手中的剑,淡淡的说着: “跟了一路,是不打算出来吗?” 空旷的街道突然多出一队人马,他们拿着剑,对着叶鼎之,领头的那个开口说: “叶鼎之,你不该出来的。” “没有什么该不该,不可能躲一辈子不是吗?” 远处,风云变幻,就连天幕都开始不稳起来。 那是属于高手的气息,来自于叶鼎之的师父,魔仙剑雨生魔。 他的声音传遍整个天启:“我看谁敢动他。” 叶鼎之看向远处,对着空中的雨生魔喊道:“师父。” 没人看到雨生魔如何出招,之前围着叶鼎之的人都倒了下去。 他来到叶鼎之身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事吧?” 叶鼎之摇头。 “既如此,便与我离开这天启。” 他带着叶鼎之一步一步的离开。 李长生感受到他过来的时候,就飞身到这里。 在他的阻拦下,其余人不敢对雨生魔跟叶鼎之做什么。 他们一步一步的踏出天启城。 然而,当他们快要出城门的时候,一道透明的屏障阻拦了他们。 百里东君紧赶慢赶,终于赶上叶鼎之,他站在叶鼎之身边,低声说着: “云哥,我与你一道。” 雨生魔只是淡淡的瞥了百里东君一眼,便知道了这是弟子小时候最好的朋友,没有拒绝。 他出手却没有把这个屏障弄破。 李长生喝了一口酒,声音悠悠的: “不用费力了,这是天道出手了,我们且静静的瞧着天幕吧。” 他的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天幕。 只见,潘繁星正说出,自己平凡的身世,询问着李长生为何不去天上。 李长生拿着酒的手一抖。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那个世界,他并不信任潘繁星是来对他进行考核的人。 反而对潘繁星出手了。 潘繁星没死,却利用这一出,把他剔除神仙的席位,让污明钻空子成为了史上第一个神。 李长生面对雨生魔与周围投来的目光,第一次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哪怕那个世界的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自己,都让他觉得臊得慌。 毕竟,他确实在活得越来越久之后,就做到了把一切看淡,不沾染任何人的因果,静静的旁观着所有事情的发生。 毕竟,比起潘繁星,他这个长生者确实没有为这个世界服务的意思。 他确实比不上潘繁星。 第191章 少白观影体54 李长生一直知道这个世界有域外天魔。 他的师父与那些前辈守着四境,为的便是防止域外天魔入侵这个世界。 以前,他以为,他只需要在外面好好培养弟子,把他们培养成才,去守四境的时候,才不会觉得愧对师父。 如今,他才知道,原来之前有感觉仙人让他成仙是真的。 想要接他去天上也是真的。 然而,他在没有了解成仙之后会对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改变,就迫不及待的从梦中醒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 是怕成仙之后会真的孤寂? 还是真如潘繁星说的那样,舍不得自己这天下第一的名头? 李长生觉得因为活得太久了,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真正的想法与年轻时候的梦想。 甚至在看到潘繁星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他只是觉得她傻。 是他在天下第一位置上坐得太久了,忘记了自己出生的时候,也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 若是如今,让他成仙,他愿意吗? 他想,他是愿意的。 看过未来若是没人成仙的世界之后,哪怕他再铁石心肠,也做不到看着这些鲜活的生命消失。 他抬起头,看着天幕中出现的巨型眼睛。 那一刻,他什么都想明白了。 只是,身为天下第一的直觉却告诉他,错过就是错过。 这个世界的天幕既然能显现,必定是天道有了其他选择。 而那个选择必定不是他。 他怅然若失。 他呆呆的看着天幕世界。 看着自己变成一个普通人,再也得不到这个世界的喜爱,再也修炼不出内力。 看着潘繁星成为人皇,污明飞身成神。 看着百姓们为了让潘繁星成为皇帝,把太安帝赶下台。 看着潘繁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的走向那象征权利的台阶。 看着不管是南诀,还是北蛮,或是佛国天外天,不费一兵一卒被划成夏国的地盘。 天幕停在潘繁星被一堆折子要求娶夫。 不过,天下百姓们从未来人口中就知道,在潘繁星的治下,他们的日子,他们后代的日子该有多好。 他们心中浮现出一丝不舍。 不舍得天幕的结束,不舍得这个梦的终结。 更不舍他们世界没有潘繁星。 就在此时,所有人面前又浮现出天启城的画面,只见雨生魔带着叶鼎之站在城门口。 李长生在屋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天边又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看着那双眼睛,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来这个世界,有什么使命。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荡在所有人的脑海: “污明,那个世界的人皇封神之后,你这个名字便有了仙缘,今日吾问你可愿成神?” 所有人面前都出现一幕,一个破败的皇陵里,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抬头看天。 他穿着一身破布衣衫,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干净,哪怕穿着一身破袍子,看上去都圣洁无比。 污明说出与潘繁星那个世界如出一辙的话: “今日,污明借用平行世界人皇之功德,飞身成神。 从此,四境和平,人间,不论出生,不论根骨,但行好事,死后清算功德之时,若是功德足够,便能飞身成仙。” 他话音刚落,雷劫落下,噼里啪啦之后,他成为了少白世界的第一位神。 接下来,就轮到了叶鼎之这个皇夫,与前世跟着潘繁星一起打江山,还活着的人们。 他们得到了那个世界的经验。 天道透露了一点意思。 叶鼎之没有离开天启,就被众人送上了皇位。 场景玄幻得像是在做梦一般。 白色空间里,徐笑笑松开扯着天道手臂的手,笑得一脸灿烂。 原世界天道揉着手吐槽道: “又不是你这个世界,你这么用力,这么急做什么?” “可能是因为,怕你把这些东西给他们看了之后,那个世界的掌权者会出台一些针对女子的政策吧。” “那你为何不一步到位,让我世界里面也出一个女帝呢?” 徐笑笑白了祂一眼:“你以为我不想吗?但是想想看吧,污明因为是我的老师成神了。 其余人呢,都只是我的臣子,唯一能与我有联系的,关系亲近的,只有叶鼎之。 百姓们看过那个世界的好日子,他们会相信我,可能会相信我的皇夫,但是臣子是不会让他们臣服的。” 她如今只希望,这个世界的叶鼎之如她之前待过世界的叶鼎之一般,能够尊重女性。 能够用女官,让女子与男子享受同等的继承权,财产权。 ······· 少白世界。 叶鼎之成为皇帝之后,按照那个世界潘繁星许诺的那样,让暗河成功上岸,成为了西厂。 易文君刚回影宗,影宗便被收编,成为了东厂。 其余人浊清他们在污明成神之后,也踏实的打算跟叶鼎之干。 就连百里东君,都被叶鼎之拉过来帮忙干活。 其余国家,北蛮什么的,在看天幕之后,不费一兵一卒的被收回了。 在那个世界跟潘繁星有联系的人,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光发亮。 还有望城山的赵玉真可以下山了。 只是,他在看到那个世界的自己,做出了那么大的成果之后,没有选择出山,而是选择待在望城山,为百姓们研究高产粮种。 他此时也明白了潘繁星之前所说——能够选择留下还是离开才是自由。 等一切都走向正轨之后,开始有人喊叶鼎之娶妻了。 影宗前宗主,易卜甚至生出把自己的女儿再次卖出去的冲动。 只是,如今的易文君再也不是他能随意掌控的存在。 在易文君心里,叶鼎之是潘繁星的男人,哪怕这个世界没有潘繁星,也是潘繁星的男人。 潘繁星是谁,是救她于水火的女人,是她生命里面的光。 要她背信弃义,去勾引潘繁星的男人,她是绝对不会如此做的。 不光是她如此想,这个世界大部分女子都是如此想。 所以,只有男人让叶鼎之成婚,她们这些女子可不会做这种事情。 幸好叶鼎之也不想成婚,可能是看过天幕,他的内心只有潘繁星,容不下其余人。 于是,在徐笑笑离开之后,没有办法的天道,又跟潘繁星待过的天道做了一笔生意。 把那个世界,叶鼎之跟潘繁星的孙女,潘小月郡主请到了这个世界。 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宗室的潘小月,在得知自己可以成为女帝之后,卷着铺盖就来到了少白世界。 叶鼎之看着长得像他,又像潘繁星的孙女,把皇位交给了她。 第1章 赴山海1 “你姓燕?” 燕州,一个没有束发,双手环胸的霸气男子,紧紧的盯着一个穿着布衣的小童。 燕甜甜退后两步,抬起头才跟他对上视线。 她抿唇浅笑:“大叔,有什么问题吗?” 被叫大叔的燕狂徒动了动手指,一阵风袭来,撩起燕甜甜脖颈的头发。 那个没有回答的大叔死死的盯着她光洁一片的脖颈,眼里闪过一丝暴虐。 他声音冷冷的:“小姑娘你家大人呢?看在你姓燕的份上,我可以勉为其难的送你回家。” 燕甜甜揉了揉因为仰起头,而发酸的脖颈,翻了一个白眼: “大叔,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说完,她也不等地图上名叫燕狂徒的男子回答,自问自答: “这里是燕州,是被北荒占领的地方,我家的大人早在这里被人占领的时候,就被北荒人杀了。” 说到这里,燕甜甜看向自己没能改变一切的双手。 她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在这个世界,武功有的时候,真的改变不了什么。 不然,她应该带着这这辈子的爸妈离开才是。 “你是第一个敢如此跟我说话的人,我是燕狂徒。” 燕狂徒一把钳住燕甜甜的手臂,手指搭上她的脉搏: “经脉强劲,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小姑娘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燕狂徒这个名字,在江湖上那是如雷贯耳,哪怕是这个被北荒人占领的燕州。 有霸道真气,也学不太会其余武功的燕甜甜挣脱开他的手臂,与他一般,双手环胸抬起头看向他: “我若是拜你为师,你能帮我收复失去的土地,让大熙的百姓不再害怕随时失去生命了吗?” 她有霸道真气,还有天生武脉,燕狂徒的忘情天书对她没有什么吸引力。 “好大的口气,就连吴将军都不能说自己能收复失地,这之中的种种繁琐,不是你一个小孩如今能够明白的。” 燕狂徒之前若是因为面前的小姑娘姓燕,又有一副练武的好身体,如今听到她这样说,真心对她升起了一点喜爱之情。 这些年,他身为天下第一,看多了这个世界上,名门正派的蝇营狗苟。 现今,为了找到还在世的妹妹,他不惜来到被北荒控制的燕州,却听到小姑娘一个平民百姓,这么有抱负。 让他眼神软了下来。 试问,整个江湖,只要还有一颗滚烫的心,谁人不想看到失去的国土被收回。 谁人不想看到,百姓们安居乐业呢。 “我如今是还小,不过我相信,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做到,让燕州让其余大熙的百姓们过上好日子。 把挑起战争的北荒人赶到世界的另一边,再也不敢回来。” 燕甜甜挺起胸脯,说出了自己这辈子的任务,也是她父母死前的梦想。 燕狂笑着看了一眼说大话的燕甜甜,席地而坐,感觉这个姑娘对他胃口,不过还是得试探试探,是不是在吹牛才是。 毕竟,他的本事可是真材实料,他跟他名字一样,是可以狂起来的存在: “那你说说,你如何做才会做到这些?” 一旁的燕甜甜见他坐了下来,跟着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 “燕大叔,你应该是来找人吧?那个人姓燕?” 燕狂徒周围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燕甜甜却没有管这些,她继续说着自己的推理: “能让你来找,想必对你很重要吧,只是,这个世界太大了,你一时之间没有找到。” 燕狂徒颔首,漆黑的眸子带着压力,燕甜甜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稀薄起来。 知道这人应该生气了,不过想到自己未来的打算,不想错失人才的她,叹了一口气: “燕大叔,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在失踪,我想建立一个把走散的人团结在一起的组织。 你若是想要找人,暂时又找不到的话,不如与我一起,建立一个没有孤儿的组织。 若是有机会,我相信,对你那个非常重要的人,若是没有被人收养,说不定会加入我们这个组织。” “你应该不是单单的想要把人聚集在一起吧?”燕狂徒声音淡淡的。 燕甜甜笑起来,露出浅浅酒窝:“确实,这是我的想法,我也一直在如此做。 若是我一个人,不知道需要多久才会发展壮大,要是加入你,你教我们武功。 等我们长大之后,就能从内部,把北荒人赶走。” 燕狂徒余光瞥到破庙外鬼鬼祟祟的头颅,知道面前这个女孩说得是真的。 他定定的看向面前的小姑娘,心脏怦怦直跳,他发现他拒绝不了女孩的邀请。 他像是看到了自己与女孩一起,帮助她创办组织,然后流落街头的妹妹被这个组织收留,他们兄妹得以相聚。 又像是看到了自己教育出来的孩子们,长大成才,把北荒人赶到世界的另一边。 只是想想,他便热血沸腾,声如洪钟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小姑娘,我们说了半响,也没见你自报家门,可是看不起我?” 燕甜甜知道这把稳了,燕狂徒这个武林第一高手,愿意帮他们了。 她当即跪了下来,对着燕狂徒磕了三个响头: “燕甜甜见过老师。” 燕狂徒摸了摸她的头颅,感慨道: “你述说的未来,我很期盼,只是这里面需要的钱财不少。 既然你叫我一声老师,我便助你一程,只是如今我需去一趟仙人关与过去告别。 等我回来便全力帮你,我希望你能让我看到那个画面,甜甜你会的吧?” 燕甜甜不假思索的点头: “有老师的加入,必会让您看到那天的到来。” “好,很好,既如此,我便先离开,过段时间再来找你。” 燕狂徒离开之后,外面的九人也进来了。 那里面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五岁。 他们都是燕甜甜他们之前的邻居。 父母都是被北荒军杀死之人。 如今,他们龟缩在这个破庙里,晚上偷偷的去北荒贵族家里偷东西苟活。 今日破庙里面来了一个大人物,他们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甜甜,只能担心的看着里面。 “老大,你没事吧?” 第2章 赴山海2 “老大,你没事吧?” 说话的燕武刚满十三岁,是她出了三服的本家哥哥。 从燕家村被屠之后,这些活下来的孩子,就开始叫燕甜甜老大。 原因是,他们如今还能吃饱穿暖,都是燕甜甜带着他们去偷北荒贵族的粮食。 他们自问做不到燕甜甜这么好。 刚刚听到里面的动静,他们本想进来打探,只是听到燕甜甜敲击声里透露着让他们按兵不动的命令,只能苦苦的压抑住自己。 燕甜甜对上一双双担心的目光,笑着说道: “我是你们的老大,更是要带你们为父母报仇,为逝去的大熙无辜百姓报仇之人,怎么可能会有事。 放心吧,刚刚的来人,不是坏人,他是一个武林高手,并答应我以后成为我们的老师。 我们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好了,现在你们先去学习吧,不然等老师来了被气走,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九个小孩中,唯有燕武之前上过族学,他带着其余八人来到角落,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教他们认字。 暗处观察的燕狂徒,听燕甜甜安排众人做事,话里话外都透露着要为大熙百姓报仇的样子满意的勾起唇角。 燕狂徒离开之后,燕甜甜才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把这个天下第一忽悠到了。 她相信,以燕狂徒的人品,一定会回来帮她的吧? 躺在稻草上的燕甜甜复盘今天跟燕狂徒的话,不放心的打开了系统。 【姓名:燕甜甜(徐笑笑) 年纪:9岁 身高:146cm 体重:38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霸道真气,基础医术,帝王之术,天生武脉。 本世界任务:带领被北荒占领的十六州大熙百姓过上好日子。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铜卡——燕青(技能1.完美之人(已激活)。技能2.全世界最靓的崽(已激活)。 新增人物技能介绍:技能1,完美之人,(吹拉弹唱,十八般武艺,各种方言各种黑话.........只有你不想的,没有你不会的。) 技能2,全世界最靓的崽(你可是把皇帝都比下去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的被你吸引,所有人都会不由得相信你。)】 燕甜甜想到水浒传里面,燕青好像确实把皇帝比了下去,得到了李师师的喜欢。 好像也确实混得很开,吹拉弹唱都会,还是为数不多,结局很好的人。 所以,她金手指都这么厉害了,燕狂徒应该会回来的吧? 越想越不确定的她,想到自己今天的表现,在稻草堆打了一个滚。 暗恨自己不会说话,当时应该说点软话的,不应该这样刚。 “老大,你睡不着吗?”燕小梅眨巴着大眼睛,打了一个哈欠问着。 “睡吧。”燕甜甜拍了拍燕小梅的背。 耳边传来燕小梅平稳的呼吸,她明白,此时不管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唯一能做的只有听天由命。 既然这样,她就得做两手打算,不把期望全部寄托在燕狂徒身上。 只是内心还是期盼燕狂徒能够回来,能够让她走走捷径。 毕竟,老头好啊,老头有医保。 呸呸呸,燕狂徒是大叔,不是老头。 他可是武林第一人。 一定会给她带来帮助的。 燕甜甜开始数着日子,每天都看着地图上燕狂徒的位置,期盼着燕狂徒早点到来。 另一边。 燕狂徒快速来到仙人关把天下英雄令给了吴老夫人。 又来到藏宝藏的地方,带走了一车黄金。 离开的时候,他抬头看天,希望老天爷看在他如此做的份上,一定要让他妹妹活着。 只要他妹妹活着,等待他那个有本事有梦想的徒儿真把组织开到各地,他一定会找到妹妹的。 他风尘仆仆赶来燕州。 在地图上看到他越来越近,燕甜甜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周围人都感受到了她的喜悦。 问她的时候,她就装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手指掐算一番,老神在在说道: “我夜观天象,我们的贵人今日要到了,你们今日去找点野菜,给贵人加一个餐。” 她说完,脸上满是震惊,倒吸一口气,手指掐算起来,越掐她脸上的笑容越大。 ——嘶,不愧是完美之人,只是乱掐算一番,就真能掐算出一个一二三。 周围的人看着她一副呆滞的模样,听话的背起背篓,去后山挖野菜。 他们已经习惯了老大不时的沉思,因为他们知道,老大每次沉思都是为了他们的未来。 燕狂徒过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扬起大大的笑容:“我回来了。” 燕甜甜与他露出一抹一样的笑容:“你回来了。” ········ 春去秋来,燕甜甜从一米四八长到了一米七。 成为了她内心最想成为的大长腿。 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十年。 她如今十九岁。 这些年,燕州在她与燕狂徒的努力下,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大本营。 其余沦陷在北荒的州府也变成了他们“逆袭帮”的地盘。 因为,那些之前还在这些州府作威作福的北荒贵族们发现,他们只要对境内的大熙人做坏事,就会倒霉。 刚开始他们以为是有人在整他们。 他们请来了北荒的武林高手坐镇,想要抓到那个整他们的人。 然而,人没有抓到,他们却更加倒霉。 直到,一个自称人逆袭帮的帮主上门,说是他们因为杀孽太多,为他们开坛做法,他们才没有上厕所掉茅坑,喝水呛半条命,走路摔狗吃屎。 这一切,发生在他们眼皮子下,他们就算是不想承认自己罪孽太多都不行。 之前还耀武扬威,不把大熙人当人看的北荒人,再也不敢欺负大熙人。 逆袭帮也在这些州府站稳脚跟,没有人敢惹。 一时之间,不管是北荒还是大熙人都以加入逆袭帮为荣。 就连北荒皇帝知道倒霉的原因之后,也不再对大熙皇族跟大熙百姓动手,除了两个大皇帝。 有人怀疑,这是逆袭帮在搞事情? 只是两地相隔太远。北荒皇族离燕州需要十五日路程。 任由她燕甜甜有天大的本事,手也伸不了这么长。 第3章 赴山海3 “帮主,这是北荒皇帝给你送的礼,说是为你恭贺生辰。” 院子里,燕甜甜躺在摇椅上,不时拿着一颗桌面上的葡萄小口吃着。 燕小梅崇拜的看着带领他们村燕家人冲出一片天的燕甜甜,只觉得帮主就是厉害。 燕甜甜擦拭了手之后,打开礼单,发现送的都是一些她最喜欢的黄白之物,满意的笑了笑: “算他识相。” “您可是我们逆袭帮的帮主,他要不识相,早晚把他换下来。” 燕小梅仰头挺胸,没有办法,他们帮主太厉害了。 厉害到,如今他们大熙人在北荒再也不会被当成下等人。 厉害到,那些北荒人知道他们是逆袭帮之人,都会对他们点头哈腰。 她相信,只要再给帮主一段时间,他们帮主,一定会解放所有州,并且还是让北荒皇帝双手奉上。 北荒皇帝“……” 他若是知道燕小梅有这个想法,一定会问一句——你礼貌吗? 这些年,他佛道巫请了一遍又一遍,那些人除了说他们北荒没有被下降头,就没有其他话。 他哪里相信,他们北荒没有中诅咒。 若是没有中诅咒,为何他们北荒人早上欺负大熙人,晚上那些伤口就会分毫不差的出现在他们身上。 这些年,除了欺负北猎两个皇帝没事,其余人就如同是天神护体,他们挨不得,碰不得。 如此,他们打下来那些地盘,岂不是没有用。 他们又不是做慈善的,仗打赢了,那当然是烧杀抢虐,让大熙人当牛做马,供他们取乐。 如今,烧杀抢虐他们不能打自家地盘上的大熙人,而大熙国境,一时间之间又攻不破。 最关键是,他不确定,若是攻破大熙,那些大熙百姓是否因为加入他们北荒,也会有神明庇佑,让他们杀不得,打不得。 如此,他们还不如不打,每年享受大熙的岁贡为好。 他们这样想,但是为了让大熙每年送来的银钱越来越多,依旧安排人经常去骚扰大熙,为的便是让胆小的大熙皇帝害怕。 为的便是让他为他们北荒送更多的好东西过来。 “哟,我们小梅如今嘴皮子也这么厉害了啊。”燕甜甜调笑道。 燕小梅从小就胆小,人多的时候,说话都脸红的那种。 如今,十年过去,之前的小萌妹也长大了。 她也做到了让在北荒管辖范围的的大熙人安居乐业,再也无人敢欺负。 燕小梅跺跺脚:“帮主,你欺负我,我不理你了,我去整理那些人送来的礼物。” 燕甜甜目送她离开。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哎,我果然还是太完美了。” 毕竟,若不是十年前,为了装一个杯,装作算出了贵人的到来,她怎么能知道,完美之人还有这种用处呢。 她当时脑袋里面都有了好多个怎么把北荒人赶走的版本。 只是,那些变成钢铁侠,手握AK,开着坦克的梦想终究是不能实现了。 这个世界的工业究竟是达不到那个程度。 她从此换了一个方向,变成了一个真正能呼风唤雨的神棍。 也变成了一个在北荒横着走的神棍。 只是她这个神棍,都是靠着她每天完美到开过光的嘴得来的。 她可是每天起床诅咒那些对大熙人不好,欺负大熙人的北荒人,才有了今天不可动摇的地位。 如今,那些北荒人,谁不想成为他们逆袭帮的帮众,谁不想得到她燕帮主的庇护。 只是没有办法,只要他们是北荒人,就不能加入他们逆袭帮。 她唯一能给北荒人做的便是,每个月给他们消灾祈福。 说来好笑,灾跟福都是她带来的。 她看着桌面上一大摞拜帖,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燕狂徒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便宜弟子,此时笑得像是一只偷腥的猫儿。 他也跟着露出一个笑容。 身为一个自认为有血气的武林中人。 他这辈子,最希望看到的便是天下太平,国泰民安。 这些,如今他居然在被北荒占领的十六州看到了。 而带来这一切改变的就是他一时起意收的弟子。 他满意的不行,想到自己打听而来的消息,忍不住开口打断燕甜甜的发呆: “甜甜,我听说,这十六州的管理人找关系,终于要换走了。 新来的人,是对你特别崇拜的拓跋明日,如今北荒已经不足为惧,大熙也有我们的产业,我们不如回大熙.........” 是的,在这些年燕甜甜的操作下,燕狂徒也飘了,他看过那些怕死的北荒人是怎么跪在燕甜甜面前求活命的。 如今,他对北荒人,没有一点忌惮,反而看过这些年燕甜甜这个十六州真正的掌权人是怎么让百姓安居乐业。 他认为,他们如今的对头,不是来自外部的北荒,而是来自内部的大熙。 他清楚的知道大熙的内部是多么乱,世家抱团取暖,土地兼并,百姓们流离失所,江湖人打着大义的幌子,行着鸡鸣狗盗之事。 让他这种看过其他可能的人,有了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只是,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毕竟他是大熙人,不想大熙发生动乱。 燕甜甜还不知道,燕狂徒内心想了这么多。 她此时想到自己的任务,有点迟疑: “可是,我们此时不是应该把北荒人赶走吗?去大熙好吗?” “没什么不好,如今我们人手不够,若是对北荒人动手,他们绝对会不管不顾反扑。 到时候,那些在北荒刚刚稳定下来的大熙子民,他们会如何? 甜甜我知道你想要报仇,我们不如折中,去大熙抢人,把百姓们抢到这里。 再经过系统的培训,等时机成熟,给北荒人致命一击。” 燕甜甜思索着这条路的可行性。 若是真的从大熙抢人,那些百姓倒是可以偷偷的来到这里,她也可以偷偷的给他们分地分房。 想要骗过管理这片地界的北荒人也很简单。 毕竟,如今在北荒,她等同于神。 不会有北荒人想要得罪她! 第4章 赴山海4 燕甜甜十九岁的生日过得尤其盛大。 光是礼物新建的三个大库房都放不下。 那些贵重的礼物,基本都是北荒贵族为了讨好她送的。 她感觉,若是那天没钱了,只要办一场宴会,一定会有很多北荒人,愿意为她的宴会位置花钱。 唯一感同身受的记忆只有自己当社畜的那一世,如今,她直观的感觉到,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她已经迈入了豪门的道路,成为了一个豪门。 正在她快要飘的时候,北荒皇城那边大熙皇族之人找了上来。 会客厅。 燕甜甜打量着这个长相精致,眉眼间却满是经历社会毒打,眼神麻木的公主李浅。 “燕帮主。” “公主。” 李浅凄惨一笑:“我如今算什么公主。” 像是察觉如今说这个不合时宜,她换了一个话题: “这些年,因为有燕帮主,我们在北荒皇城过得还不错。 我母妃跟其余嬢嬢说,若是平安的到达燕州,一定要替她们为你行了一礼。” 李浅对着燕甜甜行礼,还没有弯下去的腰,被燕甜甜扶住: “李姑娘,我只做认为对的事情,若是你们感激我,不如以后努力的活下去,等我带你们回到大熙。” “我还能回去吗?就算是回去,他们能接受一个有污点的公主吗?”李浅眼角划过眼泪。 她听母妃说过,如今大熙的人,不管是谁都希望她们这些去北荒的妃子跟公主们能死绝。 那些士大夫们,认为她们活着就是丢脸。 可是明明,她明明听说当时她们能够跑的。 可是,他们却被那些士大夫们,打包卖给了北荒人。 母妃说,她们就算是能活着回去,到大熙的地界,也会被人暗杀的。 如今,她们的日子虽然清苦,却再也没有北荒人敢欺负。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不想回去。 只是想到自己过来的原因,拿出了她父皇跟皇兄共同写的衣带诏,双手奉上。 “燕帮主,这是我父皇跟皇兄写的禅位圣旨,他们希望你能够帮帮他们,给他们赐福,他们愿意把皇位送给你。” 暗处的燕狂徒呼吸一窒。 之前忘掉的记忆又开始复活。 他甚至开始想,若是名正言顺,若是名正言顺,甜甜是不是能够带着他们大熙过上国泰民安的生活? 答案是肯定的。 这些年,他只投资了一辆马车的黄金。 但是如今,他们差不多可以做到富可敌国。 十六州与之前被俘虏的大熙人,如今那个不是真心希望甜甜真的是活神仙,能够一直庇护着他们。 他们甚至开始偷偷的供着甜甜的长生排位。 为的便是希望她不要出什么意外。 为的便是她能够一直活着,哪怕他们回不去大熙都无所谓。 他这些年也算是看懂了,对于百姓来说,谁当皇帝对他们来说无所谓。 在他们心中,只要你能带着他们过上好日子,那么他们就会支持你。 他期盼的看着燕甜甜,希望她能够接受这份诏书。 哪怕这个代价是让两个皇爷好过一点也可以。 然而,燕甜甜却抬手拒绝: “李姑娘,我才疏学浅,没有那等本事,你还是把这个东西收起来吧。 对了你还要回去吗?若是不用回去了,就留在燕州帮忙吧。” 李浅惊讶的抬起头,似是没有料到,燕甜甜会拒绝。 这可是禅让圣旨,是可以让她名正言顺当皇帝的衣带诏啊。 君不见,前朝女帝,为了当皇帝,那可是把儿子都杀了的猛人。 如今,她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居然拒绝成为皇帝的机会。 她对着燕甜甜深深的鞠了一躬,在她心中,燕甜甜等同于圣人,不对应该说比圣人更完美。 因为,她们如今的安静祥和的日子是她带来的。 等她离开之后,燕狂徒飞身进来,声音里满是困惑: “甜甜,你为何不接下两位皇爷的衣带诏?这可是能让你名正言顺赶走北荒人的机会啊。” 燕狂徒明白,燕甜甜内心对于赶走北荒人有多么的急切。 若是,她接受衣带诏,便可以名正言顺的让吴将军出兵,直捣黄龙。 吴将军也不必再顾虑朝堂之事。 因为,甜甜继位,一定会支持他收复十六州,一定会支持他打北蛮。 如此一来,岂不是双喜临门。 “老师,你觉得,大熙贵族,会相信这衣带诏? 我们若是接下,便是活靶子,没有人会愿意自己的利益被人分割。 首先,如今的大熙帝,就会把我给宰了。” “他敢。”燕狂徒狠狠的拍着桌面。 要是没有对比,之前那个皇帝,他也不是不能认,但如今有了对比,十六州哪怕在北荒人手中,依旧在甜甜的治理下,生机勃勃。 这怎么不能说,甜甜有那个本事。 最最关键是,两位皇爷若是不写衣带诏,他还能说服自己,不要造反。 但这不是有了衣带诏,还是公主带来的。 这怎么不能说明,天命在甜甜身上呢。 燕甜甜只是静静的看着燕狂徒, 正上头的燕狂徒在她冷静的目光下,头脑也冷了下来。 他知道燕甜甜说得确实没错,中原朝堂武林,那可是白的都能说成黑的的地方,若是真拿这个去,确实是麻烦。 只是,他依旧不死心,飞身离开。 去往了李浅待屋子,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只知道燕狂徒出来的时候,拿了一个包袱。 李浅留了下来,她从来的时候,母妃她们便让她跟着逆袭帮帮主。 不管是当丫鬟,还是当什么,都可以。 燕甜甜见她这副模样,安排人教她学习,直到发现她的特长,到时候把她放在适合的岗位。 最后发现这个妹子,最适合的是做衣服。 在她生日过完,想要去巡视大熙产业的时候,把她给带上了。 ······· 大熙。 锦中。 燕氏服装店。 燕甜甜手握着一把正面写着贪财,另一面写的好色的扇子,一扇一扇。 小二正跟她说,这些年店内的亏损。 她淡淡的听着,对着这个燕狂徒选进来的红名,只是淡淡的让他离开。 然后转头问着李浅:“要不要试试?” 李浅眼神闪了闪:“我可以吗?” “放心,我会陪你一段时间,我们第一单,不如就他们吧。” 燕甜甜扇子指向窗外看上去不太聪明的四人族。 窗外,一身白衣的萧秋水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对上了燕甜甜灿烂的笑容。 第5章 赴山海5 “老大,你想做什么,这里面是卖衣服的,我们的衣服不是亲人做的,就是下人做的,哪里需要来这里买衣服啊。” 左丘见萧秋水往燕氏服装店跑,立马阻止道。 他们虽然有钱,但是这衣服哪里需要买,一般都是家里备着的。 再说了,有这个钱,还不如去花楼看看小姐姐们。 他们的话,被二楼的燕甜甜听到了,她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双手环胸淡淡道: “这位少侠此言差矣。” 萧秋水四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气质洒脱,浑身充满了圣光的浓颜系姑娘正嘴角含笑的看着他们。 不知道为何,他们一看到这个姑娘,就想要跟她做朋友。 左丘想到自己刚刚在她门店前说的话,脸瞬间就红了。 嘴里喃喃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燕甜甜已经习惯被人这样注视了,她“啪”的一下打开了折扇。 “看众位少侠的模样,应该是第一次闯荡江湖。 这江湖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比如说权利帮的柳副帮主的折扇。 还有其余门派,有名有姓的人们,各有各的特色,这说明什么?” 燕甜甜把折扇收了起来,敲了敲柱子: “说明,各位该长大了,该挑一点适合自己的衣服,成为一个名动江湖的大侠了。” 一旁的李浅炯炯有神的看着帮主卖给萧秋水好几套卖不出去的粉色衣服。 美其名曰——颜色越粉,打人越狠,这会让人知道,他才是整个团队的核心。 然后在其余三人起哄下,这个名叫萧秋水的男子,买了不少粉色的衣服。 又跟唐柔说——唐门藏在暗处本应选暗色,但是你是与众不同的烟火,应该穿白色,区别与唐门其余人。 然后又卖出了好几件白色套装。 其余两个人也这样被她如此忽悠,其中一个头上还戴着店里卖不出去的饰品,对着镜子左右照看,满意得不行。 他们每人手中都提着好几大包离开,离开时还说,以后一定会穿着她们帮主推荐的衣服扬名。 帮主只是淡定的跟他们挥手,跟他们说,自己手中的折扇贪财好色,就是自己以后行走江湖的标签。 若是他们听到江湖上她的传说,也不必太惊讶。 刚走没多远,李浅就听到唐柔拍着脑袋跟萧秋水说: “老大,看来燕老板才是那等真正超然世间不凡之人。” 萧秋水:“哦,为何这样说?” “我之前听人说,人越缺什么,就会越提醒什么。 比如说,房间挂“忍”字,说明那个人一定会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 “上善若水”说明那个人,一定是一个奸商。” 听他说的其他人忍不住附和: “这样说起来燕老板的“贪财好色”简直是一股清流。 我觉得以后燕老板一定会名扬天下,我们如今能得到被她设计衣服,简直是赚了。” 李浅“..........”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那些衣服明明都是卖不出去的滞销品啊。 他们逆袭帮帮主,爱财是出了名的,好色倒是没有听说。 她忍不住对上了帮主淡笑的眼眸,脸色一红。 若是真的好色,若是女子也可,她其实也不是不行。 毕竟,帮主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的追随。 这怎么不能算是一个好的归宿呢。 再说了,她尊重女性,不赌博,不骂脏话,还体贴百姓,越想耳尖越红。 燕甜甜疑惑,面前的女孩,为何突然脸颊通红,看着她的眼神闪躲,想到自己的安排,用折扇敲击着女孩的额头: “好了,看到了我刚刚的方式了吧?我们卖衣服,目标人群一定要准确。 一定要把那些刚入江湖的公子小姐们,情绪价值给到位,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衣服就是不一样。” 李浅点头。 接下了帮主派给她的任务,接手了这个店面。 并因为,学习了燕甜甜的方式,确实招揽了不少生意。 而此时,燕甜甜已经离开锦中,去往其余地方巡查。 带着化名为燕山的燕狂徒。 两人把一个个地方的红名清理了一遍,才开始发展大熙的生意。 他们与那些江湖门派不一样。 他们卖东西走得是高端路线,打着你买一件衣服,买一个首饰,买一个玩具,我们店会用其中收入的五分之一,用你的名义做好人好事。 一时之间,燕老板这个义商真正的做到了扬名。 她确实如她所说,每经过一个灾区,每做一件好事,就会把那些名门正派来捐的钱,拉一个横幅。 还配备专人讲解,那些人付出了多少。 这一出,让之前不喜欢消费的人们都开始在燕氏买东西。 不为别的,为的是一张脸面。 为的是被人传唱的时候,他们能榜上有名。 虽然这都是虚名,但是别人都有,他们没有,就会显得他们不是那么名门正派。 权利帮的人听说这个消息之后,八王跟副帮主与帮主齐聚一堂。 因为,自从燕氏兴起之后,他们权利帮的很多生意做不下去了。 若是别人,他们自己就可以杀了。 但是,这可是燕老板,是天下最仁义的人。 他们若是偷偷的把人杀了,帮主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因为,明面上,他们权利帮,只杀该杀之人。 剑王躬身行礼:“帮主,我手下的金银钱庄传来信息,他们被燕老板给端了。 还请帮主允许我为手下讨一个公道。” 柳随风冷笑:“呵,公道,我怎么听说,是你们金银钱庄拐卖妇女,拐到她的手下。 她让放人,在金银钱庄苦等一个时辰,确定不会放人之后,才把金银钱庄端了呢?” “柳随风,我手下的人,自有我管教,只是她燕老板杀我的人,也确实如此。 我若不让她付出代价,岂不是让人以为我们权利帮好惹。” 说到最后,剑王咬着牙,再次恨捣毁金银钱庄的人是燕老板,是帮主之前夸过好几次的人。 不然.......... 帘子内,李沉舟眼神始终落在书本上,如同没有听到他们的针锋相对,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 “此事,燕老板来信说明了原因,剑王,你的手下该约束了。” 他说完,一封信件,扔了出去,那是燕甜甜写给权利帮帮主的。 第6章 赴山海6 剑王打开信件。 周围人都好奇的凑到他身旁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手龙飞凤舞的好字,从字里面就能看出,燕老板是心怀天下之人。 哪怕他们之前不认识,哪怕他们知道她把金银钱庄端了,但是在看到字的时候,他们还是对她升起一股好感。 就是这么没有理由的好感。 可能是因为知道她绝对不是那等随意杀人之人。 收回思绪,目光落在内容上。 开头是她对帮主简单的问好。 然后便是说她刚到秭晖,身边的人就被人绑了去,绑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金银钱庄之人。 她听说,金银钱庄是权利帮的,周围人都让她不要为了身边人得罪权利帮。 但是,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她从来只听说权利帮下面的人,欺压百姓,拐卖妇女,收保护费,开赌场,青楼。 但是帮主跟上层倒是没有传出过什么残害百姓的事情。 看到这里,那些并没有做过坏事的人不自觉的点点头。 他们这些年加入权利帮,那都是因为帮主心系天下,他们是想要跟着帮主干一番大事。 翻开下一页,上面是燕甜甜的询问。 她询问他们权利帮是不是因为忙着干大事,忽略了很多人加入他们其实是想要利用他们的名头做坏事。 若是这种事情不制止的话,权利帮的名声将会成为一个笑话。 以后江湖上的人,全国各地的百姓将不会在信服他们。 如今,她遇到的事情,相信她绝不是头一个。 在大熙的地界,居然都会遇到这种事情,她不能忍受。 所以, 她打算把那些人端了,把受到迫害之人救了,还请他们不要怪罪。 结尾她还附上一个解决办法,她说若是他们相信她,便听她一言。 以后成立一个稽查组,专门查那些不干实事,专门欺压百姓之人。 还说,若是帮主同意,反正她会到处巡视产业,她要发现不合理之处,便送信过来,让他们自己清理门户。 整封信诚意满满。 剑王都怀疑手下是不是在利用他的名声,在做坏事。 毕竟,他这些年都是在抓大放小。 只要手下人孝敬够多,他不会在意钱财来源。 想到信中所说,想到他自从成为权利帮的剑王,却不敢告诉周围人,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也知道,他们手下的人手脚不干净。 其余人也开始深思,他们是不是做错了。 以前他们认为只要江湖人惧怕他们就行了。 原来还需要约束手下人吗? 这个他们以前不是没有想到,只是手下给的太多了。 他们也就没有那么在意了。 若是这件事没有发生,他们可能永远不会在乎那些普通百姓的生死。 只会在乎帮主的大业,只会在乎自己有没有给帮派创造更多的价值,有没有比别人更加得帮主的重用。 如今,这一切被燕老板戳破,他们无法再装死。 别说是装死了,就连之前失去的同理心,都随着信件找回来了。 “帮主,是属下的错,属下没有约束好手下。” 剑王见大事不妙,只能认错。 虽然,他并没有什么感觉自己做错什么。 在他心中,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帮主的心愿是天下百姓,几十条人命,那都不算什么。 再说了,不这样做,他怎么成为的剑王?他怎么能比过别人? 成大事,必须得用血堆砌。 他们可不是燕老板那等娇滴滴的女子,只看眼前。 “既如此 ,这件事你可还要追究?”李沉舟的声音淡淡的,听起来有种事不关己的感觉。 “不敢,属下回去一定会约束好身边的人,一定不会让他们在如此行事。” 听他这样说,其余人也跟着附和:“属下也会约束手下之人,必不会在发生这种事情。” “既如此,想必那个稽查组,你们也不介意被燕老板查吧?” 听到李沉舟如此说,所有人心中都咯噔一声,剑王瞥了一眼看不清神色的帮主,问道: “帮主可是要燕老板加入我们权利帮?” “属下同意,既然这封信说明了权利帮之中有浑水摸鱼之人。 既然燕老板愿意帮这个忙,属下认为这事可行。”柳随风躬身行礼。 在他心中,帮主既然说了这个话,十有八九是已经想好了。 既然,这件事帮主都同意,他这个帮主救回来的副帮主,便要跟帮主站在统一战线上。 他这一回答,让旁边的剑王咬着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好像在说,就你忠心,我们问都不能问,问就是有异心是吧? 其余人没有想这么多,见柳随风这个副帮主都表态了,跟着附和: “我等也同意。” 这个时候,剑王的意见已经不重要。 李沉舟放下手中的书,淡淡的说道: “既如此,随风,去把燕姑娘请来权利帮一叙。” 他说完话,跟旁边的赵师容消失不见。 剑王直起腰杆,对着柳随风“哼”了一声,一挥衣袖,表现出强烈的不满,然后才离开。 柳随风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 秭晖。 燕甜甜在客栈里走来走去。 一旁的燕狂徒倒了一杯水喝了才调侃: “做都做了,现在知道害怕了?” 燕甜甜听到他如此说,也不再走了,一屁股坐在燕狂徒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老师,你说,李沉舟会不会派人来杀我啊?我写的信,会不会让他觉得是挑衅啊? 我听说权利帮的人都很极端,要是他们不管不顾,你有能力救下你亲亲弟子不?” 不怪她害怕,实在是来了大熙,见过太多说权利帮坏话的人。 她本着不信谣不传谣的原则,那是一个都没有信。 毕竟,她若是相信,自己如今就应该飘了,真认为自己是神仙转世。 “你这是后悔了?” 燕甜甜一拍桌面:“什么后悔,我只是后悔没有带足人手,火力不足恐惧症罢了。 再说了,都欺负到面前,我还能忍?我还是个人吗? 我如今不过是听说他们什么这王那王,什么人魔,这人数这么多,有点害怕打不过罢了。” “你自己如今都算是一个高手了,害怕他们?” 听他如此说,燕甜甜才反应过来,她如今也算是个高手。 霸道真气练成了大宗师。 还凑不要脸的跟燕狂徒承认,这是自己悟到的功法。 只是,武功倒是高强,但没怎么跟人打过啊! 这些年忙着发展,她实战经验少得可怜。 “放心吧, 保你平安的本事还是有的。”知道她胆小,燕狂徒跟她如此保证。 第7章 赴山海7 客栈。 燕小梅看到自称柳随风的男子说要见帮主,让他等着,便脚步飞快的来到了帮主的房门口。 敲门,不等帮主说话,便推门而入。 燕甜甜见她这样急,老神在在的说道: “小梅啊,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别急。 你说,刚刚要是你推门而入,我要是在换衣服,那不是曝光了吗?” 燕小梅没有理会帮主的话,她低声喊着如今应该喊的称呼: “老板,权利帮的人找来了?” 燕甜甜心里咯噔一声,压着嗓子问道: “他们来了多少人?你怎么不早说?” “我第一时间就进来了,是您让我不急的,他们只来了一个人名字叫做柳随风。” 燕小梅只觉得自己很是委屈,但还是老实的说完了自己知道了所有内容。 燕甜甜拍着她:“好了,好了,是我误会你了,不要生气啊。 我这不是怕,万一换衣服的样子被人看去了吗?你先出去跟他说让他等等,我想想怎么办。” 燕小梅听话的离开,带上房门。 房内的燕甜甜却在分析,柳随风过来做什么。 她手指掐算,只算到这件事对自己有好处。 不死心的再次掐算,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她才放心下来。 收拾一番之后,她看了看地图上藏在暗处的老师就在不远处。 所以,她的安全是能够得到保证的。 她扬起折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提步走向了客栈的大厅,对着那个身穿白衣,手握一把玉折扇的人打招呼: “柳副帮主。” “燕老板。” “不知柳副帮主今日过来是?” 柳随风没有想到面前的人居然是如此的洒脱。 两人还没客套一下,这就让他直入主题。让他本想要试探一番的心思无处使,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瞬。 “我们帮主收到你的信,想要邀你一聚。” 说完,他递过来一个帖子。 听到这里,燕甜甜七上八下的心落到了实处,接过帖子点头: “既然是李帮主邀请,我必会过去,只是如今我们秭晖的产业还没有理清楚。 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你看半个月之后的时间可以吗?” 燕甜甜都把话堵死了,柳随风也不能让她不要管产业,跟着他先去见帮主。 他只感觉自己多年所学,在燕甜甜身上,什么都使用不出来。 只能抱拳对着她说道:“那随风便在半个月之后来接你。” 说完,见燕甜甜只是点头,没有其余的意思,他只能憋着一肚子话离开。 晚上回到权利帮,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捶着床,总感觉自己被比了下去。 总感觉自己今天的表现不好。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他暗自发誓,以后遇到燕甜甜一定要掌握主动权,不能等她说话。 不然,到时候她把所有话都给堵死,哪里还有他发挥的余地。 明明,他离开前,可是跟帮主保证,一定会在今日把人带回来。 结果,燕甜甜不按套路出牌。 之前,她的信他看过,所以,真的做不到让她今日跟着来的事情。 为的便是让她知道,他们权利真的如她信中所写,上层真的是干净的。 乱写一通,为的便是让李沉舟不怪罪她,不找她麻烦的燕甜甜: “啊切。” “老板,你为何不拒绝,为何要答应去权利帮,据我所知那里面可没有好人。” 燕小梅对权利帮可没有好印象。 因为,帮主就是为了救她才跟权利帮对上的。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为帮主买点当地的特产,就被人迷晕。 如今,权利帮找来,她感觉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是她没有保护好自己,帮主才要去权利帮那个龙潭虎穴。 燕甜甜闭着眼睛,享受着燕小梅给她洗头发,按摩头皮。 听到她这话,就知道,这个小妮子,在想什么。 燕小梅是她们燕家村最小的人。 也是他们之前保护得最好的人。 她还没怎么吃苦时,他们逆袭帮就成为了大帮派。 听她说,她就连过去的记忆都不太清楚了。 “好了,就算不是你,也会有别人,只要金银钱庄不做好事。 只要是发生在我面前,我就会把金银钱庄砸了。 我相信,若是我们燕小梅女侠发现了这件事,也会如此做,哦?” 燕小梅笑了起来:“可是,您真的要去权利帮吗?那可是他们的大本营 ,若是发生什么意外?” 燕甜甜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有老师,还有你家帮主也算是武林高手,区区权利帮,不足为惧。” 屋顶上,燕狂徒听着燕甜甜这副不把权利帮放在眼里的嘴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这个弟子啊,好面,还喜欢吹牛。 武功高强,又胆小的不行。 要是人家真以为她不行,她却又不干了。 总是做出一些出乎意料又占理的事情。 就像是之前给李沉舟写信,她嘴里嘀咕着,手下都约束不了的权利帮要完。 写出的话却是为他们权利帮的高层推脱。 信里面的内容求生欲满满,一副自己是权利帮的脑残粉模样。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就是让北荒人闻风丧胆之人呢。 她明明有本事诅咒金银钱庄之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燕小梅救了。 却又坚持,自己的诅咒,只针对在北荒欺负大熙人的北荒人。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并为了那个目标而奋斗。 就像是为了找他的妹妹,这些年加入逆袭帮的人,不管男女都要看脖子。 为的便是害怕他的妹妹女扮男装,与他错过。 这样的人,他哪里会让她在权利帮受到危险。 别说是危险,谁要是动她一根手指,他都会与那人拼命。 燕甜甜不知道他的想法。 她其实也想要立马把人见了。 但却怕自己掐算本事出什么bUG,所以给了自己半个月的反冲。 若是半个月掐算都是好事,她去了也没事。 正好,她趁这段时间,跟着老师练习一下实战经验。 若是发生什么意外,她也能自保不是。 并不知道李沉舟听取她的建议,真想把稽核权利帮的权利给她的燕甜甜,过了半个月每天起床就被燕狂徒毒打的生活。 他打了不算,还动不动讽刺她有能力创作功法,但是就是心太软,不然他们还是有一战之力。 确实,哪怕知道,自己应该打不过燕狂徒,但是真正打起来,她却害怕,万一失手,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燕甜甜对着他龇牙,发誓要改,第二天的时候,打起来依旧如此。 她这心软的老毛病啊!真是怎么改都改不好! 第8章 赴山海8 权利帮。 知道今日燕甜甜要过来,所有高层都在这里等着,想要看看能写出那样的字的人是何等模样。 毕竟,燕甜甜自称自己不入江湖,只是一个商人。 哪怕他们用另外一个身份,在她的店铺里面买东西,也从未见过她。 她的神秘与他们帮主如出一辙。 两人所做之事,都是为了大熙。 所以,他们了然,帮主为何会想要把稽查这么重要的差事给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 只是,这以后要成为同事了,又是稽查这种差事,他们只能提前来探,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性格。 若是可以,他们想与她成为朋友,这样,到时候有什么事情也好办了。 所以,当燕甜甜跟着柳随风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了门口的八个人。 他们不约而同的对她扬起一个和善的笑容。 搞得燕甜甜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完美了。 她嘴角含笑,对着他们点了点头,进入了大厅。 大厅里面有一男一女。 男子一头白发,浑身透露着淡漠,睥睨天下的气势。 身边的女子浑身温柔的气质会让人忽略她好看得不行的长相。 她看着两人的眼里满是惊艳与欣赏。 在她惊艳的时候,对面的两人看着她的眼底也出现了相同的欣赏。 之前看着燕甜甜的字,只觉得这个人胸怀大志。 如今见到真人,两人觉得自己还是见识太少了。 面前之人,让人如沐春风,长得像是女娲娘娘亲手捏造出来一般精致好看。 脸反而是她最不值得称赞的地方,那一身温和如同暖阳的气质,耀眼,却并不刺眼,与周围的人都不一样,看到她时,便知道,这是顶顶好的一个人。 赵师容对着她笑了笑。 “李帮主,帮主夫人。”燕甜甜对着他们拱手行礼。 李沉舟对着她点头,示意她坐在对面,然后拿起棋子,示意来一局。 若是以前,她必定害怕得不行,但这不是如今是完美之人吗? 这世间只有她不想会的,只要会,就没有她不精通的。 她了然的点点头,跟他手谈起来。 赵师容在一旁给他们斟茶倒水,一边看着旗鼓相当的棋局。 沉舟的棋风如同他人一般,大开大合,为了大局就连自己都可以牺牲。 反观燕甜甜,她的棋风,攻守兼备,从不放弃任何一个可以挽救的棋子。 所以,她反而是最受到牵制的人,只是一番交锋下来,最后赢的人却是她。 都说棋如人生,从燕甜甜的棋中能看出,她是一个好人。 哪怕这盘棋明明她有更快赢的方式。 但是她不愿意,她宁愿多花时间,都不愿意随意赢下一盘棋。 李沉舟目光锁定让自己输的棋局,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之前的信我收到了,今日请你过来,是想要邀请你加入权利帮。 成为那个稽查人员,为我权利帮肃清蛀虫,也为了大熙百姓少受一点罪。” 权利帮的摊子太大了,他不是每个地方都能顾到。 如今,既然被人点破,他便邀请这个姑娘加入进来,希望她能给权利帮带来不一样的改变。 “哈!”燕甜甜还沉浸在自己居然从未下过棋,却赢了的喜悦,便听到了这个话。 她抬起头,对上了李沉舟淡漠的眼神。 “沉舟邀请你加入权利帮,成为稽查人员,权力只在沉舟跟我之下。” 赵师容声音柔柔的,如同她这个人,给人的感觉。 燕甜甜伸手拒绝道:“我拒绝。” 笑话,她如今是谁,她可是逆袭帮帮主,是大熙境内赫赫威名的燕老板。 她自己的钱,多了没处使,可以多做一点善事,多在燕州建立一座学校,怎么可能加入权利帮,每年给他们上供。 她甚至开始怀疑,李沉舟他们是不是看上她赚钱的能力,想要拉她入伙。 为的便是谋财害命。 她眼神眯了眯,想到刚刚自己的话,有点生硬,语气一软: “我不是江湖中人,也不喜欢打打杀杀,所以感谢你们的喜爱。只是我,志不在此。” 李沉舟跟赵师容静静的看着面前使劲找借口的女孩,没有说话。 只是无端的给燕甜甜一些压力。 燕甜甜只觉得脚趾扣地,尴尬的不行,她怀疑是不是自己那封信,写得太过狗腿了。 让他们以为,那是她为了加入权利帮的手段。 她尴尬的对他们笑了笑。 李沉舟放下茶杯: “你可知道,我们权利帮代表着什么,这些年来,我们权利帮在江湖中无人敢惹。 帮中每年所赚钱财众多,你若是加入,只要干得好,未来我跟师容退居幕后。 你也不是不能成为帮主。” 经历过老板画饼的燕甜甜很想说——我信你个鬼! 他们权利帮,这么多人,她一个外来的人,会抢到帮主的位置? 她可是听说,柳随风是他们养大的心腹。 都是副帮主了,以后转正不是很正常吗? 她含笑拒绝:“感谢李帮主的抬爱,只是我自己的生意都是一团乱麻,实在没有精力再加入权利帮。 我之前想要表达的意思是,若是在其余城镇发现你们手下在作恶,我一定及时给你们写信,我如今真的不想生活经历太大的改变。” “你看不起我们权利帮?”李沉舟眯起眼睛。 这些年,这还是他第一次被拒绝,这人还是他最看好的年轻人。 燕甜甜并没有被他冷脸吓到,毕竟李沉舟还是绿名,她安全得很。 她端起茶杯,对着李沉舟敬了一杯: “李帮主说笑了,我怎会如此想,不过是不想自己太忙罢了。” 赵师容见她确实没有想要加入的意思,笑着开口: “沉舟,别吓到燕姑娘。” “燕姑娘,既然来了,不如在我权利帮游玩两天,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 赵师容的声音虽然温和,却透露着不容人拒绝的意味。 燕甜甜见他们还是绿名,点了点头。 老话说,要把朋友变得多多的,这样敌人才会少少的。 来都来了,她又是如此完美之人,就在这里住两天呗。 反正又不用住宿费。 最最关键是,这里可是大熙权利帮的地盘,多少人想来都来不了。 她这回出去,不得好好的吹两句。 第9章 赴山海9 赵师容让柳随风带人去休息。 整个客厅只剩下了他们两人,赵师容叹了一口气,问道: “沉舟,你当真如此看好她?” 李沉舟好不容易点头: “从她的棋风来看,她是一个把百姓放在心中之人。 我的身体,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这未来是下一代的未来。 权利帮的权力有些大,其余人驾驭不住,随风他压不住那些人。” “沉舟,你会好的。” 赵师容把手放在李沉舟的肩膀上,担心不已,说是这样说,但是她知道,若是不出意外,沉舟确实........ 她定了定心神: “既然沉舟如此看好她,不如我们晚上再试探试探。看看她的心结在哪里,怎么样?” 李沉舟拍了拍她的手背。 ······· 晚上。 权利帮头一次在不年不节的时候开宴会。 所有高层齐聚一堂。 他们正在小声谈论,今日是否是因为欢迎燕老板加入权利帮而设的宴席。 剑王更是在讽刺柳随风,说他应该会被新来的压一头。 想要挑拨柳随风跟新加入的燕老板起矛盾。 柳随风只是笑而不语,端起酒杯,老神在在的在哪里喝酒,一副不把他放在心中的模样,让剑王更是生气。 明明他自问,本事比柳随风更大,但是帮主就是更信任柳随风一点。 让他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来气。 很想要扒开他的伪装让帮主看看,他柳随风就是一个徒有其表的人。 但是,柳随风太过滑头了,他一时抓不到把柄。反而是他,让一个新加入的人抓到了把柄。 若是这两人联合起来,他岂不是更没有胜算了? 他还想要当帮主心头第一人呢,决不能让他们联合起来。 “柳副帮主这副模样,看来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内幕? 不如跟大伙说说,这燕老板,今后在我们权利帮任什么位置? 我等也好知道,以后该用什么态度,免得得罪人就不好了。” 剑王声如洪钟。 周围人都把目光放在了柳随风的脸上,想要知道新加入的燕老板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们完全没有想过,燕甜甜没有加入。 在他们的眼底,只要是帮主相邀,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会拒绝,这就是帮主的魅力。 柳随风想到师容姐说的,勾起一抹笑容,答所非问: “剑王可是害怕了?” “我怕什么?老夫行得正坐得端,怎么可能害怕。柳副帮主,还是不要转移话题才是。” “哦,我记得燕老板是因为她的手下被金银钱庄绑架,才写信过来的。 难道剑王不是害怕,燕老板加入我们,第一个拿你开刀吗?” 柳随风打开折扇,轻轻的扇风,再也没有理会剑王。 本来也想要打听的人们,瞬间闭嘴。 是啊,他们急什么,他们跟燕老板又没仇。 就算是燕老板加入他们权利帮,新官上任三把火,也该烧剑王才是。 他们这些人,只需要从她怎么对付剑王看她的行事方式。 若是合得来便好,若是合不来,他们又不是没有互相残杀过。 安静下来的其他人,也不再看着柳随风,而是三三两两说着闲话。 只有剑王,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就像是一个调色盘一般,很是好看。 他无法说出,自己确实有这一层顾虑,所以才想要挑拨柳随风跟燕老板的关系。 没有想到,柳随风居然这么狡猾,居然看出了燕老板若是加入了权利帮,第一个开刀对象会是她,这是想要借燕老板的手,除掉他啊。 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这个对手果然是难缠。 燕甜甜就是这个时候,跟着宋明珠来到大厅。 她被宋明珠带到了柳随风的对面坐下。 他们上面只剩下一座,那就是帮主跟帮主夫人的位置。 所以,在她落座之后,其余人的目光就又落在她身上。 他们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又是一个职位堪比“副帮主”的存在。 毕竟,在过去,他们柳副帮主对面可是没有位置的,他们都得坐在柳副帮主后面。 燕甜甜看着桌子上的几碟高糕点,也不管这些人如何看她,对着他们点点头,拿起一块便吃了起来。 周围的人“..........” 他们只觉得,不愧是帮主选出来的人才,面对他们的目光,居然能够若无其事的吃东西。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 ,在江湖上可没有什么好名声。 她这样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不知道该高兴自己被当成正常人,还是应该难过,自己居然不被她放在眼里。 气氛更加凝固了,燕甜甜疑惑的看了一眼他们,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又拿起一块红豆糕吃了起来。 她其实是能感觉到这些人看她的。 只是,她还以为是他们没有见过她这样完美的人。 毕竟,她以前也没有见过。 再加上在北荒已经经历过太多被人当做神仙,他们这些眼神,实在是对她没有什么压力。 李沉舟披着黑色的大氅与赵师容进来时,便发现这样好玩的一幕。 一边是不把他们权利帮八王放在眼里的燕甜甜,吃点心吃的起劲,甚至从她眯起的眼睛可以看出,她对他们权利帮的糕点很满意。 另一边则是,他那些见惯大风大浪的手下们,一双双忌惮的眼神。 就连柳随风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李沉舟知道,这是因为,从未有人敢在权利帮把他们当做普通人。 他的到来,让安静的大厅,再次热闹起来。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对着李沉舟跟赵师容拱手行礼: “帮主,帮主夫人。” 拿着红豆糕的燕甜甜终于反应过来,看着这些像是经过排练的人,比了一个大拇指。 她放下糕点,打算起来,合群一下。 这些人在李沉舟一挥衣袖下,又坐了起来。 她尴尬的挠脸,要知道,她以前都是被人行礼的那个啊。 如今她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侧头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那个, 我是不是应该入乡随俗,给你们行个礼?” 李沉舟跟其余人“..........” 赵师容笑着解围:“不必了,你是我们请来的贵客,无须纠结那些繁文缛节。” 本来已经抬起一点的屁股,再次坐了下去。 燕甜甜的眼里满是,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失礼哦! 第10章 赴山海10 其余人听帮主夫人说,燕甜甜是贵客,心里转了转,都默不作声的看着柳随风给燕老板灌酒。 然后,他们也开始一个个给她敬酒。 从未经历过被人劝酒的燕甜甜,眼睛眯了眯,一杯一杯来者不拒。 她这辈子是完美之人,所以,千杯不醉,应该很正常吧? 她不知道,为何人物卡,会这么喜欢燕青,明明他不是水浒传里最出名的那个,技能却是完美之人。 让她这辈子狠狠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爽文人生! 什么叫做如有神助! 什么叫做心想事成! 八王被她喝趴下之后,她勾起一抹笑容,觉得自己真棒。 她站了起来,一脚踩在案几上,端起酒壶,对着他们问道: “还有谁?就问你们还有谁?我可是千杯不醉。哈哈哈哈。” 听到她如此中二的发言,赵师容一锤定音: “看来,这是醉了。” “没醉,我没醉,我清醒得很,我现在强得可怕,喝完全天下的酒都不会醉。” 为了表示自己没有醉,她把酒壶里面的酒又喝了一口,霸气的感慨道:“好酒!” 她这话,没有人相信。 赵师容让人把其余八王带了下去。 整个大厅只剩下了李沉舟,赵师容,柳随风跟她这个贵客。 燕甜甜看着八王被人抬下去,骄傲的不行,她挺起胸脯,指着他们对着李沉舟他们说道: “看到没,我喝趴的,哈哈哈。” 她这魔性的笑容,让之前看见她就觉得她完美的人,终于感觉她有了一丝人气。 几人对视一眼,更加相信她是喝醉了,不然,她应该不会露出这样的一面才是。 只是想到自己这辈子这么牛逼,有点飘的燕甜甜,就这么被他们盖棺定论,认为她喝醉了。 柳随风走了过来,声音带着一点试探: “燕老板,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燕甜甜白了他一眼,一挥手中的酒,扬起头颅介绍着自己: “当然记得,我燕甜甜,是这个世界最完美的人,完美得不像话。” 燕甜甜把酒壶一扔,捧着会自己的脸自恋道: “呀,你们眼前这个姑娘是谁啊?” “原来是,天上地下,无所不会,无所不精通的燕甜甜啊。” “你们有福了知道吗?能认识我这个优秀的人,以后要是遇到麻烦,就报我的名号。我保证,没有什么是我摆平不了的。” 从柳随风过来问她问题,她便知道,他们是有意灌醉她,想要问什么。 所以,她便随他们的意,正好她也想要知道,他们想要问她什么事情。 被她这副不要脸的模样惊讶到的三人,总觉得面前这个姑娘有点挑战他们三观。 都说酒品见人品,他们见过喝醉之后,大哭大闹,安静睡觉,各式各样,这还是头一回见到一个人,居然这么自恋。 自恋到,他们想要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为何不同意加入权利帮?”李沉舟声音淡淡的。 其余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燕甜甜脸上的表情。 只见,她本来洋洋得意的笑脸,瞬间拉了下去。 就连眼神都透露着一股悲伤。 她坐在桌子上,维持着双手托着脸颊的姿势,声音如同从远方飘来一般。 “因为我不喜欢麻烦啊?” “为什么我们权利帮会是麻烦呢?” “白毛,你的问题很多知道吗?为什么,为什么?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燕甜甜气鼓鼓的指着面前的人,有一种被打扰的不爽,她狠狠的白了一眼李沉舟,赌气般说道: “既然你这么想要知道,我便告诉你,因为权利帮,就如同被世家把持的朝廷。 就算是再厉害,也不能把世家兼并的土地还给百姓。 你知道,今年南城蝗灾吗?那些世家坐地起价,把粮食涨高,让那些百姓只能卖地,只能卖妻女才能活。 等我们过去,想要帮助百姓把地赎回来,他们说不卖,不卖,不卖。 明明整个南城的土地都在世家跟江湖帮派手中,明明他们种不了那么多地,但他们就是不卖。 权利帮也差不多,已经没救了,就如同没救的朝廷。” “你?”柳随风冲上前去,想要把说他们权利帮没救的人打死。 只是,他的手刚刚抬起,便被李沉舟一个眼神定住。 李沉舟静静的看着这个充满悲伤的女孩,如同看到二十年前的自己。 当初他不也是看到这些,才退出朝堂的吗? 这些年,他只关心江湖之事,想要把江湖统一,达成救国的目的。 没有想到,权利帮,在燕甜甜的嘴里,如同病重的朝堂,没有救了吗? 他此时,只有遇到知己的快乐,没有其余想法。 甚至想要问问,该如何,才能救国? 该如何,才能让这个国家焕发生机? 燕甜甜拿起身旁的酒喝了一口,感觉这个气氛有点怪,怕被戳破,开始唱起了二手玫瑰的“仙儿”。 “东边不亮西边亮,晒尽残阳我晒忧伤。 前夜不忙后夜忙,梦完黄金我梦黄粱。” 听到她这个怪调,几人也只是静静的听着。 越是听,越是觉得,燕甜甜是一个看透世事之人。 虽然做的曲,与之前他们听的不同,但是却有着别样的风味,甚至越听越上头,让他们脑海都忍不住跟着唱了起来。 “春雨不湿知心鬼,秋寒透打痴情人。 念天念地念知己,望山望水我望清晨.......... 劝天劝地劝自己,忘山忘水望情人。” 这是她如今唯一还能够记得完的歌。 也是上辈子被洗脑之后,经常单曲循环的歌。 她脸上满是惆怅。 迷蒙的眼睛,让她感觉自己确实有点醉了。 其余三人,只是静静的听着歌唱的深意,越是听,越是觉得面前之人不简单。 燕甜甜看了看天色,已经到了自己该睡觉的时候,她打了个哈欠,然后把自己之前准备的礼物,递给离她最近的赵师容。 “这是我之前给带来的礼物,能解百毒的解毒丹,自创的。 不论是谁,只要还有一口气,都能把人给你拉回来,好了我要睡觉了。” 说完,她一头栽倒在赵师容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赵师容一手抱着她,一手拿着解毒丹,脸上流露着呆滞的表情。 一旁的柳随风同样如此,他在听说一口气都能救活,目光热切的看着那个白色的瓷瓶。 希望,那里面的药真有神奇的魔力,能让他们帮主恢复。 第11章 赴山海11 赵师容让宋明珠抱着燕甜甜去客房。 自己则是去找药王,询问这个药,是否有那个效果。 柳随风跟在她身边,两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药王,希望他马上能给他们答案。 一旁的药王,见他们这副模样,小心翼翼的拿起白色瓷瓶。 取出那颗药在鼻尖嗅了嗅,在两人吃人的目光下,用匕首刮了一点下来,放入口中。 药刚入口,他便知道,自己不如她。 他颤抖着手,把那颗药放入瓷瓶,声音带着颤音: “敢问帮主夫人跟柳副帮主是从何处得来此神药?若是你们认识此人,可否为老夫引荐一下。” 听到他如此激动,两人也知道,这药十有八九是有效果的。 但事关帮主的身体,柳随风还是问道: “药老,这药对帮主的病症可有效果。” 药王激动的点头:“岂止是有效果,这一颗药下去,以后寻常毒都奈何不了帮主。” 两人听到这里,不再理会药王,拿过药瓶,脚步飞快的来到李沉舟的院子。 李沉舟此时正坐在院子里,脑海里面循环着那首燕甜甜唱的歌。 他拿起默写出来的歌词,里面的境界,是他所不具备的。 他甚至开始怀疑,燕甜甜是否没有醉,甚至知道自己的身份,今日这一出是想要告诉自己,这个国家没救了,放弃吧? 赵师容他们回来,便看到他坐在石凳上,拿着一张纸,月光下背影看上去无比的孤寂。 “沉舟。”赵师容出言打破,他这副随时想要飞天的模样。 李沉舟从思绪中抽出来:“回来了。” 柳随风行礼之后便站在一旁。听着赵师容把好消息告诉李沉舟。 然而,他们却没有等来李沉舟的笑容,只是听到李沉舟淡淡的说: “这颗丹药既然有此奇效,想必很是珍贵,燕老板刚刚喝醉说的话,哪里作数。” 若是其他人的药,他李沉舟说抢救抢了,但这是心怀天下,他引为知己的燕甜甜的药。 他做不出,把如此珍贵之药占为己有。 一旁的柳随风急了,他上前几步: “帮主,想必燕老板知道这药是拿来救你的,也会愿意的。 随风恳请您服下此丹,随风愿意把自己听风令给她,以后但凡她有差遣,随风一定做到。” “是啊,沉舟,你先服下此丹,大不了我们权利帮欠她一个人情,以后慢慢还就是。” 他们都希望李沉舟能服下丹药,哪怕他们权利帮以后帮燕甜甜杀人放火,都在所不辞。 更何况,以燕甜甜的人品,也做不出此等事情。 只是,李沉舟坚持,这件事等燕甜甜醒来再说。 “此药如此珍贵,燕老板应该有大用,你们不要劝我,我意已决。” 他们不知道,这药是燕甜甜真的想要给李沉舟的。 毕竟,从她这辈子变成完美之人之后,范闲那一身医术被她举一反三,学完了。 区区解毒丹,简直是手拿把掐。 若是材料够,她都能把这个东西,做了当饭吃,吃一颗扔一颗。 如同她现在已经实现自由的猫山王榴莲。 ······· 翌日。 燕甜甜睡饱醒来,刚收拾好自己,推门一看,便对上了柳随风那直勾勾的眼神。 她疑惑的退后两步,揉了揉眼睛,问道: “柳副帮主,这是还没有醒酒?” 不然,为何出现在我房间门口? 柳随风眼下淤青,那是一夜没睡的证明。 他对着燕甜甜行了一个大礼,把自己的听风令送上: “燕老板,感谢你昨晚送我们帮主解毒丹,随风为了表示感谢,把自己的听风令送上。 以后但凡你有任何差遣,只要把这个令牌送过来,随风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都为你办到。” 他情真意切的样子,与之前那个嘴角带笑,一副什么都在掌握中的样子截然不同。 燕甜甜揉着自己的脑袋:“我是还在做梦吗?” 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柳随风眼神一厉。 他本来想要对燕甜甜进行道德绑架,只要她承认,那药是送给帮主的,那么他确实愿意为她做所有事情。 但是,她居然不接招,这就让人烦恼了。 这样,他就只能让这个人消失在这个世间,让帮主无后顾之忧。 哪怕,她是帮主看好的人,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柳随风握紧手中的折扇,目光凉凉的落在燕甜甜的脖颈。 只要他轻轻一划,面前的人就会死去。 他调动全身肌肉,打算给她致命一击时,却听到燕甜甜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个药,本来就是见面礼,怎的,你们回礼玩这么大啊?” 柳随风调动起的内力一乱,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还好燕甜甜这辈子是完美之人,轻功了得,不然就喷她一脸了。 只是,她看向赶过来的李沉舟两口子,再看向柳随风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她冷着脸,指着柳随风,对着两口子说道: “我若说,我什么都没干,是他自己吐血的,你们相信吗?” 若是不相信,暗处还有她家老师,就不信打不赢他们。 赵师容却没有管柳随风,上前打量着还好好的燕甜甜。 她其实是知道柳随风今日想要做的事情的,只是知道沉舟看重燕甜甜,怕随风做傻事,便告诉了沉舟。 她了解沉舟,若是随风真的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沉舟可能不会如他们所愿。 如此,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你没事吧?” 她眼里的担心不作伪。 燕甜甜对上他们两口子关心的目光,疑惑的问道: “你们有走失的女儿吗?看你们这样,我总觉得自己若是不是你们女儿都说不出去了。” 毕竟,柳随风受伤了,他们两口子不着急他们养大的副帮主,而是担心她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 总让她想起古言里面将军,丞相,皇帝,武林盟主等等走失的女儿。 李沉舟\/赵师容\/柳随风:“.........” 沉默,沉默是他们此时唯一想做的事情。 毕竟,他们忙活了一晚上,结果正主却什么都不知道。 第12章 赴山海12 赵师容他们还没有回答。 一旁的柳随风捂着胸口,对着燕甜甜道歉: “燕老板,不好意思,我这是老毛病了。 感谢你给我们帮主的丹药,这个令牌是随风真心想要送给你的,请你务必收下。” 他语气真诚了不少。 李沉舟他们也知道,这药是燕甜甜真的送给他们的,再次被燕甜甜的好心惊讶到了。 这行走江湖,谁不备着一点药,更何况还是这么贵重之药。 但同时,他们知道柳随风的本事,也有点怀疑是不是柳随风说了什么,对她进行了道德绑架。 为了让李沉舟安心的吃药,赵师容想要问问具体情况,只是不等她开口,燕甜甜便摆着手拒绝柳随风的令牌: “别别别,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信物就算了。 我这个人,喜欢掉东西,万一哪天,这个东西丢了,别人用这令牌做坏事,损的是我的功德。” “至于那个药,本来就是打算送给你们帮主的,只是昨天来得匆忙忘了给。 对了,我昨天喝多了,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她大眼睛里面满是询问,用折扇抵着脸,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我老师说我喝酒之后可乖了,应该没有给你们惹麻烦吧?” 听到她这样说,其余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昨晚那个自信得快要膨胀起来的女孩。 如今,她这样说,其余人哪里会说出她昨晚做的事情。 李沉舟他们也从她的语气中明白,这个丹药确实是送给他们的。 只是昨天一过来,便被沉舟拉着下棋,又是让她加入权利帮,把她吓到了罢了。 赵师容看着这个年纪确实可以当她女儿的姑娘,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没有,你啊,可乖了。” 是啊,乖到把能救命的丹药,随手送人。 这个恩情她记下了,以后他们权利帮,只要是她的事情,必定会倾力相助。 燕甜甜皱着眉头:“但是,我感觉你们今日怪怪的。 对了,你们权利帮昨日也有人带我玩过了,今日我便跟你们告辞了。” “这么快,不留在这里玩一段时间吗?”赵师容有点舍不得这个姑娘离开。 明明才认识一天,她在这个姑娘开口问她有没有失踪的女儿时,真心想要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 她语气里的不舍,李沉舟跟柳随风都听出来了,只是现在是她们两个女子聊天,他们不好插话进去,只能用眼神附和,自己也是想要留她继续玩的。 燕甜甜拒绝,既然知道权利帮不会是敌人,她还得回去忙活自己的大事。 哪里有时间去休息哦。 见她如此,赵师容也不好挽留,只能把人送到门口。 柳随风在她离开的时候,对着她行了一个大礼,表示她以后就是他最好的朋友。 燕甜甜笑着点头。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目送她的马车离开。 柳随风才对李沉舟说刚刚发生的事情,并让李沉舟惩罚他,只是希望帮主能早日用药。 李沉舟没有惩罚他,而是让他以后在江湖上,多帮助一点没什么心眼的燕甜甜。 说完这些,他便吩咐柳随风,以后他们帮派能用得上的东西都在燕氏制定,多照顾照顾燕甜甜的生意。 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如此为百姓着想的人。 身为皇子,哪怕自己做不到她那么善良,但是还是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多帮帮她。 毕竟,有钱她是真的捐啊。 在燕甜甜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店铺的生意更加好了,尤其是在权利帮都来下单之后,其余门派怕被他们比下去,更是开始比拼起来。 一时之间,江湖门派,不比武功,而是比哪家在燕氏消费得更多,哪家排名更加靠前。 当第一次权利帮上榜之后,好几个门派,开始合伙起来,这个月挂你们门派名字,下个月我家门派名字。 总之,就是不允许权利帮成为做善事第一名。 而在他们没有看到的时候,一个巨大的人口走私在燕氏开展。 他们把那些没有地,没有牵挂,在大熙过不下去的人迁移到燕州,给地给房子,让他们在那里安家落叶。 江湖中人没有人会发现底层人消失,燕甜甜的生意越做越大。 在一次发现北荒探子在大熙,她开始了自己的策反之路。 告诉那些人,只要他们愿意当大熙人,以后他们的父母亲友都在北荒加入逆袭帮成为大熙人。 就算是以后死了,也不会得到清算。 本来就信奉这些的北荒人,之前可是奉命监视过燕甜甜。 他们可是看过,在燕州不下雨的时候,她站在祭台上,指着天空,大声吼着雨来。 然后,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空乌云开始集合,没过一盏茶时间,大颗大颗的雨滴落下。 他们不知道的是,燕甜甜的技能一完美之人,她若是做出不符合完美之人的事情,技能都会帮她圆回来。 越多人看到,越有效果。 所以,小时候,每天早上醒来燕甜甜都会在众小弟面前,诅咒北荒欺负大熙之人。 不知道内幕的北荒人,看过这些后,只恨大熙运气好,有天神降临,更恨自己没有投生在大熙。 毕竟,大熙就连土地被他们国家占领,都能得到天神的降临。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天意在大熙。 天意在燕帮主的逆袭帮。 如今,难进的逆袭帮,为他们在大熙的探子大开方便之门,更是承诺他们让亲人加入,不干才是傻子。 所以,在北荒皇帝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手下的探子已经变成了燕甜甜之人。 这些北荒之人,怕以后被人戳脊梁骨,更是写信回去策反他们的上级。 那些上级一看,还有这个办法加入逆袭帮, 纷纷的把这些年大熙卖国人员名单附上。 还附上了他们来往的信件。 看到这些的时候,燕甜甜再次感慨,这个世界没救了。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知道北荒有两个皇帝跟好多公主妃子都在北荒之后,她就知道这个世界是以那个世界背景为原型。 那是一段何等屈辱的历史。 如今,既然她来了,既然她技能这么牛逼,她必定得改变这个命运。 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些在百姓身上吸血的世家们,居然这么不堪。 第13章 赴山海13 两年后。 锦中。 萧秋水看着三个好兄弟写过来的江湖有名有姓的名单。 什么唐老鸭,海绵宝宝,脸上的表情都有点扭曲了。 他还不知道,这些名字的来源与他穿越老乡燕甜甜有关。 这两年随着燕甜甜的名气越来越大,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多。 每一个都无比佩服她,等他们行走江湖取名字的时候,便想着让自己最崇拜的人来取。 然后,他们得到了这些奇葩又响亮的名号。 这些名字初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只要知道是燕老板取的,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这么多名字,一个个的挑战,得需要多少时间?”萧秋水捂着自己的额头。 左丘一拍脑门,提议道:“不如我们去燕氏找燕老板,我相信只要是她在锦中一定会帮我们的。” 其余两个人纷纷附和。 只有萧秋水疑惑的问道:“燕老板?” 三人重重的点头。 唐柔:“没错,燕老板,说起来,我们行走江湖的第一套衣服还是找燕老板买的呢。” 左丘附和:“可不是吗?我记得当时伯父知道你用了不少银子买衣服,还把你打了一顿。 后来知道是燕老板为我们挑的,才放过你。” 萧秋水看了看身上这一套粉色的衣服,终于明白了出处。 超然站了起来,咂巴着嘴说道: “你们说,这同样是闯荡江湖怎么人跟人的差距这么大呢? 据说,这两年权利帮如此低调,都是因为燕老板去权利帮找过李沉舟。 她那首歌如今至今都还在传唱,我记得老大你是唱得最好的,要不今日给我们表演一段。” 萧秋水“........” “这歌曲嘛,我们一起唱才有气氛,不如你们谁起一个头。” 唐柔立马举手,要自己开头,其余两人也不遑多让,左丘没有参与直接开唱。 “东边不亮西边亮,晒尽残阳我晒忧伤。 前夜不忙后夜忙,梦完黄金我梦黄粱。” 萧秋水瞳孔地震。 这不是前世二手玫瑰的“仙儿”吗? 难道这个世界,不止他一个穿越者,还有一个金手指比他魔典更厉害的开挂者? 那个穿越者,可能还是拿着龙傲天剧本,黑白通吃? 就连权利帮的人都被他收服了? 他听到江湖上还有这样一个人,立马点头同意。 这可是他老乡,从他做事风格来看,应该不是坏人,不是那等藏头露尾的人。 话说,两个系统比起来,自己这个魔典系统真的得扔了啊。 萧秋水听着唐柔他们对着燕老板的夸赞,听着她折扇上的贪财好色。 越听越是觉得,这应该是一个非常喜欢装杯的小孩哥。 完全没有想过燕老板,可能是一个女孩。 然后,他就带着好兄弟们,来到了锦中燕氏服装店。 询问里面的管事,得到明天燕老板就会过来,立马约好明天的见面时间。 ······· 翌日。 燕甜甜刚到锦中,便听说经常买滞销品四个冤大头,想要见她一面。 她反应了好久,还是李浅提醒,才想起了有点子天真的四人组。 既然是经常买滞销品的人,见见便见见吧。 反正,她如今所有事情都走向正轨。 唯一的麻烦是十二连环邬水道朱大天王,给她往燕州运送人口,增添了不少的阻力。 所以,这次来锦中,是为解决朱大天王而来的。 听说朱大天王跟萧家关系还不错,若是自己把他勾结北荒人的信件给那四人,他们是不是......... 她坐在二楼摇着折扇,萧秋水带着人来到了燕氏服装店。 一进门,便看到坐在二楼,一身红衣,如同朝阳一般温暖的女子。 她嘴角含笑,大气的眉宇间满是风流气质,让人看着便忍不住想要靠近。 萧秋水在看到她的那刹那,只觉得他那个穿越老乡,还挺会找女朋友的。 只要看到二楼的女子,金庸小说里面写的亦正亦邪雌雄莫辨的赵敏郡主便有了脸。 然而,还不等他感慨,其余几人包括风朗都开始对着二楼的女子行礼: “燕老板。” 燕甜甜回过神来,垂眸望向楼角:“你们来了。” 几人崇拜的看着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等萧秋水回过神来,其余人已经到了二楼,坐在了“燕老板”的对面。 已经开始把他的来意告诉了燕老板。 他此时,依旧维持着燕老板是一个女子这个震惊的消息中。 等唐柔拉他衣袖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结巴道: “那个,那个,燕老板,你知道天王盖地虎的下一句是什么吗?” 从他过来,便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着违和感的燕甜甜摇着折扇的手一僵。 她抬眸,对上了萧秋水的视线,放在桌案下的手指飞快的掐算,用折扇遮住自己的半边脸,红唇亲启: “萧公子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给你打折的。” “是啊,老大,你怎么这么奇怪,燕老板愿意帮我们已经不错了。 更何况,她的钱,可是用来做善事的,你怎么最近变了这么多?”左丘毫不犹豫的戳着萧秋水的心窝子。 其余人跟着附和:“是啊,老大,燕老板的墨宝的收藏价值有多高,你应该最清楚了。 不就是一千两黄金吗?这个真的不贵。” “一千两,黄金?”萧秋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他视线落在燕甜甜折扇上面的“贪财”,怀疑得这人上辈子莫不是穷死的? 他咬着牙,顺着折扇对上了这个疑似他老乡的燕老板漆黑色眼眸: “好,还请燕老板给我一天时间,筹集银钱,明日一早,我便把银钱奉上。 只是,我还有一事需要燕老板解惑,还请........” 燕甜甜知道,萧秋水想要问问,她是不是穿越的。 没办法,这辈子太完美了,看到萧秋水,就像是看到之前穿越的自己羡慕范闲的样子。 看样子,她这辈子拿着大男主的剧本,而这个萧秋水应该就是她那一辈子的普通人剧本了。 她这辈子不多的良心占据上峰,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若是萧公子想要问上面那句谜语,那我告诉你,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确实是老乡。 只是,我是拿了龙傲天剧本的人。 第14章 赴山海14 柳随风离开前,对着燕甜甜暗自点了点头。 感激她没有戳破他的伪装。 燕甜甜“........” 她能说,她如今正沉浸在自己比穿越老乡混的好的事实中,没有注意到他吗? 明显是不能的,如今看着柳随风,她又开始掐算日常。 然后,她松了一口气。 戳了戳系统界面,发邮件给系统说,这个世界发现了一个有系统的穿越者。 萧秋水是不是她的同事? 她需不需要提供一下帮助? 若是真的放任下去,萧秋水这个羽翼未丰的人,会被柳随风玩得脱一层皮。 大家都是穿越者,看到他,就像是看到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 有的时候,还是想要发发善心,能帮一把是一把。 绝对不是想要在老乡面前装一个杯,让他看到自己是多么的无敌。 系统没有回复,而是直接来到这个世界,一脸激动的开始扫描,一边给燕甜甜解释: “任务世界,带着任务来的人,一个世界只有一个,所以,我们应该是发现了野生逃亡的系统。 宿主你放心,等我确定那个系统是野生系统,我一定会为你争取功德的。” 燕甜甜托着下巴点头。 然后,她就看到,系统嘴里带着“桀桀桀”的反派笑容,化身为数字消失不见,美其名曰要去实行抓捕。 她等系统走了,身体抖了抖,像是反应过来,自己上班时好像也是这样,每天精神不正常。 打游戏的时候,哪怕知道自己菜得不行,还是忍不住怪队友太菜。 ······· 另一边。 萧秋水回到家,到处找人借钱。 把能借的都借了一遍,才堪堪的凑够了一千两黄金。 他感慨着不管那个世界,自己都不是有钱人,一边拿着钱,早早的来到燕氏服装店。 对比着两人的差距,他羡慕的流下口水。 同样是穿越者,有些人脑子好,不管扔在哪里都能赚钱,就连做生意,都知道给商品赋予价值,包装成奢侈品,让人想要买。 而有的人,哪怕穿越了,依旧被系统压榨,就像是上辈子被老板压榨一般,无法反抗,无法解脱。 燕甜甜没有管他内心想了什么,只是默默的打量了一番萧秋水。 嘴角抽动的给他写了一封举荐信。 等人脚步飞快离开之时,她还在对着系统感慨: “你说,他到底是想要做任务,还是真的想要成为浣花剑派的掌门?” 系统都已经回收干净了,要她说他没有一点上进的想法,她怎么都不会相信。 毕竟,在看过自己前几世的经历之后,她承认,自己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只是,她欣赏老乡的野心,却认为他有点操之过急了。 并没有告诉萧秋水自己把他系统收走的系统“.......” “那个,系统,他们还能回到现代吗?” 燕甜甜期待的看着系统,若是萧秋水他们能离开,她是不是也能去现代浪一圈。 “不能,他们在现代已经去世了,这一世不过是他们的前世罢了。” “那岂不是对他们这一世很不公平?” 要知道,加入快穿家族之后,系统就告诉她,他们是正规组织,所以只会从出生开始投胎。 除非特殊情况,比如说特定之人知道自己的命运之后不想投胎,一般来说他们都是毫不起眼之人。 而如今,萧秋水跟他二哥萧开雁都被自己后世霸占身体,她觉得这辈子的他们有点可怜。 自己好端端的活了这么多年,却被下辈子的自己替代。 若是自己,一定会气死。 “没有办法,野生系统一般来说,不会注意到这些,所以我们唯一能做的是发现这些的时候及时上报。” 燕甜甜目送系统离开,对于自己不能回去现代,很是伤心。 她感觉,要是用这辈子的体验卡,她一定会成为峡谷里最靓的崽,说不定还能玩玩难度系数高的打野? 另一边。 回到萧家的萧秋水,在众人的目光下拿出了燕甜甜的举荐信。 一时之间,之前不把他当回事的叔叔伯伯们,都不约而同的开始夸起他来。 就连一旁对他严厉的萧西楼在众人的夸赞下,都笑着一脸慈爱给他机会。 同一辈的人,更不用说了,对他那是羡慕得紧。 纷纷打听,他到底是如何认识的燕甜甜,能不能给他们引荐引荐? 萧秋水这个时候才知道,他这个老乡是多么的厉害。 之前,他只以为她会做生意,会掌握别人的心理。 原来,燕甜甜不光是生意做得好,就连为人都这么受人吹捧。 你敢想,这些武林中人,不管男女老少,都吹捧一个人,聊燕老板吃什么,玩什么,穿什么。 甚至把自己的穿戴都说成,是跟着燕老板学的。 这里面若是只有年轻一代,他可能还能接受,毕竟上辈子看过明星究竟有多么的受人追捧。 但是,这些看上去就古板的老一辈,他实在是不敢想,不敢看,他们句句不离燕老板。 俨然一副,她是全民偶像的模样,让他以为,自己来到了什么传销组织。 萧秋水跟他大哥的比拼被安排在三天之后。 本来,这场比试,萧西楼打算自己内部比比就得了。 但是,萧秋水如今可不是以前的萧秋水了,他是得到了燕老板举荐信的萧秋水。 在其余人眼里,能得到燕老板举荐信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萧秋水一定有他们没有发现的过人之处。 所以,这场比试,他们一定不能错过,一定不能让自己人生留遗憾。 然后,本来一场普普通通的比试,变成了锦中的盛事。 周边离得近的门派听说之后,纷纷的奔袭而来,就为了看这第一个得到燕老板的举荐信的萧秋水是怎么打过自己哥哥的。 “老大,现在赌坊都开始下注,你跟萧大哥的胜率是一比九点九,兄弟们都压了你,你可一定要加油啊。” 萧秋水感动的看着几人:“没有想到,你们这么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的加油,成为浣花剑派的少掌门。” 唐柔见他这副模样,笑着开口:“放心吧,我去问了赌坊,投注萧大哥的人只有一个,所有人都相信你会赢。” 萧秋水眼前一黑,又一黑。 “你们,你们刚刚说,赌注是一比九点九,是我的赔率?” 第15章 赴山海15 “你们,你们刚刚说,赌注是一比九点九,是我的赔率?” 左丘接过话头:“想什么呢,你可是我们的老大,是燕老板第一个写举荐信的人。 现在,外面谁人不知,你会是那个赢家,你输的赔率是一比零点零零零一。” 萧秋水“.........” 他一脸苦笑。 虽然,他的任务让他只能胜不能败。 但是他心中没有谱啊! 他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刚穿越就打赢萧易人这种练了这么多年武功的人? 此时,脑海已经浮现,若是他输给萧易人,那些输钱的人来到浣花,骂他打假赛? 他心一梗,突然明白了,为何以前没有人找燕甜甜要举荐信,合着只要有她的举荐信,所有人都只会相信他一定会行。 一定会打败自己的大哥。 一旁的风朗看着他们,摇着手中的折扇,一副状态外的模样,让他升起一丝期待。 他几步来到风朗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福袋,你如今把我当成你的朋友了吗?” “当然。”柳随风。 “那你可有什么东西给我?” 萧秋水期待的目光落在风朗的身上,期盼金手指给点力。 然而,风朗只是笑着问道: “我应该给你什么吗?” 萧秋水摆摆手,嘴里嘀咕:“看来,友情值还没有够。” 他抱着自己的头颅蹲了下来,声音闷闷的: “你说,我现在让他们不压我赢,有效果吗?” “老大,说什么丧气话,燕老板给你写了举荐信,你怎么可能会输? 你若是输了,那不是说明燕老板识人不明?那不打燕老板的脸吗?” “是啊,是啊,这些年,燕老板一封举荐信都没有写过,如今只要一千两,就为你写了一封。 这怎么不能说明,燕老板都看好你呢,老大,加油,我们相信你。” “唐柔跟左丘的话,就是我的话,老大,就算是为了燕老板,你也得赢下来,成为浣花剑派的少掌门。” 萧秋水抬起头,对上三双期待,一双平静的眼眸,扯出一个笑容。 他感觉,从穿越之后,怎么一路走来,这么不顺利呢。 不管是魔典系统,还是燕甜甜,都让人感觉邪门的很,只要沾上了,受伤的只有他。 唐柔他们挥着拳头,让他加油,让他一定要打败萧易人。 他还没有表态,身后就传来一个凉凉的声音: “看来,你们这是在提前庆祝了?怎么,秋水,你认为打得过我。” 萧易人站在院子中央,身后跟着萧开雁,与萧雪鱼。 他从小,就没有把两个弟弟当做竞争对象,就连父母都把他当做继承人培养。 如今,这个他以前护在身后的弟弟,居然能认识他都结识不了的人,还能得到举荐信。 想到城中如今流传着,萧秋水必赢他的传言,想到那惨不忍睹的赌坊赔率。 本来应该为弟弟成长如此之快感到高兴的他,第一次升起把他当做竞争对手的心。 萧开雁对着萧秋水腼腆一笑: “秋水,加油啊,如今外面都传你会赢过大哥,你若是输了,外面人都能把你骂死。” 萧雪鱼:“秋水,别听二哥的,做自己就好,你跟大哥好好比一场。” 萧秋水在他们的注视下,硬着头皮点头。 目送他们离开之后,他这辈子的母亲孙慧珊找了过来,美其名曰要传他几招。 萧秋水把希望放在了孙慧珊身上,她教的厚颜三式,让他对比试升起一丝希望。 既然,武功他比不上萧易人,是不是可以用其他自己擅长的方式? 这个想法,在他心中落地生根。 在接下来两天,遇到的所有人都一副他一定会赢的模样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些安排上。 不安排不行,这两天,他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他老乡的魔力。 他相信,若是自己没有赢,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他。 那些燕老板的脑残粉,绝对不会认为是他们的偶像眼光不行,只会认为他是燕老板的耻辱。 说不定,他们还会找人来暗杀他。 萧秋水摸了摸脖子,打算等这件事了了之后,一定要去找找燕老板取取经。 询问一下,怎么都是人,为何他的话,无人愿意倾听,而她还没有说,就有人为她无脑疯狂。 比试的那天,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都来到了浣花。 一时之间,比之前浣花最辉煌的时候,还要热闹,都可以称作小型的武林大会。 唐柔他们帮忙招呼着来人,那些人知道他们是神州结义之后,看着他们的眼神都比之前多了一丝尊重。 这是他们以前行走江湖所不具备的。 这一切是怎么带来的,所有人心中有数。 唐柔他们安排完这些,跑到后台,对着萧秋水一顿加油打气。 “老大,加油,如今我们神州结义扬名与否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老大,你是没有出去看,我爹今日过来,看我的眼神都多了一丝慈爱,我们真的出名了。” 萧秋水顶着压力上了,用着自己的所有手段,在规则下利用规则,跟萧易人打得有来有回。 萧西楼见他使用厚颜三式,感受着周围武林同道投来的目光,目光落在孙慧珊身上。 孙慧珊给他一个尴尬的笑容。 她也没有想到,儿子会在这么多人面前用啊。 这么多武林同道看着,确实有点丢脸啊。 就在萧西楼打算叫停比试的时候,周围响起了鼓掌与佩服的声音: “我就说,为何明明萧易人比萧秋水武功高,燕老板会给萧秋水写举荐信。 原来是看中萧秋水这份随机应变的能力。” “是啊,是啊,老夫一直没有想通,今日这一出,倒是让我更加佩服燕老板了。” 萧西楼\/孙慧珊“........” ——你们是认真的吗? 他们看向了正在耍小心思的小儿子,很想要问问,他们是不是眼瞎。 比试完之后,萧西楼为了浣花,拿出令牌,没有递给萧秋水,而是给了输掉比试的萧易人。 “秋水,你确实很聪明,只是管理门派,需要的是脚踏实地,小聪明行走江湖是行不通的。 如今的你,还差一点,想必燕老板给你写的举荐信,也是让你看清自己。 让你知道,只要努力,以后一定能成为浣花的下一代。” 第16章 赴山海16 “可是爹,我赢了,我赢了,你能不能让我当半年,只需要半年........” 只需要半年,我就能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我就能阻止你们走向既定的命运。 萧秋水未出口的话,被萧西楼打断: “你啊,还是太性急了,今日这么多武林同道见证。 你爹我无法昧着良心,放过堂堂正正能赢过你的你大哥,让你当这个少掌门。” 萧秋水目光落在周围人身上。 那些之前看好他的人,在听到萧西楼为燕老板找好借口之后,也不想沾染这些事情。 他们纷纷的附和: “秋水贤侄,你的能力我们今日看到了。 你能得到燕老板的认可,说明只要你努力,再过两年,一定会打败你的哥哥,成为浣花下一代的少掌门。” “是啊,是啊,你如今还小,你爹当时成为少掌门的时候,年纪也是二十几岁。” “燕老板能看中你,说明你有这个本事,如今你该做的是沉淀下来,好好修炼,过几年再行挑战。” 唐柔他们来到他身边,担心的看着萧秋水。 他们知道老大最大的心愿就是成为少掌门。 为此,他们找到了燕老板,又帮着想了这么多办法。 如今,他们赢了,但是少掌门的职位却落在了萧易人的头上。 他们知道,老大此时心里应该很难过。 但是,就像是那些前辈说的一样,他们如今还小。 只要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成长,少掌门之位,未来一定会是老大的。 “老大,你........” 萧易人接过令牌,瞥了一眼萧秋水: “秋水,好好练武,大哥等着你下次来挑战。” 萧秋水知道木已成舟,不再反抗,只是觉得心累。 他明明那么努力,明明做了自己能做的,为何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为何,自己就不能像是开挂过的燕老板,做什么都有人支持? ——等等,燕老板? 他想到之前那封举荐信被父亲抢过去收藏,眼睛转了转。 ——说不定,这里面会有什么转机? ········ “所以,你有一个系统,系统让你成为浣花的少掌门。不然,就会开启困难模式?” 燕甜甜托着下巴,淡淡的复述眼巴巴说了半天的萧秋水的话。 “没错,没错,我的系统就是这样跟我说的。 不知道你看不看小说,我们现今的世界就是一个武侠小说的世界。 我这个身体,就是原小说男主,若是开启困难模式,我的父母,我的亲人,我的弟兄们........” 萧秋水见燕甜甜一副好奇的模样,对着她徐徐道来,原本这个世界的人生轨迹。 最后,总结到,他必须成为少掌门,未来才能改变。 他期待的看着燕甜甜,希望她能去浣花,说服他爹把少掌门之位传给他。 也不需要多久,只需要半年。 燕甜甜手指敲击着桌面,眼睛转了转: “那个,你那个系统长什么样子,能不能让我开开眼? 放心,我对你的系统不感兴趣,只是想要看看,传说中的系统长什么样子。” “不是,燕姐,这都什么时候了,系统什么时候不能看,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我成为浣花少掌门。” 萧秋水撑着桌面起身,眼里满是焦急。 燕甜甜是他最后的希望,若是她不帮忙,他就得想想其余办法,或者去偷偷令牌,看看能不能让自己钻一个空子。 知道萧秋水系统已经没有的燕甜甜,无法说出,她的系统已经把他的系统弄没了。 也明白了萧秋水之前过来送银子,不是自己想要成为浣花的少掌门,而是以为自己还在受系统的控制。 她心中骂了一句系统不靠谱。 然后对着萧秋水摆摆手: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先不要急,我只是觉得动不动就给人加难度的系统不是好系统,想要看看罢了。 再说了,我是谁?我是燕老板,我去你们浣花,是不是得递一张拜帖。 让你当少掌门,我以什么身份让你父亲这么做?这些你想过没有?” 萧秋水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低头无奈的扯出一个笑容: “我知道,我这不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吗?” 说完,他取出腰间的玉佩:“系统。” 一边喊,一边给燕甜甜解释:“这系统有一个面板,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 “系统,系统,系统?”萧秋水的声音越来越焦急。 他漆黑的眼里满是无措。 之前,他感觉一切都在被系统操控。 但是,他觉得只要努努力,一定会改变一切。 现在,系统不见了,他不知道是该感到高兴,还是感到难过,毕竟系统没了,就证明剧情脱离了掌控。 那么,他父母? “怎么了?有外人在,系统不敢出来?” 萧秋水看着红点消失的手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燕姐,我的系统不见了。”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我听你说,你的系统让你干的事情,不像是正经系统。” “可是,若是没有系统,我的未来,我家人的未来?万一他们.......” 燕甜甜伸手打断:“你要是愿意花五千两黄金,我愿意保你们浣花五年平安无忧。” 毕竟,这是给她跟系统提供奖励的人,她怎么说也得给一个友情价。 听到可以用钱解决这些事情,萧秋水眼睛亮了起来,随即看向燕甜甜摇头道: “权利帮势力太大了,我们前段时间,发现之前被你捣毁的金银钱庄又开业了,然后我把傅天义杀了。 燕姐,若是对上权利帮,你有几成的胜算?” “不是,都穿越了,你还前怕狼后怕虎干啥?都说了让你给钱,我帮你摆平,我就必定能帮你摆平一切事情。” 燕甜甜气愤的拍了拍桌子,她自认为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然而,这个老乡,扭扭捏捏,说的话无端让人火大。 萧秋水缩了缩脖子,眸子落在浑身气势逼人的燕甜甜身上,心里嘀咕,这人上辈子莫不是一个公司领导。 怎么看到她发火,会无端让人感到有压力呢。 不过,看到她这一副靠谱的模样,他再也无法说出她不行的话。 跟燕甜甜说了一句,他立马去筹钱,就屁颠屁颠的离开。 生怕晚了,被燕甜甜逮着说教。 第17章 赴山海17 萧秋水老老实实的去筹钱。 又欠了一屁股债后,把银票递给燕甜甜手中时,不放心的拽着银票的另一头: “燕姐,你答应的,会保我们浣花五年哈。” 燕甜甜一把抢过银票递给身后的李浅: “放心吧,这五年你家的事,就是我家的事,绝不会让你们家人的出现什么意外。 至于你说的金银钱庄,我已经去信李沉舟,想必他不会怪罪于你。” 萧秋水后退两步,害怕的抱住自己:“不是,燕姐,你不会也是权利帮之人吧?” 实在是不怪他如此想,而是从他跟燕甜甜相处下来,他所有话都跟燕甜甜说了。 但回过神来一想,燕甜甜却什么都没有跟他说过,整个人神秘得不行。 江湖传言,得罪了权利帮,只要是理由合理,找燕老板解决一定能行。 若说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他是不相信的。 “燕姐,都是老乡,你可别给我背后一枪啊。” 李浅冷哼:“权利帮算什么,区区一个权利帮,也就配给我们姑娘提鞋。 萧公子,你若是不会说话,就少说一点,你可知道,这世界上,若是有人知道,我们姑娘愿意只收五千两黄金,就能保门派五年安全。 会有多少人踏破我们燕氏门槛?” 萧秋水尴尬的挠脸,对着李浅跟燕甜甜拱手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嘴笨,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了,好了,我既答应帮你,必会说到做到。 你先回去,明日带着你四个兄弟过来,我有事情跟你们分享。 记住,是之前来过的四个。” 萧秋水不知道燕甜甜想要做什么,只能愣愣的点头。 回到家里的时候,面对围过来的四人,他问出了藏在心中的问题: “兄弟们,你们觉得,燕老板是好人吗?” 这话一出,柳随风的眼神带着嘲讽,看着他的眼神跟看死人差不多。 从燕老板救了他们帮主之后,她在他们权力帮的人心中,地位仅次于帮主。 如今,这个仇人之子,居然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他只觉得手中的折扇有点蠢蠢欲动。 左丘抚上萧秋水的额头:“老大,你没事吧?以前你最看不惯的便是人家说燕老板伪善。 你今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其余人也担心的看着他。 就连一旁的唐方看他眼里都带着嘲讽。 在她心中,燕老板是她们女子该活成的样子,谁要说燕老板就是与她们天下女子为敌。 手中的暗器散发着冷光,她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萧秋水。 萧秋水对上她的目光,心头一紧。 又是这样的目光,又是相同的维护。 他此时只希望燕老板真的如他所想是个好人。 没有做什么别的事情。 只是,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想到李浅那讽刺权利帮的嘴脸,总觉得燕甜甜在下一盘大棋。 想起之前看过的小说里面,最完美的人往往是藏得最深的人。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穿越者,有这么大的本事,若是男人说不定就造反了。 若是女人,若是女人,不对燕老板就不应该按照一般的女人来对待。 他想到这个世界的历史背景,突兀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的呼吸。 心脏怦怦直跳,很想要问问,他老乡是不是真的在做不得了的事情? 若是做了,能不能加他一个? 他身为一个热血男儿,穿越到这个时间线,要是不把皇帝拉下马,总感觉对不起这场穿越。 一晚上,他梦里面,不是在仙人关杀北荒人,就是带着军队把皇城围了。 醒过来的时候,还沉浸在打皇城的梦中久久不能平息。 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起床,把燕甜甜这三年在大熙的行动路线图画了下来。 越是了解,越是觉得她在下一盘大棋。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燕甜甜的人到底藏在哪里。 身为一个文学工作者。 他清晰的知道,这个时间线上,世家土地兼并有多么的厉害。 而他们只是经过短暂的相处,他便了解,燕甜甜所做之事,都有目的,为钱为名。 他从未听说,燕甜甜给那些没有土地的人发土地。 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身为穿越者,若是她真心做善事,应该给他们买地才是。 如今世家的地没有减少,也没有听说哪个江湖门派的地,被燕甜甜霸占。 这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想不通,便放下了手中的纸笔。 他深吸一口气感慨:“不愧是燕老板,她上辈子要不是资本家,我都不相信。” 把东西放在袖口,便出门带着燕老板说的四人去往了燕氏服装店。 他想要等他们聊完之后,只剩下他跟燕老板的时候,把这个东西扔出去,加入燕老板这个队伍。 然而,他们一进入二楼,就被几份资料给惊讶到了。 那里面是朱大天王跟北荒贵族的来信,时间之长,跨越了二十几年。 里面有他们怎么算计百草谷,怎么算计权利帮跟其余门派。 最最重要的是,里面有北荒贵族让朱大天王,挑起武林纷争,让他们无法联合起来,针对北荒。 柳随风眼神一厉,周身气势都冷了下来。 他紧紧的握着那封信,里面清晰的记载如何让他们百草谷交出药材,不同意的话又如何让他们百草谷覆灭。 时间线清晰明了。 他抬起头,握紧折扇,带着颤音问出:“这可是真的?” 燕甜甜点头:“自然是真的。” 萧秋水疑惑的看了两人一眼,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燕姐,你给我们看这个是有什么安排吗?” 燕甜甜点头:“现今,武林中的纷争大多来自朱大天王,我希望你能找人,联合武林门派,攻打十二连环邬水道。” “这事,你来岂不是更好?” “我非江湖中人,江湖中事与我无关,这个信件乃偶然所得, 我觉得若是不做点什么,有点对不起我的良心。” 萧秋水接过信件:“可是,我们浣花剑派跟权利帮........” “浣花跟权利帮已经没事了,这是李沉舟的信件,你们安心去办这件事吧。” 这句话,燕甜甜是看着柳随风说的。 萧秋水跟其余人接过李沉舟的信件看了起来,无人注意到柳随风对着燕甜甜拱手行礼。 第18章 赴山海18 萧秋水带着人去找江湖中人商议剿灭朱大天王。 另一边,燕甜甜也在如火如荼的实行偷渡计划。 一些之前去了燕州之人,回到了大熙,他们向之前的老乡们,展示了如今的新衣,如今的好日子。 向他们述说燕州与其他州府,在帮主的带领下,无人敢惹。 之前害怕不敢去燕州的老百姓们,听着这些之前因为活不下去,而跟去燕州之人的话。看着他们身上的新衣,与结实不少的身板,狠狠的心动了。 嘴会骗人,身体不会骗人。 以前这些人,那个不是比他们还瘦,过得比他们还惨。 如今,他们的衣着,谈吐,娃娃嘴里还不时吐露着读书人才懂的句子。 让他们一听便觉得不凡。 据说,去了燕州的百姓,会分地,分房子,还能让自家娃娃读书。 回到家之后,好多人家都开始讨论起这些。 有一家之前老太太想要跟着去,却被儿子媳妇拦住的人家,两口子正在床上说着小话: “早知道,就应该听娘的,燕老板是好人,我们不应该因为那里在北荒治下,就错过机会。”男人声音带着点惆怅。 “谁说不是呢,想当初,老朱他们在村里过的什么日子,如今你看他身上长的肉,看他家两个孩子身上的肉。 谁还敢说他傻,那个,听说如今燕州政策还有,要不我们也去吧,反正如今这地是租的。 就算是不为了我们着想,也得为了孩子们着想啊。” 男人沉默了下来。 他有点害怕,害怕离开故土。 三年前,离开的都是一些活不下去的人,如今他们回来,就像是一记耳光抽到他脸上,述说着他们的傻。 想到之前他们吹牛的时候,还在打赌,老朱他们不知道坟头草长多高了,就臊得慌。 他们这样编排着老朱,老朱过上好日子之后,还想着拉他们一把,让他无法说出不去的话。 既然,老朱都能过得这么好,等他们一家人过去了,只要努力,还怕日子过不红火吗? 不光他们一家在感慨,其余人家也在感慨。 他们看着之前过得不如自己的人,如今过得好,谁不想去过好日子。 都是些平头百姓,不为别的,单单是土地,为了下一代,就值得他们毫不犹豫的去往燕州拼一把。 在权利帮跟萧秋水他们给朱大天王他们捣乱的时候,燕甜甜让人载着一船船人去往了燕州。 一时之间,无人注意到,很多村落已经没有人了。 就连那些世家大族的奴仆,因为最近刚刚把租子收够,也没有发现之前租土地的百姓们已经消失了。 等权利帮跟萧秋水他们联合起来,把朱大天王清理完,打算瓜分地盘的时候,皇帝派人接手了这里。 这是加入逆袭帮的北荒贵族,让大熙皇帝做的。 为的便是让十二连环邬水道能被燕甜甜控制。 江湖中人,不管心中如何看不起皇帝,也没人来拆台。 而本来应该传得江湖人尽皆知的天下英雄令,因为权利帮没有透露,吴老夫人已经被人暗自送到了皇城,解救被抓的吴将军。 办完这些事情的萧秋水,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 他觉得,幕后有一双大手,紧紧的掌控着所有。 但是又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正在这个时候,萧易人找上门,让他引荐一下燕老板认识。 是的,引荐燕老板。 在萧易人的心中,秋水这次找江湖中人,这么多人响应,应该是因为,他抱上了燕老板的大腿。 身为浣花下一代掌门,他有权利认识燕老板,让那些人看看,也让燕老板看看,浣花不是只有萧秋水还有他。 萧秋水听到燕老板的名字,就想到自己从认识燕老板,就花出去了六千两还没有还的黄金。 他咽了咽口水:“我当然可以帮大哥引荐,只是得问过燕老板的意思才是。” 萧易人点头同意。 在他心中,既然燕老板愿意结交秋水,那么他这个比秋水更加耀眼的人,应该是不会拒绝才是。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剩下萧秋水在那里抓耳挠腮,在想如何跟燕老板说,燕老板才愿意不花钱,跟他这个便宜哥哥见一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加入了燕老板这个角色,这个世界的走向都不一样了。 还有,他那个系统。 明明之前还在,就连手中的红点,去见燕老板前,去见燕老板前....... 他突然想起,那天早上,他起床便发现,手中的红点不见了。 所以,他的系统消失跟燕老板没有关系。 燕甜甜还不知道,萧秋水就要猜对了。 她面对萧秋水的请求,想到他那个同样是穿越者的二哥,还有一个有着两个名字的姐姐。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心虚的看了屋顶一眼。 终于知道,自己忘掉了什么,她忘掉要帮老师找妹妹。 如今,老师的妹妹好像成为了萧秋水的姐姐。 她笑得灿烂,答应了萧秋水约见,只是条件是想要见见他们家所有的兄弟姐妹。 她这个要求,让萧秋水抱住自己,后退两步: “那个,要钱吗?” 不怪他如此想,而是看到燕甜甜他就想到自己的外债,生怕燕甜甜又吐出一千两黄金的话。 燕甜甜摇着扇子的手一僵。 她甚至开始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被她压榨狠了。 不过,转眼又觉得,自己就值这个价,也就只是笑着说道: “放心吧,这次免费。” “我总觉得你不安好心,燕姐,你跟我说老实话,你是不是在做大事?想要把那个人拉下来?” 萧秋水凑近压低声音,手指着天,满脸激动: “我跟你说,要是你真的打算做大事,能不能带我一个。 我上辈子虽然是一个写小说的,但是这辈子有一副好身体,绝对能帮上忙。 我唯一的要求是,到时候能不能让我上去砍两刀。” 燕甜甜推开凑近的头颅,对暗处想要把人杀了的燕狂徒摆摆手: “你以为是拼多多啊,还砍两刀。 滚滚滚,给我赶紧滚,要是再不滚,我要让你给钱了啊。” 萧秋水听到钱,立马起身离开。 笑话,他如今的钱都还没有还,再不走真等着让人薅羊毛。 第19章 赴山海19 “甜甜,你可是看上那个傻小子了?”燕狂徒眼里满是对她的不赞同。 燕甜甜摇头:“没有,他就一个热血青年,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而让他消失。” “这是小事?我们如今可是在大熙偷人,若是被人发现,那是杀头的大罪。”燕狂徒声音拔高,像是头一次认识这个弟子。 他握紧手中把玩的酒壶,眼神闪了闪,一看就没有想什么好事。 燕甜甜见他这样,叹了一口气: “萧秋水的姐姐萧雪鱼是收养的,我怀疑他姐姐是你的妹妹。 你若是想要做什么,还是等这件事证实再说吧。” 燕甜甜怕她说晚了,明天等她听到的消息便是萧秋水被人暗杀。 这些年,身边的人,对这事敏感得紧。 一点风吹草动,他们便紧张不已,更何况是萧秋水今日这明目张胆的模样。 燕狂徒身体一怔,看向她的眼里带着期盼。 “你说的可是真的?” “有八成把握。” “好好好,若是这事是真的,我便把那小子看起来,必不会让他捣毁我们的大事。” 燕狂徒等不到明日,便飞身去往了萧家。 燕甜甜拍着脑袋,骂着自己记性差。 明明这些年,只要是加入逆袭帮的人,都要看脖子,她却把这个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要不是听萧秋水说他们家的人想要见他,她好奇萧家人,也不会看到他们地图上,他姐姐两个名字。 明明,之前她每到一个地方,便会看这里是否有姓燕的。 燕狂徒来到萧家,找到了萧雪鱼,只是微微动用了一点掌风,便看到妹妹的脖子上的胎记。 一时之间,他气息都不稳了。 他不知道自己此时应不应该上前。 过去几十年,他在江湖上,一直不是什么好形象,得罪的人也多。 而如今,小妹在萧家被养得很好。 他不确定要是自己认了妹妹,会不会对她带来伤害。 这一步,他终究是没有踏出。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一家人和乐。 看着小妹,真心的喜爱着这些人。 看着萧西楼跟孙慧珊真心把小妹当做女儿。 他如同来时一般,没有现身。 回去的时候,他看着天上的明月,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 等他的弟子成就大事,等一切尘埃落定,等身边没有危险,到时候他再来认回妹妹。 他一回来,燕甜甜便知道,他没有认回妹妹,眼睛转了转便明白了缘由。 翌日。 萧秋水带着打扮好的哥哥姐姐们引荐给燕甜甜的时候,只见燕甜甜笑得一脸灿烂。 一个劲的跟他姐套近乎,离开前,更是认他姐姐做妹妹。 萧秋水“.........” 要不是没有在燕甜甜的眼里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感情,他都要怀疑她的性取向了。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安上了发条,半年过去。 种地的百姓又该买种子了。 只是今年,不管官方的种子店,还是私营的世家店铺,都没有迎来什么生意,让人很是费解。 官方与世家们安排人去查,一查便发现,之前村里面的人,少了一大半。 留下的,都是带着这些人离开,他们的地就能多,活下来的机会也会增多的人。 官府一通审问,他们如同倒豆子一般,把燕氏在大熙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个答案一出,不管是江湖,还是朝野,他们都不信。 不为其他,这三年,燕老板所做之事不求回报,更是如同当官一样,花花轿子众人抬。 她到一个地方,做好事之前,先是把那些江湖人士贡献说出来,后又把没有什么业绩的父母官找出他们的优点,狠狠的为他们扬名。 这样好的人,他们哪里会不喜欢。 哪里会怀疑她会是偷渡百姓之人。 他们甚至怀疑,有人打着燕老板的名义做坏事。 江湖跟朝野之人沸腾了,尤其是这三年因为名声升官的官员,在江湖中因为燕老板闯荡出名声的人。 他们不同意,他们激烈反抗。 在他们心中,就算是这件事最后真的是燕老板做的,他们也得为燕老板洗白。 不为别的,他们之前是靠着燕老板扬名起来的,要是燕老板人设垮了,那不是等于他们也不是好人吗? 他们绝不会让自己好不容易熬出头的生活发生改变。 在他们的努力下,这个案子,只能被扣到死去的朱大天王身上。 因为只有朱大天王有跟北荒人联系。 只有朱大天王,会有这个本事,让那么多人走水路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这个时候,没有离开的百姓们,也开始怀疑,煽动自己离开的人,是不是燕老板了? 再次提审的时候,这些人的语气中也带着不确定。 这副模样,让支持燕老板的人,更加相信她没有做坏事。 都是朱大天王借用她的名声污蔑她。 这里面,只有萧秋水嗅到不一样的味道。 在燕甜甜打算离开去北荒的时候,凑了上来: “燕姐,带我一个呗。” “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吗?” 萧秋水勾起一抹笑容:“无非是发现那个人无法收复燕云十六州,想要自己训练一支强兵,到时候惊艳所有人。” 燕狂徒飞身进来:“傻小子,从你刚刚这几句话,我们就不能放你回去了。” 他笑得豪迈的点了萧秋水的穴道。 燕甜甜打开折扇:“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师,燕狂徒。” 萧秋水瞳孔地震。 半晌反应过来之后,看着燕甜甜的眼里,充满了敬佩。 “燕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拿了什么龙傲天的剧本?” 不然,为何他给自己编写的金手指老师,会成为燕甜甜的老师? 燕甜甜乐得不行:“是吧,我也觉得,我这辈子拿了龙傲天的剧本。 我啊,这辈子顺得不行,你别不相信,我真的太顺了。” 燕狂徒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双手环胸,一副高人做派的闭目养神。 “那个,我愿意加入你们,能不能解开我的穴道。” 燕甜甜摇头:“你的穴道是我老师点了,我是正经人,得尊师重道。” 闭着眼睛的燕狂徒勾起嘴角。 萧秋水“.........” 第20章 赴山海20 萧秋水的穴道在离开大熙地界的时候,被好心情的燕狂徒解了。 他这些天,一直在观察着萧秋水,在确定自己的弟子,不是她之前说得那等恋爱脑之后,对萧秋水的敌意也没有了。 毕竟,这是小妹的弟弟,说起来还是自己人,只要不影响到弟子的大事,他就能容忍他偶尔说得奇怪之语。 萧秋水揉着发胀的身体。 然后就看到了一生难忘的画面。 从他们踏入北荒地界。 只要是他们的马车经过,不管是北荒人,还是大熙人,在看着他们的马车时,都躬身行礼。 他甚至看到里面有北荒的贵族。 那些人,看着马车眼里满是狂热,就像是加入了什么邪教组织。 而这个邪教组织的领头人是他身边的老乡。 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画面。 他只听到自己的身体问着:“你是大熙人对吧?” 不怪他乱想,实在是大熙人崇拜她能理解,但这里面有北荒人啊。 是拳打大熙的北荒人啊。 他们就是一群豺狼,若是老乡是大熙人,他们怎么可能崇拜她,还是发自内心的崇拜。 这一幕让他感到害怕。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燕甜甜侧头看向他。 一旁的燕狂徒睁开眼睛,双手抱胸,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萧秋水总觉得自己要是回答得不好,会丢掉小命。 他摸了摸脖子,想到未来他们国家的五十六个民族。 所以,就算老乡是北荒人,他们也是老乡,他们也是一个国家的人。 更何况,她能做出在大熙偷百姓,还有燕狂徒应该不会跟着北荒人才是,所以是他想多了。 他对上两双眼睛,咽了咽口水: “是我又乱说话,你怎么可能是北荒人呢,我只是在感慨,燕姐不愧是燕大侠的弟子。 就连北荒人,都被你征服在脚下,燕姐,你是我的神。” 萧秋水算了算敌我的战力,最后发现打不过就加入。 他从心得很,要不是在马车里,空间狭小不方便跪下来,他都打算给燕甜甜表现一场什么叫做单膝跪地迎接神。 燕甜甜见他这样,满意的眯了眯眼睛。 “放心吧,小萧,这辈子跟着我,你的好日子在后面呢。” 这话得到了萧秋水一个白眼。 然后,他就看到,燕甜甜从进入燕州,每天都有不同的北荒贵族来这里打卡。 她每天见了不少人,忙得无法理会他。 而周围的人,除了燕狂徒闲一点,其余人都忙得很,就连他都被分配到了学校,成为一名体育老师。 他看着学校里面,男女比例差不多的学生。 看着学校里面,男男女女的老师,若不是他们穿着古装,他真以为自己穿越回去了。 本着来都来了,他开始了自己的夫子生涯。 也从孩子们的口中知道了这些年,燕甜甜是怎么成为神仙的。 他越听越觉得,这个老乡太过神秘了。 同样都是穿越的,他除了会弹一点小曲,就是会原主的武功。 其余的,简直是一窍不通。 但是,他的老乡不一样,她居然能呼风唤雨,若不是她能听懂他的梗,他都想问她是不是来自修仙界。 这话压在心底,再次见到燕甜甜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那个,燕姐,现代世界是科学修仙的世界吗? 或者749局是真的存在的吗?会不会末日来临的时候,你们都御剑飞行。 我一个人骑着快没电的电瓶车在后面追你们啊?” 燕甜甜见他这副样子,也想要问问,她都成为快穿者了749局是真的存在的吗? 不过,这话只在心底过了一过。 她漆黑的眸子划过一道光,打开折扇,指着蓝蓝的天大声说道: “我说,要有雨。” 萧秋水“.........” 虽然听说过,但是还是觉得这样做法,多少有点儿戏。 他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打算跟燕甜甜说,就算是她想要证明自己没有异能,跟他说他一样会相信。 倒不必这么中二。 然而,还没有开口,便看到天快速的阴沉下来,风呼呼的刮着,如同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他脸上。 接下来,没过一盏茶的时间,雨滴打在他的脸上。 他腿一软,扶着石桌站着,看着燕甜甜如同看什么怪物,嘴里不住的嘀咕: “没有骗我,那些博主没有骗我,749局是存在的。” 他精神恍惚的离开,第二天,又精神饱满的过来,开门见山的问道: “燕姐,你看,我有学这些的资质吗? 你介意收一个徒弟吗?不求学会你呼风唤雨,只需要学会御剑飞行就行了。” “收不了,收不了,这个世界,只能练武。 不过,武功练到极致,说不定能破碎虚空,以武入道。” 她从进入这个世界,就被系统告知,这是一个武侠世界。 所以,她无比的肯定这个世界,不能修仙。 更何况,她只是为了让老乡知道,她不是普通人,以后看到她的时候多一点敬畏。 毕竟,这个世界,她的粉丝太多,她怕萧秋水不管不顾把她当做普通人,会被她的粉丝暗中噶了。 她如今在粉丝的心中已经被神话了,她只能是神,不能有人与她平起平坐,不然对那人将是灭顶之灾。 从那天之后,萧秋水看着燕甜甜的目光,如同其余人看燕甜甜一样,充满了崇拜。 其余人看他这副模样,才放心下来。 完全不知道,萧秋水的崇拜跟他们不一样,萧秋水是对749局的崇拜,是对编制的崇拜。 虽然燕甜甜没有承认,但是那天那场雨,让他无比相信,燕甜甜就是749局的人,是暗中保护他们这些凡人的官方人员。 不然,她不会办学校,不会这么厉害。 之前他对燕甜甜还有点羡慕,还有一丝丝嫉妒。 但从知道她与他不一样之后,这些情绪全部化为对她的信任。 没办法,这就是官方的信服力。 就算是穿越千年万年,他都会听官方人员的话。 当萧秋水见证那些北荒贵族暗中做局,把皇族赶去了世界的另一头,其余没有投靠燕甜甜的人,也被赶走之后,还是觉得这些很正常。 毕竟,燕姐这可是749的人! 第21章 赴山海21 萧秋水这一番改变,让燕狂徒最后一丝防备都没有了。 毕竟,到如今,他都还沉浸在自己的徒弟,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北荒占领了。 而萧秋水,却淡定的觉得,燕甜甜这些操作正常,甚至大言不惭觉得他们应该去征服世界。 让全世界说汉话。 这是多么的不要脸,燕狂徒都不敢想,这人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他把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不再管已经沦陷在徒弟的魅力下了的萧秋水。 而留下的萧秋水拿出了自己画下的世界地图侃侃而谈: “燕姐,这是我上辈子记下的世界地图,等我们把大熙与周边打赢了。 能不能让全世界都插满我们的旗帜,让全世界都说汉话。 到时候,只要你有需要,我可以,我可以的,我绝对愿意当前锋的。” 他激动的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之前系统消失,他还有一点害怕,害怕剧情走向。 如今,有燕姐这个金大腿,他还怕个球球。 他现在只想出去大声嚎叫:“燕姐万岁,万万岁,要不我们先去打打小日子呗。” 萧秋水的心比燕甜甜还要野。 一时之间,她竟然觉得自己的眼光还是狭窄了一点。 作为学渣,她也苦英语久矣。 如今,有机会,让这个世界的后人能够享福,她是不是应该如萧秋水说得那样,做大做强,让全世界匍匐在她的脚下? 她拿着世界地图,抬起头,跟萧秋水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邪恶笑容。 为了让大熙快速稳定下来,她在北荒继位,成为了大夏帝。 与此同时,两个被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气的大熙皇爷被放了出来。 他们接受了夏帝燕甜甜的敕封,成为了侯爷。 他们为了过得好一点,写了无数封把大熙让给燕甜甜的书信。 然后,他们的皇后与妃子,带着这些信,去往了大熙游说。 这些后妃们,早早的就加入了逆袭帮,这些年的好日子是谁带给她们的,她们心知肚明。 如今,她们这些女子能站在堂前堂堂正正做人,她们一定得完成陛下的心愿,帮助她完成统一。 大熙两位皇爷的皇后,拿着皇爷的圣旨,来到了仙人关,找到了吴老夫人。 几个年纪不一的女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都是红着眼睛出来。 晚上离开的时候,吴将军同意若是有百姓离开,他不会阻拦。 只是,让他加入大夏,他暂时做不到。 皇后眼神闪了闪,没有再说话。 在去往了其余城镇,经过锦中的时候,皇后带着李浅去往了权利帮。 两个皇后跟公主出现在权利帮,让李沉舟都震惊了。 这些天,北荒的动荡他只是听了几句,却没有实质性的感受过。 他只以为他们换了一个首领,本来还以为他们有机会打进北荒,救出他的父皇母后。 然而,那边的守卫依旧严得很,大熙皇帝也不同意此时出兵。 如今的他身为江湖人,倒是可以把人偷回来。 只是,这关乎到两个国家的百姓,当时两个皇帝也是为了大熙才被抓过去当质子的。 若是,他如此做,便是给北荒出兵的借口。 到时候生灵涂炭,他便要成为千古罪人了。 这些年,他不敢听北荒的消息,他心下明白,去北荒的女子会经历什么。 他麻木不仁的活着,在大熙皇帝给他喂毒药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喝下,未尝没有对自己的无力的失望。 未尝没有想死的想法。 只是这一切,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如今,看到母后跟皇嫂,还有皇妹,他眼尾泛红,声音带着点颤音: “母后,是你吗?” 整个房间此时只剩下他们几个,赵师容心神俱荡,抬眸望向利落的三个女子,松了一口气。 看她们的样子应该是过得极好的样子。 如此,沉舟应该不会太难过才是。 “今日没有什么母后,只有一个母亲过来看自己的儿子。沉舟,这些年,过得可好?” 这话一出,李沉舟一向冷脸都绷不住了,他侧脸擦过眼角滑落的泪水。 “母亲。”李沉舟来到他母亲面前跪下,砰砰砰磕了三个头。 他母亲扶着他起身:“看到你身体康健,我便放心了。 浅浅,把三年前的衣带诏拿出来吧给你哥哥看看吧。” 李浅拿出了三年前去找燕甜甜的衣带诏,双手奉上。 李沉舟在母亲她们不容拒绝的脸色下,接过衣带诏,目光落在那些文字上面的时候,想到那个之前来过权利帮的燕老板的话。 ——权利帮,就如同被世家把持的朝廷。就算是再厉害,也不能把世家兼并的土地还给百姓。 你知道,今年南城蝗灾吗?那些世家坐地起价,把粮食涨高,让那些百姓只能卖地,只能卖妻女才能活。 等我们过去,想要帮助百姓把地赎回来,他们说不卖,不卖,不卖。 明明整个南城的土地都在世家跟江湖帮派手中,明明他们种不了那么多地,但他们就是不卖。 权利帮也差不多,已经没救了,就如同没救的朝廷。 这些话,当时听来,让他心神俱荡,只觉得自己遇到了知己。 现今,听着母亲跟妹妹们,述说着燕甜甜这些年,在北荒做的事情。 听着她如何把北荒皇族赶跑,如何建立大夏,如何让百姓有地有房,过上平淡的日子。 他才知道,原来燕甜甜真的看不上他们大熙。 就连这片土地的世家大族,这片土地的武林世家,她都看不上。 她唯一能看得上的只有百姓,所以这三年人口失踪,真的与她有关。 所以,她真的打算带着百姓把这片土地放弃,把这片土地上剩下的人放弃,直到那些世家,那些武林世家没有百姓剥削。 然后,再出面收复这片被送给她的土地。 “沉舟,今日我来,是为了见你一面,也是想要邀请你加入我们大夏,与我们一家人团聚。” 看着母亲眼里的期盼,李沉舟握紧了拳头,想到了大熙。 如今的大熙已经没有什么留恋,就算是母亲真的被迎回来等待她的也会是一根白绫。 所以,还不如加入大夏,让母亲眼里的光能永远闪亮下去。 他没有背叛大熙,而是把大熙交给了更适合的人手中罢了。 第22章 赴山海22 有李沉舟的加入之后,大熙百姓离开得更加多了。 不走不行,那些本来以为能多种地,让自己富起来的百姓们发现,他们种的地越多,交税加交租,算下来还没有之前划算。 一年下来,他们累死累活,身体垮了,反而又得卖妻女儿子才能度日。 这种时候,李沉舟带着人出现,给他们一个活下来的机会,让他们去往了心目中的圣地大夏。 在这里,他们第一次被当做人看。 刚过来,便被分地分房,就连孩子都能去学堂读书。 一时之间,他们无比悔恨之前为了贪小便宜,而留在大熙的自己。 大夏使劲的发展,大熙人员却快速的流失,不管他们如何阻止都没用。 有世家看情况不对,想要带着财产来到大夏时,却被告知若是世家加入大夏,需要交一笔不菲的税。 更是得打散重组,不能让他们在一个地方。 世家大族们只想快点加入大夏,如今听到这个要求,想也不想的答应了。 对他们来说,打散重组对他们不算什么。 只要他们带着银钱去了大夏,只要他们买地,如同之前在大熙那边一般,就能把族里面的人都接回来。 然而,等他们加入之后,才发现大夏的土地是不能买卖的。 这让他们有点被坑的感觉。 只是,如今大熙除了世家大族与武林世家,百姓跟下人都跑了。 那些地此时正荒着,无人种,一座座曾经繁华的城镇,此时已经变成一座座空城。 他们若不想回到了那个环境,只能适应。 就这样,大熙的人口在有心人的操作下,已经变成一座空城。 大熙皇帝,看着已经走光的皇宫,坐在皇位上,喝下一杯毒酒。 如此,大熙也被燕甜甜收入囊中。 有了这一出,那些加入大夏的世家们,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这些年,燕甜甜培养了不少人才,他们之中有男有女。 一时之间,本来想着,只要自己有本事,就会得到重用的世家大族们,只能老老实实的窝着。 就连剥削人,都不敢了。 不为别的,燕甜甜把大熙归入版图之后,就开始了祭天行动。 在那一天,她在泰山说出了一番让世家永远得为百姓留一条活路的话—— 我理解这个世界,每个人因为职业方向不同,所以赚钱的速度也不同。 我同意商人在我的土地上卖东西,同意世家大族壮大自己的氏族。 但是,不管是世家大族还是商人,他们跟百姓的地位是一样的,这个世界只有雇佣关系。 世家大族跟商人可以做大做强,可以成为天下第一大世家,也可以成为天下首富。 但若是他们做大做强是建立在,剥削百姓的时间与身体健康为条件,那么,他们将会遭到神鬼厌弃,生不如死。 这份誓言一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身上有了一层枷锁。 百姓们知道,这是为了他们好,看着天空中祥云,跪在地上,直呼万岁。 回到皇宫的时候,萧秋水偷偷的打量燕甜甜: “燕姐,你不抑制他们做大做强,反而支持他们发展?真不怕,他们以后会对皇权产威胁?” 他觉得,资本家就该被吊在路灯上,自家燕姐还是太过于仁慈了些。 被他认为仁慈的燕甜甜勾起一抹笑容: “这个世界,总得有一部分聪明人来推动,若是什么好处都没有,他们怎么会有动力发展。 不管在哪里,财富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中的规律是改变不了的。 我改变不了这一现象,只能给他们套上一层金箍,让他们知道人在做天在看。” “那,那,现在朝局都稳定下来了,什么时候让我带人去一趟小樱花呗。” 萧秋水永远记得那段历史,如今既然有机会,当然要鼓动燕甜甜支持他的想法,这样他这辈子穿越一场才算是值啊。 燕甜甜眼睛眯了眯: “听说,北荒皇族逃到周围的小国。 萧秋水,现今,你可愿意把北荒余孽给朕带回来。” 萧秋水瞳孔地震,当时他就不同意燕甜甜放走那些人。 他觉得,既然干大事,就得把尾巴扫干净。 如今才知道,自己还在第一层,燕姐居然在大气层,放人走的时候,就想到了攻打其余地方的理由。 这个理由太正当了,正当的让人认为她是在怕北荒余孽卷土重来。 自以为明白了什么的萧秋水,带着江湖中的好友与权利帮的柳随风开启了一段杀穿世界地图的日子。 这期间,除了刚开始燕甜甜给了他们补给,后来他们都是就地取材,还不时给燕甜甜送来各种高产粮种与各种新奇的奇珍异宝。 ·········· 一千年以后。 实验二高。 年轻的女老师正在台上侃侃而谈过去的历史。 “大夏虽然只维持了三百年,但是从那之后,我们国家的女性跟百姓的地位蹭蹭的往上涨。” “后来,代替大夏的国家,刚开始那些男人也想让女子回归家庭,恢复大熙之前的样子。 只是,他们面对的是来自母亲,妻子,女儿的集体反对,大雍开国皇帝在发现说不通哥哥的时候。 联合嫂子把哥哥杀了,成为了皇帝,而她嫂子,没有成为皇后,却成为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闲相。” “翻开历史,简直就是一部部女性的崛起史,每个朝代开启时都是如此,到如今才有我们这么好的日子。” “铃铃铃。”下课铃声响起。 老师收起一脸的向往,对着他们说一声下课,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留下的学生们,偷偷的看起手机。 打开最最火的火音,里面正在播放,某某公司,老板身体无故发病,却找不到原因。 去医院查也没有查出病症,最后报警,调查才发现原来是有个员工仇富,偷偷的加班,让老板生不如死。 他这一出,让老天判定老板剥削员工,警察把那个偷偷加班的人拉走,去夏帝庙述说缘由,老板身体才恢复正常。 学生们看得炯炯有神,下面评论的其余国家的人,却羡慕的不行。 明明他们国家以前是大夏的地盘,但就因为夏帝祭天时他们国家还没有加入,如今他们只能卷生卷死,成为牛马。 ·····································分割线····················································· 这个故事完了,本来想写一个cp的,却没写出来。 女主的挂太大,总觉得谁都配不上她,尴尬! 下个故事长相思,我试试把他们全部收了! 第1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1 西炎城。 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的厨房。 两个厨娘满是狰狞的切着菜,像是跟案板有仇。 “要我说,陛下就应该把这些该死的辰荣余孽杀完才是。” “可不是吗?不把她们扒皮抽筋,做成人棍,已经是王上仁慈了,如今还让我们来服侍她。 真是给她脸了,也不知道那个贱丫头命怎么这么贱,饿好几顿都不死。” 说起这个,她们就觉得委屈。 她们的丈夫是在与辰荣军对战的时候死的。 如今,仗打赢了,王上居然让她们来伺候辰荣余孽。 要她们说,辰荣余孽就不应该活下来,应该在她们被送过来的时候,就把她们杀了,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西炎是不好惹的。 两人手上不停,只是想到自己做的饭菜是给辰荣余孽吃的,就扯出一个邪笑。 调料什么,什么不能放,放什么。 味道怎么难吃,怎么整。 既然王上让她们来负责这个贱丫头的食宿。 那么,那个贱丫头,该如何活,就是她们说得算了。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那些还算是能吃的东西,统统收了起来。 把那些坏了的菜叶从地上捡了起来,也不洗,直接下锅水煮。 饭是没有办法,她们只能在地上抓几把土扔进去。 做完这些,两人嘿嘿的笑着,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端着托盘进去前面的客厅。 “喂,小鬼,餐食我们放在这里了,记得要全部吃完,不然,要你好看。” 两人也不等辰荣馨悦说话,自顾自的把东西摆下,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 辰荣馨悦等她们离开之后,起身来到案几前,看着与之前如出一辙的饭食。 不由得庆幸自己运气够好,有一个种植空间。 不然,如今面对这种情况,就只能憋屈的吃这些东西了。 她掏出一个小本子,记了起来。 在西炎当质子的第五年三个月零四天,天气晴。 今日午餐——白水煮烂菜叶汤,接地气的土色米饭,一碗黑漆漆散发着恶臭的不知名东西。 她把本子放进了空间,终于有一种自己成为主角的感觉。 毕竟,这种开局与祖龙大大相似。 都是母亲不爱,父亲只管生不管养的童年。 她只要想到,穿越过来五年多。 辰荣熠来了三次在隔壁院子看赤水小叶,却想不起来还有一个女儿在这。 同时,她也不懂为何她能听到隔壁院子的动静。 所以,她听着辰荣熠用金钱开道,让隔壁院子服侍的仆人,对赤水小叶好一点。 听着辰荣熠在赤水小叶面前伏低做小,向她保证,一定会好好表现,让西炎王看到他的忠心,争取早点把赤水小叶接回去。 听着他们打情骂俏,忘记了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在隔壁院子。 从那三次之后,本来还算是有点良知的婆子们,变了一个样子。 她们开始对着她指桑骂槐,阴阳怪气,说她是辰荣余孽。 说她不受重视,说她是被人放弃的,说她父母没有想过让她活下来。 不然,为何隔壁院子服侍的人,会得到赤水族跟辰荣府的银钱,而在她这里的婆子什么都没有? 不然,为什么会让她一个女孩子过来当质子,而不是让他们唯一的儿子? 辰荣馨悦只庆幸自己不是真的小孩。 不然每天接受到这些负能量,一定会让自己变成大反派。 她打开人物面板。 【姓名:辰荣馨悦(徐笑笑) 种族:神族 身高:100cm 体重:23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霸道真气,基础医术,帝王之术,天生武脉。 本世界任务:不让赤水丰隆因你而死,不嫁给西炎之人。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金卡——女儿国国王。 技能1,子母河(使用此水会怀孕,未成年与宿主免疫。) 技能2,落胎泉(适应此泉可打掉因子母河而怀上的孩子,宿主免疫。) 备注:两个技能关乎人命,鉴于宿主年纪尚小,每年只有一滴,到十八岁之后,才会全部解锁。】 她对着四个卡牌双手合十,朝着天空拜了拜。 虽然之前系统就跟她解释过,为了让她有活力,不像是李长生那般活久了之后变得冷漠。 所以,主系统强硬的推出了一键刷新,让她不管经历多少世界,换了一个世界,她归来仍是新人。 她唯一能在所穿越世界得到的便是,最亲近之人给她的赠送。 她感谢那些世界前任的馈赠。 辰荣馨悦做完这些,便听到脚步声响起。 她飞快把饭菜扔进了空间,留下了一个光秃秃的盘子。 两个婆子进来,目光环视一圈,确定她没有把她们精心准备的东西浪费,才扯出一个笑容。 快速的把碗筷收拾完,看着她的眼睛,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 她们离开的背影都透露着欢快,声音从远处传了进来。 “我就说只要饿得够久,什么都吃得下去,你看如今不过七天,她不就乖乖的听话了吗?” “这些辰荣贵族真让我大开眼界,若是我被如此羞辱,情愿死都不会吃这个。” “谁不是呢,果然辰荣余孽就没有一个好的,哪怕一个小孩,都是心机深沉之辈,你说,她不会以后找我们报仇吧?” “找我们做什么?要找也找自己的父母,隔得不远,赤水跟辰荣送东西过来。 你可看到,有托人把东西给她送一份,就连当母亲的都不心疼女儿,都不把女儿的命当回事,我们又不是她父母?” “算了算了,说起这个我就气,我们去厨房吃点东西,我留了点肉炖肘子,我们一起喝点。” 两个婆子嘻嘻哈哈,也不管辰荣馨悦会不会听到,会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心理阴影。 第2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2 辰荣馨悦眼神闪了闪。 抬起头看了看天,等她们离开之后,从空间里面拿出一个桃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辈子来到了神话世界,就算是不吃饭,光吃水果都可以。 就是有点馋肉,有点想吃别的,有点想要出去看看。 最最重要的是,她想要修炼,她想要试试飞天的感觉啊。 辰荣馨悦托着下巴,嘴巴里面淡得出都要流口水了。 但是,她不敢让两个婆子离开。 因为她不确定,若是这两个婆子被她赶走了,接替她们的是否比她们还不如。 毕竟,她从她们嘴里听说,两个国家打了很多年的仗,一直都是世仇。 她们如今没杀她,都是因为尊敬王上。 说起来,她如今这个身份有父母,比没父母还不如。 没人给她托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此时,她很想要问问辰荣熠,他说的让西炎王信任他,到底需要多久? 如今她做质子已经五年,他能在她十八岁的时候搞定不? 厨房里,两个婆子吹牛的声音大得让人烦躁。 隔壁院子烤肉的香味飘过来。 她感慨,这辈子便宜娘吃得真好。 辰荣馨悦打了个哈欠,吞咽不由自主冒出来的口水,听着厨房那边婆子说醉话。 “老伴,西炎赢了,你跟狗儿为何不再坚持一下?” “哈哈哈,老头子,我如今也算是给你报仇了,今天我跟翠花让辰荣小公主吃烂菜叶了。” 两个婆子抱着酒坛,嘴里不停的嘀咕。 一个婆子看着向她们走来的辰荣馨悦,横眉竖目: “你这个贱丫头来干啥?是来看我们笑话吗?” 辰荣馨悦没有理会她们,只是拿着茶壶倒了两杯水,暗中加了两滴子母河进去。 “我来喝水。” 一只手把她手里的两茶杯抢了过去: “滚滚滚,你也配喝茶水,等着,等着我们洗碗之后,给你送泔水过来,哈哈哈,你也就配喝泔水,呸。” 她说完,仰着头把手里的茶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还给旁边的婆子递了一杯: “文姐,我们赶紧喝完,免得这个贱丫头手脚不干净,等我们睡着之后来偷。” 叫文姐的婆子接过茶杯,把手里的茶水喝完,还给辰荣馨悦展示一番空杯子。 “滚吧,辰荣余孽,怪只怪你姓辰荣,怪只怪你父母不管你。” 辰荣馨悦沉默的离开。 她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闪烁着点点的星光。 如同她此时的心情。 她忍不住想到这辈子,从出生之后,就被送到了这个院子。 想到在辰荣熠还没有过来之前,这两个婆子对她还算是可以。 那个时候,虽然吃的是陈米,不新鲜的饭菜,婆子们哪怕冷着脸,也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然而,从辰荣熠过来一趟,两趟,三趟之后,她们就变了。 她们开始攀比隔壁院子,同样是婆子,那边的人得到了多少好处,跟着赤水小叶吃得如何好。 明明她们做的一样的工,明明她们照顾的还是更小的孩子。 但她们就是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 这让她们开始克扣她的口粮,开始对她进行人身攻击。 隔壁院子里面的烤肉味越来越浓,她的心情越来越坏。 因为,从七天前,辰荣熠过来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吃过一顿好饭。 她想,她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喜欢赤水小叶跟辰荣熠。 辰荣馨悦叹了一口气,看向厨房的方向。 子母河的河水,只需要三天,就能让她们生出一个小孩。 她想知道,两个死了丈夫的婆子,会如何瞒着外面的人? 又将要做出什么样的改变? 她如今还有三滴子母河水,若是她们依旧这般,就再让她们生两个孩子出来。 反正,她不好过,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辰荣馨悦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嘀咕: “真可惜,要是子母河能随着我的意念去别人嘴里就好了。 那样,赤水小叶,辰荣熠,西炎王,呵呵。” 她真想看,辰荣熠与赤水小叶共同怀孕,给彼此生孩子的样子? 到时候,他们到底谁服侍谁坐月子? 西炎王会不会把他们生的小孩也囚禁起来研究? 或者,有条件了,给西炎从上到下,全部都整上。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变小了,她这几年又被关着,周围人也不怎么跟她说话。 她感觉自己的戾气都重了不少。 辰荣馨悦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些人生孩子的画面,沉沉睡去。 翌日。 “啊........!!!” 辰荣馨悦睡得迷迷糊糊,被一阵叫声惊醒。 她揉着眼睛,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想到自己做了什么,她直直的坐了起来。 快速的穿好衣服,头发都还来不及梳,来到院子便看到两个腰肿了一圈的两个婆子。 她们脸上满是震惊与恐惧。 “文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肚子里面有东西在动呢?” 她们的肚子如吹气球一般鼓了起来。 两个婆子注意到她的视线,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给我滚回房间,再看我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 辰荣馨悦此时盯着她们的肚子,眼里的震惊与她们相同。 她迷迷糊糊的离开,回到房间,透过门缝看外面。 虽然,她知道子母河水三天就能生小孩,但看到她们肚子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改变,还是感觉有点吓人。 她打开个人面板,看着人物介绍卡上写的——女儿国国王。 她倒吸一口气。 终于有一种自己搞出两条人命的真实感。 也有点明白,为什么子母河跟落胎泉需要到十八岁才能无限使用。 ——这么逆天的河水,十八岁她感觉都有点小啊。 她只要想到要是这个技能卡是别人拥有,对着她使用,她就忍不住吓得抖了抖。 太可怕了。 这比抽出阎罗王都可怕! 她突然有一种自己要当妈的感觉。 因为,说起来,那两条人命,确实是她搞出来的! 辰荣馨悦捂脸。 她不知道以后经历得多了,会不会好一点,但是如今,她真的是感觉自己三观有点破碎啊。 外面的文婆子冷静的说着: “一会我出去找一个大夫看看,你守在院子里,不要闹事。”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是服侍辰荣余孽的婆子,只要不闹大,只要不闹到王上哪里。 谁会关心,一个质子身边服侍的婆子身体情况呢?” 第3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3 文婆子出去一趟之后。 她们就安静了下来,中午她们都没心思管她的吃食。 两人挺着大肚子,忧心忡忡,没有注意到辰荣馨悦看她们肚子那复杂的眼神。 辰荣馨悦知道,子母河的小孩,除了落胎泉能打掉,不然必定会生下来。 而如今,她看着她们喝着堕胎药,期待着这个不该存在的孩子消失。 她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的? 她身为小孩身大人心的人,在得知辰荣熠没有来看她,没有为她生存环境考虑的时候都很生气。 如今,她真的要因一己私利,让这个世界多出两个不应该存在的孩子吗? 她真的能承担若是她们母亲对她们不好,便承担她们未来命运吗? 她若是想要让她们受到惩罚,可以用其余方式,可以想其他办法,真的要用两个无辜的小孩吗? 辰荣馨悦心里闪过纠结,她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了厨房。 厨房里面的两人,在喝下药没有效果之后,就已经认命了。 文婆子摸着肚子:“这个孩子与我有缘,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文姐。” “翠花,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从我家男人孩子都死在了战场后。 这么多年,我太孤独了,既然这个孩子打不掉,我便把他生下来,让他陪着我。” “可是.........” 文婆子抚摸着肚子,脸上带着母性的光辉: “只要我们瞒得好,就不会有人知道,翠花,我们经历差不多,你难道就不想要生下这个孩子吗? 说不定这个孩子,是我们逝去的孩子在天上看到我们这么痛苦,才又回来陪我们的。” 翠花婆子摸着肚子。 她哪里不想,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她就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只是,这孩子哪里是她想留就能留的。 她们如今在为王上办事,家里的男人更是早就死了。 这孩子要是留下来,万一被发现,等待她们的便是无情的酷刑。 所以,为了以后,她们不能留。 “万一,万一被发现了呢?” 文婆子沉吟半晌:“我们行得正坐得端,外面还有侍卫守着这个院子,我们有没有做腌臜事,一查便知。” “那我与你一起,只是那辰荣余孽........” “我叫辰荣馨悦,余孽余孽的喊着不好听,我不喜欢。” 辰荣馨悦踏入了厨房,她指了指两个婆子的肚子,满脸天真: “文婆,翠花婆婆,我刚刚听到了,你们肚子里面有宝宝了。 你们能不能让宝宝出生之后,与我一起玩? 我想要弟弟妹妹陪我一起玩。”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 辰荣馨悦是她们看着长大的,什么性格她们一清二楚。 以前,哪怕吃不饱,穿不暖,她都不会说什么,而是笑着接受,脾气好到不行。 最近这段时间,她们是觉得辰荣熠没有把她这个女儿放在眼里,才跟着欺负她。 如今,她们既然想要生孩子,那便得为未来的孩子打算。 比如说,这最后一个姓辰荣的贵族女孩。 文婆子眼睛眯了眯,换上了满脸的愁容: “辰荣姑娘,之前是我们失礼了,我们确实有小宝宝了,只是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生。” “为什么不生?我喜欢宝宝,我想要跟宝宝一起玩。”辰荣馨悦拍着手掌,眼里满是期盼。 “我们也想生宝宝陪你玩,只是我们的宝宝若是出生,便不能为人所知,如今跟你玩倒是没事。 但若是你要离开西炎,他们若是被人发现便会死,辰荣姑娘这么善良,应该不想让人因你死吧。” 文婆子与翠花婆子眼睛死死的盯着辰荣馨悦。 她们想要得到辰荣馨悦的保证,保证以后离开,也带着两人的孩子。 如今在这个院子里面,她们确实可以做到无声无息的生孩子。 但是,孩子生下来,便得考虑他们的未来。 孩子是见不得光的存在,她们哪怕长了嘴,也解释不清他们的来源。 所以,唯一能做的便是,给他们找出一条活路。 哪怕对方是她们最看不起的辰荣余孽。 辰荣馨悦皱着眉头,抬起头试探性问道: “不能让他们跟着我一起离开吗?” “您真的要带他们离开?您真的愿意带着他们一起离开?” “难道不行吗?”辰荣馨悦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眼里满是失望。 文婆子笑了起来:“可以,辰荣小姐,你要永远记住今天。 我们两个婆子是因为你想要人陪才生的宝宝,是您要求我们才为您生的宝宝,所以,你不能不负责,知道吗?” 辰荣馨悦重重的点头:“是我要你们生的,我保证,我一定会对她们好的。” 她能听出来,两个婆子其实想要生,但想要把这个责任怪在她身上。 毕竟,这事是她做出来的,如今两个婆子愿意生,她又如何不能承诺,只要她离开,便带着她们一同离开呢。 三个人都满意的笑了笑。 当天晚上,辰荣馨悦的饭桌上摆放上了正常的饭菜。 两个婆子扶着腰,看着她的眼里带着讨好。 辰荣馨悦吃着可口的饭菜,看着她们的肚子,眼里满是期盼: “婆婆,宝宝们,什么时候才能出来跟我玩,我想要有人跟我玩,我喜欢弟弟妹妹。” 两个婆子听着她的话,满意的眯起眼睛。 丝毫没有怀疑辰荣馨悦说这些,是为了让她们放心,是为了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在她们眼里,辰荣馨悦一出生便被关到这个院子里,被她们抚养。 这些年,她们对她可不算是好。 但是,孩子嘛,想要人陪伴的心,绝对是真诚的。 毕竟,她太孤独了。 在这个院子里,除了她们就没有其余人,她们又不喜欢跟她说话。 可她还能听到隔壁院子里面的欢乐,可不就想要得到那份欢乐嘛? 她们不懂辰荣馨悦的父母为何会如此不把她当回事。 但是,她们为了自己的孩子,只能让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紧紧的占据着辰荣馨悦的心。 顺便,在辰荣馨悦面前讲讲那些不爱子女的父母。 还得讲如何在不爱自己父母身边生活,讨到好处。 她们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跟着辰荣馨悦去了辰荣受苦。 ——所以,辰荣馨悦,你得记住,你父母不爱你,只有我们会为你的未来打算! ——所以,你要忘记我们之前的不快,牢牢记住记住,我们是为了你才生的孩子。 ··································分割线················································· pS:原着中,辰荣馨悦在西炎当了一百二十年的质子,与她母亲分别关在两个不同的院子。 她母亲因为是赤水族的贵女,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她因为姓辰荣,又还是一个小孩子,经常被人欺负。 神话故事的时间线理不太清,时间对不上,大家看个乐,骂配角后就不要骂作者了。 第4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4 “姑娘,我阿娘说,辰荣府跟赤水族又送了好东西过来。等晚点,她会偷点给我们打牙祭。” 唐甜托着下巴,咽了咽口水。 辰荣馨悦用蒲扇盖着自己的脸,躺在躺椅上,一摇一晃的。 思绪却不由得回到十年前。 那个时候,她算计自己院子里的两个婆子,生下了文心跟翠橘,使得自己的生活得到了改善。 后来她们这里的事情被隔壁院子的唐婆子发现,她如法炮制让她生下了唐甜。 也是那个时候,唐婆子只能与她们一起,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 唐婆子从那之后,就开始做起小偷,偷着隔壁院子的东西,救济她们。 辰荣馨悦掰着手指算着,她已经二十岁了,辰荣熠却依旧没有把赤水小叶跟她带回辰荣。 她从出生到现在,整整二十年,依旧是一个五短身材的小豆丁。 “这十年,辰荣熠过来几次来着?” 唐甜想也不想的回答: “我阿娘说,从赤水夫人到隔壁之后,辰荣王爷已经来了十一次。 按照时间来算,这次应该也快要来了。” 辰荣馨悦把蒲扇拿开,坐了起来。 “来了十一次,给赤水小叶保证了十一次,却还没有本事把妻女带回家,可真没用。” 唐甜上前给辰荣馨悦捏着肩膀: “可不是吗?姑娘别生气,我今晚跟阿娘说,等辰荣王爷过来,让她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们,给赤水夫人吃渣渣。” “可以可以,这个可以。”翠橘拍着手。 一旁的文心拿着一本书,淡淡的提议: “姑娘,我最近学了一点岐黄之术,可以让人拉肚子出虚恭。 对待这等没本事却不把您放在心上之人,我去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辰荣馨悦讪讪道:“我们还小,如今跟他们对上无疑是鸡蛋碰石头,还是先好好的学习,等待来日。 等待来日,我们队伍壮大,我们的生命得到保证之后,在说其他。” “是。”三个小孩听话的没有再去找赤水小叶他们的麻烦。 只是看着辰荣馨悦的眼里满是怜惜。 她们是因子母河出生的小孩,从出生就知道自己的使命是辅助姑娘成为女儿国国王。 这些年,她们姑娘跟隔壁院子过的日子天差地别。 而姑娘的母亲赤水小叶,却提也没有提过她。 据说西炎王,在得知姑娘没有跟父母联系之后,再也没有让人关注过姑娘。 下面那些人,见西炎王不管,也开始克扣着姑娘的份例。 这些年,若不是唐婆子不停的老鼠搬家,她们这些不应该存在的人,哪里能活下来? ······· 半月之后。 辰荣熠去了隔壁院子。 辰荣馨悦跟三小只在院子里,听着隔壁夫妻你侬我侬。 “我问过阿娘,这两个院子,除了我们能听到隔壁的动静,那边听不到我们的谈话。”唐甜举手说着。 辰荣馨悦对这个消息没有什么感觉。 她此时心脏狂跳的是,辰荣熠带来的消息。 他跟赤水小叶说,他今日得到了西炎王的同意,今后赤水小叶可以在西炎城任何地方走动。 辰荣馨悦只觉得天边的乌云都散去了。 这些年,她一直控制着自己,不给他们喝子母河,为的便是,不让自己暴露在众人的眼中。 她不能让周围守着的侍卫,婆子都怀孕。 不想,一查起来,种种证据都指向她。 她只能等,等一个能在西炎城逛的时机,给这个满是红名的西炎投子母河水。 让这些红名生下一串串小绿名。 她毫不怀疑,西炎王会让自己也跟着解禁,也跟着可以到处逛。 晚上。 隔壁院子里面的饭菜尤其香。 她们院子的人,如今就像是寄生虫,等待着唐婆子的投喂。 直到月亮高悬的时候,唐婆子从院子的狗洞递过来丰盛的食物。 几个人吃得肚皮鼓起,躺在院子里看星星。 …… 辰荣熠离开的第二天。 侍卫便通知两个婆子,以后辰荣馨悦可以出去了,顺便递过来五王府的请柬。 那上面写着邀请辰荣馨悦出席五王家的添丁宴。 文婆子接过请柬,把门合上,来到辰荣馨悦的房门口。 “姑娘,我可以进来吗?” 得到回应之后,她推开门,把请柬递过来: “姑娘,这是五王府发来的请柬,是添丁宴。 您如今没有出席宴会的礼服,您看,是否需要去隔壁院子找赤水夫人?” “不用了,文婆婆,你记住,你从未告诉过我身份。 我是今日才知道自己叫做辰荣馨悦,至于隔壁院子,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文婆子睁大眼睛:“可是,姑娘,你将来是需要回去的。” 最主要的是,你要是不讨好赤水小叶,将来不得他们喜欢,我家小孩跟着你,还有好日子过吗? 她脸上的表情太好懂了。 辰荣馨悦淡淡的开口:“文婆婆,我姓辰荣,我想若是不出意外。 他们之后不管有多少子女,都不敢用这个姓,所以,你应该知道,我这个姓代表什么。” 文婆婆瞬间反应过来。 辰荣馨悦姓辰荣是为了让她过来当质子。 若是不需要质子,她应该也会如同一母同胞的兄长那般姓赤水才是。 毕竟,王上把辰荣打下来,可不希望辰荣还存在王氏。 只要他不希望,辰荣熠除非造反,否则绝不敢犯忌讳。 所以,不论如何,辰荣府除了辰荣熠,就只有辰荣馨悦这个辰荣。 未来,不管父母爱不爱她,只要她回到辰荣,只要她还姓辰荣,她就会得到应有的尊重。 想通之后的文婆子看着已经成长的不像是小孩的辰荣馨悦,庆幸自己之前对她不好的时间比较短。 不然........ 她不敢深想下去。 “可是,您去参加宴会,没有礼服,是会丢脸的。” 辰荣馨悦笑着看着镜子里面还是小孩的自己: “他们在解禁之后,第一时间就递帖子过来,不就是为了看我笑话吗?如此正好。” “文婆婆,你找个机会,让文心她们离开,换一个身份进入院子吧。” 文婆子反应过来,辰荣馨悦可以去参加宴会。 那他们西炎为了面子也得给她安排服侍她的侍女。 那么…… 她眼神闪了闪,压下心中的狂喜,恭敬的告退。 第5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5 “哟,这是哪里来的小丑,居然穿着乞丐衣服就来参加宴会?” “别说,这小脸,看着就不像是正经人家出来的,说不定是哪家惹出来的风流债,过来找爹呢。” “喂,小鬼,你是谁?不知道什么叫做做客礼仪吗?” 辰荣馨悦从进入五王府,周围的人便对着她指指点点,小声讨论。 更有甚者,声音大得能让人听到。 她装作没有听到问话,找了一个空桌子坐下,自顾自的吃着桌上的点心。 “喂,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一个浑身金闪闪的小少年叉腰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腕起身: “赶紧起来,这里是你这种身份能随便坐的吗?赶紧告诉我,你是谁? 不然我让侍卫把你抓去大牢严刑逼供。” 周围的人,看着他这副模样,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辰荣馨悦把手里的桃花酥吃完,才小声回答: “我是辰荣馨悦,是文婆婆说五王府添丁,让我过来贺喜。” “嘶。”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让周围人看着她的目光都不对劲了。 捏着她手腕的男孩如同手中是捏着洪水猛兽一般松开手,后退两步,嫌弃的用手帕擦拭着。 “竟是辰荣余孽,辰荣氏竟是如此无礼之辈,就连参加宴会都不知道换身体面的衣裳。” 其余人凑了上来,上下打量她。 “早就听说,中原的辰荣氏最重礼仪,没成想是我们想差了,这辰荣的礼仪与我西炎不同。” “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笑声下,是一个脸色惨白的小姑娘。 小姑娘被人围在中间,身体摇摇欲坠。 最后她捂着脸,推开人,呜呜呜的跑着离开。 直到来到一口井前,被石头绊倒,她抱着井口再也压抑不住,抽泣起来。 她捂着脸,大颗大颗的泪水从手指落入井口。 抽泣半响之后,她站了起来,站在井口上,一副要跳井的模样,把暗处的人吓得出现在她面前,把她打晕,抱着飞身离开。 辰荣馨悦晕过去之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远处二楼,防风家派来参加宴会,化名为防风邶的相柳,手里的杯子被捏变形。 他站在高处把一切尽收眼底。 看到辰荣馨悦想要跳井的时候,本想把人救下的。 没有想到,人家身后居然有人监视。 还是如此霸道的一群人。 想到辰荣这个姓氏,他了然,毕竟是质子嘛。 只是,不知为何,看到辰荣馨悦的时候,他如同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他们同样反抗不了命运,反抗不了上位者。 唯一不同是,他当时想要反抗,而这个姓辰荣的小孩,却只想着放弃自己的生命。 简直是给“辰荣”这个姓氏丢脸。 ········ 朝云峰。 西炎王打开下面传来的信息。 里面是五王宴会发生的事情。 他面无表情合上奏折,手指在案几上轻轻的敲击,一下又一下。 信息上写着,赤水小叶参加宴会前,并没有跟辰荣馨悦联系,她们也也没有一起去。 宴会上,赤水小叶身着华丽,一入会场,便如鱼得水,跟人打成一片。 而辰荣馨悦,却像是一个误入狼群的小羊羔,穿着不得体,被人骂了不知道还嘴,甚至想要轻生。 西炎王明白,这是赤水小叶跟辰荣熠在向他表忠心。 为的便是,让他相信,这个世界,哪怕还有辰荣馨悦这个辰荣,他们也不会对她有任何优待。 他们会让辰荣这个姓氏,消失在时间的长河。 而最后一个辰荣,如今在他们西炎,他们不会参与她的教导。 不管她最后长成什么模样,他们都接受。 “二十年,辰荣熠一次都没有去见过自己的女儿吗?赤水小叶一次也没有让人给那个孩子送东西?” 暗处的人出现在殿中,跪在地上回答: “是的,下面说,赤水小叶院子里唐婆子还经常跟隔壁院子吵架。” 西炎王此时不知道,该夸奖辰荣熠跟赤水小叶对他忠心,还是该对他们感到寒心。 只是,既然他们不打算管,他这个让她们住在相邻院子的西炎王,更不会关心这无关紧要的事情。 “让人给那孩子找几个丫鬟,辰荣熠不管,我们做东道主的,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喏。” 辰荣馨悦被人抱着回来。 文婆子她们收到上面的消息,让她们给辰荣馨悦找几个丫鬟。 并告诫她们以后,少打压辰荣馨悦。 当她们听说辰荣馨悦在五王府要跳井,吓得连连跟来人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欺负她了。 送人离开之后,文婆子看着躺在床上的辰荣馨悦,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如今,她们只需要偷偷的把孩子偷出去,再买回来,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不光是迎刃而解,未来若是辰荣馨悦那边不好,心儿她们还能不跟着去。 就算是跟着去辰荣,那也是王上赐过去,监视辰荣馨悦的。 她倒吸一口凉气,再次庆幸她跟翠花没怎么虐待辰荣馨悦就怀孕了。 突然,她想到了自己生的孩子,有点怀疑,孩子是不是辰荣馨悦的手笔? 不过,这念头只出现一瞬,便被她否决。 毕竟,辰荣馨悦当时只有五岁,还是她们养大的,怎么可能有这个本事。 辰荣馨悦醒过来之后,身边多了过了明路的三个丫鬟。 文心,翠橘,唐甜。 接下来的日子,那些宴会帖子依旧多。 她不去,那些西炎贵族小孩们,还会找到这个院子里找茬。 她只能有仇报仇,参加宴会时,在各个贵族府上的井里,以各种方式,投放了不少子母河水。 各个府上,多出了不少绿名,让辰荣馨悦看得无比的放心。 她想,既然这辈子,她抽的是女儿国国王体验卡,那么她便当仁不让,先让这个西炎的地盘变成女儿国才不枉费他们囚禁了她二十年。 现在,她没有让赤水小叶生孩子,为的便是不让那个孩子一出生便被囚禁。 等她回辰荣之时,她一定会让辰荣熠跟赤水小叶给她生几个妹妹,好好气他们。 这辈子的囚禁生涯,让她戾气有点重。 所以,她只能发疯,把戾气发泄出来。 或者,让西炎王氏,多生几个女儿。 为首的便是西炎王这个老登。 辰荣馨悦看向西炎王住的方向,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 第6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6 辰荣馨悦带着三个侍女满西炎城晃荡。 从自由之后,她便不喜欢待在院子里。 哪怕没事,她都喜欢在街上游荡。 哪怕,下次参加宴会时,会被人说她不知礼数,她依旧不改自己的作风。 她坐在茶楼,听着说书先生,说着最近西炎贵族,哪些家的家主抱回来私生女。 那些当家主母不逞多让,在丈夫抱回私生女之后,也出去领养了一个女儿。 他们如同在比赛一般,之前家里的子女如何阻止都阻拦不了。 她托着下巴,嗑着瓜子,津津有味的听着这些八卦。 顺便感慨一下,这辈子终于迈出了让周围充满绿名的第一步。 同时,她也没想到,这些男人生女儿之后,居然会真的不管不顾,把女儿带回去,认祖归宗。 那些女人也是,她们居然利用男人认女儿这件事自己也认女儿回来,搞得外人只觉得他们在吃醋。 只有当事人跟她这个始作俑者,才知道这里面的内幕。 她一边听着八卦,一边顺着说书先生的话,打开地图,搜索着那些人家,确定都是子母河之因的小绿名,笑眯了眼。 快要关地图时,看到街上一个名叫相柳的人,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中间。 她心里咯噔一下。 相柳是谁,那可是辰荣义军。 哪怕洪江可能不会承认她这个辰荣,可对她来说,只要是跟西炎不合的,便是朋友啊。 如今,辰荣军师相柳,来到西炎,这不是找死吗? 她推开窗户,顺着人名看过去。 只见一个长相俊秀,嘴角带着一副浪荡样的男子到处招蜂引蝶,周围的小媳妇被他的笑容勾得心神荡漾。 那男人注意到她的目光之后,还对着她笑着挑了挑眉。 小二过来倒茶好,注意到辰荣馨悦的目光,主动问道: “姑娘可认识防风公子?” 辰荣馨悦疑惑的看着他。 小二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找补: “瞧我这张嘴,姑娘这么小,哪里会知道防风家的浪荡子。” “你说的防风家的浪荡子,可是下面哪位?”辰荣馨悦小手指着相柳。 “没错,姑娘既然不认识,可别问了,他啊,是防风家的庶子,也是这大荒大名鼎鼎的浪荡子,最喜欢去好人家不应该去的地方。” 文心知道辰荣馨悦想要了解防风邶,便给了他一块碎银子。 见到银子,小二便开始滔滔不绝的开始说起防风邶的风流韵事。 辰荣馨悦见防风邶已经不见人影,关上窗户,静静的听着小二述说防风邶的过去。 她听着这些,突然有了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 ——若是,若是,相柳生的女儿,会不会会遗传到他的本领? 若是遗传,她只要让他不停的生小孩,她辰荣不就复国了吗? 她只要想到自己身边围绕着一圈如相柳一般的顶级战力,乐得勾起唇角。 话说,蛇族好像是一胎多宝,相柳要是喝下子母河水,岂不是不用多久,她就能实现理想了吗? 反正,他是辰荣义军,想必这种为辰荣复国之事,他应该是同意的吧? 辰荣馨悦不确定的想着。 ········ “跟了我这么久,出来吧。” 防风邶依靠在软榻上,一手托着头,一手放在腿上轻轻敲击着乐师所奏之音乐。 辰荣馨悦从角落里出现,对着防风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挥舞着小手: “防风公子,你好。” 防风邶瞳孔地震。 他知道有人跟着他,却万万没有想到,那人居然是辰荣馨悦。 辰荣馨悦凑上前,站在地上,看着防风邶夸赞: “防风公子,你长得真好看。” 防风邶嘴角抽抽:“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的夸奖。” 他眼神一厉,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声音冷冷的: “小鬼,跟了我一段时间,说说吧,到底为何要跟着我?” 辰荣馨悦狗腿给他倒了一杯酒,递给他,眼睛亮晶晶的: “那个,你先喝下我敬的酒,我再慢慢与你说如何?” 从辰荣馨悦一进屋便一直关注着她的相柳,淡淡的问道: “你该不会对我下药了吧?” 下了子母河水的辰荣馨悦笑得满脸天真: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今日是过来交朋友的,防风公子你要是不想喝便算了。” 她说着眼神都黯淡下来,整个人恹搭搭的,打算把酒杯放在一旁。 防风邶却一把接过她手里的酒,在她的注视下,一饮而尽。 “现在可以说了吗?” 他手指轻轻一弹,酒杯回到茶几上。 这一手让辰荣馨悦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托着脸,凑上前去,狗腿的给化名为防风邶的相柳揉着腿。 “那个,那个,我听说,你是整个西炎最会玩,最会讨人开心的人。” 辰荣馨悦激动的脸都红了起来:“那个,你能不能教教我。 我保证,只要你教我,等你老了,我就为你养老送终。” 话说,相柳应该不小了,她这一招养老送终的计划一出,他岂不是会哭着带着我。 等他们熟悉起来,她不就可以执行让他不停生生生的计划了? 她可是看过,前面世界,自己只要拿出这招养老送终,这些老头们都会为她框框撞大墙的。 “啊。”辰荣馨悦揉着自己被弹痛的头,对上了防风邶眯起的眼睛。 “好姑娘,你可知,我那讨人开心的本事,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我记得你是一个贵族姑娘,还是不要学这些为好。” “是啊,小姑娘,防风公子的本事,女子是学不会的。” 一个身着清凉紫衣纱衣,长相妩媚的姑娘笑着接过话茬,她倒了一杯酒,递给防风邶,媚眼如丝的看了辰荣馨悦一眼。 那一眼看得辰荣馨悦捂住自己怦怦乱跳的小心脏,嘴里呢喃道: “好美。” “呵呵,小姑娘还挺会说话的,我记得防风公子家的箭术一流,如此可爱的姑娘,您不如教教她其余的,至于讨好人。” 她依靠在防风邶的胸口,伸出芊芊食指抵在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辰荣馨悦。 “这世间,若是自己有本事,又何须讨好他人。小姑娘如今不过是魔障了吧。 防风公子,你说我分析得可对?你可愿意帮帮这个迷茫的小姑娘?” 第7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7 防风邶伸手握住紫依的手,在嘴边吻了吻,转头不耐的看了一眼辰荣馨悦: “迷茫的姑娘我想要帮,但只想帮我们紫依姑娘。 至于这个小萝卜头,我可没有那个耐心。” 他说完,一挥衣袖,辰荣馨悦一眨眼,出现在大街上。 辰荣馨悦“???” 辰荣馨悦“!!!” 她可以想象,接下来防风邶会跟紫依发生何事。 只是,她想要告诉防风邶,他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了,经不起剧烈运动,为了孩子,他只能静养啊。 她提步走向不该她这个年纪进去的地方,却被人挡住,说是防风公子说过,不让她这个孩子再进入这里。 辰荣馨悦无语望苍天。 到如今,她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一步错了? 明明,她看了二十年的帝王之术,看了二十年的过去四世。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成材了,就算是比不上过去的自己。 至少,应该还是有进步的吧? 毕竟,她院子里面两个婆子,隔壁院子的一个婆子,都被她给收服了啊。 要知道,这可是她过去想都不敢想的。 如今,她不过是想要把自己学习的经验用出来,还没有开始,就铩羽而归。 很难评。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是神话世界,人均寿命几百岁,所以对未来养老没有恐惧? 她托着下巴,等待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防风邶。 二楼。 防风邶推开窗子就看到蹲在下面的辰荣馨悦。 一旁的紫依见他神色不明,跟着过来,看了一眼,就噗呲一笑: “防风公子,看来小姑娘还是很有毅力的哦。” 防风邶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才问道: “紫依姑娘可是辰荣人?” 紫依脸上的笑容一僵,就又挂上了得体的笑容,粉拳轻捶着防风邶的胸口: “防风公子为何如此说?可是紫依哪里得罪了您?若是有,紫依给您道歉。 以后可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免得让不明真相的人听到了,真当紫依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人呢。” 在西炎王城,若是没有报备,谁敢成为辰荣人? 君不见,报备的辰荣人,过得是什么日子,就算是在青楼,哪怕长得无比好看,服侍的人,也是那等没人愿意服侍的人。 而没报备的人,被发现,便会面对审问,一旦确认是辰荣人,一律论奸细处置。 防风邶笑着握住她的手:“是我的错,紫依姑娘可别生气。 邶只是觉得你对那个小鬼关心比我多,醋了。” 紫依这才松了一口气。 防风邶这人,外面传着风流,但是她们这些楼里面的姑娘却无比的喜欢他。 因为,他与谣传不同,他只需要浪荡名声,却对她们不感兴趣。 这让她们赚他钱的时候,知道他的需求后,不遗余力的给他扬名。 今日,她只是看着外面的姑娘可怜,防风公子又在第一时间没有把人赶走,便想要帮着牵线搭桥罢了。 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好心,差点被人诬陷成了辰荣人。 紫依出去端酒,听人谈起外面蹲着的那个姑娘是辰荣馨悦之后,捂着胸口直叹气。 也明白了,防风邶为何问她是否是辰荣人。 因为,在西炎城,除了辰荣人,西炎不会有人帮战败国还是姓辰荣的人说好话。 别说是说好话,就连碰上,不吐她两口唾沫都算是他们有素质了。 华灯初上。 三个小跟班跟过来与她一同蹲在地上,托着下巴看着门口。 楼上,防风邶皱着眉头,还是提步离开这里。 他不知道辰荣馨悦想要做什么,之前的酒里面也没有毒,但是辰荣馨悦的表情告诉他,她想要算计他。 既然躲不开,便看看,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他一步一步的下楼,来到了辰荣馨悦的面前。 辰荣馨悦看着面前的大长腿,顺着他的腿往上,落在他平坦的小腹上,揉了揉眼睛。 她满脸震惊的抬起头,对上了防风邶的笑脸与古井无波的眼睛。 可能是她脸上的表情太好懂了,防风邶声音柔柔的问着: “小姑娘,可是被我吓到了?” 辰荣馨悦此时已经顾不得形象了,她站起来揉着蹲麻的腿脚,上前几步一把抱住防风邶的腰。 并在他的细腰上,不停的摸着。 “防风公子,你........” 辰荣馨悦抬起头,对上那双漆黑没有感情的眸子,她脱口而出,想要问他身体是否还好的话变成了: “我是真的想要跟你学本事的,我保证,只要你教我,以后我长大了,一定会报答你的。” 她一边说,手却一直摩挲着防风邶的腰,想要确定,他是否用了什么障眼法。 毕竟,这可是什么都有的世界,防风邶为了不让自己丢脸,让自己肚子看不出来,不是很正常吗? 防风邶冷着脸,把辰荣馨悦乱摸的手制住,声音如同来自地狱: “小姑娘,可知道什么叫做自重,邶不需要你报答,也不想要教你学习。” 他把辰荣馨悦的手扔下,离开的背影都透露着不爽。 辰荣馨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带着文心她们离开。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捂着脸,承认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 不管读了多少帝王之术,就算是抽到女儿国国王体验卡,她依旧是那个干啥啥不行的徐笑笑。 本想大干一场的她,在床上滚了两圈,把自己安慰好之后,打开了系统。 在一技能子母河上面搜索防风邶跟相柳这两个名字,确定他没有怀孕,她就已经老实了。 她不得不承认,看了二十年自己前四世的牛逼过去,她有点飘了! 如今,也好,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以后她就慢慢混吧。 只要不想当皇帝,不为辰荣复国,她的人生还是很好过的。 她的任务只有不让赤水丰隆为她而死,不嫁给西炎的人就行了。 这样算起来,她只要苟着,苟到辰荣熠把她接回辰荣,到时候过着躺平的日子就好。 所以,她不需要去接触不知道为何没有怀孕,化名为防风邶的相柳。 她只需要好好的过好今天明天后天就行了。 把自己安慰好,规划好未来的人生之后,辰荣馨悦沉沉的睡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在街上乱摸防风邶的腰被有心人闹得满大街都是。 第8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8 翌日。 辰荣馨悦觉得天也蓝了,心情也美了,躺在摇椅上,美滋滋的喝着果汁。 感慨,不用学习,不用当牛马的日子真好。 若是,若是不用在西炎当质子更好。 她在家美滋滋了,那些贵族小孩,听说她一个二十岁还没有成年的小孩,居然好色得摸浪荡子防风邶的腰的闲话之后,守在防风邶经过的地盘。 他们想要亲眼看看,羞辱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辰荣余孽。 然而,他们一连跟在防风邶身边两天,都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的一幕。 觉得自己被辰荣馨悦耍了的他们,气呼呼的拿起手里的武器,带着人往辰荣馨悦的院子而来。 感受到小孩离开的防风邶转念一想,便明白了他们会去做什么。 只是,他想到最近参加宴会,那些贵族看着他的眼神,那些这个身份的狐朋狗友们,对着他艳羡的神色,对辰荣馨悦的羞辱。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辰荣馨悦想要作何? 为何要摸他的腰,为何要出现在青楼,为何说要跟他做朋友,第二日却又不见了踪影。 他甚至觉得,那些想要欺负辰荣馨悦的小孩,都比她有毅力。 毕竟,人家可是跟了他两天。 他走在街上,想要如之前,这个人设那般,找一个地方快活。 然而,脚步却离喝酒或者赌博的地方越来越远。 ······· 辰荣馨悦喝着果汁,看着向这边走来的红名小孩们,第一次生起好好跟他们沟通的心态。 她对着文心说着:“有贵客要来,赶紧让你娘她们准备水果。” 文心点头,带着唐甜与翠橘快速的离开。 等西炎贵族小孩过来的时候,便看到辰荣馨悦侧躺在一张搬到院子里面的软榻上,一手托着脑袋,一手放在大腿上轻轻的敲击着不存在的音律。 这是昨天,她看防风邶这副模样特别帅专门学过来的。 小孩们看着她这副没有正形的样子,脑袋有一秒钟的空白。 反应过来之后,一个叫做西炎烈,之前在五王府与她结下梁子的金灿灿小男孩皱着眉头,对着她呵斥道: “辰荣馨悦,看到我们还不起来行礼?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 辰荣馨悦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笑眯眯的看着他,看上去傻乎乎的,却没有了之前那种柔弱做派。 被她这样注视着的西炎烈本想脱口而出的谩骂被咽了下去。 他后退几步,看向身后的人。 然而,原本以他马首是瞻的人,也呆呆的看着变了一副模样的辰荣馨悦。 被她亮晶晶的眸子看着的时候,他们也没法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辰荣馨悦在文心她们端上水果的时候,站了起来,她脚步不停的来到西炎烈的面前,牵起他的手,眼里露出之前防风邶看紫依的那种宠溺。 “我知道西炎公子跟各位公子小姐们是为了我好。 没错,馨悦有娘生,没有娘教,从小身边就没有朋友。 当第一次见到各位公子跟小姐的时候,在馨悦心中,你们就已经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你们比我父母在我心中都要重要,只是馨悦不会讨你们喜欢,每次都惹你们生气。 馨悦便想着,去找那个能让人开心的防风公子学习一下本领,让各位公子小姐们,下次看到馨悦的时候,能够开心一点。” 辰荣馨悦这番话下来,本来就没有多少生活阅历的贵族小孩们,良心开始痛了。 他们如此对待辰荣馨悦,不过是从小耳濡目染,有样学样罢了。 之前他们欺负辰荣馨悦,还没有觉得有什么,毕竟她姓辰荣,姓辰荣在他们西炎就是错的。 但是,今日,这个被他们骂,被他们排挤的辰荣馨悦,居然跟他们说,在她心中他们比自己的父母还要重要。 这让他们这一群从未感受过自己有多重要的小孩们,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对别人是如此的重要。 毕竟,他们都比辰荣馨悦的父母都重要,若是他们再欺负辰荣馨悦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想是这样想,但是身为西炎贵族的他们,却拉不下脸来跟她说软话,一个个站在那里,像是木头一样。 辰荣馨悦眼睛转了转,勾起一抹防风邶似的笑容,对着他们一顿夸夸夸,然后给他们挨个分水果。 如同之前防风邶在青楼,对着那些姑娘一般温柔。 她这一出看得暗处的防风邶都感觉自己的第六感是不是出错了,辰荣馨悦真的是想要跟他学习如何讨人喜欢。 不然,为何她摆着他那天的姿势,脸上挂着他那天的笑容,就连她拉着人的手放在嘴边亲,都是他那天对着紫依做的。 本来打算救辰荣馨悦的防风邶脚步虚浮的离开。 他第一次开始想要了解辰荣馨悦这些年到底怎么过的? 这样想,也就这样做了。 当他拿到查出来的消息,知道了辰荣馨悦这二十年从未出过院子,从未见过父母。 可明明,她父亲辰荣熠却来了西炎十二次。 服侍她的婆子欺负她,丫鬟都是最近解禁才给她配齐。 所以,她想要学如何讨好人,是因为在院子里长期看不到人? 她把那些人当朋友,是因为她一直都在被婆子们骂,她不知道什么样的关系才是正常的朋友? 至于摸他腰之事? 防风邶想到这里,腰间好像又出现了一双小手,不停的揉搓,看向他的眼里,还有着疑惑。 疑惑着他腰什么,他一时想不出来。 不过,既然那个丫头不会再来找他,他也就装作不认识,当做那天之事,是一个意外就好。 辰荣馨悦从那天想通自己只是普通人之后,又开始了认真的生活。 她每天都笑眯眯的,好像没有什么烦恼。 而隔壁院子,赤水小叶问着辰荣熠送过来的丫鬟: “隔壁院子,还是没有人过来吗?” 正在给她倒茶的丫鬟,把茶水递到她手中之后,才小心瞥了一眼她的神情,试探性的提着建议: “夫人若是想念小姐,不如我们请小姐过来一趟。” 长相明艳的赤水小叶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半晌才抿了一口,淡淡的说道: “聒噪,我是她娘,请安之事靠的是自觉。” 第9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9 “聒噪,我是她娘,请安之事靠的是自觉。” 赤水小叶的话,让侍女有点后悔,刚刚不应该提这样的建议。 “夫人说得是,小姐才二十岁,还是一个孩子呢,刚解禁,想必正是对外界好奇的时候。 等她玩够了,想必第一时间就会过来请安的。” 这话让赤水小叶的脸色好了不少。 赤水小叶想到最近在外面应酬,之前那些讽刺她辰荣馨悦没有辰荣风骨的人们,好像变了一副嘴脸。 她们不再讽刺她,而是如同看傻子一般看她。 她找人去查过,外面如今正传着辰荣馨悦刚满二十,就着急着去青楼,美其名曰学如何讨好人。 这样的女儿,她哪里敢让她过来请安。 她不能见她,不能让别人把这件事怪罪给她这个母亲身上。 更何况,熠之前说过,辰荣馨悦是最后一个辰荣,是他们对西炎王表现态度的证明。 他们不能干预她的成长。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都不能。 就算是她变成一个纨绔,变成一个只会讨好人的玩意,他们也只能认了。 他们只能等,等离开西炎,到时候再弥补于她。 到时候,再把她学坏的性格掰回来。 辰荣馨悦毕竟是她赤水小叶跟辰荣熠的女儿,想必就算是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如今她们人在西炎,除非她自己找过来,不然自己真的不好在做了二十年的戏之后,改变对她的方式。 “哈切。”辰荣馨悦不停的打着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总觉得有人在想她,算去算来也不知道是谁。 想不通就不想的她,看着各个西炎贵族小孩给她送的礼物。 那里面,不是布匹,就是各类首饰,礼物之贴心,她也没有想到。 一旁的文心她们在她看完之后,把首饰放入库房。 辰荣馨悦当着文婆子她们的面,把布匹让文婆子给她们做几身衣服。 既然选择过一天算一天,她便要让自己每天都过得好好的。 该用的用,该吃的吃,坚决不内耗,坚决不让自己陷入人死了,钱还在的境地。 文婆子见还有文心她们的份,笑着点头,抱着衣服向辰荣馨悦保证,一定会为她们做出最流行的衣服。 对穿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的她,望着那些送来的点心,跟着几个小的,你一口我一口吃着。 从那天,她如同打通任督二脉之后,她在西炎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参加宴会,对她来说都是打牙祭,吃着各种美食。 之前那些欺负过她的那些贵族小孩,见到她的时候,说话虽然依旧不好听,却每次都在过后补礼物过来。 美其名曰,她姓辰荣,他们不能明着跟她来往,不然家里的长辈会被人排挤。 这导致,外人只看到了她被西炎贵族小孩欺负,还以为她是那个小可怜。 辰荣馨悦面对外面流言只是耸了耸肩膀。 哪怕流言里,她跟防风邶学了几日,未来说不定会堕辰荣的威名,成为一个只会讨好人的玩意,她也当做没有听到。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做不到让人闭嘴,就只能做到让这些人生孩子。 她如今最喜欢做的,便是带着几个丫鬟,满西炎的跑。 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玩水。 可能是赤水族善水战,暗处盯着她的人看到这一幕,也只能感慨,她觉醒了祖上传下来的天赋。 而在无人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暗自把西炎的河流玩了一个遍,把他们的母亲河变成了一条间歇性的子母河。 从上游,到下游,不管是人还是牲畜,除了未成年,无一例外都中招了。 她目光放在——未成年与宿主免疫,这几个大字上面。 突然灵光一闪,这相柳化身的防风邶该不会还没有成年吧? 不然说不通,为何就连牲畜都能怀孕,他能免疫呢。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的,她开始怀疑,相柳是否是男主? 这样想着的她,再次见到了地图名为相柳,却又变成一个小姐姐的人。 她对着文心她们摆摆手,示意她们离开,然后哒哒哒的来到小姐姐的身边,把手放进她的手心,无声说着: “防风公子。” 相柳“.........” 他低头看向辰荣馨悦,似是没有想到,会有一天被人叫破身份。 毕竟,他此时用的不是障眼法,而是他其余的相貌。 要知道,在他使用其余相貌时,就算是与他相处最久的洪江,都认不出他。 今日用这个面貌,是想要在西炎打探一番,听说西炎最近要把西炎玱玹送入皓翎国当质子。 他想要看看,是否有机会,在这里面动手脚,在半路上截杀西炎玱玹,让两国开战。 到时候,他们辰荣军,才能有喘息的机会。 相柳看向暗处监视她的人,叹了一口气,如今身份被辰荣馨悦叫破,他已不好再行动了。 “小姑娘,你认错人了。” 相柳的声音如同溪水潺潺,让人听着便感觉周围繁杂的噪音离自己而去。 “嗯,姐姐,你的声音真好听。” 辰荣馨悦说是这样说,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你就是防风邶的模样。 一时之间,相柳不得不庆幸,自己相柳的身份还瞒得好好的。 也庆幸自己相柳的身份,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不然,被她当众叫破,可就不美了。 见相柳发呆,辰荣馨悦拉着她的手捏了捏,见他回神才说道: “姐姐,谢谢你之前的教导,我如今日子好过了不少。 只是没有想到姐姐还有这等爱好,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辰荣馨悦拍着胸脯保证,然后期期艾艾的眨巴着大眼睛: “姐姐,其实,人生是自己的,不管别人如何想,我们坚持自己就行。” “你想要做什么?”女子如同广寒宫仙子一般,哪怕遮住脸,依旧看得出应该有一副好相貌。 只是,此时她身上的气势已经冷了下来,冷冷的看着辰荣馨悦。 “那个,那个,我们既然是朋友了,你能不能教我修炼?” 第10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10 “那个,那个,我们既然是朋友了,你能不能教我修炼?” 相柳:“你想要学修炼?你的那些朋友不是已经对你改观了吗?” 为什么要来找我? 辰荣馨悦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却握紧双拳,最后说出口的却是: “我想,你应该是理解我的,毕竟,我们都不被人所喜不是吗?” 这些天,她也算是了解,相柳这个防风邶身份有多么的让防风家讨厌。 相柳目光锁定这个这个与之前不一样的小孩。 只是一段时间不见,之前浮躁的小人,突然沉静下来,如同经历了什么打击一般。 可是据他所知,从那天之后,她在西炎过得如鱼得水。 不应该有如此大的变化才是。 他不知道的是,辰荣馨悦的变化都来自于他,来自于他没有中子母河水,没有生小孩,没有在她说出养老送终之话,感动的答应她的请求。 经历过这些的辰荣馨悦,漂在天上的心掉落在地,只感觉自己无比的清醒。 相柳挣脱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 “若是下次你依旧能认出我来,倒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等辰荣馨悦反应过来时,相柳已经消失不见。 本来只是想要试探一下,相柳是否是未成年的辰荣馨悦,突然生出了胜负欲。 辰荣馨悦打着没有把脉探出相柳年纪的手,把起归结为相柳不是人。 绝对不是自己太菜了! 绝对不是! 与此同时。 朝云峰。 西炎王看着襁褓里自己刚生下来的女儿,眼神晦暗不明。 最近西炎城乱象丛生,自己听说那些男人扎堆生孩子时还冷笑连连,如今,这件事居然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一辈子,大起大落,从未想过自己这么大一把年纪了,有一天会生下一个女儿。 手指放在襁褓中小女孩的脖颈,只需微微一用力,这个小生命,便会在世上消失。 也不会有人知道,他西炎王一个大男人,居然生了一个女儿出来。 只是,当对上那双干净的眸子,笑着对着他伸出双手,还有比其余子女都好的资质,西炎王叹了一口气,揉着额头。 他端起兽奶,不甚熟练的一勺一勺的给小王姬喂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直到小公主打了一个饱嗝,他才放下碗,对着暗处的人说: “给我去查,去查谁是第一个生小孩的人家,去查为何会出现这种事情?” 他相信有感而孕。 只是,有感而孕一般只发生在女子的肚皮里。 生下的孩子,无一不是带着大使命之人。 而如今,西炎不论男女,这么多人都生下了孩子。 这让他如何相信不是阴谋。 比如说,马上要来接接玱玹的皓翎使者。 这件事不查清,他无法心安,也不能让马上要到的皓翎人看他们西炎的笑话。 暗处的人躬身行礼,离开了大殿。 西炎王看着这个从自己肚皮里爬出来的女儿,一向冰冷的内心,在对上她眸子的时候,软了下来。 他尝试了各种法术,确定这个女儿是他的血脉,没有任何被人算计的痕迹。 他抱起了闺女,有点明白了这些年,那些妃子,对不成器的儿子,为何会那么宠爱。 因为,他此时也只希望怀中的女儿能健健康康的长大,能平安顺遂。 而不是为了他的大业,付出什么。 西炎王看着小王姬,眯着眼。 翌日,西炎王的妃子给他生了一个王姬传遍了西炎国。 据说,这个王姬长得玉雪可爱,西炎王一看便喜欢上了,不惜把人养在他的殿内。 一时之间,人心浮动,其中以五王七王最不开心,府中瓷器碎了一地。 如今,他们已长成,而父亲正值壮年,整这一出,怎么不让他们害怕。 毕竟,他们清晰的记得,王后的那些子嗣到底是怎么没的。 他们本来以为,以后的对手,只有彼此。 没有想到,一个刚出生的小女娃,居然被父亲养在了朝云峰,这怎么不让他们害怕,怎么不让他们忌惮。 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这是否是父亲在敲打他们,敲打他们最近手伸得太长了。 他们纷纷的派人去查小王姬的生母,得到的结果却是,小王姬生母生她之时难产,如今已经不在人世。 生过孩子的男人们,第一时间就是怀疑,小王姬是否有生母? 这个念头一起,便被他们压下,就连讨论,都不敢跟周围人讨论。 他们只是在看到自己生的女儿时,暗自的感慨,若是真如自己所想,未来这西炎的天将要变了。 一时之间,西炎城开始戒严。 就连空气中,都透露着一股莫名的紧张感。 辰荣馨悦带着三个侍女,走到大街上感受特别明显。 平时周围吵闹的大街,此时人群来去匆匆,人们就连买东西,都不再讨价还价。 让辰荣馨悦感觉还有点不习惯。 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在茶楼听到西炎王添了一个王姬,养在膝下。 想到最近戒严,辰荣馨悦心里咯噔一声。 她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西炎王这个王姬,是子母河的产物? 不知道自己是否猜测正确,她只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辰荣馨悦开始计算,若是西炎王要查,会查到哪里? 会不会查到她身上? 再也没有逛街的想法的辰荣馨悦,回到小院,试探一番文婆子她们,确定她们不会暴露之后。 她回到房间,倒在软榻下,心脏砰砰直跳,开始盘算,之前行事可否周全。 然后,她满头冷汗,发现自己处处是漏洞。 首先,她第一次使用子母河水是文婆子她们没错。 她们不会被暴露出来,但是,五王府是她第一次出门,第一次投放子母河水。 所以,只要人家用心查,一定会查到那天。 而查到那天,之前一直参加宴会的人,都不会有嫌疑。 只有她与赤水小叶,是新面孔。 还有最重要的是,赤水小叶都这么大了,她有什么本事,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她,只有她,能力不明,本事不清。 最最关键是,赤水小叶没有怀孕。 她没有怀孕,其余人若是都怀孕了,那就难办了? 想到这里,辰荣馨悦目光落在了赤水小叶的院子,咬咬牙,让唐甜去做了一件事。 第11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11 三日后。 赤水小叶生了一个女儿这个消息,被摆在西炎王案桌上。 他神色怔愣的看着那则消息,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赤水小叶,最近可有去什么地方?可吃了什么东西?” 跪在殿中的人,老实回答:“与之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一旁的名叫西炎昭昭的小王姬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西炎王对着人摆摆手:“注意赤水小叶最近的动向,先下去吧。” 殿中的人消失,西炎王来到西炎昭昭身边,把她抱了起来,摸了摸已经湿透的尿布。 安排人给她换衣服,跟兽奶。 等一切都做完之后,西炎王抱着西炎昭昭坐在王座上。 他翻看着之前查到的消息。 那上面写着,第一个怀孕的人是五王府的管家。 而他们府上其余人在他怀孕之后,也陆陆续续的怀孕生女,就连他的儿子都没有逃过。 参加过他们府上宴会之人,只有小部分没有中招,赤水小叶就是其中一个。 最最关键是,从那之后,他们西炎城如同被诅咒一般,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牲畜家禽,不管有没有对象,是雄是雌,都一一的中招。 爆发之迅猛,除了五王府第一例,再也没有头绪。 西炎王手指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五王府宴会出入人员名单上面。 那上面的名单,不管是来参加宴会的客人,还是采买送东西之人都有。 就连采买而来的蔬菜来自哪里,都一清二楚。 西炎王把名单上赤水小叶跟之前没有中招的人员勾选出来。 然后依次把后来怀孕之人都划掉,最后,只剩下了赤水小叶。 至于辰荣馨悦这个小孩,他没放在眼里。 毕竟,辰荣馨悦这些年算是长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说两句就要生要死,还为了讨好人而去青楼学习。 若是辰荣馨悦有这个心机,哪会让自己的名声这么差? 有这心机,做什么不能成? 他把赤水小叶的名字单独写出来,思考着最近他们才开始戒严,赤水小叶就怀孕了,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这段时间,赤水小叶参加了不少宴会,一次都没有中招,他一透露要查,孩子也整出来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就算是不是始作俑者,也是知情者。 只是,他很好奇,为何他这个住在朝云峰,从未参加宴会之人也会中招? 这说起来与赤水小叶中招一般让人感觉不对劲。 西炎王呼吸一窒,突然想到马上要来的皓翎使者。 怀疑是不是皓翎人做的。 为的便是让他怀疑赤水小叶,从而与中原氏族离心,让他腾不出手准备攻打皓翎。 一时之间,西炎王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 他目光落在怀里睡得吐出一个泡泡的女儿,一叹: “既然他们如此做,朕便要看看,朕这西炎人口增长之后,会对朕的国家带来什么不利的改变。” 让人怀孕生子的药,确实霸道。 但若是用在合适的地方,比如说战争,比如说能生出一串串儿子。 那么,他们西炎将会如何强大。 神族,尤其是高阶神族,血统越是稀有,子嗣越是艰难,若哪天抓到那个,也不是不能让他戴罪立功。 ········ 辰荣馨悦不知道,若不是皓翎之人要来,她这一出让赤水小叶怀孕,就要被西炎王认为是赤水小叶做的。 她此时正在每日三省吾身。 她开始向自己保证,以后做事一定不冲动。 做之前,一定要模拟模拟在去做。 万不可如最近这般,把自己陷入险境。 做完这些,她只能维持着人设,如同看不出最近西炎的风声一般,到处瞎逛。 不是她不想学习,只是,这个世界知识都掌握在贵族手上。 她若是想要学修炼,文婆子她们是找不到修炼秘籍的。 她们只会粗浅的吐息,还没有霸道真气管用。 她也没有想到,她有一天会在神话世界学习武功,还把自己练成了一个武林高手。 只是文婆子说,她那武功,如同小儿,遇到会修炼的人,一掌就能把她拍死。 但是,她能怎么办? 赤水小叶这个便宜娘,哪怕她解禁了,依旧没有过来找她。 想必是在顾虑什么。 他们两口子,她想着便叹气。 既然他们没有过来,她这个便宜女儿,跟他们也没感情,不见也好。 之前见到相柳的时候,若不是想太多,她是真的想询问一下修炼之事。 毕竟,相柳可是大荒最厉害的战士。 她这个普通人,若是能跟着他学他一点皮毛,就算是成不了最厉害的,也不会成为最差的。 都来了神话世界,她真的想要飞天遁地,扮演一下真正的小仙女啊。 她脑海不由得浮现自己小时候看电视,看完七仙女之后,披着床单在床上扮演着仙女。 如今,圆梦的时候到了,她来都来了,怎么说也得体验一把,自己在天上飞,还有特效洒落的感觉啊。 辰荣馨悦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成为了法力高深的神仙,在天地间遨游。 打开系统地图,找到相柳的位置,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打算再次去碰瓷。 既然,相柳说,这次要是再认出他,就可以教她。 那便让他看看,什么叫做你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的感觉。 跟在她身后的文心她们只觉得姑娘突然变得热血起来,跟在她身边,不由自主的跟着热血起来。 她们的出生来自于子母河,知道自己的使命是帮助陛下建立女儿国。 之前,她们觉得自己的出身太过低微,帮不了陛下多少。 就连修炼,都提供不了帮助。 如今好了,她们陛下从解禁之后,就到处造人。 她们现在只需静待时机,等着那些同僚长大,与陛下建立一个属于女子的国度,这辈子就没有白活。 她们看着身前,如同小太阳似的陛下,心发烫,扬起嘴角。 辰荣馨悦并不知道,被子母河造出来的孩子,是知道自己的来处的。 她更不知道,她们从出生,基因里就刻着要把她捧上国王的位置。 她只以为,子母河水,只是让人生女儿。 完全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一层意思。 她停下来,抬头看向“西炎赌场”这四个大字,一挥手,对着她们说道: “走,我们进去找人。” 第12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12 “姑娘,你找错人了。” 赌场的包间内,一个一头白发,长得玉雪可爱,大概十来岁的冰山小正太,正一本正经的对着扯着他衣袖的辰荣馨悦无奈说着话。 辰荣馨悦眯着眼睛,双手环胸:“你这是想要耍赖,你说只要我认出你,你就能教我修炼。” 相柳与她对视,只见辰荣馨悦眼里满是笃定,笃定他就是防风邶。 笃定她没有认错人。 可是,这可能吗? 他之前进入这个包厢之时,确实是防风邶,但在感受到她的靠近之后,立马变换了模样。 如今,这个模样也被叫破,相柳不得不确定,面前的女孩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一挥衣袖,又变成了一个黑发黑眸的帅哥。 就连衣服都换了一套。 他来到窗口前,看着暗处守着的人,手指转动间,一个隔音法术成型。 坐在凳子上,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对面: “好姑娘,我们谈谈吧。” 辰荣馨悦见他如此,坐在他对面,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这世间之人如此多,中原世家来西炎常住的也不下两位数。 你为何一定要与我做朋友?又如何要与我学习修炼?” 毕竟,如今他的身份在外面看来,就是一个放荡子。 完全没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 辰荣馨悦没有想到,他的问题如此犀利。 她能怎么说,说因为知道他是大荒第一战力相柳,知道他的辰荣义军,天然的对他有好感。 这话,她感觉只要她说出口,等待她的就是无情的斩杀。 毕竟,这人看上去,就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辰荣仰起头,与相柳对视,她只听到自己说出: “因为,你与我一样不被人喜欢,我想若是你的话,应该会理解我帮我的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了自己。 搞得化为防风邶的相柳不由得想到,赤水小叶跟辰荣熠,到如今都没有见过这个小姑娘。 辰荣馨悦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出生二十年,从未出来见过世面,但是我知道,谁对我好,谁对我没有恶意。 那天,我在楼上看到你,你对我笑时,我便知道,你是一个好人。 防风公子,我从未学过如何修炼,身边的人,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目的。 我,我想要改变这样的生活,我想要自己变得强大一点,若是可以,我想要消失的辰荣复国。” 防风邶眼神一厉,甚至怀疑,对面坐着的这个小姑娘是不是知道了他的另外一个身份。 不然,为何会在他身边说着复国的事情。 毕竟,身为防风邶的他,家族可是投靠了西炎王爷。 他摩挲着手里的茶杯,目光在辰荣馨悦脸上来回巡视,对上了一双期盼的眸子。 他心中嗤笑,自己想多了。 辰荣馨悦从小的人生轨迹,只要是有点关系的人都能查出来。 她住的院子是什么样的,院子里有几朵花,她今天早膳吃的什么,只要钱到位,便不是秘密。 她如今这副模样,不过是阅历太少,又太过愚蠢罢了。 想想也正常,二十来岁的幼崽,从小被周围的虐待,如何不想复国,如何不认为自己只要有本事,就能改变这个世界呢。 他只能把最近老是遇到辰荣馨悦归结于缘分。 既然缘分到了,他也不是可以算计一番。 毕竟,她姓辰荣,他们跟辰荣府还是有点来往的。 若是操作得当,利用这个身份,以后说不得会有意想不到的用处。 防风邶勾起一抹笑容,放下茶杯,伸出如白玉般的手指,敲了一下辰荣馨悦的额头: “这话,在这里跟我说说就好,可别让人听到了,尤其是西炎人。 不然,你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辰荣馨悦捂着额头,满脸的惊喜,立马把名分定下来: “老师。” 见辰荣馨悦喜怒如此明显,防风邶觉承认自己的心眼子太多,把孩子想得太坏了: “当不起你的老师,不过是教你一点基础的本事 。” “不不不,在我心中,你以后就是我的老师,老师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了。” 从那天对着防风邶输出了一番甜言蜜语之后,辰荣馨悦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秘籍木灵决。 防风邶说,这门秘籍与她契合,都带着浓浓的生机之力。 辰荣馨悦听到生机之力,立马想到了子母河。 她坐在床上,看着怎么看也不懂的秘籍。 打开了霸道真气注解版。 她能学会霸道真气,都是靠这里面满满的大白话注解。 范闲甚至为了让她学会,把霸道真气改了,她不管练到何等等级都不会破后而立。 更是把每一步都拆解为一二三四五版。 比如说,怎么引内力入体,他都分为了三个版本。 她拿着青木决对着霸道真气,把引内力的方式,改成引灵力。 至于那些听不懂的话,她看到范闲说的,若是遇到不懂的秘籍,就放空自己的大脑。 让秘籍自然而然的出现在自己的脑袋,一遍不行,就两遍,直到放空大脑时,脑海出现的只有秘籍。 等到了这里,秘籍里面的内容已经不重要了,你只需要一遍一遍的让它在脑海里面播放,就行了。 辰荣馨悦当初练霸道真气,花了五年时间,让自己一闭眼,就是霸道真气的秘籍。 然后,身体就自然而然的修炼起了内力。 她感觉,若是自己还是在武侠世界,一定是大宗师了。 她歪歪了一会,老老实实的把青木决记了下来。 然后放空脑袋,用了五天,让自己脑海里出现的秘籍再也不是霸道真气,而是青木决。 当秘籍出现在她脑海之时,那一刹那,她只感觉身体舒爽得不行。 感觉自己如同一个打破了什么屏障,哪怕闭着眼睛,都能看得到外面的文心正在学着医术。 不远处院子里,从未见过的赤水小叶,看着被婆子抱着的女儿,眼里满是纠结。 更远处,防风邶搂着两个小姐姐,吃下她们递过来的葡萄。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辰荣馨悦被吓醒了。 她捂着胸口,才发现自己没有在青楼,也没有去过隔壁院子。 与此同时。 皓翎的人到达了西炎。 整个西炎城满是欢迎他们到来的仪仗队,看上去好不热闹。 第13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13 “你出来作甚?难道不知道,最近西炎大事,你这种质子最应该做的是,待在院子里,不给人惹麻烦吗?” 如今,防风邶对于辰荣馨悦能随时随地找到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原因了。 今日,他打探出皓翎之人,出现在这个酒楼,为的是想要试试用这个身份与他们结交。 一点都不想理会这个突然出现的意外。 辰荣馨悦托着下巴,摇晃着双腿: “在躲了,在躲了,这不是听说他们快要走了,出来晃荡一下吗?老师,你可是烦我了?” 辰荣馨悦说是这样说,却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烦到了人家。 反而是狗腿的给防风邶倒了一杯茶: “其实,我今日过来是为了告诉你,我修炼出来灵力了,我觉得........” 防风邶的目光落在被关上的包间,没有怎么理会小嘴不停的巴巴的辰荣馨悦。 辰荣馨悦说了一会,也感受到他不太想说话,乖乖的闭嘴。 高台上的说书先生,紧跟时事,诉说着如今在西炎做客的皓翎人身份。 没有得到防风邶理会的辰荣馨悦也不寂寞,听着皓翎那边的贵族。 她一边听,一边摇头晃脑,感慨这个世界真奇妙。 没想到,之前听说的左青龙右白虎,居然会在神话世界成为皓翎国的贵族。 这踏马西炎还有什么胜率,人家皓翎王开挂了,比不上,比不上。 没看到马上西炎玱玹就要去皓翎当质子了吗? 话说,要是她能去一趟皓翎就好了,若是可以去,她一定要青龙族跟白虎族的人,怀上女儿。 到时候,青龙白虎,都是小绿名,说不定认识之后,还能看看他们的本体呢。 毕竟,她这个世界的身份太敏感了一点,是辰荣熠的女儿也就算了,还姓辰荣这个已经灭国的姓氏。 若是可以去皓翎,若是可以让他们皓翎人怀上孩子,以后整个大荒,下一代岂不是全部是绿名。 她嘴角挂起了笑容,像是看到了满是绿名的世界。 “在想什么?”防风邶眯着眼,看着这个一脸沉入自己世界的小姑娘,忍不住问道。 “在想,如何让青龙部给我生孩子。” “噗。”防风邶瞳孔地震。 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这边。 防风邶感觉自己社死了。 包厢里传来好几道视线,让他看着辰荣馨悦,只觉得她就是一个烫手山芋,恨不得扔出去的那种。 想到之前自己还觉得她是一个心机深沉之辈,就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白活了。 辰荣馨悦说完这些,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躲开了防风邶的茶水攻击。 “那个,我就是想象,我就是听说书先生说皓翎王身边的弟子蓐收很厉害。 还是龙族,特别崇拜,特别喜欢,真的。” 辰荣馨悦重重的点头,她只能把说书先生说的蓐收拉出来背锅。 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想把皓翎的青龙白虎一网打尽。 绝对没有。 隔壁包间的气息有一瞬间不稳,防风邶瞥了一眼眼神闪躲的辰荣馨悦,拍了拍她的头颅。 “你才二十岁,说这些话无人笑你,只是你可知,这世间是女子生子? 以后万不可说这些话,再有,你没有见过那蓐收,只是听说书先生一言,便喜欢上了。 是不是有点过于草率了?” 他这句二十岁出口,周围看着他们的人,也不再说什么了。 二十岁的神族,离长成还远着呢,说一点童言童语那是很正常的。 辰荣馨悦依旧不太习惯,二十岁依旧是一个小豆丁的身材,也不习惯,人家说她二十岁还是一个孩子。 她挠着头,对着防风邶笑笑,只是眼里却没有悔改的意思。 她撅着嘴,看着下面的说书先生: “才没有草率,那可是龙族啊,还是青龙,我这辈子还没有见过龙呢。 话说,老师我是人身,你的本体是什么样子?可有龙族威风?” 本体是九头蛇的防风邶“.......... 辰荣馨悦小嘴还在不停的巴巴: “哎,要是我投胎的时候,能够成为龙族,那不得每天醒来就被自己美哭了,真羡慕青龙族人。” 她眼里对龙族的崇拜那是不加掩饰的。 不光是防风邶感受到了,就连包间里的好几个青龙族的人都感受到了。 他们目光看向主位上,还未成年的蓐收,只见他端坐在主位上,耳尖有点红。 蓐收目光落在外面如同一个太阳,小嘴不停的巴巴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话多,却听着让人觉得如此悦耳,长得也可爱。 他只觉得,外面的女孩,是如此有眼光,知道他们青龙族才是整个大荒最厉害的种族。 只是,同时,他也怀疑,这是否是,西炎对他们进行的吹捧大法,让他们放松警惕。 毕竟,来之前,他们暗探,好些个都有几天没有传消息回去。 这次过来之后,那些人,身边更是多了一个两个女儿。 他们的原话是,孩子是自己亲自生的,他们也不知道身体出了什么原因。 而且,不光是他们,西炎上至贵族,下至平民,就连田间的稻谷,乡野的畜生,不论公母,最近都诞下了女儿。 不论他们有没有对象,都无差别对待,平等的生下了女儿。 把子母河放在他们饮水源头的辰荣馨悦深藏功与名。 如今,他们来西炎时为了带西炎玱玹回皓翎当质子。 只是看到暗探们,纷纷的在这里成家生子,还是让他觉得有点幻灭。 他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他们的暗探? 若是其他事情,他还能冷静分析,如今,无关性别无关对象,都能生孩子,总让他感觉有点不真实。 与他几十年的教养背道而驰。 毕竟,就算是有感而孕,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有感而孕吧? 只是,他注意到外面那个姑娘说,让他们青龙部为她生孩子? 没有指名道姓指明到底是谁,反而是笃定,他们“青龙部”? 她翘起的嘴角,眉飞色舞的表情,无一不在说明,她有那个自信,让他们“青龙部”给她生孩子? “需要属下查一下他们吗?”蓐收点头。 虽然他们马上要走了,若能在走之前,把关于暗探的事情解决,也算是好事。 辰荣馨悦还不知道,自己就因为一句无心之语,蓐收快要把她的底裤扒了。 她还在为自己找到借口,松了一口气,又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酒楼。 并暗自腹诽,防风邶心眼子太多。 她抬头看天,告诫自己,既然功法已经到手,相柳没中招,应该,大概,可能是未成年。 所以,她不用再跟他相处。 再跟他玩下去,她要掉头发了。 第14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14 驿站。 蓐收打开查到的消息。 映入眼帘的是“辰荣馨悦”四个大字,眼睫颤了颤。 之前,他还以为,那个小姑娘是哪家家庭幸福美满的贵族之女。 毕竟,她身上的气质,完全是浸泡在爱意长大的孩子身上所有的。 蓐收想——可能,西炎对待质子不错吧。 目光从辰荣馨悦名字上移开,就看到了辰荣馨悦短短二十年的刀剑风雪。 就连如今解禁,辰荣熠跟赤水小叶这对做父母的,没有去看过她。 而她,因为身边的婆子没说,也不知道隔壁还有一个母亲,唯一知道的是,自己被所有人讨厌。 周围没有人提醒她,还有一个母亲在隔壁。 他看着辰荣馨悦想要讨人喜欢,找上了防风邶这个整天在温柔乡之人学习如何讨好人。 ——难怪,难怪,辰荣馨悦之前会说,要他们青龙部给她生孩子。 难怪她二十岁,依旧什么都不懂。 没有人教,如何能懂这些? 如此说来,他们的见面,不是算计,而是她跟着防风邶而来。 而是她听说他们青龙部龙族厉害,真心实意的感觉他们龙族威风,感觉他们龙族比其余种族都要厉害。 蓐收勾起唇角。 晚上做梦的时候,梦到了小姑娘追着要让他给她生孩子的画面,把他吓得跑了一路在,直到敲门声把他唤醒。 “砰砰砰。” 蓐收揉着额头醒来,对着外面人说道: “进来。” 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之前精心挑选,为的便是接西炎质子不出意外的四大族的下一代战力,如今一个个挺着大肚子,满脸焦急。 蓐收也不知道为何,此时脑海里面浮现了辰荣馨悦说得那句让他们“青龙部”为她生孩子的话。 他摇头把这个不合时宜的画面摇晃出脑海。 毕竟,据说赤水小叶又生了一个女儿,若是真是那个小姑娘干的,她应该不会这么无情,让自己的母亲也生子才是。 “找过医官吗?” 挺着肚子的好几个男人们,脸上满是惶恐: “嗯,说我们怀孕了。” “噼啪!” 这几个字如同晴天霹雳,让蓐收怀疑自己几十年的学习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然而,这些与他一同来西炎的人依旧没有放过他。 “不管是我们带来的医官,还是西炎大夫开的药,都无法让我们恢复正常。” 他们说到这里,满脸的愁容。 要知道,他们如今还是黄花大闺男,还没有娶媳妇呢。 如今这一出,要是被人知道了,他们以后该如何娶亲? 他们之中,有青龙部,白虎部.......,在族里都是相亲市场的热门人选。 如今,不过来一趟西炎走个过场,回去却多了一个孩子,这让他们怎么见人? 打掉还好,打不掉,这从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总不可能扔了吧? 想到这里的男人们,捂着自己已经挺起来的肚子。 他们如今不怕孩子出生,只怕无法对家人,对心上人解释,这孩子的来源。 这些人眼巴巴的看着被皓翎王亲自教养的蓐收,希望他能给他们出一个主意。 若是能找到这个药的源头,若是能有解药,那就最好不过。 蓐收从震惊中回过神,反应过来,之前那些来西炎的暗探们,说得是真的。 西炎城,真的如同被诅咒一般,只要是在西炎的成年男女,均会生孩子出来。 无论他们有没有对象,无论他们是男是女! 蓐收脑袋疯狂的转动起来。 他思绪飘到之前看到的关于西炎的信息。 里面有西炎王最近添了一个女儿,并把女儿养在自己的寝殿,一副要培养继承人的模样。 还有其余王爷与贵族府上的男主子从外面抱回来女儿。 女主子也不逞多让,出去两天,去外面抱养回了一个个义女。 这让他不得不承认,这让人怀孕的本事,西炎应该是解决不了。 不然,如今西炎王氏也不会这样放任不管。 所以,这事无解。 他目光落在一个个鼓起的肚子,不知道该庆幸自己还没有成年,还是应该难过,来一趟周围人都变成了孕夫。 他怀疑,之后接西炎玱玹去皓翎,他们这些孕夫真的还可以吗? 师父让他们务必完完整整的把西炎玱玹带回去,之前他不担心,如今他看着鼓起来的肚子们,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想到这里,他眼神一厉,也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辰荣人的手笔? 蓐收把之前收到关于西炎的消息给他们传阅。 这些大肚子的皓翎年轻一代们,看到西炎王与其余贵族都中招了,不知道为何,心中的压力突然就没有这么大了。 蓐收见他们情绪稳定下来,把这些消息一把火烧了才说道: “想必你们看到这些消息,应该知道,这事无解。 各位,事已至此,我们能做到的便是,不动西炎任何吃的喝的,隔绝一切能入口的东西。 免得再次中招,至于这些孩子,既然西炎人都能够承认,我们身为皓翎人,又怎么容忍不了这些呢?” 这些年,血脉越是稀有,越是强大的神族,孕育孩子越发困难。 也不知道,西炎王不管,是不是想要他们国家的优质下一代更加多,到时候好发动战争? 想到这里,蓐收书信一封,让人加急送往皓翎,想要知道师父知道这个消息的反应? 他此时,真不知道,这件事对他们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只是感觉世界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样子。 脑海里面再次浮现辰荣馨悦说得要让他们青龙部给她生孩子,她特别崇拜他的话。 总觉得有什么一闪而过,再次拿起关于辰荣馨悦的消息。 一遍一遍的看着,最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再次想多了。 辰荣馨悦从出生,就来了西炎,身边还有西炎王的人监视。 若是她真的有异常,西炎王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不会知道? 怎么可能会留下这么大一个漏洞让他发现。 再说了,如同他想的那样,神族孕育子嗣太难,若是她真有这个实力,真的会帮西炎这个灭她国家的人,让他们不停的生孩子吗? 就算是她还小,不知道这些,但周围对她的恶意不是假的。 她真的以为,就靠帮人生子,就能报复人吗? “啊切。” 辰荣馨悦揉了揉鼻子,一脸疑惑的看着湛蓝的天空。 ——没有降温,怎么感觉身体有点凉飕飕的呢?就像是被冷血动物盯上似的。 第15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15 辰荣馨悦还不知道,自己要是再出现在蓐收面前两次,就会暴露。 她只感觉最近不去乱晃的日子过得尤其顺心。 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活得太长了,都太过聪明,她还是不要去招惹为好。 这里特指防风邶。 于是,她没有再出门,而是努力的充实,提升自己的实力。 跟在她身边的文心她们见她这样,也跟着学习修炼起来。 一时之间,小院的学习之风正浓。 没有人打扰。 那些贵族家的小孩,也没有人再来找辰荣馨悦玩。 他们此时正忙着跟新来的妹妹们抢关注。 以前,他们是家里最小的,作威作福惯了。 如今,父亲从外面抱回来一个女儿,母亲从外面抱回来一个养女。 父母每天除了府上的事情,就是沉浸在养娃的快乐中。 忽视了他们,让他们每天忙着在家刷存在感,生怕自己失宠了。 辰荣馨悦还不知道,因为她的子母河,这些鼻孔朝天的贵族二代们,在府上体会到了人情冷暖,开始学会了尊重他人。 这让他们的父母确实高兴了一阵,并打算以后就用这个态度对他们。 毕竟,以前对他们好,他们一天天上房揭瓦,给他们大人惹麻烦,如今不管了,他们居然变好了,这怎么不算是他们这些父母教得好呢。 在她忙得时候,蓐收这边得到了皓翎王的支援,皓翎又派了一队人马过来。 那队人马,在城外守着,遵从着西炎地界的东西,不吃不碰的原则。 在他们来之后,蓐收带着西炎玱玹离开了西炎。 而相柳得到消息之后,只能放过西炎玱玹。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一架架天马从空中回过。 总觉若是传言是真的,皓翎人应该是在西炎中了毒。 最近西炎到处都在传,西炎城有一种无论男女都会生子的毒。 他一开始是不相信的,毕竟,若是真的有那种毒,为何他没有中招。 此时,看着皓翎人浩浩荡荡离开,城外还多了一队来接应的人,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若说,他们发现了有人要对他们动手,之前那些人手也足够他们保护质子不出意外。 若是,他们与西炎发生了什么龌龊,皓翎应该不会心平气和的派人过来,而是直接开战。 如今这一出,倒像是来西炎的皓翎人,如同传言那般中毒,生下了孩子。 不然,说不通,之前只有一架天马车的队伍,为何此时多得看不到头。 他第一次正视之前听到的传言。 并开始偷偷的观察。 这不看不知道,一观察起来,才发现,西炎城到处都是漏洞。 他只需要待在一个屋顶,便能看到大着肚子的老婆,丈夫,公公,婆婆。 ——如今情况已经这么普遍了吗? 这让他身体一僵。 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其余人都生孩子了,只有他没有生,他会不会成为怀疑对象。 他如今这个身份还有用,不能随意丢弃,所以........ 防风邶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怀中多了一个婴儿。 据说是外面的姑娘为他生的。 这话,其余地界的人都相信了。 只有西炎城那些生过孩子的男人们,看着他的眼里露出我懂我懂的表情。 接下来,防风邶打着带着孩子回防风家认亲的名义,离开了西炎。 就连与他便宜徒弟告别都没有做。 还是,文婆子买菜回来告诉她西炎城最近发生的事情。 ········· 时间如同流沙。 怎么都握不住。 辰荣馨悦,从小豆丁,长成一个人族大概十二三岁的模样。 此时,她已经待在西炎整整一百二十年整。 期间,辰荣熠过来一趟,也在西炎给她诞下一个妹妹。 本来赤水小叶跟他的感情,因为之前的妹妹有点隔阂,有了这件事,两夫妻又和好了。 只是,这次,他们对于这两个妹妹尤其好。 辰荣熠去往西炎皇宫,不知道跟西炎王说了什么,最后他成功的带着两个姓赤水的孩子离开了西炎。 而他们同时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名为辰荣馨悦的女儿。 如今,一百二十年过去。 西炎王也不知如何竟然想通,居然让辰荣熠带着妻女回到轵邑城。 辰荣馨悦小院此时,文婆子跟翠花婆子正在给自己的女儿交代,去往轵邑城之后的注意事项。 是的,西炎王放辰荣馨悦离开,却安排之前服侍辰荣馨悦的人,跟着一起去往轵邑城服侍她。 美其名曰,用惯了,赏赐给她。 辰荣馨悦想,他应该是想要威慑中原世家,她是中原小公主,也得活在西炎人的控制之下。 而辰荣熠跟赤水小叶应该不会拒绝,因为他们已经放弃了她一百二十年。 对于他们来说,什么都比不了自己的自由好。 毕竟,西炎王只是监视她,而不是他们。 刀不扎在自己身上,永远不会有人感觉疼。 一百二十年够干很多事情了。 比如说,如今整个西炎国零到一百岁,大多女孩都是被子母河孕育出来。 如今,西炎城,对于她来说,已经可以算是大本营了。 毕竟,如今绿色已经压过了红色。 想必等她长大,这些女孩们应该也夺权成功。 以后说不定,她能在西炎城横着走,都没有人管。 辰荣馨悦感觉,自己此时也不是那么想要去轵邑城。 西炎挺好,她真的不想换一个环境,去熟悉新的环境。 只是,这些事情,由不得她做主,她是被做主的那个。 她只能在西炎来人送她时,带着文心她们三人,踏上马车。 远远的看着隔壁院子出来一个美艳的美妇人,遥遥的望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辰荣馨悦对着她客气笑了笑,放下帘子,闭目养神。 不远处的赤水小叶,见她笑得如此客气,一股无名之火直冲脑门。 想起这些年,西炎城关于她的传闻,对这个一百二十年没有见过面的女儿,升起一股厌恶之情。 她上了马车,暗自想着,本来打算带着她去往赤水族小住,既然她如此上不得台面,便算了吧。 毕竟,除了前面二十年,后面一百年,辰荣馨悦就算是刚开始不知道,后面也会知道她在隔壁院子。 怎么说,也应该过来拜见才是。 她不来,说明什么,说明她在怨她,在怨辰荣熠,在怨丰隆,甚至在怨两个妹妹。 如此心机深沉之辈,她还是把她与几个同辈隔离开来比较好。 第16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16 马车行到西炎城外。 本应飞上天空。 只是,遇到了西炎昭昭,便停顿下来。 众人目光落在一身红衣,恣意张扬的小女孩身上。 只见她拿着马鞭,对着辰荣馨悦的马车指了指。 “听说,辰荣之人今日离开,本王姬今日过来看看,辰荣之人长什么样子。 应该不会打扰你们的行程吧?” 她笑得狡黠,哪怕知道她不怀好意,依旧没有人拒绝她。 赤水小叶从马车内出来,对着西炎昭昭行礼: “耽搁一下无妨,馨悦她性格乖张,行事无状,若是冲撞与您,还请王姬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西炎昭昭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冷哼道: “赤水夫人是觉得本王姬是那等不分青红皂白,不知礼数之人?” “不敢。”这一刻,赤水小叶感觉自己像是见到了西炎王,父女俩眼神如出一辙,让人不寒而栗。 ——不愧是西炎王精心培养的女儿。 见她一副老实的模样,西炎昭昭对着她挥挥手,示意她退下,向辰荣馨悦所在的马车行去。 辰荣馨悦撩开车帘,准备行礼的时候,西炎昭昭立马拉住她的手,热情的带着人进入了马车内。 马车内,她用了一个隔音法术,才恭敬的对着辰荣馨悦行礼: “陛下。” 辰荣馨悦已经习惯被子母河出生的女子喊陛下。 她托着西炎昭昭的手,把人扶了起来: “你我之间何至于此,昭昭,这些年辛苦你了。” 西炎昭昭满脸感动的看着辰荣馨悦。 她们被子母河孕育的生命,天然对国王带着崇拜。 从出生便知道自己的使命是帮着陛下,建立一个属于女子的国度。 如今,她既然降生在西炎家,就算是为了陛下,也得好好的哄好西炎王,为的便是,等他老去,争权夺利,助她尊敬的陛下登基,成为大荒唯一的皇。 辰荣馨悦还不知道这些子母河出生的小妹们,有着这样的使命。 她只以为,是因为她抽的是女儿国国王卡,所以她们会喊她陛下。 还觉得,不愧是西游卡牌,就是有排面。 所以,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西炎昭昭她们这些因子母河而出生的女孩们,早早就联合在一起。 为的便是等待机会,为辰荣馨悦的大业添砖加瓦。 “陛下,我今日过来为您送行,是为了让您安心,也是向您保证。 保证我们在西炎之人一定会努力努力再努力。 直到以后,您不管去哪里,都不会有人给您气受。” 辰荣馨悦拉着她的手,一脸感动。 西炎昭昭笑得憨厚: “我看那赤水小叶不像是好人,不知道辰荣熠他们又是什么性格。 您若是回去受了委屈就来西炎,我们在西炎等你,必不会让你受苦。” 从她们出生之后就没怎么吃过苦的辰荣馨悦“........” 送走了西炎昭昭,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的辰荣馨悦,对于不确定的未来也不再害怕了。 本来她打算,若是去往中原,能苟就苟,等待自己长大,等待自己变强,再谋其他。 如今,她换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委屈,一点都不能受,谁愿意受谁受。 她是来这里完成任务的,能完成就完成,完不成大不了换下一个,反正如今的功德经得起造。 回到马车里,看着姑娘已经放松下来的文心她们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们知道,这些年,姑娘从出生便被关在院子里,也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模式。 如今换一个环境,她一定会害怕。 今日,西炎昭昭过来,为的便是告诉姑娘,她身后不是没有人,她的安全,她的心情,她们一直都很关心。 为的便是告诉她,她们一定会努力为她建立那个国度。 毕竟,她们生来的任务便是这个。 ········ 辰荣府。 赤水丰隆与两个妹妹正站在府门口等待着母亲与妹妹(姐姐)。 他们身前站着满脸喜色的辰荣熠。 府上到处都被布置成红色,一看就知道是为了迎接将要回来的夫人跟小姐。 马车停靠在辰荣府。 赤水小叶下了马车,辰荣熠立马上前,目光落在赤水小叶身上: “夫人,一路可好?” 赤水小叶点点头,看向一旁的三个子女。 赤水丰隆与两个妹妹上前对着赤水小叶行礼: “母亲。” 赤水小叶点着头,看向他们的目光带着慈爱,语气温柔的喊他们起身。 余光落在刚刚下马车的辰荣馨悦身上,脸色一变。 辰荣馨悦下了马车,走向了他们,身后的文心她们紧紧的跟在她身后。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辰荣馨悦身上。 只见她整个人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来到大门口,抬起头看向辰荣府。 对着他们点点头,提步便打算进去。 “等等,辰荣馨悦,你的礼仪呢?” 赤水小叶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不敢接受,自己居然被辰荣馨悦这个女儿无视。 她是谁?她是辰荣馨悦的母亲! 若是没有她,哪来的辰荣馨悦? 在西炎就算了,如今回到了轵邑城,若是不让她知道,这个辰荣府谁做主,如何能压下她的威风。 如何能让她知道,这里到底是谁的天下? “母亲,馨悦刚刚回来。”赤水丰隆为辰荣馨悦解释,然后来到辰荣馨悦面前,温声说道: “馨悦,我是哥哥丰隆,她们是妹妹若水,若依,还有父亲跟母亲。” 他期盼的看着辰荣馨悦,希望她向他们打招呼。 只是,辰荣馨悦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我姓辰荣,这一百二十年,尽不知还有有父母,你们莫不是框我?” 她的话让赤水丰隆一怔。 馨悦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她与母亲在西炎当质子,母亲跟父亲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她? 是在说,她在西炎当质子,他们没人给她打点? 可是,明明赤水族跟辰荣府,每年都会有大量的钱财送入西炎,为的便是让她们好过一点。 赤水丰隆疑惑的目光落在辰荣熠跟赤水小叶身上。 与他清亮眸子对上的两口子,没来由的心虚了一瞬。 辰荣熠咳了咳:“馨悦,我确实是你父亲,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进去,一会慢慢说道说道。” ·····································分割线··················································· pS:看到这里各位大佬们。 麻烦各位大佬帮忙在书荒广场推推书,拜托了! 数据下滑太猛了,顶不住! 第17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17 辰荣馨悦见他们这副模样,颔首踏步进入了辰荣府。 映入眼帘的便是满目的红色,让人觉得有点过于刺目。 她身后的赤水小叶咬了咬牙,与辰荣熠对视一眼。 两人看着她的背影均有不赞同的神色。 辰荣熠让赤水丰隆跟两个妹妹带辰荣馨悦去大厅,等他们离开之后,他才叹了一口气: “小叶,我知道你想要掰正她在西炎学的不三不四的东西。 只是孩子如今对我们没有去看她应该有怨气,不如我们慢慢来。 等她习惯我们之后,我们再让人教她学习,必把她养成一个合格的辰荣贵女。” 辰荣熠刚刚对上辰荣馨悦的目光的时候,有那么一刹那,是有点心虚的。 因为,他知道,他跟赤水小叶之前做的确实有点不对。 可是转念一想,他们这一百多年不去见她,还不是为了她好。 若是他们表现出对她的在乎,说不定西炎王会以为他们有什么异心,说不定如今她跟小叶还在西炎当质子呢。 “呵,她好意思怨,怨什么?怨我们一百年没有管她? 我的院子又没有不让她来,她若是有心,我难不成会拦着她? 她生性凉薄,不敬父母,不亲近兄妹,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我们这些年不管她,难道不是为了她好吗?她姓辰荣,我们若是与她亲近,岂不是给人留把柄。” 她的话让辰荣熠不住的点头。 辰荣熠上前拍着她的肩膀: “别气了,馨悦这个性子,我们试试看能不能掰回来吧。 若是掰不回来,看在她为丰隆去当了一百二十年的质子,你便带着孩子回赤水氏吧。” 赤水小叶眼神闪了闪,她也想到了辰荣馨悦之前看她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孩子看母亲的濡抹,只有不熟悉的疏离。 这让她感觉心头一阵刺痛,怒火中烧,只感觉这孩子白生了。 “若是她不改,便如此吧。” 没办法,看到那个孩子,她便想到了这一百二年的屈辱。 想到西炎城传她为了讨好那些贵族小孩,找了一个浪荡子成为老师。 越想越气的赤水小叶脸上冰冷一片。 此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辰荣馨悦服软,还是希望她跟她犟,到时候好回到赤水族。 另一边。 若水跟若依一左一右的扒着辰荣馨悦的衣袖。 眼里满是小星星。 她们一人一句,给辰荣馨悦介绍府上的布局,一旁的赤水丰隆插不进话。 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在赤水族凶狠的妹妹们,如今就像是小绵羊一般,贴心得不行,讨好着他的双胞胎妹妹。 他目光落在妹妹如桃花瓣娇嫩的脸庞,眉宇间一丝不合年龄的坚毅。 心里一软,不敢再凑近。 他从出生便知道,自己同胞妹妹是为了他挡灾,去了西炎。 也是为了他才继承了辰荣这个姓氏。 之前,他看着父亲外爷他们每年送去西炎的礼物告诉自己,有他们的打点,妹妹一定会活得不错。 他只需要乖乖听话,不让父亲费心,让父亲全心全力为母亲跟妹妹回来努力。 今日馨悦的话,却让他知道了,之前他们准备的东西,一点也没有给馨悦带来好处。 被赤水族当做继承人培养的他,哪里不知道这是她们打算放弃馨悦。 如今,他不知道该如何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恨小时候不是自己去西炎成为质子。 辰荣馨悦对待两个自己制造出来的妹妹,态度很好。 几人来到了大厅。 依次坐下。 两个妹妹与她一同坐在案几,一左一右,如同左右护法,脸上呈现出要保护她的模样。 让一众偷偷观察这边的下人们,内心直呼,这个大小姐不能惹。 辰荣熠跟赤水小叶走进来,便看到这一幕。 辰荣熠揉着额头,对着若水跟若依她们呵斥道: “馨悦才回来,你们两个泼猴,还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两人看着辰荣馨悦,不把辰荣熠放在眼里的模样,让辰荣熠额头青筋直跳。 两姐妹,只是呆呆的坐在座位上,一副没有听到的模样。 在她们心中,什么父亲,母亲? 他们不过是利用子母河,想要生下孩子的普通人罢了! 她们的王,她们心中的彼岸,只有陛下。 之前,她们听话,不过是想要陛下在西炎过得好一点。 不过是听说,每年他们都会为陛下她们送礼,让陛下过得好一点。 赤水小叶她们无所谓,但是陛下,绝对不能吃苦。 为此,她们装了这么多年的好女儿,也自制了很多吃的喝的,为的便是让陛下尝尝她们的手艺。 如今,才知道,之前她们费心思的东西,陛下一点都没有收到。 这怎么不让她们气愤? 若不是现在打不过他们,她们都想把他们架空,使得他们再也不能碍陛下的眼。 辰荣馨悦见她们一副长在她身上的模样,拍了拍她们的手,示意她们听话。 她不知道的是,正因为这番操作,更让两口子坚定,不能让自己的好儿女,被辰荣馨悦带坏。 毕竟,这才是刚刚见面呢,她居然都能让两个孩子向着她,不认父母。 若是再跟她待一段时间,她们岂不是会被她同化。 若水跟若依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两口子看向唯一听话的儿子,心中升起一丝欣慰,感觉至少他们精心培养的儿子,没有被辰荣馨悦带坏。 辰荣熠见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咳了咳才开口说道: “馨悦,你刚回来,我知道这些年,你对我们应该有一些误解。 父亲今日便给你解释清楚,免得你心中有怨,被其余人利用。” 他听赤水小叶说,回来的时候,西炎王姬见过辰荣馨悦,用的手段很是怀柔,应该是想要让她成为间谍,监视他们辰荣府。 辰荣馨悦并不回答,而是拿起一个绿豆糕,小口小口吃着。 辰荣熠一梗。 不气,不气,孩子没有被管教过,慢慢来,她应该会理解他的苦心。 “这些年,父亲跟母亲不去见你,想必你一直不解。 今日我们便把话说开,有什么说什么,你要是有什么不解,也告诉我们,我们为你解惑。” 第18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18 辰荣馨悦见所有人目光都看向她,把没吃完的糕点放在盘子里: “嗯,我听着,你说。” 她这副表情看着听话,只是这里面却没有对父母尊重。 辰荣熠突然有点明白了赤水小叶为何面对她时会生气了。 要知道,他们可是她的父母啊。 就算是之前一百二十年没有管她,但是单单他们把她生下来这一项天大的恩情,就够她一辈子来还了。 如今,她这副模样,明显是不想与他们亲近,明显是想要与他们划清界限。 本来想要改善与她关系的辰荣熠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孩子还小,还不知道她若是跟他们保持距离,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不知道,若是没有他们,就她这个姓氏,早就被不知道对辰荣有血海深仇的人杀了。 不知道,若是没有他们为她遮风挡雨,未来她若是嫁人,没有家族的支持,她的将来只会被困在深宅大院,被欺负了也没人给她出头。 “你姓辰荣,在西炎若是我们跟你亲近,便是在打西炎王的脸。 所以,不是父亲跟母亲不管你,而是为了你们的安全,不能管你。 这一百年,我跟母亲一直期盼着与你见面,只是你从未踏足过母亲的小院。 馨悦,我知道你怨我们,怨哥哥妹妹,只是,事已至此,我希望你能够放下过去,好好的生活。” 最后两句出口的时候,辰荣馨悦脸色冷了下来,她双手环胸,冷冷的述说: “我从来到辰荣府,就说了两句话,怎么如今你们什么脏的臭的都要让我背锅? 我有说过怨你们吗?辰荣熠,赤水小叶,你们该不会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辰荣馨悦说到这里,一挥衣袖,把桌子给掀了。 瓷器碎裂一地,糕点滚落在一旁,红色的地毯上,一片狼藉。 “你你你,辰荣馨悦,你莫非忘记,你姓辰荣,就算是投靠西炎王姬,她也救不了你。” 辰荣馨悦淡淡的开口: “你难道不知道指着别人的时候,有四根手指是指着自己的吗?” 她站在那里,阳光从窗台打下来,她整个人站在阳光下,耀眼得不行。 “你们可知道,西炎那个小院能听到你们院子里的所有动静。” 这话一出,辰荣熠跟赤水小叶脸色一僵。 “小叶,放心,这个院子里面的所有人都买通了,除了不离开,没人会给你脸色。” “馨悦那个孩子姓辰荣,我们不能管她,不然若是被西炎王知道,还以为我们有异心。 她熬得过来就还是我们的孩子,若是熬不过来,也是她的命。” “小叶,你只需要管好自己,那孩子不重要,毕竟从她来西炎,我们就已经打算放弃她不是吗?” 赤水小叶捂着脑袋:“别说了,别说了。” “辰荣馨悦,你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好?一定要拆散这个家吗?” 辰荣熠扶着赤水小叶,看向辰荣馨悦的眼里充满了火光。 “这就受不了了,若是我再说,你每次过来之后,照顾我的婆子就对我非打即骂。 甚至在我的吃食里面吐口水,你们会不会觉得,这些不算是什么了。” 辰荣馨悦抱着双臂站在那里,如同一棵青松。 “不对,你们应该不会有什么感觉,毕竟那个时候,你们正在烤肉呢。 我在隔壁闻着那个味道,吃着泥土拌饭,如今回来,什么都没有说。 不过是想要与你们保持距离,怎么,你们接受不了?” 辰荣馨悦没有管辰荣熠跟赤水小叶喷火的目光,她提步走到大厅中央,继续输出: “你们别总想着要管教我,不然我会找人写话本,把你们在小院说得那些话,编成戏流传整个大荒。” “你好我好大家好,想必西炎最忠诚的辰荣王爷应该知道该如何做,哦?” 她说完,不管他们的反应,向屋外走去。 来到门口,对着侍女说道:“带我去我的院子。” 侍女虽然没有听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大小姐这副模样,也知道不能惹,偷偷的瞥了一眼辰荣熠,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带着人去了若水她们给她准备的院落。 辰荣馨悦直到躺在床上的时候,才捂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与颤抖的双手。 她再次承认,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是一个就连吵架都会害怕的人。 不过,这次发飙结果是好的。 从那天之后,赤水小叶跟辰荣熠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若水跟若依来到她院子,跟她说赤水小叶要带她们回赤水族。 她们胳膊拧不过大腿,无法与他们作对,只能跟着离开。 不过,离开前,她们对着那些下人敲打了又敲打,为的便是不让他们欺负辰荣馨悦。 知道这一切的辰荣馨悦再次感慨,抽了一个好的体验卡。 赤水丰隆在离开前也过来了一趟,他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已,像是经受了什么打击一般。 “馨悦,对不起。” 辰荣馨悦看向这个任务对象,问到: “该道歉的不是你。” “但是我享受了你当质子之后的好日子,那一切本应该是我该经受的。 所以,我对不起你,馨悦,以后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只要是你想要的。 哥哥上刀山下火海都会为你办到。” 赤水丰隆眼里满是赤城。 他这辈子自问无愧于任何人,独独馨悦,他没有办法说对她没有愧疚。 “你那个时候与我一样,没有决定权,若是当初是你去当质子,你会恨我吗?” “不会。”赤水丰隆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 若是他,怎么可能会恨馨悦。 如同馨悦说得那般,他们没有选择权。 同时,从馨悦的嘴里,他了解到,她应该不会跟父亲母亲和好。 他嘴唇蠕动,想要告诉馨悦,最好还是服个软,不然以后没有父亲他们的支持,未来长大之后........ 只是,在对上馨悦那双明亮的眼眸时,他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从那天馨悦在大厅说得话,他了解了馨悦在西炎过的什么日子。 设身处地,他也不会轻易的原谅父母。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让自己强大起来,最好成为赤水氏的族长,成为馨悦的底气。 让她恣意的活着,再也不会受苦。 第19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19 赤水小叶带着赤水丰隆他们离开。 整个辰荣府只剩下了辰荣熠跟辰荣馨悦。 辰荣熠不知道是不是听进辰荣馨悦说的话,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辰荣馨悦的面前。 文心她们打探出来的消息,说辰荣熠待在辰荣府,是因为轵邑城是在他的管辖下,是他的工作。 而完成工作之后,只要有时间都会往赤水氏跑。 这一出,让中原氏族们也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之前本来打算邀请辰荣馨悦参加宴会的帖子被搁置了。 他们打听过,辰荣馨悦在西炎的表现,知道了她为了讨好人,拜了防风邶那个浪荡子做老师。 哪怕他们不想想太多,但只要想到防风邶去了一趟西炎,带回一个女儿,他们就觉得,能跟他玩在一起的人,不是好人。 没看到辰荣熠这个父亲都不理她,让她一个人待在辰荣府吗? 世家都是看人下菜碟之人,宴会时经常给她脸色,还明里暗里的讽刺她,看不起她,日子比在西炎还要难熬。 而被他们看不起的辰荣馨悦,想要炮制之前在西炎的壮举,让轵邑城的人怀孕。 只是,在想到,自己若是走到哪里,哪里的人就怀孕,早晚会被人知道她是罪魁祸首。 不如努力修炼,等自己强大起来再说。 她制定完计划,把若水他们给她的秘籍拿起来看,最后发现,还是防风邶给的秘籍最适合她。 她开始了没日没夜的修炼。 直到有一天,文心她们问她为何不出去玩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自己之前好像是陷入了迷障。 她这辈子没有任务要当皇帝,之前在西炎让那些人怀孕,也是为了让自己过得好。 如今,她居然想满大荒的人,全部人生女儿。 她突然感觉这个想法好危险。 若是她成功了,若是全大荒之人都生女儿,未来这个世界,若是她死了,子母河没有留下来,这个世界怎么办? 若是她把这个世界的男人弄没了,她是不是会被扣功德? 她倒吸一口凉气。 总觉得自己在那二十年,看自己前四世之后,如系统所说想要复制之前的辉煌? 想到这里,她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若是不出意外,没事别在如同追剧般看过去四世的经历。 也别代入这辈子的自己。 毕竟,系统推出的一键刷新,她每世归来仍是新人。 她只要做到保护好自己,不让人随意安排她的命运,顺便完成任务就好。 至于让人怀孕,以后还是慎用。 毕竟,这个世界,不是谁都喜欢孩子,也不是谁都有钱养孩子,更不是谁都配当父母。 若是她因为金手指,随意的让人怀孕,那岂不是太过可怕,也太过不把人命当回事。 辰荣馨悦想通这些之后,周围的灵气疯狂的涌入了她的身体。 她闭上眼睛,放空大脑,脑海里面浮现了秘籍内容,就地修炼。 外面守着院子的文心她们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骄傲。 她们的陛下就是厉害,不管做什么都厉害。 外面的一切打扰不了她,却能让关心她的三兄妹咬着牙,更加努力的修炼。 等他们修炼到能独当一面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回辰荣府为辰荣馨悦撑腰。 他们开宴会,把中原的贵族都请了一遍。 几兄妹站在辰荣馨悦的身边,身体力行的告诉周围,哪怕辰荣馨悦父母不爱她。 哥哥与妹妹绝对不会放弃她,绝对不会让她受欺负。 这让世家大族的人,知道了下一代的想法,之后只要是开宴会都会邀请辰荣馨悦,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弯。 辰荣馨悦跟着参加了几次,除了吃吃喝喝,就是听她们互相打探各府上的事情。 人均八百个心眼子。 参加之后,就觉得就那样,关键是心累,吃的东西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也就偶尔去参加一下。 在宴会中,她被丰隆介绍给他的好朋友涂山璟认识。 涂山璟是一个长相俊秀到有点秀气的人,但是浑身贵族的气势却让人感觉这人不一般。 可能涂山璟自己没注意到,周围人对他的夸赞,还有他脸上那淡然的表情,无一不让人感觉就是装啊。 辰荣馨悦不太喜欢这种聪明人,也不太喜欢人生太过顺利的人,更不喜欢太过高高在上不接地气的人。 那会显得她哪怕赚了那么多的功德好像依旧不怎么值钱的样子。 她这副样子看在涂山璟眼里,便是丰隆的妹妹果然与众不同。 他之前听说辰荣馨悦不得家里人喜爱。 本来他以为见到的会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也想过,既然是丰隆的妹妹,他一定要给人一定的尊重,必不能在她面前失礼。 没成想见到的是一个眉眼如画的小姑娘。 她眉宇间的那一点坚毅,如同是个天生的王者,如同辰荣未破,她依旧是辰荣骄傲的王姬。 辰荣馨悦看他如同在看一个平常人,让他感觉分外轻松。 从出生,他便背负了太多人的期待,这些年因为他的身份,周围人看见他无一不是吹捧。 就连丰隆,很多时候遇到事情的时候,也会下意识找他拿主意。 无一人把他当成一个正常人,无一人让他感觉自己是一个平凡人。 而在辰荣馨悦眼里,他看到自己不再是涂山公子,而是丰隆的好朋友,是属于自己的涂山璟。 他珍惜这份平常,所以在这次相交之后,回到涂山氏的他,经常给辰荣馨悦送东西。 只要是遇到好看的,好玩的,第一时间便是往辰荣府送去。 他待辰荣馨悦的不同,身边人都看在眼里,包括涂山氏的其余人。 这天,涂山老夫人找人把涂山璟请到了院子,开门见山的说道: “璟,如今你已然长成,奶奶给你选了好几个适龄的女子,她们均是能担任涂山夫人一职之人,你过来看看吧。” 涂山璟接过画册,里面是中原世家的女子们的画像,他不知道带着什么心情翻看完了画册,都没有找到心中那个名字。 涂山老夫人老神在在的看着他这副模样,淡淡的开口: “你可是在找辰荣氏的姑娘?” 涂山璟身体一僵。 ·······································分割线················································ pS:感谢宝子们的推的书荒,送的礼物,加更一章奉上。 第20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20 “我们涂山氏的主母,需得撑起涂山家的门面,需得周旋于各个世家。 你身为未来的涂山家主,应该知道哪种女子才是对涂山家最好的。” 涂山老夫人把拐杖狠狠的砸在地上,“嘭”的一声,如同砸在了涂山璟想要尽力隐藏的心思中。 看出涂山璟眼中的拒意,涂山老夫人继续说着: “璟,若是那个姑娘姓赤水,你跟她还有可能,奶奶也不会如此劝诫与你。 只是,你应该知道,那个姑娘她姓辰荣,是最后一个辰荣。 她的一举一动,皆在西炎的掌控中,她这辈子除非嫁入西炎,不然谁娶她都是给家族带来灾祸。” 辰荣馨悦是最后一个辰荣,这个姓便代表了中原世家。 若是一般人娶她,西炎王会想,是不是中原又一次联合起来,想要利用辰荣这个姓氏搞事情? 西炎王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除非那人是他挑选的未来继承人。 不然,辰荣馨悦就算是老死,也不会让她嫁出去。 涂山璟是一个聪明人,他沉默下来。 从那之后,辰荣馨悦再也没有收到过涂山璟送来的礼物。 没过多久,便听到了他跟防风家的姑娘定亲了。 辰荣馨悦还在感慨,就连成为神族都逃不过联姻的命运。 这些年,她待在轵邑城努力修炼,只是不知道范闲的办法是不是没有太大的用处。 无论她怎么修炼,依旧不能成为很厉害的那批人。 最后,她只能承认,就算是做神,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神。 于是,为了换一种心情,她带着文心她们踏上了隐姓埋名的旅程。 一路上,她听说了很多关于大荒的八卦。 比如说,同样是质子的西炎玱玹居然带着皓翎的王姬一起历练。 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嘴巴张得老大了。 很想要问问,皓翎王是不是脑壳秀逗了? 这种操作,没有百年以上的脑血栓都想不出来啊。 他是真的不怕自己如今,唯一的独苗被质子杀了,西炎兵不血刃便让他没有后代? 还是说,他找到了自己的大女儿,现在想要让二女儿为大女儿腾位置? 毕竟,他可是一个把自己兄弟姐妹几乎都杀光的狠人啊! 不过,这些话,也只能在心中腹诽一下。 她行走大荒的脚步尤其慢。 不为别的,而是这个世界,都有神仙了,如今不管是人族,妖族还是低等神族,他们的生活好像并没有得到改善。 衣食住行,他们没有一样比得上之前她看过的三个世界。 路上的行人面黄肌瘦,眼神呆滞麻木,看到神族的时候,第一时间害怕得躲起来,躲不过以后,便是害怕得跪下来。 可见之前的神族带给他们的只有苦难。 而那些妖,看到神族就跑,眼里充满了怨恨。 她身边的人,除了丰隆跟两个妹妹送的,就只有西炎子母河出生,长大之后的女子。 她们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让辰荣馨悦无法说出什么。 她越来越沉默,内心安慰自己,她这辈子就是一个普通神族,有着一个随时都被人放弃的姓氏。 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活得比较久,人均八百个心眼子,只有她一直停留在原地。 玩不过的,若是她做出一点不合时宜的事情,说不定明天就会被辰荣熠带回去,向西炎王效忠。 她安慰好自己,只是当经过一个城镇,看到佝偻在地里劳作的人,看到那麦穗熙熙攘攘麦田。 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她在这个地方停留了三天。 每天看着这些人,从早上忙到晚上。 不是在担水灌溉,就是在清理杂草,不时还有一些小动物们偷吃。 “我应该做些什么。”辰荣馨悦喃喃道。 “姑娘你说什么?” 辰荣馨悦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我说,既然看不惯就去改变,反正如今我们也长大了,大不了如之前那般被关起来。” 是啊,这个世界只是她的任务世界,既然她看到了,既然事情发生在眼前,那么她就应该去做。 一旁的文心她们虽然不知道辰荣馨悦想要做什么,却跟着她热血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辰荣馨悦在这个名叫白鹤镇买了三座山。 房屋被有神力的人很快就建好,当天晚上拎包入住。 她躺在床上,从空间里面拿出少白世界天道送的赵玉真研究出来的极品粮种。 然而,这些粮种刚出空间,就消失不见,如同没有出现一般。 本想让这个世界的粮食增产的辰荣馨悦“........” 她看着空间里面的几麻袋粮种,再次不死心的拿出来。 然而,粮种继续消失回到了空间。 几次过后,她联系到了系统。 系统告诉她,不管是从哪里得来的种植空间,里面的东西,都只能宿主自己食用。 若是想要把别的世界的东西带到这个世界来。 除非是重新培育到适合这个世界,不然将不会得到任务世界的支持。 系统怕她生气,还给她播放了好几个之前有宿主把动植物带到了其余世界培育。 而那些动植物因为没有天敌,泛滥成灾,压缩了其余动植物的生存空间,破坏了生态平衡,造成严重的后果。 辰荣馨悦看着视频中,泛滥的动物与植物,接受了自己这个系统确实是一个正规的系统。 所以,本想走捷径大干一场的辰荣馨悦,额头冒出了冷汗。 她细数身边人的潜力,确定找不出比她更适合当种植专家的人。 认命的翻开了少白世界的经历,尤其是跟赵玉真的对话,一字一句的分析,如同在做什么研究。 睡过去的时候,她还在告诫自己,以后行事千万不要冲动。 一定要把所有东西都确定之后,再做打算,不然她就只能靠自己努力了。 神族的生命尤其长,春去东来,四季轮回。 辰荣馨悦哪怕身负青木决与赵玉真这个外挂,依旧用了二十年,才把小麦良种苏出来。 这个时候,她才感慨,赵玉真是多么的天赋异禀,是多么的厉害。 而白鹤镇因为有她这个高等神族坐镇,也变得生机勃勃。 这些年,因为青木决,她每天都让小麦成熟,她手上的粮食来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钱多,粮食多的她,又不可能漫天的撒。 只能拿起前几世的经验,经营着白鹤镇,让白鹤镇不管妖还是人或者神族小孩都有书念,有余粮。 白鹤镇因为有她,周围的民众都不约而同的开始移民,加入进来。 听说这里的粮食价格低,镇上的神族还是一个好说话的,相柳想要来会会。 第21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21 白鹤镇边的小河沟,辰荣馨悦正带着文心她们野炊。 几个女孩正做着饭,而她此时,正卷着裤腿与衣袖,在河里捞着鱼。 她本着好玩,没有用神力,也没有用武功。 只是,没有用这些的下场是一条都没有捞到。 她咬着牙,对着清可见底的河水中的鱼说道: “小乖乖,听话到姐姐怀里来,姐姐保证,今天就把你们烤成烤鱼。” 她话音刚落,鱼儿游得更远了。 不远处,传来充满磁性的调笑声。 辰荣馨悦抬头一看,哟呵,还是熟人。 她笑容灿烂对着化名为防风邶的相柳打招呼: “老师,好久不见。” 防风邶身体一僵,似是没有想到,这人是辰荣馨悦那个小姑娘。 也没有想到,她居然还叫他老师。 “辰荣姑娘。” 辰荣馨悦左右看了看,双手交叉在胸口: “倒也不用如此喊我,我如今叫做陈容,你叫我陈姑娘就行。” 起名废的辰荣馨悦,在自己的本名跟陈容两个名字中,选择了陈容。 防风邶嘴角抽动,他感觉遇到辰荣馨悦,每次都在挑战他的三观。 她与其他女子不同,见到他防风邶,既没有鄙视,也没有好奇,更没有喜爱。 而是,如同看孩子,是的,看孩子,如同他还是一个孩子一般。 就感觉很神奇,要知道他的岁数可比她都大。 还是她认的老师,哪怕他不承认,但是因为之前流传过这个流言,这些年,他可是被赤水家跟涂山家找了不少麻烦。 他这个身份从未得罪过谁,而赤水跟涂山为了谁,可想而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热情的辰荣馨悦带到了她们的野炊现场。 辰荣馨悦没有管正在发呆的防风邶,很想知道,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到底有没有成年。 她拿出一瓶珍藏的酒,倒了两杯,又收了起来。 “老师,这是我在西炎时学酿的酒,今日是我们相聚的日子,不如我们畅饮此杯。” 防风邶见辰荣馨悦如同一只猫儿一般眨巴着大眼睛,期待的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接过了辰荣馨悦的酒杯。 他看着辰荣馨悦嘴巴张张合合,如同回到了百年之前,她小嘴巴巴不停的样子。 只是,他注意到,辰荣馨悦的眼睛不住的往他肚子上瞥。 “看什么?” “生孩子。”辰荣馨悦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她抬头对上防风邶似笑非笑的眼睛,咽了咽口水。 在心里啜泣自己依旧没有学会一心二用,只能硬着头皮的解释: “我之前在西炎不是交到了好几个好朋友吗?他们说你的孩子,是你自己生的?” 她声音越来越低,就连头都低了下去。 因为她知道,防风邶没有生小孩,因为若是他长大了,现在肚子也应该鼓起来才是。 一旁的防风邶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弹了过去。 “看来,这一百年 ,你依旧是那个嘴巴没有把门的性子。 我这个老师,当得不称职,以后你这个陈小姐,还是不要叫我老师了,我受之有愧。” 辰荣馨悦与防风邶对视,从防风邶的眼里她看到了认真。 想到他的身份,又想到自己身上的麻烦,与她扯上关系确实对他的身份没有好处。 她带着防风邶来到了自己的山头。 一路上,金黄色的麦浪让人看得眼热。 道路两旁,遇上的不管是妖是人还是神,都对着她挥手打招呼。 就连陌生的防风邶都得到了他们善意的微笑。 这让当防风邶被防风家嫌弃,周围神族嫌弃。 当辰荣军师,除了洪江,手下人嫌弃他血脉的相柳,心脏不停的跳动。 他一生所得的善意太少,除了洪江,就是防风邶那个,哪怕知道他不是防风邶依旧对他很好的亲娘。 而如今,这个白鹤镇,明明与普通小镇不同,这里却人神妖却和平相处,无人被嫌弃。 就如同一个世外桃源一般不现实。 他们屯兵的清水镇后山,虽然也是人神妖混住,却依旧能看出那就是大荒,因为那里住的是一群被嫌弃的人神妖。 这里不同,这里哪怕他们混住,脸上对生活的热情,对未来的期盼,他很少在其余地方见过。 一路行来,防风邶越来越沉默,他看着在身旁的辰荣馨悦,像是看到了洪江说过得辰荣王。 据说,他之前效忠的王上治理下的辰荣过得就是这种日子。 辰荣馨悦不知道防风邶内心的想法。 她内心正在盘算,最近打算离开这里,去其余地方。 既然来一场神话世界,既然已经成为了农业人员,她就做一行爱一行。 为了功德,立一个小目标,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饿死。 她双手握拳,想到了防风邶另外一个身份。 想到了资源补给不明的辰荣义军,这一世有着辰荣这个姓氏的人,想要那些人过得好一点。 毕竟,她知道,那些人不愿意投降,还经常在辰荣百姓受到不公平对待的时候,骚扰西炎的边境,这让西炎对待战败国,没有过多的剥削。 这让她这个辰荣贵族,依旧过着人上人的日子。 她转头对上了相柳打量她的视线,扬起一个笑容,说出了一个自己想出来的办法: “既然防风公子不愿意当我老师,我也不勉强。 这些年,因为有你的帮助,我在西炎过得还不错。 我一直想要报答你,却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本事,若是用家里的俗物又觉得不诚心。” 相柳想要说,俗物他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他最缺的便是钱了。 脸上却还是带着得体的笑容,看向辰荣馨悦,不让人知道,他其实没有什么钱。 “听说,这些年,你因为当过我老师,被我哥哥骚扰。 防风公子,白鹤镇如今已经被我买下来了,只是我不喜欢被束缚。 你帮我解决一下这个麻烦呗,我跟你说,这里的粮食产量可高了。 你以后就算是生一百个孩子,都能养活............” 辰荣馨悦越说越偏,直到相柳用着干哑的嗓子问: “我远在大荒都听说过白鹤镇的富裕,你真的愿意把这个地方给我?” 第22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22 “那当然啦,我小时候说过,一定会报答你的。” 辰荣馨悦眼里如同盛满了星辰一般,干净明亮。 她的话如同一个重锤,回到房间的相柳,回忆起与辰荣馨悦相处的点点滴滴。 只觉得自己真该死。 之前对人家小姑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还怀疑小姑娘是不是有什么算计。 如今,这个被他忽悠的小女孩,居然想要把这个白鹤镇送给他。 哪怕她这只是说说,他依旧觉得自己不配。 他不配小姑娘对他这么好。 相柳的心软成一片,并打算第二天的时候,郑重的拒绝她。 哪怕,他知道,若是他接手,白鹤镇的粮食完全能够供应他们辰荣军。 他依旧打算拒绝。 小姑娘已经这么惨了,他不能如此占一个姑娘的便宜。 然而,第二天时,他刚醒来,被人安排吃完饭之后,就被辰荣馨悦带到了白鹤镇的广场上。 四周围满了早已经得到消息的人神妖。 他们坐在长条板凳上,嗑着瓜子,当辰荣馨悦过来的时候,立马把瓜子收起来。 大家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他们对着辰荣馨悦喊道: “陈姑娘。” 辰荣馨悦笑得灿烂,对着他们挥手,一边挥手,一边示意相柳跟着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气氛烘托到这里了,相柳不由自主的跟做出辰荣馨悦一样的动作,跟着挥舞起手来。 辰荣馨悦手往下压,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 她开始对着周围人介绍道: “大家都是白鹤镇的乡亲,今日请大家过来,是想要宣布一个事情。” 下面的百姓们有人说起来:“陈姑娘我们都是没有什么见识的人,您若是有什么安排,让我们执行就行,我们相信您,认准您。” “是啊,是啊,我们相信您,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四面八方都是这个声音,辰荣馨悦笑着点头,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之后,才又开始说道: “想必大家知道我是来游历的吧,我在白鹤镇待了二十年。 如今,我想要去其余地方游历,我想要去其余地方看看。 所以,我给你们找一个高等神族防风邶,以后他会接替我成为庇护大家的人。” 防风邶瞳孔地震。 他知道辰荣馨悦之前说的话是真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她行动力这么强。 说完之后,第二天就开始给别人说,这里要易主了。 她眼里只有对外面的向往,没有一丝对这个下蛋的金鸡的不舍。 “陈姑娘,您不要走啊,我们舍不得您。” “陈姑娘,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们了?” “陈姑娘,是不是我们家娃娃之前去你家吃得太多了?我以后让他少去点。”她一边说,一边打着孩子的屁股。 辰荣馨悦脸上维持着浅浅的笑容,她声音如同清泉一般,活力四射: “我的梦想是整个大荒再也不会有人妖神饿死,所以,我得去看看外面的世面。 跟大家说实话吧,我一身本事,都是被防风公子教出来的,他可以算是我的启蒙老师。 以后,这里一定会如同我还在的时候,大家以前怎么过,以后怎么过。防风邶,你来给大家说两句呗。” 辰荣馨悦把位置让出来,整个广场上,人们期盼的目光落在相柳身上。 他看了一眼辰荣馨悦,对着周围的人保证,以后他们的生活,会如同之前一般,不会有什么变化。 等他下台之后,辰荣馨悦带着他来到了住了二十年的院子。 让文心捧出一摞摞文书,指着那些说道: “这三个山头的地以后就是你的,学校有学费运营,不会倒贴钱。 周围的神妖人们,已经习惯了有人为他们撑腰,一般时候,他们不会打扰你。 只会在外面来人挑衅之时,你出手就行了,我想要赶紧离开,要我给你留一个人帮你理清这些账册吗?” 相柳看着毫不保留的辰荣馨悦问道: “你真舍得把这些给我?不后悔?” 若是不拒绝,以后再想拿回去,那是不能的了。 他在给辰荣馨悦一个反悔的机会。 然而,辰荣馨悦只是摇头: “我说过,要报答你的,放心吧,我这么厉害,去其余地方照样能混好,你还是收下吧。 听说,你的孩子如今都不被家人承认。 若是防风家回不去,你们便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从新开始。” “大恩不言谢,辰荣馨悦,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必不会推辞。” 辰荣馨悦侧头看向他,眨巴着眼睛:“若是让你去杀人呢?你也做?” 相柳笑着看着她,像是在告诉她,没错。 辰荣馨悦嘴角抽了抽,给他留下了最会管账的翠橘,让她培训防风邶一段时间,再跟上来。 她带着人驾着马车离开。 周围满是送她的人。 辰荣馨悦笑着跟他们挥手告别。 从待了二十年的地方离开,辰荣馨悦此时心中只有解脱。 这些年,她如同一个陀螺一般,不停的旋转,为的便是让那些高产物种面世。 事实告诉她,只要有心,加上这辈子是神族,想做的事情,还是很简单。 比如,赵玉真花五年研究出来的粮种,她在有外挂的基础下,花了二十年。 果然,不是谁都是天选之子,她这辈子果然没有拿龙傲天剧本。 而且,她发现最最不适应的是,她这辈子一百多岁的年纪,在神族漫长的生命当中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就感觉点讽刺。 再加上,这个世界的神族,不是动不动就入定。 所以,这样算起来,她这辈子的生命就有点过于长了。 以前,羡慕那种长生不老,真的如此之后,才发现这样的人生,得立一个长远的目标,让自己向那个目标前进。 如此,才不会失去进步的方向。 如此,才不会,以后人家跟她说,给她养老送终的时候,也不当回事。 比如说,她这辈子的梦想就是让所有人都有饭吃,有衣穿,多赚点功德。 什么时候,再拿一次龙傲天剧本。 正歪歪起劲的时候,马车停下。 辰荣馨悦撩开车帘,目光落在地图上顶着涂山璟的名字,现实中却一身脏污,身体残疾的乞丐上,惊讶不已! ·······································分割线··················································· pS:感谢大佬们送的礼物,周末快乐! 大佬们,帮忙推推书荒呗! 一章加更奉上! 第23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23 地上的乞丐,身上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他望着进入客栈的神族,眼里带着不知名的期待,像是期待着那些人能认出他来。 只是,他这些期待落空了,那些人看到他的时候,好一点的嫌恶的转头。 带有恶意的,在进入客栈的时候,嫌弃的让客栈老板出面把人扔远点。 辰荣馨悦突然想起来,三年前她两个妹妹来信,说是涂山璟失踪了。 当时,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号人,差点把他给忘记了。 还是唐甜说,那是之前她回辰荣之后,经常给她送东西的涂山公子。 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个比较有分寸感,有了未婚妻,就跟其他异性保持距离,比较讲男德的涂山璟失踪了。 她当时还让人帮忙在周围注意一下,没有想到,今日这人会以这个方式出现在她面前。 地上的涂山璟感受到背后传来的视线,对上了辰荣馨悦温和的眸子。 在那双眼睛里,他没有感受到鄙夷,也没有感受到同情,而是把他这个小乞丐当做一个正常的人。 然而,他却不敢与之对视,他别过头去,趴在地上,装作自己不在。 他涂山璟,可以在任何人面前不顾自己此时的形象,却不想让眼前人见到他如此狼狈的一面。 也不想自己被马车里面女子发现自己的身份。 哪怕,他一辈子都不得救,哪怕立马死去,他都希望在辰荣馨悦心中他依然是那个风光霁月的涂山公子,是她哥哥的好朋友。 然而,他的想法落空了。 客栈的小二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出来。 几个打手看着地上的涂山璟吐了一口痰: “短命鬼,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罩的,敢来这里闹事,爷爷看你是不想活了。” 他说完,举起棍棒,就向涂山璟身上打去。 涂山璟已经习惯了这些侮辱。 这段时间,他的哥哥,每天都会让人把他带到各个繁华的街道。 把他扔到之前认识的人面前。 他闭着眼睛,等待着身上落下棍棒。 然而,棍棒没有等来,却等来如天籁的声音: “翠橘。” 翠橘扬起天真的笑容,一闪身,把这些人打倒在地。 她站在路中间,吹了吹拳头,看向地上的乞丐,了然的提起涂山璟的衣领。 把他扔在的马车边,架着马车离开。 暗处的人发现自己看着的人居然有人救,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若是今日把人放走,等待他们的便是死亡的号角。 他们暗骂一声,多管闲事,现身挡在马车前。 唐甜驾着马车刹住马车,把快要掉下马车的涂山璟,拎了回来。 暗处的人带着面具,指着涂山璟说道: “姑娘,这人欠我们公子的钱,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管闲事?不然.......” 本来繁华的马路,在他们出现的时候,消失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了她们这一辆马车,跟对面的七八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 辰荣馨悦看了看暗处的绿名,压下因为被威胁怦怦乱跳的心脏,声音淡淡的: “是吗?若是我一定要管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领头的人话音刚落,其余人就飞身,剑指马车内与躺在马车上的涂山璟。 公子说了,若是有人要救涂山璟,那么就把人杀了。 他们不知道马车人的背景,不能轻易得罪,但是可以把涂山璟杀了,让公子少一桩心事。 辰荣馨悦闭着眼睛,动也不动。 唐甜与文心一人用药,一人用拳头,跟这些人打得有来有回。 在暗处又出现一个红名名叫涂山篌时,她这边暗处的绿名们也开始行动。 她们动作迅速,把这些红名杀了,在涂山篌快要追来的时候,使用法术,转移了这架马车。 赶过来的涂山篌,看着满地的尸体,干净的街道充满西炎缩地成尺法术痕迹的术法余韵。 他看着远处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甚至开始怀疑,涂山璟是不是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做了什么? 他想起着两年多对涂山璟的折磨,想到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觉得他无法做到这些。 却又想到,以涂山璟的聪明,真的买通他身边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涂山篌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涂山璟被西炎的人救走他不怕,他怕的是身边有人反水,会威胁到他的安全。 毕竟,涂山璟这些年暗中可没少给西炎找茬,只要他知道涂山璟投靠谁,都能把这些拿出去当做证据。 但若是,他身边都不安全了,那么又有谁还值得相信。 涂山篌从这天开始,对自己的势力开始进行清洗。 只要他觉得不对劲的人,都被他连根拔起,不管有没有证据。 一时之间,之前因为涂山璟失踪而观望想要投靠他的人,见他对心腹都这样,也不敢当墙头草。 第一次,开始偷偷的找着涂山璟。 不为别的,单单涂山璟稳定的情绪,能给他们带来安全,他们都不能随意让涂山篌上位。 ········ 千里之外的小镇。 马车一眨眼就来到了到了这里。 辰荣馨悦给文心使了一个眼色,一阵幽香从马车内传出,外面的涂山璟沉沉睡去。 文心做完这些,点了点头,辰荣馨悦才从马车出去。 她看向一个个女孩,这些都是被她子母河创造出来的生命。 从她们长大一点之后,她在西炎的日子,比回辰荣还要好过。 如今,回辰荣还没有过多久,她们便找了过来,其中还有五王生的女儿西炎清。 “你们怎么过来了?不是偷偷出来的吧?” 她想起回辰荣时,西炎昭昭从未见过她却叫她陛下。 她才开始猜测,子母河生出的小孩,是不是会认她为国王。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因为,不管是文心还是后来长大一点的女孩们,看到她的第一句就是“陛下”。 女孩们知道自己的出处,天然认她为王,就是“女儿国国王”体验卡的恐怖之处。 “我们没有偷跑,是光明正大的游历大荒。 请问,这位陈姑娘,能不能让我们跟着您一起游历啊?”西炎清眼里满是笑意。 第24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24 加入西炎的人之后,她的队伍更加庞大了。 她们刚到一个地方落脚,唐甜便分析自己是待在陛下身边最久的人,是最了解陛下的人。 自己不像是文心会医术,也不像是翠橘那般会算账,自己只会做一点小吃,会一点她们都会的法术。 若是不努力表现,一定会被这些人比下去。 所以,在辰荣馨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被唐甜告知,她买下了几个山头,为的便是让姑娘完成自己的梦想。 梦想什么,其实是无聊时,才会冒出来的辰荣馨悦“.......” 在唐甜渴望夸奖的眼底,她无法说出责怪的话。 毕竟,自己之前在白鹤镇说得,想的便是让全世界的人都吃饱饭,都不被人欺负。 如今,唐甜如此体贴,她能做的便是拍着她的头,告诉她,干得很好。 她带着人,热火朝天开始干着农活。 当人成为神仙之后,就连种地,都充满了趣味性,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这边,水稻田里,一个水系的神族正引来远处的水浇灌。 那边,一排排葡萄架上,一个小型太阳在阴天的时候,如同暖阳一般,给予温暖。 而有过经验的辰荣馨悦再也没有之前二十年的痛苦。 她总结了二十年的弯路,培育这里适合生长的种子时如有神助。 一时之间,她干劲十足,带着人,运用青木决一个月收获了好多茬粮食。 从中又优中选优,让它们越长越好。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的时候。 涂山璟被文心带到她面前。 再次看到涂山璟时,她想起收了他这么多礼物,想到自己把他救下,就把人忘在一边,心虚的挠挠脸。 “涂山公子,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了,对了,你身体怎么样了? 可需要我让人通知涂山家来接你。” 涂山璟的身体一僵,他低垂着脑袋,如同被主人丢弃的宠物,声音带着与以往不同的祈求。 “不必,馨悦,能不能请你不要把我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他人。” “好。”辰荣馨悦想到之前红名涂山篌,直接同意了他的请求。 涂山璟抬起头,对上了辰荣馨悦干净的眼睛,他眼尾泛红,声音哽咽: “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问我经历了什么。 ——谢谢你这段时间没有来看我狼狈的样子。 ——谢谢你认出了我,并带我离开了地狱。 辰荣馨悦“........” 她搞不懂,怎么自己什么都没有说,涂山璟就一副要哭的感觉呢。 这辈子太长,她已经习惯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 反正,活得够久,时间会告诉她事情最后的答案。 “那个,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快说借钱,快说借人,快说等我赢了涂山篌之后,愿意给你三年或者五年涂山家的营收? 要不,让我入股一层也可以。 辰荣馨悦期盼的看着涂山璟,眼里满是对他的鼓励。 在她鼓励的目光下,涂山璟心中升起一股勇气,笑着说出让辰荣馨悦不可置信的话: “我如今不方便出现在人前,能不能请馨悦为我取一个名字?成为馨悦的仆人?” 辰荣馨悦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涂山璟,想要问问你是认真的吗? 你都被欺负成这样,如今不是去找人麻烦,不是去筹备自己复仇的资本。 而是在这里成为我的仆人,还让我跟你玩,给你取名字的游戏。 若不是,涂山璟是一个有男德,有未婚妻之后跟其余女性都保持距离,她都怀疑,涂山璟是不是想要利用她为他报仇。 毕竟小说都写了,心疼男人,就会被男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也许涂山璟,就是想要利用我这个善良的人,利用我爱打抱不平的心,想要激起我的保护欲,在我身后捡便宜。 辰荣馨悦觉得自己都能写一本渣男如何算计落魄贵族少女的戏码的小说了。 涂山璟被她看得红了脸,眼里满是期盼的光,俊秀的脸庞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无比魅惑。 ——不愧是狐狸精。 这副样子,更加让辰荣馨悦觉得他对她有所求。 “我不知你心中的想法,只是你是涂山璟这件事,不会因为你换了一个名字而改变。 这是事实,不是观点。若是你想要借用一个新的身份,便自己想一个名字吧。 对了,听说你的未婚妻,在你失踪的时候,去了涂山家。” 所以,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未婚妻里应外合,别找别人祸害了行不? 涂山璟眼神暗了暗。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知道了。” 他离开的背影看上去无比的落寞,却没有让辰荣馨悦同情一点。 在她看来,此时装弱者可以,但是他本身是可以把日子过好的高等神族,只要他想,便可以用万种办法杀回去。 反正,她理解不了一点。 离开的涂山璟回头看向房内被唐甜端过来糕点吸引的辰荣馨悦,知道自己想要引起馨悦怜惜的想法失效了。 他也不知道为何,从这次见到馨悦,从被她救,他满心满眼都充满了她的身影。 这一个月,是他最难熬的的日子,他怕馨悦会过来看他,看到他如此难堪的一面。 他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祈祷她不要来看他。 但当她真的没来的时候,他又害怕,害怕她是不是嫌弃他,是不是把他忘记了? 这两年多无数日夜,从他被家人被这个世界放弃之后,馨悦是第一个愿意对他伸出援手之人。 那天的对视,他便知道她认出了他。 她认出了狼狈的他,却把他当做一个普通人。 就连自己都嫌弃自己那个样子,她却把他当做一个普通人。 如同之前每次遇到一般,眉眼弯弯的看着他。 如今,他不想要那些虚名,不想要那些放弃他的人。 只想在未来的生命中,陪着这个本来没有缘分的女孩身边,度过余生的日子。 若是能得到她的喜爱更好。 既然,世家大族不能与她联姻,既然西炎不会让她嫁入世家。 那么,他也不要那等虚名,就算是没名没份,只要是能占据馨悦心中一席之地便足够。 第25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25 “姑娘,你管管涂山,再不管他,我就没活做了。” 唐甜跺脚的给辰荣馨悦告状,细数这段时间,涂山璟抢活的举动。 若是其他事情抢着办,她倒是无所谓,但这可是她最被人羡慕的地方。 她如今能在其余人面前得脸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因为她在姑娘身边伺候吗? 再被他抢活,她这姑娘心头第一人的位置,还怎么维持。 辰荣馨悦拿起一块糕点,喂到唐甜的嘴里: “好了,好了,你跟他计较什么,他早晚都会离开。 涂山可能是不知道仆人该作甚,不如你教教他,让他学习学习。” 辰荣馨悦不懂,有人会放着好好的涂山家主不当,喜欢当仆人。 唐甜被她这样一哄,立马眉飞色舞,勾起压不下去的嘴角: “姑娘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他知道,仆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她摩拳擦掌的去找涂山璟的麻烦。 一旁看着医术的文心摇了摇头,唐甜玩不过涂山璟。 这段时间,她算是看出来了,这涂山公子,应该是看上了他们姑娘。 只是,她们姑娘心中好像只有防风公子。 毕竟,她还特意给防风公子酿过酒,那个酒从未给她们喝过,神秘兮兮的,让她很怕姑娘会被防风公子骗。 要不是这些年,西炎那边传来,防风公子并不是那等浪荡的人,她们也不会让他再次出现在姑娘面前。 她们的姑娘善良,她们会维护姑娘的善良,绝不会让那等恶人利用姑娘。 就如同如今,她会好好的盯着涂山璟,若是他敢算计姑娘,她们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代价。 如今,就让姑娘好好的玩玩。 好好的享受享受涂山一族之前族长的服侍。 毕竟,她们姑娘爱面,涂山璟的服侍,可是两国帝王都体会不到的。 辰荣馨悦看唐甜开开心心的过去,又一脸懊恼的回来。 觉得这场大戏怎么都看不够。 日子就这样过着。 她们一个个地方走去。 势力越发展越大。 就连皓翎那边都听说,有那么一个姓陈的神族,教人种田,帮人培育粮种,如同之前的辰荣王氏一般。 听说,经过她手的粮食会增产,她所待过的地方,再也没有人饿死。 听说,她手下之人,各个都有真本事,什么水车,什么犁地神器等等,被她们一一发明出来造福百姓。 皓翎王拿着手下传来的信息,眼神暗了暗。 蓐收进来的时候,便听到自己的师父问道: “如今,阿念跟玱玹去游历四十来年,不如你也去游历一番,顺便去看看,这个陈姑娘是什么身份?” ——看看她是否会对我未来的打算有碍? 蓐收接过奏折,映入眼帘的便是“陈容”,他心里咯噔一下。 脑海浮现一个名叫辰荣馨悦的小女孩,坐在西炎人来人往的酒楼,大言不惭让他给她生孩子。 然后,第二日,他们一起去西炎的男子们便怀孕,短短三天就生下了女儿。 这些年,只要看到那些被男子生下的女孩们,他就觉得头顶着一个不知名的诅咒,只要他睡着,辰荣馨悦的话就会出现在脑海。 一遍一遍的,说着让他给她生孩子。 过程之折磨,有的时候,他都想要在梦中答应。 可以的,可以的,只要你不再出现在我梦中,我可以给你生一个的。 只是,醒过来的时候,想到那三天,那些男人鼓起来的肚子,又庆幸自己当时没有怀孕。 这些年,因为这个梦,他怀疑有人对他动了手脚。 不放心的请完了城中的御医,知名大夫,最后不放心的自己学习了医术,确定自己没有被人动手脚之后,才不甘心的承认,时间过于巧合。 先是辰荣馨悦说了这样的话,后那些同行之人怀孕,一环扣一环,如此才成为了他心中的阴影。 病到如今,就连看到与辰荣相近的陈容都让他忍不住想起辰荣馨悦。 他咬着牙,皱着眉头继续看下去。 一旁的皓翎王看到他这样,便知道这个弟子又想到了什么。 这些年,从西炎回来之后,那件事已经成为了他这个弟子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游历的时候,去一趟轵邑城吧。” 蓐收抬起头,对上皓翎王平静无波的眼眸,躬身行礼:“喏。” 这个梦存在了一百多年了,既然躲不过,便去见见那个当时大放厥词的人吧。 她最好不要忘记当时的话,最好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 不然........ 蓐收开始收拾行李,离开的那天,青龙族堪堪长大的小女孩过来告别。 她们看上去可可爱爱,但是只有相处过,才会知道,她们资质有多么的强。 强到如今,青龙部的族长都还在遗憾,当年没有多送几个青龙部的去接西炎质子。 遗憾到,看着他的肚子,像是在问,你怎么这么没用,这么好的机会都错过。 他们每次看他的眼里好像在说,这可是关系到青龙部的下一代啊,怎么其余去的氏族都生了,只有你一个不成器的占着茅坑不拉屎。 当时还不如不让你去呢。 所以,他只要看到这些小女孩们,便又想到了辰荣馨悦。 想到了当时她在西炎酒楼大放厥词,让他给她生小孩。 他此时,真的有点怀疑,西炎是不是偷偷的研究了什么药,能让男子女子不接触都能生子。 为的便是,等待时机,养精蓄锐,到时候跟他们皓翎决一死战。 他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同样是质子,之前打听到的辰荣馨悦与玱玹的质子生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师父对玱玹好到,同意他与他们一起学习,让他带着皓翎唯一的继承人,游历大荒。 这怎么不让他感到害怕。 最最主要的是,阿念身为王姬,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把玱玹当成了最好最好的朋友。 ——他师父是打算,让玱玹入赘吗? ——可是玱玹不像是会入赘的人? ——还是说,让阿念带着皓翎嫁给玱玹,并助玱玹回西炎抢皇位。 蓐收倒吸一口气,特别想找到能让男子生子的药,大逆不道的让他师父服下。 如此才不会让自己想的事情成真。 第26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26 “姑娘,皓翎那边来的信。”文心把信递上。 周围的气氛安静了一瞬。 辰荣馨悦接过信件,对着化名涂山的涂山璟抬抬下巴: “涂山,我想吃你做的文思豆腐。” 涂山璟看着信件的眼神闪了闪,知道这是想要把他支开,笑着回答: “我马上去做。”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但是在与辰荣馨悦说话的时候,却带着一丝丝勾人的甜味,让人能明显感受到他对辰荣馨悦的不同。 “辛苦了。”辰荣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目送他离开才收起笑容。 打开皓翎那边传来的消息。 里面写着,青龙部的蓐收,奉皓翎王之令,将会来调查她。 辰荣馨悦缓了半天,才找到回自己的声音: “那个,皓翎国什么时候有我们的姐妹?” 文心这个时候,拍着脑袋解释道: “姑娘可还记得,皓翎国派人去接西炎质子去皓翎之时。” 辰荣馨悦怎么会不记得,那段时间,她可是收到了好几拨人的警告,让她不要到处乱跑。 外面热闹得不行,就连待在小院里,都能听到外面的歌舞表演。 最后,她还踩着皓翎人快要离开的尾巴,偷偷的跑出去一趟。 可能是因为欢迎仪式只有开始跟结束,她没有看到热闹,倒是成为小时候跟相柳的最后一面。 “皓翎离开的时候,阵仗特别大,据说当时他们团队有人身染恶疾,现在想来,应该是怀孕了。” 辰荣馨悦手抖了抖。 她都已经打算收手不再投子母河了。 如今逮着相柳喂子母河,也不过是想要看看他到底成年没有。 当然,还有一点,她想要看看,相柳生出的孩子,九个脑袋,到底怎么长的。 她不敢请求看相柳的本体,但小孩子嘛,还是子母河的孩子,怎么都能让她如愿吧! 最最关键是,因为相柳是她第一个亲自投喂的人,总不生孩子,已经变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 这根刺,让她看到相柳就想要试探一下。 哪怕最后他不生,也想要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长大。 “咳咳,原来是这样,去打听打听那些姐妹的生活条件,若是不好,便接回来我们自己养吧。” “喏。” 她们此时并不知道,皓翎与西炎这个新建立的国家不同。 皓翎国,贵族血脉更加纯粹,这些年因为子嗣问题,焦头烂额。 之前去西炎的那些生了孩子的人们,回皓翎就被当成了英雄。 他们的孩子更是被当成了族里的眼珠子,谁都不能欺负的那种。 不为别的,实在是青龙部跟其余氏族,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小孩的哭声了。 皓翎的世家们,如今每年都让自家长成的小辈,偷偷去一趟西炎,为的便是出去一个人,回来两个或者三个。 然而,他们的希望落空了,如今不管他们去西炎多少趟, 都无法改变,他们无法怀孕。 ······· 半个月过去。 她们等来蓐收去轵邑城的消息。 据说,他还去拜访了辰荣熠。 辰荣馨悦把他要来的消息放在一边,依旧过着自己悠哉,不需要怎么用脑的种田生涯。 只是,没有等来蓐收,却是等来了“防风邶”。 他写了一封正式的拜帖。 一早,她们院子的人们,就开始忙了起来,包括仆人涂山璟。 他正忙着搬抬着各种家具,为的便是给防风邶准备一间卧室。 他一边工作,一边听着唐甜跟翠橘小声的八卦: “你说,我们把防风公子的房间准备得这么远,姑娘会不会生气?” “应该不会吧,这几年,姑娘都没有提过防风公子啊。” “你懂什么,没看到过去他们一百多年没见,姑娘还依旧给他酿我们都不能喝的酒吗?” 涂山璟只觉得手中的家具,无比的沉重,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她们怎么说,他怎么做。 直到他被她们支走去干别的。 翠橘才嗔怪:“你啊,在他面前说姑娘的事情干嘛?” “你懂什么,这些男人,就没有一个好的。 再说了,姑娘对防风公子不一般,我不信你没看出来。 我这一出也为了让涂山早日死心,既然做了仆人,便得有仆人的样子,别去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人。” “也是,他是谁我们一清二楚,这些年他躲在我们这。 据说家里的未婚妻正到处找他,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要我早就回去过好日子了。” “谁知道呢,反正姑娘身边的男子,就没有一个正常的。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给姑娘把关。 别让她被人骗了,尤其是防风公子。” 剩下的话,涂山璟没有再偷听。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破了一个大洞。 他以为,只要陪伴在馨悦身边,只要馨悦心中有他就行。 当知道馨悦心中有人,还为那人酿酒,只给那人喝,他才知道,自己原来竟是不懂得满足之人。 他也想要得到馨悦的喜爱,也想要馨悦为他酿酒。 也想要成为馨悦心中的独一无二。 他看着纤长修长的手指,以前这双手弹琴下棋,如今他已经好久没碰那些东西了。 既然,馨悦不喜欢仆人,那么他是不是应该回去? 若是回去,涂山氏绝不会允许他跟馨悦在一起。 还有那个婚事。 防风意映,那个据说找了他很多年的未婚妻。 ——得想想,得好好想想。 在涂山璟还没有想好的时候,防风邶衣着华美,带着一抹轻佻的笑容,迈着吊儿郎当的步伐,走向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 涂山璟庆幸,他没有躲开,而是带了一个面具来见证这个场面。 不然,他也不知道原来馨悦喜欢的防风公子,不是他以为防风意映的亲哥哥,而是防风家的庶子。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高兴馨悦不在乎出生,还是该难过,她不在乎的是防风邶的出生。 “几年不见,防风公子风采依旧啊。”辰荣馨悦笑眼弯弯。 “这还得感谢辰荣姑娘的慷慨解囊,邶这些年不必为银钱发愁,人便看得精神了不少。” 防风邶说完,在辰荣馨悦面前转了一圈,示意她好好看看。 ………………………………………分割线……………………………… pS:感谢青清平888宝子送的爆更撒花,加更一章奉上。 感谢宝子们的礼物!!! 第27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27 一番话下来,疏离感瞬间消失。 彼此默契的笑了起来。 他们之间透露着其余人插不进去的氛围,看得涂山璟握紧了双拳。 他只感觉自己疯了,明明心中嫉妒的要死,却不敢上前打断他们。 甚至,还得扬起笑容,在他们进屋之后,去给他们准备午膳。 是的,午膳,这些年,午膳是他从唐甜那边争取过来的福利。 如今这个福利,变成了他为心爱之人与她的心爱之人,洗手作羹汤。 他压下心中的苦涩,收拾好心情。 开始做起午饭。 上餐的时候,唐甜跟翠橘上前:“涂山,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你今日辛苦了。” 涂山璟捏着餐盒的手指泛白,扬起一抹带着破碎感的笑容: “不必了,我想要亲自送过去。” 两人见他坚持,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目送他一步一步的离开视线。 “你说,我们告诉他这个,是不是有点残忍?他看上去好像要哭出来了。” 翠橘觉得她们早上,就不该说这些。 如今,看着涂山璟那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总觉得良心有点痛。 唐甜双手环胸:“我们这是做好事,想想他的身份,想想他的未婚妻,还会觉得他可怜吗? 难道不是我们姑娘跟防风姑娘更加可怜吗?一个到处找他,一个因为以前有点关系,不能透露。” 翠橘佩服的给唐甜比了一个大拇指。 唐甜勾起嘴角:“姑娘可是说了,看事情要看事实,而不是观点,如此才不会被迷惑。” ········ 餐厅。 涂山璟进入之前带上了面具,把食盒依次摆到两人面前。 防风邶在他出现的时候,眸光微闪,调笑的问道: “如今,辰荣姑娘身边可是热闹得紧,就连高等神族都戴着面具。” 他只差没把你玩得真花说出口。 辰荣馨悦心虚一瞬,反应过来,自己可是他的金主爸爸,想要解释的话,在嘴里换了一个说法: “还得感谢防风公子你教得好啊,想当年在西炎,要不是有你,哪有我的今天啊。 我这些年,一直践行着防风公子行事风格,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委屈别人,都不能委屈自己,随时都要记得让自己开心。” 防风邶“........” 他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教过面前小姑娘这些。 不过,他想到小姑娘那恐怖的学习能力,想到他在西炎的浪荡名声,那些姑娘为他扬名的话,若是被她听了去........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得不承认,面前的小姑娘有可能是被他带歪的。 歪到,与高等神族玩情趣。 他压下心底升起陌生的酸涩情绪,问道: “上次那个酒我喝得很好,今日怎么不见桌面有?” 辰荣馨悦捂着嘴巴,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怔愣了一瞬。 “怎么,之前说为我酿的酒,不单单是我的吗?”防风邶装作不在意,淡淡的问道。 辰荣馨悦立马摇头,一挥手两瓶酒出现在了两人的桌案上。 “既是给你准备的,必定是一直贴身放着才安心。” 她见防风邶耳尖的嫣红,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正打算找补一下,“砰”的声响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转头,视线落到捂着肩膀,没有看路撞到墙上的涂山璟。 只见涂山璟浑身充满了悲伤的气息,好像随时要碎掉的那种。 “你没事吧?” “无事。”涂山璟的声音充满了哭腔,脸上带着面具,让人看不清脸色。 从声音就能够想象,他脸上的表情应该不太好。 辰荣馨悦不明白,他这副模样的具体原因,想要说点什么,却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话语。 一旁的防风邶一手敲击着桌面,一手撑起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咚咚,咚咚”声,无比有节奏,让辰荣馨悦想忽视都难。 涂山璟捂着肩膀,站在那里,目光含泪,看着她,像是在等她选择。 他们什么都没说,但是却让辰荣馨悦感觉有点不对劲。 好像他们都在等她说什么,等她做什么决定。 就像是她一个渣女,被逼着选择他们其中的谁一般。 辰荣馨悦摇晃出脑海里不合时宜的画面,对着涂山璟说道: “看你不像没事的样子,下去找文心拿一点药吧。” 涂山璟抬起头,与她对视,又快速低头,让人看不清他眼底有什么,只听到他声音闷闷的: “好。” 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以前没放在眼里的防风邶,指甲镶嵌进掌心都无所察觉。 防风邶却像是打赢了胜仗一般,举起酒杯向他这边,一饮而尽。 辰荣馨悦没有理会他们这副模样,与他饮了一场酒。 第二天发现他依旧平坦的小腹,她已经佛系了。 她觉得,这个时候,若是防风邶跟她说,他的幼年期有一万年,她都能够相信。 因为知道防风邶还是一个小孩,她对他更加亲近了。 毕竟,这是一个在辰荣军打童工的小孩哥。 她不知道的是,她对待防风邶的特别放在其余人眼中,那就是她心悦防风邶的证明。 这里面的人,包括涂山璟。 他目睹辰荣馨悦从防风邶过来之后,带着他上山介绍她最近的成果,偏爱得一点都不避讳。 那亲密无间的模样,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能看出来如今馨悦没有喜欢上防风邶,可是这份特别让他赌不起,也让他害怕。 尤其是,防风邶说,这次过来是为了辰荣馨悦过一百六十五岁的生日时。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了。 神族之人,一百五十岁便成年。 馨悦如今已经成年十五年,他希望那个带领馨悦体会感情的人是自己。 涂山璟目光随着辰荣馨悦跟防风邶移动。 防风邶每次靠近辰荣馨悦,他都会用幽深的目光看着防风邶,若是目光能杀人,防风邶觉得自己已经被他杀了很多次了。 但可惜的是,目光不能杀人,他只是在感受到这个目光的时候,勾起唇角。 心中满是对这个高等神族的不屑。 ——藏头露尾的家伙,不配出现在辰荣馨悦面前。 防风邶看人的时候,像是把那人放在心底一般,整个漆黑色眸子里,盛满了对方。 辰荣馨悦只听他朱唇轻启: “那个带着面具的家伙,每天都跟着我们,我看他好像有点不对劲的样子,真的不需要我帮忙解决吗?” 第28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28 “那个戴着面具的家伙,每天都跟着我们,我看他好像有点不对劲的样子,真的不需要我帮忙解决吗?” 辰荣馨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身粗布麻衣的涂山璟呆呆的站在远处。 戴着面具的他看不清长相,但是能从他的身姿与散发出的高等神族威压感受到此人并不简单。 也能从哪怕身着粗布麻衣都掩盖不住的气质猜测出,他应该有着一张绝色的脸。 辰荣馨悦顿了顿,突然明白了之前看小说的时候,那些女主一救就能救到男主男配。 因为真的有人,哪怕穿着普通,都掩盖不了他不是普通人的气质。 “怎么,你有把柄被他握在手中,还是说,他的真实身份见不得人,是你养的外室?” 防风邶笑着问道,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从来到这里,他便感觉周围的人,对那个高等神族的不同。 他明明是高等神族,却穿着仆人的衣衫,做着仆人的事情。 更是戴着面具,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 他相柳的身份也带面具,但那是因为,他那个身份不能暴露在人前。 而如今,这里只有他跟辰荣馨悦,他不相信,那个家伙在小姑娘面前也会戴面具。 如此做,是因为他这个身份认识他! 认识他防风邶还不想见他,应该是那些做事不光明磊落的狐朋狗友。 不管是谁,敢舞到被他罩着的小姑娘面前,他便得提醒小姑娘,让她认清让此人的真面目。 为免到时候,他不在的时候她被骗。 辰荣馨悦只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她抖了抖,立马摇头: “你想什么呢,我不过是收留一个暂时不想回家的人罢了。 再说了,他是我哥哥的朋友,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人无家可归不是。 作为神,我还是一个宝宝,神生才开始,才不会现在就去乱搞男女关系。” “那你想要什么时候搞?”防风邶双手环胸,低头似笑非笑的与她对视。 辰荣馨悦咳了咳:“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给我准备的生辰礼到底是什么?能不能现在透露一点。” 辰荣馨悦伸出双手,眼睛如同繁星点点,闪闪发光。 一个暴栗敲在她额头。 辰荣馨悦捂着额头,伸出拳头跳着脚蹦起来,打算以牙还牙。 只是,她还没有跳起来,便被防风邶一根手指压着额头,压得自己跳不起来。 她挥舞着双手,不满的嘀咕,想要打倒防风邶: “防风邶,你要不要这么幼稚,赶紧放了我,让我打回来。 不然,等你长大了,我让你每三天给我生一个小孩。” 她龇牙咧嘴,防风邶却松开手,思绪回到了与义父洪江的对话。 三个月前。 他带着白鹤镇的粮草回到了辰荣军。 帐篷里,他义父看到那些粮草,第一次主动的问起辰荣馨悦。 “十五年前,你说辰荣熠的女儿,送你一座小镇,那里产的粮草能够供我们不再依靠别的补给。 如今我且问你,她是否就是如今名动大荒的陈姑娘?” 相柳嘴角带着一抹笑容:“就是她,小姑娘不太会起名字,化名为“陈容”。” 洪江惊讶自家从未有其余表情的义子,如今居然提到一个姑娘喜形于色。 “我记得你说过,之前你在西炎时,把青木决给她修炼了?” “嗯,我也没有想到,辰荣熠的孩子,能修习木系功法。” 众所周知,辰荣熠跟妻子,都是火系。 两个火系的人,一般生出的孩子也是火系。 然而,他当时探过辰荣馨悦的经脉,她确实适合青木决,又姓辰荣。 青木决乃是辰荣王氏修炼的功法。 据说辰荣建国的王上,修炼的便是此功法。 他有这功法,还是因为洪江这边有辰荣破国之后的王氏藏书,为的便是有朝一日复国。 相柳看过功法,只是与他修炼的功法不同。 当时看到辰荣馨悦,想到她在西炎的遭遇,不知怎的,便把这个功法给她修习了。 “义父,可是有什么指示?” 洪江叹了一口气:“你可知,我们辰荣王室历任王上,皆掌握着生机之力。 就连医术,都是因为他们与草木有着特别的感应,而领会出来的。” 相柳见洪江沉浸在思绪里面,没有打扰。 “我记得你说过,一百多年前,西炎城很多人都得了一种怪病。 那边的人,只要是成年人,都会在三天诞下一个女婴。 我想,若是有这样一个人,除了辰荣血脉返祖,拥有了生机之力,不做他想。” “这些年,我偷偷的踏遍了西炎,寻找其原由,却一无所知。 如今,我又听说,有一个叫做陈容的姑娘,能让粮食增产,我怀疑.........” “义父是怀疑,这一切跟辰荣馨悦有关?”相柳说出了洪江的猜测: “可是义父,她当时还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没有什么自保之力的孩子。 如何能做到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相柳的话停顿在喉间,蓦然想起与辰荣馨悦的初见。 那时候,她递给他一杯酒水。 等他下楼之后,又上前抱住他,上下摸着他的腰。 后来相处,她又如此。 就连十五年前,他们相处之时,她依旧拿出说是给他特制的酒。 喝完之后,过了半晌,又看向了他的腰间。 她当时是怎么解释的来着? 她说——她好奇,他的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 “你想到了什么?”洪江的问话,让相柳回过神来,第一次对着义父扯了一个谎: “我在想,若是她这么厉害,这些年为何会过成这样,如今又为何把白鹤镇送给我?” 洪江抚哈哈大笑:“相柳,今日我交给你一件事,若是你发现辰荣馨悦就是造成西炎生孩子的源头,是辰荣血脉返祖,便把我收藏的那些书交给她。 若是哪天我在战场上死去,你便带着兄弟们认她这个王姬为主,她想要复国,你们便陪着她复国。 若是她想要过安静的日子,你们便不再是辰荣义军,解甲归田,暗中保护辰荣唯一的返祖血脉吧。” 第29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29 “义父,这样的事情,还是你来做更好。” “放心吧,义父省的,我记得那个孩子好像是三个月之后的生辰。 若是辰荣未破,她这个血脉返祖之人,必定会得到陛下的喜爱。 说不定我们辰荣下一代又会出现一个女帝呢。” 洪江眼里闪过过去,辰荣的山,水,人。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这些年,他坚持辰荣义军还在,辰荣就还在。 就如同当年他听相柳说,西炎那边成年人,无论男女都会在三天内生孩子。 他怀疑,是他们辰荣王氏血脉流落在西炎。 他暗中找了那么久,期盼真的有那么一个小主人。 后来,他又听相柳说,他遇到了辰荣馨悦,送给他一个高产粮的小镇。 当时,他想要找到辰荣流落在西炎的小主人,对这个辰荣熠的血脉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如今,满大荒都是夸赞“陈姑娘”的声音。 而这个陈姑娘,与送相柳小镇的陈姑娘是一个人。 这些年的答案瞬间清晰。 他知道,相柳应该是确定辰荣馨悦,就是那个让西炎人怀孕的罪魁祸首。 这是怕她会迁怒小王姬。 可是,他怎么会呢。 辰荣馨悦可是有着堪比辰荣开国王上血脉之人。 是他们辰荣最后的希望。 如今,既然他能活,那么小王姬不管做什么。他也要守护她,就算是最后辰荣未复国,就她所行之事,也能让辰荣这个名字永存。 “相柳,跟我说说那个孩子的过去吧。” 洪江只感觉看不到头的日子,突然有了主心骨,他们的辰荣军的未来有了归处。 他想,小王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给相柳送小镇。 为的便是让他们过好一点。 不怪他这样想,实在是辰荣王室掌握生机之力,他们的本事太大了。 额头的敲击声让相柳回神,对上辰荣馨悦洋洋得意的笑脸。 他想起自己在义父面前说,她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天下大义。 说她胸有沟壑,是一个难得通透明白之人,如今看到她这副小孩模样,总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 辰荣馨悦见他回过神来,后退两步,把手背在身后咳了咳,望向远方: “那个,今天天气真好,我突然想起我还有衣服没晒,先去晒衣服去了。” 辰荣馨悦落荒而逃,背影透露着轻快,嘴里还嘀咕道: “赚了赚了。” 要知道,刚刚不知怎的,相柳像是中邪一般放过她。 只是,他放过她了,她还记得自己额头一击呢,为此她敲了两下他的额头,利息都收回来了。 防风邶摸着额头,目光从她消失的长廊移开,看向一片乌云的天空。 ——所以,你真的是那个让西炎人怀孕的罪魁祸首。 ——所以,按照妖兽来算,我还没有成年? ——所以,那个小镇,是因为你想要我为你生孩子的补偿? 相柳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年,他自问有一套识人之术。 谁能想到,辰荣馨悦那不管高兴还是难过,都能让人一眼识破之人,竟然有这么深的心思。 不,不应该说她心思深,而是他们自认为能看透她,所以下意识没有把她放在眼底罢了。 如此也好,她有自保能力,不会随时遇到危险。 义父跟他也不用担心她的安全问题。 只是,感受到那道不善的目光,他勾了勾唇角,上前拦住想要离开的涂山璟。 “我听说你叫做涂山,是涂山氏的涂山吗?” 防风邶拦着涂山璟的前路,侧头审视着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 跟防风意映有婚约的涂山璟看向防风邶,挺直背脊,淡漠的与他对视: “防风公子,我是是陈姑娘的仆人。 你若是有事,我为你安排人过来,我现下要去为姑娘准备午膳。 若是耽搁了时间,姑娘没有吃到我做的东西会难过的。” 两人目光交汇,如同有闪电一般,互相都感觉对方对辰荣馨悦不怀好意,彼此看不惯对方。 但是,因为这里是辰荣馨悦的地盘,倒也不至于打起来。 只是,涂山璟这一句,姑娘没有吃到他做的饭会难过隐隐的透露着,哪怕他是仆人,但是他在姑娘心中是不同的。 防风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淡笑出声: “原来是仆人啊,我还以为是哪家世家公子隐姓埋名接近馨悦呢。 涂山,今天中午做点好克化的下酒小菜,你家小姐每次遇到我,都会跟我喝酒。” 涂山璟手握成拳,他听出了防风邶未尽之语。 防风邶脸色一厉,突然出手扒开涂山璟的面具,只见面具之下,还是一个面具,他把手中的面具仍在地上,凉凉的说道: “你最好祈祷,不要做出什么伤害馨悦的事情,不然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涂山璟目送防风邶离开,脑海里面浮现,防风邶过来那天,辰荣馨悦说,那酒是为防风邶特制,贴身放着的。 可见,在馨悦心中,他们谁轻谁重。 若是别人,若是一个值得托付之人,他就算一辈子没名没份的守着她也会觉得幸福。 但是,防风邶不是,他放荡不堪,对待感情不真诚。 馨悦跟他在一起,会被他伤到的。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只比馨悦小二十的女儿。 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全心全意的对待馨悦? 刚刚,他在馨悦的地方,对她的人出手,可见不是个会尊重人的。 如此心机深沉之辈,馨悦哪里会是对手。 涂山璟无比后悔,从未去过西炎,没有遇到小时候的馨悦,才让防风邶这等小人都有接近馨悦的机会。 ········ “姑娘,你有没有觉得,防风公子跟涂山有点不对付?” 辰荣馨悦从话本抬起头来,示意唐甜继续说下去。 “那个,我刚刚看到他们在院子里,差点打起来了.......” 唐甜说着辰荣馨悦离开之后,院子里发生的事情。 辰荣馨悦听完之后,一拍大腿: “有没有可能是,防风邶认出了涂山璟,想要为自己的妹妹找场子呢?” “是这样的吗?” “他们毕竟是亲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说不定防风邶想要用这招把人劝回去呢?” 第30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30 “可是,我觉得........”唐甜声音带着不确定。 明明,她来是为了让姑娘小心,她感觉那两个男人对姑娘不怀好意。 可是,听着姑娘的分析,她第一次产生错觉,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辰荣馨悦见她迷茫,话本卷成团在手心敲击: “你啊,就不要猜了,他们这是防备着咱们呢,毕竟一个不想回去,一个想要把人带回去。 再说了,我们遇到涂山璟的时候,他应该是经历了什么重大的变故,不想我们知道很正常。” 唐甜听着辰荣馨悦的分析,越来越觉得姑娘说的应该才是真的。 她崇拜的看着辰荣馨悦。 辰荣馨悦骄傲的挺起胸脯。 她虽然不聪明,但是会推理啊。 再说了,看过自己之前的四世,她有经验,觉得自己推理的没有错。 不过,还是不能太过骄傲,辰荣馨悦压下上翘的嘴角,沉稳的开口: “你最近给他们多创造一下独处的环境,让他们好好的说说话。 说不定到时候防风邶把他劝回去了,我们还可以向防风邶打听打听八卦呢。” 辰荣馨悦对着唐甜眨眨眼,两人捂着嘴,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唐甜各种给他们制造偶遇的机会,甚至还会清场,保证不会有第三个人打扰他们。 这让防风邶一头雾水。 他明明都这么讨厌对方了,为何辰荣馨悦不拦着他们一点,还要让他们相处呢? 防风邶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而涂山璟已经从防风邶的身份猜出了辰荣馨悦在想什么。 这些年,他也算是差不多了解了辰荣馨悦的性格。 馨悦是一个善良,天真,好吃懒做,但是无形中身体中好像又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让她看上去光芒万丈。 从不内耗,看事情的角度也与正常人也有点偏差。 她从不认为会有人会喜欢她,也不期盼任何人的爱。 如同在轵邑城时,他听丰隆劝说馨悦服软,只要她服软,辰荣熠就会带着他们回来,他们就能一家团聚,馨悦在世家大族眼中形象才会好。 但是,她不愿意。 她宁愿一个人守着辰荣府,宁愿被人说不孝,宁愿不怎么参加那些聚会,都不愿意低头。 那时候他不理解,他只觉得馨悦的性格有点过于刚毅了。 哪怕他再喜欢她,觉得她再特别,为了涂山氏的未来,他也不能透露出一点。 如今,经历过那段黑暗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了那个在西炎当质子,无依无靠的小女孩。 听说,馨悦在西炎的时候,身边无人可用,就连丫鬟婆子都是西炎之人,辰荣熠给赤水族送东西,也没有她的份例。 他明白,辰荣是战败国,辰荣熠为了快速的得到西炎王的信任,为了早点接她们回来才如此做。 只是,他同样明白,跟着一个没有好处的主子,还是一个战败国的质子,馨悦会经历什么。 防风邶出现的时机太好,好到那个时候,馨悦还是一个小孩。 好到一点好处,就能让馨悦记住他这么多年,给他送这送那,把他当成知己好友。 他闭了闭眼,终于承认,以仆人身份打动不了馨悦。 也承认馨悦不喜欢躲避的人,因为她自己就是那种,想要什么自己就会去拿的人。 她没有问他经历了什么才变成那个样子。 可是,八卦的她,一定会想要了解。 本来,他想要利用那场不愿意回忆的过去,让馨悦好好的心疼一波。 如今,他却不确定这招用出来的效果了。 他觉得,以馨悦的性格,他若是说出那些话,馨悦只会用她的大眼睛,看傻子一般看着自己。 真等到那个时候,他便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防风邶是防风意映的哥哥。 馨悦让他们相处,是否是想要他离开,是否是感觉烦了? 涂山璟想到最近自己的表现,眼睫微颤,背影透着萧瑟的味道。 ········ “姑娘,涂山以涂山公子的名义请你晚上过去一趟,他说有事情想要跟你商量。” 唐甜一脸佩服的看着辰荣馨悦。 要知道,从涂山璟成为仆人之后,从来都是来姑娘这边。 这次居然会以涂山璟的名义过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姑娘的计谋奏效了。 说明,讨人厌的涂山璟要离开了。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有人越过自己成为姑娘的心腹。 不光是唐甜这样想,辰荣馨悦也以为涂山璟想通了,想要离开了。 要她说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若是过不去,就躺平,让时间来证明一切,时间会冲淡一切。 知道涂山璟想通的辰荣馨悦勾起唇角,觉得自己这一招让大舅子对付妹夫简直是绝了。 晚上,她吃过晚饭,便悠哉悠哉的往涂山璟住的院子走去。 月光洒下来,风吹拂过院子的树叶飒飒作响,灯笼里面烛光摇曳。 幽静的小院子,昏暗的灯光,古朴的建筑,让辰荣馨悦像是回到了第一世的小时候。 那个时候,他们家住在小镇上。 夏天的夜晚,经常停电,一停电便只能点蜡烛,烛光的亮光有限,把人影照的大大的。 他们一家人坐在院子中,吃着苞米粥。 她还会借着烛光,在墙上摆弄着各种手势,让墙上投影上各种小动物。 这昏暗的烛光人影,让她深有感触。 她收起过去的思绪,来到涂山璟房门口,轻叩没关严实的门。 “请进。”涂山璟清冷又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为了今晚,他用上了狐族的秘术。 辰荣馨悦听着能让人心跳加快的话,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这么音控。 仅仅短短的两个字,她脑海里面闪过了过去看过的各种po文。 心猿意马间,她推门进入。 门被从身后关上。 她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视线转回屏风后面如松竹般的黑色影子,一步一步,如同妖精向她走来。 辰荣馨悦感觉,整个房间,只有轻微的脚步声,与她狂跳不已的心脏。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却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第31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31 辰荣馨悦的目光如同黏在屏风上面一般。 她感觉有点不对劲,她承认自己是一个小黄人。 尤其是在看到第四世,养了好些个男宠后,这辈子确实有点蠢蠢欲动。 但不至于仅仅只是见到一个影子,仅仅只是听到短短两个字后,就觉得心绪澎湃。 此时,涂山璟的身段,饱满的额头,微微上翘的狐狸眼,高挺的鼻子,与红润一看就好亲的唇瓣,不停的出现在她脑海。 让她有点怀疑,是不是对涂山璟有什么不一样的感情? 她没有谈过恋爱,之前也只看过前面四辈子的经历,一键刷新之后,她完全没有参照物。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鬼迷心窍,还是夜色太迷人,让她想起了从前才对他产生了移情作用。 甚至在没有看到人的时候,已经脑海里面已经脑补了很多他没穿衣服的画面。 辰荣馨悦摸了摸有点痒的鼻子,总觉得再待下去,她可能会把持不住自己,后退两步,干哑着嗓子开口: “那个,我突然想起,今日还有事情没有........” 话还没有说完,涂山璟一身红衣从屏风后面走出。 辰荣馨悦呆愣在原地。 视线被涂山璟那副样子狠狠的抓住眼球。 只见,涂山璟头一次在她面前披散着一头顺滑的漆黑色头发,整张脸看上去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只穿着红色的里衣的他,系带没有系好,露出饱满结实的胸肌。 顺着视线往下,还能看到他的腹肌,与走过来时,若隐若现的大长腿,跟....... 辰荣馨悦退后两步,内心疯狂的吼叫。 ——这他妈我要是唐僧,怎么顶得住? 烛光摇晃,如同辰荣馨悦并不平静的心。 涂山璟在这个情况下,注意到辰荣馨悦眼中的觊觎,低头勾起唇角,一丝秀发落在他饱满的胸肌上,更添几分魅惑。 辰荣馨悦呆若木鸡。 辰荣馨悦脑海一片空白。 辰荣馨悦怀疑自己拿了唐僧人物卡。 她端起桌面的茶壶,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才感觉躁动不安的自己缓过来一点。 她目光落在别处,控制住不往心中所想的地方瞥,耳尖通红: “看你样子有点不方便,我还是明天过来吧。” 辰荣馨悦咬着牙,掐着手心提步离开,一只滚烫的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只感觉手腕的热浪让她身体一软,她站直了身体,强硬的把手腕抽出,抬起头对上了涂山璟的眼睛。 里面的意思只有一个,你到底想要干嘛? 涂山璟朱唇轻启,就连吐出的气都带着丝丝的甜味: “馨悦,我不是故意的,回来前我被防风邶打入池塘。 想着与你的约定,怕你久等才如此失礼,你能原谅我吗?” “这样吗?那个,那个,那你先去穿好衣服,我先出去等你。” 辰荣馨悦眼神闪躲,不敢再与这样的他待在一个密闭的空间。 她提议他们出去,提议他先回去穿好衣服,但是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可以离开的。 或者,她此时已经不自觉的想要跟他待得久一点,就如同她怎么想要移开的眸子,下意识又会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涂山璟被她看得脸色潮红浑身颤栗,今晚是他这辈子做得最出格的一次,但内心的空洞被馨悦的目光给填满了。 他所用的魅惑之术,不过是放大了一丝馨悦的欲望。 馨悦没有跑,反而面对他看也不敢看,说明她心中还是有他的。 “今晚本是想要跟你告别,馨悦,你想知道我那两年经历了什么吗?” 他把握住了辰荣馨悦想要吃瓜的心理,让辰荣馨悦本来拉扯的心,瞬间留了下来。 甚至坐在凳子上,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涂山璟浅笑稍纵而逝,随即转身背对着辰荣馨悦褪下了身上唯一一件衣物,暴露出伤痕累累的后背。 虽然知道,涂山璟是想要给她看伤口,辰荣馨悦却在看着他结实有力的腰身,脱下衣服宽阔的臂膀,喉头发紧。 涂山璟背后的伤痕,让他看上去没有那么完美,像是战损版美人,多了一丝真实感。 整个房间寂静无声,只有烛台发出噼啪的声音,与辰荣馨悦并不平稳的呼吸。 她甚至想要逃,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感到不安全的地方。 涂山璟知道时间够了,他蹲下身,捡起衣服穿了上去,一边系着腰带,转身来到辰荣馨悦身边坐下,声音柔柔的: “是涂山篌做的。” 这几个字一出,辰荣馨悦的脚像是立地生根一般。 涂山璟知道,他说了开头,剩下的馨悦怎么都得听完。 毕竟,她若是想要知道他经历了什么,除了涂山篌,就只有他这个当事人最清楚。 涂山篌她不认识,若是她今日走了,以后他不想提这件事,她也不好问。 那么,她就会无时无刻后悔今日为何要离开。 对上辰荣馨悦睁大的眼睛,涂山璟把涂山家的那些糟心事徐徐道来: “我哥跟我不是一个娘生的,爹为了小妾殉情,祖母让我娘把涂山篌记在名下。” “........他们都瞒着我们,我小的时候一直不明白,娘为何对我跟涂山篌不同。 直到我被涂山篌抓住之后,我才知道,他折磨我是因为觉得我娘对不起他.........” “我从小便知道娘不喜欢涂山篌,被你救下之后,我甚至想着,要不把家产给他,从此消失。 只是,遇到你之后,你告诉我,涂山璟这个身份是事实,我不想做涂山璟是观点,馨悦谢谢你。” 涂山璟干燥的手覆上辰荣馨悦紧握的拳头,眼里星光一片,似是很感激她一般。 辰荣馨悦想要挣脱,想要说点什么。 还没有等她抗拒,涂山璟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馨悦,能不能请你等等我,十年,只需要十年,我便把所有事情处理好。 不管是婚事,还是身边的危险,到时候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辰荣馨悦睁大眼睛,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勾引她。 她快速的挣脱涂山璟的手,然后推开大门跑开,一边跑一边大叫: “我还是一个孩子啊,你怎么敢的。” 屋内的涂山璟笑着抬头看向星光点点的天空,他知道,辰荣馨的心乱了。 心乱了,他才有机会。 防风邶不会一直待在一个地方,他也不会,如今只需要给他十年。 到时候,他们谁才是馨悦心中之人,还未可知。 第32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32 防风邶在被涂山璟激怒把他打入水中之后,得知辰荣馨悦要去见涂山,便知道自己中计了。 他守在涂山的院子外面,看到辰荣馨悦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喊着什么。 坐在树上的他扔下一个酒壶,被辰荣馨悦接住。 辰荣馨悦拿着酒壶,抬头看向月光下树下一身白衣的男子,心脏又不受控制的狂跳。 她捂着自己的心,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多了第四世,见一个爱一个。 可是,人的心真的能分成两份,一人一份吗? 她后退两步,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长得好看得不行的防风邶。 这人是小孩哥,还未成年,她不能畜生不如。 防风邶本来好心情,见她这副模样,周身的气势瞬间冷了下来。 夜风袭来,辰荣馨悦抱紧了自己,咳了咳说道: “那个,那个,我还有事,今日先不聊了,明日我生辰,记得准时来吃饭啊。” 她说完,便哒哒哒的离开。 然而,还没有走两步,便被防风邶抓住了衣领,提到了一只巨鸟上面。 她回头,对上防风邶似笑非笑的眼眸,越升越高的距离,她只觉得他好看得不似凡人。 好看到她忽视周围的风,周围迅速变换的景色,好看到她有点害怕再待在一起,自己会做出什么不道德的事情。 她后退两步,身形不稳,直直往坠落。 事实证明,人在危急的情况下,有的人脑海会是一片空白。 在下落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回忆自己学的术法,在她想要进入空间躲避之时,一双手拦过她的腰,她再次稳稳的落在巨鸟后背。 她趴在防风邶的怀里,鼻尖满是他身上的冷香,他身体的温度透过衣服传递到她身上,烫得她心脏怦怦乱跳。 辰荣馨悦此时不知道该庆幸自己空间没有暴露,还是应该难过,自己好像看上这个小孩哥了。 “小心。”防风邶的声音带着磁性,听得人耳尖酥酥麻麻的。 辰荣馨悦靠在他怀里,有点怀疑,自己的心跳是不是过于快了,他有没有发现? 他会不会怀疑,自己对他不怀好意? 辰荣馨悦抬起头,想要说点什么,映入眼帘的便是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与漆黑却带着担心的眸子。 她攥紧防风邶的肩膀的衣袖,眼神闪了闪,再也忍不住踮起脚尖,亲上了他的下巴。 防风邶呼吸一窒,揽着她腰的手,微微收紧,看着她的眼里像是在酝酿着风暴,浑身僵直动也不敢动。 辰荣馨悦亲上了下巴后,不满足他的不回应,攀上他的脖颈,脑海闪过他未成年。 本想亲上他唇的想法,转了一个方向,她眯着眼睛用温热的脸颊蹭上了防风邶的脸颊。 一边蹭一边说着甜甜的话: “怎么办,我今晚感觉你特别的帅,帅得我特别想要跟你结婚,然后我们一起做生孩子的事情。” 蹭完左脸之后,又贴上了右脸,身躯紧紧的贴在防风邶的身上,如同没有骨头一般。 她身上的桃花香,越来越浓郁,防风邶只感觉自己的心情像是飞上了天空。 他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这个娇憨的蹭着他脸的小姑娘,感觉这好像是一场美梦。 他遇到了一个小姑娘,小姑娘从小就打着他的主意,每次见面都想要他为她生小孩。 每次见面都给他灌特制酒,还给他送小镇。 可是从前,小姑娘眼里,没有这么明显的占有欲,也没有这么想要跟他在一起。 她就像遗世独立的莲花,不为外界所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要去往何处。 她对他好,可能是她是在买他的生育价值,又或者她知道他是辰荣军的相柳。 她是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 从认识这么久,他不觉得面前的小姑娘会是一个对待感情这么外露的人。 若是这么外露,她应该是发现了涂山对她的感情才是。 想到这里,在辰荣馨悦满足的蹭着他的脸颊时,他手在她额头轻探。 ——狐族媚术! 还是不伤身,只是放大欲望的狐族秘术。 只能是高等神族才能释放出来。 涂山氏最近可没有什么优秀的二代在外面游历。 涂山的身份,他已经猜到了。 他眯了眯眼,对上越缠越紧的辰荣馨悦,哑着嗓子问道: “你喜欢我?” “嗯。”辰荣馨悦想也不想的点头。 防风邶挑起她的下巴,唇只离她只有几公分,气息交缠,辰荣馨悦只感觉这个感觉有点陌生。 她向后退去,才发现腰还在防风邶手中握着。 她眨巴着大眼睛,发现后退不了,胆子也大了起来,她捧起防风邶的脸颊: “防风邶,你喜不喜欢我?” 防风邶轻笑出声,越凑越近,快要吻上辰荣馨悦的唇时,被一根手指拦住: “不行哦,你如今还是小孩,不能做大人的事情,我不能摧残祖国的花朵。” 见防风邶眼里带着不满的情绪,她拍着他的肩膀,向他保证: “放心吧,我会等你长大的。” 防风邶笑得胸腔震动,磁性的笑声让辰荣馨悦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辰荣馨悦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应该是防风邶迷住了。 还没有笑多久,额头传来温热的吻,让她上头爱意回归正常。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与防风邶一左一右,泾渭分明的坐在巨鸟背上。 她尴尬的恨不得就此离世。 甚至开始怀疑神族是不是有发情期。 不然为何她今天晚上看到两个男人,都觉得对方跟自己好配。 都想要跟他们做大人才能做的事情。 她想到自己刚刚跟防风邶说得话,就身体一僵,动也不敢动,只是攥紧了身下的羽毛。 “啾啾。” “你把它羽毛抓痛了。” 防风邶的提醒让她松开手。 她如同一个木偶一般,坐在鸟上,讪讪的笑道: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一语双关的话,让防风邶挑挑眉,转移话题道: “嗯,要不要去看看海里面的风景?” 辰荣馨悦抬头看了看夜色:“现在?” “敢吗?” “不敢,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们还是回去吧。” 第33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33 “不敢,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们还是回去吧。” 防风邶一噎。 他实在没有想到,辰荣馨月会以这个借口拒绝他。 本来以为小姑娘对他有那么一丝丝的好感,这时却不确定了。 因为,小姑娘不信任他。 他是相柳,是海中霸主,不管小姑娘知不知道自己另外一个身份,他既然敢保证,就保证能把她好好的带回来。 辰荣馨悦见他没有说话,打了一个哈欠。 从穿越之后,晚上没有夜生活之后,她睡眠时间越来越早。 如今已经到了她该睡觉的时候,她困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头一点一点的。 防风邶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身下的毛球,毛球掉头。 他在辰荣馨悦快要倒下去的时候,闪身过去,把人放在自己肩膀上。 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掐了一把: “小没良心的。” 她倒是只尴尬了一瞬,只是,扰乱了他的心湖。 他这一生所得太少。 之前收到小镇之后,本就觉得愧对小姑娘。 如今,被她这样一顿操作,他竟不知以后该如何对待面前之人。 他抬头看向繁星点点的星空,那点纠结一扫而空。 环抱着身旁的小姑娘,什么都没有想,什么都没有说。 另一边。 久等辰荣馨悦不回来的唐甜,一时害怕出什么事情,来到涂山璟院子询问。 得到辰荣馨悦早已经离开的消息,山头之人齐齐出动,寻找辰荣馨悦。 众人打着火把,满山喊着陈姑娘的名字。 越是寻找越是焦急。 涂山璟利用涂山氏的追踪术,看向了天空,还没有飞多远,便看到一只金冠雕驮着相互依偎的两人回来。 两人之间的氛围,看得涂山璟眼神一暗。 周围人注意到这一幕,纷纷过来。 在众人的见证下,防风邶抱着辰荣馨悦从金冠雕飞身而下。 双脚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翠橘上前,看了看辰荣馨悦,又看了一眼防风邶,小声询问: “防风公子,我来........” 话音未落,便被防风邶打断了:“她睡着了,声音小点,前方带路吧。” 他抱着怀中的女子,并不想把她交付给其余人。 翠橘跟唐甜对视一眼,带着防风邶来到辰荣馨悦的闺房,看着他手脚轻柔的把姑娘放在床上。 给她脱鞋,给她盖被子。 做完这些,才对着她们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门外的涂山璟把门框捏变形。 他面具下的脸扭曲,想到自己给馨月施下的媚术。 想到防风邶回来之时,他们身上交缠的气味。 暗恨,自己给防风邶做了嫁衣。 在防风邶出来之时,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对着他点点头,离开了这里。 他得回去好好打算,不能再逃避了,馨悦不喜欢逃避之人。 唐甜她们几个收拾完,把房门合上之后,才小声问道: “你们说,姑娘跟防风公子是不是在一起了?我们是不是要多一个男主子了?” 不光是涂山璟嗅到了他们彼此之间的交融的气息,就连她们都闻到了。 若是这个时候,辰荣馨悦起来跟她们说她跟防风邶是清白的,她们都不会相信。 实在是,他们彼此之间的气息,若是没有长时间的挨着,应该不会如此被腌入味。 文心:“只要是姑娘喜欢便好,大不了我们派人看着,别让防风公子学坏了。” 几人点点头,既然姑娘喜欢,她们能做的便是好好帮姑娘守护防风公子的贞操,免得他给姑娘戴绿帽。 ······· 翌日。 辰荣馨悦的生辰。 一早,厨房就忙得不停。 本来应该在忙碌午饭的涂山不见踪影,门外门房却传来消息,外面有一个自称涂山璟之人来拜访。 涂山璟是谁,她们心知肚明。 知道他这是想通了,不会再赖着她们姑娘,几个女孩让人把他领了进来,当做彼此不熟的模样。 防风邶过来时,便看到身着锦绣华服的涂山璟坐在左边。 他勾起唇角,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调笑道: “哟,这不是我那个失踪的妹夫吗?我妹妹等你这么多年,你既还活着,怎么忍心让她苦等?” 防风邶的话如同一记重锤,让涂山璟无法反驳。 余光瞥到一抹淡黄色,他声音淡淡的: “遇到一点意外,现今已经好了。对了,我记得你家孩子只比馨悦小二十岁吧。” 辰荣馨悦进来,便听到这个话题。 她脚步轻快的来到了主位坐下,托着下巴左右看了看: “今日是我的生辰,都高兴一点啊,来来来,我们一起喝一杯。” 辰荣馨悦举起酒杯,防风邶目光落在酒壶之上,勾起唇角: “既然是高兴的日子,不如把我俩的酒分给涂山公子一点,免得他以为我们在排挤他。” 已知,这个酒会让人怀孕,既然涂山璟拿他的孩子说事,他便让他生一个真正的孩子。 反正,从馨悦话中,得知他未成年,不会怀孕。 涂山璟就不一样了,若是他敢喝,以后他也可以学着这些话,好好的恶心他一番。 涂山璟从踏入宴会之时,就看到了辰荣馨悦与防风邶一模一样的酒瓶,心酸不已。 此时,他期盼的看着辰荣馨悦,想要知道,她会如何做? 他是否会是那个不同。 防风邶的看好戏,涂山璟眼里的期盼,让辰荣馨悦头疼不已。 她想要防风邶生孩子,那是她小时候的执念,如今最想要知道的是他到底何时成年。 若给涂山璟喝,他三天之后,就会生一只狐狸出来。 她跟他无冤无仇,实在是犯不着让人怀孕啊。 “那个,涂山公子,这个酒,这个酒,它不一般,它........” “我不能喝吗?”涂山璟低头,身上满是落寞,看得人只想满足他。 辰荣馨悦也想要满足他,只是想到这个里面是子母河,她就有点心虚。 然而,她不松口,防风邶喜欢看好戏啊。 他记得昨日,涂山璟是如何算计他,让他把他打入池塘。 如今,既然他有心,他一个好人,当然是成全啦。 他拎起酒壶来到涂山璟面前,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第34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34 “馨悦在乎我的感受,不喜欢把我的东西分享。 只是,要我说大家都是一家人,哪里用分彼此,你说是吧,馨悦?” 辰荣馨悦对上防风邶似笑非笑的眼眸,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转而又否认这个想法,这些年她除了在西炎,其余地方从未用过子母河水。 若是怀疑早些年就应该怀疑了,若是怀疑,他不会心甘情愿的喝下。 除非他知道,未成年不会怀孕。 可是,这事除了她,无人知道。 想通的辰荣馨悦无法反驳他的话。 因为如今涂山璟酒杯里面已经有了子母河水,她找不到原因把他的酒杯打翻。 辰荣馨悦想要再次拯救一下命苦的涂山璟: “涂山公子,你真的要跟我们用一样的酒水吗?” 快说拒绝,快说我不喜与跟你们用一样的酒水。 只是,她的期盼在涂山璟眼里,就是她不愿意让他与他们用一样的酒水。 不愿意她为防风邶酿的酒水被他喝。 他压下心中的苦涩:“既然馨悦不喜欢璟用,璟便.......” “这酒已经倒入你的酒杯,若是倒了,还不如饮下,馨悦是一个节俭之人。 最看不得如此浪费粮食,是吧馨悦?” 辰荣馨悦尴尬的笑笑。 再次怀疑,防风邶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防风邶乘胜追击:“来我们共饮此杯,祝贺馨悦一百六十五岁芳龄。” 这一次辰荣馨悦没有拒绝,涂山璟不知道出于何等想法,喝下了那杯子母河水的酒。 若是其余时候,他定会从辰荣馨悦脸色,察觉酒有问题。 只是,从听到唐甜她们说,辰荣馨悦给防风邶酿的酒,就连她们都没有尝过。 他迫切的想要尝试一下,想要证明自己在馨悦心中的地位。 如今,一杯酒喝下,他竟然觉得,不过如此。 没有想象中的香浓,没有想象中的醇厚,这就只是一杯普普通通的酒。 然而,就连这普普通通的酒,若不是防风邶,馨悦都不愿意与他分享。 他压下心中的酸涩,再次重估防风邶在馨悦心中的份量。 心中暗自发誓,回去之后,一定要跟防风意映早日解除婚约,早日回来追求馨悦。 至少,他没有孩子,至少他认定一个人,以后便不会再改。 辰荣馨悦“........” 她没有想到,自己提醒得这么明显了,聪明的涂山公子竟然会如此迫切的想要生子。 一点都没有怀疑,这个酒水有问题。 她怀疑的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 最后,不确定的想,涂山璟是不是因为跟她待了许多年,变笨了。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装无辜的防风邶。 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如今见他笑得如同一只偷腥的猫,还哪里不明白,他这是猜到了酒有问题。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她食不知味的吃完了一餐饭。 眸子不自觉的落在涂山璟依旧平坦的小腹。 在吃完之后,她叹了一口气,对着涂山璟说道: “涂山公子,好不容易过来,不如在这里再待上三五天再,到时候与防风邶一起离开?” “你倒是会安排我做事。”防风邶淡淡说道。 辰荣馨悦想也不想的回答:“那还不是因为,他是你的妹夫,你这个哥哥难道不想他跟你妹妹团聚?” 就算是他冒用了防风邶的身份,但是世家大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是谁都有她这种不把世家当回事的勇气。 涂山璟眸光微暗,整个宴会厅在暖阳的照耀下, 他感觉身体如同在寒冬一般,冰冷刺骨。 在辰荣馨悦眼神询问看过来的时候,他还是点头同意了她的决定。 这个世界,他谁都能拒绝,但是馨悦的话,他什么都不想拒绝。 就算此时她让他去死,他都能毫不犹豫的做到。 辰荣馨悦打了一个哈欠,对着他们挥挥手: “好了,我困了,先去睡午觉了,你们自己安排接下来的时间哈。” 涂山璟知道她睡午觉的习惯,笑着点头。 然后就看到,防风邶上前把手搭在她脖颈间,嘴里还吐出让人听着恶心的话: “困什么,今日我可是给你准备了惊喜呢,如今时间正好,毛球。” 金冠雕变身成为一只巨鸟,防风邶搂着她的腰飞身而上。 涂山璟目送他们离开,嘴角带着一抹苦笑。 ······· 坐在金冠雕后背,辰荣馨悦想要忘记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 她侧头挤出一个尴尬礼貌的微笑:“下次有事,能不能商量商量,这样不经过我同意带我走,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害怕我知道你给我喝的酒能生小孩? 还是害怕,你是西炎让人生小孩的罪魁祸首?” 防风邶凑近,原本漆黑的瞳孔蓦然变成红色的竖瞳,就连空气在这一刻都停滞了一秒。 辰荣馨悦被他这副样子给震惊到了,她伸出手触碰到防风邶的眉眼: “那个,你这眼睛变色的法术还挺好看的,还有没有别的颜色。 我觉得紫色跟蓝色特别好看,你长得这么好看,若是配上如蓝宝石的眼睛,一定会迷死很多小姐姐的。” 防风邶只感觉一拳打到棉花上,红瞳恢复成漆黑色,用着磁性的嗓音冷冷的问道: “你不害怕?” “害怕什么?你知道了这么多,没有暗杀我,反而是明目张胆的带着我离开。 若是我不回去,防风邶杀了陈姑娘会让防风家成为众矢之的。 再说了,我们可是朋友,我相信你。” 话是这样说,但是心中却不是这样想的。 辰荣馨悦自认为不聪明,所以,看人时依靠除了直觉,便是地图自带的红绿名。 如今相柳在地图上显示着还是绿名,这说明,他只是吓吓她,想要找她出气。 毕竟,她惦记他肚子一百多年了。 若是她被人这样惦记,她也会生气的。 她是这样说,但是防风邶不是这样想的。 他呆呆的看着面前这个对他满是信任的女孩,心脏不受控制的怦怦乱跳。 明明,她不是那等传统意义上的善良,她还惦记着让他为她生孩子。 但是,他就是无可救药的被她这句——我相信你,给打动了。 第35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35 防风邶避开她信任的眼神,侧头过去,扔给她一个荷包。 辰荣馨悦接过荷包,探入神识,里面是满满的医书与植物特性的书籍。 书籍之齐全,比她之前在辰荣府看过的都要多得多。 她攥紧手里的荷包,突然明白自己所作所为,应该是被这些人精子看透了。 一时之间,她像是看到了穿越到庆国的自己,身边围绕的人,每个人都有着八百个心眼。 她不管做什么,都被他们猜得一清二楚。 她有点理解那个世界的自己,不管做什么都会跟他们报备。 因为她笨,玩不过这些人,只能把自己的脖颈露出来,让他们这些人看到自己的无害。 如今,她以为,看过过去的自己已经成长了。 毕竟,后面几世,自己好像都挺顺利的。 第四世时的时候,还开了一个后宫。 没有想到,自己以为的成长,在别人面前可能是一场笑话。 相柳知道她惦记他的肚子,知道她能让人怀孕,以为这是辰荣血脉的觉醒,所以给了她辰荣皇室才能修炼的青木决。 辰荣馨悦想到他们相遇之后,自己在相柳面前的表现,只想就地去世。 甚至怀疑,相柳是不是在看她的笑话? “我义父说你是辰荣王姬,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们都会为你赴汤蹈火。” 相柳的话把她飞奔的思绪拉回来。 她一挥手,把那个荷包收入空间,对上相柳眼眸: “相柳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是辰荣馨悦。” 辰荣馨悦笑得勉强,眼中满是被人看穿的尴尬,却强撑着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难堪。 相柳伸出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击。 “我只是诈一下你,你便老实的把自己的家底都透露。 若我们是敌人,此时你已经把底细全部卖给我了。” “哈?”辰荣馨悦只觉得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一般,一上一下,总觉得不踏实,她捂着脑袋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个答案对你很重要吗?” “嗯,很重要。”她想要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暴露的。 也想要复盘一下,从此之后,更加小心。 面对这些人精子,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三个月前,我义父回到军中,询问我陈姑娘的事情。这世间神族妖族,本领是不一样的。 能让粮食增产,能让百姓吃饱,除了辰荣王氏不做它想。 你所做之事,如同向全世界宣告,这个世界辰荣还有一个觉醒血脉之人。” “我想,不光是我,只要是那些老一辈,都会知道你是谁?更何况,你还有一个无比明显的名字陈容。” “至于你的酒有问题,在义父说你觉醒血脉之后,我便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杯酒。 还有花楼下,你抱着我的腰,后来见面不时瞟向我肚子的视线,太多太多,我想为你开解都难。” 辰荣馨悦捂脸:“好了,不用说了,我已经老实了,求放过。”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人居然仅仅凭洪江的话加上推理,就把她猜得什么都不剩了。 “我很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相柳的?” 辰荣馨悦身体一僵。 她能如何说,说自己有一个地图,能看到所有人的名字。 明显是不能的,但若是她撒谎,面前的人应该也会一眼看穿。 她最讨厌的就是比自己聪明的人。 她维持着捂着脸的表情,争取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你都说了我觉醒了辰荣血脉,还问这么多做什么。” 相柳了然,这是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他是相柳,所以才巴巴着想要与他亲近。 所以,才想要让他生一个孩子,保护她陪伴她。 相柳勾起唇角,清冷的声音透露着笑意: “要去看看海底的景色吗?” 辰荣馨悦抱着自己,防备的看着相柳:“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看是想要去看的。 但你得发一个天道誓言,不会伤害我,会保护我,我就跟你去。 不然,我害怕你知道了我惦记你肚子,想要让我消失。” “不信任我?”相柳挑挑眉。 “我都对你做了这么多小动作,害怕点不是正常吗?” 相柳见她这副怂样子,勾起唇角。 他喜欢这样的她,这样的她才不会随意被人骗,才不会轻易的遇到危险。 相柳举起手指,对着天空发誓: “我相柳今日对天发誓,若是伤害辰荣馨悦,天地人神妖鬼共弃之。” 响雷一声证明,相柳的誓言生效了。 辰荣馨悦见状满意的点点头,跟着举起手发誓: “我辰荣馨悦今日对天发誓,若是伤害相柳,天地人神妖鬼共弃之。” 相柳听到她的誓言,周围围绕的冰冷瞬间融化。 辰荣馨悦还凑上前来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这人啊都会变的,咱们这个誓言保证,以后我们不论发生了什么龌龊。 我都不会利用这个誓言伤害你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啊?” 相柳没有答话,只是笑着揽住她腰,飞身而下。 吓得辰荣馨悦闭着眼,紧紧的抱着他,暗自运用起法力,生怕相柳一口气提不起来,他们双双殒命。 暗自睁开一只眼睛,打量着快速倒退的景色。 “嘭”的水花四溅。 他们进入了大海。 辰荣馨悦跟在相柳身边,四处张望着与地上不同的景色。 她被相柳牵着手,只是自己游动的身体总是难以掌握,笨拙的要死。 眼神闪了闪,她一把抓过相柳的手,爬到了他的背上,让他背着自己。 相柳侧头给了她一个笑容,然后顺着她指着的位置游了过去。 两人在海底发现了不少奇珍异宝,都是陆地上的人需要拼命才能捞上来的好宝贝。 辰荣馨悦指着那些,一副财迷的样子。 本想带着她看看海底世界的相柳,被她指挥着,只待在一个小地方,捡珍珠捡珊瑚。 最后上来之后,她眨巴着大眼睛,崇拜的看着相柳: “有你在,辰荣军应该过得很好吧?” 相柳侧头,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辰荣馨悦指着那些比拳头还要大的珍珠,语气中满是欢快: “海底这些东西随便捡,你卖一点过去,辰荣军就能吃饱喝足,难怪你们不用投靠任何人。” 相柳“........” 他从未想到,还能这样。 一时之间,他无法告诉面前的女孩,自己之前穷得需要去当杀手。 要不是她的小镇,自己如今为了养辰荣军,可能还在杀人的路上。 ································分割线··············································· pS:完了,这个世界也变成了大长篇。 我最近努力更三章,赶紧更完,下个世界写之前说的陈情令。 陈情令后面宝子们可以提点建议,我抽时间去看看。 第36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36 “涂山公子,你这是,你这是怀孕了。” 陈府,文心给涂山璟把脉之后,看着他鼓起来的肚子,明白了为何姑娘不给她们喝防风邶的酒。 合着,防风邶不是不孕不育,就是未成年啊。 文心压下心中的强烈情绪,看着涂山璟的眼里带着一丝同情。 涂山璟脸上淡然的神色一僵,回忆今日宴会防风邶让他喝酒,馨悦的表现。 所以,馨悦是因为这酒会让人怀孕,才不让他碰的。 可是,那酒馨悦跟防风邶都喝了,从防风邶过来,他们一起喝了不下三场。 如今,他只是饮了一杯,便怀孕了? 他为何会怀孕? 他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 他突然想起百年之前,在西炎当探子的手下。 那段时间,手下传来消息,西炎的人得了一种怪病。 只要生病的人,不论男女,除了小孩子,都会怀孕,孩子三天落地,堕胎药与其余打胎方式皆无效果。 当时,所有族人都觉得去西炎的那个人疯了。 派人去查,才知道那人在西炎生了一个女儿。 如此,他叛变便说得过去了。 涂山璟摸着还在长大的肚子,脑海再次浮现今日的种种。 最后,他无奈的发现,那个手下说的也许是真的。 真的有人能让人怀孕。 西炎当年真的到处都有人怀孕。 而这个源头,不是别人,而是馨悦。 馨悦,她能让人怀孕。 是啊,她是辰荣王姬,只要血脉返祖,让人怀孕轻而易举。 至于防风邶,看样子之前那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不然,如今,天天喝能生孩子的酒水,不可能没有怀上。 只是,馨悦为何如此执着于让防风邶生下孩子? 他看向肚子,知道这是那杯酒的原因之后,心态也稳定了下来。 他们涂山家与辰荣氏都是老牌贵族。 既然这个孩子打不掉,他便只能用这个孩子,绑定馨悦,让他成为他们的孩子。 “馨悦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要见见她。” 涂山璟低着头,看上去兴致不高的样子。 文心理解的点头,因为这事是她们姑娘做的,说话的声音都矮了两分: “涂山公子放心,姑娘若是回来,我会第一时间让她过来看你的。” “那便多谢文心姑娘了。”涂山璟维持着自己病弱公子人设,看上去快要破碎了。 文心不敢再多看,再看下去,她怕自己会对涂山璟心软。 完全不知道,涂山氏就算是不用媚术,光凭一个身姿,一个表情,便能引起其余人的心绪起伏。 所以,他们在感情方面向来无往不利。 ······· 傍晚。 辰荣馨悦心情愉悦的与相柳回到了陈府。 迎面走来的文心让她感觉有点不好。 果然,她听到文心上前,偷偷的看了他们一眼,在她的示意下,说道: “姑娘,涂山公子怀孕了。” 辰荣馨悦“........” ——该来的总会来的,逃避是没有用的。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相柳,然后尴尬的笑了笑: “那个,既然怀上了那便生下来呗。他那边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 我跟防风邶还有事,就先不去看他了。” 她尬笑着想要离开这里。 然而,文心一句话,却把她定在了原地: “他想要见姑娘。” “嘶。”辰荣馨悦倒吸一口气。 她僵硬的转头,对上了文心那一双认真的眼眸。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面浮现。 那就是,相柳都知道了她是罪魁祸首,涂山璟该不会也知道,她就是那个让他怀孕的人吧? 不会吧,不会吧,她金手指,就这样被这些人给看透了? 她踏着僵硬的步伐往涂山璟院子走去。 一旁的相柳摸了摸鼻子,知道此时不是刺激人的时候,贴心的给去涂山璟院子的辰荣馨悦拱手告别。 辰荣馨悦想要拉着这人一起,但想到今日,他们好像都是让涂山璟怀孕的罪魁祸首,就沉默了下来。 相柳还是一个小孩,皮点没事。 她一个大人,跟着闹,就有点尴尬了。 如今,要是让相柳跟着一起去,涂山璟也许会生气。 毕竟,他当初可是为了防风意映,跟所有女性隔绝往来的人。 至于昨天的事情,她已经忘记了,毕竟,那可不是一段什么美好的事情。 踏入涂山璟的院子,便见他坐在院子的石榴树下,纤长的身段透着点点的忧愁。 鼓着的肚子让他的背影看上去多了一丝病弱的美感。 微风拂过他的发丝,他微微的侧头对着她浅笑。 辰荣馨悦后退两步,再次承认自己被他的颜值惊艳到了。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手握成拳,咳了咳,上前来到涂山璟身边: “身体可还好?” 涂山璟握住她的手,放在了鼓着的肚子上,语气中带着他独有的温柔: “嗯,只是有点不适应,没想到我居然会怀孕。” 感受着辰荣馨悦想要挣脱的手,他眼尾带着一丝红意,声音哽咽: “馨悦,你不会嫌弃我这个样子吧?” 他太知道怎么利用自己达到目的。 所以,他再次利用了自己的弱势,想要引起馨悦的怜惜。 就在刚刚,他使用秘术,透过馨悦的手让她的气息与他肚子的孩子产生联系。 从此之后,无论谁来看,这个孩子就是他跟馨悦的。 辰荣馨悦挣脱了手,坐在了他身边,眼神飘忽,底气不足: “其实,我可以让你的孩子落掉。” 从她踏入这个院子,涂山璟便没有提怀孕之事。 她怀疑,他是想要利用自己的柔弱,想要试探自己是否能让人堕胎。 他明显是知道了,自己为何怀孕。 辰荣馨悦不知道今后他们是敌是友,唯一能做的便是,让他如愿。 免得到时候他黑化整她。 狐狸很聪明,她这种脑瓜子,玩不过的。 此时,她有点后悔,当时应该阻止他喝下那杯酒的。 就算是当时得罪他,看在丰隆的面子,他们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个无法挽回的地步。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打胎。 至于以后,他若是敢出去宣传她的能力? 若是与她撕破脸,她也不会怕,毕竟,这些年努力种田,培育优质粮种,刷存在感,不就是为了,在人家污蔑她的时候,让百姓站在她这边吗? 第37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37 “馨悦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涂山璟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让辰荣馨悦醒过神来。 她睁大眼睛,如同梦游般询问: “我刚刚好像听到你说,你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涂山璟抿唇轻笑:“没错,我想要留下这个孩子,我们的孩子。” “我们?”辰荣馨悦不解。 “难道,我不是因为馨悦才怀孕的吗?我想,这个孩子是属于我们的。” 辰荣馨悦对上他认真的眸子,一时之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涂山璟有点奇怪。 越想越觉得有问题的她来到相柳的院子,敲门进去,问道: “你觉得,真的会有一个男人愿意生孩子吗?” 相柳怀疑这是在点他。 毕竟,辰荣馨悦惦记他肚子的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了。 只是,还没有等他回答,便听到辰荣馨悦如同倒豆子一般,把刚刚在涂山璟院子里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说,是我跟他的孩子,可若是这样说,整个大荒,我的孩子岂不是遍布西炎,对了,皓翎还有好些个。” 相柳想到皓翎之前去西炎接质子,回程那一架架飞在天空的马车,有点哭笑不得。 谁能知道,当年的事情,是面前这个小姑娘做的呢? 不过,他想到涂山璟,有点不确定,他是不是做了什么? 涂山氏可是大荒古老的贵族,若是动一点手脚,他也看不出来。 “你说,他拒绝打胎?” “嗯,他拒绝。” 说到这里,辰荣馨悦就觉得神奇。 若是其余人知道自己无故怀孕,第一时间便是想要打掉才是。 涂山璟不同,他居然在有选择的时候,选择生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 却无奈的发现,这事是他们做的,就算是人家做了什么动作,他们也无法说什么。 “要不,你把能打掉孩子的药给我,我去让他服下。” 辰荣馨悦摇头:“我过来找你,只是想要跟你吐槽,并不是想要让他打胎啊。” 再说了,涂山璟生下孩子,若是不出意外,那个孩子一定是涂山氏下一代掌门人。 这可是富甲天下的涂山氏,那孩子出生继承涂山氏之后,她不就可以随时去涂山氏学习怎么赚钱了吗。 辰荣馨悦脸上的表情太好懂了。 相柳余光瞥到一旁守着的唐甜,反应过来她们好像是与她一起长大的仆人。 也就是说,是西炎人。 西炎人,馨悦不反感,反而带在身边,这说明什么? 西炎城的西炎昭昭想也不想的回答:“那当然是,辰荣馨悦是我的人啦。 父王,你这些年东征西战不得民心,辰荣打下来这么久,都没有收入囊中。 身为你的女儿,当然要为你排忧解难,辰荣馨悦如今所做之事,是我吩咐的。 她身边所用之人,是我挑选过去的,若是她有异心,他们会第一时间把她杀了。” 朝云峰,西炎昭昭对着年老的西炎王侃侃而谈。 坐在主位上的西炎王眯着眼,听着自己生的女儿说自己不得民心。 听着她用软硬兼施的手段,让觉醒血脉的辰荣馨悦为她所用,眼里满是自豪。 不过,为了让她不飘,还是需要再打压打压才是: “哦,那若是她策反了那些人,带着那些人组织叛变,你又该如何?” 西炎昭昭对上了西炎王没什么感情的眼睛,想也没想的回答: “辰荣馨悦没这个胆子,在西炎的一百二十年,我们西炎已经把她吓坏了。 她体会过一百二十年,身边无人可依如浮萍般的生活,不会想要回到过去的。 毕竟,她父母对她如何,她心知肚明,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只有我才能给她安全感。” 西炎王哈哈大笑:“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女儿,就是像我。 既然辰荣馨悦是你的人,我便不安排人把她做掉了。” 西炎昭昭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西炎王拍马屁: “都是父王教得好,昭昭如今只想跟着您学习经验,只想帮您分忧。 让您能长长久久的陪伴着昭昭。” 回到自己屋子的西炎昭昭擦拭了额头上的冷汗,喝了一杯冷茶才缓过神来。 回忆刚刚自己在大殿的表现,她肯定的点点头。 自己没有给陛下丢脸,没有让陛下暴露。 她看着自己还稚嫩的双手,长叹一口气,恨不得马上长大,带着同僚们马上造反,让陛下再也不用遇到危险。 到时候迎接回她们的王。 ······· “你在想什么?”辰荣馨悦的手在相柳面前摇晃。 相柳回过神来,没有再说让涂山璟打胎的话。 “既然涂山璟想要生下来,不管他算计了什么,孩子出生之后,必定会发现。 你又何苦如今自寻烦恼呢?” “我这不是被他吓到了吗?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他污蔑与他有一个孩子。 若是以后我对象知道了,那不是扣分项吗?” 辰荣馨悦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等自己说完这些之后,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嘴,哒哒哒的跑走。 留在原地的相柳摇头笑着接下树上飘落的桃花,在手中捻了捻。 三日后。 所有人守在了涂山璟的院子外。 等待着将要出生的孩子。 一盆盆血水被端了出来,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辰荣馨悦在院子里面走来走去,期望涂山璟早点生完。 她偷偷的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没什么表情的相柳,戳了戳他的肩膀。 相柳低头看向她。 “那个,里面的人是你妹夫,今日他生产,我们共同当对方的见证人,我们跟他都是清清白白的关系哈。” 没办法,涂山璟那一句他们的孩子,让她有点害怕。 怕他把孩子污蔑到自己身上,败坏她的名声。 毕竟,这些年,她好像对他还挺不客气的。 他要当仆人,她便让身边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仆人使唤,一点都没有谦让。 为的便是让他知道仆人不是这么好当的。 她不是什么烂好人,不会让他蹭吃蹭喝,还在这里疗伤。 ·································分割线······································· pS:我看到有宝子提议这个世界的观影体。 那我就开始整理观影体,观影体之后再陈情令。 第38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38 “哇哇哇.......” 小孩的啼哭声响彻整个院落。 辰荣馨悦带着相柳进入了涂山璟的房间。 涂山璟身边,襁褓里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正吮吸着手指。 葡萄般的大眼睛看到她的时候,露出一个真正意义无齿的笑容。 辰荣馨悦心脏怦怦直跳。 总感觉这个女孩与她有缘。 一旁的相柳却惊呆了,他目光在襁褓与辰荣馨悦身上扫视,对上涂山璟淡淡的笑容时,他知道这就是涂山璟的算计。 他算计了辰荣馨悦,这个孩子确实是他们的。 文心收拾完所有,看到他们呆呆的站在涂山璟的床边,抿唇一笑: “姑娘,小姑娘长得真像你?” 这话如同一击惊雷让辰荣馨悦不淡定了。 “你认真的吗?” 说完,不等文心回答,看着小孩的脸,好像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喜欢她。 因为,这个小女孩,真的是她的缩小版啊。 她突然想到了涂山璟那句“我们的孩子”。 茫然的视线无处投放,在看到相柳微微点头时,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涂山璟苍白着一张脸,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馨悦,你为我们的孩儿取一个名字吧。” 辰荣馨悦伸出双手拒绝: “不行,不行,虽然无痛当妈我很开心,但是涂山璟,这不是你算计我的理由。 孩子你可以留下,也可以带走,但是,但是.......” 她就说这两天眼皮为何老是跳,原是因为这个。 孩子已经生了,她无法退货了,这个妈,她是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但是孩子爸,她可不想要,也要不起。 “馨悦........” 辰荣馨悦嫌恶的眼神让涂山璟心头一痛,想要说出口的话,没有再说出口。 涂山璟这才惊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件让馨悦反感的事情。 他抱起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苍白着脸:“馨悦,对不起,我不该.......” “停,我现在很乱,你让我想一想,想一想,我们再好好沟通吧。” 辰荣馨悦离开院子。 相柳跟在她身边,知道她想要的不是安慰,站在她身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目光落在后身的院落,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如今,涂山璟知道馨悦的特别,他最担心的是,若是辰荣馨悦不答应他,不顺着他,他会不会做出什么应激的事情。 辰荣馨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她躺在床上,还是感觉有点神奇。 这三天,她没有跟涂山璟怎么接触过,更何况那个孩子是子母河的产物。 照理来说,不应与她有血缘关系才是。 不过,这个世界,本就是神话世界, 若是出现什么解释不了的事情也很正常。 只是,涂山璟为何要如此做? 他是得了变异版的斯德哥尔摩,没有爱上囚禁他的哥哥,而是爱上了她这个解救者吗? 可是,从救下他之后,她自问自己这些年,没有对他有什么特殊对待。 更少有与他单独相处的时候? 还是说,他想要算计她? 可是,这也说不通,她如今的身份看着高贵,但只有当事人知道,还不如一个普通的贵族来得好。 辰荣熠的轵邑城不会让她继承,赤水氏的少主也不会变成她。 她就是一个空有辰荣姓氏,没有好处的人,完全不值得他这个名满天下的青丘公子算计才是? 所以,他真的得了以为爱上她的病症? 不然说不通,为何他之前会变得怪怪的。 不然也说不通,知道家里未婚妻不离不弃,还要待在这里赖着她? 只是,如今,她应该怎么办? 要是别人知道她与涂山璟有一个孩子,要是知道她跟涂山璟有一个孩子.......... 好像也不能把她怎么着。 就是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短剧里面那种反派女配。 可是自己不就是女配吗? 难道这个世界,自己原本要走的剧情就是这样的? 她坐了起来,托着下巴想到,这样说来,男主应该是涂山璟,而女主明显是防风意映。 而她则是那个为男主生孩子,而男主还是处的炮灰女配。 她倒吸一口气,暗自庆幸那天晚上把持住了自己。 没有玷污男主的清白。 她还是个老实人,还不用跟女主对上。 只是,这样算起来,她确实对不起防风意映啊。 可是,这跟她没有关系啊。 是涂山璟,是涂山璟在她没有阻止相柳算计的时候,反向算计了她。 所以,本来相柳跟涂山璟的战争,受伤的只有自己吗? 涂山璟在小院坐月子期间,辰荣馨悦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 她不知道该如何办。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当好一个妈?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面对将来的狂风暴雨。 还是涂山璟月子过后,抱着孩子过来,她才与他再次见面。 “馨悦。” 涂山璟温温柔柔的站在那里,生过孩子的他充满了人夫感。 孩子依偎在他怀里,看到她的时候,还对着她笑得甜甜的。 辰荣馨悦尴尬的笑笑:“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借点人回涂山,回去后,我会快速的把那些不安定因素解决。” 涂山璟没有提他们之间的孩子,因为他知道孩子已经存在,馨悦就不会不认。 如今,他能做的只有带着孩子离开 ,让馨悦想通,给她时间,顺便把阻挡他们的人解决。 到时候,让馨悦没有负担的跟他一起。 只是,他不提,辰荣馨悦在对上孩子漆黑的眸子时,忍不住问道: “宝宝呢?你如何打算的?” “带回涂山,馨悦你的梦想让你没有过多的时间陪伴她。 我会学做一名好父亲,到时候等涂山的事情解决完,不知你可否允许我带着孩子过来看你?” 孩子是他唯一的王牌,若是真的给了馨悦,他们就再无可能。 为了他们一家三口将来有在一起的可能,他只能卑劣的算计馨悦。 辰荣馨悦坐在那里,等到涂山璟离开才回过神来。 唐甜端着午膳过来的时候,她漫不经心的问道: “他们走了?” 唐甜摆放着饭菜,小声的解释: “嗯,我们派人跟着,防风公子也跟着一起过去了,必不会让他们出什么意外。” 辰荣馨悦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就像是渣男一样。 “姑娘,这里已经走上了正轨了,不如,我们去其余地方?也算是换一个心情。” 第39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39 一辆马车离开了小镇。 辰荣馨悦看着车窗外,这个小镇因为有她的加入,路上不会再有人黑黑瘦瘦,埋头苦干,却吃不饱穿不暖。 她从刚开始在一个地方待二十年,到后来的十年,五年,三年。 所待过的地方,所付出的,在对上一张张笑脸的时候,什么都烦恼都没有了。 至少,她穿越到这个世界,所作所为,除了在西炎时让人不停的怀孕,没有丢穿越者的脸。 她想,若是她有一个种地系统,此时熟练度,应该是加一,加一,加一。 如今,她也能叉着腰说一句——种地我是专业的。 她离开的步伐很快。 快得蓐收刚刚找到这里,便得知陈姑娘已经离开了。 与他一起过来的寻求庇护的妖族们,对着他行了一礼: “青大人,我们刚刚询问过镇上的规定,这里可以收留我们。 我等想要在此留下来,你接下来的打算是?” 蓐收看向山头的院子,那里之前的主人离开,如今这里的管理者据说是陈姑娘的仆人。 但是,据他所知,那个管理之人可是西炎之人。 现今,陈姑娘与西炎交好,或者她的一举一动被西炎控制。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也许投靠了西炎,或者西炎给了她拒绝不了的好处。 师父让他来探查陈姑娘,是以为提高粮产之人是灭国的辰荣王氏。 如此看来,他更应该去探查一番,若是能把人挖到皓翎,岂不是能让西炎吃一个大亏。 “我仰慕陈姑娘已久,这次过来便是为了她,若是她不在,我便去其余地方找她。” 几个小妖佩服的目送他离开的背影讨论道: “要我有这个本事,高低也得去追随陈姑娘。” “可不是,这个世间除了陈姑娘把我们妖当妖,人当人,不歧视,不压迫。 其余神族,看到我们的时候,那个不是要打要杀的。” “哎,若是陈姑娘是大荒的王就好了,这样,我们也不用害怕被人抓去当妖兽了。” 他们也想要跟着陈姑娘。 只是,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他们能平安到这里,已经是老天保佑。 哪里还敢奢求去追随陈姑娘。 如今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待在这个刚刚发展好,需要人口的城镇,好好发展,好好生活。 若是有一天陈姑娘回来,他们再当面向她道谢。 感谢她,在这个妖生艰难的世道,建立这样一个地方,让他们能够安心的生活,再也不用睡觉都需要睁着一只眼睛了。 辰荣馨悦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人追着。 她一路走走停停,采集各种相柳给她书籍里面,能丰富餐桌的种子培育。 直到种地之后,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才让她有了直观的感受。 因为,植物也是一样的。 以前虽然知道,有些地方的水果更好吃,有些地方的大米更好吃,但是没有这么明显的感受到,也就只存在于书本。 如今,她不知道是不是老祖宗血脉觉醒,加上这个神族身体能够让种地简单化。 她是越来越喜欢种地,越来越喜欢发现新的种子培育。 她们走了一个月,才在一个小镇停了下来。 如今,她的马车什么模样已经流传大荒。 当她马车行驶在并不富裕的城镇时,城镇里面的百姓已经沸腾起来。 原本这里富裕的人家,拿出自家的好酒好菜,更是把周围的土地地契双手奉上。 为的便是让她安心留下的改变这个贫瘠的城镇,成为这个城镇的保护神。 辰荣馨悦从刚开始的不习惯,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她接过地契。 如同之前一般,向周围人保证,她会让这里富裕起来,她会让他们以后不会受到外来神族的威胁。 她会让人们吃饱饭,不再饿肚子。 这些话一出,不管是生活质量好的有钱人,还是穷人们都沸腾了。 这些年,他们不止吃不饱穿不暖,最最主要的是,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高阶神族的压迫,如同还未下落的闸刀一般如影随形。 那些高等神族,一个个不把他们当成人。 每次过来,只要是有看不惯之人,就会对他们一顿打骂,轻者留下一条命,重则死无葬身之地。 高阶神族杀的人,无人敢去收尸。 无论他们在这个小镇上是什么地位,那些神族都不会避讳。 看他们的眼神如同看蝼蚁一般。 他们受够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如今,陈姑娘来了,他们的心也稳了。 毕竟,陈姑娘待过的其余城镇好日子,如今流传整个大荒。 据说,之前想要找陈姑娘茬的高阶神族们,被陈姑娘吓得如今都不敢出门。 陈姑娘愿意来他们城镇,愿意发展他们城镇,他们以后,他们后代以后,再也不用过他们现在的日子了。 他们也算是好起来了。 辰荣馨悦看着一张张期盼的脸,心情沉重。 明明,这个世界是神话世界。 但是这里的神族却不修炼,整天如同一个天龙人一样,压迫着人与妖。 如同那些资本家剥削着劳动者。 他们是神,却没有做神该做的事情。 就像是她了解历史之后,知道他们辰荣国灭国居然是因为大将军不作为一样可笑。 “姑娘,怎么了?”唐甜端着新做的糕点,放在桌子上。 辰荣馨悦叹了一口气:“只是感慨众生皆苦,不管哪里的人,只要是活着,好像都不得解脱。” 文心从医书上抬起头,抿唇轻笑: “所以,姑娘才是特别的啊,姑娘想要改变这个世道,也在为此努力。” 翠橘连连点头:“还有我们,我们也在努力,姑娘放心吧。 您让百姓们吃饱饭,文心教导医书知识,我教授赚钱小妙招,还有唐甜是我们的后勤。 您如今还小,在等一百年,两百年,整个大荒真的有可能变成您所想的样子。 再也没有人会饿死,再也没有人能随意欺负低阶神族,妖,人。” ——到时候,留在西炎那边的姐妹应该也夺权成功了,您也能名正言顺的管理整个大荒了。 第40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40 “姑娘有人找。” 田间,辰荣馨悦正在查看着禾苗的长势,便听到唐甜说有人找她。 她衣袖挽着,裙角卷着,就连头发都是扎着一个丸子头,为的便是方便下地。 如今,能让唐甜在这个时候来说的人,想必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可是想要加入镇子的妖族。” 好像只有妖族很喜欢在她面前表现,每次过来,都要来拜访一下。 这些年,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些妖族来找她,为的不是别的,而是让她看到,他们的本事。 为的便是想要加入保卫部,让自己在这个镇子过得好一点。 “是低阶神族,可要我带过来让你瞧瞧?” “让他过来吧。” 辰荣馨悦擦拭着额头冒出来的汗水。 没一会,一个长相俊秀的男子便出现在她面前。 这个男子身上带着儒雅的气质,整个人看上去不像是低阶神族,而是像世家大族养出来的人才。 她眼神微眯,笑着问道: “公子从何处来?为何想要加入我们小镇?” 殊不知,她对面的蓐收此时也是一脸震惊。 不为别的,而是辰荣馨悦这些年虽然有变化,但是与小的时候的脸相比,简直是等比例放大。 只要是见过她小时候,便会知道,她就是辰荣馨悦。 更何况,每每午夜梦回,她便会出现在他梦中,让他给她生孩子。 原本,蓐收已经打算先去轵邑城好好的跟她聊聊,好好跟过去告别。 然而,在轵邑城没有遇到辰荣馨悦,如今他来办师父交的差,居然遇到了正主。 他听说过,这些年,辰荣馨悦跟辰荣熠,轵邑城里所有人关系都不太好。 也听说过,她离开西炎的时候,西炎王姬过来替她撑腰。 如此也说得通,辰荣馨悦身边为何都是西炎之人。 如此也说得通,为何她阵仗如此大,西炎王却放任自己的治下出现一个得民心之人。 “我叫青,皓翎人士,仰慕陈姑娘已久,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皓翎! 离家出走的脑子,在听到皓翎时,飞快的转动。 她好像想到之前皓翎传来消息,蓐收受皓翎王之令,过来调查她。 她偷偷的打开地图瞄了一眼,确定了,这人就是蓐收。 辰荣馨悦想到自己最近的表现,好像没有什么出格的,好像他们也没有什么仇恨。 所以,如今只需要看蓐收做什么,然后见招拆招。 她在明,蓐收在暗。 蓐收若是想要做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她也能早点应对。 辰荣馨悦灿烂的笑着,然后转身一挥手,周围的禾苗快速的成长。 从青色禾苗,以肉眼可见的方式长大成熟,由青变黄。 接下来,那些长相颗粒饱满的,又开始飞到了她的手中。 其余成熟的粮食则由田中帮忙的人收了起来。 她放下衣服,裙摆,然后对着蓐收招手: “你说话还挺好听的,所以,你过来是想要加入保卫部,还是想要讨一份工作?” 她把那些饱满的种子放在一个袋子里面,提步向不远处的院子走去,示意蓐收跟上。 蓐收看着她这让麦田丰收的一幕,确实被震撼到了。 他指着辰荣馨悦手中的种子问道: “陈姑娘手中的种子可是已经培育好的?” 辰荣馨悦摇头:“这才哪到哪,种地可是一门技术活,种子的稳定性得经过多次试验,才能得出结论。 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她回头看向这个精美得不像是龙族的青年男子。 很难想象,这个人本体为青龙。 龙啊。 她从未见过龙啊。 以前他们自称为龙的传人,如今她看到真实的龙了。 只是,这人的本体要如何才能让人看到? 蓐收感受着眼前女子炽热的目光,如同再次看到那个小姑娘,说喜欢他,说要他给她生孩子。 他身体一个激灵,对着她客气道: “青听说,陈姑娘这边需要一个帮忙记录之人,不知可否给青一个机会?” 辰荣馨悦疑惑的看向唐甜。 唐甜缩了缩脖子,对着她说道: “以前,那个工作是涂山做的,再之前是翠橘做的。 如今翠橘忙得很,我便想招一个人过来专门记录种子变化之人。” 辰荣馨悦蓦然想起,之前在田间的时候,确实是每天都能看到涂山璟。 好像,翠橘确实说,涂山璟让她轻松了不少。 当时她没有在意,还让翠橘出去教外面的百姓一些赚钱的小技能。 如今,翠橘事业发展得还不错,唐甜想要招一个人很正常。 她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呀,以后跟着一起学吧,给青准备住的地方,教一下他怎么做事。” 既然人家要来给他打工,还不用工资。 她这小企业怎么说,也得用用皇帝才能用得起的人才不是。 蓐收一脸问号的离开。 他不理解,为何这么简单,他就打入了辰荣馨悦内部。 难道辰荣馨悦就不怀疑,自己是带有目的的接近吗? 还是说,她如此相信,那些西炎人会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这个想法,在他第二日跟着辰荣馨悦忙起来的时候,还没有想通。 他自问自己还算是一个聪明人。 但是加入辰荣馨悦团队之后,他不确定了。 他很想问,这些到底都是哪里的来的傻白甜。 就算是辰荣馨悦不管,你们这些西炎的人,也不查一下他的吗? 要知道,他来这里,就没有怎么伪装。 说是一个低阶神族,但只要是眼睛没瞎,就不会真的这样认为啊。 他心中的呐喊没人回答。 这些人早就被告知,这人是蓐收。 就如同之前被告知,涂山是涂山璟一样。 在她们眼里,既然是姑娘的仆人,那么就得有仆人的样子,只要工作做得好,其余的姑娘自有安排。 更何况,这里可是她们的大本营,蓐收想要做什么,可不会简单的。 蓐收来这里的日子,每天都过得特别充实。 不知道是不是见到本人,从来到这里之后,他再也没有做过那个辰荣馨悦让他生孩子的梦。 然而,这一天,他居然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第41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41 “这个酒,我们真的要销毁?”唐甜语气中满是可惜。 翠橘把酒坛砸碎,想也不想的回答:“姑娘吩咐的,我们照做便是。” “可是,可是这可是姑娘在西炎酿的酒,可是花费了姑娘不少的心血。 再说了,这个酒本来就是酿给防风公子喝的,姑娘跟防风公子喝这么久都没事。 也许,涂山怀孕的事情,与这个酒没关系呢?” 蓐收心咯噔一声。 这些年,那些人包括师父看他的眼神,都透露着遗憾。 遗憾什么,他一清二楚。 不过是,看到那些小姑娘们,一个个都有着不凡的本事,若是他也能生一个,想必才算是没有白去西炎城一趟。 只是,这些年,他们皓翎花费了人力物力去打听西炎怀孕的源头,却收效甚微。 如今,他不过是刚刚来到这个小镇,刚刚加入辰荣馨悦的队伍,却得到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天大秘密。 这真的是他不用钱就能听的吗? 还是说,这是西炎那边对他的算计? 可算计什么? 他如今的身份,虽然能看出来是一个高阶神族,却绝对不会有人会怀疑他是为了这个来的啊。 就算是去查,也不会那么快,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除非,皓翎有内奸,把他来此的事情暴露。 他压下心中的顾虑,告诫自己一定要更加小心。 他往暗处藏了藏,继续听着辰荣馨悦的丫鬟说话。 蹲在池塘的唐甜她们对视一眼,露出一个笑容。 只见唐甜拉着翠橘的手,阻止她继续砸酒: “我觉得,这件事我们得慎重对待,姑娘是什么性子你我都知道。 这次她不过是怀疑这个酒有问题,万一,我说万一,那事跟这酒没关系,她岂不是会后悔?” 翠橘放下小锤子,看着遍地的酒坛叹了一口气: “可是,姑娘说,涂山就是喝了这个酒才怀孕的。 我们若是不听话,姑娘写信去西炎,让王姬把我们换了怎么办? 跟着姑娘之前,王姬可是跟我们说了,只要是不涉及西炎,万事以姑娘为主。” 唐甜站了起来,对着遍地的酒,揉着额头提议: “那我们告诉姑娘销毁了不就行了,大不了到时候把这个酒只上给防风公子跟姑娘喝。 你想想,若是我们把这酒销毁,姑娘一定会重新酿酒,到时候忙活的不是我们吗? 如今,我们只要把这个酒留下,过段时间,姑娘想起来的时候,告诉她我们已经酿好酒了。 大家不都省事吗?还是说,你想要每天忙完之后还要酿酒,活你没干够?” 翠橘抿了抿唇,收起小锤子,点了点头: “既如此,我们便把这个收回库房吧。” 两人一挥衣袖,把地上的酒收拾起来,又纳入库房。 蓐收跟在她们身后,看着上锁的库房,眼神闪了闪。 回到房间,他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总觉得自己这次的行动过于顺利,总觉得有什么自己没有注意到的。 他脑海里回忆着刚刚唐甜她们的话,一字一句的推理。 已知,酒是辰荣馨悦在西炎为防风家的公子所酿。 这个酒辰荣馨悦跟防风公子喝了没事。 听口气,以前应该没有给其余人喝,唯一受害者只有涂山。 西炎城那场男女都能生孩子的事情,已经是一百多年前了。 那个时候,辰荣馨悦在西炎,她是西炎的质子。 他还记得,她当时言之凿凿的让他们青龙部给她生孩子。 语气之笃定,不像是说大话的样子。 辰荣这个姓氏,若是真的血脉返祖,也不是不能做到这些。 如今,她走到一个地方,便让一个地方生机勃勃,不就证明她血脉返祖的特征吗? 若是百年前,她投靠了西炎,西炎王知道她的能力,让她为西炎提高生育率,也说得通。 只是,他不懂的是,为何他们皓翎之人也会中招。 难道,这是西炎王的挑衅? 这是想要明确的告诉他们皓翎,他们西炎城未来的顶级战力一定会很多。 告诉他们皓翎,若是识趣,就对玱玹好点,不然等待这些顶级战力长成,便是他们皓翎的祸事到来的时候。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的蓐收,想到师父对玱玹如同对自己的孩子一般,或者说比自己的孩子还要好。 直到如今,师父都没有让阿念学习权谋之术。是否师父知道他们皓翎没有一争之力才如此做。 所以,师父是想要站队玱玹? 蓐收只觉得他们皓翎的未来确实不容乐观。 西炎城一百多年生了多少,真的如同之前调查的那样,只有那一批吗? 若是,那一批只是实验,真正厉害的是,那些高阶神族不停的生呢? 他们皓翎到时候还有活路吗? 还有,辰荣馨悦到底是什么态度? 他去过轵邑城,那里传她跟自己亲生父母关系并不亲近,她的名声也不太好。 一个从小被关起来的质子,一个在西炎受尽欺辱的质子,一个从小没有得到父母的庇护的质子。 就连父母都不愿意原谅,她真的能原谅西炎吗? 她真的愿意臣服在西炎的脚下,让身边遍布西炎的眼线,自己一点自由都没有吗? 不会,她不是那样的人。 从小时候,他们见面,他就知道,辰荣馨悦是一个不会向命运屈服的人。 所以,他这次如此简单的加入她们,她又在这个时候,让人砸酒,可能她是想要借助自己的手,想要改变如今的生活。 这是想要在他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想要与他们皓翎联盟。 蓐收目光穿过墙壁,落在上锁的库房,那把银锁闪烁着冷光。 ······ “姑娘,我们按照你的吩咐,把那个酒砸了好多瓶。只是,不知道青会不会理会你的意思?” 唐甜叽叽喳喳,把她们在池塘的表现一五一十的告诉正在看话本的辰荣馨悦。 辰荣馨悦打了一个哈欠,擦拭了眼角溢出来的泪水: “应该会吧,我们在皓翎的人不是说,皓翎贵族想要生孩子想疯了吗? 如今饵料抛出去,他这个时候,应该不会再想查我,而是想要买生子酒水吧?” 辰荣馨悦不确定的说着。 从皓翎那边传来消息之后,她便想好做这个生子酒水生意了。 只要钱给够,再加上那些人是真的想要生孩子,她是真的很乐意做这个生意的。 第42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42 翌日。 阴雨绵绵。 辰荣馨悦没有去地里。 她躺在亭子软榻上,听着雨滴打在青石板的声音,看着话本,不时还吃点小零食,日子过得惬意极了。 蓐收过来的时候,便看到她老神在在的侧躺在那里,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话本。 一副什么都在自己的掌握中的模样。 他又想到一百多年前,他们的初次见面。 那个时候,面前的小姑娘出现在酒楼,如此大张旗鼓的说着自己的不凡,说着自己对他的爱慕。 是否是因为,她在自救,在向他展示自己本事? 只是,那个时候,他没有想到这一层,后来又被同去之人怀孕的事情惊讶到了。 回到皓翎之后,西炎那边再也没有传来那些消息,反而是他的梦中,满是面前之人。 “辰荣姑娘,打扰了。” 辰荣馨悦从书本中抬起头来,坐直了身体,对着他招呼: “原来是青啊,今日没有活,怎么不到处去转转呢。” “青有一事不明白。” 辰荣馨悦挑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蓐收笑着站在亭子里,布下一个静音结界: “想必,辰荣姑娘猜到在下的身份,青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皓翎国青龙部蓐收。” “哇喔。”辰荣馨悦试探性的问道: “不知是否有幸能看到你的本体,我对青龙部仰慕已久,最最崇拜的就是龙族了。” 如同小时候说让青龙部给她生孩子一般的自然,如今辰荣馨悦嘴里的说的仰慕还是如此的自然。 从她星星眼中,能够想象到,她确实很喜欢龙族。 蓐收也不知道为何,嘴角不自觉的上翘。 明明,他是来谈判的,但是看到辰荣馨悦这个表情的时候,他心就是忍不住软了下来。 若是当时,他接收到了她的信号,成功的把人偷偷的带回皓翎,面前之人是否不用受那么多的苦。 若是,他们一起长大,她是否不用如此殚精竭虑,防备着身边之人,在其余人面试的时候,想要给自己挣出一条不被西炎人监控的活路。 辰荣馨悦不知道面前之人想了这么多,她见人微笑着沉默,以为是人家不干。 她眼里闪过一丝遗憾,咳了咳,转移话题: “那个,蓐收公子来找我是有何事? 咳咳,据说龙族爪子越多越强,请问你是几爪呢?” 她还是没有忍住,把话题引到了她感兴趣的话题上去。 她眼里满是兴奋,要不是不熟,她都想要上手摸摸,沾沾龙气。 ——青龙族!青龙族!青龙族! ——面前这个人是青龙啊!左青龙右白虎的龙啊! ——果然,穿越到神话世界,什么都能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能去皓翎看看白虎族。 辰荣馨悦压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双手,见蓐收还是没有回答,她自问自答: “你这么厉害,肯定有七爪或者八爪吧?” 蓐收从未被人问过这样私人的问题。 他看着已经陷入激动的人,一时之间有点哭笑不得。 他之前只以为,面前的人想要拍一下他的马屁。 没有想到,辰荣馨悦是真的喜欢他们青龙族,是真的喜欢他。 “八爪。” “哦也,我猜对了。” 辰荣馨悦蹦着起身,还是没有忍住上前,拉着他的衣袖,眨巴着大眼睛: “那个,你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吗?你有屯东西的习惯吗? 你的八个爪除了手脚之外,还有四个爪,变身的时候,怎么让它们出现? 是轮班制,还是每次变身都是那四个爪爪。” 话说完,她的手已经捏上了蓐收骨节分明的手指,脸上一副喜爱非常的模样让蓐收都惊呆了。 他红着耳尖,抽出自己的手,后退两步。 除了阿念这个表妹,他从未跟一个女子离得如此近。 也从未有一个女子每次见面,就给他表白,想要看他的本体。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乱跳。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甚至都有点忘记了自己来找她的原因。 注意到辰荣馨悦因为他后退,失望的眼神,他甚至想要把手塞回去让她继续捏。 他控制住自己这有点孟浪的想法,对着辰荣馨悦说道: “辰荣姑娘,可否听蓐收说两句。” 辰荣馨悦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请问,辰荣姑娘那些能让人怀孕的酒水,可否愿意售卖?” “你听说涂山的事情了?” “嗯,我想要买下那些酒水,辰荣姑娘若是有要求尽管提。 只要你把这个酒水卖给我们,便是我们皓翎最尊贵的客人。” 辰荣馨悦抬头看向比她高一个头的蓐收,轻声问道: “我可以卖给你们这个酒水,只是你能保证,生下孩子的人是男子吗? 你能保证,那些生下孩子的,会真心对孩子好吗?” 蓐收与她对视:“我能保证生下孩子之人,都是想要孩子之人,都会对孩子很好。 只是我很好奇,为何生下孩子的人你会选择为男人?” 这些年,他们皓翎国贵族圈,谁不羡慕之前去西炎之人。 之前那些害怕生孩子的男人们,如今哪个不是被当成英雄对待。 他们皓翎国只要能生出资质好的子女,对男女谁生孩子没有什么意见。 他好奇的是,为何辰荣馨悦会强调男子生孩子? “因为男子的身体素质天然比女子好,因为他们的身体恢复得快一点。 因为,我怕你身为男子,会把这个酒水给女子用,我怕给你酒水的我会变成刽子手。” 辰荣馨悦想也没想的回答。 她确实觉得男子天然就适合怀孕生子。 他们的身体天然比女子强壮,生子不会对他们的身体有什么影响。 “辰荣姑娘,若是有女子想要用这个酒水生子的话,我不会拒绝。 我唯一能向你保证的是,不会强制女子生子,也不会让这个酒水成为压迫女子的工具。” “那便立一个天道誓言吧。”辰荣馨悦从不会相信人说了什么,只会相信人做了什么。 神话世界的誓言会应验,她不会拿皓翎的女子未来去赌一个相信。 蓐收定定的看了她一会,举起手对着天道发誓。 第43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43 “你真的不试试嘛?我觉得你若是生一个小青龙,一定会如你一样好看。” 辰荣馨悦在那天跟他说通之后,每天都鼓动着蓐收生孩子。 她觉得,看不到蓐收的本体,她可以看小孩子的本体啊。 只要是龙,她不挑的。 蓐收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却不松口。 辰荣馨悦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你是不是有心上人,所以才不想生的?” “辰荣馨悦!”蓐收声音加大,喊着辰荣馨悦本名。 “我在,我在,不要气,其实你不生孩子也没事。 那个,我的要求很小,给我看看你的本体。 我保证,我不跟别人说,我看过你的本体的事情。” ——这可是龙啊,以前只在动画片,只在画上看过的龙啊! 如今,一头活生生的龙站在她面前,她若是不看看他的本体,那不是白穿越了吗? 蓐收凑上前,两人离得只剩下几公分的时候,凑近她耳边轻声说道: “龙族的本体只能由父母妻儿可看,你若是想要看,那么只能是嫁........” “义父。”辰荣馨悦扒着蓐收的衣服。 上辈子什么爸爸没叫过。 不就是当女儿吗? 她有经验。 蓐收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 他看着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女子,心头无明火起。 这些年,辰荣馨悦晚上在梦中骚扰他。 如今,他们相认之后,她这段时间,又在现实中,对着他连连骚扰。 甚至发表了无数次要看他本体的请求。 在他心动,想要娶她的时候,她居然喊他义父。 居然喊他义父。 蓐收看着眼前眼神闪躲的女子,冷笑连连,揽过她想要后退的脖颈,对着面前朱唇狠狠的吻了上去。 让她知道,在他心中,他可不想当她什么义父。 辰荣馨悦脑海一片空白。 她睁大眼睛,感受着唇边的温热,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身体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摆放。 “闭眼。” 蓐收的声音从唇角传来,她不知怎的,听话的闭着眼睛。 脑海里面满是,我被龙亲了,我被龙亲了,还是青龙。 现在,要是我提出要看本体的要求,蓐收应该不会拒绝吧? 辰荣馨悦睁开一只眼,偷偷的看了蓐收一眼。 然后在蓐收更加猛烈的攻势下,又悄悄闭上。 ······· “你们说,蓐收是不是喜欢我?” 辰荣馨悦坐在床上托着下巴,把下午发生的事情,给唐甜她们说了一遍,嘴角带着不知觉的微笑。 唐甜几人对视一眼,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她们不由得想起之前姑娘身边之人,防风邶跟涂山璟。 他们一个有着放荡的名声,哪怕自己不是如此之人,想必也是有苦衷。 一个有着未婚妻,遇到事情的时候只知道躲避,更是算计姑娘跟她有一个孩子。 与这两个人对比下来,蓐收简直是一股清流。 从他要过来的时候,她们就收到了蓐收从小到大的成长轨迹。 他无不良嗜好,身边没有什么莺莺燕燕,与皓翎小王姬一起长大,但是却只是普通的表兄妹关系。 他的正常,让她们说不出他一点坏话。 “我们也不知道。” 虽然觉得蓐收还可以,但她们却不想为他说好话,怕影响姑娘的判断。 辰荣馨悦在床上滚了一圈,红着脸又坐了起来,拍着双手: “他应该是喜欢我的吧?要是不喜欢我,这不是纯纯的耍流氓吗? 早知道,不应该跑,应该好好问问他的。” 想到自己的表现,她又在床上滚了一圈。 甚至开始怀疑,蓐收会不会觉得她害怕了?会不会觉得自己害羞了? “姑娘若是不确定,不如明天亲自问他,如今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本来还激动的辰荣馨悦,在听到时间不早了,示意她们离开。 然后躺在床上,眯着眼笑了一会,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但是总觉得很开心,就连梦中都扬起嘴角。 翌日。 太阳早早的从天空升起,爬上窗台,打在辰荣馨悦如玉般的脸庞。 她把手挡在眼前,睁开一只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知怎的,心情好得出奇。 第一次,她在唐甜打扮自己的时候,提出让她把自己收拾的好看一点。 唐甜对着她挤挤眼睛,露出我懂我懂的表情,成功的让辰荣馨悦红了脸,但却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 她看着镜子里面,春风满面的自己,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了蓐收的面前,转了一圈,对着他扬扬下巴。 蓐收对着她躬身行礼:“陈姑娘今日的装扮简直是天仙下凡,青都找不到词语来夸了。” 辰荣馨悦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没有告诉他,唐甜她们是自己人,对着他咳了咳: “我们出去走走吧。” 蓐收求之不得。 正好他也想要商量一下他们具体合作事宜。 两人走在田间的小道上,微风拂过辰荣馨悦的发丝,蓐收只觉得周围的环境都温柔了起来。 辰荣馨悦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在手中摇晃,走在前面背影看着特别的欢乐。 等到河边时,辰荣坐在一个干净的石头上,眯着眼睛对着他说道: “昨天的事情........” 蓐收低头,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看上去无比的乖巧。 也许如此形容一个男子有点不对,但是辰荣馨悦就是觉得此时的蓐收看上去无比的乖巧。 她勾起唇角,目光望向远方: “关于我们合作的事宜,那批酒我帮不了你,能不能把它带走,就靠你的本事了。 还有,银钱方面,我想,你应该不会亏待我的,对吧?” 其实,只要是皓翎人怀孕,她便赚了。 这些年,虽然这些子母河出生的女孩们没有告诉过她。 从她们相处,到每年收到西炎昭昭表忠心的信,她有点反应过来,女儿国国王,这张卡的厉害之处。 可是,她不能让这个酒水白白的流入皓翎,不能让蓐收觉得这个东西有鬼。 所以,她只能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看他如何应对。 哪怕,她真的很吃蓐收的颜值,也很馋他的身子,但是她的底线便是,不能把自己的底牌告诉别人。 这些人都是聪明人,她能做的便是少做点,少在他们面前装聪明,把主动权交给他们,让他们对她放松警惕。 第44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44 “那些酒交给我,至于银钱,这个给你。” 蓐收递给辰荣馨悦自己青龙部的信物。 “你如今的境地,我不好给你太多,但只要你拿着这个到了皓翎,便能在钱庄支取银钱。” 辰荣馨悦接过面前的鳞片状的玉珏,眨巴着眼睛问道: “不限额度?” 蓐收点头:“不限额度。” 辰荣馨悦怀疑他在驴她,但是却没有证据。 她把玉珏放入腰间,然后拍着身旁: “现在正事说完了,过来坐,我们来聊聊私事。” 她笑得一脸灿烂,灿烂得比天边的太阳还要耀眼。 蓐收耳尖通红,身体僵硬的坐在她身旁。 脑海不由得浮现了昨天,自己对面前女子做的孟浪之事。 昨晚,他一夜未睡,脑海一遍一遍播放着那个吻。 又是后悔自己的冲动,又是害怕辰荣馨悦认为他是那等浪荡之人。 直到今日,看到辰荣馨悦的时候,心才稳定下来。 他坐在辰荣馨悦身边,河边的风带着暖意吹拂过来,两人的头发交缠在一起,如同他此时的心情一般。 他视线落在两人交缠着的头发,交缠着的影子。 阳光下,影子一大一小,大的那个紧紧的包裹着那个瘦弱的影子,像是要融入骨血一般。 鼻尖嗅到身旁传来的桃花清新香,紧绷多年的身体,在这一刻瞬间放松下来。 他眉头舒展,嘴角带着一抹淡笑,眯着眼坐在辰荣馨悦,比辰荣馨悦这个习惯了乡村生活的人更加放松。 辰荣馨悦见他这样,不知为何,也没有说什么。 而是与他一样,目光看着天空不时飞过的鸟,河边不时游过的鸭子,草丛中来回穿梭的蝴蝶。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定格住。 辰荣馨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跟一个人坐在一起,不说话,都不会觉得尴尬,也不会感到无聊。 她眯着眼睛,享受着这个气氛。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她才缓缓开口问道: “蓐收,你可有心悦之人?家里可有娃娃亲?” 蓐收顺着她的话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她精致的脸与亮晶晶的眼睛上。 两人在此刻对视上,辰荣馨悦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没有娃娃亲,但是有一个从小就在梦中骚扰我的人,让我惦记了一百多年。” 辰荣馨悦只觉得晴天霹雳,刚刚还觉得与这人待着舒适,此时却觉得与他待在一起,简直让自己身体刺挠得慌。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蓐收,站了起来: “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情要忙,先走一步。” 她离开的背影透露着怒火。 辰荣馨悦此时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告白,没有让自己沦落成笑话。 如今,知道她对蓐收有一点心思的人,只有唐甜她们三个。 只要她接下来表现对蓐收这个人不感兴趣,她们应该也会认为自己只是一时起意。 没有人知道,她就不用丢脸。 只是,她此时觉得无比的委屈。 明明是蓐收,是他亲她才给她造成这样的错觉。 是他,是他,都是他。 是他有喜欢的人,还来勾搭她。 辰荣馨悦此时只想要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她甚至开始怀疑,蓐收今天是不是感受到了自己对她有意思才如此对她说。 为的便是让她不要自作多情。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的离开。 一旁见她脸色不对劲的蓐收见她这副模样,立马知道她这是生气了。 跟着起身走在她身后,在辰荣馨悦气得牙痒痒的时候,把她的手拉住。 辰荣馨悦冷着一张脸,转头看向拉着自己的手,不想看人的她对着那只手没好气的问道: “干嘛?” “不知道辰荣姑娘,可还记得一百多年前,在西炎城的酒楼,大放厥词要让青龙部为你生孩子。 又不知道辰荣姑娘还记不记得,她那天说自己心悦一个还没有见过的青龙部蓐收?” 辰荣馨悦顺着手腕,看向了蓐收的脸。 她眼睫微颤,只觉得拉着自己手腕的手如同烙铁一般烫人。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清晰的记得那天,正是她修炼出灵力,去找相柳吹牛,但是相柳不太想要理会她。 她清晰的记得,当时听说皓翎国左青龙右白虎,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在在相柳问她的时候,她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相柳差点喷她一头茶水。 她后来每次回想起来,都庆幸自己学会了运用灵力,不然那一头的茶水怎么可能躲得掉。 “你当时在?” “嗯,当时在包间,听着某人说以后长大了要跟我结婚,听着某人说要让我给她生孩子。 第二天,同僚们都怀孕了,事情之巧合,让我做了一百多年,为那个叫辰荣馨悦的女孩生孩子的梦。” 辰荣馨悦用自由的手捂着脸: “那个,不用说了,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蓐收轻笑出声。 辰荣馨悦从指缝与他对视,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又恢复正常。 辰荣馨悦用肩膀撞了一下蓐收: “既然我们都这么熟了,你也知道我惦记了你一百多年,能让我看看你的本体了吗?” 蓐收把这个因为撞人差点把自己撞倒的姑娘扶着站好。 “我们龙族的本体,只能被父母妻儿看。” “你这是想要跟我结婚?还是想要我给你求婚?”辰荣馨悦眯着眼调侃。 话音刚落,在对上蓐收的笑容时,她侧头红了耳尖。 暗骂自己嘴上没有把门,回到房间的时候,她把自己埋入了被子里,在床上弹了好多次,才让自己恢复正常。 接下来几天。 她与蓐收在这个小镇上,一边游玩,一边种田。 美好得让辰荣馨悦都忘记了自己是辰荣馨悦,蓐收是皓翎国人。 直到半个月之后,两人再次在外面游玩一圈,回到院子里面时候,夜色将至。 朦胧的夜色下,蓐收凑近她说道: “那批酒我想办法拿出来了,我要离开了。” 辰荣馨悦抬起头看向他,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错愕。 “馨悦,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回去便让人准备,一个月,只需要一个月,我便让人去你们辰荣府求婚如何?” “可是,可是我是“ 辰荣馨悦”啊!” “交给我,一切都交给我,我保证一个月之后去辰荣府求亲。” 第45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45 “姑娘,蓐收公子离开了。” 田间,辰荣馨悦抿着唇,看着地里面的农作物,装作不在意的跟唐甜说道: “嗯,他说一个月之后,会去辰荣府求亲。” 唐甜惊讶的睁大眼睛。 这些天,她们眼看着姑娘他们出双入对,但是却觉得与之前防风公子差不多。 没有想到,姑娘居然不声不响的答应了人家的求婚? “那姑娘告诉他,涂山公子的事情没有?” 辰荣馨悦僵硬的转头,对上了唐甜小心翼翼的眼神。 她才反应过来,这两天到底感觉哪里不对劲了,合着是忘记把自己有一个孩子给蓐收坦白。 辰荣馨悦捂着脸,声音闷闷的: “甜啊,若是一个男人骗你,说自己单身,但是他又有一个孩子,你会........” 剩下的话她没好意思问出口,因为若是自己,她一定会让那个人滚粗。 ········ 皓翎国。 蓐收来到五神山。 对着皓翎王述说着在外面的所见所闻。 说到陈姑娘的时候,他嘴角带着笑容: “师父,蓐收求你一个恩典。” 皓翎王见他这副样子,打趣的说道: “可是在路途中遇到了心爱之人。” “嗯,弟子想求娶辰荣熠的女儿辰荣馨悦。” 皓翎王眼神一厉,定定的看着蓐收,想要他收回这句话。 只是,蓐收第一次没有体贴他,而是直直的与他对视。 皓翎王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打破沉静,声音听不清喜怒: “你可知,她姓辰荣,还是名满大荒的陈姑娘。 你娶她便代表着我们要与西炎为敌,蓐收,你难道想因为你们的感情让我们与西炎发动战争吗?” “可是,如今大荒只有我们跟西炎,我们不是早晚都会与他们为敌吗?” 蓐收不卑不亢的回答,心却沉了下去。 他从小就跟着皓翎王,从皓翎王看不出喜怒的表情中,他知道,他最不喜欢看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师父,真的不想与西炎为敌,真的想要把皓翎拱手让人。 “蓐收,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们之前的感情也许是真的。 但你们之间隔着两个国家,就算是我同意,辰荣熠为了不得罪西炎王也不会同意。 你说过,她如今在百姓面前颇有名声,她的本事,她身边西炎监视之人,这种种代表着什么,不用我提点,你应该都知道。” 蓐收跪在皓翎王面前,对着他拱手行礼: “我知道辰荣熠不会同意,我有若是他不同意就抢婚的打算。 馨悦身边如今都跟着这么多西炎之人,说明辰荣熠这个父亲对她也没有多上心。 师父,我们皓翎国早晚与西炎有一战,只要馨悦加入我们,得到您的首肯。 我们皓翎,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跪在地上,皓翎王却淡淡的瞥着他,已经代表了他的意见。 蓐收知道,若是以前意气风发的师父,一定会让他马上去抢亲。 再知道馨悦有这么大的本事,一定会让她以后来皓翎的日子过得美满,甚至还会成为她的后台。 若是有一日,他跟馨悦发生矛盾,师父也会坚定的站在馨悦那边。 因为,不提馨悦能让人生子的本事,单单是她能提高粮食的产量,就足够不管谁是当权者都会好好的呵护她。 正在这时,他之前带入宫,能让人生子的酒水,通过的检查,被人端了上来。 蓐收眼神闪了闪,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他打算给师父一个机会。 “师父,阿念如今都这么大了,是否应该让她回来,好好教导了。 蓐收听说,西炎王的女儿西炎昭昭比阿念小不了多少,但是却被他亲手教导。” “此事不急,阿念那个性子,你还不知道,如今跟玱玹一起乐不思蜀呢。”皓翎王乐呵呵的,看着内侍端进来的酒问道: “这是?” “这壶酒是馨悦在西炎所酿,她知道我要回来,特意让我带回来,让您尝尝。” 蓐收期待的看着皓翎王,那眼神看得皓翎王心下一软。 他也是那个年纪过来的,知道蓐收此时依旧不服,只是看到心上人的酒被端了上来。 想要用这壶酒改变他的想法,想要用这壶酒,让他看到那个姑娘的不凡。 皓翎王倒了一杯酒,当着蓐收的面一饮而尽,然后笑着对着蓐收说道: “你出来这么久,应该还不知道青龙部最近几个小的都快把天翻了吧。” 蓐收在他喝完酒之后,对着皓翎王躬身行礼告退,背影透着一股失落。 皓翎王还在感慨,蓐收还是太过年轻。 仅仅只是遇到喜欢的人,如今居然变得不再稳重。 然而,第二天他起床看着自己的鼓起来的肚子时,才发现自己小看了蓐收。 他让人去请蓐收进宫。 只是,这次,他没有等来蓐收来皇宫的消息。 听说他去往了其余氏族,与他们密谈了什么。 皓翎王转了转脑子就知道蓐收在做什么,知道蓐收应该是猜到了自己的打算。 他揉着额头叹了一口气。 他以为,他是为了皓翎好,蓐收应该明白他才是。 没有想到,他仅仅只是没有同意让阿念回来,便得到亲传弟子如此对待。 他此时不知道该为蓐收成长高兴,还是为自己的心思被猜到,自己应该老了难过。 皓翎王找御医过来查看,任何药物都没有把孩子打掉。 他知道,蓐收应该是查到了当年西炎让人怀孕的人。 直到皓翎王孩子出生三天,蓐收才入宫看皓翎王。 他对着皓翎王跪了下来: “师父,是蓐收的错。” “哼,你确实有错,错到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我,错到让师父生孩子?” 蓐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跪在那里。 皓翎王知道蓐收真实想法是想要让他们皓翎国多一个选择,没法责怪他。 孩子是他亲生的,如今若是让他亲生的女儿给玱玹做嫁衣,他肯定是不同意的。 从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蓐收算计到了。 “蓐收,既然你要求娶辰荣姑娘,那便一定要把人给好好的娶回来才是。 就算是抢婚,也得让人成为我们皓翎国的媳妇,知道吗?” 第46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46 大荒一则八卦流传甚广。 据传,皓翎王这些年终于又找了一个妃子。 这个妃子手段颇厉害,给他添了一个女儿,这个女儿被他养在寝殿同吃同住。 阿念坐在茶楼听说这些的时候,脸色一白。 她从未想到,有一天自己的父王会又给她整一个妹妹出来。 那个妹妹还住在他的寝宫。 如此宠爱那个妹妹,那个妃子又会如何受宠? 那父皇身边是否还有她母亲的位置? 一旁的西炎玱玹与她差不多。 这些年,他为何会受到优待,不就是因为把阿念当成自己的妹妹吗? 他不敢想,若是皓翎王又添了一个女儿,会如何对待他? 会不会发现,他在他们皓翎埋的钉子? 会不会不再支持他?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选择回到五神山。 玱玹一路上不停的给阿念拱火,为的便是想要看看,皓翎王如今的想法。 为的便是想要利用阿念的性格,试探出自己未来该如何在皓翎过活。 他这一切,阿念不知道,她只是在下马车的时候,第一时间飞奔到了皓翎王的寝殿,想要质问这个父亲。 然而,她以前能自由进入的寝殿,这次却没有随意进入。 皓翎王只是在屋内淡淡的跟她说: “阿念,以后不要胡闹,明日开始便跟着去学习吧。” 阿念只觉得出门一趟,天都塌了。 回到母亲的寝殿时,她问母妃最近五神山发生的事情,却没有得到什么答案。 最后,她找到了蓐收。 她想要如同之前那般对着蓐收发泄一下情绪,才发现,如今的蓐收也变了。 他变得不再宠着她打闹,不再随着她欺负。 反而是离着她八丈远,生怕跟她挨到了似的。 她突然想起来,刚刚来的时候,听说蓐收马上要去轵邑城求亲。 原来,蓐收也变了。 所有人都变了。 “蓐收,我父王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会多一个妹妹? 这些年,我母妃没有受欺负吧?” 蓐收对着她点头:“阿念,静安妃这些年都好。” “你骗人,父王女儿都整出来了,她怎么可能好。” “那阿念你打算如何呢?以前你是陛下唯一的王姬,可以随意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如今,陛下有了选择,你如今该想的是,你想要什么,然后再往那个方向努力。” 阿念呆呆的看着蓐收。 她从未想过自己未来想要做什么。 这些年,她唯一想要做的便是,跟在哥哥身边,永远跟在他身边。 只是,如今多了一个妹妹之后,她突然觉得跟着哥哥这个梦想好没意思。 “蓐收,若是我想要与父王夺权呢?你会帮我吗?” 这些天,她在路上听多了以后他们皓翎会交给三王姬的话。 她想,既然她比妹妹大这么多,她是不是也该长大了。 蓐收看着这个因为他的一个举动突然长大的人,心下一叹: “阿念,若是你足够优秀,我想谁都不会拒绝你的。” 他的目的是让师父清醒,皓翎不是东西,他想给谁就给谁。 是想要试探,是否他生子之后,还是依旧想要把皓翎送人。 如今,师父已经生了女儿,看样子一定会为三王姬打算。 至于阿念,若是她真有那个本事,他相信,师父对比之后,一定会选择对皓翎好的继承人的。 ········· “姑娘,轵邑城传来消息,蓐收公子去提亲了,我们是否要回去了?” 唐甜她们几人眼巴巴的望着辰荣馨悦。 被望着的辰荣馨悦只要想到自己没有跟他说自己有一个女儿的事情,就心虚不已。 这些天,她拿着纸笔,想要书信一封,跟他说清楚缘由,但是却怎么都无法开口。 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拖到了蓐收去轵邑城提亲的事情传到了她耳里。 她捏着拳头,打算等见到蓐收再跟他坦白。 “既如此,我们回去吧。” 几人得到她的回答,立马去收拾行李。 不多时,一架马车飞上云端,向轵邑城而去。 与此同时。 大荒各地也得到了消息。 刚刚解决防风意映跟大哥的涂山璟,抱着女儿,眼神明明灭灭。 他点着女儿胖乎乎的小脸蛋: “星儿,我们去找阿娘如何?” 已经会说话的涂山星重复他的话,拍着手说道: “找阿娘,找阿娘。” 另一头。 清水镇后山。 相柳不敢置信的挠着耳朵。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才不解的问着义父: “义父,辰荣馨悦是疯了吗?” “小年轻的感情,总觉得自己能对抗世界,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相柳,你去轵邑城一趟,告诉小王姬,只要她想嫁,我们便是与西炎对上也无妨。” 相柳对上洪江认真的眼睛,笑着回答: “她不会愿意自己的婚礼被人命堆积起来,义父想太多了。 单单是辰荣熠就不会答应这门婚事,更何况,还有西炎王在身后。 我们的王姬大人,如今可是大红人,不会有人会愿意她去往别的国家的。” 被他提到的西炎王此时手指敲击着桌面,威严的声音传入了整个大殿: “昭昭,你看,这就是轻易给人信任的后果。 若是辰荣馨悦坚持要嫁给皓翎国的蓐收,你会如何做?” 西炎昭昭对上西炎王没有感情的眸子,乖巧的问道: “还请阿父教我。” 她没有叫父王,而是叫“阿父”。 被她如此叫的西炎王眯起眼睛,看向了中原轵邑城的方向,对着殿外的人说道: “来人,派大军守在轵邑城外,去告诉辰荣熠,若是他女儿要嫁入皓翎。 那么大军将会荡平轵邑城,今后,我们西炎将会对中原帮过辰荣馨悦的各氏族展开追杀。” “阿父!”西炎昭昭焦急的跺脚: “辰荣馨悦投靠我了,是我的人,我........” “昭昭,如今辰荣馨悦是不是你的人,就看她如何选择。 是选择去皓翎,还是继续成为我们西炎之人而活,都在她的一念之间。 你要记住,为君者,切勿妇人之仁。” 西炎昭昭知道,说不通西炎王,只能低着头,装作受教的模样。 等回到寝宫的时候,她才悄悄的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第47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47 轵邑城。 辰荣府。 辰荣熠对坐在下首的蓐收淡淡的说道: “蓐收贤侄,你的来意我明白了,只是小女的婚事……” 辰荣辰荣熠不自然的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到: “我还得修书一封去往西炎朝云峰,询问一下王上意见,这时间流程不知需要多久。 我听说你是皓翎王身边最得力之人,应该没有多少时间,不如你先带着城外的聘礼回去,有消息之后,我再通知你。” 蓐收抿唇笑着回答: “来之前师父便叮嘱我,务必要把馨悦娶回去。 再说了,这是我与馨悦的婚事,我更在乎的是馨悦的看法,不知伯父,馨悦可回来了?” 老油条的辰荣熠与他对视,两人都知道彼此不是善茬。 辰荣熠心中暗恨这个给他带来麻烦的女儿,对着蓐收笑着说道: “馨悦是我跟小叶的孩子,我们的想法便是她的想法,蓐收贤侄今日不早了,我在轵邑城最大的酒楼给你安排了住处。 我还有事情就不陪你了,丰隆送蓐收贤侄去往酒楼。” 辰荣熠离开之后,一旁的赤水丰隆起身来到蓐收身边: “蓐收兄走吧,我带你去酒楼。” 轵邑城两旁的街道无比热闹,能看出来,辰荣熠把这里管理得很好。 如今,周围的人眼神或明或暗的打量着这个来辰荣府提亲之人。 赤水丰隆笑着和善,打听着自己妹妹的往事: “蓐收兄,不知你是何时与我家妹妹相识的?” “一百多年前我去了一趟西炎城。” 赤水丰隆惊讶的睁大眼睛。 他从未听馨悦说过,他们之间还有这段过去。 ——这么多年,馨悦都不愿意回来,这次听说蓐收来提亲,迫不及待就回来了,是否是因为他们一直私下有来往? 一路上,赤水丰隆没有打听出什么蓐收的消息,倒是被蓐收调查得差不多了。 两人明面上,已经成为了可以直呼对方姓名的好友。 到达酒楼之后,赤水丰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回去复命,而是招待蓐收吃了一顿酒席。 离开前,他看着漆黑的天空,背着蓐收说着: “馨悦这些年一直奔波在外,这还是她出去游历之后,第一次回轵邑城。 她这一辈子太苦了,蓐收,若是你们成了,我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不然,我们赤水族绝不会放过你的。” 赤水丰隆转头与蓐收对视。 蓐收明白,赤水丰隆这是在表态,他会站在他们这边。 “多谢。”蓐收对着赤水丰隆行礼。 ········ 轵邑城城外。 西炎大军已经把城池包围起来。 黑色的铁骑大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领头将军浑身肃杀之气,望着轵邑城,目光深沉,只等着里面传来消息,他便会带着人杀进去。 高处的城墙上。 一身白衣的黑发的防风邶拿着酒壶,看着城楼下,似笑非笑。 整个人在月光下,完美得如同一尊神像。 不远处的酒楼。 涂山璟抱着一个大概三四岁大的娃娃。 “爹爹,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阿娘。” 涂山星如葡萄般的大眼睛满是期盼。 “不急,不急,你阿娘如今正忙,我们得给她时间,我们不能急,不然她会生气的。” 涂山璟的一番话,不知道是说给涂山星说,还是在告诫自己。 他拍着涂山星的背,轻轻哄着,直到涂山星睡着,他才打开下面人送来的信息。 里面写着,西炎王打算用大军威胁辰荣熠,控制馨悦的婚事。 他手指在大腿上轻轻的敲击,嘴里轻声呢喃道: “不能急,不能急,不能让馨悦讨厌我。” 房间里面烛火摇曳,如同他并不平静的心。 被所有人惦记的辰荣府。 “翠橘,姑娘呢?”文心拿着信件,脸上满是担心。 “姑娘出去了。”翠橘从一堆账目抬起脑袋:“怎么了,有事?” 文心拿起手中的信件:“有加急信件,西炎应该出事了。” “只要姑娘这边不出事,西炎那边就算是把天翻了,也不会影响到我们。 现在姑娘已经离开一会了,找应该是找不到了,你不如与我一同盘账等姑娘回来。” 文心叹了一口气,坐在那里,看着一团乱账,摆摆手: “不了,不了,我还是看会儿医书吧。” ······· 酒楼。 蓐收打开房门,看着门外馨悦灿烂的笑容,跟着扬起了同款微笑。 “要去逛逛吗?我们轵邑城的夜市很好玩的。” “好。” 简短的对话完,辰荣馨悦便扯着蓐收的袖子出门。 轵邑城的夜市如同往常一般热闹,到处灯火通明。 街道两旁,各种小摊贩,正在与顾客讨价还价。 辰荣馨悦给蓐收介绍着各种以前觉得好吃好玩的地方。 不多时,两人的怀里,都抱着各种小玩意。 蓐收好笑的看着辰荣馨悦,然后被喂了一口酸得掉牙的糖葫芦,还得在心上人面前维持着表情不变。 辰荣馨悦笑着别过头去:“其实,糖葫芦就是酸的。” 说完,用手捂着带着笑容的眼睛,看了过来。 蓐收:“嗯,那你还要吃吗?” 他可是一直关注着辰荣馨悦,知道她应该是不想吃了,才对他下手。 辰荣馨悦迟疑道:“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既然如此,那好心的辰荣姑娘,不如把这根糖葫芦赏赐给我?” 蓐收接过辰荣馨悦迫不及待的塞过来的糖葫芦,咬了一口。 嘴里的糖葫芦酸得不行,但是他的心却甜得发腻,配上这个酸正好。 他想起来之前,好朋友给他提供的自己的秘籍。 据说,一个女孩,只要愿意把自己吃不下的东西给你吃,那便代表,从此之后,你在她心中已经是自己人了。 ——他,蓐收,辰荣馨悦的自己人。 ——嘿嘿。 两人并肩而行,辰荣馨悦只感觉,手会经常与旁边的蓐收碰上。 等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自然而然的十指紧扣在街上看着杂耍。 她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心中还在感慨——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第48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48 辰荣府。 辰荣馨悦刚刚踏入后门,便被一道声音喊住。 “回来了。”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嗯。” “是去见蓐收了吧?那孩子父亲替你看过了,是一个好孩子。 只是馨悦,你糊涂啊。” “父亲言重了,若是没有事情,我就先回去休息了。”馨悦并不想跟辰荣熠说什么。 “馨悦,你是否还在记恨当年?” 辰荣馨悦离开的脚步一顿,深呼吸压下心中的火气,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父亲可知道有一种人,生而知之。” 她漆黑明亮的眸子对上辰荣熠浑浊的眼。 辰荣熠对上那个眼睛,害怕的后退两步。 辰荣馨悦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我不想提的,但既然你要翻旧账,那我们今日便好好的算算。” 她向辰荣熠的方向走了两步,语气咄咄逼人: “我清晰的记得出生的那天,你跟赤水小叶商量,如何把我送入西炎城才能让影响降到最低。 你们为了让赤水族跟其余人都相信,更是做了一场让所有人都相信你正人君子的大戏。 那场戏的名字叫做,把辰荣馨悦送去西炎城是因为你答应赤水族,第一个孩子姓赤水,送走辰荣馨悦是逼不得已。” “啪。” 不远处花盆落地的声音让两人的视线都不自主的看过去。 赤水丰隆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对上辰荣馨悦的目光时,他眼神闪躲,不敢与之对视。 “丰隆。”辰荣熠厉声道。 “父亲,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回去休息。 馨悦的事情,只要她跟蓐收两情相悦,不如成全他们这对有情人。” 辰荣熠见丰隆知道他最大的秘密。 为了挽回自己在孩子心中的威望,沉吟半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声音里略带着疲惫: “馨悦,是我们对不起你才让你在西炎受了一百二十年的苦,这些年我们尽力的弥补你,为的便是让你有一日原谅我们。” 辰荣馨悦嘲讽的看着他。 辰荣熠见她这副模样,知道他们这辈子应该不会有缓和的机会了。 不过,为了轵邑城的百姓,为了中原,他只能再次牺牲馨悦了。 毕竟,她姓辰荣,天然的就要承担起辰荣这个姓氏的责任。 辰荣熠捏紧拳头,虎目含泪: “你是我跟小叶的孩子,我们怎么可能不爱你。 只是馨悦,刚刚西炎使者过来传达了西炎王的意思,陛下不允许你嫁入皓翎,不允许你私自结亲。” “如今,轵邑城外西炎大军已经集结完毕,若是你执意要与蓐收成亲。 轵邑城的百姓,中原的贵族,便会遭遇西炎铁骑的无情的碾压。 馨悦,为父求你,就算是为了中原百姓,你也不要跟蓐收在一起好吗?” 辰荣馨悦身体一僵,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回到了房间。 文心她们快速的围了上来。 “姑娘,可是蓐收公子不接受小姑娘的存在?”翠橘担心的上前递上茶水。 辰荣馨月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忘记把这件事跟他说了。” 文心把西炎传过来的消息,递了过来。 辰荣馨悦看着信纸上面,如同辰荣熠说的那般,西炎王确实不想让她与蓐收在一起。 西炎昭昭在信中分析,她怀疑西炎王这一出,是怕他们中原因为她这个辰荣投靠皓翎,是为了敲山震虎。 若是,她执意要跟蓐收在一起,西炎王为了防止未来发生的麻烦,只能现在把轵邑城的人屠杀,再把中原贵族杀一遍,免得将来成为敌人。 西炎昭昭在信中请罪,她们如今还是没有夺权成功,无法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过活。 信纸掉落在地。 文心她们捡起来,看到上面的文字,不敢再说什么让姑娘心烦的话。 她们离开后,整个房间只剩下了辰荣馨悦。 她躺在床上,房间突然多了一个人。 “怎么,我这次过来,你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啊?”相柳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见辰荣心悦没有反应,他笑着摇头: “这次我过来,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要听那个?” 辰荣馨悦坐了起来:“一起说。” “好消息是,我们辰荣军在得知西炎大军动向的时候,已经集结完毕。 只要辰荣小王姬一声令下,我们便会帮你铲平任何阻碍。” 辰荣馨悦鼻尖一酸:“这哪里是什么好消息,现在我想要听坏消息。” “坏消息是,整个轵邑城都知道了,你与蓐收的事情。 如今,无人支持你们,无人站在你这边。” “事关自己的命,不同意也正常。”辰荣馨悦憋在心中的话,像是有了出口,她哑着声音,说道: “你说,我何德何能,居然有一天有人用苍生命,威胁我不要结婚。” “天下苍生做错了什么?不止在小说里面经常为爱献祭,如今就连我生活的世界,也不放过他们吗?” “你说,西炎王是不是有病?他是不是有病?” 相柳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等她说完之后,然后才问道: “所以,你不打算跟蓐收在一起了?” 辰荣馨悦觉得他在骂她,狠狠的瞪了一眼相柳: “我得多大的心,才能顶着这些与蓐收结婚?我又不傻。” “嗯,我们辰荣的小王姬可聪明了,绝对不傻。” “别把我当小孩忽悠,小孩哥。” ······· 翌日。 辰荣馨悦的出行已经受到了限制。 她听说,蓐收来辰荣府,被人请了出去。 听说,他住的地方被人砸了。 听说,西炎的兵得等蓐收离开这里,才会离开。 她坐在院子的秋千上,艳阳高照,但是她却感觉被阳光照耀着的她,浑身冰冷。 她让人去给辰荣熠传话,她想要见蓐收一面,却被拒绝。 身边的人,也被辰荣府的人看住。 这个时候,轵邑城已经成为了一座牢笼,四面八方都是盯着她的眼睛。 她此时有点后悔,当时没有让轵邑城这边的人怀孕。 若是他们怀孕,此时她也不至于无人可用。 这么被动,被动得只能等蓐收过来找她,或者等相柳再次出现带她出去。 她讨厌这种,被人随意揉捏的感觉,讨厌被人随意安排的生活。 第49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49 “馨悦你走吧,离开这里,去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赤水丰隆来到院子,开门见山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夕阳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光。 辰荣馨悦坐在秋千上,淡淡的说着: “西炎军队正在轵邑城外,我若是走了,城中的百姓会遭遇什么,你想过没有?” “为了中原,为了和平,过去让你去当质子。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若是再让你为了和平放弃自己喜欢的人,岂不是对你太过残忍。 你放心,轵邑城我会守住的,不用你委屈自己,你的人生不应该一直忍让。” 赤水丰隆见辰荣馨悦不为所动,祈求的看着辰荣馨悦: “从出生我便对不起你,如今我长大了,想要为你做点什么,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丰隆,这个时候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从未怪过你,你不必如此。” 辰荣馨悦能看出来,从昨日说了过去的事情之后,丰隆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面对她的时候,只要与她对视上,眼神就会闪过心虚。 如同那些事情是他做的一般。 她没有想到,昨日那出,没有对辰荣熠造成什么伤害,却让丰隆心境不稳。 “我确实想要出去一趟,你若是能帮我........” “能帮,晚上的时候,我来你房间接你。” 夜晚来临。 月光下,赤水丰隆把辰荣馨悦送到辰荣府外。 “馨悦,跟着心做选择,不要被西炎的人吓到。 这些年,我们在赤水族,做了很多准备,足够护下轵邑城的人。” 辰荣馨悦对着他摆摆手,消失在夜色里。 她找到了蓐收所在的位置。 与之前不同的是,如今的他没有住酒楼,而是在城中的一个小院。 她七拐八拐,来到了小院。 院中人像是知道她过来一般,打开了房门。 两人对视,什么都没有说。 月光笼罩着小院。 他们一左一右的坐在石凳上,看着天空。 半晌之后,辰荣馨悦站起来对着他行礼道歉: “对不起。” 蓐收从见到她的时候,就知道了她的选择。 只是从她嘴里听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揪了一瞬。 他抬起头看向满月,问道: “要看看我的本体吗?” 辰荣馨悦与他对视,眼里闪过泪花。 蓐收对着她笑了起来,变为本体。 青色巨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在天空中尾巴一卷,辰荣馨悦出现在他的头顶。 辰荣馨月下意识的握住他两个龙角。 青龙口吐人言:“我们在轵邑城兜兜风吧。” 说完,不等辰荣馨悦回答,便带着她飞向天空。 辰荣府。 辰荣熠抬头看向天空中的这一幕,对着轵邑城管理结界之人吼道: “快速的封锁结界,别让他们离开。” 然后,对着一旁的赤水丰隆问道:“是不是你?是不是放她离开的? 丰隆,你可有想过,馨悦离开之后,我们会面对什么? 这些年,我们的稳定日子,我们伏低做小,是为了什么?如今,你简直是太过分了。” 赤水丰隆望着天空中馨悦开心的笑容,那是与他们在一起所不具备的。 见他没有回答, 辰荣熠气得脸红脖子粗: “我为何不让若水若依回辰荣府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怕她们放走馨悦吗? 赤水丰隆,你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吗?你知道你会让我们这些年的努力付之东流吗?” “可是,和平不应该建立在她的委屈上,不应该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她付出。” 赤水丰隆梗着脖子,眼里满是不服。 也是这个时候,辰荣熠才发现,赤水丰隆这个儿子已经长大了,不再受他的掌控了。 他后退几步,捂着胸口坐在椅子上,看着天空: “你最好祈祷馨悦不会跟着蓐收离开,不然我们中原就完了。” 不远处的高楼屋顶。 相柳看着坐在青龙上的馨悦,举起酒杯,对着她笑了笑。 他知道,蓐收若是要带着馨悦离开,必定不会这样大张旗鼓。 如此大费周章,说明他们此时正在告别。 他忍不住想到,来之前义父说,若是他们的小王姬,真的铁了心要跟蓐收在一起。 他们就算是拼死,都会完成她的愿望。 只要他们与西炎对上,西炎为了统治,最多只会杀光氏族,辰荣的百姓只要跑得快就不会有事。 若是辰荣熠他们死了,辰荣馨悦在皓翎才会好过。 以皓翎跟西炎的关系,迟早有一战。 既然辰荣馨悦是他们的小王姬,既然他们辰荣复国之事渺茫,那便成全小王姬。 免得到时候,小王姬被西炎王赐婚给他们西炎人。 离他不远处的酒楼里。 涂山璟看着天上的一人一龙,抱着自己的女儿。 他同样知道,辰荣馨悦不会离开。 既然不会离开,他便不能做什么极端的事情。 只是,看着心爱的女子此时正坐在一头龙的头上笑得开心,他眯了眯眼。 “爹爹,那是阿娘吗?” 涂山星从小便知道自己是谁的女儿,如今看到了辰荣馨悦,眼里满是孺慕。 “嗯,你阿娘此时有事情,我们先不要去打扰。” “好。” 蓐收驮着辰荣馨悦在轵邑城游荡一圈。 最后停在辰荣府。 蓐收变为人形,看着辰荣馨悦有千言万语,想要让心爱的女子再等等他。 想要告诉她,他这辈子非她不可。 最后,这些话在对上辰荣馨悦那双头一次带着点点忧愁的眸子时,千言万语化为一句: “保重。” 他不能如此自私让馨悦等他。 馨悦这辈子已经够苦了,他不能让她等一个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等到的人。 他们之间若是有缘分,自然能成。 若是,若是,她以后嫁人,那他便守着她,若是那人敢对她不好,他便把她抢回来。 辰荣馨悦也对他轻声道了一句:“保重。” 彼此默契的没有给对方看背影,转身离开。 辰荣馨悦一进门,便对上赤水丰隆跟辰荣熠。 她对着他们点点头,便没有理会。 第二天。 她醒来便听说蓐收离开了轵邑城,城外的西炎军撤军了。 她的人被放了出来。 第50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50 “父亲,什么叫做我不能离开轵邑城。” 辰荣馨悦来到辰荣熠的书房,开门见山的问着。 “这是王上的意思,我想你应该知道是为何。”辰荣熠淡淡的说着。 辰荣馨悦被气笑了:“呵,我知道,我确实知道,那么我请问父亲,不能出城的时间是多久?” 辰荣熠放下手中的书,正视这个之前没有随着蓐收离开的女儿: “你姓辰荣,之前让你离开不过是因为你投靠了王姬。 如今,你认为王姬还会帮你,你还能得到她的担保。” 见辰荣馨悦眼中的不服,辰荣熠站了起来,来到了辰荣馨悦的面前,把手搭在辰荣馨悦的肩膀上: “馨悦,过去是我跟你阿娘做的不对,但我们都是为了辰荣百姓,为了中原的稳定。 我知道,这些年你的委屈,你心中有怨。 父亲今日给你道歉,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你也好好的,不要再想着出去了好吗?” 辰荣馨悦拨开辰荣熠的手: “既然出不去,我便先离开了。” 她转身离开。 辰荣熠叹了一口气。 从接回辰荣馨悦之时,他们就做错了。 当时不应该想着让馨悦低头,不应该想着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若是当时,他跟小叶能够承认自己的错误,不想着逃避,他们是不是能不一样? 回到房间的辰荣馨悦,倒在大床上,手对着空气打着,一副要吃人的架势,让过来的相柳忍不住问道: “撞邪了吗?” 辰荣馨悦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坐了起来,捋了一下头发。 “下次进来请敲门,谢谢。” “要出去玩玩吗?” “轵邑城有什么好玩的?”辰荣馨悦并不觉得,轵邑城还有什么地方她没有去过。 “地下赌坊。” 相柳的话让不想出门的辰荣馨悦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 地下赌坊,若是不被人带着进去,一般没人找得到入口。 之前她让丰隆带她过去见世面,丰隆却觉得,那里乌烟瘴气,死活不带她去。 今日,若是相柳不提起,她差点都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 “给。” 辰荣馨悦接过相柳递过来的鬼脸面具戴上。 她跟在相柳的身边,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人是新来的。 只是,因为身边跟着的人不好惹,才没人过来搭讪。 她跟着相柳,来到了主会场的二楼包间。 周围人声鼎沸,对着楼下对打的两个妖怪喊着各种口号。 辰荣馨悦只感觉,周围的人,因为下面的表演,都变得不再是“人”了。 哪怕看不到脸,她依旧觉得,那些人的面具开始扭曲起来。 她冷眼看着下面拼命的妖,看着他们眼里的麻木,看着一个妖族重重的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她额头浸满密密麻麻的冷汗。 “怎么了。” “走,我们走,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相柳见她这副被吓到的模样,拉着辰荣馨悦离开,一边走一边解释: “今日这里正是热闹的时候,我们若是离开只能走后门,跟我来。” 辰荣心有余悸的跟着离开。 一路上,她脑海里面不停的闪烁着周围起哄声,还有就算是赢了,也依旧麻木的眼神。 她握紧拳头,告诉自己,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她不是圣人,阻拦不了。 更何况,那个妖怪是不是好人,还两说。 心思百转间,她的小腿被一只手握住了。 “啊。”辰荣馨悦吓得惊呼出声,才注意到他们此时经过的道路两旁,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牢笼。 “怎么了。”相柳担心回过头来,便看到辰荣馨悦的小腿被笼子里蓬头垢面的小妖攥着。 那只小妖见他们看他,还撩起头发,对着辰荣馨悦说道: “陈姑娘,你是过来救我们的吗?” 辰荣馨悦“........” 她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地图上名叫“牛犇”的人。 牛犇松开手,双手握在铁栅栏上,神情激动: “我叫做牛犇,曾经去白鹤镇看过我姐姐,我外甥牛牛经常去您们院子蹭吃蹭喝。 我当时还去接过他几次,我们见过的。”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辰荣馨悦摸着戴的好好的面具。 “您腰间的玉花生吊坠,陈姑娘,我们都是被人抓过来的,请你务必救救我们。” 他说完,笼子四周原本麻木的眼神,瞬间泛起光。 他们站了起来,期待的看着辰荣馨悦,把她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辰荣馨悦心间发烫,脑海再次浮现了擂台上一死一伤,与麻木的眼神,对着一旁安静的相柳问道: “我想要把他们带走,你能做到吗?” “这里是离戎氏的地盘,若是硬抢,便是与离戎氏结仇。 离戎氏地下赌场的生意遍布大荒,若是得罪了他们,轻易不会善了。” 辰荣馨悦听明白了,离戎氏就是那个地头蛇,不能得罪。 她对着守在那里打着哈欠,丝毫不把他们当回事的守门人说道: “去跟你们的老板说,我要买下笼子里的这些妖。” 那人掏了掏耳朵,确定没有听错之后,如同看冤大头一般看了她一眼,然后去往另一边,说道: “赶紧去告诉老大,这里有两个傻缺要买那些妖。” 辰荣馨悦“........” 她很想说,她听得到。 但是,那人进来之后,对着她满脸堆笑,让她就连发火都做不到。 一旁的相柳从她说要买下这些人之后,明显感觉有点不在状态。 她只能硬着头皮的与牛犇聊天: “你来多久了?” “久到记不清了。”他挠着头,对着身旁笼子的妖说着: “兄弟们,你们看,我就说若是陈姑娘知道我们的遭遇,一定会救我们的。” “别搞怪,我同意救你们,但是买你们的钱,你们以后得还。” 牛犇连连点头:“姑娘放心,我等并不是那等恩将仇报之人,定会还钱的。” 其余妖见他这样说,纷纷点头,表示以后愿意跟着辰荣馨悦做事,用以后的工资抵债。 这些年,牛犇天天在他们面前说陈姑娘如何如何,陈姑娘如何如何。 在陈姑娘治下之妖,人,神过得如何如何。 不说别的,单单是陈姑娘愿意对他们伸出援手,他们就信牛犇,信陈姑娘。 第51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51 “就是你要买这些妖?你知道这些妖值多少钱吗你就买?” 离戎修坐在轮椅上被推了过来,他目光阴鸷,看上去极不好惹。 原本叽叽喳喳的妖,在他出现之后,安静如鸡。 “你出一个价格吧。” 这些年,她一个个庄子产量极高,加上翠橘会做生意,她并不缺银钱。 “小姑娘,他们你买不起,你若是想要来离戎氏闹事,还请你打消这个念头,我没空陪你玩。” 离戎修的目光在辰荣馨悦身上打量了两眼,见辰荣馨悦不依不饶,他说了一个天文数字。 却没有想到,辰荣馨悦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她不止答应了下来,把信物扔给离戎修,让人立马放人。 离戎修手指摩挲着玉花生,把它扔给身后的人: “让人去钱庄确认一下。” 安排完之后,他对着辰荣馨悦淡淡的说: “若是能提取出来,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辰荣馨悦耸耸肩膀:“介意我在这边看看吧?” “请。” 轮椅在青石板上划出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地方无比刺耳。 离戎修声音响彻整个静谧的空间,只要经过一个笼子,便指出这个妖的特点,经历过多少战斗。 他甚至开始打听,辰荣馨悦是不是也想要开一家地下赌坊? 辰荣馨悦摇头,与他有来有回,相柳跟在他们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经过一个笼子前,她笑容消失,身体开始颤抖。 她的目光在笼子里面,如同牲口一般绑着的人身上,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突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张开嘴巴,拼命的挤出几个字: “这是,人?”她声音无比沙哑,却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离戎修没有回头,脸上却带着毫不在意的微笑: “没错,这斗兽场,总得有点乐子,这些低贱的人族,便是用来热场子的。” “你不知道,每当开场杀两个人族之后,顾客们打赏都多了起来。” “陈姑娘可是想要这些人?你是我的大主顾,把这些人当做添头送给你也不是不行。” 离戎修说得大义凛然极了。 辰荣馨悦面无表情的问道: “你们离戎氏是神族,你们恃强凌弱,不怕遭报应吗?” “哈哈,陈姑娘说笑了,我们神族天生高贵,他们不过是些低贱的人,与上不得台面的妖罢了。” 辰荣馨悦压着嗓子:“神族高贵,人族低贱,但若论起源,谁不是从天地灵气中孕育、从蛮荒中走出来的?神族不过是先一步掌握了力量,便忘了自己的根吗?” 她说这些的时候,地上绑着的人们眼睛闪了闪。 辰荣馨悦没有理会这些,心中的怒火想要灼烧这些狗东西。 “今日你说人族妖族上不得台面,明日若是有更强大的族群出现,是不是神族也要被踩在脚下? 用血脉分高低,本身就是最浅薄、最可笑的傲慢。” 离戎修嘲讽的看着辰荣馨悦,明显是没有把这些听进去。 但是,笼子里的人、妖、却不同。 从出生,他们便知道,自己低人一等,是被嫌弃的存在,是被奴役的存在。 然而,近日,一个神族,当着奴役他们的神族,告诉他们,他们是一起从蛮荒中走出来的。 他们与神不分高低。 他们心神俱荡,这一刻,不管是心怀鬼胎之人, 还是在这个斗兽场已经磨灭人性的妖,看向辰荣馨悦的眼里都充满了信任。 这信任不是之前牛犇为她宣传,而是他们从辰荣馨悦说这话时神态,确定她是如此想的之后,自然而然的产生的。 戴着面具的相柳身体一颤。 看着辰荣馨悦的眼里,带着不知名的情绪。 从他带着辰荣馨悦来这里散心,到后面她解救这些人,他如同也被再次解救了一次,从身体到心理。 离戎修打破了沉静: “陈姑娘,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是,你身为神族如此贬低自身就算了,还站在了神族的对立面。这单生意,修不做了。” 他挥手示意推着轮椅的人离开,背对着辰荣馨悦的他,声音里满是嘲讽: “修这也是为了你省钱,再说了,就算是你今日解救了他们。 明日又会有人卖妖跟人到我们这里,我想姑娘的银钱支撑不起如此大的善心。” “噗。” 离戎修与推着轮椅的人,吐着血,看着把他们串成串的滕蔓,还来不及说什么便直直倒地。 绿色的藤蔓缩小,化为绿镯子缠绕上辰荣馨悦如玉般的手腕。 辰荣馨悦冷着脸,对着相柳说道: “放人。” 相柳没有说什么,行动力超强的从死去的人身上摸到钥匙,与辰荣馨悦开始了放人之旅。 被关在笼子的妖人,从笼子走出来的时候,呆呆的看着戴着面具的人。 辰荣馨悦当着他们的面,把面具摘下来,对着他们介绍: “我是辰荣馨悦,今日愿意走的,现在可以走了。 若是愿意跟着我的,我保证,只要有我一口吃的,便有你们一口。 只是,你们得保证,从此之后,忘掉这里的一切,做一个善良的人、妖。” 除了个别的妖离开,大部分的妖与全部的人,在得知她是辰荣馨悦之后,选择跟着她。 一路上,有相柳,有被关得快要发疯的妖,他们出去的路程,轻而易举,完全没有她的用武之地。 辰荣馨悦带着人,来到了自己在轵邑城置办的院子。 与此同时。 辰荣馨悦带着防风邶大闹地下赌场传遍了轵邑城的上层。 辰荣熠在屋内走来走去。 得罪离戎氏他不怕,他怕的是离戎氏的产业离开轵邑城。 这些年,轵邑城就是因为有这个产业 ,他们给西炎的赋税才会这么容易。 他舍不得委屈百姓,只能压榨离戎氏。 如今,他的女儿搞这一出,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赤水丰隆见他这副模样,站起身来: “馨悦做这事一定是有缘由的,我去找离戎昶,有误会我们解除误会。 若是他们离戎氏让馨悦受委屈,我也得去给馨悦找回场子。” 辰荣熠叹了一口气:“也好,只是你切记,不能让他把产业搬离轵邑城。” 第52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52 轵邑城涂山家的酒楼。 离戎昶逗着涂山星,询问着涂山璟: “璟,嫂子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今日我来是想要问问你,这事你怎么看?” 涂山璟是他的偶像,辰荣馨悦为涂山璟生了一个孩子,那便是璟的妻子。 他听说场子被辰荣馨悦捣毁后,第一时间没有找丰隆,为的便是想要问问璟到底有什么想法。 这些天他也算是看出来了,璟一颗心巴巴的放在人家心上,只是他们之间应该出了什么矛盾,才让蓐收乘虚而入。 若是能借着这个事情,让他们解除误会,他这不是功德一件吗? 涂山璟目光停留在来信上。 上面写着,辰荣馨悦对离戎修说的话,眼神温柔了起来。 是啊,这就是馨悦,这就是他喜欢的人。 若不是她这份善良,他应该还在涂山篌的手中。 如今,她想做的事情,他一定会帮她完成。 “昶,有想过改行吗?地下赌场太过血腥,有伤天和。” 离戎昶眼睛都瞪圆了:“不是,我过来帮你忙,你直接断我财路?你是不是疯了?” 对上涂山璟认真的神色,离戎昶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不然,为何,以前对他生意不言不语的兄弟,如今想要对他重拳出击? .............. 轵邑城的城门。 辰荣馨悦与相柳站在城楼上,目送那些妖被送去庄子。 夕阳西下,那些身影消失不见,守城门的士兵关上了城门,可能因为要下班了,整个人透露着一丝松弛感。 楼上的辰荣馨悦看向城门外,那里是如今,她所不能去的地方。 月亮升了起来。 憋了一肚子的话的辰荣馨悦缓缓的说着: “我今天好像明白,为何应该有人间,神界,妖界了。 我也明白,为何神仙,不应该出现在凡人间,最好只待在庙宇里了。” “相柳,若是可以,我真想成为把这个世界,人,妖,神分开的那个人。” 相柳侧头望向这个在月光下,如同要飞升的女子,感觉自己若是不说点什么,她便会离他而去。 “想做便去做,来之前,义父就告诉我,辰荣军会站在你身后。” 辰荣馨悦笑了起来:“哪有这么简单,我若是能开天辟地,让三族待在不同的地方。 那我不得是比你这个大荒第一战力更厉害的存在。 好了,不纠结了,既然你说以后辰荣军都听我的,那你便让他们去往我的城镇,我们偷偷的屯兵吧。” “你想要辰荣复国。”相柳肯定的说着。 辰荣馨悦摇头:“既然不能把三族分开。 我想要建立一个能公平对待人族妖族的秩序,这个秩序下,无人敢欺负弱小。 我就是要做到谁弱谁有理,我就是想要对那些神族不公平,让他们好好的平等的 对待人族,妖族。” “那个酒还有吗?” 相柳的话,让辰荣馨悦怔愣的看着他。 “你不是想要战力吗?我帮你。” “真要如此吗?我觉得........”辰荣馨悦有点迟疑。 虽然她惦记了相柳肚子多年,但当他说要为她生孩子的时候,她却觉得自己做的不地道。 “如此才是最快的方式,更何况,我也想要看看那样的世界出现。” 辰荣馨悦拿出酒,递给他:“谢谢你。” 相柳喝了一口酒。 两人在城楼吹了半晚的风,辰荣馨悦被相柳送回去的时候,余光瞥到他依旧平坦的肚子,松了一口气。 ······· 翌日。 涂山璟来到了辰荣府。 怀中抱着一个胖娃娃。 胖娃娃长得如同年画娃娃般可爱,窝在涂山璟的怀里,乖巧得不行。 辰荣馨悦来到客厅便看到这副画面。 “阿娘。”涂山星伸出双手要抱抱。 辰荣馨悦在她跳过来的时候,下意识抱住了她。 孩子香香软软的,可爱极了。 “你们怎么来了?” 辰荣馨悦捏着孩子的肉嘟嘟的手,笑弯了眼。 “听说你如今在辰荣府,我正好在这边有生意,星星吵着要见阿娘。 我便带着她过来一趟,馨悦,我是不是不该过来?” 涂山璟脸上的表情无比小心,好像辰荣馨悦说不欢迎,他就会把孩子带走一般。 他话音刚落,涂山星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奶声奶气的说着: “阿娘是不是不喜欢星星?” 这副可怜模样,让辰荣馨悦心下一软,这个孩子虽然不是她生的,但确实是亲生的。 她拍着涂山星的后背:“没有,没有,阿娘没有不喜欢你。” “真的吗?” 涂山星高兴的化为原型,一个白色毛茸茸的九尾狐在她怀中打滚。 九条尾巴勾着她的手臂,如同在向她撒娇。 辰荣馨悦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把头埋在她的脖颈上,狠狠的吸了一口。 然后,对着她前肢肉垫轻轻的揉着,脸上带着姨母笑,沉醉的模样,谁来看都是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 涂山璟见她这么喜欢星星的真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闪了闪。 直到涂山星睡着,他才接了过去,温声说着: “这次过来,我是想要找你寻求合作的。” 辰荣馨悦指着自己:“你,大荒最有钱的人,找我合作?” “嗯,听说,你放走了离戎昶场子的人,如今正筹备自卫队,专门管人族跟妖族失踪之事,我们青丘人多,也想要为此出一份力。” “我听说,你是离戎昶的朋友,你不为他讨公道吗?” 涂山璟抿唇轻笑:“我想要为你引荐他,只是不知馨悦可愿意接受他与我的合作。” 他递过去一本写好的计划书。 里面写着,以后离戎氏归入她自卫队名下。 而他们青丘则是出地盘,所有青丘的产业,都能让他们自卫队驻守。 这样若是其余地方发生不平之事,他们才能来得及去解救,若是不能解决,后续力量也能跟上。 说实话,辰荣馨悦看着这个计划书,狠狠的心动了。 只是,她牢记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计划书上,全部条款都对她有好处,涂山氏与离戎氏却什么都没有捞到,让她觉得心中不踏实。 “离戎昶一直想要调整产业结构,想要名声,我们青丘也是如此。 这个世道,有名声生意才能长久,馨悦,我们要的便是与你一起合作的名声。 离戎昶则是想要加入你们,为他离戎一族找另外的出路,为此他已经将所有城池地下赌场的妖,人都放了,就为了让你看到诚意。” 辰荣馨悦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涂山璟,合作愉快。” 第53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53 从那天之后,所有的一切看起来什么都没有改变,却又什么都改变了。 辰荣军的将士们,从那天开始离开了清水镇后山,打散重组,去往了辰荣馨悦的庄子当教练。 而青丘的铺子也开始挂起了一个玉花生图案。 这个图案代表什么,整个大荒在看到图案时便都明白了。 从此之后,只要是人,妖,低等神族遇到欺压,都可以找他们做主,还他们一个公道。 玉花生代表谁,整个大荒的人都知道是陈姑娘。 如今,出现在涂山铺子,整个大荒人也明白,这是陈姑娘在为他们谋福利。 与此同时。 离戎昶偷偷的把地下赌场全部关了。 这些年间,他们离戎氏靠着赌场不缺钱,只缺一个打入高等神族的机会。 那天,涂山璟跟他分析,只要舍得,只要敢做,只需要一百年他们离戎氏就能靠着陈姑娘,便会成为受人尊敬的神族。 到时候,他们离戎氏,不管中原氏族怎么看,在百姓,在整个大荒,将会比那些之前看不起他们的氏族更加有名。 这番分析让他心胸都开阔了。 更何况,涂山璟都愿意赌上涂山家的全部生意,他为何不能借此抱着陈姑娘的大腿。 反正,他们都知道,陈姑娘就是辰荣馨悦,四舍五入就是自己人。 涂山璟是个聪明人,绝不会做亏本买卖,他跟着走就行。 如此,他把那些妖族,那些人族,全部送入了嫂子的庄子,为的便是让她看到自己想要上进的魄力。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 “姑娘,那个生子的酒,能赐我一些吗?” 辰荣馨悦从话本抬起头,看着文心红彤彤的眼眶,满是疑惑: “你要那个做什么?” “庄子里的百姓想要生孩子,想要为和平付出一点力量。” 文心拿出从庄子里传过来的信件。 因为不是加密信件,文心在得到信件之后,挑选重要的信息给辰荣馨悦,免得姑娘烦心。 辰荣馨悦打开信件,里面写着相柳去往那些庄子之后的一二三。 他让当教练的辰荣军告诉了这些百姓,他们要做什么。 告诉了他们,辰荣馨悦的梦想是什么。 听到这些的百姓们,面对训练的时候,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他们之中,全部都是低等神族,妖族,人族。 如今,有一个高等神族要为他们鸣不平,要为他们撑腰。 他们就算是死,也得为下一代争出一个光明的未来。 他们希望,当自己的孩子出生之后,不会面对冷眼,不会在成长的时候,羞耻自己不是高等神族。 他们让管事写了一封信。 让姑娘看到他们的决心。 他们愿意为姑娘生孩子。 愿意为那个光明的未来尽一份力。 辰荣馨悦收拾好心情,把装了子母河的空间袋拿了出来,递给文心的时候,慎重的交代: “孩子一个就好了,不用让他们多生,我们这事虚得长线发展,急不得。 还有,不要强制那些不想生的人,生子之事,一定要征求他们的同意,万不可成为欺压百姓的工具。” “我省的。”文心接过酒水。 ······· 西炎城。 朝云峰。 西炎王看着手下人传来的消息。 里面是青丘最近的动作。 里面是他们打着陈姑娘的旗号,要为低等神族,妖族,人族撑腰的信息。 “昭昭,从这里面,你看出了什么?” 西炎昭昭放下看完的信件:“我看出了青丘有不臣之心。” 西炎王哈哈大笑:“你啊,你啊,还小呢。” “今日为父问你,你说,这个世界,欺压低等神族,人族的是谁?” 西炎昭昭侧头想了一会,不确定的回答:“他们自己?” “这也算是一个答案,确实有人族跟妖族卖同胞。 只是,这个世界唯一能欺负这两个种族的只有高等神族。 涂山璟做这事,除了能讨好下面的百姓,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更何况,他还没有军队。” 西炎王老神在在的提点着西炎昭昭,说完这些之后,皱着眉头,看向皓翎的方向: “皓翎那边传来消息,据说从皓翎王生子之后,玱玹便过得不太如意了。 如今,我们唯一的敌人,只有皓翎,只要我们西炎的兵攻入皓翎,大荒才能真正的和平。” 西炎昭昭笑了起来,附和道: “既然如此,我们便不能让中原乱起来。我们不如嘉奖辰荣馨悦,让整个大荒都知道,她这些年所行之事,涂山所行之事,都是阿父让做的。” “这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有人给你说了什么?”西炎王眯着眼看着这个女儿。 西炎昭昭摇头:“我只是想着,治理中原还得靠中原人。 赤水丰隆我不了解,但是能为百姓低头,想必辰荣馨悦与她父亲辰荣熠差不多。 不如扶持她,成为下一代城主,我相信比起皓翎的美男计,我们给的权利才是她更喜欢的。” 西炎王在她说最后两段话的时候,已经很满意了。 “很好,既然如此,便听你的,这件事便让你去办吧。” “多谢阿父,我会好好跟着你学习的。” 西炎昭昭满是活力的离开。 西炎王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了在皓翎的孙子。 明明之前皓翎眼线说过,他在那边很是受宠,就连皓翎王的女儿,都被他忽悠到手了。 没有想到,仅仅只是出去历练一趟,他这个孙儿,在皓翎的所有付之东流不说,皓翎王还添了一个小王姬。 如今,在小王姬的激励下,二王姬也不再理会他这个孙子。 本来,他还想着若是玱玹比昭昭适合的话,便把王位传给他。 如今,就他这种连皓翎王姬都搞不定的模样,对比昭昭,确实不像是一个好的王上。 被他惦记的西炎玱玹还不知道,这几年的表现,让他爷爷把他剔除继承人的行列。 他只是不习惯,不习惯不再粘着他的阿念。 不习惯明明已经策反的好几个部落,如今翻脸不认人,每次去就找借口他们在族里养孩子。 不习惯,以前明明他在哪里都是座上宾,如今就连五神山的侍从,都不再给他好脸色。 他不明白,明明他只是出去历练一番,为何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总觉得,如今这种情况不对劲,他不应该过这样的人生。 第54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54 辰荣馨悦解封之后,又开始满大荒的晃悠。 她去往一个地方,就会在那个地方扎根。 而身边跟着的人,会自发的开始对着百姓们宣传她的理想。 那些人,在粮食丰收几季之后,不约而同的选择找她,想要喝能生孩子的酒。 他们想要和平,想要受到公平对待,想要如今的生活能够长长久久,想要生下孩子,为姑娘带来帮助。 这期间,辰荣馨悦记得最清楚的便是一对夫妻。 一对夫妻,妻子怀胎八月,硬是把自己丈夫送了过来。 为的便是,让他丈夫为她辰荣馨悦的大业尽一份力。 不管辰荣馨悦如何劝说,她马上也要生了,若是丈夫也生,他们之间到时候照顾月子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然而,女子却说,她如今可以照顾,丈夫若是生了,过两个月她生,刚刚好,让两个孩子一起长大。 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大荒的地盘上,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满是小绿名。 这些绿名不光是子母河小孩,还有那些他们解救的百姓。 洪江这些年不时便会跟在她身边,询问她到底什么时候开战。 如今,他们兵马充足,只要是开打,跟皓翎西炎绝对有一争之力。 辰荣馨悦拒绝。 从大荒满是绿名之后,她便在等,等西炎王,皓翎王退位。 那个时候,不管西炎昭昭跟皓翎晨会不会还忠于她,皓翎跟西炎的贵族下一代掌权者也是她的人。 如今,她已经走到这一步,身边追随的人,让她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把伤害降到最小,等这两个国家的王上退位,她便在轵邑城登基,让她们过来拜见。 毕竟,大荒已经不是过去的大荒。 如今,高阶神族若是在外面欺辱妖族跟人族,面对的便是自卫队的问责,面对的便是自己的事情被编成话本子,被人到处传唱。 如此社死的一面,经历过的神族,都不想再体验了。 而百姓们知道消息的渠道虽然闭塞,却在一次次经历过后,暗自的加入了进来,为的便是改变这个世道。 辰荣馨悦去往的地方,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离开的时候,每个的地方都有了地域性高产粮种,家庭中更是有新生儿产生。 这些事情,百姓们无比默契,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导致西炎,皓翎,都知道她在做什么,却依旧不把她所做之事当回事。 在他们眼中,反正最后的竞争者只有对方,不管谁赢,辰荣馨悦为大荒带来的改变,都是属于他们的功绩。 大不了,等以后他们统一大荒之后,让她接她父亲辰荣熠的班,成为新一任城主。 只有少数聪明人嗅到不对劲。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比如说蓐收。 他一次意外,发现了之前去西炎生下的那些女孩们,在偷偷的跟辰荣馨悦联系。 她们语气中对辰荣馨悦的崇拜,推崇,让他感觉特别心惊。 这些女孩们,明明从未见过辰荣馨悦,却像是认识已久。 这之后,他发现,因馨悦出生的女孩都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就连他们的三王姬,他师父最最看中的女儿,好像也是馨悦的人。 这让他怎么办? 一边是自己的心上人,一边是皓翎国的王储与氏族的下一代新生力量。 如今,她们已长成,他既不能让这些女孩消失,也不把这件事爆出来,让馨悦承担。 他脑海回忆着与辰荣馨悦相处的点点滴滴,无比确认她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辈。 她不会是那等利用阴狠手段控制这些女孩之人。 这些女孩如此崇拜她,她又有让人生女孩的能力,这是不是说明,天命在她? 说明,就连天道都站在她那边,想要辰荣复国? 蓐收沉默了下来。 他不是不想让阿念奋起直追,成为皓翎王,再让皓翎坚持下去。 只是,与三王姬比起来,阿念确实不是那块料。 他无法说服其余人放弃好好的三王姬不选,去选一个对政治不太敏感的阿念。 蓐收的心路历程无人知道。 皓翎众人只知道,他从轵邑城回来之后,就变得深居简出,不再管世事。 唯一能让他心绪起伏的除了辰荣姑娘最近的境况,便没有其余事情。 每次他们聊到辰荣姑娘去了哪里,去了哪里,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把哪家贵族惹到了,便是他变脸的时候。 ······· “你们怎么来了?” 辰荣馨悦看向对面一起过来的三人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星星想你了,正好听说你在这边。”涂山璟走上前来,把化为原型的涂山星递给辰荣馨悦。 辰荣馨悦接过孩子,捏了捏,眯着笑眼看向一起的相柳。 “马上要到皓翎地界了,我来保护你。”相柳摸了摸鼻子。 “正好,我也饿了,不如我们找一家酒楼,边吃边聊。” 辰荣馨悦话音刚落,涂山璟便提议去这边一家知名的酒楼,据说那里的酱肘子特别好吃。 辰荣馨悦听着他的描述,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眼里满是期盼。 一旁的相柳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站在那里。 直到他们要离开的时候,他依旧站在原地,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狗一般。 辰荣馨悦与涂山璟边说边走,发现身边的人没有跟上来的时候,回头喊道: “怎么还不过来?走啊。” 相柳对着她笑了起来,笑得无比的灿烂。 一旁的涂山璟捏着手中的折扇,与他隔空对视,不得不接受,自己在辰荣馨悦心中,没有防风邶受重视。 只是,如今他谨记着他让防风邶过来的原因,便什么都没有说。 在辰荣馨悦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脸。 等辰荣馨悦抱着孩子走在前面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无声的对着防风邶说了一句: “好心机。” 相柳只回给他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与馨悦的关系自然是最好的。 天下第一好的那种。 第55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55 饭桌上,两个男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 辰荣馨悦与醒过来的涂山星吃着东西,不时还看看两边,示意她们在听,你们继续。 两人的脸颊吃得鼓鼓的,用着同款表情,看着便让人心软。 尤其是涂山璟,他只觉得自己有病,明明他是唯一一个与馨悦有孩子的人。 只要努努力,只要不让馨悦与蓐收死灰复燃,他还是有可能靠着孩子上位的。 防风邶这个生不出孩子的,拿什么跟他比。 他勾起唇角,夹了一筷子的青菜到涂山星的碗里: “星星,你得吃点菜。” 涂山星看了看碗里的菜,眼睛转了转,转头看向一旁的辰荣馨悦,却对上辰荣馨悦闪躲的眼神。 立马明白,阿娘也不喜欢吃青菜。 如此,她只能把希望放在相柳身上。 “防风邶爹爹, 你能帮星星把青菜吃了吗?星星不喜欢吃青菜。” 辰荣馨悦\/涂山璟“.........” 辰荣馨悦\/涂山璟“!!!” 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下,相柳勾起唇角,接过涂山星的碗,把青菜夹入自己的碗里。 “谢谢防风邶爹爹,难怪我阿娘会喜欢你,你简直是太棒了。” “哦,你阿娘喜欢我?那你叫我爹爹,也是你阿娘让你叫的吗?” 相柳这句话让涂山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她眨巴着大眼睛,装作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这副模样与辰荣馨悦小的时候一模一样。 哪怕涂山星是涂山璟的女儿,相柳都不忍不住对她生出了喜爱之情。 绝对不是她喊他爹爹的原因。 绝对不是。 “涂山星,看来回去之后,我应该让人教你好好学习一下礼仪了。” 涂山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看就是等没人时,会对着她进行一顿竹笋炒肉。 涂山星对上自家爹爹的眼神,吓得把头埋在辰荣馨悦的怀里。 “阿娘,你看,爹爹坏,我能跟着你,不回涂山吗?” 辰荣馨悦尴尬得不行。 她咳了咳,抱着自家惹事的闺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说道: “哎呀,孩子童言童语,你们不要放在心上,璟,打的时候轻一点啊,别打坏了。” 涂山星埋在她怀里,呜咽,心中闪过后悔。 她以为,这个时候,阿娘会站在她这边的,没有想到,阿娘居然会支持阿爹打她。 果然,她就是一个不被人喜欢的小孩。 果然,这个世界,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泪眼朦胧,对上相柳温柔的眉眼,抱着相柳的大腿: “相柳爹爹,我阿娘他们都是坏人,以后星星跟着你过,不要阿爹阿娘了。” 辰荣馨悦额头冒着青筋,提着她的脖子,声音阴森森的: “你都说了,他是你的防风邶爹爹,那便是我的人,你问问你爹爹他们,他们会听你的吗?” 涂山星期盼的目光从涂山璟到相柳,最终死心。 ——果然,这个世界,就没有人喜欢我。 她小腿在空中晃动:“呜呜呜,我以后也要找两个丈夫。” 辰荣馨悦把她递给涂山璟:“打吧,孩子不打不成才。” 这一出把涂山星吓得变为原形,逃似的离开房间。 “让她这么跑没事吗?”辰荣馨悦担心的问着。 涂山璟已经从她刚刚说的话回过神来:“没事,外面有人守着。” 辰荣馨悦坐了下来,此时已经没有什么胃口了。 她只觉得,整个包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她回忆着刚刚自己说的话,只觉得脚趾扣地。 想要说点什么,却对上两双望着她的眼神,里面的探究,似是在问,你真的是如此想的吗? 这个时候,好像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既然这样,就不要怪我了。 辰荣馨悦伸出手,一手拉一个,想起之前相柳在西炎青楼的眼神,看着他们的眼里满是情意。 把他们的手拉近,交叠在一起,无比渣的开口: “防风邶,涂山璟,既然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连星星都觉得我们很配。 要不,我把你们娶回去,以后我们一家四口好好生活?” ——快拒绝我! ——快拒绝我! ——我都说了这么渣的话,你们赶紧拒绝我,把这件尴尬的事翻篇啊! 她紧紧的盯着握在手中发烫的手。 涂山璟的干燥滚烫,如玉一般丝滑。 相柳的手冰冰凉凉,手中满是老茧。 只是他们此时,没有人挣脱,她便只能维持这个姿势,继续握着。 只是,她心里的呐喊只差把屋顶掀翻了。 她想要问问,这两个男人怎么回事。 她都这么调戏他们了,他们怎么还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 就算是现在想要拒绝她,也不用想那么多吧。 他们难道不知道,这种时候,只要他们拒绝,她就会说这是开玩笑的吗? “那我们谁大谁小?”相柳提前反应过来,反手把辰荣馨悦的手握住,十指紧扣,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 “好姑娘,看来,我这个老师让你学到了很多东西啊。” 辰荣馨悦尬笑着回答:“可不是吗?从小我的梦想便是给所有好看的美男一个家。 如今,我也算是有钱又有时间了,娶几房回来正好。这不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便问问你们吗? 我知道你们不会同意,你们就当我.........” “我愿意。”涂山璟\/相柳。 辰荣馨悦“开玩笑”三个字还没有吐出口。 她压下心中的震惊,目光从交缠在一起的手移开,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挣脱开他们的手,试探性的说道: “既然这样,我便让人准备婚礼哦? 你们放心,在我心中,你们的位置是一样的,不会有什么大小,都是我的最爱。” 她以为她都说了这些了,这两个人应该会有点反应。 没有想到,他们只是彼此的对视一眼,然后重重的点头: “好。” 只是彼此交汇的目光,满是火药味。 一个责怪对方没有教好孩子,让孩子把这件事抖出来。 一个责怪对方从小带坏了馨悦,让馨悦经历过蓐收之后,变成这种不相信感情,只想要以量取胜。 ············································分割线················································· pS:这个故事明后天应该能完结了。 观影体之后,就是陈情令了。 最近看暗河转,打算后面写一个红楼板儿金手指,女主穿越到暗河,把暗河的水搅得更浑的那种。 嘿嘿! 第56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56 那天之后,辰荣馨悦没再提那件事,两人也体贴的装作没事人的样子。 彼此都知道,他们的对手不是对方,而是皓翎不知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的蓐收。 白月光的杀伤力是巨大的。 他们能接受最大让步便是,能容忍彼此的存在。 但若是蓐收与馨悦旧情复燃,到时候哪里还会有他们的机会。 过去的种种,他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绝不会让他们再次有发展的可能。 辰荣馨悦还不知道他们的打算。 只是暗自告诉自己,他们那天应该是开玩笑的。 只是,从那天之后,她身边如同多了左右护法一般,一左一右的跟在她身边。 而她因为心虚,也没有说什么拒绝的话,只是抱着胖闺女,与他们一道。 走在街上的时候,以前无杂念的心境,站在隐隐有些不稳。 甚至开始怀疑,看着他们一起的人,会不会觉得他们的关系不正常? 会不会偷偷的编排他们? 这个答案没人告诉她。 从她到了皓翎之后,皓翎的那些人便开始行动起来。 她们无声无息的引导着她去往一个个小镇,让那些地方的人生下孩子。 如此下来,整个大荒, “生机勃勃”。 西炎那边,有西炎长成的人带着酒水回去,辰荣故土,有着若水她们。 而皓翎,如今她游历到了这里,这件事便让她自己来做。 她不知道,自己如此做,会不会损功德。 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让这个世界没有男人。 只是觉得 ,只有如此,才会让这个世界,没有战争的和平过渡。 如此,她的想法, 她的梦想才会践行下去。 这天。 他们经过一个城镇。 只一眼,她便在喧嚣的人群中看到了穿着一身白金色的长衫的蓐收。 那一刻,她才想起来,两人算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见了。 她抱着星星对着人群中的蓐收微笑。 “好久不见。”蓐收见到她时,目光落在了她怀中涂山星一秒,又放在了辰荣馨悦的脸上。 “防风公子,涂山公子,久仰大名。” 他礼数周到的跟他们打招呼。 辰荣馨悦笑着对着他点头,然后在蓐收的视线下,介绍着涂山星: “这是我女儿星星。星星这是蓐收叔叔。” “蓐收叔叔。”涂山星抱着辰荣馨悦,眨巴着大眼睛,脆生生的叫着人。 蓐收这一刻,像是看到了在西炎酒楼里说要让他们青龙部给她生孩子的辰荣馨悦。 她们的模样相似,气息相同,不会有人怀疑两人的关系。 他压下心中升起的酸涩,对着涂山星笑了笑:“星星好。” 辰荣馨悦身后的防风邶与涂山璟第一次统一战线,交换一个眼神,只是静静的站在辰荣馨悦身边,装作自己是一根柱子。 只是,此时,他们心中无比庆幸,让星星也跟了过来。 “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过来吧,我带你们去逛逛,这里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 蓐收说着话,手却对着涂山星伸了过去,温柔的说着: “来星星,让叔叔抱,我们让阿娘休息一下。” 这话一出让涂山璟,相柳都想要骂人了。 明明,涂山星是馨悦要抱着的,怎么到蓐收嘴里,好像是他们两个大男人,不懂得体贴人似的。 涂山星打了一个哈欠,看到自家爹爹不善的眼神,想起之前自己闯的祸,伸出的手拐了一个弯,对着涂山璟伸了过去: “爹爹,抱抱。”语气中求生欲满满。 被她喊爹的涂山璟勾起了唇角。 他压着唇角,声音却有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不好意思,蓐收兄,我家星星认人。” 涂山璟接过了辰荣馨悦怀里的涂山星,还对着辰荣馨悦来了一句: “馨悦,正好蓐收兄是本地人,今日我们便与他一道,让他尽一下地主之谊吧。” 辰荣馨悦只觉得,涂山璟说的话怪怪的,却在对上蓐收的询问的目光时,下意识点头。 一路上,他们三个英俊不凡的男子,一大一小的女子,吸引了一波目光。 蓐收装作没有听到刚刚那一番涂山璟的茶言茶语。 从星星喊涂山璟爹爹之后,他就想之前看过涂山氏的消息。 据说,涂山璟之前神秘失踪之后,带回了一个女儿。 而那个时候,正是他去往馨悦小院的时候,也是他听说,之前他的岗位,有一个涂山怀孕生女的时候。 种种巧合,汇合在一起,便不是巧合了。 蓐收声音淡淡的讲述着这个小镇的往事。 从他的讲述中,便能窥探出,他对皓翎的消息掌握得有多么的精细。 辰荣馨悦从不认为自己是聪明人,也不会把这些人当成傻子。 蓐收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了。 好像是奔着她来的。 还有,他如今身上那淡淡的沧桑感,总让人感觉,他像是经历过什么打击。 而如今,皓翎发展迅猛,皓翎三王姬聪明伶俐,是一个好苗子。 氏族因为那些酒水,神口爆发,那些女子长成的,力压同龄神,隐隐有成为下一代领头羊的趋势。 这样蒸蒸日上的日子,按理来说,蓐收该不会是这个样子才是。 除非——他知道了,他知道所有事情,他知道那些女子们,是她的人。 辰荣馨悦腿脚一顿,停在原地。 她视线落在蓐收的脸上,在他询问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又扬起一个笑容。 只是,从那之后,她就没有之前那般从容。 一整个小团体,此时好像只有涂山星眨巴着眼睛,听着蓐收说着这个小镇的往事,不时还拍着双手,示意蓐收继续。 蓐收带着他们把这个小镇走完,又带着他们吃了当地的小吃。 等送他们回酒楼的时候,辰荣馨悦说道: “蓐收,我们谈谈吧。” 她示意相柳他们不要跟着,然后走在前面,示意蓐收跟着。 看着他们离开的涂山璟与相柳,咬了咬牙,却无法阻止。 只能看着心上人与那个情敌消失在眼前,涂山璟抱着孩子问道: “防风兄,身为保护馨悦之人,不去看着吗?” 相柳摇头:“我想,她此时不需要我的保护。” 第57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57 小镇的河边。 辰荣馨悦与蓐收看着天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像是在比谁更沉得住气。 最后,还是辰荣馨悦败下阵来,她哑着嗓子问着: “你知道了?” 蓐收看着蓝色的天空:“嗯。” 转头看向辰荣馨悦。 直到如今他都不明白,若是这一切都在馨悦的算计中,为何她要这么费力,不直接暴露自己的力量,变成所有氏族争抢的对象。 他相信,只要她不告诉其余氏族,她那个酒水的能力,没有氏族会拒绝这个礼物。 辰荣馨悦与他对视: “抱歉。” 她失落的低着头。 总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算是狡辩。 尤其是,她是哪个既得利者的时候。 “那个,你打算如何做?揭穿我?还是........” “我相信你,只要你说我便相信。”蓐收打断她的话: “至于你说,我要如何做,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我是青龙部蓐收,是皓翎王的弟子,不出意外是未来皓翎的大将军。 本来,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应该上报的,只是,我想要了解你做这一切的目的。” 蓐收露出一个笑容: “我去了皓翎各个小镇,还有西炎,中原,我伪装成为一个普通人。 去体验一番普通人,妖族的生活,突然明白了你想要做什么。 馨悦,你想要做的事情,我想老天都会为你感动,只是我是皓翎青龙部之人。” 辰荣馨悦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挣扎。 “我很抱歉,但是我不会放弃我的梦想。” 抱歉,让你成为了那个投放子母河水之人。 抱歉,把你变成了让皓翎灭国的帮凶。 抱歉,知道你是皓翎国之人,还是对你没有把我供出来,而感到一丝窃喜。 蓐收后退两步摇头道: “你不该抱歉,你所行之事是为了天下百姓。 只是我们的立场不一样,如今已经无力回天,我已不能再阻拦。 我想,若是有机会,若是能让皓翎继续下去,我一定会不留余力的阻止你前进的步伐。” 蓐收对着她行了一礼:“今日过来,是想要感谢你的。 感谢你愿意等,没有发动战争,选择用最小的方式达成目的。” 辰荣馨悦侧身躲过他的礼,知道他说是感谢,实际上,不过是想要与她告别。 他们立场不一样,一个是皓翎贵族,一个是未来为颠覆皓翎政权的存在。 她目送蓐收离开。 知道,从此之后,他们应该不会再有什么见面的机会。 她静静的坐在石头上,看着潺潺溪流,吹着晚风,心中有着一丝惆怅。 脑海浮现了她与蓐收相处的点点滴滴。 直到月亮升了起来,一身白衣的相柳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饿吗?” 辰荣馨悦转头看向他露出一个微笑,起身与他一道离开。 月光下,她声音又充满了活力: “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长大啊?该不会等我死了你还是一个小孩哥吧?” 她拿出两壶酒,两人碰了碰瓶子,一人一口。 相柳声音淡淡的:“说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也许也是一个小孩姐呢?” 他的视线落在辰荣馨悦也没有鼓起来的肚子上。 辰荣馨悦捂着肚子,跳脚道:“这是我的本事,我免疫不行? 再说了,我孩子都几十岁了,怎么可能没有长大。” ······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按了快进键。 那些长大的氏族女孩们,站到了高位。 她们把辰荣馨悦的消息瞒得死死的。 不管是皓翎王,还是西炎王,得到的消息便是她老老实实的在做事。 完全不知道,因为这些女孩的长大,辰荣馨悦的脚步迈得更加大了。 氏族们的当家人,已经被下一代取代。 这些女孩们,第一时间找辰荣馨悦投诚,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等老一辈反应过来的时候,大荒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他们不知道有西炎王,皓翎王,只知道这个世界有个为他们做主的陈姑娘。 这个陈姑娘,有一手让人吃饱饭,不会再饿肚子的能力。 还能联合其余氏族,成立一个个机构,让他们若是被欺负后,有处伸冤,有人做主。 辰荣馨悦得民心,手中有人,那些消息灵通的老一辈,知道大荒又要变天了。 而带来一切改变的是辰荣馨悦。 他们想要让家里的小一辈投诚,才发现,家里的当家人,早在接手家族的时候,就已经抱上大腿了。 这些氏族们,大呼自己家生了一个麒麟女。 正在辰荣馨悦只等着皓翎王,西炎王他们把王位让出来,自己上位的时候,沉寂已久的系统冒了出来。 它声音叽叽喳喳的,吵得不行: “宿主,你差点把这个世界的男人整灭绝你知道吗?” 辰荣馨悦捂着自己的耳朵:“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嘛。 大不了,我们到时候把子母河放在大荒,这个世界的人就不会灭绝。” 她是真的这样以为。 然而,系统却更加暴躁了: “子母河不能放在这里,这是高阶世界的东西,是要回收的。 宿主,这个世界的天道找到我,让我跟你说,要不,让祂这个世界恢复正常。 要不把你说的三界给祂苏出来,不然祂要去地府告你。” 辰荣馨悦满脸老实模样,直到听到地府,她呆愣一瞬,不确定的问道: “什么玩意,去地府告我,地府管这事吗?我们不是被主系统管吗?” 系统的气焰瞬间低了下去:“那个,那个,口误,口误。 总之,宿主,这天地间,有阴就有阳,有男便有女。 你的功德确实多,但是若是你让一个世界未来没有男人,子母河还留不下。 你便会因为毁了一个世界上法庭,到时候说不定,下辈子成为一只蟑螂哦。” 辰荣馨悦“........” 她吓得睁大了眼睛。 再三确定系统说的是真的之后,为了不变成蟑螂,她只能想办法,让这个世界的男女恢复正常。 她在房间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最后期盼的看着系统: “你也知道,这个世界的男女,经历过三天就能生小孩之后,已经不想十月怀胎了。 要不,你去跟这个世界天道谈谈,让祂开个后门呗。 还有,还有,三界的事情,我没有头绪啊,让祂给我一点提示呗。” 第58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58 “系统,我亲爱的系统,怎么样?祂答应了没有?我不会变成蟑螂吧?” 辰荣馨悦声音带着谄媚,对着系统满脸堆笑。 这几天,她做梦都是投胎成为蟑螂, 然后被人一脱鞋踩死的画面。 吓得她后悔这些年不该用子母河造出这么多女孩。 不应该在两口子不想怀胎十月辛苦,让他们喝了子母河,一人一个女儿。 如今好了,如今好了,大荒的百姓们如今都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他们想要走捷径,只想要怀孕三天生小孩。 子母河的小孩,不管父母长得怎么样,都会继承父母最好的优点。 没有一个丑的,还聪明得不行。 那些本来自然受孕之人,看到自家小孩之后,更加不想受苦了。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不应该让这么多人生小孩。 系统白了她一眼:“宿主我跟你说,要不是你把这个世界毁了我也讨不到好,我是不会帮你的。你啊,你,太能惹事了。” 辰荣馨悦看着它,不说话,如同一个听话的乖宝宝。 系统见她这样,才说道: “好了,我跟这个世界的天道谈妥了,祂说只要你登上皇位的时候,让天道开辟三界就行。 只是,让这个世界的男女恢复正常生育之事,只能靠你自己,祂唯一能做的便是把怀孕时间缩短到三个月。” 辰荣馨悦对着系统拱手行礼,夸奖的话不要钱的往外冒: “要不说,系统是我们最好的伙伴了,没有你,我们这个家得散。” 系统摇摇头,淡淡的说道: “好了宿主,我要走了,你要记得一定要想办法,一定要让这个世界恢正常。 不然,不然,我们真的完了,知道吗?” 系统不等辰荣馨悦挽留,便消失了。 从那天开始,辰荣馨悦便把那些包装成为酒水的子母河回收,再也不让这个产品出现在这个世界。 就连每次见到相柳,都不再给他酒水试探他是否成年。 一时之间,那些本下定决心要生女儿的人们,后悔自己没有抓到最后一波机会。 而抓住机会生了孩子的人,总觉得自己赚了赚了,看着那些没有抓住机会的人,挺了挺鼓起来的肚子。 辰荣馨悦不知道这些。 她如今,只想如何才能让这个世界恢复正常。 如今,三界只要她成为大荒的王,就能完成。 生孩子倒成了大问题。 她不知道该如何说服那些人,从三天变成三个月。 正在她思索的时候,相柳推门进来,坐在她身边问道: “你最近可是遇到麻烦了?” 辰荣馨悦点点头,把刚刚系统说的,挑能说的跟他说了。 “所以,我现在不能让这些人生女孩了,不光是不能让人生女孩。 还得让这些人恢复正常,你说,过惯好日子的人,会愿意恢复正常吗?” 相柳不懂这些最后会导致什么后果,只是指出重点: “若是有一个众人信服之人带头,想必从此之后,都会愿意恢复正常。” “信服之人,信服之人,哪里来的这样的人。” 辰荣馨悦说完,便对上了相柳直勾勾的目光。 她反应过来,自己就是那个能让人信服之人。 可是,可是,她也不想生孩子啊。 如今,她女儿都有了,要是还生,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只是,想到若是不改变,就会变成蟑螂,她默了默。 “相柳,等我成为王上的时候,你愿意成为王夫吗? 到时候我公告全大荒,以后不管人族妖族神族,都只能自然孕育。” “你是认真的吗?”相柳的声音带着点点哑意。 “嗯啦,你是我最先认识的人,再加上若是开辟妖族,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去坐镇。 人族生命短暂,神族妖族力量太过大了,若是我们不在一起,后继者对着妖界开战可不好。” 这是她想到的解决办法。 只有他们成为夫妻,只有他们在一起,妖族跟神族才会对等,才不会被人嫌弃。 再加上,相柳没有成年,她就算是全大荒公告,按照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成年,说不定等她死了,他都是小孩哥呢。 辰荣馨悦心虚了一秒。 相柳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因为是妖族而赢过有孩子的涂山璟与白月光蓐收。 他听着自己答应辰荣馨悦的求婚:“好。” ······ 系统联系过天道之后。 不知道为何,这个世界的动静一天一个样。 今天西炎王病重只能传位给西炎王姬,明天皓翎王突然被刺,皓翎三王姬临危受命,成为了皓翎王。 在她们成为王上之后,便写下诏书,她们得到了天道的启示,让她们传位于把大荒百姓放在心中的辰荣馨悦。 一时之间,全大荒的势力开始发生改变。 之前只是私营的辰荣馨悦的办事单位,摇身一变,成为了公办单位。 新上任的西炎王,皓翎王的传位得到了两个国家氏族的全力支持。 她们安排人去往了辰荣王宫故地,加足马力把大荒王宫建立好。 这一切看得传位的老西炎王跟皓翎王哪里不知道,他们被辰荣馨悦算计了。 从他们肚子里面出生的孩子,居然是辰荣馨悦的人,他们还怎么赢? 赢不了一点。 这里面,只有辰荣熠跟赤水小叶不在状态。 这些年,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复国,只是在他们心中,这个火种只能是丰隆来点燃。 为此,他们在馨悦刚出生的时候送到了西炎当质子。 后来更是让馨悦与喜爱之人分离。 最最关键是,他们从馨悦回轵邑城之后,便没有好好的对她。 完全不知道,她居然心机如此深沉,就连西炎皓翎两个王上都是她的人。 如此之人,想必她这些年,应该是恨极了他们。 不然,不会不告诉他们她的打算。 不会让他们最后一个人知道,她居然复国了。 夫妻俩面对其余氏族的贺喜声,只觉得如坐针毡。 若是他们这些年与馨悦关系好,倒是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些。 可这些年,馨悦所行之事,从未把他们当做过父母,他们怎么敢打着她父母的旗号做什么。 其实,也不是不想,而是洪江带着人把他们看着,还威胁他们,若是敢打王上主意他便把他们剁成肉酱。 反正,他从之前他带着辰荣投降的时候,两人的梁子就结下来了。 第59章 长相思辰荣馨悦59 辰荣的王宫在神族的建立下,一个月落成了。 辰荣馨悦像是感受到了天道的迫不及待。 在挑选日子的时候,挑选了王宫建立完之后的半个月。 登基的那天。 涂山璟成为了她的财政大臣。 洪江带着相柳走向了台前,成为了大将军与辰荣国的军师。 而皓翎,西炎的王姬们,成为了皓翎郡守与西炎郡守。 她当着这些人的面,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高位,一挥衣袖,看向下面的熟悉的人们,说出的话响彻整个大荒。 “今日,吾辰荣馨悦成为整个大荒之皇。 吾为大荒的百姓恳求天道分开人族,妖族,神族的住所以示公平。 从此神族居住神界,妖族居住妖界,人族居住人界,三界互不来往。” “轰隆隆。” 电光火石间,天边出现一只巨大的眼睛,他声音浑厚悠长: “允。” 这一刻,众人才算是知道,为何辰荣馨悦这个不显山露水的人成为王上。 为何,西炎王,皓翎王,王位都不要要跟着她混。 合着,她真是天道的亲闺女。 他们大荒人妖神混居不知道多久了,从未有人想过分开,只是没有人做到。 如今,这件无比困难的事情,被她做到了。 老皓翎王跟西炎王在巨眼出现之后,对辰荣馨悦统一大荒已经没有意见了。 在王宫外面站门的离戎氏直呼自家族长看人厉害,在王上还没有成功的时候抱上大腿,如今他们也算是吃上皇粮了。 以后,看谁还敢看不起他们。 此时,所有种族都感觉自己将要待的地方。 神族与妖族是需要离开,而以后整个大荒是人族的天下。 辰荣馨悦的声音还在继续: “为了避免妖族与神族离开产生不好的影响。 今日吾宣布,妖族与神族需要帮助人族建立秩序,培养人才二十年,才能离开。” “另有一事,一月之后,吾将与王夫相柳完婚。 从此之后,整个三界结成婚姻关系之后,男子生男孩,女子生女孩。 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手段,能让三族有其余方式生出孩子。” “嘶。” 来参加辰荣馨悦登基之礼的人,都惊呆了。 这些年,他们听说过辰荣馨悦的感情,认识涂山璟的人,只要看到他孩子,便知道那孩子是谁的。 更何况还有蓐收这个白月光。 没有想到,他们的王上没有选择为她生孩子的涂山璟,也没有选择自己的最爱青龙。 而是选择一条是妖族的九头蛇。 刚刚都看过三界建立的人们,都不敢说出反对的声音。 只是他们的目光却不自觉的看向了笑得勉强的涂山璟与蓐收。 辰荣馨悦没有理会这些。 如今,不管是妖族,还是神族未来都要离开大荒。 为了给人族一个好的大荒,她只能让人卷起来。 没有理会这些。 文心她们领着人开始编着医书。 幸好,这些年他们不管在哪里都开有学校,学校里面什么都教。 不然,等他们离开了,人族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人族们都知道,辰荣馨悦如今做的事情是为了他们好,铆足劲学习。 辰荣馨悦每天都很忙,忙得蓐收跟涂山璟过来找她的时候,还什么都没有说,便被她抓了壮丁。 几个人一起忙得飞起。 直到辰荣馨悦与相柳大婚那天,蓐收与涂山璟才得到解脱。 涂山璟看着一身红衣的辰荣馨悦问道: “为什么会是他?”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辰荣馨悦喜欢的人是蓐收,完全没有想到,最后会是相柳抱得美人归。 一旁的蓐收也看着辰荣馨悦。 他也想要知道,自己输到哪里。 辰荣馨悦额头出现冷汗,这个时候,她才有一种自己陷入修罗场的感觉。 面对两个人精子,她只能把自己与相柳说得与他们说了出来。 两人一听自己居然输到种族上,只能感慨一声相柳的好命。 涂山璟却突然问了一句:“之前,你说我们是一家四口。馨悦,相柳与你成亲之后,你何时与我成亲?” 辰荣馨悦睁大眼睛:“你确定?” “我喜欢你,就算是你不接受我,能不能请你给星星一个完整的家?” 涂山璟满意的离开,整个大殿只剩下蓐收与辰荣馨悦。 蓐收看着低头不敢看自己的馨悦,知道自己应该是那次见面,让她失望了。 他张了张嘴,想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语气大的想让他们青龙部给她生孩子的那个女子。 “馨悦,你认真的吗?你真的要接受涂山璟?若是你能接受涂山璟,是不是能再接受一个我?” 辰荣馨悦抬起头来,似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 “说实话,身为女人被你这样说,我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只是蓐收,涂山璟是因为我们之间有一个孩子,你图什么? 你是龙族,长相英俊,性格好,还聪明,你值得一个心中只有你之人。” “若是那个人不是你,我不会感到开心。 馨悦,这些年我想了很多,我们已经错过了这么多年,这次我不想余生再与你错过。” ········ 小番外。 五千年后。 幸福小区。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跑到书房,眼睛红彤彤的: “妈妈,哥哥说,我不是爸爸亲生的,呜呜呜,他说爸爸更爱他。” 被她叫妈妈的女子推了推眼镜,等她说完之后,才点头肯定: “你哥哥说得没错,你确实不是爸爸生的。” 女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小女孩又要哭起来了,女子蹲下身子把她抱起来,亲了一口: “因为你是妈妈生的,你想啊,妈妈对你是不是比哥哥好?” 小女孩瘪下去的嘴巴恢复正常,认真的思考起来: “是这样没错,可是,为什么爸爸不能对我比哥哥好?” 女子摸着她的头,轻笑出声: “那以后你结婚之后,你生的小孩和你老公生的,你更喜欢哪个?” 小女孩想也不想的回答:“当然是我生的。” “嗯,没错,所以,爸爸对哥哥好一点没问题吧。 乖宝,这个世界,男孩太不容易了,他们从出生便比不上我们经历过上古时代被辰荣天帝造出来的强悍。” 小女孩窝在妈妈的怀里眨巴着大眼睛问道:“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们女孩会比男孩更加厉害呢?” 女子拍着她的后背,诉说着过去的历史: “据说,辰荣天帝是一个女子,在古时候生子是女子的责任,还需要怀胎十月,身体也比不上男子。 从小,天帝身边就围绕着各种因生子去世之人。 她发誓,一定要改变这个世界,一定要让这个世界变得公平。 后来,她长大之后,拥有了让男子女子共同孕育的能力,只是那个时候,不管男女生出来的孩子都是女子。 后来眼见男子要灭绝了,辰荣天帝才发下宏愿,让男子生男孩,女子生女孩。 只是,那个时候,女子的身体已经经过了强化,从出生起就比男子强,而男子因为没有在母体待过..........” 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在睡着的女儿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才把她放到了床上。 第60章 长相思观影体1 大荒历。 五千年后,晚上八点。 华国,帝都。 电视台总部,直播间。 历史学家趁蓉蓉正在对着主持人批评最近上映的“辰荣大帝”。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直播间发生了时空问题,一片天幕投向了原本的长相思世界。 此时,长相思世界,正值白天。 突然,一片巨大的天幕投下,还伴有音乐与人声。 吓得大荒百姓一跳,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们只以为,这是那个神族在使用法力,没有当回事。 而那些高等神族看着天幕,想要用神力让其消失,却发现怎么都无法做到。 不管他们飞离开,还是躲着,天幕都像是锁定他们一样。 一时间之间,阴谋论纷纷上演。 西炎,皓翎,轵邑城,氏族们,齐聚一堂,开始讨论这个天幕的来源。 天幕里,自称历史学家的陈蓉蓉正在介绍着自己: “大家好,我是京大的历史学教授陈蓉蓉,很高兴与大家见面。 想必大家都看过“辰荣大帝”了,没错就是那个打着求证过我们京大历史的“辰荣大帝”。 今日我上直播是为了辟谣,“辰荣大帝”剧组来我们学校求证,但却没有用我们给的文献。 所以,请大家理性看待电视剧,不要带入正史。” 主持人沈瑶眼神闪了闪,挑选了几个弹幕问道: “陈教授,刚刚你也说了,不能把辰荣大帝当成一个恋爱脑。 可是观众现在很想要知道,辰荣大帝在未成为大帝前,那三段感情是真的吗? 据说,她先与财神涂山璟孕育了一个女儿,又因涂山氏族不同意没有成婚。 后来,皓翎的青龙族蓐收来提亲,西炎王为了不让他们在一起,派了军队威胁辰荣熠不让他们辰荣与皓翎联姻? 至于相柳,据传他是抢娶的王夫,如今你说她不是恋爱脑,请问你有证据证明她不是为了爱黑化之成为帝王之人吗?” “还有一个VIp朋友的问题,辰荣大帝真的不是因为被这三个男人伤到了,才让如今变成男女皆可生子的样子吗?” 涂山璟“........” 蓐收 “.........” 相柳“........” 辰荣熠“........” 他们心中闪过无数的问号。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但从天幕中那个女子口中说出他们的名字之后,周围的人,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 尤其是涂山璟。 他刚刚与防风意映订婚。 人们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如天幕所说,与人有了孩子?又抛弃了那个女子。 才导致那个女子未来让他们男人也开始生孩子。 这些想法一瞬即逝,在涂山璟看过来的时候,他们甚至只能装作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辰荣大帝是谁? 这是除了看热闹唯一的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天幕,希望能得到答案。 天幕中。 陈蓉蓉对着镜头一笑: “刚刚那个问题,明显是男士问的吧,我想若是辰荣大帝黑化了,这个世界,不应该有男士才是。 这位先生,下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记得想想辰荣大帝的外号可是——母神。” 她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才又对着主持人说道: “历史是很严谨的,我的口述会失真,所以,我来之前便请到了京大的历史观测仪器。 有这个仪器的带领,我们能看到大荒闪耀五千年,让我们实现男女平等之人,到底是什么人。” 沈瑶对着她点点头:“这些年上映了很多关于那个年代的电视剧。 人们对那个年代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好奇,也被电视剧误导以为大帝真的是一个除了男人,什么都不在意的人。 如今,陈教授带来了仪器,让我们一起观看,辰荣大帝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我们敬佩。” 话音刚落,镜头开始切换。 时间倒退,呈现在直播间的便是倒退的景色。 直到镜头停在了五千年前。 轵邑城,城主府,夜晚。 辰荣熠在一个院子门口,来回走动,满脸焦急。 屋子内,一声声女子叫声。 突然,一个身着管家服饰的中年男子来到辰荣熠的面前,躬身行礼: “王爷,西炎那边传来消息,让我们把夫人与小主人送去西炎当质子。” “轰隆。”电闪雷鸣。 辰荣熠的脸色在闪电下格外难看。 “生了,生了,夫人生了一个公子一个小姐,王爷儿女双全了。” 辰荣熠对着管家挥手,提步进入了产房。 【恭迎大帝出生!】 【恭迎大帝!】 【求大帝保佑我考试上岸。】 弹幕整整齐齐的恭迎大帝,所有人都知道了未来的大帝是谁? 赤水丰隆是一个男子,不可能与三个男人有暧昧。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辰荣馨悦。 被所有人惦记的辰荣馨悦脸色一白。 自家人知道自己事,她做不到让人怀孕生子。 除了涂山璟,蓐收与相柳她一个都不认识。 更谈不上,有什么暧昧之情。 天幕如此编排她的名声,她以后如何见人。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丰隆: “哥哥,这个天幕说的是假的。” 被她喊的丰隆看着天幕心潮澎湃,得知天幕来自五千年后。 播放的还是他们辰荣府,这是不是说明,未来他的妹妹会让辰荣复国。 若是能复国,这点名声真的不值当什么。 只是,对上馨悦害怕的眼神时,他心下一叹,拍着她的后背: “不要怕馨悦,不管发生什么,哥哥都会陪着你。” 与此同时。 西炎王看着天幕中,欢迎大帝的弹幕,对着殿外跪着的人,淡淡的说道: “让辰荣熠把他女儿送到西炎来,若是不愿意,不论生死,都要把她杀了提头来见。” “喏。” 西炎王握着茶杯,眼神阴鸷,冷哼出声: “既然天幕能投放在我们世界,便是天意在我,辰荣大帝,呵。 若这个大帝不是西炎大帝,谁来都不好使。” 不远的皓翎国。 皓翎王淡淡的问着蓐收: “你怎么看?天幕中可是说,你与辰荣姑娘有一段呢?” 蓐收对着皓翎王躬身行礼: “师父,我与辰荣姑娘从未见过面,也不是那等会拿这事开玩笑之人。” 皓翎王看着天幕淡淡的感慨:“我猜测天幕世界不是我们世界,只是不知,这对我们是好是坏。” “若不是我们世界,能看到其余世界的未来,对我们来说怎么不算是好事呢。” 第61章 长相思观影体2 辰荣熠来到产房,摸摸这个孩子,又亲亲那个孩子。 对着躺在床上的赤水小叶说出了西炎王的打算。 赤水小叶看着襁褓中的两个孩子:“那你打算让哪个孩子与我去西炎?” “我,小叶........” 辰荣熠捂着自己的脸:“是我对不起你们。” 赤水小叶伸手在两个孩子的额头上轻点,红光闪过,两个孩子的资质一目了然。 男孩继承了他们强悍的火系体质,女孩则是平平无奇。 赤水小叶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对着辰荣熠说道: “你记住,从你求娶我的那天,你便答应我,第一个孩子由我姓赤水。 这两个孩子,男孩叫赤水丰隆,女孩叫辰荣馨悦,你觉得如何?” “小叶。” “辰荣熠,好好待丰隆,我与馨悦去西炎。” “好。”辰荣熠一脸痛苦。 【原来,我们的大帝是被抛弃的吗?】 【这种时候,不应该哪个资质好送那个去吗?大帝资质这么差,去了会遭遇什么可想而知。】 【我只要想到辰荣熠两口子让大帝去西炎当质子,就对他们喜欢不起来。】 【喜欢不起来加1。】 【喜欢不起来加。】 看着弹幕的辰荣馨悦脸色苍白,退后两步。 她一直以为,她姓辰荣,她去西炎是因为她父亲真的答应了阿娘,第一个孩子随他们姓。 没有想到,真实的原因,竟然是这么残忍。 她竟然是真的被抛弃的存在吗? 这些年,她回到了轵邑城,为父亲打理辰荣府。 母亲回了赤水氏,轻易不会过来。 丰隆是赤水氏下一任当家人的热门人选。 只有她,只有她,直到如今都像是浮萍一般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 辰荣府不是她的家,她只有一个辰荣名,继承不了辰荣府。 甚至,西炎那边的人,还会阻止她与世家大族联姻。 这些年,她说服自己,未来一定要嫁得好。 但是,她越是了解世家规则,越是知道,自己除非嫁入西炎,不然这辈子除非找一个低等没有任何助力的神族才能让西炎放心。 可西炎放心,她自己不甘心啊。 “馨悦,这个天幕一定是假的,父亲是喜欢你的,阿娘也是真心对你的,你应该能感受到的吧?” 辰荣馨悦闭着眼睛。 内心却有一个声音不停的质问—— 若是喜欢我,为何阿娘能成为赤水族的当家人,而我却不能呢? 若喜欢我,为何他们不教我安生立命的本事?反而让我打理内宅。 这些想法控制不住,却又源源不断的冒了出来。 她闭着眼睛,想到了那一百二十年,在西炎当质子时的折磨。 她想要对着丰隆大喊,想要反驳他的话,却发现自己身边除了丰隆真心对她,竟没有一个人真心对她好。 “我知道,我的本事哥哥想必比我更清楚,我哪里有天幕中那么厉害,哥哥,你不会嫌弃我吧?” 辰荣馨悦身体颤了颤,眼里满是彷徨无助。 丰隆的心跟着提了起来,他知道不管那个世界,天幕里面都是真的。 是他,是他这个哥哥对不起馨悦。 他把辰荣馨悦揽在怀里,郑重的对她保证: “馨悦,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哥哥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辰荣馨悦扯出一个笑容,把头放在丰隆的胸口: “那你说,西炎之人,会不会对我不利,他们会不会真的以为,我想要当什么劳什子的“辰荣大帝”?” 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她心中浮现出野心。 都是辰荣,为何她以前没有想过,要成为“大帝”? 赤水丰隆抱着她的手一紧:“我们离开这里,我带着你去往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赤水丰隆的行动力极快。 没到一刻钟,便带着辰荣馨悦离开了轵邑城。 辰荣熠站在高楼上,联系上了辰荣军的洪江,期盼他们会护着一双儿女。 收到信件的洪江,看着天幕眼神闪了闪。 天幕中。 辰荣熠在赤水小叶被关的第一年,买通仆人希望他们能对赤水小叶好一点。 然而,他却像是忘记了他还有一个女儿。 在赤水小叶询问的时候,他叹着气,述说着这个女孩姓辰荣,是西炎王占领辰荣之后的唯一一个辰荣。 他们不能对辰荣馨悦太好,不然会让西炎王猜忌。 弹幕在这个时候,滚动着骂西炎王的话,那话难听至极。 看得西炎王额头青筋直冒,他绝不承认自己会小气成这样,一切都是辰荣熠自作主张。 院子的另外一边。 辰荣馨悦被粗鲁的喂着冷冰冰的兽奶。 往往一勺还没有喝完,另外一勺已经怼到嘴里。 天幕还贴心的对比,两个院子的装潢。 一年前,赤水小叶的院子与她这院子一模一样。 但是一年之后,赤水小叶的院子已经成为了豪华套间,身着绫罗绸缎。 而辰荣馨悦院子老旧,被包在破旧的襁褓里,自己不会说话,喂兽奶的人粗手粗脚。 在奶来不及喝,从嘴里溢出之后,还会得到辰荣余孽的骂声。 她却在这个时候,扬起天真的笑脸,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我艹,要是能穿越,我要去替我们陛下杀了这两个婆子还有西炎王。】 【求京大研究能穿越的仪器,到时候我们组团去灭西炎王。】 西炎王“........” 这事,真的跟他没关系,有人相信他吗? 洪江:“哈哈哈,相柳,既然辰荣熠让我们收留他的一双儿女,你便跑一趟吧。 说起来,辰荣姑娘,还是你未来的妻子呢。哈哈哈。” 相柳“........” 他并不认为,自己会喜欢这个被人欺负,还对人傻乎乎笑的奶娃娃。 带着面具,白衣白发的相柳淡淡的回答: “人我可以去接,但是我绝对绝对不会喜欢奶娃娃。” 远在涂山氏的涂山璟,对着祖母也如此保证: “祖母,我一直把馨悦当成妹妹,绝不会对她有任何超越男女之情的感情。” 涂山老太太打量着涂山璟,确定他没有骗他,才松了一口气: “不是奶奶不信任你,只是辰荣姑娘的身份太尴尬了。但凡她姓赤水,我也不会拦着你。奶奶希望你永远记得今日之话。” 涂山璟想也不想的点头。 他想起丰隆那妹控的模样,可不敢打他妹妹的主意。 第62章 长相思观影体3 此时,大荒百姓看着天幕中辰荣王姬在西炎过得日子,一看一个不吱声。 辰荣百姓,热泪盈眶。 因为他们知道,辰荣馨悦是为了他们而去做质子的。 之前他们以为,辰荣馨悦再怎么说也是王姬,去往西炎,就算是没有优待,也不会受到欺负。 原来,在他们看不到的时候,就连奶娘,都虐待着他们的小王姬。 他们看着冬天来临,小王姬没有厚被子,爬到衣柜把薄薄的衣服找了出来,把自己裹了起来。 躺在床上的时候,自己拍着自己,哄着自己睡觉。 然后,第二天的时候,她面对两个指桑骂槐的婆子时笑眯眯的装作一个小傻子。 就为了让两个婆子放松警惕,让她们对她好一点。 看着,看着,他们恨不得提刀上战场,把他们辰荣场子找回来。 而皓翎之人却不一样。 他们看着西炎对待俘虏,又想到自家王上怎么对待西炎质子。 捶着桌子对着辰荣馨悦抱不平。 他们都是普通人,看着西炎对待战败国的王姬都这个样子,可以想到,若是西炎打败他们了,他们这些普通人会面对什么。 难怪,如今,辰荣军都不肯解散。 面对豺狼般的西炎,谁敢解散? 若是他们皓翎,也不会解散。 毕竟,只有让西炎人害怕,他们皓翎普通百姓才能有正常生活,让皓翎国的其余老百姓知道,他们没有被抛弃。 一时之间,辰荣军名声好了起来。 众人好像都明白了他们为何没有解散的原因。 皓翎王城的百姓们知道的更多,知道西炎玱玹在皓翎待遇如同皓翎王子,就恶心的不行。 他们反对不了王上收西炎人当徒弟,但他们能不让西炎人出现在他们门店,不接待那些与西炎玱玹好的人。 对于他们说,人家辰荣都灭国了,他们西炎都如此对待战败国,可想而知西炎人都是些丧良心的。 他们皓翎要是对西炎玱玹好了,万一被他以为都是应该的可怎么得了。 王上要面子,他们不要面子,他们要用实际行动,告诉西炎狗,他们皓翎人不会接受西炎狗,不会接受与西炎狗玩得好之人。 本来与西炎玱玹眉来眼去的皓翎氏族们,发现他们如今不管去哪里,都被告知客满。 一时之间,有点摸不到头脑,打听之后才知道,因为他们与玱玹是朋友。 刹那间,他们背后升起密密麻麻的冷汗。 甚至怀疑,这些百姓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或者,这一出是不是王上借着对玱玹好,测试他们的忠诚度,越想越是觉得没错。 他们的王上可是就连手足都杀得只剩下他自己的人,什么做不出来。 ——嘶,差点就遭了王上的道。 这些氏族,对着门店百姓拱手行礼。 从此之后,西炎玱玹发现,自己在皓翎的日子,越过越难。 朋友看到他的时候视而不见,百姓对他没有了往日的尊重。 就连五神山的其余仆人,都对他爱搭不理。 而阿念,阿念看他的眼里,再也没有喜爱之情,再也没有亲近。 如同他们是陌生人一般。 这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他想过无数的答案,最后才知道,一切都是因为天幕。 因为天幕,阿念觉得,那个时候,自己在西炎,应该帮帮辰荣馨悦这个战败国的王姬。 因为她们都是王姬,忍不住带入了自己,忍不住想要是自己是辰荣王姬,会面对什么? 可是,天知道那个时候,他是真的不知道辰荣馨悦这个人啊。 只是,不管他如何对着阿念解释,阿念都没有再把他当成哥哥。 甚至还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说自己喜欢的与他让自己喜欢的不同,是不是想要控制她? 他们的关系越来越远,他在皓翎国的日子也越来越难捱。 西炎玱玹恨恨的看着天幕,看着那个五岁的罪魁祸首,正在吃着凭空冒出来的桃子。 他咬着牙,无奈的发现,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爷爷,因为他爷爷对质子太过苛刻才让他的生活发生了改变。 与此同时。 西炎之人来到了轵邑城。 他们找到辰荣熠,要求他把辰荣馨悦交出来。 却得到了辰荣馨悦离开了轵邑城的答案,辰荣熠向他保证,一定会把女儿找回来。 那人给了三天的期限。 辰荣熠眼神犀利,转头就把西炎王想要杀辰荣馨悦的信息透露到全大荒。 一时之间。 百姓们只感觉自己是地里的猹,拥有吃不完的瓜。 仰头看着天幕中辰荣王姬受苦受难,耳朵却听着西炎王如此无耻,居然在听说人家会是辰荣大帝之后,想要杀死辰荣馨悦。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简直是不要脸。 这一出,就连西炎人都看不下去了。 这事,若是王上偷偷的干,他们还不觉得什么,还会说王上不愧是王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但是,让人传出来,真的会让他们觉得丢脸啊。 尤其是西炎的将士们,他们自问自己是大荒最厉害的战力。 如今,听到王上做这种事情,让他们怀疑,是不是王上不相信他们了。 走在路上时,他们都感觉百姓们看他们的眼神透露着不信任。 不信任他们能保护好他们。 不然,他们王上不会对一个小姑娘动手。 如此下来,西炎的将士与氏族们都上书请求西炎王冷静。 他们会保护好百姓,他们会守护好西炎王,绝不会让天幕上的事情成真。 更何况,他们不会认为,一个只会装疯卖傻的人,最后会复国成功。 西炎王愤怒的把沓子扔在地上,眼里满是怒火: “好好好,好一个辰荣熠,居然想要用这一招让孤出糗,他真的以为,如此做会让天幕中的变成真的吗?” 西炎王坐在王座上。 对着殿外守着的人说道: “告诉他们,是孤怕西炎发生辰荣那种惨事。是孤太过于着急了。 明日,孤将要检阅我们的将士,让他们好好准备,让孤看到他们依旧是大荒最厉害的战士。” “喏。” 第63章 长相思观影体4 西炎在边境阅兵。 将士们的吼叫声,让来打探之人吓得快速把消息传遍了大荒。 这个时候,之前看天幕上头的百姓们才发现,之前他们谈论的是一个王,还是一个从底层杀出来的王。 他们竟然因为天幕弹幕里要去组团杀西炎王,忘记了那是一个手握百万雄兵之人。 所有人看着天幕的时候,再也不敢明着指责西炎王。 只是内心,却不一样了。 他们觉得西炎王太过小气。 只是一个来自后世的天幕,就想杀掉那个莫须有的“辰荣大帝”。 有本事,他让他们百姓过好日子啊。 他们所求得不多,只要日子过得下去,只要高等神族不压迫他们,若是再少收一点赋税,他们绝对会感激他一辈子。 别说是造反,谁要是敢造反,他们第一个上去把人杀了。 想是这样想,但是人们在听到西炎将士这么厉害,却更加想要知道,未来辰荣大帝是怎么上位的。 此时,天幕中,辰荣馨悦正嗅着隔壁院子的烤肉香味。 因为只吃了一个桃子,她下意识的吞咽着口水。 不远处厨房,两个婆子喝高了。 夜色下,她眼神闪了闪,走入了厨房,倒了两杯水。 当着两个不喜欢她的婆子的面,端着水就要走。 【不是,没人发现,她倒的是两杯水吗?】 【刚刚我就想要说了,大帝刚刚的桃子,好像是凭空变出来的。】 【正常,远古神族,还是开三界的大帝,从小不一样不是基操吗?】 【我有一个大胆的假设,假设大帝不是因为感慨女子辛苦,而是为了活下去,才让人怀孕?】 【不可能,不可能, 课本上可是说了,大帝是从小看到女子生育,感慨女子十月怀胎不容易,才让孕育时间缩短到三天,男女皆可怀孕。】 那个说不可能的,眼看着天幕中,辰荣馨悦的水被两个婆子抢走,被赶出来时勾起的唇角。 转眼,第二天开始。 两个婆子叫声,让辰荣馨悦衣服都没有穿好,来到了院子。 她眼里满是震惊,让人此时不知道,她是知道这一切,还是不知道这一切。 只是,当她被婆子赶回去的那一刻,她隔着门板,睁着大眼睛,看着外面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都忍不住一紧。 这不是一个孩子的眼神。 【我艹,历史老师在吗,我要投诉,历史课本造假。】 【 靠,欺负辰荣大帝的是两个婆子,她让女人继续怀孕就要好了,为何要让我们男人怀孕。】 【楼上的人滚出,辰荣大帝为的是男女平等懂吗?若是她不理会,你们早就灭绝了。】 【可不是吗?力气没有我们女人大,长得没有我们好看,还没有我们聪明,我是真不知,为何不让我们自己还能怀孕,让我们自己独美?】 【静静的看,不要吵,辰荣大帝的格局,那是我等凡人能够理解的吗?】 两个婆子买来了堕胎药,却打不掉孩子。 外面的辰荣馨悦内心挣扎,脸上满是纠结的神色。 她推着厨房的门手悬在半空。 屋内,两个婆子诉说着自己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在听到两个婆子的选择时,她眼睛蓦然亮起来,如同星星一般。 走进去,一番傻白甜的发言,如同之前一般。 若是观众们没有看到之前,可能就又开始心疼她了。 此时,看着两个大肚子的婆子,还在算计,说生孩子说成是为了给她找玩伴。 就只能说,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互相算计。 她们都认为自己赢了,然后,确实好像赢了。 两个婆子生了孩子,辰荣馨悦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好了不少。 然后,时间开始跳跃。 直到她二十岁的时候。 这个时候,辰荣馨悦身边多了三个小跟班。 她们都全心全意向着辰荣馨悦。 不管她们的母亲怎么给她们留好东西,怎么给她们开小灶。 最后,这些东西,都会被她们以各种原因,拿到辰荣馨悦身边。 而她们也不是没有进步。 至少,辰荣馨悦院子的人,变成了一批寄生虫。 寄生在隔壁院子赤水小叶身上,唐婆子每次得到好东西,第一时间会拿过来给她们吃好的。 一切欣欣向荣。 三个婆子知道自家姑娘的向着辰荣馨悦之后,拿着书本想要一起教导她们四个人。 院子里,四个小孩坐在石榴树下。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文婆子的话,让辰荣馨悦的头不住的向下点。 直到文婆子把书本重重重的砸在桌案上,辰荣馨悦才睁着大眼睛,一副不在五行中眼神空洞的看着她。 “姑娘,你来说说,我刚刚讲了什么?” 文婆子的话让辰荣馨悦把目光落在其余三人身上。 文心无声对着她说着什么,但是一节课都在神游的辰荣馨悦没有听懂。 一旁的唐甜,一个纸条传了过来,上面写着——西炎王后。 ——西炎王后? ——精准扶贫的第一人? “姑娘,想必你今日心情不佳,只是以后希望你能端正态度,好好学习我们西炎王后书写的贵女教条。” 辰荣馨悦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看了一眼书中内容。 满篇写着吃人。 还是吃的女人。 虽然没有明着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但却写着一切要以男人的利益为先。 “文婆,你能不能教我其他的,我不想学这些,这些学着没劲,我听着想要睡觉。” “那你想要学什么呢?”文婆声音淡淡的,不赞同的看着面前不听话的学生: “姑娘可知道,我们西炎王后,以前是世家贵女,后来更是一国王后。 如今,大荒贵女们,都以学习她为荣,你若是不学习,以后解禁了,你如何能够成为贵女?如何能跟她们有共同的语言。” “为何要与她们有共同的语言?再说了只有弱者才喜欢成群结队,强者从不会在乎这些小事。” “小事?呵!姑娘,你可知道,这小事关系到你在世家大族的名声。 关系到你未来的婚嫁,关系到你一生在别人口中的评价。” “可是,别人的评价,与我何关?” 第64章 长相思观影体5 辰荣馨悦从座位站了起来。 阳光照耀在她身上,如同为她镀上一层金光。 她小小的一个人,站起来只有文婆子膝盖高,气势却有五米八。 辰荣馨悦重复着刚刚说的话:“我不需要在乎别人的评价,我只在乎自己,我只在乎我的人过得好。” “可是,你不能永远待在这个小院,总有一天,你会出去。 只要你踏出这个院子,就会发现,这个世界尤其是贵族女子,都是如此。 你若是不同,她们会打压你,会贬低你,甚至会算计你,直到你这个不同消失在这个世界。” 辰荣馨悦仰起头:“那我要学习西炎王,我也想要找一个贵族公子,助我成为王,然后找几个男宠,让他们把他欺负死。 自己成为那个得到利益最大的人,成为人们觉得厉害的人,成为那个被人歌颂的人。 文婆,我若是学,只能是皓翎王杀光自家兄弟,或者西炎王靠老婆的第一桶金。 绝不会成为那个男人背后的女人。” 【啊啊啊,辰荣大帝我的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以前,我一直以为女男平等是应该的,没有想到,我们今天的好日子,是大帝带来的。】 【真想穿越到那个世界,暗杀辰荣馨悦,造福兄弟们。】 【我们男人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受伤的是我们。】 【楼上的,我举报你们了。】 “轰隆!” 辰荣馨悦的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砸在看天幕,看直播的人心中。 天幕中,文婆指着辰荣馨悦说不出话来。 弹幕外。 皓翎王宫。 所有官员低着头,生怕皓翎王注意到自己。 皇家园林,落针可闻。 “不愧是能成为大帝之人,父王,我也想要向您学习,您能教教我吗?” 阿念没有管这些人的沉默,只是在听到辰荣馨悦说出这些话之后,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人一耳光扇醒。 算起来,她们都是王姬,人家在五岁成为质子的时候,想学的是帝王之术。 而她,这些年,跟在西炎玱玹跑,满心满眼都是西炎玱玹这个质子。 完全忘记了自己是皓翎的下一代,忘记了自己身上的责任。 甚至下意识的想要父王好好的培养西炎玱玹,为的便是以后成为西炎玱玹的妻子。 可是,西炎王后的例子还在眼前。 她怎么可能犯一个同样的错误。 以前,她以前绝对是被西炎玱玹下蛊了,才会听他的,认为这个世界只有他对自己最好的。 皓翎王对上阿念期盼的脸,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他以为,阿念不喜欢这些的,以为阿念只喜欢快快乐乐的生活。 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天幕,她居然有决心想要靠自己成为皓翎王。 “好,只是丑话说到前面,若是你喊累喊停,孤是不会允许的,只要你开始学习这些,便不会有之前的好日子。” “多谢父王,我是父王的女儿,绝对不会给你丢脸。” 其余大臣们交换一个眼神,松了一口气。 对于阿念这个王姬,第一次发生了改观。 ……… 西炎城。 王宫。 “辰荣馨悦此女,简直是不讲女德,倒反天罡。 男主外女主内,不知多少年,她居然想要改变,还想要娶几个男子,简直是不知所谓。” 西炎王把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 地面上跪着的大臣,心中直呼我艹。 虽然他们这些年,也感慨过西炎王的好运气,娶了一个好老婆,让他一个草根逆袭成为了西炎王。 但是,真的没有出去说过,也不敢说。 如今,天幕中辰荣馨悦当着天下人的面,把这些摆在台面上。 他们这些看过天幕之人,怎么活下来都成为问题了。 大臣们互相对视一眼,五王知道此时,正是自己表现的时候,对着西炎王说道: “父王,如今,天幕满大荒的播放,必是辰荣氏的法术,为的便是败坏您的名声。 如今,赤水丰隆与辰荣馨悦皆不在轵邑城与赤水族,想必是做贼心虚。 不如我们出通报,告知百姓这一切,都是辰荣军的阴谋,让百姓不要相信可好?” 西炎王坐在王座上,低头看向这个并不聪明的儿子,冷冷的问道: “如今,大荒还有皓翎,若是他们证明天幕不是法术,你又该如何应对?” 五王说不出来,他尴尬的站在那里,恨不得有一个地缝让他钻进去。 正在此时,之前服侍过辰荣馨悦的两个婆子来到殿里。 “拜见陛下。”文婆子\/翠花婆子。 西炎王声音淡淡的问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婆子: “你们是服侍辰荣馨悦之人,今日我且问你们,你们在服侍她的时候,可否怀孕生女?” 两个婆子跪趴在地上,声音响亮:“回王上的话,未曾。” “那你们之前可如同天幕中,欺负过辰荣馨悦?” 两个婆子沉默,周围的人都明白了,应该大差不差。 “孤记得,没有让你们虐待质子吧?” 文婆子趴在地上回答:“是奴的错。” 这个时候,解释已经没有用了。 陛下不会想要知道,她们欺负辰荣馨悦的原因。 西炎王挥挥衣袖,让人把她们带走,然后把目光放在其余大臣身上。 他想要知道,他养得这些大臣,还会出什么主意。 三王提步出来:“父王,既然两个世界不是同一个世界。 之前皓翎国已经出通知了,我们不如也出一个通知,那个世界的过去,不代表我们世界。 毕竟,辰荣馨悦,这辈子应该没有让人生子的能力。” 西炎王采纳了这个建议。 没有办法,此时若是再不解释,他们西炎,他这个西炎王,不就成为了一个完全靠女人之人。 到时候,谁还会害怕他,谁还会尊敬他? 然而,事实与他们想的不一样。 通知一出来,本来看个热闹的人们,沸腾起来。 之前,他们听皓翎那边说过,两个世界不同。 那个时候,西炎王还什么都不说,如今,不像是为他们科普,而是天幕说到了他的痛点。 ——所以,两个世界,他都是靠女人才上位的? 大荒的贵女们,此时看着天幕,觉得自己长脑子了。 以前,她们总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有点不对劲。 却怕与别人不同,不敢声张,不敢表现出来。 如今,看着天幕中辰荣馨悦的话,她们此时也想要如同她一样,学习西炎王,学习皓翎王。 到时候,就算是成不了王,也能成为家主。 这之中,防风意映眼睛最为闪亮,她觉得自己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第65章 长相思观影体6 “馨悦,你是否也想成为王?” 辰荣军,赤水丰隆望着身旁的辰荣馨悦,总觉得从天幕出现之后,以前能看透的妹妹,变得让人捉摸不透了。 以前的馨悦,敏感,脆弱,要强。 天幕出现之后的馨悦,与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她想要嫁一个能给她带来荣耀的男人,如今她像是听进去那个世界的馨悦的话,想要成为掌握权力的那个人。 “若是我想要,哥哥会帮我吗?” 从天幕出现,她便没有退路了。 不管那个世界是不是这个世界,当权者都不会让她这样的人活着。 如此,她只能把身边的人都变为自己的刀,变为自己向上的动力。 不管是丰隆,还是辰荣军。 辰荣馨悦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辰荣军身上。 丰隆想也不想的回答:“只要你想,哥哥便是死也会把你想要的东西捧到你手上。” “我们如今,如同丧家之犬,我哪里敢有这样的想法,我只要哥哥安安全全永远陪着我,我们好好的活着。” 远处的相柳瞥了一眼黏糊糊的兄妹,还是不懂那个世界的自己怎么会看上这个还不懂得掩藏心思之人。 他把目光放在天幕上。 只见,天幕中,说出这些话之后,文婆子她们再也没有提要教辰荣馨悦什么。 反而是拿了两本书,让她自己认字。 而文心她们却还是得学这个世界该有的道理。 文婆子她们私下对着三小只说:“辰荣姑娘姓辰荣,她可以任性,你们是仆人,你们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在外面维持辰荣姑娘的脸面。” “那阿娘,你能教我们与姑娘学西炎王与皓翎王吗?” 文婆子:“这是另外个课题,你们要牢记你们是西炎人,你们的姑娘是辰荣人。 你们要永远记住今日,不管以后,你们在何处只要是辰荣姑娘有要反的心。 你们都要上报,都要以西炎的利益为重。” 三小只笑着点头,回头就把文婆子卖了。 有三小只的陪伴,辰荣馨悦明显要高兴不少。 时间匆匆。 转眼,时间跳转到五年之后。 经过了二十年的囚禁,辰荣馨悦终于可以出去了。 然而,第一次出门,便是五王府的添丁宴。 她兴致勃勃的去,却遇到了西炎贵族小孩羞辱。 然后,然后,她哭着跑走,来到井边,想要跳井,被暗处的拦住了。 但只要看到她最后那抹笑容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我好像知道了原因。】 【我也好像也知道了。】 【楼上的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想想文婆子,她们经历了什么?】 【天啦,天啦,我也知道了。】 弹幕中看出来的人们,没有一个给那些没懂的人解释。 但是,几天之后,辰荣馨悦出现在酒楼,听着世家八卦,什么这家人男人带了一个私生女回去。 那个家里的主母紧接着着带回了一个义女。 若是没有看过文婆子她们的过去的人,还真的就信了,但他们看过,他们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然后,他们就看到那些西炎贵族作死,每次挑衅辰荣馨悦之后,辰荣馨悦明着哭唧唧,暗中让他们的西炎之人疯狂生孩子。 直到遇到了化名为防风邶的相柳。 相柳“.........” 说实话,从天幕中看到自己,没有让他惊讶,但是被人戳破自己另外一个身份,确实让他感觉心累。 防风邶这个身份,他用了多年,如今,被天幕曝光。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西炎王社死的感觉。 辰荣军看着他的目光带着玩味。 洪江同样如此,他看着天幕中在大街上与人调情的相柳,对着他挤挤眼睛。 ——累了,毁灭吧! 天幕继续播放,他被辰荣馨悦看中,想要让他生孩子,对着他腰一顿乱摸。 她眼里的迷茫,如今看来,就是好奇他为何没有怀孕。 但是那个世界的自己不知道啊。 他只以为,这个小鬼有什么阴谋。 甚至打算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好好试探。 然而,辰荣馨悦这个老六,她把他在青楼那套学得明明白白的。 对着西炎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孩们一顿运用,成功的让自己的生活好过起来。 相柳总结着天幕中播放的内容,不相信他会喜欢惦记自己肚子之人。 他不相信,但是弹幕却不管啊。 【啊啊啊,我们王夫大人出来了,可是怎么我们王夫大人怎么看上去有点不守男德呢?】 【我以为的相柳,冷酷,厉害,长相俊美,只会对着辰荣大帝笑,现实的相柳,到处抛媚眼。】 【幻灭了,这个王夫,我不同意,辰荣大帝,我劝你不要恋爱脑。】 【不过也算是解惑了,辰荣大帝让男人怀孕,不是恋爱脑,而是被西炎人逼得。】 【现今西炎地界的人出来受死,你们知道,就是因为你们的老祖宗,才让我们变成这样的吗?】 西炎国百姓们,就连呼吸都轻了起来,生怕未来的人,一个不如意,便把他们的后代端了。 后世之人,连王上都想要穿越过来砍,应该是没有什么畏惧之心。 他们是不是应该为了未来的子嗣,搬家到辰荣故国,或者皓翎为好? 有些迷信的老人们,已经开始行动。 毕竟,天幕播放的是辰荣大帝,他们是不是在辰荣故国去比较好? 再说了,就算是辰荣不会复国,如今也是他们的地界,比皓翎还是要近一点。 如此这般,西炎国的人口开始流失。 上层倒是还没有接到消息,他们只知道每天看弹幕,期盼辰荣馨悦赶紧离开西炎。 期盼天幕中,不会出现自己的身影,也不想听到,自己从哪里领回来一个私人女。 只是,他们的愿望落空了。 辰荣馨悦自从把西炎的小孩搞定之后,这些小孩哥小孩姐们,在家里发生什么事情都会跟她说。 比如说,父亲从哪里带回来一个私生女,母亲从哪里带回来一个义女。 这一切的一切,让皓翎国看得哈哈大笑,打算去嘲讽一下,那个世界他们的傻缺模样。 然而,还没有开始,天幕便播放到,他们去往西炎接质子的人们,走时一个人,回去的时候,各个带着一个女儿。 最最关键是,他们还难过,当时派人派少了。 打脸来得猝不及防。 第66章 长相思观影体7 天幕还在继续播放。 只是换了一个视角。 来到了皓翎,镜头对准了蓐收。 只见蓐收额头冒汗的从床上醒来。 他捂着胸口,大口的呼吸。 直到平静下来,才一脸阴沉的找到了太医,询问自己的身体是不是被人下了手脚。 太医见一向温柔的蓐收大人,如今阴沉着一张脸,吓得快要哭出来: “蓐收大人,您的身体真的没事,没有人对你下药,也没有人对你下蛊。” 蓐收怀疑的看着太医,总觉得他医术不精: “那我为何从去了一趟西炎,每夜梦中便是一个小姑娘大言不惭的想要我为她生孩子?” 太医抬起头瞥一眼蓐收,小心翼翼的说道: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您的压力太大了呢?” 视频转场,播放着青龙部的族老们在得知那些女孩们各个资质顶天,看着蓐收的眼里满是遗憾。 就连皓翎王看着他眼里都是调侃。 “绝不可能,我不是那等胆小怕事之人。” 他绝对不会因为,因为别人的目光而焦虑之人。 绝对是那个女孩对他下蛊了,绝对。 蓐收,开始疯狂的找皓翎城中有名有姓的大夫,得出一模一样的答案。 不死心的他,开始了自学之路。 直到三年后,他无数次把脉,确定自己确实没有被下蛊,也没有被下药,才表面上恢复正常。 然而,每天早上一头冷汗的醒来,能够证明,他的病症还没有好。 【哈哈哈,谁说是大帝扒着三个男人,明显是人家男人喜欢她不自知罢了。】 【没办法,我们大帝可是跟相柳王夫进修过,撩人而不自知,蓐收大大顶不住很正常。】 【现在才哪到哪,之前打脸还没有够吗?如今,他们都还没长大,涂山璟这个财神爷还没有出来,说大话未免太过于早了。】 【是啊,是啊,大荒历史记载,涂山璟可是大荒有名的青丘公子,那可是绝色还有钱的男人,那个女人顶得住。】 “那个,蓐收,你当时真的没有遇到辰荣馨悦吗?”阿念侧着头,八卦的看着蓐收: “若不是之前你们接西炎玱玹回来的都没怀孕,我真的会以为,这两个世界是一个世界。” 蓐收铁青着脸,拿着一本书,对着阿念说道: “努力吧王姬大人,你可是跟陛下保证过,要赶上我们的进度,要把玱玹丢在半道上。” 阿念耸耸肩膀,啧啧出声,没一会又从书本中冒头: “那个,你看到那个世界的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傻,会不会喜欢上这个世界的辰荣馨悦? 或者,要不要我请父王给你赐婚,让你与这个世界的辰荣馨悦在一起。 我还挺想认识这个世界的辰荣馨悦的。” “阿念。”蓐收冷着脸,没有表情的样子很是唬人。 至少阿念不敢再问他这个问题了。 而被弹幕提到的涂山璟,此时正被祖母要求与防风意映两个增进感情。 也是这个时候,防风意映发现了之前的以为的未婚夫,不是自己的未婚夫,而是未婚夫的大哥。 一时之间,本就没有上头的感情,迅速分析起利弊。 看过天幕中辰荣馨悦的野心的她,此时看着涂山篌,只觉得前方有坑等着她。 之前没有发现不合理的地方,一下子就清晰起来。 ——看来,这青丘也不像是她想象的那么和平嘛。 不和平才好,不和平,她未来才有拿到权利的机会。 不远处走过来的涂山篌,在看到防风意映的时候,眼睛亮了亮,如同情窦初开的小子一般小跑过来。 谁能想到,这样的人,已经有妻子了呢。 防风意映讽刺的笑了笑。 涂山篌过来,便对着涂山璟开火: “璟,这天幕中,你与辰荣姑娘是一对。 我们这个世界,你与丰隆关系好,也能经常见到辰荣姑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辰荣姑娘是何等模样?” 防风意映看向涂山璟的目光充满了期盼。 若是这个世界的辰荣馨悦也如同那个世界的她,那么她必定要结交一番才是。 她相信,能说出那一番话的“辰荣馨悦”,哪怕换了一个世界,应该也是胸有沟壑才是。 涂山璟看着天幕中,西炎王在养女儿,辰荣馨悦每天到处跑。 从没有人欺负她之后,西炎恢复正常,再也没人无故的怀孕。 “大哥若是想要了解,不如下次去轵邑城的时候一道吧。 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还是你们自己用眼睛看比较好,防风姑娘到时候,一起如何?” 防风意映笑了起来,涂山篌眼神暗了暗。 他暗自咬牙,哪怕他是防风意映的恩人,失去“涂山璟”这个身份,这个女人也就市侩的变了一副模样。 变成那等嫌贫爱富之人,变成那等俗人。 正在这时,一个仆人走了过来,在涂山璟耳边轻声说了两句。 涂山璟抱歉的对着涂山篌与防风意映笑了笑,然后说了一句便提步离开。 留下的涂山篌来到防风意映的面前: “没有想到,你是防风家的姑娘。” 防风意映嘴角浮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涂山家的大公子,可不是那等草包之人。” 这句话一出,涂山篌立马知道,防风意映猜到了他接近她的目的。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知道,对方不会暴露出来。 毕竟,这话好说不好听,更何况,还没有什么证据。 两人对视一眼,一南一北的离开。 另一边。 涂山家的院子。 “丰隆,你怎么来了?”涂山璟疑惑的问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赤水丰隆。 赤水丰隆身着黑色的衣服,把围帽放了下来,对着涂山璟露出一个笑容: “璟,好久不见。” 涂山璟眼神微眯,便知道赤水丰隆此时过来,所求不少。 果然,落座之后,赤水丰隆直奔主题,说道: “想必璟应该知道了前几天西炎派人来要馨悦之事吧。 我今日过来,便是想要邀请你加入我们辰荣军,改变这现状。” 涂山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回答:“丰隆,身为涂山璟我很想要答应你。 但我是涂山家的主事人,我得为涂山氏考虑。” 第67章 长相思观影体8 “我理解,只是璟不管是西炎还是皓翎,不会有一个君主接受馨悦这个别的世界的大帝。哪怕我们世界她没有那么厉害。 同样,你跟相柳也没得选,蓐收是皓翎王的弟子,只要有他的信任便不会有事。 但你不同,你是辰荣贵族,天幕继续播放下去,必会有你帮馨悦的画面。” 赤水丰隆锐利的目光紧紧是锁定着涂山璟: “你们涂山氏太过富有了,不管是那个当权者,都容不下你们涂山。 所以,不管是为了涂山氏,还是为了你自己,从你是那个世界馨悦王夫之一,就已经没得选了。” 赤水丰隆说到“王夫”时,咬着牙硬挤出来。 他不敢相信,若是这个世界,馨悦也找三个丈夫,他会怎么办? 只要想想,他心里都堵得慌。 涂山璟如同第一次认识赤水丰隆一般,拿着茶杯的手一顿。 从前,在他心中,赤水丰隆,就是一个傻白甜,没有什么心机。 他能过得如此好,不过是因为出身罢了,没有想到,这一切居然都是他的伪装。 若不是天幕出现,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赤水丰隆为了妹妹会做出什么。 “你要我做什么?” 赤水丰隆听到这句话,就知道涂山璟这是打算投资他了。 “如今,辰荣军军费紧张,另外我打算让赤水氏的人偷偷来辰荣军,希望你能出点力。” “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真的要把赤水氏也投入进去吗?“ 赤水丰隆:“从西炎王派人过来找馨悦时,我便发誓,这辈子除非我死了。 不然,没人能动馨悦,既然以前父亲投降换不来稳定,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馨悦带来一个稳定的生活。” 涂山璟感受到了妹控赤水丰隆的决心。 他想到了天幕,想到了还没有出现的他,想到被后人称为财神的他。 如同丰隆说得那样,他是辰荣的氏族,不是西炎之人。 相柳是辰荣军,天然站在了西炎皓翎王氏的对面。 而蓐收是皓翎王的弟子,就算是他在天幕中,把皓翎送给辰荣馨悦。 皓翎王最多只会把他囚禁起来,青龙部不会伤筋动骨。 而他们涂山氏不同,但凡他为辰荣馨悦提供一点东西,这两个国家的王氏都容不下他。 甚至会以此为借口,想要把他们涂山氏瓜分殆尽。 他不能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丰隆身上。 两人结盟之后,赤水氏被涂山商队送到了辰荣军。 涂山璟为了将来好过,更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去往中原世家去游说。 首当其冲的便是与他最好,在大荒流传着“狐朋狗友”的离戎氏。 他说服了离戎昶,让他们离戎氏的子弟也去往了辰荣军。 一时之间,辰荣军的队伍越加庞大。 明面上洪江是辰荣军的老大,而实际上,在赤水丰隆展现出自己的力量的时候,洪江已经把赤水丰隆,当成了小主人。 只是,没有明着说。 他此时,对辰荣馨悦也很好奇。 从辰荣馨悦眼中,他能看到野心。 天幕世界辰荣馨悦能觉醒辰荣血脉,若是这个世界,辰荣馨悦能觉醒血脉,他想也不想便会选择她成为辰荣主人。 因为,她姓辰荣! 而他们是辰荣军! 洪江明里暗里教授着辰荣馨悦一些之前她没有学过的知识。 在赤水丰隆与相柳处理军务时,不时给她解释这些做法会带来什么结果。 辰荣馨悦如同一个海绵吸收着洪江灌输给她的知识,她从前从未感想的知识。 此时,她内心特别感激天幕。 哪怕是天幕让她有家不能回。 哪怕天幕中的自己娶了三个王夫,按照常理来说,她这辈子应该嫁不出去了。 但是,从开始学习这些,从知道自己应该学习西炎王、皓翎王之后,她日子过得特别充实。 再也不会害怕西炎那些日子,再也没有感觉未来捉摸不透。 她的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哪怕最后死了,都值得。 她学习完,出了帐篷,看向天幕中。 天幕中,那个世界的自己,得知可以离开西炎,第一时间不是高兴,而是害怕。 害怕什么,她心知肚明,那是害怕看不透的前路。 如同她之前。 只是,天幕中的辰荣馨悦比自己要勇敢。 那个世界的自己回到辰荣府的时候,没有讨好着父母,没有惯着下人,就连社交,她都不想去。 此时,天幕画面开始倒退。 回到了直播间。 主持人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国泰民安的笑容: “观众朋友们,今日已经到下播的时候了,大家看到了辰荣大帝的过去。 现在我们抽几个观众最感兴趣的问题提问一下陈教授,陈教授准备好了吗?” 陈蓉蓉推了推眼镜,对着镜头笑了笑。 “好,那么我们提第一个问题,有个观众说,辰荣大帝是不是太不孝了。 她父母之前不管她是为了早点带她离开西炎,她为什么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跟他们抬杠。”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我祝福问的人都有一对这样的父母。” 【虽然没有说一个脏字,但是我却觉得骂得好脏。】 【陈教授好样的,到底是什么爸宝男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别说一百二十年了,你要是过五年父母在隔壁吃好的。 自己在另外一个院子被欺负。还能对你父母孝顺起来,我都给你们点赞。】 主持人见勾起大家气愤的表情,知道一会下播之后,她们会上热搜,又找了一个争议比较大的问题。 “另外一个问题问得人比较多,都知道大荒之前是女子负责生产。 到辰荣大帝继位之后,变成男女都可以怀孕,这对男人是不是很不公平。” “公平,难道只让女子生育就是公平吗?或者单单让男子生育公平吗? 我觉得我们国家的法律是最公平的,男女结婚必须一人生一个,不然就会面临重罚,这才是真正的公平吧。” 法律一出现,弹幕都干净了一瞬。 陈蓉蓉淡淡的继续说道: “我知道,有人还想要说,就算是有法律还是有人想要耍赖,只想男人或者女人生,自己不承担自己的相应的责任。 可法律本就是人类最低的底线了不是吗,更何况,如今想要用这一招,在大数据下,绝对会社死的。” “又有人说,若是她家男人,或者他家女人喜欢生,他们不喜欢生。 我想要问问,若是有可能,谁会真的愿意吃亏自己一个人生?最低的底线不就是两口子一人生一个吗?” 第68章 长相思观影体9 天幕关闭之后,大荒众人耳中都回荡着“男女平等”这四个字。 从古至今,女人们从未想过要为自己争取什么利益。 她们从出生到长大,跟着自家母亲学习成为一个大家闺秀,如何做一个听话的好女人。 但凡有一点其余想法的女孩们,就会被其余的女孩排挤,就会被自家大人当做反面教材。 哪怕,她们那个时候也感觉不对,却害怕跟与众不同的女子产生交集,被打成一派。 她们只能把真实的自己包起来,一起谴责那个不一样的女子,保持自己平稳的生活不被改变。 今日,她们听到了什么?听到了“男女平等”! 听到了,她们女人生一个孩子,男人也会为她们生一个孩子。 那可是力量比她们强的男人啊!未来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些男人又是如何愿意的? 她们不明白,但是却向往那样的生活。 向往男女平等的生活。 她们自问不比男人差,却不明白为何会把生活过成这样。 大荒的底层女子只希望那个世界能够成真,她们不会再被当成男人的财产。 氏族女子们却第一时间烧掉了书写着如何听男人话的书籍。 她们不想再听男人的话,她们也想要男人听话。 而男人却不一样。 他们看着那个世界未来的男人们,居然需要与女人一起生子。 哪怕不是他们世界,都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 西炎的酒楼,皓翎的酒楼,包括辰荣故国的酒楼,男人们谈论的都是: “简直是倒反天罡,我们可是男人,没有我们,就那些柔弱的女人,哪里会活得这么安稳。 没有我们的打拼,她们怎么可能会只需要待在家里,不去做工。” “可不是吗?男人生子,那不是搞事吗?话说,天幕出现该不会是给我们提醒,让我们把辰荣馨悦杀了吧?” “是吗?可是之前从未听说西炎之人全部怀孕啊,要是我们误杀......” “误杀就误杀,难道你希望她活着,希望她到时候,成为那个让男人怀孕的大帝? 那可是踩着我们男人的尸体成为的大帝。” 一时之间,不管哪里的男人们都开始行动起来。 第二天,天幕还没开始,有权力的男人们,已经找到了皓翎王,西炎王。 目的便是出兵让辰荣馨悦死。 只有她死了,这个世界他们男人才会安全。 西炎那边群臣激愤,无一人反驳。 他们都是男人,自然知道,此事对他们西炎男人有好处。 但是,这一次西炎王却没有说话。 等到他们都说完之后,才老神在在的说道: “孤知道你们的想法,只是,若是以这个理由出兵,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此事,皓翎之人不会就此罢休,不如看看他们如何做,只要是他们出兵,我们便添一把火吧。” 西炎王觉得皓翎王一定会出兵。 毕竟,天幕世界,他的弟子蓐收可是与辰荣馨悦有一腿。 为了以防万一,让辰荣馨悦这个危险人物死去才是最好的安排。 而被他寄予厚望的皓翎王,此时捂着额头,看着阿念一个人对战几十个大臣,不落下风。 阿念脸红脖子粗,指着大臣们,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我记得,昨日天幕之上,那个世界的你们,看到接西炎质子回来的小辈生子之后,可不是这个表情。 怎的,如今听说未来世界男子生子,你们就觉得不爽了? 孕育生命,是一个严肃而庄重的事情,你们如今族里新生儿少成什么样了? 真的要因为这可笑的男子生子,让你们种族灭绝吗?” 有的大臣想要说说话,却被她止住,只听到阿念继续说道: “且不说辰荣馨悦有没有那个本事,若真有那个本事,我们皓翎要做的是请她帮忙,让我皓翎氏族能够传承下去。 让未来皓翎不至于金黄不接,让神族不至于消失在大荒。 我想,这才是天幕出现的意义,我想这才是我们神族的出路。” 皓翎念的一番话,让那些大臣头低了下来。 之前还想要反驳的大臣,惭愧的对着皓翎念躬身行礼: “皓翎有王姬,老臣也不担忧未来了,王姬说得对,未来是下一代的。 不管是男女哪个生子,只要让神族传承下去便是功臣,辰荣馨悦不该杀。 而是应该保护起来,若是有一天她真的能领悟辰荣血脉,说不定我们神族的未来还能延续起来。” 这些年来,神族子嗣越发艰难,尤其是高等神族。 他们想了各种方式,却没有任何结果。 若是,他们世界的辰荣馨悦真的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个世界她能成为大帝好像也正常。 皓翎王与蓐收看着阿念的眼中满是高兴。 一个高兴自己的女儿居然有这么大的格局,一个庆幸阿念终于不再把所有心神放在西炎玱玹身上了。 他想到天幕中辰荣馨悦在西炎的日子,又想到了如今西炎玱玹在他们皓翎也不被喜爱的日子,只感慨风水轮流转。 既然西炎如此对待质子,他们皓翎也该如此才算是礼尚往来。 早朝结束,所有人又看向了重新开启的天幕。 只见,天幕中又出现了那两个女子。 “观众朋友大家好,我是主持人沈瑶,身旁这位是京大的教授陈蓉蓉。” “大家好,我是陈蓉蓉。” 主持人接过话茬:“陈教授有想过,辰荣大帝与历史课本不一样吗? 说实话, 昨晚我失眠了一夜,想要知道今日辰荣大帝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改变。” 陈蓉蓉推了推眼镜: “辰荣大帝的改变是方方面面的,历史记载她带着神族飞升神界,为妖族建立妖界之后,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带着神族与妖族,为留在大荒的人族教授各种知识,种植、医术、建造.......等等。 我想史书上其余都可以是假的,这些绝对是真的,因为这些东西不止史书,出土的其余书籍都可以作证。 我们如今能生在一个没有神仙,没有妖怪的,只有人族的世界,是辰荣大帝开三界之功,不然,我不敢想我们如今的生活是那样的。” “好,感谢陈教授的发言,我看到直播间的观众们特别想要看辰荣大帝接下来的的经历,废话不多说,我们请看大屏幕。” 第69章 长相思观影体10 “姑娘,丰隆公子来信,还给你送了很多礼物,您看要不要回信?” 唐甜试探性的问着。 她是真的觉得,姑娘应该与丰隆公子搞好关系。 毕竟,她能看出来,丰隆公子是真的喜欢他们姑娘。 也是这轵邑城少有对姑娘好之人。 辰荣馨悦把话本放下,悻悻的说着: “把东西留下,至于回信就算了,我觉得我们如今这样不远不近就挺好。” “姑娘可是在埋怨丰隆公子?”文心从医书中抬起头。 辰荣馨悦靠在软榻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副咸鱼模样说道: “埋怨倒是不至于,只是感觉,若是彼此见面会很尴尬的。 那个时候我们都是孩子,没有选择的机会,但他是被选择的那个,我看到他就会想到自己被放弃的那一幕。 然后也不知怎的,火气就会上涌,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想让周围的人怀孕生子。” “文心,你要不给我看看,我是不是病了?如今,谁要是说一句让我不开心的话,我就想要给他整个好几胎。” 辰荣馨悦伸出手腕,文心一脸郑重的把手搭在辰荣馨悦脉搏上,半晌之后总结道: “姑娘,您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辰荣馨悦托着下巴总结:“那可能是心理出现问题了吧,看来我得好好修炼,等时机到了出去看看。” 这番话之后,辰荣馨悦开始一边修炼,一边看辰荣府的藏书。 外面因为丰隆与两个妹妹修炼有成,对她又亲近,宴会帖子也开始送了过来,只是她没有去参加。 丰隆看不过去,觉得自家妹妹太过宅,他在知道有一家办宴会的时候,跑到了辰荣府,把辰荣馨悦拉着去宴会。 他的小嘴不停的巴巴,说着这家人有几口人,参加宴会的人是谁,性格如何,哪个适合当朋友。 辰荣馨悦打着哈欠,不时点着头,只是从她飘忽的眼神能够看出,她应该没认真听。 一到目的地,丰隆便被他的好朋友们,拉着去往别处。 辰荣馨悦对着把他拉走的人,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 然后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听着女子们谈天说地。 她坐在一边自得其乐,与周围格格不入。 她不知道的是,周围的女子正在小声的议论的她。 “那个,你们说,我们要不要去跟她打个招呼?” “不用了吧,她看起来好像看不惯我们的样子,我才不想要去呢。” “是啊,听说她在轵邑城认了防风邶做老师,防风邶教导她如何讨好人。我们若是与她一道,会不会被人以为,我们也是如此之人?” 她们的声音并不小,辰荣馨悦身后的唐甜气鼓鼓在她耳边小声告状: “姑娘,她们欺人太甚,我们要不要让他们家也多几个孩子?” 辰荣馨悦惊讶的看了一眼唐甜,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嘴里: “不至于,不至于,她们如此想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不至于让他们家出现几个小孩。” “姑娘,若是你语气正常一点,我会相信你不气的。”唐甜忍不住吐槽,辰荣馨悦阴森森的语气与快要捏变形的糕点。 辰荣馨悦露出一个笑容,声音软了下来: “要不是怕走到哪里,生到哪里,我高低给他们家父母一人十胎起步。” 正在此时,赤水丰隆带着涂山璟与其余世家公子来到了后院。 当涂山璟一出现的时候,所有世家贵女们,都不自觉的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眼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 【恭迎财神大大。】 【求财神让我中彩票一等奖。】 【求财神让我买的股票天天冒红光。】 涂山璟如同一个发光体,不管是弹幕,还是天幕中,当他出场的时候,目光就忍不住落在他身上。 除了辰荣馨悦。 辰荣馨悦把捏碎的糕点仍在桌上,然后倒了一杯酒水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看戏。 这些世家大族的男人们,开始鼓动自家的姐妹比拼才艺,为的便是让这些世家公子能看中自家的姐妹。 若是可以,能吸引涂山璟的目光最好。 这些女子们也知道这场宴会的目的,她们脸上带着羞涩的神情,你方唱罢我登场。 每一个都使出了自己全力,却还得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身为一个女人,我终于知道了辰荣大帝为何要做这些了,因为她不改变,我们女人可能还会成为男人的玩物。】 【所以,这就是我们男人成为玩物的下场吗?】 【楼上的,有病治病,我们国家女男平等,绝不会有女人欺负男人,哪怕我们天生比你们强壮,比你们力气大,也不会物化你们。】 长相思世界。 中原氏族贵女,看着自己在那个世界如此表现,只觉得羞耻至极。 若是没有听辰荣馨悦说她们应该学习西炎王、皓翎王。 她们也许不会觉得有什么,因为多年来一直如此,她们又没有做什么给家族抹黑之事。 她们只是在宴会上表现自己的优秀罢了。 只是如今,她们已经改变了,已经知道之前她们自己也把自己物化了。 再加上,如今被全世界与后世之人看到,总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她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却想到了西炎王这个超级赘婿,又觉得自己的脸皮不够厚。 她们把目光放在天幕中,想要找出那个世界自己的缺点,若是这个世界也有,到时候好好改。 天幕中。 赤水丰隆伸长脖子找寻着辰荣馨悦的身影,直到看到了坐在角落,自由自在的辰荣馨悦,他才松了一口气。 “走,给你介绍一下哥哥的朋友。” 赤水丰隆拉着辰荣馨悦的手腕,一副要给她分享好朋友的架势,辰荣馨悦只好跟着一起。 被赤水丰隆带到了亭子里的那刹那,那些氏族贵女们,纷纷停了下来,用着挑剔的目光看着辰荣馨悦。 “璟,昶,这就是我的妹妹馨悦,馨悦,他们是我的好朋友,涂山璟,离戎昶。” 第70章 长相思观影体11 “璟,昶,这就是我的妹妹馨悦,馨悦,他们是我的好朋友,涂山璟,离戎昶。” 涂山璟与离戎昶站起身来,对着她行礼。 辰荣馨悦对着他们点点头,如同他们就是普通人一般。 这副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模样,让离戎昶偷偷的对涂山璟挤挤眼睛。 然而,此时的涂山璟在见到她松弛感满满的辰荣馨悦眼都不眨。 面对辰荣馨悦看过来疑惑的目光时,他露出标志的笑容,声音带着磁性: “馨悦你好,我是丰隆的好朋友,你叫我璟哥哥就好。” 离戎昶眼睛转了转就知道,他好朋友想什么了,对着辰荣馨悦说道: “馨悦,我我我,我是你哥哥最好的朋友,叫我离戎哥哥,以后有什么事情找我办,我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一旁的赤水丰隆对着她点头。 然而,辰荣馨悦对着他们露出一个疏离的笑容: “涂山公子,离戎公子,这辈子我的哥哥只有丰隆,也只会是丰隆,认识你们很高兴。” 一旁的丰隆感动极了,对着涂山璟与离戎昶骄傲的挺起胸脯。 ——馨悦承认他是她哥哥了。 ——虽然还没有喊哥哥,但是在馨悦心中,我是她唯一的哥哥。 从那天之后,丰隆带着她参加了好几次宴会。 每次都会遇到涂山璟。 辰荣馨悦每次都是不在状态中的状态,与已经上头,每次眼神粘着她的涂山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馨悦,听丰隆说,你除了参加宴会都不出门的,在家不会腻吗?” “不会。” “那你可有喜爱之物?” “可能是金银钱财,或者吃喝玩乐。”辰荣馨悦不确定的说道。 从这之后,涂山家什么好东西,都会往辰荣府送上一份。 【卧艹,卧艹,到底是谁说辰荣大帝是因为被男人伤,为了报复男人才让男人怀孕的?她明显是渣人的那个吧。】 【谁能明白,涂山大大要是知道自己因为定亲,想要跟辰荣大帝拉开距离。 被辰荣大帝称为好男人代表,会不会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历史书不是说,大荒贵公子,智勇双全,俊美无双吗? 俊美我认了,但是智勇呢?跑到现在,辰荣大帝还以为他是看在丰隆的面子给她送东西?】 【谁能想到,辰荣大帝不开窍?普通人面对异性送礼物一定会想,他给我送东西是不是喜欢我啊。】 【不行了,我现在只想要把那个写辰荣大帝被三个男人渣的史学家拉出来鞭尸,真是给我们大帝抹黑。】 涂山璟“.........” 他感觉周围人看他的目光都不对劲了。 他能给自己解释一句,自己真的不是那等没有脑子之人吗? 那个世界的涂山璟,不等于这个世界的涂山璟啊,你们不要认错啊。 他的纠结,没人在乎,涂山祖母把他喊到院子,对着他语重心长道: “幸好,幸好,你那些年没有给辰荣姑娘送东西,不然奶奶还真会以为,不管那个世界,你都会喜欢上她。 最近好好地跟意映联络感情,她是一个好女孩,以后绝对会是一个好主母。” 涂山璟出门便看到等在一旁的防风意映。 “奶奶让我在这里等你。” 涂山璟与她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加上天幕中刚刚播放自己在那个世界不值钱的样子。 此时,他只想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待着,不想面对这些人。 然而,事实是他不能逃避,只能跟着防风意映逛园子。 一旁的防风意映看着天幕,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对着涂山璟轻声说道: “不知你可否能帮忙引荐一下辰荣姑娘?” 涂山璟瞳孔地震。 像是在问,你认真的吗? 防风意映轻笑出声:“如今,涂山家也被牵连到了天幕中。 若是我们不做点什么,未来.......” 她话没有说完,但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防风意映知道了他偷偷的与丰隆结盟,并想要支持他。 “意映我与辰荣姑娘没有什么。”涂山璟向防风意映保证道。 “我知道。”防风意映的目光看向天幕。 她清楚的知道,涂山璟确实没有做什么。 但是,也知道了涂山璟喜欢的那种不把他放在眼中之人。 可能人都是慕强的吧,如同她当时被涂山篌勾引,不就是以为他是涂山璟,不就是因为他救了她吗? 但只要把这些抛出之后,便能够知道,权利才是能与他们正常对话的资本。 既然,涂山璟已经与赤水丰隆结盟。 她这个大荒第一女射手,涂山未来的当家夫人,也要付出点什么,让自己也够上桌。 ······· 辰荣军。 赤水丰隆在看到天幕中辰荣馨悦觉得与他相处会感到尴尬,浑身不是滋味。 不管那个世界,馨悦都是受害者,他都是那个既得利益者。 他怕馨悦被那个世界的馨悦影响,也不想与他亲近了。 这个世界,只有他们才是最最亲密之人,他不能失去馨悦。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不管做什么,都跟在馨悦的身边。 看到有异性,尤其是相柳这个那个世界的“王夫”,更是露出獠牙,一副护食模样,让相柳好笑的摇头。 他是相柳,但不是那个世界的相柳,与辰荣馨悦之前没有见过。 也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上这个辰荣馨悦。 如今,与辰荣馨悦见面,不过是义父让他过来送东西,也有可能是为了撮合他。 但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他对丰隆的妹妹,真的没有意思。 赤水丰隆能够感觉到,相柳表达的意思。 只是,他更加不爽了。 他的馨悦这么美好,是这么可爱的女子。 那个世界的相柳都能喜欢上,他居然不喜欢。 这是什么意思,他看不上馨悦? 相柳“.......” 哪怕他有九个脑袋,依旧搞不懂这些人的脑回路,他选择把视线落在天幕里,要离开轵邑城的姑娘身上。 他还是疑惑,自己为何会看上辰荣馨悦? 还愿意与三个男人一起分享?还被后世之人拿出来鞭尸。 他希望天幕能让他找到答案。 第71章 长相思观影体12 天幕中。 辰荣馨悦坐着马车,没什么目的性的到处跑。 出门之后,她眉宇间的忧愁被一扫而空,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 只是,她的高兴没有维持多久。 从离开轵邑城,经过一个个城镇,看着一张张麻木的脸,她也肉眼可见的沉默了下来。 “我们神族都这么厉害了,就没有想过解决这一切吗?” 辰荣馨悦指着不远处的田间,佝偻着身体,正在田间劳作的百姓。 那些人瘦得像是一个衣服架子,风一吹就倒。 而田间种植的粮食稀稀疏疏,在烈日下被暴晒得失去了活力。 唐甜叹了一口气:“他们还算是好的,能在地里劳作,那些没有地的,只能去山里当野人。没有国家会愿意接纳他们。” 辰荣馨悦露出一抹苦笑: “我突然觉得,比起他们,自己之前简直就是在无病呻吟。 我们在此定居吧,我觉得我应该做一点什么,我觉得这个世界应该因为有神族,而过得更好。” 【啊啊啊,辰荣大帝要开始为百姓们培育种子生涯了吗?】 【我就说我们种地是骨子里自带了,就连辰荣大帝都逃不开。】 【身为一个人族,我唯一崇拜的只有辰荣大帝,因为只有她,在大荒神魔时代,为势微的人妖两族发声。 只有她,在发现神族、妖族、人族力量不匹配的时候,选择开辟三界,不然我们人族会经历什么,不得而知。】 看到这里的大荒底层百姓们,眼神闪了闪,有泪光划过。 之前他们看这些的时候,只感觉这一切与他们无关。 最多便是看一个乐子。 此时听弹幕说,未来辰荣大帝会为了他们开辟三界,为了他们培育种子。 他们何德何能,他们只是大荒中毫不起眼的存在。 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为他们讨回公道的。 如今,那个世界,他们居然被一位高等神族所爱护。 那个高等神族还为他们开辟了三界,为的便是让他们不受欺负。 当即,这些百姓们,跪在田间,对着天幕磕头,内心期待,他们这个世界也能出现辰荣大帝。 哪怕他们觉得这有点悬。 依旧向往的看着天幕。 天幕中,辰荣大帝在田间劳作。 她身着粗布麻衣,带着服侍的人,春去冬来,十年如一日的研究如何把种子的产量提高。 当种子稳定性不高的时候,她臭着一张脸晚上拿着一支笔,写写画画。 第二日时候,哪怕醒不过来,依旧被唐甜用一张冷毛巾给惊醒。 期间,一头小牛妖出现,他偷偷的吃着田间的粮食。 看得人想要打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辰荣馨悦最满意的一次。 果然,辰荣馨悦一来到地里,便看到一头牛,吃了一茬粮食。 她眯着眼,对翠橘使了一个眼色。 翠橘一个法术把牛逮住。 辰荣馨悦在牛犊子面前走了两圈,双手环胸,淡淡的说道: “这头牛长得还挺好,把他杀了晚上吃牛肉火锅吧。” “好啊,好久没有吃牛肉了,这头牛怎么说都够我们吃好几天,我马上去让唐甜过来搬食材。” “呜呜呜,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小牛在两人的目光下变成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童。 小童泪眼朦胧,一边打嗝一边认错: “陈姑娘,我是镇上牛家的自己妖,我听他们说你人美心善。呜呜呜,你刚刚一定是吓我的吧?” 小童一边说,一边偷偷的打量着辰荣馨悦,生怕她说出什么要他命的话。 辰荣馨悦看了看被毁坏的田,装作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恶狠狠的说道: “没用的,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坏事吗?做错事情道歉是没用的。” “那,那,你要我做什么?” 辰荣馨悦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片刻过后,田间的粮食被催熟。 粮食被收走之后,辰荣馨悦对着牛牛露出一个坏笑。 然后,原本她一个法术就能解决的翻地工作,被她整成了人工。 牛牛变为原型,身上拉着辰荣馨悦变出来的曲辕犁,把他安装在他身上之后,对着他说道: “驾。” 牛牛的牛眼冒出一串泪水,却只能拼尽全力奔跑。 三座山的地,他跑了一个上午。 直到中午才停下来。 他停下来吐着舌头,面对的便是辰荣馨悦灿烂的笑容。 辰荣馨悦一边拍手,一边夸奖着牛牛: “果然,种地跟牛牛特别配呢,今天有你在,活都干得特别开心。 牛牛,下午我们继续啊。” 牛牛身体抖了抖,脖子缩了缩:“我能拒绝吗?” “不行哦,你毁坏的庄稼是我最满意的一版,你若是不想我去找你父母赔钱,就只能自己在这里下苦力了。” 牛牛泪奔。 辰荣馨悦欣赏一阵之后,才对着他无情的说道: “你要庆幸,遇到的是我,不然,就你干得事情,早被人杀了吃牛肉火锅了。 好了,我们去吃午饭吧,下午还有得忙呢,对了你能吃人吃的不,不能我给你种点草出来。” 牛牛坐在餐桌前,心如死灰,直到把饭旋到嘴里,才露出一个真香的表情。 辰荣馨悦就着他的模样,多吃了两碗饭。 下午干活的时候,牛牛已经认命了。 直到晚上吃完饭回去的时候,他还不放心的说着: “陈姑娘,你答应过我,不要跟我爹妈说的啊。” “嗯,只要你明天准时,我就不跟你父母说。” 牛牛咬咬牙,看了看三个山头的地,重重的点着头。 唐甜被派过去送他。 回来的时候,她说着在镇上打听过来的消息: “这牛牛,他们一家都是牛妖,父母在镇上卖炊饼,就没有时间管他。 别说是他了,这几年因为姑娘研究出来的种子,不用受累就能提高收成,镇上这些没事的小孩多了起来。” “牛牛还算是好的,你是不知道,还有那等小孩每天没事干,到处搞破坏。 因为他们年纪还小,又没有人管,大人们生怕生怕他们学坏呢。” 辰荣馨悦怔愣了一瞬。 晚上坐在软榻上,写写画画,第二天让文心她们去开办学校! 第72章 长相思观影体13 这天,干完活,牛牛装作一脸痛苦的与辰荣馨悦说: “陈姑娘,我明日就要去上学了,那个,这是我娘说的。 我绝对没有不想给你干活的意思,要是你想我留下来干活,便去跟我阿娘说一下吧。” 他脸上满是悲痛的神色,眼里却是能明显看出来的解脱。 “我听说,那个学校是陈姑娘开办的,想必,你不会不让我去读书吧?” 辰荣馨悦揉了揉他的脑袋,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没事,以后放假的时候过来,我这边活多得很,等着你啊。” 牛牛后退几步,满脸震惊。 辰荣馨悦对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把孩子吓得。】 【我终于知道,我们老祖宗为何不用其余动物耕地,原来是跟着辰荣大帝学的。】 【只要想起牛牛因为太累吃得多,在辰荣大帝这边长胖了,被父母认为在辰荣大帝这边蹭吃蹭喝,我就想要笑。】 【楼上的,你礼貌吗?】 牛牛背影沉重的离开。 文心过来,把报名册给她看。 “姑娘,我们确定要妖族与人族小孩一起吗?” “有什么问题吗?”辰荣馨悦侧头看向她。 “那个,妖族小孩幼年期比较长,加上他们是妖族,若是发生矛盾,一根手指就能戳死一个人族小孩。” 辰荣馨悦“........” 辰荣馨悦“!!!” 她的表情告诉大家,她从未想过这个事情。 她沉默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既然如此,让我们的人把灵力压制器批量生产出来,给这些入学的小孩带着。 这段时间派人跟着那些与同学发生矛盾之人,若是他们放学之后,想要报复,一定要找家长让他们知道严重性。 若是有那种刺头,找两个开刀。若是没有,找人冒充一下, 一定要让小孩们知道和平共处,不然他们一家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她此时才知道,妖族与人族不一样,他们的力量注定了不平等。 她唯一能做到便是,让他们知道,在她地盘上欺负人的代价。 让这些无法无天的小孩们,有敬畏之心,哪怕是敬畏她。 学校如火如荼的开展。 文心被派去教授小孩们学医。 其余老师则是她带来的人们充当着。 时间就这样流逝着,牛牛每次放假之后,都会过来耕田。 回家跟父母说得则是,陈姑娘喜欢他,让他去她们家做客。 父母看着他胖了一圈的脸蛋,从没有怀疑,每次放假的时候,还会提醒他赶紧过去。 牛牛“........” 一眨眼 ,辰荣馨悦在这里待了二十年。 这二十年,她已经把种子的稳定性研究得透透的。 白鹤镇从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在辰荣馨悦的带领下,实现了脱贫。 在有神族看上了这个地方却被她的人赶走之后,白鹤镇突然走红大荒。 所有人都在聊,有这样一个地方,神、妖、人和平共处,神族还帮忙解决找事之人。 辰荣馨悦放松下来,在小镇走走看看。 每天开心得不行,不时还带着人野炊。 在一次野炊的时候,遇到了相柳。 她第一时间,给他喝了特制的酒。 两人你来我往间,辰荣馨悦把白鹤镇送给了相柳。 美其名曰,感谢他当年的教导。 第二日,辰荣馨悦想也不想的离开了。 【女人们都好好看看,什么叫做大女人。说我们男人现实的好好看看,辰荣大帝给相柳送得什么。】 【是啊,是啊,我们男人天生比不上你们的力气,也比不了你们聪明,但是我们也是人,我们也需要尊重。】 【之前我就想要说了,为什么电视台直播里面只有两个女人,不能增加两个男教授,是嫌弃我们男人吗?】 【楼上的,去看看国外的男人过的什么日子,我们国家对男人已经很不错了。】 【是啊,说起来,我们国家的政策可是夫妻彼此都得给对方生孩子,你们看看国外那些人再来带节奏。】 相柳“........” 他能说,从天幕中辰荣馨悦想也不想的把白鹤镇送给他的时候,他对于辰荣馨悦惦记他肚子这件事,一点意见都没有了吗? 当辰荣军师这些年,为了军费,为了粮草,他已经拼尽全力了。 没有想到,那个世界的自己,运气这么好,遇到了辰荣馨悦。 哪怕她惦记他的肚子,但是她给了他一个小镇啊。 他好像有点理解自己为何会喜欢上辰荣馨悦了。 不远处的辰荣馨悦看着那个世界的自己,只觉得那个世界的自己不是知道相柳是相柳,就是疯了。 明明,这个小镇只要在自己手中,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助力。 现在,自己辛辛苦苦的干了二十年,送给了一个男人,想想就有点生气。 她暗自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学那个世界的自己,不能轻易的给男人送这么值钱的东西。 只是,培育粮种吗? 那个世界的自己可以,这个世界的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呢? 辰荣馨悦找到了洪江,想要改学青木诀。 既然,那个世界的自己能学,说不定如今她法力低微,就是因为学了不合适的功法。 洪江听到她的来意,把青木决给了她。 看着她的眼里,带着莫名的期盼。 期盼这个辰荣下一代,能够带来不同的改变。 身为辰荣大将军,他嗅觉敏锐,相信只要辰荣馨悦能培育出粮种,百姓与妖族一定会站在他们这边。 这可是不小的力量,只要是辰荣馨悦能够把握住,他们辰荣一定会复国。 洪江看着辰荣馨悦离开的背影喃喃: “虽然知道是两个世界,但是辰荣馨悦,只要你能行,我洪江以后便认你为主。” ——哪怕你是辰荣熠的女儿。 辰荣馨悦不知道他的心路历程。 只是在修炼之后,发现修炼青木诀简直是为她而生的。 开始日以继夜的修炼起来。 既然那个世界的自己能够培育粮种,还把那些自己之前看不起的妖族、人族放在心上,这个世界的自己,也不能丢脸才是。 她也会试着把百姓放在心中,试着理解那个世界的自己,学会那个世界自己的处事方式。 第73章 长相思观影体14 【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是涂山璟财神?】 【不是,财神怎么变成这样的?】 辰荣馨悦撩开车帘,与倒在地上的涂山璟对视。 然后,对着唐甜她们点点头。 唐甜扬起一个笑容,把人提了起来,捂着鼻子,把涂山璟放在马车前面。 暗处人想要杀人灭口的时候,西炎已经长大的女子们出手了。 一个空间转移法术一出,不管是谁来查,都只会以为是西炎人干得。 辰荣馨悦没有管这些,只是在又到一个小镇之后,开始自己的种地大业。 她在践行着自己说过的话,真的在努力的种地。 哪怕,观众急的发弹幕让她去看看涂山璟。 天幕中的辰荣馨悦却像是把人忘记了。 每天过着有节奏的日子,只是偶尔会怀念一番有牛牛的快乐。 直到一个月之后,涂山璟找了过来,不想回家只想成为一个仆人。 这话一出,不光是视频里面的辰荣馨悦,就连弹幕中都满是问号? 然而,辰荣馨悦没有问,他们只能怀着好奇,乱说着答案。 【你们说,凶手有没有可能是相柳大大,他另外一个身份是防风邶,这是知道涂山大大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想要收拾他一番,给妹妹给辰荣大帝出气。】 【有没有可能是西炎王呢,毕竟辰荣大帝的名字太敏感了,涂山大大之前对她好,西炎王想要杀了辰荣大帝的助力。】 【我觉得可能是皓翎王,毕竟蓐收大大做了一百多年给辰荣大帝生孩子的梦,皓翎王帮他解决情敌也说得过去。】 相柳“........” 西炎王“........” 皓翎王\/蓐收“.......” 他们想要问问,这到底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换了一个世界,他们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而此时被防风意映看着的涂山璟,只想要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脑袋里面却在想,到底是谁,会把他害成这样,他被救了不想着报复回去,反而想要隐姓埋名? 内心浮现出一个人名,却又被他否定了。 他不敢相信,他信任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远处的院子,涂山篌却冷笑出声。 他知道,那个世界的涂山璟是被谁害的。 因为,他本来也打算如此做。 只是,这天幕一出,他倒是不好再行动了。 不光是不能行动,还得去老太太那里表演一下兄友弟恭。 还得让所有人相信,他站在涂山璟那边,绝对不会对涂山璟动手。 涂山篌恨恨的看着天幕,只觉得那个世界的自己真是蠢透了。 既然人已经折磨得不成样子了,应该把人杀了,不给这个世界的自己添麻烦才是。 涂山篌抬头看向天幕中在辰荣馨悦身边如同一条哈趴狗似的涂山璟,冷笑连连。 天幕中。 涂山璟当仆人当得特别有责任心。 不偷懒,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在辰荣馨悦身边工作。 只要是挨着辰荣馨悦,他都会不自觉的嘴角上翘。 说话的时候,温温柔柔的,整个人听话的不要不要的。 但是,辰荣馨悦却没感受到这些,她如同一个钢铁直女,眼里只有种地,只有培育种子。 对于涂山璟偶尔抛来的媚眼,一点反应都没有。 或者说,对她来说,涂山璟从成为仆人的那一刻,便真的被她当成仆人了,一点都不会因为他的真实身份而得到优待。 被这样对待的涂山璟却没有放弃,他想要一点一滴的用自己的心打动辰荣馨悦。 但是,这一切,被防风邶的到来给破坏了。 涂山璟听说了辰荣馨悦为防风邶酿酒,亲眼看到了辰荣馨悦把酒拿出来。 他眼神暗了暗。 第二日,又戴着面具,跟在他们身边。 看着两人打闹,看着两人之间插不入进去的氛围。 他终于打算色诱。 涂山璟这个青丘狐族,利用了相柳把他打入池塘,又请来了辰荣馨悦。 当他在辰荣馨悦面前脱衣服的模样被打码之后,整个弹幕都在发着。 【有什么是我们VIp不能看得?】 【审核,你够了啊,我们只是想要替辰荣大帝把把关,你咋打上码了?】 【是啊,是啊,我只是想要近距离感受一下财神大大的财气,我劝你识相一点。】 长相思世界。 涂山璟“........” 他坐在亭子里,灵魂已经飘了起来。 若是可以,他真的想要死一死。 他脚趾抠地,恨不得今天,所有人都没有看过天幕。 接过飞鸟传过来的信息,里面是丰隆告诫他,绝不可用这招对付辰荣馨悦。 涂山璟捂着脸,他能够想象,那些朋友此时心中会如何向他。 能够想象,从此之后,他这个青丘公子,会变成大家调笑的对象。 越是想象,越是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毁灭了吧。 他已经不想活了。 只是天幕还是不放过他。 只见天幕中。 辰荣馨悦一边说自己是孩子,一边跑开。 来到院子后,被相柳摘了桃子。 他看着相柳带着她飞上天空,看着她蹭着相柳的脸,诉说着喜爱。 然后,第二天,他被相柳算计喝了一口特制的酒,怀孕生子了。 涂山璟“........” 涂山璟“!!!” ——天幕在一定是在针对他! 然而,这还没够,涂山篌在这个时候找了过来,对着他说道: “璟,你要相信我,你是我的弟弟,我此生绝不会做那等伤害你的事情。” 如今,青丘公子的形象已经被天幕给毁得差不多了。 他当然不会对他做任何事。 只要他不动,就这个天幕播下来,未来涂山氏的当家人是谁还未可知。 他此时可太感谢天幕了,有了天幕,他才知道,涂山璟原来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他就连喜欢一个女子,都用这么多的手段,却还是没有把人拿下来。 多么愚蠢又天真的弟弟啊。 涂山氏的未来,还是得靠他。 除了他,满大荒氏族,此时都在讨论涂山璟。 毕竟,他是涂山公子,哪怕知道两个世界不是一个世界,他们依旧想要看风光霁月的涂山公子跌落神坛。 只有他跌落,他们这些世家公子,才能上位成为新的世家领袖。 看到这些的离戎昶眼神闪了闪,来到了涂山氏,向涂山璟保证,他分得清两个世界 ,不是一个世界。 他永远相信涂山璟! 第74章 长相思观影体15 天幕世界,你方唱罢我登场。 涂山璟生下辰荣馨悦的孩子离场之后,等待已久的蓐收出场了。 蓐收与辰荣馨悦见面的那天,风和日丽,辰荣馨悦身着麻衣,卷着裤腿与衣袖在田间劳作。 两人一问一答,周围如同冒着粉红色的泡泡一般。 看得直播间的网友们,连连称呼,蓐收才是辰荣馨悦的真爱。 只是,事情却往另外的方向发展。 他们的辰荣大帝,看上蓐收身子还不忘记算计蓐收。 让他知道,皓翎想要的生子药她有。 第二天,蓐收自爆,并认为辰荣馨悦是被西炎人控制的提线木偶,如今这一切,都是她想要自救。 他与辰荣馨悦达成合作。 辰荣馨悦却提出了看本体的要求。 接下来的好几天,辰荣馨悦逮着机会,便想要看青龙本体。 甚至提议让他生孩子,打着什么主意不用想便明白。 然后,接下来的故事,如同狗血的偶像剧。 他们相爱了。 这是辰荣大帝第一次承认她喜欢上一个人。 就连打扮,都让唐甜帮她打扮得好看一点。 他们相知相爱,自然而然,好像找不到他们不会相爱的理由。 一个人从小就惦记着青龙部,还没有认识人家的时候,就打着喜欢蓐收的旗号。 一个小时候,听着对方述说喜欢,回到皓翎做了一百多年为辰荣馨悦生孩子的梦。 弹幕满是——在一起,在一起。 或者——看到你们之后,我好像又相信爱情了。 蓐收把那批辰荣馨悦放水的酒偷偷的拿了出来。 第二天,便与她告辞,并向她保证,一月之后会去轵邑城提亲。 【啊啊啊,看到这里,我又想要杀了那个该死的西炎王。】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想要提刀去守护辰荣大帝的爱情。】 长相思世界的蓐收在看到自己拿着酒离开,就感觉脖子有点凉。 从天幕中他得知,那个世界他的师父,应该是想要培养玱玹。 所以,若是不出意外,他应该会做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应该会让他师父怀孕。 蓐收低着头,恨不得天幕就此消失。 他好像有点理解涂山璟之前色诱辰荣馨悦的心情。 这种感觉,真的想要就此去世。 毕竟,这些事情与这个世界的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被人看到的结果却是,他一定会被师父用计整得生不如死。 蓐收攥紧手心,看着天幕,一副自己已经死去的模样。 一旁的阿念还不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是,从蓐收恨不得死去与父王似笑非笑的表情来看,明白接下来的事情应该会很劲爆。 她眨巴着眼睛,兴奋的搓搓手。 然后,就看到天幕中回到皓翎的蓐收想要娶辰荣馨悦被拒绝。 提议让她学习如何处理政务,依旧被拒绝。 被如此拒绝的他,给她父王喂了生子药。 “嘶。”阿念倒一口凉气。 她终于知道了蓐收为何会是这个表情了,暗中给蓐收比了一个大拇指。 突然想到了什么,身体一僵,侧头问着皓翎王: “父王,你之前是不是也是想要把皓翎送给西炎玱玹?” 她眼里满是执拗,想要得到答案。 皓翎王沉默以对。 阿念知道了他的选择。 “父王,我会让你看到,我并非一无是处,我能承担起皓翎,我能做好一个王。” 阿念眼里满是对权力的渴望。 既然,天幕世界,辰荣馨悦大帝,都能统一大荒,她如今这么好的条件,她不相信,自己做不到。 就算是最后,成绩比不了辰荣大帝,她应该也能成为一个守城之君。 皓翎王:“既然如此,明日你的课业便加倍吧,这些年是父王的错,让你太过放纵了。” 阿念脸色一僵突然想到自己的梦想,挺起胸脯,咬着牙眼里满是向往。 天幕中的另一边。 辰荣馨悦在唐甜她们的提醒下,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女儿没有告诉蓐收,提起笔想了又想,却没有落下一个字。 她完全不知道,此时的蓐收已经得到了皓翎王的支持,让他务必把辰荣馨悦娶回皓翎。 半个月时间,她一直拖延着,做事的时候,老是走神。 唐甜她们在一边看着只摇头,私下感慨:“看来姑娘真的喜欢上了蓐收大人。” “你们说,蓐收大人知道姑娘有一个孩子,还会与姑娘在一起吗?” 辰荣馨悦凑了过去,声音沉重: “应该不会,若是我绝对不会愿意跟一个骗我的人在一起。” 唐甜她们吓了一跳,尴尬的对着辰荣馨悦解释: “姑娘,我们错了。” “你们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在这里患得患失,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结婚这件事有点悬。” “是因为您没有告诉蓐收大人,小姑娘的事情?” 辰荣馨悦摇头:“这只是其一,我姓辰荣隶属于西炎国,这个名字虽然不能给我带来荣耀,但麻烦我想应该不会少。” “姑娘是怕西炎那边有动作?放心吧,我们已经与西炎那边说了,若是有消息,一定会加急的。” “姑娘,我觉得你就是想太多,小姑娘又不是您生的,只要你解释清楚,蓐收大人一定会接受的。” 辰荣馨悦看着湛蓝的天空: “可能是吧,我从未想过自己会结婚,总觉得这件事有点草率。 此时我也不知道是希望蓐收知道我有孩子拒绝我,还是希望他能够不管有什么困难都跟我一起抗。” “可是姑娘喜欢他不是吗?他是姑娘第一个为了见面而打扮之人。也是姑娘唯一一个会在晚上与我们说起的男人。” 辰荣馨悦笑着说道:“喜欢,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而他是皓翎国王上的弟子。 若是我与他真的在一起,我会不会成为他的附庸,会不会变成相夫教子的一员? 会不会心甘情愿的待在宅院里,等待着他每日归来。 到时候我的生命里,是不是只有蓐收,那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吗?” “姑娘是后悔了吗?” “没有,只是在想,若是他愿意接受我的孩子,若是婚事没有出意外,我该如何与他度过余生。”辰荣馨悦拍着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了,纠结说完了,我们出发回轵邑城,未来怎么过,交给老天爷来评判。” 第75章 长相思观影体16 “姑娘,蓐收大人来了。” 轵邑城,辰荣府,辰荣馨悦的庭院。 听到这个消息的辰荣馨悦从秋千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向前院走去。 只是,还没有走几步,便被辰荣熠派来的人给拦住: “姑娘,王爷说婚姻大事女子不能出面。” 辰荣馨悦没有管这些, 她此时只想着赶紧把这件事的结果落实。 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能接受。 “王爷说,就算是您不为了您自己考虑,也得为两个妹妹考虑。 女子的婚事多么重要,您真的要因此毁了两位小姐吗?” 辰荣馨悦眯着眼看了她一眼,坐回秋千,看着天空中不时飞过的燕子。 接下来半天,她过得魂不守舍。 直到傍晚的时候,翠橘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姑娘,丰隆公子那边的人说,他带着蓐收去了轵邑城最大的酒楼。” “那,辰荣熠答应了吗?” 翠橘摇头:“我听说辰荣习俗,提亲会来回说几次,用来考验男方,如今想必还需要几天,才能确定此时。” “既然如此,我一会出去一趟,既然要在一起,必定要好好的谈谈。” 翠橘连连点头:“放心吧,我守在院子里,不管什么事情,都不会来打扰你们。” 说好出去好好谈谈的辰荣馨悦,在见到蓐收的那一刻,变成了一个孩子。 她笑得灿烂,与蓐收一起逛着轵邑城。 另一边,轵邑城来了西炎城之人。 那人告诉辰荣熠若是他答应了辰荣馨悦与皓翎的婚事,轵邑城外面的铁骑便会踏平轵邑城。 辰荣熠连连保证,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他会永远忠诚于西炎王。 转头,便让人把辰荣馨悦带回来的西炎手下控制起来。 他虽然知道,那些人是西炎王姬给辰荣馨悦送的。 但是,此时西炎王已经发怒,若是不做点什么,以如今馨悦不把他们放在眼中的模样,说不得会做出什么事情。 【原谅我不厚道的想要说一句恭喜辰荣大帝勘破情关,因为若是她嫁给蓐收,开辟三界的辰荣大帝就会消失不见。】 【历史书上写蓐收让辰荣大帝受到了最深的情伤,所以她才让男女都可以怀孕。 所以,她在成为大帝之后,才强娶了他们三个。但是我觉得吧,蓐收不好说,涂山大大绝对会洗白白,等着辰荣大帝临幸。】 涂山璟“.........” 他捂着脸,想要告诉后世之人,够了真的够了。 如今,他去辰荣军,每次都会被丰隆防贼似得防着,他已经受够了。 他想要告诉所有人,他真的不喜欢这个世界的辰荣馨悦啊。 若是那个世界的,他捂着胸口,想到了那个世界没有把他当回事的辰荣馨悦,心跳加速。 而辰荣军中的辰荣馨悦看着那个世界的自己,求婚之后的烦恼,更是觉得自己还嫩得很。 同样都是辰荣馨悦,她在看到蓐收与她的相处模式的时候,只想着他们要是在一起。 他们要是成婚,未来的日子一定会很有趣。 却没有想到,若是辰荣馨悦嫁给蓐收,将要面对的便是,相夫教子的画面。 将要面对的是,若是与众不同,别人会认为蓐收不会管教妻子。 若是结婚,她便得为蓐收着想,不能再如此恣意。 她很庆幸那个世界的辰荣馨悦没有在这个时候与蓐收在一起。 她想,感情果然还是得手握大权的时候再搞才得劲。 只有那个时候,不管她玩得多花,都不会有人说她。 赤水丰隆看着天空中,蓐收与那个世界的妹妹相处的样子咬咬牙,指着天幕对着辰荣馨悦说道: “馨悦,你可不能像天幕世界的你学习,不能把感情寄托在其余人身上。尤其是天幕中的那几个。 他们此世与你没有联系,你可不能........” 辰荣馨悦侧头看向赤水丰隆:“放心吧哥哥,这辈子若是有一个男人会让我寄托情感,那个人一定会是你。” “哥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赤水丰隆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他此时特别庆幸,庆幸这个世界的馨悦没有生而知之,没有在小时候听到那些话。 因此,才有他们这么要好得感情。 他会永远站在馨悦身边,会把她保护得好好的,不让这个世界的其余男人有可胜之机。 皓翎国的蓐收看着天幕中,自己与辰荣馨悦甜掉牙的一幕,皱起一张脸。 此时,他只希望能够早点把他的剧情过去。 若是可以,他希望再也不出现在天幕中。 不然,每次他出现,就会让师父想起,他在那个世界让他生子之事。 他蓐收,真的不想为那个世界自己买单啊。 特别是,跟他玩得特别好的兄弟,一个个挤着眼睛看他,好像在说,原来你是这样的蓐收啊。 他捂着脸,承受着自己不应该承受的。 他恨恨的看着天幕,希望他能够听到自己不想出现的心声。 然而,他的想法没有成真,天幕继续播放着,他与辰荣馨悦的爱情。 播放着,他得知辰荣馨悦要放弃他们的感情时,给她看了她一直想要看的本体。 【卧艹,卧艹,卧艹,龙啊,龙啊,青龙啊。】 【原来龙这么帅的吗?】 【人人如龙是辰荣大帝给我们的祝福,以前我还在想为何不是九尾狐,不是九头蛇而是龙。 如今看到蓐收大大的本体,我才明白,蓐收大大才是YYdS。】 【此时,我突然有点羡慕辰荣大帝命好,居然娶到三个这么优秀的男人。】 蓐收看着弹幕,耳尖通红。 他从未想到,那个自己会有如此孟浪的一面。 居然在明知两人不可能的时候,依旧用本体驮着她飞上天空。 此时,他有点羡慕那个世界的自己,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而他在出现在天幕中之后,除非是与这个世界的辰荣馨悦在一起。 不然,绝对不会有女子愿意接受这样的他。 从阿念到青龙部的女子们,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如今只是看看天幕,各个都鼓足劲,想要与他们男人一决高下。 眼里的野心比他们更大。 蓐收看着天幕喃喃:“所以,天幕的存在是为了让女子不再当配角,不再出现西炎王后了吗?” 第76章 长相思观影体17 天幕中。 蓐收离开轵邑城。 辰荣馨悦整个人都懒懒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不管是丰隆还是其余人来看她都没有用。 正在这个时候,相柳出现了,他带着辰荣馨悦去往了地下赌场。 在这里,辰荣馨悦与观众们看到了这个世界的黑暗面。 也在这里,遇到了牛牛的叔叔。 她从开始打算用钱打算买下所有妖,到后来发现其中有人之后,把离戎氏负责人杀了。 这是辰荣馨悦第一次杀人。 她与相柳配合,把这些人解救出来,又派人把愿意留下来的人送走。 不管是人还是妖,只要留下来的,都被她接手了。 送走这些人的那天黄昏,她与相柳一左一右站在城门上,看着远处已经不见的身影: “我今天好像明白,为何应该有人间,神界,妖界了。 我也明白,为何神仙,不应该出现在凡人面前,最好只待在庙宇里了。” “相柳,若是可以,我真想成为这个世界,把人,妖,神分开的那个人。” 这一刻,她美得不像是凡人。 【对不起,以前我总觉得是辰荣大帝关上了我们人族上升的通道,让我们成不了神,原来大荒时期的人这么可怜的吗?】 【我以前还想着,若是穿越大荒,说不定能建功立业,看了辰荣大帝种地,看了神仙与妖族的战力,我觉得辰荣大帝说得对,神族与妖族就不应该出现在凡人面前。】 【只有我好奇,为何辰荣大帝会这么喜欢我们人族吗?】 【我也好奇,不过我听说,可能是因为她从小被囚禁,命运被掌握在别人手中,看到我们人族,就像是看到了无能为力的自己。】 【那个,有没有可能她是穿越者?】 【怎么可能,穿越者有这么厉害吗?】 长相思世界的百姓们眼尾泛红。 活这么多年,从未有一个神族,为他们发声。 从未有一个神族把他们当人看。 就连自己都认为自己低人一等。 而如今,辰荣大帝却告诉他们—— 神族高贵,人族低贱,若论起源,谁不是从天地灵气中孕育、从蛮荒中走出来的?神族不过是先一步掌握了力量,便忘了自己的根。 她是真的把他们放在心中。 她会为了他们杀神族,会为了他们开辟三界,为的便是不让他们受到神族的压迫。 若是,若是他们这个世界的辰荣馨悦也是这样的人,就算是让他们去拼命,他们也愿意为后代挣出一个活路。 让后代们也过着无法无天,口出狂言要杀西炎王的日子。 他们想要过那种生活。 果然,天幕世界底层百姓们得知辰荣馨悦在地下赌坊做的事情之后,无论男女,都排着队去领生子酒水。 为的便是为辰荣馨悦的大业添砖加瓦。 为的便是苦自己一代,幸福子子孙孙。 “老李,你家夫人不是要生了吗?你也生到时候你们谁服侍谁月子?” 被叫老李的人族摸着鼓起来的肚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嗨,这算什么,我这个孩子只需要三天,我娘子如今才怀六个月,完全有时间。 再说了,我们这些年在辰荣姑娘的庇护下过得这么好,现今辰荣姑娘婚事不受自己控制。 就连人生都不自由,我们若是不做点什么,那还是人吗?” 这一幕幕,发生在辰荣馨悦去过一个个小镇。 “啊切。”辰荣馨悦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揉了揉鼻子,对跪在下首的女子,轻声问道: “你如今还小,不适合怀孕,若是真的想要为我效力,等你二十之后,再生孩子吧。 如今,跟在翠橘她们身边好好学习,看看自己适合什么。” 辰荣馨悦见她没有反应,对着她挥挥手: “好了,好了,赶紧下去吧,再跪着我怕自己扣功德。” “姑娘才不会被扣功德,您是大善人,是您带我离开地下赌坊,您不知道,若您没来我会在第二天开场被杀掉助兴。” 说话的女孩大概十四岁左右,干干瘦瘦,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姑娘,我学会了能侍奉在您身边吗?” 辰荣馨悦点了点头。 “那姑娘能为我取一个名字吗?”小姑娘侧头看向辰荣馨悦,眼里满是期盼: “在家的时候,我娘喊我二丫,从未有过属于自己的名字。” 小姑娘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辰荣馨悦:“起名一事,你先学习,等自己想好了,给自己取比较有纪念意义。” 小姑娘抬头与她对视,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离开后,跟着翠橘她们学习。 辰荣馨悦没过几天就会听到她很刻苦,一点就通的聪明人。 直到一个月之后,小姑娘再次来到她身边,说出了自己想了一个月的名字: “姑娘,我想要叫陈侍,我想要永远的侍奉您?” “你确定?”辰荣馨悦不解的问道。 陈侍重重的点头。 【天啊,我们辰荣大帝离开后,人族人皇的奶奶啊。】 【我就说她怎么戏份这么多,原来是我们人族人皇的奶奶,说起来也是人族命短,不然谁是人皇还未可知。】 【不知道为何,看到满大荒的人,为辰荣大帝生孩子,我突然有一种生两个助助兴的冲动。】 【说起来看着涂山大大现在带着钱粮来帮助的样子。 我好像真的看到了辰荣大帝变成了西炎王,利用女人完成自己大业的模样。】 【楼上的滚出,我们辰荣大帝就算是没有涂山大大,也会成为大帝的,西炎王却不一样了,他没有老婆,是真的不行。】 长相思世界西炎王“........” 合着没完没了是吧? 他以为,如今这种情况,皓翎那边应该会有所行动。 没有想到,那边行动倒是行动了,但却不是他想象的那种行动。 而是成为了辰荣军的助力,给他们提供钱粮。 他都搞不懂,这世界是怎么了? 怎么天幕一出来,辰荣熠不受控制了,就连与他有默契的皓翎王都变了一个样子。 不行,他不能如此被动。 他绝对不能让辰荣复国,也不能让皓翎超出他的算计。 他眯着眼睛,对着殿外守着的侍从说道: “来人,派人去军营点兵,出兵轵邑城,让辰荣熠交出辰荣馨悦。” 第77章 长相思观影体18 “王上,不知我们以什么缘由出兵?”内侍小心翼翼的问着。 西炎王冷哼:“这天幕乃是辰荣余孽所编制出来的假象。 为的便是蛊惑百姓,想要百姓为他们辰荣拼命,好浑水摸鱼。” “可是,若是这个天幕被皓翎之人证实是真的,我们又该如何?” 西炎王虎目一瞪,吓得内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这些事情还需要孤教你?如今皓翎暗中帮辰荣余孽,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皓翎想要分化我们西炎国。 为此,他们在天幕中编排孤,想要让我们西炎丢脸,懂了吗?” 内侍擦拭着额头的冷汗,立马下去执行。 还没有走出大殿,便听到西炎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把这份公告发向满大荒,务必让人知道,我们西炎对这些不入流的手段不屑一顾。 另外,涂山氏最近行动也不小,把他们在西炎的铺子封了,让人们知道他所行之事不合天理。” 内侍:“喏。” 行动力超绝的他,把出兵轵邑城的旨意下发的时候,已经把公告安排人也做了出来,传遍大荒。 没过一天。 这个公告便被所有人得知。 此时,百姓们看到天幕的时候,真的有那么一点怀疑了。 是啊,他们何德何能,会有一个没有怎么吃过苦的神族会为他们考虑? 还会为了他们开辟三界,让整个大荒,变成他们人族做主? 再加上,听说皓翎国支援了辰荣军,他们怀疑这是不是真的如西炎王公告说得那样,是辰荣余孽想要利用他们? 而此时的辰荣军,辰荣馨悦跟着天幕,培育出了能增产的种子。 她拿着种子,心里涨涨满满的。 虽然,她不能如同那个世界的自己让人怀孕,但她却从天幕中,真的培育出了良种? 这是不是说明,她也没有那么差? 是不是说明,她也有一争之力? 她把种子拿到了洪江的面前,给他交了份满意的答卷。 洪江看着颗粒饱满的种子,想到最近辰荣馨悦的付出,整理衣襟对着辰荣馨悦躬身行礼: “洪江拜见主上。” “洪江将军请起,未来馨悦还需要多向将军学习,还请将军不吝赐教。” 洪江转手就把辰荣王氏的藏书送给了辰荣馨悦: “这是之前我留下的藏书,如今也该物归原主了。” 辰荣馨悦接过藏书的荷包,正打算好好的与洪江联络一下感情,便看到丰隆焦急的走了进来: “西炎派兵想要攻打轵邑城,洪江将军还请你随我出兵。” “可知道这是为何?”洪江疑惑的问道。 按理来说,此时天幕还在播放,西炎王不应该如此才是。 丰隆把公告递给洪江,而洪江把公告先给馨悦的动作,让丰隆的眼神闪了闪。 他勾起唇角,看着馨悦的目光满是替她高兴。 “简直是欺人太甚,如今我们的兵还没有练好。 王姬,我看不如让人接应轵邑城的百姓离开,等我们兵练成那日,便把失去的都通通夺回来。” 辰荣馨悦眯着眼,看向天幕。 只见天幕中,那个自己,明明有发动战争的能力,却死死的压抑住了。 她开始满世界的造人,想要通过这种怀柔的手段,不费一兵一卒达成自己的理想。 辰荣馨悦闭着眼睛,沉吟半响:“派人转移轵邑城的百姓,复国是一件漫长的事情。 我如今能培育粮种,我相信未来大荒,一定会有我们辰荣的一席之地。 我会带着辰荣故人把我们失去的找回来。” 洪江与丰隆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对着辰荣馨悦躬身行礼:“喏。” 辰荣军换另一个领导人,对辰荣军一点都没有影响。 他们都看过辰荣馨悦培育出来的粮种,看过天幕世界的辰荣馨悦小镇中过得是什么好日子。 虽然他们辰荣王姬,没有天幕世界那么厉害,但是他们相信,他们的王姬也会给他们带来好日子。 西炎军去的时候,轵邑城已经成为一座空城。 西炎王气得殿中的瓷器声就没有停过。 他咬着牙,看着天幕,很想要问问,天道到底想要做什么? 为何要任由后世之人如此污蔑他,为何要让这个天幕播放在他们世界? 他死死的瞪着天幕中那个带着三个男人一个小孩逛街的辰荣馨悦。 看着她再次与蓐收擦肩而过。 然后,他看到晚上她睡着之后,被请到一个空间里。 一个看不清长相的男子,与她对坐在棋盘两端,男子手中握着白色棋子,看也没有看辰荣馨悦,淡淡的说道: “我以为,再过一千或者两千年,神族会因为不修功德,造孽太多,没有生育走向灭亡。 没有想到,会遇到你这个血脉返祖之人。 小姑娘,你可知,你到处使用让人生女技能,若是再不加以制止,这个世界将会只剩下女子。 到时候,你若死了,这个世界的种族就都会灭绝了。” 棋子被他放在棋盘的中间,他没有等辰荣馨悦回答,自顾自的说道: “到那时,你身上的罪孽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喏。” “你到底是谁?”辰荣馨悦防备的看着坐在那里的男子。 男子淡然的笑了笑:“我乃是掌管秩序的神,你们喜欢称呼我为天道。辰荣小姑娘,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您这等尊贵的身份,需要与我做交易?” “你的梦想是开辟三界,我觉得此提议甚好。我帮你开辟三界,你收收你的神通,让这个世界回归正常。” “这么简单?”辰荣馨悦蹙眉。 男子一挥衣袖,他们面前出现一面水镜,里面播放着大荒各个地方,觉得自然生的孩子,没有三天生孩子划算。 觉得自己生的孩子没有三天生的孩子聪明,好看。 不管男女,都觉得,三天生孩子是潮流,既能为辰荣馨悦大业添砖加瓦,还能拥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怎么算怎么划算。 现今,除了那些有对象的还愿意自己生,没有对象的,都不想搞对象了。 他们觉得,孩子自己生就行了,搞对象太过麻烦。 “你还觉得简单吗?” 辰荣馨悦咬咬牙,梗着脖子:“简单。” 男子拍着手掌:“既然如此,我便答应你,只要你能统一大荒,我便帮你开辟三界。 至于你答应我的,还请也在那个时候完成。” 第78章 长相思观影体19 长相思的天道,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吓死祂了,差点就把辰荣馨悦在长相思做任务的事情播放出来了。 幸好,幸好天幕有延迟,不然祂就只能让时间倒退了。 说起来,若不是看到隔壁长相思世界做任务的辰荣馨悦开辟三界,让那个世界天道升级,祂也没有想过,找徐笑笑买她在长相思世界的版权。 祂想起之前买版权的时候,徐笑笑再三告诫,一定要守着天幕,一定要有延迟,不然到时候,有删不了的就尴尬了。 此时,祂立马把答应过的天道本源分了一丝到徐笑笑的空间。 这可能是未来的同事,不能得罪。 把本源分出去一丝后,祂才分出心神投射在了大荒。 紧接着,祂就看到,大荒世界的人,没有按照祂想的那样支持辰荣馨悦。 反而,西炎王这只虫子还想跳着把祂选出来的天选之女杀了。 祂咬咬牙,告诉自己不要气,等着,等一会播放完之后,自己就去收拾这些虫子。 天幕中。 辰荣馨悦托着下巴:“问你们一个问题?” 唐甜她们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的看向自家姑娘: “若是,我是说若是,若是这个世界恢复正常,又变成女人怀胎十月,你们愿意怀孕生子吗?” 文心提前摇头:“我不愿意,正常生产对女子身体伤害太大了。 孩子在身体里多待一天,便是对母亲的折磨,姑娘你该不会想让这个世界恢复成原来女子怀孕的世界吧?” 其余人都看向了辰荣馨悦。 “你们呢?” 其余两人摇头:“我们也不愿意,姑娘您可是我们的姑娘,若是让我们生子。 能不能让我们喝子母河水?我不想怀胎十月。” 辰荣馨悦叹了一口气,倒在软榻上,过了一会又坐了起来: “不行,你们代表不了所有人,我们做一个调研吧。 给三个选择,一男人怀孕,二女人怀孕,三一起怀孕。 就对百姓们说,我感受到神力不够,生子酒水将要没有了。” 如今,大荒已经满是小绿名,她已经不惧任何人。 就算是说她没有生子酒水,她都不带怕的。 一个月之后。 调研结果出来。 在辰荣馨悦没有生子酒水的情况下,大部分选择都是一起生。 辰荣馨悦眼神闪了闪,对着天空挥了挥结果: “天道大人,你看到了,这是民意,到时候您一起给我完成了呗,不然大荒下一代就没了,到时候你我皆是罪人啊。” 【啊啊啊,原来辰荣大帝让男女怀孕,不是因为她讨厌男人吗?】 【我能看出来,若是可以,她是真心想只让男人怀孕,因为之前她让蓐收大大只让皓翎国男子喝生子酒水。】 【感谢我们老祖宗,不然现在生孩子的真的只有我们男人。】 【被黑了这么多年,辰荣大帝身上唯一的污点终于洗干净了。】 【身为一个男人我简直不敢想象,居然是这样才会一人生一个,此时我想要给辰荣大帝道歉,对不起。】 在一片片弹幕下,皓翎王与西炎王的身体情况直转直下。 他们把王位传给了两位王姬。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在他们传位没有两天,这些已经掌握权力的二代们,纷纷拥护辰荣馨悦成为大荒之主。 辰荣馨悦登基前。 天道来了。 祂一身白衣,依旧让人看不清模样。 “如今,你马上要开辟三界,可是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有办到啊。” 辰荣馨悦咬咬牙,绷着一张脸: “你说,要是我以身作则怎么样,到时候在娶王夫的时候,公告天下从此之后,人、神、妖族一人生一个。” “那你的王夫人选是?” “相柳。”辰荣馨悦想也不想。 白衣男子指出她的漏洞:“你是因为他没有成年才如此?还是真心喜欢他?” “那个,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我们在一起,只要我们发誓了,只要达成目的了。 一切都不重要,想想西炎王,我比他正经多了,至少我不会成为那等卸磨杀驴之人。” 其实就是因为不知道相柳什么时候成年。 她想着,到时候,等他们到了神界,到时候谁知道她生没生。 都有了子母河,涂山璟还给她生了一个女儿。 她为何还那么想不开,还要生? 白衣男子离开时给了她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辰荣馨悦总感觉不对劲。 然后,在她与相柳结婚的时候,相柳成年了。 一夜之后,他们彼此怀孕了。 三个月之后,他们生下了孩子。 相柳生了一条男版九头蛇,她生了一个缩小版与自己相像的女孩。 她再次找到了天道:“我觉得还是不行,我与相柳都是神族。 生孩子对我们没有影响,但是人族不行,他们身体弱,生产之后需要人照顾。 要不,把他们怀孕的时间改一下,一次一个人怀孕?” “你不怕,到时候有男人不想生?” “我相信,当权者会处理这些事情。 再说了,以前是男人做主,如今,女子们都是被子母河生出来的。 她们天然比男子更厉害,到时候谁是话事人,还未可知。” 【我再次感谢投票的老祖宗,要是没有他们,我们男人就完了。】 【可不是吗?我想辰荣大帝应该是出生的时候,被辰荣熠恶心到了,所以才会这样 。】 【还有西炎王,他们这些男人,简直是我们男人之中的耻辱啊。】 【可不是,一个算计辰荣大帝,一个算计妻子,他们都不配是男人,我作为男人,今日宣布他们被开除男籍。】 【感谢辰荣大帝,让这个世界女男平等,要是那时候让我们男人也是被她法力生出的,我会更感激。】 天幕还在继续。 人族在神族妖族的帮助下,走上正轨。 二十年后,她开三界,那刹那自己是什么种族便去往了该去的地方。 相柳在那刻,去往了妖界。 妖界与神界因为刚刚搬家,所有事情都忙得很。 辰荣馨悦与相柳都是那种比较有责任心的人。 忙了一千年,期间写信过去,告知她把涂山璟与蓐收收了。 相柳快速的把妖族稳定下来,飞到神界,宣誓自己的主权。 挺胸抬头的模样像是在告诉所有人——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妾。 第79章 长相思观影体20 天幕结束。 长相思的世界,除了皓翎王与西炎王,其余神族、妖族、人族脑海里都多出了一句话。 ——辰荣馨悦是天道之女,她会带着大家开辟三界,让所有种族都能休养生息,安心的活着。 神族的脑袋里面自动播放着若是辰荣馨悦不开三界,他们这些神族最多两千年,便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 而那些妖族同样如此,他们若是不帮着辰荣馨悦开屏三界,因为他们身上也有欺负人族的罪孽,最后也会消失在历史的场合。 这个世道,不管是那个种族,子嗣传承是头等大事。 不管他们归属于那个国家,走到何等地位,对于他们来说,若是没有子嗣,没有传承,一切便没有意义。 不管他们之前多么忠于自家的陛下,如今天道都降下法旨,他们只能遵循天意。 这些人,明里暗里开始勾搭辰荣馨悦,想要让她看到自家人的本事。 青龙部更是想要派出蓐收,想要他去勾引辰荣馨悦。 在他们眼中,那个世界的辰荣馨悦会喜欢蓐收,这个世界的辰荣馨悦,应该也会如此。 同样想的还有涂山家。 他们想着,那个世界,涂山璟算计辰荣馨悦有孩子,辰荣馨悦都愿意跟他在一起。 这说明什么? 说明,辰荣馨悦心中,应该有涂山璟的一席之地。 蓐收\/涂山璟“........” 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辰荣馨悦没有感情啊。 这个时候,他们特别羡慕相柳,因为相柳没有亲人,不会有人让他去勾引辰荣馨悦。 离戎昶看着天幕中自家最后成功的吃上皇粮,所有人进宫都需要对着他们点头哈腰,便偷偷的向辰荣馨悦献出了自己的忠诚。 他长得也不错,也想要试试自己能不能成为王夫。 只是,这个世界的辰荣馨悦身边有赤水丰隆把关,他如同一个恶龙守着财宝一样,守着辰荣馨悦,不让那些人接近。 而辰荣馨悦脑袋里面却多出了那个世界辰荣馨悦处理政务,培育种子的记忆。 另外还有天道的保证,祂向她保证会站在她这边。 而她只需要在登上王位的时候,开辟三界,结婚的时候让三界变成男女一起生子。 她看了这么多那个世界的自己,其实也想要这个世界变成男子怀孕。 毕竟,这个世界,女子的身体没有经过强化,若是男女都可以生,他们离开之后,那些男人欺负女子怎么办? 西炎王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的权力被架空了。 身边人,为了下一代,为了未来,都已经投靠了辰荣馨悦。 皓翎一样。 从上到下,都投靠了辰荣馨悦。 此时,只要辰荣馨悦一声令下,她就能成为大荒唯一的王。 只是,她想到了这个世界的人族。 她能感觉到,不管是那个世界的自己,还是这个世界的天道,都说着神族妖族是因为压迫人族才会走向消亡。 所以,她这个被天道提起来的神王,再怎么说也得为这个世界的人族做点什么,才算是对得起天道,对得起那个世界的自己。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开始努力的培育种子。 有记忆之后,培育种子开始简单起来。 只要看一眼便知道,这个种子喜欢什么样的温度湿度,喜欢什么样的肥料。 她一边培育种子,还能一边处理大荒的业务。 如同那个世界的自己,她把轵邑城藏书与辰荣藏书贡献出来,培育人族的人才。 此时,她不能急,她得让这些人看到她辰荣馨悦是有本事把大荒治理好的。 要让人族与妖族看到,她这个辰荣馨悦,也能为他们发声。 哪怕,她的心不纯,哪怕她是为了让未来自己的统治更加稳固。 只是,如今困扰她的是,她不知道应该娶谁当王夫。 她看过涂山璟,相柳,包括蓐收。 她以为,那个世界他们在一起了,这个世界怎么说也应该有点感觉吧。 但是看到他们的时候,她一点感情波动都没有。 她不喜欢他们。 这件事很困扰她,困扰到,丰隆来自荐枕席的时候,她想到他们神族的传统,答应了他。 人族在她的带领下,欣欣向荣。 妖族与神族,也不再互相敌视。 那些妖族,因为那个世界相柳是他们的王,自然而然的站在相柳的身后。 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辰荣馨悦看着这些,好像有点明白,那个世界的自己,为何要与相柳在一起。 如同那个世界的自己说的,他们都是从蛮荒出来的。 神族与妖族天然的能力比人族强。 她开辟三界,但她是神族,若是没有一个妖王王夫,妖界便不会长期在她手中控制。 只是,若是让她与不喜欢的人联姻,她是不同意的。 她好不容易有了说不的能力,才不会因为妖界,而向相柳提议联姻。 反正她是开辟三界的神族,只要她活着,妖族就算是有异心,也不敢太过造次。 辰荣馨悦想通之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登上了大荒最高统治者的位置。 也是那个时候,她开辟三界。 与赤水丰隆完婚。 这个世界三族的男人们松了一口气,只以为他们躲过一劫。 没有想到,老六辰荣馨悦,对着天道说道: “三界从此之后,男子生男子,女子生女子,因女子身体不如男子,从此时开始,女子的体质得以提升到天幕世界那般强壮,方便孕育子嗣。” 三界的男人们“.........” 他们之前从弹幕中,已经感受到了那个世界的后世,男子应该没有什么话语权。 因为,那个世界的女子是子母河的产物。 因为,那个世界的女子是妈妈生的,而男子是爸爸生的,他们就算是想要遗传,也因没有待在母亲的肚子,而没有办法遗传到强悍的体质。 如今,辰荣馨悦这一出,他们只能对未来的男人们道歉,是他们没有拦住陛下。 可就算是拦得住他们也不敢拦啊。 与此同时,大荒的女子们体力得到了质的飞跃,就算是没有锻炼过,也能轻轻松松的一把提起男人,一巴掌能把男人扇飞的那种。 正在被家暴的女子,看着自己不小心挥出去的手,飞出去的男人,望向自己的手,对男人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第1章 陈情令1 “求龙神大人让我姥姥的身体变好。” 苏小满对着庙宇中的龙神许完愿之后,偷偷的睁开一只眼睛,确定周围没有人,才又小声的说着: “顺便求龙神大人,让我的身体早日恢复正常,什么都恢复正常。” 对着神像磕了三个头,苏小满才站了起来双手合十作揖。 她也不想把梦想寄托在神仙上,只是她在这个世界降生之时,看到自己有一个青龙体质可以用,便不管不顾的试了试。 然后一试就出问题了。 她这个凡人的身体,完全受不了青龙体质不说,这个世界也接受不了高等神族的降临。 那刹那天瞬间黑了下来,而她的空间与其余世界前夫们送的能力都不能用了。 系统告诉她,这个世界若是不出意外,她只会是一个病秧子。 就连她的空间与其他能力,都只能从这个世界离开才能使用。 而她如今唯一能用只有这辈子的体验卡“刘姥姥”与地图。 从小到大,她从一个走三步便喘的人,变成如今只要不做农活便没事的人。 这个身体,若是投生为地主家庭,成为一个娇小姐也没事。 但她不是,因为出生那天发生的事情,她被这辈子的父母送给在村里的姥姥。 他们则是在府城某个富贵人家做工,每年只有在过年的时候回来相聚。 每次看到她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好脸色。 因为在这个年代,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这种家庭,身体不好是活不长的。 他们对她没有期待,所以,不会对她付出什么感情。 这个世界,只有姥姥,哪怕她父母不给钱,依旧在田间劳动养活她。 然后,在她十二岁的时候,父母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山贼,就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如今,她这辈子只有姥姥一个亲人。 刘姥姥体验卡不会医术,所以,当她姥姥的病被大夫都下了病危通知之后,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据传很灵验的龙神身上。 既然这个世界当时能使用青龙体质,这是不是说明,这也是一个有神奇力量的世界? 苏小满期待的看着龙神像,只是龙神却没有显灵。 她没有等到龙神,没有等到奇迹。 她失望的从龙神庙出去,一出门便被一个半人高的狗给压到了地上。 “啊!”苏小满倒在地上,吓得额头渗出冷汗,手捂着自己的脸,身体不停的颤抖。 那条狗还不停的往她怀中拱着,温热的鼻息打在她脖颈,如同在打量她到底哪里好吃。 她脑袋宕机,不知道此时应该如何做,如何才能狗嘴脱险。 “仙子。”一声厉喝,趴在她身上的狗摇着尾巴,从她身体离开。 “姑娘,你还好吗?”少年带着朝气的声音响起。 苏小满感受到自己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之后,从指缝看向面前的男孩。 只见面前的男子有着一张精致的脸庞,剑眉星目,眼睛大而明亮。 男孩伸出手,把她拉了起来,对上她的脸的时候,瞳孔地震,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姑娘是否姓苏?” 还未等苏小满回答,外面便传来一个轻快明亮的声音:“金凌,你在里面吗?” 苏小满旁边的男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左看右看,然后把提着苏小满把她放在庙宇的偏殿,侧头对着她说道: “乖乖躲在这里,外面的人有问题,记住,我不叫你,不要出来。” 说完,再次没有给苏小满说话的时间,便把偏殿的门给关上。 苏小满“.........” ——不是,哥们,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我只是烧香的过客啊。 苏小满想要推开门,想要不管不顾的出去问问原因。 只是,当手触碰到门的时候,她想到了刚刚那个叫金凌郑重的神色。 有点害怕的缩回了手。 她此时,既怕金凌是好人,她推门出去发生不好的事情。 又怕金凌不是好人,人面兽心,让她躲在这里,是为了等没人的时候好把她卖了。 内心戏超多的她,有点害怕发生意外。 她小心的把耳朵贴在门后,想要从他们话语里面听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景仪,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不止我来了,温苑也来了。怎么,你在这个庙宇里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金凌的声音如同炸毛的猫:“怎么说话的,本少爷是那等人吗?” 苏小满并没有从他们的话中听出什么。 只是听着他们提什么姑苏蓝氏的听学要开始了。 苏小满盘腿坐了下来,总觉得这些东西在哪里听过。 她回忆起与金凌刚刚见面的点点滴滴。 还有那条叫仙子的狗。 她托着下巴,目光像是透过门板,看向了那个穿得金灿灿,胸前绣着白牡丹花纹,额间一点美人痣的金凌。 ——仙子、金凌、景仪、温苑! ——我艹,给我干到陈情令来了? ——可是,可是,我好像记得温苑好像被蓝家人收养了样? ——还有,那条叫仙子的狗,不是一只哈士奇吗? ——这要真是陈情令,我好像忘记了具体的剧情,唯一能记得的是,魏无羡跟蓝忘机是一对。 苏小满心情激动。 若是这个世界是陈情令,那是不是,是不是他们之中有人能救她姥姥? 若是这是陈情令世界,她一会要是碰瓷一下金凌,是不是可以让他从指头缝里面流点出来,就够她跟姥姥吃一辈子的了? 苏小满心跳加快,恨不得此时跑出去问问他们到底认不认识魏无羡,蓝忘机? 想要确定这个世界,是不是陈情令的世界。 但是,又想起了金凌让她躲着。 这万一她出去了,此金凌就是彼金凌,得罪他了,不给她拔毛怎么办? 她噌的一下站起来,额头撞到门上,发出闷哼声。 外面谈论声消失一下,才继续响起。 “这里面?” “我家仙子最近不听话,正让它关禁闭,你可不能为它求情,不然以后它不听话,我就去蓝家找含光君告状。” “不愧是大小姐,我还什么都没说,就想要告我的状了。” “你喊谁大小姐?” “谁承认,谁就是大小姐。” 苏小满静静的听着外面吵架,站在那里,不敢发出声响。 直到门被打开,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声音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金公子,你认识魏.......那啥,哈哈,那个,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第2章 陈情令2 “金公子,你认识魏.......那啥,哈哈,那个,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她好像依稀记得,金凌好像不太喜欢魏无羡。 金凌在听到她如此大转折的话之后,凑近几步,大眼睛里面满是笃定: “魏,你是想要问魏无羡吗?” “你若是想要知道,那便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否姓苏?” 苏小满被他这样问着,讪讪的笑着,眼神有点闪躲: “那个,姓苏如何,不姓苏又如何。” “所以,你姓苏。”金凌肯定的说道,然后他也激动起来,握着的拳头重重的砸在自己的手心。 “我就说,我的猜测是不会有问题的,只是,你的父亲是魏无羡吗?” 他大眼睛里面满是八卦之火。 苏小满迷茫的与他对视。 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对上他并不讨厌的眸子,扯着金凌那价值不菲的金色衣袖。 “金公子,我命苦啊,从出生身体就不好。 姥姥说是打娘胎带来的病症,家里砸锅卖铁,把我养到这么大。 如今,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今日我来龙神庙,便是为了求一个奇迹。 我想,我等待的奇迹应该是您,你看着便心善,拔一根毫毛比我的腰都粗。” 苏小满在说出刘姥姥技能台词之后,就看到金凌把腰间的荷包与清心铃递给她。 “苏姑娘,你身体不好确实是娘胎里带的,这个东西你拿着,不够用了就去我们金氏与江氏钱庄取钱。” 苏小满原本一脸愁容,在听到金凌给这么多的时候,良心有一点痛。 她确实想要金凌拔毛,但没有想要这么多啊。 若是,她接受这么多,到时候金凌的亲人过来找她麻烦怎么办? “这些东西我不能收,我现在的梦想是让我姥姥身体健康。 不知金公子可认识医术高明的大夫,能不能帮我.......” 金凌一把拉过她的手,把荷包与清心铃放在她手心,满脸的肯定: “收下吧,大夫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苏小满感激的连连点头。 她猜测,她要不就是长得像一个人,要不就是刘姥姥一技能很厉害,能够给人洗脑。 但不管哪种,在面对金凌递过来的东西时,她都稳稳的接住了。 金凌满意的笑起来。 苏小满带着金凌回到了落霞村。 一路上,在金凌想要带着她与姥姥去城里过好日子的时候,她拒绝了。 笑话,她如今还不知道金凌为什么对她这么好,要是跟着去了,到时候被拆穿赶出来可就不好了。 如今,在自己的地盘上,就算是打了点金凌的秋风,她也没有说一句骗他的话。 就算是之后算账,她也可以狡辩。 她想,以金凌这种性子,想到自己被骗,应该不会再想见到她了才是。 现在这种情况才是最安全的。 一旁的金凌见怎么说也说不动,叹了一口气,向她保证最多后天,就会带大夫过来看她姥姥的病。 苏小满目送他离开,才打开大门,来到姥姥的房间。 房间里,一个骨瘦如柴皮肤黝黑,满脸沟壑的老人,正是苏小满的姥姥。 村子里不知道她的名字,就连苏小满小时候问她,她都说她忘记了,唯一能记得的是她姓刘,周围人都喊她刘姥姥。 此时刘姥姥满脸病容,浑浊的目光慈爱的看着苏小满,咳了咳虚弱的说道: “小满回来了,吃了午饭没?” 苏小满在看到姥姥的时候,瞬间放松下来,她坐在姥姥的床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除去自己猜测的,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姥姥。 “........姥姥,有金公子的保证,您的病一定会好的。”苏小满笃定的说道。 虽然,这个世界,与之前她看电视的世界好像有点不同。 但只要确定这是陈情令的世界,就说明,这个世界能修仙,能修仙就会有很多别的药材。 他们普通人治不好的病,说不定对修仙者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说来我运气也好,在龙神庙里祈福被善良的金公子听到了。” 她以为,这个时候,姥姥应该会是很高兴的跟她一起笑起来。 然而,她对上的是姥姥一脸愁容的脸。 “小满,你老实跟我说,这个金公子,有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姥姥目光锐利如同一把利剑。 苏小满摇头:“他只是问我是不是姓苏,然后就没别的要求了。我怀疑他不是认错人,反正他应该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我想,他应该对我们没有影响吧?”苏小满笑着没心没肺。 刘姥姥叹气,戳着她的额头,看着床面上精美的荷包与一个看着就值钱的铃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哎。” “你去把马车整理好,正好这些天,我联系了府城的慈幼院。 那里的管事是我年幼时的好姐妹,她愿意给你一个机会,我们连夜跑路吧。” “可是,可是您的病,我们要不再等等,再等等,也许金公子........” “好了。”刘姥姥厉声呵斥,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苏小满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缓过来,才小声道: “姥姥,我只是想要治好你。” 刘姥姥摸着她的头:“姥姥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 就算如你所说,金公子是一个好人,但我们却只是普通人,我们赌不起。 小满,这个世界,多的是为主子分忧的下人,你父母之前也是一个,姥姥不能拿你去赌。” 苏小满还要说什么,刘姥姥却不容拒绝的说着: “若是你执意要等在这里,我便在房梁上吊死。 若是你同意离开,我们便昧下这个荷包,等你去府城的时候,用这些银钱去为姥姥找找大夫,如何?” 苏小满对上姥姥坚定的神色,知道只能听话。 要是不听话,她的姥姥就会被她逼死。 她点了点头。 一旁的刘姥姥见她点头,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小满,这些年因为皇上继位,治安好了不少,你父母之死是报应。 姥姥如今唯一的愿望便是你离那些世家之人远远的,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傍晚。 一辆破旧的马车驶离落霞村。 马车里躺着刘姥姥,驾车的是身体不太好的苏小满。 不远处,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林间穿梭。 在一个拐弯的时候,一颗石子击中了苏小满。 在苏小满倒下去的时候,一个结实的怀抱把她稳稳的接住。 苏小满晕过去前,对上一张天真的笑容,与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小虎牙。 第3章 陈情令3 翌日。 苏小满从一个装修精美,却不像是他们农家能用得起的房间醒来。 她捂着头,回忆昨日的事情。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个笑容与小虎牙上。 所以,这是现世报,还是金凌的敌人看他们一起,想从她这边动手? 可若是要对她动手,不应该让她住这么好的房间,睡这么软的床才是啊。 还有,她当时在马车上,那她姥姥呢? 她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边穿衣服,一边推门出去,对上了院子里聊得起劲的一老一少。 见这边有动静,两人看了过来。 “披头散发像什么样子,还不赶紧去梳洗打扮。” 刘姥姥说着嫌弃的话,眼里却是满是让她安心的神色。 苏小满点点头,对上了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与大大的笑脸。 她对着这个不知名的男子点了点头,然后退回房间。 见她关上房门,薛洋勾起唇角。 苏小暖捂着额头。 ——所以,那些小说主角,到底是为什么过了十几年,依旧能记得剧情的? ——还有这人是谁啊? ····· 另一边。 金凌回到了客栈。 兴致勃勃的想要找到魏无羡,跟他分享这个重大发现。 然而,当他一进门,便对上了舅舅江澄凶巴巴的脸,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金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金凌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其余桌上坐着蓝氏与聂氏之人。 张了张嘴,往不远处拿着酒壶喝酒的魏无羡身上。 接收到他信号的魏无羡勾起唇角: “我说江澄,孩子大了该有隐私了,你不要什么都管,不然会不讨喜的。” 他转动着眼珠,却在看到金凌的腰间不见清心铃之后,握着酒壶的手一紧。 他站了起来,伸了一个大大懒腰,不留痕迹的说道: “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办,江澄接下来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 说完,不等江澄回答,便飞身而下。 金凌扒着窗台,对着魏无羡大声喊道: “大舅,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你先等等。” ——这可是关系到你女儿的大事啊。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蓝湛我们走。” ——不是,这种情况,你让你绯闻对象一起是什么鬼? 魏无羡的声音淡淡的,金凌甚至怀疑,他大舅是不是偷偷的跟着他。 随即又摇头,若是他知道,不应该如此才是。 毕竟,他们这些老一代,对苏姑姑可是爱得深沉。 不过,他大舅本来就聪明,说知道应该是真的知道吧。 金凌内心腹诽,偷偷瞥了一眼自家又臭又硬的舅舅。 只觉得,果然不出所料,这样的性格,哪里能像是大舅那般逗女孩喜欢。 他输得不冤。 至少,如今,苏姑娘的下一代,是他们江氏之人。 这相当于他们江氏打赢了蓝氏与聂氏。 金凌挺起胸脯,只觉得还是自家大舅争气。 被他感觉争气的大舅来到了落霞镇。 却被告知晚了一步。 他手指掐了一个诀,出现一只蝴蝶,驱使这蝴蝶向清心铃消失的地方追去。 ······· “小满,这是洋洋,过来叫人。” 刘姥姥亲热的喊声让苏小满怔愣了一瞬。 她姥姥可不算是好相处的人。 这些年她们在农村生活,家又没有一个男人,只有老弱病残。 若不是姥姥又凶又恶,她们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如今,凶残的姥姥如此和颜悦色的对一个男子,总让她觉得,这人不简单。 苏小满扬起一个笑容,喊道:“扬公子。” “呵,扬公子,这样喊倒是有趣。”薛洋手指转动着清心铃,眼里满是狡黠。 “瞧我,是我没有介绍好,小满,这是薛洋,你喊他.......” “喊我薛爷爷就行。”薛洋淡淡的说着。 苏小满看了看姥姥,又看了看薛洋。 不知怎得,突然想到了——霸道总裁爱上绝经的我? 她后退两步,感觉三观受到了冲击。 薛洋一看便知道,她想到了哪里去,敲着她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 “我本是苏家人,从小被过继到了薛家,按照辈分,你喊我爷爷没错。” 苏小满的目光移到姥姥身上,只见姥姥对着她点头。 这怎么整,她要叫一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男人“爷爷”? “既然你过继出去了,便不能按照我们苏家的辈分排了。 再加上,你长得如此年轻,若是喊你爷爷,会把你喊老.......的..” 薛洋把清心铃挂回她的腰间,手中出现了一块金砖,他对着天感慨: “哎,本来想着自己成为爷爷,怎么说也得给一块金砖、一个宅子当见面礼,看来还是我自作多.......” “爷爷,薛爷爷。” “你不是说,喊爷爷会把我喊老吗?” “谁说的,我的爷爷俊美不凡,怎么可能老,我老了我爷爷都不会老。” 金砖被苏小满抱在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旁的刘姥姥黑脸被臊红了,只是不怎么看得出来。 苏小满却没有注意到这些。 在她心中,姥姥比她聪明,所以姥姥说这人没错,这人一定没错。 毕竟,姥姥比她吃的盐多。 过去在村里还是村中一霸来着。 信姥姥得永生。 她苦了十七年,总算是要咸鱼翻身了吗? 苏小满苍白的脸泛起红晕。 坐回刘姥姥身旁的薛洋托着下巴,怀恋的看着苏小满这个模样。 正在这时,一个挎着医药箱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后院。 先是给姥姥看了病之后,又被薛洋示意给她看。 姥姥的病还能医治,只是她身体内里亏损严重,若是调理得当,只能活二十五岁。 周围的空气冷了一瞬。 苏小满“........” “我们去不夜天吧,那里有天下最好的大夫,一定会治好小满的。”薛洋看着刘姥姥。 刘姥姥想也不想的答应。 “洋洋,感谢你,若是没有你,老婆子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那个,你们都不问问我,想不想要去不夜天吗?”苏小满举手示意道。 “你的想法不重要。”刘姥姥\/薛洋。 两人异口同心的样子,让苏小满知道,这个家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正在这个时候,薛洋本来放松的神情一怔,对着她们说了一句让她们等着,便飞身离开。 苏小满羡慕的看着飞走的他,凑到姥姥身边把金砖放在桌面上,问道: “姥姥,薛洋这个人真的可信吗?” “他对我们没有恶意,甚至在下意识的讨好我,除了是我们的亲戚,就只能是.......” “反正,不管那种,我能感受他是一个好孩子。” 虽然知道自己可以医治好,但小满已经长大了,若是有一个把她放在心上之人出现,她不会拒绝。 毕竟,自己陪不了小满一辈子。 …………………………………分割线………………………… pS:宝子们,是先把陈情令更完,还是暗河一起更? 陈情令打算写女主穿越过去来着,感情线怕封不敢写! 只能暗河来搞感情了! 第4章 陈情令4 院门外。 魏无羡被薛洋拦在外面。 只见他扬起一个恶劣的笑容,对着魏无羡说道: “不知道魏公子与蓝公子来此有何指教?” “薛洋,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来此的目的。”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魏公子,只是魏公子晚了一步。人已经进入了我们薛家,便是我薛家之人。” 薛洋提剑拦在门口,笑脸不见,只有对魏无羡的嫌恶。 嫌恶这个比他更早认识苏小满之人。 嫌恶这个比他更早被叫做板儿之人。 魏无羡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与蓝湛从他身前经过,进入了宅院。 薛洋盯了一眼腿上小纸人,咬牙切齿。 ——可恶,最好一直让他维持这个姿势,不然等他行动自如,一定要他们好看。 另一边。 苏小满把困了的姥姥送回房间,一出来便看到一白一黑的背影。 “你们是?” 两人同步转头,那个黑衣帅哥,看她的目光,满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好像还有点像她第一世穿越的“言冰云”。 他红着眼尾,哑着嗓子对着她说道: “好久不见。” 这四个字一出,苏小满甚至怀疑,这是不是言冰云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她侧头,小心翼翼的问:“那个,我们认识吗?” 魏无羡点头,从腰间拿出一封信:“这是你亲手所写。” 苏小满接过信,看着那上面的歪七扭八的简笔字,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确实是她的笔迹没错。 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写过这个东西? 信中写她最喜欢魏无圈,魏无圈最好的板儿。 不是,这个圈到底是她忘记怎么写,还是面前的人真的叫魏无圈啊? 总感觉有什么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那个,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苏小满一边说,一边把纸条撕掉。 这种黑历史,最好不要存在才好。 “你答应过这次见面便与我们去往蓝氏住几天,如今既然遇到了便一起去看看吧。” “那个,时间需要多久,我姥姥身体不太好。” “我认识薛洋,他会好好的保护好姥姥的。” “可以不去吗?” “你的身体不是娘胎里自带的,想必你清楚,蓝氏那边对你身体研究有成果。 只有去那里,你才能健康起来。” 苏小满没有想到,自己这话也会对着魏无圈说。 看他这个样子应该不是坏人,还有蓝氏,好像还是主角团。 所以,为了身体去一趟也没错。 到门口时,苏小满对着动也不动的薛洋说道:“薛爷爷,我有点事情要去做,姥姥就拜托你了。” 她这一句爷爷,让魏无羡似笑非笑的看着薛洋。 也让薛洋的脸迅速充血,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魏无羡。 “要去我们全家一起去,不然我不会帮你看姥姥的,你别想再次丢下我。” 他梗着脖子,不想魏无羡如愿。 听他如此说,苏小满迟疑了。 魏无圈这个人,她还不熟悉,就跟他们着离开,好像有点不理智。 再说,她不能拿姥姥的安全,拼还没有认识多久的薛洋的善心。 “那个,魏公子,我虽然不知道为何会给你写信,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得往前看啊。” 魏无羡他们三人一副怔愣的样子。 “好,过去的就让他过去。” 他把小纸人收回,薛洋动了动手脚,把他挤开连连点头: “没错,过去的就当过去了,我们现在活好现在就行了。” “说的不错,所以我们也打算住在这里,想必你不会拒绝才是。”魏无羡淡淡的说着。 他不管薛洋跳脚,跟着住进了院子。 本来打算去不不夜天的薛洋还没有提上日程。 第二天,一批额头上戴着白色抹额的男子来到了他们院子。 他们身上带着药香味。 薛洋抱着剑问道:“这么明目张胆,魏无羡,你真的要让这么多人知道她回来了吗?” “你应该知道,若是没有一个好身体,她将来会面对什么。” 薛洋握紧拳头:“若是我们把她藏起来,不让她经历那些呢?” “你派人从小到大跟着金凌观察清心铃有没有被他送人,不就证明历史是改变不了的吗?” “薛洋,不管是把她藏起来还是如何,一个健康的身体,才是基础。” 薛洋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之后: “既然不知能不能阻拦,我便把她的存在告诉该知道的人。” ······· 苏小满身边有很多陌生人,他们看着她的眼睛如同在看一个故人。 对她与姥姥无比好。 苏小满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穿越成他们白月光的替身。 这些话,她也只能在心中腹诽,就连姥姥都不敢告诉。 她怕告诉姥姥让姥姥担心。 只是,好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这些人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打算教她一个现代人学习修炼。 什么丹田,什么经脉,什么口诀。 她听着如同听天书。 每天过得很是煎熬。 折磨自己也折磨他人。 每当她问,灵气到底是什么? 既然口诀是让灵气顺着经脉运行,那是不是只要灵气进入经脉运行,不用口诀也行? 甚至,这些玄之又玄的口诀,让他们解释得也是玄之又玄,让人听着直犯困。 她承认了,自己就是一个文盲,看不懂文言文,理会不了文言文的意思的文盲。 这天她趴在案桌上,带着抹额的男人被魏无圈喊: “蓝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我们给她传点灵力进入身体?” 本来要睡着的她瞬间不困了。 她眼睛咻的一下亮了起来,看着魏无圈双手环胸,没什么形象的站在那里。 陈情令的故事她忘得差不多了,但是知道主角叫蓝忘机跟魏无羡。 “魏无羡!”蓝湛声音没有起伏:“你应该知道她的身体此时经不起外力的摧毁才是。” “所以,你不是魏无圈是魏无羡,而你是蓝忘机。” 苏小满指着两个最近逮着她学习的人,炯炯有神的问着,脸上满是八卦的神色。 她是有什么神仙运气吗? 主角都被她遇到了。 他们还打算教她修炼。 第5章 陈情令5 得到他们肯定的点头之后,她捂着嘴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坐在那里神游天外。 下课之后,她哒哒哒的跑到薛洋的面前兴奋得不行: “教我修炼的人,是叫魏无羡跟蓝忘机吧? 那个,那个,魏无羡跟蓝忘机他们,他们是不是一对?” 薛洋手中的剑落地“啪”的一声落地: “不是,直到现在,你都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吗?” 他捡起剑,如同捡起他丢掉的下巴。 他眼睛转了转,想要说点什么,却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这种事情,应该问问我这个当事人才对吧。” 魏无羡坐在楼顶,笑眯眯的看着苏小满。 感觉社死的苏小满,想要消失在这个世界。 然后,她就消失了。 她来到白茫茫的空间。 与系统对视。 “我真社死了?” 系统咳了咳:“没有,没有,只是这个世界找到我们,想要你去补好空间裂缝。” “祂都把我的空间,我的技能封了,还要我去给祂补空间裂缝?” “可那个裂缝是你出生时,青龙体质撕裂的。” 苏小满沉默了。 这是她这辈子的痛。 她发誓出生的时候,确实想要装一个杯,看到青龙体质亮着的,便想要用用。 然后,然后,她成为了一个病号。 身体现在都没有好。 “总局也给你发了一个任务,你可以借着补空间裂缝的时候,一起完成。” 苏小满挑挑眉,示意它继续说。 “打通这个世界地府与人间的通道。” 苏小满在它面前走来走去,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之前看上辈子的记忆的时候,我就想要问了,若是我们是一个正规组织,为何天道要去地府告我。 你当时说口误,我想不是口误,而是你有什么瞒着我吧。” 苏小满不想等系统狡辩,而是继续输出自己觉得不合理的地方: “上个世界,你让我分神、妖、人界,却没有地府。 如今,不是让我创造一个地府,而是让我打通地府与这个世界的通道。 系统,你不是系统,而是地府之人吧?” 原本的机器人系统听完她推断之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黑色衣服的御姐。 “你很聪明,只是知道得越多,过得越惨哦,你真的要知道吗?” 苏小满捂着额头:“那能怎么办?若是想不通,我心中会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如今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问问也好,至少死也要做一个明白鬼。” 女子妩媚一笑:“那以后世界不管你的亲近之人给你什么,我们都不会投递了,你还要知道吗?” 苏小满迟疑了一瞬,还是选择做一个明白鬼: “如今已经够用了,你说吧我能接受得住。” 女子笑着摇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实习黑无常,叫做黑舞。” “你还记得被电脑电死事情吗?” 苏小满点头。 “凡间之人不爱生育,地府鬼满为患,一般人死去以后会去地府排队。 但有那等十世好人,本来应该升天,但是如今仙界与极乐世界也满了。 这不,三界开会,让我们拿出一个方案嘛。” “为了三界和平,为了让好人得到好报,我们陛下从小说中得到灵感。 让十世好人去往各个小说与电视世界,给他们地府从各个名人那里买的技能,让他去好好体验生活。” “没这么简单吧?”苏小满总觉得这事不会这么简单。 “可不是吗?人啊,有本事之后,屠龙之人变成恶人,把功德作完了。 不就不用升天了吗?这些年这个手段,有那么几个聪明人知道了,我们只打补丁给你们灌点消减版的孟婆汤,让你们每一世都像是看电影,如此就不会有意外了。” 黑舞对着苏小满摇头:“你是我见过最最特别的姑娘,也是我见过走得最长的姑娘。 每个世界,有钱有势之后,不想着享受,而是想为百姓发声,这点比那些拿着金手指跟人谈恋爱,与女子雌竟可好太多了。” 苏小满挠头“嘿嘿”的笑了起来: “那个,多说点,我喜欢别人夸我。” 黑舞媚眼如丝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说道: “我们地府也不是那等不通人情之地,你们这些好人,是我们最喜欢的存在。 如今,虽说是做任务,实际上却是对你们人性的考核。 只要你完成得越多,越好,未来成就最低也能成为神仙,高的,说不定能成为一个世界的天道。” 苏小满惊呆了。 黑舞飘在她面前,点了点她的鼻尖: “好了,该说的我都跟你说说了,如今这个世界的地府通道不知为何被封印,你可愿意接任务?” “我可以不接吗?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我怕接这么重要的任务会噶在任务中。” 苏小满这个身体,简直是一个玻璃人。 平时生活还好,若是让她去跑去跳,那第二天,必定会倒在床上。 “不做不划算哦,你在这个世界使用青龙体质的时候,时空裂缝已经在你身上形成了。 你最近认识的人,都是你未来在“过去”需要认识的人。 他们能出现在你面前,他们能对你这么好,都是因为你们过去有联系。” 苏小满一噎。 “所以,我的未来在过去?” 黑舞颔首:“没错,只有你把时空裂缝补好,你才会有未来。 不然,这个世界崩溃了,你是真的会变成蟑螂的。” “又是蟑螂。”苏小满捂着额头。 黑舞瞟了一眼空间外,对着她挥挥手: “好了,我来之前可是为你申请了技能解禁。 为此,你的空间与上个世界的低等法宝,能在这个世界上使用。 你这个破烂身体,我也找了这个世界天道同意给你补一次,哪怕死了都能给你整回来。 所以,赶紧去搬砖吧,我还有其余宿主找呢。” 黑舞说完,周围的白色空间消失不见。 她还对着苏小满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对了,你手中会出现一朵桃花印记,当印记消失的时候,就是你时间恢复正常的时候。” 苏小满“........” ··········· “小满,你怎么在这里?” 苏小满再次恢复神志的时候,便看到一张面容干净,俊秀又不失机警,嘴角带着笑意,看着就靠谱的脸。 他伸手温柔的把苏小满扶起来,轻柔的拍着她染上飞尘的衣服: “不夜天最近很危险,你派人送你离开好吗?” “我、你,我们?” 苏小满要哭出来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她都不认识这些人,这些人都对她很熟,这真的很考验人的演技啊。 第6章 陈情令6 “小矮子,你在干嘛呢?” 一身黑衣的薛洋带着天真的笑容从屋檐飞下,便看到了被孟瑶护在身后的苏小满。 他整个人都呆了一下,下意识的喊出:“姥姥。” 与此同时,苏小满也一起喊出了:“爷爷。” 三人瞳孔地震。 孟瑶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把人带到一个房间。 “好了,我们坐下说。” 苏小满眼中满是控诉。 控诉薛洋让她喊爷爷,原来她是他姥姥。 薛洋面对她看过来的目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与孟瑶一左一右的坐在她身旁。 “几年不见,倒是不至于让我这么快升辈分。” 孟瑶笑给两人倒茶,感受着茶水的温度合适,才递给苏小满的手中,试探性的问着: “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 并不记得的苏小满眼神往下瞟,偷偷的打开系统,看到“孟瑶”二字松了一口气。 “当然记得,你是孟瑶。” 她这番话,让两人惊讶的睁大眼睛。 孟瑶端着茶杯的手一紧,扯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没错,我是孟瑶,小满,如今不夜天正是多事之秋,我让薛洋带你离开。” 薛洋连连点头:“听说你在江氏受伤,如今脸色苍白,说明身体还没有好。 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会处理好的。” “那个,我能问问,你们在干什么吗?我确实有些事情不明白。 你们需要我配合吗?或者需要我帮忙吗?” 苏小满小心翼翼的问着。 虽然她想不起薛洋跟孟瑶到底做了什么,但也听说过他们的名字,好像也是比较重要的人。 不管是男配还是反派,只要是绿名,就是她一头的。 孟瑶与薛洋相视一笑:“不用了,我阿娘在不夜天下面的城镇等着你。 你上次答应过她,要跟她讲完你说的那个故事,如今这里便交给我们吧。” 苏小满确定他们不需要帮忙,也不会透露什么给她,只能跟着薛洋离开。 ········ 另一边。 魏无羡与薛洋看着地上人的消失,感受着空间的波动,齐齐变了脸色。 不多时,蓝湛与找过来的江澄还有得到消息的孟瑶齐聚这个小院。 “当时你们做了什么?可有灵力波动?” 孟瑶声音温温柔柔的,看着据说刚刚苏小满待着的地方,眼里晦涩难明。 “最神奇的地方就在这里,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小满突然就在我们面前消失了。” 薛洋语气中带着不解,然后又看向一旁的江澄: “与她重逢之后,我检查过那个清心铃,没有问题。 江澄,想必你此时应该很高兴吧,我们不想她再去经历那些。 但你们江氏若是没有她,想必早就被灭门了。” 江澄捏着剑的手一紧。 当注意到金凌清心铃不见之后,他反应过来,魏无羡离开是为了什么。 这些年,他听说过孟瑶跟薛洋在寻找她。 这里面包括魏无羡与蓝忘机,他们是不是也想要阻止苏小满回到过去? 他怀着沉重的心情找了过来,既想她不经历那些事情,也怕她不去改变,他们江家的祸事走向惨烈的地步。 他咬着牙,冷着脸反击: “我高不高兴不重要,在坐的各位,哪个没有受到她的恩惠。 哪个敢说,若是没有她,这辈子还会过得如此之好?” 在坐的各位“.........” 江澄的嘴是出名的臭,但说得是事实。 他们这些年无数次演算,若是他们的世界没有出现苏小满,自己的人生走向是什么的样子的。 “好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们。” 孟瑶见薛洋还想要江澄怼,抓着他的手臂,淡淡的瞥了一眼,然后问道: “这些天,你们可有教她学习灵力,可有告诉她过去的故事?可有让她记住那些重要事件?” 魏无羡对上孟瑶的眼睛,明白他说这些的意思,干哑着嗓子说道: “灵力有教,但过去的事情,没有与她提及。” 孟瑶坐在石凳上,看着天边快要落下的太阳:“如此看来,她应该出现在了二十年前。” ······· 薛洋送完苏小满之后,来到了不夜天。 他推门进入了孟瑶的房间,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是她第一次认识我们?” 孟瑶摆弄着棋盘:“嗯,很明显不是吗?” “好了,那些东西不要摆弄了,现在想想该如何把她留下来。” “这些年,我们不是试过很多手段吗?要是有用,她上次还会消失吗?” “可是如今不同了,我们有阴铁,这个东西就连温若寒都控制不住,我们若是........” 孟瑶目光从棋盘上移开:“你想要把她变成傀儡?” “我是说,再研究研究,说不定到时候,有不让她变成傀儡的方式。” “薛洋,我劝你,这个想法最好打住。” “那你说,怎么办?怎么才能让她留下来?” 孟瑶叹了一口气:“我们派人保护好她,若是不经历危险,说不定她这次不会离开呢。” 此时,被他们讨论的人,正躺在床上,打开系统,盘点着自己现在的东西。 【姓名:苏小满(徐笑笑) 种族:人族(青龙体质半觉醒状态) 身高:160cm 体重:49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霸道真气,基础医术,帝王之术,天生武脉,青龙体质,海中霸主,财源滚滚。 本世界任务:填补时空裂缝,打通地府与这个世界的时空通道。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铜卡——刘姥姥。 技能1,打秋风(使用此技能说出——你拔一根毫毛比我大腿都粗,便可得到使用对象赠与的钱财与其余东西。) 技能2,板儿必定成才(有刘姥姥的地方,必定有板儿,使用此技能,板儿也会得到加成,未来会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之人。)】 青龙体质是蓐收所送。 海中霸主来自相柳。 而财源滚滚是涂山璟,因为他生财有道,还被大荒之人封为了财神。 她看着这些技能,满意得不行。 虽然以后不会再有别人送技能了,但她觉得,单单是这些技能,就够她在其余世界横着走了。 第7章 陈情令7 苏小满对着天空拜了拜,感谢那些前夫们。 发现系统中还有一个闪烁着红光的信件。 那是黑舞给她写的。 内容是,让她收集阴铁,然后在众人面前,化为龙形态。 到时候,地府会出现,她的身体也会被修复好。 这样,她未来修补漏洞的时候,身体才会强壮如牛。 末尾的时候,写着注意事项。 就算是穿越回去了也不要向周围的人打听过去。 因为,那是她的未来,未来只有不可控,才是未来。 若是她穿越回去,知道了自己的未来,他们的过去,时空为了修补这个bUG,会增加难度。 若是过去发生了改变,到时候她的未来,就说不定了。 苏小满把信息关上。 然后对着天花板深深的叹气。 原本她想着,要是这次死了,回到未来,去找魏无羡他们问问。 最好问出他们之前是怎么认识的,她应该做了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到时候,拿着剧本,在过去嘎嘎乱杀。 说不定,这辈子自己就能爽歪歪了。 说不定,到时候就是她还能装作大佬的模样。 不过,如今,这些路已经被堵死了。 她现在,在这个世界,就像是在玩狼人杀,自己不聪明,看谁都像狼人。 她倒在床上沉沉的睡过去。 翌日。 她起床,扎上一个马尾,出门便看到了一个长相温婉可人,眉宇间满是温柔,笑起来还有一对酒窝的大美人。 “小满,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如同长相一般,给人一种温柔可亲的感觉。 苏小满看到她时,不自觉跟着露出一个笑容,可见她的感染力之强。 “我为你挽发吧。”孟诗带着她回到房间,不由分说把她压在梳妆台上,一边给她梳着发髻,一边说着: “还记得你说过,我们女子妆容,不为取悦别人。 打扮好看了,自己的心情都能愉悦起来,今日想必是看到我忘记这些了吧。” 她声音柔柔的,让人不自觉的放下了防备。 “那个,我应该叫你什么?” 苏小满与孟诗在镜子里面对视。 孟诗叹了一口气,把她的头发挽好,一根如意玉钗插入她发间,在她面前蹲下: “以前,你叫我小诗,我是孟瑶的娘。” “对不起。”苏小满下意识的道歉,她不知道以前与他们的过去。 但是,看到如此温柔的孟诗时,她却觉得,自己未来,是他们的过去,对他们有点残忍。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但想必不会太差。 不然,薛洋不会找她,不会帮她姥姥请医生。 如今,也不会有觉得不夜天有危险,第一时间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的孟瑶。 “你我之间何须道歉,人生在世除了生死无大事也是你告诉我的,想不想要看看,如今我们的生意?” 苏小满在她期待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前面的院落,那是一个糕点铺子。 里面卖着各种品种奇特的糕点。 不时还有人过来订马上要成熟的寿桃。 苏小满听说了一个寿桃售价五百两。 她炯炯有神的看着这些。 然后对上了孟诗求夸奖的眼神。 那里面的期盼,就连她这个不聪明的人都感受到了。 “小诗,你很厉害。” 孟诗如同一个孩子一般,笑弯了眼。 “这里离不夜天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但不夜天那边若是发生什么意外的话,这里是不会被波及的。” “不夜天那边会发生意外吗?”苏小满在脑海中搜索着过去看过的剧情。 时间太久远,她唯一能记得的是一部双男主电视剧。 里面还有很多帅哥,里面的反派各个都不是纯坏,他们变坏都是有原因的。 其余剧情,对不起,她这辈子活了十六年,上辈子的事情过去太久,她完全忘记了。 “嗯,听阿瑶说,最近不夜天外面来了很多的其余世家之人。 之前温家杀了太多人,惹恼了太多人,如今世家好像是联合起来,马上就要打到不夜天了。” 孟诗说完,笑了起来:“不过你放心,我们这边不会有事的。 上次你离开之前,让我一定要注意这些,虽然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是我想,应该对你很重要吧。” 孟诗的话让苏小满脑袋充满了问号。 她让孟诗跟她说的。 那为何不让她多说一点。 既然未来的问不了,过去为何不给自己一个锦囊妙计。 正想着,孟诗便从腰间取下了一个锦囊,把它递给她。 “这是你之前离开前让我代为保管了,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苏小满喜极而泣,双手接过锦囊。 迫不及待的把锦囊打开,里面只有一句话。 “找魏无羡,参加世家讨温大战,抢夺温若寒的阴铁,完成任务。” 苏小满看着锦囊,暗恨自己舍不得用纸。 她此时需要的是具体的剧本,不是这种让她去完成的剧本。 找魏无羡,她应该去哪里找? 参加讨温大战,她这个普通人身板,怎么参加? 温若寒姓温应该是前期的大反派,武力值说不定还很高。 她怎么抢,说不定还没有抢,就被人家一根手指戳死。 孟诗凑了过来,看着信纸上面的文字: “小满,你想要找魏无羡魏公子?” 苏小满连连点头。 既然是未来的自己给过去的自己留的,说明如今她必须找到魏无羡才能完成任务。 孟诗的眼里有着迟疑:“可以不去吗,若是去找魏公子,你会遇到危险的。” 从纸条信息中,还能看到苏小满要参加讨温大战。 可是阿瑶与阿洋之前跟她说过,若是再次遇到了她,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跟她说关于魏公子与其他外界的事情,免得她再次遇到危险。 可是,可是,小满她说过,人得成为独立的个体,得向内求,知道自己这辈子的目的,才不算白活。 如今,小满的目的是魏公子,是完成任务,她真做不到瞒着她。 “你知道魏无羡的位置是吗?小诗,你帮帮我。 我能把锦囊托付给你,说明,这个世界我只信任你。” 孟诗看着握着她手的女子,像是看到过去,她笑着回答: “好,我帮你。” 对不起了阿瑶,阿娘要帮小满完成自己的梦想。 第8章 陈情令8 “苏小满,你还活着?” 江澄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女子,声音里满是激动。 苏小满对着他尴尬的笑了笑:“我来找魏无羡。” “你找他干嘛,若是有事跟我说,你是我.....们江家的恩人。” 江澄握着剑的手收紧,忐忑不安的看着苏小满。 他们从小便认识,还有共同的羁绊,但是,她眼中从来只看得到魏无羡。 每次见面也只喊魏无羡,却忽视了魏无羡身边的他。 苏小满听说自己是江家的恩人,眸子闪了闪,想要说出自己的来意。 但是,想到了纸条上的消息,她又把话藏到肚子里。 “那个,这事只能魏无羡帮我办。” “他去了蓝家营地,你若是要找他,便在这里等着吧,我去为你请他过来。” 江澄认命了,提步想要离开。 衣袖却被一只手拽住,低头便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他眼睫微颤,咳了咳,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还有事?” 他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镇定得不行,只是整个人紧绷得不要不要的。 苏小满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那个,你都说我是你们江家的恩人,那个恩人问你话,你是不是应该老实回答?” 江澄抱着剑,示意她继续说。 苏小满这个时候已经学乖了,她左看右看,确定没有人出来之后,又不放心的看了看地图,才问道: “你会不会觉得,魏无羡与蓝忘机关系太过于亲密了?他们是不是........”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江澄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最有发言权。 哈哈,薛洋不知道的一手消息,即将被她从江澄嘴里打听出来。 江澄顺着她的意思思考,摇头:“没有啊,他们挺正常的。” “正常吗?你就没有遇到不正常的时候。”苏小满捧着脸,期待的看着他。 最好是那种情不自禁的时候,嘿嘿她是小黄人,她爱听,喜欢听。 江澄还是没有明白苏小满的意思,脑海回荡着魏无羡与蓝忘机的相处,确实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若说不正常,魏无羡与薛洋才是不正常,两人一见面就掐。 江澄离开都没有想明白,苏小满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魏无羡跟蓝忘机有什么不正常吗? 找回魏无羡的路上,他上下打量着这个让苏小满惦记的魏无羡。 “怎么了?师妹。” 江澄冷哼一声:“魏无羡,你给我正常一点。” “哎哟,江澄,不要这么严肃嘛,你这样会不讨女孩子喜欢的。” “滚。” “不是你来找我的吗?你不知道我跟蓝湛正在........” “蓝湛、蓝湛,魏无羡你可还知道,自己是江家人?天天往蓝家跑,不知道的还以为.......” 江澄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下来,脑海又浮现刚刚苏小满看傻子的表情。 ——所以,魏无羡到底跟蓝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以为什么?江澄,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放心在我心中,永远是我的师妹。” 魏无羡手耷拉在江澄的肩膀,对着他露出一个特阳光的笑容。 江澄一拐子捅向魏无羡的肚子,声音冷得掉渣: “说了不要叫我师妹。还有我不是故意来找你的,苏姑娘回来了。” 魏无羡捂着肚子的手一顿,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我姥姥回来了?那赶紧走啊。” 他快速往江家跑去。 另一边。 江澄离开之后,没一会,地图上一个标着绿名的“聂怀桑”在向这边过来。 苏小满看着地图上的绿名,皱了皱眉头。 薛洋、孟瑶、聂怀桑好像都是反派样? 所以,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看地图,好像感情还挺好的。 她还没有想通,帐篷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苏姑娘,我可以进来吗?” 苏小满点了点头,又想到他看不到,咳了咳才说道: “进来吧。” 聂怀桑一步一步的踏入了这个帐篷,他一进来,便巴巴的坐在苏小满的对面,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苏姑娘,你是不是忘记我了?” 苏小满内心呐喊——她到底认识了多少人? 这些人为何对她都怪怪的? 内心戏丰富的她,硬着头皮问道: “我们之前关系很好吗?” 聂怀桑眼睫微颤,握着折扇的手一紧,眼里闪过一道光,只听到自己嘴巴吐出: “是啊,当时在姑苏的时候,你最喜欢给我送桂花糕。 当然,最让我印象深刻是,我生辰时你不远万里给我送的寿桃与蛋糕。” 破案了,这人认识她。 他们关系一定很好,不然她不会给他送蛋糕。 “苏姑娘这次回来还会离开吗?你答应这次过来会与我去清河,我的鸟语林一直等着你。” 他眸子中闪烁着某种不知名的情愫。 苏小满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在追求聂怀桑谈? 不然,她不会这么勤快的给人送东西。 不然,她不会给人整惊喜,还整生日蛋糕。 但是,就算是谈恋爱,也是未来的她去证实之后再说。 虽然,聂怀桑的小模样还挺俊。 “那个,若是有时间,我一定去。” “姥姥要去哪里?怎么不带着我呢?”一身黑衣的魏无羡笑眯眯的坐在他们中间,左右看了看。 “这不是聂兄吗?姥姥是想要去清河?” 从魏无羡喊她姥姥的时候,苏小满眼里已经满是震惊了。 她这么勇的吗? “姥姥,身体不舒服吗?” 苏小满眼前多一张俊脸,那张俊脸眼中满是担忧。 她看不出一丝表演的痕迹。 她觉得,就算是如今她想起那部电视剧的走向,应该也不知道自己在过去干了什么。 “没事,没事,那个有点事.......” 她注意到一旁没有离开的聂怀桑与江澄,还是没有说出口自己想要做什么。 魏无羡见她这样,体贴的站了起来:“好久不见了,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既如此,我便不打扰了,苏姑娘我们下次再见。” 聂怀桑对着她拱手行礼,比他们更先离开。 第9章 陈情令9 “姥姥有事要找我?”魏无羡肯定的问道。 苏小满重重的点头,仰起头看向身侧的魏无羡: “嗯,你们是不是要攻打温氏?带着我一起吧。” 魏无羡脸色一僵:“这次,我想要自己来,我不能每次都靠你。” 他长腿在前面走着,越走越快,苏小满在后面追着,都快要小跑起来。 直到他们来到了蓝氏的帐篷,他带着她旁若无人的进入一个帐篷。 “蓝湛,派人给我姥姥看看,我总感觉她脸色有点苍白。” 蓝湛看着脸色苍白的苏小满,对着她点点头,然后安排人对着她的身体一通检查。 最后得出的结论与之前一样,都是娘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 苏小满“.......” 这已经是她从认识这些人之后,第三次被检查了。 “苏姑娘,你的身体为何会如此虚弱,这半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苏小满还没有答话,一旁的魏无羡坐不住了: “叫什么苏姑娘,要叫姥姥。” 苏小满的眼睛瞬间如同灯泡一样亮了起来。 两个美男子打情骂俏,这不比电视好看。 一旁的魏无羡身体抖了抖,对上她那双发着幽光的眼睛,噎了一瞬。 他感觉自己放在蓝湛肩膀上的手,有点痒,偷偷的挪开。 蓝家医者去抓药,离开时魏无羡提着药,走在她身边。 “那个,我的身体只能去温氏才能好,我这次来找你,是因为这个世界我只相信你。 魏无羡,你会帮我的吧?” 魏无羡侧头看向她,夕阳下,苏小满苍白的脸色也红润起来,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薛洋呢?我跟他谁在你心中最重要?” “你。”苏小满想也不想的回答。 此时,她面前只有魏无羡,当然是魏无羡更加重要,等到时候遇到薛洋问她的时候,她再说薛洋更加重要的话。 她可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去温氏真的对你的身体有帮助吗?” “嗯,不然我没事干了,往有事的地方跑?” “我考虑考虑。” 魏无羡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却在送苏小满回到帐篷之后,把刚刚用录音符录到苏小满说他比薛洋重要的话,传到了薛洋的那边。 他备份了好多个。 这些年,可算是赢了薛洋,成为了姥姥最喜欢的人,他必须得好好的炫耀一番。 免得薛洋老是说,他是与姥姥相处最久的人。 虽然他跟姥姥相处得时间短,但是姥姥最喜欢的人一定是他。 另一边。 不夜天。 薛洋听完魏无羡传过来的录音,气急而笑,找到孟瑶: “你不是说让孟姨看着她,怎么人又跑到江家去了? 孟瑶,你是不是不想管姥姥,不想管我管,这次我一定要把她留住。” 孟瑶捏紧拳头:“从她离开,我们就应该知道她的选择。 我想,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你看过她的脸色,或许她真的如魏无羡所说,需要来不夜天修复身体,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呢?” “可是,若是她再次遇到危险,她会去到三年前。 直到半年前,她会为了帮江家而再次消失的。 我们得抓住她,不能让她离开,免得那次不注意,她若是发生意外,我们就没有亲人了。” 薛洋眼尾泛红,这半年他无数次后悔,不应该让她去江家。 就算是去江家,也应该一起去的。 梦瑶手指轻扣着桌面: “不如,我们帮她,然后告诉她过去的事情,让她注意,让她避开。” “避不开,她那个性子,绝不是那等会避开的性子。” “若是我们真的不帮她,她将会离我们越来越远,薛洋你能够接受她的未来与我们插肩而过吗?” 薛洋咬咬牙:“好,我就相信你一次,若是这次出现意外,下次我得知她的消息,就再也不会告诉你了。” 当天晚上。 薛洋来到了江氏的帐篷,把苏小满偷走。 全程,苏小满都没有醒过来。 直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又出现在了不夜天。 全程都还有点不在状态。 孟瑶在她起床之后,贴心的给她解释: “你的事情我听阿娘说了,魏无羡他们到时候会从正面进攻。 我与他们商议觉得把你接入不夜天为好。 小满,你最近安心的待着,若是想要做什么,与我们说就好,不要到处乱晃,这里最近不太安全。” 苏小满点头如捣蒜。 孟瑶笑了起来,露出浅浅的酒窝,看上去温柔极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 白天的时候,苏小满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看着孟瑶给她淘过来的话本。 日子过得比之前在村里好多了。 要不是这个世界不是她的世界,她觉得这样的生活她可以过一辈子。 不用上班,不用担心未来的生活,一直做一个米虫。 每天晚上的时候还有一到两个美男过来与她聊天,生怕她感觉无聊,甚至会跟她讲外面发生的趣事。 然而,这样的好日子是短暂的。 这天,她一起床,便听到外面传来的刀兵相接与嘶吼声。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吓得腿肚子开始有点哆嗦。 把系统打开,给黑舞发了一个短信过去。 【黑姐,我真的不会死的吗?】 【放心吧,你身上可是带着时空裂缝,天道只要想把空间修复好,就会护着你。 如今,你只要在他们亮出阴铁的时候,除去变为龙身,剩下的交给我们。】 【那个,请问一下,我该怎么变成龙身?那个青龙体质不是没有使用成功吗?】 那边沉默了许久,消息删删减减,看得苏小满心都揪起来了,才看到系统中出现了一条短信。 【刚刚我申请了领导,你到时候上去就行,至于龙身什么的就算了。 好了不用回了,天道答应给你修复身体,一定会做到,干完这一票,你会短暂的回到你的时空。】 苏小满托着下巴,怀疑黑舞这是嫌弃她傻。 可是,明明是她们用简易版的孟婆汤让她经验涨不起来的啊。 怎么好意思嫌弃她不聪明的。 给她把之前几世深刻的记忆给她,她绝对是一个聪明人的。 她保证! 第10章 陈情令10 苏小满看着外面打打杀杀,有点想要问问黑舞,能不能托管身体。 她感觉腿肚子有点抖啊。 没有什么武力值,这些人杀她那岂不是等于砍瓜切菜。 她白着一张脸。 薛洋双手环胸靠着墙:“你在害怕?” 苏小满吓得一抖,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不受控制的喊出来。 确定对方是友军之后,她打了打薛洋的手臂: “人吓人,吓死人,下次麻烦出点声啊。” 薛洋从怀里拿出今日份魏无羡挑衅的录音符。 “那薛洋呢?我跟他谁在你心中最重要?” “你。” 苏小满对上薛洋似笑非笑的脸,恨不得掐着自己的人中。 “若是我此时说在我心中,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你相信吗?” 薛洋扬了扬自己录下的话,对着她播放了一遍: “你说,我要是把这个给魏无羡听,他会不会生气。” 苏小满“.........” 完了,这些人她是真的玩不过啊。 这录音符到底是谁发明的,等她穿越回过去的时候,好好的打听,最好给人家套麻袋。 薛洋低下头,与苏小满对视:“你不会有事吧?” 苏小满摇头:“你未来还骗我,你是我爷爷呢,怎么可能会有事。” 薛洋看了看她腰间的清心铃,一把把她抱在怀里: “姥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要我的吧?” 苏小满能感受到薛洋这一刻的无助,她拍着超大只的薛洋: “你都叫我姥姥了,我们当然是一家人,等到未来,我让我姥姥给你做桂花糖,她做的桂花糖最好吃了。” 薛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话,你在我小时候也说过,这里马上就不安全了。 小矮子让我问你,你想要做什么?我们帮你。” 苏小满扯了扯薛洋的衣袖:“你知道阴铁吗?” 薛洋笑容一僵:“你是为了来找阴铁的?” “嗯,这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 薛洋呢喃:“很重要啊。” 然后,他从荷包中拿出一块:“这块够吗?” 苏小满看着冒着黑气的阴铁,抽了抽嘴角: “薛洋,你简直是太帅了。” 她的手刚触碰到阴铁,整个人突然凌空而起,飞了起来。 薛洋飞过去阻止,被黑气一挥便重重的倒在地上。 然后,苏小满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块阴铁,与一把冒着黑气的剑,都向她袭来。 而被温氏控制的傀儡则是在此时定格在原地,不再动弹。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飞身在半空中的苏小满。 “那不是苏姑娘吗?” “听说孟瑶与薛洋过来当卧底是她出的主意,如今她这是想要私吞阴铁?” “别乱说,江家与蓝家看着呢。” 苏小满一脸懵逼,看着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围绕在她身边,冒着黑气的东西变成一块圆形的玉珏。 然后,黑舞从系统中出来,对着空中一挥,天空中出现一道厚重的黑门。 那黑门看着便让人感觉不祥,离他们越来越近。 直到落在不夜天温氏大门口,周围的温度突然低了好几度。 苏小满缓缓的落在地上,站立在黑门之前。 黑舞对着她说道:“赶紧说一段话,让他们知道,地府已开。” 苏小满脑袋卡壳一瞬,在黑舞期待的目光下,朱唇轻启声音响彻整个世界: “我非逆天改命,只是补全这天地漏处。鬼门已开,地府为引,此后生有其所,死有所往。 尔等且看,这便是众生应得的秩序。” 黑舞对着她笑笑,便消失不见。 苏小满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想到话说了。 她转头对着远处的孟瑶、薛洋、魏无羡他们笑得灿烂。 此时,一道金光如同雨点般落了下来。 那些之前受伤,被做成傀儡之人全部恢复正常。 而金光中心的苏小满感觉到身体酥酥麻麻的,如同充满了电的手机。 她还想要跟他们说一点话来着,突然整个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清心铃,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给捡了起来。 ······· “啊。”金凌揉着自己的肚子,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砸到他身上的苏小满。 本来想要骂人的他,咽下了嘴里的脏字。 疼得扭曲的脸上换上一副笑容: “你怎么在这里,我舅舅说让我不要管这件事?你如今与我大舅遇到了吗?” 苏小满从他身上下来,然后拉着他起身,面对他的问话,装作视而不见。 只要想起,之前金凌猜测自己与魏无羡有一腿,她自己还是自己的女儿,就很尴尬。 金凌却不管不顾的凑了上来: “你是不是逃出来的?” “说起来,这些年我们一直以为,我大舅与含光君是一对,如今看来.........” 苏小满握住他的手,对着他点头肯定: “放心,我爹不是魏无羡,他跟含光君还是一对。 那个,你们是怎么知道他俩一对的?难道他们成亲了?” 金凌看着被握住的手,耳尖通红,结巴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赶紧放开。” 苏小满听话的放开手:“所以他们到底成亲了没?”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他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的啊。” 金凌沉默了一会总结道:“所以,你是因为他与含光君是一对,才不想认他。” “那个,金凌,你要相信我,我爹是你舅舅,都不可能是魏无羡。” 金凌脸上闪过震惊的神色:“我舅舅!!!” “不是,不是,我就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 苏小满捂着他的嘴,左右看了看,怕他以后去到处乱说,她脸上闪过一丝沉重的神色: “那个,你是怎么知道我姓苏的?” 金凌眼神闪了闪,摸了摸鼻子: “我舅舅家,还有蓝家都有你的画像。 小的时候,大舅还跟我说,画像的女子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亲情,纯纯的祖孙情。” 金凌一副你骗我的表情,看得苏小满手痒痒,侧头威胁的瞪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你最好相信我,不然为了我的清白,我会想办法把你干掉。” “不说就不说。”金凌捡起落在地上的清心铃又递给她:“这个东西给你了就是你的了。” 第11章 陈情令11 “要我送你回去吗?”金凌咬了一口苏小满递给她的冰糖葫芦问道。 苏小满见他表情没有变,放心的咬了一口。 痛苦面具。 金凌哈哈大笑:“被骗到了吧。” 苏小满对着他露出一个冷笑,然后追着他跑。 “你追不到,追不到。” 他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回头对着苏小满做鬼脸。 他可不相信,苏小满说与他大舅没关系的话,说不定苏姑姑,就是因为知道大舅的性取向才离开的。 他可得好好的让苏表妹高兴起来。 然而,只是一回头的功夫,本来还跟在他身后的人消失不见了。 金凌吓得脸色惨白。 召唤出仙子。 仙子在原地打转,示意他人就在他面前消失的。 他使用追踪术,使用符咒,最后还是没有找到。 最后,拿出通话符咒,对着魏无羡直呼: “大舅,苏表妹被我弄丢了。” 消息是上午发出去的,人是下午来的。 这次来得特别整齐,皇帝孟瑶、大将军薛洋、含光君还有他两个舅舅,与摇着折扇的聂怀桑。 “金凌,你刚刚说你苏表妹是谁?”江澄冷冷道,手中的紫电发着寒光。 蓦然想到苏表妹说,她不是大舅的女儿。 ——难道,她是舅舅的女儿? 他偷偷的看了一眼没有什么表情,不像是生气的含光君: “她姓苏,与您书房的画像长得一样,难道她不是我的表妹吗?” “哈哈哈,江兄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别生气了。”聂怀桑打开折扇对着金凌挤挤眼睛。 一旁的孟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来到金凌的身边问道: “金凌,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离开的时候,穿着的可是粉色的衣服?” “您怎么知道的?” 说起来,这个也算是他的叔叔,但是因为他爷爷不当人,所以,这些年,他对他还有点怕。 “清心铃可有戴在她身上?” 金凌点头。 几人对视一眼,知道了她又回到了过去。 薛洋伸了一个懒腰:“我要去看姥姥的姥姥了。之前姥姥走得急,如今得去跟她好好说道说道,免得她担心。” 薛洋说完便消失不见。 既然,姥姥还能回来,他便不担心了。 说不定这次,她也还能回来,看到他如此孝顺她姥姥,说不定会对他更加好。 魏无羡眼神闪了闪,对着蓝湛说道: “蓝湛,我们也去陪陪老人家如何?” 蓝湛颔首,两人跟上了薛洋的步伐。 其余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 孟瑶看着那片地方,摸了摸手腕上的洗得发白的头绳,眼神闪了闪。 ········ “你还好吗?” 苏小满指着孟瑶正在流血的手掌。 孟瑶抬起头眼里闪过惊喜:“小满,你回来了。” 苏小满还是不习惯他这一副跟她很熟的样子,不过因为之前认识了,她也就坐在他旁边,若无其事的点点头。 她扯着外袍,想着电视剧里面给人包扎都是扯下摆的布料。 没有扯动。 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余光瞥到因为风而飘过来扎头发的发带。 她从头上薅下来一根粉色的发带,递给孟瑶: “上点药包扎一下吧,要是有酒精,最好消一下毒。” 全程目光都锁定在她身上的孟瑶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好。” 他接过苏小满递过来的布条,在手中撒药之后,把布条缠绕在手心。 整个过程慢得让人发毛。 “对了,这里是哪里?” “姑苏,走吧,我阿娘知道你回来一定会很高兴的。” 苏小满见他这副样子,只能跟着他一起离开。 两人并肩而行,孟瑶轻声细语的说着这些年,他们家的变化,说着薛洋的顽皮。 说这三只狗如今已经变成了庞然大物,每天都会蹲在门口等待着她。 “孟瑶,说了这么多,你呢,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孟瑶的身体一怔,侧头看向她: “你叫我什么?” 苏小满试探的问道:“难道我不是这样叫你的?” 孟瑶低头苦笑:“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你没事吧?” 他这副快要破碎的样子,成功的把苏小满吓到了。 孟瑶摇头,看着苏小满的眼里带着她看不懂的神情。 他露出一个笑容:“我们走吧,我阿娘会很高兴看到你的。” 等苏小满脑袋放空的走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冷不丁冒出一句: “小满,你是为了我们而过来的吗?” “嗯。”顺口答应的苏小满感受到身旁不对劲的气息,想到了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下意识的挠头: “那个,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没有听到。” “我问,你是不是惦记我阿娘做的小鸡炖蘑菇很多年了?” 苏小满总感觉,遇到这种事情,自己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若是说惦记吧,她又没有吃过。 若是说不惦记吧,说不定在她的未来,他们的过去,她最喜欢的便是吃小鸡炖蘑菇。 看出了她的纠结,孟瑶揉了揉她的头顶: “好了,不纠结了,我们回去吧。” ······ 彩衣镇。 “苏孟点心”坐落在镇上不起眼的巷子。 隔着两条街都能闻到,那股香甜又勾人的味道。 离得近之后,那股味道更是霸道,充斥着味觉,让人忍不住脑补一出,蛋糕丝滑的口感。 苏小满目光从木匾上向下,落在干净整洁的大堂。 与之前在“苏孟点心”看到的布局一模一样。 只是,不同的是,此时点心铺门口,三只跟狗熊般大的大狗,摇着尾巴,从店里跑出来。 屋内还能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喊道: “苏大板、二板、三板,说了每天只能一个出去等小满哦。” 她笑眯眯的走了出来,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岁月静好的感觉。 直到看到孟瑶与苏小满的时候,她捂着嘴巴,眼里满是惊喜,大步来到了两人身边,打量着苏小满: “小满,你回来了。” “阿瑶,赶紧帮忙把店关了,我们回去聚聚。记得通知薛洋,让他回来啊。” 这番利落的吩咐打破了孟诗身上温柔。 孟瑶扬起一个笑容:“好。” 第1章 少白+暗河传1 “雨哥你们听说了吗?今年过年,大家长强制要求笑笑回暗河。” 慕雨墨一身紫衣,来到苏暮雨的院子,便看到正在那里无聊的玩着匕首的苏昌河与一身黑衣的苏暮雨。 “哦,谢笑笑回来了,看来大家长也觉得只有她在暗河,暗河才能过年啊。”苏昌河露出一个坏笑: “木鱼,要不我们也去谢家看看热闹怎么样?” 苏暮雨眼里满是疑惑:“她不是说这次要去外面过一个不一样的年吗?怎么这么听话?” “可能把柄被大家长抓到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之前在外面做任务,那可是两头吃啊。” 苏昌河说到这里,忍不住摇头笑,把匕首插入腰间,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看来,今年这个年,我们又能热闹起来喏。” “可不是吗?我这边有谢家卖的面具,你们谁要?”慕青阳与慕雨薇穿着蓝白色衣服出场,看上去仙气飘飘。 脸上戴着谢家特制的笑脸面具,给这份仙气打了个折扣。 没办法,苏家主与慕家主不允许他们去参加谢家的过年晚会。 谢家人知道之后,便放出狠话不允许其他两家过来。 他们只能偷偷地买谢家的面具,才能正大光明的进入会场。 苏昌河扔了一个银子过去,拿了三个面具,递给苏暮雨与慕雨墨。 “那我们走吧,我得去嘲笑一下谢笑笑。” 几人浩浩荡荡的往谢家走去。 “昌河哥,我们不用喊昌离吗?”慕雨墨拿着面具问道。 苏昌河露出一个笑容:“他啊,早就去了那边,也不管有没有热闹。” “你们知道今年为何笑笑不想在暗河过年吗?”慕雨墨。 慕雪薇与他们隔着安全的距离,说出了心中的答案: “之前七叔给钱让我们夸她,免得她被外面的人骗了,你们说她会不会喜欢上了外面的人?” 她话音刚落,其余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三年前。 那个时候,谢笑笑不知道为何,突然特别喜欢看话本。 每天除了吃饭,便是看话本,看到兴致勃勃处,还会呵呵直笑,整个人看着特别不正常。 她爹谢七刀,偷偷的在她睡着之后,把那些话本偷出来看了看。 里面全部是才子佳人,落魄书生与千金小姐的爱情故事。 谢七刀怕女儿被外面的男人骗,把自己的棺材本都拿了出来,让暗河只要长得好看的男女,都来夸她骗她。 为的便是告诉她,越好看的女人男人越会骗人。 为的便是让她不至于被人几句好话骗去。 这其中,苏昌河接这个任务赚了不少钱。 如今听到慕雪薇这样说,他嘴角的笑容一僵。 “不会吧,她不是说自己看话本,与常人的角度不同吗? 再说了,谢家卖过年面具,好像也是三年前,她应该是知道七刀叔棺材本被拿出来,想要赚一点回去,应该不至于有这么傻吧?” “怎么不至于,没看到她都不想在暗河过年了吗?她聪明倒是聪明,但是感情的事情说不准的。 她这些年被七刀叔与谢家保护得这么好,要是被骗我也觉得很正常。” 慕雪薇双手合十,说着自己的想象: “你们看,我们三家谁敢与大家长说话这么随便?谁被七刀叔保护着不接任务,却偷偷的跟着谢家人出任务。 到后面更是明着让他们带着她出去,那一心想要往外面跑的样子,别说你们没有感受到。她啊,就是天真的笨蛋。” 苏暮雨握着伞柄的手收紧:“暗河之人向往光明,她不过是表现得更加明显罢了。 我们在这里猜测也猜测不出什么,不如找到她亲自问,若是真有喜欢之人,我们帮她把关,必定不会让人欺负与她。” “木鱼,暗河有你我这等美男子她都没看上,想必是不会轻易看上外面的人。” 谢家有着与其余两家相同的冷色调建筑,不同的是,这里的围墙满是绿油油的爬山虎。 通过面具验证进入,便看到了周围种满各种花草,不是名贵的物种却充满生机。 他们进入了练刀的校场,那里原本光秃秃的,如今挂上了红稠。 谢家人正搭建着舞台,从面具中不难看出,还有其余家人在帮忙做事。 所有人都在忙,只有一个披着蓝色大氅,没什么形象躺在躺椅上臭着一张脸的谢笑笑。 论颜值,她虽然不是顶尖的绝色,但笑起来弯起的眼角,那份爽朗与娇俏交织的劲儿,比绝色更让人觉得亲切心动。 只是明显,她此时心情不太美丽,眼睛没有往日的光芒,就像是明珠蒙层。 苏昌河见她这样忍不住调笑几句: “哟,这不是之前到处说今年不回来过年的谢笑笑吗?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让你改变主意?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 谢笑笑抬起头便看到带着面具都阻挡不出那股痞劲的苏昌河,抽了抽嘴角: “苏昌河,你是不是皮痒了?要不我喊我爹来跟你比划比划?” “哟,我们堂堂暗河赌鬼大人,十五岁了遇到事情了还要找爹啊。 我想要请问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该不会到时候成亲,还要带着爹当嫁妆吧?” 谢笑笑重重的点头:“没错,我以后结婚会带着我爹,怎么,羡慕吗? 没办法,我爹就是这么厉害,做饭做饭好吃,武功武功厉害,不像是你只会惹我生气。 你嘴这么臭,等我结婚的时候,主桌娘家人位置,我都不想给你留。” 苏昌河他们快速的对视一眼,听着她毫不避讳说成亲事情,纷纷觉得事情大了。 ——谢笑笑该不会真的爱上暗河之外的人吧? 慕雨墨接收到了其余人的视线,坐在了谢笑笑的身旁,声音柔柔地: “笑笑,你今天参加晚会之后,明日还走吗?” “当然要走,今天回来是逼不得已,明天怎么也得赴约了。” “赴约?大过年的,能等你赴约之人,想必与你关系很好,不知可否引荐我们认识认识?” 第2章 少白+暗河传2 谢笑笑眼睛转了转:“你跟雪薇可以,他们不行。” “我就不去了,我浑身是毒。”慕雪薇摆着双手拒绝。 谢笑笑听她这样说,终于起身了,她上前几步,拉着慕雪薇的手: “浑身是毒又怎么了,又不是没有解药,咱们可是朋友,我本来都打算等过年之后介绍你们认识的,现在一起正好。 让你们看看,我强大的朋友团们。” 谢笑笑说完,手已经开始发黑了,她松开手:“解药解药。” 慕雪薇把解药递给她,谢笑笑对上她有点难过的模样,眨巴着眼睛问道: “你说,我这样经常跟你接触接触会不会产生抗药性啊?” “好了,好了,晚上就是晚会了,你该不会还没有准备吧?别到时候大家长过来,让气氛冷场吧?”苏昌河调笑的看着谢笑笑。 “有我在,再冷的场子都能热起来,不过今年我不太开心,也不能让大家长高兴。” 苏昌河眼里闪过兴味:“我很期待你让大家长不高兴。” ······· “啊!!!” “啊!!!” “啊!!!” “噗,这丫头在干什么?出糗让大家长不开心?” 苏昌河坐在后面,把碗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如今,他们已经进入了谢家,自家老爷子也不会过来,便没有再戴面具。 他瞪着两个眼睛,看着台上闭着眼睛“啊”的谢笑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其余人比他还不如,只有木鱼与他一样稳重。 苏昌河双手环胸,嘴角却不自觉得翘起。 一旁的苏暮雨同样如此,他看着台上一副丧丧的表情的谢笑笑,知道她这是在给自己鸣不平呢。 毕竟,他们暗河从古至今,除非有特殊的任务,不然必须十日回一次暗河。 之前谢笑笑不按规矩来,是因为有七叔作保,如今她可是在前天特意回来一趟,为的便是过年的时候,不被打扰。 他不知道谢笑笑到底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只是在得知她今年不在暗河过年的时候,不管是他还是昌河与其他人,都对这个年提不起兴趣了。 谢笑笑就像是一道光,照耀着暗河这个没有阳光的地方。 舞台上的谢笑笑身着一袭黑色的长裙,画着暗色系的眼妆,整个人像是一个暗黑猫女。 “.........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 我能决定谁对,谁又该沉睡,争论不能解决,在永无止境的夜。 关掉你的嘴,唯一的恩惠,挡在前面的人都有罪。” 感谢这个世界的人物体验卡是板儿。 一技能聪明伶俐,成年之前有人罩着。 这个聪明伶俐可是让她想起了在现代听的歌,看的狗血小说。 如今一首周董的“以父之名”,还不得把你们给飒到。 几声在雷家堡买过来的炮仗响起,如同几声枪响一样,砸在众人的心中。 这些习惯在黑暗的暗河的人,听着这个歌,总觉得与自己是如此的契合。 这首歌好像是专门为他们而写。 本来热闹的过年场景,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安静的听着她在那里唱着。 如同陷入了无法挣脱的命运。 “低头亲吻我的左手,换取被宽恕的承诺。 老旧管风琴在角落........... 仁慈的父我已坠入,看不见的罪恶国度,请原谅我的自负。” 一首歌下来,暗河众人果然都不太高兴了。 苏昌河看着从台下下来,第一次穿黑衣的谢笑笑: “你们说,她到底是在报复大家长,还是把我们都算计在内了。” 他这话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下台坐在大家长身边的女孩身上。 只见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大家长觉得这首歌如何?是不是被感动坏了?” 大家长坐在哪里,板着一张脸让人看不出他内心想法,只是淡淡吐出: “你爹怕你被骗,特意让我喊你回来过年。” ——所以,冤有头债有主。 他的意思谢笑笑听懂了,她没好气的看了一旁缩了缩脖子的谢七刀: “老爹,你女儿需要成长,你要学会放手知道吗? 再说了,要不是你不是天下第一,我用得着这么累吗? 你得反思,同样是人,为何人家是天下第一,而身为我爹的你,还是一个无名之辈。” “哈哈哈。”苏昌河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其余人眼中也满是笑意。 谢笑笑冷冷的看着他们:“很好笑吗?我爹不是天下第一很好笑吗? 俗话说得好,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天下第一已经老了,如今世界是年轻人的世界,你们得加油,争取以后我们暗河包揽天下前十。” 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谢笑笑却依旧没有放过他们: “苏暮雨,苏昌河你们可是下一代的骄傲,我看好你们,加油。 还有其余人,大家都是人,一定要有进取心,争取打败天下第一,让我们暗河成为天下一地的刺客集团。 到时候我看,谁还敢说我是暗河的赌鬼,明明应该是赌神才是。” 台上的谢家人,正在演绎着包袱满满的小品。 原本这个时候,应该是有掌声的,但是此时被谢笑笑这样一说,台上的人,已经打算赶紧念完台词,上他们谢家的男团,展现一下他们谢家男子气概,让老大知道他们的决心。 他们下台之后,便是十几个谢家男子,光着上半身,挥舞着手中的刀。 展现着自己的好身材。 女子们看得目不转睛。 那些有心上人的男子们,看到台上的男子们恨得直咬牙。 “很好看吗?”慕青羊双手环胸,带着怨念看着慕雪薇。 身旁的慕雪薇咳了咳,偷偷的看了一眼苏暮雨,没好气道: “我才没有看呢。” 话虽如此,但是内心却在想着,雨哥若是上台,身材应该比这些谢家男子更好才是。 谢七刀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个生气的女儿: “爹也是害怕你被人骗了,笑笑你放心爹一定会好好修炼,争取成为天下第一。” “我相信爹,那我明天约了雨墨与雪薇出门,阿爹应该不会阻拦吧?” 第3章 少白+暗河传3 大年初一。 大街上没有什么人,只有少数的酒楼门开着,依稀能看到里面有几个懒散的跑堂。 谢笑笑她们三人走在街道上,还能排成一排。 暗处除了好奇她们去哪里,撺掇着苏昌河与苏暮雨过来的慕青羊,就没有别人了。 谢笑笑看了一眼地图上,不远的三个人,勾起一抹笑容。 “你说,他们是为了谁来的?” 她可是知道,之前这个世界,慕青羊最后与慕雪薇在一起了。 变聪明之后,她来到这个之前来过的世界,如同开了挂一样。 此时,她只是后悔,为何上个世界,没有抽到这个金手指。 若是上个世界就抽到,说不定她在那个世界还能吃更多的瓜。 她对着慕雪薇挤挤眼睛。 慕雨墨同样知道慕青羊的心思,只是没有戳破。 毕竟,慕雪薇与她一起都对苏暮雨有着别样的心思。 她可不想以如此手段赢。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呢,毕竟你这个性子在外面我们都挺担心你被别人骗走。 他们如此想也很正常。” 谢笑笑指着自己,不敢置信。 从她变聪明之后,加上她手握通关剧本,再加上这个天道给她送的之前这个世界人们对她的满级好感度。 她不骗别人就好,别人怎么可能骗得到她。 算了,他们不理解,她说了他们也不会信任的。 她脚步停在了“人生百味”酒楼。 “到了,我们进去吧。” 她带着人上楼顺便告诉小二,一会有三个男子过来,那是她的朋友,给他们准备一桌招牌菜,记在她的账上。 说完之后,便给了小二一个银裸子。 小二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旁的慕雨墨与慕雪薇见她这副财神爷的模样,已经见怪不怪了。 从谢笑笑出门做任务之后,就经常泡到赌坊,每次去都会赢得盆满钵满。 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过她是不是对赌术有天赋。 但只要不赌钱,不赌有价值的东西,她便都会输。 若只与她赌钱,那么她就像是被财神爷追着喂饭的人,从来没有输过。 她们只能把谢笑笑这一出归结为傻人有傻福。 谢笑笑完全不知道,她在暗河人的眼中,就是一个小傻子。 她推开门,对着屋里的人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姐妹们,我来了,还给你们带来了两个暗河的美女。” 屋内三人与屋外三人对视。 谢笑笑给两方人马介绍: “这是我在暗河最好的朋友慕雨墨与慕雪薇。” “雨墨雪薇,这三位是我在江湖上遇到最好的朋友,神医白鹤淮、赌王尹落霞、还有玥瑶。” 白鹤淮葡萄般的眼睛眨了眨: “慕大美女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愧是笑笑说得暗河第一大美女。” 她转头看向慕雪薇满是好奇: “我听笑笑说,你是暗河的毒花,身上都是毒,还是个心思单纯的人,没有想到笑笑能把你带来。” 一旁的尹落霞大手一挥: “既然我们都是笑笑的朋友,那便坐在一起再聊吧,我相信笑笑的朋友,哪怕是暗河也是好人。” 玥瑶长着一张清冷的脸,对着她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落霞姐姐说得便是我想要说的。” 慕雨墨与慕雪薇从未在江湖上其余女子身上体会过善意。 那些女子只要听说他们是暗河之人,便会快速的与她们撇清关系。 没有想到,第一次体会被当成正常人,居然是因为怕笑笑被骗不放心跟过来。 果然,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人不喜欢笑笑。 慕雨墨与慕雪薇放松下来。 整个包厢热闹起来。 另一边。 苏暮雨他们进入客栈,便被人请进包间,给他们上了一桌好菜。 几人不用问,便知道是谢笑笑做的。 苏昌河没有什么形象的坐在那里,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她武功也不是很强,也没有怎么看她修炼。到底是为何,每次都能精准的知道我们在哪里? 你们说,她是不是与我心有灵犀?” 慕青羊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你在质疑我?”苏昌河露出标志性的痞笑。 慕青羊摆摆手:“我只是觉得,笑笑与常人不同,你若是想要与她心有灵犀。 可能也需要变成他们谢家人就算是杀人遇到下班,都会放过好机会,等明日上班再杀才行。” 苏昌河沉默了。 身为一个杀手,他最不能理解的便是谢家人。 明明他们是一起被训练出来的人。 但是,只要他们回去跟谢笑笑相处得久了,就会变得不一样,开始喊什么八小时工作制,什么加班需要加班补偿。 什么一天休息一个时辰,是暗河想要剥削他们的劳动力? 可是他们不已经是杀手了吗? 杀手是不应该有感情的。 就算是他与木鱼,都不敢说失去这次杀人的机会下班,下次会把人安全的杀了。 他们谢家一群比不上他们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最最关键是,他们下班之后,还会又唱又跳的高歌一曲,让他们暗河的名声朝着怪异的方式传播出去了啊喂。 甚至,在回到谢家,报伤亡的时候,说道自己家死去的兄弟时,他们不是难过。 而是高兴,更有甚者,眼里还会浮现羡慕的神色。 你还不能问,问就是身为杀手死了,不是解脱了吗? 甚至后面,他们苏家与慕家也开始了这套说辞。 他有时候真的很想要看看,谢笑笑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回路。 为什么跟她相处得久了,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虽然他也认同她说的杀手死了是解脱,但是他还是坚持,活着才能把暗河带到彼岸。 被他惦记的谢笑笑,此时正看着慕雨墨跟尹落霞她们打听彼此相识的经过。 “我与笑笑相识实在赌坊,我们赌了三天三夜,都是平手,从此之后我便认定她这个朋友。” ——那一定是,你与她赌钱了。 “笑笑之前出任务,我帮她救了一个人,她带着我逛了三天,吃好吃的,喝好喝的,还给了我很多银钱。 我白鹤淮虽然年纪小,但是谁对我好,我还是知道的,所以笑笑是我最好的朋友。” ——姐妹,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来钱太快,对谁都是善财童子呢? 两人目光落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玥瑶身上。 第4章 少白+暗河传4 “笑笑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我生活在天外天,那里特别冷,笑笑给我们买来了北蛮的羊毛衫。 为我们带来了工匠,帮我们做了火墙,还给我们找到了煤炭,她是我们天外天最最尊贵的客人。” ——是带我与妹妹走出迷茫之人。 此时,不光慕雨墨与慕雪薇,就连白鹤淮与尹落霞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不愧是笑笑,我就知道我白鹤淮的朋友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尹落霞爽朗一笑:“笑笑干得好。” 慕雨墨与慕雪薇则是在想,笑笑到底是怎么与北蛮产生联系的,还能帮助天外天? 她是不是不像是她们想得那么傻。 被她们说的谢笑笑憨笑的挠头: “其实,我就是做了我能做到的,嘿嘿,我就是运气比较好。” ——运气好她们是真的见识过的。 慕雪薇与慕雨墨把这一切也归结为运气上。 没办法,谢笑笑身上出现过太多科学解释不清的事情。 “那个,我今天给你们带来了我最喜欢的东西当礼物,铛铛铛。” 几本话本出现在她手中,她指着话本说道: “这些都是我的精神粮食,你们挑喜欢的,看完之后记得找我换。” 慕雨墨与慕雪薇捂着脸,尴尬的解释道:“笑笑喜欢看这些,你们若是不喜欢........” “笑笑喜欢的我必定会喜欢。”白鹤淮接过谢笑笑的书籍。 看着书名——农家子的进击日常。 这书出来之时,她在茶楼听过。 里面写着一个男子,从一个布衣到皇帝的经过,期间他得到了不少贵女的帮助。 甚至皇位都是因为皇帝没有女儿,他娶了公主才得到的。 她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痛。 其余人见她接了,也接过去看了看。 其余几本也差不多都是这个套路。 这些话本那可是只要她们去茶楼都会听两耳朵的存在。 如今,自己看好的朋友居然会觉得这个话本好看? 她们此时与暗河两位同频了,都觉得谢笑笑喜欢看这个,未来一定会容易被人骗。 尹落霞咳了咳:“笑笑啊,这话本呢,其实可以看,但是不能当做精神粮食。 尤其是这几本,里面的女子头脑太过简单,不过是男人们的臆想罢了。 毕竟,这个世界那有女子会愿意为了一个没用又花心的男子付出所有?” “我知道啊。”谢笑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但是若是我们换一个角度看,把我们带入进男主身上,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 白鹤淮把话本递过去,托着下巴,笑着看着她:“具体说说。” “咳咳,若是你们把男主换成女主呢,比如说这本农家子,就拿鹤淮你做例子吧。” 谢笑笑把话本放在了桌上,站起来指着白鹤淮说道: “你白鹤淮,从小便是一个只会读书,但又与其余读书人拉不开太大区别。 但是,你长得好看啊,一天你们县里的公子,要死要活要嫁给你。 要知道你可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哦,那个公子不止给你钱,还把他身边俊秀的仆人送给你,为的便是不让你无聊。” 几个女子被她这样一说,好像有点懂得这个话本为何会卖的这样好了。 她们倒吸一口气,翻看了那个话本的介绍,听着谢笑笑的独家。 “你们成亲了,他是一个温柔大气的男子,周围县里的人都羡慕你命好娶了这么一个丈夫。 但是,他的父亲被人点了,你只能与他和离,为的便是不牵扯你以后好为他父亲翻案。 接下来,你遇到了将军府的独子,他英俊非凡,对你一见钟情,非要嫁给你..........” 几个本来觉得没有意思的女子们托着下巴,眼睛冒着光。 “后来,你继承了将军府百万将士,你带着将士们出生入死,打到敌国的时候。 敌国王子在战场上,对你一见钟情,要死要活的嫁给你,他是皇帝唯一的儿子。 为此,敌国皇帝派人把你抓了,你只能委屈求全的与帝国美艳的王子成亲,继承他家的皇位。” 白鹤淮:“好了,好了,不用说了,再说下去我该脸红了。 这个精神粮食我回去慢慢回味,你们若是不喜欢看,我可以帮你们把这些书看完。” 几个女子听她这样说,立马把手中的书收了起来: “笑笑说的好,那必然是真的好,咱们都是朋友,那必定得有相同的品味才是。”尹落霞爽朗的说着。 “你之前说今年与我们一同过年,昨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玥瑶眼里带着担心。 她们都知道,谢笑笑是暗河的赌鬼。 同样知道,暗河只要有单子都会上。 昨日得到消息她会晚一天来,她们担心坏了。 哪怕听笑笑说过,她有一个很好的爹,有一群出任务会保护她的谢家人,但还是怕她会在什么时候出任务的时候,发生意外。 一旁的白鹤淮拉起她的手腕,给她把脉,确定没事之后,才放心下来。 “你答应过我,等我想通之后,便会带着我父亲过来看我。 所以,笑笑,不管以后有什么暗杀任务,都得保重自身好吗?” “嗨,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昨日不过是接到大家长的消息,回了一趟暗河罢了。 绝对没有接任务,不信你们可是问雨墨跟雪薇,她们可以作证,我做任务那可是带着一群谢家人出动呢。” 慕雨墨与慕雪薇齐齐笑出声: “没错,我们笑笑杀人的阵仗可大了,七叔怕她出事,有的时候还会偷偷的跟在她后面。” “你们暗河不能解散吗?我总觉得杀人太过危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遇到不知名的高手。”玥瑶看着三个暗河女孩: “从我们相识以来,我便知道,你们暗河之人,也是有血有肉之人。 我觉得有你们,加上笑笑的本事,解散暗河笑笑也能养得起你们。” 其余两人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听说暗河每年会死很多人的。 若是有办法,或者需要我们帮忙,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帮忙的。” 谢笑笑叹了一口气:“哪有这么简单啊,我们暗河的水可深了,就算是要改变,也得等我今年满十六岁再说。” ——等十六岁,便是板儿成为一家之主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被封印住的武功便能解封了。 第5章 少白+暗河传5 “为何是十六岁?” 从酒楼出来的路上,慕雨墨侧头看向谢笑笑,总觉得她有什么瞒着他们。 他们是暗河中,最要好的朋友,按理来说,笑笑这个有什么都要分享的性子,应该是忍不住这么大的秘密才是。 一旁的苏暮雨与苏昌河疑惑的侧头看向慕雨墨。 慕雪薇见状,给他们低声解释,刚刚在包间发生的事情。 当然,没有提那个话本的独特看法。 她摸了摸胸前的话本,脸颊有点红。 谢笑笑看着夕阳,中气十足的说道:“那当然是,我十六岁生日的时候才成年。 成年,便能办大人才能办的事情,你们要不要加入进来。 改变这个暗河,改变这个世界,与我一起建立一个新的世界。” 苏昌河笑得直不起腰来:“哈哈哈,这话说得好像我们要去造反一样。 不就是改变暗河,带领暗河子弟到达彼岸吗?你们这些谢家人啊,还是多读点书吧。 免得被人听到,以为我们暗河有异心,带领武林各大门派来屠戮我们暗河满门。” 慕青羊点点头:“没错,笑笑,七刀叔说你看话本可认真了。 我想,你若是把这个心思用在读正经书上,如今应该不会说出这番让人误会的话。” 另外两个打算回去便挑灯夜读谢笑笑精神粮食的两女“........” 她们只觉得胸口的书,扔也不是,看也不是。 想要看,又怕被人知道,自己也在看这种话本。 明明,她们之前也是想要让谢笑笑戒话本的一员。 把谢笑笑送回谢家之后。 苏暮雨开门见山的问道: “怎么样?你们见到的人性格如何,可会影响到她?” 之前因为谢笑笑在,不好当着她的面评论她朋友,如今正好知道,那些人到底值不值得她放弃过年的时候相交。 慕雨墨与慕雪薇对视一眼。 从今天相处之后,她们再也不会相信有人能影响到谢笑笑。 反而是为成为她朋友的人担心,怕她们被笑笑带着真的会没有定力,成为一个天天看话本之人。 两人捡着能说的说了。 “........她们对我们如常人一般,我想我有点明白笑笑为何会与她们成为朋友了。” “没错,离开前,白神医说她会为我想办法解了一身的毒素。” “真的吗?”慕雪薇还没有说完,慕青羊便惊喜的插过话头。 “那个神医可靠吗?可需要我们付出什么?” 慕雨墨摇着头看着慕青羊,淡淡的说道: “放心吧,笑笑说,钱财她出。” “那需要她来出,我们慕家是没人了吗?”慕青羊不服气的扔出手中的铜钱。 接住下落的铜板,慕青羊笑了起来:“算我我们慕家欠她一个人情。等她下次说我们慕家人死的好的时候,我不跟她斗嘴了。” 苏昌河依靠在柱子前:“是她谢笑笑能做出来的事情,不过她对我们是否太过小气了些。 带着其余人吃香喝辣,我们这些暗河的家人,过年时想要去一趟谢家。 还需要一年买一个新出面具,不行我得回去找她理论理论。” “你可是吃醋了?”慕雨墨侧头看向快要跳脚的苏昌河。 “吃醋,我怎么可能吃醋,我只是觉得,我们可是家人。 她谢笑笑对着家人重拳出击,对着认识没多久的人慷慨解囊,有点寒心罢了。” “好了,昌河,出面具还不是因为你之前去七刀叔那里接了太多夸她骗她的活。” “不是,木鱼你是那边的?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拿出来说没意思了啊。 再说了,谁能想到,那丫头这么记仇。” 被他们讨论的谢笑笑,此时正躺在床上,整理着系统,整理着空间。 【姓名:谢笑笑(徐笑笑) 种族:人族(内力封印只剩0.001层) 身高:160cm 体重:54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霸道真气,基础医术,帝王之术,天生武脉,青龙体质,海中霸主,财源滚滚。 本世界任务:带领暗河走向一条光明大道。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铜卡——板儿。 技能1、聪明伶俐,讨人喜欢(该技能属于幼年期,自动激活。) 技能2、一家之主封印中(小时候靠家人,长大了当然要承担起养家的责任。 该技能为成年十六岁时解封,该封印下,幼年体的宿主只能依靠他人而活。)】 离十六岁的生日,只有十个月了。 她如今只需要等到十六岁,便带着人去往天启,解决套在暗河的脖子上的缰绳。 谢笑笑盘算着这些年自己的努力。 在她聪明伶俐下,她早早的就说服了大家长,让大家长投资了第一桶金。 如今,她的产业,那可是遍布全世界。 北蛮的羊毛,卖到天外天,天外天的煤炭卖到其余缺木材的地方。 南决的粮食更是卖到各个地方。 衣食住行除了住,其余的生意都有涉足。 不知道是不是有“财源滚滚”的加持,她不管做什么,都能赚到盆满钵满。 而这个世界,她有天生武脉,还有霸道真气。 简直是如鱼得水。 她相信,这辈子,带着暗河人脱离暗河,简直是小菜一碟。 如今,她只需要等着十个月之后,便能好好的给暗河洗清身上的污点了。 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再次来到这个世界。 也没有想到,两次穿越,与萧氏皇族都有仇。 她不喜欢萧氏皇族这种把暗河不当人的方式。 不希望萧氏皇族他们能站在光明下,而暗河中人却只能活在阴暗的角落。 同样都是人,他们暗河之人该有选择的机会。 如同她爹谢七刀,若不是暗河中人,一定会成为江湖上响当当的大侠。 如同大家长,哪怕看上去冷漠非常,但只要相处久了就能看出来,他之前也是一个心怀大义之人。 既然她再次来到了这个世界,既然天道都给她了之前来这个世界的好感度。 她有什么理由不努力,不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比如说,让她身边女性朋友们走出来,把自己带入男性视角,尊重男性,理解男性,成为超越男性的存在。 让她们有野心,敢于与男性竞争。 第6章 少白+暗河传6 “大家长,有一个生意必须我去才行,最近我不在暗河。 你帮我顶着一点三官的压力哈,别让他们去找我爹的麻烦。” 大家长把手中的信件扔进火烛中,火焰瞬间吞噬这封信件,只见他摇头低语: “谢笑笑啊,谢笑笑,看来你还是没有看清你爹如今在暗河中的战力。” 如今的谢七刀可是在女儿的鞭策下,是半步神游的存在。 哪有人敢对他动手,谁敢去找他麻烦。 正想着,便听到谢七刀那洪亮的声音,穿透整个屋子: “大家长,你到底跟笑笑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秘密? 我可是她爹,她出门居然不带着我,要是在外面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要不你跟我说一下,她去了哪里我去找她。” 大家长冷着脸看着他,浑身上位者的气势向他袭去,直到谢七刀安静下来,他才淡淡的开口: “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官对于你带着女儿出任务,经常不回来不满很久了。 他们如今可是发布了命令,在暗河你出去她回来,她出去你必须待在暗河。 你是暗河重要的战力,三官的想法我能理解,笑笑身边有谢家子弟,必不会遇到危险。 再说了,她是一个聪明孩子,遇到危险一定会找我们暗河的帮手的。” 谢七刀知道自己如今不能给闺女拖后腿,扛着刀骂骂咧咧的离开。 大家长“.........” 他看着提魂殿,露出一个冷笑。 幼虎已长成,三官、影宗、萧氏皇族你们准备好了来自暗河的报复吗? ········ 宏威镖局。 谢笑笑这次出暗河是因为她已经与整个北离小门派达成了联营合作,成立宏威镖局。 她之前看过小门派的不容易,也知道若是不出手,他们会走上歪路。 想着多一个朋友便是多一份力量,她成功的把一盘散沙捏合在一起。 今天是宏威镖局的开幕仪式。 她没有请认识的朋友,因为这是她另外一个身份。 这个身份她暂时还不想让人知道。 开幕仪式,所有小门派的掌门都出席了。 他们站在谢笑笑身后,露出一个自己抱上大腿的幸福表情。 从看到谢笑笑第一面,他们便无来由的信任她,相信她能带着他们走向光明。 舞狮结束之后,谢笑笑站在台上,对着台下的合作伙伴与看热闹的百姓说道: “今日是我们宏威镖局的开业典礼,我们宏威镖局所涉业务非常广泛。 大到送大件物品上门,小到书信都能做,我们是所有城市门派掌门一起。 大家不用害怕自己寄的东西掉,我们推出了年卡套餐,月卡套餐。 顺便说一下,我们也如同锦绣阁一般,军人军属寄东西半价。” 掌声响起来。 百姓们听到军人半价的时候,已经认可了他们这个企业了。 锦绣阁与其余商家推出的军属军人半价,让人们觉得,只要是军属军人半价,就是好企业。 开业之后,不知道是她“财源滚滚”的加持,还是她真的有生意头脑,宏威镖局的生意一日好过一日。 因为他们从未丢失过信件,也没有丢失过大件的消息传开,所有人都愿意去她镖局押镖。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这一出,却碍到其余人的眼了。 在她不知道时候,百晓堂那边得到了关于宏威镖局的消息。 里面写着宏威镖局是老板与其余小门派联合起来开办的,他们打着军属与军人半价的旗号。 百晓堂的人找到了萧若风,把关于宏威镖局的信息递给他。 萧若风接过纸条打开,看着上面的消息,露出一个笑容: “最近老是听到宏威镖局的消息,没有想到他们的老板居然叫做王大锤。 这个名字与他所行之事有点不服,却不得不说,能把这些人联合在一起,又有了那么一丝的正常。” “你的关注点在名字上?从地图上看他们的人员遍布全国。 最最关键是,我听说他们收买那些将士们说只要寄的信多,镖局收的价格低廉的让人无法想象。 我觉得他们所图盛大,这个王大锤不容小觑才是。” 雷梦杀摇头晃脑的说道,见萧若风没有反应,拿过桌面上的纸条看了一眼: “这个除了名字,与我们在外面听到的如出一辙,你们百晓堂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我们堂主说了,若是要其余消息,需要加钱。” “让他派人去我府上取。” “没错我们老七有钱。” 那个带着面具的人从腰间又取出一个纸条。 萧若风喝了一杯茶,才打开看了起来。 里面说宏威镖局所行之事,挤压了其余镖局的生存空间。 其余镖局联合起来,请暗河之人暗杀王大锤。 “有趣,不知道这个王大锤武功如何,若是能活下来,我倒是想与之结交一番。” 雷梦杀直摇头:“暗河出手,这王大锤除非是剑仙,不然悬了。” 天启城皇宫。 太安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威压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浊清,那件事办得如何了?” “回陛下的话,如今不管谁来查,都是其余镖局出于嫉妒,而请的暗河杀手出手。” 太安帝摇头:“哎,王大锤也算是有本事的人,能够联合起北离所有地域的小门派。 只是,还是太过年轻了啊,不知道收敛锋芒。 等他死了,这宏威镖局的老板,便安排上我们的人吧。” 正好,他也能多几双眼睛看着这整个江湖的异动。 浊清勾起一抹笑容,低着头回答: “喏。” 他走出大殿,一挥佛尘,对着跟在身边的瑾宣说道: “派人查一下宏威镖局的门派,找一个好控制的门派,让他们准备接手宏威镖局。” “师父,可是宏威镖局要发生变动了?” 浊清勾起一抹笑容:“可不是吗?一个没有靠山之人,居然敢与整个北离小门派联合起来整镖局。这不是找死吗? 如今,我们只需要慢慢的观望,等待时机,从中咬下一块肉,你懂得怎么做对吧?” “是,我马上安排人准备好。” 第7章 少白+暗河传7 谢笑笑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她在宏威镖局走上正轨之后,在镖局主要位置安插自己信得过之人,就没再过问。 回到了暗河,每天过着看话本,督促自家爹上进的日子。 这天,下着蒙蒙细雨。 她依靠在亭子里,闭着眼感受着静谧的一幕。 “哟,你这个样子,整得我们这里不是暗河,而是什么世外桃源啊。” 苏昌河的话,让谢笑笑皱着眉头,睁开眼便对上他调笑的目光。 不远处还有其余人站在他身旁。 这可是除了过年,他们来得最齐的时候。 “你们这是?” “有一个任务,大家长让我们带带你,感动吗?” 谢笑笑摇头:“不感动,他抽什么疯啊,我的任务一般只跟我们谢家人一起做。” “怎么,嫌弃我们?觉得我们暗河最厉害的几个,保护不了你?” 苏昌河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一丝威胁。 好像再说,你要是不说明白,我便给你身上戳几个洞出来。 谢笑笑指着苏昌河:“苏暮雨,管管你的人。” “噗。” “你笑什么?”苏昌河\/谢笑笑。 慕青羊拉了拉嘴巴,示意自己闭嘴。 慕雪薇与慕雨墨压住笑意,对着慕青羊摇摇头。 战火烧回来,苏昌河眯着眼,笑得一脸邪气: “谢笑笑,你的舌头要是不想要,我不介意帮你割了。” “你看,你看,说到痛处急了吧? 啧啧啧,我们可是家人,你得大度一点,再说了你跟苏暮雨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我让他管管你,很正常吧。” 谢笑笑侧头看向他。 若是之前她还可能会怕。 但是,从他之前接她爹吓她任务之后,她已经对他免疫了。 “呵,正常,大度,我看我就是对你太大度了。” “好了昌河,人接到了,我们走吧。” 苏昌河收起匕首:“看在木鱼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下次说话之前,动动脑子。” 谢笑笑对着慕雨墨与慕雪薇挤挤眼睛,示意她们看。 确实不怪她乱想,实在是他们本身就不清白啊。 起身跟在他们身边,谢笑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我们这次去杀谁啊?先说好,我这辈子从未杀过人,你们得做好我拖后腿的准备啊。” “放心这次用不着你动手。你只是跟着我们走一趟就行了。” “所以,到底是谁?”见苏昌河不打算回答,谢笑笑拉着慕雨墨的衣袖问道。 “宏威镖局的王大锤。” “咳咳咳,你们说谁来着?王大锤?” 苏昌河见她这么激动,凑上前,两人离得只有几公分: “谢笑笑,你该不会认识他吧?” 谢笑笑伸出手,把他的脸推远了一点,双手叉腰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我算是知道大家长为何要我一起了,放心吧,有我在,王大锤必死。” 几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人谢笑笑绝对认识。 可看着她兴奋的模样,他们又有点不确定了。 只见,谢笑笑转头看向他们: “我的家人们,接下来的任务交给我好吗?我的八十米大刀已经迫不及待要饮血了。 我保证,有我在王大锤绝对死得不能再死。” “你跟他有仇?”苏昌河试探性的问道。 他们能感受到谢笑笑不喜欢杀人,但是听到王大锤之后,整个人就变了一副模样。 “你可是在外面受了欺负?还是王大锤的人?”苏暮雨眯着眼,握紧了手中的伞。 其余人听到他如此问,都不由自主的认真起来。 能让谢笑笑打破常规之人,想必不是什么好人。 既然谢家能让谢笑笑不沾染人命,他们又为何不能维护她的天真呢。 反正他们手中沾染的人命已经够多了。 谢笑笑见他们这样,挠了挠脸: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不管发生何事,都不能出手。” 她怕他们得知自己是王大锤,为了任务,真把她噶了。 她摸了摸脖子,再次对着他们叮嘱: “你们答应我,一切都交给我。” 几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苏暮雨:“好,只要你没有遇到危险,我们可以不出手。” 谢笑笑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便去王大锤的府上吧,出发。” 其余人看着她一副热血的模样,第一次觉得出任务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 苏昌河看着在前面蹦蹦跳跳的人,忍不住吐槽: “我听说王大锤没有在府上啊。” “相信我,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归的。”谢笑笑从远处回头,把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对着他们喊着。 “听她的吗?”苏昌河问着其余人。 苏暮雨点头:“我相信她。” 其余人跟着附和。 苏昌河都气笑了,他们暗河如今都这么做任务了吗? 难怪他们谢家人如今一副按时上下班的样子,他们要真跟谢笑笑多待一段时间,说不定也会被她同化,变得与她一样傻。 算了算了,等后面她发现自己不行的时候,给她兜底吧。 谁让他是暗河第一贴心人呢。 ········ 西关城。是北离重要的交通枢纽。 东南西北,都需要经过这里,才能把东西运往各地。 当初宏威镖局为了便利,便把这里当成总部。 如今谢笑笑来到了这里,便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熟悉。 一路上,遇到人想要给她打招呼,都被她摇头止住。 那些人看着她身边的三个男人两个女孩,露出我懂我懂的神色。 转头就悄悄的对着身边的人说: “看到没,王姑娘想要隐瞒身份,与俊郎君相会呢。” “看到了,看到了,这三个小郎君长得挺好看的,你们说王姑娘到底喜欢他们谁啊?” “应该是拿伞的那个吧,你们看他多贴心,阴天都带着伞。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是一个注重生活品质的人,如此贴心才能配得上王姑娘啊。” 苏暮雨他们被指指点点,那些人眼里满是八卦,却无一丝害怕,让人想要发火都发不出去。 苏昌河挤掉慕雨墨来到谢笑笑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王姑娘,谢笑笑,你爹知道你改姓了吗?” 第8章 少白+暗河传8 “啊啊啊,不是拿伞的那个,是那个带着痞气的郎君。” “没有想到,王姑娘居然喜欢这种小狼狗形的。” “什么小狼狗,看上去一点都没有拿伞的那个好看,王姑娘小小年纪眼睛怎么就不好了呢?” 本来听着人家说他是被看上的人时,勾起的嘴角,在听到他们说谢笑笑眼光不好,又瞬间消失。 “我怎么了,我可是暗河的送葬师,喜欢我就是眼光不好吗?”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些说话的人。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只是与苏暮雨比起来,你确实没有他好看。 你也知道的,普通人只知道看脸,短短相识看不到你其余优点,你就不要跟他们置气了啊。” “那我有什么优点呢?”苏昌河眼睛里如同盛满了星河,一副等夸奖的模样,让谢笑笑呆愣在原地。 她左顾右盼,看看这个,又看看哪个。 被她看到的人,装作没有注意到,别开头去。 她只能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问向与他关系最好的苏暮雨: “苏暮雨,你说苏昌河的优点是什么来着?” “我不要他说,我就想听你说。” 苏昌河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谢笑笑咬咬牙,打量着他,然后说道:“你身材好。” “还有呢?” “武功高。” “还有呢?” “够了啊,我们先去宏威镖局吃午饭吧。” 她没有在理会苏昌河,实在是想不出苏昌河还有什么优点。 若是说缺点她倒是可以说几个。 优点,她还真是没有发现。 被她推开的苏昌河耸耸肩:“你们说,她是不是王大锤的朋友? 之前在我们面前哪出是为了保下王大锤?” “我们先看她是如何打算,再做安排吧。”苏暮雨同样看着前面一副与这里的人很熟的谢笑笑。 “是啊,有我们在,这个任务不会出意外的。如今需要在乎的是她心中的想法。”慕雨墨有点担心谢笑笑。 生怕她为了一个外人,而想要改变暗河的规则。 他们暗河成立百年,朝廷命官杀得,恶霸杀得,绝不会因为儿女情长而放过一个人。 除非那个人会让他们暗河损失严重,不然绝对不会有例外。 “如今,我倒是好奇,这个王大锤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了?”苏昌河看着远去的谢笑笑,摇头笑笑跟上了她的步伐。 其余人见状,也沉默的跟了上去。 刚来到王府门口,便看到门口围了一圈人。 他们中间一个披麻戴孝、楚楚可怜的女孩尤其吸睛。 谢笑笑看着这一幕,扔了一地铜板出去,对着人群中喊了一句: “呀,谁的钱丢了?” 本来看热闹的人们,下意识的去看不远处地上的铜板,对上谢笑笑的目光时,顿时懂了。 “我的,我的,你们都不要跟我抢啊。” “谁说是你的,明明是我的。” “你们赶紧去看热闹啊,这些钱留给我来捡就好。” 人群褪去,谢笑笑来到女子面前,轻声问道: “姑娘,我在这西关城还算是有点人脉,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还是被人欺负了。 跟我们说说,若是有道理,必定给你讨回公道。” “哟,看来跟她一起出门,我们还得当一次正义使者了呢?”苏昌河把手搭在苏暮雨的肩膀上,没什么形象的站在那里。 那个女子听她如此说,低垂下眼眸泛起一阵幽光,抬起头时,眼里蓄满的泪花。 “若是欺负我的是西关城的王大锤,姑娘也愿意帮我吗?” 谢笑笑退后两步,打量着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女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当然,若是姑娘说得是实话,我身边的几个朋友也不是吃素的,必定给你找回公道。” 不远处的人群还在地上找着铜板,你推我攘,热闹非凡。 谢笑笑面前的女子却换上一副泫泪欲泣的表情,从袖中拿出一方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才淡淡的吐出自己的过往。 “姑娘有所不知,我乃是城外草庙村的村民。 半年前,我在河边浆洗衣物,遇到了受伤的王大锤。” 谢笑笑“!!!” 要不是她是王大锤,绝对会相信面前女孩说得是真的。 “我好心救他,谁知等他好之后,居然居然,对我做出那等事情?” 谢笑笑握紧拳头,努力的压下上涌的笑意,气息有点漂浮的问道:“那等事情?她这么丧心病狂的吗?” “呜呜呜,可不是吗?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居然就这样被他糟蹋了。 我以为做了这等事情,他会对我负责,没有想到,他转头就把我家母亲也给糟蹋了。” 谢笑笑捂着脸:“对不起,先让我缓一会。” 她转身把头放在不知道是谁的肩膀,努力耸动着身躯。 肩膀上传来的拍打让她怔愣一瞬,她红着眼眶与憋得通红的脸颊抬起头,对上苏暮雨关心的目光。 谢笑笑从苏暮雨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对着苏昌河说道:“对不起。” 苏昌河“!!!” 他咬着牙,有时候真的想要撬开谢笑笑的脑袋,看里面到到底装的是什么。 谢笑笑立马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咳了咳才继续问道: “她这么变态吗?连你母亲都没有放过?” 周围的其余人都围了上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那个姑娘用手帕挡着上翘的嘴角,放下手帕的时候,又恢复成那个孤苦无依的模样。 “若只是这样,我也能够理解,毕竟我阿爹走得早。 我们这样的人家,能攀上王大锤,怎么都算是赚了。 只是,他居然还把魔抓伸向我年过七十的奶奶,导致她当天晚上就去了。” “你再等等,再等等。”谢笑笑再次忍不住。 若不是她是王大锤,若不是这个女子在地图上是红名。她可能会认为有人冒充她。 但这不是面前之人是红名吗? 她蹲在地上,努力的抖动着身体。 “王姑娘,你没事吧? 这位白衣姑娘,你放心,我们王姑娘在西关城可是这个。” 说话的大娘比出一个大拇指:“你继续说,王大锤可还做了其余丧尽天良的事情? 今天有我们在,有王姑娘在,必定给你讨回公道。” 第9章 少白+暗河传9 谢笑笑蹲在地上,把手腕放在嘴里,生怕自己笑出声。 听到大娘的话,附和的比出大拇指。 大娘见状,继续对着白衣姑娘说道: “看吧,我们王姑娘都愿意帮你了,赶紧的,还有什么让我们开开眼界。 看看,到底还有什么是她王大锤不敢做的!” “没错没错,我们西关城绝对不能出现这等人,姑娘你赶紧把委屈都说出来吧。” “等你说完,我们便去官府报官,让官爷把他抓走。” 百姓们脸上带着狂热的表情。 白衣姑娘一呆,随即便是升起无尽的狂喜。 她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略施小计便让王大锤名声扫地。 不是说,他是联合北离小门派的老板吗? ——就这? ——还是说,他只顾着平衡各个门派的关系,不知道自己得在当地得建立权威。 白衣姑娘只觉得,等回去之后,自己一定会得到重用,她换上一副悲愤的表情,声音洪亮: “王大锤他不是人,他连我家养了五年的母牛都下得去手。” “哈哈哈。” 周围的哄笑声让刚刚起身的谢笑笑,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她冷冷的看着白衣姑娘。 “姑娘,说王大锤不放过你家牛就算了,不是人就有点过了哈,我听着有点刺耳呢。”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还想要说点什么,谢笑笑却冲他们摆摆手: “好了,好了,热闹也看完了,大家赶紧回去做午饭吧,我就不留大家吃饭了。” 其余人见状,对着她拱拱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只有暗处有几个红色的名字,让人看着格外不顺眼。 谢笑笑之前憋笑的红晕还没有下去,漆黑的眸子如同水洗一般明亮。 她双手环胸,对着白衣姑娘说道: “走吧,我带你进去,我们一起去给你讨回公道。 话说,你如今是想要王大锤娶你,还是你娘,或是你奶奶,不会是那头牛吧?” 在姑娘震惊的目光下,谢笑笑惊呼出声:“你不会真想王大锤娶一头牛回去吧?” “哈哈哈。” 谢笑笑瞪着五个正在笑的队友:“正经一点,我们现在商量怎么让这个姑娘出气呢。” 五个被她说让正经的人,憋着笑,只是抖动的肩膀,能够证明他们不是那等只知道杀人的杀手。 他们还是有感情的。 她来到大门口,两个守门的人对着她拱手行礼,便打开门对着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白衣姑娘跟在他们身边,几人刚踏入,大门便“砰”的一声合上了。 谢笑笑对着守在那里李婶说着:“李婶,安排厨房整一桌硬菜。” 她带着人熟门熟路的往待客厅走去。 那个白衣姑娘心里咯噔一声:“姑娘,你姓王,你是王大锤的妹妹?” 谢笑笑刚想说点什么,便听到一个活力满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大锤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慕词陵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把在场的人脑子都整得宕机一瞬。 那个白衣姑娘指着她:“你你你,你是王大锤,不是,你一个姑娘叫王大锤做什么?” “我我我,没错,我就是那个连五岁的母牛都没有放过的王大锤。” 谢笑笑双手叉腰,如同一个小霸王一样: “来人,把这个姑娘压下去,好好的审问一下。” 四周瞬间冒出好几个人,他们都是苏暮雨他们熟悉又陌生的人。 他们看着那些人避开他们的目光,把那个姑娘抓走。 被抓的姑娘还在嚷嚷:“王大锤,不,你绝不会不是王大锤。 王大锤一定是一个男人,能联合北离所有的小门派的王大锤一定是男人。 你们是想要骗我,想要我传递假情报回去,我是不会上当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 苏暮雨他们跟着谢笑笑来到了客厅。 直到坐下之后,苏暮雨才看向谢笑笑: “所以,这就是大家长让你与我们一起做任务的原因。 慕词陵与之前死去的暗河人在这里,大家长都知道吧。” 慕词陵扛着大刀,露出一个邪笑: “大锤姐,看来我们的秘密被人知道了呢,要不要把他们杀了?” 他话音刚落,其余人都防备起来,只有谢笑笑没好气的瞪了慕词陵一眼: “什么秘密,你有什么秘密,一天天的,没事多练练武功。别动不动有什么被害妄想症。 没什么事情,你先下去吧,我跟他们聊聊。” 慕词陵视线一个一个扫过这些人的脸,放着狠话: “你们要是敢对我大锤姐动手,我一定会把你们挫骨扬灰。” 苏昌河都气笑了,他们什么时候说要对谢笑笑动手了,用得着他在这里拿他们当垫脚石吗? “看来,暗河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啊,谢笑笑你跟大家长是想要与我们坦白了吗?” 慕雨墨与慕雪薇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们看向谢笑笑,总觉得这个之前觉得可爱需要保护的妹妹,身形突然就高大起来。 谢笑笑喝了一大口杯茶,放下茶杯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本来还不想跟你们说,可能大家长觉得时机到了,需要我坦白的时候了吧。 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若是你们是一个门派的掌门,你们会允许头顶上有三座山压着吗?” “你是指我们暗河有人在背后操纵。”苏昌河\/苏暮雨。 “会不会聊天,我现在是问你们问题,你们先回答是或者不是,我们慢慢聊,今天还早呢。 雨墨,雪薇,青羊你们说,你们会愿意有人压在你们头上吗?” “不会。”三人异口同声。 都当上了掌门,谁会愿意头上还有着三座大山。 谢笑笑打了一个响指:“可不是吗?你们想过没有,为何我们暗河百年间,杀了这么多朝廷命官,却没有人对我们动手吗?” 几人眼里快速的闪过一道光:“因为我们受制于人?” “嗯,我跟大家长讨论过,他说是影宗在操纵暗河,但是想想吧,谁又在背后操纵影宗呢? 讽刺吧,我们暗河被人所不齿,但是所接过的暗杀朝廷命官的任务,都是朝廷下发的。 这个世界,颠得我觉得我们暗河是如此出淤泥而不染。” “所以,你跟大家长想要做什么?”苏昌河。 第10章 少白+暗河传10 “所以,你跟大家长想要做什么?”苏昌河。 “若是我们受制于影宗朝廷,那么我们还有脱身的可能吗? 所以,这就是百年间,暗河一直没有到达彼岸的理由?”慕雨墨眼里闪过担心。 以前他们几个商量着,一定要改改变暗河,等他们长大,便能让下一代的暗河人都如同谢笑笑那般,不用再沾染什么血迹。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的敌人只有大家长,只有三官。 如今被谢笑笑如此说,他们只觉得自己如同被一只大手抓住喉咙,让他们永远翻不了身。 “你是想要让暗河的人,都偷偷的死去,然后转移到宏威镖局? 这些年,那些死的人,都被你转移到了手下,他们拥有全新的身份,能够生活在阳光下的身份。 所以,你跟谢家之前才会说,在暗河死是一件好事。”慕青羊把玩着手中的铜钱,缓缓说出自己心中的疑虑。 “死几个,几十个没事,但是若是死多了,天启与三官会发现吧? 笑笑,你跟大家长到底在做什么?这次大家长想要让我们怎么做?”慕雪薇眨巴着大眼睛,望着谢笑笑眼中满是担心。 “好了,我们安静听笑笑给我们解惑吧。”苏暮雨一锤定音: “我相信,今日,我们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谢笑笑对他们露出一个笑容: “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计划,你们也知道,我财运比较好。 做什么都赚钱的那种,我跟大家长达成合作,我做生意再偷一些暗河的人出来打工。” “至于你们担心的以后,以如今我的财力,我已经想到了一个绝世好计。 只是需要委屈你们三个,就看你们谁愿意当这个男颜祸水了。” 苏昌河给她添满了茶水,递到她手中,眼里闪过好奇:“具体说说。” “嘿嘿,到时候出一个女孩,要死要活的要跟你们其中的一个在一起。 而暗河的规矩便是不能与外人通婚。” “我不行,我不行,这个任务我做不了。”慕青羊偷偷的观察着慕雪薇的表情。 见她没有反应,心底闪过一丝失落。 谢笑笑与慕雨墨对视一眼,谢笑笑拍着手: “既然如此,如今就只有苏昌河你跟苏暮雨了。 若是你们的话,苏暮雨便是霸道女孩爱上你,对你强制爱。 为了得到你,找来全师门把暗河的人杀干净了,然后把你囚禁起来,不知所踪。” “那我呢?”苏昌河好奇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安排。 “你?你与心爱的女子被苏家主棒打鸳鸯,你怀恨在心。联合其余门派,把暗河给屠戮殆尽怎么样? 正好,我们宏威镖局别的不多就门派多,到时候一窝蜂的上,保证暗河的人死得不能再死。” “可是,我们好像是来杀王大锤的吧?我看如今你的宏威镖局,好像是遇到麻烦了哦。” 谢笑笑瞪了一眼把她从想象中拉出来的苏昌河,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刚刚都说了,我们是为谁卖命,我把北离全部小门派联合起来。 相当于打通了北离所有城市关卡,他们能容忍才怪呢?” “那你如今打算怎么办?”苏暮雨淡淡的问着。 “暗河年轻一代全部精英出马,王大锤今晚便死。 明日开始告诉其余门派,十日后出殡,以后宏威镖局的老板变更为王大锤的妹妹王二小。” “你取名字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文化啊。” “苏昌河,你能不能说一点好听的?一天天的嘴这么臭,小心掉茅坑。” “姑娘,可以开饭了。”李婶的声音响起,让本来剑拔弩张的两人共同选择休战。 坐在餐桌的时候,他们看慕词陵的时候,已经淡定了。 此时,他们也明白了,为何谢笑笑会说王大锤需要她来杀了。 谢笑笑见他们这副模样,挑挑眉忍不住问道: “你们好像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哦。” “这些年你已经让我们惊讶够了,如今这个倒是挺正常的。”慕雨墨总结道。 “那我说,我过生日的那天,会成为神游高手,你们相信吗?” “相信。”四人齐声。 “那我说,到时候我会把李长生打得满地找牙,你们相信吗?” “你现在就算是说,你是仙女,我们也相信。”苏昌河总结道: “如今,你得想一个死法,我总觉得宏威镖局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谢笑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下来。 苏昌河疑惑的靠了过来:“怎么很麻烦,需要我们出马?” “不然呢,不然大家长怎么会把你们都喊出山。 自古以来,打通一条路商路,便能赚的盆满钵满,而我把北离的所有地方都打通了。 我想,如今除了太安帝,几个皇子们应该也要出手分一杯羹。 王大锤的死是一个简单的事情,难的事情是需要平衡那些小门派。” 苏昌河:“你是想要我们把他们杀了?” “不是,我要的从来不是杀人,而是玩一个更大的,只是这其中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等王大锤的葬礼开始之后,我要你们帮我守着整个王府,只要我说不能放走的人,全部给我抓起来。 我们跟他们天启的皇室先玩玩,等三个月我成年之后,正好是太安帝的寿辰。 到时候所有国家的使臣都会集聚在天启,到时候我会让他们萧氏试试被刀刺的感觉。” 谢笑笑站了起来,对着他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到时候,我要搅他个天翻地覆。” “加上我们,我们陪你一起去天启,我们也想要见见,让我们暗河沉沦的人长什么样子。” 苏暮雨看着热血起来的人,露出一个笑容: “好,我们陪你一起去,如今还是谈谈王大锤如何死吧。” 谢笑笑吃完饭之后,带着他们来到后院,指着那个屋子说道: “那是我的住所,你们赶紧的打一架,把这里毁了,特效越多越好,阵仗越大越好。 务必让人知道,王大锤被暗河之人杀了。” “需要我们准备一具尸体吗?” “不需要。” 第11章 少白+暗河传11 翌日。 天还没有亮,宏威镖局王大锤死亡的消息便被摆上天启消息灵通的人案几上。 琅琊王府。 萧若风得到了百晓堂的消息,上面写着青王与浊清想要插手宏威镖局,想到自己与哥哥萧若瑾最近的处境。 他叹了一口气,像是在为王大锤的死亡感到惋惜。 转头便去往了景玉王府。 “兄长,可对宏威镖局有想法。” 两人坐在案几旁,吃着茶点,喝着清茶,若不是谈论的是宏威镖局,还以为在说什么风花雪月。 萧若瑾手一紧,他哪里不想要。 只是,他的势力在朝堂,而不是在江湖。 如今,江湖中人,都只认他萧若风,而不识景玉王。 他手中无人可用,无法掌控已经打通好的商道。 “宏威镖局想必父皇与青王应该不想我们染指。 再说,若风你也知道,为兄身边无江湖中人,就算是有心也无力。” “只要是兄长想要,若风必定会为你带来。” 得到萧若瑾的肯定之后,萧若风便知道了该如何做。 既然他父皇他们都在宏威镖局插手。 那为何他不从中为他与兄长也在其中分一杯羹。 宏威镖局是一个门派甚多的人,若是他不加以制止,人员更替可能会发生百姓惨死的事情。 与此同时。 青王府与皇宫同样派人把自己看好的门派指示去宏威镖局。 王大锤死了,宏威镖局没有负责人。 他们的人,有了上位的机会。 若是其余的门派,他们身为皇族不会看在眼里。 但是,这是把北离所有小门派联系起来的宏威镖局。 这几个月,宏威镖局为何押镖这么便宜,还能给军人半价,不就是因为他们打通了商道,能够带的东西足够多。 赚的多了,押镖这个钱也就不算是什么了。 这种商机,这种下蛋的金公鸡,若是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们怎么可能会放心。 ······ 宏威镖局。 王府。 “你这样出现真的没事吗?真的不需要带一张人皮面具吗?” “既然是抓贼,那当然是我这张脸更具有权威性。”谢笑笑一身白衣,坐在挂满白稠的棺材上。 “我不是很懂你?既然你说王大锤死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岂不是告诉所有人王大锤没有死。” 苏昌河说出了他们的疑惑。 他们是来杀王大锤的,如今知道了王大锤是他们暗河的谢笑笑。 当然不会对她动手,可是谢笑笑如今的做法,倒是让他们感觉有点过于危险了。 “没有啊,王大锤死了,现在是他同胞妹妹王二小。从现在开始我就是王二小了,你们不要喊错人了。” 谢笑笑托着下巴:“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自己的葬礼呢,很新奇。 看来这事还是活着办比较好。” “不嫌晦气啊。” “晦气什么,我运气好得很,没看到我做什么都赚钱吗?” 正在这时,李婶走了进来,对着谢笑笑行礼: “姑娘,一刀门与重锤派来了。” 谢笑笑看着地图上,门外已经变红的掌门,与还是绿色的后继者努努嘴: “看吧,两个离这里需要三天日程的人,不过半晚便来到这里。 想必是提前得知王大锤死的消息,李婶让人把他们请进来。” “喏。” 李婶脚步声越来越远。 “你们也藏起来吧,慕词陵接下来我的安全,可交给你了。” “不就是两个小门派吗?不听话便杀了,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苏暮雨定定的看了她一会,才说道:“小心。” 说完,便带着人消失在房间。 外面飘着小雨,像是在为站错队的人感到悲哀。 “啊......我的王老板啊,你怎么就死了呢,我们宏威镖局才成立这么短。 你去了我们这些人可怎么办哦?”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平静。 他一路呜咽,头上系着白色的布条,一进来便看到坐在棺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谢笑笑。 笑容一下子就僵硬在脸上。 正在这个时候,后身一个声音响起: “老田,我说你该不会见到鬼了吧?” 那人推开老田,便看到一身白衣的谢笑笑,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一边往外面爬,一边说道:“王老板,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笑笑从棺材上跳了下来:“之前我们联营的时候,可是说好了,一切都是为了门派为了弟子。 田春宇,于春,你们路走窄了啊,说说吧,是投靠琅琊王青王还是五大监。” 两人在听到青王跟五大监的时候,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看来是青王跟五大监了,慕词陵送他们去休息吧。” 慕词陵冷笑着,点了他们的穴道,然后提着两人离开。 他们离开之后,门外两个门派的人,站在那里手不是手,脚不是脚。 谢笑笑提步来到门口的走廊,看着这些还年轻的人: “我与一刀门重锤派是合作关系,他们走错路,我知道你们不会走错路。 不管是青王五大监,还是琅琊王喜欢的是趁手的刀,若是没有用的刀,是什么下场你们应该知道。” 雨越来越大,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们握紧手中的武器,抬起头看向那个并不高大,却让他们感到无比安心的人身上。 “如今,就看你们是想要当人,还是攀附权贵,成为别人手中的刀。 下去吧,下去好好想想,好好想想,我为何会是与你们门派联营,而不是侵吞你们门派。 我想,以我的能力,你们不至于怀疑我的本事吧。” 谢笑笑提步离开,给他们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背对着他们却露出一个自恋的笑容。 那些年轻一代看着她的背影躬身行礼。 他们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李婶出现在他们面前:“各位公子,先去休息吧,接下来几天还会陆续来不少人呢。” 暗处看着这些被谢笑笑忽悠的苏昌河他们,突然再次刷新了谢笑笑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雨哥,原来笑笑除了武功,其余地方这么厉害的吗?”慕雪薇只觉得心脏不停的跳动。 她好像看到了一场不需要战斗的斗争。 而这场斗争,全部在笑笑的掌握中。 “能得到大家长肯定之人,肯定有着不一样的能力。” 第12章 少白+暗河传12 接下来几天。 那些小门派们,陆陆续续的过来了。 有地图做外挂的谢笑笑,暗中让苏暮雨他们抓了不少什么百晓堂柳月山庄的探子。 那些人被人关在地牢中。 在这里还没有尘埃落定之前,都不会有人把他们放出来。 这些人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暴露的,只能希望自家会出人捞他们。 王大锤要出殡的那天,谢笑笑一身白衣戴着白色面纱出场了。 她来到灵堂,对着排位与空的棺材上了一炷香,然后对着下面的人说道: “我是王大锤的妹妹王二小,我姐姐死的蹊跷,如今宏威镖局这艏大船还将要继续行驶下去。 今日,我们便在我姐姐的牌位面前,把宏威镖局的老板选出来,让她能够走得安心。 不知各位可有合适的人选?” 最先来的两个门派已经换了话事人,他们想要说什么,却被谢笑笑一个眼神制住了。 全场鸦雀无声。 无人敢第一个说出自己的野心。 他们左右观望,内心蠢蠢欲动,却有自知之明,自己没有那个本事。 这些在大门派夹缝中生存下来的门派,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 他们别的没有,自知之明绝对不缺,他们清楚的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楼顶上,苏昌河的坐在房顶,把玩这匕首,好笑的说道: “木鱼,你说若是我现在跳出去,成为宏威镖局的老板,他们会同意吗?” 苏暮雨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苏昌河自顾自回答:“你想说,我不是宏威镖局的人,可我本事比下面那些人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比这些乌合之众好多了,真不知道谢笑笑留着这些人做什么。” “可就是乌合之众才组成了我们这个世界啊。”苏暮雨撑着伞,看着屋顶下面一身白衣,闪闪发光的女孩。 是她把一群乌合之众组织起来,让天启贵族都想要从中分一杯羹。 是她让那些顶层皇族们,看到了这群他们原本不屑一顾的人。 “你啊,就是无趣。你看远处是不是有人骑着蛇往这边闯了过来了。” 匕首在手中挽出一个花,他对着远处的人,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正在这个时候,慕词陵偷偷的来到了他身边,对着他们说道: “那个人不要动,他也是我们计划的一环。” 苏昌河摇头笑:“谢笑笑到底有多少打算?有我们还不够安全吗?” “二姐的想法岂是你等凡人能猜透的,苏昌河下面的人不是别人。 而是能够带领我们暗河走向光明之人,你最好给我放尊重一点。 不然,我会杀了你。”慕词陵扛着大刀,露出一个邪笑。 “呵,杀了我,你若是想要打,我们奉陪。” “别闹了,别打乱笑笑的计划。” 苏暮雨这话出口,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齐齐的别过头去。 “这次就放过你,记得以后给我好好说话。”慕词陵放完狠话,便飞身离开。 谢笑笑看着这些明明有想法,却不敢上前的人们,不满的声音响彻整个灵堂。 “怎么,我们宏威镖局的合作伙伴们,都不愿意当这个老板? 或者是我大姐刚死,你们就要分行李,解散宏威镖局?” “当然不是,王姑娘我们没有这个想法。” “是啊,我们是被王老板联合起来的人,如今王老板尸骨未寒,谈论这个未免也太过让人寒心了。 要我说,不如等王老板下葬之后,我们再来进行投票?” 说话的中年男人叫做刘正,谢笑笑点了点头: “刘帮主说得对,但我大姐的梦想是把宏威镖局发扬光大。 她的死因我会去查,同时宏威镖局的老板也得早日选出来,不然恐怕会夜长梦多。 好了,我想大家来到这里,都是心有成算之人,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以武力取胜,最后站着的人,便能成为着宏威镖局的主事人如何?” “那我能参加吗?”百里东君站在琉璃身上,从墙外探出头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声音转头,看到那头巨蛇的时候,纷纷拿起武器,满脸戒备。 谢笑笑抬起头与百里东君对视,面前的少年,长相俊秀,一身干净的气质,站在危险的巨蛇头顶,显得无比的好骗。 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 “百里公子说笑了,若是你想要参加,我们宏威镖局自然欢迎。 只是我想你应该没有这么肤浅,相逢即是有缘,这边请。” 百里东君对上谢笑笑眉眼弯弯如同盛满星辰的眼睛,那一刹那,头脑一片空白。 周围的人快速的消失,整个空间只剩下了面前的白衣女子与他。 而围绕着他们的是,飘荡在空中的粉色的桃花瓣与越来越近的彼此。 等他回过神来,便看到自己已经站在了谢笑笑身边。 他打量着谢笑笑的眉眼,捂着胸口,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明明是听说宏威镖局的老板死了,想要过来看看热闹。 可是,在看到面前的王姑娘的时候,他的心脏便不受自己的控制,扑通扑通狂跳。 他觉得自己病了。 病得眼中只有面前的王姑娘。 谢笑笑见他听话的站在她身边,对着他点点头。 然后一挥手:“这是乾东城的百里公子,大家不要错过吉时,赶紧的吧。” 百里东君见她介绍他,露出一个蠢萌的笑容,附和的点点头。 所有人见到这一出,便知道今天这一出选老板是假。 王小二想要借乾东城的百里家上位才是真。 他们自问自己背后没有什么靠山。 王老板那么厉害的人,都被人暗杀了。 若是他们抢那个位置,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只有地图上红色的刘正站了起来,他痛心疾首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既然王姑娘说要选老板,我刘某便自荐一番,各位仁兄贤弟们,谁敢与我一战?” 他一出口,了解他的人,便知道他背后应该也有了靠山。 不然,平时小心谨慎的人,不会做出这样昏庸的决策。 这些人更加不敢动手了,他们低着头,装作自己不存在。 神仙打架,惹不起躲得起。 此时,他们只恨自己住得不够远,不然自己绝对不来参加这个葬礼。 第13章 少白+暗河转13 “王姑娘,没人想要与我过招?是不是证明我便是宏威镖局的老板了?或者王姑娘有其余想法?” 刘正站在院子中间,打量着百里东君与王二小: “或者是王姑娘联合乾东城的百里公子杀死老板,为的便是继承这宏威镖局?” 谢笑笑眸子闪过一道寒光。 楼顶上,苏昌河握着匕首的手一紧,看着下面的刘正如同看着一个死人一般。 苏暮雨与藏在其他地方的暗河众人同样如此。 宏威镖局是谢笑笑创建的,便是她自己的,她的武功不怎么样,若是玩脱了,他们便齐齐出手,帮她把这些人解决了。 谢笑笑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只是对着一刀门的田心与重锤帮的于瑞一个眼神。 两人齐齐起身:“一刀门\/重锤帮愿意领教刘帮主的武功。” 他们飞身来到空地上,彼此行了一礼,便开始了对决。 田心与于瑞明显是商量过的,两人齐齐的出招,对付刘正。 哪怕他们的武功不高,院子里面的特效却也开始满天飞。 不远处,谢笑笑安排的人上场了,他们蹲在府门的墙角,对着外面大声的说道: “刘帮主加油,干一刀门他丫的。” “于帮主,你怎么了?完了,重锤帮的于帮主被秋华剑派的刘帮主杀死了。” “噼里啪啦”的打斗声与各种特效响起。 等打斗声再次停下来的时候,墙壁内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对着墙壁轻声说道: “我没看错吧,好像刘帮主跟田帮主同归于尽了是吧?” “呀,你捏我作甚。” “完了,完了,我们宏威镖局的种子选手都死了,这老板该如何选出来?我们该不会解散了吧?” 那些探子听着这个消息,眼神闪了闪,蹲坐下来,把消息传了出去。 他们感觉不对劲,但是在慕雪薇与慕青羊的阵法与毒瘴下,脑子已经停止了思考。 只觉得自己刚刚偷偷的藏在宏威镖局的楼顶,看着几个小门派的帮主因为争夺老板之位而死。 慕青羊与慕雪薇目送那个表演完的人离开,总感觉自己好像又学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院子里。 刘正被两人加暗处人的帮助下,成功的落败。 谢笑笑一步一步来到刘正面前站着,欣赏着他倒在地上的姿势,轻声问道: “是琅琊王吧?” 刘正瞳孔地震:“你胡说什么?” 谢笑笑把面纱摘掉,一张脸暴露,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我在半月前,得知有人想要买我的命,为的便是宏威镖局。 我死的消息还未传出,便来了三波人,一刀门的田春宇,重锤帮的于春,还有藏在西关城却没有出现的你。” 谢笑笑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刘正,你应该知道,西关城到处都是我的人。 你是一个正直细心且把手下放在心中的人,也是第一个与我达成合作之人。 我想过你所有背叛我的可能,最后只能想到,除非那个人让你觉得只有他,能让宏威镖局走向更好的未来。 这个世界,除了名声特别好的琅琊王,我不知道还有谁。” 刘正被她如此一分析,哈哈大笑: “既然老板知道了,想必也知道,除非背靠王爷我们没的选。 若是不站队,我们将会面对无休止的麻烦,今天你能躲得过暗杀,明日你能保证,战火不烧到其余弟兄身上吗? 我们兄弟们跟着你混是想要过好日子,而不是去走一条无归路。” 谢笑笑低头浅笑:“不愧是琅琊王,摘人桃子的时候,这么大义凛然。 刘正,想必你忘记了,我身后也不是没有人。” 谢笑笑对着没在状态的百里东君眨眨眼:“百里公子你会保护我的吧?” 百里东君呆呆捂着胸口,不知道谢笑笑对着她说了什么,只知道点头。 “你们若是想要换掉我,让刘正上位我无话可说。 毕竟,他身后站着的可是天启城的琅琊王,大家说不定还能借此吃上皇粮,如同唐门雷门一般。 今日王大锤已死,我王二小将退出宏威镖局的所有事务,便让刘正这个琅琊王选定之人来当这个老板吧。” 谢笑笑毫不留恋的走进了灵堂,对着棺材上了一炷香:“李婶,时间到了王大锤该出殡了。” 府中其余人马行动了起来,敲锣打鼓,抬着棺材走向府门外。 谢笑笑抱着牌位走在棺材的前面,经过那些门派的代表时,那些人立马拦住去路,对着她躬身九十度行礼: “老板在我们心中,你永远是宏威镖局的老板,我们只认你。” 在谢笑笑进灵堂的时候,他们想了很多。 说实话,若是自家门派被琅琊王看中,他们可能也会反水。 毕竟,这可是琅琊王的看中。 没看到雷门与唐门现在的好日子吗? 可是,如今被看上的是刘正,就算是他们听刘正的,得到最大好处的也只会是刘正。 说不定到时候他们什么好处都捞不到,脏活累活却逃不掉,还得损失宏威镖局的利益。 再说了,他们门派传承都比不上一流门派,怎么敢奢望自己成为唐门与雷门。 若是老板身后没人,他们也只能认了,但这不是老板有百里家做靠山吗? 皇子有很多个,琅琊王未必能走到最后,但是百里洛成的孙子只有一个。 老板能够请到百里东君,便证明她在百里家是有地位的。 谢笑笑迟疑道:“那可是琅琊王,是皇子,你们不怕来自皇室的报复吗?” “老板,自我等加入宏威镖局,便把未来交到你手中,若是那个老板不是你,我等将会退出宏威镖局。” 反正得到好处的是刘正,他们这些小门派只是他的踏脚石。 若是老板放弃他们,为了不得罪老板与百里家,为了不让刘正得到好处,他们只能含泪解散这个下蛋的公鸡。 如此,他们才能心理平衡。 谢笑笑露出一个笑容:“既然大家这么信任我,那我王二小便却之不恭了。 慕词陵,去把我姐王大锤埋了,我还有事情与大家商议。” 第14章 少白+暗河传14 “好一招以退为进,原来对付这种乌合之众居然这么简单吗? 不过,谢笑笑什么时候与百里家的小子认识的?” 苏昌河烦躁的把匕首在手中挽了一个花,目光从头到脚把百里东君打量了一遍: “呵,一个全身都是弱点之人,谢笑笑的脑子看来真是被话本给荼毒了。” 苏暮雨撑着黑伞,附和的点点头。 而被他们讨论的人,正如同一个哈士奇,紧紧的跟在谢笑笑身边,寸步不离。 此时,刘正站了起来,吐出一口血,指着这些人,痛心疾首道: “王大锤,我输了,输在没有你能把握人心,输在错估了你在此事做出的准备。 只是,你与我又有什么区别,我是让宏威镖局给皇室当刀。 而你,却选择给百里家当狗,说起来不过是我棋差一招罢了。” 他身后的刘画打断了他的话:“父亲你说错了,大锤姐不会给人当狗。 她与百里公子,不会存在这些利益输送,就算是有,她也是主导者。” 这话一出,这些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落在百里东君与谢笑笑身上。 只见,谢笑笑一脸淡定的坐在椅子上,一副大佬架势。 百里东君站在她身旁,她都无动于衷,也没喊人给他加个位置。 相反,百里东君对这些话没有任何反应。 两人之间的地位到底如何,所有人心中都有一杆秤。 “刘正你是第一个跟着我的,路走歪了,我便得把你扳回来。 一个镖局有一个镖局的制度,我不喜欢杀人,但不代表不能杀人,自己选一个死法吧。” 刘画:“大锤姐,我愿意奉上整个秋华剑派,只求你留我爹一命。” 谢笑笑站了起来,上前握住了刘画的手: “刘画,之前游历江湖的时候,我很看好你,你有情有义,只是........” “哼,不用你假惺惺,刘画秋华剑派还是我做主,没有你说话的份。 成王败寇,我不过是输在了没有看清形势罢了。” 刘正提着剑,看着宏威镖局的人一圈,把剑横在脖颈上: “刘画,今天我把你逐出我们刘家,你与我们刘家再也没有关系。 秋华剑派是你哥哥的,我没有你这个只知道求饶的女儿。” 他说完便抹了脖子,血溅当场,所有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以前哪怕对王大锤再满意,甚至觉得这个老板让他们当他们也可以。 在今天,他们却对王大锤多了一丝敬畏。 敬畏这个被暗河追杀,在天启做局下活下来,还能精准找出是谁反水的人。 王大锤行动之迅速,之前田春宇跟于春他们没有见到,想必下场跟刘正差不多。 她深不可测,却让他们更加放心。 毕竟,若是敌人,他们会害怕,但是他们是盟友,是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越强他们以后在江湖上行走才会更有面子。 他们为何会同意加入宏威镖局,不就是因为自家子弟,包括自己行走江湖的时候,面对大门派总觉得心虚气短吗。 现在不同了,经过半年的经营,现在他们只要报出宏威镖局的前缀,面对的再也不是嫌弃的眼神。 王府的人动作很是麻利。 前脚刘正的血染的地板,马上就有人把人抬走,把地板打扫得干干净净。 若不是血腥味还没有散尽,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老板。”刘画目光随着被抬走的父亲移动。 “一会会议之后,便把你父亲领回家吧,他最后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中。 你们秋华剑派这些年,处理庶务的一直是你,他这是怕我牵连你呢。 以后我做主这秋华剑派的话事人,我们兄弟们只认你,你们觉得如何?” “老板的意思便是我等的意思,刘姑娘放心接手秋华剑派吧,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们宏威镖局是一家,必不会让你受欺负。” 不管心中怎么想,在谢笑笑面前,他们都表现得无比的听话。 此时,他们心中满是庆幸,庆幸天启城的皇室们没有找到他们,不然他们家的门派可能也会被女人继承。 他们累死累活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打算等死之后,把门派交给自家儿子传宗接代吗。 女儿有什么用,早晚要嫁出去,到时候岂不是便宜了外人。 他们的目光从一刀门的田心到重锤帮的于瑞,再到刘画,只觉得这才是老板给他们的告诫。 告诫他们不要跳,跳就把他们杀了,把门派给女儿继承,让他们无脸下去面对列祖列宗。 “老板,接下来我们需要如何做?” “是啊,天启城的人都得罪了,我们会不会遭到报复啊?” “他们若是找人来查我们,我们该如何应对?” 谢笑笑对着李婶颔首,李婶上前几步,对着这些人行了一礼: “大家都是宏威镖局的核心人物,今天宏威镖局因为三个门派争夺老板之位,死了三个负责人。 群龙无首之下,众人推举王老板的妹妹王二小继任老板之位。 只是,新任老板手中无人,宏威镖局变成了三股势力,一方投靠青王。 一方投靠内侍,还有一方投靠琅琊王,这是地图,看看自己属于哪一方势力。” 地图被传给了人手一份,他们看着地图上已经划出了三个区域,与他们以后在明面上是哪个势力之下。 他们不关心自己要怎么做戏,只关心以后会不会损害他们的利益。 “老板,若是我们投靠这三方,是否需要每年孝敬天启城?” 其余人的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谢笑笑。 谢笑笑喝了一口茶,才缓缓的开口: “既然王大锤死了,宏威镖局经常发生内斗不是很正常吗? 以后大家把戏演好,每个月给天启那些人写一些诉苦信。 让他们看到宏威镖局的亏损,并不时的表表忠心,我们嘴要甜,但是孝敬没有,知道吗?” 谢笑笑一提点,这些底层摸爬滚打的小门派们都知道了自己需要如何做。 做戏吗?他们又不是不会。 只是,想到未来,老板带着他们把天启城的皇族当傻子耍,他们就兴奋得不行。 “做好点,若是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意图,或者有人出卖了我们。 到时候,皇族一怒,所有人都得玩完,包括那个告密之人,因为这关系到他们的脸面。” 还有点摇摆心思的人,额头冒出了冷汗。 关系到脸面问题,若是他们也会杀人灭口,难怪老板会跟他们这么多人一起商量。 原来这是因为只要他们还在宏威镖局旗下,告密之后便会被认为是一伙的。 ——不愧是老板,心思就是缜密。 第15章 少白+暗河传15 “今天多谢了。” 夕阳下,谢笑笑处理完所有事情之后,没什么形象的躺在躺椅中,对着身侧的百里东君表达着自己的感谢。 百里东君见她眉眼中难掩疲惫,倒了一杯茶递到她的手中: “先喝口茶吧,我听你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冒烟的感觉。” 在看到谢笑笑的时候,百里东君多年来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从他出生之后,脑海里面一直有一个看不清脸的姑娘。 那个姑娘让他看不到摸不到,他却知道那是他的心上人。 谢笑笑想要起身接过茶杯,百里东君见状,上前把茶杯递到她的嘴边: “累了吧,我喂你。” 他扶着的谢笑笑的肩膀,动作自然像是他们认识了许久一般。 谢笑笑与他对视,夕阳打在百里东君俊秀的脸上,就连脸上的绒毛都一清二楚。 他眼睛干净而明亮,看着人的时候,眼里只剩下对方,很是招人喜欢。 谢笑笑就着他的手,喝下了茶水,然后又靠在椅子上。 微风吹来,谢笑笑看着天边的晚霞声音淡淡的: “百里公子为何会出现在西关城?” “出来看热闹,也是出来找人的。”百里东君托着下巴看着谢笑笑,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哦,那可需要我们宏威镖局帮忙。今天我借用了你们百里家的名气,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若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气。” 百里东君摇头:“王姑娘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相信。”她又穿越来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当我看到王姑娘的时候,便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从小我梦中便会出现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我与她相遇在被她用棍子砸到的那天。 看到王姑娘的时候,我便知道你就是那个姑娘。” 若不是看过之前的记忆,她可能真的会以为面前的人在骗她。 可是,她之前看过自己成为潘繁星的那一世,她确实用棍子砸过百里东君。 她脸上的表情被百里东君认为她不相信,他激动的摆着手,自证道: “王姑娘,我没有唐突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看到你的时候........” “我相信,你有什么需要问我的吗?比如说我为何会知道你是从未在江湖露面的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们没有见过面。 可是第一次见面,王姑娘便清楚的叫出了他的名字,他疑惑的开口: “难道王姑娘也梦到过我?” 谢笑笑摇头笑道:“没有,我只是认识你的表妹鹤淮,她跟我提起过白琉璃,跟我提起过你。” 百里东君此时只想要找到自己的表妹好好的感谢她。 他决定了,等他追到王姑娘之后,成亲之时表妹一定要坐主桌。 他笑得灿烂:“不知王姑娘可否婚配?” “够了啊,若是没有婚配你打算作甚?娶了她?”苏昌河与其余暗河众人飞身而下。 百里东君见他们这副模样,快速把谢笑笑护在身后: “你们是谁?想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们,有我在绝不会让你们动王姑娘一根毫毛。” 慕雨墨与慕雪薇对视一眼,交换一个信息‘来了,来了,要死要活要嫁给她的将军独子来了。’ ‘艺术来自于生活,说不定将军的儿子跟将军的女儿都这么单纯呢。’ “听过暗河吗?我们是暗河的杀手。”苏昌河看着百里东君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死人。 百里东君侧头跟谢笑笑说道: “王姑娘你快跑,这里我来拖住。” 谢笑笑拉着他的手臂,瞪了一眼苏昌河: “苏昌河够了啊,别吓到了我的朋友。” “一个刚刚认识,就问婚配的朋友,谢笑笑你该不是不知道暗河的规矩吧?” 苏暮雨与他站在一起。 他们刚刚听完全程,只觉得百里东君是一个浪荡子。 虽然看着一副天真的模样,但能说出在梦中有一个女孩,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王姑娘,你认识他们?”百里东君转头疑惑的看着谢笑笑。 “岂止是认识,她还是我们暗河之人呢。” “那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我相信王姑娘就算是暗河之人,也是暗河最好的那个。” 百里东君想也不想的回答,眼里满是信任。 看得苏昌河与苏暮雨握紧手中的武器,想要给他来两下。 身为暗河中人,他们太知道哪种人能打动他们。 如今,百里东君像是不知道得到谁的提点,小话是一套一套的。 谢笑笑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杀气,对着他们招招手: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朋友嘛,忙了一天,我也饿了,我们边吃边聊。” 在她的建议下,所有人的坐在餐桌上。 百里东君在落座的时候,占据了谢笑笑身边的位置,另一边被慕词陵牢牢占据。 苏昌河他们只觉得百里东君更不顺眼了。 然而,还不等他们说什么,面前的百里东君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不停的对着谢笑笑夹菜,给她介绍哪些菜对嗓子好,并贡献出了自己腰间的葫芦,介绍自己酿的酒。 还拍着胸脯保证,他一定会给谢笑笑专门酿出一款养生酒,缓解她的疲劳。 他像是感受不到餐桌的杀气,小嘴不停的巴巴。 谢笑笑吃着他夹过来的菜,对着他说要酿酒表示赞同。 “谢笑笑,你们能不能好好吃饭,食不言寝不语可以做到吗?” 苏昌河的话没有让百里东君住嘴,他看向谢笑笑,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原来王姑娘你叫谢笑笑吗?那我以后能像是表妹那般叫你笑笑吗?” 从小他便发誓,一定要排除万难,把心爱的姑娘娶回家,或者让她把他娶回家都行。 所以,他能感受到苏昌河他们的敌意,但是怎么办呢,他就是不想放弃。 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他接近谢笑笑,谁都不能阻止他成为谢笑笑的丈夫。 苏昌河还想要说什么却被苏暮雨制止,他对着百里东君露出一个客气疏离的笑容: “百里公子,今日感谢你为我们暗河解围,你的恩情我们暗河记住了。 只是不知道百里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第16章 少白+暗河传16 “我第一次行走江湖,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笑笑能不能允许我跟着你一起?” 百里东君挠着脑袋,干净明亮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谢笑笑。 “恐怕不行,百里公子,我们暗河之人需十日回一趟暗河。 马上就要到我们回去的时间了,若是你执意要跟着笑笑,会为她带来麻烦的。 想必百里公子不会想要让笑笑陷入两难的境地吧。” 苏暮雨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暗河对他们的规矩。 他身旁的苏昌河露出一个邪笑,连连附和: “百里公子一看就是好人,怎么可能会让笑笑为难呢。” 百里东君的漆黑的眸子黯淡下来,如同被丢弃的小狗。 “笑笑,我会为你带来麻烦的吗?” 苏昌河似笑非笑的看着谢笑笑,一旁的苏暮雨如同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默默的夹了一块鱼肉放在谢笑笑碗里: “笑笑, 百里公子武功不高,若是跟着我们做任务,我们可能照看不了这么多。 再加上我们是暗河,与我们走得近,不是好事。” 苏暮雨这是在提醒她,他们暗河既然吃着皇粮,便不能与其余人有过热的交情。 不然不是交朋友,而是给对方带来灾难。 “我不介意的笑笑,我身边有白琉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百里东君看出了谢笑笑的迟疑,立马保证自己不是一无是处。 “可是,我们是暗河,如今你们百里家已经因为兵权如履薄冰了。 若是再与我们一道,会给你家人带来麻烦的。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回去之后好好练武吧,再次见面我希望见到不一样的你。” 百里东君还想要说点什么,苏昌河却没有给他机会。 “好了,好了,我们喝酒喝酒,今天可是我们看到笑笑大显神威的一天值得庆祝。 不过还请百里公子出去不要乱说,不然我们可就麻烦了。” 他看出了百里东君的小算盘,只是谢笑笑是他们暗河的人,他才不会把她交给外面不知人品之人。 “自然不会。”百里东君眼都不眨的看着谢笑笑。 一旁的慕雨墨与慕雪薇看着在那里不在状态的谢笑笑,给她偷偷的比了一个大拇指。 ——高,太高了,自己稳坐钓鱼台,还没有修罗场,不愧是看了这么多话本的谢笑笑。 ······· 翌日。 送走了一步一回头的百里东君。 苏昌河双手枕头,瞥了一眼谢笑笑: “怎么,真看上那个天真的小子了?谢笑笑我跟你说,这种小子除了有一个好的出生,就没有其他优点了。 你啊,看人时还是把眼睛擦亮一点吧,不然我怕到时候你被人骗后,倒在我怀里哭。” 谢笑笑对着他龇牙:“苏昌河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本来打算到时候去天启时,让你成为北蛮圣女的心上人。 看来,只能拜托我们的苏暮雨了,苏暮雨要不要成为北蛮圣女的心上人,与我一起去天启为我们暗河讨一个公道。” 苏暮雨低头看向她:“你与北蛮圣女认识?该不会北蛮圣女也是你吧?” 谢笑笑还没有说话,苏昌河上前几步,挡住了谢笑笑的阳光: “你想要做什么?北蛮圣女,玩得有点大,大家长知道吗?” “是啊笑笑,既然我们知道了敌人是谁,便从长计议吧,我们还年轻,不要做太危险的事情。”慕雨墨眼里闪过担心。 她不知道谢笑笑接下来的打算,但只要想到天启城,便知道这事不简单。 这几天,看着宏威镖局的破事,她便觉得人心难测,天启岂不是更加麻烦。 对上所有人关心的目光,谢笑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放心吧,我最是惜命,不会拿自己的命做赌注。 马上就是太安帝的生辰,他们送我一个大礼,我也得回赠一个才是。 你们回暗河吧,我去一趟北蛮,十月份等着去天启吧,告诉我爹好好练功。” “我陪着你一起。”苏昌河想也不想的回答,对着苏暮雨他们说道: “你们回去跟大家长报备一声,谢笑笑这边还需要我,我回不去。” “不用了,我去北蛮,不会带任何暗河之人,你们最近这段时间把行动计划发给我一下。 我会在北蛮使团进天启的路上,让你们与北蛮圣女见面,到时候便有理由搞事情了。” 谢笑笑不容拒绝的说着。 “那你的安全。” “我会藏在宏威镖局去北蛮的马车中,你们相信我好吗。” 几人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若是强行参与,说不定会打断她的计划。 慕雨墨拿出一个瓶子:“这个是我养的毒蛛,若是遇到危险,把它放出来。” “好。” 谢笑笑接过瓶子,对着他们点点头,风风火火的回到了王府中。 苏昌河看着紧闭的大门:“她会如愿,会带着我们暗河走向光明的吧。” “会的,大家长能把一切告诉她而不是我们,这说明她比我们走得远。 我们也得努力了,让暗河的武力值成为天下前十。”苏暮雨捏着手中的伞。 “嗯,必定不会被她扔得太远。” ······· 一月之后。 北蛮。 谢笑笑在这里过完十六岁的生日。 这天,她内力解封了,一瞬间强大的内力让周围形成一个真空地带。 天地间,风云变色,像是在告诉这个世界,又一位神游出世。 谢笑笑闭着眼睛,坐在蒲团上,脸一阵青一阵白还伴随着一阵红,看上去很是骇人。 她脸上满是痛苦之色,身体像是被搅碎又重组。 她没有想到,解封的过程会如此的难捱。 甚至在她闭眼的时候,好像看到了系统。 再次睁开眼,她眨巴着眼睛,看着浩瀚的星空,对着坐在一旁吹着冷风的系统问道: “你怎么来了?” “再不来,你就被内力撑死了。” “怎么可能,我可是天生武脉。” “可是,你的武功是霸道真气,你还无时无刻在吸收天地间的内力。 别说天生武脉了,就算是灵脉也经不起这个冲击。要不是这个天道找到我,你还没有完成任务就死了。” “感谢天道感谢你,不过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百里东君之前说,他做梦梦到过潘繁星的我,是怎么回事?” 第17章 少白+暗河传17 “你就不关心一下自己?” 谢笑笑低头浅笑:“有你跟天道出马,我安心得很。 我现在比较关心的是,我如今是天下第一了吗?能打过李长生吗? 这个世界我之前来过,能不能总结之前的经验,让我爹成为神仙。 那个,这个世界的天道应该能给我封神的权利吧?” 反正她之前来过,这次虽然是暗河之人,势力却比之前更加大了。 如今,她若是天下第一,还有封神的权利,便玩把大的。 若没有这些权利,她只能玩小一点。 “这个世界的天下第一,可是活了一百多岁,你短短十六年怎么可能赢得了。 至于你说得封神,天道说了,至少你父亲的境界得变成神游。” 系统来去匆匆。 谢笑笑席地而坐,从空间找出了作案,写一封信回去,让她父亲赶紧成为神游。 至于为何这辈子没有找污明。 那当然是因为这辈子她身后有暗河,当然是紧着暗河的人。 更何况,这些年,她根本找不到机会去皇陵。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便是他们这些年在行动中,有的时候与内侍团体有点摩擦。 再加上,她看过之前这个世界,苏昌河好像还与浊清有龌龊。 如今,她既然是暗河之人,有人有地有钱,内侍这个势力,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信被她加急送进了暗河。 另一边。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 她弄出的动静,被天下所有练武的人都感受到了。 人们看着北蛮这边的异象,知道又一位神游出现。 望城山,国师府,稷下学堂,看着天上亮起的帝星,把周围的星星衬托得黯淡无光。 他们掐算着,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迷雾。 齐天尘、吕素真、李长生不约而同的说出: “此子就连天机都帮着遮掩。” 这天下,高手是有数的,不管是那个国家,他们都能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历。 再加上他们不是能掐会算,就是境界高得不能再高,能勘破命运的存在。 如今,一个人就连天道都帮忙遮掩他的来处,让他们不由得想起十六年前,那半夜随着青龙虚影亮起的帝星。 “看来,这个天下又要乱起来了。” 李长生躺在屋顶上,灌了一口酒。 国师齐天尘则是来到了皇宫,把这个推算告诉了太安帝。 太安帝握紧拳头:“国师,朕并非不相信命运,只是若是认命,朕也不会走到如今的位置。 如今天下太平,海清河晏,今年的寿辰就连关系不好的北蛮、与天外天那边新建立的寒国都派来使臣过来,你未免太过杞人忧天了。 更何况,如今的我们北离兵强马壮,有琅琊王,百里洛成这些将军,绝不会让一个十六岁的小儿颠覆这天下。” 若是这小儿是他萧家之人,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若是国师能够算出来那人在哪里,再来跟朕谈论这个事情吧。” 太安帝希望听到的不是国师告诉他帝星亮了起来,而是想要知道帝星是谁?在哪里? 他好早做打算,让人把他除去。 ······ 暗河。 谢七刀打开信,看了半晌手都开始抖了起来。 问有一个喜欢让人上进的女儿,是一个什么体验? 他谢七刀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所有人,那便是痛并快乐着。 这些年,谢笑笑如同拿着隐形的鞭子,在他稍微有点懈怠的时候鞭策着他,让他有点搞不懂他们到底谁是谁父亲。 “七叔,是笑笑来信了吧?” 苏昌河与苏暮雨完成任务便来到谢家。 谢七刀对上苏昌河的笑容,与苏暮雨眼中的担心。 把信纸扔了过去:“除了她还能有谁,你们说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喜欢追着我上进的女儿? 真是,害的我如今都半步神游了。” “七叔,您可是我们暗河最顶尖战力,如今笑笑在外面的自由。 都是靠着你为她争取来的,你们啊是互相成就。” 谢七刀的嘴角咧到耳根,摆摆手道:“好了好了,别拍马屁了。 你们两个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你们摆平。” 苏昌河笑了笑,端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 一旁的苏暮雨把伞放在石桌上,盯着谢七刀的眼睛,问道: “七叔,笑笑只与您单独出过任务,她如今人在北蛮,我想要知道,她在北蛮真的可以化作任何身份而不会遇到危险吗?” 谢七刀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五年前。 那个时候,笑笑十一岁。 有一天,她带着谢家人出任务回来,说是认识一个漂亮姐姐。 那个漂亮姐姐住在天外天,据说那里特别冷。 而她的锦绣阁的绣娘刚好研究出羊毛编织成线,她想要把生意发展在天外天。 想要让天外天的人不再受冻。 他一时心软,被她说动,带着她去了北蛮这个羊最多的地方。 然后,然后,谢七刀捂着脸,承认自己真的生了一个不得了的存在。 从那之后,笑笑在他心中已经不单单是女儿这个角色,还有带领暗河走向光明的领导者。 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何这些年大家长会如此纵容她。 好像明白,自己之前因为她是女儿,便只把她当成需要自己护在身后的孩子,有多么的愚蠢。 “七叔,可是不方便透露?”苏暮雨的声音唤回了谢七刀的回忆。 谢七刀叹了一口气:“也不是不能说,只是你们也说了她去了北蛮。 我可以这样跟你们保证,如今的北蛮,就算是死得只剩下一个人,活下来的那个只会是笑笑。” “所以,哪怕她打算冒充北蛮圣女入天启都没事吗?”苏昌河眯着眼睛,提出了这个假设。 谢七刀心提了起来:“天启,她要去天启,不行不行,天启有李长生,有国师府。 他们好像都是神游,我得加紧修炼,不然到时候她会被人欺负的。” 谢七刀扛着自己的大刀往练武场走去。 没有管还在家里的苏昌河与苏暮雨。 “木鱼,我怎么觉得七刀叔不是怕她身份被揭穿,而是怕她因为太过皮而被收拾呢?” “你想得没错,看来我们对笑笑的认识还是太浅了。” 苏暮雨拿起伞往外走,苏昌河跟在他身旁,双手交叠压在后脑勺,嘴里还咬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拔的草。 “是啊,如今她若是跟我说她是神仙,我也觉得很正常。” 第18章 少白+暗河传18 北蛮。 三百人的使团出发。 谢笑笑踩着一双黑色皮靴,身着红色的衣裙,头顶红色精美刺绣白色绒毛围边的帽子。 若是她还能招来蝴蝶,她觉得自己能cos一下含香。 她坐在马车中,看着浩浩荡荡的人群。 这次去北离,北蛮出了一百五十名女将士,五十名男将士。 还有老熟人国师金轮法王,与北蛮着名的女将军月亮跟几十个仆从。 从他们开始出发,一路上谢笑笑便朝到处游玩。 一点都没有把去北离天启城放在心中。 还是月亮将军经常提醒,才不至于让她速度过于慢。 他们一路走走吃吃,到处招惹是非。 今天遇到这个打抱不平,明天遇到那个暗河杀手,对着人家一顿输出,甚至派人追着人家几天几夜。 人还没有到天启,但天启的人们已经从百晓堂买了消息。 早早得知,这次过来的几个使团都有谁,分别是什么性格。 而她这个神秘的北蛮圣女,因为与其他严肃的使团不一样,成为了天启新的顶流。 天启城热闹起来,太安帝下旨让各家官员的下一代入天启。 为的便是向所有使团展示他们北离优秀的下一代。 ······· 乾东城。 百里东君躺在桃树下,脚边是掉落的酒瓶,闭着眼睛嘴角勾起,一看就知道他正在做着美梦。 古尘露出一个笑容,手指拨弄着琴弦,优美的音乐响起。 风微微的吹着,一片桃花从树上落在百里东君的脸上,他坐了起来,接住落下的桃花,在手中捻了捻。 “师父,我想好了,我要去西关城跟着谢姑娘,我觉得变强与跟她在一起并不冲突。” “想好了那便去吧,感情这个事情,为师教不了你什么。” 古尘说到这里,琴音乱了一瞬,又恢复正常,快得没有人发现。 百里东君点头,拍拍身上的桃花,拿起葫芦飞身落在墙外的马背上。 他脸上满是要看到心上人的兴奋劲,架着马往城外奔去。 只是刚到城门,便被人绑着回到了百里侯府。 他被扔在了大厅,狠狠的瞪着自己的亲爹: “世子爷,我有正事,你赶紧给我松绑,不然我要告诉我爷爷你欺负我。” “正事,你爹我找你也是正事,我不管你想要去哪里,如今都必须先与我去一趟天启城。” “你不是不让我去天启吗?我不喜欢那里,你自己去吧。” 百里成风冷笑连连:“你不想去,你是想要去追女孩吧?” 百里东君震惊的惊呼出声:“你怎么知道?” “我不止知道你喜欢一个姑娘,还知道那个姑娘让你好好练功,让你好好上进。我没说错吧?” 百里成风背着双手,给百里东君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东君喜欢上一个姑娘,他之前在古尘的院子偷听过。 “那姑娘让你上进,说明她喜欢比她强能保护她的男子。 就算是你不能保护她,也可以打出自己的名声,让她看到你另外的优点。 放眼整个天下,青年才俊实在是太多了,你之前偷懒很难比上他们。 你若是今天去陪在她身边,她不会记住你,而你要是跟着我去天启打开名声。 不管是你的酿酒术,还是其余什么,都比你跟在她身边更能让她认识到你。” 百里东君:“谢姑娘不是那等俗人。” “她不是俗人,那她身边之人呢?东君你的眼光像我。 喜欢的姑娘想必不凡,你真的要她被身边的人鄙视眼光不好。” 百里东君回忆之前暗河的苏暮雨与苏昌河。 他们确实对他没有好感。 并且还想要他离谢姑娘远点。 若是他去天启,凭借酒打出名声,是不是,是不是他在谢姑娘眼中,他就不是百里家的公子,而是百里东君了? “世子爷,我很好奇你为何这次会同意我去天启?” 百里成风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递给他一封太安帝的命令。 “我们不能保护你一辈子,如今去天启有我陪。 这次不带你去,未来不知何时还会有这种时候,还不如如今让你现在走入大家的视线。” ······· 天启城。 谢笑笑带着二十来个腿长腰细的北蛮将士炸街。 她走在他们前面,哪怕身高比不上身后的人,但是气势这块,拿捏得足足的。 任谁都知道,这队人马到底是谁做主。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带着一群人,嚣张的在天启城到处游玩的事情,被传到了该知道的人的案桌前。 稷下学堂。 雷梦杀看着百晓堂传来的消息,托着下巴,叉着腰呵呵乐道: “我听说北离圣女最喜欢撒银子玩,你们说若是我去给她当导游,她会不会奖励我一块金砖啊?” 萧若风笑容一僵:“我想,若是你敢如此行事,心月姐姐会出现让你回家跪搓衣板。 听说北蛮实行三夫四侍,如今天启城只要长得好看的男子,都不允许出门。你确定要去当那个一枝花吗?” “什么一枝花,一根草的,我只是好奇这个北蛮圣女长什么样,难道你们不好奇吗? 话说,他们北蛮允许一个女人娶这么多,他们北蛮男人就没有闹起来吗?” 雷梦杀总觉得这个世界有点玄幻。 他们北离与隔壁的南诀都是实行一夫多妻,而北蛮这个离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居然不声不响的一妻多夫。 若是让心月知道了,想要搬家去北蛮可怎么得了。 他拍着石桌:“老七,他们北蛮使团什么时候走? 虽然我不喜欢男人三妻四妾,但是我同样也不喜欢三夫四侍。 所以,北蛮女子娶夫的风俗,我们天启此时没有人知道的吧?” 不止是萧若风,其余北离公子都笑了起来。 雷梦杀是一个很好懂的人。 他们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没有出息,自己不敢娶小老婆就算了,居然还怕李心月被北蛮人影响。 “放心吧,这个消息没人会爆出来,除非北蛮人自己说出来。”柳月扇着风悠悠的说着。 天启有权有势的人都是男人,不会有谁想不开告诉女人这个消息。 “你这话一出,我总觉得北蛮应该会把这个消息传出来。” 第19章 少白+暗河传19 “月亮,他们天启城怎么都看不到一个好看的男子,难道是北离没有帅哥吗?” 谢笑笑疑惑的看着大街上,好奇的望向偷偷观察他们的大妈大爷们。 “属下也不知道。” 谢笑笑摇着头笑道:“你啊,永远都是这两句话。” 余光瞥到不远处蹲在角落里的好几个小乞丐,她震惊的睁大眼睛: “这天启城,北离皇帝的皇城,居然还有乞丐吗?” 她脚步轻快的来到小乞丐面前,蹲了下来,拿出一个碎银子。 “你们对天启城熟吗?知道这里有哪里好玩的吗?” “圣女, 要不我们去找天启城的官员,让他们带着我们逛逛吧。”月亮小声提醒。 “才不要,他们能带我们去哪里,还不是他们天启城在外面的名片。 我想看的是那个吗?我想看的是劲爆的,想吃是天启城都在吃的东西,而不是营销出来垃圾。” 谢笑笑头也不回的回答,对着那几个抱在一起的乞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孩们,要不要带着我去逛逛这天启城,今天你们吃的我包了,这锭银子当定金。 若是我玩得高兴,晚上再给你们小费。” 几个乞丐咽了咽口水,一个干瘦,眼睛清澈的八岁左右的小男孩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才接住了银子。 “贵人想要去哪里?我们兄妹虽然在天启城当乞丐,但是哪里好玩好吃都了解,今日绝对能让您玩得高兴。” 谢笑笑捂着自己的肚子:“我今天出来没有吃饭,你们带着我去吃吃特产啊。 前提条件是,去的人多,很多人吃的地方。” 一刻钟之后,四个小乞丐带着她来到了天启城的码头,指着排着长队的小摊: “若是贵人不想去天启城的碉楼小筑,这里便是每天吃得人最多的地方。” “圣女,这个地方的东西太........”月亮出手阻拦。 谢笑笑拍着双手,眼里满是兴奋,来到一个蹲在地上吃着羊杂汤面的人,语气中满是雀跃: “这玩意好吃吗?” 那人头也没回,只是吃东西的速度更快了。 在谢笑笑转头的一瞬间,他快速的挪开位置,生怕得罪这些权贵。 “看来是好吃的了,月亮让人给我们一人来一碗,还有我们四个小导游。” 没一会,身后的侍卫便摆好了桌子,让她坐下,把一碗羊肉汤面放在她案几上。 几个小孩手中也捧了一碗热乎乎的羊肉汤面。 他们的目光看向眯着眼睛,吃着与他们相同食物的北蛮圣女,露出一个笑容。 谢笑笑吃完之后,又让他们带着她去往别处,一路上她不停的问着: “我听说你们天启有什么北离八公子,他们长得很好看吗?” “我来天启的路上听说天下第一美女住在天启,你们知道她住在哪里吗?我想要去看看,嘿嘿。” “你们当乞丐每天都靠要饭生活,没有想过找一个工作吗?靠人施舍吃饭还要看人脸色,你们有没有想过以后?” 她一个个问题抛出,往往上一个还没有回答,下一个又出来了。 直到最后一个问题一出,那个之前接银钱的小乞丐眼里满是对未来的迷茫。 他捏着拳头,扯出一个笑容: “贵人接下来想去玩什么?” “玩点刺激的就行,小孩,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也不小了为何不去找一个工作?” 她的不依不饶让面前的男孩有点崩溃了,他声音嘶哑: “我们是乞丐,没有田地,没有父母,不识字,没有正经身份。 在这个世界,我们除了做乞丐,没人会给我们工作。” 他侧头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贵人若是想要玩一点刺激的,只有千金台,这个地方据说特别刺激。” 身旁的小女孩拉着他的衣角,像是在告诉他,他们是家人。 谢笑笑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难过:“那便前面带路,话说你们平时住在哪里?你们有多少人?平时会被人欺负吗? 会有人给你们捐款让你们学习吗?” 她的话让男孩觉得原来这个钱也不是那么容易赚,不过他想到怀中的银子,想到城外破庙的兄弟姐妹。 他深吸一口气:“贵人,我们住在城外,冬日的时候琅琊王会给我们送一些衣物。” ······· 千金台。 只是站在外面,便能听到里面的热闹。 金碧辉煌的装修透露着一股土豪的气息。 谢笑笑带着人进入了这里。 她坐在赌桌上的那一刻,便吸引了屠早的目光,他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神。 没一会,谢笑笑身边便围满了人。 一个个,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看待宰的肥猪。 谢笑笑拿着一锭金子,对着身旁的小男孩问道: “你觉得我们压大还是压小?” “贵人,我运气不太好,怕影响您的判断。” “你运气可不差,能够遇到我,便说明你是一个运气好的人,赶紧的,输了算我的。 赢了我投资你们孤儿院,给你们上户籍,请老师。” 她的话让男孩身形一震,随手指了一个方向。 谢笑笑把银子放在小上,双手环胸,等着开大小。 周围人露出一个看好戏的眼神,纷纷的下了大。 然而,与他们想的不同的是,男孩如同一个天生的赌徒,只要他说大便是大,说小便是小。 后来,千金台的屠早只能让人把他弟弟屠晚请回来。 屠晚上场之后,之前围着谢笑笑的人都散场了,屠晚看着他们奇怪的组合: “姑娘,我乃是千金台的屠晚,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们一把定输赢如何?” “怎么样,老天爷都站在你这边,如今这些钱,能够让你们买地皮盖房子。 若是再赌一把,赢了能给你们请老师,买几亩薄田,输了。” 谢笑笑的话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输了,你们便什么都没有了,小孩你要赌吗?要拼上一切赌吗?” 小孩眼里闪过纠结,他头脑嗡嗡嗡,想要继续又怕输,对上谢笑笑的目光,他内心一下清明,对着她行了一礼: “贵人,可以不赌了吗?这些钱已经可以让我们过好一点了。” 谢笑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屠晚耸耸肩: “你看到了我们的选择,想必你们千金台,不会强制我们跟你赌哦?” 第20章 少白+暗河传20 谢笑笑带着人想要离开。 屠晚一看这个情形,想起来之前,得到的消息。 站了起来,对着他们背影说道: “姑娘我们只是单纯的赌一把,不涉及银钱。 不管谁输谁赢,我们千金台都捐出相同的银钱,帮助这些小乞丐可好?” 谢笑笑听着不赌银钱便知道要输。 她看向一旁有点心动的小男孩,点了点头。 然后,不出意外的,输给了屠晚。 屠晚凑了上来:“姑娘就是北蛮圣女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没有想到你如此人美心善。” “那比得上你们北离第一美女吗?” 屠晚一噎。 “所以,你也没有见过第一美女。”谢笑笑托着下巴:“我如今更想要见见这个第一美女了。” “姑娘说笑了,第一美女住在景玉王府,岂是我等俗人能窥见到的。” 屠晚爽朗一笑:“我听说姑娘想要为这些孩子们上户籍、买地、建房子、找夫子。 正好,我在这天启城有一些人脉,不如姑娘把这件事交给我?” 谢笑笑扬扬下巴答应了这个事情。 转头对着小男孩说道: “你不贪心很好,人不可能一辈子倒霉,也不会一辈子一帆风顺,好好记住今日。” “屠晚你是一个好人,若不是你长得不太符合我的美学,我都想把你娶回家了。” 屠晚笑容一僵。 他可是听说过北蛮女子可以三夫四侍的那批人啊。 “瞧你,高兴得傻了吧,我叫做沙琪玛,汉名叫范闲,你以后可以叫我范闲。 怎么样,这个名字是不是一听便知道不简单,以后你就是我在天启最好的朋友了。” 谢笑笑对着屠晚眨了眨眼睛。 小男孩低着头,用着沉闷的声音问道: “贵人,你为何要帮我们?” 谢笑笑点了点下巴:“可能是看不惯在天启这么繁华的地方还有乞丐吧。” 屠晚“.........” 他此时不知道该高兴自己长得不太好看,所以才没有被人看上,还是该难过自己没有被看上。 他捂着自己因为谢笑笑眨眼而砰砰乱跳的心脏,暗自告诫自己,北蛮女子三夫四侍,她们应该特别会俘获男人的心。 他只是被一时蛊惑了罢了。 他绝对没有心动,绝对没有。 屠晚的目光落在留下来的小乞丐们身上,摩擦着双拳,打算大干一场。 既是给他们千金台扬名,也是为了让他对得起范闲这声天启最好的朋友称号。 此时,她今日所行之事,已经被上报到了太安帝面前。 他看着谢笑笑最后那句“可能是看不惯在天启这么繁华的地方还有乞丐吧”,让他额头青筋直跳。 只觉得权威被北蛮人羞辱了。 “浊清,让人把千金台北蛮圣女赢的银钱送还回去,并告诉她今日之事是几个调皮的小童在过家家。” “喏。” “顺便派人把那些小孩安置一下, 朕不想再看到那些人了。” 浊清躬身行礼,知道这是要杀人灭口的意思。 正带着人为这些小乞丐选址的屠晚打了一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头。 只觉得身体发凉。 没一会,便看到一群黑衣人,握着剑,对着他们动手。 把他吓得嗷嗷直叫,跟他们说自己是千金台的人都不管用。 还是谢笑笑暗中派的人救了他们一命。 “这不是月亮将军吗?你怎么在这里?” “圣女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派我保护你。” ——监视就监视,说什么保护? 屠晚过去扒黑衣人的衣服,看到那些人影宗的标志,知道事情大条了。 他脑袋转了转,便知道北蛮圣女一出要为天启城孤儿出头,打了皇家的脸。 如今,谁要对着这些孩子动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他眼睛转了转。 翌日。 他带着人敲锣打鼓来到谢笑笑住的地方,把昨日她赢的银钱还给她。 并告诉她,那个孩子是他安排的,让她去赌坊也是他安排的,为的便是让北蛮也流传出他们千金台的名声。 没有想到,北蛮圣女如此的善良,他昨日一晚上睡不着,觉得若是这件事不处理,他的良心会过意不去。 便一早把这些银钱送了回来。 那些孩子,是他们千金台的人,若是她想要怪罪,他便带着人过来负荆请罪。 他这一出情真意切的表演成功让谢笑笑感动得恨不得跟他结拜。 只是天启城的人,谁不知道那些孩子的真实身份。 但是,这关系到他们北离的脸面,如今屠晚如此自污,他们怎么可能拆台。 他们只觉得千金台不愧是千金台,就是通透。 谢笑笑知道其中的内幕,对着屠晚摆手: “负荆请罪算了,不过我希望下次去千金台能看到他们。 我可算是明白了为何我昨日老是赢的内幕了,原来人是你们千金台培养的啊。” 谢笑笑与屠晚这一出,让暗处的人不敢在动手。 太安帝知道了之后,只是叹了一口气。 “既然千金台愿意把这个事认下,便算了吧。” ······ 下午。 谢笑笑带着人来到了景玉王府。 他们几十个人把景玉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话说,为何我要见天下第一美人,要经过景玉王的同意?” “属下也不知。” “所以,他们这是在欺负我吗?” 门房吓得瑟瑟发抖,谢笑笑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开门,带我去见美人,不然我让月亮打你。” 门房见她如此霸道,想到昨日发生的事情,想到今天白天千金台的屠二爷都给她赔钱。 生怕自己受到什么伤害,立马把门打开,并安排人送她去见易文君。 等通报的人回来接谢笑笑的时候,便看到空无一人的大门,他疑惑的问着: “怎么回事?他们人呢?” “北蛮圣女威胁要见易姑娘,我阻拦不了。” “你把人放进去了,我们怎么跟王爷交代?我不管了,人是你放进去的,你自己去汇报吧。” 谢笑笑被人带到了易文君的院子。 她一看到易文君便上手拉起她的手:“你就是第一美人吧,长得真好看。 我是北蛮圣女范闲,你叫我范闲就行。” 范闲这个名字一出,易文君眼里闪过一道亮光。 “范姑娘你好,我是易文君。” “师兄,你能先离开吗?我有事情要跟范姑娘聊。” 第21章 少白+暗河传21 景玉王的别院。 星空照亮的整个院子。 谢笑笑的人正在给两人烤着羊肉串。 孜然的香味飘了出去。 正往这边过来的萧若瑾与萧若风听着院子内银铃般的笑声。 “兄长,我们此时过去,是否过于扫兴了?” “北蛮的风俗你是知道的,若是任由她们交往,我总觉得不安心。” 易文君不喜欢他,身边还有影宗的大师兄洛青阳。 万一学会了北蛮女的做派,给他戴绿帽子可如何是好。 他萧若瑾丢不起那个人。 两人踏入院子便看到了两个女子,一个绝色,另一个在如此绝色女子衬托下气质却不落下风。 她们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天边闪耀的繁星。 只是看到他们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的收敛起了笑容。 谢笑笑眼里更是满是嫌弃。 易文君起身,对着他们介绍道: “范姑娘,这就是景玉王跟琅琊王,他们来了,你也该走了。” 她说完,也不管其余人的反应,自顾自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副不把其余人放在眼里。 谢笑笑对着两个王爷点了点头。 “你们天启城的男人比较喜欢强扭的瓜吗?” 她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两人却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谢笑笑没有指望两人回答,拍了拍手,起身对着周围还在烤串的人吼道: “走啦,主人来赶人了。” 她经过景玉王跟琅琊王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 就这一眼,便让琅琊王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 从小,他梦中便有一个看不清脸的姑娘,那个姑娘对着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好像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般。 他问过师父,问过国师,他们都说算不出来,那个姑娘是谁。 他们的表情让他觉得,那个姑娘不存在。 但是,每天醒来越来越空虚的胸口提醒着他,若是再找不到那个人,他不知道未来一辈子该如何度过。 从小,兄长便想要登上那个位置。 而他的梦想除了帮助兄长,便是找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姑娘。 在谢笑笑经过的时候,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圣女,不知道我们北离的情况,如此武断嫌弃我们,是否对我们有点过于残忍了?” 萧若风认真的与谢笑笑对视。 此时他眼里容不下其余人,只有谢笑笑,漆黑幽深的眸子像是要把人溺毙。 谢笑笑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如同百里东君那般,有一点相同世界的梦境。 微风袭过,谢笑笑的头发被吹散,她挣脱萧若风的手。 心虚的别开头,之前做潘繁星的时候,她确实把这人整得挺惨的。 只是,她这副模样在萧若风看来,便是她心中不是没有反应的证明。 他勾起一个好看的笑容:“圣女今日时辰已晚,不如我送你回去。” 一旁的萧若瑾都惊呆了。 这还是他那个听话的弟弟吗? 他难道不知道北蛮女子可以三夫四侍吗? 还是,明知道两人不可能,还是不受控制的喜欢上了北蛮的圣女。 谢笑笑此时脑海不自觉的回忆起,那个世界的他武功尽失的模样。 摇晃了一下脑袋,压下心中升起的心虚,没好气的瞪了萧若风一眼: “不用了。” 她离开的脚步都透露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萧若风第一次没有给萧若瑾告别,跟上了谢笑笑的脚步: “我听说,你的汉名叫做范闲,我能叫你阿闲吗?” 谢笑笑眼里闪过震惊:“叫我范闲就行,还有,离我远点谢谢。” 叫她阿闲,总会让她觉得他在叫范闲阿闲。 她此时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偷懒,要给自己取名叫做范闲。 萧若风把人送上马车,站在原地,对着她笑着说道: “范闲姑娘,后日便是大朝会,明日我带你去我们北离好玩的地方。” 谢笑笑掀起帘子,对着他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赶紧走。” 萧若风提及的大朝会是他们使臣进天启城第一次面见北离皇帝。 至于皇帝的生辰则是在半月后。 她来天启是为了他们暗河洗白来的,是来找他们萧氏皇族茬来的。 不管萧若风猜到了什么,她都会在那之前,把这些事情做完再说。 谢笑笑回到使臣住的院子,躺在床上,回忆起从入天启遇到的人。 确定自己没有暴露的风险才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 她刚来到院子,便看到萧若风打扮得如同开屏的孔雀,邀请她去外面吃天启特色。 大馋丫头谢笑笑坐在天启城不起眼的摊贩边,暗骂自己没出息。 “怎么样?这里的羊肉泡馍特别出名,早上来一碗,浑身都会热乎乎的。” 谢笑笑咽下嘴边的食物,抬起头看向萧若风: “没想到你会吃这么普通的食物。” “在你心中,我是一个什么形象?”萧若风好奇的问道。 谢笑笑想也不想的回答:“假。” “来之前我听说过你的好名声,总觉得这个天下不会存在完美的人。 看到易大美人的时候,我便肯定我的猜测,你可能是一个好人,但也是一个不把女人当回事的人。” 萧若风的笑容僵在脸上:“是因为我没有帮她?可是........” 谢笑笑伸出手止住:“我不想听解释,我只是觉得权利不应该把女人当做牺牲品。 若是你哥哥走错路了,身为弟弟的你应该把他拉回来。 你们应该能感受到易大美人不喜欢你哥哥,但是你们却忽视了她的感受。” 谢笑笑总感觉自己要把萧若风说哭了,她找补的说着: “其实,我挺理解你们的想法,因为在我们北蛮也有一些女子这样对待男人。 是人都会有瑕疵,我身为一个局外人,不应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你指指点点。对不起啊,萧若风。” 萧若风露出一个笑容: “不必道歉,若风确实不像是世人说得那般美好,也确实有私心,你说得好。 范闲姑娘,吃好了吗?吃好了我带你去天启逛逛。” 谢笑笑从碗中抬起头:“我都这样说你了,你不生气啊?” 第22章 少白+暗河传22 萧若风摇头。 “你说的是事实,我有何颜面生气。” “萧若风你真的是一个好人。”谢笑笑承认若是做朋友,她还挺喜欢这个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的朋友的。 接下来的路程,萧若风带着她往天启城的小众景点去游玩。 中午的时候,还去了碉楼小筑喝了据说一月一出的秋露白。 萧若风想要讨好一个人的时候,没有人能拒绝他。 他对着谢笑笑侃侃而谈,更是上手教她赌术。 然而,在不赌钱的情况下,谢笑笑展现了自己最为笨拙的学习能力。 就连萧若风放水都让她赢不了一点。 两人在碉楼小筑,待到小二进来点蜡烛,才惊觉今日已然过去。 谢笑笑把骰子仍在一边,揉了揉眼睛: “若你不是琅琊王,我都想要把你娶回去陪我玩了。” 她站了起来,打了一个哈欠,对着他挥了挥手: “走了,走了,明日还要早起,再见了萧若风。” 她离开的毫不犹豫,却没有看到萧若风通红的耳尖,不停颤抖的手。 没一会,楼顶上的雷梦杀与其余人飞身而下。 雷梦杀更是学着谢笑笑的话:“若你不是琅琊王,我都想要把你娶回去。 老七,你该不会告诉我们,你喜欢上了北蛮圣女吧?” 墨小黑冷笑道:“你以为谁都是你,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 我觉得老七应该是因为北蛮圣女第一日进天启,便差点让北离面子被丢。 第二日更是找到了景玉王,老七这是怕她在天启惹事,才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呢。” “就不可能,我心中真的只有情情爱爱,真的只有范闲吗?”萧若风怕自己给人模棱两可的感觉,会让他们对心上人不尊重。 “没错,我真的喜欢上了北蛮圣女,哪怕他们那边三夫四侍。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尊重一下他们北蛮的传统。” “完了,完了,完了,老七被人偷心了。我要去找师父他老人家。” 雷梦杀总觉得这个世界开始颠了起来。 他那个前日还在说北蛮女子三夫四侍,如今竟然觉得他们那边的传统还可以。 这是什么三观跟着女人跑。 不光是雷梦杀这样想,其余人也这样想。 他们之中有人会医术的,马上给他把脉,生怕他被人算计下药了。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们的老七真的喜欢上了北蛮圣女。 “老七,那是北蛮圣女,你跟她是不可能的。” “那可不一定,只要她能够接受我,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可以去北蛮找她。” ········ 第二天。 大朝会。 谢笑笑天还没有亮便被人拉起来梳洗打扮。 她一身鲜红色的北蛮民族服饰,看上去热烈又明艳。 今日去拜见,只有金轮法王跟月亮他们三个。 来到天启城皇宫的大殿时,她闭着眼睛靠在月亮身上,想着一会怎么发挥。 不远处看到她这副模样的萧若风露出一个笑容。 站在他旁边的萧若瑾心沉了下去。 不敢想若是若风喜欢上了北蛮圣女,父皇若是知道了,他们还有没有胜算? 会不会牵连到他? 谢笑笑被月亮拍醒,跟着她做了一个北蛮行礼的动作。 又迷蒙着眼睛,要睡不睡。 没一会,月亮便扯着她的衣袖,小声说着:“圣女,北离皇帝问你在这里过得可习惯?” 谢笑笑抬起头,对上了萧若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转头对着太安帝说道: “不太习惯,北离皇帝,我看上了一个你们北离的男人,若是你把他赐给我,我一定会很习惯的。” 她眨巴着眼睛,对上了太安帝的看不清神色的眼睛。 太安帝眸子一沉,想到了昨日浊清传来,若风与北蛮圣女独处一天的事情。 “我们北离的婚事,向来讲究你情我愿,若是圣女能打动对方,朕绝不会阻止。” 此时不止是太安帝这样觉得,其余昨日知道琅琊王跟北蛮圣女待在一起的人都如此认为。 他们的目光不自觉得看向抿着唇的萧若风。 不知道为何,他们竟然从琅琊王身上感受到了开心的感觉。 有人偷偷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看着琅琊王抿着的唇,肯定的点着头。 他们就说,琅琊王绝对不会看上北蛮女的。 “关键是这个男人身份特殊,若是你不同意,他不会跟着我走的。 我之前追着他跑了三天,他躲了我三天,我派人去查了,还找人问了。 他们说,若是这种情况,只能找你要人。” 琅琊王的嘴唇抿得更紧了。 高台上的太安帝得知她追着人三天,便知道那人不是若风。 他咳了咳,然后说道:“不管是谁,朕都不能强制凑成一对怨偶,你大胆说出来,若是可以朕安排你们见面相个亲如何。” “北离皇帝你真是一个好人。” 谢笑笑先给人戴了一顶高帽才缓缓的说道: “那人是暗河的苏暮雨,我派人去查了,他们暗河之人就算杀你们北离的官员,你们都没有派人去杀他们。 在我们那边,这种人一定是锦衣夜行监察百官的官方人员吧。” “圣女,你不能暴露我们查过人家。”金轮法王用北蛮话说出了这句告诫之语。 谢笑笑立马捂着自己嘴巴:“对对对,我没有去查过,我只是很喜欢他,他真的长得好好看啊。 北离皇帝你放心只要我跟他成了,我绝对不会打听他的秘密行动。” “圣女!”浊清厉声呵斥。 “想必北离圣女不知道,暗河在北离乃是杀手集团.........” 谢笑笑露出一个我懂我懂的笑容:“我知道杀手嘛,我问过易大美人了。 她说他们影宗听你们的皇帝的,而暗河的老大是影宗,万卷楼中还有暗河的信息呢。 想必你们也是为了他们若是惨死,不至于还背负着杀手的名号吧。” 谢笑笑的话又快又密集,但每句话听着却让众大臣只觉得头顶像是悬挂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刀。 此时,他们也反应过来,百年间暗河犯这么多杀孽,杀死这么多朝廷命官,为何没有受到惩罚。 如同北蛮圣女所说,若是正常情况,北离官方一定会出兵把他们给端了才是。 第23章 少白+暗河传23 太安帝第一次感觉皇位坐得如此难受。 他感受着或明或暗打量的目光。 明白这件事若是不解决,他对世家的掌控将会变弱。 说不定这些世家还会联合起来造反。 但是,这件事确实是他们萧氏皇族做的,北蛮圣女不是北离人,他不能暴力的把人杀了。 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暗河存在一百多年,他们萧氏皇族从未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太安帝坐在皇位上,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此时,别说是大臣了,就连皇子都惊呆了。 他们不知道,暗河居然与皇家有这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是想到百年间,杀了这么多朝廷命官却越做越强的暗河,又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萧若风不期然想起“范闲”说他“假”。 他在想是不是“范闲”觉得,他知道暗河的事情? 金轮法王站了出来,对着太安帝行了一礼: “北离皇帝,我们家圣女从小被宠坏了,苏暮雨是她喜欢的第一个男人。 是她看中的第一夫人,还请你给他们一个相处的机会,若是不成也没关系。 我们北蛮人遇到爱情只会尽力去爱,得不到人家的心的时候,自然会放人自由。” 本来事不关己的大臣们,眼睛转了转,想到脖颈的刀,本应该反对控诉北蛮人乱说话的他们,连连附和: “是啊,陛下,我们北离乃是泱泱大国,不如宣旨让苏暮雨入天启,让北蛮圣女有一个追爱的机会。” “请陛下为了两国和平,让他们有相处的机会。” 他们此时特别感谢这个北蛮圣女。 因为有她,他们才能发现之前没有发现地方。 暗河被萧氏皇族掌控,从北蛮圣女嘴里说出来,他们如同被人拨开了暗处的迷雾。 加上还有影宗易文君作保,此事绝不会有假。 他们只庆幸,自己还没有走到需要被暗河杀死的地步。 浊清面对太安帝投过来的视线,只觉得脑袋胀痛。 如今事情已经被人戳穿,太安帝自己都搞不定,他又不是皇帝,能怎么做? 他一个太监,还是一个未来皇帝死了会去守皇陵的太监,他能怎么做? 想是如此想,但是不敢如此说。 他低着头,站在高台上,对上下面仰着头,期待的望着太安帝的北蛮圣女。 浊清心中叹了一口气:“北蛮圣女,感谢你给我们提供影宗与暗河勾结的证据。 我们陛下会对此严查,若是真实,必定会对影宗做出惩罚。” 如今,只有拉影宗出来挡刀了。 浊清感受着太安帝投过来满意的眼神,暗自松了一口气。 “呀,那我不是害了易大美人了吗?若是这个事情是真的,她是不是就不能嫁给你们那个什么王爷了?” 谢笑笑捂着嘴,像是做了坏事的孩子。 若是之前她没有说出暗河之事,他们会真的把这人当成天真无邪的人。 如今,这些在官场上打爬了一辈子的人们,突然好像是明白了为何这次太安帝生辰他们这些使臣会扎堆来。 北蛮圣女已经出招了,就是不知道南诀,寒国........这些国家的使臣又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就是不知道他们北离内里到底烂成什么样子了? “没错,若是查到影宗与暗河有关系,那便是欺君之罪,易姑娘与王爷的婚事便会就此作罢。 今日众位臣工可还有事启奏,若是无事,便下朝吧。” 浊清说完,谢笑笑便举着手,生怕他们没有看到还跳了起来。 高台上的太安帝与浊清不约而同的装作没有看到。 所有人都觉得,今天到这里就算了。 他们已经知道了暗河的主人是谁,也知道了从这天开始,影宗将要没落,成为下一个背锅侠了。 他们不想再听北蛮圣女再说出什么北离隐私,他们怕自己会受不了。 臣工们行礼,其余国家的使臣也体贴的装作没有看到谢笑笑跳脚。 只有谢笑笑,她红着脸,看着这些没有把她放在心中的人,大声吼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你们北离人容忍度这么高。 我真没有想到你们影宗这么厉害,如今你们这样,我不是把易大美人害了吗? 北离皇帝,要不,你把易大美人赐给我当我妻子吧,我们北蛮女子,除了三夫四侍,还能娶一个妻子回去。” 本来要走的臣工脚步如同被胶水定住一般。 他们僵硬的转头,看向这个来到他们北离,又要娶夫又要娶妻的北蛮女子,三观再次被刷新。 “苏暮雨我要,易大美人我也可以要,真的。 反正她在你们北离只是一个侧妃,去我们北蛮,她就是我唯一的妻子,我定不会辜负她的。” 一个手刀劈向她的脖颈,谢笑笑转头对上月亮面无表情的脸,眼睛一翻被她抱入怀里。 金轮法王给太安帝行了一个北蛮最高的礼节: “北离皇帝,我们圣女是我们北蛮下一任皇帝。 所以,自小便被宠得不知道如何说话,还望您不要生气。 苏暮雨那件事劳烦您放在心上一下,至于她说得妻子,若是您愿意,我们北蛮愿意出八百匹最好的战马当做聘礼。” ········ 驿站。 谢笑笑揉着发酸的脖子,转头对着月亮说道: “月亮下次轻点,你那个力气,我真怕被你一手刀送走。” “好。” “天启城外面情况如何了?” 谢笑笑就着月亮的手喝了一口茶水,又躺在床上哼哼。 月亮上前,手指用上了内力揉着她依旧泛青的脖颈。 “易文君按照您的要求,在您入宫的时候,便派人火烧了万卷楼。 如今回到影宗,抢了易卜的宗主之位,打算在明日小朝会的时候大义灭亲。” 谢笑笑眯着眼睛,直到脖子没有那么酸痛之后,才让月亮停手。 “外面呢,太安帝派人去寻苏暮雨了吗?” “下朝之后,众臣工上表,让太安帝展现一番泱泱大国的气度,派人去暗河宣旨,让苏公子入天启。” “看来,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啊。” 若是一般时候,其余使臣敢在贺寿的时候,玩这一出,为了太安帝的面子,为了北离的面子。 北蛮也已经跟北离交恶了,说不定如今战书已经送到了交界处了呢。 可是,怎么办呢,如今北离的高官们,谁都在盘算自己家是否有做不忠于太安帝的事情。 是否有被杀的风险。 如此情况下,她这个北蛮弹丸之国的圣女,对他们不足为惧。 反而,如今把天启城的水越搅越浑,才能让他们盘算出来,未来的路该往哪里走。 第24章 少白+暗河传24 翌日。 小朝会。 易文君敲响了宫门外的鼓。 整个天启城都因为这个鼓声把目光投向皇宫。 她被人请入了大殿,这个她从未来过的地方。 易文君目不斜视的走了进去,对着太安帝恭敬的行了一礼。 “罪臣易卜之女易文君拜见陛下。” 高台之上的太安帝昨日便得知萧若瑾放易文君归家。 也知道易文君昨日把易卜赶下了影宗宗主之位。 他目光深沉的看向跪在那里,不卑不亢的天下第一美女。 这个他儿子之前还没娶过门的侧妃。 心思深沉的他,不由得想起昨日的北蛮圣女。 昨日,他想过无数可能,想过是不是北蛮想要让他们北离大乱,好借此在边境打谷草。 可是,北蛮边境并无大军行动的轨迹。 这些年间,北蛮更是没有进犯边境。 这是他父辈在位都没有的功绩。 他不想要惹怒那一群如同豺狼的北蛮子。 再加上,北蛮圣女那干净能一眼看透的眼睛。 据说,她来天启第二日还与易文君见面了。 如今,易文君想要做什么,他一清二楚,也明白北蛮圣女这是被她当成棋子用了。 毕竟,他怎么都想不通,得罪他,得罪他们北离,北蛮圣女能得到何好处? 唯一有好处的只有易文君,只有这个影宗易卜的女儿。 不光是他这样想,天启城是一个没有秘密的城池。 他们这些人在影宗尘埃落定的时候,便也如此认为。 此时,他们心中,把自家女子的地位提高了一点。 生怕把自家女儿当成联姻工具,而养出下一个为了权利把父亲捅了,把皇帝面子落了,不管不顾的易文君。 “罪臣?朕竟然不知易卜有何罪?” 易文君跪在大殿上,额头落在交叠双手上,沉声说道: “易卜之罪,在于百年前影宗初建立之时,首位宗主偷偷建立暗河,在他接任之时没有上报朝廷。” 这句话一出,臣工们看向太安帝的眼神更加不对劲了。 之前他们以为易文君是想要夺权,此时却认为易文君是太安帝推出来的棋子,为的便是让他们相信,暗河与萧氏皇族没有关系。 可是,想想看吧,萧氏皇族的开国皇帝多么英明,影宗的老祖宗怎么可能避开他成立暗河。 太安帝不知道这些人是如何想的吗? 他知道。 但是,他却只能顺着坡下来。 他定定的看着易文君,暗叹一句,若是她是男儿身,便留她不得了。 这样精于算计,这样玩弄人心,简直可怕。 不过,如今,易文君这一出,他不好对人动手,还只能好好的表扬她,表扬她大义灭亲。 易文君从袖中拿出一本影宗历代宗主的笔记。 “陛下,这是在我影宗找到的历代宗主笔记,里面清晰的记录了,他们想要立功,才找暗河杀人。 如今,万卷楼昨日不知为何起了大火,只留下了这个。 暗河的事情,还请陛下做主,至于我与父亲,我们是影宗的罪人,还请陛下责罚。” 那本笔记被人传了上去,里面密密麻麻从前到后,记载了历任影宗宗主,为了皇帝分忧,而自作主张派人把皇帝想要解决的人找暗河解决了。 他们在笔记里面狂热着崇拜着各个皇帝,表白着自己的忠心。 太安帝沉默了。 笔迹被传阅下去,那些臣工互相传阅着。 此时不管心中信不信,面上已经换上一副相信的表情。 此时,他们也知道了自己该如何做了。 一个臣工站了出来,对着太安帝行了一礼: “陛下,影宗这些年虽然做错了事情,但是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北离。 故人已经逝去,既然易姑娘发现了这件事,上报了这件事。 不如解散了影宗,至于暗河,暗河是影宗的,想必易姑娘知道该如何办。” “是啊,陛下, 易卜虽然人迂腐了,但罪不至死,不如让他们影宗解散,又何尝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易卜最大的心愿便是恢复影宗往日的荣光,可是如今北离已经不需要影宗了,还请陛下解散影宗。” 影宗与暗河存在,就会让他们害怕,还不如让他们消失。 只要他们解散,未来萧氏皇族想要再建立这样一个机构可就难了。 太安帝并不想解散影宗,更不想放弃暗河。 这两个的存在,简直是他的黑手套,什么脏的臭的,都能让他们去做。 但如今,事情已经暴露,他不能不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他把目光投向跪在那里的易文君: “易文君,朕问你,若是你成为影宗的宗主,你还会让影宗如此沉沦下去,还会让暗河做哪些事情吗?” 易文君知道,这便是太安帝给的饵。 若是她咬住了,影宗保住了,若是咬不住,她还有圣女这条路。 她背脊挺得笔直:“若是文君是影宗宗主,必定会依法办事。” “影宗是开国便存在的宗门,朕不忍心让它消失,易文君从此之后你是影宗的宗主。 朕希望你说到做到,至于暗河。” 太安帝的眼眸暗了一瞬:“你是暗河的主人,该如何做,想必你会知道的。” 他觉得,易文君应该能明白他心中所想,会让暗河换一个壳子,出现在江湖。 “谢陛下。” 其余世家的对视一眼。 心里却并不平静。 ········ 暗河。 大家长把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 “天启城传来消息,让苏暮雨入天启与北蛮圣女相亲,你们怎么看?” 三家的家主对视一眼,问着大家长: “可是天启城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家长把天启城传来的消息递了过去: “这是我在百晓堂买的消息。” 三位家主首先看完,消息传给了下面。 苏家主震惊的看了眼苏暮雨:“北蛮圣女看上了我们家的苏暮雨?想要娶他当夫人?” 还没有看到消息的人们都激动起来。 他们偷偷的看向苏暮雨。 只有苏暮雨与苏昌河他们少数几个知道,这是谢笑笑说的进天启城的日子到了。 “你们说,我们暗河的人跟北蛮圣女相亲,需要派多少人去呢?” 大家长看向苏暮雨与苏昌河。 第25章 少白+暗河传25 天启城。 谢笑笑在城楼上眺望着远方,背着手走来走去。 “月亮,你说苏暮雨会来跟我相亲吗?” “应该会吧,我们不是问过使馆的人吗?他们说暗河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你说,他要是知道我天天在城门口等着他会不会感动的非我不嫁?” “圣女,北离男子与我们北蛮男子不同,我不知道。” 谢笑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是啊,北离男子的心思你我怎么猜得到呢。” 她说着,便看到不知何原因出城的萧若风骑着马回城。 谢笑笑站在城门口,对着萧若风笑着招手: “萧若风。” 那一刹那,萧若风觉得这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彼此。 他抬起头对上了她干净的眸子,跟着露出一个笑容。 他飞身上了城楼。 “范闲姑娘在这作甚?” “等人。”谢笑笑眼睛转了转,对着他问道: “你是王爷,知道得比较多,你知道苏暮雨会来天启与我相亲吗?” 萧若风脸上的笑容一僵。 “所以,使馆的人在骗我们,他不会过来吗?” 他的脸色让谢笑笑觉得,她是不是闹得小了点。 最近天启城,她可没有听说,他们暗河是皇家的流言。 百姓最多谈论的是她在北离皇宫要男人的消息。 对于暗河的前世今生,那天的官员像是失忆一样,没有提及。 “既然使馆之人说要来,人必然是会来天启的,只是若风有一个疑惑,还请范闲姑娘解惑。” 谢笑笑点点头示意他说。 “敢问姑娘看上苏暮雨什么?为何这么肯定自己倾心于对方?” 他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谢笑笑的眼睛,不想错过她任何的表情。 谢笑笑托着下巴,眉眼弯弯:“当然是长得好看啊。” 她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不停的对着萧若风叭叭: “苏暮雨真的长得好帅!!!我当时一入北离,便看到他撑着一把大黑伞,杀人的时候,还特别有礼貌。 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一查果然还真的不简单。 我真是从未见过他这么特别的男人,我跟你说,他真的长得好好看啊,比我们北蛮最美的花都好看。” 萧若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 “我是不是说得有点多了?”谢笑笑见他表情有点不对劲,小心翼翼的问着。 萧若风摇头,捏紧了手中的昊阙剑。 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泡到了酸水里,酸的他很难受。 “嘿嘿,没有不想听就行,月亮他们现在一听我说苏暮雨就不高兴。 我好久都没有找到人倾诉了,我跟你说,苏暮雨他长得真的好帅。 我当时追了他三天三夜,他都没有生气,还很客气的告诉我,暗河的人不能与外界通婚。” “圣女,你看,远处那个是不是苏公子?” 谢笑笑转头看向城门下骑着马的三男两女,对着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苏暮雨,接住我。” 她想也不想的往城楼跳了下去。 萧若风扒着城楼,看着在半空的苏暮雨,把谢笑笑稳稳的抱在怀里。 两人之间还透着粉红色的泡泡。 他转头看向一旁抱着剑的北蛮女将军月亮: “你们圣女没有武功,你不怕她受伤吗?” 月亮对上萧若风魂惊未定的眼神,指了指城门下面,守着的北蛮士兵: “感谢琅琊王的提醒,在我们圣女来城门前,我们便想到了她各种作死行为。 已经做好了紧急准备,所以就算是苏公子不接住圣女,她也不会有事。 倒是琅琊王,你这么担心,难道是看上了我们圣女?” 萧若风狼狈的避开月亮的视线。 他想要大声告诉其余人,他喜欢北蛮圣女,想要与她成婚。 若是以前可以,现在,从她在殿前要与苏暮雨相亲之后,他便不能无所顾忌了。 他代表了北离的脸面,若是他告诉世人他喜欢北蛮圣女,那么他们皇家的脸面,便会被人扔在地上。 他不能如此自私。 他只恨自己为何要生在皇家,但凡他不是琅琊王,只是一个普通人,便能无所顾忌的追求她。 “范姑娘。”苏暮雨把人放在地上,对着她笑着打招呼。 谢笑笑扒着他的胳膊,然后握住他的手,笑弯了眼: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马上可是要相亲的关系,你叫我范闲就行。” “你叫我范闲就行。”一旁的苏昌河看着他们交握住的手,忍不住说了一句酸话。 谢笑笑脸上的笑容一僵:“你怎么把这条狗放出来了?” “你说谁是狗?” “谁应谁是?”谢笑笑冷哼一声,转头对着苏暮雨露出一个笑容: “苏暮雨,你没有来过天启城吧,这里我最近玩了好几天,我带你玩啊。” “那便拜托范姑娘了。” 苏暮雨身体有点僵硬。 苏昌河感受到了他不自在,眼睛转了转: “我与暮雨从小一起长大,更是一起杀人的搭档,你握他的手,我也要握。” 苏昌河也牵起苏暮雨另一只手。 两人就像是争宠的宠物狗,对着对方龇牙咧嘴。 夹在中间的苏暮雨挣脱出双手:“我们就这样进城吧。” 苏昌河双手环胸,一副我胜利的表情看着谢笑笑。 然而,谢笑笑却露出一个邪笑,站到了他们的中间,一手一只牵起他们入城。 “我知道你不想与苏暮雨分开,我们北蛮可以娶三个,我委屈一点,便把你娶回去当小夫人吧。” 手中软嫩的触感让苏昌河耳尖通红,听到谢笑笑换了一个身份如此调戏他,不服输的他嘴巴不饶人。 “你能不能矜持一点,我们木鱼只是来相亲的,不是来给你调戏的。 大婶,你是不是没有见过男人啊?” 谢笑笑脸色一僵:“你这只苏暮雨养的狗,居然敢喊我大婶。” 她松开苏暮雨的手,上前几步,就要踢苏昌河。 以前这个时候,苏昌河已经飞走了。 但是今天,飞走的苏昌河被月亮一剑压在了地上。 他单膝跪地,谢笑笑来到他面前,露出一个反派的笑容: “敢喊我大婶,看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新仇旧恨,谢笑笑握着拳头,冲上去对着苏昌河一阵拳打脚踢。 第26章 少白+暗河传26 “听说了吗?暗河的人来相亲,在城门口便被北蛮圣女给了一个下马威。” “北蛮圣女这么猛的吗?” “何止啊,据说她明明喜欢苏暮雨,可当着苏暮雨的面,还对着苏昌河动手动脚。 还大言不惭的说要把他们两个娶回去呢。” “这暗河的人到底是造了什么孽,遇到北蛮子。”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此时只希望暗河的人争气一点,把北蛮圣女杀了。” 百里东君在碉楼小筑喝着小酒,听着他们说着闲话。 听到苏暮雨与苏昌河的时候,耳朵忍不住凑了过去。 当听说北蛮圣女要与暗河之人相亲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来到刚刚吹牛的公子哥一桌问道: “敢问兄台,可知道暗河之人来了几人?” ——可有谢姑娘? 那人看了一眼百里东君,摆摆手道: “你是想要说,暗河的人会不会反击吧,哎,这不可能。 就算是暗河的人全部来了,也不敢杀北蛮圣女啊。真把人杀了,那不是引起两国战争吗。 更何况,北蛮圣女来的时候可是有三百多号人,如今暗河听说城门口就来了五个。” “我听说北蛮圣女长得特别好看,说不定他们暗河的人会愿意呢?” “那你呢,你愿意吗?你愿意嫁给北蛮圣女吗?据说北蛮那边男子若是背叛女子,是会被阉割的。” “那暗河的人是真的惨,就算是北蛮圣女是天仙下凡他们也惨,那个男人愿意一辈子被困在一个女人身上。” 百里东君没有理会他们一问一答,只是听着他们说,暗河的人来了五个。 若是一个两个,他还不会心生幻想,但是来了五个,五个啊。 他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那里面有一个是谢姑娘。 压下心中的雀跃,百里东君再次打断他们的话: “兄台,请问一下,暗河的人,如今住在哪里?” “你想要去找他们,哥们,我劝你不要去,你长得还行,我怕你被北蛮圣女看上。” “是啊,北蛮圣女万一看上你了,你家里没背景的话,被赐婚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百里东君眼里闪过焦急:“我只是想要结识一下暗河的壮士,他们为北离做得太多了,我真是太感动了。” “据说北蛮圣女带着人去往了锦绣阁。” 话音刚落,百里东君已经离开了。 他把轻功运用到极致,脑海里面满是好奇,暗河来的人里面到底有没有谢姑娘。 若是他们再次遇到,他应该与她说什么? 他是不是应该给她告白? 若是她同意,是不是可以求婚了? 他脑海不由得浮现出谢姑娘同意,他们相伴一生的画面。 那个时候,他酿酒,她只需要陪着他就好。 他们一定会是一对被人羡慕的侠侣。 这样想着,便看到,一身北蛮骑装的谢笑笑,带着苏暮雨他们从锦绣阁出来。 他们身后的仆人正大包小包的拿着东西。 暗河的几人被打扮得跟贵公子贵小姐一样。 而那个被人描述强抢民男的北蛮圣女不见踪迹。 反而是谢姑娘穿着与那些抱着东西的北蛮人一样。 百里东君眼里闪过迷茫。 谢笑笑感受到一道炽热的目光,侧头看去,便对上了百里东君的漆黑干净的眸子。 那双眸子好像在说,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谢笑笑“........” 她好像记得,那个世界的百里东君好像是被萧若风请到天启城的。 如今,如今她只是让其余国家的人都来为太安帝庆生,这个应该待在乾东城的人,就出现在了天启城吗? 她是不是改变了未来的走向? 她以后是不是不能按照既定的未来走了? 这两个问题一出,却被她快速压下,她不能让自己的身份暴露。 压下心中的翻涌的情绪,谢笑笑对着百里东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边的帅哥,认识一下,我是北蛮圣女沙琪玛,有一个汉名叫做范闲。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长得真帅,是天启城的人吗? 可有婚配,家里有几口人,若是可以介意去北蛮定居吗?” 百里东君晕乎乎的听着谢姑娘跟他自我介绍,说他长得好看。 眼里还有着不加掩饰的欣赏。 他晕乎乎的上前几步,对着谢笑笑行礼: “范姑娘你好,我是百里东君。” 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谢笑笑,挺起胸脯,证明自己就是她说得那么帅。 虽然不知道谢姑娘要做什么,却怕自己会打破她的安排,只能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静静的陪着他。 “你还没有回答我,可有婚配?介意嫁到北蛮吗?” 百里东君痴痴的看着谢笑笑:“你是在给我求婚吗?我们现在是不是太快了点? 我还什么都没有准备,若是成亲是不是应该先见见我的父母,我父亲如今在天启。 不如我今日带你去看看吧,我很好养活的,不管在哪里都能习惯。” 一旁的苏暮雨与苏昌河若是能用眼神杀人,现在已经把百里东君杀死了。 他们来天启城是有正事,怎么哪里都有百里东君。 一旁的谢笑笑也没有想到,百里东君会这样说。 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转头对着苏暮雨歪嘴一笑: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北蛮圣女的市场,男人,我劝你识时务。 我有钱有颜有身材,只是见我一面的帅哥都能被我吸引,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所以,你愿意跟我回北蛮,成为我的第一夫人了吗?” 苏暮雨嘴角抽动,不由得想起谢笑笑看过的那些话本。 他有点想不认识对方,尤其是周围满是围观的百姓。 她谢笑笑这个北蛮圣女身份社死,可他们用的是原皮啊。 他冷着脸,僵硬的身体,走了出去。 其余暗河众人也身体僵硬的跟着离开。 他们此时,好像有点明白,谢家人为何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了。 合着不跟着发疯,就会社死啊。 一旁的月亮提醒着他:“苏公子我们已经在北蛮使馆给你们准备的住处。 你是过来与我们圣女相亲的,想必不会想要挑起两国的争端吧?” “月亮,你太多话了,苏暮雨你们记得去使馆等我啊。” 周围人的目光让苏暮雨的身体一僵。 第27章 少白+暗河传27 “百里东君是吧?” 谢笑笑侧头看向百里东君。 阳光打在他身上,像是为他镀上一层光,就连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喜爱,让谢笑笑不忍把他算计进去。 “范姑娘,你刚刚说要与我在一起是骗我的吗? 可不管你是不是在骗我,我都想要告诉你,从见你第一面我便对你一见钟情。 既然,苏暮雨不喜欢你,你能不能喜欢我?” 他怕,他怕晚了这辈子就会打一辈子的光棍了。 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一定要抢,一定不能让他们中有误会。 任何误会都不能有。 “你家里是做什么?” 谢笑笑提步往前走,百里东君走在她右侧,牢牢的看着她: “我爷爷是百里洛成,是一个侯爷。” 谢笑笑指着自己:“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北蛮圣女,我们是不可能的。 要是我跟你成婚,便是跟北离结仇了,就像是我去找北离皇帝让他把儿子给我一个或者孙子给我一个联姻,一样不现实。 哥们,很开心你喜欢我,只是我如今心中只有苏暮雨。” 百里东君身体僵了僵,他此时不知道谢笑笑说的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她到底是暗河的写谢笑笑,还是宏威镖局的王二小,或者是北蛮圣女范闲。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为何,他们明明靠得如此之近,却离得如此之远呢。 他好像看到自己的未来,正在默默的注视着她与其余男人幸福的日子。 那个日子里没有他。 他不想如此,他不想在无望的等待中度过。 他上前几步,拉住走远的谢笑笑的手,执着的对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父母还可以再生一个,我可以跟你去北蛮,范姑娘,给我一个靠近你的机会。我会学会做一个好丈夫。” 百里东君眼中满是祈求,看得让人有点心酸。 谢笑笑忍不住想到,之前看的那个世界,他好像一辈子没有娶妻。 每次出现不是喝酒,就是在喝酒的路上。 他们给他介绍女孩的时候,他从未出现过。 黑舞之前给她发过信息,说过百里东君他们是因为天道给她好感值,因为是气运之子的原因,脑海不自觉的会闪现之前世界的自己。 若是其余时候,她还可以答应,但是如今不行,如今她是北蛮圣女。 若是他们裹在一起,太安帝的心眼不会容得下他们。 说不定新仇旧恨加起来,让他们打起来,可就闹大了。 “可以,但前提是,你能说服你的父母。 好了,百里东君,我知道我很美好,感谢你的喜欢,我很开心。 你眼光真好,赶紧回去问你父亲,若是同意我答应给你一个第二夫人的位置。 至于第一夫人,得看看苏暮雨愿不愿意,不愿意我便让你当第一夫人。” 谢笑笑对着百里东君眨眨眼睛。 百里东君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谢笑笑的身影了。 他看着明媚的天气,看着高飞的燕子,看着大大的天启城,只觉得自己的心都飘了起来。 他脸上的笑容从谢笑笑说第二夫人的时候,就没有下来过。 身为北离人,明明他之前听说北蛮人三夫四侍还有点嫌弃。 如今,自己得到了第二夫人的位置,他空虚的心脏突然像是被填满一样,脚步都透露着欢快。 一路上,他没有注意到其余人看他如看傻子的表情。 他笑容满面,只觉得自己已经到达了一个忘我的地步。 谢姑娘说过,自己喜欢武功高强的人,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成为那个武功高强能保护她的人。 这样想着的他进入自家在天启城的院子的时候,只觉得一阵灵光闪过,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便看到百里成风板着的脸。 ······· 南诀。 酒楼。 “听说了吗?天启城被一个北蛮圣女给整得乌烟瘴气。 据说昨日,暗河的人入天启,北蛮圣女带着那个暗河美男子逛街。结果你们知道怎么了?” “怎么了?” “你快说啊,真是急死我们了。” 茶楼的人胃口都被人吊了起来。 叶鼎之倚靠在茶楼的角落,看着外面人来人往,与茶楼八卦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扔了几个铜板在桌子上,便打算离开,一个好久没有听到的名字却把他定在原地。 “百里洛成你们知道吧?” “这天下不知道皇帝叫什么名字,都不可能不知道他那个煞神啊。” “嘿,你们猜怎么了,百里洛成有一个孙子,叫做百里东君,他在天启城看上了北蛮圣女。” “嘶。” 吸气声此起彼伏。 本来打算离开的叶鼎之重新坐下。 “没有想到吧,我们谁能想到呢,要知道北蛮可是女子为尊。 在哪里,女子可以娶好几个男人,你们说百里东君是不是傻了。 我们南诀跟北离他们这等贵族公子可都能娶好几个老婆,女人嘛,玩玩就行。 他还真的愿意跟好几个男人一起分享一个女人?” “我觉得,他是不是被人下蛊了,据说有一种蛊可以让人一见钟情。 说不定北蛮圣女是想要让百里东君看上她,好在挑起两国战争的时候,让百里家放水。 或者百里洛成直接抗旨,与他们里应外合,不是说北蛮圣女就是下一任北蛮皇帝吗?” 猜测越来越多,叶鼎之再也忍不住提步离开。 他进入了一个院子,对着紧闭的房门行礼: “师父,我想要去一趟天启。” “你可想好了,如今你的武功还不足以让你复仇成功。” “有一位故人遇到了麻烦,不去一趟我不会安心。” 房内没有再传出声音,叶鼎之知道,这是师父同意的意思。 他提着剑对着房门行了一个大礼,才离开。 与此同时。 太安帝的生辰只有五日了。 整个天启城到处都是她与百里东君苏暮雨的绯闻。 人们对于百里东君爱上她是真是假甚至在千金台下了赌注。 因为百里东君这个男主角从那天之后没有再出现,赌他是真的喜欢上北蛮圣女的人比较少。 大多讨论在从最开始看不懂,这孩子是不是脑袋坏了。 到如今的,他是不是想要扬名? 第28章 少白+暗河传28 被众人讨论的百里东君被他父亲关在屋子里。 不管他怎么让其余人放他离开,都没人理会。 甚至百里家的人不放心自家的府医,还偷偷的让人请了表小姐白鹤淮跟舅老爷过来,生怕他们的少爷被北蛮圣女下蛊了。 “百里成风呢?让他放了我,你们跟他说,若是不放我,我就绝食。” 百里东君的话,下人们装作没有听到,没有看到。 只是暗自感叹,为何他们少爷会喜欢上北蛮圣女。 但凡他喜欢的是一个北离姑娘,哪怕是暗河的姑娘,他们世子爷跟世子妃也会咬着牙答应。 可这是北蛮圣女,是北蛮人。 他们百里家世代从军,太安帝绝对不会同意他们百里家娶一个北蛮圣女回去。 过去叶家倒台的案例还历历在目,他们少爷怎么不懂这些道理呢? 被百里东君喊的百里成风来到了皇宫。 对着高台上的太安帝跪了下来: “臣百里成风见过陛下。” 太安帝手指敲击着桌面,一声一声的“咚咚”响在安静的大殿中。 他眯着眼睛,看着这个跪在那里,看上去老实得不行的百里成风。 只觉得从北蛮圣女过来之后,他就无比心累。 先是被她在大殿中戳破暗河与他们萧氏皇族的关系。 哪怕最后这件事易文君澄清,但他却知道,他们萧氏皇族已经失去了这些世家大族的心。 这件事他还没有想明白,百里家的百里东君又跳出来,叫着喊着要去北蛮当那劳什子“第二夫人”。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甚至开始怀疑,北蛮跟百里家的联系? 这个想法出现一瞬,便被他否定。 百里家只有这一个独子,他们就算是有什么交易,也不会用这种牺牲男性尊严的方式。 所以,他不得不承认,让他提防的百里家出了一个情种。 而这个情种喜欢的还是北蛮女。 敲击声停止,太安帝像是才看到百里成风一般,瞥了一眼浊清: “浊清,我们百里将军过来,怎么不提醒朕?” “奴才该死,想着陛下日理万机,好不容易有一刻放空的时候,不忍心打扰。” 浊清躬身回答: “百里世子,陛下这几天,因为听说你家百里东君当街给北蛮圣女告白,忧心坏了。 你们百里家是什么想的?真打算让他去北蛮与其余男人共侍一妻?” “浊清!”太安帝厉声喝道。 浊清低着头,不再说话。 太安帝叹了一口气: “起身吧,你父亲是我的结拜兄弟,你跟百里东君算起来是朕的小辈。 如今,你的父亲没在天启,成风,你今日给朕一个准话。你们家是如何打算的?” 百里成风站了起来,咬着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那个孽障,之前说喜欢上一个女子,我本打算这次带他来天启见过世面之后,便让他去追求那个女子。 谁知道,他居然,他居然见异思迁,又看上了北蛮圣女。” 他说到这里捂着脸,好像这是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一般。 太安帝想到百里家祖传怕老婆,有点明白了他为何如此。 他看着羞愤的百里成风,特别自豪自家儿子们对北蛮圣女都没感觉。 就连若风之前与那个北蛮圣女接触都是为了不让她在天启城惹事,不让北离丢脸。 这儿子跟儿子的差别还挺大的! 太安帝勾起唇角,摩挲着手指。 百里成风还在继续说着百里东君在府上的做派: “如今,那个孽子被我关着,这次是他给我们北离丢脸了。 还请陛下放心,在北蛮圣女离开前,我都不会让他有出来丢脸的机会。” 不管东君怎么变心,如今是在天启城,他们镇西侯府不能丢脸。 至于之后,若是东君喜欢,若是东君执意想要追随北蛮圣女。 他只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管不了这么多。 太安帝确定百里家的百里东君确实喜欢上了北蛮圣女,心情好了不少。 中午吃饭的时候,都多吃了两碗。 他看着一旁的浊清问道:“浊清,你觉得朕的儿子与百里东君比起来如何。” 浊清知道他想要听什么,不要钱的好话一筐接一筐,说得太安帝暂时忘记了如何让世家忘记暗河那件事。 ········ “从百里东君给您告白之后,千金台开了百里东君对您真心的赌注。 如今天启城分为两派,一派认为他为了扬名,一派认为你给他下蛊了。” “噗。”苏昌河笑得不停的耸动着身子,谢笑笑的眼刀子都没有止住他的动作。 白了一眼苏昌河,谢笑笑对着人说道:“继续。” “百里东君被他父亲关了起来,据说除非您走了,他都不会被放出来。” 谢笑笑点头,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继续听着今天的新消息。 “影宗如今的宗主易文君行事处处被世家打压,据说就连暗中保护天启的职责都因为出纰漏而被撤职。” 谢笑笑放下茶杯,笑着说道:“那看来,她应该要来与我们做一场戏了。” “所以,你到底要我们来天启干什么?”苏昌河斜靠在椅子上,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该不是你喜欢我们木鱼,想要用这个方式昭告天下吧?” “苏昌河,你能不能闭嘴,再说下去,明天我带着你们去天启城逛。 表演一出我当场变心,强取豪夺你。” 谢笑笑威胁的眼神对上苏昌河泛红的耳尖,露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容: “哈哈,苏昌河,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哈哈哈,我就说我的魅力无可阻挡。” “呜呜呜,舒昌哈,你放开沃。” 谢笑笑的脸被苏昌河揉得变形。 她一巴掌拍向苏昌河。 忘记自己如今的内力的她,把苏昌河拍到了屋外。 他捂着胸口,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昌河,你别装了,我们回来谈正事。” 苏昌河想要解释的话被这一句堵在唇边。 他看向屋内的人,他们看向他的目光都像是他欺负了谢笑笑一般。 好像都没有注意到,谢笑笑那不正常的掌力。 他眼神闪了闪,对上谢笑笑避开的眼神,擦拭着唇角溢出的血迹。 看来谢笑笑瞒他的事情,还不止是一两件。 第29章 少白+暗河传29 碉楼小筑,被谢笑笑包场了。 大堂铺满让人特意准备的红玫瑰。 天启城的人们,看着姹紫嫣红的一片,恨不得自己在碉楼小筑做工,好看到北蛮圣女到底想要做什么? 若是知道,说不定还能卖消息给百晓堂,狠狠的赚一笔呢。 “这北蛮圣女是要求婚吗?整这么大的阵仗?” “应该是吧,真没想到北蛮圣女这么有钱,我算过了,从暗河的人入天启。 她每天给他们买买买,大概给他们五人一人花了一万两黄金左右。” “你记得这么清楚,难道也想要吃软饭?” “说什么呢,我只是感慨,其实北蛮圣女若是不是三夫四侍,也算是一个好女人了。” “你疯了吧,就算是北蛮圣女只娶一个,也不会看上你的。” 与此同时。 稷下学堂。 好几天没有回王府,也没有去见哥哥的萧若风,抱着酒瓶看着天空。 他内心难受得在下雨,外面却艳阳高照。 此时没人敢过来触他霉头。 就连一直喜欢热闹的雷梦杀都避着这里。 李长生来到他面前,抢过他手中的酒:“那个北蛮圣女我看过,认真算起来,不算是那等绝色。 老七,你到底看中了她什么?就非她不可吗?” 萧若风眯着眼,低着头苦笑:“我也想要知道自己看中了她什么。 可若是爱人都需要原因,那还是爱吗? 师父,你不用劝我,我知道我与她这辈子不可能,我知道我身上的责任,我知道萧氏皇族的脸面。” “我没有要劝你的意思,只是我听说,碉楼小筑被北蛮圣女包了下来,整得像是要成亲一样。 大家都在猜测,北蛮圣女是不是要向暗河的苏暮雨求婚?老七,既然知道自己跟她不可能便快刀斩乱麻。” 李长生喝了一口酒,看着湛蓝的天空。 “其实你们也不是不能在一起,只要你放弃自己的身份,跟着她回北蛮。 或者让她放弃身份留在北离,但是我知道你们都不会如此做。 所以,还有第三条路,那便是等你成为皇帝,打过去,把她抢回来。” 萧若风手一顿,随即露出一个苦笑:“师父你应该知道,我做不到。” “是啊,你做不到,所以你在这里伤心你喜欢的人看不到。 担心你的人看着难受,老七,你真的有想过自己这辈子想要什么吗? 你有只属于自己的梦想吗?那个梦想不是为了别人,而是属于自己最想要的人或者东西?” 萧若风脑海一片空白。 小的时候,他的梦想是与兄长不受欺负。 长大之后,便是想要帮助兄长坐上那个位置。 他的梦想,他的梦想好像一直是围绕着哥哥。 但是,自己的梦想呢,他自己的梦想是江湖吗?是朝堂稳定吗? 好像一时说不清这些算不算梦想。 直到这个时候,脑海里面冒出一张明媚的脸。 那张脸,让他呼吸一窒。 他之前想着若是范闲心中有他,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便去北蛮找她。 只是,如今看来,是他一厢情愿了。 他还没有想通,一个仆人来到了这里,对着李长生与萧若风行礼: “小先生,北蛮圣女约你在碉楼小筑一聚。” 本来已经泡在寒潭的心,又剧烈的跳动起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再次看向那个人:“你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北蛮圣女约您在碉楼小筑一聚。”仆人小心翼翼的再次复述刚刚的话。 萧若风挥手示意他知道了。 仆人退下,萧若风对着李长生说道: “师父,我先去梳洗,您请自便。” 不等李长生回答,萧若风便消失不见。 哪怕他聪明的头脑告诉自己,范闲找他绝非男女之事。 但内心却控制不住,有另外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万一呢,万一她也与他一样呢。 他回到房间洗漱,找出自己最最好看的衣服,露出一个笑容,提步去往了那个之前去过无数次的碉楼小筑。 另一边。 影宗。 易文君听着门房来报,北蛮圣女在碉楼小筑请她做客,便知道这场大戏要落幕了。 也是他们影宗该沉寂下来之时。 她拿出了属于暗河的令牌,露出一个笑容。 ——既然掌握不了影宗便放手,影宗还在,自己不用嫁给萧若瑾已经算是赢了。 ——至于以后,那便等待来日。他们影宗在萧氏活不下去,还能去其余地方,只要有势力便能东山再起。 “师妹,你真的要把这个给暗河之人吗?” 洛青阳看向从成为影宗宗主之后,便不一样的师妹,不懂她为何要把暗河这把刀放了。 “之前,太安帝说过,暗河让我自己处理,最近我们受到打压,便是世家催促我们行动。若是再不断臂求生,不会有人保我们。” “可若是你放暗河自由,便是得罪了太安帝。” “是啊,得罪太安帝,可如今谁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若是不怕没人给他们萧氏皇族卖命,他便只能忍着,还得给我们存活的空间。” 洛青阳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师妹,你成长了。” “是啊, 我成长了,若是不成长,便会被人当成棋子,没有安全感,永远都在寻求保护的路上。 师兄,你会帮我吧,不管我们未来多么难,你都会陪着我吧?” 易文君吃定洛青阳不会拒绝她,一脸期盼的望向他,让他感受到自己对他的需要。 这可是他们影宗百年难遇的天才,她不能把他吓跑。 洛青阳感受到了师妹对他的需要,对着她保证道: “只要师妹需要,我会永远永远陪在师妹的身边。” “那我们一起去碉楼小筑,让暗河走向光明,也让我们影宗多一个选择。” “好。” ········ “你让琅琊王萧若风去碉楼小筑干嘛?” 苏昌河把玩着匕首,看着这个从来到天启,什么都没有跟他们说得人。 心烦意乱,总觉得面前的人,离他越来越远。 谢笑笑托着下巴,看向明媚的天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当然是让他证明,我们暗河从此之后,由暗转明。 苏暮雨,我会在碉楼小筑给你求婚,你记得拒绝我的话,说委婉一点哈。” 苏暮雨看着她半晌,才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第30章 少白+暗河传30 “见过琅琊王。” 易文君与洛青阳对着萧若风行礼。 他们对于萧若风的到来,眼中闪过疑惑。 萧若风觉得,他们是觉得他打扮得太过招摇。 “你们怎么来了?” “范姑娘递帖子,王爷也是如此吗?” 萧若风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嗯。” 他端起茶杯,没有再说话的打算。 易文君之前是他皇兄的侧妃,如今虽是影宗宗主,但从范闲之前说他不尊重女性之后,他便感觉自己有点对不起对方。 此时遇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好。 易文君见他如此,与洛青阳坐在了一边。 他们欣赏着被装扮一新的碉楼小筑,空气中却弥漫着尴尬。 没一会,又有人走了进来。正是屠二爷。 他笑着给萧若风与易文君他们打招呼。 一番交流之下,彼此都知道,他也是收到了北蛮圣女的邀请。 屠二爷进来之后,气氛缓和了不少。 他向众人介绍着跟谢笑笑相识的经过。 哪怕这件事,琅琊王与易文君可能都比他本人知道的更加清楚。 但被他说出来,却犹如身临其境,特别有意思。 他说完这些之后,用折扇敲着桌面,对着他们说道: “我怀疑,她请我们过来,是为了给苏暮雨求婚,外面都传疯了。 不知道王爷跟易姑娘可有一手消息。” “一手消息你应该问我才是。”谢笑笑身着一袭紫粉色的儒裙,轻盈地走了进来,这显然是北离的装扮。 只见过她北蛮装扮的人,顿时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她来到他们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我这身北离装扮,是不是很像是北离人?你们说苏暮雨会不会喜欢?” 不等他们回答,她却转头问道: “百里东君没有来吗?” 月亮:“我们派人去请,据说百里公子在家闭关,暂时不能出来。” “好吧,你们怎么看,你们说苏暮雨会喜欢吗?” 谢笑笑眨巴着眼睛,满脸都是求夸奖的表情。 萧若风却觉得自己的心被泡在了黄莲里。 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觉得会有奇迹出现。 如同小的时候他与哥哥活下来。 如同他如今被父皇喜欢。 然而,这次没有奇迹,他喜欢的女子,不喜欢他。 他没有回答,一旁的易文君也不好回答。 只有屠晚他拍着双手:“别说,范姑娘,你这身打扮出来。 若是不说话,或者说话的时候,委婉一点,没人会相信你是北蛮人。” 谢笑笑露出一个笑容:“看来,这算是成功了一半吧,那你说苏暮雨会喜欢吗?” “这我不知道,难道范姑娘今天准备这一出,真打算给苏公子求婚啊?” “嗯啦,我想着你们是我在北离认识的朋友,这种时候当然要你们来见证啦。 到时候,不管成不成,都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刻。” 谢笑笑笑容灿烂得没有一丝阴霾。 “那怎么苏公子没有跟你一起来,说起来,还没有问过范姑娘,你到底看中苏公子什么?” 屠晚觉得,自己这可是第一手消息,以后出去吹牛的时候,那些人不羡慕死他。 不管最后这件事能不能说,只要他比别人知道得多,他就比别人厉害。 谢笑笑身后的月亮已经捂着额头,一脸不想面对的画面,可见她听了不少谢笑笑说苏暮雨。 “苏暮雨他长得好看,特别特别好看,他真是我见过又好看,又懂礼貌的人。 我觉得我大夫人的位置,简直是给他量身定制的。” 听到这里,屠晚忍不住吐槽:“就这?” “这还不够吗?”谢笑笑眨眨眼睛。 “可是,之前给你告白的百里东君也好看,就连与我们一道的琅琊王也不错吧。 你若是只看脸,不应该看中他们吗?” 屠晚说完就后悔了,他对着萧若风拱手行礼: “不好意思琅琊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范姑娘喜欢人太过于草率了。” “无事,这里没有琅琊王,只有范姑娘的朋友萧若风。”萧若风端起茶杯,装作不在意的瞥了一眼谢笑笑。 他也想要知道答案,也想要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 若是知道了,也好死心,也好放下。 “木鱼,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范姑娘正在忙着解释为何看中我们暗河中人呢。” 苏昌河把手搭在苏暮雨的肩膀上,调笑的看着谢笑笑。 谢笑笑来到他们身边,一把将苏昌河搭在苏暮雨肩膀的手给扒拉下去。 她皱眉看着苏暮雨:“苏暮雨,我不太喜欢别人碰你。” 苏暮雨握紧伞柄:“范姑娘。” 一旁的其余慕雨墨他们对着谢笑笑行礼:“范姑娘。” 苏昌河努努嘴,自顾自的来到了案桌前,一屁股坐了下来,托着下巴咬着牙问道: “范姑娘,今日这一出,是想要给我们木鱼求婚吗?” 他的话让谢笑笑对着他跳脚: “苏昌河,你能不能不这么讨厌,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让我给苏暮雨一个惊喜怎么了?我跟你说,我知道你跟苏暮雨感情好。 我可以答应你,若是苏暮雨愿意跟我结婚,未来我在北蛮给你封一个御狗的位置。让你当我们的狗。” “我跟木鱼关系好,你却让我给你们当狗,我就不能当一个人吗?” “谁让你嘴巴这么毒的,好好说话,我还能让你当个人。” 谢笑笑双手环胸,说着说着,又跟苏昌河吵了起来。 “所以,范姑娘今日是真的要跟我求婚?”苏暮雨的话打断了他们再次掐起来的可能。 谢笑笑深吸一口气,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苏昌河,转过头对着苏暮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没错,苏暮雨,从我踏入北离遇到你的时候,我便觉得,你我之前很有缘分。 本来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如今被某人破坏,那我便问你,你可否有一点喜欢我? 可愿意跟我回北蛮,当我的第一夫人?” 其余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苏暮雨。 苏暮雨握着伞的手指泛白,看向谢笑笑那双期待的眼眸。 若是没有提前知道剧本,他可能真的会以为谢笑笑喜欢他。 可是没有若是。 第31章 少白+暗河传31 气氛一瞬间冷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苏暮雨。 屠晚看着他那副模样,便明白他不是没有动心。 他明白苏暮雨为何会喜欢北蛮圣女。 这些天他看过北蛮圣女给苏暮雨他们花钱,说实话,他们家这么有钱,他都舍不得如此为一个女人这样花钱。 俗话说得好,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北蛮圣女热烈的爱意,暗河这种杀手,顶不住很正常。 换成他,他也顶不住啊。 他见情况如此,只能上前打着哈哈: “范姑娘不是请我们吃饭吗?求婚的事情之后再说,我们先吃饭,先吃饭。” 谢笑笑见状坐了下来,只是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笑容。 一旁的苏暮雨同样如此。 他们一左一右的坐着。 像是两条平行线。 萧若风打量着他们,内心居然卑劣的升起了一分窃喜。 屠晚见状,只能承担起介绍的任务: “大家想必互相只听到过名号,没有见过人吧,今日我屠晚不才,给大家介绍介绍啊。” 他对着身着白色衣裙,金色刺绣的萧若风说道: “这是我们北离的琅琊王,萧若风。” 萧若风对着他们笑着点头。 “这是我们影宗的新任宗主易文君与她的师兄洛青阳。” “暗河的苏暮雨,跟苏昌河刚刚范姑娘喊过名号,只是不知你们三位是?” 慕雨墨与慕雪薇他们介绍着自己的身份。 饭菜端了上来。 屠晚就像是一个主人一般,招呼着众人用餐,说着缓和气氛的话。 所有人心中好像都有着各自的想法,哪怕屠晚热情的招呼大家都没有用。 谢笑笑扒拉着盘中的饭菜,托着下巴,不知道在哪里想什么。 直到听着隔壁放下筷子的声音,她侧头看向苏暮雨,轻声问道: “所以,你不会跟我去北蛮对吧?” 她的眼睛亮若星辰,屠晚不知道苏暮雨怎么想的,但是他感觉若是被问的是自己,他一定愿意跟着去北蛮。 整个大厅一片寂静。 谢笑笑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们北离男人没有什么眼光。 不过谁让我看上了你呢,来人把我给苏暮雨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一个北蛮女士兵端着木盒放在了苏暮雨的桌子上,发出啪嗒声响。 “看看吧。”谢笑笑努努嘴。 苏暮雨打开了木盒,瞳孔巨缩,侧头想要说什么。 “嘘,不要说,本来我想着若是你跟我去北蛮,这个东西便留着等以后给我们的孩子。 既然你不想去北蛮,如今你们暗河又不是萧氏皇族旗下的,那便脱离暗河,恢复自己的身份,把无剑城经营起来吧。 我喜欢的人,必定是最好的男儿,以后你一定要幸福啊。” 苏昌河侧头看去,只见木盒里面是一张无剑城的地契。 他有点明白了木鱼刚刚为何这么失态忘记他们是在做戏了。 此时,他有点后悔,当时不应该如此撩拨她,不知道若是他成为这个男主角,谢笑笑会如何对待他? 不过想想也应该知道,不会是木鱼这种被温柔对待。 苏昌河酸酸的开口:“哟,你这个北蛮圣女还挺舍得的,你们北蛮以后交给你真的不会被男人骗去吗?” 谢笑笑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你喜欢我,这一出是吃我喜欢苏暮雨的醋,我不怪你。” “你......苏昌河指着谢笑笑,拿着匕首,想要威胁一下她。 然而,只是这个动作,慕雨墨跟慕青羊已经一左一右的把他给架起来: “昌河,我们现在穿的吃的用的,都是圣女的。” 谢笑笑噗呲一声笑起来,然后转头对上易文君的眼眸,脸色冷了下来: “易大美人,还没有恭喜你成为影宗宗主呢。” 易文君对着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说起来还多亏圣女让我看通很多事情呢。” “以前暗河被影宗掌控,如今影宗万卷楼已经被毁了,我想问问,你对影宗的安排。 是想要继续控制他们,还是打算如何补偿他们? 我先说好,哪怕苏暮雨不会与我一起,但他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若是谁敢再把暗河当成刀。” 谢笑笑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看向一旁的萧若风: “麻烦琅琊王做一个见证,以后若是谁敢把暗河当成刀,当成棋子。 我北蛮八十万铁骑一定会为他们找回场子。” 这一刻,萧若风明白了北蛮圣女为何会请他过来了。 原来竟是为了暗河。 她竟不相信,暗河之事他不清楚。 她竟然为了暗河的苏暮雨,把他请过来,为的便是告诉他们萧氏皇族,以后别打暗河的主意。 萧若风看向一旁长相清俊的苏暮雨,他一身蓝色儒服,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莘莘学子,而不是暗河冷酷的杀手。 就是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不把她放在心中之人,她却为了他把暗河也放在心上。 哪怕不惜跟他们北离开战。 萧若风嘴角泛起苦笑。 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场笑话。 暗河的中人却内心爽得很。 这一刻,他们终于知道了被保护在羽翼下的感觉。 哪怕,谢笑笑说的北蛮八十万铁骑可能是假的,他们都感觉自己的胸膛滚烫得不行。 同时,他们好像明白了为何谢家人喜欢唱歌跳舞。 此时,他们也想要又唱又跳的告诉所有人,他们暗河终于不用受制于人了。 易文君感受着谢笑笑冷脸的压力,不知道为何,总感觉比面对太安帝都让人胆寒。 她拿出准备好的木盒,站了起来,来到了苏暮雨面前: “苏公子,这里面的东西麻烦你交给大家长。 身为影宗宗主,我很抱歉有暗河的存在,我在此宣布,你们暗河自由了。 从此之后,你们是一个能行走在阳光下的宗门,若是遇到阻碍我们影宗一定提供帮助。 对不起,让你们暗河的人承受了这么多。” 易文君腰弯成九十度,双手奉上木盒。 一旁的洛青阳跟着行礼。 苏暮雨接过木盒:“易宗主,这声道歉,不应该跟我说,这个东西我会交给大家长。” 第32章 少白+暗河传32 坐在那里的萧若风只觉得如坐针毡。 从暗河被北蛮圣女范闲爆出跟他们萧氏皇族有关系之后,他便找到了师父,了解了一番当时的情况。 如今,他只觉得该躬身道歉的不是易文君而是他们萧氏皇族。 是他们让暗河活在暗中,却没有得到好的名声。 是他们,一代又一代的萧氏皇族从未想过让他们走向光明。 从小学的道理让他想要给暗河道歉,但是他们萧氏皇族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丑闻存在。 不然,他父皇也不会把锅甩给易文君。 此事关系甚大,若是一个操作不当,那些世家便会有异心,到时候江山不稳,受苦的只能是百姓。 他不能如此不管不顾,只能装作看不到,听不到,也感受不到范闲请他过来的原因。 谢笑笑露出一个笑容,对着易文君说道: “我相信影宗有你,以后会变得更好的。 萧若风,你是萧氏皇族之人,今日与我共同见证他们暗河走向光明。 我相信,以后苏暮雨你们的人生一定会是一路繁花。 我跟你说,失去我这么优秀的人是你眼光有问题,来我们举杯祭奠我死去的爱情,与暗河光明的未来。” 谢笑笑一笑起来,整个场子的气氛立马和谐,不管萧若风心中如何五味杂陈,都只能扬起一个笑容举杯。 他明白,范闲这是想要他打包票,以后暗河在江湖上,不会遇到来自官府的打压。 暗河既然是他们萧家祖宗做的孽,他也只好如此了。 谢笑笑自问已经达成了目的,外面却传来一阵吵闹声。 那个声音还特别熟悉。 她皱着眉头问道:“我怎么听外面的人好像在说百里东君呢?” “好像是百里东君的表妹过来,想要找你。”月亮贴心的回答。 “那让她进来呗,正好百里东君没有来,我们见见他表妹也好。” 白鹤淮脸上带着焦急神色,看到慕雨墨的时候,对着她们点点头,然后看向谢笑笑: “北蛮圣女,你赶紧去看看我表哥吧,他因为想要来赴约,被我姨父快要打死了。” 谢笑笑惊讶的睁大眼睛:“快要被打死?他为何不跑啊。” “他一个武功都没有多高的人,能跑得过上战场的人吗?你赶紧跟我走。 不管你喜不喜欢他,都去跟他说清楚,免得他被打死你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我跟你说,他就是因为想要跟你在一起才被我姨夫打的。” 谢笑笑被她拉得一踉跄,稳了稳身体:“不要急,既然他是为我被打的,我当然要去看看。” “那个,你们慢慢吃,我先去一趟百里家,看看情况,月亮我们走。” 她与白鹤淮离开之后。 苏昌河看着他们的背影,提议道: “北蛮圣女帮我们这么大一个忙,不如我们去帮她撑场子?” 慕雨墨与其余人站了起来。 只有易文君对着他们说道:“我们就不去了,师兄我们回去吧。” 两人首先离开。 屠晚听着他们提议,眼睛转了转,跟着说道: “我是圣女在天启城遇到的第一个朋友,朋友遇到麻烦,我当然是跟着去。 暗河的朋友,带我一个。” 萧若风站了起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 百里家。 “啪啪啪。” 马鞭落在了百里东君的背上。 百里成风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又深深的压住,他厉声问道: “东君,你可知错?” “我无错,世子爷要不你把我逐出家门吧,你跟我娘再生一个。我喜欢范姑娘, 不管她是谁都喜欢。” 百里东君额头冒着冷汗,血迹已经渗透了衣衫。 一旁看着的温壶酒跳脚: “百里成风,东君这个孩子只是一时糊涂,不过是想要偷跑出去玩,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百里成风指着地上的百里东君: “都这样了,你还认为他只是想要偷跑出去玩,当谁不知道他是想赴北蛮圣女之约吗? 你说,我们北离男儿就连暗河之人都不想要去当什么第一夫人。 他却巴巴的想要嫁给对方,就连第二夫人都可以,这不是丢我们百里家的脸吗?” 百里成风越说越气,又狠狠的抽了百里东君一鞭子。 百里东君咬着唇,痛得发抖都没有叫出来。 他这反常的一幕让百里成风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往常这种时候,鞭子还没有落在他身上,他都叫得让他爷爷收拾他了。 他看着这个要死要活要去当“第二夫人”的东君,只觉得脑袋突突的痛。 此时,他只后悔带着东君来天启城。 若是没有带着他来,他应该还是喜欢那个西关城的宏威镖局的“王小二”,而不是这个北蛮三夫四侍的圣女。 北离那些妻妾成群的女子过得什么样子,他们这些男人心知肚明。 但是因为受到好处的是他们男人,哪怕有小部分看不惯,也不会去伤害大多数男人的利益。 如今,东君居然想去北蛮过那些女子过的生活,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儿子陷入那种境地。 想到这里,他又抽了一鞭。 一旁的温壶酒都惊呆了。 正在这个时候,白鹤淮带着谢笑笑走了进来。 “住手。” 谢笑笑一眼便看到跪在那里,额头冒着汗珠,脸色苍白,后背满是血迹的虚弱男子。 百里东君不管是在她过去的记忆中,还是在这个世界这个时间段,都是青春洋溢之人。 如今,他跪在那里,与他糙汉爹糙汉舅舅比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可怜。 她来到百里东君面前,挡在他身前,对着百里成风说道: “你身为他爹,怎么心这么狠呢,我告诉你,我是北蛮圣女。 百里东君是我的朋友,我不允许你这样对我的朋友。” 她扶起百里东君,对着白鹤淮说道:“带我去他房间。” 一旁的百里成风想要说点什么,温壶酒却捂着他的嘴巴,扯着他的鞭子: “好了,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百里成风看着温壶酒,好像明白了他之前为何不阻拦自己打他的原因了。 也好像明白,一直滑头机灵的儿子,为何不跑了。 合着,都把他当成反派来整啊。 第33章 少白+暗河传33 “大夫呢,要不要给他找一个大夫。” 谢笑笑把百里东君放在床上转头问道。 白鹤淮眼睛转了转,对着自家表哥眨眨眼,然后拍着脑袋说着: “这是外伤,百里家的特制金疮药特别有效果。 不过我们北离讲究男女授受不亲,我这个表妹不方便。 我表哥是为了圣女而受得伤,想必圣女不会不管我的表哥吧。” 她说完,便打算离开,一转头就看到苏昌河他们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白鹤淮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还跟着。 她对着慕雨墨他们打招呼:“雨墨雪薇,好久不见。 雪薇你那个毒我找到方式解了,只是那个法子有点冒险,需要我们坐下好好探讨探讨。 大家不如跟着我去偏房等着圣女吧。” 她推着这些暗河的人,想给自己的表哥百里东君创造与谢笑笑相处的机会。 苏暮雨他们听说白鹤淮能救慕雪薇,看着谢笑笑那没心没肺的模样,知道这是让他们走的意思。 点头脚步却没有动,盯着还杵在一边的萧若风。 萧若风看着谢笑笑拿着金疮药不知道该如何做的样子,提议道: “我从小便在军旅中长大,不如我来为百里东君上药吧。” 百里东君“.........” 要不是此时心上人在自己面前,他一定会让萧若风看看,自己这个乾东城小霸王到底是怎么骂人的。 一旁的白鹤淮嘴角抽了抽,很想要问问,谢笑笑到底是怎么做到有这么多男人喜欢的。 不过,想到话本的另外一种看法,又觉得正常了。 “战场上那是没有办法,如今若是让您为我表哥上药,会折寿的。 王爷,我表哥是为了圣女而受的伤,让他们独处一下吧。” 她说完,便来到了谢笑笑的面前,把药抢了过来: “圣女,上药这件事不重要,如今最重要的是你得跟我表哥说清楚。 好了好了,不会上药了,我们走吧,走吧。” 白鹤淮像是赶鸭子一样,赶着这些人。 她觉得若是表哥最后抱得美人归,自己应该坐主桌。 最最关键是,到时候他们就是亲戚了。 ——哈哈。 白鹤淮内心叉腰狂喜。 得知谢笑笑不会给百里东君上药,这些人才安心的离开。 房门被白鹤淮关上。 谢笑笑看着坐在床上的虚弱的百里东君: “你爹打你,不知道跑吗? 我小时候,我爹打我,我跑得可快了。” “有的时候能跑,有的时候不能跑,知道你邀请我的时候,我便想着,不管生死我都要爬到你面前,让你知道我不会失约。” 百里东君眼尾泛红:“范姑娘,不管你是北蛮圣女,还是普通人,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我怕,我怕若是我们错过便会是一辈子,我怕这辈子也无法与你共度余生。” 他的泪水说来就来,大颗大颗的落在谢笑笑的手背上。 一副快要破碎的样子,看得让人心不自觉得揪起来。 “你若是想要追求我的机会,不应该伤害身体。 百里东君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想要做什么吗?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的只是你想象的我呢?” 百里东君焦急的坐了起来,被扯到的伤口让他脸色一僵,痛呼出声,又死死的压住。 “嘶,范姑娘, 我无比确认,这辈子我只会喜欢你,我未来的生命中只会有你。 不管你要做什么,不管你是什么性格,我喜欢的都是你。” 他焦急的牵起谢笑笑的手,露出一个笑容: “也许你不会相信,可我从看到你那一刻,便知道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也确定了,你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 百里东君抬头,对上谢笑笑的眼睛,老实认错: “对不起,我不该想要得到你的同情,便激怒我父亲,让我表妹来寻你。 我以后再也不会伤害自己的身体了,范姑娘你原谅我这一次吧,给我一个机会吧?” 他说着说着,又要哭出来了。 谢笑笑挣脱开他的手。 百里东君眸子黯淡下来,如同一个被人抛弃的小狗。 “伤口还好吗?给我看看?” 百里东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背过身去,脱下外袍露出鞭痕交错的后背。 “有药吗?我给你上一点。” 百里东君是一个好看的人,谢笑笑对着好看的人特别有耐心。 尤其是这个好看的人,还喜欢她。 这一刻特别满足她那颗大女子心理。 百里东君从床榻边,拿出一个洁白的药瓶,原本苍白的脸上,满是红晕: “我我,范姑娘麻烦你了。” 他闭着眼睛,裸着上半身,原本洁白如玉的背,鞭痕看上去有点碍眼。 谢笑笑原本没有感觉有什么,见他一副害羞的模样,眼睫颤了颤。 她先是给自己洗了洗手,来到他面前,沾染茉莉花药膏味的手覆上他的背脊。 手下温热的肌肉在她触碰的时候,紧绷起来。 谢笑笑抬头看向百里东君不停眨巴的眼睫与紧握的双手,加快了上药的速度。 上完药,她额头布满了汗水,谢笑笑声音沙哑的说道: “好了。” 百里东君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盛满了水光,干净得不行,也勾人得不行。 谢笑笑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他眼睛吸引到了一般,凑上前去,想要给那个苍白的嘴唇染上颜色。 “咳咳。” 外面咳嗽声,让她回过神来。 她拉开距离,对上百里东君失望的眼眸,原本的尴尬气氛一扫而空。 “把衣服穿上吧,别着凉了。” 百里东君在她调笑的目光下,眼神闪躲,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衣襟,声音却娇娇的问道: “范姑娘,我们,我们,你会给我机会吧?” “咳咳咳。” 外面的咳嗽声更加响亮。 谢笑笑见他乖乖软软的模样,没忍住上前,对着他的唇亲了一口: “只要你不介意我娶好几个,我身边永远有你的位置。” 谢笑笑走到门口,对着身后的百里东君说道: “好好养伤,好好想想,我不急着你给答复。” 第34章 少白+暗河传34 “你们说,我要是去把百里东君杀了如何?” 北蛮使馆,谢七刀坐在苏昌河的房间里,脸上满是煞气。 他永远记得,今天下午,谢笑笑是如何被百里东君勾引,在他提醒下还亲了对方的。 他永远记得,明明自己都给了她提示自己在一旁,她居然还把持不住还被勾引到了,就想把勾引谢笑笑的百里东君杀了。 “是下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苏昌河敏锐察觉谢七刀的不同。 这些天,他们入天启,七叔在谢笑笑身边装作侍卫,一直没有暴露。 如今,只是去了一趟百里家,七刀叔便不管不顾,让他忍不住想了更多: “百里东君欺负了笑笑?不应该啊,他被打成那样了。” 苏昌河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谢七刀的脸色,他突然调整说法: “她谢笑笑被百里东君勾引?对人家动手了?” 谢七刀的沉默让苏昌河明白自己猜对了。 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用你去,我跟木鱼去。” 一旁的苏暮雨拿着伞跟着站起身。 他们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杀气。 这个杀气不是对没有把持住的谢笑笑,而是勾引谢笑笑的百里东君。 在他们眼中,谢笑笑是一个对待感情特别木楞的人。 若不是百里东君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情,谢笑笑就算是口花花,也不会对人做什么。 谢笑笑推门进来,便听到这个,她疑惑的问着他们: “去哪里?你们现在哪里都不能去,后天太安帝的生辰,今天给我好好休息,明天我送你们离开。” “你是不是听到了?怕我们对百里东君动手?” 苏昌河眯着眼看着她。 “我听到什么了?话说你们为啥要对百里东君动手?”谢笑笑见谢七刀躲闪的眼神。 想起了在百里东君家,听到的两次咳嗽。 她捂着脑袋:“老爹你真是我的亲爹,这个时候你就不要给我添乱了知道吗? 我跟百里东君什么都没有,你们好好休息,明天你也跟着一起离开。” 谢笑笑说完,也不打算跟他们叙旧了,立马离开了这个房间。 然而,她刚回到自己房间,便看到苏昌河坐在一旁,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似笑非笑的问着: “谢笑笑你是不是没有心?” 谢笑笑叹了一口气,坐在他对面:“你来就是给我说这个?” 她激动的搓了搓手指,凑上前几步,坐在他旁边,打量了他两眼: “你是不是嫉妒我给苏暮雨送无剑城?怕我在他心中的位置超过你? 放心吧,我觉得他没有这么肤浅,至少以后他若是结婚,也会带着你一起过。 只是可怜了你,遇到了一个直男。” 她看过潘繁星那一辈子,他们两个最后都没有成婚。 她觉得,他两个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毕竟,从小,他们就能够为对方去死。 这种关系要不是爱的羁绊,她是不会信的。 “你放心我对苏暮雨就是口花花,绝对不会跟你抢。 你要是不放心,我再给你出几个点子,都是我看话本学来的。” 她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按着他们的头,让他们在一起了。 这可是她从小就磕的cp啊,要是成了,要是结婚,她是不是得坐主桌。 说不定还能给她封一个大红包呢。 喋喋不休的话被苏昌河一个吻给打破。 她睁大眼睛,僵硬在原地。 感受着唇边的温热与彼此交缠的气息。 对上苏昌河晦暗不明的眸子,她一下就回过神来了,狠狠的推了苏昌河一把。 一边擦拭着唇角,吼着问道: “你疯了?” 被她巨力推倒在地的苏昌河倒在地上,捂着发疼的胸口,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 “看来你还有秘密瞒着我们啊,比如你这一掌能把人掀翻的力气。” 谢笑笑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是之前柔柔弱弱的人了,瞥了他一眼: “不怪我,是你自己要凑上来,我这是应激反应。” “那与百里东君呢?你也这样推了他?” 苏昌河仰着头,撑着上半身,坐在地上看着她: “谢笑笑你被他吸引到了对吧,我一直以为,你最后会跟我或者木鱼在一起。” 谢笑笑瞳孔地震。 她发誓,她从未对他们做出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情。 尤其是在暗河,她爹管她管得可紧了。 苏昌河笑着低头:“你一直都是一个聪明人,想必也能感受到,我跟木鱼对你的喜欢。 小的时候,还有现在,你送木鱼无剑城,难道不知道如此会让他陷得更深吗? 之前我觉得输给木鱼可以,但是若那是其余人,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们?” 烛光下,他苍白的脸,眼里期盼与脆弱,让谢笑笑站起来后退两步: “我能感受到什么?难道不是你一直在欺负我,还有苏暮雨在旁边看笑话吗? 就连最近,都是我们之前说好的,是我们的剧本啊! 话说,你们该不会入戏太深了吧?” 不怪她没有想过苏昌河跟苏暮雨有没有喜欢她。 实在是,苏昌河之前接骗她的任务,他骗得让她心情起伏很大,而那个时候,苏暮雨站在旁边看着。 可以说,她的黑历史,都是与他们一起度过的。 她小的时候,骗大人糕点把自己的吃得请大夫,还时常被苏昌河拿出来笑话。 她怎么相信,这样的两个人,会喜欢有这么多黑历史的她? 此时,她有点后悔,早知道他们会分不清现实,她应该请一个演员。 自己化作魔头,把暗河给明面上灭一遍。 “哈哈哈,做戏,与我们是做戏?所以,与百里东君便是真的吗?” “昌河!”苏暮雨走了进来,对着苏昌河厉声喝道。 他对着谢笑笑点了点头,然后把苏昌河提着离开。 谢笑笑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 院子中的苏昌河看着天边的月亮,双手环胸: “木鱼,若是你再不追,我便要放手去追了,到时候我们各凭本事。 反正,总不能让她真的被暗河外的人骗走。 怎么办,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我们暗河不与外界通婚这一条还挺好的。 只是看来,未来应该不会再有这条规定了。” 苏暮雨半晌才说了一句:“不许给她带来困扰。” 第35章 少白+暗河传35 翌日。 谢笑笑在城门口,送走暗河的人们。 本来这个时候,她应该口花花,对着苏暮雨表白让他们随时去北蛮的。 可是想到昨天晚上,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他们,对着他们露出一个笑容: “保重。” 苏暮雨他们骑在马上,看着谢笑笑这副模样,心中有点不是滋味。 他对着她点点头,然后对她行礼:“后会有期。” 他们驾马开,谢笑笑靠在月亮的身上,没好气的对着还在装自己侍卫的谢七刀说道: “好了,我知道你也是暗河的人,赶紧走吧,不然我生气了。” 月亮提着刀,似笑非笑的看着谢七刀。 谢七刀“........” 他咬咬牙,只能从队伍中走出来,骑着马追上了苏暮雨他们。 此时,他特别想要给昨天的自己两巴掌。 都怪他这个当爹的,若不是昨日没忍住,笑笑也不会生气,也不会让他离开。 送走他们之后。 谢笑笑找一个酒楼包间,跟着月亮两人大吃大喝。 她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昨日在碉楼小筑的事情,已经被人传了出去。 如今的流言还在男女这件事身上。 但她相信,那些门派,那些世家大族,或者那些嗅觉敏锐的人,都会知道暗河之前给谁卖命。 从这天之后,这些世家大族们做事会更加小心,会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可是,人一旦处处给自己留后路,北离这艏船便离沉的时候不远了。 她要的便是如此。 如今,她也想要软刀子割肉,如同萧氏皇族软刀子割了暗河这么多年一样。 她会静静的看着这个朝代落下帷幕。 等那天他们暗河的名字又会闪耀整个世界。 “哎,我就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为一个暗河之人花这么多钱,北蛮未来有这样的皇帝,老百姓未来也没有什么指望。” “可不是,我是真不理解北蛮女子为何会三夫四侍,这么水性杨花,她们那边的男人是怎么受得了的。” “说起来,如今苏暮雨走了,你们要不要试试,若是得到北蛮圣女的喜爱,说不定会给你们一辈子用不完的钱。” 月亮眼里带着杀气,她提着剑想要把外面的人杀了。 谢笑笑拦着她,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提步来到二楼的围栏上,依靠在二楼看着下面的人,似笑非笑说道: “北蛮圣女也不是什么男人都看得上的,你们还是不要做梦了。” 这些人听到这句话,抬起头就看到站在二楼的北蛮圣女。 脸皮薄的人已经有点脸红了。 谢笑笑一身北蛮装扮,加上这段时间一点都没有低调,他们都知道此人是谁。 脸皮厚的人梗着脖子,一副自己说得就是事实,他们没错的样子。 谢笑笑敲击着二楼的围栏,转头对着月亮说道: “接下来的话,我说一句,你用内力告诉整个天启城一句,一定要让整个天启城都听到我们的话。” 月亮对着她点头。 谢笑笑眼神一厉: “你们刚刚说的水性杨花。” “按你这个说法,你们国家男性娶多个妻子,是不是也应该被骂“滥情跟下贱”?” “大家都是某一性别主导的多偶,凭什么只许你们的规则算是合理?” 谢笑笑的话被月亮洪亮的声音带着响彻了整个天启城。 某些闺阁女子们眼神闪了闪,总觉得自己之前忽视的事情,突然有了点眉目。 之前在北蛮圣女入天启的时候,她们其实也是看不起北蛮女人的,认为她们野蛮,认为她们没有经过教化。 如今,北蛮圣女短短的几句话,倒是让她们感觉自己有点脸红。 谢笑笑的话还在继续:“我们北蛮女子不会跟你们北离女子比,我们只会跟你们北离男子比。 但一比我便发现,我们北蛮女子完胜啊,我们北蛮女子不会喝酒调戏男子。 我们北蛮女子不会脱光衣服在大街上走,我们北蛮更是从未有过青楼跟南风馆,所以玩得花,还得是你们啊。” 谢笑笑对着他们比了一个大拇指。 “你!!!”那些男人想要反驳,却只觉得自己嘴巴太笨,一时想不起该如何说。 谢笑笑却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说起青楼跟南风馆,我记得去逛的大多都是你们北离男人。 你们这些男人一边逛着那些地方一边嫌弃着那些地方,须知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难道一切的根源不是因为你们下贱吗?” 天启城青楼女子们此时只觉得自己眼眶湿润了。 她们哪里不知道那些男人一边享受着她们的身体,一边看不起她们。 如今这些话,被北蛮圣女说出来,她们对着声音传出来的地方,行了一个大礼。 “这样说起来,我们北蛮男子也很不错啊,他们尊重女性,不打压女性。 知道人生在世最主要的是传承,所以,我们北蛮轻松的工作都是女子担任。 而我也看到了,你们北离人对女子苛刻得让我觉得你们应该是被爹生出来的一般。” 月亮说到这里,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谢笑笑也跟着笑了起来:“哦,据说你们北离男人娶妻之后特别喜欢说自己爹娘不容易,然后让媳妇代替你们孝敬父母。 我们北蛮男女都不会如此,在此,我做了一首诗送给你们。” “冤有头债有主,谁爹娘不易谁弥补。 实在不行请保姆,妻子不是救世主。 你的爹娘你来孝,别把遗憾带入土。” 谢笑笑冷着脸看了他们一会,冷哼一声,提步离开。 一旁的月亮把披风给她披上,两人走路的姿势都如同打了胜仗一般。 不远处的地方,一身红衣的叶鼎之呆呆的看着说得这些人抬不起头来的北蛮圣女。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何百里东君会喜欢上对方。 因为,就连他看到对方的时候,心脏都控制不住的乱跳,如同在怀里揣了一个兔子。 与此同时。 皇宫的瓷器碎了一地。 太安帝本来就不想北蛮的思想传到北离来。 如今,北蛮圣女这一出,如同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又发生了何事?为何她又会这样闹起来?” 第36章 少白+暗河传36 浊清低着头回答: “北蛮圣女在酒楼吃酒,被学子说水性杨花。” 太安帝额头青筋直冒:“把那些人查出来永不录用。” 他搞不了北蛮圣女还不能搞其余人吗? 太安帝只要想起北蛮圣女就想要杀人泄愤。 若不是她看上苏暮雨,暗河被他们萧氏皇族控制的事情也不会有人知道。 这件事若没有爆出来,世家也不会跟他离心。 如今,他明显感觉自己对北离的控制力在减弱。 影宗的易文君更是如同没有听懂他的意思,直接放暗河的人自由。 果然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他觉得,若是易卜没有被废,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抉择。 这一出,他还不能对着影宗动手,毕竟他还要脸。 同时也明白,若是把影宗这个没有多少势力的门派都覆灭了,那些世家更加不会给他卖命。 整个事件都是北蛮圣女出现之后发生的,她简直像是上天派下来整他们萧氏的灾星。 太安帝摩挲着手指,对着浊清说道: “浊清,若是你跟北蛮圣女身旁的金轮法王打,你有几成的胜算?” “六成,陛下是想要?” 太安帝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在北离我当然不会动她,但只要离开我们北离的地界,便与我们无关了。 到时候你带人,在他们出国界之后,把北蛮圣女杀了。” 这样让他栽跟头的人,还勾引到了百里家的小子,他绝对不能让人活着。 不然,以后一定是一个重大的麻烦。 “喏。” ······· 稷下学堂。 雷梦杀抱着自己的脑袋:“完了,完了,我怎么感觉这北蛮圣女说得还挺对的呢。” 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周围沉默的人。 一片寂静,没有人理会的雷梦杀看向在楼顶喝酒的李长生: “师父,我是不是被北蛮圣女下蛊了?” “哈哈,你没有被下蛊,北蛮圣女说得没错,北离的男人若是敢在北蛮三妻四妾也会被北蛮人说道的。 制度没有好坏,只不过每个地方不同罢了。 说起来,我总算是看到了北蛮圣女好玩了一面了,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雷梦杀挠头。 “可惜她不是北离人,不然我真想收她当徒弟,给你们找一个师妹。” “啊切。”谢笑笑揉了揉鼻子,对着月亮挑挑眉: “怎么样,没有丢脸吧。” 月亮比了一个大拇指:“你可是我们北蛮的圣女,怎么可能丢人。 只是不知道百里公子听到这些,会不会害怕得不敢嫁去北蛮了?” 谢笑笑眼里闪过疑惑:“这样最好,如果他就这样放弃,就说明他不是对的人。 嘿嘿,我还小,如今还可以看看别的帅哥,不能就这样被绑住不是。” 被她们谈论的百里东君堵着耳朵,拒绝听百里成风的唠叨。 “我知道你能听到,东君,北蛮与北离不同,你若是跟北蛮圣女在一起。 以后,北离将不会再有你的容身之处,所有男人都会鄙视你。 未来若是北蛮圣女变心了,又找了几个年轻的男人,你年华不再怎么办? 到时候,你若是回来,真的能受得了这些流言吗?” 他们百里家知道男子三妻四妾是对女子不公平,所以百里家的男子不会纳妾。 他们这种男人在北离称得上是好男人。 可是,东君喜欢的人在北蛮,哪里与北离不同,他们哪里男人如同北离的女人。 身为父亲,他真的不希望自家的儿子为了所谓的爱情而牺牲这么大。 他的苦口婆心,百里东君没有感受到,他松开手,只是眨巴着眼睛问道: “若是娘是北蛮女子,你会放弃吗?” “她不是北蛮女子,你这个假设不存在,东君,你之前不是喜欢上一个西关城女子吗。 这样,我们回去就给你提亲,你就不要喜欢北蛮圣女了怎么样。 好好想想西关城的那个姑娘啊?” 百里东君想要告诉自己的父亲,自己喜欢的人就是一个,不管她是‘王姑娘、谢姑娘、范姑娘’还是其余什么姓的姑娘。 他都只认定她。 可是,他不知道范姑娘到底有什么打算,他只能忍着。 “我只喜欢范姑娘,若是成亲,除了她我谁也不要,爹你该不会想让我孤独终老吧?” “若是北蛮女子,我情愿你孤独终老,东君我真想带你看看我们北离后宅女子们是如何生活。 你相信我,与人分享的爱情不是爱情,爱具有排他性,爱只能有彼此,多一个,多几个,都是对爱情的不尊重。” 百里东君坐了起来,苍白着脸,捂着自己的胸口: “可是,我怕,我怕若是排他,我是被排除的那个。” 百里成风“.........” ——这个孩子不能要了。 他看着铁了心要喜欢北蛮圣女的东君,很想要把他塞回娘子的肚子。 他觉得,东君是出生的时候,一定是接生婆把他的脑子扔掉了。 不然,他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百里家的男儿,从小便自爱,热情,对待爱情还忠诚,完全是北离女子打着灯笼都难找到的存在。 百里成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可惜,东君喜欢的是北蛮女子。 那个北蛮女子还为了一个暗河的杀手,一掷千金,更是为了人家请人做见证。 还放下狠话,若是暗河之人被欺负,便带着铁骑来助阵。 这样算起来,东君好像是没有什么优势,至少他没有得到北蛮圣女的喜爱。 “咳咳,姨夫,我端药来给表哥。” 白鹤淮在外面听了半天,走进来的时候,看着自己的便宜表哥,内心满是对谢笑笑的敬佩。 ——厉害了我的朋友,你还真把人生活成了话本啊。 ——将军府的独子真的爱上你了,还要死要活要嫁给你,感动吗? 百里成风对着她点点头:“白丫头,帮我劝劝你表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白鹤淮等他走了之后,转过头问道: “说说吧,你看上笑笑什么了?你知道她的过去吗? 你了解她的性格吗?你真的愿意嫁去北蛮给她操持家务吗?” 第37章 少白+暗河传37 “嘘。”百里东君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不要说了。 “你也不怕世子爷在外面偷听,她如今要干的事情那么重要。我们可不能给她增添麻烦。” 白鹤淮把手背放在百里东君的额头:“不是,我们乾东城的小霸王去哪里了? 百里东君,爱上一个女子,就让你把性格改变了,你这个喜欢有点吓人啊。 万一未来她回应不了你相同的感情,你会不会觉得不公平?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千万不要黑化啊。” 百里东君把她的手挥下去,没好气的说着: “怎么,我就愿意成为她的贴心人怎么了。” “嘶,你可能就是那种笑笑说得恋爱脑了,来,把这碗药喝了。” 百里东君接过白鹤淮递过来的药碗,对着她小声说道: “表妹,你会帮我的吧?我知道,你不忍心你表哥未来打光棍的。” 白鹤淮一噎。 什么话都被百里东君说了,她还能怎么办? 真的让他这个姨母的儿子打光棍吗? 当然不能,她双手环胸,对着他点点头: “我能帮你的很少,自己的爱情还得自己守护,毕竟你们对我都很重要。 我唯一能做的是,你有什么话,有什么想法,我都如实帮你传递传递,至于好话,我是不会说的。 至于你们最后能不能成就看天意吧。” 笑笑的性格她知道,若是背着她帮百里东君,笑笑以后知道后,一定会跟她离心。 虽然表哥很重要,但是谢笑笑可是她这辈子最要好的朋友,也是最阔气的朋友,她才舍不得失去这样好的朋友。 百里东君连连点头。 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他会让笑笑看到他的心,看到他的坚定。 百里东君喝下碗中的药。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 他便起床翻找着自己最好看的衣服。 今日是北离皇帝的生辰。 晚上皇宫会有宴会。 他得打扮好看,最好到时候一眼就吸引住笑笑的目光。 把她迷住,到时候,才能避免她被别人吸引到。 百里东君身着一袭蓝色的士子袍,宛如一颗璀璨的蓝宝石,整个人闪耀着独特的光芒,看上去风度翩翩,令人眼前一亮。 他来到院子外面,对着温壶酒跟白鹤淮转了一圈: “怎么样,你们帮我看看,这身装扮还差什么?” 温壶酒拿着酒壶的手一抖,眼睛都睁大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外甥吗? ——怎么感觉换了一个人呢? “很好,好看,这副模样看上去就特别吸睛。”白鹤淮拍着手掌。 温壶酒转头对上白鹤淮。 总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 在百里东君期盼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只能对着他问道: “东君,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了北蛮圣女了吧?” 他之前只以为是他气百里成风的。 这些年,他们父子斗法,做的奇葩事情太多,他都来不及细数。 只是,从未有一次,东君会如此入迷,甚至开始在意起自己的形象。 身为了解他的舅舅,温壶酒也有点坐不住了。 北蛮女子,三夫四侍,他们东君哪里能吃得了这个苦。 他哭丧着一张脸:“东君,你听我的,我们改一个人喜欢吧。” 百里成风提步过来,听着温壶酒的话,冷哼一声。 “东君,今日的宴会,我不打算带你。” “为何不带我,百里成风,我告诉你.........” 百里成风一手刀把百里东君打晕,把他交给了温壶酒。 “帮我看住他,我们百里家如今已经是烈火烹油,东君不能与北蛮圣女扯上关系。” 温壶酒知道事态的严重,接过百里东君,对着百里成风点头: “我会帮你看住他的。” 温壶酒把百里东君放回房间的床榻上,对着跟进来的白鹤淮说道: “鹤淮,你跟我说,那个北蛮圣女是不是与你有旧?” 白鹤淮神色一怔:“舅舅,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却帮助东君去碉楼小筑找来北蛮圣女? 听不懂却放任东君喜欢,帮助他追求? 鹤淮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不会把你表哥推入火坑,所以要么就是北蛮圣女身份有异。 要么,就是你跟东君在一起骗我们,为的便是帮东君报复百里成风不让他出去之仇。” “哈哈,舅舅,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您的法眼,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白鹤淮真真假假的说着,反正就看温壶酒信什么。 温壶酒与她对视,最后才打开酒葫芦喝了一口酒,笑着说道: “下次你们骗百里成风就算了,别连舅舅一起骗啊。 你不知道刚刚我还真以为东君喜欢上北蛮圣女了。” “那我们要让表哥起来去参加宴会吗?” 温壶酒摇头:“若是东君平时这样闹没事,如今北蛮圣女在天启城动作太大了。 树大招风,我们还是避避风头为好。” 白鹤淮知道有温壶酒在,她帮不了便宜表哥,只能点头离开。 ········ 夜晚。 皇宫。 谢笑笑带着金轮法王与月亮穿梭在皇宫。 来到自己的座位时,对着周围其余国家的使臣点头打招呼。 面对周围人看过来的目光,她嘴角含笑,矜持无比。 若不是之前有天启城的一幕幕,其余人一定会以为她是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子。 她眼睛不留痕迹的打量着整个宴会厅。 发现,不止是北离的官员,今日还来了很多打扮得如同孔雀开屏的男子。 就连这些官员都能看出来,好像也进行了一番调整。 他们不像是来参加宴会,而是来参加选美一般,不时便经过谢笑笑桌案前。 谢笑笑看的目瞪口呆。 “他们这是咋啦?犯病了?” 月亮没有回答,却是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过是因为昨日听到了范姑娘的措辞,想要让你看看,我们北离的男子并不是你所想的那般。” 谢笑笑转头对上萧若风的笑脸。 “所以,你也是如此觉得?” 她指了指萧若风也明显经过精心装扮的模样。 萧若风“........” 第38章 少白+暗河传38 太安帝的出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萧若风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不留痕迹的偷偷注视着谢笑笑,却见她一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 明明,她对暗河的苏暮雨不是这样的。 他还以为,她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宴会开始。 使臣们开始把自家送的礼物献上,轮到北蛮的时候,谢笑笑邀请大家去外面。 来到外面,谢笑笑对着身后的月亮点点头。 月亮拿出一个口哨,吹着短促的曲子,不是很好听,也没有什么意境。 这些忍了半天的北离男子们,认为自己找到了攻击北蛮的点。 想要上前说两句,却只见谢笑笑回头对着他们笑着指向天空。 月光下,她鲜活的让人不敢直视,之前因为她说他们北离男子的坏话而升起不不满被一扫而空。 ——她只是一个北蛮女子,他们身为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小气呢。 这些人没有再说什么,却被身旁传出来的惊呼声忍不住抬起头看去。 只见,天空中出现一盏盏灯,那些灯如同银河一般,快速的升起,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幅巨人画像。 看过太安帝的人都知道,这个巨人画像是谁。 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一旁怔愣在当地的太安帝,又把头转回去,不忍错过天空中的景色。 无数盏灯慢慢的汇聚成太安帝穿着朝服,或穿着宴会私服的模样,他们全部都是那么高大威猛。 谢笑笑双手环胸,勾起唇角。 “奇迹,真是奇迹。”一个大臣感叹,其余人跟着一起对着太安帝恭喜: “天佑北离,天佑我北离啊。” 太安帝笑得合不拢嘴。 他没有想到,北蛮送的礼物会是这个。 此时,他胸中燃起豪情万丈,看向一旁的谢笑笑问道: “不知圣女可否给我解释一下,天边这一幕因何形成?” 看着天上自己的巨型人像,他好像看到了未来他们北离统一整个大陆的模样。 谢笑笑伸出手臂,只见天空中太安帝的画像开始有序的下落,就像是星星坠落一般让人震撼。 只有一盏灯向他们飘了过来。 离得近了,便看到那哪里是一盏灯飘来,分明是一只老鹰,嘴里叼着一盏琉璃灯。 那只老鹰稳稳的落在谢笑笑的肩膀上。 谢笑笑拍了拍它的脑袋,接过了那盏琉璃灯。 她把灯献给太安帝:“祝愿我们两国的友谊,天长地久。” 浊清上前接过琉璃灯,把它呈上前,递给了兴致勃勃的太安帝面前。 太安帝把玩着琉璃灯,漫不经心的说道: “所以,刚刚天上的图案都是这些老鹰汇聚而成,你们应该做了不少准备吧?” 谢笑笑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试探,接过话头: “本来今天的礼物是让这些老鹰在天上摆出北蛮与北离两国友谊天长地久的画面。 没成想,我们月亮将军觉得我最近给你们添了太多麻烦,想要尝试一下给您一个惊喜。 说来,这些老鹰也争气,像是知道您的生辰,特意来为您庆生呢。” 月亮上前行礼:“我也没有想到,它们这次这么配合,我们就练习了三次。 可能是老天爷都在恭贺北离陛下生辰吧。” 这句话,加上刚刚天上的奇观,北离朝堂之人立马给北离皇帝道喜。 乐得太安帝不住的抚摸着自己的胡须。 他看着谢笑笑,觉得她顺眼不少。 他觉得,若是北蛮圣女之前没有看上苏暮雨,北离跟北蛮关系一定会很好。 只是,可惜了,北蛮的这番心思。 谢笑笑的笑容在看到不远处,西关城的刺史时,僵硬了一瞬。 随即,勾起一个笑容,对着西关城的刺史点头。 她笃定,西关城的刺史不敢得罪她。 毕竟,她的身份,在北蛮查不出来真伪。 再加上有金轮法王这个神游坐镇,谁敢说她的身份是假的? 只要西关城的刺史是一个有脑子的人,就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握紧的拳头慢慢的放松下来。 一旁的萧若风眼神闪了闪。 天启城太安帝生辰夜晚这一幕被太安帝授意下传遍了整个天下。 他的目的是让人知道,他是天命所归。 谢笑笑在中间添了一把火,太安帝的消息吸引人程度跟北蛮圣女为暗河杀手一掷千金比起来,还差点火候。 等谢笑笑她们离开的时候,北离皇室豢养杀手暗河组织已经人尽皆知了。 没人知道第一个这样说的人是谁,等太安帝反应过来的时候,天下人都已经在脑海认定,暗河等于太安帝的私产。 而这个时候,暗河的人已经不知所踪。 江湖上再也没有听说过他们的名号。 次日开始,使臣们开始有序的离开天启城。 谢笑笑他们在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也打算离开这座城市。 他们离开的那天,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谢笑笑坐在马车中,撩起车帘看着这座北离最大的城市。 北离礼部官员随行在侧。 出城门之后,谢笑笑下了马车,等着两方人马交涉完毕,打算离开的时候,三匹快马飞奔出城。 一人是琅琊王萧若风。 另外一人是西关城的刺史,还有这辈子还没有见过的姬若风。 谢笑笑眼神闪了闪,对着萧若风招手: “萧若风,上午好啊。” 马匹停在她面前,萧若风下马,脸色沉重: “范闲姑娘,若风有一事不明,还需你为我解惑。” 谢笑笑连连点头,指着姬若风跟西关城的刺史: “是要给我介绍你的朋友吗?” 萧若风定定的看着谢笑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这位是西关城的刺史,说起来你们应该很熟吧?” 谢笑笑瞳孔紧缩,瞥了一眼地图上还是小绿名的西关城刺史,放心下来: “没错,说起来之前在西关城还是刺史,才没让我们走错路。 月亮把我们的琉璃灯拿过来,我要给萧若风跟刺史一人送一盏。” 一旁的姬若风却上前两步: “可是据我所知,北蛮圣女与西关城的王大锤长得一模一样。 或者说,还有暗河的赌鬼谢笑笑。” 谢笑笑疑惑的看向他:“请问你是?” 第39章 少白+暗河传39 谢笑笑脸上的笑容消失:“请问你是?” 她接过一盏月亮递过来的琉璃灯,把玩着灯盏,又看向萧若风: “萧若风,你什么意思?是想说我长得丑,还是想要派人来找茬,影响我们两国的友谊? 仅仅只是因为我喜欢上苏暮雨,你们现在就说,我这个北蛮的圣女是假的?” 谢笑笑一手叉腰,一手捧着琉璃灯的底座。 萧若风见她这副模样,想要解释一下,却没有拦住姬若风的嘴。 “姑娘还是不要顾左言他,西关城的刺史已经跟我们坦白了,你是西关城的王大锤。 同时,你之前在千金台豪赌的样子,与暗河的赌鬼谢笑笑重合得太多。 最最重要的是,暗河赌鬼是一个没有什么武功之人,但每一次重大任务她爹谢七刀都会出现........” 姬若风看着她的目光带着高高在上的凝视,他停顿一会,见谢笑笑没有反驳继续说着: “江湖传说,有赌鬼谢笑笑的地方必有谢七刀,谢七刀这些年只要做任务都会围绕着谢笑笑。 这次来天启城,暗河下一代有名有姓的都差不多来了,赌鬼没有来我觉得很正常。 但是谢七刀出现,就不正常了,你说对吗?暗河赌鬼谢笑笑?” 谢笑笑笑着摇头,指着姬若风问道: “你说这些的证据呢?萧若风,这就是你们北离待客之道?你们简直是在危言耸听。” 姬若风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画册:“我乃是百晓堂的堂主姬若风。 人过留名,雁过拔毛,这天下就没有我们百晓堂查不到的。 你的画像,在我们百晓堂有备案,所以,谢姑娘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谢笑笑接过画册,眯着眼看着画册上与自己长相相同的人。 到此时,她依然确定绿色的西关城刺史没有背叛她。 所以,哪怕百晓堂有画册,也依旧没什么说服力,除非她自爆。 她把画册扔回姬若风身上,她把玩着琉璃灯,轻声说道: “所以,你说,你是百晓堂的姬若风?”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这个北蛮圣女关注点居然还在这里。 就连姬若风也没有想到此时谢笑笑居然还能稳得住。 他脑海思索着谢笑笑会如何破局,大不了就是说若是她不是北蛮圣女,那么北蛮人为何会听她的种种。 可是,这些虽然他暂时没有查出来,但今日只要有眼睛的人都会相信,暗河的谢笑笑在天启这一出,是为了让暗河重现光明。 一旁的萧若风紧紧的看着谢笑笑。 从那天晚上他注意到她看西关城刺史的眼神就觉得不对劲。 直到姬若风把证据放在他面前,他才不得不承认,范闲也许是谢笑笑。 也明白了,谢笑笑为何而来。 只是,如今,父皇名声关系到整个北离,他不得不做出反应。 “没错,我就是姬若风。” “嘭。”琉璃灯狠狠的砸上姬若风的脑袋。 谢笑笑揉了揉砸痛的手。 抬起头只见对面的姬若风额头冒着血,浑身透露着寒意。 一旁的月亮上前几步,把谢笑笑护在身后,厉声呵斥: “琅琊王,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们北蛮使臣的? 是不是再过一会,我们这队北蛮使臣都是假的,都是被请过来骗你们的?” 整个北蛮车队看着北离人眼中带着防备,手放在腰间的武器上,像是随时都能上战场。 谢笑笑甩着打痛的手,微笑的说着:“月亮退下。” 月亮听话的退下,她双目喷火的来到姬若风面前: “百晓堂?呵?要不是在你们百晓堂买消息,告诉我暗河被北离皇室控制,我会追不到苏暮雨?” 她步步紧逼的上前:“要不是你们的假消息,我会如此丢脸? 你要感激北离皇帝仁慈,没有与我们北蛮交恶,不然我第一时间便是找人弄你。” 谢笑笑说完,皱着眉头,来到了刺史面前: “你说我长得与王什么很像?你说我是暗河的人?” 刺史被吓得连连后退:“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 我只是告诉琅琊王跟姬先生,我在西关城招待过您,您向我打听了不少北离人追爱的情况。” 谢笑笑冷笑,对上了萧若风的眸子: “萧若风,我给你们北离提一个建议,把百晓堂这个情报组织端了吧。 我真怕他们这么没有底线,卖出什么假消息,毁坏你们皇室的面子。 最最关键是,他们收费真高,我买暗河的消息花了一千两黄金,而这给我的还是假消息。 若是任由他们继续这样发展,不知道以后你们北离整个消息被他们控制,会不会抹黑你们皇家,如同今日挑拨我们两国的友谊一样。” 谢笑笑接过月亮再次递过来的琉璃灯,把琉璃灯放在萧若风的手中: “你们北离男子段位太高,一个苏暮雨对我爱搭不理,一个百里东君说着要嫁给我。现在我要离开了,人也没有见到,真是一次失败的旅途。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的,再见了我的朋友。” 她说完,对着一旁捂着脑袋的姬若风冷哼一声,转身上了马车,声音冷冷的: “走吧。” 萧若风捧着灯,目送他们离开。 此时,他有点搞不懂,范闲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唯一笃定的是,姬若风不会骗人。 可是,百晓堂太大了,说不定中间有人想要做点什么文章也是正常的。 最最关键是,北蛮其余人可以作假,但是国师做不了假。 金轮法王当国师好多年,游历的国家,见过的人甚多,不可能被暗河的人买通。 一旁的姬若风脸色铁青,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们百晓堂完了。 谢笑笑把之前在皇宫闹的那一出归结为在百晓堂买的消息。 太安帝不会放过他的。 他闭着眼睛,突然特别后悔,今日不该过来淌这趟浑水的。 与此同时。 皇宫。 “浊清你说,百晓堂一份消息卖一千两黄金,这些年是不是比朕这个拥有四海的人都要富裕?” 浊清低着头:“陛下,整个天下比您还富有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朕觉得北蛮圣女说得就很对,百晓堂若是不加以管控,他们真的会毁我们皇室的面子。 他们知道的太多了。之前让你去北蛮就算了,最近把目光放在百晓堂吧。” “喏。” 第40章 少白+暗河传40 暗河。 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 大家长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的人们,嘴角勾起欣慰的笑容。 他没有想到,梦了大半辈子,他们暗河的人真的都能站在阳光下了。 台下的人仰着头看着他,只有胆子大的人在窃窃私语。 “你们说,大家长想要做什么?” “不知道,不过听说北蛮圣女喜欢苏暮雨,我在想是不是那个北蛮圣女出了更大 的筹码,想要把他买到北蛮去。” “这么刺激,北蛮圣女还挺有眼光的,看上我们暗河最好看的人。” 一旁的苏昌河没有什么形象的靠在远处的墙壁上,手中把玩着匕首,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暮雨静静的站在他身旁。 他们内心隐隐有一点感觉,那就是暗河马上要发生改革了。 此时,他们说不清内心的想法。 台上的大家长是他们从小就想要打败的存在。 如今才发现,原来他居然与他们一样,都想要带领暗河走向光明。 三官只剩下了水官,其余家族的人倒是没有什么缺席。 大家长声音洪亮的说道: “我宣布,我们暗河从今日开始不再接受暗杀任务。” 话音刚落,年轻人还没有反应,年长的先坐不住了,他们问道: “大家长,若是不接任务,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是啊,我们祖辈都靠杀人为生,若是不杀人,未来该做什么营生?” 他们不怕杀人,怕的是被时代抛弃,怕的是不被需要。 他们觉得自己还年轻,还能干得动。 至少比这些年轻人经验多。 大家长把手往下压,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暗河: “以前,我们生活在黑暗,但却是在为北离皇室卖命杀人。 笑笑说我们是锦衣夜行,如今她为我们找到了三条路。” 听到是谢笑笑的打算,年轻一代耳朵都竖起来了,年老的也安静了下来。 出任务回暗河的时候,他们在路上听说他们暗河是为北离皇室卖命的组织。 他们觉得有人在造谣。 他们是暗河的杀手,为谁卖命,他们能不知道吗? 然而,他们觉得是假的时候,大家长却告诉他们,这是真的。 他们暗河真的是在给北离皇室打工。 大家长的声音依旧洪亮: “第一条,归隐山林,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每个人能拿到五千两安置费。 以后若是遇到麻烦,或是想要工作了,就去宏威镖局或者锦绣阁,哦,人生百味也可以,他们会聘用暗河之人。” “第二,去北蛮、寒国或者南诀当锦衣卫,以前我们锦衣夜行,未来便成为白日判官。 锦衣卫监察百官监察江湖,专门管不平之事。” 这话一出,苏暮雨他们对视一眼,明白了这几个国家已经被谢笑笑搞定了。 他们突然想起在天启城,其余两个国家的使臣对着谢笑笑特别恭敬,还动不动就过来看谢笑笑。 当时他们只以为他们是在看笑话。 如今,想起来,或许他们是在打算给谢笑笑一个好印象? 所以,除了北离,他们暗河如今已经这么强的吗? 或者,北离如今也差不多了,锦绣阁、人生百味、宏威镖局。 衣食住行,除了住,其余他们暗河都已经做大做强,成为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第三个呢?大家长,我想要知道第三个选项。”苏昌河举着手,高声问着。 大家长眯着眼笑了:“若是还有人不习惯在阳光下,就去当谢笑笑的暗卫。 她会给最高的工资,等你们不想在暗处的时候,可以去之前说的单位。 所以,我再次宣布,我们暗河从今天开始再也不是杀手,我们以后可以沐浴在阳光下,也可以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轰。” 这个消息,不管是年长的人,还是年轻的人都觉得脑袋一阵轰鸣。 暗河的人,从小便向往活在阳光下的人。 只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他们居然会真得到自由。 不管他们之前在暗河中,想要坐到什么位置,此时却只觉得是自己肤浅了。 外面如同谢笑笑所说,简直是一片蓝海,想做什么都可以。 大家长的话还在继续:“这三条路关系到大家的未来,大家好好想想。 想通的人来到这里登记,到时候会有人带着你们奔向光明的未来。 在此我祝大家前程似锦,心想事成。”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大家长留下了苏暮雨。 “苏暮雨,笑笑说给你的地契永远是你的,你自由了,若是你想要建立无剑城,就去锦绣阁支钱。” 苏暮雨站在那里,握着伞的手青筋毕露。 大家长见他这副模样,叹了一口气: “关于你们无剑城覆灭之事,当年我们接了一个任务,派了九十几个顶级杀手过去,你若是想要报仇........” “是谁下的单?”苏暮雨的话刚出口,便想到谢笑笑在天启城的做法,低下头来: “萧氏皇族?觉得无剑城挡了他们的道?如同之前让西关城的王大锤死一样。” 大家长把一个木盒递给他: “这是笑笑在百晓堂买的消息,任务之事我不太清楚。” 苏暮雨红着眼眶出来,便看到了等在那里的苏昌河。 “怎么了?” 苏暮雨对着苏昌河露出一个笑容。 等到回到院子,他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给苏昌河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所以,你如今想要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发现就连恨,我都不知道该恨谁。” 苏暮雨长叹一口气:“如今我才知道世道的险恶。 之前我一直在想,我父亲一生为人正直,从未得罪过人,到底谁会这样丧心病狂。 现在想来,能有那个本事的人除了那位还能有谁,无双城就是因为知道这些,才敢动手的吧。” 苏昌河静静的陪着他。 苏暮雨半晌之后,才说道:“我想要去无双城问剑。” “之后呢,问剑之后,你想要选择哪一个?或者真重新打造一个无剑城出来。” 苏暮雨摇头:“无剑城一个就够了。” “那我们便一起成为谢笑笑的暗卫吧,有我们两个大帅哥给她当暗卫,她肯定会美得冒泡,不行我得写信让她加钱。” 第41章 少白+暗河传41 “你们怎么来了?” 谢笑笑坐在马车上,看着多出来的几个人,眯着眼问道。 苏昌河翘着脚,吊儿郎当的说道:“我们想了想,还是跟在你身边未来成就更大。” “我指的是你,你怎么也过来了?不陪着苏暮雨?” “谢笑笑,同样都是无名者,为何你对木鱼这么好,对我则这么苛刻?”苏昌河凑近盯着谢笑笑的眼睛。 谢笑笑坐直了身体,从角落拿出了一个木盒: “当时给你也买了一份,这东西我没看过,只是我想着你跟苏暮雨的关系,他去哪里绝对会带着你。 若是你帮着他建立无剑城,我给的银钱,不都是给你们的吗?所以,不可以说我偏心,我对你们都是一样的。” 苏昌河还没说话,其余人不干了。 “那我们呢?笑笑你是否对我们有意见?” 慕青羊双手环胸:“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厚此薄彼了啊。” 谢笑笑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的慕雪薇跟慕雨墨。 “你们呢?也这样觉得?” 慕雪薇跟慕雨墨连连摇头,摆着手说道:“没有,没有,我们没有这样的想法。” “所以,慕青羊你这是在挑拨?我跟雪薇跟雨墨的关系?” 慕青羊“………” 他就知道,只要一遇到谢笑笑有关的事情,雪薇跟雨墨永远都站在她那头。 明明他们都姓慕。但他此时却觉得自己只有一个人。 正在此时,一只老鹰向下俯冲而来。谢笑笑听着老鹰的叫声,伸出手臂稳稳的接住了老鹰。 从老鹰的腿上拿到一个信筒。 她打开信件只一眼,便把纸条放在了桌案上。 外面架着马车的慕词陵递过来一碟新鲜的肉。 苏昌河顺手把肉放到了谢笑笑的手中,那熟练的动作好像已经做了千百遍一般自然。 谢笑笑拿起筷子,一块块的投喂着老鹰。 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只是声音淡淡的对着外面说道: “掉头,我们去天外天。” “那里不是不是寒国吗?怎么又喊天外天了?” 谢笑笑指着桌面上的纸条:“想看就看吧。” 反正,最后他们什么都会知道。 苏昌河露出一个笑容,快速的拿起纸条: “无法无天发现天生武脉,联合无相使与其余旧部,想要救出我爹,玥卿字。” 苏昌河眼睛转了转,挥了挥手上的信纸: “谢笑笑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连玥风城的女儿都搞定了,看来我们这一趟有危险了啊。 不过,这个天生武脉到底是何人?” 谢笑笑之前被称为天生武脉。 只是,她不开窍,没有悟性,导致大家长经常感慨——原来不是好的体质都能成才。 从那之后,他们暗河的人对那些根骨祛魅。 谢笑笑脑海闪过一个喜欢穿红衣的男人。 说起来,她这个“天生武脉”体质还是来自于对方。 如今,乾东城那边没有传来百里东君失踪的消息,那么这个天生武脉只可能是对方。 不过,她很好奇,这人为何会出现在江湖上,又是怎么被人逮捕的? “怎么,你认识?” 苏昌河那双眸子满是好奇,谢笑笑摇头: “不认识,只是没有想到这个体质如此泛滥,就是不知道武功如何。 苏昌河,你不跟着苏暮雨总让我觉得怪怪的,你该不会在憋什么坏吧?” 谢笑笑的话让苏昌河呼吸一滞。 “你们先离开,我有事要跟她说。” 其余人对着他们挤了挤眼睛,快速的消失。 苏昌河在人都离开之后,把腿上的木盒扔到马车外,用内力击碎。 “如今的日子够好了,我不想知道我的过去。” 他露出一个笑容,盯着谢笑笑的眼睛: “木鱼有他自己的事情做,至于我,谢笑笑麻烦用一下你聪明的脑袋瓜想想。 我这些年为何会容忍你?为何会任由你调笑我跟木鱼?” 谢笑笑歪着头:“难道不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吗? 再说了,别忘了几年前,你接我爹的任务骗我的事情,你觉得我没有容忍你吗?” “那还不是七叔说,你天天在家看话本,若是没有什么感情经验容易被骗,我才如此的。 更何况,你为何不想想我为什么不骗别人,单单只骗你。” 谢笑笑听到他这话,气笑了:“那不是因为我好骗吗?我可没有忘记你跟苏暮雨吹牛,说要把我骗到对男人失去信任。” 苏昌河“........” 他能说,那个时候,他就是嘴花花一下吗? 他能说,他怕其余人知道他的心思,所以嘴贱了一下吗? “所以,这就是这几年你看不惯我的原因吗?”苏昌河看着谢笑笑,嘴里下意识吐出心中所想。 谢笑笑没有注意到他身上痞气消失,剩下的只有认真,仰着下巴,骄傲的说着: “没有看不惯你,只是不喜欢你处事的方式,不过没事大家都是朋友嘛。” 谢笑笑与他对视,苏昌河眼中满是她看不太懂的东西,她与他对视一下,便笑了起来: “你这样看着我,好像我是什么负心汉似的。” 苏昌河“.........” 他此时真的后悔了,当年不应该赚七叔的钱的。 若是他不赚那些钱,如今谢笑笑也不会像是现在这般,看着他如同看到蛇蝎。 离他们不远的马车中,谢七刀露出一个笑容。 笑话,他当年就是看着苏昌河这个小子应该对他乖女有不一样的心思,才做了这样一个局,专门让他跳。 苏昌河长得虽然比不上苏暮雨,但却不得不防。 他长得就不像是一个好人,所以他才用了棺材本,让闺女看清,苏昌河是一个什么人。 他的女儿他知道,这样的苏昌河若是还能爱得起来才怪。 笑笑还小,就算是成亲也得等二十几再说,现在就让他这个当爹的把这些人拦住吧。 ······· 天外天。 玥卿一副傻白甜的模样,对着无法无天指着倒在床上昏迷的叶鼎之: “他真的能把爹爹带回来吗?他真的愿意帮我们去救爹爹吗?” “不管他愿不愿意,只要他武功上来了,把他带过去便行了。” 第42章 少白+暗河传42 半个月之后。 两架马车到了天外天。 雪花飘飘,谢笑笑下马车的时候,披上厚实的蓝色大氅。 周围的居民在她下马车的时候安静了一瞬,再看到她身边跟着的人时,安静了下来。 对着谢笑笑露出一个带着善意的调笑。 谢笑笑转头对着苏昌河他们说道: “暗卫哦,你们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一点?” “那我们走?”苏昌河作势要离开。 “下次再说吧,这次跟我一起进去,记得你们是我的护卫,苏护卫。” 谢笑笑仰着下巴伸出手,见苏昌河没有反应过来,她伸出手的手在空中招了招: “苏护卫我们走。” 苏昌河秒懂她想要做什么,见她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半弯着腰把自己的手臂放在谢笑笑伸出的手上。 慕雨墨几人“..........” 他们此时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这些年,笑笑跟苏昌河打打闹闹,但是笑笑有什么想法的时候,苏昌河却是第一个响应。 他们真的比不了。 慕雨墨上前几步,撑开雨伞,挡住了纷纷扬扬的雪花。 苏昌河给了她一个冷眼,对上谢笑笑告诫的眼神时,又乖顺下来。 二楼。 玥卿嘴角抽搐着看着下面这一幕。 无法还在一旁洗着脑: “二小姐不必羡慕,等宗主出关,带着我们杀入北离,以后你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谢笑笑扶着苏昌河的手臂上楼便听到无法这句话。 她对着玥卿点点头,来到一张桌子旁站定,等到一旁的苏昌河把桌子板凳擦一遍才坐了下来,她抬起下巴对着苏昌河说道: “苏侍卫,干得不错,这个月给你加工资。” 苏昌河露出一个笑容:“多谢小姐的喜爱,属下心里暖暖的。” “你们也坐下吧,我这人喜欢热闹。” 饭菜很快被人端上来。 苏昌河坐在谢笑笑身边,只需要谢笑笑一个眼神,便把她喜欢吃的东西给她夹入碗中。 一旁还有慕雨墨跟慕雪薇她们不时给谢笑笑讲着笑话。 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世家贵女带着侍卫丫鬟来历练来了。 无法无天确定他们没有危险才放松警惕。 谢笑笑见状,娇气的对着苏昌河说道: “我吃饱了。” “那现在我陪你去休息。” 谢笑笑叹了一口气,呼出一圈白雾,她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们来到了天外天。 她打开窗户,一阵冷风袭来,谢笑笑本想凹造型的想法立马收住,她讪讪的关上了窗户。 再次坐了下来,托着下巴指着饭菜说道: “你们吃,我想想问题。” 苏昌河疑惑的在她注视下,开始了自己的干饭生涯。 “苏侍卫,你说我能找到天山雪莲吗?我是天生武脉,若是得到雪莲,说不定回去能跟萧家争一争那个位置。” 谢笑笑冷不丁的话让苏昌河被噎住。 他呛得满脸通红,谢笑笑拍着他的后背: “看你,激动坏了吧,你们跟着我这个什么都没有人,我当然要有点野心。 我得向世人证明,你们的选择没有错,我会带着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誓死保护姑娘。” 苏昌河他们嘴里说着,对视的眼中满是无奈。 只是他们这副模样在无法无天的眼中,却变成了他们不喜欢吃谢笑笑画的大饼。 本来,只有一个天生武脉,他们还打算着若是不行,便给叶鼎之渡点内力,再带着他去见宗主。 如今,他们天外天闯入一只小白兔,这只小白兔身边的人可能还不是那么听话。 反正都是死,还不如死在他们手中。 他们给彼此递了一个眼神,快速的分配好了工作。 玥卿眼神闪了闪,控制着自己不要上翘的嘴角。 ······· 夜晚。 谢笑笑的房门被人敲响。 “请进。” 玥卿一进来便看到他们在房间里面打着扑克,她对着谢笑笑行了一礼,递出了一个小册子: “谢姐姐,这是我这些天记下的人名,他们都是我父亲的旧部。” 谢笑笑拿过册子,在膝盖上敲了敲,淡淡的问着: “玥卿你想要你父亲出关吗?这些人,你对他们有什么想法。 我想你应该知道,对这种不稳定因素,我是不会放过的。” 玥卿抬起头来,双目亮晶晶的:“若是可以我希望他能够出来。 但是若是他出来不是一件好事,那便算了,至于那些人,听从谢姐姐你的安排。” “过来坐。” 谢笑笑对着她招招手。 玥卿凑上前来,对着谢笑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谢姐姐,这几年我跟我姐姐学了很多东西,如今我们寒国可厉害了。 这次也是姐姐发现无法无天他们在偷偷的联系旧部,才让我来当卧底的........” 她急切的想要告诉这些年,她这些年的成果,东一句西一句。 一旁的苏昌河见她过来,谢笑笑的心思就不在他们身上了,不满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能这样对父亲旧部,想必也不是一个可信之人,谢笑笑你看人的眼光有待提升啊。” 玥卿气鼓鼓的瞪着苏昌河,指着他的鼻子说着: “不要以为你是谢姐姐的男人,得到了她的喜爱,就能如此污蔑我。 我对谢姐姐的心天地可鉴,你一个男人,能懂什么。” 苏昌河本来在她指着自己升起的不满,在她说出谢笑笑喜爱他,消失不见。 他揶揄的瞟了谢笑笑一眼,把玩匕首的手速度降了下来,口不对心的说着: “这次就算了,下次若是再敢如此指着我,小心你的小命。” 苏昌河眼神一厉,匕首擦过玥卿的脸颊,一丝头发被削落在地。 玥卿捂着自己的心口:“谢姐姐,你看他,你说过男人可以有很多个。 但是我们女人的事业只有一个,你管管你的男人,他当着你的面,就敢如此对我,说不定没人的时候,他会杀了我。” “不会。”谢笑笑拍了拍她的手臂: “他是我暗河的朋友,不是我的男人,你刚刚说的话惹到他。 你看,你都这样冒犯了,他都没有生气,这说明他不会如此做。”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谢笑笑对上苏昌河似笑非笑的眼神,脑袋冒出一个问号? 第43章 少白+暗河传43 翌日。 无法无天出了院子便看到自家的二小姐已经跟那个姑娘混熟了。 他们眼中满是对二小姐的佩服。 转头回到了关着叶鼎之的房间,确定人不会有问题之后,松了一口气。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叶鼎之的境界是自在地境,若是这个姑娘与他境界差不多,他们便能带着人直奔廊玥福地。 虚念功他们这些年有人在练。 如今,只需要把他们放在一起,给他们虚念功,然后再让人给他们渡内力过去。 到时候,宗主就能有两份血包,出关之后才能更好带着他们杀回去。 要他们说,这天外天这个苦寒之地,哪怕建设得再好,哪怕如今大小姐带着下一代跟着“寒国”国主,依旧不是他们的故乡。 他们的过去,他们的未来只有杀回去,只有回到从小长大的地方,才能安息。 不能跟着大小姐在这里过家家,把这个地方当成自己的家乡,忘记来处,忘记仇恨。 在谢笑笑她们放水的情况下,当天晚上她便被人掳走。 苏昌河他们打算跟过去的时候,谢七刀出现,拦在他们身前: “你们如今的境界跟上去会被发现。 这里交给我,你们去寒城,把这份名单给玥瑶,让她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苏昌河接过名单,看着漆黑的远方,第一次嫌弃自己武功太低。 “七叔,她不会有事吧?” 哪怕谢笑笑跟他们说,她如今已经是神游,他们依旧把她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生怕她在他们没有注意的地方受到伤害。 谢七刀对上几双关心的目光,对着他们露出一个豪爽的笑容: “放心吧,有我这个当爹的,她绝对不会有事。” 谢七刀消失在夜色下,慕雨墨对着他们说道: “看来从今日起,我们得更加努力才能跟上笑笑的脚步了。” 慕雪薇连连点头。 笑笑身边的优秀的人太多了,若是她们不努力,未来会被她抛在身后。 她们从小便立志一定要跟着笑笑一起,不管做什么,她们都会把笑笑保护在身后。 如今,既然她想要飞,她们只能给自己也安装上翅膀跟在她身边。 苏昌河静静的站在雪夜中。 慕青阳过来拍着他的肩膀: “我觉得,若是你下次不告白,笑笑身边会出现更多优秀的男人。 到时候,你就没有青梅竹马的优势了。” 苏昌河低头笑笑,对着他说道:“说这些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自己? 如今,雪薇身上的毒已经清了,身边的追求者不少,你不害怕吗?” 慕青羊与苏昌河对视一眼,两人对着漆黑的雪夜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 马车的颠簸让谢笑笑揉着自己的腰睁开了眼睛。 她一睁眼便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等等,“星目”! 谢笑笑往后退了退,拉开了距离,身体发软的坐了起来,对着他问道: “这里是?” 叶鼎之迷蒙的目光瞬间清醒过来,他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梦境,脸颊瞬间被染红。 他对着谢笑笑温声说道: “我也不清楚,姑娘我叫叶鼎之,你怎么在这里?” “在这里?您认识我?”谢笑笑惊讶到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心虚,生怕叶鼎之跟百里东君一般,做了什么梦。 叶鼎之抿唇一笑:“之前在天启城远远的见过姑娘一面。” 他低着头,整个人看上去温柔极了。 谢笑笑被他这副模样整得不自在了。 在减弱版孟婆汤下,她对他的记忆如同看电影。 但是,在知道这个人是自己之前的前夫,就有点脚趾扣地了。 她此时祈祷这个天道不要让叶鼎之也做梦,不然万一他认出了自己,真的会很尴尬啊。 不敢再看叶鼎之,谢笑笑撇开头,心中暗自发誓以后再次穿越相同的世界,一定不去看过去的记忆了。 她找了一个话题:“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我们现在是被绑架了吗?” 话音刚落,叶鼎之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手撩开车帘,冷风与雪花猛的灌了进来。 谢笑笑抖了抖身体,叶鼎之快速的把她拦在身后,冷着眼看向马车外的胖胖的中年男人。 “哈哈,小姑娘问他还不如问我,这里是天外天,至于你们要去哪里。 有一件事情需要两位帮帮忙,所以才以这个方式请你们过来。” 谢笑笑从叶鼎之的后背露出头来,眯着眼睛问道: “请我们?用这种方式?那么我请问,我的那些侍卫跟丫鬟如今如何了?” 无法对上她并没有笑意的眸子,又看向叶鼎之一副维护的模样,心中闪过一丝念头。 他刚刚可是听到了他们所有谈话,叶鼎之那个小子,好像对这个姑娘有意思。 至于这个小姑娘,呵呵,她刚刚不是在问自己的侍卫跟丫鬟吗? 两个有弱点的人,更好利用了呢。 “你的侍卫跟丫鬟的安全,在于你愿不愿意帮忙。 不会让你们白忙活,天山雪莲我们这里多的是,等你帮忙之后。我们必定会双手奉上,所以,只要你们愿意配合,这便是双赢的局面。” “你们偷听我说话?”谢笑笑惊讶的指着无法,脸被憋得通红。 一旁的叶鼎之担忧的看向她,上下打量,确定她身体没有问题,才放心下来。 “别说得这么难听,姑娘行走江湖说话不避讳人,我们可没有那等偷听的癖好。” 无法放下车帘,马车往前行走。 谢笑笑放松下来。 她对上叶鼎之含笑的眉眼,没好气的说道: “都如今这样了,你还能笑出来?” “他们有求于我们,在他们没有达成目的之前,我们必定是安全的。” “刚刚谢谢了,那个, 你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中吗?”谢笑笑侧头对上他漆黑的眸子。 才发现他们此时的距离特别近,叶鼎之之前把她护在身后,如今转身,像是把她抱在怀里一样。 她推了推叶鼎之,后退到一旁,尴尬的瞥向一旁。 内心却并不平静。 她觉得若是遇到其余人,她可能还能淡然,但是这人是她之前的老公,还是自己看过记忆的老公。 就很难评。 一旁的叶鼎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红了耳尖,也不敢再看谢笑笑。 第44章 少白+暗河传44 廊玥福地外不远的小屋。 这里的人若是没有内力,将会被极寒天气给冻成冰棍。 整个天地间,好像只有这间房子,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般。 无法无天他们给他们留足了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的粮食,给了一本功法,便离开了这里。 离开时更是放话,让他们一个月之内,必须学会那本功法。 不然,她的侍卫丫鬟们的小命将会不保。 从地图上看,他们守在需要离开这里的必经之路。 哪里没有这么冷,却能守着他们,不让他们这两只到手的鸭子飞了。 谢笑笑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捧着叶鼎之给她的汤婆子,吸了吸鼻子。 一旁的叶鼎之从起床就开始忙碌着烧水做饭,收拾卫生。 谢笑笑托着下巴,看着他如同一只忙碌的蜜蜂,一上午都在忙。 “话说,你到底有什么把柄被他们抓住了?你就不想逃跑吗?” 这是她想不通的事情,据那个世界的叶鼎之来说,他家死得只剩下他自己。 就连师父都是雨生魔这个武力值高的人。 按理来说,他不会这么听话的被人绑着来这里才是。 叶鼎之切菜的手一顿,半晌之后才又继续,他声音淡淡的: “之前被他们下了药,一直跑不了,至于如今.........” 他沉默了下来。 如今,如今他觉得若是就此与范姑娘这样过一辈子,也很不错。 在这里,整个世界他们只有彼此,他们属于彼此。 没有仇恨,没有其余人打扰。 一趟天启行,只一眼,他便确定范姑娘就是他从小到大梦中的女子。 哪怕梦中的女子看不清脸,哪怕他醒来便没有太多记忆,但只要看到范姑娘, 他便知道,是她,是她,就是她。 他格外珍惜如今相处的日子。 因为,他知道她心中不会有太多的儿女私情。 “如今怎么了?”谢笑笑身体前倾,期待的看着叶鼎之,希望他能说出一二三。 最好说出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叶鼎之本来不想回答的,却在她再三逼问下,还是没有忍住说出了自己的说辞。 哪怕面前之人是东君喜欢的人。 他也只能跟东君说一声对不起了。 “不知道你可相信前世今生,看到姑娘的时候,我总觉得我们认识好久了。” 外面的冷风刮呼呼的刮着,谢笑笑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她此时只想要抽自己的大嘴巴子。 抱着汤婆子的手不住的收紧,要不是外面冷得很,她都想要去外面冷静冷静了。 她的不自在被叶鼎之尽收眼底,他把切好的菜放在一旁,起锅烧油。 “是我唐突了,范姑娘,叶某并非孟浪之人,还请不要太往心中去。” 话是如此说,内心却如同外面的雪花,一片一片的落在了地上。 气氛安静下来。 之前和谐温馨的小院,再次孤寂起来。 就连叶鼎之做饭的背影都透着萧瑟。 谢笑笑抬起头便看到这一幕。 对比这几天,叶鼎之的干劲满满,如今他依旧在干着活,却能看出,他好像被她伤到了。 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被人丢弃的流浪狗,背影都透露着可怜巴巴的感觉。 小院还是那个小院,气氛却没有之前的轻松。 谢笑笑总感觉自己要是不说一点什么,正在做事的男人会破碎掉。 手中的汤婆子散发着微微热意,谢笑笑眼神闪了闪问着: “叶鼎之,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咕噜咕噜。” 铁锅里的小鸡炖蘑菇翻腾着,散发着一阵阵香味。 叶鼎之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跳动。 柴火噼啪作响,整个房间好像只剩下这个灶头在发出响声一般。 叶鼎之听到自己说道:“范姑娘说得没错,我确实心悦于你。” 他抬眸隔着灶台的烟火气,看向榻上与这个房间格格不入的女子。 她明媚阳光,就像是太阳一般,靠近便让人暖得不行。 谢笑笑眼睫微颤,似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直接。 她打着哈哈:“那个,你应该知道我们北蛮,可以娶好几个男人回家哈。 我答应百里东君给他一个第二夫人的位置,至于你,我知道我很优秀。 只是,你真的能忍受跟好几个男人一起嫁给我的日子吗?” 她看过作为潘繁星的自己。 那个世界,在朝臣让她选妃的时候,叶鼎之可不像是有这个觉悟啊。 就连百里东君,他最好的朋友,他都不愿意接受,更别说其余人了。 身为一个女人,她其实真的想要给好看的男人一个家呀。 叶鼎之听她说起百里东君,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撬墙角的嫌疑。 他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 只是人看着比之前好了一点。 吃完饭之后,叶鼎之开始打坐,修炼无法他们给的虚念功。 他身上内力流动的痕迹牵引谢笑笑的身体,内力跟着他运行轨迹运行起来。 不管谢笑笑修炼与否,就是这么霸道。 谢笑笑托着下巴,回想刚开始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找到了系统。 系统告诉她,她的体质用的是叶鼎之天生武脉。 两人近了,她这个叶鼎之的天生武脉,只要是他修炼,便能得到加成。 总之,就是叶鼎之修炼,她不修炼也能分到经验。 此时,谢笑笑只后悔,早知道有这个加成,她应该早早的把叶鼎之带在身边才是。 晚上,叶鼎之收回思绪,便看到谢笑笑倒在榻上,沉沉的睡着。 他上前几步,来到榻上,握住她的手,确定还是温热的,给她传了一点内力,让她身上不至于冷到,才把人抱在床上去。 烧水给她灌了一个汤婆子在脚边,才开始做晚饭。 谢笑笑是被猪肉炖粉条的香味唤醒的。 她在床上打了一个滚才起身。 收拾好自己,吃完饭之后,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叶鼎之戒备起来,他拦着谢笑笑,拿起一旁的剑,对着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地图上的人名是谢七刀。 谢笑笑尴尬的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说道: “自己人。” 第45章 少白+暗河传45 “你们这几天就住在这里?” 谢七刀进来,便把这个房子打量一遍,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女儿受苦了。 他打量着一旁的叶鼎之,却在看到他腰间系的围裙,想要挑刺的话没法说出口了。 他的女儿他知道。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哪怕能做,都不会做,除非不得已。 如今,她住在这里,好几天没有抱怨,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过得很好。 这个条件能过得好,肯定是有人把负担都担起来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这个腰间系着围裙,满身烟火气的男人。 谢笑笑还没有说话,叶鼎之却依旧把她护在身后,问道: “敢问前辈可是暗河的谢七刀?” 谢七刀的刀太过出名,见到这个人便知道他一定就是谢七刀。 只是,暗河的杀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范姑娘之前在天启城对他们暗河下一代的追求,还是让他们不满了吗? 越是这样想,越是觉得不能让谢笑笑单独跟谢七刀在一起。 他可是听说过,范姑娘对暗河的人爱屋及乌,不知道他们的危险。 谢七刀双手环胸,对着他们挑挑眉,想要试探试探这个与自己乖女待在一起好几天的男人。 刚想说点什么,一旁的谢笑笑便知道他想要干什么,立马从叶鼎之的身后出来,对着谢七刀喊道: “好了,爹,让你查的东西,你查到了吗?” “爹?”叶鼎之脑海一阵空白。 他甚至怀疑,苏暮雨是谢七刀的儿子,都没有怀疑范姑娘是谢七刀的女儿。 他内心感慨,苏暮雨的吸引力,哪怕他不愿意跟范姑娘在一起,范姑娘都还愿意喊暗河的人爹。 叶鼎之心沉了下去。 他只感觉自己的追妻路更加难了。 之前他觉得东君是一个,如今看来,他跟东君都没有一个苏暮雨那么得范姑娘的心。 谢七刀坐在座椅上,没有管迷茫的叶鼎之,对着谢笑笑点点头: “这些年,天外天之前的老人们,每过一段时间便会买通人,往这边送物资。 他们更是安排了好几个人学习虚念功,为的便是让玥风城回归。 如今,可能是觉得事情已经成定局,失去了谨慎,便被人一锅端了。” 谢笑笑给他倒了一杯茶:“辛苦阿爹了,只是不知道阿爹能不能打赢这个玥风城。 玥瑶跟玥卿虽然嘴上不说,我还是能感受到她们特别想要父亲。 既然她们想,我们便给她们一个没有什么威胁的父亲吧。” 她可是从谢七刀进来,便感受到了,他再次突破,如今已经是神游。 谢七刀勾起一个笑容:“我们暗河之人,就没有不能的,乖女你放心去做。” 谢笑笑这才发现叶鼎之站在一旁,僵硬不已,她来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悠。 “你怎么了?” 叶鼎之声音沙哑:“你不是北蛮之人吗?” 他想要对谢笑笑说很多话,想要劝她放弃苏暮雨。 可是,想到若是有人劝他放弃她,他也不会听。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放弃。 只要她好,他便好,她不好,他便也不好。 若是她好,就算是他不好,他也会觉得很好。 叶鼎之的眼里泛起水光,是在为谢笑笑难过。 他甚至想,等他出去之后,必定要为她把苏暮雨绑过来,让她圆梦。 “哈,我确实是北蛮之人,但是成为北蛮之人之前,我还是我父亲的女儿。 还没有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谢七刀是我的父亲,我叫做谢笑笑,这个名字是我的真名。” 叶鼎之还来不及祭奠自己失去的爱情,就听到她说她是暗河的谢笑笑。 他只感觉自己的内心,从地底猛地飞上了天空。 嘴角的笑容差点咧在耳后。 来不及想其他,脑海里面满是谢笑笑给他说,自己真实的名字。 一旁的谢七刀看着他这不值钱的样子,咳了咳。 “阿爹,这是叶鼎之,他也是被天外天抓过来的天生武脉。” 叶鼎之对着谢七刀行礼:“谢叔,我是叶鼎之。” “这些天辛苦你了,我的女儿不好伺候吧。” 叶鼎之听着这话,连连摆手: “谢叔哪里的话,谢姑娘人美心善,这些天有她在,我方能如此自在。” 谢七刀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第二天。 谢笑笑起床便听到外面两个男人你来我往。 句句都是她爹欺负叶鼎之的话。 她有点明白了婆媳矛盾,只是她现在与叶鼎之没有关系啊,就算是翁婿矛盾,是不是也太早了啊? 她又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谈话,大部分都是她爹在说。 “小叶啊,可有婚配啊?” “没有?那需要我给你介绍吗?我们暗河很多小辈都不错,就像是慕家的雨墨跟雪薇都是笑笑的朋友。” “哎,我们笑笑可怜啊,从小就没有了娘,我把她拉扯长大。 给她定了两个未婚夫,就是苏暮雨跟苏昌河,他们从小就跟在笑笑屁股后面。” 谢笑笑推开房门,只见谢七刀嘴巴不停的叭叭,事情却一点没做。 做饭,收拾卫生,都是叶鼎之在干。 就连她起床之后的洗脸水,都是叶鼎之一手包办。 而她的父亲谢七刀,还在一旁的说他应该多干一点,以后好有经验。 谢笑笑双手环胸,来到谢七刀的面前,说道:“我们出去走走。” 谢七刀注意到谢笑笑冷着脸,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祈求的目光看向一旁灶台的叶鼎之。 只是,叶鼎之此时却没有注意到这些,低着头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谢笑笑扯着谢七刀的衣袖,对着叶鼎之说了一句,然后就带着人推开房门。 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她放下谢七刀的衣袖,转头问道: “爹,你想要干嘛?人家叶鼎之惹你了?我怎么感觉你对他有意见呢?” “没有没有。”谢七刀连连摇头。 谢笑笑没有放过他眼中的慌张,叹了一口气: “我真不知道你一天天在想什么,人家叶鼎之真的不错,这些天我的事情都是他在干。 你女儿什么样子你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欺负人家有意思吗?” 第46章 少白+暗河传46 “我欺负他?我哪里欺负他了?谢笑笑你是不是被他一点好处收买了。 从小你那件事我没有给你撑腰,如今,有了心上人,就不要爹了?” 谢七刀这次来到小屋就觉得谢笑笑不对劲。 若是之前,她可能早早的离开了这里,如今她愿意留下来,愿意被一个刚认识的人服侍,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除非,她喜欢上了叶鼎之。 身为她爹,他自问没有做什么,只是打听一下叶鼎之的过去,有问题吗? 他自认为没有问题,然而,他从小养大的女儿却为了一个男人说他。 “谢七刀,你敢说不是觉得他喜欢我,才如此对他? 你说他到底造了什么孽,怎么喜欢上我,就要面对这些呢? 若是他父母在,见你这样欺负他,一定会提着剑来砍你。 你做事之前能不能想想,若是我被喜欢之人的父母这样对待,你会不会提刀杀人?” 谢七刀不敢想若是谢笑笑有一天为了一个男人洗手作羹汤,还被那人的父母唇枪舌剑的攻击,自己该有多想杀人。 他对上了谢笑笑认真的眼眸。 “爹,我知道你这是怕我被人抢走,我能够理解,我们永远是父女,你是我的爹这是谁来都不能改变的。 若是你真的不能接受我身边有喜欢我的人,那我以后单身一辈子,给你养老送终,孤独终老可以吗?” 谢七刀后退两步:“没有,没有。” 话是这样说,内心却如同一记重锤落在心中。 他知道,自己被谢笑笑说中了。 就像是养了一盆花,自己精心呵护十几年,突然有一个男人,不光是花,就连花盆都给他端走了。 他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没有就调整一下心态,你是我爹,就算是我结婚,你也跟着我一起过。 所以,不管我以后找几个男人,你都是他们的岳父。 他们是来加入我们的家庭的,你身为一家之主,要好好的对这些女婿啊。” 没错,直到现在,她依旧打算娶好几个男人。 嘿嘿。 看过之前在神话世界娶了三个,这个武侠世界,多娶几个怎么了。 谢七刀“........” 他看着自家闺女,此时终于有点明白,她真的打算未来娶好几个男人回家。 不是吹牛。 看向不远处冒着炊烟的屋子,他对里面的男人充满了同情。 以前,他怕女儿被骗,怕她喜欢上苏昌河这个口花花的人,借着她爱看话本的由头,让苏昌河接骗她的任务。 为的便是让她看清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现在,谢笑笑变成这样,他有点怀疑,是不是被他那一出刺激的? 他是不是对不起早死的夫人,是他把女儿养得不相信爱情,而是只喜欢好看的男人? 可是,可是,至少以后受情伤的人,不是他女儿,这样是不是就够了。 回到小院的时候,谢七刀看着叶鼎之眼里满是愧疚。 他的一番不自然的表现被叶鼎之收入眼底。 饭后谢七刀更是抢过收拾碗筷的活。 叶鼎之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又看向去忙碌的谢七刀,来到谢笑笑面前低声问: “谢叔这是怎么了?” 谢笑笑抿了抿唇,总觉得谢七刀表现得太过明显: “没事,他这是心虚呢,对不起啊,我爹他说话不好听。 我已经说他了,他这个人认死理,但只要说通,就会改变。” “其实我能够感受到,他特别在乎你。”叶鼎之站在她身旁,看向远处正在熟练的洗碗的谢七刀。 谢笑笑连连点头:“他从小什么都不让我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爹爹。” 正在洗碗的谢七刀笑弯了眼。 他忘记跟笑笑说,神游能听到很远,所以他们谈话,他都能听得到。 只是,这话他爱听,还是不要告诉笑笑,以后才能继续听她夸他。 “对了,我们打算让无法无天他们过来,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了,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要去一趟天启城,若是事情办完之后,不知道谢姑娘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的机会?” 叶鼎之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的距离,让他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他侧头看向谢笑笑:“不管什么身份,不管娶几个男人,可不可以在你心中,留一个位置给我。” 谢笑笑好像懂了为何,那个世界自己会选择跟面前的人在一起。 他真的很真诚,还很会打直球。 突然感觉自己有点渣怎么破。 不远处的谢七刀手中的碗快要捏碎,又害怕自己要是说什么做什么,未来笑笑真的不成亲,孤独终老。 笑笑是他跟夫人的女儿,他怎么忍心因为自己的一时没有调整心态,让女儿真的落入那个境地。 “天启城?那里现在可不太平,你若是要去做事情,不如等那里平静下来再做打算。” 谢笑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拿出暗河之前传过来的消息,递给了叶鼎之。 消息里面记录着,从北蛮圣女离开之后,北离皇帝开始对百晓堂动手。 李长生出面阻止,北离皇帝明面上答应,却暗中让人清算。 最后萧若风出面,保下百晓堂。 只是,百晓堂经过这一出,不如之前的风光。 如今,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了很多北离皇室的消息,有将军叶羽、其余文臣武将被杀的原因。 还有暗河跟影宗建立之时的初衷。 里面的消息加上还有初代皇帝的手笔信,由不得人不信。 所有人都猜测消息是从百晓堂传出来,可是没有证据。 如今,有权力的世家们开始找着新靠山,或者有野心的人,开始蠢蠢欲动,想要自己做主。 每个人的心思,在北离天启城这里都被放大。 只需要一点引子,就能把它引爆。 叶鼎之看着那个信息上,有着自己家的事情,捏着信纸的手颤抖起来。 他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谢笑笑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所以,听我的,等那边安静下来再过去,如今让这些事情再飞一下。” “好。” 第47章 少白+暗河传47 一个信号弹被发送到天空。 晚上,无法无天来到了这个小院。 他们顶着风雪,打量着叶鼎之与谢笑笑。 见他们并没有被寒气冷到,眼睛一亮。 一把拉过叶鼎之的手,确定他已经练到虚念功的六成之后,又搭上谢笑笑递过来的手腕。 最后有点惊讶说道:“不愧是天生武脉,就连学习武功的进度,都差不多。” 谢笑笑露出一个含蓄的笑容。 她其实都没有怎么练,全是叶鼎之的功劳。 “今日,我们修整一晚,明日就去廊玥福地,姑娘你放心,你的人如今都安全的活着。 只要你们帮忙把这件事搞定,我立马安排你们见面,还有你需要的天山雪莲。” 谢笑笑的眼睛在听到天山雪莲的时候蹭的一下亮了起来。 一直观察她的无法无天对视一眼,彼此相视一笑。 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能顺利成这个样子,叶鼎之居然可以被一个傻姑娘勾引到。 这个傻姑娘居然相信他们几句不知真假的话。 就连武功,他们都一直在努力,才短短十来天,就修炼到了六层,还没有怀疑他们。 他们不知道,若是他们运气好,被吸干内力,出来就会被冻成冰棍。 若是运气不好,直接会被宗主吸死。 但这话他们绝对不会跟两人说。 如今,让他们宗主出来才是重大的事情,至于两个傻子,死了就死了。 放眼整个天下,哪里不会死人。 再说了能为他们宗主的大业去死,是他们的荣幸。 翌日。 谢笑笑她们被带着去往了廊玥福地。 在大门口的时候,叶鼎之在门口输入内力,成功的把门打开。 谢笑笑对着暗处的谢七刀点了点头。 无法无天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有消失,就已经被谢七刀杀了。 谢七刀来到了谢笑笑面前。 谢笑笑眼睛转了转,想起来之前,系统告诉她,让叶鼎之把玥风城吸了。 她能说其实她本来想要自己吸的吗。 虽然她是神游了,但内力哪里会嫌弃多。 毕竟,她一向主张的是,力量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比较保险。 只是,既然天道要给天命之子金手指,她只能把这个戏做下去。 她转头对着暗处的玥卿说道:“出来吧。” 玥卿站了出来,对着她行礼:“谢姐姐。” “跟我们一起进去把你的父亲由你亲自接出来可好?” 玥卿快速站到了谢笑笑身边。 廊玥福地,这里的温度,让玥卿本来笑容落了下去。 一路走来,奇珍异草,还有温泉,让本来以为父亲在这里受苦的玥卿对这个父亲期待少了。 从小,无相使便跟她们说,为了复国,父亲在廊玥福地闭死关。 廊玥福地外面的气候,谁来谁知道,根本不是人过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哪怕输了战争,却还是英雄。 如今,洞中的一幕幕让她多年坚守的心开始动摇。 她甚至觉得,她父亲不是在闭死关,也不是在为他们复国做努力,而是在逃避。 逃避他失败的人生,逃避她们。 几人走到了洞中间,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男人映入眼帘。 他闭着眼睛,面容安详。 玥卿快速的来到他面前,把手放在玥风城的鼻尖,确定人还有呼吸,才松了一口气。 她焦急的推搡着玥风城:“爹,卿儿来见你了。” 谢笑笑跟谢七刀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不远处叶鼎之眼眸微闪,对着那些奇珍异植下手。 ——笑笑之前看过这里的东西,我得在笑笑跟谢叔面前好好的表现。 最好能够让他们感受到自己的诚意。 叶鼎之的动作瞒不住人,却没有人阻止。 玥卿的推搡,让玥风城红着眼睛清醒过来,他看也没看玥卿,而是一巴掌把她仍在一旁,癫狂的问着不知名的来人: “你们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声音带着内力向他们袭来。 玥卿被谢七刀接住护在身后,扛着刀望着他说道: “我们来替你女儿接你回家之人,玥风城躲了这么多年了,该回家了。” “你是谁,你是谁,我又是谁?” 玥风城抱着脑袋,不停的叫唤。 在不远处的叶鼎之用外套把草药包裹起,来到了谢笑笑的身边,把人挡在身后,看着玥风城发疯。 “我知道了,你们是北离人,你是叶羽,你是叶羽。 就是你,就是你害的我们北阙来到这个不毛之地,我要杀了你。” 玥风城话音刚落,掌风已经到了叶鼎之的面前。 谢七刀的手中的刀在谢笑笑的眼神下,压了下来。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掌风,叶鼎之只能抬起手掌,跟他对了一掌。 那一刻,虚念功的内力开始转动,不由自主的开始向玥风城的体内涌去。 他们之中形成了一股内力风暴,谢七刀提着谢笑笑跟焦急的玥卿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谢姐姐,我爹他们不会有事吧?”玥卿趴在地上,嘴角还带着刚刚被玥风城一掌打出的血迹。 谢笑笑掏出手绢,蹲了下来,给她擦拭着嘴角的血渍: “我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阿爹他们会如何?” “他们修的同样的内力,好像玥风城正在吸收着叶鼎之的内力。” “那我们是不是.........” “我们若是强行打断,他们可能会更加危险。” 谢笑笑漆黑的眸子看向风暴的中间,只见叶鼎之与玥风城在半空中。 玥风城脸上满是吸收到内力的兴奋与激动,与他相对应的是叶鼎之痛苦的神色。 ——怎么回事? 不是系统告诉她,天道让叶鼎之吸收玥风城的吗? 怎么感觉,叶鼎之变成被吸收的人? 若是这样,还不如刚刚她上呢。 谢笑笑见叶鼎之瞳孔都开始涣散,心里一紧,喊道: “叶鼎之,你坚持住,我爹会想办法救你的,你要相信你自己,我还等着你以后跟着我混呢。” 一旁的玥卿双手紧握,看着半空中的风暴,想要说点什么,可是想起事情是自家父亲引起的,又沉默了下来。 虚念功威力如何,她一清二楚,此时她只期盼,父亲能留叶鼎之一命。 不然, 她怕她保不下父亲的命了。 第48章 少白+暗河传48 谢笑笑的声音让陷入迷茫的叶鼎之瞬间清醒过来。 这一刹那,他脑袋无比的清明。 小时候做过的梦,一一浮现在脑海。 他好像经历了两段人生,一段人生中有一个叫做潘繁星的女子,他们相知相爱,相守相伴。 另外一段人生,他在去天启的时候,天上出现了天幕,他看到潘繁星的一生,那里面有自己的存在。 不管那个世界,他都报仇成功。 可是,没有潘繁星的人生,是孤寂,不圆满的。 哪怕他最后成为了皇帝。 哪怕最后他能够飞升成神,他依旧觉得差了点什么。 不光是他,就连东君还有看过那个世界的苏暮雨他们。 他们都在能飞升成神的时候,放弃了那个机会,只希望这个世界,能再次出现“潘繁星”。 叶鼎之的睁开眼,之前涌入玥风城的内力,被他反手吸收回来。 “小子,居然想要吸我的内力,胆子不小啊。 可惜虚念功一层一道坎,你才六层,而我已经第八层了。 我很欣赏你,怪只怪你是天生武脉,又学了虚念功,不然我们还能当朋友。” 玥风城一脸倨傲,话里都透露着一股上位者的居高临下。 只是,这副模样没有坚持多久,便在源源不断的流逝内力中,变成了惊恐。 叶鼎之吸收着内力,明明还是那个人,气势却与之前不一样了。 他身上多了一丝坦然与从容。 谢笑笑席地而坐,托着下巴看着叶鼎之不合常理的一幕,总觉得面前的人好像变了。 就好像突然长大了,这生死之间变化这么大的吗? 还是说,他重生或者被人穿越了? 系统告诉她,除非这个世界是一个穿越世界,不然不会有其余穿越者。 之前她来过这个世界,那个世界的叶鼎之不是穿越者。 所以,这是突然顿悟了? 谢笑笑深吸一口气。 对于这种天命之子再次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羡慕。 风暴渐渐平息,玥卿看到玥风城满头白发的倒在地上,精气神像是被抽干一般,快速的跑上前去。 “爹你没事吧?” 玥风城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你是卿儿吧,长这么大了?” 站着的叶鼎之眼都不眨的看着谢笑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们等到了,等到了属于他们的“繁星”。 只是,没有想到“繁星”会降落在暗河。 他一步一步走向谢笑笑,如同朝圣一般: “笑笑。” 这一声笑笑,好像隔了好几个世纪一般,喊得情真意切。 谢笑笑抬起头与他对视,总觉得这人怪怪的,不过想到他刚刚差点死了,又收起了自己的猜测。 “叶鼎之,你没事吧?” 叶鼎之摇头:“没事。” 他嘴角咧到耳根,真好,就算是没有记忆,他依旧在追求着她。 真好,他们这次的身份也不是敌人。 一旁的谢七刀上前把手放在他额头上: “若是身体不舒服不要逞强。” “好的谢叔。” 直到离开廊玥福地,叶鼎之依旧没有恢复之前的小心翼翼。 反而因为差点死掉,他再也不避讳谢七刀,满心满眼都是谢笑笑。 谢笑笑第六感告诉他不对劲,找系统确认,确定他没有问题,才放心下来。 玥风城因为被叶鼎之吸干了内力,离开的时候,靠着谢七刀内力,才不至于冻死。 没用的玥风城,就是好玥风城。 她把人送给了玥卿姐妹,顺便把揪出来的有异心之人,让她爹送去挖煤。 苏昌河上下打量着她,确定人没事之后,双手环胸眯着眼问道: “还挺牛啊,居然带回来一个男人,七刀叔知道他的存在吗?” 苏昌河余光打量着叶鼎之,满是戒备。 “我爹当然知道,他们关系可好了,不信你可以去问他。” 谢笑笑把手放在叶鼎之的臂弯,挺起胸脯,扬起下巴: “叶鼎之我们走,别理他,他就是看不得我好。” 叶鼎之抿着唇,对着苏昌河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只是,这个笑容在苏昌河眼中等于挑衅。 他看着他们挽着离去的背影,手中的匕首转成花,一脸狰狞。 一旁的慕青阳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说道: “我都说了,告白要趁早,你这样是追不到女孩子的。” 苏昌河侧头看向他:“你在教我做事?” 像是想通了什么,手中的匕首摆出攻击姿势,对着远处的背影,计算着一击毙命的可能。 在出手的那一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手腕。 “昌河,你魔怔了。” 慕青羊对着苏暮雨说道:“你终于回来了。” 要是再不回来,他们暗河就要分家了。 谢笑笑绝对不会容忍他们无缘无故的杀人。 说不定,他还会被苏昌河连累。 这些天他可是看到了谢笑笑铁血手腕,把那些欺负弱者,只想着分裂的人送去挖煤。 他还没有把心爱的女孩追到手,才不想离开呢。 “木鱼,你回来了。” 苏昌河收起了匕首,对着苏暮雨露出一个笑容。 “谢笑笑被人骗了,我们晚上去把人杀了吧,她是我们的,我不允许其余男人离她这么近。” 他身上的杀气越来越浓,苏暮雨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淡淡的问道: “是笑笑喜欢上她,还是你觉得他是一个危险的情敌? 你准备好接受杀了那人之后,笑笑一辈子不会理你的后果吗?” 这两句话一出,苏昌河身上的杀气瞬间消失。 “木鱼,谢笑笑她挽着外面男人的手。”苏昌河委屈巴巴的说着,如同一个找到家长的孩子。 他一直以为,有他之前的预防,谢笑笑一定不会轻易的被人骗走。 就算是最后她真的喜欢上其他人,那个人他也只能是木鱼。 可是,在看到她与叶鼎之走在一起,挽着叶鼎之手,他承认他嫉妒了。 慕青羊默默的离开,生怕自己再看下去,被清醒过来的苏昌河秋后算账。 总结了苏昌河的失败经验,他得快速的给雪薇告白,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让她在选择其他人的时候,自己是第一顺位。 第49章 少白+暗河传49 寒国的雪花好像没有停下的时候。 晚间,谢笑笑正在用饭之时,消失很久的苏暮雨带着苏昌河出现了。 谢笑笑惊讶的睁大眼睛,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以为你会留在无剑城。” “我想了一下,未免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苏暮雨清冷的声音传来,他对着一旁给谢笑笑布菜的叶鼎之点了点头。 站在苏暮雨身旁的书昌河对着他们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吃过没有。” 谢笑笑见他们摇头,立马让人给他们准备了两双碗筷: “今天正好吃锅子,我还在想着人少了,吃的东西少,来得正好我们一起吃吧。” 苏暮雨他们坐下,拿起筷子开始涮菜,没一会谢笑笑碗中就被堆满了烫好的菜。 谢笑笑“........” “接下来打算做什么?”苏暮雨收回布菜的手,对着她淡淡的问着:“还有这位叶兄,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安排?” 谢笑笑托着下巴,盯着碗中的牛肉,皱着眉头:“天启城那边如今情况如何?” “这正是我打算跟你说的,如今北离世家们暗中支持了藩王,各地的藩王们都在偷摸的征兵。” 苏暮雨抿着唇,像是想起了一路行来看到的场景: “锦绣阁那边传来消息,天启城内被人瞒得死死的,没人上报。 笑笑,若是可以,能不能别让百姓参与我们复仇的计划?” 出去一趟,苏暮雨清楚的看到了世家藩王们滋生出的野心,付出的是普通百姓性命。 他们高高在上,只需要说几句,只需要施舍一点东西,便会有无数人为他们卖命,不管百姓们如何不情愿。 谢笑笑静静的听着北离的变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沉默半晌,最后说道:“我也没有想到,这些世家们会如此。 既然情况已经这样了,我们回北离吧,以北离百姓的身份。”她看向屋顶:“慕词陵,有事情让你去办。” 暗处一身红衣的慕词陵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扛着大刀,对着谢笑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的刀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饮血了。” 谢笑笑本来严肃的神情,被他这样一说,瞬间破功,她没好气的对着慕词陵说道: “别皮了,我们已经不是暗河,你是我的暗卫头子,别整天打打杀杀的。 我让你去北离做一件事,去我所有的产业告诉他们,北离的上层变动与他们无关。 管好自家的亲人,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做了什么傻事。” 慕词陵神色认真起来:“好。” 他像是看到了之前那个还没有长大的谢笑笑,写着招工启事。 第一条规定,便是家里有人当兵的优先。 这些年,北离将士的家人,说是将士们的津贴养着不如说是谢笑笑养着。 就连北离战士战死之后的抚恤金,北离朝廷没有的,谢笑笑都会给他们补上。 当时他只觉得谢笑笑傻,但是如今再看,谢笑笑一直都在下一盘大棋。 她付出这些便是为了让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百姓们不会被那些有野心的人带走。 不至于死的时候,还不知道他们是为了别人的野心死。 她做这些的时候,便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她是他们的底气。 让这些人有底气的活着,有掀桌子的底气。 这也是他这些年愿意跟着谢笑笑混的原因。 慕词陵整个人燃了起来,他挺起胸脯消失在明亮起来雪夜。 他背影像是发着光,苏昌河对着她问道: “你要插手他们北离的事情?” 谢笑笑摇头:“不插手。他们宗室世家之事,让他们宗室世家自己玩。 我只是给那些百姓,那些将士一个说不的机会。” “他们会听你的吗?”苏昌河迫不及待的问道。 如今,藩王们暗中屯兵,那些兵若是跑,会被当成逃兵,会被抓典型。 他们真的会为了谢笑笑的一句话,当逃兵吗? “不会,我没有让他们当逃兵,我只是让他们在打起来的时候冷眼旁观,我自问我能做到这些。” 她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出现今天这种情况的时候,让百姓们站在她这边吗? 苏昌河这才知道,自己居然急的把话说了出来。 他目光放在谢笑笑身上,她虽然还是那个她,却让他觉得好像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他好像有点看不透谢笑笑了。 “怎么这样看着我?” “谢笑笑,你想要造反吗?”苏昌河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着: “北蛮圣女是你,寒国的实际掌控者是你,锦绣阁是你,还有打通所有关卡的宏威镖局也是你的。 若是只为了我们暗河的人伸冤,从天启城你把百晓堂拉下水的时候,已经了解了。 如今,你是不是,是不是想要那个位置。” “昌河说得,也是我想要知道的。” 谢笑笑托着下巴,看着外面漆黑一片,屋内锅子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她露出一个笑容:“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既然这些地方都是我的了。 北离这个地方属于我,我觉得没问题。” 烛台噼啪作响,如同砸在所有人心中。 之前他们就已经隐隐有了想法,没有想到,她居然真有这样的野心。 此时,他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是想要说自古以来,女子登上高位的没有几个有好下场。 还是说,世家们会制止? 可是他们在听到她的野心之时,第一个想法是果然是谢笑笑能做出来的事情。 并在心中为她开脱,北蛮、寒国在她手中欣欣向荣,北离换一个领导人没有什么。 毕竟,谢笑笑不会允许暗河的存在,她会把大多数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她想要的是一个世界大同的国家。 “我们帮你。”苏昌河\/苏暮雨\/叶鼎之他们异口同声的说着。 说完之后,苏昌河跟苏暮雨看向一旁与他们说一样话的叶鼎之,眼里闪过惊讶。 叶鼎之对着他们露出一个笑容: “家父叶羽,说起来我对萧氏皇族也没有什么好感。” 他就这样把自己一直瞒着的身份,云淡风轻的说了出来。 苏昌河与苏暮雨却更加的防备了。 第50章 少白+暗河传50 叶鼎之知道苏暮雨与苏昌河对他的防备。 只是,他觉醒了过去一世的记忆。 笑笑是他们共同的梦,他知道这辈子不管如何,最后笑笑都会跟他们在一起。 一个都不会少。 这是天道让笑笑来到这个世界的唯一要求。 他会好好的珍惜这一辈子,好好珍惜他们相处的日子。 回到北离的路上,叶鼎之表现了他的大度,无论苏昌河怎么挑衅,叶鼎之都把他当做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这一出看得慕雨墨她们更是感慨,这才是大房的气度。 她们交流着彼此才懂的暗号,吃瓜吃得撑得慌。 不过,看着苏昌河一次次铩羽而归,她们之前升起未来也找两个小狼狗的心被狠狠的按住了。 在苏昌河身上,她们看到了男人嫉妒起来,比女人更狠。 女人最多就是扯扯头花,让男人更加怜惜她们。 男人不一样,他们嫉妒起来,没有什么段位,真的会要人命的。 她们唯一庆幸的是笑笑是他们喜欢的人,他们不管怎么打都不会让笑笑知道,也不会伤害笑笑。 苏昌河气得直跳脚,一旁的苏暮雨却只是看着叶鼎之围绕在谢笑笑面前。 露出羡慕的神情。 “木鱼,一起吧,你我联手绝对能把他赶走。”苏昌河拿着匕首,望着蓝天: “只要把他赶走,跟以前一样,她身边只会有我们。” 苏暮雨抱着伞,半晌才说道:“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若是坐上那个位置,会不会真的三夫四侍?” 苏暮雨的话让苏昌河沉默了下来。 他想起之前在天启,谢笑笑对着百里东君口花花。 一回到北离,便听说乾东城的百里东君偷跑到边境,又被人抓回去的事情。 他为何会偷跑,那不是为了谢笑笑吗。 苏昌河站了起来,沉默的来到了谢笑笑面前,问道: “谢笑笑,你未来打算娶几个男人?” 谢笑笑抬起头,面前的男人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她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从心的说着: “那当然是看上的都娶回来啦。” 一阵风吹来,叶鼎之手指僵了一僵,又恢复正常。 苏昌河看着他这一幕,冷哼一声,又大步离开。 谢笑笑“........” ······· 北离各地军营。 将士们都收到了来自家里信件。 这些年这么多战死的同僚们,他们的自问心肠已经练就得特别坚硬。 只是,在看到信中写着的谢老板向他们保证的话,他们依旧觉得心中暖暖的。 从出生到现在,他们从未觉得自己有多重要。 当兵的时候,也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光荣。 但是,在谢老板那里,他们是保护北离的大英雄,哪怕他们只是一个小兵。 这些年,谢老板让锦绣阁推出低价的衣物,谢氏粮行在灾荒的时候,出售的低价粮,让他们亲人能够体面的活着。 哪怕他们家里没有男人,谢氏依旧会定时的出面,为他们的父母妻儿撑腰。 就连死去的同僚们,谢氏都会给他们的抚恤金,在招人的时候,还会让他们优先选择轻松的岗位。 这一个个政策下来,他们如同做了一场美梦。 一场被当成人的美梦。 没有谢氏之前,他们过得日子还历历在目。 那个时候,他们在战场上死了就是死了。 朝廷可能会有抚恤金,但是却从未有人看到过。 一个个家庭没有了顶梁柱,一个个家庭破碎,妻儿老小被族里人欺负,霸占他们的田地。 哪怕她们家的男人是因为北离战死的,那些人也不会少欺负他们。 这一刻,不管爬没爬上去的将士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听谢老板的。 既然谢老板说,他们被藩王当刀,那么他们就信她,不掺和这些事情。 只要他们都不听命,他们就不相信,最后世家大族,藩王们会把他们都杀死。 从这天过后,上至百夫长,下至小兵们都明白了他们存在的意义。 他们要告诉那些藩王,告诉他们,他们的野心,他们这些小兵不配合。 若是可以,他们很想要写信过去,告诉谢老板,他们觉得北离已经没救了。 他们愿意臣服于她,助她登上那个位置,他们想要的是一个把他们放在心中的领导者,而不是扒在他们身上吸血之人。 谢笑笑还不知道,自己跟着现代学习给军属的一系列福利,被他们牢记在心。 她在得知,这些将士们会听命之后,放下心来。 她想要让萧氏皇族消失,想要这个世界进程加快,但是她不想让那些普通得历史书上可能都没有一笔的人,为她的野心付出性命。 他们停留在西关城。 这个四通八达的城市,关键的要塞。 不管谁去天启城勤王她都会得到第一手消息。 在她停下来的时候,叶鼎之跟她告别了。 他说是要去找一个人。 谢笑笑目送他离开。 半个月之后,他带回来了百里东君。 再次见到百里东君,他好像也长大一般,人还是那个人,眼中依旧清澈,只是看上去更加通透了一点。 他对着谢笑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笑笑。” 谢笑笑看了一眼叶鼎之,又看了看百里东君: “所以,现在你们这是?” “你不是打算三夫四侍吗?东君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他爱慕与你,身体干净,无不良嗜好,还会酿酒,我们想要追求你。 想要在你身边有一席之地。”叶鼎之一袭红衣,爽朗的说着自己的打算。 谢笑笑被口水呛到了。 叶鼎之上前拍着她的背,温柔的说着:“小心一点。” 缓过来的谢笑笑,眸子泛着水光,指着百里东君问道:“你知道我打算做什么吧?” 百里东君点头,害羞的挠头:“我知道,云哥已经跟我说了,笑笑你放心我已经说服了爷爷。 他不会帮忙,也不会拖后腿,我父母他们也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婚事。” 前些天,云哥过来,让他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 笑笑是他们的求而不得,既然不能独占,他绝对要在她心中占领一席之地。 第51章 少白+暗河传51 天启城。 浊清早就投靠了其余藩王。 那些藩王答应过他,只要最后成功,就会废除内侍去守皇陵的规则。 所以,哪怕知道北离会乱起来,他依旧把消息瞒得死死的。 其余人哪怕嗅到了不祥的味道,却没有怀疑有人敢如此大胆。 萧若风倚仗的百晓堂经过了之前的清洗,如今大不如从前,他们的消息出不了天启城。 百晓堂其余地区的人员不知所踪,又没有新生力量的加入,从此沉寂下来。 柳月他们又不喜欢朝堂之事,没有让人关注这些。 一时之间,外面风起云涌,天启城却依旧和谐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长生倒是觉得不对劲,可是在北蛮圣女入天启之后,他所窥探未来的本事消失了。 如今,他如同一个睁眼瞎,不知道外面的变化。 哪怕一个念头就能出现在其余地方,也没有关注这些。 这导致,藩王们的兵已经沉默来到了天启城门口,他们才清醒过来。 天启城的百姓们,吓得门户紧闭。 这些年,天启城动不动就会遇到一些武林高手的冲击,让他们习以为常。 就连逼宫,天启城的老人都能拍着胸脯说,自己经历过,也就那样。 以前他们会提前得到消息躲在家里不出来,第二天皇帝换了,日子照样过。 今天却不一样,他们没有得到消息。 看样子,就连皇帝可能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一则消息从皇宫传到各家官员府上。 只是,太安帝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来的人只有他们萧氏皇族,外姓官员是一个都没有来。 浊清感受着太安帝的怒火,低着头解释: “奴才想起昨日得到的消息,昨日所有官员带着家眷去参加了城外的法会,直到今日都未有归来的痕迹。” “这种事情,为何你不早说?” 太安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藩王进京,这么多道关卡,想必动静也不小,为何都没人上报?都没有人得到消息吗?” 皇子们沉默下来。 他们虽然在外地有人投靠,却没有得到这个消息。 一时之间,想到那些消失的官员,他们五味杂陈。 所有人都低着头,生怕被点名。 浊清却不得不回答自己的失职,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太安帝: “三个月前这些官员们每个月都要参加法会,您说这种事情不必上报。” 太安帝“.........” 桌案上的茶杯被太安帝狠狠的扔在地上:“废物,都是些废物,朕拿真心对他们,他们竟然背叛与朕。” 太安帝脸色铁青,此时哪里不知道,三个月前,这些官员们可能就已经开始反水了。 皇子们不敢动,没人敢在这个时候上去触霉头。 萧若风站了出来,对着太安帝行礼道: “父皇,如今事已至此,城外的八王联军,还需要解决。 那些臣子,只能等平叛之后再处理,若风请命出城清剿叛军。” 他的话让太安帝提起的心落了下去,他目光深沉的环视一圈儿子们。 到了如今危急关头,除了若风,竟无人提出解决方策,也难怪若风是他最喜欢的皇儿。 “是该如此, 若风今日朕宣布金吾卫、城外的皇卫军全听你的调度。 浊清,你安排人去乾东城请救兵。” “喏。” 其余人离开之后,太安帝瘫在了龙椅上,他不明白,为何暗河之事爆出来,这些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甚至情愿放弃荣华富贵都要跟着那些藩王造反。 他难道给他们的不够多吗? 他自问,得知他们很多秘密,却从未想过在他们不动摇国本的时候,对他们开刀。 难道 ,他不是顶顶清明的君主吗? 他觉得特别委屈,觉得自己被背刺了。 如今,他的希望只能放在若风跟乾东城的老朋友身上。 他相信他的结义兄弟百里洛成一定会来勤王。 只是,在大军还没有过来的时候,他还得做另外的安排。 太安帝浑厚的声音响彻安静的大殿: “浊清去请李夫子跟国师进宫一叙。” “喏。” 他好像透过安静的皇宫,看到了城外喧嚣的大军,那里的人们红着眼,要吃掉他这个一国之君。 另一边。 萧若风接手了两股势力,开始清点金吾卫的人员。 雷梦杀这个时候来到了他身边,满脸认真的看着下面的人: “老七我来帮你。” “来得正好,如今城门被封,我正愁找人去城外的皇卫军,雷二这件事其余人我都不放心,你帮我去一趟如何。” 萧若风把虎符郑重的交到雷梦杀的手中。 “好,我会带着人回来,你保重。”雷梦杀接过虎符。 萧若风沉重的点头。 ········ 皇宫。 太安帝从未觉得等待的时间如此漫长。 但时间其实才仅仅过去一炷香而已。 李长生跟国师来到了已经收拾干净的大殿。 太安帝第一次站起身,对着两人行了一个大礼: “李先生,国师,还请你们帮我。” 李长生跟国师齐天尘对视一眼。 他们看出太安帝的害怕。 齐天尘一挥佛尘,对着太安帝说道: “陛下,我乃是方外之人,城外的人是我北离之人。 国师府成立之初,初代陛下下了一道我们不能参与萧氏皇族的内斗的命令。” 太安帝脸色一僵。 “李先生,你是天下第一,还请你护我北离的正统。” 他的儿子是李长生的弟子,若是他输了,李长生的脸上也没有光。 “我不会对普通人出手。” 李长生声音淡淡的,却让太安帝心中大石头落地。 “是该如此,他们都是我北离子民,此次只诛首恶。 李先生只需要坐镇,等着百里洛成出现,这局我们便破了。” 李长生没有他这般天真。 八王入天启城,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出来,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其余地方都跟着八王一起,大开方便之门。 百里洛成镇守的乾东城虽然在边关,身为将领却不可能没有得到消息。 他那边也没有信息传来,这就说明了他的态度。 ················································分割线················································ pS:今天请假一天,最近年底有点忙。 第52章 少白+暗河传52 天启城内。 萧若风对着萧若瑾叮嘱道:“兄长,若是此去没有回来,你便带着父皇离开这天启城吧。” “竟到了如此地步吗?” 萧若瑾站在天启城最高的地方,看向城外密密麻麻的小黑点。 “你可是我们北离战无不胜的琅琊王,一个八王之乱,一定不会有事的。 若风,若是实在到了那个地步,你一定要活着,只有活着我们才有机会。” 萧若风与他并肩站着,露出一个笑容: “八王来天启城,经过重重关卡,以我在军中的关系,绝不会在君临城下才得知。 能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还能让藩王联合在一起,这其中肯定还有一股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势力。” 手中的昊阙剑嗡鸣不止,像是也知道马上将有一场大战。 “我会找出是谁在这里面做文章,把那人绳之以法。” “我们与你一起。”稷下学堂的其余人出现在萧若风面前。 他们拿着手中的武器,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劲装。 柳月摇着折扇,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你是我们小师弟,我们会保护好你,帮你把暗处的老鼠抓出来。” 他们神色倨傲,余光都没有给萧若瑾一丝。 萧若瑾尴尬的想笑了笑,对着萧若风点了点头,把这个地方让给他们师兄弟。 他一步一步的往台阶下去,心中酸涩无比。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跟若风的距离越来越远。 就连这个时候,能与他一起同生共死的人都没有他。 他忍不住回头看向被众星捧月的萧若风,露出一个笑容。 至少,这个时候,他身边不是无人可用。 ········ 天启城外。 夜幕降临。 八王跟所有天启城官员齐聚一堂,他们正在商量着赢了之后,怎么分割未来的领地。 皇室中人,都想要那个位置,唇枪舌尖,谁也不让谁,好像他们此时已经把天启城攻占了一样。 世家们看着这个样子,心中涌起不好的感觉。 这个感觉被他们压下。 他们此时只想要赶紧打进天启城,扶持一个听话的君主。 至于他们谁当皇帝,等到了天启城,就到了他们的地盘,最后还不是他们怎么说,他们怎么做。 皇室之人,就算是现在有兵权,未来发展却需要他们。 只需要安抚住他们,等到他们打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是他们这些世家表现的时候。 八王在世家的安抚下,也知道,此时最主要的不是争谁当皇帝,而是先把天启城打下来。 只有打下来,他们才能有上位的机会。 若是他们此时就闹掰,做了这种事情, 以太安帝的度量,绝对不会给他们留活路。 八王帐篷中发生的事情,被人暗中传到了谢笑笑手中。 谢笑笑看着信纸上面的消息,笑着摇头。 “我们的人准备得怎么样了,如今好戏要开场了,我可不想到时候掉链子。” “暗河、北蛮、南诀、寒国的高手已经到了,只等你一声令下,便能统一整个天下。” 慕词陵双手环胸,扬着下巴,说到这些的时候,兴奋得不行。 他小的时候梦想便是成为天下第一,把那些不听话的人全部杀了,带着暗河的人走向光明。 没有想到,他的小辈谢笑笑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不光是带着暗河的人走向光明,而是直接走向了皇位,还是统一整个天下的皇帝。 他在想,若是他们成功了,历史书上会不会有一笔,他这个谢笑笑的贴身保镖的一页。 有吧,应该有的吧? 慕词陵偷偷的瞄了一眼没有什么吩咐的谢笑笑。 ——实在不行,等谢笑笑成为皇帝的时候,他强烈的要求,想必她不会拒绝才是。 “笑笑,李长生若是出手,便把他交给我跟东君吧。” 谢笑笑抬起头:“你们可以吗?” “我跟东君都是神游,绝对能帮上忙的。” “你们什么时候成为神游的?”苏昌河眼中闪过疑惑。 他说出了谢笑笑的心声。 谢笑笑可是知道,那个世界叶鼎之跟百里东君过了好多年才成为神游。 就算是两个世界不一样,百里东君她之前认识,之前见过,怎么可能仅仅一段时间不见,就神游了。 ——神游这么不值钱了吗? 叶鼎之跟百里东君没有错过她眼中的疑惑。 只是,如今不是坦白的时候,这个事情说起来玄之又玄,至少得等尘埃落定之后才慢慢的述说。 最好能让她接受他们。 他们没有理会苏昌河。 这导致谢笑笑让他们离开之后,苏昌河把跟苏暮雨把他们拦住,想要知道他们到底是谁的人。 不是他们怀疑叶鼎之他们的心思,而是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所有谢笑笑身边的不安定因素,他们都得给她清扫干净。 他们能跟着谢笑笑造反,却不能接受,到最后她因为轻信他人而让这个事情失败。 尤其是这之中有一个还是百里洛成的孙子。 “你们这是?”叶鼎之淡淡看着两个未来会与他跟东君一起分享谢笑笑的人,眼中闪过不悦。 哪怕他知道,谢笑笑能来这个世界,是他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可就像是苏昌河跟苏暮雨只能接受对方分享一样,他也只能接受与东君分享谢笑笑的爱。 如今,既然天道没有让他们想起来,他也不想他们这么早就想起来。 毕竟,他还没有看够苏昌河嘴不对心讨好笑笑。 苏昌河双手环胸:“没什么,如今正值关键之时,你们一个身份不明,一个是百里洛成的孙子。 若我是你们,为了避嫌,最该做的是让我们把你们关起来。 至少等尘埃落定之后,才能证明你们的无害,我想百里兄跟叶兄不会介意如此哦。” 与他站在一起的苏暮雨点着头,撑开黑伞: “这种时候,怎么小心都不为过,两位,为了证明你们的清白。 我想你们不会介意我们如此对你们才是。” “我觉得苏家两小子说得在理,叶家小子,百里家小子,我觉得你们知道得太多了。 看在你们对笑笑的感情上,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只是还请你们体谅一下我们的难处。” 谢七刀出现,拍了拍苏暮雨跟苏昌河的肩膀:“干得不错。” 第53章 少白+暗河传53 “云哥,我觉得时机到了。” 百里东君也不想苏暮雨他们想起来过去。 只是,若是没有他们的信任,他跟云哥根本帮不了笑笑。 李长生是多么厉害的人物,若是他们不出手的原因是苏暮雨他们提防他跟云哥。 战场无眼,笑笑跟战败的人会经历什么,他们不用想也知道。 既然笑笑在那个世界能成为皇帝,这个世界成为皇帝又怎么了。 更何况,笑笑比他们干得更好,更优秀。 叶鼎之听出了他的潜台词,对着谢七刀行了一礼: “谢叔,我跟东君想要跟苏昌河他们单独聊聊。您放心我这辈子生是笑笑的人,死是笑笑的死人,绝对不会背叛她。” 谢七刀对上他认真的眼眸,扛着刀对着他们点点头,大步离开这里。 如今,这里除了他这个能神游能跟李长生掰掰手腕,他不知道其余人谁还能做到。 他也不知道这一战,自己会不会活下来,只是既然这是自家闺女想要的,他身为父亲便会想办法给她带来。 哪怕最后是失去他的生命。 他看着漫天繁星,内心感慨不已。 “放心吧,笑笑自有打算,不会让你失去性命的。”慕明策站在他身旁与他共同看着苍穹。 “身为暗河的大家长,我从未想过有这样一天,我们暗河的人会做到如此地步,谢七刀你生了一个不得了的女儿。” 谢七刀勾起一抹笑容:“笑笑从小就不凡,不然你当年也不会对她如此放纵。” 正在这时,远处两道破镜真气涌动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他们飞身而去,只见叶鼎之跟百里东君站在一旁,而破镜中央是苏昌河与苏暮雨。 他们闭着眼睛,从自在地境到逍遥境再到神游境界才停了下来。 慕明策哈哈大笑:“谢七刀我就说谢笑笑自有安排,你看如今我们暗河都有了三个神游了。” “我有什么安排?”谢笑笑披着外套,来到他们背后,声音悠悠的。 她能说,她也被惊呆了吗? 明日,她本来打算送她爹当神仙,再次创造一次辉煌,让自己成为天命之女。 而现在,神游像是不要钱一样,一个四个的,就这样好像喝水一样简单,成为了神游境之人。 这显得她这个神游不太值钱啊。 “他们成为神游境不是你安排的吗?”慕明策觉得这事绝对跟笑笑扯不开关系。 她从小就聪明,没看到她之前一趟北蛮游,就从一个小透明变成神游境吗? 如今,说不定又是她,展现了聪明才智让苏昌河他们成为了神游。 他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若是哪天自己也能顿悟,不求苏暮雨他们那样简单,跟谢七刀那样积少成多成为神游也可以。 谢笑笑“.........” 她干什么了? 她怎么安排苏昌河他们成为神游境? 大家长是不是对她有什么神奇的滤镜啊。 一旁的百里东君跟叶鼎之抿着唇笑着看着她。 ——所以,他们绝对知道一些东西,只是瞒着她。 谢笑笑目光落在看上去沉稳了不少的苏昌河跟苏暮雨身上。 他们跟叶鼎之之前差不多,好像都是一夜之间长大,气质沉稳起来,透露着成熟的男人魅力。 身体却还又是小鲜肉的身体。 苏暮雨沉稳她能够接受,可苏昌河,他从小就跟她打打闹闹,怎么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呢。 就好像,就好像他们重生归来。 谢笑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在天外天跟叶鼎之相处,还有那个琅玥福地一夕之间叶鼎之的变化。 ——对上了,都对上了。 他们应该都重生了。 叶鼎之跟百里东君的笑容好像都变了味道,看上去有那么一点不怀好意。 就连他们地图上的绿名,都被她认为这是他们系统还没有更新。 是系统就有bug,她不能掉以轻心。 谢笑笑偷偷的摸了摸自己还好好的脑袋。 分析了她跟老爹对上他们四人的胜算。 确定他们还是有胜算。 再加上,就算是打起来,她还有强大的团队,他们比不上她的。 她僵硬的伸了一个懒腰,对着他们说道: “看样子我们又要多两个战力了,我有点困了,先回去睡了啊。” “是到你该睡觉的时辰,赶紧回去吧,明天还有得忙,这里有我跟你慕叔看着呢。” 谢笑笑快速的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戳着系统,直到把系统戳出来,才赶紧问出了自己的猜测: “百里东君他们是不是重生了?他们是不是来找我麻烦的?” “你为什么这么想?” 谢笑笑没有管系统的惊讶,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还能是为什么,肯定是我将来左拥右抱,把他们都收了。 导致他们郁郁而终,这辈子回来找我麻烦啊,重生文都这样写。 毕竟若是我重生,也会把上辈子把我当成小三的人揪出来鞭尸的。” 系统如同宕机一般没有反应。 谢笑笑推着她:“你赶紧给我问吧,我总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危险啊。 算起来我的任务完成了吧,要不我们离开。” 谢笑笑眨巴着眼睛,见她还是没有反应,抽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脖子比划。 “我自己噶感觉有点不对劲,要不你送我一程。” “不至于,不至于,他们确实是为你而来,可是他们.......” “还什么可是,被他们知道我知道他们重生,他们不是更加肆无忌惮吗。 说不定还会把我做成人棍,泡在酸菜坛子里面,完了完了,有画面感了,你赶紧帮帮忙我们赶紧走吧。 我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做下一个任务了。” 谢笑笑生怕自己被这些重生者玩死,毕竟之前看的小说里面,穿越者是干不过原住民重生者的。 她尊重原住民,但是不想当他们打的小boss。 所以,这种时候,还是赶紧走比较好。 系统接过她手中的匕首,叹了一口气: “他们确实是为你而来,你还知道之前我们在这个世界,后来另外一个天道买了播放权吗?” “这两者有什么必然的关系?” “他们爱上了潘繁星的你,在能成神的时候拒绝了,他们都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 天道为此再次找到了我们,让你完成他们的梦,那个梦便是他们都想要跟你在一起。” “他们?”谢笑笑抓住了重要词汇。 系统点头。 谢笑笑“........” 第54章 少白+暗河传54 翌日。 谢笑笑醒来的时候,还是搞不懂,“他们”会真的愿意得到自己的几分之几的心。 愿意她三夫四侍。 毕竟,若是她,自己都这样强了,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怎么可能跟人分享一个男人。 如今她是得利者,她压下上翘的嘴角,好像懂得了娶好几个老婆的男人幸福生活。 难怪,自古以来,男人们都喜欢。 她也非常喜欢。 毕竟他们有颜值有身材,还是为她而来,她若是不接受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 如今,她有了顶尖的战力,有什么理由输? 系统告诉她,这个世界她随便玩,她爹也不用现在成为神仙。 等这个世界结束之后,他们会得到自己该有的,未来这个世界的四境危险也会消失。 她在床上滚了两圈,才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用早点的时候,看着四个男人,她眨巴着眼睛说道: “苏昌河,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变了?” 苏昌河凑了过去,两人离得只剩下几厘米,他勾着唇角: “是不是发现我帅气中带着一丝痞气,还有一丝成熟的魅力,让你无法自拔的被吸引到了?” 谢笑笑把他的脸推远了一点:“我觉得你的脸皮更加厚了。 还没有恭喜你们成为神游高手,今天我的安全就交到你们手中了啊。” 苏昌河的头顺着她的手往一边偏去。 百里东君却没有错过,苏昌河眼中的一丝暗爽。 他突然明白为何苏昌河会动不动就自恋得让人受不了,合着他是想要跟笑笑亲密接触啊。 此时,他只觉得他跟云哥还是太天真了。 他静静的看着苏暮雨借着挤开苏昌河坐在了笑笑的身边,给她布菜。 可这不是云哥的活吗? 百里东君只觉得自己要长脑子了。 他看向一旁的云哥,只见他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坐在了笑笑的另一边,像是没有看到苏暮雨他们的手段,展现这自己的大度。 百里东君“........” 完了,他感觉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竞争力。 笑笑不太喜欢喝酒,他不能凭借酿酒让她另眼相待。 他对着谢笑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笑笑放心,我一定会寸步不离的守在你身边。” 既然没有别的竞争力,他只能拼一把自己的乖巧。 他会践行笑笑的话,笑笑让他往东,他不会往西。 苏昌河露出一个痞笑,只是看着百里东君的目光却凉薄得很。 ······· 天启城城外。 萧若风在得知皇卫军被雷梦杀掌控之后,开始排兵布阵。 不管暗处之人,想要做何事,最先做的是让八王打进天启城。 他首要目的,不光是要守住天启城,还得让八王退兵,越快越好,迟则生变。 他不能拖到地方出现反叛军,到时候其余国家知道后,也会趁机进攻北离。 不能让北离的百姓因为他们萧氏皇族无端遭受战火。 萧若风站在城楼上,眸子中满是坚毅。 “我们派去跟八王谈判的人怎么样了?” 叶啸英站在他身后,低头回答: “他们说陛下无道,他们只是想要替天行道。 如今世家们站在他们那边,希望我们束手就擒。” 城楼上的风吹得咧咧作响,萧若风眯着眼睛叹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他要战,那便战。” “咻。”学堂的烟花在城外响起。 萧若风露出一个笑容,他知道雷梦杀已经带着皇卫军赶来了。 “带着人,随我一起清剿叛军。” “杀杀杀。”身后的战士们用剑拍着手中的盾牌,眼里满是坚毅。 不远处的八王们听到了这个声音,走出了帐篷。 他们躲在将士们的中间,目光落在天启城门上萧若风与他身后充满杀气的将士身上。 哪怕隔得这么远,他们已经感受到了来自琅琊王的压力。 以前,他们那只以为萧若风只不过是被太安帝送去军营镀金之人。 今天,看着他身后已经形成的士气,心中升起了不知名的恐惧。 “哈,不过是做垂死挣扎罢了,我们有百万战士,他们就算是出动整个金吾卫跟皇卫军,也不过区区三十万。 那什么跟我们百万雄师比。”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让八王不安的心落地。 对比人数,他们绝对不会落败,更何况还有不少身经百战的将领。 他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绝对不能输。 “对,我们可是有百万雄师,来人吩咐下去,今日杀了萧若风之人,可以获得百两黄金。 前一百进入天启之人,赏百两白银。” 这个消息被一道尖锐的声音传遍了城内外。 已经往这边赶过来的雷梦杀心中一凝,带着人们加快冲刺的脚步。 等他的人赶到战场的时候,便看到金吾卫们跟反叛军们抱着剑,站在两边让开了道路。 这条道路的尽头是反叛军的中间。 此时,老七正坐在八王与那些世家的面前侃侃而谈。 他家的师弟们一个不少的站在他身后助拳。 ——所以,他们老七搞定了反叛,如今在商量如何解决后续事情? 雷梦杀摸着自己的下巴,总觉得自己来得有点晚。 他没有发现的是,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身后的那些人也不再跟着他往前走。 等他来到萧若风的面前才发现不远处,提着剑一副旅游模样的皇卫军。 心里咯噔一声。 看向一旁给他使眼色的老七。 他才明白过来,也许不是老七厉害,而是这些士兵们,此时已经不会再听命于他们。 “八位皇叔也看到了,如今这种情况,你们应该是被人做局了。 今日之事,若风会如实向父皇禀报,不如你们就此跟着若风回天启见一见父皇。 至于其余臣工们,想必你们也知道此时应该做什么选择吧。” 八王跟世家们慌的一比,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本来的打算大干一场的他们会遇到这种奇葩情况。 明明武器跟人员都配备了,就差临门一脚,这些该死的士兵们却什么都不做,装死不说,还让开了道路。 他们以为,这一切是都是琅琊王做的。 毕竟琅琊王的名声,在江湖在朝廷都是有口皆碑。 他们输得不冤,只是被人这样做局,还是觉得琅琊王过于心狠了。 第55章 少白+暗河传55 “若是我们就此收手,你可会放我们一条生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琅琊王萧若风的身上。 等待着属于他们的审判。 他们相信有这样的手段,他想必是能够主宰他们的命运。 他们自问,若是自己成功了,绝对不会留下萧若风他们。 但是,此时自己失败了,他们想要活,不止要活,想要体面的活着。 “此事若风会如实禀报父皇,不过众位放心,若风一定会替你们呈请。” “我们要你答应我们既往不咎。” 那些士兵虽然不听话了,但是他们还有从小养的死侍。 “古往今来,这种事情没有人能活下来,萧若风你是以什么身为让我们跟你回去? 你能决定我们未来的命运吗?我们哥几个今天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 说话的萧王仰起头,直视萧若风的眼睛: “若是你此时黄袍加身,我们是为你造反,我们便跟你回去。” 他的话让其余人都连连点头。 之前他们有机会可以自己当皇帝,机会失去就失去,但命不能失去。 他们自己造反,与帮琅琊王造反意义可不一样。 以如今萧若风对军中的掌控,只要他想要那个位置,一声令下便能得到。 难怪他们之前经过乾东城的时候,百里家像是没有反应到他们过来一般。 合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萧若风就是那只黄雀。 此时,就连世家们的眼神都炽热起来。 “琅琊王,只要你肯成为皇帝,我们立马跟你回天启。 这些年您的名声,您的做事方式让我们信服,今日这一出,我们便是为了助力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 来人把我们为琅琊王准备的黄袍拿出来。” 不远处,谢笑笑拿着研究出来的望远镜,听着会口语的人说出那边的战况,放下望远镜。 “他们就没有发现,这背后还有我吗? 萧若风这是连我黄袍加身的剧本都要抢吗? 你们说,若是他同意了,我接下来怎么唱下去?” “他不会同意的。”苏昌河他们四人异口同声的说着。 谢笑笑摸了摸鼻子:“我怎么感觉你们还挺有默契的呢。” 几人对视一眼,又嫌弃的别开头。 “姑娘,琅琊王拒绝了,他们打起来了。” 谢笑笑没有理会他们四人,又拿起望远镜,看向萧若风他们师兄弟,对着中老年人重拳出击。 没一会,他们几人就把八王跟世家的死侍解决完,打算喊人把他们拉回天启城。 然而,不管是八王的军队,还是之前吼着要杀杀杀的金吾卫,或是雷梦杀带来的皇卫军。 他们如同一尊尊雕像那般屹立在原地,没有一丝反应。 萧若风目光落在谢笑笑她们的方位,吓得谢笑笑手中的望远镜掉落在地。 她捂着胸口,狠狠的瞪了一眼萧若风那个方向。 “在下琅琊王萧若风,暗处的英雄可愿出城一聚。” 天启城的城楼上,李长生目光隔着空间,稳稳的落在谢笑笑她们那边,却遭遇到了好几股神游境的阻挡。 拿着酒壶的手一顿。 本来以为不会有意外的他,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丝不确定。 一队人马从远处缓缓的向萧若风他们驶去。 马车驶过的地方,不管是皇卫军还是八王的军队,都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他们看向马车的目光带着狂热,如同朝圣一般庄重,下意识挺胸抬头,只为了让马车中人看到他们想要保护她的决心。 这一幕落在萧若风他们眼中,便是马车内才是叛军首领的直接证据。 百万人军中,只剩下了马车碾压的声音。 士兵的崇拜,形成一股势,一股无法阻挡的势。 这股势让萧若风断定他们输了。 他身为军旅之人,太明白什么战魂是最不容易聚集起来的东西。 能聚集出军魂之人,无一不是名将。 比如叶羽,又比如百里洛成。 他们是名将,也是父皇忌惮的人。 马车停靠在萧若风他们面前。 车帘被从里面打开,谢笑笑对着萧若风露出一个笑容: “萧若风好久不见。” “你你你,北蛮圣女。”雷梦杀指着谢笑笑结巴道。 谢笑笑对着他点点头:“没错,我是北蛮圣女,另外我还有一个身份,虽然我不太喜欢那个名号,不过正式介绍一下........” 扶着叶鼎之的手下了马车,她才继续说着: “我是暗河的赌鬼谢笑笑。” 苏昌河与苏暮雨还有其余暗河众人出现在她身后。 这其中,百里东君与其余人格格不入。 萧若风只一眼,便明白过来,百里家不会来勤王了。 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所以,这一切.........” 谢笑笑快速的打断他的话: “这一切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在知道你们萧氏皇族的王爷招兵的时候。 让这些无辜的百姓擦干净眼睛,让你们自己解决这件事罢了,不信你问问他们。” 谢笑笑指了指身后的军队。 那些人在谢笑笑指过来的时候,声音洪亮的喊道: “誓死保护谢老板。” 地上被捆着的世家贵族跟萧氏皇族们,瑟瑟发抖。 此时他们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一直以来,他们总觉得想要造反这件事顺利得不可思议。 如今才知道,原来他们也只是暗河计划的一环。 李长生的声音从远及近:“是为了报仇吗?可是据我了解,暗河与影宗的建立是当年建国之初。 你们暗河跟影宗的首领自己提议的,萧氏是对不起你们,可这不是你们现今如此做的原因。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念在你制止了一场大战,这件事我做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若是我不愿意回头呢。”谢笑笑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誓死保护谢老板。”将士们在听到谢笑笑说不回头的时候,剑已经出鞘,随时准备把打乱他们过好日子的人杀了。 他们红着眼睛看着萧若风他们。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这些人压迫他们,就是他们把他们不当人。 若是这些人继续成为皇帝皇子,他们的日子不会有改变。 只有谢老板上位,他们才能挺直腰杆当人。 肃杀之气蔓延,直直的朝着萧若风他们身上袭去。 第1章 欢乐颂邱莹莹1 邱莹莹从小到大就感觉自己与其余人不一样。 她偷偷上网查过,没人跟她一样看到人的时候,脑海里面快速的分析怎么把那人的东西偷过来。 她发誓,自己真的没有想要偷东西的想法,只是看到人的时候,脑子控制不住乱想。 从小到大,为了控制这个危险的想法,她付出了所有。 她觉得,要是这辈子过不好,一定是是被想要偷东西的想法拖累了。 如今,她刚毕业,在魔都找了一份文员的工作。 每个月工资扣完房租,还得靠父母接济的那种打工牛马。 她总觉得这个世界不对劲,从她本来打算找一个偏僻一点的房子,被人忽悠到这里,就感觉不对劲。 而她勤劳的父母们,在得知她租这么贵的房子,居然没有骂她。 隔壁住着一个长相明媚的小姐姐,就像是明星一样好看。 “小蚯蚓想什么呢?”樊胜美一回家,就看到邱莹莹苦大仇深的盘腿坐在沙发上,总觉得在她脸上看到这些,有点好笑。 邱莹莹鼻尖嗅到一股淡雅柑橘味道,特别好闻,她眯着眼眼光落在樊胜美提着的袋子上。 脑海里面快速的分析,用什么手段,能够把香水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到。 什么下药,什么半夜动手,不受控制的在脑海上演,推算。 她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如同一条咸鱼一般: “樊姐,我感觉我有病。” 樊胜美没有理会她,把东西放在房间里之后,出来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年纪轻轻的,若是不努力,确是会得病,穷病。” 樊胜美说完后,拿着睡衣去了洗手间。 沙发上的邱莹莹双目无神,看着天花板。 思想却活跃得不行,甚至在下意识告诉她,赶紧去樊胜美的房间,把东西偷出来。 “啊.......” 邱莹莹揉着头发,发疯似的吼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洗头洗到一半的樊胜美用毛巾包着头发出来时,便没有看到人,她望着关上的门呢喃: “不会真的遇到什么事吧?” 快速的洗了一个战斗澡,樊胜美敲响了邱莹莹的房门。 “小蚯蚓,我可以进来吗?” 得到邱莹莹的回答之后,樊胜美推开房门。 “怎么了,这是遇到麻烦了?” 她坐在邱莹莹的床头,摸着她的额头。 邱莹莹眼泪汪汪的看着樊胜美。 明明她脑海里面出现要偷她东西的念头,而樊姐却对她如此的好。 她真的不是一个好人啊。 “樊姐,我没事,只是想家了。” 她脑海里面动不动就让她偷东西的事情,就连她父母都没有告诉,怎么敢告诉樊姐。 “你刚刚毕业,还没有在这个城市扎根下来,想家是正常的,只是你已经是大人了。 还是得控制一下情绪,不然你的同事领导们,会觉得你不是一个能撑得起事情的人。 你能留在魔都,这说明你是一个有抱负的人,我们一起加油吧。” 樊胜美的声音温温柔柔的,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邱莹莹眨巴着眼睛,对着她连连点头。 她其实也没有什么抱负,只是她爸妈觉得留在大城市工作比回老家好,才留下来的。 “明天还要上班,我先去睡了,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去我房间找我。” “好,谢谢樊姐。” 见她一副乖宝宝的样子,樊胜美笑着摇头离开。 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也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但是看到邱莹莹的时候,却下意识的想要把她当妹妹宠爱。 留在房间的邱莹莹笑容垮了下去。 她对着天空比了一个中指。 然后,一道光出现,她面前出现了一个透明的蓝色面板。 这个面板让她感觉无比的熟悉。 好像她们陪伴了很多年一样。 看过很多小说的她震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系统,我艹,系统,我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吗? 邱莹莹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喊出来。 她不确定的戳了戳系统,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没有出现幻觉,才开始哦研究起来。 【姓名:邱莹莹(徐笑笑) 种族:人族 身高:160cm 体重:54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霸道真气,基础医术,帝王之术,天生武脉,青龙体质,海中霸主,财源滚滚。 本世界任务:成为父母的骄傲。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水浒传地贼星——时迁。 技能1、每日一偷(备注:若是没有完成此任务,便会一直惦记偷东西。) 技能2、偷骗不分家(宿主对于行骗偷东西有着特别天赋,一学就会。)】 “徐笑笑”三个字一出来,这些年的不真实感都有了说明。 她想起了身为徐笑笑的那一世。 原来,她是在做任务的快穿者。 【帮我查一下,我为什么会失忆。】 一封简讯给到了系统。 没一会系统解释到了。 原来在少白做任务,脱离世界的时候,被已经成神的苏昌河他们追着让她留下来。 然后,跟他们拉扯间,她离开了那个世界,但因为在时空裂缝太久,成功的在这个世界失忆了。 邱莹莹“........” 她翻看起之前世界的任务,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了苏昌河他们。 熬了个通宵,把自己的记忆都看了一遍。 打着哈欠,羡慕了一番过去的自己,又如同一个丧尸一般洗漱出去工作。 可能是还没有适应,她还是不敢相信过去差不多每一世当皇帝的那个人,是自己这么平凡的人。 ——果然,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一整天,工作被领导骂,脑海里却满满都是偷东西的画面。 她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她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坐上地铁的时候,盯着面板,想要把“时迁”这张卡退货的心再次升了起来。 “射手,你是不是傻啊,没看到我们在打团吗?” “不是,我们都已经打完了,你来干什么,你是傻叉吗?” “你们能不能听我指挥,守着家,我去偷塔。” 坐在座位上的小孩哥,拿着手机滔滔不绝的指挥着推塔游戏战斗。 邱莹莹脑海里面一遍一遍回荡着“偷塔”两个大字。 她好像找到了自己不用惦记偷东西的方式了。 第2章 欢乐颂邱莹莹2 到家的时候,正遇到樊胜美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打算出去。 樊胜美瞟了一眼喜怒都是那么明显的邱莹莹忍不住调笑: “捡到钱了,这么高兴?” 邱莹莹上前几步,拉着樊胜美转了一个圈圈: “樊姐,我今天才发现我真傻,真的,果然这个世界是属于年轻人的,我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我才发现,脑子果然是新的好使,真的,我太开心了。” “你这是在说自己老,还是在点我呢,你家樊姐我正值青春美貌。” 樊胜美见邱莹莹一副说错话小心翼翼的表情,叹了一口气,十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啊,说话的时候,还是想一想吧,免得什么时候把人得罪了还不知道是为什么。” 邱莹莹傻笑着的看着樊胜美:“樊姐,你真好,就像是我的姐姐一样。 你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是要去约会吗?” “没错,你樊姐我要去约会,时间不早了,我先离开了啊。” 樊胜美看着手表上的时间,离开的脚步透露着欢快,可见她对要见的人很满意。 邱莹莹躺在沙发上,蹬着脚,直到平复下心情,才下载推塔游戏。 嘴里哼着没什么曲调的歌。 还记得作为徐笑笑的时候,她干啥啥不行。 这辈子作为邱莹莹的时候,因为害怕给小镇的父母丢脸,从小到大克制着偷盗的欲望。 从未想过,自己想要偷东西是因为“时迁”人物卡的原因。 她不是一个天生的坏人。 压在头顶的阴云终于消失,她感觉自己的腰杆都能挺直起来。 这些年,她过得战战兢兢,如今也算是可以扬眉吐气了。 她不会给父母丢脸了。 他们老邱家,不会出一个因为偷东西蹲局子的人。 timi的响声唤回她的思绪。 嘴角勾着,因为想着要偷塔,她进入游戏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只要看到英雄就知道他们怎么使用。 教学完成之后,她甚至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加入了第一场游戏。 她选择了一个射手公孙离。 这个英雄特别考验操作,邱莹莹却想着偷塔,手指点在操作按键上的时候,就像是跳舞一样丝滑。 天然在知道什么情况下,应该买一些什么装备。 这个游戏,好像变得特别简单。 队友只知道喊牛牛牛。 一局胜利之后,她得到了mvp。 后台多了好几个申请加好友的申请。 他们甚至在问,她是不是那个大神用小号刷段位的。 邱莹莹勾起唇角,她好像懂了为何游戏这么好玩。 作为徐笑笑的时候,她打游戏,永远是被人虐的。 被虐几次之后,她成功对游戏祛魅。 毕竟,她一向主张的是,自己是来享受快乐的,要是游戏给她带不来快乐,她就不玩。 如今,穿越了时间空间,她徐笑笑终于站起来了。 她在游戏中,也成为了被人吹嘘的存在。 按照提示,打了几把匹配之后,她开始进军排位。 一个晚上下来,她就刷到了星耀,把把都是顶级,好几把还连续加了六颗星。 樊胜美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一只手揉着眼睛,一只手拿着手机,一脸疲惫,却还依旧想要继续。 “你该不会从我离开,就一直在打游戏吧?” 邱莹莹尴尬的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那看来是没有吃饭了,我给你带了小蛋糕。”樊胜美把手中的包装袋放在茶几上。 “这游戏这么好玩的吗?”樊胜美把头凑了过来。 邱莹莹勾起嘴角:“嗯,樊姐我跟你说,我觉得我的天赋应该是点在游戏上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着丝滑的操作,杀了对方的射手。 对方看她发育得这么好,四个人偷偷来到下路,想要把她杀一次。 然而,邱莹莹却没有管这些,直接用公孙离的位移,加上狂暴一打四。 一边打,一边退,杀了两个人,只有一丝血的时候,队友过来帮忙了。 邱莹莹回家补状态,点开聊天框,对着一直跟着打野的辅助说道: “瑶跟我。” 辅助这个时候也知道了谁才是能带领全队的人,也不管自己打野的男友,听话的来到她头上挂着。 樊胜美就这样看了一整局。 直到她放下手机,才说道:“我好像懂了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打游戏。 不过小蚯蚓,你是不是该吃点东西了,一会去睡一觉,今天就算了,明天星期天我们去逛街啊。” …… 第二天。 十点。 邱莹莹下楼去买了包子豆浆,樊胜美才起床。 她脸上敷着面膜,给她科普着要趁早保养的话。 这一刻,邱莹莹突然想要自学‘基础医术’,然后做一些天然的保养品,卖给这些舍得买化妆品的人们。 她保证‘基础医术’都是古方,一定会比科技与狠活好。 这个想法只是停留一瞬,脑海已经又想到了偷她面膜的场景。 邱莹莹招呼樊胜美吃早餐:“樊姐,我去买了早餐,过来吃点。” “嗯,你先吃,我还有一会。” 邱莹莹拿着手机,一边吃饭,一边又打开了游戏。 偷了一把塔,她才满足的坐了下来,等着樊胜美。 樊胜美看着她如今还是一副学生打扮,脸上也没有什么妆造的痕迹,对着她说道: “小蚯蚓,既然已经出社会了,就该学会化妆。 不然,你升职或者去见大客户的时候,会拉低领导心中的分数。” “可是,我都不知道能做多久,再说了我就那么点工资,完全不配我这样付出啊。” 邱莹莹的话让樊胜美一噎。 她突然感觉邱莹莹的话好像有点道理,反应过来,又被自己刚刚快要被说服,感到好笑。 “可这就是职场,只要你想往上爬,就得遵守这套规则。 不然,机会就这么多,这个世界的人又这么多,人家凭什么给你机会?你又凭什么拿高工资。” 她难道想要为工作打扮自己吗? 还不是因为,工作场所所有人都如此,自己不跟着,就会不合群吗? 邱莹莹托着下巴:“这种时候,我真的很羡慕那些男人。” 第3章 欢乐颂邱莹莹3 “谁不是呢?” 樊胜美也很羡慕那些男人。 这个世界,只要是男人,从小就会得到更多。 就像是她家没用的哥哥,就像是工作中,明明能力差不多,却因为性别而升职的男人。 她们女人往往得比那些男人能力强一点五倍,才能得到相同的对待。 邱莹莹摇着头:“我真不懂,到底是那个奇葩第一个让我们女人职场穿高跟鞋化妆的?真想拿这套规定他们男人。” 她是一个懒人,早上早起上班已经耗费完心力了。 真的不想起更早,用来化妆打扮。 她真的觉得,四千多的工资不值得。 再加上他们那个小作坊公司,哪有什么发展前景。 想是这样想,逛街的时候,她依旧还是买了好几套好看又能平时穿出来的职业装。 至于化妆品,邱莹莹看着动辄一千起步的价格,后退了几步。 她空间的东西自己能用,里面好像有护肤品,她还是不买这些为好。 邱莹莹拒绝的模样被樊胜美尽收眼底,她知道邱莹莹才刚出社会,没什么钱。 不再提议让她买这些,自己买了一些,两人在外面吃了一个饭才回去。 “小蚯蚓,我想联系房东隔一个房间出来,招一个女生进来跟我们平摊房租。 你有什么想法吗?要是没意见,到时候人找到了我们房租可以一人少一点了。” 邱莹莹睁大眼睛,她以为樊胜美不缺钱,与她一起租房子是不想空出一间房。 如今再隔一间房,只能是客厅,但这里若是隔出来,别的不说,采光是真不好。 她这个外企的hr按理来说,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才是。 不过,她想到了樊胜美的包包鞋子,虽然是高仿,但是堆积下来,也是不少的钱了。 邱莹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对于樊胜美的了解太过于片面了。 从搬来这里,樊姐就像是一个大姐姐,给她说一些工作上的注意事项,就像是她人生路上的领路人。 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领路人,居然会因为买买买陷入财务危机。 对于她来说,她也喜欢吃喝玩乐。 只是,这一切她会控制在自己底线。 也不会为了别人的目光,而去买什么跟自己身份不匹配的奢侈品。 因为,她深刻的知道,只要有钱,就算是披麻袋,别人也会觉得你品味高尚。 要是没钱,那么就算是你背十几万的包包,别人也以为你那是假货。 哎!樊姐还是过于在乎面子了。 “我没有意见,只是樊姐你要不再想想,客厅隔出来的房间没有阳台,没有采光,你真的受得了吗?” 樊胜美轻松的说着:“我没有什么受不了,既然你同意,我就在网上发布招租啊。” 邱莹莹知道劝不过,只能点头同意。 回到房间,她在网上找了很多心灵鸡汤,什么人要向内求,什么人得自己立起来,什么告别原生家庭的切片转发给樊胜美。 她希望看到这些的樊姐能够想通,人一辈子是跟着自己过。 自己在其余人眼中,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希望看了这些,樊姐能走出来,不要追求那些高仿品,注重一下自己的住所舒适度。 再怎么说,樊姐帮了自己那么多,她还是希望她能过好的。 另一间房间的樊胜美翻看着手机里面邱莹莹发过来的视频。 点开最后一个视频,里面讲着如何有一个良好的家庭氛围,什么样的关系才是良性的。 她脑袋嗡嗡作响,揉着太阳穴,有点怀疑,邱莹莹是不是知道她家的事情了。 手指一滑,打开上一个视频,里面是住得好会让自己有一个好的心情。 她好笑的看着邱莹莹房间方向,透过白色墙壁,像是看到那个迷迷糊糊的女孩。 她耐着性子,看完最后一个视频,已经确定邱莹莹想要做什么。 这一刻,她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这些年,她得到了善意很少,对着所有人都带着戒备。 只有邱莹莹这个一眼都看得透的人,让她能够放下戒备,让她忍不住想要帮助她。 也只有邱莹莹在得知她很多在社会看起来不像好人的想法,哪怕不理解,却依旧尊重。 唯一做的也只是给她发视频想要她自己想通,不要乱用钱,不要把希望放在其余人身上。 原来,自己想要找一个有钱人,就连邱莹莹这么单纯的人都看透了。 所以,这就是这几年,不论她如何跟人相处,最后都不成的原因? 这一刻,樊胜美感觉自己在那些男人面前像是一个小丑一样。 也突然明白了,原来之前那些男人,都只是想要跟她玩玩而已。 看透她却不点破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犯傻。 视频中还在播放着,如何与父母相处,父母要是催婚如何应对,父母要是想把彩礼全部拿走你该考虑什么。 她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 她第一次没有精致的妆容,揉着毛躁的头发,坐在了邱莹莹对面。 “我有一个朋友。” 邱莹莹吃煎饼果子的手顿住,给樊胜美拿了一瓶酸奶,静静的听着樊胜美的话。 樊胜美捧着酸奶,对上邱莹莹干净的眼睛。 第一次想要把自家的事情分享给其余人,哪怕她知道邱莹莹会猜到那个朋友是她自己,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昨天,她反复的看着邱莹莹给她的切片,失眠了一个晚上,反反复复回忆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快要溺毙的人,想要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想要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做? 想要人家肯定她,告诉她你错了! “她家里有一个哥哥,从小到大她成绩特别好.........后来,她上班了,只要发工资她家里就会以各种借口来要钱。 她帮哥哥买房子,周围的邻居都说他们家生了一个好女儿。讽刺的是过年的时候,那个房子却没有她房间,她只能去住酒店。 小蚯蚓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樊胜美眼眶通红。 这是邱莹莹第一次见到樊胜美这么脆弱的一面,她上前抱着樊胜美: “樊姐我在。” 樊胜美靠在邱莹莹并不坚强的肩膀上,泪崩不已。 第4章 欢乐颂邱莹莹4 樊胜美擦干眼泪,从她肩膀上移开,笑着对她说: “小蚯蚓,谢谢你。” 邱莹莹坐回自己的位置,试探性开口:“要不咱们来点实际的,中午饭你做。” 邱莹莹没有跟樊胜美说如何做,因为她知道樊胜美是一个聪明人。 从她愿意跟她分享这些,就说明她已经开始正视这些事情。 人啊,一旦正视自己,不想再装糊涂,就一定会走出来的。 樊胜美噗呲一笑,丢脸的想法被一扫而空。 这件事过后,两人的关系更加好。 邱莹莹开始每天上班摸鱼打游戏,地铁上打游戏,回家打游戏的日常。 感觉日子过得还不错,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一时想不到自己忘记了什么。 直到一天,回程路上,看到一家彩票店,想起了自己来自于涂山璟的财源滚滚。 进去刮了一张彩票,中了一百万。 她内心高兴疯了,却没有跟人说,而是拿着彩票离开。 在手机上搜索领奖规则。 请了一天假,把奖金领到手,回到欢乐颂她才放松下来。 她脸上带着笑容,甚至开始想着,接下来去哪里玩,应该给她父母买些什么。 这样想着,她就给妈邹珍珍的卡转了二十万过去。 钱转过去没有两分钟,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莹莹啊,我怎么看到你给我们转了二十万呢。”邹妈的声音小心翼翼,生怕触及到邱莹莹的敏感神经。 邱莹莹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放心吧,没事,我就是昨天刮了一张彩票,中了一百万。之前爸不是说隔壁牛叔家的儿子给他买了一个按摩椅吗? 我在魔都也不好带你们去看,你去给我爸买一个呗。 还有您之前老是说爸以前骗你给你说给你买皮衣皮鞋,如今我们都安排上,放心我有钱,你们在家记得吃好喝好。” 挂断电话之后,邱父上前问道:“怎么回事,莹莹是不是打错了? 她是不是把公司的钱打到我们卡上了?” 他们的女儿他们了解,从小就迷糊。 做这种事情也很正常。 邹妈揪着他的腰,冷冷的说着:“你一天天的乱想啥呢,幸好我没有这样跟乖女说。 不然她听到我们这样怀疑她,不知道该多难过呢。” “那她这是咋了?不会是中彩票了吧?” 邹妈淡淡的点头:“没错,一百万。” 邱父惊讶的话被一双手死死的捂住。 “你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闺女中彩票,你家亲戚来借钱吗?” 见邱父安静下来,邹妈才放开手: “闺女让我给你买一个按摩椅,还要给我买皮衣呢。 要我说,这钱我们不能用,你也知道她的本事,这中彩票应该也就这一次。 以后用钱的机会还多,我们得给她存着,你觉得呢。” 邱父其实还是想要买一个按摩椅,只是对上老伴威胁的眼睛,沉重的点头。 邹母白了他一眼:“你那个按摩椅,等今年过年的时候再买。 现在不用补贴闺女了,那笔钱我们就省下来给你买按摩椅,闺女的钱你可别惦记。” “先给你买皮衣,这些年我答应你的,我怕再不给你买,闺女都比我快,以后会被她笑话。”邱父讨好的对着邹妈说。 ······· 邱莹莹还不知道家里发生这些事情。 剩下的钱,她其实是想要买房子的。 只是,面对动辄几百万的价格,默默的放下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钱在她手中,她总想要做点东西。 毕竟,她有财源滚滚加持,赚钱应该很简单才是。 她开始在网上搜索着如何赚钱。 最后看到最适合自己的只有股票。 虽然自己不懂,她依旧无比相信这个‘财源滚滚’。 所以,她抽了一天专门去开了一个账户,买入了一些自己有感觉的股票,把钱花的差不多才放松下来。 与此同时。 她们这套房子,搬进来一个女孩子,年纪跟她差不多。 樊胜美也从客卧搬到了隔间。 虽然她不懂为何看透一切的樊姐为何还是搬进了小隔间,却也能看出来樊姐的改变。 比如说,她把那些高仿的东西卖出去了不少。 比如说,她会在发工资之后,跟她分享自己这个月存了多少钱。 邱莹莹不懂为何樊姐会跟她说这么私密的事情,但是不妨碍,她为她感到高兴。 新来的关雎尔是一个乖乖女,因为上班的地方差不多,她多了一个上班搭子。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这天,关雎尔加班,邱莹莹下班回家,又遇到了在地铁上打游戏的小孩哥。 他口吐芬芳骂着身旁的同伴,周围的人皱着眉头,却没有人帮忙。 邱莹莹站在他们面前,看着那个小男孩被骂得不知道该怎么打了,面红耳赤的呆愣在那里。 他眼中泛着泪光,像是被欺负的小兽。 她忍不住轻声问道:“要不,我帮你打一下。” “阿姨你多少星?” 一旁的小孩哥鼓着脸颊问道,明显是因为升级赛气到了。 邱莹莹淡定的说道:“王者八十星。” 小孩哥拿着手机的手一抖,抬起头对上了邱莹莹笑眼弯弯的眉眼。 对着旁边的小男孩说道:“给她。” 邱莹莹接过手机,看着垫底的经济,叹了一口气。 小男孩打的射手,还是孙尚香,只是对面虞姬正好克制他。 0—5—1的战绩,算是整个峡谷垫底的存在。 小男孩让出座位,邱莹莹坐了下来,对着旁边打野的小孩哥说道: “给我一个红。” 小孩哥没有回答,用惩戒证明——不行。 邱莹莹“........” 合着她帮他们打游戏,就连一个红都不配有吗? 想是这样想,嘴里却对着跟着法师的小明喊道: “辅助跟我。” 然而,辅助也没有过来。 ——好吧, 峡谷里面实力说话。 她看着对面的塔,内心疯狂的想要偷塔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在虞姬带着瑶过来的时候,她把孙尚香走位功能发挥到了极致,在丝血的时候一打二把对方虞姬杀了一次。 第5章 欢乐颂邱莹莹5 正在上路抓人的小孩哥,手顿了一下,小声的说道: “红好了,你自己去拿。” 邱莹莹感受到他的别扭,眯着眼露出一个笑容。 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有今天。 作为徐笑笑的时候,她可是被人骂的那个。 现在,她也算是站起来了。 接下来,她刷着小野,吃着兵线,在杀了两次虞姬的时候,经济也起来了。 这个时候,她才开始参团。 猎杀的时候到了。 她在中路打团的时候,第一次上去,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 也是这个时候,对方发现孙尚香发育起来了。 发育起来的孙尚香,加上邱莹莹的顶级操作,一次都没有死,在小孩哥沉迷于参团的时候,偷偷的把塔偷了。 正杀人杀得起劲的小孩哥“........” “不是,你咋去偷塔了?我的五杀啊,你还我的五杀。” “我们不是偷塔游戏吗?赢了不就行了。” 小孩哥见邱莹莹一本正经的说着,楞了半天才来了一句: “不是很懂你们大人的想法,那我们再来一局呗。” 邱莹莹摇头,指了指站点:“你们应该下车了。” 小孩哥跟他朋友这才知道,马上要到他们站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 “你们每天在路上打游戏,我正好也打得不错,观察一下很正常吧。” 最最关键是,他们是她的启蒙老师啊。 若不是他们,她还不知道该偷什么呢。 “那我们加一个好友,以后一起打游戏,姐姐你这个技术,都可以去接单或者打职业了。” 正好不想上班的邱莹莹眼神闪了闪,总觉得面前的两个小孩是她的贵人。 每次都是他们指出了她能做的事情。 她一脸灿烂的笑容,加上了两个小孩,对着他们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好读书,周末的时候,我带你们上分。” 两个离开的人看着好友列表多出的“小蚯蚓”姐姐,连连点头。 离开的时候还在跟她约周末一起打游戏的事情。 他们没有介绍自己的名字,却因为这个游戏,三个人都觉得他们已经是朋友了。 回到家,邱莹莹开始研究怎么在网上接单打游戏,又刷到了做游戏主播的视频。 她觉得这个工作适合她。 现在,她每天都需要打游戏才能稳定自己不去偷东西,不如把这个当成职业。 不管前期赚不赚钱,她留的钱也够她用很久了。 她的任务是成为父母的骄傲。 在小公司里面上班,明显够不着成为他们骄傲的条件。 可是成为游戏主播,好像也成为不了他们的骄傲。 他们从小就管得严,不让她碰这些,觉得电子产品会让人脑子变傻。 所以,中彩票不能成为他们的骄傲,股票也不会。 她的父母她了解,他们认为实体经济才是经济。 只有踏踏实实上班才能走向人生巅峰。 可是据她所知,这个世界打工是不会成为有钱人的。 最最关键是,她真的不想去上班啊。 每天跟人勾心斗角,再回想起自己前几世的风光,总觉得自己给自己丢脸了呢。 最最关键是,她觉得她们公司不配有她这么优秀的员工。 这样想着,她来到电脑前,写了一封辞职信发到了人事的邮箱。 犹豫一秒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其实这个世界要不是有成为父母骄傲的任务,她有空间,有粮食,还有‘财源滚滚’,回老家躺着才是人生正解。 她哒哒哒的来到樊胜美房门外:“樊姐我有事情找你帮忙。” 樊胜美出来,两人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她才问道: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辞职了,想要做游戏主播,樊姐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买装备。” “辞职?你父母知道吗?没火起来前你打算怎么生活?” 樊胜美觉得面前的邱莹莹就像是不听话的妹妹一般,总让她操心。 “樊姐你不要急,这些我都想好了,现在我就想做主播,这是我的决心。” 樊胜美见说不通邱莹莹,明白很多事情需要经历了才能清醒过来。 小蚯蚓已经做好选择,她作为朋友唯一能做的是给予她帮助,或者在她困难的时候给她找一份工作。 樊胜美已经打算好了,要是邱莹莹最后失败了,她一定会用自己的人脉,给她找一份工作。 “好,我明天晚上不加班,我们明晚一去给你买这些。”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开始搜索做主播需要买些什么,游戏主播又需要什么。 看着看着,就开始翻看起好几个短视频软件。 她喜欢化妆买衣服,所以推给她的都是这些。 然后,她开始分析起这些视频应该怎么做。 又搜索起游戏主播他们一般直播时的内容。 越是看,越是觉得这一行也不简单。 不过,对上邱莹莹那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眸,她唱衰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第二天带着邱莹莹买了直播的手机、平板、电脑。 晚上的时候,看到两个小孩哥拉的群,她对着名字叫做杀猪刀跟咸鱼分享,自己打算做游戏主播,邀请两个小孩在周六作业完成之后,晚上八点带着他们上分。 两个小孩保证,他们到时候会把直播间分享给他们的同学,并且让她要加油。 等她火了之后,他们就是认识爆火游戏主播的人,到时候说出去也有面。 邱莹莹发了一个保证完成任务的表情包。 工作辞职之后,她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哪怕还需要交接一个月,哪怕还需要每天早起,但是从知道这个日子有结束的那天,也不会觉得难熬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六。 樊胜美一整天都在打扮她,生怕她给观众留下不好的印象。 一旁的关雎尔在得知她的打算之后,也打算晚上给她帮忙,当小助理。 时间滴答滴答,本来感觉没有什么的邱莹莹在看到两张认真的脸的时候,忍不住有点紧张起来。 她总觉得樊胜美她们对自己的期盼有点大? 要是直播间里面没人,她可怎么办? 第6章 欢乐颂邱莹莹6 直播还没有开始,樊胜美想到音乐还没有选好,开始给她找一些背景音乐。 那模样看得邱莹莹终于明白了为何她是外企的hR,自己只是一个小员工了。 就这种行动力,她樊姐干什么不成。 这样想着,也就这样说了出来: “樊姐,我觉得你化的妆,搭配的衣服都特别好看,要不你也来做短视频。” “我的妆容应付应付上班差不多,至于其他,我看过那些短视频,我是真吃不了这碗饭。” 邱莹莹托着下巴,看着认真给她挑选音乐的两人,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双手叉腰扬起下巴: “那就分享面试经验啊,分享在外企工作需要注意什么的经验。 每年有将近两千万大学生找工作,你要是把这些做成视频,一定会有人看的。” 樊胜美的手一顿,抬起头对上骄傲得不行的邱莹莹,内心一阵狂热。 她在外企工作,一个月工资再怎么干也就这样了,这些年当惯老油条,就算现在想升职想奋斗,也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间。 之前听小蚯蚓说要做主播的时候,她也升起过把主播当成副业试试。 只是,在看过那些美妆主播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的手法也就能够应付应付日常。 去当主播明显是不够用的。 但是分享面试经验,工作避讳,她倒是确实可以。 邱莹莹见她这副模样就知道这是有想法了。 “设备随便用,等你赚钱了记得请我吃饭。” 反正她也就是不想上班,对于当网红,没有那么大的干劲。 “谢了小邱。” 樊胜美是真的觉得,邱莹莹就是她的贵人。 在她迷茫的时候,她几句话就能让她醍醐灌顶。 一旁的关雎尔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她感觉此时,她有点插不进去两人关系。 不过想到自己刚刚来,也就释然了。 ······ 晚上八点。 豆音直播间。 游戏官方今天请到了荣耀战队两个队员,也是今年推塔游戏冠军。 开播仅仅十秒钟,官方直播间涌入了数十万人。 人数还在每秒以万数增长。 主持人对着直播间的观众介绍着两个名气不比明星小的两人。 “大家好,我是夏晴,今天游戏主办方请来的主持人。 我们今日请来了荣耀战队的队长野王小八范闲,还有最强射手孤独的夜,大家鼓掌欢迎。” 弹幕在主持人介绍完之后,满是鼓掌的欢迎。 “众所周知,今年荣耀战队为我们国家赢得了世界冠军。 在我们请他们上节目之前,在网上收集了很多问题,现在你们准备好了吗? 可以的话,我们就开始直奔主题了。” 主持人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就像是一个大姐姐。 被他们问的小八范闲与孤独的夜点了点头。 小八范闲身上透露着一股历经沧桑的故事感,与他二十二岁英俊非凡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网友们总是调侃,果然,男人当领导之后,就会变得稳重。 女粉们却是经常在战队网站下留言,让战队不要什么都让小八范闲去干。 孤独的夜却不一样,他瘦瘦高高,带着一副眼镜,一双大眼睛满是无辜感。 若不是打游戏的时候暴力输出,还会以为他是一个腼腆的宅男。 “第一个问题是问小八范闲,网友说之前每次问你名字意义的时候,你都避而不谈,现在他想要借这个平台问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小八范闲还没有反应,一旁的孤独的夜一脸看戏的表情:“一上来就玩这么大吗?” 他对着小八范闲眨眨眼睛。 小八范闲陷入了沉思。 脑海浮现了他死之后的画面。 那个时候,他好像看到了笑笑,然后,他跟在她身后奋不顾身的来到这个世界。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找到她,只能用这个游戏名,名扬世界,让她知道他来到了这个世界。 “怎么,不能说吗?” 小八范闲也就是范闲,他摇了摇头: “没什么不能说的,当时系统生成的是小八犯嫌,我觉得犯嫌犯嫌看着不好,改了最后两个字。” 主持人跟孤独的夜一脸不信任的模样,小八范闲对着他们耸了耸肩。 主持人只好再次拿出一个卡片: “下一个问题是问孤独的夜,请问你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是被甩了?还是想要谈恋爱了?” 孤独的夜“........” 自动生成,我也是自动生成。他咬着牙,迎上镜头,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才十八岁,你们放过我好吗? 这种问题问我们队长就行。” 小八范闲挑挑眉毛:“可是你的名字确实挺让人怀疑的啊。” 他还记得刚刚他看好戏的样子呢。 主持人见直播间充满了火药味,又瞥了一眼,越来越高的人气,接着问了几个拱火的问题。 两人你来我往给对方挖坑,观众看得直呼过瘾。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问题全部都是之前他们对过台本。 如今这一幕,不过是官方要求。 “好了,问题已经问完,大家都知道范闲跟独孤都是最厉害的野王跟射手。 今天我们主办方有宠粉福利,会放出两个二维码,直播间的观众,只要是荣耀级别都可以上线。 让我们范闲跟孤独帮你们上分两个小时,好计时开始。” 【我我我,我要范闲帮我打野。】 【兄弟们都不要跟我抢。】 二维码出来的时候,网速快的人立马扫上了。 主持人确定两人都是荣耀段位,才对着直播间没有扫码成功的人说道: “没有扫到的也不要气馁,因为今天的玩法与以前不一样。 这次为了保证公平,我们会把两个抽到的名额打码,然后让他们建立房间。 由进入房间的人选择他们玩什么位置,有可能是射手,有可能是坦克。 总之他们没有反对的权利,只能是对方让他们玩什么就玩什么。” 【我艹玩这么大吗?】 【兄弟们,到底是谁扫上了,我去搜索,我去找房间。】 【我已经登上去了,有人告诉我,谁这么幸运吗,我也想要去找他们的房间。】 与此同时,邱莹莹打开了直播。 直播间立马涌入了好些个小孩哥跟小孩姐。 第7章 欢乐颂邱莹莹7 “欢迎各位宝子,大家周末愉快。” 直播间虽然只有三十四个人,但是邱莹莹却觉得自己还是很厉害的。 杀猪刀【姐,我进游戏了,你拉我们。】 咸鱼【我也进游戏了。】 “好,我先去找一个车队,等我拉你们。” 邱莹莹一边说着,一边找两人车队。 突然,一个两人车队映入眼帘,她进去就看到两个打码的名字,还有头顶补位标志。 她想到自己带着两个小孩哥,对着直播间挤挤眼睛,然后轻声说道: “那个,大部分人都有一个刻板印象,那就是打游戏男的比女的厉害,大人比小孩厉害。 我们三个不是小孩就是女的,一般没人跟我们打,所以,我可能会骗骗人,你们不要学啊。” 直播间的小孩们【好,我们不学。】 他们只好奇,她打算怎么骗人。 “大家晚上好。”邱莹莹的嗓子发出一道带着磁性的男音,这是她之前看记忆里面范闲的声音。 特别苏,也特别好听。 她想用这个声音这个房间的人应该不会拒绝她才是。 她把两个小孩拉进房间,然后才打开麦,用男神音说道: “兄弟们,打吗打吗,我射手,杀猪刀打野,咸鱼辅助。 我们是上分车队,都是大神,打吗,打吗。” 【哈哈哈,在范闲跟孤独面前说自己是大神。】 【我确定了,车队的这三个人没有看直播。】 【为什么我没有找到车队,不公平,有内幕。】 【没人觉得,这个小哥哥声音好听的吗?】 【楼上的,声音好听有什么用,要打游戏厉害才行,不过看来范闲他们要打法师跟坦克了。】 在邱莹莹用范闲的声音的时候,范闲的手一僵。 他甚至怀疑,笑笑这辈子没有跟他相认,是不是因为成为了一个男人? 毕竟,她到老都遗憾上辈子连游戏都打不好。 现在,他打游戏都打出圈了,年轻人只要在华国就不可能不知道他。 ‘小八范闲’这个名字,她不可能没看到。 所以,原因是这样的吗? 可是,她有没有想过,他不在乎这些。 只要是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模样,他认定的人只有她。 大不了这辈子没有妻子,多一个丈夫罢了。 要不是现在在直播,怕吓到她,他都想要问问她到底在哪里。 他视线落在‘小蚯蚓’的卡通女孩头像,像是要透过头像看到他日思夜想的人。 邱莹莹见他们没有人回答。 继续加码:“放心,我是主播,技术很好的,能带着你们上分。” 她看过这两人的号,胜率不是很高,她对他们这样保证,他们一定会心动。 “没错,我们大姐....哥,大哥是主播。” “嗯,我们大哥是主播,很厉害的主播。” 只有三十四人的主播邱莹莹“.......” “好了,再吹下去我不好意思了,兄弟们,你们到底打不打,不打我们出去了。” 【直播间号给我,我去看看。】 【我怎么听着另外两个,好像是小学生呢,今天周末不用做作业吗?】 【范闲孤独问问他们直播间叫什么名字,告诉他们你们也是主播,让他们过来看看,什么叫做人气。】 【就是,就是,打脸,打脸,我最喜欢看打脸了。】 【游戏主播大神我都认识,从没看过小蚯蚓的号,给我狠狠打他的脸。】 主持人见直播间被弹幕掩盖,网友们好像对进入房间的三人充满的好奇,她示意两人回答。 孤独的夜发现范闲的失态,对着聊天框打着文字: “可以。” “那开吧开吧。”邱莹莹。 一旁的樊胜美跟关雎尔没有想到她还有这个技术。 呆呆的看着她。 总觉得面前的邱莹莹跟她们认为的那个傻白甜有点不一样了,但对上她灿烂的笑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直播间的小学生们发着弹幕。 【大姐,你是我的姐,能不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做到的。】 【能不能教我,我给学费。】 【姐你是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你是不是什么隐世宗门的弟子,你们宗门还差人吗?我可以免费进来学习。】 邱莹莹新做主播,反应不过来,只注意到游戏开始。 还是樊胜美看着弹幕,指着弹幕让她回答,见邱莹莹没有反应,她甚至贴心的拿出之前做的小卡片。 ‘主播得调动气氛,跟他们互动。’ 邱莹莹见弹幕上不是问她是怎么学的,就是夸她的话,忍不住勾起唇角,对着咸鱼说道: “咸鱼跟我。” 来到下路,咸鱼语气中满是激动: “大哥,我同学发信息问我,他给学费,你能不能教他这个本事。” “教他们做什么,哥,你是我唯一的哥,你教我,我们可是游戏朋友。 大不了以后我的红都给你,你教我,我想学,我真的想学。” 杀猪刀声音里满是焦急,生怕邱莹莹答应了其他人而忽视了他。 【他们在说什么,怎么感觉这个小蚯蚓是骗子,想要骗小孩的钱呢。】 【有画面感了,要不要报警啊?】 【现在还不至于,听听他们怎么说,小朋友是我们祖国的花朵,要是有人想要骗他们,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这个小蚯蚓不是说自己是主播吗,有没有人有技术找到她的直播间啊。说不定她直播间里面全部都是要被骗的小孩呢。】 【是啊,这人怎么这么坏,连小孩的钱都不放过。】 主持人耳麦中传出让她稳住范闲他们,一定要他们继续跟这三个人继续玩游戏,直到他们查清楚,这个小蚯蚓到底是不是坏人。 这个事情关系到小孩,诈骗, 要是他们不作为,到时候真有小孩被骗,他们这款游戏也会被抹黑。 主持人让范闲他们把麦关掉,才跟他们轻声说着这个猜测。 孤独的夜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若是处理不好会危及到他们的职业生涯,对着主持人连连点头。 一旁的范闲想要说什么给“笑笑”开脱,只是想到现在正在直播。 更何况,笑笑能出来做主播,这就说明她的技术应该很好。 正好他有人气,那便用这个乌龙,给她造势,助力她成为一个大主播。 范闲勾起唇角,眼里盛满了星河,对着主持人点点头。 主持人一呆,她好像明白了为何这么多人喜欢范闲,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对着直播间的观众说道: “观众的猜测,正是我们官方的猜测,为了我们祖国未来的花朵。 范闲跟孤独已经答应了稳住他们,接下来我们主办方也会去查小蚯蚓的Id。 大家也可以去搜索,要是有线索了请务必不要暴露。” 第8章 欢乐颂邱莹莹8 【怎么办,我感觉跟偶像参与了什么重大的事件,我是什么偶像剧女主吗?】 【楼上的,你要是女主,那我们这个直播间,不得有几百万女主,几百万男主了。】 【大家不要闹,听从指挥,找到小蚯蚓之后不要暴露,我们要让骗小孩的人,接受法律的制裁。】 【说起来这两个小孩的运气真好,在他们被骗之前,遇到了我们一千多万的网友,帮他们打假。】 【感觉胸前的红领巾更加鲜艳了呢。】 “蚯蚓哥,你在听吗蚯蚓哥。” 杀猪刀的话,邱莹莹没有来得及反馈,因为她此时正在对线对面的马可波罗。 对面的马克带了一个小明,而她带的是一个牛魔。 前期的孙尚香原本是厉害的,只是遇到了带着小明的马克。 还好,咸鱼不是那么坑,每次都能顶到马克。 这让她多了很多机会。 时迁卡的威力发挥出来,只要她想要偷对面的塔,她就会有无数的方式杀掉对方。 她跟马克打得有来有回,杀猪刀见她不回答,继续骚扰着: “蚯蚓哥,我的哥,你理理我吧,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想要学习,你教教我呗。” 官方直播间的视角,只有范闲跟孤独的。 网友们此时很想要看看,这个小蚯蚓打游戏到底是什么段位。 敢跟独孤抢射手不说,说自己是主播还不理会人,现在更是把要骗的小孩哥晾在一边。 他们合理的怀疑,她这是在吊小孩哥的胃口。 与此同时,他们更加想要知道,对方到底骗了小孩哥什么,小孩哥才会想要跟她学习。 官方正在查她的Id,游戏直播间一千万人,离开了一百万。 他们疯狂的搜索着小蚯蚓主播,只是没有人叫这个名字。 豆音主播太多,他们一时之间找不到对方。 有些聪明人,开始在网上发帖子,找一个游戏主播叫做小蚯蚓,要是找到了,他们会给报酬的。 这样聪明的人不止一个,在邱莹莹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个关于她游戏号的动态热搜被顶了上去。 她此时在牛魔把马克顶上去的时候,对着他来了一发二技能,平A之后,又是一个一技能。 超高的伤害,让马克只剩下了一丝血。 他想要跑,然而他的对手却是一个想要拿一血,想要在只有三十四人的直播间装一波,惊艳杀猪刀他们的同学的邱莹莹。 邱莹莹一个翻滚贴脸,对着马克一个平A,成功的收下一血。 然后再跟牛魔把去中路支援回来的小明给杀了。 双杀到手,她忍不住翘起脚,对着直播间的小学生问道: “怎么样,有没有被我的操作秀到?” 【秀到了,秀到了。】 【姐,你开班吗,跟你学玩游戏,你只需要顺便教我怎么说话。】 “蚯蚓哥,你要红吗?” “要。” 邱莹莹想也不想的回答。 身为一个射手,谁不想要红。 哪怕现在时间才过六分钟。 她来到了红区,跟杀猪刀碰面,给与红最后一击。 “小杀啊,你真是我遇到最最贴心的打野了,大家看到了吗,以后玩射手。 一定要在六分钟拿到红,不然打游戏就没意思了,打野们也学习一下我们小杀的奉献精神。” 孤独的夜憋笑憋的辛苦。 身为射手,他最难过的就是不能进队长的野区,除非到了后期队长不缺经济。 如今,听着小蚯蚓这样说,他只感觉这些年当射手的不容易被人理解了。 打开聊天框,打下666,发送出去。 一旁的范闲只是看着游戏里面的孙尚香,他好像能透过游戏人物看到此时笑笑翘起的脚。 若是有尾巴,她此时应该已经翘起来了。 “嘿嘿,蚯蚓哥,那我之前提议教我的事情,你能不能帮我办了,教教我们呗。” 弹幕也满是教他们。 邱莹莹“........” 她好像明白了自己掌握的技能在小孩面前,有多么的有吸引力。 她咳了咳,语气都带着难掩的喜悦: “既然你们是我开播的第一批粉丝,我当然要满足你们了。 只是,我这门本事,靠的是悟性,要是悟性不到,那就是我们无缘。 现在,在公屏打下想学两个字,等我把对面的马克再杀两次,我就教你们。 今天你们来值了知道吗,这可是我们门派不传之秘,赶紧给我点点赞,冲冲人气。” “我帮你抓,我帮你抓。”杀猪刀。 “我帮你顶,蚯蚓哥,以后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你是我的神。”牛魔激动得喊破音了。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什么神不神的,再鬼叫,就把你的平板收了。” 【收收收,大哥你进来看看啊,你孩子要被骗了,要不你刷一下直播,来我们直播间看看呢,你赶紧救救你家孩子吧。】 【怎么办,我不想看了,我怕这个叫蚯蚓的人,把两个孩子骗走了。】 【我也怕,今天可能不会被骗走,但看他们的样子,说不定再来两次,人就会被骗走了。】 主持人耳边响起官方的声音,让她跟范闲他们说,让范闲他们打听这个小蚯蚓在直播间名字。 只要打听出来,事情就会简单下来。 他们刚刚经过大数据的筛选,但没有直播间的名字,每天又有几千万的人在直播。 这样找,无疑是大海捞针。 如今看情况,那个小蚯蚓将要行骗了。 他们游戏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个顶尖的地步,真不想跟诈骗挂钩。 一旦他们跟诈骗挂钩,那些家长一定会投诉,到时候他们游戏就真的走到尽头了。 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是立马查到她的直播间,然后跟直播间的官方申请把人封了。 把这件事的负面影响降低到最小。 实在不行,到时候还能营销范闲跟孤独在直播间抓到人贩子。 把观众的注意力转移。 在他们找小蚯蚓的时候,官方危机公关已经做好了几版关于应对这个事情的处理费方式。 范闲得到指示后,打开了麦,说出了在游戏中的第一句话: “主播你人还怪好的呢,名字叫什么,我去关注一波。” 第9章 欢乐颂邱莹莹9 邱莹莹还没有回答,一旁的杀猪刀接腔说道: “亚瑟,你先别说话,我在帮我大哥抓人。你要是想要认大哥等一会。” “是啊,大哥是我们大哥,你们要是想要认大哥,先等等。” 范闲对着主持人耸耸肩。 孤独的夜见状换了一个方式:“要我来支援吗?” 他推了推眼镜,虽然他是一个射手,但是打法师也同样可以。 询问完,便往下路走去。 同时,对方也发现他们的射手被孙尚香杀了太多次。 对面的人也开始集合起来,往这边过来。 邱莹莹见视角上中都已经没有人了,想起作为小偷最喜欢做的事情,对打野跟辅助说道: “后退一点,他们正往这边来,小杀你先躲起来,牛魔往那边的草丛丢一个技能。安其拉,你小心一点。” 邱莹莹的话,让孤独忍不住正视起这个据说要骗小孩的主播。 今天直播开始,他就没有认真对待,但是在听到对方这样安排指挥的时候,他像是看到了队长。 “好。” 范闲见状,传送了下来,站在了邱莹莹的前面,把人保护起来。 牛魔对着草丛丢了一个一技能,成功的击飞对方的坦克跟法师。 对方的人见他们只有三个,围了上来,对着他们放技能。 邱莹莹知道对方的赵云留着技能,想要等她放完技能打她,所以她只是平A。 两个大招跟位移的技能留着。 果然,她不交技能,对方也不敢怎么打。 对方只能一边打一边退,退的时候,遇到了藏在暗处的杀猪刀。 见自己暴露,杀猪刀只能对着他们释放自己的技能。 本以为打完的邱莹莹见自己小弟被打,对着杀猪刀说道: “往这边来,我们来救你,兄弟们,我们一起上啊。” 他的语气中热血满满,听得人只想跟着她冲。 然而,他们冲上去了,邱莹莹害怕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赵云,没怎么放技能。 杀猪刀被人杀死,牛魔跑得太快也被杀死。 就连安其拉,因为跟着冲也被对面杀了。 此时,看着一地尸体的邱莹莹,见对方还有四个人,而他们只有两个,她对着他们的尸体说道: “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情没做,先走了哈。” “好,你先走我断后。”范闲的声音如同玉石一般清冷,但此时听起来却能感觉他语气中多了一丝温度。 【若不是这人是骗子,我都想磕cp了。】 【什么都磕,会磕死的。】 【你们这些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我猜范闲跟孤独这是想要打入内部,想要知道那个神秘的直播间号。】 弹幕一条一条的刷着,游戏依旧在继续。 邱莹莹想要离开,那些杀疯的人,却想要五杀,不给他们留退路。 不能跑,邱莹莹却只能硬着头皮跟他们拼命。 在她跟亚瑟的配合下,一边跑一边打,居然把他们四人给杀完了。 “兄弟们,看到没,我给你们报仇了。” “蚯蚓姐,你太厉害了。” “牛牛牛,蚯蚓姐你是我们的神。” “蚯蚓姐?你是女生?”范闲的声音淡淡的,像是不经意问的一样。 只有相熟的人看着他泛白的手指,才能知道他此时翻涌的心情。 邱莹莹见自己的人设已经被杀猪刀他们戳破,也没再装下去了。 她恢复了本来的声音: “嗯,确实是女生没错,那个,我今天第一天做直播。 又是女生又是小孩,怕被人嫌弃,所以刚刚一直在装男生。 其实吧,你们刚刚也看到了,打游戏其实女生也有很厉害的,那个,下一把继续呗,你们的操作还挺好的。” 游戏官方“........” 他们感觉自己之前做了这么多准备,失去了意义。 直播间的网友“........” 他们刚刚在网上上蹿下跳,怎么感觉自己像一个小丑呢? 明明上一刻,他们还梦想自己与直播间一千多万的网友一起当救世主,救这些被骗的小孩。 现在,现在他们不相信这件事这么简单。 【我不相信,我还是感觉,那个小蚯蚓是骗子。】 【别说,这个小姐姐声音还挺好听的。】 【我现在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我还是想要查到对方的直播间,只有去到直播间,我才相信。】 【我也是,赔我好不容易升起的正义感啊,这个小蚯蚓她知不知道自己惹怒了一群什么人。】 “所以,他们刚刚说想要跟你学,是想学变声。”孤独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没错,我们想学的就是怎么变声,你们不感觉这个很牛逼吗?”杀猪刀不等邱莹莹回答,语速飞快的跟他们分享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直播间的网友悬着的心终于死心了。 他们不得不承认,是他们脑补太多,让事情变得复杂了。 耳边听着杀猪刀的分享,愤怒的他们只想去小蚯蚓直播间发泄一下怒火。 让她知道骗他们的代价。 哪怕她不知道她骗了一千多万人,他们依旧想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弹幕里面满是让孤独跟范闲问小蚯蚓的直播间号。 范闲没有理会,一旁的孤独也没有理会。 就连游戏官方都没有理会。 官方刚刚从自己可能会给骗子提供诈骗场所,到现在反转成为一个女孩带着两个小男孩,怕被人嫌弃装成男生。 这是多么好的素材啊。 可是,这次他们不能这么简单的相信对方。 毕竟,这个社会变声器只要花钱就能买到。 要确定不了对方真有这个本事,丢脸的只会是他们营销团队。 “蚯蚓姐,你是什么声音都能模仿吗?这玩意好学不。”孤独问着自己好奇的话。 他其实也怀疑对方还是不是有变音设备,但这个本事真的让他感觉特别神奇。 神奇得他想要试探一下,这件事的真伪。 “蚯蚓姐,我也想知道,好学不,是不是什么声音都能模仿?” 邱莹莹眼睛闪了闪,对上两双八卦的眼神。 见樊胜美她们也好奇,她对着直播间说出了牛魔爸爸的语调说道: “作业做完了吗?一天天的只知道玩平板? 怎么样,牛魔,像你爸爸的声音吗?” 第10章 欢乐颂邱莹莹10 牛魔那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 他吱牙咧嘴的揉着屁股: “姐,刚刚我真的以为,是我爸在说话,你也太吓人了。” “牛逼啊我的姐,你能不能用我的偶像的声音说话?我想要听我偶像夸我厉害。” 杀猪刀在直播间疯狂表白自己的偶像: “我跟你说,我打野就是因为跟着我偶像学的,他打野不管用什么英雄都很厉害啊。 姐,你能用小八范闲的声音夸我吗?” 邱莹莹“........” 在听到小八范闲的时候,她僵硬了一瞬。 可能是最近正在疯狂的补着自己之前几世的事迹,所以这个名字哪怕是近音词也让她忍不住想起“朱八,范闲。” “姐,你卡了吗?” 就是这个沉默,让她被人杀死了。 她看着游戏里面躺在地上的尸体,心理暗示自己别想太多。 游戏官方直播间却乐了。 【让小蚯蚓学不如让我们正主夸你,你是真不怕社死啊!】 【杀猪刀,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你完美的错过了跟偶像相处的机会,之前还看不起他。】 【我现在想知道,杀猪刀知道自己在跟偶像打游戏,会不会后悔之前这么不给范闲面子?】 【范闲赶紧自爆,让他不要什么都学,以后好好的读书,这个能变声的教学让我来就行了。 他们这届孩子已经够厉害了,再厉害得上天了吧?】 【别啊,别自爆,我也想听小蚯蚓用范闲的话激励杀猪刀。等他们完事之后再自爆,到时候才有看点。】 孙尚香复活,想要装死的邱莹莹只能操作她来到下路。 此时对方的塔已经掉得差不多了。 她倒是想要听一下范闲的声音,让杀猪刀圆梦。 只是,从小到大,她每天为了控制自己的偷东西的欲望就耗光了心力。 完全没有时间去玩游戏看直播,更何况还是自己不擅长的直播。 这个小八范闲她是真的不知道是谁。 她咳了咳,想了无数说辞,最后只能跟杀猪刀道歉: “对不起啊,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范闲。” 【笑死我了,游戏主播的人说不认识范闲,这就相当于科学家不知道诺贝尔奖一样搞笑。】 【别讽刺了,她不知道我们现在有一千多万人在看,说不定只是想要装一下呢。】 范闲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笑笑喜欢吃喝玩乐,推塔游戏这么火爆,若是没有出意外,她不会不知道他。 如今,这种情况说明,她穿越过来,可能也是遇到了很多的麻烦。 “我相信你。”他声音淡淡的,语气中充满了对邱莹莹的信任。 他的话让邱莹莹都有点感动了,对着他们说着: “小杀啊,你要不等等我,等我去网上找找他的声音,然后满足你的要求。” “不是姐,你打游戏这么厉害,难道都不看比赛吗?” 杀猪刀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邱莹莹摸了摸鼻子,对着直播间的人说道: “其实,我玩这个游戏,还是因为之前看到你们在地铁中玩,觉得好奇才下载下来玩的。 时间算起来,还没有一个月,这游戏圈的事情吧,我是真不太熟。 就连这个直播都是因为最近没有工作了,想要试试,反正吧,我觉得我玩得还可以,嘿嘿。” 她最后两个嘿嘿,让想要骂她装的网友,骂不出口了。 邱莹莹的话中满是真诚,他们无法说出这种之前不玩游戏的人,该认识范闲。 毕竟,就连范闲自己都相信她不认识自己。 还说着自己相信她的话。 他们身为范闲他们的粉丝,可不能给正主招黑。 “我感觉我的音色跟范闲的差不多,要不你用我的音色,夸奖一下杀猪刀小朋友。” 范闲的话让杀猪刀直接反驳: “不行,你的声音一点都不像我的偶像,我想听主播学范闲本人的声音。 亚瑟哥,你就不要来添麻烦了好吗?” 【哈哈,杀猪刀小朋友,你知道你拒绝的就是正主吗?】 【麻了,我想到他知道嫌弃的人是正主的画面了。】 【范闲赶紧打脸,告诉他你就是他的偶像。】 直播间一片哈哈哈。 一旁的樊胜美在网上找出了荣耀战队获奖时,小八范闲的采访。 亚瑟说得没错,他的声音真的很像是正主。 镜头中的人长得特别英俊,与现在流行的奶油小生一点都不一样。 也不是硬汉,但就是好看,邱莹莹形容不出来的好看。 而且他的气质有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却没有成熟男人的年纪。 整个人像是被老天爷优待,就这长相,难怪他会是杀猪刀的偶像,就连她都有点喜欢对方了。 范闲的话从她的麦中传出来,范闲却怕自己当时的妆造是不是不合笑笑的心意。 他此时有点后悔,当时好像没有好好捯饬自己。 要是笑笑不喜欢现在他的长相,他该如何打动她? 这样想着,他把一腔烦恼发泄在游戏中,只见游戏中的他突然一改之前的平稳。 提着剑拿着盾追着对方的打野,把人追出二里地。 对方更是发来信息问是不是得罪了他。 一旁的孤独只觉得自己吃到瓜了。 他知道,他们队长有一个喜欢的女孩。 但是那个女孩据说被他整丢了。 今天晚上,之前还好好的队长,在听到小蚯蚓的话之后,就不对劲了。 要是以前,他早就不耐烦配合他们这些,而是让人报警,把所有嫌疑人交给警察。 因为,他的时间是要拿来找自己丢失的女友。 所以,他合理的怀疑,这个小蚯蚓就是他们队长喜欢的女孩。 他只要想到,队长努力的让自己成为野王,拿到游戏界最高的奖项,人家女孩子却不知道他是谁,就想要笑。 这要是他的粉丝知道他的糗事,一定会大跌眼镜。 毕竟,在粉丝眼中,荣耀战队队长,一直是一个靠谱又负责任的形象。 今天真是来值了。 只是可惜这些话,不能跟人分享,也不能让这些人知道。 邱莹莹收回思绪,对着麦咳了咳,对着直播间的人拆解道: “你们不是想要学习怎么用别人的声音说话吗?今天我们就用范闲作为范本。 他说话的时候,尾音上翘,不疾不徐,四平八稳,还有着从丹田发出的独特的磁性。 学这种人说话的时候,一定要放慢语调,气沉丹田。 现在,考验直播间观众有没有悟性的时候到了,现在大家跟我做,气沉丹田,然后想象着刚刚听到的话,让嗓子放松下来,在试试说出来的话有没有改变音色。” 第11章 欢乐颂邱莹莹11 官方直播间的人,忍不住跟着做她说得做。 只是,除了学医的网友,其余人都不太明白,丹田在哪里。 他们应该在哪里找丹田。 武侠小说中说是肚脐下的一寸,这个一寸到底是三根手指头,还是多少。 就连孤独都跟着做了起来。 他调侃的对着范闲挑挑眉,然后试探性的发出一个与之前差不多的声音。 游戏中,他的声音传来,受到了杀猪刀跟咸鱼的嘲笑。 他们在看到安其拉都没有成功,自己也开始试了起来。 谁小的时候没有认为自己是天命之子。 至少杀猪刀他们就认为自己是。 毕竟,他们可是在地铁与蚯蚓姐相遇的人。 这种情况,放在武侠小说,他们妥妥就是男主角的待遇。 而蚯蚓姐,就是送他们装备的老爷爷。 更何况,看过动漫,看过武侠小说的他们,早在以前幻想自己穿越到异世界的时候,就学会了人体脉络跟丹田这些。 现在,他们没有穿越,但是他们遇到了属于自己金手指啊。 蚯蚓姐,可是说了这是他们的不传之秘。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只是小道,她还有更厉害的东西等着他们发现。 不然他们也不可能跟她在地铁上遇到。 毕竟,动漫都说了,世间一切相遇都是有原因的。 一定是他们的虔诚感动了老天爷,才赐给他们这么厉害的蚯蚓姐。 两个同样中二的小孩鼓足勇气,想象着刚刚听过的话,然后气沉丹田,告诉自己不能慌。 然后发出的声音与他们之前一样 。 邱莹莹“.......” 她看向一旁小声学习的樊胜美跟关雎尔,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也想要学。 她能说,她其实也是懵的吗? 知道怎么用,但是教人,她是真的不会啊。 直播间安静下来。 之前还不时发送弹幕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邱莹莹怀疑这些小孩们,正在练习她教的这些。 一局游戏,没有什么悬念的赢了。 他们回到房间,见杀猪刀跟咸鱼依旧不说话。 只能用范闲的声音安慰道: “杀猪刀,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打野,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超越我。 只是,在那之前你一定要好好学习,毕竟,我可是一个高材生啊。” 杀猪刀:“啊,蚯蚓姐,你这么快就学会了。可是你为什么要让我加油学习啊? 我想听的是夸奖,不想听你劝学啊。” 【赶紧问小蚯蚓的直播间号,我有事情想要找她。】 【五分钟,我要小蚯蚓这个女人所有信息。】 【我怀疑她用了AI,刚刚说不认识我老公,是因为想要合成,谁有本事给我她的直播间号,我想要去调查清楚。】 “可是,我刚刚搜了一下你的偶像,他好像是京大毕业的。 我想你身为他的粉丝,要是他知道你的诉求,应该也会这样祝福你的。 不信你问亚瑟跟安其拉,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吗?”杀猪刀狐疑。 “没错,我也是荣耀战队的粉丝,不过我是孤独的粉丝,我了解过他们的学历,就连最小的孤独都是985大学的。 我就是因为喜欢他,才考上了985,现在跟他一个学校。你要是喜欢范闲的话,更应该努力学习。 到时候成为他的学弟,这才是追偶像最厉害的地方。” “没错,范闲要是知道你喜欢他,也会让你好好学习。”范闲附和。 “不是,我又没有说我不好好学习,大哥大姐今天是星期六啊。 就算是打工也得休息了吧,我一个学生不想听到上学的事情不奇怪吧。 你们这些上班的人,难道在下班的时候,喜欢听到上班的事情吗?能不能不给我上高度啊。” 杀猪刀的话让邱莹莹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反派。 她好像回到了之前上学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也不想上学,然后上班之后,又不想上班。 人生好像一直在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哪怕身后没人拿着鞭子,她都有一种急迫感,就像是有人在身后追着她,使劲的往前奔跑。 直到觉醒上辈子的记忆,直到知道自己是任务者,这种紧迫感才放松下来。 她不得不庆幸,自己觉醒了记忆。 要是没有让她父母骄傲的任务,她感觉会更加高兴。 “是我错了,不该在周末跟你说这些,我知道你们现在压力大。 从之前认识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聪明得不行,心中有杆秤。 好了好了,我们继续打游戏,继续打游戏。” 沉默半天的咸鱼怯生生的说道: “姐,我想打法师。” “不,你不想,我看过你的胜率,你除了打肉跟辅助胜率高,其余的都是你在为难你自己。” 邱莹莹想也不想的拒绝,只是想到对方是小孩,这样拒绝对他不好,又换了温和的语气问道: “你为什么不想当辅助了,是不想跟我配合了吗?” “姐,上一把你卖了我多少,你心中没数吗?要不我去打肉吧,我真不想当辅助了。” 邱莹莹摸了摸鼻子,想起上一把让牛魔冲冲冲,自己在发现没有胜算的时候,卖他的场景。 无法昧着良心说出,让他继续配合她的话。 她尴尬的笑了两声,对着范闲问道: “亚瑟兄弟,介意玩辅助吗?” “可以。” 新的一把开始。 孤独的夜不留痕迹的问着: “我们也算是认识了,蚯蚓姐你在哪里开直播,我去点一个关注。 毕竟,我也算是上电视了,可不得让人来关注一波。” 【哈哈,神他妈上电视。】 【独孤的夜原来你是这种孤独的夜。】 【我现在只想看他们暴露,然后小蚯蚓跟杀猪刀他们会做什么。】 【范闲,你的队友在骗人,还不赶紧让他加练。】 【哈哈哈,感谢孤独帮我们问直播间号,等明天我一定去买一件你的队衣支持你。】 邱莹莹想着自己也不是见不得人,再加上他们都已经认识了,自己之前也骗了他们,就把自己直播间名字告诉了他们。 “我在豆音直播,你们进去搜小丘就行了。” 第12章 欢乐颂邱莹莹12 【什么丘,哪个秋?】 【有人进去了吗?】 【搜到了,是小邱直播间,大家赶紧去震惊一下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流量。】 【对不起,老公我要爬墙了。】 【我也过去瞧瞧。】 樊胜美跟关雎尔互相掐着对方,看着疯狂上涨的人数,揉了揉眼睛。 最后兴奋的蹦了起来。 她们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只是在看到那个数据的时候,心情就是控制不住的激荡起来。 樊胜美示意邱莹莹看直播间数据。 邱莹莹带着玩着蔡文姬的范闲来到了下路,余光瞥着直播间的数字,惊讶的说道: “我天,杀猪刀你问问你同学,是不是给我刷了豆加,为什么我直播间的人现在到了二十万?” 从杀猪刀他们的衣服不难看出,他们应该不穷。 至少一个小学生能带着遥遥领先上学,就不是她之前这个普通条件能比的。 【主播,主播你能用范闲的声音喊我老婆吗?我给你刷火箭。】 【我也要,我也要,你能不能用范闲的声音给我求婚,我给你刷跑车。】 “没有,他们都没有刷。”杀猪刀隔了一会才回答。 邱莹莹注意着游戏,没有怎么关注弹幕。 而这些进来的人们,疯狂的刷着弹幕,却没人理会。 樊胜美看着弹幕,感慨邱莹莹学范闲说话这步走对了。 她们虽然不玩游戏,但也知道荣耀战队的人气,可以说刚刚杀猪刀这一出应该算是歪打正着。 她在内心感慨着范闲的高人气,对着还不熟练,不知道看弹幕的邱莹莹烦恼的捂着额头。 她不知道此时这个人气是好是坏? 毕竟,按照正常来说,一个主播成名之前应该有着一个静默期。 在这个静默期,他们会学会怎么直播,学会怎么跟观众互动。 而此时,邱莹莹现在除了玩游戏,完全没有空搭理这些网友,也没时间练习自己的本事。 也不知道这波流量,邱莹莹会不会接住? 为了多给邱莹莹留住人,她们用管理的身份进入直播间,让新进网友点关注。 “哇,那说明你应该适合做主播,说明这届网友很有眼光啊。”独孤的夜捧着邱莹莹。 可不是有眼光吗,居然跟他一起见证了他们队长找到喜欢的女孩。 今天真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范闲告诫的眼神,被他抛掷一旁。 范闲见状,只能一遍操作着蔡文姬,一边跟邱莹莹解释: “不要管他们,那些网友都是来看热闹的,不要理会,只管打游戏。” 【我刚刚从那边过来,范闲的梦女们正打算刷火箭让小蚯蚓喊她们老婆呢。】 【牛,我没有想到还有这个功能,对不起孤独我也过去了。】 【那个小蚯蚓是一个萌妹子,长得还挺可爱,第一次开直播,你们不要吓到人啊。】 【什么!萌妹子!那我必须得去看看。】 【身为范闲的粉丝,我怎么感觉范闲对小蚯蚓有点不一样呢,他们有点好磕怎么破?】 “我倒是想要理会,但理会不过来啊!我发现主播这个职业真不容易。 又要看弹幕,又要操作游戏,不是忘了这边就是忘了那边,我觉得我不合适这个工作。” 邱莹莹一边跟范闲唠嗑,一边遗憾自己的精力不够。 她对自己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游戏主播这个职业相当于要把自己掰成八瓣,她脑容量做不到这么厉害。 【不要啊,我才刚刚关注,我们可以等着你成长。】 【是啊,我们可以等,主播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三个跑车送给你。】 【你要是不直播,我跳楼也要让警察把你找到,让你给我直播,让你用范闲的声音喊我老婆。】 樊胜美指着弹幕,一脸激动的让邱莹莹感谢那些网友。 而这个时候,邱莹莹正在跟范闲他们打团,完全来不及看弹幕。 网友们看到她这副样子,终于相信她是第一次当主播。 毕竟,以前只要是他们拿着钱,不管是刷墨镜还是棒棒糖,那些主播都得好好感谢一下。 现在别说是墨镜了,他们直播间里面送跑车火箭的人都受到了冷遇。 樊胜美只感觉暴殄天物,直播间简直是一片蓝海。 要是邱莹莹现在感谢一下,说不定他们还会送。 没看到现在他们直播间的人数,每分钟上上下下,一会过来二十万,一会离开二十万吗。 她此时只遗憾小蚯蚓没有留住人。 不过,在看到小蚯蚓这样操作都能得到这么多的流量,这么多的礼物。 她对于自己副业干主播这件事有了动力。 邱莹莹还是在补状态的时候,看到樊胜美递过来的卡片。 那上面清晰的记录着谁谁谁送的礼物。 她看着满满的一大页纸的礼物,暗自感慨了一声“财源滚滚可真好用。” 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主播感谢语录,她感觉自己也得表示一下。 千言万语,都先化为一句提醒: “直播间有没有未成年,有的话赶紧申请退款。 不退的话,后面退不了了,小心你们家大人找你们麻烦哦。 另外感谢一下各位宝子的支持,你们有什么想法,赶紧打在公屏上。 等着我小助理抄下来,一会通通满足你们,保证让你们物超所值。” 【哇,主播还有小助理,看来混得不错啊。】 【哈哈哈,一个业余的主播跟一个业余的小助理。】 【我怀疑主播说得小助理是她的亲人。】 【只有我觉得,主播射手玩得还不错嘛?】 【确实不错,不过也仅仅是不错了,跟那些主播差不多的地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网友们发现了邱莹莹一个特点。 那就是不管她顺风还是逆风,都特别喜欢偷塔。 明明这边几个人玩得正有代入感,而她却苟得不行,带着范闲一起去偷塔。 角度之刁钻,甚至为了偷塔,卖了好几次她的队友。 独孤身为法师被卖得最狠,她小嘴还不停的叭叭,说着自己认为的游戏理念。 甚至给网友们分析那个角度,怎么卖人,才能让对方上头,没有发现我方少人的经验。 这个时候,孤独的夜也理解了咸鱼为什么不想当辅助了。 因为她狠起来,是真的只管自己,其余人的死活在偷塔面前不值一提啊。 第13章 欢乐颂邱莹莹13 网友看着孤独的夜跟范闲因信任小蚯蚓被卖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尤其是孤独的夜每次咬牙切齿的发誓不再信任对方,最后又因为她几句软话上当的样子,让他们感觉离这些职业选手距离都近了些。 时间过得很快,还有十五分钟就到十点。 一般这个时候,主办方应该让他们结束,然后再采访一下就结束今天的工作。 然而,今天主持人让他们结束的时候,范闲还没有说话,孤独的夜不干了。 他对着主持人低声说着,自己还要再玩一把。 今天他还没有玩过射手,而玩法师他一直被小蚯蚓卖。 他要是不找一点场子回来,回去会道心破碎的。 一旁的范闲也不想现在下播,他跟笑笑分别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他还想再跟她相处一会。 最最关键是,他现在不能暴露,不然会给她招黑。 自己去找对方,又需要花时间,所以,最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多跟她相处一会。 等下播之后,他再去找对方。 既然现在已经知道对方在哪里了,他相信,这辈子他们一定会走到最后的。 毕竟,他们彼此都是对方的初恋。 主持人问过主办方,主办方也觉得这个时候可以加点时间,加上范闲不反对,他们便打算让他们打最后一把。 这一把,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孤独的夜就对着小蚯蚓说道: “蚯蚓姐,我也是玩射手的,你让我玩一把射手呗,我保证不会坑的。” “也可以,你玩射手的话,我就玩法师吧,其余人还有想要变动的吗?” 其余人表示都没有问题,只有咸鱼因为邱莹莹不玩射手了,又跟范闲换了回来。 这一把开始的时候,杀猪刀就开始跟其余人说: “这一把赶紧的 ,我妈喊我我睡觉了,这把结束之后我就要睡了。 姐,你明天还播吗?明天我再来陪你打游戏。” 邱莹莹操作着妲己,来到中路,跟对面的小乔你来我往过后,考虑一会才说道: “不播,主播这个职业太费脑子了,我得养养神,好好休息一下再播。” 杀猪刀跟咸鱼还没有说什么,直播间的网友闹了起来。 【不要啊,我还没有听到你喊我“老婆”呢。】 【是啊,我刚刚才给你刷礼物,要不你先完成任务再说。 我只要想到,范闲喊我老婆就兴奋得不行。】 “后裔,要我支援不。” 对面的小乔去了下路,邱莹莹想着最后一把,不想过去帮忙,意思意思问着孤独。 正好此时孤独也不想她过去帮忙,摇头说道: “不用,蚯蚓姐,你接下来你看我操作。” 他说完,就开始带着咸鱼加上来帮忙抓人的猴子,一起打了一波三打四,还打赢了。 孤独杀了对方两个人,猴子杀了一个。 他从未有如此想要炫耀的时候,迫不及待的问道: “怎么样,蚯蚓姐,我刚刚帅吧?” 邱莹莹像是看到之前的自己,那个时候,她只要杀几个人,就会问杀猪刀跟其余人,她这波表现怎么样。 后裔跟亚瑟没有反应,她还会说几句,看来自己刚刚的表现没有惊艳到他们,然后下一波继续问。 现在后羿做的,就是她之前做的。 她好像有点明白,自己之前有点招人嫌弃,也明白为什么咸鱼最后不愿意当她的辅助了。 “嗯,还行吧。” 这话是之前后羿送给她的,现在她原话还了回去。 孤独的夜“........” 他好像明白了之前自己确实有点扫兴。 不过,他也像是邱莹莹一般,说着邱莹莹的台词: “看来,我刚刚的表现没有打动你啊,没事下一波我会让你看到我真正的实力。” 直播间的网友“.........”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小可怜孤独的夜吗? 那个之前在玩游戏,不敢拿范闲红,一副小媳妇模样的孤独去哪里了? 他们怎么感觉,这个小蚯蚓有毒呢? 孤独的夜这样,范闲这个从来不打辅助的人也这样。 是这个世界颠了,还是他们对荣耀战队的人了解少了? 这一局,邱莹莹因为不用支援,全程划水,也有空留意弹幕了。 只是一看这个弹幕,就有点头皮发麻。 这里面不是让她用范闲的声音喊她们“老婆”,就是让她用现在他们一起打游戏的后裔的声音喊他们“老婆”。 “嘶。”邱莹莹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范闲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真的很像是视频里面获奖的少年。 邱莹莹试探性的问着:“你们是不是主播?现在直播间不是让我用范闲的声音喊他们老婆,就是让我用后裔的声音喊。 你们跟我说实话,我这个直播间的流量,是不是你们的粉丝?” 【不是,我们是自来水,我们是被推流过来的。】 【对啊主播,我们只是觉得对方后裔小哥哥声音好听,我想要听你用他的声音喊我“老婆”。】 【先送主播一个跑车,主播不用猜了,我是官方推过来,让我跟你学习怎么说出别人的声音人。】 邱莹莹还是感觉有点不对劲。 可是,看着直播间的弹幕,她又安慰自己。 ——算了不管了,不管了,不管对方是不是主播,现在得到好处的是她就行了。 “我们是........” “直播间的网友跟我说了,他们喜欢我刚刚模仿范闲的声音,他们是被官方推送过来跟我学习的人。 你们不知道刚刚吓我一跳,还以为你们是主播呢。” 邱莹莹成功的止住他们想要自爆的话。 她此时只想要恰饭,才不管对方是谁。 是主播也好,是明星也罢,反正她收了礼物,就把这些事情跟人办了就行。 “后裔啊,我的兄弟,我直播间的人喜欢你的声音,介意我用你的声音喊他们一声老婆吗?” 范闲没事,至少人家没在,但是对方指明要后裔的,她还是得询问一下。 “不.......” 孤独的夜反对的话,在范闲告诫的眼神下,换了一个说法: “你用吧,他们能喜欢我的声音,我还挺荣幸的。” 他此时特别后悔,刚刚就不应该想着再来一把。 不然,也不会陷入这个境地。 第14章 欢乐颂邱莹莹14 邱莹莹得到回答之后,一边打游戏,一边用范闲跟后羿的声音感谢那些给她刷礼物的人。 “感谢孤独的夜是我老公的宝宝送的跑车,老婆,我爱你。” “感谢小八是我宝宝送的城堡,老婆你送城堡的样子太美了。” “感谢.........” 【哈哈哈,我怎么感觉孤独的夜跟范闲快要石化了呢。】 【我特意用两个手机看直播,就是不想错过这一幕。】 【那些女人还是达成了自己的梦想,而且还是在正主面前,我感觉范闲跟孤独以后都不敢再直视这些女友粉了。】 【那能怎么办,他们之前不自爆,现在小蚯蚓又被网友带跑,现在自爆他们所有人都会尴尬。】 【从孤独的眼中,我看到了生无可恋跟真正的孤独。】 邱莹莹说着感谢的话,看着一辆辆跑车,一座座城堡在直播间亮起来,眼睛都变成了金钱的符号。 喝了一口水缓解了一下干哑的嗓子,她对着孤独的夜问道: “后羿兄弟,你说以后我不干游戏主播了,换成学荣耀战队的范闲说话,能不能活下来?” 孤独的夜脚趾已经抠出三室一厅了。 他看着不远处的主持人不停耸动的肩膀,再次后悔,刚刚自己就不应该开这一把。 要是他不开这一把,说不定小蚯蚓就不会再玩游戏,就算是要学他们说话,他们也听不到。 现在,听了好几分钟,小蚯蚓用他跟队长的声音喊女粉丝“老婆”,他就想要死。 要知道,他还没有谈过恋爱啊。 要是这个声音被人公布出去,再被人造谣一下 ,他英明神武的形象不就毁了吗? 弹幕还在“哈哈哈”的嘲笑他。 这个时候,他更不想告诉小蚯蚓他就是孤独的夜,不然那些人会更加嘲笑他。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用别人的声音,要是人家告你侵权,你应该会面临赔偿吧。 所以,蚯蚓姐,你的本事我们知道了,你还是低调点行吗?” 可千万别整这些,他真的受不了第二天醒来,就是谁谁谁用了他的声音喊人家老婆。 或者,播放一段他谈恋爱的录音。 到时候,他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邱莹莹听着他的话,知道他还是在意她使用他的声音。 她很理解,毕竟收礼物的是她,用的声音却有一半是他的。 要是换成她,也会不满。 想了想确实有点对不起对方,不管对方是不是主播,她拿了好处,就应该拿出自己的态度。 “你说得对,要不都说打射手的人都是好人呢。 一会下播之后,我们加一个联系方式,之前用你的声音收的礼物我把它转给你。” 邱莹莹的话让范闲眼神闪了闪。 谁也没有注意到,他此时勾起的唇角,也没有注意到,他偷偷的踢了踢孤独的夜的脚。 孤独的夜“........” 他感觉自己的额头开始冒起汗来。 一方面是自己的人设,一方面是队长的爱情。 现在,这两方一个处理不好,要不就是陷入舆论风波,要不就是他们队长未来打一辈子的光棍。 “卡了吗?我不知道你们在哪里,要是在魔都的话。 我们明天还可以聚一聚,我请你们吃饭啊,杀猪刀你跟咸鱼过来的时候,记得带上家长。 不然我真怕,被人以为我是骗小孩的。” 之前以为她是骗小孩的网友“.........” 他们此时弹幕也不敢发,生怕这个直觉有点不一样的小蚯蚓会反应过来。 此时他们才反应过来,今天这件事情他们也参与了。 要是这个事情上了热搜,他们这些粉丝,岂不是也要社死了。 之前想要看小蚯蚓看到明天热搜的时候社死。 现在,他们后知后觉。小蚯蚓社死,他们也跑不掉啊。 要是没有以为她是骗子还好,有了之前的乌龙,他们的快乐瞬间消失。 第一时间便是把自己的豆音头像跟名字改了。 只要名字不一样,哪怕他们拿着截图,他们也能说那个不是他们。 他们可真是一群小机灵鬼。 网友们忙着换头像,换名字,一时也没有注意到孤独的夜回答。 只有邱莹莹听着他说钱到不必了,正好他们在魔都,明天可以约一下。 邱莹莹觉得,不要钱的后羿,就是好后羿。 她还是坚持对方是主播。 既然对方不要钱,见一面也没事。 完全不知道,他们就是荣耀战队的队员,就是自己今天能赚钱的原因。 她还在沾沾自喜,孤独的夜不要钱,明天请客的时候,她可以找一个贵一点的地方。 到时候好联络感情。 这一局,在猴子跟后羿的配合下,再次赢了对方。 几个人商量着私信加好友,然后下了游戏。 而此时,邱莹莹在把刷礼物的人感谢完之后,对着他们说了一句再见也下播了。 下播之后,她瘫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樊胜美跟关雎尔围了上来: “可以啊,小蚯蚓,要是按照这个架势,你应该是火了。” “莹莹,你运气真好。”关雎尔推了推眼镜,对着她真诚的说着。 邱莹莹喝了一口樊胜美递过来的水,嗓子冒烟的感觉才好了一点。 “谢谢樊姐还有小关,要不是你们,我今天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主播也不好做,这世界赚钱好像都好难啊。” 她的感慨换来了两双白眼。 “要不你看看后台再说?” 邱莹莹进入后台,礼物收入除去平台分成加上扣税有十万。 难怪她感觉自己的嗓子都说冒烟了。 “樊姐小关,明天我约了杀猪刀他们,你们也跟我一起去呗,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太会社交。 今天晚上,你们有想吃的夜宵不,我请客。” 邱莹莹大手一挥,一副我是土豪的模样,看得樊胜美她们直摇头。 不过手却不慢的接过邱莹莹递过来的手机,点了现在还在营业的烧烤。 烧烤过来的时候,樊胜美感慨: “小蚯蚓看到你这么有毅力,我也有信心开始做主播了,以后我们一起加油。” “我也在想,把职场新人的成长发在网上,试试打造个人Ip。” “看来我们都成长了,来来来,我们干杯。” “干杯。” 第15章 欢乐颂邱莹莹15 第二天。 范闲翻在房间翻找着自己最好看的衣服,见时间还早顺便去外面烫了一个头发。 等他十一点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其余人都看着他这一副骚包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队长,你穿成这样是去相亲吗?” 孤独的夜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控制住内心的激动,淡淡的说着:“你猜得还挺准的。” 昨天他们回来的时候,这些人已经睡了。 他想要把他们喊醒,分享这个自己憋了许久的秘密。 然而,面对的是一群打雷都喊不醒的人。 他只能憋了一肚子的话,就连做梦都是跟人分享自己最大的发现。 范闲没有回答,只是伸长手臂转了一圈,示意他们给点意见。 几人一边说好看,一边对着孤独的夜挤着眼睛。 昨天是孤独跟着队长一起出去采访的,知道的人只能是孤独。 见他们这样,孤独翘着二郎腿,一副不急的模样。 谁让他昨天想要分享,这些人没一人给他开门。 现在想要知道,至少得等他们跟他一样,先等一晚上再说。 谁让他们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范闲回到房间审视着自己的形象。 孤独被人围了起来,他见这些人,一副他不说就不让走的模样,也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捡能说的说。 “你们去看看热搜就知道事情是什么情况。” 虽然他刚起来,但是一夜没有怎么睡的他,可是刷了一晚上的网站。 他想要看看有没有人跟他一样,发现了他们队长的不一样。 毕竟,从队长加入他们战队,就放出话来他有一个没有找到的女朋友。 他想要看看,有没有人发现他们队长找到了女朋友。 然而,热搜焦点只在网友们找骗子小蚯蚓,或者小蚯蚓神奇的口技,更有甚者是当着荣耀战队的面,小蚯蚓用两人的声音捞钱。 没有一条是关于他们的感情线。 他很想要跟这届网友说,却不能暴露这些。 “你们围着孤独做什么,赶紧让开,我们要去赴约了。” 范闲扒开其余人,见孤独一副死宅模样,点了点头。 鲜花还是得有绿叶存托,为了他的爱情,只能委屈一下孤独了。 反正他还小,等他到时候找女朋友的时候,他也愿意这样为他去撑场面。 还在看热搜的队友们,都知道了他们是去见谁。 另一边。 邱莹莹起床,下意识摸着手机,躺在床上打了一个滚,迷糊的刷起短视频。 当刷到小蚯蚓乌龙事件的时候,她震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拉下眼罩,欲哭无泪的发现,她现在丢人已经丢到姥姥家了。 她能说,之前她只以为后羿是主播,但是没想到对面的亚瑟是范闲啊。 想到自己为了赚钱而不让他们自爆,然后用他们的声音喊网友“老婆”,她就想要离开地球。 她甚至怀疑,范闲他们后来加她,就是等着一会看她笑话。 或者,到时候,外面可能还会有直播? 她慌里慌张的来到客厅,见樊胜美跟关雎尔正在化妆,她对着她们问道: “樊姐,关关,你们看了热搜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对着她点了点头。 此时,她们非常庆幸昨天露脸的是邱莹莹。 她们眼中的庆幸没有逃过邱莹莹的眼睛,她“啊呜”一声,坐在沙发上,感慨道: “有些人才二十几,明明还活着,却跟死了差不多。 樊姐,你说要是我现在在群里说,我们不约了,他们会怎么办?” 她不想去见范闲跟孤独,尤其是自己昨天在他们面前,使劲的炫耀,当时感觉没什么。 现在只感觉自己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啊。 而且,那个时候,对方直播间有一千万人。 那些人是不是当时正在嘲笑她? 她捂着脸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樊胜美想到了昨天的事情,也觉得有点好笑,对着她轻声说道: “我劝你去,毕竟你用他们的声音赚了钱。 他们能来吃饭,说明这个事情只是娱乐性质,要是不去,他们万一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邱莹莹侧头眼里满是期盼: “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坏吧。” “昨天孤独是不是说,让你不要用他们的声音?你想想要是别人用你的声音圈钱你会怎么办?” “我会找他麻烦,追究他的责任,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邱莹莹想也不想的回答,说完之后反应过来,今天还真得去。 不光是要去,还得给他们留下一个好的印象,顺便跟他们道歉,保证以后不会用他们的声音从事任何商业活动。 她这边拖拖拉拉,杀猪刀跟咸鱼他们已经从热搜那边知道了整件事情。 从激动,到后悔,杀猪刀只用了一瞬间。 尤其是网上那些人还可恶的说他识人不清,他感觉更加没脸见人了。 至少现在他现在不想见到范闲。 哪怕他是他的偶像。 他想,他可能要脱粉了,毕竟跟偶像比起来,自己的面子更加重要一点。 不过,他想到了蚯蚓姐用他们的声音赚钱,她好像更加苦逼。 他打开私人聊天框输入【蚯蚓姐,你看热搜了吗?今天我们还聚餐吗?】 要是蚯蚓姐说不去,他绝对不会去。 邱莹莹听着手机的响声,打开一看,映入眼帘便是杀猪刀提醒她快要忘记的事情。 她“嗷呜”一声,生无可恋的输入【要去,怎么你不想去吗?】 她想起来,范闲好像还是他的偶像,他居然连偶像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所以,他现在也感觉到社死了吗? 杀猪刀那边沉默了许久,删删减减半天,最后发出【不好意思蚯蚓姐我今天感冒了,就不去吃饭了。】 他发完,立马打电话威胁咸鱼,让他也不去,不然他们就不是朋友了。 咸鱼本来是想要去的,他看过热搜知道他们昨天遇到的是荣耀战队的人。 更何况,他没有得罪他们,也没有说什么不得了的话。 可是,老大不去,要是他去的话,确实有一点不讲兄弟义气。 男人最不能不讲兄弟义气,哪怕心中依旧想去,还是给邱莹莹发送自己今天要补课,不去了的消息。 邱莹莹“........” 她也想要逃,却怎么也逃不掉。 第16章 欢乐颂邱莹莹16 邱莹莹拖了好久,在来到饭店的时候,看到地图上顶着(范言,曾用名范闲、范慎)与一旁只有一个名字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揉了揉眼睛,不自觉看向地图上的樊胜美跟其余人,突然明白范闲也穿越回了现代。 樊胜美见她这副模样,对着他们露出一个官方的笑容: “你们就是范闲跟孤独吧,本人比电视上看上去更加帅气呢。 来,坐坐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昨天跟你们一起的打游戏的小邱。 我们是她的室友........” 整个饭桌因为有樊胜美,倒也不尴尬。 孤独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年轻,对着长得好看说话还好听的樊胜美脸蛋红红的。 一旁的范闲,在看到邱莹莹的时候,就知道他没有认错人。 毕竟过了一辈子,现在的邱莹莹,跟他们第一次遇到的一样,都是那么让他动心。 全程,他没有注意到樊胜美他们说了什么,只是在上菜之后,下意识把邱莹莹喜欢吃的用公筷夹到她碗中。 顺便把自己觉得好吃的东西,给她推荐。 他的声音带着磁性,加上懂得多,一时之间樊胜美他们也不再尬聊。 邱莹莹感觉樊胜美她们看着她的眼中都带着调侃。 她像是一个鹌鹑一样,吃着范闲夹过来的菜,却没有其他表现。 范闲见她这副模样,不经意的问道: “女频女主,好久不见。” 邱莹莹抬起头,感受着周围投过来八卦的目光,没有忍住,夹了一筷子的咕噜肉塞在他嘴里,恶狠狠的说着: “闭嘴,你这个某点男主。” 她这话说完,对上范闲笑弯的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他算计了。 她刚刚这话相当于自爆。 本来打算要是范闲没有认出来,她就当做不知道。 现在不行了,已经暴露了。 两人对视,范闲的眼中盛满了情意,她好像跑不掉了! “怎么,小邱你跟范闲之前认识啊?” “不认识\/认识。”邱莹莹\/范闲异口同声的说着。 关雎尔推了推眼镜,看了看范闲又看了看邱莹莹。 她们认识不久,邱莹莹是一个什么人,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她还是知道的。 她好吃懒做,还喜欢做白日梦。 而范闲是谁,那可是荣耀战队的队长,京市大学毕业,年收入超过千万的全民级男神。 这样一个长得好,赚得多,就算是天仙都配得上的男神。 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对邱莹莹的喜欢。 她心中升起一股荒诞感,总感觉邱莹莹配不上这样好的男人。 毕竟,她不喜欢上班,为了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成功的直播,把工作辞了。 直播成功之后,更是跟她们说,她要休息一段时间。 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代表国家队,拿到世界冠军的范闲呢。 她镜片泛着光,接过他们的话头: “莹莹是一个喜欢分享的性格,一点事都会跟我们分享,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你。 范闲,你不要以为你是荣耀战队的人,就能骗莹莹,莹莹是傻,但是我们会给她把关。” 邱莹莹“........” 她总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想不到。 只是看着关雎尔连连点头:“关关说得没错,我不认识你。” 樊胜美捂着额头,露出一个笑容: “好了,大家吃菜,我们也是第一次看到世界冠军。 不如一会儿一起拍一个照片,莹莹跟我们都在做自媒体,你们不介意我们发出去吧?” 小蚯蚓跟范闲的默契可不像是不认识的人。 关雎尔她知道,小女孩嘛,难免有攀比心。 说实话,她都有点羡慕小蚯蚓的福气。 身为一个资深的hR,加上相过的亲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她自认看男人有一套。 从范闲进房间之后,眼神不乱瞟,一直坚定不移的看向小蚯蚓,再加上他眼中失而复得的情意,她哪里看不出来,这是一个情种。 一个有钱有颜有名气,还有满腔的爱意,范闲说小邱是女频女主,好像也没错。 她是土狗她爱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听小蚯蚓说过他,也不懂为什么昨天她没有听出范闲的声音? 明明他们相处模式,可不像是刚认识。 范闲跟孤独都没有意见。 等他们吃完饭之后,几人一起拍了一些照片。 樊胜美眼睛转了转,想着他们应该有隔阂,本着做和事佬的原则,给他们一个独处的机会。 说不定到时候他们成了,还得感谢一番自己。 她找了一个借口,拉着关雎尔不由分说的离开。 邱莹莹尴尬的快要把运动鞋扣穿,也想要找借口离开。 然而,她还没有开口,一旁的孤独在范闲的威胁下,先找借口离开。 整个包间只剩下了他们。 “笑笑,你不想跟我相认吗?”范闲委屈巴巴的说着,眼中泛起一丝受伤。 邱莹莹低着的头抬了起来,与他对视。 “怎么认出我的?” 她很好奇他们为什么能在人海茫茫认出她。 若说之前在古代她跟古代人有区别她承认,可现在是现代啊! 现代啊! 现代啊!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她发誓,要不是有系统,她都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范闲。 “在听到你用我的声音打游戏的时候,在看到你这一刻。” 邱莹莹“!!!” 她默默的给他比了一个大拇哥。 “好吧,认出之后,你打算做什么?我跟你说哦,我们之前的事情,我都快忘完了。 现在既然我们都回来了,你有什么打算?还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邱莹莹见他这么笃定,也只能认下自己就是“徐笑笑”。 “当然是再续前缘,你忘记了,之前答应李承泽之后,你可是又答应过我,还得弥补我一世情。” 邱莹莹脸色僵了僵。 确实。 他们是穿越者,相信前世今生,当时她答应李承泽之后,范闲可是用了好多手段在她身上。 就为了让她说出,下辈子在一起的话。 “你不会觉得腻吗?”邱莹莹觉得,要是跟一个人在一起久了一定会腻的。 第17章 欢乐颂邱莹莹17 “所以,你这些年过得很精彩是吧?”范闲眯着眼。 只差把你是快穿者说出口了。 邱莹莹捂着胸口,总觉得范闲身上的气势十足,有点吓人。 “那个,那个,我现在是叫你范言还是范闲呢?” “那我是叫你莹莹还是笑笑呢?” 范闲见邱莹莹装傻充愣,就知道她还是那个有点小色心的人儿。 也明白,她就是之前自己猜测过得快穿者。 他遗憾自己不能一直陪着她,又庆幸对方这些年依旧像是刚认识那般单纯。 “你不会觉得再跟我在一起,有点尴尬吗?我们要是结婚到底算是一婚还是二婚?” 她承认,范闲这辈子的长相依旧长在她的心巴上。 要是在一起,知根知底,比自己去别的地方找不知道干什么的人靠谱。 她又不打算不结婚,要是跟他在一起,也没什么。 说服自己的邱莹莹对上范闲的带着笑意漆黑幽深的眸子。 这一刻,那里面的情意像是要把她溺毙一样。 范闲上前两步,把她揽入怀中: “真好,以前梦想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之前的世界我们好久才实现。” “这辈子我们不用管其他事情,留给我们一起的时间很久,笑笑我们结婚吧。” 他拿出一颗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就准备好的钻戒: “虽然这个仪式有一点普通,但是我真的很想立马跟你组建一个家庭。迫不及待想要我们属于彼此。” 邱莹莹感受到他的情意,再次觉得自己很渣。 “要结婚,你得先搞定我爸妈,他们要同意了我才同意,我跟你说哦,我辈子是妈宝女。” 范闲胸腔传来磁性的笑声:“好,那什么时候安排我们见面。 正好这些年,我做了很多的投资,要不等他们过来的时候,我带着你们一起去过户,让他们看到我的真心。” 他趁着这个机会,先是把戒指套在邱莹莹的手上,然后拿出手机,给她看自己的产业。 动产,不动产,流动资金。 数额之大,邱莹莹不得不感慨,不愧是“某点男主”,不管干什么都能成。 又有点怀疑,他这么成功会不会跟她的“财源滚滚”有那么一点关系。 毕竟,“财源滚滚”是涂山璟送给她的。 现在范闲马上也是她的了。 ········ 欢乐颂。 樊胜美看着回来的邱莹莹手上戴着粉色钻戒,眸光闪了闪。 哪怕她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八卦的人,现在依旧还是没有忍住上前轻声问道: “小蚯蚓,你这是答应范闲求婚了?” 哪怕知道了范闲叫做“范言”,她依旧习惯他叫做范闲。 邱莹莹现在还云里雾里,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那么简单的就同意两人交往了呢? 她觉得一定是范闲对她使用了钞能力。 “嗯,樊姐你说什么?” “我问你,手上钻戒怎么回事?”樊胜美指了指她手上带着的钻戒: “哪有一见面就送人钻戒的,除非他们认识很久了,你们是哪种?” 对上樊胜美调侃的目光,邱莹莹脸色瞬间爆红: “那个,我们确实认识很多年了,之前有点小矛盾,我就没有理会他了。” 她想起之前还在跟范闲讨论,他们这辈子是怎么认识的。 毕竟,两人将要走到一起。 身边的人要是问的话,总不可能说,两人一见钟情吧? 现在,遇到这种情况,她只能说模糊一点,剩下的让樊姐她们去猜测吧。 毕竟,那是她不愿意提及的黑历史啊! “所以,你这是答应了他的求婚? 不打算再了解了解?” 正在这个时候,关雎尔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邱莹莹手中的钻戒,脑海浮现范闲棱角分明的脸。 感慨着傻人有傻福,对自己之前的做法给出了自己的歉意: “莹莹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们之前认识,要是知道,我一定不会这样做。 不过,你也瞒得太好了,我真以为你跟他不认识呢。” 樊胜美依靠在沙发上感慨:“谁说不是呢,平时大大咧咧的人,没想到还跟我瞒了一手。 不过我能看出来,范闲是一个能托付终生的好男人,这么快定下也挺好。” “那莹莹是不是以后要搬出去住?”关雎尔点出了她们未来需要考虑的方向。 “那得等我爸妈过来相看之后,要是合适结婚了再搬。 我跟范闲说过了,要是他得不到我爸妈的同意,哪怕我答应了也不作数的。 所以,我们还是能相处很久的。” ····· 从那天之后,樊胜美开始在网上分享外企职场日常。 不知道是不是她天生就适合干这个,没多久她的粉丝就开始蹭蹭蹭的往上涨。 人开始火了起来,接到的广告也多了起来。 收入一多,再回头看自己之前倒贴父母家人的行为,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几个大耳刮。 与此同时,隔壁两个房子也开始装修。 邱莹莹每天被烦得受不了,范闲让她搬过去跟他住,但邱莹莹坚持让他先去搞定她爸妈。 笑话,她现在一个人过得好好的,现代又有游戏,又有电视剧。 要是跟范闲在一起了,她哪里还会这么自由。 他每天想的什么,难道以为她不知道吗? 现在,她感觉自己可牛逼坏了,每天在网上跟人吹吹牛,然后被人捧着,日子过得可好了。 加上,她前两天看的小说,里面女主是一个黑客,把漂亮国针对我们国家的机密文件偷偷的拷贝回来,上交国家当英雄。 她觉得自己又能行了。 那一刻,邱莹莹感觉自己长脑子了。 坐在电脑桌前,也不用自己怎么想,身体像是有独属于自己的肌肉记忆,自然而然的翻墙。 先是偷偷潜入漂亮国科研所,把那些资料拷贝一份,传给国内的科研所,当成参考。 后又像是小说女主那样,黑进他们的数据库。 之前知道自己当皇帝当神仙的兴奋都比不上此时做小偷,没人发现的激动。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侠客,正在做替天行道的事情。 每天精神饱满,混迹在外网,不亦乐乎。 此时,男人对她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膨胀的成就感。 第18章 欢乐颂邱莹莹18 在范闲的催促下,邱莹莹还是把他们的事情告诉了父母。 两老知道她谈了一个打游戏的男友,哪怕在街道上看到过他的海报,依旧觉得自己闺女是不是被骗了。 毕竟,他们闺女他们知道,从小唯唯诺诺,胆小得不行。 这些天,先是说自己中彩票,后又说自己谈了一个打游戏的男友。 这个男友据说还是电竞圈很出名的存在。 身为父母,哪怕对莹莹有滤镜,也不会认为自己女儿能找一个据说一条广告就能赚千万的人啊。 不等邱莹莹催促,两人快速的请好假,连夜赶到魔都。 直到范闲跟自己父母坐在桌上时,邱莹莹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次居然来这么快。 她好像还没有跟范闲说自己爸妈的喜好来着。 饭桌上,她爸妈不留痕迹的打听着他们的相识经过。 邱莹莹好奇的看向一旁的范闲。 只见他轻轻一笑,然后谎话,说得无比的真实。 真实到,邱莹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谈了一段网恋。 她知道不是真的,可架不住她爸妈相信啊。 他们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让邱莹莹直觉不好。 然后,她就听到老邱说道: “我就说当年为什么她突然考这么好,原来是想要过来见你啊。” 她妈居然还跟着附和:“没错,我记得那个时候,她每天也不出门,别人来约也不出去。原来是跟你谈恋爱啊。” 邱莹莹“.........” 她能说,那个时候她是因为每天出去就控制不住想要偷东西的欲望,所以才不跟别人出去的吗? 显然是不能的。 “范闲,我家莹莹性格不太好,做人还死脑筋,但是她特别善良,你们要是在一起,我跟她爸不反对。 但是你必须得答应我,不能欺负她,要是你做不到就算了,我们家也不是养不起女儿。” 范闲正打算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不会辜负邱莹莹,就看到包厢门被穿着公安制服的人打开。 邱莹莹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爸妈已经把她护在身后,看着范闲的眼里满是防备。 邱莹莹也很好奇,范闲到底做了什么。 她惊讶的看向范闲。 一旁的范闲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他一个奉公守法,按时交税的人,居然有一天会在见未来丈母娘的时候,被人给点了。 他发誓,他什么都没有干啊。 此时,他也以为这些人是来抓他的。 毕竟,莹莹说了她父母都是老实性子。 刚刚相处下来,他更加确认,两人一定不会是犯事之人。 最最关键是,他们此时一副看骗子的表情,真不像是演的。 所以,是他的队友? 还是找错人了? 范闲对着来的两个警官问道:“请问你们是?” 两个警官对着他们亮出了工作证,然后才问道: “请问一下,邱莹莹小姐是在这里吗?” 邱莹莹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我?” 脑海回忆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发誓,自己就算是偷漂亮国的那些东西,也把尾巴扫得无比干净。 绝对不会有人查到她头上。 她还没有问,她爸妈已经跟他们交涉起来: “警官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们莹莹是一个好孩子。从小到大就连鸡都不敢杀的那种,你们绝对是找错人了。” 一旁的范闲跟着帮腔:“没错,我们莹莹是一个奉公守法的人,绝对不会做什么坏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警官看着里面还有电竞明星,对着他们露了一点口风。 “邱莹莹,你涉及一个国际诈骗案件,涉案金额高达四十亿美元。现在请跟我去警局做一下笔录。” “嘶。”邱爸两口子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把心放了下去。 他们的闺女他们知道,绝对不是能做成这么大诈骗案的人。 只有一旁的范闲发现,在警官说出四十亿的时候,莹莹的脸色从茫然变成了震惊。 他上前握住邱莹莹的手:“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警车中。 邱莹莹小声跟范闲说出了自己在外网上吹得牛逼,还有自己以为是诈骗短信的银行收款。 “这么多零,我看都没看,就知道是假的。谁成想老外这么蠢啊。” 她是真的感觉老外特别蠢。 她明明只是吹吹牛口花花一下, 他们背调都不做,钱就这样打过来了。 现在,她说自己什么都没干,还有人信吗? 她想起爸妈以为是假的,让她跟范闲先走,然后打车过来,就有点想哭。 “你说,我会不会蹲局子啊?”邱莹莹害怕的埋在范闲的颈间。 有点害怕,接下来的画面。 她发誓这次之后,再也不去外网骗人了,前提是不让她蹲局子。 范闲拍着她的脑袋:“放心,有我。” 他一边安抚着邱莹莹,一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警车上的两个警官看着后视镜的一幕,还是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本来他们今天接到报案,加上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让他们不得不重视。 毕竟,金额这么大, 要是他们破获这个案子,就离升职不远了。 他们像是看到了自己立一等功的画面。 为了不冤枉一个好人,他们甚至找银行核实,前天确实有一笔境外资金打到了邱莹莹的账户上。 但是今天他们看到了什么,看到了大名鼎鼎,在国际上拿了奖的范闲跟着邱莹莹在一起。 两人好像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这让他们心中更加警惕,甚至开始脑补,范闲是不是也参与其中。 毕竟,诈骗这么大的金额,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要是有同伙,这个同伙因为要去国外比赛,经常出国也很正常。 他们看着范闲他们小声嘀咕,眼神暗了暗。 ······· 警局。 魔都电视台,最近正在跟踪青少年犯罪的案子。 这个案子已经到了尾声,局长办公室正在接受魔都电视台的直播采访。 局长分享他们警方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又是怎么抓获犯人的。 最后更是拔高高度,让做父母的人,一定不要忽视自家的小孩诉求,免得酿成这样的祸事。 直播间十来万的网友,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 但是认识范闲的人,看到记者采访完之后,又开始向人介绍警局,眼见的他们发现了范闲。 “主播,镜头过去一点,我怎么看到了我的偶像范闲呢?” 第19章 欢乐颂邱莹莹19 “主播,镜头过去一点,我怎么看到了我的偶像范闲呢?” 记者没有注意到这一条弹幕,依旧在跟直播间的网友分享警局的布局,为什么会这样设计等等。 直到镜头再次移到了一旁的角落,网友们再次沸腾起来。 【主播停下,那是范闲,他怎么在这里,你赶紧去看看啊。】 【他是不是被人做局了?主播麻烦你偷偷的过去听听,我求求你了。】 【我艹,我要把这个直播间分享出去,主播可不要关直播,这么劲爆的消息,我不想错过。】 清一色的弹幕让记者想要装作没发现都没有办法。 镜头外面的摄像师,挥手示意记者挪动身体,他们只需要再拍一点就结束了。 被他示意的记者眼神落在不停增长的数据上,可耻的心动了。 她也想要知道范闲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毕竟,她是记者,也是范闲的粉丝。 还是一个新闻人。 现在,一个大新闻在她手中,要是不播出去,就这样下班,她会后悔终生的。 哪怕他们今天的目的是“采访局长”,她现在也想要跟进这个新闻。 她观察周围,因为打过招呼,没有制止她的警官,捂着怦怦乱跳的心脏,做了一个 大胆的决定。 她偷偷的挪动着身体,对着摄像比了一个跟着她的意思。 然后,她坐在了邱莹莹他们的另一边。 把麦克偷偷的放了过去。 然后,直播间的网友们就听到,警官询问: “你们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未婚夫妻。”邱莹莹\/范闲。 邱莹莹见范闲说他们是未婚夫妻,点了点头:“他说得没错。” “知道我们找你过来是什么事情吗?” 范闲伸出手握住了邱莹莹的手:“警官你们接到的报案是假的,这件事一会会有人过来跟你们交涉。现在,你给我们一点时间好吗?” 拍桌子的声音响起:“想要等律师?从你们出现在这里,就证明我们掌握了证据。 你们最好老实交代,到底做了什么事情?邱莹莹你银行卡四十亿美金,到底是怎么回事。” 邱莹莹睁大了眼睛。 看着警官这个模样,她很想跟他们说,其实自己跟他们知道的差不多。 不过,想到范闲说一切交给他,就什么都没有说。 【什么四十亿美金?这个钱是我能听到的吗?】 【难道范闲身边的女孩是什么隐形富豪吗?】 【能出现在这里,说明这钱的来路不正啊,范闲你糊涂啊,你又不穷,何必委屈自己呢。】 【他可能还不知道,自己这个模样被直播出去了吧?】 【哎,我以前还挺喜欢他的,只是现在看到他们不回答,这副天龙人的做派让人看得很恶心啊。】 互联网上,刚刚警官的问话被人剪成切片发到了网上。 一瞬间,这个消息,突然就被顶了上去。 无数网友涌入了直播间。 正在这个时候,邱莹莹的爸妈来到了这里。 他们找到了邱莹莹跟范闲,松了一口气,对着警官说道: “警官,我们家莹莹能走了吧?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闺女是一个腼腆的人........” 警官:“邱莹莹,你的父母也来了,现在还不想说吗? 不管你有什么苦衷,现在说出来,我们还能看看能不能为你翻案,要是沉默被我们查出来,后果我想你不会想知道的。” 邱莹莹还没有说话,她的妈立马扯着她说道: “你还没有说?你干了什么,赶紧跟他们说清楚啊。” “是啊,莹莹,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就好了,我跟妈妈相信你。” 邱莹莹看了看他们,又看向了范闲。 此时的她,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想要告诉他们这就是一个乌龙。 另外一半,想要相信范闲。 她的眼神,被她妈察觉到了,她恨恨的看着范闲: “是不是他,是不是他不让你说,莹莹,你之前说谈恋爱,我就不放心。 现在警官在这里,你可不能走歪路啊。” 一旁的范闲“........” 确实是他不让莹莹说,可是他这是有原因的。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事过后,他们还有以后吗? 邱莹莹不知道他找的人靠谱不,现在见他的人又还没有来,试探性的问道: “要不,我坦白?” 范闲捂着额头点点头。 他盘算过,不管莹莹说不说,最后只要钱在她卡上,他大伯就能把人捞出去。 反正,也没人知道这件事,她坦白也没事。 弹幕却在邱莹莹询问之后,倒向了邱莹莹。 之前网友们怀疑是不是邱莹莹带坏了他们的偶像。 现在看来,怎么感觉,是他们偶像在下一盘大棋呢。 这个妹子看上去就不太聪明。 父母一身穿着加起来还没有一千块,这么比起来,说不定是他们的偶像的错啊。 【啊啊啊,我不想听,我不想我的偶像塌房。】 【我只想要知道四十亿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有我们血汗钱?】 【不管范闲是不是我的偶像,我现在只想要他消失,他代言的品牌方,赶紧过来跟他解约,不然我再也不会买你们品牌的东西。】 范闲的事情在网上发酵的时候,那些品牌方瞬间看到了这个直播。 他们看着直播间,棱模两可的话,也觉得再跟他合作,他们品牌方会受到影响。 现在,比的不是别的,而是快。 谁最快跟他分割,谁就能掌握主动权。 很快,范闲代言的西服官方宣布与他单方面解约,还要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其余品牌方见有人开了头,还是想要再等等。 毕竟,现在才是开始,现在又被人抢了先。 他们就算是发布声明也没有第一个跟他解约的流量。 还不如再等等,要是这个事情有反转,他们也好嘲笑一下第一个发布声明的人。 要是没有反转,他们第二天发布声明也没事。 就这样,网上铺天盖地是范闲身价四十亿冲上热搜。 “说说吧, 四十亿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骗人的?有没有同伙。” 警官说到这的时候,还瞟了一眼范闲。 好像在说他就是那个同伙。 第20章 欢乐颂邱莹莹20 “此事说来话长。”邱莹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从哪里说起。 “没事,我们有二十四小时,你可以慢慢回忆。” 邱莹莹可不想在这里待二十四小时,她看了看鼓励她的父母,又看了一眼让她放心的范闲,咽了咽口水。 “那个,我呢,比较喜欢吹牛,尤其是发现外网上那么多傻呸呸呸,小可爱。” “我看着他们一天天发的那些东西啊,我真的是没眼看。” “说重点。”警官敲了敲桌面。 邱莹莹拿出手机,翻到了半个月前水的一个外网论坛,递给警官: “我半个月前,刷到一个帖子,这里面的人说想要买一批biubiu。 我看着他们的图片觉得好笑,就在网上找了一些图,发给他们,让他们涨涨见识.” 警官渐渐的感觉有点不对劲。 “然后呢。” “我就说,我有,只要先付四十过来,我就给他们发货。 他们热情得很哦,喊我把银行卡号发给他们,我想着我银行卡反正也没有钱,就发了过去,然后你们就找了过来。” 邱莹莹无辜的眨眨眼。 手机里面的聊天记录能证明她没有说谎。 但是,警官却觉得,这个比她说谎还要让人难以置信:“你就没有发现自己银行卡里钱多了吗?” 邱莹莹摇头:“发现了啊,但是谁会相信?这么多零一看就是诈骗短信,说起来我还真没有看我银行卡呢。 警官,你们查过我银行卡了吗?现在这种情况,我应该怎么办?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傻.....这么天真。” 邱莹莹说着,便拿过手机,打开了银行App。 “你们看,我之前登录都还是一年前呢,谁会相信自己卡上会有四十亿。” 银行App,每次登录都会有上次登陆时间。 邱莹莹拿出来,给他们看,上次登陆时间。 然后,她打开了余额,看着那么多零,掐着范闲: “范闲,我银行卡里居然真有二百八十亿!” 她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不是四十亿吗?他还给我多打这么多? 那个我现在自首还有用吗?我真的只是吹吹牛啊。” 警官从来没有遇到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捂着嘴想要笑出来,却因为职业,只能死死的压制住。 做他们这一行的人,看过形形色色的人不在少数,怎么可能不知道邱莹莹说得是真话。 而且,她还拿出了聊天记录跟银行卡登录时间记录。 他们一想到,邱莹莹之前收到银行卡短信,认为这是诈骗,就忍不住想要说声牛。 “你这个案子,有点特殊,我们得上报上去,你们在这里先等等,我让同事把笔录传过去。” 【我艹,原来是我错怪了范闲,不过范闲我支持你跟这个骗漂亮国的小姐姐在一起。】 【二百八十亿,我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呜呜呜,小姐姐还缺腿部挂件吗?】 【别想了,现在被点了,这些钱已经不是她的了,不过姐要不要来我们外贸公司,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我现在想到那个跟范闲单方面解约的那个代言,就想要笑,他们知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以前我不想范闲谈恋爱,除非跟他队友,现在我想说,范闲你配不上我的姐。】 正在这个时候,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来到了警局。 他们来到了邱莹莹的面前坐下:“刚刚的直播我们看到了,邱莹莹女士,你介意带着四十亿外贸单,加入商务部吗?” “直播?”邱莹莹视线扫过四周,对上不远处的摄像头。 与此同时,在他们出现的时候,直播间也被人为的关了。 最后一个镜头落在邱莹莹一脸懵逼的表情上。 她的这个表情被人做成了表情包发到网上,配文是——别看我傻,但是我能骗二百八十亿。 这个表情包一度成为大家最喜欢用的。 只是,这个表情包在邱莹莹有了正式的编制之后,就被人为的下架的。 为的是保护她的安全。 毕竟她这个事情被国外的人知道了,说不定会找人灭口。 这可是关系到国外那些人的面子问题。 只要关系面子,就不是小事情。 邱莹莹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范闲的大伯在体制内工作。 而他的父亲跟母亲是军人,在他小时候执行任务牺牲了。 在邱莹莹爸妈知道这些之后,对于两人的感情再也没有过多的干涉。 对于他们来说,能在邱莹莹被带到警局去问话,还能把她捞出来,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一个男人平时怎么装都有可能,只有在遇到事情的时候才能看出来他到底能不能顶住事。 范闲完美的通过的考验。 再加上,他们之前还误会他才是莹莹变坏的主谋,就更加觉得不能阻拦他们。 他们也看出来了,莹莹跟他们想象的那个乖宝宝形象不一样。 现在她惹事能力提升了,有一个扛事的老公至关重要。 最最关键是范闲让莹莹有了编制不说,现在更是把自己的产业钱财过户给了他们莹莹。 这几天,老两口接电话接到手软。 都是周围邻居或者亲戚朋友们来打听莹莹的事情。 那里面的羡慕哦,他们都想要立马飞奔回去跟他们炫耀。 半夜他们晚上做梦的时候,都会醒来互相问对方,他们真的生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女儿吗? 邱莹莹没有想到,自己的任务居然这么简单的就完成了。 她看向急着回去炫耀的老两口,暗自感慨还好他们懂得知足,不然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完成任务了。 跟范闲把老两口送上了飞机。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范闲:“没想到我爸妈会以这种方式被你搞定。 我再次感受到了你男主的运气。” 可不是吗,要不是她最近在外网吹牛,范闲想要获得她爸妈的喜欢,不知道还需要多久。 范闲笑着摇头:“彼此彼此,我也没有想到我们莹莹差点赚了二百多亿回来。” “不许说这件事情了知道吗?” 邱莹莹跳起来,把范闲的脸往两边扯,恶狠狠的模样,让范闲笑得更加高兴了。 copyright 2026 第21章 欢乐颂邱莹莹21(完) 时间过得特别快。 在邱莹莹爸妈过来之后,邱莹莹也打算搬出欢乐颂了。 范闲追得急,加上他们已经过了明路,现在她出现,到处都有人跟拍。 工作方面,也是范闲那边的房子更加适合现在的工作。 走之前,她请了樊胜美跟关雎尔吃了一个散伙饭。 说起来,这辈子从小为了控制自己的偷盗欲,一直没什么朋友,樊胜美她们是她交往最好的朋友。 她还挺舍不得的。 不光是她舍不得,就连樊胜美都很舍不得。 她想起这段时间自己的改变,再次庆幸自己遇到了邱莹莹这个贵人。 关雎尔家里条件好,很多资源家里会帮忙处理。 只有她跟小蚯蚓,是小镇上来的,小蚯蚓有父母,有一个厉害的男朋友,自己也争气,做了一个大单子,成功的上岸。 未来人生不出意外,一片坦途。 而她,因为看到了小蚯蚓想要做直播,也跟着做起来。 家里人,因为想通了,也不再管他们。 日子算起来也是蒸蒸日上。 她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外面阳光正好,她们吃完饭之后,就看到外面等着的小蚯蚓的范闲。 再次感慨邱莹莹的好命,她打算好好提升自己,遇到最好的人。 邱莹莹搬出去之后,在群里得知,之前她们隔壁两家都住人了,还是两个特别有趣的女孩。 有上市公司的高管,有富翁的女儿。 邱莹莹听到这里,很是怀疑她们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穿越这么多世,她已经不再纠结这个世界谁是主角,谁是配角了。 她给自己定义的唯一要求就是不作恶。 不要把自己的功德做没,然后又浑浑噩噩的活着。 既然,她能穿越,能有机会成神,那么她怎么也得去看看山巅的风景。 网上的风向过得很快。 邱莹莹跟范闲的事情因为其余明星事件被压了下去。 这场事件中唯一受伤的只有那家的服装品牌。 之前羡慕他们果断的品牌方,再次庆幸自己当时没有爆出来跟范闲解约。 不然,今天受伤的就是他们了。 这也给了他们一个忠告,那就是万事得等尘埃落定之后在做决定。 邱莹莹开始每天上班生涯。 可能是她的身份卡片,这辈子她跟老外打交道尤其顺利。 他们好像特别信任她,不管她说什么。 在她发光发亮的时候,范闲也退役了。 他本来就是为了找邱莹莹而打的游戏。 现在人找到了,他当然不想分割两地。 他有钱有颜有身材,莹莹更是一个宝,要是他不守着自己的宝贝,被人看上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为了早点结婚,他更是带着莹莹去见了他的爷爷奶奶跟大伯一家。 范闲的亲人们,都知道他有一个心上人。 没人给邱莹莹脸色。 邱莹莹云里雾里,什么事情都让她父母跟对方交涉,要不就是范闲跟他们说。 自己全程就是一个小废物。 直到结婚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又结婚了。 还是跟之前的老公。 两人的婚礼,只请了对方的亲朋好友。 邱莹莹这边的除了樊胜美跟关雎尔,其余人员都是她父母这边的亲戚。 这一天的酒楼。 邱莹莹看着自家的父母笑得像是一个傻子,周围人满是恭维。 以前老是说他们家没有儿子的亲戚们,现在看着她父母眼中只有羡慕。 邱莹莹好像知道了这个任务为什么是让父母感到骄傲了。 她脑海浮现了小时候,因为她是一个女孩,家里的亲戚每当过年的时候都会讽刺她父母几句。 这些人坏心思没有多少,可是这些话却真的让她父母心中不爽了好久。 也让她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些亲戚。 之前她还不懂为什么要请这些亲戚,现在知道了,这是她父母想要出一口好多年都没有咽下去的气。 婚礼之后,邱莹莹把爸妈留在了魔都。 她是一个妈宝女,爸妈做饭还好吃,不住在一起都是为了不让范闲感觉不舒服。 想要离得远那是万万不能的。 她跟范闲每天下班之后,都会手牵手,来到隔壁父母家吃饭,直到吃完饭之后,才又回到自家房子。 与此同时。 樊胜美的个人账号因为运营得当,收入比上班还要好。 也是这个时候,她因为个人能力突出被猎头高薪挖走。 她依旧在职场上发光发热,更因为看开一切,身上气质是刚毕业所没有的淡定与从容。 这种气质让她看上去特别迷人。 优秀的人特别容易吸引优秀的人,她也在这个时候,遇到了自己的真爱。 邱莹莹是在参加她婚礼的时候笃定她嫁给了爱情。 也是在这一天她遇到了樊胜美她们的邻居,她们确实如樊姐说的那样有趣。 邱莹莹跟她们加上了联系方式。 都在魔都,有共同的好友,加上邱莹莹讨人喜欢的性子,成为好朋友好像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邱莹莹在这个世界做得最大胆的事情,是在工作一年之后辞职跟范闲来到海岛生活了十个月。 在这十个月,没人过来打扰,也没人知道,范闲在最后一个月前,给她生了一个女儿。 是的,范闲给她生了一个女儿。 说起来还是上辈子的天道给她的补偿。 让她在空间取出子母河水的时候,能让自己亲近之人生下自己的孩子。 上辈子叶鼎之他们的孩子也是他们自己生的。 她自从有了这个玩意,就再也不想生孩子了。 她抱着范闲生下的女儿,对着他笑笑: “看吧,我们这样才算是公平。” 范闲低头笑着,眼里却带着一丝落寞。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在这一辈子应该会结束。 笑笑不是普通人,他能做的是给她准备好一切未来会需要的东西。 从这一天开始范闲开始认真工作起来。 他本来就聪明,赚钱起来轻而易举。 每当他赚钱之后,就会去国外买黄金买玉石放在地下室。 老年的时候他准备了很多特效药,跟很多电视剧跟小说,为的就是让她再次去往古代的时候,不用那么无聊。 身为穿越过的人,他太知道在古代需要什么了。 两人一辈子没有红过脸。 这辈子,范闲死在她前面。 周围已经中年的女儿孙女哭得眼泪鼻涕,而她在范闲离开的第二天也离开了这个世界。 copyright 2026 第1章 墨雨云间1 “不是,薛娘子你到底看上我哥什么了?” 沈如云看向长着一副聪明样的薛芳菲,不明白这人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想要下嫁? 是没吃过苦? 还是想要挖野菜? 她哥她知道,从小心眼子就多。 他们家条件也就这样。 每天活着已经很难了。 要说在这么痛苦的活着的时候,还有闲心来搞爱情她是不相信的。 毕竟,身为徐笑笑的自己太明白,没钱的时候,最想要的不是爱情,而是钱啊!!! 越是这样想,看着薛芳菲的眼里就越是同情。 她觉得,面前的女孩子,应该是被她哥沈玉容骗了,她声音忍不住放低了点,温声劝道: “你是县令之女,长得好看,听说还学富五车。 这样的条件,别说是嫁一个家世相当的,更好的也配的上啊。” 沈如云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个拯救失足少女的英雌。 细数完薛芳菲的优点之后,瞥见薛芳菲勾起的唇角,她心凉了半截,眼睛转了转画风一转: “薛姑娘,我们家没钱没地位,家里还有两个奇葩的老人。 更更重要的是,你看看我,就连我也是奇葩,我们家没有钱啊。 所以从上到下最爱的都是钱,你可千万不别被我哥那副死装样子骗到了,他不是好人,你清醒点。” 她这辈子的任务是不让自己家被抄家。 这些年,她想过无数种可能。 有可能是她父母做了什么,有可能是原主做了什么。 但是能被抄家就说明,他们最后发达了。 她家人什么能力她清楚,唯一能让家族起来的只有她哥。 她哥读书还有点天赋。 人也有点嫉世愤俗。 所以,她合理的怀疑,她哥最后成为了一个大贪官。 而一切的起点,就是面前这个她哥的金手指“薛芳菲”。 这辈子,家里靠着自己的本事,吃喝不愁。 所以,为了让自家不出现一个鱼肉百姓的贪官,她还是得把她哥前期的金手指“薛芳菲”毁掉才是。 她没有注意到,薛芳菲看她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妹妹,满眼宠溺: “沈娘子是来替沈郎考验我的吗?” 薛芳菲说到这里,娇羞的捂着唇笑了笑: “沈郎的为人良善,才华横溢,至于你说的银钱.......”薛芳菲上前几步,拉起沈如云的手: “我父亲虽然是县令,但他从小就教育我们,不得过奢靡的生活,所以我.......” 沈如云反手握着薛芳菲的手,焦急的打断: “不能过,跟过不起不一样?我哥就是一个白身,家里还有这么多拖油瓶。 你要是嫁过去,那不是等于跳进火坑了吗?” “薛娘子,你信我,女人一辈子一定要有明确的追求。 追求权力让未来子女少走几十年的弯路,追求金银让子女不至于跟着受穷。 追求好看未来子女长得好看,但是万万不能追求爱情啊,尤其是家里没什么银钱。还不事生产的读书人。 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读出来,读出来之后又会不会变心,你可要想清楚啊。” 沈如云恨不得撬开薛芳菲的脑子把未来的知识塞到她脑子里面。 “我哥一辈子没有出息,你们要是结婚了,未来的孩子需要多奋斗好几十年,才能到达你家里如今的地位,所以嫁人一定要慎重啊,我是为你好。” 也是为自己好。 她相信她哥确实有一点读书的天赋。 但她更相信,要是没有薛县令这门姻亲,未来他一定走不远。 毕竟,天下读书人这么多,他们家的家世,想要爬起来,可是很难的。 薛芳菲抿唇笑出声来:“哈哈。” “你笑什么?我认真的?我是看你这么漂亮才跟你说真心话的,你再笑我要生气了啊。” 沈如云跺着脚,放下薛芳菲的手,背过身去。 她好不容易想要做一个好事,怎么这个人跟她想象得不一样呢? 难道,难道,沈如云瞥了一眼薛芳菲,难不成她是遇到了百年难遇的恋爱脑? 薛芳菲背着手,侧身来到她面前,对着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沈娘子不要生气,我这是高兴。” 沈如云眸子满是疑惑。 薛芳菲挽着她的手臂,然后亲密的说着: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感慨,沈娘子不像是沈郎的妹妹,而像是我的亲妹妹。” “哼。”沈如云侧过头去:“所以,知道这些你还是想要跳火坑?” 从薛芳菲的表情来看,她可不像是听进去这些话的模样。 “之前,我可能还有点害怕,但看到沈娘子的时候,我觉得有你这样的一个妹妹,想必沈家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薛芳菲摇着沈如云的手: “以后多多指教了,妹妹。” 她甚至还对着沈如云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沈如云“.........” 她是真没有想到,她居然还给沈玉容助攻了。 此时,她恨不得给来找薛芳菲的自己一个大耳瓜子。 是啊,他们家条件这么差,还能看上沈玉容,除了恋爱脑,不做他想。 跟恋爱脑与正上头的人说这些,他们是听不进去的。 薛芳菲眼里满是对她的喜爱与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沈如云抬头看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我不阻拦你了,你们自己过吧,要是过不下去了,或者想打我哥的时候喊我,我帮你。” 薛芳菲贴着她,摇晃着沈如云的手臂:“那以后就拜托沈妹妹了。” 沈如云“.........” ——沈玉容真是好运气,这样的绝色都能骗到。 等她离开之后,沈玉容才从暗处走出来,他来到薛芳菲的面前柔声说: “我家妹妹从小就这样,家里从上到下都听她的。现在芳菲得到了她的喜爱,未来可别让她打在下。” 薛芳菲骄傲的仰起头:“那可得看沈郎的表现,如今我可是得到了妹妹的喜爱。 要是沈郎敢负我.......哼哼。” 沈玉容看着这个娇憨可爱的女孩,没有控制住,上前揽住薛芳菲的脖颈,狠狠的吻了上去。 不远处偷偷观察这边的沈如云“.........” ——好好好,她是他们play的一环是吧? 她现在恨不得上前踢死面前这两个狗男女。 “你怎么不劝劝你姐姐?”沈如云嫌弃的看了一眼偷偷跟过来的薛昭。 确认的眼神,也是一个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少爷。 copyright 2026 第2章 墨雨云间2 薛昭指了指自己:“你都没有拦住,我能拦住? 我跟你一样能打虎还是咋的?” “再说了,我觉得我姐跟你哥还挺配的,我们家又不打算让她去攀附权贵,当然得选姐姐的喜欢的。” 再说了,从他姐跟沈玉容在一起之后,他就偷偷的调查了对方家世。 沈家确实跟沈如云说得那样穷。 但是架不住,他们沈家从上到下都讲理啊。 虽然这个“理”,是面前这个能制服老虎的人。 他也算从小认识沈如云,她的人品他信得过。 父亲也考验过沈玉容,他确实有才华,品德不看别的,就看他在家尊重父母,听妹妹的话,就说明他未来能对他姐姐好。 再说了,今天这一出,可是他们全家加上沈玉容一起做的局,为的就是让面前的人接受他姐姐。 他们家这几天想了很多次,沈如云会不会觉得家里增加一个人,会让自己掌控力变低? 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哥哥被抢走了,想要针对他姐姐? 但凡她要是透露一点不接受他姐姐的意思,两人的婚礼就会重新考量起来。 唯一没有想到的是,面前的人没有觉得这些,而是为他姐姐不值。 甚至觉得自家哥哥配不上他姐姐。 之前他确实觉得沈玉容配不上自家姐姐,现在却觉得姐姐嫁入这样有爱的人家还不错。 毕竟,在淮乡,他们薛家人可不是谁都能欺负得了的。 “你姐姐喜欢,她一个没吃过苦的人,知道什么是喜欢? 柴米油盐酱醋茶,成亲之后,哪样不需要钱,你看我哥像是能赚钱的人吗? 我跟你说,上嫁吞针,下嫁要半条命啊,你姐姐这种绝色,别说是嫁世家子弟了,皇亲贵胄都嫁得。” “所以,她到底是我姐还是你姐啊?”薛昭疑惑的挠着脸,总觉得他们此时的角色互换了。 他虽然有时候也这样觉得,但是从没有这样说出来过啊。 “虽然不是我的姐,但我还是生气啊,我哥他凭什么,他没钱没地位。 你姐的眼睛到底是怎么瞎的啊?不看了不看了,这个失足少女我是拯救不了了。” 沈如云越说越生气。 她好不容易发一个善心,怎么这个世界搞得她好像是什么反派似的。 现在,阻止不了他们的婚事,她只能在两人结婚之后,让沈玉容知道什么是男人的三从四德? 别以为,她会放过他。 沈如云咬着牙,拿起脖子上的哨子吹了起来,不多时一只白虎从远处奔来。 她跳上白虎的背上,拍拍白虎,然后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薛昭羡慕的看着她胯下的白虎,脑海中浮现等他姐姐嫁过去之后,好好向沈如云讨教这御虎之术。 这样说起来,他姐姐嫁过去还挺好的。 “阿昭,妹妹走了吗?”薛芳菲与沈玉容来到他身边。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薛昭跳了起来。 他捂着胸口,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 不敢把脑海里面的想法说出来,只能对着他们点头。 “那妹妹没有发现今天这一出有问题吧?” 薛昭想起气得跳脚的沈如云,抽了抽嘴角: “我是不知道,现在你到底是谁的姐姐了。” 薛昭目光转向站在他姐身旁,一脸温和笑容的沈玉容: “姐夫,我姐就交给你了,要是你欺负她,或者敢辜负她。 不管你是不是沈如云的哥哥,我跟我爹都饶不了你。” 这话说完,薛昭才感觉自己没有被沈如云比下去。 被他惦记的沈如云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哈切。” 沈如云揉了揉鼻子,安抚好小白,让它回归山林。 等回到家,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薛芳菲的家人会愿意她下嫁? 他们家条件这么好,就算是不嫁人,也比让她下嫁,让她生活条件变差好啊。 打开系统,淮乡城绿得让她安心。 【姓名:沈如云(徐笑笑) 种族:人族 身高:172cm 体重:60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霸道真气,基础医术,帝王之术,天生武脉,青龙体质,海中霸主,财源滚滚。 本世界任务:阻止沈府被抄家。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水浒传地贼星——武松。 技能1、百兽之王(备注:老虎是百兽之王,能打死它的你是新一任百兽之王。) 技能2、引人爱慕(你的力量,你的长相,最最吸引人的,备注:千万不要玩弄人妻或者人夫的感情,你对他们的吸引力如同猫对猫薄荷那般迷恋。) 技能3、千杯不醉(三碗不过岗,喝酒能给你增加武力值。)】 这辈子运气比较好,抽到了武松卡。 小时候,在父亲得罪人,将要被人杀死之前,她得到了小动物的信息。 她带着家里人,来到了淮乡。 而她家里人一直只以为她是拜到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师父。 御兽跟拳能杀人,都是因为她师父教得好。 她在家里的话语权,也因为有一个莫须有老师而水涨船高。 上辈子因为再次跟范闲遇到,她空间里面多了很多他准备的东西。 不管是科技的还是非科技,空间都给她塞满了。 基础医术,也给她更新了。 空间里面的物资特别多,但只能用在自己身上。 钱财想要拿出来,那是难上加难。 她这辈子还是只能靠自己。 所以,她得牢牢的看着沈玉容,可不能让他走错路。 这个世界,他一旦走错路,牵连的是他们全家。 她绝对绝对不能让这个事情发生。 ········ 时间过得很快。 快得好像她昨天才跟薛芳菲说,让她想好,千万不要下嫁。 今天,她就穿着礼服,手执折扇,嫁到了他们家。 她看着堂上笑得一脸幸福的两个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她还是觉得,现在的场景就像是千金大小姐嫁入了黄毛家。 千金小姐眼里现在还有光跟对未来的期待。 她不知道的是,从她嫁到这个家庭之后,她之前的社会地位就没有了。 未来就算是这个黄毛能翻身,还不能保证,这个黄毛会不会变心。 哎! 沈如云抬头看天感慨 ——当女人真难! copyright 2026 第3章 墨雨云间3 “芳菲啊,这些衣服就麻烦你去洗了。我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必你不会拒绝吧。” 沈母端着一盆衣服,放在正在陪着沈玉容念书的薛芳菲院子。 她揉着自己的腰:“都说有了儿媳能享福,幸好你嫁过来了,不然就如云那个性子,我不知道还要受多少苦。” 一旁的海棠接过衣服:“老夫人,给我吧。” 沈母侧身躲过:“哎呀,我们家不习惯用下人,芳菲,一个下人要花很多银钱吧? 要我说,咱们把丫鬟送回去,我们沈府这么多人,那需要用得上丫鬟的程度。 你也算是嫁到我们家了,还是得收收你这个大小姐脾气。” 薛芳菲抿着唇,低头笑道:“婆母说得是,只是海棠与我一起长大。 加上她是我父亲陪嫁给我的,要是现在送回去,其余人还以为沈府容不下我呢。” “你你你,我是你婆母,没人教你要孝顺婆母的吗?”沈母指着薛芳菲手指都在颤抖。 他们家,从小到大,做主的不是老头子就是沈如云。 她想要的东西,想要做的事情,都会被他们合力镇压。 她以为,现在她做了婆婆,怎么说也得翻身了才是。 “好了,母亲,你不要无理取闹了,芳菲嫁到我家不是来受苦的。”沈玉容抬起头来,直视沈母。 他这番表现让沈母惊呆了,她拍着腿,一屁股坐在地上: “天老爷啊,不让人活了,沈玉容这个杀千刀的,有了媳妇就忘了娘。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 “沈郎.....”薛芳菲扯了扯沈玉容的衣袖。 她觉得此时,只要她后退一步,就能把这场风暴解决。 要是真让沈母继续下去,说不定被外人听到了,还会影响沈郎的名声。 沈玉容看懂了他的眼神,只是他不敢,他现在只要闭眼就想起,薛芳菲还没有入门的时候,沈如云告诫的话。 要是他今天让芳菲受苦,不用等晚上,不知道沈如云在哪里的眼线就会告诉她,然后让她收拾他。 “母亲不必说了,你要是身体不舒服,我去给你洗衣服,你有事让儿子来就好了。” 他起身,来到沈母面前,接过衣服,走向井边。 一旁的沈母呆愣的看着薛芳菲跟着沈玉容走了。 她站在院子里,觉得自己像是赢了,可又好像输了。 井边。 沈玉容阻止了薛芳菲帮忙,清朗的面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一边洗衣服,一边给薛芳菲解释: “我们家就是这样,母亲经常喜欢说一些胡话,你不要理会她。 要是她要求你做事你就让我来,芳菲,嫁给我让你受苦了。” 薛芳菲上前几步,跟他一起洗了起来: “好的,我知道了,你是我夫君,我们夫妻一体,再多困难又能算得了什么。” 沈母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情意绵绵的两口子,把洗衣服当成情趣。 沈母“........” 她心中酸涩无比。 这些年,别说是夫君,就连儿女都跟她不亲近。 他们一个读书,一个有武功到处跑。 就连老头子,都让她听话。 她还不够听话吗? 比不过家里其余人她承认,为什么就连新嫁进来的新媳妇她都比不上? 她不过是想要在这个家里有一点权力怎么了? 这个社会不都是这样,男主外女主内吗? 为什么她只是想要收拾一下儿媳妇,所有都要跟她作对? 她这么善良,比其余婆婆好多了,为什么他们一家人都欺负她? ········ 晚上。 沈如云坐在餐桌上,说了一句开动。 其余人才开始动起筷子。 她吃着饭,侧头看向一旁的父母,啧啧出声: “老爹啊,古有汉王刘邦快五十岁造反成就一番事业,四十几正是闯荡的年纪,你打算做一点什么为我们这个家庭增加一点收入吗?” 沈父低头干饭,装作没有听到。 沈如云又看向一旁的沈母,声音淡淡的: “娘啊.....” 前缀一响起,沈母身子抖了抖,差点把脸埋在碗里。 “古有武则天六十几岁才称帝,你也才四十,未来可有什么梦想?”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沈母。 他们知道沈如云这一出为的是今天沈母挑刺事件,包括沈母自己。 她知道自己不回答,今天是过不去了,从碗中抬起头,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我没有那么大的理想,现在你跟你哥哥也长大了,你哥哥也娶上媳妇了,我跟着你们享享福就行。” “啪。” 沈如云一巴掌拍在饭桌上。 整个餐桌的人,被这个声音吓得一惊。 “享福?我们都还没有享福呢,君不知那些出人头地的家里,都是经过几代人共同努力。 就连嫂嫂家,也是因为家里祖辈厉害才出了一个县令,你们正值当打之年,居然忍心让我们跟从祖辈开始努力的人拼?” “我跟你爹的本事你也知道,我们老了,不想........” “所以,你们一天天的不想着去外面拼去外面抢,只知道在家里内斗?” 沈母声音低得差点让人听不到:“我没有。” 一旁的沈父赶紧帮腔。 他知道,此时要是他不表现一下,等过后,他闺女就会找他麻烦。 “闺女啊,你娘也是最近当婆婆不习惯,我们不能一棍子打死,得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 沈母连连点头:“没错,没错,给我一个机会,我会改的。” 沈母心中满是悔意。 薛芳菲得到儿子的爱,她会吃醋。 但是,她得到闺女的喜爱,她心中只有害怕。 她的女儿她知道,要是在她面前用一哭二闹三上吊,她会坐在哪里,托着下巴看她闹。 甚至会跟人商量去那个地方给她找墓地。 要是她说她不孝顺,她还会说,自己这是支持母亲的选择。 能得到沈如云的好感,这说明什么? 说明薛芳菲也是一个狠角色。 沈母偷偷的看向薛芳菲,只见对方给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这个笑容,就像是在看她的笑话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沈如云见沈母知错能改,叹了一口气: “娘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不这么担心啊? 哎,我在城中武家裁缝铺给你找了一个活,明天去上工吧。” 去赚赚钱,开开眼界,免得一天天得只知道内斗。 薛芳菲肩膀抖动。 沈玉容拍着她的肩膀,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copyright 2026 第4章 墨雨云间4 “沈郎,妹妹她好可爱,我好喜欢她。” 薛芳菲夫妻在房间说着小话。 沈玉容刮了刮薛芳菲的鼻头,然后从一旁拿出一个册子,递到薛芳菲的手中。 “看看这个,你会更加喜欢她。” 薛芳菲疑惑的打开册子。 里面写的是三从四德。 不是针对女子,而是针对男子。 薛芳菲眼眶泛起水光。 她从小失去母亲,还是家里的长女。 家里的一切事物,都是她帮着父亲管理。 她告诉自己要坚强。 今天婆母过来找茬的时候,她想起了沈如云的话。 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委屈。 只是,这个世界的人都是这样过来的,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等她熬过来就好了。 再说了,沈郎也会帮她。 只是,看到这个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心中一暖。 这是被人放在心中的暖意,这是女子才能明白的难处。 “妹妹是一个通透的女子,我这辈子何其幸运遇到了沈郎跟妹妹。 只是妹妹这个想法,未来找夫家,可怎么办?” 是啊,她何其幸运,遇到了被妹妹管教好的沈郎。 甚至在她受委屈的时候,还一出手就把未来的矛盾杜绝了。 可是,这么好的妹妹未来又去哪里找一个如此贴心的男人? 世间男子万万千,谁会理解她,包容她? 沈玉容抱着薛芳菲的腰身,看着她手中的册子: “她是一个坚强的人,小时候要不是她,父亲也活不到现在。 这些年,她在家虽看着强势,却是为了家里好,我跟父亲都听她的。 娘子,妹妹从小就压着我,生怕我走歪路,怕我是一个负心汉,经常折磨殴打为夫。 我都被如此欺负,想必未来也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 沈玉容永远忘不了,沈如云小时候,带着他们一家逃路的模样。 也永远忘不了,沈如云从小压榨他,用各种东西诱惑他。 沈玉容敢说,这些年经过自家妹妹的调教,就算是皇帝给他做,他都能做到毫不留恋转身离开。 这辈子除了家人,他没有什么可以失去。 而家人,都是些硌牙的硬茬子。 所以,他不惧怕任何困难。 薛芳菲回头瞪了一眼沈玉容:“怎么能这么说妹妹,她坚强一定有不得不坚强的原因。 再说了,我还得感激妹妹把沈郎调教得这么好。” 她眨巴着眼睛,手指在沈玉容腰带上划拉。 沈玉容喉结滚动,一把抱着她来到床上。 烛光,窗幔摇曳了半夜才停下,月光羞得埋在云间。 ······· “如云,我来陪你下棋或者读书。” 薛芳菲挥舞着手中拿着的书本。 站在她身后的海棠还背着一把琴,手上还抱着棋盘。 沈如云指着那把琴,眼中满是惊恐:“要是我不同意,是不是还得跟你学琴?” 薛芳菲来到她面前坐下,拍着她的背: “妹妹猜的不错,这个世道女子要是有一门技艺,未来夫婿选择上也能多些。 我观妹妹不想低嫁,听我父亲说,世家大族的主母,都需要会这些技艺。 所以,为了未来,想必妹妹不会拒绝我才是。” 薛芳菲想了很久,怎么才能报答沈如云。 这是她想的最好的办法。 沈郎说过,妹妹不喜欢舞文弄墨,只喜欢打架。 可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哪个不是文武双全,要是不会这些,未来如何有共同话题? 她眨巴着眼睛,期待的看着沈如云。 沈如云双手交叉在胸前,拒绝的模样不要太明显: “嫂子,我的好嫂子,上嫁是我之前说着好笑的。 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有要事等着我,我先离开,你跟我哥在家好好相处啊。” 她离开的步伐被薛芳菲拉住:“妹妹,我嫁到沈家人生地不熟。 想要跟妹妹亲香亲香,妹妹这是嫌弃我不会舞刀弄棒吗?妹妹这是嫌弃我吗?” 沈如云后退几步,扯过自己的衣服: “是不是沈玉容想要报复我?嫂子我对你没有意见,我就是不想学习。 你回去跟沈玉容说,要是皮痒了,我今天回来好好给他松松皮。” 沈如云害怕薛芳菲还有另外的手段,运起轻功离开了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家庭。 薛芳菲“.......” 她捂着嘴,不敢相信,自己这一出居然给沈郎惹麻烦了。 可不知道为何,她真的好想看看沈郎是怎么被妹妹收拾的。 正在读书的沈玉容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冒出来。 他思考最近是否惹了沈如云,得到否定答案的他,又沉浸在书海中。 接下来几天,薛芳菲打着为她好的幌子,继续想要教她读书。 然而依旧没有什么效果。 而她心心念念的想要看沈郎怎么被打的画面,还是被恼羞成怒的妹妹满足了。 她给被打的一身青紫的沈郎上药,委屈巴巴的说道: “对不起,沈郎,我不知道妹妹这么厌学,你不会怪我吧?” 沈玉容揉着太阳穴:“要是你笑得不那么灿烂,我会相信你的。” “这么明显的吗?那这样呢。” 薛芳菲揉了揉自己的脸颊,面无表情,只是眼中的笑意,泄露了自己真实心情。 “看来为夫最近的表现让夫人不满意了。” 沈玉容把薛芳菲压在床榻上。 薛芳菲咯咯直笑。 从笑声中都能看出,她嫁入沈府是真的快乐。 ········ 沈如云额头冒着青筋看着再次过来的夫妻。 这次不光是薛芳菲,就连被她揍的沈玉容都要求她学习。 甚至还带着父母一起投票,美其名曰——民主。 沈母缩着脖子:“如云啊,我觉得你哥嫂说得对,知识改变命运,你得多学点知识以后也好嫁人不是。” “这件事我也站你哥嫂。”沈父坐在主位,手指颤抖的喝了一口茶水。 生怕自己女儿突然暴起把他也打一顿。 “既然这样,我们开始举手表决,同意如云学习的举手。”沈玉容说完,手已经举起来了。 其余人跟着举着手。 “其实,我觉得知识够用就行,我又不去考状元,学那么多,真的没有用。” “妹妹说得在理,只是夫君说,我们家投票通过之后,就只能认命。 明天起,我会与妹妹一起学习,以后还请妹妹多多指教。” 薛芳菲对着她眨眨眼睛。 沈如云“..........” copyright 2026 第5章 墨雨云间5 “妹妹觉得这首曲子怎么样?” 薛芳菲一首淮乡小调让一旁的沈玉容眼眸中只有对她的爱意。 沈如云坐在石凳上,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腻歪。 突然感觉牙齿有点酸。 “很好听。” 薛芳菲满是笑意的开口:“我是问,这首曲子传达了什么意思?” “我听不出来。”沈如云老实的摊摊手。 “那我基本知道妹妹的进度了,从今天起我们开始学鉴赏吧。” 沈如云“..........” ——这是什么恐怖片生活吗? 她整个肩膀都佝偻下来。 整个人恹耷下来,没什么生机。 薛芳菲见她这副模样,眼睛转了转: “要是你学习进度快的话,学五天可以休息一天哦。” 沈如云摆着手:“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谢谢。”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来天,沈如云感觉像是过了十年那么长。 这些天,她也算是看出来了,整个家庭在她开始学习之后,变得生机勃勃。 就连她母亲,每天回来还会带很多好吃的零嘴看她受苦。 这天她躺在床上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 第二天,她对着他们宣布,师父让她出去游学,她明天要离开了。 这些年,谁也不知道她师父是谁? 也不知道她说得是真是假? 毕竟,她不喜欢琴棋书画是认真的。 要是为了躲出去也很正常。 但没人敢让她不去。 沈母知道后请了一天假,给她弄在路上吃的干粮。 薛芳菲也在给她准备着旅途中需要的东西。 晚上吃饭的时候,哪怕平时什么话都没有的沈父都絮絮叨叨,告诉她江湖上的注意事项。 这些年,他们家里在她的帮助下,沈父有了一个差事。 现在沈母也有了,只剩下沈玉容每天在家里死读书。 沈如云静静的听着他们说。 等他们说完之后,沈如云坐在那里,手往下压,所有人都忍不住坐直了身体,包括新加入的薛芳菲。 “我马上要走了,以后每个月交给家里的一两银子是没有了。 为了不让家里难过,我给哥哥找了一个抄书的活,没有意见的话,明天开始。” 沈玉容跟沈如云对视。 他知道,这是沈如云的报复。 不过,他没有拒绝的资格。 “夫君还要念书做学问.......”薛芳菲有点心疼的话被沈如云打断。 “这些我考虑过,可是我哥是家里的闲人,这些年更是在家白吃白喝,还要读书。 现在娶妻了就不是一个人了,他不抄书,难道要用你的嫁妆? 我告诉你,我们沈家丢不起那个人,我哥必须要抄书,不抄就不是男人。 现在我们开始投票,支持沈玉容抄书的举手。” 沈母跟沈父立马举起。 沈如云跟着举起,一旁的沈玉容笑着摇头,然后跟着举起手。 薛芳菲看着这个,看着那个,知道了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 回到房间之后,她心疼的抱着沈玉容的腰: “沈郎,你真的要抄书吗?你如今正是关键的时候,更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才是正道。” 沈玉容把薛芳菲搂在怀里,抵着她的额头: “学习我不会落下,抄书也不会落下,要是因不确定因素让你受委屈,让父母受委屈,那我这个书念得也不安心。 芳菲,人生在世无非是无愧于心,你嫁给我,我已经很感激上苍了,就像是妹妹说得那样,我不能让你扶贫。 我们珍惜现在,未来我会一步一步稳打稳扎的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所以等等我好吗?” 薛芳菲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看着面前如玉般的男人,抚摸着沈玉容的脸颊: “好,我听你的。” 他们沈家句句为她打算,她若是还要一根筋打着为他好的幌子,那就不是为他好了。 就像是如云所说,不能扶贫。 哪怕,她其实是愿意帮他们解决这些麻烦。 毕竟,夫妻一体,道理谁都懂,认真算起来,谁家不是糊糊涂涂的过活? 不管婚前多精明的人,在婚姻中又谁能什么都分辨个你的我的? 现在,沈家这样尊重她,她也要加倍对他们好才是。 烛光噼啪作响,薛芳菲的眼中柔意更甚。 她只觉得自己的命真好。 在她的注视下,沈玉容喉结滚动,眼中满是欲火,一把抱起她放在床榻上。 窗幔飘荡,烛火摇曳,加重的呼吸都证明着他们的爱情。 ······ 翌日。 沈如云坐在白虎上,看着掩盖不了兴奋劲的老母亲。 知道她这是明白过来,她走之后,自己可以当家做主,可以摆谱了。 她的母亲她知道,坏心思没有多少,但是小算计多得层出不穷。 最最关键是,她跟她一样见钱眼开。 沈如云眯着眼睛,对着他们说道: “我离开这段时间,你们记得要好好的,不要让我在远方听到什么不和的消息。不然,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她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看向了沈母。 他们家所有人都听话,唯一喜欢跳的人只有她。 只是沈母不这样觉得,她板着脸对着他们说道: “都看着我做什么?没听到如云说以后要和气吗?” 她笑着上前几步,对着沈如云露出一个笑容,挺直腰杆: “放心吧如云,你在外面的这段时间,这个家我会照顾好的。” “就是因为你,我才不放心啊。” 沈如云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在沈母想要反驳的时候快速的说道: “这些年,我们哪次的麻烦不是因为你想要贪小便宜?要我给众人再科普一遍吗?” 这话一出,沈母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直的站在原地。 沈如云见她这样才看向薛芳菲:嫂子,我父亲老实,母亲喜欢贪小便宜。 哥哥更是只知道死读书,以后这个家就靠你撑着了,我会让人看着你们。 要是我们家谁敢欺负你,谁敢让你受委屈,不用等我回来,我都会安排人过来帮你找场子。 沈如云说完之后,告诫的看了一眼家里的人,然后拍着白虎的脖颈,消失在原地。 沈母等她消失不见之后,才走到大路上,拍着自己的大腿: “我这是生了一个冤孽啊,她胳膊肘往外拐啊。” “好了够了够了,别忘了,如云的本事?”沈父的话让沈母左看右看,再也不敢说什么话。 薛芳菲眼里满是疑惑。 copyright 2026 第6章 墨雨云间6 等到回到院子的时候,沈玉容不等薛芳菲回答, 就立马把缘由告诉了她。 “我的妹妹从小得奇人教导,有些神奇的本事。 比如说现在我们所说的话,她可能远在千里之外,都能听到。” “这么神奇?我倒是想要认识一下这个奇人,与之交流一番。” 要是其余人跟薛芳菲说这些,她肯定不相信。 毕竟从小到大,她从未见过这么神奇的事情。 但是这个事情发生在沈如云这个妹妹身上,她又觉得正常。 看着天边,感慨着自己命好,嫁到一个好相处的小姑子家。 忍不住在心底偷偷的想着,要是哪天沈郎变心,就算是看在小姑子的面子上,她也不能离开这个家。 毕竟,就算是和离之后,女人的命运还是得嫁人。 都是嫁人,还不如在这个有后台的人家。 可惜的是沈如云不是男子,不然她........她抿着唇低头笑。 沈玉容还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居然有这样的想法,跟着看着天边说道: “那等奇人,岂是我们凡人能见到的。” 谁小的时候,没有想过从天而降一个奇人收自己为徒,然后成为一个大英雄? 只是,那些隐士高人哪能看中泯灭于众人的自己呢? 就连妹妹应该也是从小就受动物喜爱才能得到他的青睐吧? “是啊,怎么可能事事都如愿呢?” 沈郎虽然比不上小姑子,但也算是顶顶好的男子了。 她可不能太过贪心了才是: “也不知道她现在走到哪里了?路上可还习惯。” “此时应该才刚刚出城吧,没想到仅仅一段时间,你跟她居然相处出这么浓厚的感情。” 薛芳菲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她哪里敢说出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只得找补: “那是因为如云是一个值得喜欢的女子,也不知她是不是害怕学习,才离开的?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 一个月之后。 沈如云骑着白虎漫无目的翻山越岭,只为逃脱那些繁重的课业。 没有目的,也没有具体方向。 白虎往哪里走,她也不阻止。 直到感觉特别冷,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边境。 界碑对面写着代国,这边写的是燕国。 风呼呼的刮着。 不远处,一望无际的草原光秃秃的。 看上去没有什么生机。 沈如云抿着唇,托着下巴,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去一趟代国? 半晌之后,一阵冷风袭来,她拍着白虎回到了燕国境内。 在一个小镇上停了下来,她找了一个客栈。 每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看着这边的人文风景。 边境不比淮乡,这里的男人粗犷,没有淮乡随处可见的斯文。 女人泼辣,没有淮乡的小心翼翼。 他们这边讲究着今朝有酒今朝醉。 沈如云喜欢这里。 只是,在这里待了没几天,代国士兵就过来打谷草了。 百姓们被紧急疏散,沈如云混在百姓中间。 耳边听着周围百姓对着代国人的咒骂。 代国士兵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抢走了小镇不少物资。 小镇失去了之前的热闹,每个失去钱财的人,脸上都带着肉眼可见的难过。 这个时候,沈如云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人不喜欢存钱,不喜欢存物资。 原来是因为,要是不吃在嘴里,最后这些东西是谁的都不知道。 站在人来人往破败的小镇上,她感觉无比的悲哀。 这个世界的地图应该是按照他们世界写的。 按照历史进程,不管是代国,还是昭国,或是他们燕国,最后都应该汇聚成一个团结的国家。 这个国家,最后应该是团结,由中央统一调配物资,从而拉小地域性的差距,不会再有人因为生存成为恶人,烧杀抢虐。 她觉得不管哪辈子,除了打心里恨小日子外,对其余国家的人都恨不起来。 她知道,这些国家,未来会统一,会强大,会亲如一家。 她沉默了下来,再次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不管未来会不会成功,她都得给这个世界带来一些改变。 这样才不枉自己穿越一遭。 沈如云开始研究起之前的记忆,不管哪一世。 盘算着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东西,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干就完了。 她不是一个人,这辈子在财源滚滚,加上“武松”卡的个人魅力,她的底牌并不比其余时候少。 更何况,她还是百兽之王。 她能号令所有的野兽,她能让所有野兽为她所用。 还能听懂它们所说的话,她不造反天理难容。 客栈中,一身红裙风华正茂的老板娘扭着腰上前,给她上了一盘羊肉: “娘子,我看你这些天特别沉默,其实我们这里就是这样,每天都能看到死亡, 所以我们特别珍惜活着的日子。” 沈如云对上她含笑的眼睛,没有说话。 一旁的老板娘挑起她的脸蛋: “这盘羊肉姐姐送给你了,不要难过了,要是看不惯的话就回去吧。 我们这里时不时都会遭遇这些,你被吓到了也正常,说起来这次算是运气比较好的了,居然没有人员伤亡。” 沈如云把脸从她的手指移开,认真的问道:“没有人员伤亡就算是运气比较好了吗?要求这么低吗?” 她低着头,红了眼眶。 因为她从老板娘的眼中看到了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老板娘叹了一口气,然后兴奋的说道:“当然不止这样啦,我希望有一天,我们大燕出一个厉害的将军,打到代国蛮子老巢,把公主接回来。” “会有这么一天的,会有这么一天的。”沈如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向她保证。 “我也相信有这么一天。” 老板娘见人已经恢复过来,扬起一抹笑容,回到了前台。 沈如云把羊肉一口一口吃进嘴里,然后站起身,来到老板娘的面前: “我要走了。” “娘子能想通也算是一件好事,期待下次再跟娘子见面,我是霍三娘,娘子下次过来我给你打折。” “好,我也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我是沈如云,很高兴认识你。” copyright 2026 第7章 墨雨云间7 沈如云离开了燕国边境小镇。 在去往代国前,给淮乡那边寄了一封信。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她没法分心再去关注家里。 只能找一个借口让他们知道,接下来这段时间自己无法写信,才能让他们安心。 ········ 淮乡。 沈家。 众人像是沈如云还没有走的时候,齐齐坐在饭桌上。 只是这次喊开饭的是薛芳菲这个被她委托的人。 沈家人不敢有意见。 因为刚开始沈母喊之后,被沈如云的小弟带着人,过来告诫了一番。 这让他们更加相信,自家的闺女会无时无刻关注家里。 从那之后,心虚的沈母像是感觉自己被一双无处不在的眼睛盯着,不管在哪里都逃不掉,所以格外注意自己的形象。 她不再作妖,沈家的其余两个男人也不会扫薛芳菲跟沈如云的面子。 他们这些年在沈如云的调教下,也没有觉得女人比男人差什么。 唯一的诉求是,他们家的女人们在外面给他们留一点男人的面子。 “今天妹妹来信了。” 薛芳菲在饭桌上说着她早上收到了信件。 听着沈如云来信,其余人齐齐放下碗筷。 “她说什么了?”沈母迫不及待的问道。 甚至脑海回忆自己是不是说梦话的时候被人记录下来,然后被人传到了她的耳里。 薛芳菲有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婆婆还挺可爱的。 尤其是她的心思都摆在脸上,一眼看透,却自以为很聪明的样子。 沈父也看向薛芳菲。 薛芳菲环视一圈,好像知道为什么如云会想要做家里的主了。 她好像看到了一丝在家里掌握权力的样子。 “妹妹说,她去往了燕代边境,在那里遇到了代国士兵过来打谷草。 说了一些那边的风土人情,妹妹的师父打算带着她闭关,不出意外未来两到三年,她都不能写信回来。” 沈母喜出望外。 只是还不等薛芳菲说什么,沈玉容就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娘,妹妹说,她已经给人写信了,要是你不听话,她还会让人过来看着你。” 沈母“.........” ········ 代国边境。 沈如云骑着白虎,天上还有苍鹰给她引路。 耳朵夹着一个从来到这里,就没有摘下来的翻译器。 这是范闲在上一辈子专门给她准备的。 这一次,哪怕她没有学过代国话,她也能听懂那些话的意思。 这个翻译器还能根据自己的脑电波给出自己想要的回答。 哪怕她不说话,也能把意思明明白白的传到他们脑子中。 沈如云想,既然她天时地利人和都占齐了。 既然代国是一个特别迷信的国家,她何不再次化身为神女,成为那个主宰一切的人。 沈如云开始出发,看着地图上的小点点,然后一个个部落过去。 第一个经过的部落,是一个小部落。 她骑着白虎,看着远处打闹的小孩,他们中间一个大高个正在被他们欺负,他们嘴里不停喊着“傻子。” 而那个他们嘴里的傻子,明明比他们高大,却只是抱着自己的头,任由自己被人欺负。 “住手。” 小孩耳边回荡着这两个字,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白衣,骑在白虎上的女子正向他们过来。 女子在离他们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从白虎身上一跃而下,她大步来到了几个孩子面前。 提着他们的衣领,把他们挂在了木头桩子上。 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这些小孩,却明白她这是生气了。 沈如云对上那个大高个干净的眼睛,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上虎,离开了这里。 那个大高个看着她的背影,平时笨拙的脑子,只用了一秒,就想通了自己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他起身跑到沈如云的身边,咧嘴笑着说道: “我....我想......跟着你。” 他从沈如云眼中看到了从未得到过的尊重。 他想要追随着这样的主人,他想要为她而死。 不远处的孩子们,惊讶的看着沈如云点头。 他们以为这就是最后了。 然而,等他们回到部落看到成为座上宾的沈如云,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生怕她再把他们挂在柱子上。 而沈如云也开始了在代国建厂的日子。 这里的牧民跟贵族的士兵不一样。 他们也想要和平,也想要安定。 只是,只要他们部落人口出生多了,他们无法养的时候,为了生活,他们只能把自家的半大孩子送去当兵。 哪怕他们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也没有办法。 沈如云来这里建厂,所有人都举着双手赞成。 因为她骑着白虎而来,天上的苍鹰,地上的狼都臣服于她。 他们自认自己没有动物般的直觉,但动物选择得人,绝对是上天选择的人。 没看到就连傻子都坚定的跟在沈老板的身后吗? 他们难道还比不过傻子吗? 就这样,羊毛工厂成立起来。 沈如云写信让武氏裁缝铺过来交易。 她想,只要多一条活路,以后就绝对不会有人会去伤害别的国家的孩子。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 边境这一片地方的牧民都开始渐渐的加入了沈如云的组织。 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跟着王上他们只是一个小部落的首领,但是跟着沈老板不同。 她能把他们的牛羊卖到其余国家,就连羊毛,她都有另外的打算。 他们能轻易交易过来茶叶、盐、粮食,就连布匹都能交易过来。 如此还跟王上干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 在沈如云财源滚滚的加持下,加上不时上台祈福,天上苍鹰盘旋,地上狼群跪拜的样子,她成功的在代国形成一股并不比代王差的势力。 可以说,现在代王的兵,家人都在为她工作。 说起来,到时候,代王真的要做什么,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 更何况,但凡有人看到她祈福的画面之后,就不敢生出反抗的心思。 沈如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传销头子,让这些人上头信任。 而这个传销头子,走到如今的地步只花了半年。 之前跟着她的傻大个被她取名为来福,他走了进来,递给沈如云一封代王所写的信。 沈如云看着信中邀请见面,露出讽刺的笑容:“看来他坐不住了,来福去收拾一下我们出发去王庭。” “嗯。” 第8章 墨雨云间8 沈如云带着一队训练有素的士兵,去往了王庭。 他们每个人手中都牵着一匹共同作战的狼,肩膀上还有一只苍鹰。 这是加入沈老板保卫队的标配。 身为一个代国人,谁人不想有一头狼, 一只苍鹰。 谁不想成为众人羡慕的存在。 不光是男人想,女人也想。 她们也想成为被人羡慕的存在,也想成为征战的一员,所以她们加油的训练。 在那些男人以为竞争对手只有彼此的时候,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就这样,保卫队中的人员,平衡得达到了男女一比一的存在。 他们骑着跟自己最最匹配的马,守在沈如云的身边,就像是守着什么宝物一般。 看着他们离开,代国的百姓开始议论纷纷: “哎,我当时也应该让我女儿去考保卫队,这些姑娘看着真俊。” “可不是吗?要说调教人,还是沈老板厉害,没看到傻大个,现在都聪明了不少。” “可别喊他傻大个了,人家现在有名字叫做来福。” “你这么着急,该不会看上对方了吧?” “这有什么,来福多好啊,再说了,跟来福在一起,就能离沈老板近点,沈老板的来头想必不用我多说哦。” 这个女孩不知道,她说的话让周围人心思都动了起来。 他们在想,是啊,沈老板可是神仙,能在神仙座下的人,能是什么简单的人? 说不定傻大个也是大有来头,之前傻子模样,可能是在等沈老板? 他们代国人,家里生得多,傻大个要是不傻,说不定早去当兵了,哪里会还在部落中。 此时,家里有女儿的,自己还没有结婚的,看着来福的眼中,都冒着绿光。 ········ “沈老板是吧?听说你是燕国人?怎么会选择在我们代国来做生意?” 代王左搂右抱,瞥向站在王帐中央,如同明珠一般耀眼的人。 要是这个人没有在短短半年时间让他们代国的百姓都崇拜她,没有让周围的部落臣服,他应该会很喜欢这样的美人。 沈如云皱着眉头,看着他这副模样,淡淡的说道: “不过是天意如此,不敢违背罢了。” “好一个天意如此,说起来沈老板过来做客,本王还没有安排歌舞呢。” 代王拍拍手,对着外面说道:“让我们准备的人过来,给我们贵客跳一支舞。” 他眼中满是戏谑。 没一会,外面进来一个身着薄纱的女子。 那薄纱穿了跟没穿一样。 代王语气里是掩饰不住恶劣:“还不赶紧给我的贵客舞一个,是想要再次被送到羊圈去吗?” 沈如云清晰的感受到面前的女子眼里的羞愧与恨意。 她心中叹了一口气,摘下了身上的披风,用披风把面前的女子紧紧的包裹起来,转头对着代王说道: “若这就是代王的度量,那我只能说,你不配为王。” “你是不想活了吗?” 四周出现了弓箭手,把他们团团围住。 沈如云把面前的女子护在身后,声音淡淡地: “代王以为,明知是鸿门宴,我为何要来?为何敢来?” 话音刚落,那些举起弓箭的人,纷纷倒下。 代王也失去了力气,倒在了地上。 沈如云回头看向婉宁问道: “想要报仇吗?” 婉宁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不真实。 她无数次做梦,想要有人带着她离开这个魔窟,无数次幻想出现一个神将,救她于水火。 现在,明明天还没有黑,她居然就开始做梦了,她声音飘忽不定,看着沈如云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的模样记在心中: “我可以吗?” 沈如云对她肯定的点头:“可以,只要不伤害无辜,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婉宁在沈如云那双干净的眼睛里看到了淡然,好像她经历的事情不是事情,好像她还是那个干干净净的女孩。 她摇晃着身体,来到了代王面前,从代王腰间抽出刀,一刀一刀又一刀。 沈如云见她这副模样,体贴的从王帐中离开,来到外面。 外面的人密密麻麻跪了一地。 唯一站着的保卫队的人挺直腰杆,看着站在王帐外,无比耀眼的沈如云眼中满是崇拜。 里面的代王惨叫声,被跪在地上表达臣服意愿的人淹没。 婉宁一脸血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万民归心的沈如云。 她是那样耀眼,耀眼到站在人群中央,一眼就只能看到她。 她嘴角含笑,心中的戾气在看到面前的人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如云在安排的事情的时候,没有忘记让人去给婉宁梳洗打扮。 等事情办完的时候,婉宁已经一身清爽的出现在了沈如云的面前。 “我听他们叫你沈老板?你是燕国人?” 沈如云从账本中抬起头,对着婉宁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嗯,来得正好,未来有什么打算?是要我安排人送你回国?还是有其他打算?” 婉宁只感觉胸腔在听到她是燕国人的时候,狠狠的跳动。 在代国这段时间,她想过无数回燕国的可能,无数他们燕国的人打到代国王都接她回去的画面。 只是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面前的人。 面前的人看她没有嫌弃,没有害怕,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人。 这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毕竟,就连她在经历过这些的时候,都忍不住嫌弃自己,她是怎么做到不嫌弃的。 “因为,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你逃跑的哥哥,错的是为了和平而把你送过来当质子的政策。 错的是代王,你只不过是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人跟事,我们不去嫌弃那些坏人,嫌弃受害人还是人吗?” 听着沈如云的回答,婉宁这才知道自己把心中的话问出口。 她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沈老板,她好像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对方了。 她扬起一个笑容问道:“那我能先不回去,在你身边待一段时间吗?” “可以是可以,只是跟着我得干活。” 沈如云说完,就示意她过来,让她坐在旁边: “这些是代王国库跟私产,赶紧帮我核实一下数目。对了,你应该会算账哈?” 他们代国是一个没什么人才的地方,带了这么多人过来,打架就都在行,算账他们一个个都不行。 “我试试。”婉宁之前在皇宫是学过如何管理后宫的。 不想被沈如云看贬的她,接过了那些账册。 第9章 墨雨云间9 代国的变动,无人透露出去。 所有人都还以为代国还是那个代国。 谁都没有想到,如今的代国已经鸟枪换炮,换了一个话事人。 而这个话事人,还不喜欢去侵略其他国家。 之前经常在边境骚扰的代国士兵瞬间消失。 其余国家得到消息都以为是代王正在憋大,会大肆进攻燕国。 然而,他们没有等到这一天的到来。 代国换了一个画风,让周围都紧着皮,不敢放松。 只有代国人,因为不用再当侵略者,新王上还是神女,每天满意的不得了。 哪里会管这些。 沈如云离开的时候,身边带着安保队跟来福,回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婉宁。 那些之前没有上前自荐的女子们后悔死了。 从那天之后,只要有机会,就会到沈如云面前自荐想要成为她身边的人。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婉宁。 婉宁听说有人想要抢她在沈如云身边的位置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把这些人约在一起,用自己之前在皇宫学习的那一套,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知识就是力量。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婉宁才算是被他们成功的接受。 在代国,婉宁是自由的,因为会帮着沈如云处理事情,也是有权利的。 她感觉这样被人尊重的日子,她能过一辈子。 然而,沈如云不愿意过这么平静的日子,她的梦想很大。 在代国稳定下来之后,她又带着人去往了昭国。 昭国几个王子打生打死,抢着那个位置。 百姓们因为所有上层人员都在忙着抢皇位,下面的官员使劲的压榨,已经到了临界值。 沈如云带着婉宁来到了这个因为皇权交替百姓受苦的国度。 开始干起了行商之路。 她动不动还会让随行的大夫给人免费的医治。 做的买卖哪怕赔本,只要对百姓有利,她都会做下去。 婉宁以为她们会破产。 然而,上天好像特别照顾如云,钱还是会以另外的形式回到她手中。 比如说,她打出名声后,想要拉拢她的皇子们。 比如说想要寻求庇护的商户。 再比如说,那些害怕被清算的世家。 他们此时把国家的利益放在后面,用着国家的钱,只为了让沈如云代表百姓支持他们。 也是在这个时候,婉宁才知道,面前的女子想要走一条什么样的道路,也明白,昭国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未来他们燕国也会臣服在这个女子的脚下。 她心脏怦怦作响,好像看到了如云被万人敬仰的模样。 到时候,她跟在如云身边,未来史书上,提及如云,就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她会跟如云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她们会一起被后人传颂。 婉宁身体开始不自觉的痉挛起来,她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就连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正在看话本的沈如云听着旁边加重的呼吸声,从书本中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婉宁: “身体不舒服?” 她撑起身子,把手贴在婉宁的额头:“我喊太医过来给你看看?” 婉宁把手贴在她放在额头的手上,然后迷糊的说道: “没事,我只是没有想到,这些皇子居然这么有钱。” 沈如云收回手,粗心大意的她没有注意到,婉宁在她手背不经意的磨蹭: “可不是吗?有钱买通我,没有钱为老百姓做一点事实,真想把他们宰了。” 沈如云说起这些就生气,她身为一个老百姓,最最看不得就是这种不把百姓放在眼里的天龙人。 “既然我们来了,他们的报应也来了,如云,等昭国的事情了了,我想要回燕国。”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不犯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燕国什么样子你知道.........” “正是因为我知道,你的梦想是天下和平,而天下要是和平就必须得统一。 燕国的环境跟昭国动乱不一样,跟代国游牧民族也不一样。 跟在你身边这么久,我也想要为这个天下做一点什么。” 婉宁说着言不由衷的话,看着沈如云拉着她的手,感动她们是最好的姐妹。 婉宁看着这样单纯的沈如云,想要告诉她,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这个世界百姓的死活她不会关注,也不想关注。 她所做之事不过是因为面前之人爱天下之人,她才跟着喜欢罢了。 正因为知道如云想要做的事情太难,她才得回去。 才得回去让这个不喜欢战争的人,到时候不用战争而收服那个地方。 婉宁眼神狠厉的看着燕国的方向,完全不像是看故国的样子。 ········ 昭国事情完了之后,沈如云把这个国家也收入囊中。 她在昭国所传达的命令,百姓们无一不应。 代国的羊毛跟牛羊肉再次打开了销量,而昭国的特产也开始丰富代国人的餐桌。 这两个国家都没想到,原来不打仗他们也能过上好日子。 这个好日子比之前还要好,好到他们做梦都不敢这样做。 与此同时。 淮乡那边来信。 说是他哥想要进京赶考,薛芳菲跟着一起。 她哥的本事她知道,确实是一个会读书的人。 有一个县令岳父,加上自己的才学,考上应该不难。 只是,如今她是两个国家的领导人,她哥哥要是做燕国的官,这怎么想都有点颠啊。 要是别人知道了她的事情,她哥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她哥皮糙肉厚倒是不存在,但是嫂子不一样啊。 婉宁端着茶过来,放在桌子上,轻声问道:“怎么了,可是有烦心事?” 沈如云把信递给婉宁。 婉宁一看,头上也出现三根黑线。 他们燕国的官场是什么样子的她难道不知道吗? 沈玉容这个当哥哥的在淮乡好好的跟妻子过小日子不好吗? 还想要当官? 一个妹妹做什么的人都不知道的人,能成为什么好官? 最最关键是,他让如云烦恼了,就是他这个当哥哥的不是了。 婉宁眼睛转了转,对着她提议: “正好我也要回去了,到时候有我在,想必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才是。” “那就麻烦你了。”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 第10章 墨雨云间10 燕国。 婉宁公主被人接回来的消息就像是长了一双翅膀一样,整个燕国百姓们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哪怕现在使团刚刚到达边境。 百姓们都在感慨国家实力的提升。 就连边境小镇的百姓都快乐的很,一个个欢天喜地,客栈小商贩纷纷打折促销着商品。 这两年,他们边境的日子好过太多。 哪怕依旧害怕不知道会不会再次冒出来的代国蛮子,但是现实中代国蛮子再也没有出现过。 日子好得像是在做梦。 以前他们家里只要有吃的都会吃到肚子里面才放心,如今不一样了,他们也开始学会屯一点东西过年,过冬。 每个人哪怕知道该绷着一根弦,防范未然。 可是在听到婉宁公主被送回来的时候,他们依旧忍不住高兴。 他们感觉婉宁公主回来,他们的腰杆也能挺得直直的。 婉宁的使团来到了霍三娘的客栈。 人员把客栈挤得满满当当。 霍三娘用团扇捂着嘴,一双眼睛满是笑意。 她带着婉宁来到之前沈如云住的房间,对着她介绍道: “公主别看这个屋子不是我们这最好的屋子,但这里以前住过仙女。” 婉宁侧头看向她,眼中满是冷意:“哦,仙女?” 她在怀疑面前的人把她当傻子。 “可不是仙女吗?两年前那个仙女骑着白虎来到了我们小镇,从那之后代国的蛮子再也没有侵略过我们燕国的百姓。” 婉宁在听到骑着白虎的时候,眼神柔了下来。 她好像知道了那个人是谁了,勾着唇角,听着如云的过去。 霍三娘眼中满是怀恋:“那个仙女长着一副悲天悯人的好相貌。 那个时候她问我有什么愿望,我说希望我们国家能出一个厉害的大将军,打到代国老巢,接回公主。 没有想到,如今不过短短两年,公主回来了,我们日子也跟着红火起来。” 霍三娘见婉宁一副感动的模样,用扇子捂着嘴,继续说道: “公主刚回来,我便想着让公主住在这个房间,这未来啊,公主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婉宁对着身后跟着的燕国侍女说道:“赏。” 侍女递给霍三娘一个荷包。 霍三娘掂量着重重的荷包,对着公主行礼告退。 回到前台,对着小二感慨: “以后我们客栈又有宣传的人物了,那个房间住过仙女又住过公主,以后还不得收个一百两一晚。” 小二缩着脑袋:“掌柜的未免也太黑了你骗骗别人就算了,怎么连公主都骗?” 霍三娘用扇子打着小二的头: “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叫做我在骗人,那个姑娘骑的是不是白虎?是不是她来过之后我们这边就不打仗了? 整个天下,你看有谁会骑着白虎上街?这要还不是仙女,那什么是仙女?” 霍三娘叉着腰,看着小二的眼里满是威胁的神色。 楼上,侍女看着公主抚摸着这个房间的桌子,像是真的信任这里住过仙女一样。 她忍不住问道:“公主,要不要奴婢去查查那个仙女之前在这里做过什么事情?” 婉宁摩挲着手指,冷冷的看着她,半晌才说道: “去吧,记住,本宫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人,要有下次,你就不必出现在本宫面前了。” 侍女吓到跪下来行礼才离开。 屋里的婉宁等房间只剩下她之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朱唇亲启: “她是为了我,是为了我而去的代国,她心中有我,她心中有我。” 哪怕,她知道,这是假的,依旧在老板娘说之前在如云面前提起过她婉宁,她就相信如云心中是有她的。 哪怕,她是为了燕国的百姓,但是她确实在一年半前,去了王帐,接出了正在受折磨的她。 知道了这个消息,再加上侍女查回来,老板娘说的话却又其事,婉宁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让她的心暖了起来。 这股暖流支撑着她回到了皇宫。 哪怕京都的人,皇宫的人,看着她的眼里那掩饰不住的嫌恶,都没有影响她半分。 她知道自己回来的目的,所以她不会难过。 不会跟这些蝼蚁,这些傻子计较。 她会笑着,会在这里操纵着,等待着如云过来接手一个没什么阻碍的燕国。 婉宁回到皇宫,整个人稳重得不行,行事有度。 看得快要死的老皇帝感慨,她不是一个男儿身。 但凡她是一个男儿身,这个皇位他都能传给对方。 婉宁只是一笑而过。 女子不能成为皇帝,那是过去,未来整个天下,谁敢说女子不能称帝,不能为官? 她笑着在幕后发展着自己的势力。 ······· 远在代国的沈如云经常收到婉宁的信。 信中写着她在京都的不易,述说着她身为公主被人排挤的苦闷。 要不是沈如云是百兽之王,有飞鸟跟着她,都可能相信婉宁说的这些。 如今这样,不过是来求安慰信,要是太过于冷漠,会显得自己很失礼。 她只得写信回去安慰安慰这个为她们大业努力的女子。 时间过得很快。 燕国老皇帝死了,登基的不是婉宁的哥哥,而是一个没有长成的小皇帝。 婉宁说她哥哥想要造反,被他的师傅阻止了。 她感觉,这两人没完。 可不是没完吗。 沈如云带入了自己是成王,造反被人阻止了,那人还没有杀她。 从此之后,她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想起自己有一个把柄被人握在手中。 大恩如大仇,除非杀了对方,不然自己做梦都不得安宁。 果然,没过半年。 边境他们代国没有出动一兵一卒,燕国的人却装作他们代国的士兵,与他们自己打起来。 然后,那个放过成王一马的人,被杀死了。 身为一个未来要反了燕国的人,她很高兴这样忠义的人死了。 但是身为一个燕国的老百姓,她再次感慨,燕国的天龙人真不是人。 他们自相残杀居然还嫁祸于她所掌控的代国? 这不是给她扣黑锅吗? 这个锅他们可不背,这样想着,她就开始派使臣让人去找燕王要说法。 她们代国除非他们接受建立贸易区,不然也会发动战争。 沈如云打的就是现在新帝刚上任,成王这个事情一出,他们燕国不占理。 幸好,因为老皇帝死了,她哥哥本来的考试,也被押后了。 薛芳菲来信说,现在京都的水太深了,他们得等到形势明朗之后,在去京都。 第11章 墨雨云间11 五年后。 燕国边境成为了一个特别繁华的地方。 在这里,不管是昭国还是代国的东西,都要经过这边贸易才能进入燕国。 就连很远的波斯等小国的宝石什么,都会从这里运往世界各地。 这里的人们开始富足起来。 从贸易区建立起来,这里的百姓再也不担心未来会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蛮子侵略。 如今,他们一个个家庭都会做点小生意,或者学一点代国话、昭国话。 为的就是等其余地方的商人过来,给他们当翻译赚钱。 他们也开始不再讨厌代国人、昭国人。 毕竟,如今他们的好日子是代国皇帝带来的。 以前他们以为,贸易区得到好处的是代国,所以代国人才这么促成这件事。 后来,他们切身实地的得到好处,加上跟代国人交流之后,知道他们其实也不喜欢打仗之后,就放下了成见。 毕竟,不知道从哪里流传出来的话都说了——战争是这个国家百姓的儿子,打另外国家百姓的儿子。 他们都是百姓,只想过如今的好日子,不想打仗。 这个说法,哪怕是自家有亲人死在跟代国交战的人手中,都觉得可以接受。 毕竟,他们不想再打仗,再失去剩下的孩子了。 ······· 沈如云在燕国边境贸易区,看着生机勃勃的模样,露出一个笑脸。 她带着人经过了霍三娘的客栈。 本想提步进去的她,听着她跟人介绍有个房间,住过仙女,住过公主。 那个仙女骑着白虎,说会完成她的心愿,公主两年之后就回了燕国。 从仙女来之后,他们这里再也没有打过一次仗。 这些话听得沈如云哪怕脸皮已经练厚了,依旧觉得臊得慌。 尤其是听着她说,那个房间如今一百两一晚,更觉得还是不要出现打扰人间赚钱才好。 她骑着白虎快速消失在这家客栈。 小二揉着眼睛,看着骑着白虎离开的背影: “掌柜的,仙女,仙女!!!” 霍三娘不耐烦的转头,看向那个已经跑远的背影,她身体一僵,想要出去解释一下。 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是听到她的话,才没有出现。 要是她现在骑着马去追,对方应该也不会再出现。 不如感激对方的体贴,好好把这单生意做好才是,她笑着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小二,才笑着对着想要看过来的客人解释: “我们家小二是觉得诸位与仙女有缘呢。” ········ “公主,陛下此时不方便见你?” “不方便见我?陛下此时有何要事?我可是婉宁公主,陛下说过我去不用通传的。”婉宁淡淡的瞥了一眼拦着她的小太监。 这些年,在燕国她除了收到如云的信会开心,其余时候,看到这些不喜欢的人,就想要把他们杀了。 哪怕她告诫自己不要在意,但是在这个环境下,她还是受到了影响。 她每天都控制着自己,很怕被如云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怕被她嫌弃。 “陛下正在会见今年的新科状元。” 正在此时,一个身穿红袍,长身玉立的男子从殿内走出。 他眉眼间有那么一丝像如云,她怔愣的看着对方,想着心中之人。 “他是谁?” “这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沈玉容。” “沈玉容。”婉宁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如云说,要回来的话。 不知道此时,如云回来了没? 婉宁看着天边,想起之前两人相处的一年半,那个时候她们每天都很忙。 但是她的心很满。 不管做什么都是高兴的。 回到燕国之后,她已经整整五年没有见过对方了。 她很想知道,对方身边是不是有了比她更贴心的人? 是不是有喜欢的男子? 那个男子会不会喜欢她?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心中回答——会的,只要是跟她相处过的人,都会被她吸引的。 就连她不都是吗? ······ “你这个狠心的丫头,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沈母在看到沈如云的时候,上前抱着这个比她高大的女儿。 这些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为委屈,眼泪说来就来。 “这些年,你在外面可受苦了?” 她捏着沈如云有着一层薄薄肌肉的双臂,从她怀里出来,看向她匀称的身材。 那句‘瘦了’始终没有说出口。 她觉得面前的女儿出去一趟,威势更加恐怖了。 一旁的薛芳菲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妹妹回来了,夫君去上朝了,要是知道你回来一定会很开心。” 她上前几步,接过沈如云的包袱: “我们来京都的时候,就给你准备了一个房间,正好我现在带你过去。” “这些年拜托嫂嫂操持家务了。” 沈如云对着她点点头。 她的父亲还好,母亲就是一个过段时间不敲打,就会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主。 这些年,她没事的时候,就听着飞鸟传来薛芳菲怎么对付想要飘的母亲。 听着就感觉麻烦。 “哪里麻烦,这都是我该做的,我们赶紧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房间吧。” 沈如云跟在薛芳菲身边离开。 沈母“..........” 她还想着,这么多年过去了,要是女儿能够跟她一条心,她就能当家做主了。 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女儿跟薛芳菲没有相处多久,却能够把人放在心上? 对她这个母亲,却这么冷漠? 就连贴心话都不跟她说? 沈父翻了一个白眼:“哎哟,你还想着压儿媳妇一头啊? 老婆子,这些年了,你咋还没有想通,咱们女儿这是看得透,要是你有儿媳妇这么厉害。 这个家怎么可能不让你当,你啊,应该跟我学学,每天啥事不干,享享福得了。” “可是,我是她婆母,我是沈如云的母亲。”沈母觉得不服。 别的人家,都是母亲做儿女的主,凭什么他们家的儿女都不听她的? 她也是那个时候过来的,怎么就不能让她成为一家之主了? “你猜闺女是不是因为知道,你之前在家里欺负儿媳妇,才没有跟你说话。” 沈母脸色一白,之前被沈如云支配的恐惧涌上心头。 她突然感觉在薛芳菲手中讨生活,比沈如云手下讨生活要来得好。 沈父叹了一口气:“好了,一会不要作妖,闺女这么久没有回来,不会给你脸色的。” 第12章 墨雨云间12 沈府。 沈玉容一回来,就看到自家的老娘拉着一张脸。 周围却不见他妻子的身影。 “可是如云回来了?” 他娘他知道,只有在沈如云在家的时候,会露出这样无奈的神情。 这些年芳菲管着家,哪怕有的时候,她被薛芳菲跟他们说服,知道自己的错误,依旧会梗着脖子,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也幸好,芳菲是一个大气的娘子,知道他娘的性子,不跟她计较。 不然,他是真不知道该处理他们的婆媳矛盾。 “儿啊,你如今已经是朝廷命官了,一会帮为娘说说话。 不然我怕那丫头,会再给我找一个活干,我们如今可是在京都。 要是一个朝廷命官的父母出去做工,丢的是你的人啊。” 沈母皱着一张脸,期待这个成为官员的儿子能压过女儿一头。 沈玉容抿着唇,一丝念头从脑中划过: “娘也知道,这个家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如云说的话我们都得听。 你要是怕被她喊去做工,不如找找芳菲,你也知道她们特别投缘,芳菲的话跟我分量可不一样。” 沈母冷哼:“我是她婆母,怎能去求她?” “那儿子也没有办法了,您也知道,如云可是一拳头就能打死老虎存在。 儿子哪怕身为官员,也惜命啊,想必母亲不想儿子因为此事而失去性命吧?” 沈玉容的话,让沈母想起他们之前逃难去淮乡的时候,沈如云面对老虎,一拳头就把它打死的场景。 她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对着沈玉容无奈的开口: “我知道你跟你妹妹都看不惯我,这个家你们就没有人尊重过我,今天这一出,也不过是你想要让我不要跟薛芳菲斗。 可是为娘就是不喜欢薛芳菲,凭什么,凭什么,她能得到你跟你妹妹的喜爱,明明我才是养大你们的不是吗?” 沈玉容还没有搭话,跟着薛芳菲出来的沈如云说道: “就凭嫂子不会让我们为难,娘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这些年我们哪里不尊重你了? 一个家要想过得好,就得由有远见的人当家做主。 您自问有这个本事吗?您只想着掌控,却没有想过掌控了之后呢?都听你的?还是让你去攀高枝?” “我我我。”沈母也说不出来,她当家做主了会做什么。 只是看着其余人家的父母婆婆,都是如此在家说一不二,也想效仿罢了。 她看着沈如云板着一张脸,那副模样,好像她要是不回答一个满意的答案,接下来真的会把她送去做工。 她只要想到,未来儿子当官,儿媳妇享福,而她要上工赚钱,心情就不美好了。 最最关键是,她儿子现在是官员了,要是她去上工,那不是丢儿子的脸吗? 她看向身旁的沈玉容,然而却只看到沈玉容正跟薛芳菲眉来眼去。 沈母“........” 她只感觉无比的心累。 为了儿子的将来,为了过好日子,她只能暂时的低头。 “是为娘想差了,没有想到管家居然这么难,这些年辛苦你了芳菲。” 这是沈母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说软话。 别说是薛芳菲了,就连只是打算逗逗她的沈如云都惊呆了。 她上前几步挽着沈母的手: “看来我娘这些年进步了,为了庆祝娘进步,我们今晚吃烤全羊怎么样?” “现在这个时间,哪里来的烤全羊?”沈母噗呲一声笑出来。 “怎么没有,我说有就有。” “那我就看看,今天这个烤全羊怎么出现了。”沈母知道女儿不会针对她之后,放松下来。 没一会,京都最出名的酒楼,送来了腌制好的羊肉。 沈家人坐在院子里,围成一圈,听着沈如云说自己这五年的经历。 他们听着她在代国,游历完了代国的所有地方。 听着她去往了昭国,在那里帮人发免费的药,灾荒之时带着百姓去往那些为富不仁的地主家用武力要粮食。 别说是沈母跟薛芳菲了,就连沈玉容都听着她跟那些地主斗智斗勇,忍不住提起心为她捏一把冷汗。 还不等她说完,沈玉容冷着脸大声呵斥道: “你可知,你所行之事,但凡行差踏错一步,就回不来了? 那些地主养着佃户跟护卫,双拳难抵四手,要是那些百姓突然反水? 或者,那些地主用粮食诱惑他们反水让他们杀你,你会经历什么? 沈如云,你可有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做这些的时候可想过家里有人担心你?” 沈如云从没在沈玉容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 也从来没有见过沈玉容这样生气。 哪怕她从小就欺负他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一旁的沈母跟薛芳菲也反应过来,那场面是多么的凶险。 但凡那个地主心狠一点,沈如云就可能死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 “儿啊,你说得对,如云你只想着逞英雄,可有想过我们会担心你。 要是你遇到危险,让我们怎么活?” 薛芳菲第一次跟沈母站在统一战线: “夫君跟母亲说得对,如云你胆子太大了。”她望向一旁还在生气的沈玉容,拍着他的背建议道: “我记得朝廷命官的亲眷能去明义堂读书,不如夫君送妹妹去上学。” “别,我不去明义堂。” “由不得你不去,这些年就是因为我们纵容你,才让你这么胆大,这事我站你嫂嫂。”沈母虎着一张脸。 “既然我们的意见产生分歧,不如投票表决?”沈父举起手:“我同意如云去明义堂。” 其余人跟着举起手。 沈如云“.........” 这一幕何其相似,多年前她就是因为他们想要她读书,才出去闯荡的。 没有想到,现在她都打下了两片江山,他们依旧不放过她。 她还没有跟他们说,自己是代国跟昭国的老大呢。 要是跟他们这样说,他们岂不是要把她送去贞女堂? 沈如云站起身来,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薛芳菲: “要是你们执意要我去明义堂,我们便就此分家吧。 以后你们过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桥归桥路归路。” 这次在燕国没有落入手中的时候,她不会离开。 所以,她只能跟他们分家。 第13章 墨雨云间13 “什么?分家?你怎么敢的? 沈如云,你哥哥如今是学士,要是分家,你在外面受到欺负都没人给你做主,你连嫁人都嫁不了好的? 你还分家?你是怎么敢的?”沈母站了起来,指着沈如云的鼻子骂。 此时,她忘记了,沈如云是她最害怕的人。 之前在知道沈如云要去游学的时候,她还高兴自己可以当家做主了。 现在,听到沈如云要跟他们分家,她只觉得一股火气从心口冒了出来。 “你可知道女子分家什么都带不走?你还分家?沈玉容,你赶紧说说她。” 沈母捂着胸口直呼:“冤孽啊,冤孽,你就是来讨债的。” 沈玉容冷着脸直视着沈如云的眼睛: “沈如云,你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孩子气? 刚刚这话我当做没听到,你要是不想去明义堂,那便不去,我们家没有逼女儿分家的道理。” 从这一刻开始,所有人都不再说话。 沈如云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大。 这些年,她可能是当家做主惯了,确实有点忽视了他们。 就连她哥哥沈玉容,因为知道他是坏人。 可能,大概在对他态度上有点过激? 在知道他跟薛芳菲谈恋爱的时候,都觉得他是在利用人家。 因为,从小到大,她知道沈玉容是一个特别会利用自身优势的人。 如今看着他们一脸失望的表情,沈如云感觉自己有那么一点点过分。 “我只是不想去明义堂,不想学习。 没有不要你们的意思,你们是我的家人,这一点这辈子都不会改变。” ········ “夫君,是不是我做错了?妹妹不喜欢念书,我一直都知道。 要是我刚刚不说这些,也不会让你们离心。” 薛芳菲想到之前沈如云看向她的眼里满是被背叛的失望,就想要去给沈如云解释。 她想要告诉她,京都的男子娶妻,但凡高门大户,都只会娶在明义堂学习过的女子。 是女子都需要嫁人。 这些年的婚姻生活,让她清醒了很多,知道沈如云说得没错。 她唯一幸运的是遇到了沈家人。 她觉得,若是没有爱情,嫁一个世家子弟才是最优的选择。 这样她才不至于受苦。 “我知道你是想要她在明义堂学习,到时候好找夫家,她也知道。 只是我们都能看出来,她志不在此,或者说,她从不会选择如此嫁人。 以后,我们顺着她来吧,大不了养她一辈子,只要不让她学习,想必她不会再跑到什么危险的地方去了。” 薛芳菲只要想到那个明媚的姑娘,未来其余人相亲相爱,出双成对,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就感觉有点心疼。 “可是,那不是对她太不公平了吗?我们是她哥嫂,要是我们放纵她。 等过几年,她会不会后悔没有上明义堂,没有找到一个可心人?” 薛芳菲靠在沈玉容怀里,深感这个世界的女人还是需要找一个心爱之人度过此生才不枉此生。 就如同她找到沈玉容一般。 “可是,要是我们逼得紧了,她要是再跑了怎么办? 芳菲,我就这样一个妹妹,我怕她因为跟我们赌气,死在不知名的地方。” “哎,那便听你的,我明天再去试试,要是她执意如此,那就随她去吧。” 沈玉容亲了亲薛芳菲的额头:“那便多谢娘子了。” ········ “如云,我知道你很聪明,今天过来我只代表自己,想要跟你谈谈心。” 沈如云抬抬下巴,一副慵懒的模样示意她说。 这一刻,薛芳菲在沈如云身上看到了一股比她爹还厉害的上位者的气势。 这股气势,从容得像是掌握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她摇晃着脑袋,压下心中不合时宜的想法,对着沈如云说道: “我不知道你为何不喜欢琴棋书画,只是这京都娶妻的公子们,只会选择会这些的女子。 你不去明义堂,未来的选择就会小很多。 听说明义堂跟国子监挨着,很多人家把女儿送过去也是为了相亲的目的。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沈如云眼眸闪过一丝狡黠:“嫂子,实话跟你说吧,我未来只会娶夫。 到时候有看上的我就问他们,要不要跟着我少奋斗几十年,整个天下总有不想走弯路的帅哥。” 薛芳菲“........”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这个消息炸得她脑袋嗡嗡作响,与她二十来年受的教育相违背,却说不出反对的话。 她看向沈如云的眼睛,那里面的坚定是她所不具备的。 薛芳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她经过沈母的面前,想要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把沈如云养成现在这个性格的,又想到沈母的性格,闭上了嘴。 晚上,她看着处理公务的沈玉容,想要跟他分享一下,却又想到他是男子。 这个世界对女子这么难,沈玉容要是知道了,万一把沈如云送到贞女堂可如何是好? 这些年,她在沈家的好日子是沈如云带来的,她不能如此是非不分,如此恩将仇报。 沈玉容从书本中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 “可是如云的事情让你为难了?” 薛芳菲:“没有,没有,只是今天妹妹依旧不想去明义堂,有点失落罢了。” 沈玉容露出一个笑容: “她从小就是这样,做好的决定谁都无法改变,各自有各自的缘法,大不了我们给她托底就是。 再说了,我们这个家庭去明义堂,也会被人看不起,如云那个性格又不是一个能吃亏的,不去就不去吧。” 薛芳菲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 “可是我的沈郎不是一个这么容易放弃的人,所以你是有其他打算了?” 沈玉容放下手中的书,来到她身边挂了挂她的鼻头,才笑着说道: “正是如此,既然她不愿意去明义堂,以后就成为我的小厮,与我一起去上职吧。 我想等她去过两次之后,一定会想要去上学的。” 毕竟自古以来,人最怀念的时候,就是上学的时候。 自古以来从未有人能重来一次,他给如云一个机会,等她尝试过后,一定会知道学堂才是最美好的地方。 “你能说服她吗?” “不去明义堂已经是我们的让步了,她也是时候该为这个家庭付出一点,毕竟我们家里不养闲人嘛。” 窗台上的蝴蝶飞离这里,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沈如云。 沈如云“..........” ——我谢谢你啊! 第14章 墨雨云间14 翌日。 沈玉容让人给她送来一身男装。 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她的嫂嫂跟母亲来到房间,把她从温暖的被窝拉起来。 而她的父亲则是给他们一人煮了一碗面条,美其名曰庆祝她就业成功。 饭桌上,沈母唠叨着让她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哥哥。 沈如云“.........” 几年过去,果然家人在知道自己的不喜欢读书之后,还是天天的逮着这个整她。 她告诉其余人自己现在可厉害了,比燕国皇帝都厉害。 她的父母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用之前她说过的话来堵她: “不管你在外面多么厉害,回到家该干活就得干活。 你忘记自己小时候说,这个家不管内外,都在努力向上。 所以,不能用在外面牛逼的身份当借口,逃脱自己该为这个家庭做的贡献。 没看到你哥哥哪怕现在成为学士了,都得回来跟我们平等相交吗?” 沈母的话让沈玉容露出一个浅笑:“就是这样,如云啊,吃好了我们就走吧。” 沈如云“..........” 合着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年她只是为了让在外面工作的沈父知道,哪怕沈母在家没有赚到钱,但是她的付出并不比出去赚钱的人少,才说的这些话。 也是为了防止沈玉容以后成为官员之后,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一条道走到黑呀。 她咬着牙,对着他们点头:“好,我去给我哥当护卫。” ······· 婉宁看着来信,把信件放在心尖,露出一个笑容: “本宫要入宫。” 侍女立马去安排她进宫事宜。 没一会,一驾马车就向宫中驶去,与那些上职的人时间差不多。 婉宁撩开帘子,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并没有见到心中之人,但她知道自己现在与那个人走在一条街上,就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不远处的沈如云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压抑住了打喷嚏的冲动。 沈玉容瞥了她一眼: “一会我进宫去上朝,你在外面等着,等上朝之后,载着我去上职的地方,你就可以短暂的休息了。” 沈如云比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既然回来了,当几天侍卫也没事,就当体验生活。 反正,以后等她把燕国收入囊中之后,沈玉容一定会被人讨厌。 因为他们最近的做法,也注定了自己不会给他们太多的权利,所以就让他高兴高兴吧。 反正也没多久了。 沈如云倚靠在宫门口,手中抛玩着一颗桃子,身着男装的她,加上一米七几的身高,单看气质还以为是哪个俊俏的郎君。 她眯着眼,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往皇城走去的男人们。 一道炽热的眼神让她忍不住看过去,对上了婉宁灿烂的笑容。 沈如云忍不住对着她挥手。 婉宁抿着唇,放下车帘,捂着胸口,马车向宫内行驶,她的心却落在了站在宫门口的女子身上。 不远处穿着紫色朝服的肃国公眼神闪了闪。 文纪指着依靠在墙边的沈如云: “家主,这不是之前在昭国带着百姓去地主家要粮食的奇女子吗? 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还让我们一起帮助她呢,走得时候你还感慨这等女子怎么不是我们燕国之人。 现在她出现在这里,要不要属下去查一下缘由?” 萧蘅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下去领二十军棍。” “家主你厚此薄彼,我可是跟陆玑学的,为你分忧,为何要打我?”文纪跳脚。 文纪不明白,为什么他只是想要给家主分忧,还要被打? “再啰嗦,加三十军棍?”萧蘅看也没看他,只是提步离开。 一片阴影投下,沈如云抬起头,就看到了之前在昭国遇到的小帅哥。 她打量着面前人紫色的官服,突然想起婉宁离开两年之后,来信说燕国派人来救昭国的皇室。 那个人是萧蘅,而她后来也让他救走了一个昭国的皇室公主。 没有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他们居然再次见到了。 “有事?” “我记得武姑娘是昭国人吧?”萧蘅握着手中的折扇,语气淡淡的: “出现在我们都城,可得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免得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他这话一出,沈如云瞬间明白,这人是在指她跟婉宁打招呼的画面。 她噗嗤一笑:“忘了告诉你,我也是燕国人,之前不过在昭国游学而已。 至于你说的被人卖,要是这个世上有人能把我卖了,我一定会给他点个赞。” 萧蘅狐疑的看向她,锐利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看透: “不是昭国人,却愿意为了昭国百姓,与世家地主为敌?武姑娘莫非以为萧某很好骗?” 沈如云摊开手:“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或者不放心可以去查一下。” “你........”萧蘅。 “主君,该去上朝了?” 萧蘅打开折扇,对着她说道:“武姑娘,后会有期。” 沈如云对着他挥挥手。 就如同当年,他们告别的时候,也是这样挥手。 萧蘅还记得,当时他明明是去昭国做任务的。 遇到这个人之后,怕这个天真的傻子被人卖了,给她出主意,帮她一起打地主。 他以为他们是朋友。 然而,这次再见,她居然跟婉宁打招呼,而忽视了在婉宁身后马车的自己。 明明他们过去一起患难时有说不完的话。 明明他们才应该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他理解她天下大同的梦想,她也理解他的家仇。 为什么,再次见面,面前的人说话这么呛人?就像是他们之前的感情是假的一般。 沈如云不知道他的心路历程,要是知道一定会嘲笑他,当年她知道他是燕国人,还是来救皇室的,在他面前演了点戏罢了。 怎么会上升到他们是朋友的情况? 从刚开始来昭国就没有憋什么好屁的人,她怎么可能跟他当朋友? 更何况,这人还是皇帝的心腹,他们的立场从来不一样,怎么可能是朋友? ······· “郎君,不知可否归还本宫的手帕?或者你想拿着留一个念想?” 沈玉容出来就看到他妹妹捡了公主的手帕,而公主还貌似对他妹妹有意思? 他目光落在沈如云身上,只见她一身蓝色短打装扮,一米七多的身高,确实很像是一个俊俏的小郎君。 他闭了闭眼睛,心情沉重的上前阻止。 第15章 墨雨云间15 “拜见公主殿下。”沈玉容来到婉宁身边行礼,起身之后转头皱着眉头对着沈如云呵斥: “小妹,还不赶紧给公主行礼?” ‘小妹’两个字声音大得从皇宫出来的萧蘅都听到了。 他眸子微眯,望向阳光下站在一起,眉眼有那么一点相似的两人。 哥哥浑身书卷气,如同潺潺溪水。 妹妹明明身高比不上哥哥,整个人却充满了攻击性的气势,那股气势,在她身着女装的时候,英姿飒爽又俏皮可爱。 可要是身着男装的时候,她身上属于女子的柔弱像是瞬间消失,整个人比一般的男儿郎更加俊俏。 “家主........”文纪还没有问完的话,被萧蘅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他身旁的陆玑摇着头,一副他没救的样子。 只能示意他看向不远处对峙的三人。 文纪眼睛转了转露出一个笑容,小声嘀咕:“原来家主是想要看戏啊。” 被他们提及的三人,正是沈如云他们三人。 沈如云在她哥出现的时候,怔愣了一瞬,然后把婉宁的手帕递给她: “手帕乃是贴身之物,公主还是莫要跟我开玩笑才是。” 她双手交叠对着婉宁行礼,还没有躬下去的腰,被婉宁拦住: “行礼就不必了,我很喜欢你,既然你是沈学士的妹妹,也算是我们大燕朝廷命官的亲眷。 不如随我去公主府做客?沈学士想必不会干涉沈娘子交友吧?” 沈玉容脸色铁青,对着公主躬身行礼:“公主是君,能看中小妹是她的福气。 只是今日不巧家中有聚会,等有时间臣一定会让内子带着小妹去公主府上叨扰。” “若是本宫现在就要带着沈娘子去公主府呢?” 婉宁冷冷的看着沈玉容。 沈如云进京的这几天,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哥哥对她也不是那么的真心。 毕竟,要是真是真心喜爱妹妹,现在应该让妹妹去明义堂才是。 而他是怎么做的呢? 他沈玉容居然让她的如云当车夫,让她一个人在寒风中等着他下朝。 让一个从不喜欢早起的人,天还没有亮就起来送他? 这说明什么?说明面前的人是一个狠心之人。 是了,要是不狠心,如云又怎么会去往代国。 她眼神冷着如同刀子,要是能杀人,她此时已经把沈玉容给杀了。 “那便请公主殿下再等等了。”萧蘅从不紧不慢走过来,漆黑的眸子带着笑意: “你们面前的沈娘子涉及一桩案子,萧某要带着她去调查一番,你说对吧?武松娘子?” 沈玉容立马反驳: “肃国公说笑了,我家小妹才刚回来两天,为人更是胆小,绝对不会做什么坏事。 再加上,我们沈家家风严谨,家中子女,绝不会出现欺世盗名,违法犯忌之人。” 沈玉容把沈如云护在身后,挺直胸膛看着这两个颠公颠婆。 这两人,从他来京都,就没有听过他们有什么好话流传出来。 现在,他这个只有武力没有脑子的妹妹,被这两个人盯上了,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婉宁在萧蘅出现的时候手抖了抖,甚至怀疑是不是她们的计划被他们发现了。 只是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便被否决,她知道这些年,皇帝跟萧蘅或者说成王都在她身边埋了探子。 而她也从未在府中透露出与如云有关的事情。 唯一能解释得清的只有肃国公看上了如云? 她的如云这么好看,这么厉害,有人喜欢很正常,只是这个人是萧蘅就让人有点不爽了。 毕竟,他的名声不好,为人也过于凶残,不给自己留后路。 这样的人,不适合单纯的如云。 要是如云真的想要男人,她可以给她找好多个家世清白,性格柔柔弱弱却又身体强壮的男子。 萧蘅这种跟她差不多的疯批就算了? 别来污染她们家如云才是。 “肃国公可是想要跟本宫抢人?”婉宁似笑非笑的看着萧蘅,眼中满是挑剔。 “公主说笑了,属下只不过是秉公办案罢了。”萧蘅瞥了一眼被人护在身后的沈如云,暗叹——小骗子。 ——胆小?认为她胆小的都是没看到昭国那些吸血的地主,是怎么被她带着人灭掉的。 “哦,那我想要知道,这个沈娘子所犯何事?刚刚沈学士可是说了,她才回来两天。” 婉宁手中的手帕攥紧,气得想要抓花萧蘅的脸。 她可没有错过萧蘅拿着折扇,对着如云不留痕迹的展示自己身材的模样。 ——贱人,她们如云才不会浅薄的只看这些。 更何况,他的身材也就那样。 哪里比得上如云一根头发丝。 “都是前尘旧事了,这些公务涉及朝廷机密,公主若是想要知道,不如进宫去问问陛下?” 萧蘅就是笃定婉宁不会为了这些小事去问燕帝。 毕竟,公主现在所图甚大,仅仅一个沈如云,还不值得她如此费心才是。 萧蘅的提醒让婉宁清醒过来,她冷笑开口: “既然如此,本宫就不强求了,沈娘子公主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放下帘子,声音冷冷的吩咐:“我们走。” 婉宁的马车离开,沈玉容正色的问着:“肃国公,不知道家妹做了何事?” “沈学士,都说了是朝廷机密,你我同为朝廷命官,更应该明白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才是。” 萧蘅神色淡淡的:“沈娘子跟在下走一遭吧。” “可家妹乃是官眷,若是没有批捕文书,肃国公想要拿人是否过于儿戏了。” 沈玉容声音清冷,站在沈如云面前如同一座高山。 沈如云看着这个被她从小打到大的哥哥,很是满意。 她站了出来,对着萧蘅露出一个笑容: “感谢肃国公刚刚的解围,我跟哥哥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你了。 若是你真的觉得我涉及什么案子,记得出批捕文书,我家住在.......” 沈如云怔愣一瞬,挠着脑袋:“哥,我们住在哪里来着?” 沈玉容见她这副迷糊样,对着萧蘅自报家门。 “沈某在沈府恭候肃国公的到来。” 萧蘅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低声道:“还是一如既往,用完就丢啊。” 第16章 墨雨云间16 “如云,你可认识公主与肃国公?” 沈家的饭桌上,沈玉容丢出一个重磅炸弹。 炸得所有人都没有心情吃饭了。 沈母一脸狂喜,心中盘算要是女儿认识公主跟肃国公,是不是等于他们沈家以后有后台了? 公主还好说,这个肃国公,她一来京都就听说过,他是一个家里死得只剩下爷爷跟他的人家。 这种人家要是如云能嫁进去,嘿嘿,那岂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岂不是他们家也有一门不得了的姻亲。 如此,他们沈家也算是如同戏台唱的那样,成为一个庞然大物。 沈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观察着沈玉容的脸色,在看到他脸色不是那么的好的时候,就知道这不是好事。 他也听说过这两个人,只是这两人在京都没有什么好名声。 一个杀伐太过,一个因为之前在代国之事,无人敢亲近。 这样两个人,对他们农家来说没什么,但是京都人人避之不及,他们巴巴上去,那不是等于他们也不合群了? 女儿说过,强者从不成群结队,但是他们沈家是弱者,所以必须得有好的亲友关系。 要是他们家跟这两个人相交,岂不是会被其余人排挤? 他脸色绷紧,临危正坐。 一旁的薛芳菲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以她对沈郎的了解,他应该没有那么生气,也没有那么高兴。 所以,这个答案决定了他们沈府以后怎么跟这两股势力相处。 她揉着脑袋,想着肃国公跟公主。 说起来,她觉得这两人很配,都不讨人喜欢,都有着旁人羡慕不来的权利。 也都应该有着不愿意揭开的伤疤。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还在那里吃东西的沈如云的脸上。 见她这副不疾不徐的性子,沈母跺跺脚:“你哥问你话呢。” 沈如云咽下嘴里的尖椒鸡丁,疑惑的看着他们: “你刚刚说了什么?” “你哥问你,是不是认识肃国公跟公主?” 沈如云瞥向地图上,房梁上的肃国公,点点头:“没错我认识他们。” “怎么认识的?你怎么不跟我们说说?”沈母拍着大腿。 暗处的人呼吸一窒。 眼中闪过很多怀疑,尤其是在听说她还认识公主之后。 “我之前也不知道他们是肃国公跟公主啊。” “说重点,你到底怎么认识他们的?”沈母恨不得撬开沈如云的脑子看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之前不是在外游学吗?在边境的时候,遇到了回国的公主。 说起来,我还帮她打跑了杀手呢,你们说要是我现在去讨点银钱,她应该会给吧?” 沈如云说着婉宁之前来信的信息。 她回国的时候,确实遇到了追杀,只是那些人,被她安排的人给解决了。 四舍五入,不就等于是她救了她吗。 “那肃国公呢?” “我回来那天不是跟你们讲了吗?我师父让我想办法解决昭国百姓灾荒问题。 我自己又没有钱,只能劫富济贫了,说起来那些被我截的地主都是当地为富不仁之人。” “那跟肃国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他在昭国还帮着我劫富济贫呢。” 沈如云没有理会他们惊呆的神情,托着下巴感慨: “说起来我当时都想要跟他结拜了,只是想着我又不是昭国人,没有想到他也不是昭国人呀。” 沈母惊喜道:“那你对他有什么想法?你们一起劫富济贫,就没有发生点什么?” 她可是知道,自家闺女这样的人,一般人确实娶不了。 这两天,沈如云不愿意去明义堂,她是真怕闺女砸在手上,让儿子负担倒是没什么。 只是到时候她没办法在薛芳菲面前挺直背脊,就连死后都无法去面对沈家的列祖列宗。 所以,要是他们有那么一丝感情的话,她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自家的闺女未来成为国公夫人? “娘,你做什么白日梦呢,我跟肃国公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 你就算是再想要把我嫁出去,也得考虑考虑家世,再说了我就不配找一个温柔的,可爱的,会逗我开心的男人?” 听到了没萧蘅,我对你没有意思,所以可别有被害妄想症,可别以为我想要接近你才是。 “啪。” 一片瓦从房梁上落在地上,打破了沈母的幻想。 沈玉容眼神闪了闪:“如此说来,他们今日应该是认出你了才是。 如云,婉宁公主跟肃国公都不是善茬,朝堂之上更是风起云涌,我们沈家在京都没有根基,你最好离他们远点。” 一旁的薛芳菲拍了拍他的手背,她能够想象当时在肃国公跟公主手中,沈郎是花了多大的勇气才跟他们对上的。 “妹妹要是交友倒是无妨,君子之交淡如水,只要不牵扯到他们的争斗当中就好。” 薛芳菲对看过来的沈玉容一个微笑: “再说了,他们若是真想要找如云,又岂是如云能拒绝得了的,夫君刚刚的话如云别往心中去。 咱们又不想借他们的光,不必躲着他们。” 沈如云看着面前两人旁若无人对视,周围冒着看不见的粉色泡泡。 想要问问他们,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没有腻歪够吗? 怎么这次回来,感觉他们比之前更加腻歪了呢? 屋顶上的人已经消失。 沈父见事情解决了,盯着地上的瓦片,嘴里说道: “这几天天气好,我明日把家里的瓦捡一遍,查看一下是否还有坏的。” 薛芳菲:“可要叫工?” “不用,这些活我之前常干,在京都什么都没干,现在找点活让身体动一动。” 离开的萧蘅握紧手中的折扇。 他看向天边的圆月,想起三年前。 那个时候,陛下收到了昭国求救信,那些没有被杀的皇室怕被清算,用宝物换取他们去给昭国皇宫留一个香火。 萧蘅踏入昭国就看到那个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的沈如云。 她带领着受灾的百姓去往那些让粮食涨价的地主家,打秋风。 不知道为何,只一眼,他就陷入进去,甚至不顾时间,亲自下场帮助那个人。 然而,今日那人却说,他们清白得不能再清白。 “可是,我的心不清白。”萧蘅叹了一口气。 想到了自家的仇恨,只能把这个心思压在心底。 第17章 墨雨云间17 “家主,公主确实在回京路途遇到过袭击,也在那个时候,遇到了一个侠女帮忙。” 陆玑声音沉稳。 萧蘅放下手中的茶杯,手指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想事情的时候,惯用的姿势。 “沈娘子去了公主府。”文纪咋咋呼呼的进来,打断了萧蘅的思绪。 “可需要我偷偷的跟着去查她们谈了什么?” “不必。”萧蘅声音淡淡的。 既然,他能在昭国遇到沈如云,那婉宁遇到了的侠女沈如云也很正常。 沈如云的本事他清楚。 那是一力降十会的存在,区区杀手不足为奇。 只是,他脑子里面忍不住回荡起婉宁看她并不清白的眼神,手中的折扇被捏变形。 他想要去到沈如云面前,把她装满水的脑子摇晃出来,大声告诉她,难道没有看出来婉宁的不对劲吗? “啊切。”沈如云揉了揉鼻子。 总感觉有人在骂她。 “怎么了,可需要我安排太医来给你把脉?”婉宁一边说,一边把手放在她额头上。 “不用了,对了你说你安排好了,具体说说。” 沈如云扯下婉宁的手,示意她赶紧的。 婉宁露出一个笑容,拍了拍手。 屋外传来脚步声,没一会一个女子出现在她们面前。 “拜见公主。” 女子躬身行礼,低垂着眉眼。 婉宁对着沈如云解释:“介绍一下自己吧。” 姜梨这才抬起头来,不卑不亢的回答: “回公主跟娘子的话,我乃是姜相国亡妻之女姜梨..........” 姜梨把自己的身世徐徐道来,一旁的婉宁还会帮忙找补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我派人去查过,姜夫人叶氏死于中毒,杀她之人是季氏,当年姜相国跟季家应该达成什么协议。 说起来姜相国也不无辜,但这事我们要攀咬他,就不会善了。 所以,这次我们只能是借着收拾季氏敲打姜相国,如此才好让陛下亲政。” 婉宁把自己放在一个为了弟弟着想的姐姐上。 任谁在暗处听,她都是一个只想要弟弟亲政的好姐姐。 “公主心善,臣女一定会助公主成事,一定会助陛下成事。” 姜梨离开,婉宁看向一旁沉默的沈如云: “怎么了,可是这个计策有什么问题?” 沈如云摇头:“没有问题,我只是在想,为什么得到好处的是男子。受到的伤害却是女子呢? 我不知道姜相国在这件事上知道多少,但绝对存在过推波助澜,不然一个外人,不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能伤害一家主母。 这事厉害就厉害在,他利用女人,自己却片叶不沾身。” 婉宁上前拍着沈如云的肩膀,眼神柔得能滴水: “所以才有了你出现,才有了代国跟昭国女子能做官。 如今这一切不过是制度不公,以后女子的选择多了,这种事情也会少很多。 至少聪明的女子不会再盯着男子的后宅,而是盯着他们的事业了。 事实证明我们女子当官并不比他们差,不是吗?” 以前只要跟沈如云相处,只要能触碰到沈如云,她就会心跳加速,此时她心中却一片平静。 她想到代国的那个冬天,她身着薄纱,沈如云给她披上衣服,让她手刃仇人。 后来更是给她选择,尊重她的想法。 从小到大,沈如云是她遇到最最尊重她的人。 她配不上沈如云,萧蘅那个贱人,也配不上。 她会给如云找一些从身体到心灵都干净的男人,而不是那些心机深沉之辈。 如云值得更好的。 婉宁松开沈如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打算等姜相国事了,就让成王来京都,这场大戏不出意外半个月就能落幕。” “那一切都交给你吧。”沈如云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这些年,她也不是没在燕国准备。 从燕国贸易区成立之后,她在燕国之前的生意扩张得很快。 如同之前几世一样,百姓们的工作机会变多了。 粮食产量在她派人去海外把土豆跟玉米红薯带回来之后,工业也运转起来。 燕国家家户户都有人在她的工厂工作。 吃饱饭的人们,不会轻易把儿女卖进宫当太监跟宫女。 也幸好燕帝这几年没有买宫女进宫,不然他就会发现,现在没有人想要成为下人。 除非那份工作是聘用制,不会伤害自己的身体。 沈如云的产业,不管什么工作岗位,严格实行八小时工作制,周末双休。 她这些把人当人的举动,只有百姓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好事。 在其余商家还在说,武家产业会因为如此手松而倒闭的时候,她的产业发展得比任何时候都好。 从员工到员工的家人,他们疯狂的支持着她的产业,支持着她所行之事。 甚至他们会支持她造反。 不管是成王的北境军,还是其余地方,早就在她的掌控中。 一个统治者,命令能传达的地方便是她能够统治的地方。 而她,现在的消息能精确到村,她有人有民心,不管婉宁打算怎么办,都能为她兜底。 ········ 翌日。 朝堂。 上朝的众人看着一身红衣的婉宁不顾大臣议事闯了进来,皱着眉头看向她。 脸上满是不赞同的神色。 只有在婉宁公主府安插眼线的人知道,她今天要做什么。 皇帝跟萧蘅对视一眼,彼此都是满意的神色。 “婉宁,现在正是诸公与朕议事之时,你若是有事,先去后殿,朕一会儿再陪你。” 婉宁冷笑的环视一周,朝臣们皆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生怕被她攀咬。 “陛下,本宫今日来朝堂是因为有人求到本宫头上,事关朝廷命官,本宫不敢擅自做主,所以,只能这个时候闯进来,让你给我出一个主意。” “嗡。” 臣公们沸腾起来。 他们低着头,思考着自己有没有把柄被人抓到。 只有萧蘅、姜相国、沈玉容站得笔直,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模样。 “关系到朝廷命官?能让长姐此时过来,想必是很急,既如此,便让人上殿呈请吧。” 姜梨一身白衣,一步一步来到了燕国权利中心。 她跪在地上的时候,她父亲姜相国都没有认出她。 第18章 墨雨云间18 “臣女姜梨拜见陛下。” “姜梨?那不是姜相国之女吗?” “可我听说她从小顽劣,是个在家陷害后母小产之人。” 臣工小声嘀咕,在大殿上显得无比的清晰。 姜相国此时才意识到,这人是自己的女儿。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瘦弱的背影,他眼中闪过疑虑。 甚至怀疑,姜梨被人利用,想要在朝堂之上,状告于他。 只是,姜梨让后母小产之事人证物证俱全,那人难道不知道,她出现也不会有用吗? “姜梨?可是姜相国之女?”皇帝声音带着一点疑惑,眸子看向姜相国。 他知道,姜相国想要一点点放权,只是他放权的方式让他不喜欢。 若是一个人真心想要放权,至少得让他的人,插入那些重要位置,而不是让李仲南这个成王之人做大。 焉知,他不是打着想要朕依旧想要依靠于他的打算? 想要通过放权,却又想要跟李仲南分权,让朕目光放在其余人身上,既有机会,朕怎么可能放过你。 姜相国感受着周围人打量的目光,从未感觉如此丢脸的他,第一次感觉特别丢脸。 “回陛下的话,臣女正是姜相国之女。”姜梨不卑不亢的回答。 “姜相国,这事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相国身上。 姜相国看向跪在殿中的姜梨知道这台子都搭起来了,不管如何,都得把这个戏唱下去。 他上前几步,对着皇帝行礼: “既然她能找到长公主面前,想必真有要事,陛下不如听一听。” “既然姜相国如此说,姜梨你可是有冤屈?” “臣女要状告季氏残害亡母,杀害庶姐姜月。” “姜梨是何人让你上殿攀扯你母亲?你可知道诬陷是重罪?”姜相国心咯噔一声。 姜梨眼神淡漠的看着他:“父亲难道你不想知道,我的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还是说,父亲知道些什么,想要为了家庭和谐,不想要让那些事情公之于众?” 姜相国指着姜梨半天说不出话来,一挥衣袖: “为父只是怕你被人蛊惑,犯下大错,毕竟你从小就心肠歹毒导致.........” “姜相国可是想要说这一切是本宫让的?还是说你在质疑本宫,认为本宫是那等无中生有之人?”婉宁厉声呵斥。 “不敢,臣只是怕公主被人诓骗,臣.......” “那便好好听姜梨所说,姜相国你是我燕国相国,并非不明是非之人。 诸位臣工更是我燕国顶顶聪明的人,是不是被人诓骗,是不是被人蛊惑,众位一听便知,你……” “好了婉宁。”皇帝出声打断:“姜梨你可有证据。” 婉宁一挥衣袖,站在一旁不做声。 但是聪明人已经从皇帝的态度中察觉出他的意思。 当官的最会做的就是揣摩圣意,包括姜相国。 他从皇帝等婉宁公主说完之后才打断,就明白,这事应该是有证据的。 也明白,这是皇帝想要卸磨杀驴。 可他自问,自己从未想过贪恋权利,为何陛下不愿意给他一个体面呢? 姜相国脸色一白。 这么多年下来,他哪里不知道季氏有问题,可是他为了扶持幼主已经耗费了全部精力,哪里还有心思找寻已经没用的答案? 他目光落在跪在那里,满身倔强的女儿,终于有了一丝后悔。 被他盯着的姜梨感受着背后刺人的目光,只是讽刺的笑了笑。 姜梨不卑不亢的回答:“物证没有,但有人证,我娘就是人证。 只需要开棺验尸,就能知道她是不是中毒而去。” “你可知道,身为子女打扰安息的母亲,传出去不会被世人所容,更何况你还是一个名声并不好的女子。”皇帝声音听不出喜怒,也感觉姜梨是被婉宁给骗了。 这个世界上,哪家没有一点人命,没有一点龌龊。 这些事情,可以在烂在家里,但是不能拿出来说,一旦拿出来说,未来就不会有人家敢娶这种连娘家都不放过的女子。 姜梨惨然一笑:“名声也不过是臣女想要自保而做出的选择罢了。 可能陛下不知道,我父亲在我母亲前还有一个庶女,名叫姜月。 小时候,她也死在了季氏手中,今日证人与我一起来,还请陛下跟诸位大人一起审理这个案件。” 婉宁眯着眼满意的双手环胸。 她知道,今天的事情被如云知道后,一定会夸她干得好。 因为,她拯救了一个女子。 婉宁:“陛下,我听说季氏现在正在后宫拜见丽妃娘娘,不如让她过来?” “陛下不可,不可啊,姜梨之事只是她的一面之词,小女绝对不是那等恶人,还请陛下不要听信谗言。” “谗言?一个女子能守着一个秘密十年,直到遇到本宫才有一个面圣的机会? 你说是谗言,说起来你这个季氏的父亲也有一桩官司呢。” 婉宁脸色冷了下来,对着皇帝说道: “陛下,在姜梨找到本宫之时,本宫初时也不敢相信这世间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然后便让人去查了一下,这一查不得了,他们季家做的恶心事情倒是让我隔得老远就闻到了恶臭。” 皇帝跟萧蘅对视一眼,好像有点明白了婉宁的想法。 她想要为成王铺路,季家说起来,算是国丈,姜家是保皇党。 这两个人都不好说服,要是这两个人下台了,就等于自断皇帝的臂膀。 可惜的是,婉宁不知道,姜相国下台之后,后续人选,他们早已经准备好。 绝不会有她插手的地方。 她这一步,倒像是给他们做嫁衣了。 正好,他对丽妃也是面子情。 皇帝勾起一抹笑容:“既然婉宁准备这么充分,此事又关系到了朝廷命官,那便让人去请季氏吧。 诸位,今日便与朕一起听一听这个官司。” “那婉宁想要请求陛下,派人去姜梨生母的埋骨地,开棺验尸。” “准。”皇帝。 姜相国眼睛闭了闭,明白这事已经无力回天。 他脑海思考着如何才能从这件事脱身? 怎样才能让他们姜家少受一点波及? 第19章 墨雨云间19 季淑然听到传唤的时候,愣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便让丽妃明白,自家姐姐应该没有把尾巴扫干净。 丽妃让人在外面等着,等人离开之后她拍着季淑然的手,压低声音在她耳畔道: “姐姐放心去,那叶氏的墓就让妹妹去给你解决。” 季淑然的第六感告诉她,已经没救了,姜梨能攀上长公主。 说不定他们掌握的,比她想象得更多。 她一个人暴露就暴露了,要是牵连在宫里如履薄冰的妹妹,就不美好了。 她反手握住丽妃的手: “不必了,我当年做的事情,并不隐蔽,现在能闹到陛下的面前。 说明他们应该掌握了十足的证据,不然婉宁公主不会帮忙的。 妹妹,我如今已是如此,就看老天爷还会给我什么,你保重好自己。 要是我回不来,有一个贵妃姑姑,我的儿女才会在姜府好过。” “可是........”丽妃觉得事情没有到这个地步。 “没什么可是,人世间就是这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有人会永远胜利。 不管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动。” 丽妃静静的看着季淑然离去,一时之间特别恨那个把那个明媚的姐姐变成这样的父亲。 ······· “臣妇季氏拜见陛下。”季淑然淡定的行礼,坦然得不像是有人告了她。 “婉宁,季氏来了。”皇帝。 “姜梨先站起来,容本宫先解决季家的事情。” 姜梨站在婉宁身后,看着她拍着手,外面进来一个衣着朴素的五十来岁的婆子。 “拜见陛下,拜见各位大人。” 中年婆子对着他们行礼之后,转头看向跪在中央的季淑然: “文才媳妇,没有想到我还活着吧?” 季淑然“.........” 她是真不认识面前的人,只是在听到文才媳妇的时候,忍不住攥紧拳头。 “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了,你们这种千金大小姐不认识我很正常。今日我是想要为我们镇上三百口人讨一个公道。” 婆子看了看她,有抬起头望向官员中间季淑然的父亲: “季大人,当年你带着人把文才媳妇带走,威胁我们让我们务必把文才赶走,不然就会让我们消失。 我们按照你说得做了,整个镇上不管是谁看到他就羞辱他。” “没过多久,他走了,可是为何,为何你还是不放过我们,你放火烧了我们小镇三百口人啊,我的丈夫,我的儿子女儿,都在那场火中丧身。” 婆子说到这里,眼中蓄满泪水:“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一场千金大小姐爱上穷小子。 仅仅只是为了让我们这些人闭嘴,我们勤勤劳劳的生活,我们那么听你的话,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为什么?” 季淑然眼中闪过震惊。 她之前听文才说过,她走之后,他们镇上的人对他很是羞辱,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父亲的手笔。 她红着眼眶,看向自己那个父亲。 “胡说八道,本官从未去过什么小镇,本官的女儿也不是什么文才媳妇。” 季淑然没有反驳婆子的话。 她知道,她完了,只要姜梨的母亲被人开棺验尸,她就完了。 她跪在那里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哪怕父亲让她辩解,她都没有开口。 她看着没一会,姜家被她赶到祠堂的姨娘过来,指控她杀女。 又看到死去的文才活了过来,质问她为什么要杀他两次,这一刻她被吓疯了。 她这一副表现落在众人眼里,就是她不打自招。 正在这时,之前派去姜家祠堂的人带来消息,姜梨母亲确实是中毒而死。 一切都真相大白。 姜梨洗清了冤屈,成为了一个为了母亲报仇,忍辱负重的人。 姜相国名声一落千丈。 一个连家事都处理不好的人,没人能相信他还能继续为百姓请命。 婉宁在殿前拉起姜梨说的话被传了出去: “本宫知道不被理解的滋味,姜梨为了母亲愿意潜伏在贞女堂十年只为等一个机会。 就像是本宫愿意为了和平,去代国当质子一样,所以本宫不希望这种为母报仇的人被亏待,不希望有权利的人,利用手中的权利欺负弱小。” 婉宁跟姜梨的名声瞬间好了起来。 哪怕人们依旧不敢跟她们相交。 但是却再也没有女子跟着男人一起攻击她们了。 ········· “你看看,我们姜相国要告老还乡呢。”皇帝把折子扔向萧蘅,见他一副状况外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 萧蘅接过折子:“婉宁这一出真的是为了成王吗?” “不为成王,难道真为了让朕亲政?”皇帝没好气的说道。 萧蘅:“婉宁在殿前提起代国的事情,谁都知道她在代国经历了什么。 造成这一切的,不就是成王吗?他们之间的亲情真的能越过这些,亲如一家吗?” 皇帝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身为皇家人,他可不相信,这个世界有这么无私奉献的妹妹。 “只要做了,就会露出马脚,你不是派人监视了她吗? 马上就八月十五成王进京的日子,婉宁的阴谋总会暴露出来,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萧蘅叹了一口气:“可是这次我总觉得一切太过顺利了。” 皇帝知道萧蘅指的是,在任命官员上,无人反对。 平时这种时候,谁都想要在那些位置上安插自己的人。 这次他们安插的是自己人,那些成王党,那些其余世家大族,无人反应就说明,那些人也许不是他们的人。 皇帝嘴角的笑容消失:“成王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他应该没有这么厉害,我觉得这里面还有我们一股我们不知道的势力。” “既然如此,朕便授命你查清楚这些,不管是那些人的底细,还是这背后的势力。” 也是他太过于自傲了,居然没有注意到,只要有利益,就会有争斗。 更何况是任命官员这种事情。 ······· 沈如云听着桌面上的燕子叽叽喳喳的给她汇报着皇宫皇帝跟萧蘅怀疑她的事情,给它们喂了点粮食,然后对着它们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最近多多去那边看着,别暴露了,有消息了跟我说。” “叽叽。” 薛芳菲“........” 第20章 墨雨云间20 “妹妹,沈郎说半月之后的中秋节带着我们进宫,今日我们去挑挑衣服吧?” 薛芳菲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从她意识到自己的小姑子不喜欢学习,当年离开可能是因为她逼她上学之后,她就恨不得找机会弥补。 比如说,沈玉容本来说只带她去的皇宫宴会,她也想要带着小姑子去见见世面。 “去嘛,去嘛,我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到时候去看看那些俊俏的小郎君。 我跟你说,这天下长得好看的小郎君们,都会去皇宫,我们一起去嘛。” 薛芳菲不自觉得向沈如云撒娇。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比她高,也比沈玉容好看的小姑子,就忍不住对她升起喜爱之情。 甚至不自觉得在她面前露出小女儿的娇态,哪怕她们都是女子。 可她明明喜欢的是沈郎啊? “去嘛,我们去嘛,陪我去逛逛嘛。” “嫂子,答应我,正常点行吗?我不是我哥,我不吃这套。” “那你说,我们去不去嘛?”薛芳菲侧头委屈巴巴的问着。 沈如云揉着头:“去。” 她提步离开,身后的薛芳菲轻笑出声。 ——还说自己不喜欢这一套,怎么可能嘛,沈玉容吃这一套,他妹妹怎么可能不喜欢? 武家裁缝铺。 沈如云拿出一个牌子,就带着她上了二楼,几个绣娘出现,给她们量体裁衣。 薛芳菲愣愣的看着沈如云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 等这些绣娘给他们量好尺寸,掌柜的拿出一些花色,让她们挑选。 这些布料都是楼下看不到的。 薛芳菲压下心中很多的问号,看着沈如云给她们一人选了好几套。 顺便还让人去他们家,给父母沈玉容定做衣服。 等人离开之后,薛芳菲凑近沈如云: “妹妹之前说的养小郎君的话,看来可以实现了。” “你就没有别的问我?” 沈如云带着她过来,是因为她知道薛芳菲是他们家难得通透的人。 就算是知道她的产业,也不会有其余什么别的心思。 “从我们进来,你给他们看令牌之后,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薛芳菲噗呲一笑:“当年你安排母亲去武家裁缝铺如此容易,原来竟是这样。 你是不知道,母亲从进入裁缝铺之后,每天回来都说,那里的绣娘人很好,说话又好听。” 沈如云对着她眨眨眼睛:“所以,你可得给我好好保密,我们一起瞒她一辈子才好。” 薛芳菲捂着自己的嘴,没有再问什么。 她唯一庆幸的是,小姑子以后就算是真的不嫁人,就算是招赘,以后也能过得很好。 毕竟,她这么厉害,要是这样厉害的女子都过不好一辈子,那这个世间还有哪个女子能过好呢? 沈如云带着薛芳菲血拼,大包小包的买回去。 不远处的二楼,婉宁看着她们姑嫂这一幕,羡慕的想要靠近,只是想到她们如今的计划,只能默默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 盯着婉宁的萧蘅也看向楼下笑得灿烂没有一丝阴霾的女子,嘴角忍不住跟着勾起一个同款笑容。 他好像明白为什么婉宁会喜欢楼下的女子。 因为,那个女子明媚、阳光、耀眼得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就连他,要不是有血海深仇,都忍不住想要靠近一点点。 只不过,现在成王马上要入京了,他得查出来,婉宁到底想要做什么? 若是可以,他想要手刃成王,为他父母,为那些战士报仇。 ········ 沈如云让人给家里人量体裁衣,其余人没有反应,沈母倒是逮着机会就问她有多少钱。 甚至想要替她管钱。 在得到拒绝之后,感慨她不会过日子,把她跟薛芳菲说了一顿。 大意是‘我之前在武家裁缝铺做过,你们买衣服的时候,为什么不报我的名字。 我当年在淮乡的时候,可是优秀员工,他们要是知道是我买,一定会给我打折的。’ 两人听着相视一笑,却没人拆穿沈母,她那个优秀员工有水分。 薛芳菲倒是忍不住,她偷偷的问沈如云: “娘当年真的是优秀员工,若不是,岂不是对真正的优秀员工不公平?” 沈如云摇头笑:“武氏裁缝铺年底所有人都是优秀员工,前三名才有奖金,其余人都只有年终奖。” 薛芳菲给她举起大拇指。 她们两个呵呵直笑。 不远处的沈母穿着武氏裁缝铺的衣服,摸着布料一脸怀恋,不住的感慨自己当年在裁缝铺多受重用。 时间过得很快。 中秋节那天。 沈父跟沈母送他们来到了府门口。 沈母扒着门框,眼里满是羡慕。 一旁的沈父眼中满是克制,却也透露着一股想要去的模样。 沈玉容已经习惯了他们这副表情。 以前,过节的时候,他能带人去皇宫的时候,他们也是这副模样。 薛芳菲为了家庭和谐,从未去过皇宫。 毕竟,带着妹妹去宴会,可以说是为了相看,但是带着没有诰命的父母去,那不是受罪吗? 沈如云掀起车帘,对着他们挥手: “爹娘,我们先走了,等我回来啊。” “没良心的,都不知道安慰我们几句,不知道你爹娘没有去过皇宫吗?”沈母翻了一个白眼。 “那要不,下次我带你们去?” “哼,你?你........” 沈母讽刺的话没有说完,脑海浮现出,儿子说她跟公主跟肃国公关系都很好的样子。 她跟沈父对视一眼,彼此想到一块去了。 他们倒吸一口气。 忍不住想到——说不定这辈子,还真能靠着女儿去一趟皇宫。 两人陷入幻想,看着他们的眼里也没有羡慕了,头靠着头对着他们挥手: “好了,好了,你们赶紧走吧,我跟你爹回去了。” “你说他们是怎么了?” “可能是想到,你跟公主他们的关系,认为你以后真的能带着他们进宫?” 薛芳菲不确定的说。 这些年跟沈父沈母相处久了,他们想什么,她不过脑子,都能想到。 “牛啊,他们这个脑洞,都可以去写话本了。” 第21章 墨雨云间21 皇宫。 沈玉容的位置在殿尾。 这里都是跟他差不多的官员。 沈玉容跟他们低声交谈。 沈如云跟薛芳菲也没有闲着。 坐在这个位置的人,都不是大官。 但是官员的家眷们还是需要交际,她们俩从未出现过,也就被人围了起来,问东问西。 高台上的婉宁看着被女子围起来的沈如云,像是看到了她们在代国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跟如云去到了代国的大本营。 那里的女子热情如火,每天都往如云身边凑。 是她,用自己的实力告诉她们,想要离如云近一点,就必须有本事才行,她也是暗自努力才力压其余女子,才成为如云的秘书长。 她喜欢那个位置,那个离如云最近的位置。 一直观察她的萧蘅顺着她的目光落在与女子们谈笑风生的沈如云身上。 他咬了咬牙。 忍不住想到当年在昭国的时候,她一身男装打扮,没做过多的伪装,但只要留心就能看出她是一个女子。 可那些地主家的小姐跟夫人们,那些逃难百姓的女子们,一个个像是着了魔一般,每天都往她身边凑。 哪怕他戳破她是女子的事实,那些女子依旧对她满是崇拜。 甚至还憎恨起他这个让她们看清现实的人。 现在,这一幕好像又上演了。 他很想上前过去摇晃沈如云的肩膀,让她跟人保持距离。 不要随便撩得人春心懵动。 这里是京都,不是昭国,她的哥哥只是一个学士,要是一个处理不好,会连累她哥哥的。 所以,就算是为了她哥哥,也不要到处沾花惹草好吗? 感受到两道炽热的目光,沈如云抬起头看到了婉宁跟萧蘅。 对着他们挥手,冲他们露出一个独属于她的明媚笑容。 看到她笑容的两人不由得勾起唇角。 刚刚升起的不快,被一扫而空。 好像刚刚自己内心从未升起什么阴暗的心思。 两人对着她举杯,一旁的女子问道: “沈娘子可是认识公主跟肃国公?” 沈如云点点头:“当年游学,无意之间相交一番。” “沈娘子何必妄自菲薄,我观娘子胸怀大志,绝非池中之物。 娘子的心思与我等只知道在家里,只想着嫁一个好的郎君不知道强了多少。 我虽然没有那等勇气,但对娘子的敬佩绝不掺假。” 这个女子的话让周围的女子们连连点头。 刚刚跟沈娘子交流下来,她们像是看到了女子的另外一种可能。 她们没有那等勇气,但是对于有这样勇气的人,还是免不得产生敬佩之情。 薛芳菲笑着看着被众人包围的小姑子。 她小姑子小的时候,就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娘子。 以前只以为自己是爱屋及乌,现在才知道,原来就算是抛开沈郎,她也是一个闪闪发光的人。 “皇上驾到。”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唤回了大家的思绪。 所有人都低下头去行礼。 皇帝牵着丽妃的手走向了那个高位。 他转身一挥衣袖,声音里面都透露着意气风发的感情:“起。” 所有人落座。 没有人再敢发出声音。 皇帝环视一圈,注意到前排的成王,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多年不回京,王兄可还习惯?” 成王眼中嫉妒一闪而过: “托陛下的福。” 皇帝摩挲着手中的酒杯,对着他们说道: “既如此,今日乃中秋佳节,众爱卿们,大家畅饮此杯。” 皇帝举起酒杯,在成王眼中,他举起的不是酒杯,而是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那个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位置。 他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与众位大臣们站起身,举起酒杯饮下了杯中酒。 成王的思绪回到了一个月前。 那天。 他收到了婉宁的信件。 婉宁信中说,想要对姜相国动手,想要帮助他登上那个位置。 那个原本就属于他的位置。 他还以为她是在说笑。 姜相国是谁? 那可是父皇还在的时候,就被封为辅政大臣之人。 怎么可能是区区婉宁一个女子能动摇的。 他把信件扔在一旁,还在跟周围的人感慨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然而,只是短短半月,婉宁真的把姜相国拉下马。 这个时候,他找到了信件继续看了下去。 信中所写,姜相国下台之后,那些重要位置会安排上他们的人。 让他带着将士进京。 她会在中秋佳节的时候,让身份尴尬的丽妃对皇帝下毒。 只要皇帝死了之后,他就能名正言顺的登基。 成为名副其实的大燕皇帝。 成王眼神热烈的看着被皇帝一饮而尽的酒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坐了下来,内心还在感慨,幸亏婉宁不是男子,幸亏婉宁是他的亲妹妹。 不然,就他之前做的事情,他们之间的感情就早已破裂,如今,她也不会如此尽心的辅助于他。 他想,只要他登上那个位置,他一定会把那些看不惯婉宁的人,在背后说婉宁坏话的人都杀掉。 让婉宁看到,他跟皇帝的区别。 让她看到他还是对这个妹妹有感情的。 只是,这些想法在越来越疼的脑袋,嘴角溢出的血的时候,纷纷化为震惊。 他看向皇帝身旁的丽妃,指着她说道: “是你,是你?” 他鼓着眼睛,重重倒在地上才咽气。 到死的时候,手指都指向皇位上的人。 百官看着这一幕吓得噤声,对着高台上的皇帝升起了无尽的忌惮。 他们忍不住想起不过半个月,皇帝把辅政大臣的权利夺了,让他一世清名扫地。 现在更是为了皇位,把自己亲生哥哥杀了。 如此心狠手辣之人,他们之前为何没有发现? 他们忍不住想起,这些年跟着成王眉来眼去的自己,感觉自己的脖子凉凉的。 “啊.........皇兄,皇兄。” 婉宁凄惨的声音响彻在大殿,听上去无比的悲凉。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婉宁发髻凌乱,扑在成王身上,用手指探试成王的鼻息。 然后一屁股坐在成王身边的大理石地板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优雅。 她眼角含泪,指着皇帝问道: “陛下,你为何要如此做?” 第22章 墨雨云间22 “长公主疯了不成?发生这种事情不等刑部查案,却只顾着攀咬陛下,难不成你是想要造反?” 丽妃指着婉宁,声音严厉。 婉宁哈哈大笑,一股悲凉感笼罩全身: “哈哈哈,造反?我哥哥死了,得到最大好处的人是谁?” 婉宁指着皇帝:“是你,是你这个没有亲情之人。 我就知道这个世道容不下我跟哥哥,我为了大燕去代国当质子,这些年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哈哈哈,你们嫌弃我,嫌弃我这个给你们带来几年和平的公主。甚至还说,我应该死在代国以成全名节。” 婉宁眼神环视一圈,一个个看过去,之前那些说过她坏话的人,被她看得抬不起头。 哪怕没有说过,心中这样想过的人,都不敢与她对视。 他们确实想长公主为了燕国,为了女子的名节赴死。 但是,这话他们能想不能说。 边境百姓对婉宁当年回来有多高兴,他们虽然没有参与,但也听人说过。 他们不知道婉宁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不过,他们自认为没错。 唯一有错的是,看错了高台上的皇帝。 没有想到,他居然是这么狠厉之人,是如此容不下人的人。 婉宁把头上的金钗拔了下来,一头乌黑的秀发滑落,她声音里透露着死气: “想必陛下这些年,对我的容忍也到头了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总是拿去代国当质子说事?是不是觉得我不识好歹? 是不是也觉得我应该死了对你才更好?” 婉宁把金钗抵在脖子上。 皇帝站了起来:“皇姐不要,皇兄之事朕真不知道。” 他伸着双手,眼里充满了惊慌。 他怀疑婉宁在报复,报复成王当年没去当质子,导致她悲惨的命运。 报复他知道这些人嫌弃她,却没有做任何行动。 他声音里充满的安抚: “婉宁,你是燕国的长公主,你要相信朕,朕是皇帝,朕绝对不会在宴席上之上做如此蠢的事情。 你放下金钗,朕答应你,以后但凡有人敢对你不敬,朕必严惩不贷。” 他给了萧蘅一个眼色。 萧蘅趁人不备,把婉宁手中的金钗夺了过来,他凑近婉宁耳边轻声说道: “长公主,戏到这里够了,要是过了,你不止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还会失去得更多,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对吧?” 萧蘅与皇帝想的一样。 认为婉宁在报复。 她用成王的命,报复成王当年没有去做质子,导致她成为质子。 用自己的命威胁皇帝,让他不得不重视她。 毕竟,现在成王已经死去了,要是婉宁也死去,扣在皇帝身上这口杀兄杀姐的锅永远都甩不掉。 要是这事是皇帝跟他布局,认下就认下。 但他们真的没有打算在宴会上要成王的命。 他还打算等成王落网,带着他去父母的墓地前让他忏悔呢。 婉宁后退两步,指着萧蘅又指向皇帝,身子摇摇晃晃: “哈哈哈,你们现在竟然想要把皇兄的死怪罪到我的头上吗? 萧蘅,陛下,未来的历史书上会好好的记载今天你们是如何杀死成王跟公主的。” 婉宁不顾一切向殿中的柱子撞去。 她在赌,赌如云能把她救下来。 若是救不下来,就用她跟成王两条命助她成事。 沈如云眼神冷了下来,她飞到婉宁身边一拉一拽泄了婉宁冲撞的力道。 婉宁低头露出一个笑容。 她就知道,如云不会看着她死去。 她清楚明白的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如云心中一定不一样了。 哪怕以后,如云身边有再多的男人,他们都比不上她。 因为,她能为如云去死,这些男人没有那个机会。 她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婉宁把头埋在沈如云肩膀,耸动着身躯,像是在哭,实际上在笑。 沈如云淡淡的看着萧蘅: “不知道肃国公刚刚跟公主说了什么?但不论是什么,君就是君,臣就是臣,肃国公还是摆正自己的位置比较好。” 萧蘅握着折扇的手青筋毕露,他对上沈如云淡漠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永远都是温柔的,现在却冷得刺骨。 他张张嘴,想要解释一下婉宁并不像是她以为的那样简单。 但此时地点不对。 婉宁是为了燕国当质子的人,他无法在没有证据的时候污蔑她。 就算是有证据,他也不能不管不顾的把这一切公之于众。 高台上的皇帝看出了他的纠结,望向抱在一起的两个女子。 他对着众人说道: “婉宁身体不舒服,今日宴会就此作罢,大理寺卿成王案子就交给你来查,务必要把皇兄的死因查出来。” 一旁的丽妃握紧拳头,手心满是冷汗。 她想起了几天前,婉宁进宫让她帮忙给陛下下毒。 婉宁用她最大的秘密威胁她,用平民父亲威胁她,用已经疯了的姐姐威胁她,甚至用姐姐的两个孩儿威胁她。 她无法不做。 只是,这些年,陛下是唯一一个爱她之人。 她也真心的把陛下当成自己的夫君。 她做不到。 所以,她确实如同婉宁所想下毒了,只是下毒的对象不是陛下,而是婉宁的哥哥成王。 既然婉宁敢威胁她,她也得让婉宁知道她不是吃素的。 她想过,只要是成王死了,婉宁就翻不了天。 婉宁充其量只是一个公主,她可是陛下最喜欢的丽妃。 一个无法掌控权力的公主与一个有权力的丽妃,谁都知道该听谁的。 现在婉宁六神无主,只要她让人跟着她,相信投靠婉宁的人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丽妃勾起一抹笑容。 她知道此时还不到最后时候,只要行差踏错,她就会万劫不复。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只能按兵不动。 顺便把尾巴扫干净。 “这位娘子,你今天救下婉宁有功,今日你陪着公主回府,等事情告一段落,朕论功行赏必有你的一份。” 皇帝的声音充满了安抚,沈如云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这一刻,皇帝只感觉自己面前站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娘子,而是一个跟他差不多的棋手。 第23章 墨雨云间23 “陛下,肃国公还没有说他刚刚跟公主说了什么? 也还没有给十几岁就去往代国当质子的公主道歉呢。” 沈如云拍着婉宁的后背,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不管她愿不愿意,最后都去了代国当质子,我觉得身为燕国人,不管男女老少,都不应该轻视她贬低她。 她是英雄,不管她遭遇什么,她都是英雄,该被人唾弃的人是不是她,而是那些行事荒唐之人,你们觉得对吗? 你们难道不该欠她一句道歉吗?” 婉宁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回来的这些年,周围都是嫌弃,她靠着回忆过日子。 现在再次感受到如云的维护,她像是回到了代国那个寒冷的日子。 那一天,她也是轻飘飘的把披风披到她身上。 她语气淡淡的问她要不要报仇。 “如云!”沈玉容厉声呵斥。 他上前几步,来到大殿中央,对着皇帝请罪: “陛下,家妹她从小野惯了,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皇帝直直的看着这个给他感觉不好的女子。 总感觉今天的事情不简单。 之前内心哪怕在成王死去都没有波澜的心,再次被提了起来。 他从小到大,见过无数人,哪怕是成王他都能从他眼中看到对皇权的恐惧与渴望。 但是从沈如云身上,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她身上充满了野性不羁的气质,但是眼底却如同溪水又如同繁星那般透亮。 这样的人,按理来说,他会欣赏不会害怕,但是他此时确实在害怕。 甚至总觉得,这人的存在会颠覆他们燕国。 他目光落在被沈如云护在怀里的婉宁身上。 此时,婉宁一副娇憨可人的模样,是平时看不到的。 他心里咯噔一声。 总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却不知道遗漏了什么。 萧蘅对沈如云的在意,从刚刚的表现他已经看出来了。 萧蘅是他一起长大的朋友,他不会背叛他。 其余地方,北境军在成王死后也不足为惧。 所以,是自己想多了吗? 整个大殿因为皇帝没有说话,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玉容额头冒出冷汗。 他从不知道自己妹妹居然这么能惹祸。 她不是说,人生在世能苟就苟,千万不能拿鸡蛋碰石头。 合着,他清晰的记住了,他妹妹最喜欢的就是碰石头啊。 他能够想象,未来自己用官位在牢房中捞妹妹的画面了。 沈玉容跪着挪到沈如云身边,扯着她的衣袖,眼中带着祈求。 祈求她不要搞事情。 今天成王死了,要是她再杠,皇帝生起气来,他保不住她啊。 别说是他保不住了,就连她身后的公主都保不住。 毕竟,陛下连成王都能杀,还有什么不能杀。 是的,沈玉容也觉得成王的死跟皇帝有关。 他盘算过,成王死了,皇帝得到的好处最大。 一个能对辅政大臣动手,能对兄弟动手的人,他们还是不要惹为好。 皇帝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只是他此时不想承认之前的和平是婉宁换来的。 这些年为何会流传出来婉宁该死的流言,还不是因为他们要是承认了婉宁的功劳。 那便证明,他们这些朝臣,之前的父皇都是些没用之人。 他们哪里能够承认这些。 婉宁确实为他们换来了几年的和平。 可那是她作为公主该做的。 再说了,要不是她哥哥不去,她也不至于遭受这么多。 这些年,她在京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就是因为她去代国当过质子吗? 他已经对她很好了,要是他让臣工跟她道歉,让他代表父皇道歉,未来他的威严何在? 皇帝纠结被丽妃看在眼里。 她最看不惯皇帝露出纠结的表情了。 多年来把陛下护在羽翼之下的习惯,让她像是一个老母鸡似得再次把皇帝护在身后: “沈娘子说得什么话,身为公主当质子是应该的。 只要燕国有公主,只要国家需要。不是婉宁也是别的皇室之人,公主享受了国民的俸禄就该为了国家奉献一辈子。” 其余人跟着附和。 他们也是不想道歉的一员。 经过了成王惨死,他们也看透了自己应该站在哪边。 陛下如此心狠,一个没有哥哥之前还嚣张的长公主,想必陛下容忍不了她太久了。 如今的丽妃不就是代表了陛下的意思吗? 他们自认为揣摩了圣意,一个个说得大义凛然。 “没错,不止是公主,但凡国家有需要,就算是我们女儿去当质子也是可以的。” “这些年,公主在府中养男宠,看在她去代国当质子的份上,我们可没有弹劾过她,沈娘子还想要我们怎么办?” “公主为了国家当质子,就如同我们为了国家奉献一般,没有谁比谁高贵。” “沈学士,你家的家风看来不怎么样啊,一个娘子居然敢让国公给公主道歉。” “我看不止公主疯了,就连沈娘子也疯了,陛下臣请求把公主关起来,免得影响皇室的颜面。” 最后一句一出,其余人都跟着跪下来。 “求陛下把公主关起来,免得影响皇室的颜面。” “求陛下把公主关起来,免得影响皇室的颜面。” 他们确实感觉内心有点愧疚,但是不至于让他们跟公主道歉。 他们是谁,他们是男人,是为了这个国家奉献的官员。 怎么能给一个女子道歉? 要是这个口子一开,以后他们还怎么在世上立足? 未来史书上又该如何书写他们? 就算是他们错了,他们会在内心修改,免得下次出现这种事情。 但绝对不会当着众人的面道歉。 他们不认为自己是错的。 公主就是公主,她就该为了国家为了百姓奉献。 婉宁苍白着脸,紧紧的拉着沈如云的衣袖。 另一边,沈玉容跪在地上,头也不抬,手紧紧的攥着沈如云的衣袖,想要她跪下来道歉。 如今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要是她再不认错,他们一家人可能都会被扣上大逆不道的帽子。 说不定最后杀死成王的帽子,也会扣在他们家。 一旁的薛芳菲看到情况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来到沈玉容身边,跟着他跪在地上。 她是沈玉容的妻子,自然要与他共进退。 再说了,她也看不惯那些平时大义凛然,现在对着女子咄咄逼人的官员。 第24章 墨雨云间24 “陛下,臣妾觉得大臣们说得没错,婉宁这些年精神不太稳定。 不如把她囚禁在公主府,派人好好看着,总不会让她受委屈。” 丽妃声音柔柔的,看向婉宁的眼中却带着刀子。 既然婉宁想要利用她,那么就得接受她的反噬。 她能够想象得到,一个没有哥哥,又失去皇帝敬重的婉宁被囚禁的日子该是多难过。 如此也算是给她姐姐报仇了! 丽妃旁边的皇帝狠狠的心动了。 他在脑海里快速的分析利弊。 婉宁确实是一颗不稳定的棋子。 她连成王都能动手,要是放任她在外面晃荡,万一她把手伸向自己........ 他不敢再想下去。 如今,臣工都提议把婉宁关进公主府,他若是顺水推舟........ 他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只感觉自己的运气是如此之好。 先是未来心腹大患成王被婉宁杀了,后她又受到了臣工的厌弃。 皇帝想要发号施令,却对上沈如云淡漠的眼神。 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他咳了咳,嘴里的话拐了一个弯: “婉宁,你这些年确实有点不像样。” 皇帝捏紧拳头:“这样,你先回到公主府好好养养,皇兄之事朕会给你一个答复。” 人就是她杀的,他只要安抚好臣工,未来头上就不会有人骑在他头上了。 皇帝心情好得想要高歌一曲。 “回公主府?本宫回去之后还能出来吗?” 婉宁从沈如云身后出来,脸上满是怒容。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我的陛下?” 她挥舞的长长的衣袍,转了一圈:“众位臣工都觉得我疯了。 不用本宫反驳,明天本宫疯了就会传到全国各地,本宫能安心回去吗?嗯?” 最后一个嗯字一出,熟悉的婉宁公主威压又来到了各位臣工的身上。 他们额头冒出冷汗,想起这些年,婉宁公主的势力。 想起他们之前因为成王才对她如此纵容。 现在成王都没有了,她是怎么敢的? 她真以为公主跟其余女子不一样吗? 她越是想要压他们一头,他们只会越是讨厌她。 他们想起皇帝之前的迟疑,跟丽妃的提议。 丽妃代表皇帝。 这说明皇帝也容忍她很久了。 刚刚没有直接囚禁她,不过是想要点脸面罢了。 他们身为男人懂,所以只能再次给陛下递梯子。 让陛下能下台,让陛下达成心愿就是他们作为臣子的义务。 “陛下,长公主这副模样,分明是魔怔已久,臣提议把她关在公主府,安排太医照料。” “陛下,长公主应该是被成王的死吓到了,只有让她冷静下来,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啊。” “臣恳求陛下把长公主关起来。” 皇帝看着跪了一圈的臣工,又看向让他感觉不太美好的沈如云。 暗叹自己想太多。 一个女子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把天翻过来。 没有看到就算是婉宁把杀害成王的锅扣到他头上,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没有放在成王的死身上了吗? 婉宁永远不知道,她能在京都这么猖狂一边是他的纵容,还有一份功劳是她哥哥成王。 现在,她一手把自己的后路断了。 史书都是胜利者所书写,成王死了,这些人想要倒戈很正常。 既然婉宁如此不可控,还会时时提醒他燕国之前被代国逼得多么无力。 那便让这个燕国的污点冷藏起来吧。 “婉宁,你太不懂事了。”皇帝摇头叹息: “你为燕国的付出我们永远铭记于心,但是你的病不能不看,来人,把婉宁带回公主府,身体不好不得放出来。” 婉宁想要反驳,手却被沈如云拉住,她轻轻对着她摇头。 这个时候,皇帝才发现,周围的人跪了一地,现在整个大殿上站的除了他跟丽妃,台下就只有婉宁跟沈如云。 就连一旁的萧蘅都在大众跪下来的时候,跪下来了。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 感觉婉宁变成这样,说不定跟她身旁的人有关。 他愣着一张脸:“婉宁,你被人蛊惑变成这样,朕能够理解,好好在公主府上冷静冷静。” 皇帝的声音一顿,继续说道: “至于沈娘子,在大殿中传播不良消息,便押到大理寺跟成王的案子一起办吧。” 沈如云声音淡淡的,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似的: “所以,要是为了燕国,哪怕是陛下也愿意去代国当质子吗? 所以,哪怕婉宁公主为国家付出这么多,你们说她是疯子,就是疯子了吗?” “没错,要是有一天需要朕为了燕国去当质子,朕为了天下百姓也会如此,这就是身为皇家的使命。”皇帝声音铿锵有力。 他说得像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他被抓到了代国当质子似的。 但是人精子们都明白,他这一出不过是想要抹杀婉宁公主的付出罢了。 大臣们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之前一副仁厚的陛下,会是如此模样。 想到之前自己做的选择,他们突然有那么一点害怕。 “陛下,小妹从小长在山野,还请陛下饶恕她不敬之罪,臣愿意用官位保下她。” 沈玉容摘下自己的乌纱帽。 一旁的薛芳菲跟着他一起挺直脊背。 沈郎的选择就是她的选择。 她没有想到,小姑子会是这么鲁莽的人。 不过想到,婉宁被朝堂上的人如此针对,好像也明白了为什么。 这些年,她老是听说婉宁公主张扬跋扈。 现在想想,这也许不过是人们想要听到的。 既然这个官场如此黑暗,他们一家人回到淮乡过安静日子也不用担心被人算计。 宫殿外的脚步声响起。 皇帝勾起一抹冷笑,眸子冰冷的看着跪在地上想要为沈如云争取一线生机的沈玉容。 沈玉容这人确实有才,怪只怪他不该有一个,到如此地步都不想要低头的妹妹。 他是皇帝,是整个天下最有权力的人,要是一个区区女子都能在大殿上挑衅于他,那他的威严何在? 未来又如何管理这些大臣。 沈玉容心里一片冰冷,知道皇帝这个时候沉默代表了此事没有转圜的余地。 而现在婉宁公主失去了权利。 萧蘅跟皇帝是一边的,看来他们沈家危已。 第25章 墨雨云间25 一队穿着红色、白色、黄色的军队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他们之中有男有女,手中提着一个个正在流血的包裹,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 还没有走进来,他们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陛下,城外那些北境军的头领被我们杀了,现在叛乱已经解决。您们这边完事了吗?” 说话的是走在前面身高一米七的女子。 “太好了,叛乱平了。” “陛下真是高瞻远瞩,我等佩服。”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处理完成王叛乱。” 臣工们还以为这些人是皇帝之前准备好的。 他们觉得很正常,一个打算杀了成王之人,哪里能没有一点准备。 只有高台上的皇帝跟萧蘅感觉不对劲。 因为踏入宫殿的人他们不认识不说,那个说话的女子,明显不是燕国人的长相。 硬要说的话,像是代国人。 而与她一起进来的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泾渭分明,离得有那么一点距离。 他们如今唯一能认识的只有,穿着他们龙虎军衣服的将士。 两人对视一眼,看向一旁露出一个笑容的婉宁。 哪里不明白,这一切是婉宁做的。 只是他们不懂,为何婉宁的人会进入皇宫如过无人之境。 皇宫的侍卫呢? 他的暗卫呢? 还有,婉宁的人是哪里来的? 他们一脑袋问号,却没有人给他们解惑。 台下的人还在拍马屁,像是怕拍慢了就会被杀了一样。 “不是,你怎么还坐在上面?” 领头的将军指着皇帝,一副不懂的模样。 她把手中的包裹扔在地上,一手放在胸口,对着沈如云单膝跪地: “陛下,臣幸不辱命,与北境军将士把想要反叛的人全杀了。” 跟在她身旁的人翻了一个白眼,双手交叠在头顶,单膝跪地: “陛下,臣与红袖将军一起与燕国义士已经安抚好了燕国北境军。 这是燕国的沈三,臣见他能力出众,特意带来觐见。” 被叫沈三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他看了看台上的皇帝,又看了看站在台下的沈如云跟婉宁。 挠着脑袋,对着她们说道: “末将,拜见主公。” 他没有叫陛下是因为高台上的皇帝还没有下台。 此时,他内心在流泪,没有想到,想要拖时间的他还是赶上了这个造反的时候。 他是燕国人,在燕帝还没有下台的时候,他不能喊他内心的陛下陛下。 “婉宁,你想要造反?”丽妃指着婉宁,鼻子都气歪了。 她内心怦怦直跳,想起今晚她一直在针对婉宁。 想起之前婉宁让她对皇帝下药,而她却毒杀了成王。 聪明的她在看到这些人喊婉宁陛下的时候,反应过来,婉宁说不定一开始就没有让她杀陛下的打算。 她从始至终目的都是成王。 “众位臣工,实话跟你们说吧,成王被害是我下的毒。” 皇帝震惊的看向一旁的丽妃,似是没有想到丽妃会做这么多。 丽妃却在看到这些人的时候,知道他们已经不会赢了。 这些年皇帝手中有什么牌,哪怕他没有跟她说过,她依旧猜的到大半。 如今,婉宁身边出现了代国跟昭国军队,说明事情已经无可转圜。 “前两天婉宁用我的父母,我的侄子侄女性命威胁让我给陛下下毒。 本宫是陛下的丽妃,怎么可能会做下这等事情,只能把她想要下的毒用在成王身上。 未免众位错怪陛下,本宫只能跟众位坦白。” 丽妃说得字字泣血,指着婉宁: “婉宁,你不得好死,你是燕国人,引狼入室,让代国昭国人进燕国国都。 我相信,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也不会放过你。” “聒噪。”沈如云听她说完之后,给了红袖一个眼神。 红袖带着人上前,却遭到了萧蘅的阻拦。 高台上的丽妃示意皇帝赶紧离开。 “陛下,你先走,臣妾帮你挡着,须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臣妾要是死了,一定会在天上看着你杀回来的。” 皇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在公公的搀扶下,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只是,他刚刚走几步,便被穿着皇宫侍卫服的侍卫拿着剑逼回来。 那些人把剑架在皇帝的脖颈上。 萧蘅在看到皇帝被人用剑抵着脖子的时候,一时不察,被人踹在地上。 几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沈如云神色淡淡的环视一圈,把跪在她旁边的沈玉容跟薛芳菲拉了起来。 “没吓到吧?” 沈玉容/薛芳菲“..........” 他们看了看一旁的婉宁,又看了看沈如云。 齐齐的摇了摇头。 他们跟其余人想得一样,都以为沈如云是婉宁的人。 不期然的想到来到皇宫之前,沈如云说下次带着父母入宫的话,他们好像明白了为何她这么笃定。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人胆子这么大。 还什么都没有跟他们透露。 她难道不知道这种事情,一旦参与要是输了会被诛九族吗? 他们也不知道是该高兴,婉宁明面上赢了,还是该难过自己居然没有得到妹妹的信任。 此时,所有人都没有觉得事情很严重。 他们大部分人都知道,婉宁这辈子不会有孕。 一个不会有孕的人,就算是最后让她成为了皇帝,她也需要继承人。 唯一能让燕国被继承下去的血脉,只有皇帝。 所以,皇帝不会有事,他们有恃无恐。 婉宁要是为了政权稳定不管答应了代国跟昭国什么,都会依靠他们世家,所以他们也不会有事。 只不过让一个女子暂时的成为一下皇帝,他们也不是不能暂时低头。 想通的臣工们,看着婉宁的眼,就像是看着一个将要走向死亡的人。 “婉宁,你刚刚听到了,你弟弟想要去代国当质子,我想为了燕国,你不会拒绝的哈。” 沈如云声音带着点揶揄。 婉宁看着脸色黑了下来的皇帝,捂着嘴笑了笑: “一切为了燕国。” “不可,婉宁公主不可,不能把陛下送到代国,他是男子肩负传承,为了燕国也不能让陛下去往代国。” “公主,我们能接受你当皇帝,但决不能接受燕国江山后继无人啊。” “还请公主三思。” 婉宁轻笑出声:“可是,燕国的江山与我何干,你说对吧,我的陛下。” 婉宁对着沈如云躬身行礼。 臣工们纷纷石化。 第26章 墨雨云间26 婉宁欣赏完所有人震惊的表情,包括她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弟弟。 她一手撑着下巴,无辜的看向他们: “我很高兴众位大人以为我有这个本事,可是我很难过,你们居然连我们的陛下是谁都不知道。” 她一挥衣袖,再次躬身行礼: “恭迎代国昭国陛下沈如云接手我燕国的国土。” 众位大臣“........” 萧蘅/皇帝“..........” 沈玉容/薛芳菲“.........” 沈玉容跟薛芳菲离沈如云尤其近,他们能清晰的感受到,沈如云身上气势的变化。 这一刻,她在家里不自觉流露出那股上位者的气息,好像得到了答案。 只是,代国皇帝,昭国皇帝,都是他们的妹妹吗? 怎么感觉这一幕像是在做梦一样呢? 沈如云把手搭在婉宁的手上。 一步一步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来到已经被换了一张的龙椅上。 她一屁股坐在龙椅上。 那些提着人头的人,瞬间跪了下来,狂热的对着她说道: “拜见陛下。” 这里的声音传了出去,外面一声声的跪地声跟“拜见陛下”声音,像是一个个巴掌抽在了众人的脸上。 他们看着这个之前从未用正脸瞧过的女子。 看着这个坐在皇位上,婉宁笑着站在她身后,一副保驾护航的模样。 他们不懂,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 这些年,他们也算是经历过大大小小的事情,怎么这次的事情像是他们在做梦一样荒诞。 臣工们没有想通,皇帝跟萧蘅也没有想通。 他们这段时间防备了很多人,想过婉宁各种心计,盘算过成王的各种步调。 这些什么都没用上,直到现在他们都不明白是怎么输的。 他们看着高台上的那个女子,拿出了婉宁之前准备好的众位大臣的罪证。 一项一项的公布,然后一个个侍卫上前,一个个的拉走。 那些清廉的官员,她只是问问,他们是否想要成为新朝的官员。 得到反对答案之后,派人把人放了。 顺便把官印收走。 至于之前跳得尤其高的,想要把婉宁囚禁的人,被沈如云派人把他们囚禁起来。 对于她来说,一个不分是非黑白,只知道囚禁的人,对他最大的报复就是让他经历他说得那些。 鞭子不抽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痛,她就让他们好好痛痛。 这些官员看着沈如云准备的这么充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按理来说,不管谁建立新朝,他们这些世家官员,都会被继承过去。 他们未来的日子不光不会被改变,说不定新帝为了施恩,他们还会过得更好。 但是,看着沈如云一声不吭,一点都不挽留那些不想当官的人,他们心中升起一股害怕。 害怕自己被取代。 害怕自己不从,以后就没有上进的机会。 他们看着沈玉容眼中满是仇恨,认为沈玉容是沈如云派来打探他们消息的人。 沈玉容“.........” 他此时还不知道,这些人脑补这么多,还不知道自己被人记恨上了。 他呆呆的看着台上,利落发号施令的妹妹。 不知道为何,他此时除了刚刚一点惊讶,就这么平静的接受了。 毕竟,这可是他的妹妹啊。 毕竟,这可是从小就能征服老虎的妹妹啊。 从小,沈如云身上发生了太多奇特的事情了,她如今成为三个国家的皇帝,好像很正常吧? 沈玉容耳边好像听到了虎啸声。 回过神来,就看到大殿高台上,沈如云抚摸着大白,而大白趴在她脚边,就如同小时候,她把大白的妈妈当成脚垫一样。 ········ 燕帝最后被送到了代国去挖煤。 沈如云不知道,婉宁在她弟弟离开的时候,还给他端了一碗绝育药。 原本,她其实是想要这个弟弟死的。 只有他死了,如云才不会有麻烦。 既然如云不喜欢杀人,那她便让这个弟弟不能生孩子。 一个不能生孩子的人,不会有人会效忠的。 就像是他们之前以为自己是造反的人,认为自己不能生孩子,所以没有把自己当回事。 婉宁目送着他跟丽妃一起被送到她之前待过的代国。 她露出一个笑容。 不远处,萧蘅一身布衣,在人群中好不显眼。 婉宁端着酒杯,对着他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她满意的看着萧蘅,如同一个胜利者。 之前她不喜欢他,是因为发现了他喜欢如云。 现在,她不讨厌对方了,毕竟,萧蘅为了忠义,选择成为一个平民。 一个平民,想要走到如云面前太难了。 如云身边的人,都是天底下顶顶优秀之人。 平民萧蘅想要越过他们,犹如登天。 萧蘅看到了婉宁一副胜利者的模样,低头,露出一个苦笑。 从沈如云成为皇帝之后,他们就已经不可能了。 他跟燕帝从小一起长大,童年的陪伴,年少时候的信任,就算是全天下都背叛燕帝,他也无法背叛他。 就算是现在木已成舟,就算是他现在跟沈如云说,他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他们也已经不可能了。 他们的身份已经注定,沈如云是皇帝,她不会放一个不稳定因素接近。 这辈子,他们的宿命已经注定。 只是不知道,要是有来生,他们能不能早日遇到,他们能不能有机会成为一对? ········ “老伴儿,你捏捏我,我怎么听说我们闺女成为了统一大陆的皇帝呢?” 沈母早起,第一时间就是让沈父掐她。 沈父一边掐她,一边掐着自己,痛得龇牙咧嘴,却笑出牙豁子。 “哎呀,你说我们闺女怎么这么厉害呢?” “那还不是靠我,我不是说过,怀她的时候,梦中出现了一条青龙。 我当时就觉得,我们的闺女不是凡人。” 沈母拍开沈父的手,眼中满是期待: “你说闺女是皇帝了,我是不是就是太后,你是太上皇了? 这以后,是不是不管是谁看到我们都得行礼?” 沈母指着沈父呵呵直笑:“太上皇哦。” 沈父:“你说闺女什么时候才能想到咱们,我怎么听说就连玉容的官都撸下来,说是要让他们重新考一遍呢?” “想那么多干啥?就算是想不到,从现在开始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 第27章 墨雨云间27(完) 皇宫。 “你看看,你想要当这个王爷,还是重新考官,为百姓做实事。” 沈如云把官员让她封自家亲人的折子递给进宫的沈玉容跟薛芳菲。 “我想要成为一个官员。”沈玉容不卑不亢的回答。 他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清官。 沈如云小的时候,知道他梦想之后,用各种假设让他练就了一个大心脏。 长大之后,哪怕知道,这个世界要是不合群,就不会得到重用。 他依旧我行我素,生怕自己变成小时候最讨厌的人。 现在,他妹妹成为了皇帝,就算是他不是王爷,朝堂上的官员也不会对他不敬。 以后,不会再有人拿他清廉的作风说事,也不会有人因此各种打压他。 什么,你不拿,我怎么拿,我不拿上面怎么拿的话他再也不用听了。 “嫂子呢,你想要成为官员吗?这次选拔,我想要选拔一些女官起来。 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女帝,我的基本盘是你们这些女子的支持,你会参加考试吧?” 观察到薛芳菲看向沈玉容的眼睛,她立马挥手: “别看我哥,问问自己的心,这辈子你想要成为沈夫人,还是薛大人。 这个世界,女子的选择不多,我既然走到这个位置,就想有一群与我一样的女子。 带领未来的女子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哪怕这一条路,未来某天某时,会被人攻陷,但我觉得这是有意义的。” 薛芳菲原本只想要跟着沈玉容过普通日子的心烫了起来。 她对上沈如云认真的眸子。 脑海里面浮现了这些年在沈家的自在。 她不是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人,甚至可以说从小在父亲身边,她看过很多别人家的家事。 从未有一家如同沈府那般,新媳妇一进门就把她放在心上的人家。 这一切,都是因为面前的女子知道,这个世道女子不易,所以才从小就对他们教导,甚至是压制。 如云懂这个世界女子的不易,也想要改变这个规则,所以才走到了今天。 要是她这个既得利益者不响应,那岂不是愧对于这些年的好日子。 哪怕,这个好日子,不管她嫂子是谁,都会享受到,她依旧觉得她应该做点什么。 应该给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 就像是代国那么多女将士跟女官员,昭国同样如此,她这个燕国人,不做什么好像有点不对劲。 薛芳菲就这样把自己说服了。 她笑着对着沈如云点头。 一旁的沈玉容见她如此,也没有反驳。 这些年,在沈如云的鞭策下,他是一个知道妻子不是自己所有物,而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还是一个需要人疼需要人爱的个体的人。 现在妻子想要上进,他怎么可能会拒绝。 毕竟,他们家可是出了一个女皇的人家。 响应陛下的号召不是应该的吗? “现在,国家已经稳定下来,是不是应该改国号了?”沈玉容声音淡淡的。 只有认识他的人才知道,他内心其实也是激动的。 只是他为人内敛,平常让人看不清罢了。 沈如云对着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过来看: “婉宁提报了好几个收集上来的意见,我挑选了三个,你们过来帮忙参考参考。” 薛芳菲跟沈玉容上前,看着龙案上,苍劲有力的大字。 “盛,夏,华,确实都是极好的,我观华字上墨迹有点淡了,想必陛下中意与此。” 薛芳菲说得没错,华字在呈上来的时候,沈如云就时时拿出来看,想起过去,每每都会上手摸一下。 本来好好的字,硬是被她盘得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华国正式确定国号那天,开恩科的消息也传遍大江南北。 这一次与以前任何朝代不一样,这一次男女统考,不管男女只要考上就能当官员。 一时之间,所有城镇的茶馆都热议着这件事。 男人们夸夸其谈,说新帝头发长见识短,这个世界的女人从未接受过系统性的教育,怎么可能考得过受过教育的男性们。 女人们则是双目放光,不管自己会不会认字,心思都开始活泛起来。 她们知道,以前她们没的选,以后她们的机会将会多起来。 就算是她们这一代不行,未来的女儿也可以培养培养。 有些闲钱的人家开始把自家的女儿送到学堂接受知识。 送进去才发现,原来国家政策在男女之间读书也不同,男子读书的束修是女子的三倍,跟旧朝差不多。 但是女子不一样,她们得到政策的扶持,比男人们便宜多了。 一些人家知道后,没有什么反应。 直到科举落幕,薛芳菲以女子之身成为了状元,得到了陛下的亲自授官。 还有不少女子们考上进士,成为官员的消息传来,这些人家的心思活泛起来。 他们开始正视女孩的能力,开始培养女孩。 就这样,学堂上学的比例开始达到了一比一。 ······ 朝堂上。 沈如云坐在王座上,打量着台下的进士们,男的俊,女的美。 打头的状元还是她的嫂子,就连哥哥都没有考赢对方。 目光落在第二排一个长身玉立如同松竹的男子上,怔愣一瞬。 她还什么都没有说,在下朝之后,那个进士的消息被送到了她的案几上。 那个男子叫做叶世杰,是姜梨的表哥。 家里以前是燕国的首富,在她成为皇帝时候,他们家把家产捐了大半,就为了买一个平安。 她这些消息没有瞒着婉宁。 晚上的时候,婉宁就把叶世杰送到她的床榻上。 沈如云“.........” 她有时候感觉自己有点搞不懂这个世界到底自己是未来人,还是他们是未来人? 不然,为什么跟他们比起来,自己显得那么保守。 床榻上的叶世杰耳尖通红,双目泛着水光,从薄被看去,沈如云合理怀疑,他没有穿衣服。 沈如云好像懂了唐僧面对女儿国国王,进退两难的局面。 “是婉宁让你过来的?”沈如云坐在床榻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躺着都好看的男人。 叶世杰摇头:“臣心悦陛下,自愿过来的。” “你心悦我?我们之前见过吗?” “陛下可能忘记了,小时候我们见过,那时候你还送我一串糖葫芦呢。” 他的话让沈如云回过神来,原来这是她小时候遇到冤大头。 那个时候她带着父母往淮乡跑,经过一个城镇的时候,她认识了面前的叶世杰。 叶世杰当时还是一个小胖墩,她送给他一串酸得掉牙不想吃的糖葫芦,而叶世杰送给了她一千两银票。 “没有想到,居然是你。” 第1章 宁安如梦1 姜雪蕙感觉到屁股被人狠狠的打着。 她愤怒的睁开眼睛,骂道:“@#¥¥%。” 嘴里骂声换成了婴儿的啼哭声。 她反应过来,自己又变成小孩子了。 “姨娘,生了一个小姐。”怀里的婆子,给她穿好衣服,声音里带着点谄媚。 还不等她想着自己穿越到哪里,就被一个女子接过。 视线特别模糊,但她还是发现了,面前的女子是她穿越过来上辈子的亲生母亲“婉娘”。 上辈子她刚穿越过来,婉娘就让人抱着她去往了夫人屋里,把她跟嫡小姐换了身份。 那一刻,她的身体像是被控制住一样,无法哭喊出声,哪怕她嗓子使劲的发出声响,身边的人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后来,她只能认命的想,等她会说话之后,一定要跟对方换回来。 毕竟,身为一个穿越者,还是要一点脸的。 要是不知道还好,知道了还不换回来,那不是降低她的逼格吗? 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她能说话之后,便打算把这件事情跟他们说出来,只是自己的嗓子又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最后她发现,不管她想要以任何一种方式想要把这个答案说出来,都无法成功。 她唯一能做的是给在偏远庄子上的她们捎上一些东西。 直到十四年之后,在她都认命的时候,快死的婉娘那边传来消息,她跟姜雪宁抱错了。 十四年间给她们送东西的举动,都变成了她跟婉娘合谋。 感受到了家里的气氛,她选择了回到了婉娘待的庄子。 那一刻,她才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她的禁锢松开了。 “女儿,我可怜的女儿,你一出生就比那女人生的孩子卑贱。 那个女人容不下我,跟着我不会有好日子,娘送你一场造化怎么样?哈哈哈,娘让你做嫡小姐怎么样?” 婉娘疯狂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 姜雪蕙拉着嗓子哭嚎起来,那个声音能把屋顶掀翻。 “哇哇哇。” 她一边哭,一边用着小手握着婉娘的手指。 大颗大颗的眼泪,不要钱的滴落。 “哇哇哇。” “不要啊,我不想被换,然后每天惶惶不可终日,做贼心虚,哪怕这个贼不是我,我也心虚啊。” 上辈子,她不是没有想过找系统帮忙。 只是,系统告诉她,她是这个这个世界很重要的女配。 要是她摆脱了世界意识,女主的人生就不会完整了。 所以,她顶着那个假身份十四年。 现在她又穿越回来,还能哭出来,她发誓一定不会让自己再次被换。 婉娘看着她哭得满脸通红,焦急的哄道: “乖别哭,别哭,你乖乖的,乖乖的未来才能过好日子。” 这话让姜雪蕙原本低下来的声音又加强起来,她扯着嗓子嚎,像是要把天嚎塌一般。 不光是他们院子,就连隔壁院子都能听到婉娘这边孩子的哭嚎声。 有的时候,机会错过,就是永远的错过。 因为姜雪蕙不要命的哭嚎,婉娘本打算生产这一日换小孩的机会稍纵即逝。 姜夫人的院子平时如铁桶一般,只有她生产那日最好操作。 失去了这个机会,婉娘再想要寻找一个与之相近的日子,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 姜雪蕙不知道自己不会再被送走了,怕婉娘还动歪心思,她只能在婉娘月子坐后,带着她出去的时候,继续哭嚎。 完全不给她一个安静能做坏事的空间。 她这一出离开婉娘就哭的日子,直到她们被送走才好了起来。 马车上,婉娘看着安静下来的姜雪蕙,刮了刮她的鼻头感慨:“你啊,跟娘一样,没有过好日子的命。” 姜雪蕙对着她露出一个真正意义上无齿的笑容。 是的,哪怕没有被换,她依旧叫姜雪蕙。 她躺在婉娘的怀里,目光透过车帘,像是看到了姜府的宅子。 她希望,这辈子,那个没有被婉娘换走的姜雪宁能幸福。 至少,希望那个受过世家大族培训的她,到时候就算是成了皇后,也不要落到那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上辈子,她忙着在小镇上办学校,帮镇上村里的人启蒙认字。 姜雪宁的事情只是听了那么一耳朵。 什么她成为了皇后,什么她是一个妖后,什么她男宠甚多,什么遇到谋反,自戕在皇宫。 姜雪宁死后,这个世界就开始走向了极端。 先是一个乞儿成为皇帝。 接下来,每天都能听到茶馆讲着,不是这个大臣死,就是那个地方反。 整个大乾,群雄逐鹿正式开始拉开帷幕。 反叛者如雨后春笋浮现。 乱世之下,无一人能幸免,她从一开始只想要安安静静的过,到后面忍不住再次出面,成为了统治者。 成为皇帝之后,忙着修补这个世界,本着尊重死去之人的尊严,也没有打听一下这些人的过往。 她唯一知道还是之前空闲的时候,在茶楼听到的那些。 重来一次,她有点后悔,早知道当年她应该好好打听一下,她那个名义上的妹妹遭遇了什么事情。 唉,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只能从源头上控制。 既然姜雪宁是女主,既然她未来会成为皇后。 那么这个皇后,最好被世家大族好好教养。 只有这样,只有她好了,这段时间的百姓才会好。 只有上位者有格局,这个世界才不会走向后来的局面。 她再也不想经历上辈子缝缝补补的日子了。 系统的消息面板出现了熟悉的感慨号。 她点开了系统。 那是系统给她的一封信。 里面告诉她,她重来一世是因为女主也重生了。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两重世界,之前的任务不作数了,这辈子只需要老老实实的活到老就行。 看到没有任务之后,姜雪蕙好受了一点。 上辈子,她太累了! 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姜雪蕙(徐笑笑) 种族:人族 身高:55cm 体重:4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霸道真气,基础医术,帝王之术,天生武脉,青龙体质,海中霸主,财源滚滚。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刘备。 技能1、圣父光环(备注:所有人都不自觉的信任你,崇拜你,拥戴你。) 技能2、桃园三结义(备注:只要聚集三个人结拜,你便会拥有两个无条件信任你的猛将。) 重生世界补偿人物体验卡:张仲景。 技能1、医术大家(本世界你若学医将会成为一代名医。)】 第2章 宁安如梦2 姜雪蕙没有想到重生一趟,自己又得到了一个人物卡。 上辈子,她靠着刘备卡,在小镇上过得像是开挂一般。 所有人都不自主的投奔她,信任她。 当外面打仗的时候,不管是有本事的名士,还是普通老百姓,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一个个挤着来到通州。 加入她的阵营。 她一开始只想要在乱世中求得一方安稳。 毕竟,之前哪怕看过自己成为皇帝的记忆。 她依旧不认为自己有那个本事。 可不知道是不是刘备卡有什么魔力,她只要看到有本事的人,dNA就开始动了。 眼泪说来就来不说,还对着他们感慨百姓的不容易,感叹世事无常。 往往这个时候,那些有本事的人,就会跪下来,拍着胸脯跟她保证,他们一定会效忠于她。 一定会还天下一个太平。 然后,她身边猛将一个接一个,智囊团也像是在菜市场的白菜一般,说捡就捡。 那个时候,姜雪蕙悟出一个道理,那就是人生在世,好像真的有命运一说。 不然,她不相信,她只从小跟着姜母学的那些管家知识,这些人会愿意跟着她干? 既然这个世界能重来一次,她就好好苟着。 她永远记得,成为皇帝之后,每天天不亮就起,晚上熬夜到十一点才睡的日子。 对比起来,在通州农庄的日子,不要太好过。 既然这辈子女主有了一次重生的机会,想必这个世界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才是? 她应该可以退休了吧? 她攥紧拳头,打了一个哈欠。 对上了婉娘紧紧蹙起的眉头,拍了拍她的手臂,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当小孩就是这点不好,只要想一点东西就困。 婉娘目光落在怀中的孩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她想到离开前,孟氏污蔑她不敬主母的话,想到姜伯游明明知道一切,却视而不见的模样。 为未来她们的生活感到担忧! ······· 五年后。 姜雪蕙一身男童装打扮,双手环胸,对着周围的小孩们,指指点点。 平时皮得不行的小孩们,此时无比听话,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姜雪蕙实实在在的体验了成为小孩的好处。 比如说,因为她无比稳重,懂得又多,这些小孩们,无比听话,让她很有成就感。 当然,也有可能是人物卡的加持! 不远处的婉娘远远的观望这边。 她依靠在房门口,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她跟姜伯游是到底怎么生出这个混世小魔王。 明明她是按照大家闺秀的课程教导着。 现实是,当着她的面,姜雪蕙无比的乖巧,背过身就成为一个小痞子。 那双手环胸的姿势,那额前两根偷偷放下来的须须,那没有什么礼仪的站姿都让她眼前一黑又一黑。 她不明白,她好好的一个闺女怎么成为这个模样? 她翻遍了记忆,依稀记得好像是两年前,庄子上那些人来找茬,看到她跟人骂架? 所以,是因为看到他们那些人,她才觉得双手环胸,留两根须须就是强者吗? 所以,这就是她对于礼仪规矩反感的原因吗? 婉娘觉得自己猜到了女儿的想法。 这几年,前些年姜伯游还一年过来一次,给她们撑撑场子,如今已经两年没有过来。 而她的女儿,从未上过姜家的族谱,也不被允许在外面用姜家女行走。 哪怕只是一个庶女的名头。 婉娘此时很后悔,早知道她就算是用药也该让五年前的女儿闭嘴,然后跟孟氏换女。 现在,她们来到这个庄子,她的女儿别说是比别人家的庶出小姐,就连庄子上正经人家的女儿也比不上。 这几年因为女儿能把这些小孩制住,难听的话虽然没有了。 但她还是知道,那些人依旧瞧不起她们。 孩子都是见风长,一天一个样,现在她已经五岁了,再过十年十五年,她要是还在这个庄子上,未来怎么办? 真的让她的女儿连一个庄子上的普通人都嫁不上吗? 婉娘难过于自己的身份,认为是自己的身份害了女儿。 而被她担心的姜雪蕙却没有心思管这些,她坐在大石头上,双手环胸。 今天她扮演大将军。 这些小孩双眼亮晶晶的对着她单膝下跪:“拜见将军。” 姜雪蕙对着他们点点头,用树枝在地上写了几个大字: “起来吧,今天我教你们学习几个大字‘忠君爱国’,传说中有一个姓岳的将军........” 她本着这些小弟跟着她混,总得给他们灌输一点有用的知识。 这样等他们长大之后,能用这些知识赚钱,也算是多一条路。 可能是刘备的光环太过浓重,她对着他们侃侃而谈的模样,落到一队人马眼中。 打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皮肤黝黑,对着身旁的人说道: “刘大人,看来你治下的百姓过得真的很好啊。” 刘大人笑着见牙不见眼,瞥了一眼在人群中央,一看未来就不是池中之物的姜雪蕙,谦虚道: “顾大人过奖了,下官只不过是把‘忠君爱国’的理念传达下去罢了。” 这一切姜雪蕙没有注意到。 她回家的时候,看到外面来了府衙的人,还不明白他们过来干啥。 打听之后才知道,据说是刘大人在体察民情的时候,看到他们庄子积极向上的模样,给她们村里送一块牌匾。 那个衙役还上前来到她身边蹲下来,目光温和的看着她: “刘大人说你是聪明的好孩子,他让我给你送一幅字。” 衙役把卷轴递给了她手中。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姜雪蕙声音软软的。 衙役露出一个笑容点点头。 姜雪蕙打开一看,上面四个大字‘忠君爱国’。 她瞬间明白过来,为何这个不知名的刘大人会给她送字画了。 姜雪蕙像是dNA动了起来,感动得眼泪汪汪,攥紧字画,声音充满了充沛的感情: “小子何德何能能得到刘大人赐字,回去之后,小子一定会好好的把这副字供在家里日日研习。 绝对不会辜负刘大人这一番谆谆教诲。” 姜雪蕙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完了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一旁的里正跟村长牙酸的看着这一幕。 然后不出所料的看着衙役激动的双手抱拳,连连保证一定会把她的想法传达给刘大人。 第3章 宁安如梦3 姜家村。 姜雪蕙跟婉娘第一次被人接到了村中央,坐在了第一排。 以前村中有事情,从来没人来叫她们,她们也从未参加过。 而这次让她们参加为了什么,她心知肚明。 不过是因为刘大人赐的牌匾与给她赐的字。 让他们得到了好处罢了。 村长跟里正站在高台上,指着那块牌匾,激动的老脸通红。 “今天叫大家来,不为别的,是为了让大家看看刺史大人送的牌匾。” 村长的眼中一片浑浊,却难掩狂热,他扫视一圈,注意到周围人不为所动的神色,才继续说道: “你们可知道这块牌匾代表什么?”他用拐杖狠狠的在地上敲着: “代表着以后来我们村里面收赋税的官爷,也得掂量掂量我们是谁的人,我们得到了谁的关照?” “而这一切都是姜雪蕙带来的,我宣布以后我们村中谁要是敢欺负姜雪蕙母子,就是跟我们整个村里作对。” 婉娘握着姜雪蕙的手,颤抖的手预示着她此刻到底有多激动。 她从小被人当做扬州瘦马培养,自知自己就是一个玩意。 不管是被人送给姜伯游,还是被送到这个庄子上。 从未有人真正的尊重过她。 而今天,这些之前嫌弃她的村民们,一改之前的嫌弃,各个眼中都是和善。 她明白,这是因为她女儿得到了‘刘大人’的赐字,村中得到了一块牌匾。 有了这个,不管是隔壁村,还是县中的官老爷,都得给他们村一丝面子。 不会再随意征收不属于他们的赋税,不会在有冤案的时候,选择视而不见或者拿他们村人顶包的事情出现。 姜雪蕙拍拍婉娘的手,一脸淡定。 对她来说,这都是小场面。 她是谁?她可是手握刘备卡的人。 刘备是谁? 那可是从一个卖草鞋的人,逆袭成为一个皇帝的人。 这些都是小场面。 村长目光落在激动的大人跟淡定的小孩身上,目光柔和下来: “婉夫人,姜雪蕙这个名字过于柔和了些不像是小子名字。 你身为姜小子的母亲,不如重新给她起一个名字? 我跟村中商议,既然刘大人都期待姜小子成长,我们村中也不能拖后腿,送他入学堂读书总得有一个拿的出手的名字?” 婉娘“........” 她确实因为姜雪蕙小时候喜欢把衣服弄脏,所以给她选的都是一些深色布料。 为了让她方便,更是给她做的男童衣服。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以为姜雪蕙是一个男子啊。 她突然想到,姜雪蕙在外面让人叫大哥的场景,想要解释的话,被压在喉间,她的手被姜雪蕙反握住。 她听到她女儿声音铿锵有力的附和村长: “村长说得对,小子之前的名字不过是算命先生说,女孩名字好养活。 小子一直有大名,叫做黄书,黄色的黄,书本的书。” 村长跟其余村民咽了咽口水:“姓黄?” 姜雪蕙点头肯定:“嗯。” 刘备不就是皇叔吗?她换个字叫做黄书也可以。 她可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婉娘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对着村长肯定:“没错,我儿就叫做黄书。” 这个世间的男子比女子好过。 她的女儿既然待在庄子里,便让她做一回男人,让她恣意而活。 至于未来,未来太过黑暗,能顾着今天就好。 玩娘看着姜雪蕙虎头虎脑的模样,下定了决心。 既然她这个娘无法成为助力,那便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跟那些男子站在一起,让她翱翔一次。 就算是最后被人发现,她可是姜伯游的小妾,那也是姜伯游这个姜雪蕙的父亲没有教好。 想通一切的婉娘看着周围热情的村民,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拉着姜雪蕙的手来到村长跟里正的身边,对着他们行了一礼: “村长,婉娘有一事相求。” 村长跟里正正是心情好的时候,和善的对着她点点头. 婉娘见状,对着他们道出了姜雪蕙的身世。 什么她当年跟主母一起生产,主母却不愿意待见,为了让孩子平安长大,所以她才不得上演一出假凰真凤,把儿子当女儿养。 现在她也看出来了,要是继续把儿子当女儿养,未来说不定会耽误儿子一辈子。 她一个妇道人家不知道怎么办? 现在姜雪蕙的身份上,还是女,要是送去读书,那不是欺骗人吗? 村长跟里正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能听到世家的秘密。 不过转头一想也正常,他们沉吟半晌,两人在一旁偷偷说着小话。 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站在那里,拉着婉娘,无比乖巧的姜雪蕙。 听到这个消息,眼中没有愤恨,没有抱怨,这一份泰山压顶不露声色稳重,他们自愧不如。 这孩子以前他们看着没有感觉,如今看来,他确实跟其余孩子不一样。 ——此子不是池中之物。 两人对视一眼,共同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再给她一个身份,至于这个姜雪蕙的身份,继续留着麻痹那些人,你说怎样?” 两人相视而笑。 村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村子的人之前如何对待他们,大家心知肚明,他们能在得到刘大人的奖励之后,没有报复回来,证明这个孩子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里正跟上自己的推理:“母亲把他当成女子教养,被欺辱至此,依旧积极向上,此子不凡。” 一个村要是出一个官员有多少好处他们看到过。 那些官员会庇护家中的乡亲,乡亲们也不会被官吏欺负。 他们之前想要搭上姜家这条线,毕竟不远处就是姜家的庄子。 只是,这只是一个不知道朝中何官员的姜家庄子,而不是他的家乡。 就算是他们想要投靠,都没有人在意。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有一条康庄大道。 只要他们资助面前的黄书念书,未来以她敦厚的性子,一定会回馈给乡亲们。 两人想到未来他们村中出现一个官员的画面,彼此都懂了该如何做。 从这一天起,姜雪蕙是庄子上的姜家女,但是不远处的村中有一个跟她一样大的孤儿黄书被村中婉娘收养。 村长跟里正给她上了通州户籍。 第4章 宁安如梦4 “蕙蕙,从今晚开始我便唤你阿书了。” 庄子的卧室,婉娘隔着被子轻轻的拍着她,声音柔柔的: “阿娘不问你为何会选择这条路,只是既然我们做了选择,未来便要稳稳当当的走下去。 万不可暴露出自己女子的身份。” 姜雪蕙眼睛睁得大大的,侧头看向依靠在床上,美艳不可方物的婉娘: “我没有想到阿娘会支持我?” 婉娘笑得花枝乱颤,点了点她的鼻头: “你啊,这么多年,阿娘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喜欢的生活。 阿娘盘算过,让姜伯游接我们回去不现实。 既然当女子你只能是一个连族谱都上不了的私生女,不如让你当一个自由自在的男人。 至少,这个世道当男人不用顾忌这么多,而且我儿天生比其余人力气大,一般不会被人发现。” 她没有说的是,姜雪蕙一身在市集混过的痞子味,也不会有人相信她是一个女娃。 正好,她现在还没有耳洞。 如此下来,她的身份,便不会轻易的暴露。 “而且,我们还有退路,男人当不了了,你还能回来当姜雪蕙。 你有后悔的机会,所以,不管你用什么身份,只要你开心,阿娘都会支持你。” 姜雪蕙感动的看着婉娘,扑到她身上,埋在她怀里: “阿娘,这辈子我会过得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好,我们都要好好的。” 与此同时。 村中,所有男人们都被人请到了祠堂。 村长坐在主位,对他们说了村中的打算。 “.........黄书是我们村中未来的希望,你们回去之后,一定要约束好自家的婆娘小子,不要乱说。 这关系到我们姜家村未来几十年的大计,要是谁敢泄露,谁敢让黄小子的事情暴露出来。 我跟里正会把他们一家人逐出村。” 里正跟着附和:“没错,刘大人送牌匾,还单单给黄小子送了一副字,用意已经很明确了。 所以,以后不管谁来问,我们都在今天收养了一个叫黄书的小子,以后叫你们家的人,不要喊错他的名字。” 村民们老实的点头。 他们知道,自己村出一个当官的会有诸多好处。 所以,他们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不会让这事泄露出来。 在姜雪蕙不知道的情况下,第二天她出门之后,就被那些小弟们喊黄大哥了。 不远处村民们对她露出和善的笑,让她像是回到了上辈子刚来这个庄子的时候。 那个时候,这些村民也是一脸和善的对她。 而她,那个时候,有姜伯游的补贴,过得倒是不错。 这辈子跟着婉娘来到这个庄子的时候,她才知道了姜雪宁上辈子过得什么日子。 幸好,幸好她重生了,幸好她们这辈子没有被换,她不会再次觉得亏欠她了。 她就这样跟着小孩们一起玩耍了好几天,就被村长找到,带着她去通州城的学堂。 姜雪蕙看着高高的学堂大门,村长熟练送她进去。 束修花了好几两银子,是村民集资而来。 她知道,这些人是想要培养出一个未来靠山。 可自己这辈子只想要成为咸鱼,上辈子太累,所以她注定要辜负村长了。 夫子让她背了几句三字经,满意的对着她点头。 让她明天跟着来上学。 跟着村长回到庄子里,姜雪蕙抬起头与村长对视: “姜叔,你们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会辜负你们的期待。” 姜雪蕙眼中泛起泪花。 从她抽到刘备卡之后,不管是高兴还是难过,眼泪就不自觉的说来就来。 有的时候,她期待自己的泪腺不要这么发达。 尤其对上村长感动的眼睛,她闭了闭眼睛。 她想要说,自己只是想要给他们打一个预防针,没有其他意思啊! 一双宽厚的手落在她的头顶揉了揉: “黄小子,不用有这么大的负担,投资你是我们村共同的选择。 在刘大人赐牌匾之后,我们送你去学堂也是让刘大人看到我们村里人对他的敬仰。 不管刘大人会不会知道,所以,好好学习,世间这么多学子,能成最好,不能成也很正常。” 村长眼神慈祥,把道理徐徐道来。 本来为了村子的利益他是不应该把这些告诉姜雪蕙的,但是谁让这个孩子是一个死脑筋呢。 他知道这么善良的孩子,哪怕他告诉了他实情,他未来有成就之后,也不会忘记他们。 姜雪蕙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她一把抱住村长的大腿,好话不过脑子说了出来: “姜伯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上进,未来一定让我们村没有人敢来欺负。” 送走老怀欣慰的村长,姜雪蕙对上了一言难尽的婉娘的眼睛。 她伸出手,揉了揉肚子。 婉娘没好气的嗤笑出声:“好了,回来吃饭吧。” 姜雪蕙吃饭的时候,婉娘就托着下巴看着她。 看得她总感觉她有什么不对劲,甚至把这个怀疑问了出来。 婉娘摇着头对着她说道: “之前我教你撒娇,教你如何示弱,你学得乱七八糟,甚至用你的小拳头把我打得胸口淤青。 原来竟是我教错了,你应该学得不是撒娇,而是应该当一个男子给人画大饼吗?” 姜雪蕙“........” 她脸颊爆红。 思绪回到了前年。 婉娘得到姜伯游要回来的消息之后,让她学着如何撒娇,好得到姜伯游的喜爱。 甚至教她嘤嘤嘤,用小拳拳捶胸口。 然后,婉娘的胸口被能三英战吕布的力道,捶到淤青。 婉娘欣赏完她的无措,才对着她笑着说道: “好了,我想说,干得不错。” 至少,她闺女没有受到欺负不说,还让人认为她是一个感恩善良的人。 这个世道的人最重名声,身为黄书的她,能够有一个好名声,对未来也会好很多。 “阿娘这几天很高兴?”姜雪蕙侧头试探性的问着。 这些年,婉娘心情时好时坏,除了姜伯游过来,其余时候都不会打趣她。 婉娘对眨眨眼,说着这几天村中人过来跟她说小话,教她如何辨认野菜。 她也跟着她们去采了几次野菜。 她看到了这些人的生活,感觉自己之前过于悲观了。 第5章 宁安如梦5 庄子上的下人房。 几个下人聚集在一起。 他们商议着,姜雪蕙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孟氏,要不要上报姜侍郎? 洗衣婆子主张要把这事告诉孟氏: “我们都是被发配过来的下人,要是把这件事告诉夫人,说不定能回到京城。 再说了,谁能想到婉娘敢把少爷当小姐养啊?” 是的,庄子上的人,在打听村民的做法之后,也开始相信姜雪蕙是男子。 毕竟,他们从未有人跟婉娘亲近过,之前接生嬷嬷跟伺候婉娘的丫鬟也没有跟过来。 再加上,这些年他们看着自家的‘小姐’,浑身都没有‘小姐’的模样。 之前他们还在感慨,就算是千金大小姐到了庄子上,也会变成一个小土妞。 现在想来,是他们肤浅了,男子就算是再怎么装也不会变成女子。 没看到婉娘哪怕来到了庄子上也依旧打扮自己,却没有给‘女儿’打耳洞,也没有教女儿打扮自己吗? 突然,以前想不通的地方都想通了。 周寅之眼神闪了闪,他是跟着来庄子的马夫。 之前他还以为这辈子应该就这样了,但是在知道小姐是少爷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的人生还有机会。 只是,这个机会不能被人打破。 他观察着所有人迟疑的模样,咳了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我有一个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能来到这个庄子的人,都是不得志的人,也是不太懂得打点的人。 周寅之露出一个老实的笑容,挠着头对着他们说道: “我觉得我们不能把这个事情传回去。” “为什么?”众人异口同声。 周寅之叹了一口气:“老爷直到现在都没有儿子,按理来说婉姨娘生了儿子。 不管犯了什么错,也不会沦落至此,能让少爷装成小姐,说明有人想要少爷的命。”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想到了来庄子之前,得到孟氏的命令,身子颤了颤。 “要是在京城,以你我的身份,想要接近少爷有多难不用我说吧。 我不知道老爷未来会不会有儿子。可不管如何,我们要是把人送回去了,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现在姜家村培养着少爷,让少爷读书,要是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去找婉姨娘投诚........” “不行不行,要是被夫人知道了,夫人会要我们的命的。”洗衣婆子连连摇头。 周寅之眼神冷了下来,观察其余人都有一丝意动,他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 “想必你们都看出来了,我们的少爷哪怕在庄子上,都能得到刺史大人赐字。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少爷生而不凡,少爷重情义,只要我们老实听话,他一定会重用我们。 各位,就算是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家人想想。” “可是,可是.......” 周寅之气笑了,他没有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这个婆子居然还这么纠结。 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要不是少爷聪慧,他一定把这个婆子杀了。 “林婆,你可要想好,要是你把小姐是少爷的事情报上去,夫人会如何对待少爷? 又会如何对待知道这个秘密的我们?” 林婆眼中的纠结一扫而空,她知道孟氏的手段。 要是她知道了小姐是少爷,一定会对少爷动手,也会让知道一切他们消失。 周寅之见她想通,声音软了下来:“我们从知道小姐是少爷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我们该庆幸,少爷是一个端方的君子,是一个良善之人,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跟着他,以后别说是回京城,说不定他未来的成就会比老爷还好。 而我们,是从小服侍他的人,能得到什么好处不用我说,我明天会去婉姨娘那边投诚,你们若是有心,便一起去吧。” 周寅之一根萝卜一个大棒,把姜雪蕙将要面对的危险镇压下来。 姜雪蕙还不知道,现在不止村民,就连庄子上的下人们都对着她的未来抱有不一样的期待。 翌日。 姜雪蕙跟婉娘用着早膳。 庄子上之前见不到人影的下人们整整齐齐跪在了外面的院子里。 等她们吃完之后,周寅之大声对着姜雪蕙磕头: “少爷,婉姨娘,周寅之带着姜府的下人负荆请罪来了。” 他们举着手中的藤条,一副让她打他们的模样,让姜雪蕙感到好笑的同时,又感觉当男人正好。 当男人,哪怕她只是一个私生子,却能得到下人的效忠。 而身为女子,她却只能得到嫌弃。 婉娘见她这样,明白这人又在钻牛角尖了,她叹了一口气: “负荆请罪就不必了,我跟书儿这些年若不是你们的帮扶,可能早就死了。 你们起来吧,书儿上学的时候到了,周寅之是吧,以后你就送书儿去学堂吧。” 周寅之狂喜,抬起头拍着胸脯保证: “婉姨娘放心,周寅之一定会把少爷安全送达。” 从这一天之后,整个庄子,瞒着孟氏,上下一心。 共同的想着以后靠姜雪蕙过上好日子。 姜雪蕙在学堂上表现得无比好。 因为她有上辈子的记忆,上辈子她可是皇帝,眼界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更何况,她当年在孟氏的调教下,本来就是一个才女来着。 周寅之每天接送她,侧面打听过她学习进度,知道她是一个神童之后,对着她更加恭敬了。 七年时间一晃而过。 这七年时间,她带着村民做豆制品,成功的让他们村成为一个远近闻名的富裕村庄。 再加上,学堂夫子觉得她是一个人才,动不动就带着她去外面炫耀。 黄书从未让老师失望过。 她过五关斩六将,成功的让通州黄书的名声传遍了临近州府读书圈。 这天,她接到了来自刺史府的邀请函。 她带着周寅之出现在了刺史府。 如今她十二岁,一身书卷气加上一丝痞气,看上去特别招人喜欢。 她一出现在刺史府,就被请到书房。 “顾大人看看,这人你可还熟悉?”刘大人如同献宝一般,把黄书推向顾春芳。 第6章 宁安如梦6 顾春芳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小童,踏着光而来。 他一辈子见过无数人,却没未见过一个小童,有这种自由洒脱的感觉,他疑惑的问着: “这是七年前说‘忠君爱国’的小童?” 刘大人抚着胡子,对着他老神在在的笑着: “没错,正是他,黄书还不见过顾春芳顾大人。” 姜雪蕙看着顾春芳这个她未来的刑部尚书,感慨命运的奇妙。 没有想到,他们这一辈子居然会在那么早的时候遇到。 “小子黄书见过顾大人。” 顾春芳身后跟着一个清瘦,大概十五六七的男子。 “原来你就是名满通州的黄书啊,听说你今年十二了,打算什么时候科举啊?” 这是通州城所有人的想法。 这些年,其余州的学子,动不动就来挑战黄书。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黄书不止有系统,还有空间整理的诗词歌赋,各种科举例题。 为的就是怕她哪天成为一个男子。 所以,面对这些人的时候,她只能用知识反击回去。 她也不知道为何,只要遇到那种男人掐尖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就会成为人群焦点。 她合理怀疑是刘备卡整的。 她一个女孩,怎么敢去考科举? 单单考科举需要脱衣服检查,她就通不过。 所以,哪怕夫子前些年都开始让她上场试试,她依旧没有去。 “说来可笑,小子这些年就会读两本书,却不知人间疾苦。 如此这般,又如何能够为民请命?小子如今还小,想要脚踏实。” 她说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更何况,我未来的梦想是成为大人们这般做实事的官员。” 她的声音充满了感情与煽动力。 哪怕顾春芳自问已经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依旧被他感动。 他看着黄书的眼中充满了喜爱。 刘大人眼睛转了转,提议道: “顾大人,黄小子是个人才,我如今在通州无法教导他。 你可是河南道监察御史,不如带着他去外面见见世面?” 刘大人说完,还对着姜雪蕙眨眨眼睛。 一副我为你考虑吧的样子,看着姜雪蕙心塞塞。 姜雪蕙“.........” 她能说,现在的她只想要平安落地吗? 顾春芳也有意栽培她,转头看向她: “刘大人的提议,你可有什么想法?” 姜雪蕙泪水说来就来,她一边擦着泪水,一边感动的说道: “小子感谢刘大人的栽培,这些年小子因为刘大人赐字,得到了学习的机会。 如今,顾大人愿意带着小子,让小子跟着你学习,小子何德何能? 顾大人是朝廷命官,平时就够辛苦了,带着小子将会有诸多不方便,小子就不给您添麻烦了。” 这番话下来,不管刘大人还是顾春芳都对她很是满意。 刘大人觉得,黄书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这些年,黄书见人就把他的求学路,宣扬的人尽皆知。 所有人都知道,是刘刺史发现了这样一个神童。 不管是谁,帮助别人的时候,哪怕从未想过要回报。 在意外得到回报时,这个回报还让他名声更上一层楼时,就会忍不住对这人更好。 所以,今天他才提议让顾春芳带着迷茫的黄书去外面见见世面。 黄书想要当一个好官,他可是知道的,现在给她一个近距离学习的机会,让她早点想清楚,早点走入朝堂,才能利益最大化。 不知道为何,他只要想到,未来朝堂上多了一个正直又懂得感恩的官员,心都敞亮了起来。 顾春芳却感觉这是一个诚实孩子。 他不想麻烦别人,也想要做一个好官。 这样的人,就像是他身后的弟子一般,朝堂上只有他们这样的人越来越多,才不至于乌烟瘴气。 “不麻烦,你回去跟亲人告别,三天后来城中,与我一道去巡视。” 姜雪蕙“.........” 是她拒绝的不明显吗? 是她没有拒绝吗? 她明明说了不麻烦啊! 该死的刘备卡,该死的眼泪,她真不是一个喜欢哭的人啊。 “看他,都高兴得呆住了。”刘大人调笑的说道。 顾春芳满意的点头:“毕竟才十二岁啊。” 要是他们当年能遇到提拔他们的贵人,说不定还不如他呢! 张遮总觉得面前的黄书有点问题,却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他沉默的站在老师的身后,观察着这个寒门学子黄书。 正午的阳光原本霸道无比,但在洒在她身上的时候,好像瞬间温柔下来,给她镀上一层金光。 如今,她还没有长开,却能够预料到,未来长开之后,将会是一个多么风华绝代的俊俏郎君。 “黄小子,我跟顾大人有事要聊,你带着张遮出去逛逛。” 从刘大人的语气中,都能感受到黄书对刘府无比熟悉。 黄书对着张遮说道:“张兄请。” 顾春芳目送他们离开,才开始跟刘大人商量正事。 ······· “张兄是顾大人的学生?” 花园中,姜雪蕙看着这个上辈子从未听顾春芳提及的学生。 她觉得,张遮上辈子不是做坏事让顾春芳无法提及,就是死得特别壮烈让他不想回忆。 张遮点头回应:“没错。” 这话落地之后,张遮沉默下来。 姜雪蕙自然而然的找着话题:“那想必张兄能力特别强,不知张兄祖籍在哪里? 我是通州城本地人,若是张兄在通州城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就行。” 张遮被姜雪蕙找话题的模样逗得忍不住放下心房,跟她谈论起自家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为何,在看到黄书的时候,哪怕自问自己是一个特别清冷的人,都对她清冷不起来。 可能是面前之人年纪小,也有可能是她确实是一个值得相交之人。 两人的话题在张遮的配合下,相处得格外融洽。 顾春芳跟刘大人聊完天之后,出来就看到他们一派祥和的模样。 “很少看到张遮有这么多话的时候。”顾春芳跟旁边的刘大人感慨着说着。 哪怕他收张遮为徒,他也像是一部行走的法典,每天只知道完成课业,整个人没有一点生机。 如今跟黄书在一起,倒是让他看到了一丝属于这个年纪的少年感。 刘大人抚着胡须,对着他说道: “这就是黄小子的本事,我这些年也就跟她有点说的。” 顾春芳点点头,对于带着黄书一起去巡视充满了期待。 他也想要看看这个黄小子现在成长到何种地步了。 第7章 宁安如梦7 三日后。 姜雪蕙跟婉娘告别,跟着顾春芳他们踏上了旅程。 送她离开的周寅之在城门口目送他们的离去,对于未来充满了期待。 他是一个懂得奋斗的人。 从黄书得到刘大人青睐,再又得到了顾大人的喜爱之后,他就知道这辈子稳了。 他如今只需要在庄子上,保护好婉姨娘,不让她被人欺负。 按照主子的性子,未来长大,他身边一定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以前他还想着要不要求一个主子的恩典去军营拼一个前程。 现在看来,不管去哪里,都没有跟着主子混好。 以他主子的能力,说不定未来是一个堪比顾大人他们的存在。 要是更进一步,说不定能位极人臣。 毕竟,身为一个投机者,他不相信能爬那么高的顾大人跟刘大人会什么人都亲近。 他们一定是看主子是一个值得投资的人,才对他如此好。 周寅之心中一片滚烫。 要不是主子说,如今初次跟着顾大人,不好带人,他都想要贴身伺候主子了。 姜雪蕙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如此惦记。 她这些年忙着经营自己的品牌,翻看完作为朱八的记忆之后。 她这辈子从小营销着自己,让自己成为一个品牌。 不管是穿的,还是用的,就连他们村中的豆制品,都因为她说姜家村正宗,哪怕有那么多村跟着学,生意都没有他们村好。 事实是,这些招数确实有用。 村子因为她成为一个远近闻名的富裕之村,加上她与刘大人的关系特别好,就连周边的地主老爷都得给她三分薄面。 哪怕她如今还是一介布衣。 第一次出远门,姜雪蕙撩开车帘好奇的看着外面的景色,眼睛都不眨。 一旁的顾春芳闭着的眼睛睁开,又看到她这副模样,勾起唇角又闭上了眼睛。 张遮则是捧着一本顾春芳之前的断案笔记,看了起来。 整段路程,因为有了姜雪蕙他们一点都不无聊。 哪怕之前他们在这几个城市来过几趟,却依旧没有姜雪蕙熟悉。 一路上,姜雪蕙跟他们分享着之前好友给她做的攻略,什么地方的东西好吃又便宜,什么地方的景色值得一看。 原本枯燥的路程变得有趣起来。 顾春芳也不是一个古板之人,他们本身就是巡察百官,需要深入各个地方探访。 所以几人跟着姜雪蕙,倒是破获了不少案子,也抓了好几个之前不曾注意到的人。 姜雪蕙除了每天要完成顾春芳派发的作业之外,感觉如今的生活还挺好。 只是每当自己交作业之后,顾春芳就会拿她的作业跟张遮之前的作业比。 让她很是无语。 她觉要不是她大气,她一定会恨上张遮。 就这样一路来到定州。 顾春芳看着定州城的城门,对着张遮说道: “你跟着我出来这么久了,今天回去看看母亲吧。” 张遮点点头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姜雪蕙把头伸了出来,眼中满是好奇: “老师,我也想去。” 顾春芳好笑的摇头,见张遮不反对,指着她说道: “就知道哪里都有你,去吧去吧,早去早回。” “好的,谢谢老师,那我就跟师兄走了。” 姜雪蕙来到了张遮的面前站定,对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 “你就是伯母吧,我是黄书,跟师兄都在顾大人身边学习。” 张府,张遮的母亲蒋氏在听到姜雪蕙说她跟张遮是师兄弟之后,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她瞪了一眼张遮,对着他说道: “你好,你好,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呢,说起来你还是遮儿第一个带回来的朋友呢。” “是吗?那我可太幸运了,至于这些东西,师兄说伯母你做的炸酥肉特别好吃。 我想要尝尝,因为没有提前告知,又怕吃不上,所以才带了些过来,我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伯母的手艺了。” 蒋氏被她这样一说,嘴角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 她教养的儿子是一个冷淡性子,从小到大,只知道做事情,不知道说话。 因为是一个寡妇,需要忌讳这个忌讳那个,从未有人这么直接的夸过她。 所以哪怕姜雪蕙只是说了一句想要吃她做的炸酥肉,她依旧感觉自己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接下来张遮就看到,自己的母亲像是被人下了降头。 一直以来话少,只知道让他上进的母亲,叽叽喳喳跟黄书你来我往。 而黄书更是不顾形象,跟着他母亲去往了灶台烧火。 他们一边烧火,还一边说着他的糗事。 不时还瞥着他这边呵呵笑两声。 张遮“........” 他再次感受到了这个师弟的魔力。 好像不管是谁,看到她就会心情不知觉得变好。 不管是老师,还是之前只有父亲翻案之后才高兴一点的母亲。 他们好像都不自觉的会被她吸引。 好像黄书就像是一个太阳,吸引着他们的靠近。 只要靠近她,什么烦恼都没有了,迷茫也会被阳光渗透,让他们能清晰得能看透自己想要什么。 张遮嘴角忍不住跟着勾起。 他觉得带着黄书来到他们家是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饭桌上,姜雪蕙吃着饭菜,嘴里的好话不要钱的往外冒。 直到躺在床上的时候,张遮依旧觉得,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一天。 之后,顾春芳跟张遮就开始忙起来。 本来应该跟着他们一起忙的姜雪蕙找了一个借口开溜。 她来到了张府,看着正在浆洗衣服的蒋氏,想起之前张遮说过,自家的母亲靠着浆洗衣服养他的话。 “小书来了,遮儿还没有回来呢。” 蒋氏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对着她热情的说着:“进来坐。” 姜雪蕙再次踏入这个小院,对着蒋氏说道: “伯母,我其实今日是来找你的。” “找我?”蒋氏疑惑。 “自从吃过你做的饭之后我便念念不忘,我觉得我这么挑剔的人都喜欢,一定会有更多人喜欢你做的饭。 所以,为了让更多人吃到,我想要给你介绍一个工作。” “嗨,我做的饭,不过都是些家常菜,要是你喜欢,这段时间就跟着遮儿过来,伯母做给你们吃。 至于你说的去工作,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哪里能做给别人吃?” 第8章 宁安如梦8 姜氏私房菜馆。 蒋氏身体僵硬,眼神瞥向一旁的黄书。 她张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 生怕自己到时候应聘不上,给黄书丢人了。 来之前,她早就听说过,这家私房菜馆,每天只做三桌。 中午两桌,下午一桌。 只要应聘上,每月都有五两银子。 这可是五两银子啊。 她每月帮人浆洗衣服,最多也只能赚个一钱银子。 黄书对蒋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中带着安抚:“伯母我相信你能行的。” 蒋氏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在看到黄书这么信任她的时候,心中升起豪情万丈。 本着大不了就应聘不上的模样,进入了厨房。 在握紧菜刀之时,她身上的气势变了,做菜的场景行云流水,很具观赏性。 这也是昨日姜雪蕙看到她做饭之后,想要把她挖过来的决心。 一旁的掌柜的,张大嘴巴,轻声问道: “主子,你是在哪里找到这么厉害的厨子?先别说是味道,就这一手,我们都得留下她。” 姜雪蕙扬扬下巴:“你是还没有吃过她做的菜,那才叫做一个惊艳呢。” 屋内的锅碗瓢盆如同一曲交响乐。 屋外看着蒋氏的人们,透过窗户,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 直到,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被摆上餐桌,蒋氏又恢复成了那个拘谨的妇人。 掌柜的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一样尝了一口,然后叫小二给他打一碗饭过来。 等饭的时候,他一边吃,一边对着蒋氏说道: “明天你就过来上工吧,我们这边的待遇黄公子应该跟你说过。 一月五两,上五休二,每天四个时辰。” 蒋氏眼中闪过惊喜,直到出门之后,依旧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成了。 姜雪蕙看着她高兴的模样,跟着露出一个笑容。 ········ “师弟,我娘让我请你去家里吃饭。” 张遮抿着唇,别扭的说着:“我家的事情,多谢了。” 姜雪蕙正看案宗看得头疼得不行,贸然听到张遮的话,忍不住抬眼去看他。 只见面前的人,穿着朴素的青衫,都难掩他的好样貌。 她把面前的卷宗扔了过去:“来点实际的,把这些帮我整理了呗。” 张遮稳稳的接住了卷宗:“这是你的课业。” “我发现我可能不适合这一行,所以,就不为难自己了。” 姜雪蕙托着下巴,转头看向张遮:“师兄倒像是天生为刑部而生,这些东西我需要三个时辰,而你应该只需要半个时辰。 这就是天赋,所以,师兄为了我好,帮帮忙呗。” 张遮心中闪过一丝纠结。 为了黄书好,他不应该帮她整理,但是她确实因为这个而焦头烂额,他身为师兄帮她好像没有问题吧? “只此一次。” “感谢师兄。” 姜雪蕙看着张遮帮忙整理卷宗,陷入了迷茫。 她记得,她这辈子打算躺平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好像这个世界在一步一步的推着她向前呢? 不管是在村中之时,遇到了刘大人顾大人。 还是刘大人送牌匾之后,想要让她上进的村民,到后来的夫子。 他们像是被设定的程序一般,鞭策着她前进。 别说躺平,他们还各个都对她多有期待。 她现在都不知道‘黄书’这个身份到底该怎么收场? 她是女子,不能科举,可是通州‘黄书’背负的不止是村民的希望,还有刘大人跟顾大人的期望。 从她跟刘大人来往,从她拜顾大人为师,她身上就已经打上了他们的烙印。 这些年他们村的生活,她在通州城如此恣意,不过是因为所有人都相信她未来会有一番成就。 若是未来没有这番成就,她该怎么办? 是让‘黄书’死去? 还是继续用这个身份,直到不得不舍弃之时再舍弃? 这些天,她跟在顾春芳身边,清晰的知道他们是多么敏锐的人。 要是她真的要让‘黄书’死去,一定会被他们查出来。 不管她做得再天衣无缝。 以他们的能力,绝对,绝对会查出来。 哪怕自己有一辈子的记忆,在办案方面,自己的脑子对上他们,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姜雪蕙怀疑,这个世界的天道是想要整她,才让她小的时候,遇到了顾春芳跟刘大人。 但凡,当时来一个草包,她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啊。 张遮感受着背后传来的目光,回头疑惑的看着黄书。 “有事?” “没事,我只是更加迷茫了罢了。” “迷茫?” “嗯,我觉得我真的不适合科举,也不适合当官,我比较适合当一个富贵闲人。 师兄,你以后好好加油,让我抱着你的大腿,在人世间作威作福可好?” 张遮手一紧,他知道面前的人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的打击才变成这样的。 还记得老师之前跟他说,黄书是一个从小顺风顺水之人,要是不经历一点挫折,未来可能一点风浪都经历不了。 所以,这些天,哪怕她的课业做得很让老师满意,依旧拿他作对比。 哪怕她才刚刚跟着他们一起查案,老师依旧拿他这个从小就听这些的人比。 他嘴巴张了张,想要不顾一切的告诉对方,其实他很好,他聪明伶俐,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人。 他学富五车,是一个真正有大才之人。 他眼中装得下天下,也能看到百姓疾苦。 可是,想到老师的告诫,他只能闷声道: “师弟不要妄自菲薄,你在诗词上的天赋,远在我之上。” 姜雪蕙“.........” 她再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不会说话的人。 她的诗词是怎么来的,她能不知道吗? 要知道,她空间里面还有AI智能体呢,让它们帮帮她做几首应景诗那不是很正常吗。 她有这么多,但是跟这些真正的聪明人比起来,还是感觉自己可能是运气比较好。 不然,为何上辈子张遮这么厉害的人,会淹没在历史的长河?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不会说话,得罪了权贵? 人家把他整死了? 姜雪蕙不确定的想着。 第9章 宁安如梦9 姜雪蕙从知道自己想死也不是那么简单之后,就开始佛系了。 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淡淡超脱世人的出尘感。 只是,这副样子,在十二岁的小孩身上,看着特别具有喜剧色彩。 至少顾春芳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了。 毕竟人家才十二岁,让她过早知道人间疾苦,好像有点残忍。 但是,只要想到朝堂上的那些乌烟瘴气的事,便觉得自己还是太过于善良了。 他一生就收了两个弟子,一个死脑筋张遮,不撞南墙不回头。 而另外一个黄书,老实可靠嘴巴甜,就是有着一副没有经历过打压的天真。 要是放这样的他们出入朝堂,他们一定会被人吃得渣渣都不剩。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好。 等他们长大之后,等黄书经历过这段时间的阵痛之后,一定会理解他的。 姜雪蕙不知道这些。 她只是在烦恼,以后怎么脱身,怎么让这个损失降到最低。 直到定州瘟疫爆发,她才没工夫想这些。 定州的瘟疫爆发得特别迅速。 刚开始所有人都只以为那是风寒,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倒下,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发现不对劲了。 官府迅速的把定州城的大夫们聚集在一起研究,都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瘟疫。 姜雪蕙戴着自制口罩,走在大街上,看着死气沉沉的街道,还有倒在地上眼神麻木的人。 那一刻,之前的烦恼被她遗忘在脑海,唯一想要做的是,把这个事情解决。 她这辈子多了张仲景卡,从小抽空学了范闲给的基础医术。 回到官府,她找到了顾春芳,告诉了他自己的选择。 “老师,我想要知道这个疫情的源头。” 顾春芳揉着额头给她一个折子:“看看也好,最近不要出去,这个瘟疫也不知道会维持多久。 好了,老师要去问问那些大夫,药方研究好了没?” 脚步声远去,整个屋子空无一人,阳光透过窗台打下来,却温暖不了这个屋子。 姜雪蕙看着折子里面磁写的源头,来到了官府后殿,等他们忙完之后,找到了王大夫: “王大夫,小子黄书,请问你现在有空吗?” 王大夫眼睛充血,头发凌乱,坐在走廊下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身后迎着万丈光芒,就像是观音坐下的童子那般让人心神安静下来。 他声音沙哑的开口:“黄公子请说。” 姜雪蕙见他这副模样,也没有寒暄的意思,直奔主题问道: “我听说您的药房第一个接待得这病之人,他们刚开始的症状与现在是否一样?这个病症如今是否有变异?” 此时,不光是王大夫,被请来研究癔症的大夫都坐直了身体。 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这个小公子,不光是会读书,还学了不少的医术。 王大夫家里的孙子是一个读书人,从小到大最崇拜的就是黄书。 什么黄书八岁能写出名动通州的诗词,什么黄书跟他们定州学子比试投壶赢得了彩头。 各种关于黄书的事迹传得神乎其神。 所以,当他听到黄书这样问他的时候,他其实对这个小孩是有期待的。 毕竟,他可是知道,神童是普通人拍马也比不上的。 “看来黄公子看过医书,既然如此我就跟你好好说道说道,十天前.........” 王大夫把他接待的病人情况一一说了一遍,然后对比现在,癔症明显是越来越强。 说到最后,他甚至把他们最近研究出来的药方递了过来: “这是我们最近研究出来的药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小公子不如给我们掌掌眼?” “王老,你是不是疯了,一个小公子,能懂什么?就算是他在能读书,难不成还能比得过我们几十年的经验?” “是啊,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休息休息,等一会再去研究药方。” 王大夫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看着拿着药方皱着眉头的黄书。 黄书记下了他们的药方,然后把药方递回去,对着王大夫行了一个大礼: “小子多谢王大夫解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说完,就提步离开。 依稀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看吧我就说,一个小子能懂什么。” “我猜啊,他应该是想要问这些然后写一篇诗词传世吧?” ······· “黄书还没有出来吗?”顾春芳皱着眉头问着张遮。 那天黄书去找了王大夫之后,就把自己关进屋里,再也没有出来过。 要不是每日送的饭菜被他拿进去,他可能还以为人已经也病了。 张遮点点头:“他说他有一个想法想要验证。” “那便随他去吧,张遮,让你母亲最近不要出去,家中的粮食要是没了,就从衙门给她打点饭菜回去。” 张遮对着顾春芳躬身行礼。 要是平时他可能不会愿意,但是这些天他看到了这个瘟疫爆发出来的危险性。 他的母亲就是他的命,此时,他也不想顾那些繁文缛节了。 只要能不让他母亲得病,只要不让他母亲饿肚子,任何事情都好说。 被他们讨论的黄书现在正在空间里面用AI大模型模拟着各种药方。 看过王大夫他们的药方之后,她就知道,他们的药方不会有效果。 所以,她回到了房间,自己开始研究起来。 她把过那些病人的脉搏,望闻问切,她都看过不下五十人。 她也研究了不少的药方出来,但是跟王大人他们一样,总感觉差点东西。 不死心的她找到了AI大模型,想要分析出来,这里面到底缺什么。 现在,疫情之外的调度,有她老师,还有定州城的官员。 唯一恼火的瘟疫。 这里是古代,瘟疫一旦三个月不解决,朝廷为了人口,也会实行封城,让整个定州城成为一个死城。 这样才不会让这个瘟疫扩散。 她焦急的看着模型模拟出来的结果,依旧还是不行。 外面传来敲门声,又是送饭的来了。 她出了空间,把饭盒拿了进去。 一边吃饭,一边看着范闲的手札,里面还有自己在别的世界收集的记录。 直到翻到一个相似的瘟疫处理方式的时候,她才露出一个笑容。 不等吃完饭,她又去空间模拟一遍,才放松下来。 第10章 宁安如梦10 姜雪蕙再次来到后院。 她眼睑下满是与王大夫他们同款乌青,头发凌乱,衣服带着褶皱。 她满脸喜色的把自己模拟出可以用的药方拿出来: “王大夫,不知道你们进度如何,这是小子这些天想出的一个法子,还请您掌掌眼。” 王大夫在所有大夫不赞同的目光下接过了那张药方。 “嘶。” 只一眼,王大夫就忍不住发出吸气声。 他看了看面前的黄书,又看着手上的药方,手指都开始颤抖起来。 周围的人还以为他被气到了,忍不住对黄书说道: “小公子,我们现在忙得很,整个定州城百姓的命都攥在我们手中,你能不能不要来打扰我们?” “是啊,我们都没有什么好法子,你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法子。” “都别说了。”王大夫怒吼出声,他锐利的眼神扫向刚刚说黄书的人,然后满脸涨红的把药方递给身旁之人: “赶紧过来看看,我感觉黄公子这个药方可以。” “轰。” 王大夫的话,如平地惊雷一般。 这些天,他们每天研究着药方,越是研究越是无奈。 更是感慨着这是天意,这场瘟疫非人力可解。 可是,刚刚他们听到王大夫说了什么,他说黄书带过来的药方可以用。 他们怀疑的凑了过去,只一眼,他们就知道黄书是一个行家。 龙飞凤舞的字迹,与大胆的用药,还尽数都是便宜常见的药材,让他们惊呼还能这样。 看过药方的人呼吸都粗重起来。 “王大夫,你是我们的话事人,我觉得这事可行,我们要不要试试。” 王大夫忙不迭点头:“老夫这就去找刺史大人,跟他禀明缘由,得到首肯之后,我们便开始吧。” 说完,目光落在站在那里打盹的黄书,眼神柔和下来。 他好像懂为何自家孙子会崇拜面前这之人了。 原来这个世间的天才真的不能用常人的眼光来看。 他们的能力,非凡人所能触及。 “黄公子,这个药方是你研制出来的,还请你与我一同去见刺史大人。” 黄书上眼皮跟下眼皮直打架。 听到王大夫这样说,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打起精神来跟在他身后。 只是一路上,她只感觉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 来到刺史院子,她跟着王大夫坐在一旁,自家老师也在上首。 他们嘴巴里面张张合合,不时还指了指她,好像要她回答什么话一般。 然后,整片天地陷入了黑暗。 上座正在跟王大夫说话的几人声音都小了起来。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孩子,眼底乌青,像是看到这个孩子从小教导小伙伴‘忠君爱国’的样子。 顾大人心中感慨 ——他真的在用行动证明,他是一个‘忠君爱国’之人。 王大夫对着他们躬身作揖,起身离去。 张遮看着趴在桌面上,还有轻声的鼾声的黄书,在老师耳旁说道: “学生送黄书下去休息。” 顾春芳点点头。 张遮来到黄书面前,刚想喊醒她,却想到她为了百姓所做的事情,比划了一下,最后公主抱起对方,去往她的房间。 留下的刺史对着顾春芳羡慕的说着: “顾大人真是收了两个好徒弟啊。” “哎,他这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模样,我也很烦恼呢。” 刺史嘴角抽抽。 觉得顾春芳在炫耀。 顾春芳却并不这样觉得。 他收徒看得不是其他,而是眼缘跟性格。 张遮跟黄书都是好孩子,所以哪怕他们的家世不及那些世家子弟,他依旧想要给他们一个机会。 他觉得朝堂需要这种‘忠君爱国’之人。 只有他们这种人多了,大乾的气节,大乾的未来才会有希望。 ······· 姜雪蕙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要不是肚子咕咕叫,她感觉自己还能继续睡。 起身就看到张遮坐在她房间,拿着一本书看着。 她眼神闪了闪,想到自己的身份,偷偷摸摸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确定自己还是穿着昨天的衣服才放心下来。 她生怕张遮这个死脑筋给她换衣服,然后发现了她的身份问题。 揉着发昏的额头,心中暗自发誓,以后一定不会让自己落入这个境地。 她可是一个女扮男装的人,一定要时刻警惕,不能给其余人惹麻烦,也不要相信任何人。 张遮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把书本放下: “可睡饱了?” 姜雪蕙抬起头跟他对视,对上他不闪不避的眼神,确定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还是忍不住试探一下:“我记得当时在面见刺史,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又是怎么回来的?” 张遮把昨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她。 姜雪蕙听到她是他抱回来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问道: “张师兄,所以,你连脚都没给我洗一个,就这样让我睡了?” 张遮“.........” 没有放过张遮脸上茫然的表情,姜雪蕙放下心来,对着他说道: “开玩笑的,让你帮男人洗脚像什么话。” 姜雪蕙一边穿外袍,一边问他:“外面怎么样了?” “你的药方已经得到首批,大夫们研制出一批让人试验,若是可以,便能大面积的推广。” ········ 接下来一段时间,姜雪蕙都跟在王大夫他们身边,跟他们一起,为整个定州忙起来。 她看着一个个好起来的百姓,看着街上又恢复了往日的人气。 直到整个瘟疫被解决,她找到了顾春芳: “老师,我觉得我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我适合当一个大夫。” 顾春芳“.........” 他看着想一出是一出的弟子,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打压式教育出问题了? “你还小,不知道这个世间为民请命的事情不止是治病救人。 当大夫只能治你身边之人,就算是混得再好,也只能成为一个太医。 而当官,你可以为一方百姓请命,你能给你母亲挣一个诰命。 这话收回去,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第11章 宁安如梦11 京城。 顾春芳弟子研究出瘟疫药方,折子被传到了御前。 沈琅听说那个弟子黄书才十二岁,之前跟顾春芳的渊源居然是教同村认‘忠君爱国’而结缘。 这让他对这个十二岁的黄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身为皇帝,最喜欢的人就是这等没有缘由给他卖命之人。 如今,这人不光是通州神童,还会医术,最最关键是忠心,这怎么不让他感到惊喜? “派人关注一下这个黄书,朕希望他能够顺遂的与朕相见。” 沈琅从皇位上站了起来,左右走动,显示着自己内心的期待: “古有十岁的丞相,今有十二岁黄书定州治瘟疫,也不失一方美谈。 派人给他家里送一块‘忠君爱国’的牌匾,万不可让人欺负到他。” 总管太监心中满是震惊,对着皇帝躬身行礼。 这一刻他明白,这个连童生都不是的黄书,未来一定不会止步于此。 ······ 定州之事解决之后,姜雪蕙找了一个借口跟他们分别回到了通州城小院。 与此同时,张遮带着母亲去往了京城做官。 离开的时候,他还在跟她约定,等两年之后与她在京城相遇。 他特别笃定黄书能够成为进士,能够跟他一起当官。 然而,接下来的两年,黄书这个身份的行事跟他们想的不一样。 他也不去什么酒楼了,也不去喝什么花酒了,过一段时间就带着人去义诊。 整个人沉浸下来,刘大人他们觉得他这这副模样才像是长大了。 以前的他追名逐利,整个人像是悬浮在天上,现在这样知道低调,将来去往官场,他才能走得更加长远。 姜雪蕙还不知道京城不光是张遮,就连皇宫都有人等着想要见她。 一年半之后,童生考试。 婉娘站在门口,看着激动的下人们,与姜雪蕙对视: “都准备好了吗?” 她语气中满是担心,只是担心的内容与普通人不一样。 屋外,检查完所有东西的周寅之提着书篮,笑着开口: “夫人放心,这些东西都是属下准备的,绝不会让人有可胜之机。”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与周围来送考的村民一样,都期望姜雪蕙能够一飞冲天。 百姓们连声附和: “婉夫人,你就放心吧,从我过来周寅之就开始检查这些,绝对不会缺什么的。” “可不是吗,有周寅之在,我们黄小子只需要好好考就行了。” “黄小子加油,给我们考出一个状元来,当时候叔出钱摆宴席。” “去去去,我们没钱咋的,看不起谁呢?黄小子别听他的,到时候叔出钱。” 婉娘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姜雪蕙。 她此时特别后悔,当时答应让姜雪蕙成为一个男子。 若是没有答应,今天也不会让她被人架在火上烤,也不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她的女儿太耀眼了,耀眼到不光是周围的村民,他们家的下人,就连刘大人跟顾大人都怕她忘记考试时间,经常派人过来提醒。 姜雪蕙上前几步,十四岁的她已经长到一米七了,比婉娘高出大半个头。 她抱住婉娘,拍着她的后背,轻声保证道: “阿娘放心,我都准备好了,绝对不会有意外。” 婉娘莞尔一笑:“既如此,便祝你旗开得胜。” 周围人听到她这话,笑着附和。 “黄小子的本事可是这个。”说话的大娘比了一个大拇指: “婉娘子你就放心吧,以后黄小子一定给你挣回一个诰命,让你享福。” 如今姜家村这里,因为姜雪蕙的改变,变成了远近闻名的富裕村。 这些人,知道自家的好日子是怎么来的,对于姜雪蕙那是看得比自家的孩子还要重要。 他们也知道了读书的重要性,有钱的也开始让家里的孩子们启蒙。 如此,今日才有这么多人过来相送。 姜雪蕙坐在马车上,看着一张张期待的脸,再次感慨这个世界对男人就是比女人好。 若她是一个女人,他们只会让她听话,只会让她不要惹事。 但是当她是一个男人的时候,他们就会希望她能飞得高,飞得远,最好能够永远庇护他们。 放下车帘,她心中一片平静。 这两年,她跟刘大人顾春芳说了很多遍自己不想成为官员。 他们依旧觉得自己是年纪小了,依旧觉得她是见识少了。 甚至为了让她去考试,还求来了一道皇帝的亲笔信。 美其名曰,不管她想不想当官,先考了再说,毕竟就连日理万机的皇上都期待着她能够在考场上大放光芒。 整个天下,这么多的进士,不是每一个进士都能当官。 她行不行还两说呢? 她能说什么? 有皇帝的亲笔信,她难道还说自己不去吗? 这辈子她只想要退休,不想工作,也不想造反,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去考。 至于路上会不会出意外,就不是她能预料到的了。 赶马车的周寅之是知道自家公子考试之前还收到皇帝亲笔信的那一批人。 他感觉这条路不是通往考场,而是通往一条康庄大道。 他好像看到了未来,自家主子成为宰相,而自己也靠着他受到所有人的敬仰。 他有点后悔,自己没有早日成亲,没有一个女儿,要是有女儿,他一定要让她嫁给公子。 如此,他的利益才能最大。 这样想着,突然,半道上出现一个孕妇趴在地上。 他选择视而不见。 还是马车内的姜雪蕙听到外面的求救声,撩开车帘,确定不是自己安排的。 “周寅之,停下。” 周寅之握着缰绳的手一紧,想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继续前进。 他家主子是一个什么性子他知道,但就是因为知道,他才哪怕心中再不愿意,依旧停了下来。 “公子,可有事情需要属下去做?” 姜雪蕙撩开帘子走下马车,无视掉周寅之的呼喊: “公子,现在时间不早了,要是赶不到,就只能等明年。 进士考试就只能再等三年,夫人还在家里等着你,我们还是不要管.......” 姜雪蕙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让周寅之接下来的话没有再说出口。 她来到了那个孕妇的面前,轻声问道: “夫人,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那个孕妇抱着肚子,看着姜雪蕙,一眼就认出她,对着她说道: “黄公子,还请你给我做主啊。” 第12章 宁安如梦12 周寅之上前几步试探性问道:“公子,要不我替你守在这里,你先去考试?” 他偷偷瞪了一眼这个阻止他过好日子的孕妇,转过头时换了一副谄媚的表情: “您放心,不管这位夫人经历了什么,属下都会把她送到该去的地方。 我想夫人应该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不会打扰我们公子去考试才是?” 那个孕妇抬起头,对着姜雪蕙艰难的开口: “黄公子,你先去考试吧,奴家的事情不急,让你下人帮忙就行。” 姜雪蕙“.........” 她想要留下来的想法,在两人坚持下,只能驾着马车离开。 离开前,她对周寅之说道: “务必把这位夫人安全的送到。” 周寅之放松下来,对着姜雪蕙躬身行礼:“必不会辜负公子。” 目送姜雪蕙离开,周寅之的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他看了一眼那个孕妇问道: “这位夫人,我不知你为何在这里?如今,在下是给你找马车送你回家?还是带你去报官?” “我要报官。”那个孕妇看了看身上泥土,眼神狠厉。 周寅之点了点头,示意他懂了。 放松下来的他,也开始打探起面前的人的过去。 听了一耳朵,她是如何被推下悬崖大难不死,孩子还在肚子里面活蹦乱跳,用尽全力爬到了这里,感慨幸好自己说服了公子离开。 不然以他爱热闹的性子,绝对会掺和进来。 ········ 姜雪蕙进入通州城之后,天刚刚亮起。 她驾着马车往考场而去。 一路上,她绷着一张脸,直到在半路上再次被人拦了下来。 那是一对父子,不远处的街道上,还有一个躺在草席的中年女人。 那对父子上前对着她连连磕头,求她救他们的亲人。 她对着他们解释自己要去考试,救人之事,等她考试完之后,一定会过来医治。 年轻的男人站了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问道: “今日摆在黄公子面前的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俺没有文化,俺只是觉得,要是一条人命黄公子都能做到视而不见,就算是当官也不会成为一个好官。” 这句话一出,如同一记重锤,让姜雪蕙的身体晃了晃。 “没想到我读了这么多书,竟没有你通透。” 她下了马车,来到了街边的草席,看着那个脸上苍白如纸的人。 这就是她准备的暗手。 从半个月前,她就告诉来府城之人,她要参加考试,不再义诊。 只是如今这里是古代,消息传不到这么快。 暗地里,她查过,有好多人已经在来的路上。 这些人不知道她住哪里,但是他们等不到她,就会打听,他们知道科举之时一定能等到她。 尤其是他们中间还有人确实熬不到这么久了。 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知道了这些从老远过来的人,一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罢了。 打开了针盒,对着那个出气多进气少的人施针,一边问她家人她的情况。 当她施针开始之后,很多等了半个月的病人家属开始把她包围起来。 如此下来,她倒是不能走了。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让她给他们的亲人也治一下。 他们等了多久,好多人确实是不能等的地步。 所以,哪怕刘大人得到消息让人派兵过来镇压,黄书却没有选择要走。 她让那些官员帮忙维持秩序,一边对着百姓们保证: “既然我留下来了,就不会轻易走,刚刚那个兄弟说得对,为百姓做事,不管是当官还是当大夫,都没有区别。” 刘大人在远处看到这一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感觉他们还是把面前的人教得太过善良。 不然她也不会被人如此裹挟,不然也不会放弃科举。 刘大人眼神暗了暗,对着身边的人吩咐: “去查一下,这些百姓是怎么知道黄书会经过这里?” “大人是怀疑,有人针对黄公子?”师爷看着楼下正在给人把脉开药的黄书,忍不住问道。 “若是没人针对,这些人为何会聚集在这里?黄书只是义诊,他们这些人却架着她,利用她的弱点攻击她。 这一出暗中若是没人动手,我绝不会相信。” 太阳升了起来,黄书一身青色的衣衫,在人群中看上去无比圣洁。 ——这样的人,到底是谁会如此丧尽天良,如此针对于他? 通州刺史要知道的消息,在姜雪蕙还没有给人医治好,就已经摆在他的桌案上了。 他看着调查出来的原因,忍不住扶额。 整件事确实没有人动手的痕迹,仅仅只是以前黄书每五天就会义诊一次。 半个月前,她只是跟那些人说,她要考试,要休息大概一个月。 然而,那些半路上的人却没得到消息,如此人已经过来了,却找不到大夫。 已经过来的人们,在路上花费了时间,又花了不少钱财,这导致他们还没有回去,远处的人又过来。 一时之间,那些病得不重的已经好了,但是那些要是再不救治就没法活的,可不就得想办法吗? 刘大人叹了一口气。 他提起笔,给顾大人写了一封信。 然后又给在京城等着黄书考试结果的沈琅写了一封告罪信。 做完这些之后,他才提步离开。 ······ 皇宫。 “陛下,通州刺史来信。” 沈琅把手上的折子放下,疑惑的问道:“童生考试结果出来了吗?” 他也不知道为何,对于这个叫做黄书的人,特别有好感。 这些年,听着黄书的经历,让他在其余地方受到的气都能消上几分。 “按时间来说,也就这两天的时间了。” 沈琅瞥了他一眼,打开信纸,里面是他未来心腹爱臣被人裹挟,放弃考试,治病救人的一天。 他看着信息,剧烈的咳嗽起来,手帕中都被他咳出一口鲜红的血。 “朕就该知道,他那个性子,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百姓的利益之前。 只是也不知道朕这辈子还能不能活到见他的那天?” 掌事太监立马跪了下来,对着皇帝说道: “陛下,黄书公子之前能解定州的瘟疫,这些年更是救了无数百姓,不如宣入京。 陛下的病症,想必他一定会手到擒来。” 沈琅眼神闪了闪。 “就连太医都说朕........” “陛下洪福齐天,想必黄书公子,就是为了救陛下而出生的。” 第13章 宁安如梦13 姜雪蕙跪在地上,无比陈恳的说着:“阿娘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您的期待。” 下人们见她跪下,跟着跪在地上。 周寅之更是开始为姜雪蕙找借口: “夫人,是我的错,要是当时我坚持跟在公子身边,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您要罚就罚我吧。” 婉娘站在走廊的台阶上,看着院子中跪着一地的人。 想起几天前,自家女儿说的,做戏要做全套。 她不能把她当成一个女儿,而是一个儿子。 若是儿子错过了科举,就是错过了未来,她必定得表现得难过气愤,才能让周围人不怀疑她是女儿身。 她冷着脸,手中的藤条一下一下的打在自己手心,声音冰冷刺骨: “之前为娘就告诫你,不要义诊不要义诊,你的首要任务是读书。 以后成为一个为百姓请命的好官,带着我们回到京城,如今你做了什么?” 婉娘捂着上下起伏的胸口,双目喷火: “你居然因为那些百姓,放弃科举,你可知道再考就是三年之后了? 人生有多少个三年?你还想不想去京城?你未来还想不想娶一个身份高贵的媳妇?” “可要是不救他们会死的。” “这世间就你一个大夫吗?你不考试,你去不了京城,娶不回一个身份高贵的媳妇,你娘也会死。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有没有想过姜家村,有没有想过教导你的刘大人跟顾大人?” 婉娘说这话的时候,额头冒起了青筋: “你没有,你只想着成全你那不能当饭吃的名声,黄书,你就是一个伪君子。” 黄书挺直的背脊弯了下来。 一旁的下人们安慰着婉娘。 “夫人以公子的能力,不过是再等三年罢了,我们一定会回到京城的。” “哼,三年,就她这样的,就算是再给她三十年都没用。 除非到时候,天下太平,无事发生。” 婉娘给他们打着预防针,希望三年之后,他们不会再对她女儿抱什么期待的。 姜雪蕙跪在地上,挪动着身躯,来到了婉娘的身边,拉着她的裙摆: “娘,不会的娘,下次我一定会考好的,我一定会带你风光回京城的。” 婉娘蹲下身,叹了一口气: “黄书,我要你永远记住今天,记住是因为你,我们才没能回到京城,是因为你我们还要再等三年。” 她站了起来,对着跪着的下人说道: “你们都起来吧,周寅之,以后好好看着她,不管以后有人死了,还是有人残了,都不要管记住了吗?” 周寅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知道婉娘这是在怪罪他的意思。 他磕了一个头:“属下以后绝对不会离开公子身边。” ········ 半年后。 刘大人家的管家来到了黄家。 他笑眯眯对着姜雪蕙道喜: “恭喜黄公子,贺喜黄公子。” 姜雪蕙:“刘管家说笑了,我如今一个连科举都没有考上的人,能有什么喜。” “陛下来密信让你进京,这可不是大事吗?” 姜雪蕙“.........” 搞什么飞机? 为什么,她一个童生都没有考过的人,陛下会宣她进京。 刘管家见她一副呆愣的模样,给她小声解释: “你可是我们通州城的小神童,之前更是解决了定州城的瘟疫。 这些年,陛下特意来信让我们大人好好关照你,老爷说上面特别关注你呢。” ——破案了,是刘大人说了什么。 “我们大人怕你在路上无聊,特意让金凌谢家谢危跟你一起入京。 虽说不知道陛下让你进京有何事,不过你放心,我们家老爷跟顾大人已经在朝堂上打过招呼.........” 直到送走刘管家姜雪蕙都没有回过神来。 她想起了上辈子,上辈子姜雪宁在十四岁的时候,回到了京城。 而现在,她刚好是十四岁。 她有点怀疑,自己这是走了姜雪宁的剧本吗? 怎么一个个都推着她向前,推着她去往京城呢? 还有那个谢危。 她上辈子好多人手都是接手的他遗产。 那些人行动力杠杠的,对于那个史书上毁誉参半的谢危,他们每次提及都是一脸的怀恋。 姜雪蕙那个时候,动过了解一下他们的过去。 只是太忙了。 上辈子身边的人手跟之前培训出来的不一样。 很多事情都需要亲力亲为,好多人还动不动就由绿转红,让她不得不先手,把人给除了。 她就像是一只老黄牛,干了一辈子,就连男人都没怎么玩。 而现在,那个能找一个乞儿当皇帝的谢危,要跟着她一起去京城?! 她有点害怕啊。 婉娘端着梨汤从外面进来:“怎么了?刘管家说什么了?” “阿娘,让人收拾一下吧,我们去京城。” 婉娘“.........” 姜雪蕙揉着额头:“陛下写信,让我去京城。” “去京城,我们怎么生活?要是遇到姜家,我们又该如何应对?最最关键是你的身份?” “放心吧,这些年我别的不多就是钱多。养您,我还是可以的,至于姜家,只有委屈阿娘在家玩了。” “你确定要走这一遭?你确定要带上我?”婉娘攥着手帕,有点害怕回到京城。 若是她生的真是一个儿子,她此时只有高兴的份,但她是一个女儿啊。 她跟着去,要是把她暴露出来了如何是好? “阿娘,不要乱想,您是我的主心骨,要是你不去,这个世间就没有我能信得过的人了。” 原本不打算去的婉娘一听,顿时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 是啊,她要是不去,其余人不知道自家儿子是女儿,她遇到了那些难办的事情,就没有人给她打掩护了。 “好,我去,我们都去。” 周寅之他们得知自己家的主子在没有科举的情况下,得到了皇帝的召见,纷纷的表示自己愿意跟着去。 他们拍着胸脯表达着自己的忠心。 在一片绿的情况下,姜雪蕙拿出了给他们准备的身份。 从此之后,他们的卖身契就不在姜家的了,他们以后是黄家的下人。 在一切都搞定之后,黄书带着人来到了通州城,遇到了那个据说特别聪明的谢危。 第14章 宁安如梦14 谢危一身青色宽袍大袖,长身玉立,身姿挺拔,长眉淡漠,两目深静。 整个人好看至极,宛若天人笔墨细细描绘,让人难生玷辱之行。 一副君子端方,温润谦和的模样,可是姜雪蕙只感觉面前的人有点过于假了。 “黄书公子。” 姜雪蕙起身,对着他行礼:“谢危公子。” 在姜雪蕙打量谢危的时候,谢危同样在打量着这个通州神童。 黄书一身红黑相间的学子服,十四五岁的年纪,面如冠玉。 人家以前都说他是圣人临世,见到黄书才知道,什么是真的圣人临世。 她干净得让人不忍让她染上一丝污点,但凡靠近,都能让人感觉心情得到平静。 谢危只感觉自己这个赝品遇到了真品。 两人有意相交,接下来的路程,倒是不寂寞。 婉娘从看到他们相处之后,感慨着要是谢危年轻个几岁,要是女儿没有装男人,她还能撮合撮合他们。 只是,不可能了。 从她女儿当了男人之后,就不可能了。 在半路上的时候,他们遇到了山贼。 跟谢危一辆马车的他们,马屁股不知道被射了一箭,姜雪蕙只来得及控制马车。 然后在马车快要掉下悬崖的时候,来到里面,抱着谢危跳了下去。 两人抱着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姜雪蕙的身体有刘备卡支撑,倒是不严重。 谢危倒是不一样了,他看着超大只,但却没有什么战斗力。 在地上滚两圈下来,整个人像是被蹂躏了一般。 姜雪蕙看了看地图上,确定周围没人之后,她轻声问道: “没事吧?” 谢危摇头,就着她的力道起身。 站起来一看,才发现自己比姜雪蕙高一个头。 他背着琴被姜雪蕙扶着找到了一个山洞坐下。 平时都是能不做就不做的姜雪蕙见他这副娇花模样,只能自己找柴火,点起一个火堆。 直到这个时候,她还庆幸,跟着她受苦的是谢危,而不是她娘。 毕竟,她算是看出来了,她应该走的是姜雪宁的剧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飘了鹅毛大雪。 原本安静的谢危见到雪花的时候,双目通红,整个人狰狞极了,像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一样。 姜雪蕙来到他面前,强硬的拉着他的手把脉。 ——离魂症。 说起来,她这个圣父光环还是离魂症克星呢。 姜雪蕙一手捞过谢危的脸,对着他说道: “遇到我,你简直是赚了。” 她这个时候,深刻的怀疑,自己之前遇到的离魂症是不是,就是为了今天治疗面前的谢危。 把脑海中不合时宜的画面摇晃出去。 伸出手,反手给谢危一耳光。 原本陷入过去的记忆的谢危,被一巴掌打醒了过来。 他想要说点什么,面对的却是另一半脸的一巴掌。 姜雪蕙捧着他的脸,确定对称之后,才放下他。 她不知道的是,谢危原本喷火的眸子,在看到她捧着脸左右打量的时候,火气一下就灭了。 谢危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这个两巴掌打醒他的人 。 夜色中,火光照耀着她的脸庞,这张脸庞显得如此悲天悯人。 在此时,七岁的薛定非在雪夜中,遇到了一个披着金光的男人,对方捧着他脸,告诉他不要怕。 姜雪蕙不知道他想了这么多。 之前她遇到了这种症状的人,刚开始她还以为这个世界有了邪祟。 啪啪两巴掌下去,人好了。 从那之后,为了尝试这个疗效方式,遇到这种病人都会上去抽两巴掌。 几个疗程下来,基本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从荷包中掏着治疗伤寒药丸,对着他说道: “张嘴。” 谢危眼神清澈如孩童,乖乖张嘴把药吃进嘴里。 直到黄书跟他拉开距离,才反应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 他紧攥着拳头,想要说一点什么,却不想暴露太多。 他感觉面前的黄书太过危险,她是神童,还会医术。 她肯定知道自己得了离魂症,朝廷中有这样病症的人,是不能当官的。 所以,为了报仇,他必须除了面前的人才行。 “还没有回过神呢?” 谢危声音带着点沙哑:“多谢。” “谢什么,你这个病症我也是无意中发现两巴掌就能好。” 姜雪蕙看着自己因为扇人而通红的手背,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谢危: “我跟你说哦,当年有一个病人找到我,他父母说他被邪祟缠身,我想着我哪里会治这种病症。 他们不信,把人带了过来,原本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我瞬间想起了之前看的恐怖话本。” 姜雪蕙凑了过去,对着谢危压低声音说道: “据说哦,人身上有三把火,眉心一把, 肩膀上两把。 若是身体不好之人进山,很容易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这种时候,反手两巴掌过去,什么邪祟都跑了。”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 火堆噼啪作响,摇曳着让两人的影子不停的抖动。 姜雪蕙吓得把头埋在了谢危的肩膀。 双手合十:“啊,半夜不提这个,半夜不提这个,我的错我的错。” 谢危的脸色放松下来。 埋在他肩膀的姜雪蕙见地图上的谢危变成绿色才放松下来。 ——她容易吗她?救一个人居然还差点把人救成红色了。 ——不过,薛定非是谁? 她从谢危的肩膀出来,左右看了看,严肃的对着谢危说道: “谢兄,我们如今算是朋友了吗?” 谢危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个活力满满的人。 “不说话当你承认了啊,我跟你说,我不怕那个玩意,一点都不怕。 刚刚只是在演戏,我可是通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你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啊。”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周围,小心翼翼的神情,跟她说不怕的神色一点都不一样。 “好。” 谢危的回答让姜雪蕙跳了起来,她捂着自己的胸口: “人吓人吓死人,谢兄你说话之时能不能吭一声?” 谢危“........” 他刚刚还在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想要用彼此的缺点,让彼此不尴尬。 现在才知道,为何顾春芳他们不让她进官场。 因为这个一脸能看透的老实人,是真的没有什么心眼子。 第15章 宁安如梦15 谢危的身体在半夜之后,哪怕吃过姜雪蕙给的药,依旧发起了高热。 姜雪蕙感觉上辈子自己继承了对方的手下,这辈子报应来了。 她得照顾咣大一坨谢危。 谢危的脉象显示,他有寒症。 离魂症加上寒症,难怪上辈子死得早。 姜雪蕙一边吐槽,一边给人降温,给他扎针。 翌日。 谢危醒来就看到身旁躺着的黄书。 看到黄书眼底的淤青,想起了昨晚烧得迷糊时,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 原来,这人照顾了他一晚上。 他拿下额头上的素色的手帕,轻手轻脚起身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看了眼依旧睡着的人,加了一点柴火才离开了山洞。 姜雪蕙是被肉香吸引醒的。 睁开眼就看到对面火堆上正在烤肉的谢危。 她起身,来到谢危面前,把手放在他额头上,迷迷糊糊的说着: “好了,恭喜你,身体好了。” 说完,打了一个哈欠,盯着那个肉迷糊的问着: “哪里来的?” 谢危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黄书,笑着回答: “我去打的。” “那你还挺厉害的。”姜雪蕙说完,醒了过来。 她指着那个烤得两面金黄的兔子:“不是大哥,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就出去抓兔子。 你知道你的身体需要调养吗?” “吃不吃?”谢危淡淡问着。 姜雪蕙见已经烤熟了,老实点头:“吃。” 她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对着谢危说道: “我跟你说,你这个身体还是得好好养养,虽然才二十来岁,但我怕你再不调养,未来会英年早逝啊。” 谢危就着她絮絮叨叨的话,勾起一抹浅笑,埋头吃着烤肉。 姜雪蕙见他这副模样,知道面前的人没有听进去。 等吃完之后,两人才打算动身离开。 也是这个时候,姜雪蕙才发现,谢危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崴了。 她指着谢危的脚:“昨天我记得你还没事啊?”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扶他。 谢危就着她力道起身:“嗯,刚刚打兔子的时候,从山上滚了下来了。” 他语气中的无所谓,像是述说的别人的事情一样。 姜雪蕙耸了耸肩膀,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对自己身体不在乎的人呢。 想到上辈子他早死的下场,好像也有点明白了。 她在谢危面前蹲下了身体: “走吧,这里没有药,你的脚也不适合走路了,上来吧。” 谢危目光闪烁着看不懂的光芒:“其实,我可以等你去找人来接我。” 姜雪蕙气笑了: “就你现在这个情况,但凡来一个山贼就会噶在这里。 我可做不错这种没品的事情,赶紧上来,或者你想要我抱你?” 谢危想象了一番自己被抱着的画面,老实的趴在了姜雪蕙单薄的身体上。 被姜雪蕙背着的谢危,看着姜雪蕙的侧脸,心中的锁‘咔哒’一声,裂开了一条口子。 整片山头白雪铺满厚厚的一层,姜雪蕙并不宽阔的后背,却让谢危感觉无比安心。 他目光像是紧紧的黏在姜雪蕙侧脸上,像是要把她看透一般。 “这么看着我干嘛?没有想到我力气这么大?还是被我帅到了?” 姜雪蕙的话让他回过神来,谢危好笑的搭腔道: “我只是在想,黄贤弟不愧是名满通州,愿意为百姓放弃科举的好人。” “我怎么感觉你这话像是在骂我呢?”姜雪蕙侧头,两人对视上,谢危的眸子中好像只剩下了她一般。 想到自己如今的男人身份,姜雪蕙一个激灵,强行转移话题: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说实话,午夜梦回时,我还是有那么一丝的后悔的。 毕竟,我也是一个俗人,也想要升官发财,也想要成为一个功成名就之人。” 谢危没有再说话,一路上姜雪蕙叽叽喳喳,让谢危心情明媚得感受不到周围的冷意。 “我跟你说,昨天也就是那些山贼运气好,射中了我们的马。不然,小爷我一定会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何这么红?” “你这个身体,回去之后需要调养,我们也算是共同患难的挚友了,我的挚友需要一个大夫不?一次一百两,不出半年就能把你医得活蹦乱跳。” “我跟你说哦,身为一个男人,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想想,我们在外面要打拼事业,回到家还得娶七八房老婆吧。 没有一个好身体那是真的不行。” “七八房老婆?”谢危的声音冷得就像是周围的冷空气。 说得正上头的姜雪蕙反应过来自己这些年因为在通州城,跟那些好基友们聊天聊习惯了。 见到人就忍不住哔哔几句。 再加上想着自己上辈子继承了谢危的遗产,本着自家人,加上他没有变红的颜色,才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姜雪蕙咳了两声: “难道你不想?不会吧?不会吧?难道谢兄这辈子只想娶一个?” ——难道是身体不允许? 说到这里,姜雪蕙看着他的眼底带着点同情。 谢危感受着她同情的眼神,搂着她脖子的手紧了紧: “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这种好像他很可怜的眼神,让他无端有点生气。 姜雪蕙摇摇头,对上他晦暗难明的眸子,呵呵笑着说道: “我只是在可惜,这个世间的女儿家,各有各的美好。 谢兄只娶一个有点可惜,不过这只能说谢兄是一个好男人,以后被你喜欢的女子,一定会非常幸福。” 谢危不想跟她谈这个话题。 他能看出来,黄书这人眼神干净,是一个对于感情懵懂之人。 说出这番言语不过是身边之人不是什么好友罢了。 气氛沉默下来。 姜雪蕙背着谢危下山。 这个举动她以前想都不敢想,但是现在,她不光做到了,力气大到还能再背着人走几个山头。 姜雪蕙想到自己现在的武力值,就忍不住热血起来。 她姜雪蕙,身体素质比大概一米九的谢危还要好。 四舍五入,就是她的身体素质比男人好。 谢危看着突然热血起来的黄书,跟着勾起了唇角。 大雪纷飞,有一个这样单纯的人陪伴倒也不算孤单。 “少爷,总算是找到你了。”周寅之的出现让谢危有点遗憾。 此时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遗憾什么。 第16章 宁安如梦16 周寅之的出现,把姜雪蕙解放出来。 周围的人接过谢危,与他们一起离开。 谢危目光落在被人包围的黄书身上,久久不曾挪开。 仅仅只是靠近,都能感受到黄书身边透露着一股热闹。 周寅之还在不停的跟她说着话。 “夫人可急坏了,再要找不到您,她就要亲自出马了。” 姜雪蕙听到婉娘急了,心虚的缩缩脖子: “我娘难道还不相信我的身手吗?你们就没有安慰一下她?” 她生怕等她回去之后面对婉娘的眼泪。 “少爷,这种情况,我们都忙着找你呢。” 周寅之的话让姜雪蕙沉默了下来。 一路上,她想着怎么安慰婉娘。 跟她说,这一切都不算什么。 她可能就是因为没有跟女主换身份,现在走了一段女主的剧情? 还是跟她说,她可是聚齐两个兄弟能与吕布一战的猛人。 还没有想好怎么说,他们就到了驿站。 婉娘不顾风雪站在驿站门口,看到她的时候,几步跑了过来,来到她身边,对着她上下打量。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儿啊,要不我们就不去京城了?” 姜雪蕙对着谢危说了一句先行一步,然后带着婉娘去了房间。 “阿娘,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 或者你我给你表演一下,徒手碎板凳?” 婉娘一巴掌呼在她的肩膀上: “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跟刀口舔血的人比。儿啊,从你说要进京城之后。 为娘就没有睡过好觉,不是怕你暴露出来了,就是姜家找来,要治我们死地,我怕,我怕.........” 一米七身高的姜雪蕙比婉娘高出一截,她把婉娘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 “阿娘,你放心,既然我敢去,就能保证我们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婉娘也知道自己是一个妇道人家,也知道自己的话只能给姜雪蕙带来焦虑。 可是,从姜雪蕙的马车找不回来的时候,她就害怕极了。 这些年,姜雪蕙名声越来越大,这也导致她压力越来越大,大到让她感觉有点顶不住了。 甚至想着,要不把实话告诉所有人,反正她女儿没有去考科举,也还没有见过皇帝。 刘大人跟顾大人都是好说话的性子,他们一定不会为难她女儿的。 可同时她也明白,刘大人他们这些好不过是因为她女儿有本事,不过是他们觉得她女儿值得投资。 一旦她女儿失去男人的身份,当时这些有多喜欢她的人,就会有多讨厌她。 她们已经没有后路了。 “是为娘吓到了,书儿,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吧,人生一辈子,为娘永远站在你身边。哪怕是死,为娘也会挡在你身前。” 姜雪蕙扶着她坐下,才对着她行了一礼: “是我让阿娘担心了,阿娘,我保证,不会遇到危险,我也不会做任何危险的事情。 我们都会好好的 ,都会好好的过一辈子的。” 安抚好婉娘之后,她来到了谢危的房间。 此时,大夫已经给他上完药了。 谢危看着倚靠在门框上的姜雪蕙问道: “怎么不进来?” 大夫出去,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们。 姜雪蕙提步进去,坐在刚刚大夫坐的位置上,对他说道: “本想着过来看看你的脚,现在看来用不着我了。” “你娘没有说什么吧?”谢危一个清冷的人,此时却不想话题结束,只能找话题把人留住。 姜雪蕙摇头:“她就是吓到了,你知道的,我们在通州城住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那个环境。 自从她听说京城一板砖下去,就能砸到好几个王爷后,生怕我这个什么功名的人被人欺负。” 谢危被她的说辞逗笑了。 “倒也没有那么多王爷让你砸。” “我也知道啊,再说了,我入京是陛下要求的,他怎么也得负责我的吃喝不是。 就算是他不管,我在京城还有一个师兄,他怎么也得管我不是。” 姜雪蕙注意到周围的空气冷了下来,起身关上了被寒风吹开的窗户,转头对着他说道: “这不,现在又认识谢兄你,我观谢兄未来一定会有一番大成就。 想必谢兄未来发达了,一定会庇护小弟我。” 谢危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看着给他削水果的黄书。 “那你有没有想过靠自己呢?通州神童黄书出名九年,就没有想过自己有一番大成就。” 姜雪蕙匕首在手中挽了一个花,抖着腿,没什么形象的对着他连连摇头: “我就算了,老师说过,我太过于单纯,不适合那个地方。 科举那天,我也感受到了,我这个人容易被人影响,若是当官,受伤害的绝对是百姓。” 把一颗梨递给谢危之后,她才继续说着: “所以,未来的谢大人,以后就拜托你拉小弟一把了。” 黄书扬起灿烂笑容。 那笑容没有一丝阴霾。 谢危的心一颤,黄书居然全心全意的相信他。 要知道,就连他自己都不敢如此信任自己。 这一刻,他也不知道为何,鬼使神差的说出: “那未来就多多指教了。” “好说好说。” ······· 一转眼四年过去。 这四年,姜雪蕙一到京城,就受到了沈琅的召见。 她开始了给沈琅调理身体日常。 沈琅的身体虽然说还是病恹恹的,可在她的调理下,却能一格电实现超长待机。 她觉得既然上辈子的未来是因为沈阶不会当皇帝,不如让沈琅这个对她有着天然好感的沈琅继续活着。 毕竟,她可是拥有“刘皇叔”体验卡的人。 皇帝对她好感度高也很正常。 沈琅问过她需要什么,给她封的官位被她不想不早起上朝,给拒绝了。 最后得到了一个县男称号,每个月还能领不少俸禄。 在京城,子爵伯爵多得很,她一个小小的县男,毫不起眼。 唯一不一样的是,因为她得到皇帝的青睐,没人敢惹。 而跟她一起进京的谢危已经成为大名鼎鼎的谢少师。 见过他在朝堂上的手段,姜雪蕙不得不说,有些人天生就适合朝堂,比如说谢危。 不适合朝堂的人也有,就是她那个死脑筋师兄张遮。 “公子,谢少师来人请你。” 姜雪蕙看着外面飘荡的雪花,提步往府外走去。 ——不知道为何,她来京城之后,没有听说一句姜雪宁的事情。 按理来说,她重生之后,要不就是高调做人做事,把那些上辈子给她脸色的人,一个个打回去。 要不就是沉寂下来,偷偷的打那些人的脸。 可现在京城安静得让她感觉这个世界不对劲。 第17章 宁安如梦17 不光是姜雪蕙感觉这个世界不对劲,就连这个世界的主角姜雪宁都感觉这个世界不对劲。 她重生而来。 回到了自己十八岁的时候。 按理来说,现在她跟燕临打得火热。 孟氏会因此冷嘲热讽于她。 还会拿已经离开去往通州城小庄子的姜雪蕙跟她作比较。 哪怕,她小时候,经常在收到姜雪蕙的东西时,充满感激。 在孟氏日复一日之后,还是忍不住对没有见过的姜雪蕙生起不满。 她那个时候甚至想,要是姜雪蕙不离开,她也不至于这么憋屈。 也不至于让她父母这么惦记她。 但是没有那个机会,哪怕她偷听到孟氏打算把姜雪蕙接回来,姜雪蕙也从未回来。 她只是来信,让父母对她好一点,只是让他们想想她的难处。 那个时候,她觉得姜雪蕙在炫耀,炫耀她哪怕走了,依旧能够牵动他们的心。 她越来越叛逆,想要爬得高,让这些人都匍匐在她的脚下。 然后,她如愿了,她成为了皇后,熬死了沈阶。 但同时她也死了。 她死之后,没有消散,而是来到了她一直没有见过,却让她暗自比较了一辈子的姜雪蕙身边。 她看着姜雪蕙做生意赚钱,看着她带着那些童子们念书。 看着她收留那些无依无靠的人。 看着她在茶室听到外面传她死之后,来到了婉娘的坟前,对着婉娘说道: “婉娘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你该报复的不是孟氏跟我们,而是父亲。 姜雪宁死了,我在想要是她没有被换,事情应该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她看着姜雪蕙坐在婉娘的坟头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她开始疯狂的赚钱,开始笼络人才。 从通州城的百姓,到其余百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流传出只要跟着姜雪蕙就能吃上饭,就能不饿肚子。 而那些之前写诗骂她以女子之身插手朝廷之事的文人们,对于姜雪蕙却是另外一种态度。 他们像是被下了降头一般,疯狂的碰瓷姜雪蕙,只为了引起她的注意,让她把他们收入囊中。 其余城池的藩王地方官员们开始造反。 姜雪蕙隐没在众人的背后,支持这个支持那个,支持完那个又换了另外一个。 只要被她支持的人们,最后都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然后,她亲眼看到姜雪蕙一步一步走上那个位置。 她坐在高台上,每天兢兢业业的工作。 在朝臣们修史,询问她这个妖后该如何落笔之时。 她清晰的听着她讨厌的姜雪蕙声音冷冷的说道: “妖后这个名字太过于冒昧,她充其量不过也是一颗棋子,皇帝做错事情的背锅侠罢了。” 一句话,让她的名声从妖后,变成一个背锅的可怜人。 她清晰看着那些朝臣背着姜雪蕙,感慨她意气用事。 而这个事件,也成为了姜雪蕙身上唯一的污点。 她也没有想到,死了之后的自己,居然有一天会成为姜雪蕙的污点。 也是那个时候,她永远都没有填满的野心被姜雪蕙填满了。 从小到大,婉娘对她忽冷忽热,回到了姜府,姜家人不满她的粗鄙,感觉她是一个拿不出手的人。 燕临喜欢她,却无法给她带来好日子。 沈阶可能是真的爱她,可她借用了姜雪蕙的手帕,冒用了她的身份,她时时担心身份被戳穿那天到来。 只有权利能让她感到安心。 只是,当权利到手,她又感觉不满了,她总觉得心口住了一只永远不能满足的野兽。 在姜雪蕙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那头野兽消失。 她的身体也开始消失。 她醒过来的时候,看着自己年轻的身体,很想要飞奔到通州,告诉姜雪蕙她很喜欢她这个姐姐。 这辈子她谁都不要,只想要跟姐姐一辈子,陪着姐姐走向最高的位置。 “小姐,你醒了。” 姜雪宁拉着莲儿的手,轻声问道: “莲儿,通州那边来信了吗?” 莲儿挠头:“莲儿不明白小姐想要问什么?什么通州城?小姐在通州城还有朋友吗?” 姜雪宁的手一僵,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按理来说此时的莲儿在听到她提到通州城,就应该把姜雪蕙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才是。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让她生理不适的声音响起: “通州城?可是有什么人在你耳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孟氏来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声音温和得让姜雪宁毛骨悚然: “宁儿,不要听外面的人乱说,只有你才是我们姜家的小姐,巧慧,把我给小姐准备的衣服拿上来。” 姜雪宁感觉自己在做梦,梦中孟氏在她面前表演着慈爱,拿着衣服在她身上比划,更跟她说,她跟父亲在考虑她的婚事。 直到她离开,姜雪宁脑海出现了一段不属于上辈子的记忆。 她重生了,但是这个世界,她没有被换。 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是该遗憾,还是该高兴。 因为她发现,哪怕孟氏此时对她再怎么好,因为上辈子的事情,她依旧无法接受她。 甚至想要离她远点。 哪怕以前她确实幻想过,她对她好的画面。 看来,姜雪蕙那边,孟氏那边是不会给出消息了。 若是她让人给通州送东西,说不定还会牵连对方。 她不确定这个世界的姜雪蕙还是不是那个世界的姜雪蕙。 毕竟,这个世界,她跟燕临不熟。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嫁给张遮了? 想到上辈子被她害死的张遮,姜雪宁捂着胸口,心中闪过万千想法。 ········ “出去吧,我治疗的时候,不喜欢人看着。”姜雪蕙来到了谢危的卧室,对着刀琴说道。 刀琴对着她躬身行礼:“那便拜托黄公子了。” 姜雪蕙等房间只剩下他们之后,看向一旁依靠在榻上,手捂着额头,一脸病容的谢危。 她上前几步,来到谢危面前,抬起巴掌,对着他的脸扇了过去: “清醒了吗?说说吧,发生什么事居然能刺激到你?” 按理来说,谢危的病,早在前年就被她治好了才是。 如今这一出,幸好没人知道,不然她这个庸医的名头绝对传出去了。 谢危用舌头顶了顶口腔,声音带着点沙哑: “一巴掌够吗?” 姜雪蕙端着茶的手抖了抖。 第18章 宁安如梦18 姜雪蕙把手中的茶杯放下,伸出手在谢危的额头上,确定温度正常才说道: “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 她不敢大意,把谢危的手腕扯了过来,开始把脉。 她没有注意的是,谢危看着她的眼中浓浓的占有欲。 “该不会被我打懵了吧?” 姜雪蕙小声嘀咕,伸出三根手指在谢危面前摇晃:“谢兄,能认出这是几不?” 谢危一把把姜雪蕙的手指握在手心:“我没傻。” “没傻还讨打?”姜雪蕙把手从他手中挣脱出来,端起茶杯,对着他说道: “我说谢兄,你要是感觉最近压力太大,不如跟我一样,做一个潇洒的闲人。” “听说你最近要成亲了?”谢危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紧攥的拳头跟转头看向远方的眸子里的阴暗,显示出他并不像表面那么云淡风轻。 “可不是吗?说起来谢兄跟我师兄都不小了,没有想到吧。 区区在下,马上就要脱单,成为你们中第一个成亲之人了。” 姜雪蕙一脸臭屁的表情:“哎呀,本来想着定下日子之后,再跟你说。 没想到谢少师消息这么灵通,那我就先跟你说好,到时候记得来喝喜酒啊。” 谢危不知道为何在听到黄书说这些的时候,想要掐着他的脖子问她,为何要成亲? 明明,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是为何他的心在听到她要成亲之后那么痛? 痛得像是有人在剜心口的肉一般。 他眼尾泛红,声音淡淡地开口: “你可是陛下眼前的红人,什么女人娶不到,娶一个庶女?真的不再看看?再挑挑?” “不挑了,我娘很满意她,她性格温柔,很适合当妻子。” “那你喜欢她吗?”谢危焦急的问着,眼神死死的盯着姜雪蕙。 这一刻,姜雪蕙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住了,她对上谢危的眼睛,问道: “那你是希望我喜欢呢,还是不喜欢呢?” “黄书,我在问你?”谢危厉声呵斥。 姜雪蕙身体抖了抖,心中一个想法冒头了。 “所以,你看上了我未婚妻?”姜雪蕙侧头,小声问道。 她没有放过谢危脸上一丝一毫表情。 看到谢危脸上平静的表情龟裂,她觉得自己猜对了。 她一拍大腿,凑近谢危坐在他身边,撞了撞他的肩膀: “哥们,我们什么关系,你就说我们什么关系?你跟弟弟说,你到底什么时候看上的? 没有想到我们喜好如此相同,这样,以后我们公平竞争。要是尤姑娘最后选择你,也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毕竟,她跟尤芳吟是各取所需。 尤芳吟想要逃离原生家庭,她想要一个挡箭牌。 之前她救过尤芳吟快要死去的母亲,尤芳吟又跟她讲不相信爱情,她便想着凑合凑合也可以,才如此行事。 她们都商量好了,等尤芳吟遇到喜欢的人,就让她假死脱身。 既然谢危也看中了对方,她怎么也得给对方制造一点机会啊。 毕竟,谢危这些年身边一个女的都没有。 说不定,二十七岁了,还是一个处男呢。 想到这里,姜雪蕙更加激动了,她把谢危的肩膀拍得啪啪作响: “我就说,你为何这次会发病,原来竟然是得知心爱之人跟我定亲啊。 谢危,你说你这么聪明,为何遇到感情的事情,这么愚钝呢。” “滚。”谢危怒喝出声:“刀琴送客。” 他指着门口,示意刀琴把黄书送走。 见他这样,姜雪蕙意识到事情不是她想的这样的。 谢危没有喜欢上她的未婚妻。 她尴尬的想要抠出三室一厅。 等踏上马车的时候,她还在跟刀琴说: “回去好好安慰安慰你家先生,生气伤身体,我就先走了哈。” 刀琴抱着剑,疑惑的问着:“能问一下黄公子跟先生说了什么吗?” 姜雪蕙尴尬的笑了两声:“没什么,没什么,不过是口花花罢了。 你回去让你们先生不要怪罪我说话没有过脑子。” 刀琴“.........” 马车往黄府驶去。 半路上,姜雪蕙遇到了在逛街的张遮。 她想要上去吐槽一下自己刚刚遇到的事情,却发现张遮身上的气质与之前大不相同。 以前他冷淡,做事一板一眼。 现在却透露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感觉。 这种情况,以姜雪蕙的经历来看,她这便宜师兄也重生了。 这样看来,张遮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了。 这辈子当男人当得很满意的姜雪蕙知道这些之后,打算跟她这个便宜师兄拉开一点距离。 免得打扰男女主谈恋爱。 毕竟,老天爷给他们再来一次的机会,两人一定会不顾一切谈恋爱的。 其余人要是上去插一脚,说不定一不小心就会被炮灰。 她不想当炮灰。 只是不知道她那个便宜妹妹现在怎么样。 这次回到京城,没有听说过她任何的事情传出来。 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跟他们离远一点才好。 毕竟,她上辈子没有见过姜雪宁,但是姜雪宁绝对认识她娘。 ········ 谢府。 “他走了吗?” 谢危依靠在榻边,一手死死的捂住额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刀琴看着这样的谢危立马回答: “先生,你多年不犯病,还是不要想这么多,黄公子那身体比我们都强壮。 你还是多多休息,等身体好了,再担心这些吧。” 刀琴没有得到反馈,继续说道: “再说了,黄公子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男子,就算是娶一个庶女,他也不会吃亏。” “你懂什么?”谢危睁开眼眸,眼神藏在阴影里,透着不容侵犯的清冷与威严。 他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对着刀琴摆摆手: “好了,你先下去,派人把尤芳吟的过去给我查清楚,黄书知道我们的秘密甚多,万不可让有心之人有可乘之机。” “喏。”刀琴行礼离开。 心中却总觉得不对劲。 他们所行之事确实危险,但是以前有这种情况先生不应该是解决那个会给他们带来危险的人吗? 比如说黄书。 可是现在? 刀琴揉着脑袋思考——难道是因为黄公子能给先生治病? 是了,一定是这样。 先生一定是这样才如此容忍于他。 第19章 宁安如梦19 接下来一个月,姜雪蕙没有怎么出门。 而是暗中的观察着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人和事。 比如姜雪宁跟张遮。 她想要看看这两人到底是怎么遇上的。 然而暗中跟着他们的人没传来什么消息不说,她的人还被谢危的人逮到了。 再次面对坐在马车的谢危,姜雪蕙对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嗨,好久不见了,谢兄。” 谢危哪怕在马车中都披着黑色大氅,他脸色苍白的看着她,声音冷冷地: “你派人跟踪张遮我可以理解为关心同门,但姜府的姜大姑娘应该跟你没什么联系吧?” 姜雪蕙耸耸肩膀:“我这不是看我师兄没有成家的打算,打听一番京城品行端正的贵女,想要给他们牵线搭桥吗?” 说完,她看着谢危:“其实,我也挺想要给你介绍一个,可上次咱们不是闹得不太愉快吗。” “黄书,你可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眼神会无意识的向下撇。” 谢危临危正坐,声音如同冰渣子一般:“你可知道若是这事被人知道,你会面对什么?” 姜雪蕙沉默下来。 她当然知道,若是被人发现了,张遮没事,但是她派人偷窥姜雪宁之事,一定会被人弹劾。 这些年,她跟谢危算是皇帝的心腹。 谢危有官职傍身,手握权力,他们不会对谢危做什么。 但是她不一样,她只有皇帝的信任,不想承担权力带来的责任,所以她没有一官半职。 这些年不是没有人对付过她,只是他们都没有什么把柄。 前朝跟后宫一样,都在争夺着皇帝的注意力,这些男人争起来,手段比后宫妃子只高不低。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偷偷的派人跟踪姜雪宁,一定会如同蚂蟥一般攀咬她。 而皇帝为了平息怒火,说不定还会给她跟姜雪宁赐婚。 是的,以她对沈琅的了解,他一定会如此做的。 “嘶。”姜雪蕙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知道怕了,这件事我已经派人给你解决了,黄书,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听到你再做什么没脑子的事情,可以吗?” 姜雪蕙一把握住谢危的手:“可以可以,非常可以,好兄弟,你是我一辈子的好兄弟。” 谢危冰冷的手,被姜雪蕙握在手心。 她手中干燥温暖的温度,像是透过谢危的手背,来到心脏。 谢危眸子漆黑,鼻尖嗅到她身上的桃花香,眼睫微颤。 他一把收回手,对着她淡淡的说道: “既如此,帮我一个忙吧。” 姜雪蕙“.........” 直到跟着谢危来到了燕府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看着躺在那里中箭又中毒的燕侯爷,了然了谢危的想法。 燕临在看到他们出现的时候,一脸感动。 尤其是在看到从来只给皇帝医治的黄书给他父亲治疗的时候,更是对着他们连连道谢。 姜雪蕙调整思绪,给燕侯爷把脉治疗。 那个毒在来的时候,谢危已经给了解药,她连脑袋都不用动,就把躺在那里快要死去的燕侯爷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像是真正了解一点谢危。 她看着谢危跟燕临交流,了然的笑了笑。 姜雪蕙自问,自己要是遇到这种事情,一定不会跟燕家沾上一点关系。 而谢危这些年更是把利己主义发挥到极致。 现在,他出面不说,还让她欠他一个恩情,然后利用恩情,让她来帮忙救人。 燕临这个人,说实话她是看不太上的。 上辈子,这人明明是燕家军的将军,却在造反之后醉生梦死。 更是在国家分裂之后,不管不顾,就连将士都抛诸脑后的人。 若是那个时候,他能出面平叛,不会有那么多的百姓无辜惨死。 她不喜欢这种拿百姓不当人的人。 尤其是这个人还掌握权力的时候,更不得了。 “黄先生,今日之事我燕临记在心中,以后若是有需要,我们燕府一定会鼎力相助。” 燕临的话唤回了姜雪蕙的思绪,她对着朝气勃勃的燕临露出一个客气又疏离的笑容: “不必了,医者仁心,今日我出手不过是因为谢兄,你若是想要感谢找谢兄就好。” 谢危顿住脚步,眼眸深深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姜雪蕙。 来到门口的时候,燕临挠着头对着姜雪蕙说道: “不管黄先生为何会出手,这份恩情我们都记下了,来日等父亲好了之后,我定会登门道谢。” ······· “你不喜欢燕临?” 马车上,谢危声音如同一道响雷一样,让姜雪蕙睁大了眼睛。 “这么明显吗?” “为什么?” “不喜欢还有为什么?就是单纯的不喜欢,可能是我跟他气场不合。 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气愤你为了燕府,而让我们陷入不好的境地。 谢危,你知道陛下看燕侯不爽很久了,我们是陛下的心腹,你如此做他会怎么想?” 姜雪蕙侧头对上谢危漆黑一片的瞳孔,在那个眼神中,她只看到无尽的黑暗,像是要把她拉入黑暗一般。 “你怕了?”谢危笃定。 “是啊,我怕了,我有娘有家人,还有一个未过门的小媳妇。 身后还有一大批要靠我吃饭的人,我这辈子傍上陛下的大腿,当然要忠心啦。” 当过皇帝的她太知道当皇帝的艰难,太知道一个好的下属会让上位者多么放心。 要是这个世界她没有来过,她可能还想要再奋斗奋斗。 但不是已经奋斗了一辈子了吗? 她现在只想要退休,只想要躺平。 谢危双目喷火:“那你可知,从你跟我一起去往燕侯府后,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黄书,你很聪明,应该早就猜到我打算做什么,你说要是我的那些事情曝光了,你这个我的挚友,还有活路吗?” 姜雪蕙一巴掌呼在谢危的脸上: “清醒了吗?要是不清醒我再给你一巴掌。” 谢危苍白的脸上清晰无比印上五个手指印,他捂着脸,对着姜雪蕙露出一个病态地笑容。 姜雪蕙“........” 她凑上前,两人只剩下几公分,谢危喉结滚动,目光死死的落在她的红唇上。 却见姜雪蕙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跟你一起死的,我想你应该也不想死才是。” 她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提步离开马车。 ——病娇,谢危绝对是病娇! 第20章 宁安如梦20 “公子,清远伯府来人了。” 姜雪蕙听到尤芳吟家来人,皱着眉头来到了大厅。 她脚步刚踏入会客厅,就看到尤家的管家站在大厅,鼻孔朝天,四处打量的模样。 “见过黄公子。”尤管家对着她行礼,整个人倨傲得不行。 “你是尤府上的人?” “我乃是尤府的管家。”尤管家对着姜雪蕙自我介绍。 姜雪蕙坐在主位上,对着他可有可无的点点头。 既没有让他落座,也没有让人给他上茶。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像是发现了站在堂下的田管家: “那尤管家,今日来是所为何事啊?” 尤管家被他这副瞧不起人的表情气得大口喘气。 他可是清远伯府的管家,虽比不上其余富贵人家的管家。 但是,一个区区县男,这么不给他面子,就很难受。 须知宰相门前七品官,他这个清远伯府的管家居然被她如此侮辱。 四舍五入一下,那不是等于黄书看不上他们清远伯府吗? 田管家一挥衣袖,仰着下巴对着姜雪蕙说道: “黄公子,我们二小姐虽非主母亲生,但怎么说她都需要叫她主母一声母亲。 如今,二小姐还没有嫁过来,你就不把她娘家人当回事,是不想结亲了吗?” 姜雪蕙把茶盏重重的放在案几上,讽刺的笑了笑: “今日若是清远伯府的夫人或者老爷上门,我这未来女婿当然要好好侍奉。 我乃是陛下钦赐县男,怎么,我还需要对你恭敬下跪行礼吗? 你若是还如此不讲理,不如我们进宫去找陛下分辨一二。” 尤管家指着她的手发颤,他没有想到这人居然不把他当回事不说,还拿着陛下来压他。 他想要说点什么反驳,又怕这人真的跑到陛下面前大闹一场。 想着完成夫人的要求为主,放下了指着姜雪蕙的手,没好气的说道: “我们清远伯爵府可不像是黄公子那样,事事都找陛下做主。” “所以,你今日过来何为何事?该不会是来找骂的吧?” 尤管家额头青筋直冒: “黄公子说笑了,我们两家马上就是亲家了,只是黄公子心不诚。 我们二姑娘从小到大在家所用所食之物皆是精品,为此,为了她嫁人不受委屈,也为了看看黄公子的财力。 所以之前的彩礼,需要加到五万两,少一个子这门婚事就作废。” 见姜雪蕙一副震惊的模样,尤管家长舒一口气,笑着说道: “我们清远伯府对小姐们一视同仁,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人知道,我们不是那等随意让小姐跳火坑之人,想必黄公子能理解吧。” “理解,理解,我怎么可能不理解,田管家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 她得想个法子不花一分钱,把这个媳妇娶了。 之前可娶可不娶。 要是尤芳吟遇到喜欢的人,她还可以支持放手。 现在,对不起,她再怎么说也得跟她结一次婚再说。 天王老子过来,她都得娶尤芳吟回来,打尤家的脸。 田管家见她冷笑连连。 心情很好的大步离开。 刚出门,就看到一个小厮进来,对着黄公子说道: “公子,陛下派人宣你进宫。” 田管家突然想起刚刚黄书说,要找陛下评理的话,有点害怕她到时候把这件事捅到御前。 这个想法只是一瞬,便被他否定了。 他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陛下是谁? 那可是大乾的天。 普通人见到天,怎么会把这些小事说出来? 他停住的步伐,在黄书越过他时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总让他感觉有点害怕。 ········ 皇宫。 沈琅跟谢危坐在书房对弈。 他们对面的凳子上坐着一个托着下巴看着他们的下棋的姜雪蕙。 无聊的姜雪蕙打了一个无声的哈欠。 “怎么?跟朕待在一起很无聊?” 沈琅手中拿着一颗白子,语气中虽带着调笑,眼中却无一丝笑意。 姜雪蕙瞌睡瞬间醒了,她眨巴的眼睛,当着两人再次打了一个哈欠。 “抱歉,想必陛下也知道,小子对于棋之一道没有什么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对燕侯府有兴趣吗?”沈琅捻着棋子,侧头看向姜雪蕙,眼中满是压力。 “听说昨晚谢卿跟小书都去了燕侯府,小书你觉得燕候这个人怎么样啊?” 姜雪蕙心中暗骂沈琅神经病,面上却一副老实的模样。 “那我就斗胆说两句。” 沈琅颔首。 “燕侯作为一个将军,确实没法说,毕竟有他在大月这些年不敢侵犯我们的边境。 但是作为一个臣子跟父亲,我只能说,他真不是一个脑袋拎得清之人。” 谢危怔愣一瞬,放在膝盖的手紧紧的攥紧衣袍。 他忍不住想到那天晚上,黄书说他抱着皇帝的大腿要忠诚的话。 沈琅则不然,他眼中满是兴味,这些年他听说过太多燕侯是忠心之人的话。 还从未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说过燕侯脑袋拎不清之人。 “继续说,他怎么拎不清了?还是你发现了什么,大胆说,朕恕你无罪。” 姜雪蕙想到上辈子燕家军被她收编,燕家军名存实亡。 直到那个时候,燕家军的人,都让她放燕临一马。 是燕临自己过不了自己那关,自杀了。 所以,她说燕候作为一个父亲脑袋拎不清没有错。 抬起头对上皇帝跟谢危的目光,她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我昨晚去了燕侯府,居然发现燕候爷只有一个儿子,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 沈琅/谢危“.........” 听到这里,谢危已经放松下来。 沈琅则是抿着唇,想要知道她还能编出什么话出来。 “这像话吗?如今的朝堂上能打仗的将军这么少,他就一个儿子。 他确实是一个名将不错,但是他儿子不见得能成啊。 就算是他儿子能成,他儿子娶媳妇生的孙子能不成成为名将还两说。” 姜雪蕙想到上辈子这么厉害的燕侯绝后了,就一拍大腿。 自己成为皇帝的时候,怎么就遇不到这种名将呢? 她羡慕的看向沈琅。 第21章 宁安如梦21 “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朕?”沈琅疑惑。 姜雪蕙老实开口: “我在羡慕大乾在陛下治下武有燕侯,文臣更是能人辈出。” “你啊,你啊,你不是说燕候脑袋拎不清吗?怎么我感觉你反倒很是推崇燕侯呢?”谢危问出了沈琅想要知道的消息。 从黄书说出这些话之后,谢危心一暖,知道这人哪怕知道自己将要做什么,依旧选择放弃自己的好生活,选择支持他。 他清晰的知道面前之人多么喜欢享受,多么喜欢吃喝玩乐。 没有想到,有一天,他居然比这些都要重要,重要到她抛弃沈琅这个金大腿选择自己。 感受着谢危那炽热的眼神,姜雪蕙只感觉对方又犯病了。 “我这不是没来得及吗?”姜雪蕙白了谢危一眼,继续侃侃而谈: “陛下,燕侯家的子嗣并不丰厚,据我所知,燕临还没有婚配。 下一代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性格,我们大乾周围猛虎环视,他居然不想着给燕临多娶几个,多生几个为陛下分忧。那不就是脑袋拎不清吗?” 沈琅“.........” 无语,无语是沈琅此时的心情。 他觉得想要听黄书说其余人坏话的他真傻,真的。 明明他知道黄书就是一个天真无邪的性子,在黄书眼中,这个世界特别美好。 他居然盘算着黄书能说出让他下定决心收拾燕侯的话。 “哎,我这是为陛下愁啊,愁得我昨日都没有睡好。” “陛下,燕侯病了,我就在想,现在这个天下还有谁能替你守住边疆。” “我盘算了半夜都没有盘算出来,但是我想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办法的办法。陛下,你不如从军中提拔一些能打仗的猛人。” “到时候,陛下想用谁就用谁,想打谁就打谁,大月来犯,我们大乾武将团出击,打得日月所照皆是大乾的疆土.........” 沈琅坐直了身体,像是第一次明白自己眼界居然如此狭窄。 他只看到了燕侯会影响自己的皇位。 可是黄书却看到了朝中无人可用的囧境。 这一刻,他像是在黄书身上看到了自己早逝父皇的影子。 以前,从未学到的属于帝王的课,在这一刻被黄书打开了一扇窗。 是啊,他从来就只是怕燕候威胁他的江山。 那是因为他只有燕侯可以用,但要是能人多了,他还会怕吗? 燕候他们就算是有异心,还会反吗? 肯定是不能的? 所有能煽动人造反的人,都会打着正义的旗号才能得到响应。 是他之前一叶障目了,他的敌人不在大乾,而在大月,而在其余国家。 这样说来他身边的人是过于少了。 一个定国公,一个勇毅侯,他对于他们依靠太多。 现在要做的不是杀掉他们,而是多培养一些人出来,让大乾做大做强才是正事。 沈琅爽朗的笑声让外面守着的宫人们松了一口气。 “小书啊,小书,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来帮朕吧。” “陛下你是知道的,我只想要过逍遥的生活。”姜雪蕙拒绝得干脆。 这辈子是男女主的高光,她就不去奋斗了,万一她一奋斗起来,让男女主再来一次,她岂不是又要重生在这个世界? “你帮朕救了勇毅侯,朕许你一个恩典如何?” 姜雪蕙眼睛噌的一下亮了:“陛下,什么恩典都可以吗?” “怎么,遇到了难事?还是有人给你不痛快了?”沈琅自问他了解黄书。 一般这个时候,黄书一定会推辞几番才会说出自己想要点银钱傍身,或者要他一幅墨宝。 今日这么着急,除非被人欺负,不做他想。 一旁的谢危却想到了进宫之前听到的话,沉默了下来。 “倒是没人给我找不痛快,只是陛下也知道,小子已经十八岁了,该娶妻了。” 姜雪蕙眼睛里满是对女人的渴望。 沈琅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看上那家姑娘了?对方可心悦与你? 若是对方有婚事,或者有心上人,朕可不会做那等棒打鸳鸯之人。” “我当然不会陷陛下于不义,我看上的姑娘是清远伯府的庶女尤芳吟。” “庶女?小书,你这等才华就算是嫡女或者公主都配得上,怎么会看上一个庶女?” 沈琅吃惊的看着黄书,总觉得这人是不是怕给他添麻烦,所以才找了一个身份如此低的人。 黄书是谁?那可是让他身体好了不少的大夫,是他心腹爱将。 哪怕她不愿意入朝堂,在他心中,那可是比谢危还得他信任的人。 “你可是被人骗了?你还小,要不再看看?你看谢卿,如今二十有七,依旧不急。 不如朕开办一个宴会,到时候你们一起挑挑,挑一个喜欢的人共度余生。” “臣就不必了,臣孑然一身,自在惯了。”谢危声音淡淡的,眼神不自觉的落在那个想要给尤芳吟抬身份的黄书身上。 谢危拒绝的话,沈琅没有放在心中。 他本意就是为了让黄书看看,谢危这个臣子若是能够遇到喜欢的人,也不过是顺手罢了。 他的目光望向坐在那里,挠头笑着的黄书身上。 “怎的?你也要拒绝朕?” 姜雪蕙嘿嘿笑着:“京中闺女,我这四年也不是没有遇到。 只是,嘿嘿,我喜欢的是那等我见犹怜的女子,尤姑娘是我千挑万选之人,还请陛下成全。” 沈琅眯了眯眼睛:“此事不简单吧?你不是一个喜欢麻烦朕的人。 按理来说,尤家能把庶女嫁给你,应该不会阻拦才是。” 姜雪蕙一拍手,连连点头: “可不是吗?我可是陛下您的心腹,他们尤家就算是不打听都应该知道。 可是今日进宫之前,他们居然让我给他们五万两银子当聘礼,陛下你也知道,我这些年就没有什么银钱傍身。 他这不就是看不起我吗?还请陛下给我一道赐婚圣旨,好让我抱得美人归。” 听到尤家要五万两白银,沈琅也生气了。 黄书是谁,是他的心腹。 娶的还不是他尤家嫡女,仅仅一个庶女,他们清远伯府居然这么下黄书的面子。 要知道黄书可是让他身体能够如此康健之人。 未来他的身体还需要仰仗他,他们怎么敢的? 沈琅的眼神明明灭灭,忘记了自己叫他们进宫的来意,直接下了一道赐婚的圣旨让人去清远伯府。 第22章 宁安如梦22 长长的宫道上。 谢危跟姜雪蕙并排走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姜雪蕙在感慨自己报仇的及时性,在感慨当男人真好。 一旁的谢危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身上。 沉默半响,还是没有忍住说道: “陛下的承诺这么珍贵,你就这么用在一个女子身上?” 他并没有觉得沈琅的承诺有多么珍贵,只是在听到她对尤芳吟如此费心,让他感觉特别不爽。 姜雪蕙挑挑眉,侧头双手环胸上下打量他。 “谢少师,我跟尤府的婚事谈得好好的,你说是谁在从中作梗呢?” 谢危:“你知道了什么?” “不知道什么,但我有脑子,谢危,之前以为你喜欢尤芳吟是我的错,你要是想要报复我,不要用女子好吗。 这个世上女子本来就比我们男人难得多,尤芳吟要是不嫁给我,就会被他们家许配给一个老头子。” “你就这么笃定是我?”谢危眸光暗沉。 “我跟尤芳吟的事情,除了你无人知道,加上你这段时间的态度,你很难摆脱怀疑啊。” “若我说不是我呢?”谢危眼底一片晦暗,像是在酝酿着什么风暴。 姜雪蕙对上了他执拗的眼睛,露出一个笑容: “那我便给你道歉,谢危,不如你帮我查一下到底是谁要搞我吧?” “无聊,黄书,脑子是一个好东西,我希望你能拥有。”谢危一挥衣袖,提步离开。 姜雪蕙上前几步,跟上了他的脚步:“谢危,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吃醋?” 谢危骤然停住脚步,姜雪蕙撞上他结实的后背。 她捂着自己的额头,对上谢危想要杀人的目光,讪讪的说道: “自打我说要成亲之后,你就怪怪的,谢危你得承认,你吃醋了。” 谢危瞳孔骤缩,喉结滚动,对上黄书那张调笑的脸。 黄书的话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的砸开了他的内心。 心头的猛虎像是要撕裂胸口,狠狠的吞掉面前的男人。 他不懂,为何黄书能够如此淡然的说出这样的话? 是笃定他心悦与他有恃无恐,还是吃定了他谢危是一个哪怕他有妻子依旧不会放手之人。 他有他的骄傲,绝对不会让面前之人得逞。 哪怕他确实知道了,自己最近不对劲的原因是因为她。 姜雪蕙见谢危呆住,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大手一伸,拦住谢危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拍着他的肩膀: “我之前听说,有人因为挚友成亲而感到不安,以为只是开玩笑。 没有想到,你谢危居然也是这样的人,兄弟今天向你保证,以后不管我有多少女人。 你谢危在我心中永远是我最最重要的挚友,好了不要生气了,大不了到时候你早点娶妻,到时候就不用吃醋了。” 谢危挥手,把姜雪蕙的胳膊打落下去,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状况外的黄书,头也不回的离开。 是他的错,是他以为面前的人,是一个心思敏感之人。 是他以为面前之人想要借用他的感情拿捏他。 是他完全忘记了,面前之人是一个只想要吃喝玩乐,只想要享受之人。 就连喜欢的女子都是一个听话,满足他的大男人主义的女子。 一路上,他问自己的内心。 他到底看上黄书什么了? 明明他们是不一样的人,黄书最近几年荒废学业,还不思进取,能躺着绝对不坐着。 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到底是怎么看上的? 脑海不自觉的回忆起,他们在来京城的路上,自己被照顾的一夜。 在京城的时候,第一年下雪时,他过来给他治病的模样。 在他府上吃火锅,跟他一起过年。 还有她那一巴掌,一巴掌,打向他的时候,眼中却没有惧意跟怜惜。 只有黄书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 ······· 谢府。 谢危坐在榻上,揉着额头问着刀琴: “尤府的事情怎么回事?” 刀琴跟剑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回答,还是外面进来的吕显替他回答: “我听刀琴说你看中了尤家姑娘,最近茶饭不思,便自主主张,让尤伯爷欠了点钱。” 谢危手握成拳,没有想到这件事还真跟他有关。 “我知道,以你跟黄公子的关系,不会做这等没品之事,只是我看黄公子看尤姑娘的眼中,貌似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吕显说出自己之前在街上看到黄书跟尤芳吟相处的模式,最后总结道: “放心吧,我这事做得隐蔽,无人知道是我做的。 你之前就因为知道尤姑娘定亲而犯病,我想黄公子知道你的感情,一定会成全你们。” 谢危手指摩挲:“你说他们之间没有感情,那为何黄书会娶她?” 他想起之前也是在这里,黄书以为他看上尤芳吟眼中满是八卦,还大放厥词,他们公平竞争的模样。 若是真的喜欢一个人,何至于公平竞争,情敌能少一个是一个。 黄书不是那等拿婚姻当儿戏之人,所以她是有把柄在尤家,还是有其他的苦衷? 黄书可不像是能被人逼着走向那一步的人,尤其是她身边有皇帝跟他看着。 一瞬间,黄书之前让人查姜雪宁跟张遮的画面浮现出来。 黄书出自通州,他之前还说他们住的庄子走水,什么都烧没了。 与此同时,他之前查过姜伯游,每隔几年就会去通州。 之前他开玩笑问过,今年为何不去通州。 姜伯游的回答是,通州庄子走水。 同样是通州,同样是走水。 黄书当年上京城时,身边跟着的人,老弱病残。 唯一一个年轻一点的周寅之,好像被她托关系给送去当兴武卫。 这一切的一切指向一个方向,那就是黄书绝对有秘密。 还是一个必须娶妻才能让他秘密掩藏下去的那种。 “那谁能知道,不过之前你让我查的姜府小姐去了一个兴武卫家中。 那人你应该也认识,就是黄书之前的马夫周寅之。” 谢危呼吸一窒。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黄书为何会这么关注姜雪宁了。 “听说,姜伯游在通州有一房外室。” 第23章 宁安如梦23 “听说,姜伯游在通州有一房外室。”谢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吕显看了看他,立马接过话头: “不止呢,他那个外室还给他生了一个私生女。” 这话说出口之后,他也想到了黄书的不对劲,跟谢危对视一眼。 “不会吧?不过这好像也说得通,姜姑娘居然认识远在通州的周寅之。 而远在通州的黄书不去关注其余女子,单单对姜姑娘多了一丝关注。 这些年,她不去参加科举,还不愿意当官。”吕显越说越激动: “所以,他跟尤芳吟的婚事为的是掩人耳目。” 谢危感觉自己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外面的乌云看着都可爱不少。 “此时还需再查,刀琴请周寅之过府一叙。” 刀琴听得云里雾里,双手抱拳行礼离开。 “若是我们猜想是正确的,你当如何?”吕显没有放过谢危翘起的嘴角。 他发现自己之前听信刀琴的话,以为谢危看上尤芳吟是多么的傻。 谢危哪里是看上了尤芳吟,明明是看中了尤芳吟的丈夫黄书。 难怪之前在得知黄书快要定亲之后,他会如此的阴晴不定。 说通了,一切都能说通了。 就是因为谢危看中的是黄书,才让他们查尤芳吟,就是因为看中的是黄书。 才在他们知道黄书在暗中探查姜雪宁跟张遮,让他们的人给她扫尾。 “骗我的人,当然要受到惩罚。”谢危收拾好心情,对着吕显淡淡的说着。 吕显白了他一眼。 这些年,谁不知道谁。 他对待黄书明显是不同的。 一个连黄书打他,都能当做奖励的人,能怎么惩罚对方。 惩罚黄书再打他一顿吗? 不过本着看好戏的原则,他没有离开。 ······· “周寅之见过谢少师,不知少师请我过来所为何事?” 周寅之偷偷的打量这个与他家少爷一起来京城,崛起得飞快的谢危。 明明当年一起来的,现在,一个飞上枝头,自家少爷却因为那一趟旅程,没有了动力。 不光是不想奔一个前程,就连他们这些有梦想的人,都被他送走了。 不过,他知道自家少爷是皇帝的心腹,所以这些年不管是过年过节,他依旧本着不忘本的态度,都会给黄府送节礼。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做了什么事情,让谢少师不高兴了。 不过想到自家少爷,他又稳了下来。 他们家少爷是谢少师的挚友,谢少师就算是打狗也要看主人才是。 “我听说姜家姑娘来找过你?怎么,如今看黄书没有本事,又想要扒上姜府了?” 周寅之“........” 说起来,他还感到冤枉呢。 前两天,姜府小姐上门来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现在谢危像是知道了他们府上的秘密一般,让他心里咯噔一声。 “周寅之,我跟黄书是挚友,他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过我,告诉我,你是怎么敢跟姜府有联系的呢?” 上首的谢危给人无尽压力,周寅之膝盖一软跪了下来: “少师恕罪,少师恕罪,不是小的去找姜小姐,而是姜小姐来找的小的。” “黄书之事,你可有暴露?”谢危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心中一片明媚。 周寅之一脸忠诚,脸上满是坚定:“小的不敢暴露,少爷就是小的再生父母。 早些年要不是孟氏太过于嚣张,婉姨娘也至于把少爷当成女子养了五年。 如今少爷跟婉姨娘生活好不容易步上正轨,小的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暴露出来,打扰他们的清净。” “啪。”谢危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上,茶水溅起,沾湿下摆,他却当做没有看到。 他的心情大起大落,对上周寅之抬起头打量的目光,露出一个冷笑: “当成女子养了五年?” 周寅之以为谢危在怀疑他,也明白这事少爷应该没有跟他提及。 心中一片悔意,但是现在话已经说到这里,再瞒下去,这人去找少爷去查证就更加不美了。 “没错,少爷跟姜姑娘一起出生,孟氏在婉姨娘还没有生子的时候,就已经找了错处,想要把人送去庄子。 婉姨娘身边无人可用,只能说生了一个姑娘,才保住少爷的命。 当年我们这些下人跟着少爷去往庄子,要不是他是少爷,我们可能会听命孟氏,让她们无声无息的死掉。” 谢危挥手示意他离开。 周寅之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眼神闪了闪向黄府跑去。 今天这一出,若是少爷之前给谢危说过,他还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透露。 可少爷没有跟他说,却被他周寅之点破,就是一个麻烦的事情了 。 吕显坐在座位上,感觉屁股上有针在扎。 他此时也有点后悔,自己为何这么喜欢看热闹。 要是他不看热闹,也不会听到这些,也不会知道谢危喜欢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还是他之前断定是女人的黄书。 他捂着脸,对着谢危说道: “是我想差了,能被顾大人收为弟子,被刘大人从小看中,还能让村民为他建立一个新户籍之人,怎么可能是女子?” “谢危,我算是看出来了,黄书不喜欢尤芳吟,你若是喜欢他,就跟他告白。 他对你也不同,不然整个京城想要跟他当朋友的人那么多,为何独独对你不一样?” 谢危坐在那里,直到吕显离开才回过神来。 他嘴里喃喃自语:“我的运气,怎么可能这么好,黄书怎么可能是女子?” 黄书怎么可能是女子? 怎么可能? 当年黄书背着他下山还历历在目,一个女子如何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可是通州神童,当年力压所有学子的存在。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女子? 顾大人判案如神,目光如炬,黄书若是女子,他怎么可能没有发现,还收他作为弟子?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他的臆想罢了。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他认为天下的男人,都会选择建功立业罢了。 黄书是不一样的,他眼中没有对权利的渴望,只有对躺平的高兴。 所以,他到底为何不喜欢尤芳吟,还愿意娶对方? 真的仅仅是,女子在这个世道生活太难了吗? 想要解救一个无辜少女? ……………………………………………………分割线…………………………………… pS:宝子们,马上一百万字了,大家帮我想五个书名呗。 下个故事大家可以进行投票。 1.异人之下(西游十八罗汉——降龙罗汉) 2.雪中悍刀行(三国黄巾起义领头人——张角) 第24章 宁安如梦24 “少爷,我不是故意跟谢少师说这些。 实在是他拿姜姑娘说事,说得好像他知道了些什么似的。 小的还以为他什么都知道,才吐出了你的过去。” 周寅之跪在地上,对着姜雪蕙陈恳道歉。 姜雪蕙搞不懂谢危想要做什么? 她只是让人跟踪了一番姜雪宁,他怎么就快要查到她老底了呢? 要不是自己男人身份,只有少数人知道,她一定会怀疑,对方要查到了她是女子的事情。 不过,她想起了谢危身后的势力,觉得很正常。 毕竟,那些人确实工作能力强,什么都能查得到。 她如今唯一的遗憾是那些人现在是谢危的人。 姜雪蕙淡淡的看向跪在地上忏悔的周寅之: “周寅之,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第二次,若有下一次,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周寅之身体一僵,他当然知道自家的少爷的能力。 一个从小没爹没资源的人,在通州能得到刘大人跟顾大人的青睐。 如今来到京城,哪怕没有一官半职,只有一个小小县男的爵位。 但消息灵通之人,都知道面前之人是陛下的心腹,是谢少师的挚友,是不能得罪的存在。 他这辈子谁都没有怕过,唯一让他感到害怕的是面前的少爷。 周寅之举起手,无比虔诚的说道: “我周寅之今日对天发誓,从此刻开始,任何人不管说什么,我都不会透露半分少爷的事情给对方。 若是违背此誓言,便让我这辈子仕途到此为止,一辈子赚不到钱。” 两人对视,姜雪蕙感受到了他的坚决,对着他摆摆手: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等人离开之后,她才瘫在了椅子上。 想到了这些年自己的布局,长舒一口气。 她觉得如今只要不脱衣服检查,就不会暴露。 以她跟皇帝跟谢危的关系,这辈子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才是。 毕竟,她抽的可是刘备卡啊。 人物自带主公属性,没人会相信身着男装的她会是女人。 除非那人有病。 她男人当得好好的,可不想再当回女人啊。 ······· 另一边。 姜雪宁依旧被送到了皇宫当伴读。 只是这一次,她看着公主眉间白皙一片没有一点疤痕,依旧被震惊到了。 几天前,她去周寅之处,打听了姜雪蕙的过去。 周寅之却对着她赌咒发誓,姜雪蕙跟婉娘都死在了大火中。 而他也因为带回这个大火,被她娘找关系,送到了兴武卫。 她清晰的知道孟氏有多么讨厌婉娘她们。 这辈子她跟姜雪蕙没有被换,姜雪蕙没有在十四岁回京,而是被孟氏用计杀死也很正常。 她只是觉得有点无聊,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何要给她再来一次的机会? 明明上辈子她什么都想通了,为何要让她再来一次,这一次还让她得到孟氏的喜爱? 若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可能还能坦然的接受孟氏的母爱。 可是,她是那个从进京就被孟氏嫌弃的姜雪宁啊! 现在她看到孟氏那张脸,她就忍不住想起上辈子她对她的打压,忍不住想起她拿姜雪蕙跟她作对比的事情。 所以,哪怕她再不想进宫,依旧选择成为了公主的伴读。 她想,这辈子她应该会平平淡淡的。 毕竟,这辈子因为她从小被养在京城,跟周围的贵女差不多,所以燕临不喜欢她。 而张遮,她去看过,想要奔向他,想要追求他。却想到上辈子他因她而死,有点近乡情怯,有点害怕张遮也不是那个张遮。 这辈子的人变得太多,多得她有点害怕,有点不知所措。 “宁宁,你在想什么?”沈芷衣凑上前来,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这个一脸深沉的人。 姜雪宁对上沈芷衣干净的目光,想到上辈子这人因为看上男装的她,而对她各种打压的模样。 没有想到,换了一辈子,这人仅仅只是因为她看了她一眼眉间,而对她喜爱非常。 “公主殿下。” “没人的时候,不必这么客气的,我之前看你观察我的眉间,你是否对于我脸上疤痕消失有那么一点意外?” 姜雪宁怔愣的看着这个不用她回答就自说自话的人。 “你知道黄书吗?” “黄书?”姜雪宁惊讶,她上辈子这辈子从未听说过这个人。 不管是皇宫,还是朝堂,以她当时的势力,要是此人能得到沈芷衣的喜爱,她不可能不知道才是。 沈芷衣见她依旧一脸迷茫,摸着自己的眉间,像是陷入了回忆中一般: “四年前,黄书进宫为皇兄调养身体,我眉间的疤痕也是那个时候,被他治好的。” “这样说起来,黄公子应该是一个医术高明的太医才是,雪宁在此恭喜公主。” 姜雪宁不留痕迹的打探着这个上辈子从未听说过的名字,有点怀疑此人会不会跟她一样。 “什么太医?他才不会当太医,也不喜欢当官呢。 他就是一个闲云野鹤之人。 要不是皇兄让他进京,想必他应该还在通州为百姓治病呢。” 沈芷衣说完,握紧手中的手帕,转头对着姜雪宁说道: “你是第一个在我伤疤好了之后,还敢直视,感到困惑之人,宁宁一个月之后,黄书大婚,你陪我一起去吧。” 沈芷衣的声音中满是遗憾,又有着无可奈何。 从知道黄书将要娶妻之后,她不是没有抗议过。 可就像是母后所说,她是一国公主,婚事不能随便。 至少不能随意嫁给一个没有功名,身后还没有助力之人。 她的婚事牵扯甚大,可能是用她稳住世家大族, 也有可能是和亲。 但绝对不是嫁给一个什么都没有,单单只是她喜欢的男子。 哪怕那个男子之前是通州神童,哪怕那个男子能够救皇兄的命也不行。 姜雪宁敏锐的捕捉到了沈芷衣的喜爱之情,她对着沈芷衣点头: “那我便厚颜跟着公主去凑凑热闹了。” 正好她也想要看看,这辈子能让沈芷衣倾心的人是谁? 也想要试探一番,那人是否跟她一样,也是从重生而来? 第25章 宁安如梦25 “公子,燕府请柬。” 姜雪蕙打开请柬,正是半月之后,燕临的及冠礼。 她盘着腿,看着大红色的请柬,有点不想去。 她知道燕府的人应该会请谢危。 谢危必定会去。 如此,哪怕那天她打破皇帝对燕府的疑虑,但若是她跟谢危一起去,多疑的帝王一定会怀疑他们是不是被买通。 做过皇帝的她太知道,下面的人要是铁桶一般,自己会有多么麻烦。 多疑的皇帝才能是一个好皇帝。 她之前当皇帝,需要用到帝王心术,还有系统自带的绿红名判断敌我双方。 哪怕就这样,她还记得当皇帝的时候,自己依旧在看到那些有贤良名声,得到众人一致好评的官员的时候,忍不住心紧了紧。 生怕他们什么时候变红,也怕他们没有弱点。 她当年都已经这么难了,沈琅这个没有系统,也没有被人教导帝王心术之人,当皇帝多难,可想而知。 他不像是那等天生帝王,能够让人心悦诚服,所以她理解沈琅那种犯得犯失的感觉。 也是因为如此,她才提议,让沈琅多多培养人才。 只有人才多了,多到谁都能替代他们了,他们才知道自己的权利来自于皇帝。 他们才会有敬畏,才会下意识想要从皇帝手上获得权力。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沈琅身边只有燕薛二家,燕家虽然没有什么不臣之心。 可是当他们处到那个位置之后,很多事情不是他们不想就不想的。 君不见之前还有黄袍加身是真实的历史。 上辈子成为皇帝之后,这辈子看事情都忍不住带入皇帝的视角。 有一刻,她居然觉得燕氏有今天是因为他们权力太过于大了。 也觉得他们居然有这么大的权利,居然不选择反,有点反人性了。 薛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家,每次都针对他们,燕家不反天理难容啊。 她目光落在皇宫的方向,忍不住想起沈琅每次提及燕家跟薛家的模样。 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就是这样想的? 他是不是就是觉得自己的权利受到了挑战,才如此是非不分,想着先集权,再杀掉那个让他对燕家下手的人? 而这个人选就是薛家? 姜雪蕙倒吸一口凉气。 她不确定自己的话沈琅听进去多少,是否能控制住自己想要刀人,让自己感到安全的欲望。 但她唯一能确定的是 ——燕府不能去,绝对不能去。 第二天开始,黄府开始闭门谢客。 理由都不用找,黄公子前天连夜查看医书,感染了风寒。 病了之后,就连跟尤家的杂事都是府中的下人所操办。 京城的人都是消息灵通之人。 他们知道,黄书找到了皇上给他赐婚。 知道这人用皇帝奖励救燕侯爷的许诺,用到了这里。 哪怕他们心中嘲笑黄书妇人之仁,依旧在茶室谈起他来免不得推崇。 没有办法,黄书哪怕没有科举过,但是通州学子,跟临近几州的学子对他那是相当的崇拜。 更不用说,还有定州一批像是疯子一样的学子。 那些人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黄书救过,一个个只要听人贬低黄书,明天就会写诗骂那个人,让那人在文化圈抬不起头来。 自此,没人相信黄书装病,为的只是不去燕府的及冠宴会。 毕竟,这人为了尤二小姐,可是找到陛下下旨,在快要成亲的档口,怎么可能装病呢? 燕府的人在听说黄书来不了的时候,送去了不少礼物,美其名曰报答救命之恩。 与此同时。 谢府。 谢危手上拿着一卷书,却半天都没有翻页了。 刀琴走了进来,对着他行礼说道: “先生,黄公子确实病了。” “可有请大夫?”谢危说完,像是反应过来:“他自己就是大夫,怎么可能会请大夫。” 刀琴疑惑的看着坐在主位上,神色莫名谢危,总感觉此时的先生,像是心情不太美好。 “派人给他送去一个大夫。” 刀琴“.........” ——先生,你要不要看看你说了什么?你刚刚不是才说,黄公子自己是大夫吗? 不过,听话是他的优点。 哪怕他依旧搞不明白,却知道听话。 谢危把书放下:“让厨房准备绿豆,我做点绿豆糕你带过去。” 说完,不等刀琴反应,谢危自顾自的去往了厨房,完全没有管已经裂开的刀琴。 刀琴跟去了厨房,对着谢危说道: “先生你自己的身体,如今还需要好好调养,你怎可为了黄公子如此劳累。 再说了,黄公子的身体比你强壮不知道多少,只是一个风寒,你.........” 刀琴剩下的话,被谢危如深渊的眸子定在了当场。 “刀琴,你跟着我很久了,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第二遍,我跟黄书之间的感情,岂是你能置喙的?” 寒冷的天气下,刀琴被谢危盯着,出了一身冷汗。 直到谢危转移视线,去做绿豆糕,他才擦拭一番额头的冷汗。 并在心中暗自发誓,这辈子不管先生为黄公子做什么,他都不能心疼先生。 哪怕黄公子如同每次给先生治病那样,偷偷打他们家先生的脸,他都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 ········ 黄府。 管家送走了刀琴,把绿豆糕跟大夫带到了黄书的面前。 大夫一看到黄书就知道他没病。 不过他也是一个人精,知道黄书在读书人心中的地位,给他开了药方,便匆匆离开。 离开之后,不管是谁来打听都只得到,黄书确实感染了风寒的答案。 姜雪蕙看着桌子上的绿豆糕。 拿了一块吃进嘴里,微甜带着绿豆清香充斥着口腔。 她一吃,就知道是谢府那神秘的厨子做的。 这些年,她在谢府吃过很多次饭。 不是没有想过挖厨子,只是谢危的厨子就跟他的心腹那般忠心。 她只是在遗憾,上辈子那个厨子不出意外,不是死了,就是在谢危死后不再做饭了。 不然,她上辈子应该能得到一个会做点心的厨子才是。 再次感慨谢危吃得真好。 她甚至有点怀疑谢危是不是男主? 毕竟,谢危有病,有能力,是男主好像说得通。 要不?等那天遇到姜雪宁的时候,撮合一下他们? 至于张遮,区区两个,上辈子有男宠的姜雪宁应该不会介意这些才是。 第26章 宁安如梦26 半月之后。 燕府。 姜雪宁跟着沈芷衣来到了上辈子来了无数次的燕府。 她知道今天这里有一场硬仗要打。 所以她过来了。 哪怕,这辈子的燕临不认识她,她依旧想要为过去的自己赎罪,依旧想要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不要变成那个样子。 沈芷衣来到大厅,看着周围的宾客,眼中闪过失望。 她坐在位置上,看着门口,希望能看到那个人。 只是,哪怕这场宴席谢少师都过来了,那个人依旧没有过来。 她明明听燕临说过,他请过那个人,为何他没有来? 正在此时,燕临跟着燕侯爷过来了。 他们对来客表示感谢。 所有人坐在餐桌上,吃着吃着,就说到了黄书身上: “你们说,尤家女郎是不是克夫啊,黄公子那个身体,居然只是因为跟她成亲,就风寒至今。” “薛烨,你若是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沈阶冷着脸看着他,又偷偷的瞥了一眼沈芷衣。 他可是知道自家妹妹是喜欢黄书之人。 可惜的是黄书与他一般,不喜朝堂,心系山水。 这等品行高洁之人,哪里能让薛烨玷污他未来妻子的清白。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据说尤家为了把女儿卖一个好价钱,还要五万两银子呢。 要我说,这就是老天爷在救他,不让他娶尤家女,是他自己找死......” “嘭。”燕临一脚把人踢下座位。 他清晰的记得那天自己有多么的无助。 那个时候,是黄书如同天神来到他们府中,救下了他的父亲。 虽然他这些年纨绔,却知道黄书在皇宫,给他们燕府说的好话。 这些年,他父亲这么纵容他,他知道是为了让让陛下放心,让陛下知道他们燕家没有不臣之心。 他清晰的记得,这些年,京城这些人看着他的眼神,好像在说,他比不上他父亲。 只有黄书,这四年不管他们在皇宫遇到,还是在京城别的地方遇到,他都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 既不是燕世子,也不是纨绔子弟。 仅仅只是燕临。 所以,哪怕黄书说他是谢危请来的,他还是觉得,若是他不想来,谢危也请不来他。 哪怕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依旧相信,黄书把他当挚友。 薛烨如此说他的挚友,那就是打他的脸。 这是他所不允许的。 “薛烨,黄书是我燕府的恩人,你要是不想要舌头,大可继续。” 说完,提步便去取剑。 一旁的沈阶见状,连忙拦着他,对着燕临说道: “够了,够了啊,燕临今天是你的及冠礼。” 他又转头去对擦拭嘴角血迹的薛烨厉声道: “薛烨,你可知道今天你这番话要是传出去,外面的学子会如何对说你?” 薛烨本来上头的脑袋,瞬间冷静下来。 他想到了黄书那些恐怖的迷弟们。 那些人如今成就高的,已经在京中任职,那些还没有成就的,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要是他们知道,他说黄书的妻子克他,那些人一定会找他们薛家的麻烦。 如今,他们薛家正值关键时候,父亲的幕僚中,还有一些黄书的迷弟。 要是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反水,说不定还会咬他们一口。 更别说,他们家要是有被黄书救治的下人,那更不得了,他们一定会杀了他的,一定会杀了他的。 原本感觉没有什么的薛烨,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僵硬下来。 他脸色苍白,看着沈阶,希望这个表哥能救他一命。 沈阶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燕临: “好了,好了,薛烨刚刚喝大了,说错了话,大家今天不要放在心上。 燕临,今天是你的大日子,不要意气用事,要是黄公子知道你如此做,一定会对你失望的。” 上首的谢危眼神闪了闪,看向燕临的眸子有了那么一丝探究。 他自问京城的事情瞒不过他的眼睛。 黄书那边要是有点风吹草动,他都关注得紧。 刚开始是想要试探他,怕他会泄露自己的秘密,后来是想要保护他,因为他不想参与朝堂争斗。 可人在京城,得到皇帝的信任,就已经动了不少人的利益。 他若是不想前进一步,那必定得有人帮他把风雨挡在身后。 他看向薛烨的目光像是看一个死人一般。 不远处的姜雪宁看着与上一辈子不一样的一幕,更加好奇那个黄书是谁? 但当她注意到谢危那危险的目光时,她忍不住想到了上辈子,被他威胁的日子。 ——原来,这辈子,谢危就这么早就已经暴露了吗? ——只是,他跟燕府是什么关系?为何最后燕临会跟着他一起造反? 姜雪宁感觉好像有更多的秘密压在她的心中,让她想要解开,又不知道那个答案若是解开会不会有危险? 燕府依旧被薛府找茬,只是这一次沈琅像是听明白了黄书的话。 他觉得此时他的政权依旧要靠能打仗的燕氏父子,他们是有用的人。 若是他不管不顾,跟着薛府一起,那不就是让燕候跟他离心吗? 燕侯掌权是他心腹大患,他现在能做的是努力培养其余人,等待燕侯不是他唯一的选择之后,他相信一定能容得下他们的。 自问是一个圣明的君主的沈琅说服了自己,所以这一次燕侯面对的是太后跟薛国公找事。 谢危在得知沈琅没有动手,也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 所以,这一次,不光是借此洗清了燕侯府上的清白,还当着众人给沈琅拉了一波好感。 他在众人面前便是代表皇帝的意思,他如此做无人怀疑。 只有张遮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他是一个重生者,但是这辈子跟他上辈子不一样。 这辈子姜雪宁没有被送走,他多了一个师弟,皇帝的身体哪怕依旧柔弱,却能治疗。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他那个神秘的师弟黄书。 如今,看着上辈子见过的人,他一时竟分不清,自己是做了一场梦,还是真的重生了? 他对上了姜雪宁看过来热烈的眼神,低垂下眼眸,手握成拳。 第27章 宁安如梦27 皇宫。 “陛下,燕世子及冠礼完成,公主跟王爷代表皇家出面,国公爷找茬,被谢危化解了。” 沈琅摆放着手中的棋子,头也不抬的问道: “小书那边如何?有过去吗?” 太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黄公子从半月之前接到燕侯请柬就已经病了,不过我们的人偷偷找到给他把脉的大夫,那个大夫说黄公子没病。” 沈琅抬起头诧异道: “我怎么听说,他半个月之后要成亲了?尤姑娘是他求来的?婚礼之事,他也没管?” “何止啊,陛下也知道黄公子是一个多么喜欢自由的人,以前下午经常在京城逛,如今已经半月没有出来了。” 太监老家是定州的,亲人被黄书救过。 所以,哪怕黄书不知道,他依旧把话往对黄书好的方向引导。 他太明白皇帝对燕侯与公国的忌惮,所以专门给皇帝说了这一出。 为的便是让陛下看清,哪怕清流如张遮,不结党营私的谢危,都比不上黄书。 只有黄书才喜陛下所喜,忧陛下所忧。 这个世界,也只有黄书不要名利,不要官职,一切只为了陛下着想。 他偷偷的观察着陛下的神色,见他眼眸泛起感动,暗自勾起嘴角。 黄书此人只要跟他相处,就会让人如沐春风。 他们这些阉人,不管谁都,不论怎么装,在看他们的时候,依旧带着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 只有黄书,看他们如同普通人,在得知有宫人生病无法医治的时候,会出手帮助。 这些,他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既然黄书不想当官,他们这些人,只能让他不要失去圣心,让他永远得宠。 如此,也算是报答他一场。 沈琅把棋子放在棋盘上,窗台的阳光打在他半边脸上,只听他叹了一口气: “这世间,唯一把朕放在心中的不是亲人,而是小书。 来人,拟一份旨意去黄府,封黄书为温良伯,赐伯府一座。” “喏。” 太监离开,沈琅站了起来。 他提步来到窗台,想起自己的亲人们。 母后只想要权利与薛家的荣耀。 弟妹只想要过得惬意。 妃子只想要得到他的宠爱,好给家族争取福利。 其余在他身边围绕的人,不是想要展现抱负的谢危张遮之流,就是想要从他手中获取权利的人。 这些年来,从未有人关心过他。 从未有人替他想过。 只有黄书。 从黄书入京过后,他的日子好像也明媚起来。 黄书有的时候像是一个孩子,有的时候又像是他的长辈那样给他中肯的建议。 若说这个世界上,谁接近他都是有原因的,只有黄书是唯一一个想要他好的人。 是黄书在太医都说他活不过五年的时候,为他日夜研究药方,让他身体虽然没有好,却不至于衰败下去。 是他在明知道他不喜欢燕侯的时候,依旧选择救治。 为的便是让他不至于无人可用。 也是为了调理他的身体,黄书去年没有回乡去参加科举。 黄书为了他付出这么多。 如今更是为了他,不去燕侯府,为的就是不让他难过。 这样好的挚友,要不是如今,他权力还没有收拢完,一定要给他一个国公之位。 ········ 谢府。 “先生,黄公子被封为温良伯。”刀琴把刚刚打探来的黄府消息告诉谢危。 谢危漆黑的眸子一转:“他身体好了?进宫了?” “没有,他这半个月都没出府。” 谢危一怔,突然想通了什么,挥手让他离开。 他看着棋盘,知道自己被黄书骗了。 他没病,不光没病,还在收到燕府帖子的时候,就开始避嫌。 为的就是让陛下放心。 如此体贴,却是为了沈琅。 这一刻,谢危特别嫉妒坐在高位的沈琅。 小时候,有他帮忙挡刀,如今又遇到了黄书这得心思通透之人,愿意把他放在心上。 明明他们先遇到,明明他这些年,在他把沈琅放在心中的时候,也把他放在心上。 为何,这人就算是娶一个不喜欢之人,也不愿意看看他? 他不是说,他们是最好的挚友吗? 谢危只感觉心中一股吁气,怎么都消散不了。 这半个月,他因为那天在皇宫发生的事情, 没有去找他。 可黄书,在装病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跟他知会一声? 他们算是什么挚友? 酒肉朋友吗? 一时之间,他想起这些年,黄书过来,每次吃饱喝足,高高兴兴的离开的模样。 这样说起来,好像也没有问题。 接下来一段时间,谢府的人感觉头顶有一片乌云。 以前这个时候,他们会去找黄公子过来让先生高兴高兴。 如今,黄公子刚刚病愈,忙着操持着娶妻之事。 他们若是去找,岂不是自讨苦吃。 然而,看着越来不像是一个活人的先生时,他们还是想要去请黄公子。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人不用他们去请,黄书就来到了他们府上。 他们一个个看到她像是要过年一般高兴。 姜雪蕙“.........” 她很好奇,这些人为何会这样? 是她人缘这样好,还是这些人知道她要成亲恭喜她? 这样想着,她心情都美丽起来。 果然,当男人,身边就没有一个是坏人。 对上刀琴看救星的眼神,她忍不住感慨: “不容易啊,以前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刀琴,居然会露出这副模样。” 刀琴对着她连连行礼:“黄公子,我们先生在书房半天了,您赶紧去看看吧。” 姜雪蕙挑挑眉,推开房门。 一本书直直向她面门袭来,她一把接过书本,把它放到谢危的书桌上。 坐在他身旁,撑着脑袋看着装作没有看她的谢危。 她好像注意到了谢危僵直一瞬的身体,她挑挑眉,以为谢危马上就要憋不住了。 没有想到,接下来谢危临危正坐,手上的书本没有翻过一页,却还是装作没有看到她。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哪里升起了胜负欲,没有先说话,端起刀琴送进来的茶水。 打算跟人比定力。 第28章 宁安如梦28 姜雪蕙以为当过一世皇帝的自己,一定会比谢危沉得住气。 没有想到,谢危这个老六,居然就这个姿势,摆了半个小时。 要不是她确定这里只有他们俩,她一定会怀疑这里有谢危的心上人? 不然就是他想要给人使用下马威,想要用沉默给别人的心理压力。 最后还是她忍不住了:“你书已经半个时辰没有翻动了。” 谢危拿着书的手紧了紧,抬起头来,面不改色的忽悠: “不好意思,刚刚在想朝堂上的差事。” 姜雪蕙了然的笑了笑,把手中红色请柬递了出去。 谢危眼睫微颤,看着面前的红,那红色像是血迹一般,让人无端头疼。 他对上姜雪蕙笑得没有一丝烦心事的脸,有那么一丝气愤。 内心的小人在说‘你在这里患得患失,这人从未把你放在心中。’ 又有一个小人说‘不是的,他能来这里,说明他心中有你,不然为何他不亲自去别的地方送请柬?’ 他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其余地方,就是不想去看那抹红色。 “黄书,我自认为很了解你,今日我且问你,你可喜爱尤姑娘?” “喜爱当然喜爱,不然也不会娶她当妻子。” 要不是看着尤芳吟可怜,加上老实,她也不会选择娶她,选她帮忙遮掩身份。 她自问当了一世皇帝,谁是什么性格,大部分时候,还是能够看透。 “若是喜爱,之前在这里,那就不会对我说,让我去追求尤姑娘? 若是喜爱,你脸上为何只有高兴,却无一丝面对心上人的爱意? 黄书,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而那个男人,还是沈琅这个皇帝? 不然他想不通,为何面前的人会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 他自问,了解人性,之前推算错了黄书的性别。 后面查出来,尤小姐没有掌握黄书的把柄。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喜欢之人,这辈子都不能在一起。 他想到了燕府请柬,面前的人情愿装病,都不愿意去。 想到他请面前的人救治燕侯爷,这人去了,为的却是怕皇帝无人可用。 甚至去年,为了皇帝的病,更是放弃了科举。 他自问,若不是爱情,无法说通,他为何这么无私的愿意放弃这些。 明明他是顾大人的弟子。 明明就算是不想要当官,也可以考一个科举出来,向世人证明顾大人的眼光没有错。 他审视的目光对上黄书的眼睛,想要把人看透。 姜雪蕙“........” 她一脸错愕的伸出手,在谢危的额头试探。 确定他没有发烧,才放下心来。 刚刚她差点以为,谢危知道了她女扮男装的事情。 但也是差一点。 没好气的瞪了谢危一眼,她眼睛转了转,伸出手指,抬起谢危的下巴,凑上前去: “放心吧,若我喜欢男子,那一定得是你这等美男子,我才乐意。 不过谢危,你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想法,我难道就不能是因为母亲想要看我传宗接代,没办法了才娶妻了吗?” 谢危心脏怦怦直跳。 两人距离只有几公分,他鼻尖能嗅到对方身上隐隐的桃花香。 耳尖因为对方的吐出的热气而红透。 姜雪蕙看到谢危那一脸被她玩坏,满脸潮红,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可言说的那事模样,立马收回手。 她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可做了十几年的男人,让她一时之间想不通哪里不对劲。 她耸耸肩膀,对着谢危吐槽: “你以为我是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啊,我有母亲。 身为一个娘宝男,我最是听我娘的话了,她性子不好,我可不得娶一个听话的女子让她开心开心。 再说了,我若是娶一个真心喜欢的,她们两个女人打起来,我帮谁啊?” 姜雪蕙这话说得自己都想打自己了。 不过,她突然脑袋灵光一闪。 想到了最近知道了她订婚之后,就怪怪的谢危。 想到了以前看的那些耽美小说,想到谢危怀疑她喜欢男人? 还有谢危那酸酸的口吻,她喜欢谁,那还用说吗? 这些年,为了抱大腿,她对于皇帝那可是很好的。 除了皇帝,就是谢危。 若是谢危自己,他口气应该不至于那么酸才是。 难道,她这辈子拿了什么耽美剧本吗?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这些年,谢危特别讨厌跟人勾肩搭背,但对于她却不设防。 她之前以为是自己的卡牌魅力。 没有想到,是她拿了耽美男主角剧本吗? 一时之间,谢危这段时间的不对劲,好像都有了说法。 姜雪蕙想要再验证验证,不过想到刚刚自己所行之事。 想到谢危通红的耳根,她有点想要尖叫。 她想要问问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明明她刚开始对谢危好,那是因为上辈子继承了他的人脉,才对他多了一分照顾。 没有想到这人居然是个短袖。 所以,上辈子他是喜欢上了谁? 燕临,还是张遮? 燕临吧,毕竟他对于燕府确实不一样。 上辈子,他死是因为燕临背叛了他,跟姜雪宁勾搭上了? ——我得发。 她感觉自己看了一部狗血剧。 只是,如今的狗血剧,轮到了她身上。 她不敢再看谢危,打了一个哈哈,起身出门: “我想起来家里还有事情没有做,先回去了,谢危到时候记得来吃酒啊。” 谢危“........” 他看着落荒而逃的黄书。 分析着刚刚经历了什么。 他问了黄书是不是喜欢男子。 黄书脸上的表情除了震惊,还有一丝谎言被戳破的慌乱。 那份慌乱,不是对于喜欢男子的,而是好像他还有其他更深的秘密。 好消息,他不喜欢沈琅。 坏消息,他还有消息瞒着他,还是一个关于他喜欢男人就暴露的秘密。 一个人,一个男人,会在什么情况下,对于喜欢男人,感觉没有什么,却怕喜欢男人暴露其他问题呢? 黄书凑近的脸,他吐槽的话,他最后不知道想了什么东西落荒而逃的画面,让他心中指向了那个被他放弃的想法。 ——黄书是女子! 第29章 宁安如梦29 “先生,黄公子走了?”刀琴看了看已经消失的黄书挠着头: “我还想要问问,黄公子今天想吃什么呢。” 他说完,看向勾起唇角的谢危,跟着笑了起来。 ——太好了,先生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看来以后要对黄公子更加好才行。 谢危示意他离开,平复着心跳。 他想起了之前周寅之对着他保证的话,他说是因为知道黄书是男子,他们才反水不再听命于孟氏。 可是,谁能证明黄书是男子? 这些年,哪怕他跟黄书关系再怎么好,也从未抵足而眠。 黄书的性子确实不喜欢功名。 可那也只是这几年流传出来的。 他小时候在通州,可是又争又抢,力压周边所有神童的存在。 这样的人,为何突然长大之后,不想考功名,不想当官呢? 当年,她第一次科举,那些人应该是她故意为之。 毕竟,以她的聪明才智,她将要科举,绝不会落到那些百姓把她堵到考院门口的下场。 身为一个学子,还是一个聪明的学子,不可能看不到这些。 唯一没有这么做的原因,只有她在隐瞒一个秘密。 他想起了两人独自相处的时候,她身上的桃花香。 据他所知,黄书可不是那等会熏香之人。 所以,那是她的体香。 谢危心颤了颤,耳边回荡着黄书刚刚离开前说的话。 “放心吧,若是我喜欢男子,那一定得是你这等美男子,我才乐意。” 她喜欢男子,她喜欢我。 若是不喜欢我,她不会如此对我。 这些年,京城除了皇帝,她只对他好。 皇帝是为了过上好日子的手段,而且他有三宫六院。 只有他是过日子的细水长流。 谢危感觉自己像是飘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居然就这样相信周寅之的话,是那么的可笑。 黄书身上的秘密那么多,若不是她是女子,不会听到他问她是否喜欢男子的时候,露出那副表情。 不过,还是得验证一下。 至于时间,谢危摩挲着手指——便定在她成亲那日吧。 正好他如今身份不方便暴露,他也不能给她带来麻烦,所以让她先娶一个女子也好。 虽如此想,谢危握着书的手却青筋直冒。 ········ 黄府。 姜雪蕙最近都没有怎么出去。 每天在家,不时捂着脸发出怪叫声,周围的仆人们都以为她这是因为要成亲,才如此不稳重。 丫鬟们甚至在给婉娘打扮的时候,在她面前打趣,公子的最近的不同。 婉娘眼神闪了闪,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其他人不知道姜雪蕙身份,她这个娘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食不知味的吃完早餐,来到了姜雪蕙的院子。 看着那个坐在摇椅上,用蒲扇盖着头,晒着太阳的人,不时还能从听到她的叹息声。 婉娘挥手示意周围的丫鬟离开,拖了一个凳子,坐在她身边,拿开了姜雪蕙脸上的蒲扇,调笑的问道: “怎么这副苦瓜样?遇到麻烦了?” 姜雪蕙嘴巴张了张,想要说点什么。 可是想到这只是自己的想法,也许谢危不是她想的那样。 不过,她又想到了她娘那敏锐的直觉,一五一十的把谢危最近的表现给婉娘说了一遍: “阿娘,谢危,他,他是一个短袖........,综上所述,他应该是看上你家儿子我了。” 婉娘“.........” 她把手贴在了姜雪蕙的脑袋上,轻声说着: “儿啊,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你虽然长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谢少师就算是喜欢你,你们也撞号了啊,你跟他都是陛下的心腹。” 婉娘瞥了一眼瞳孔地震的姜雪蕙,用食指轻点着姜雪蕙的额头: “怎么?觉得自家老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你娘当年在江南见世面的时候,你都还没有投胎呢。” 姜雪蕙“........” “你啊,一天天脑子想什么呢,谢少师跟你都是陛下的心腹。 应该是你最近要成亲,又得到了陛下赐婚跟爵位,他感觉自己被比下去罢了,说起来这不过是男人的胜负欲罢了。” 婉娘摇着头,如同看傻子似的看姜雪蕙: “你真以为,能爬到如此地位的男人,会放弃自己的前程,跟与自己差不多的男子相恋?” 姜雪蕙眼中还是带着一点疑惑。 按照她的推理,按照她上辈子跟之前世界的经验来看,谢危应该是喜欢她才是。 难道是她想太多了吗? “阿娘展开说说,我感觉现在脑袋一头雾水。” 婉娘叹了一口气:“我跟姜伯游走到今天,不过是因为我是扬州瘦马。 孟氏是世家贵女,家中还能给他助力。他当年爱我是真,放弃我选择权利也是真。” “这世间男子大多喜欢温柔贤惠,能够让他们操控,最好还能给他们的前程带来帮助之人。” “你从小力气便比寻常人大,武功比其余人高,还得到了陛下的宠信。一个无法操控之人,谢少师是脑子有泡,还是想要献出自己的屁股?” “你用脑袋想想都不可能,再说了,你们现在挚友感情刚刚好。若是他真的献出自己,有一天,两人决裂,这就是他的把柄。” 姜雪蕙给婉娘比了一个大拇指。 被婉娘说了一通,她也觉得是自己想太多。 谢危绝对是羡慕她要成亲,每天钱多事少,还没有什么烦恼。 相对比起来,谢危每天都忙得没有时间谈恋爱,可不就不平衡了吗? 再说了,她自问,要是自己是谢危,她也不会喜欢上自己啊。 毕竟, 身为黄书的她,虽然身高比不上谢危,身体跟力气,那可不是谢危能比得上的。 婉娘说得对,男人都爱柔弱的,他当年还背着谢危下山。 这些年每次给他治病,还打他的脸。 不记仇就好了,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好了,事实证明,是她脑子有泡。 觉得自己拿了耽美剧本。 婉娘见她明白过来,凑到姜雪蕙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我知道,你如今到了春心萌动的年纪,阿娘也不是说不让你有男人。 但是那些男人必须是你能掌控的,就如同你给我送的那些家丁。 儿啊,答应娘,谢危太危险了,你若是想要男人,我们去外面寻摸。” 姜雪蕙嘴角抽了抽,她想要说,自己暂时真的没有想男人,也真的没有看上谢危啊。 第30章 宁安如梦30 经过婉娘的开导,姜雪蕙感觉又活了过来。 她们母子都没有想过谢危发现姜雪蕙真实性别这个事情。 没办法,这些年,姜雪蕙从小被人当做男人教导,再加上当了一辈子的皇帝,那气势就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不会有人在看到她的时候,会相信她是女人。 就连她娘要不是小时候一把屎一把尿给她养大,也会认为她是男人。 就连她自己当男人这么多年,都感觉自己习惯了。 所以,在谢危问她是不是喜欢男人的时候,下意识怀疑的是谢危是断袖,都没有怀疑自己的身份被人识破了。 没有烦恼的姜雪蕙,又想起了尤家之前的侮辱。 自认为拿了龙傲天剧本的她,一定要让他们把自己送过去的聘礼,连本带利的还回来不说,还得让他们补偿精神损失费。 姜雪蕙给管家这样那样说了一通,管家听得愣愣的,离开的时候,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完成任务。 管家走出府门,看到自家破败的门匾,又想到了等少爷婚礼之后,就要搬到皇帝赏赐的伯爵府,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了尤府。 他被人请到了尤府。 如同之前尤府管家一样,他站在大堂看着尤府的眼光带着挑剔。 他可是知道,尤府只是一个有爵位却无实权的人家。 不像是他们黄府,他们的少爷可是经常进宫,还是陛下的心腹,这样比起来,高下立判。 尤夫人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个从进门就不说话,只是站在大堂的黄府管家。 她有点怀疑,黄书是不是又要做什么? 毕竟,那天他们前脚刚刚让黄府拿出五万两银票,对方反手就让陛下赐婚,他们就算是想要再拿乔一下都不可能。 如今,她特别后悔自己因为从女儿那里听到公主喜欢黄书,加上丈夫欠钱,一时脑抽,想要悔婚败坏尤芳吟的名声,好让女儿攀附上公主。 这么多天下来,他们府上一直在等黄书上门,老爷甚至为了等黄书都推了不少的宴会。 一切不过是黄书是陛下的心腹,他们若是成为了翁婿,说不得他们尤府未来还得指望一下他们家。 没有想到,这些天,先是黄书病了,但他们的人在京城茶楼打探到,有人放出尤芳吟克夫,被黄书的迷弟们怼了。 那一刻,他们觉得黄书绝对没病,这一出不过是为了打他们的脸罢了。 目的就是为了告诉他们,就算是他黄书爵位比不上他们尤府,就算是不靠陛下,他也有万种办法,收拾他们家。 在那之后,陛下封黄书为温良伯,爵位跟他们清远伯一样。 他们便知道了,陛下也站在他身后,给他撑腰。 如今,事情已经不是他们两家之事,而是所有京都人,就连其余州府都看着他们尤府。 他们就连少给尤芳吟一点嫁妆都不可以。 婚事是陛下赐的,要是他们嫁妆给少了,陛下不说什么,那些盯着他们府上的人一定会找机会,给他们找不痛快。 这些天,他们在府上战战兢兢,生怕哪里做得不对,又得罪了黄书。 没有想到,老爷刚刚去其余府上找关系,黄府的人就来了。 若是以前,来的不是黄书,她是不会见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黄书的肌肉已经给他们展示了,他们哪里敢再做什么。 尤夫人扬起一个官方的笑容: “黄管家是来找二姑娘的吗?” 黄管家摇头,对着尤夫人行礼,拿出一个册子,递了过去: “少夫人马上就要进门,倒是不急,今日来是为了一桩旧事。” 尤夫人接过册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尤府之前送过去的嫁妆单子。 她拿着单子的手抖了抖,想要知道黄书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之前贵府来到我们黄府,让我们知道了贵府不会亏待小姐。 少爷很是高兴有这样一个岳家,只是想必尤夫人也知道,我们府上就是面子货。 你们看不上很正常,只是我们少爷不想尤二姑娘到时候跟着少爷受苦,今日过来,是想要问问,尤府上的章程。” 黄管家打量了一下抽搐嘴角的尤夫人,在尤夫人想要说话的时候,把来意暴露出来: “我们少爷之前就在书上看过,大户人家的女儿嫁人之时,娘家会把她们从生到死的东西准备齐全。 不会让她们用夫家一针一线,我们少爷这半个月想了很久,觉得若是成亲让尤姑娘降低生活品质,不如这门婚事就算了。” 尤夫人诧异:“算了?圣上赐婚哪里能说算就算的?” 黄管家内心狂吹,自家少爷的神机妙算,把少爷的说辞说了出来: “之前赐婚是少爷强求,如今少爷想通了,你们尤府是一个不会让女儿受苦的人家。 跟着少爷,尤二小姐确实会受苦,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还请尤府跟着他一起去宫中禀明陛下,以全你们爱女心。” “此事休要再提,这桩婚事乃陛下赐,我们尤府的女儿一定不会让她受苦的。” 尤伯爷扶着大门,喘着气,走进来坐下之后,喝了一口茶才继续说道: “黄管家,我们尤府很满意这桩婚事,还请你回去的时候,跟贤婿说他的来意我们已经知道了。” 黄管家见状,对着他们行礼告退。 等他离开后,尤夫人拍着尤伯爷的后背,给他顺气: “老爷,那黄书小儿不过是仗着陛下的宠爱,才如此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他派人来,先给妾身看了聘礼单子,后又威胁我们要放弃婚事。 桩桩件件,不过是想要我们给尤芳吟补足嫁妆单子,你就这样答应他?” 尤伯爷挥手示意她停下来,盯着家里的地板,长叹一口气: “棋差一招罢了,你也看出来了,黄书小儿软硬不吃。 此婚事又是陛下赐的,若是我跟着他一起去说不嫁了,天下人会如何想我?” “那我们就这么巴巴的给尤芳吟准备嫁妆,要知道大姐儿的嫁妆都还没有着落呢。” 尤夫人帕子快要捏碎了。 “可他若是把我们之前去他府上要五万两银子说出去,你我还有何脸面? 大姐儿可还有好婚事?黄书这一出,不止是要尤芳吟的嫁妆,而是要我们赔他五万两。” 在尤夫人震惊的目光下,尤伯爷继续说道: “不然,他为何会给嫁妆单子?不过是要钱罢了。” “此子,竟是如此不要脸?”尤夫人鼻子气歪了。 第31章 宁安如梦31 “燕临,最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酒楼中,沈阶疑惑的看向与之前不一样的燕临。 以前他们都是京城中的混子,现在他怎么感觉燕临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燕临抱着酒壶,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事情,想到了昨晚做的梦。 在那个梦中,他喜欢上了一个从通州来的姑娘。 那个姑娘背叛了他,在他家破人亡的时候,嫁给了沈阶。 后来他杀回来,还对那个姑娘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那一刻,他看着梦中的自己天塌了。 接下来,梦中的他每天醉生梦死,完全没有看到江山因为他跟谢危,民不聊生。 他们燕家军,让他出面平息叛乱,却被他拒绝。 他享受着大乾燕侯的生活,却没有为大乾做一点事。 后来,他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女子像是一道光,骑着马进入了这座京城。 她所经过的地方,所有人都心悦诚服的跪了下来。 乱世被她终结。 他待在那个自己身边,看着那个身着银色铠甲的女子,心脏怦怦直跳。 直到那个世界的自己,被撸了官位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后面那个他还是靠着燕家军那些老将才活下来。 他看着那个自己,想要把那个他杀了,憋屈得不行。 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为了女人,能把责任放弃的人。 他不认为自己会是一个,在一个女人背叛他以后,他还会选择当舔狗的人。 虽然,他看不到自己喜欢女子的脸,但他觉得,自己是绝对不会喜欢一个那种女子的。 他看着那个自己,最后死在街上,被燕家军的将领埋葬在了他父亲墓边。 在那个自己死去之后,他来到了那个进入京城的女子身边。 他知道了那个女子的名字——姜雪蕙。 那是一个能让所有人心悦诚服的人,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人。 他看着那个因为那个他的私心而满目疮痍的大地,被面前的女子缝缝补补。 看着那个女子,每天累死累活,朝堂上的官员们,也忙得脚不沾地。 他们在共同努力的修补着因为他造反,而没有负起责任的大地。 那一刻,燕临是羞愧的,虽然说这个世界的他什么都没有做。 但是在他做那个梦的时候,在看到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自己时,他觉得那就是他。 不管他多么不承认,他就是觉得那就是他。 他看着高台上,抱怨自己没有时间玩男人的姜雪蕙,露出一个笑容,喃喃道: “我知道你是谁了。” “什么你知道他是谁了?你认识谁是我不认识的吗?” 沈阶在他面前摇晃着手:“你怎么了,跟你说话,你也能发呆?难道真的是因为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子?” “此话何解啊?”燕临不明白话题怎么转换到了喜欢的女子身上了。 沈阶摇着头,打开折扇装逼: “还不是皇兄,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最近只要进宫,他就会在我面前说什么。” 沈阶脸色僵了僵,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换了一副沈琅说话的口吻: “比你小的小书都成亲了,沈阶啊,你也该考虑自己的终生大事了。 对了,你跟燕临差不多大,若是在一起,也跟他说说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啊。 朕希望以后你们能多子多福,为朕分忧。” 燕临在听到‘小书’两字的时候,想到了在梦中看到的那个明艳的女子。 在那个世界,姜雪蕙不管遇到了什么麻烦,都会解决,好像就没有什么能难到她。 难怪,他们燕家军,那些官员,那些百姓们都愿意跟着她一起。 只是,为何这个世界,姜雪蕙会变成黄书? 她是变成了他?还是她想要当他? 应该是想要当他吧。 他想到了黄书的身高跟上辈子一样。 所以,他还是她吧。 “你怎么又发呆了?”沈阶摇头叹息: “你们像是都有了秘密,芷衣有,你也有。” 沈阶感觉自己跟他们不一样了,感觉自己受到排挤了。 所有人都成长了,只有他还在原地。 这种感觉,让他迫切的想要燕临证明,他还是他。 “我在想,黄公子从救我父亲之后,我就没有登门道谢。也不知道如今他身体好了吗?” 他现在疯狂的想要见到黄书。 他感觉自己因为梦,而不再平静的心湖,一定会因为见到他而平静下来。 就如这些年,看到黄书,他就感觉到平静一样。 “那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沈阶提议道。 虽然他跟黄书不熟悉,但是从看到他之后,就忍不住想要跟他亲近。 以前没有借口,也不好打扰他,毕竟自己的名声不太好。 现在不是有燕临在吗? 他对于燕临有恩,一定不会拒绝他们的亲近才是。 ······· 谢府。 “你让我找的那个接生婆找到了,谢危你要做什么?”吕显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心中满是对这个任务的疑惑。 谢危用拳头抵着额头,这些天他分析了很久。 想要亲口让黄书承认,又想要去扒她的衣服验证。 他觉得已经这么多证据都指向了黄书就是女子,那就绝对是真的。 可是,他怕,怕这又是假的。 怕自己亲自去找黄书证实,他们最后连朋友都做不了。 他若是活着,绝对不能接受未来的日子里没有黄书。 不管他是男子,还是女子,不管他娶一个或者多个妻子。 他都得在他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他推理着黄书出生到现在,唯一能接触到她的人,就派吕显去找了当年那个接生婆。 “就算是你又怀疑黄书是女子,你也可以去找他对峙啊。 转了这么一大圈,为的只是找一个接生婆,是否过于浪费了?” 谢危抬起头,沉默的看着吕显。 他没有生气,但只是这副沉默的模样,就已经代表了他的态度。 吕显此时不知道该庆幸就算是谢危报仇成功,也有了羁绊能留下来。 还是该害怕,若是这次谢危要的答案不是那一种,他会做出何等事情出来。 他心中祈祷,祈求着漫天神佛,希望黄书是女子。 第32章 宁安如梦32 “拜见大人。” 一个身材臃肿,头发发白的老妪被请了进来。 她低眉顺目,不敢看高台上的两位大人。 谢危:“起来说话。” 老太太站了起来,她身着朴素,与谢危家格格不入。 谢危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听说你是十八年前,给姜大人府上接生的接生婆,我且问你,当年你接生的是一个男孩还是女孩?” 老太太听到这里,偷偷的抬起头,打量了一番谢危,咬着牙声音里满是不确定: “大人,老婆子一年接生的孩子没有五百也有三百,哪里还记得住十八年前的事情。 大人若是想知道,不如去姜府寻求一个答案。” “我看你可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一百两够吗?” 吕显从衣袖中拿出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老妇人。 老妇人贪婪的看着那个银票:“做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说雇主的隐私。 大人,你跟姜大人同朝为官,不如去问问姜大人,我一个平头老百姓,有点害怕。” “五百两如何,据我所知,你今年因为身体不好,已经不能再给人接生了。 如今,你家中儿子没什么本事,孙子还要念书,老婆婆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我们保证不会泄露出去。” 老妇人看着吕显手中的银票,在他递过来的时候,忙不迭的接过银票,放进衣襟中,拍了拍,这才抬起头来: “大人,其实你们一说姜家,我就想起来了。 说起来,老婆子接生这么多年,从来只看到生儿子的人家高高兴兴的告诉老爷。 姜府却不一样,当年那个姨娘哦,给了我十两银子,硬让我说她们府上生了一个小姐。 这些年,老婆子一直关注着姜府上的事情,生怕这事什么时候暴露出来,没有想到四年前,听说那个少爷跟姨娘死在了通州。” 吕显摆摆手,示意老妇人离开。 他担心的看着呆滞的谢危,叹了一口气。 之前他确实认为黄书是女子,只是后面想到黄书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又否定了。 他觉得能把通州跟其余州府学子稳稳压在身下的黄书,绝不是一个女子。 不是他看不起女子,而是他觉得若是黄书是女子,这么多年跟她相交的人这么多,怎么可能所有人都没有看透他的身份。 不管是刘大人还是顾春芳。 就连他每次看到黄书,仅仅那份君子如兰的气质,随性洒脱的模样,就不像是女子所能拥有的。 之前,他心中怀疑,不过是因为怀疑黄书不想要科举。 现在他怀疑不是黄书不想科举,也许是真的遇到了麻烦。 当年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 他也许真的年纪小,没有经验呢。 毕竟,当时他才十四岁,而通州那边对他无比崇拜,偶尔迷失一下也很正常。 谢危捂着一跳一跳的额头,挥手示意吕显他此时想要自己单独待着。 吕显嘴巴张了张,还是不知道应该跟对方说点什么。 最后只能无奈离开。 感情的事情,他自己都还没有着落,如今谢危喜欢的人又是一个男子,他哪里能给出什么建设性的建议。 谢危比他聪明,想必他应该知道怎么做最好。 若是可以,他也希望黄书是女子,到时候谢危也能在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有一个活下来的支柱。 他实在是怕,到时候他对于这个世界没有怀念。 屋内的火烧着正旺,但是谢危却感觉自己的心一片荒芜。 半晌之后,他对着刀琴说道: “派人盯着那个婆子,她若是跟黄府的人有联系,务必告诉我。” 他不相信自己再次错误。 或者他不敢相信,身为男子的黄书马上就要娶妻。 他自问自己的学问,自己的长相身材,对比男子绝对有优势。 但是对比的人是女子,他却觉得自己无法获胜了。 单单生孩子一项,他就不是被黄书选中的人。 只是,他感觉这次太过顺畅了,顺畅到这个答案像是一直准备着,应对这些盘问的人一样。 ········ 黄府。 “少爷,燕世子跟临孜王来了。” 姜雪蕙把尤府送来的五万两银票放在床头,对着外面的人说道: “把人请到会客厅,我马上过来。” 她再次看了一眼小钱钱,不放心的把钱放在了空间,然后才来到了客厅。 “拜见王爷。”姜雪蕙给沈阶行礼之后,又对着燕临拱手道: “燕世子。” 燕临他痴痴的,这一刻,他像是看到那个坐在皇位上,揉着头说自己没有时间玩男人的帝王。 沈阶一拐子让他回过神来,他连忙对着姜雪蕙拱手行礼:“黄公子。” 几人落座之后,沈阶道明来意: “听说黄公子最近身体不好,皇兄一直在宫里念叨。 之前没有在燕临的及冠礼上见到,燕临就一直记挂着你的身体,所以我们今日便来叨扰了。” 燕临在听到沈阶说他担心姜雪蕙时,脸色立马涨红。 他脑海出现了一幕,姜雪蕙骑着马,身着银色铠甲在众人欢呼下进入了京城的模样。 他记得那个时候阳光温柔得披在她身上,她在众人中间闪闪发光。 姜雪蕙疑惑的看了一眼红着脸的燕临,对着他们客气道: “身体已经好多了,燕世子,之前错过你的及冠礼,真是不好意思。” “黄公子对我家有大恩,叫我燕临就好,你永远不用给我道歉,以后但凡有事,随意使唤我便是。” 沈阶“.........” 不是,他怎么感觉燕临怪怪的。 还随意使唤,他怎么不知道燕临什么时候,性格这么好了? 燕临没有管沈阶怪异的神情,现在他只想要凑近姜雪蕙,只想要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这才是他喜欢的类型,那个世界的他眼睛有病。 沈阶见状,莫名其妙的胜负欲起来,也插入话题: “黄公子,你也不要叫我临孜王了,叫我沈阶就好,你对我皇兄有大恩。 在我心中,你就跟我手足一样,以后但凡你有事情,叫我就可以了,我比燕临还闲。” 燕临“........” 糟糕,被背刺了。 第33章 宁安如梦33 姜雪蕙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一个被争抢的玩具。 接下来的话题,燕临只要开一个头,沈阶也会插话进去,如同在她面前争宠一般。 见他们这样,姜雪蕙想起了上辈子宫中那些男人。 那些男人们为了争夺她的注意力,只要遇到了,就会掐架。 她抖了抖,想起这辈子自己男子的身份,连带着看沈阶跟燕临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想谢危是断袖,只要看着两个还挺好看的男人,都感觉他们有一腿。 尤其是,燕临跟沈阶好像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好像在她面前秀恩爱也很正常。 还记得上辈子说书先生说,燕临是姜雪宁的男宠。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一些不能言说的事情。 一个皇帝,对着一个女子如此喜欢,喜欢到疯狂。 一个将军,对着一个女子如此喜欢,喜欢到疯狂。 前提,皇帝跟将军是挚友。 我得发,姜雪宁上辈子养男宠该不会是因为看破了他们的基情吧? 如此,才能说得通,她给皇帝戴绿帽子,为何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姜雪蕙倒吸一口凉气,看着两人的眼神怪怪的。 所以沈阶这是吃醋了,而燕临在把她当成让沈阶吃醋的工具人? 姜雪蕙眼神暗了暗。 ——如此,就不要怪她了。 她一拍桌面,拉回两人的注意力,在两人看过来的时候,咳了咳: “今日我才发现我们几人竟是如此投缘,既然你们说今天这里没有临孜王,没有燕世子,我们只代表我们自己。 我提议,不如趁今日天气正好,我们义结金兰如何?” 系统里面技能二疯狂的转动起来。 要知道上辈子,她可是逮着人就义结金兰,她的小弟那个时候多如牛毛。 如今,既然这两个狗男男,想要利用她,就不要怪她跟他们掀桌子。 等他们成为了自己的小弟,不管他们如何相亲相爱,都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威胁。 被她如此提议的两人,不知道为何,在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答应下来了。 几人来到了院子中的桃树下,此时桃树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树下只有石桌上摆着三个酒杯。 不远处,下人们,站在远处不留痕迹的看着这边。 姜雪蕙站在他们中间,熟练的拿出几个纸团,对着他们说道: “我们结拜,不论身份,不论年龄,谁能成为大哥全看天意如何?” 见她已经把纸团都准备好,燕临两人点着头。 他们心中想着,她竟准备如此充分,心中一定有我,我应该不会抽到最小的才是。 姜雪蕙见他们都没有反对,把纸团扔在了石桌上。 几人像是经过排练似的无比丝滑的跪了下来,对着天说着台词: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日我黄书、燕临、沈阶结为异姓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接着,三个头磕完,不约而同的把手伸手向纸团。 姜雪蕙把自己大哥的纸团给他们看了看:“承让。” 两人对着她拱手道:“大哥。” 剩下两人也把纸团给他们看了,燕临是二弟,沈阶是三弟。 姜雪蕙对着他们喊道:“二弟,三弟。” “哎。”两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总感觉他们像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几人端起桌上的酒杯,碰着酒杯一饮而尽,不约而同的把酒杯扔在地上,发出瓷器碎裂的声音。 燕临他们从结拜之后,满心满眼都是姜雪蕙。 甚至觉得,家里的父母,兄弟姐妹,都比不上自家的大哥。 现在,只要他们大哥一声令下,就算是让他们去杀人,他们都能面不改色的做到。 就算是大哥不说什么,他们都想要给大哥捧来他们所拥有最好的东西。 姜雪蕙见两人已经恢复了正常,松了一口气。 她招待着两人吃了一个中午饭,才把两人送走。 只是他们结拜之事,随着两人的离开,该知道的人,都基本上知道了。 ······· 皇宫。 沈琅拿着鱼食,听着下面人的汇报,把鱼食递给太监,看了看冬日好不容易出的太阳。 对着身边的太监解释: “难为小书了?” 太监眼中闪过疑虑,他不明白,怎么之前黄公子没有去燕府,陛下说他用心良苦。 如今,他跟燕临他们结拜,陛下又如此说。 “还请陛下给老奴解惑。”太监见陛下心情好,有想要倾述的欲望,立马顺杆往上爬。 沈琅瞥了太监一眼,摇头说道: “他之前不去燕府,那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如今跟他结拜的,可不止是燕临,还有沈阶,他不过是想要用自己的方式给燕临套一个缰绳。 也是向朕保证,朕所担心的事情,他跟沈阶都会替朕看着,不然他一个明哲保身的人,为何会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沈琅的心情美得冒泡。 从小到大,他身边的人都只希望他做一个合格的君王。 只有黄书,在用自己的力量告诉他,哪怕他判断失误,他依旧会用自己的力量给他撑起一片天。 沈琅看着天空,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幸运。 这个世界,这么多人,古往今来这么多皇帝,从未有哪个帝王有他这么幸运,遇到了自己的知己,那个知己还是一个不贪恋权势之人。 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的矛盾,未来他们也不会走向决裂的那天。 ……… 谢府。 谢危听说黄书跟人结拜,把手中的茶杯扔了出去。 他甚至想要掰开黄书的脑袋问问,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明明之前不想去燕府,明明之前为了自己的好日子,想要跟燕府保持距离。 如今,还不到半个月,他的婚礼甚至都还没有办,人居然跟燕临还有沈阶结拜了? 他难道不怕明天那些朝臣参他结党营私吗? 如今,沈琅的身体虽然好了不少,但他没有子嗣,一直是朝臣攻击他的问题。 他想要干什么? 安生日子过够了,想要下注了吗? 谢危揉着额头,不想承认,自己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心中升起的酸味,能把他溺毙。 第34章 宁安如梦34 “陛下,今日乃是黄公子的婚礼。” 内侍说出了沈琅让他提醒的话,偷偷的观察着沈琅的反应。 沈琅从一堆奏折抬起头来:“竟是今日吗?现在几时了?” 内侍明白沈琅想要知道的不是时辰,而是想要知道,现在婚礼进行到哪一步了。 他思索半刻,在心中算了算进度,躬身答着: “按照日头,现在黄公子此时应该正带着人去结亲。” “奴才听说,今日结亲,临淄王与燕世子跟着去结亲了。” 沈琅失笑,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既然这么热闹,还是小书的大日子,我们也出宫去瞧瞧吧?” 内侍“.........” 可能是他震惊的模样太过明显,沈琅笑着说道: “还愣着做什么,下去安排,朕要去给小书撑场面。 朕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是朕罩着的人,如此他在京城才不会被欺负。 不然以他那个老实性子被人欺负死了,都不知道找朕告状。” 内侍见沈琅如此宠信黄书,暗自勾起唇角。 之前他还在想,怎么说动陛下给黄公子送一些赏赐下去。 现在,陛下都要出马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果然,黄公子那如神仙在世的人物,只要跟他相处之后,就会喜欢他的。 ········ “兄长,我听说你跟谢先生关系特别好,今日为何不让他与我们一道?” 燕临侧头,一身红衣打扮的他,玉树临风。 他看着姜雪蕙,如同什么珍宝一般。 一旁的沈阶同是如此。 从姜雪蕙跟他们说让他们跟着一起去接亲之后。 他们就在家把自己最最好看的衣服拿出来。 甚至为了喜庆,换上了一件红色的袍子,就为了表达自己对大哥成亲的喜悦之情。 哪怕燕临心中依旧怀疑面前的大哥是女子,但从跟大哥结拜之后,他就已经换了一个方式。 他觉得,大哥这样的女子,就算是娶妻也很正常。 他如今要做的不是别的,而是成为她心中男人第一位置。 毕竟,若是大哥是女子,未来绝对会要男人的。 他梦中,还清晰的记得,大哥感慨没有时间玩男人。 如今,他只要把谢危比下去,到时候他怎么被大哥玩都可以。 燕临想到这里,耳尖都红了。 他像是又看到了梦中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宛若菩萨再世的人。 姜雪蕙没有注意到燕临的心理活动,穿了隐形增高鞋的她,看上去跟燕临差不多高。 她胳膊搭在燕临的肩膀上,没有注意到手臂下,紧绷的肌肉,摇头叹息: “你也说了,他是谢先生,我觉得,他如今这个年纪,与我一道去接亲对他过于残忍了。 这种事情,还是我们这些年轻人比较有活力,你说是吧?” 姜雪蕙说完之后,凑近看着燕临红透的脖颈,捏了捏他的肩膀: “燕临,我结婚你这么紧张干嘛?放松下来,你再这样我都要紧张了。” 一旁的沈阶若有所思的看着燕临。 他自问这些年跟燕临一起长大,燕临的性格他了解的七七八八。 若是大哥成亲,他应该不至于如此激动才是。 这闪躲的眼神,这眼尾泛红的模样,不像是紧张,而像是…… 沈阶再次看向燕临。 ——而像是享受。 享受被大哥如此对待。 他转头看向一旁同样一袭红衣,如同谪仙的大哥咽了咽口水。 他好像明白了,为何燕临会如此了。 沈阶扬起一抹温良没有攻击性的笑容,上前分开了姜雪蕙跟燕临: “好了,时辰到了,再这样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呢。” “沈阶,你说什么?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燕临指着沈阶大声嚷嚷,眼神不时偷偷瞟着姜雪蕙的反应。 他生怕自己的心思被发现。 “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沈阶抱着头,一副老实模样,躲在了姜雪蕙身后。 他拉着姜雪蕙的衣角: “大哥,你看,你看二哥他欺负我。” “沈阶。”燕临大声呵斥,绕着姜雪蕙去追沈阶。 如今在心上人面前,沈阶怎么都不知道给他留一点面子呢。 见他们打闹的姜雪蕙嘴角抽抽,她就知道,这两人绝对有一腿。 不然,刚刚她只是手搭在燕临的脖颈上,沈阶就受不了了。 沈阶明显是吃醋了,可恶的狗男男。 他们自己玩情趣,还要给她喂狗粮。 这个世界她知道很颠,但她从未想到这么颠啊。 自从看破沈阶他们的奸情之后,她觉得上辈子说不通的事情,好像都有了答案。 姜雪宁被他们整死好像也不冤。 只是不知道谢危是不是也喜欢了沈阶? 或者燕临? 应该是燕临吧,所以,这是一个他爱他,他又爱他,然后沈阶这个他,还想要娶一个妻子。 然后,本来稳定的三角形爆了。 姜雪蕙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脏兮兮的。 她双手环胸,刚打算对着他们一顿输出,让他们知道你哥哥,永远是你哥哥。 就听到外面的人来报:“少爷,该出发去尤府了。” 姜雪蕙一口气没有发出来,对着他们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 “要是你们没有闹够,要不要我给你们腾地方,我自己去接新娘也是可以的。” 两人立马安静下来,连连摇头,乖得不行。 不多时,三个身着红衣的男子,出了黄府大门。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自主的问道: “这到底是谁成亲啊?” “这不是黄府吗?肯定是黄公子啦。” “这燕世子跟临淄王是不是有病?怎么能在黄公子大婚的时候,抢人家风头呢。” “怎么能这样说,黄公子的风头岂是谁都能抢的,没看到哪怕他们都身着红衣,我们一眼看到的便是黄公子吗?” “我听说尤府前两天都还在为小姐到处筹备嫁妆呢,尤府对女儿可真好。” “这样说来,尤府也是厚道人家。” 被他们提的尤府全府上下,除了要嫁人的尤芳吟,所有人都板着一张脸。 他们看着一台台满满的嫁妆被抬走。 那都是他们的银子啊。 就因为黄书之前的一出,他们实在是怕被惦记上,只能舍财消灾。 为的就是他不把他们之前的事情抖落出去。 第35章 宁安如梦35 黄府。 谢危坐在宾客席上,听着周围的人说着今日都有谁跟着黄书去娶亲,浑身散发的凉意,让周围人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小了几分。 听着燕临与沈阶以前跟他不熟的人,也去接亲,他拳头硬了。 一时之间,他想到了刀琴给他传来的消息。 说是,那个接生婆子,依旧如同往日那般生活,没有跟黄府联系,也没有跟其余人联系。 黄书是男子的事情,板上钉钉,无比真实。 一切都是他的臆想。 一切都是因为他有病。 可能是他的离魂症还没有好,所以他才会如此想。 这世间这么多人,从未有人猜测过黄书是女子,他也不过还是一阶凡人罢了。 入目满是喜庆的红色,周围热闹的人群,他们脸上带着笑容,三三两两说着小话。 以前他从未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孤独,不管是在宫宴上,还是其余什么地方。 如今,不过是参加一场黄书的婚礼,他只感觉地转天旋,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般。 周围的言语,一切都像是停滞了。 直到,周围人跪下呼喊万岁,他才对上了沈琅的目光。 谢危脸色苍白,在沈琅关心的询问下,跟他客套着。 然而, 他却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 周围的人,好像都没了声音。 好在沈琅没有注意到这么多,周围的人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离开这里。 他跟着人群过去,只看到沈琅坐在了主位,堂下黄书身着红衣,笑容灿烂得不像话。 一点都不像是吕显说得那样不在乎尤氏,一点都不像是不喜欢的样子。 ——黄书骗了我! ——黄书没有跟我说实话! 这两句话,循环在他脑海播放。 他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肉中也不觉得痛。 他像是自虐一般,看着两人拜天地,看着沈琅嘴巴张张合合,像是在说什么祝福的话。 看着两人被送入洞房。 他倚靠在门框上,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目光游离在黄书的母亲婉娘身上,他看着婉娘高兴的合不拢的嘴巴。 他想,这世间的母亲都应该希望自家的孩子走向正常的人生。 一时之间,他心中阴暗的想法,在看到黄书的母亲时,只感觉自己是如此的龌龊。 他以前也是被母亲宠着的孩子,他无法让一个母亲失望。 他无法拖着黄书一起下地狱。 谢危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姜雪宁同样睁大了眸子。 之前她就知道这个世界跟上辈子不一样。 这辈子她没有被换。 张遮有了一个师弟。 她姐姐姜雪蕙在四年前被烧死在庄子上。 之前她以为那是孟氏做的。 毕竟,女人的嫉妒心,她从来不敢小瞧。 所以,当尤芳吟要嫁给黄书的事情传出来之后,她依旧觉得很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只有黄书。 她觉得黄书应该是一个跟她一样的人。 只是,这个人应该没有什么野心。 不然,不会在名声这么大的时候,选择不入仕途。 然而,没有想到,原来不是他不想入仕途,而是因为他是女娇娥。 是她上辈子活着的时候,从未遇到的姐姐。 上辈子小时候,她最高兴的时候,就是京城那边送来东西的时候。 那个时候,婉娘会对她很温柔,会对她好一阵。 就这样,她特别期盼每半年京城那边送来的物资。 她向往京城,向往那个素未谋面的姐姐。 当婉娘告诉她跟姜雪蕙抱错的时候,她就连恨都不知道该恨谁。 是恨那个抢了她身份的姜雪蕙? 还是恨这个养大她的婉娘? 可是这些年她一直在等着姜雪蕙给她送东西。 在婉娘身边她也感受到了真实。 她以为回到京城之后,会无法面对姜雪蕙,会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她。 没有想到,在她还没有回府的时候,姜雪蕙用她超绝的执行力,去了她之前待的庄子。 她们甚至没有见过一面,她甚至来不及把婉娘的镯子送给对方。 而她的母亲,原本以为会对她感到愧疚的母亲,却对着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做什么都拿她跟从未见过面的姜雪蕙比。 她那个时候,是真的有点嫉妒姜雪蕙。 她觉得,若是她跟姜雪蕙一样,从小在京城长大,她说不定比她做得更好。 所以,在燕临出现的时候,她不管不顾的跟着他游玩整个京城。 所以,在燕临家落败的时候,她又选择了沈阶。 所以,在谢危跟燕临造反之后,她被燕临强制之后,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生命,反而想要勾引谢危。 最后死的时候,她才发现,这辈子最怀恋的不是当皇后的时候,而是跟着婉娘在庄子上的时候。 直到死后,她才发现自己做错了。 她不应该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男人的身上,她应该喜欢什么就去争取什么。 哪怕自己做不到,但是心中会很踏实。 男人可以玩,但是绝对不能对他们抱有什么期待。 这辈子,她没有被换,重生回来,自己却实现了养在孟氏膝下的梦想。 只是,她却发现,原来孟氏,根本就不爱她跟姜雪蕙,她只是想要打造一个完美的女儿。 一个不会给她丢脸的女儿。 她觉得,这就是姜雪蕙上辈子头也不回的离开的理由。 她没有想象中的开心,甚至依旧不理解孟氏。 如今的她像是一个孤魂野鬼,没有一处是她灵魂的栖息地。 如今,本以为这辈子死去的人,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 她眼眶泛红,目送姜雪蕙跟着尤芳吟离开,目光落在了一旁笑着招呼客人的婉娘身上。 难怪,难怪,姜雪蕙的婚事没有请姜家人。 原来竟是如此。 她好想抱着婉娘哭一场,述说自己这些年的委屈。 只是,在对上婉娘那一双疑惑的目光时,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对啊,这辈子的婉娘不认识她啊。 这辈子她们只是陌生人啊。 不过当看到婉娘那一身温柔的气质,她笃定,这辈子她过得很好。 原来不被换,婉娘能活下来。 她们都能过得这么好? 只是,尤芳吟知道她嫁的是女子吗? 第36章 宁安如梦36 姜雪宁想到了上辈子那个一心为她的女子,忍不住跟了上去。 在等到姜雪蕙离开之后,她来到了新房。 此时,尤芳吟正在吃着姜雪蕙让人给她准备的饭食。 她脸上娇俏幸福的模样,让姜雪宁不知道该如何跟她戳破这个秘密。 “你是?”尤芳吟怯生生的问着。 姜雪宁知道自己暴露了,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我是姜侍郎的女儿,听说今日黄伯爷成亲,公主特意让我过来看看。” 对不起了沈芷衣,我只能借用一下你的名头,姜雪宁在心中说着,脸上却没有透露半分。 “既是公主让你过来看的,不如坐下说话吧。 让姜姑娘见笑了,夫君怕我饿了,所以特意让人给我准备了吃食。” 尤芳吟声音轻轻地,却让姜雪宁感觉有那么一丝的炫耀。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尤芳吟,刚刚顺着人群看过尤家给她准备的十里红妆。 跟上辈子没钱只能进宫不同,这辈子的她,像是得到了上苍的眷顾。 唯一不够幸运的是,嫁的人是女子罢了。 姜雪宁皱着眉头,不知道如何开口。 一边是她素未谋面的姐姐,一边是上辈子跟着她出生入死的尤芳吟。 她们在她心中同等重要,她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做什么。 她看着尤芳吟,轻声问道: “尤夫人,要是有一天,你发现你最亲近的人骗了你,若是你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去姜府找我。” 这事是姜雪蕙做的不对,她唯一能做的是,到时候帮一把尤芳吟。 她目光灼灼看着尤芳吟,只见她握紧手中的帕子,脸上的笑容僵硬又恢复正常。 仅仅这一眼,姜雪宁就看出面前的人,是知道姜雪蕙的秘密的。 毕竟,她上辈子跟尤芳吟相处那么久,她的小动作瞒不过她。 所以,哪怕尤芳吟知道姜雪蕙是女子,却依旧愿意帮她隐瞒,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婚事。 这倒像是尤芳吟能做出的事情。 “是我说错了,尤夫人想必对未来有规划,今日是雪宁叨扰了。” 这辈子不是上辈子,姜雪蕙也不是她。 姜雪蕙向来喜欢用阳谋,她怎么可以怀疑她会骗一个无辜女子。 毕竟,上辈子她最讨厌的就是玩弄女子的感情的人啊。 尤芳吟就更好解释了,她家中条件如此艰苦。 能借用婚姻逃脱,还能得到这么多实惠,怎么可能拒绝? 对她来说,姜雪蕙是拉她出火坑的恩人吧? 她叹了一口气,有点后悔没有早点重生。 若是她能早点重生,一定要阻止这场婚事。 尤芳吟该有属于她自己的灿烂的人生,她可以帮她找一个爱她之人。 若是,姜雪蕙想要有人帮她遮掩身份,她这个妹妹不是更好吗? 她不会背叛她们,若是她们愿意接受,张遮什么的,她好像也不是那么想要啊。 这一刻,姜雪宁感觉自己像是被家人抛弃了。 明明姐姐跟婉娘都在身边,她们却不能相认。 不过,她再次肯定了,姜雪蕙说不定是重生回来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才能说通。 之前,她重生回来就打听过婉娘的过去,婆子告诉她,当年婉娘生产之后,那一个月姜雪蕙只要离开婉娘就会哭。 那声音简直能把屋顶掀翻。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姜雪宁坐在凉亭中,望着高悬的弯月,有点心酸。 原来,那么早之前,姜雪蕙就在为她努力。 可是,为何她心如此难受呢? 之前在大厅,她无比确定,婉娘没有重生回来。 她不认识姜雪宁,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抛弃一般,一股不知名的孤独感包裹全身。 身后的脚步声响起,她转头看去,只见姜雪蕙身着大红色的礼服,如同谪仙一般,向这边走来。 她眼中的泪光,不由自主的落下,看着迎面而来的人。 在她从凉亭经过的时候,还是没有忍住喊住了她: “黄公子,谈谈?” 姜雪蕙“........” “请问你是?” 姜雪蕙从未见过姜雪宁,之前也只是让人偷偷的观察,自己完全本着看好戏的态度,本着不接近,不打扰的生活准则。 姜雪宁一噎,她对上那双姜雪蕙那双如同初雪融化的眸子。 那双眸子是那么干净,是那么正义,跟她比起来,自己在她面前就像是一个小丑。 姜雪宁内心两个小人,一个小人让她戳破姜雪蕙的身份,她想要看看,这个人若是从高处掉落,是否还能有这样一双干净的眸子。 另一个小人告诉她,姜雪蕙是恩人,她们是姐妹,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没有欺负过她。 甚至上辈子,自己从小到大,最最高兴的日子,就是她让人送东西过来。 那个时候,她是真心喜欢着这个姐姐的。 她低垂着眼眸,声音悠长到,像是过了一辈子一般。 “黄公子,久仰大名,我是姜雪宁。” 说完,她释然一笑。 哪怕过了一辈子,她发现在姜雪蕙面前,自己依旧像是一个小丑。 上辈子死亡之后看到的一切像是迅速褪去颜色,只剩下两人之间别扭的感情。 此时,她觉得自己之前想要顶替尤芳吟是多么可笑。 有些人从出生,她们的立场就是对立。 她对上姜雪蕙戒备的眼神,内心嘲讽—— 有些人哪怕过了一辈子,她们依旧不能成为朋友。 “姜小姐是迷路了还是?” 姜雪蕙不认为,自己跟姜雪宁有什么话说。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两人最好维持着不认识的关系才好。 毕竟,面前的人是重生的女主啊。 姜雪宁看懂了姜雪蕙的脸色,握紧了拳头,一步一步来到姜雪蕙面前, 凑近她耳边轻声说着: “黄公子,再见。” 说完,她一步一步离开。 姜雪宁没有再管姜雪蕙是否跟她一起重生。 因为,这已经不重要了。 很多人,只需要见一面,已经注定了,她们不会是朋友。 姜雪蕙眼神瞪圆,疑惑的望向姜雪宁的背影。 她不懂女主找她做什么? 按理来说,她们两辈子第一次见面,上辈子她死得这么惨烈,不应该如此暴露才是。 “在看什么?” 谢危揉着额头,眼尾的红意,如同上好的胭脂,紧紧盯着姜雪蕙。 姜雪蕙心里咯噔一下,转过头去。 她不知道面前的人听了多少,又知道了多少。 第37章 宁安如梦37 她不知道面前的人听了多少,又知道了多少。 姜雪蕙忍不住想到,四年前来到京城,出城去采药的时候,遇到了之前给她接生的婆子。 她帮那个婆子治了风寒的老毛病。 然后,两人聊起天的时候,那个婆子聊起自己以前给那些大户人家接过生。 据说那个时候,他们家还住京城中呢。 她瞬间明白了,这人是一个定时炸弹。 接下来,她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去一趟城外的山头。 更是让沈琅在那个村子投资了一所学堂,美其名曰,他身体所需要的药材,生长在那个山头。 这是天意。 能生在那个村子算是他们的福气,陛下不如赏赐他们一所学堂,也算是功德一件。 她成了那个学校的山长。 那个婆子的孙子被她重点照顾。 等到他们全家都上了她这条船的时候,她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对方。 那个婆子能在大户人家接生,看过很多大户人家的阴私。 知道若是正常世家子弟的秘密被她知道,别说是是她,就连家人,可能都会被灭口。 怎么可能会有孙儿上学的机会? 姜雪蕙虽然用她孙儿在学堂当质子,但是也是实实在在的教她孙儿东西。 未来说不定她孙儿还能成为一个官员呢。 她可是听说过,面前的黄公子,在大乾的大名。 那可是从小到大的神童。 据说她待过的村子,都变成了富裕村。 如此人物,她帮忙隐瞒一个秘密又能如何。 那个婆子答应了下来,并跟她约定,若是有人来找她打听,她一定会告诉孙子,自己最近又去了那个大户人家做客。 这些年,她从未听说过那个婆子去过哪里。 但是前段时间,她却听到那婆子传来消息,说是她去往了谢少师家中做客,据说谢少师家的布局很是雅致。 那一刻,她还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哪里暴露了。 这些年,为了当男人,她永远身穿着能把喉咙掩盖的衣服。 不管出不出门,更是把胸裹得紧紧的。 要不是这辈子当男人习惯了,为了她的胸,她都不会如此隐瞒。 “刚刚遇到了姜小姐,说起来,你好像是她的夫子,你说她是不是刚刚看到你,被吓到走了?” 上辈子造反二人组,一个囚禁姜雪宁,一个好像在姜雪宁死后不久也死了。 死之前,还在街头随意找了一个小乞儿当皇帝。 说起来,面前的人也算是天下不稳定因素。 她有点怀疑面前的人,到底是因为燕临碰了姜雪宁,感觉燕临脏了,还是看到情敌死了。 自己身体也不好,以为活人争不过死人,才跟着去了? 说起来,燕临喜欢的是沈阶吧? 姜雪蕙倒吸一口气。 等她回过神来,便对上谢危那双如深渊的眸子: “黄书,你说我应该叫你什么呢?是姜雪蕙,还是黄书?” 谢危越凑越近,喷出的气息,打在了姜雪蕙耳尖。 他眼睛死死的锁住姜雪蕙,不错过她任何反应。 然而,早就知道他查过她的姜雪蕙,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谢危对上姜雪蕙干净的眸子,心中的巨兽在咆哮,他声音冷得如同寒冰一般: “你就那么肯定,我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他人?你就如此相信我不会伤害你?” 他伸出手,放在了姜雪蕙的脖颈,眼中带着焚烧一切的偏执: “你就这么放心我,不怕我轻轻一捏,你就这样消失吗?” 姜雪蕙叹了一口气,“啪”的一巴掌打在谢危的脸上: “清醒一点了吗?” 她一边揉手,一边把脖颈的手扒开:“最近又发生了何事?怎么又犯病了?” 谢危低着头笑出声,声音越来越大,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 “你不知道我为何犯病?” “黄书,你说我是你的挚友,你可曾把我放在心中过?” 谢危手搭在膝盖上,抬起头来与姜雪蕙对视: “你跟还没认识几天的人结拜,你成亲把我排挤在接亲队伍外?” 谢危撑起身体,双手放在姜雪蕙的肩膀上: “你是不是要与我绝交?” 他说完,身体一歪直直向姜雪蕙身上砸来。 姜雪蕙内心感慨自己身体素质好,手却不慢的把人接住了。 熟练的把脉。 怒火攻心,罪魁祸首是自己。 她叹了一口气,第一次感慨,男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容易。 她只是觉得, 接亲这种事情,还是年轻人比较热闹。 谢危什么的,已经二十七了,在古代若是他成亲早,说不定过两年,他都能当祖父了。 他算得上是一个高龄老人了,不喊他是为了他好啊。 谁能想到,男人小心眼起来,这么小气呢? 谢危闭着眼眸,也不方便背他。 这个时候,她突然想到,两人在山洞时,自己说要抱他的话。 如今,回旋镖终于扎到她身上了。 姜雪蕙抱着谢危,找了一条无人小路。 从后门出去的时候,对着看门的人嘱咐,让尤芳吟不要等她。 倒在她肩膀的谢危,暗自勾起唇角。 他能接受黄书是男子,也能接受她成亲。 但是,他不能接受她的忽视。 本来他没有打算做什么的。 可是怎么办呢? 礼堂上她笑容灿烂得让他忍不住想要毁坏这些。 既然他们不能拥有这样的婚礼,他就要拥有黄书新婚夜。 姜雪蕙把谢危放在马车上,打算下马车的时候,衣袖被谢危紧紧攥着。 她扯了几次都没有扯开。 不知为何,她觉得要是此时她把衣袖扯开,让谢危继续抱着衣袖,就真变成了断袖了。 她嘴角抽抽。 总感觉,从谢危之前问她是否喜欢男人之后,她看这个世界的男人都不对劲的。 尤其是她今天看过姜雪宁的长相,那模样,那身段,上辈子都这么惨了。 一定是这些男人是断袖。 一定是。 她僵持在这里,刀琴见先生不放手,也明白了先生没有晕。 他眼睛转了转,拍着脑袋对着姜雪蕙说道: “黄公子,我们先生这些天,听说您结拜之事,心情一直不好。 今日好不容易睡一个好觉,还请您跟着一起,说起来,我们先生这些年也只有在您面前能做自己了。” 姜雪蕙“.........” 合着是赖上她了。 刀琴这一出,让姜雪蕙明白,谢危在装晕。 可能之前是真的,现在绝对是假的。 “合着,我还必须跟你们走一遭?” 姜雪蕙没好气摆摆手:“走吧,走吧,再不走我回去洞房花烛了。” 看向谢危的眸子带着探究。 ——正好我也想要看看你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第38章 宁安如梦38 马车在寂静的夜晚行驶着。 姜雪蕙打量着谢危,想要看这人能装到什么时候? 然而,直到马车停下,谢危依旧纹丝不动的躺在车上,如同真的晕了一般。 刀琴撩开车帘,就看到姜雪蕙双手环胸,平时如玉的公子,此时就像是个地痞流氓打量着良家妇女。 刀琴给了自己一巴掌。 ——呸呸呸,他们公子才不是良家妇女。 ——他们公子是男人。 “黄公子,我们到了。” 姜雪蕙侧头,额前的两道须须都像是活了过来一般,调笑道: “既如此,赶紧把你们家先生抱下去吧。” 刀琴练练摆手:“小的不敢,先生从不让我等近身,这些年……”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还偷偷的看了一眼姜雪蕙脸上的表情,才继续说道: “这些年,能触碰公子还不让他反感的只有您了。” 之前,吕显找过他,他知道自家先生喜欢上黄书。 他惊呆了! 要知道,黄书给先生治病的时候,会打先生的啊! 那刹那先生不对劲的地方,清晰明了。 这些年,先生只要黄书出现在面前,哪怕再难过,也会高兴起来的原因也找到了。 哪怕他依旧理解不了。 但是在先生决定破坏黄公子的新婚夜的时候,他就打算支持。 姜雪蕙没有错过刀琴脸上变换的神色,摇头说道: “刀琴你若是再如此说,我都会怀疑你们先生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她说完,就注意到刀琴跟身旁装睡的谢危身体一僵。 她笑容瞬间消失。 一个想法在她脑海一闪而过。 只是,那个想法刚刚升起就被婉娘的话惊醒。 “儿啊,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你虽然长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谢少师就算是喜欢你,你们也撞号了啊,你跟他都是陛下的心腹。” 是啊,如今她是黄书,手握刘备卡牌,不会有人会认为刘备不是大猛攻吧? 就算是谢危知道她女子的身份,也是最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姜雪蕙看向谢危满心疑惑。 所以,谢危喜欢男人? 还是女人? 她把脑中不合时宜的画面摇晃出去,拍了拍谢危的手臂: “醒了就不要装了,再装就矫情了啊。” 谢危在她话说完之后,缓缓的睁开眼睛,揉着头问道: “嘶,今日不是你的新婚夜吗,怎么在这里?” 姜雪蕙“........” 她都想要指着谢危的鼻子骂他装了。 她出现在这里,还不是因为他吗? 都是千年的狐狸,他居然跟她玩聊斋。 “可是我打扰了你的好日子?”谢危咬着唇,脸色苍白,弱不禁风的样子,让他看上去无比的可怜。 平时高不可攀,如同神仙临世的人,落下凡尘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姜雪蕙见他这副勾人模样,心中痒痒的。 没有忍住,挑起谢危的下巴,越凑越近,近到能看到谢危脸上的绒毛,近到能清晰的看到谢危滚动的喉结,跟紧缩的瞳孔,她凑近他耳边暧昧的说道: “既然你知道打扰了,不如今晚把你赔给我?” 谢危瞳孔地震,心脏剧烈起伏。 眼中的欣喜在对上姜雪蕙没有什么情意的眸子,瞬间反应过来,她这是在跟他开玩笑。 只是,黄书可知道,他惹的人是谁? 他可知道,他放出了什么猛兽? 谢危跳动的心脏回归平静,手攀附在姜雪蕙肩膀,在她脸颊落下一个吻: “既如此,今晚谢危奉陪到底,小书可是不敢了?” 原本打算找一个借口想要离开的姜雪蕙“........” 是男人就不能接受自己不行。 哪怕她不是男人,她也不能接受。 谢危如此挑衅于她,可知道自己惹的是一个什么人? 她可是手握子母河水的人,小心她把他办了,让他给他生孩子。 两人眼中都升起了一股胜负欲。 姜雪蕙提步走向谢府。 她不知道的是,看着她背影的谢危眼中势在必得的模样。 ········ 姜雪蕙不懂为何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调笑的话,怎么就跟谢危躺在一个床上了呢? 她此时,身上只穿着一身红色的里衣。 这个衣服证明着,今天她刚刚成婚。 结果,她放着自家香香软软的妻子不管,跟一个男人赌气,现在还上了一张床。 谢危身上清冷的寒梅味道刺激着她的嗅觉,还侧身对着她躺着,打量她的目光,让她反应过来,自己鲁莽了。 是啊,她再怎么说,都是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上辈子开过荤的女人。 谢危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确实好看啊。 尤其是,他此时身着跟她同款红色寝衣,领口没有合拢。 她余光还能瞥到他白皙光滑的皮肤。 这人的肌肉还挺紧实的,不知道是练过,还是因为年轻? 姜雪蕙天马行空的想着。 谢危轻声笑道:“怎么,知道怕了?” 他可太懂如何针对面前之人了。 这人爱面子,在不影响其他人的时候,还莫名的有着很强的胜负欲。 果然,他话出口之后,原本躺得像是一具尸体的姜雪蕙如同诈尸似的,坐了起来。 她恶狠狠瞪了一眼谢危: “说吧,把我留下来做什么?你又有什么安排,还是又有什么事情让我做?” 若是婉娘没有打破她的幻想,她可能会以为面前的人喜欢她。 现在嘛,她不敢如此想了。 “在你心中,我就是那等心机深沉之辈?”谢危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姜雪蕙双腿盘坐在床上,托着下巴,对着他说道: “拜托大哥,今天我新婚夜,我的大日子,你要是不说个一二三,就不怕我记恨你?” “尤姑娘对你这样重要吗?”谢危的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姜雪蕙感受到了一阵寒意,心中那刘备第六感突然又冒了出来: “她确实挺重要的,但是,却没有你重要。 不然你以为,为何我会出现在这里。” 她说完,上前握住谢危的手,眼泪再次冒了出来: “谢危,整个天下,你是我最为欣赏的人。 俗话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在我心中,你就是我最最重要的手足。” 谢危声音凉凉的:“不知道之前是谁说过,手足可以没有,但是衣服不穿不行。” 姜雪蕙“.........” 完了,芭比寇了。 第39章 宁安如梦39 谢危凑近姜雪蕙。 他坐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像是把她禁锢在怀中一般。 鼻间满是她身上的桃花香。 烛光摇曳中,谢危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墙上一大一小交缠在一起的影子上。 他自问阅人无数,却从未看透过黄书。 每当认为她是一个不靠谱的人,她就会用另外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让他惊讶。 原本已经对她男人身份没有怀疑的他,看着墙上两个体型完全不一样的两人,心中再次升起怀疑。 若是换一个人,他不会怀疑。 这个世道比黄书身体还瘦弱的男子不是没有。 可是,他或者说她不一样,她年少成名。 所以,不可能因为小时候吃得太差,所以长不高,也长不壮。 她不缺营养,按理来说,就算是比不过他,也应该能比过沈阶。 可是,如今身着寝衣的她,却瘦弱得可以。 明明平时吃食,也没见她如何控制。 平时穿着几层衣服,加上她那偶尔冒出来的上位者的气势,确实不会有人把她当成一个女人。 这样想来,之前那个婆子好像也没有那么清白。 她说得太过顺畅了,顺畅得像是准备好的答案。 他依稀记得,黄书之前在城外采药好像经过了那个村子。 依稀记得沈琅还在那个村子办了一个学堂。 他当时不理解,现在想想,若是她为了隐藏这个秘密倒是说得通了。 谢危对上黄书泛红的眼尾,心中暗叹——就连爱哭都是破绽。 他之前为何就没有发现呢。 哪怕心中如此笃定,谢危还是怕。 他怕这次又是自己判断错误的一次。 他眼神闪了闪,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把黄书身上的秘密解开。 “我确实有事找你。” 姜雪蕙感受着谢危身上传来的压迫感,满脑袋问号,对上谢危漆黑的眸子,示意他自己在听。 “黄书,不对,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姜雪蕙?” 姜雪蕙心中哪怕有预感,瞳孔依旧一缩。 她没有说什么,放松了身体,笑着回答: “你知道了啊。” “是啊,我知道了,之前那个婆子什么都跟我说了。” 谢危一错不错的盯着姜雪蕙的眼睛,只见她一点都不意外,心中笃定了她知道了。 他轻笑出声:“你反应不对。” 姜雪蕙“???” 谢危好心提点:“你表现得太过淡然了,我找过婆子的事情,从未跟你说过。” 姜雪蕙心中暗骂谢危鸡贼。 “一个女子扮成男子还娶妻,虽然没有犯罪,可是你是否对那个女子有点太过分了。” 姜雪蕙声音从牙缝挤出:“谢危,我是男子。” “若你是男子,今日不会如此不给你妻子脸面,送我回来。” “若你是男子,你不会不考科举。” “若你是男子,你母亲不会同意你这个沈琅的心腹,娶一个庶女。” 谢危凑近她耳边,示意她看向墙角: “你看,就连你的影子都暴露了你的真实身份呢。” 姜雪蕙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墙上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无比亲密,像是她被谢危抱在怀里一样。 她侧头谢危正好看过来,两人的唇触碰到一起。 谢危的唇软得像是棉花一般,也不知道是头脑不清醒,还是色迷心窍,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原则,她舔了舔。 这个动作,像是一把火。 谢危一把揽过她的脖颈,身体下压,把她压在床上,密密麻麻的吻落向她的眉眼,最后吻上了她的饱满的唇。 姜雪蕙抱着谢危的头,直到谢危放开她,才得以喘息。 她看向谢危泛红的脸颊,内心感慨—— 正常的恋爱确实可贵,但是病娇的刺激好像也挺不错啊。 两人对视,她还能看到谢危眼中控制不住的情意。 她摸向了谢危的眉眼,对着他问道: “若我不是女子呢?谢危,你可是爱上我了?” 她还是想要确定是否是自己想差了。 谢危脸颊在她脸颊上磨蹭,他眯着眼,享受着只有梦中出现的场景。 声音沙哑又磁性:“不管你是男子还是女子,今日你的新婚夜,我都把自己赔给你如何?” 姜雪蕙捧着谢危的脸:“所以,你是喜欢我?还是想要玩玩?” 谢危长得好看,若是可以,跟他发展一段也没事。 “我爱你,不管你是黄书,还是姜雪蕙。” 他眼中的爱意像是要把她溺毙。 姜雪蕙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既如此,赶紧去洗个澡,我的身份等你洗干净之后再解密。” 谢危眼中满是狂喜,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大声对着外面的刀琴吩咐让他们准备热水。 起身离开的时候,姜雪蕙声音凉凉的说着: “谢危,记得洗干净,我若是男子,绝不会雌伏与人,既然你破坏了我的婚礼,就辛苦你了。” 准备好热水的刀琴“.......” ——这真是他能听的吗? ——他真的不会因为知道得太多,而被杀掉吗? 谢危的身体一僵,他回头对上姜雪蕙那翘着脚,似笑非笑的样子。 心中那股不确定再次升了起来。 不怪他不确定,实在是这些年姜雪蕙从未按过常理出牌。 不过,他既然想要跟姜雪蕙在一起,就早已经做好了决定,雌伏于他是他之前就想过的事情。 只要面前的人能接受他。 “好。”谢危灿然一笑,提步离开的背影都透露着一股欢乐。 姜雪蕙这个时候有点看不透谢危是那种人了。 她都说了这么恶毒的话,谢危居然同意了。 他这是笃定自己是女子,还是觉得若是男子更刺激? 今日从天没亮就起床搞婚礼的事情,后面又是大起大落,还跟谢危一起飙戏,原本打算等谢危回来,再调戏调戏对方。 然而,等谢危满心欢喜的回来,只见姜雪蕙已经睡着。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 他漆黑的眸子幽深得可怕。 想要找出一丝她装睡的痕迹,但是没有。 他能看出来,姜雪蕙确实是睡着了。 谢危的手从姜雪蕙的脸颊落在姜雪蕙的寝衣上。 所有猜测,只要他解开姜雪蕙的衣衫,一切都迎刃而解。 只是,要如此不管不顾吗? 第40章 宁安如梦40 谢危的手落在姜雪蕙红色的寝衣上,久久不能动。 他想要不顾一切的解开那个秘密。 可是,又想要在她清醒的时候,知道那个秘密。 他叹了一口气,把手从姜雪蕙的领口移开。 ——反正,这辈子已经认定她,不管她是女子还是男子。 他目光落在姜雪蕙红润饱满的朱唇上,手指在她唇上轻轻摩挲。 他侧头看着姜雪蕙,一寸一寸,心中的不愤,在想到今日是她的婚礼,而她却能在成亲之时抛弃妻子,不管不顾的跟着他来到谢府,便说明她心中是有自己的。 黄书心中有自己。 只有心中有自己,她才能如此放心的睡着。 她相信他。 她心中有他。 被她盯着的姜雪蕙做了一个被人追的梦。 在那个梦中,她不管如何跑,那人都能找到她。 她越是跑,越是喘不过来气,最后急得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揉着自己的胸,看着不熟悉的布置,反应过来自己在谢危家。 她转头对上谢危侧头眉眼弯弯的模样,知道了原因。 被人追着是因为谢危一直看着她,喘不过来气是因为自己裹胸没有解开。 “做噩梦了?”谢危声音清冷中带着磁性。 姜雪蕙尴尬的想到自己之前跟他说的孟浪之话,对着他说道: “突然想起家里好像还有事情没有办完,我先回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下床穿衣服 。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你在害怕什么?害怕你是女子的秘密被我知道了。” 谢危笃定的话让姜雪蕙怀疑面前的人是否趁她睡着之后,验证了什么。 只是,这个想法被她否认了。 谢危是一个高傲的人,哪怕他自己不承认。 他也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 “你的反应又不对,这个时候,你若是男子,你应该大声反驳。 或者趁我们抵足而眠的时候,证明一番才对。” 姜雪蕙心中骂出了一千条含爸词汇,她站在床下,转头看向谢危凹造型的模样。 只见他没有系好的腰带散开,露出了结实的身板与八块腹肌。 他也不遮掩一下, 依旧维持着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柔顺放在结实的大腿上。 里裤不知道是因为裤口开得比较大,还是什么别的原因,露出修长紧致的大腿。 平时不染凡尘的脸,微微泛红。 漆黑的眸子如同一把钩子似的,黏在她身上。 姜雪蕙只感觉自己心中如同小鹿乱撞,怦怦响个不停。 谢危暗叹,若是他不出手,面前的人绝对不会迈出那一步。 勇敢的人先享受生活。 若是想要追妻,必须得先下手为强才是。 他从床榻上起身,寝衣滑落,他来到了床边,仰着头看向姜雪蕙: “我说了,要赔你一个新婚夜。” 说完,手已经落在了姜雪蕙的腰带上。 谢危目光紧紧的锁住姜雪蕙,但凡她有一丝拒绝的模样,他都会再换一副模样再次勾引。 可是,姜雪蕙已经顶不住了。 就是因为上辈子不缺男人。 所以,这辈子没开过荤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勾引。 谢危如同魅魔一般,让她忍不住沉沦下去。 她想着,既然谢危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那么成为她的外室,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想通之后,她伸开双手,让谢危给她宽衣解带。 然后被谢危一把抱到了榻上。 床榻忙碌了一整夜,直到天光大亮才停歇。 姜雪蕙一觉睡到了下午。 醒过来的时候,谢危手中拿着一本书,半晌没见他翻动一页。 可能是她的目光太过直白,谢危向她这边看来。 见她醒过来,上前几步,来到床榻边坐下,扶着她起身: “身子可还便利,要不要在休息一下,午膳已经准备好了,是这会儿吃,还是再等等。” 姜雪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问道: “现在什么时辰了?” “申时。” “都这个时候了?” 姜雪蕙说着,就起身打算离开。 一旁的谢危直勾勾看着她,直到她提出要离开的时候,凑上前撩起她的长发问道: “我们如今是何等关系?” 他执拗的看向姜雪蕙。 原本高兴的心情,随着姜雪蕙醒来没有跟他保证什么,再次提了起来。 姜雪蕙愣了愣,对上他认真的神色。 原本想要玩玩的话,无法说出口了。 她咽了咽口水:“你是如何看待呢?” “黄书,我在问你。”谢危声音忍不住加大,他制住姜雪蕙的肩膀。 他知道她不想当姜雪蕙,所以喊她黄书。 “谢危,你知道的,我只能是男子,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我也无法放弃这个身份。” “那尤姑娘呢?她知道你的身份吗?你又是如何安排她的?” 谢危怕,怕这个已经成亲的女子,跟另一个女子有任何可能。 哪怕如今,姜雪蕙没有喜欢上对方。 但只要对方占据着姜雪蕙妻子的身份,那便是他不能容忍的。 他无法不管不顾的戳破姜雪蕙的身份,无法做出对她不好的事情。 所以,在姜雪蕙面前,他是输家,输得彻底的那种。 原本打算离开的姜雪蕙,知道若是不安抚好谢危,他一定会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她靠在谢危怀中:“先扶我坐下,昨天你太鲁莽了,我腰现在还酸着呢。” 谢危一把抱起对方,坐在了一旁的榻上都没有放手。 姜雪蕙的推搡,反而让他说出,自己腿上舒服的话。 如此,姜雪蕙坐在了谢危的怀中。 她打了一个哈欠,说起了跟尤芳吟的过去。 “三年前,我在医馆遇到了来给母亲求药的尤芳吟,那个时候,我想到了自己的阿娘。” “我帮了她一把,后来甚至帮着她娘假死脱身。” “你知道的,这个世道男女根本不公平,我不想做一个没有自主权的女人。所以这个身份不能丢,谢危,我需要一个妻子。” 姜雪蕙捧着谢危的脸:“我跟她说过,若是她有喜欢的人,便放她自由,你是我第一个男人,谢危,你是不一样的。” 谢危直到姜雪蕙离开,才反应过来,自己依旧没有得到对方任何承诺。 第41章 宁安如梦41 姜雪蕙回程路上,遇到了燕临。 燕临一跃而上进入了马车。 在看到姜雪蕙微微发肿的唇瓣,颈间那抹红色印记的时候,眼神暗了暗。 ——所以,这辈子不想当皇帝,想要玩男人是吧? 燕临的心如同泡在酸菜坛子一般发酸。 他扬起一个不自然的笑容: “大哥,昨日后面没有见到你,听说你有事出门了,你,去了哪里?” 燕临侧头看向姜雪蕙,不想错过她一丝表情。 也想要知道有幸被她玩的人是谁? 姜雪蕙心下一惊:“有多少人知道我昨日不在府上?” 她生怕知道的人多了,给尤芳吟未来生活带来难度。 她娶尤芳吟是因为她需要一个妻子。 既然娶了,她就得负责,就得让人家过好一点。 她是皇帝的心腹,她娘因为身份原因,无法出现在京城宴会。 可从她成亲那一刻起,这些事情,就需要尤芳吟去办。 燕临以为她是怕被人发现去玩男人,是怕被发现女子的身份,哪怕心中一片酸涩,依旧拍着胸脯跟姜雪蕙保证: “放心吧,除了我跟沈阶,无人知道你昨日去了哪里,所以大哥,你昨日去了哪里? 那人重要到,你需要抛弃自己的新婚妻子?” 姜雪蕙咳了咳,凑上前对着燕临说道: “小孩子家家的,大人的事情少打听。” 她想起之前自己还猜测过谢危喜欢他就感觉有点尴尬。 不过,想到,谢危确实对燕府那超乎常人的关注度,她之前怀疑好像也有原因了。 只是,如今看来,谢危可能也有另外一层身份。 不然,上辈子,他不可能跟燕临一起造反。 造反成功之后,两人也没有反目。 谢危可不像是一个能跟人如此合作之人。 那么,谢危只有可能是有另外一层身份了。 她坐在马车上,脑中出现了燕临家的关系图。 这些年,她在京城可是把上辈子这些死了的人关系梳理了一遍。 燕家能牵起他的心绪,他还能自如的对待燕临,说明他不是燕侯爷的私生子。 那么,只能是他们的亲戚。 据她所知,燕侯只有一个妹妹,当年嫁到了薛家。 所以,他是十年前,那个死去的薛世子! 如此才能说得通,他为何步步看起来是一个直臣,没有结党营私。 事实却是保燕家,给薛家挖坑。 谢危地图名确实有一个薛定非。 只是因为上辈子的薛定非太深入人心,还是她的结义兄弟,才没有怀疑过他。 毕竟同名同姓之人太多。 可若是,谢危就是薛定非好像也能说通。 这样算起来,她跟谢危两个都差不多。 谢危把她的壳子扒了,她也把他的壳子扒了。 两人扯平了。 燕临只见面前的人说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头一点一点,就要睡过去的模样。 他坐在了姜雪蕙身边,把她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做完这些,他才抿着唇,露出一个笑容。 他侧头望向姜雪蕙。 没有再关注她脖颈上的红痕,也没有关注她红肿的唇。 而是看着她的紧闭的眉眼。 鼻尖嗅着她的桃花香,整个人放松下来。 ——既然,你这辈子不想那个位置,既然这辈子你只想要当男人,那我是不是可以争取一个被你玩的位置? 他记得那个梦,他知道那个梦是真实的。 若是自己在四年前遇到了一个从通州回来的姜雪宁,一定会被她那个灵动的样子吸引到。 只有自己最了解自己。 所以,他没有脸奢求其他。 这辈子他没有遇到通州而来的姜雪宁。 而是遇到了通州而来的黄书。 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自己就知道,这人与众不同。 不管是他还是沈阶,他们哪怕看上去不学无术,看上去狐朋狗友的人特别多。 其实,他们的心房特别重。 不是任何人都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可是黄书不一样,他们不约而同的被他吸引。 天然的喜欢对方。 他之前以为是因为他的名声,是因为他能放弃科举,洒脱自在,不拘于世俗欲望。 直到看过那个梦之后,他才知道不是。 他喜欢对方,是因为心悦对方。 不管是梦中,那个身着银色铠甲,骑着高头大马的姜雪蕙,还是这个世界只想要混吃等死的黄书。 他都深深的被对方吸引。 可是,梦中的自己脏了。 黄书是九五之尊,哪怕这辈子不是。 他依旧觉得对方就是那个人。 所以,他配不上对方。 只要黄书给他一个靠近的机会,只要她心中能有他的一席之地,他就满足了。 ······· 皇宫。 内侍偷偷的在沈琅耳边说着什么。 沈琅听完之后,让人宣谢危觐见。 谢危一来到皇宫,沈琅劈头盖脸的骂声就响彻大殿: “谢危,你昨日究竟是何事?你可知道昨日是小书的新婚夜,你与他是挚友,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今日你若是不说出一个原因,朕绝对不会轻饶与你。” 谢危眼神暗了暗。 他没有想到,黄书府上还有皇帝安排的人。 谢危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辞: “陛下,臣实在是无人可用,所以昨日才做出那么失礼之事。 只是这个事情,如今还没有定数,不敢上报。” “不敢上报,朕看,你就是看不惯小书成亲罢了,谢危你也老大不小了,若是有看中之人,不如朕为你赐婚。” 沈琅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放松下来了。 谢危不是一个失礼之人。 他能说出找小书有事,那必然是一件大事。 所以,京城到底发生了何事是他这个皇帝不知道的? 谢危见状只能拿出了薛远养私兵之事。 沈琅看着奏折,脸色铁青。 这些年,燕候跟薛远如同两座大山一般压得他这个皇帝没有什么存在感。 若不是小书说,他们还有用,他们不敢反。 自己早就拿他们开刀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好舅舅真是有勇气,竟敢想要颠覆他们沈家的江山。 “说起来还得感谢小书,她之前经常去城外采药,救过不少因为训练而受伤之人。 这次我们得到线索,那人也是说得见到小书才能开口,如此臣才如此做。” 沈琅感动的说着:“是小书能做出的事情,他啊,就连新婚也不忘忠君爱国,是朕的错。” 谢危“.........” 若不是时候不对,他都想要一巴掌打过去了。 第42章 宁安如梦42 姜雪蕙还不知道因为自己,这个世界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先是沈琅对于燕家没有那么多的打压了。 薛远因此只能偷偷的增加自己的实力。 做得多了,暴露的就快了。 他在皇宫有人,所以在谢危跟沈琅前脚谈了这个事情,后脚他就知道了沈琅要查他。 人在焦急地时候,是会做得多一些。 他自问这些年,要不是有他,沈琅这个小儿怎么可能坐稳这个位置。 如今,他不想着整治燕家,反而把目光对准他。 这怎么可以。 为了给沈琅一个教训,他先是把沈琅一个怀孕的妃子的孩子弄掉了。 后又让人刺杀沈琅,沈琅中箭,本就没有治好地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因为谢危看不惯沈琅如此没把自己当外人的计中计。 ——想要替黄书收拾他,沈琅他配吗? 黄书若是想要收拾他,他双手欢迎,但哪里容得下其余人置喙。 哪怕这个人是沈琅,是皇帝,也不行。 他能看出来,沈琅对黄书的依赖。 他不敢想,若是有一天沈琅知道了黄书是女子,会做出何事? 谢危自问,自己都逃不出黄书的魅力,区区沈琅,还是让他死了为好。 免得看着让人碍眼。 反正,小时候若不是他,沈琅也活不到现在。 如今不过是还回来罢了。 只是,谢危没有想到,沈琅一病,姜雪蕙又被宣入宫救治去了。 她的医术,本就得到过定州城的大夫跟太医院的肯定。 然而,这次,本以为万无一失的人们谁都没有想到,沈琅的身体不管姜雪蕙如何用药,依旧没有大好。 沈琅的身体,哪怕在黄书的救治之下,依旧没多少日子好活了。 原本不满谢危的平南王得到消息很满意。 他没有想到,谢危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王炸。 谢危能做到让沈琅跟薛远结仇,还能让原本快要好的沈琅,再次小命休已。 看来,这些年,谢危不是没有怪过沈琅。 看来,谢危这些年的恨意是真的。 如此这般,只要谢危再来几次,他们的人就能控制整个京城。 那个时候,就是他王者归来的时候。 时间一点点过去。 姜雪蕙她们搬入了皇帝送的宅子。 尤芳吟告诉她,她身边最近老是出现一些英俊的男子跟她说一些有的没的。 她感觉,那些人像是在勾引她,又像是有人想要对姜雪蕙动手。 姜雪蕙“........” 她能说,这些人都是谢危派来勾引她的吗? 她能说,谢危跟她保证,只要尤芳吟喜欢上他们其中的一个,这些人都能保证给她一世感情。 就算是那些人到时候做不到,他还能帮助她重新找吗? 当然不能。 她只能安慰尤芳吟,说她应该是撞了桃花运。 若是遇到喜欢的,她一定会祝福她。 尤芳吟听完这些,拍着胸脯跟她保证,现在的日子就已经很好了。 她的母亲在黄府,她也在黄府,她们过得日子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她得报恩,在姜雪蕙身份安全之前,她不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除非,姜雪蕙的身份没有后顾之忧,除非姜雪蕙不再需要她,她才愿意考虑这些。 黄书没有救治好沈琅之后,就开始在府中闭关。 她自问药方绝对没有问题。 那些太医更是在看到药方的时候,恨不得跟她一起学习。 就连她找的小白鼠,吃了药都活蹦乱跳。 沈琅不一样,他的身体不管吃什么药都像是无底洞,永远都填不满。 身体就像是一个漏斗,生命走向倒计时的那种。 在尝试过无数的方式还是无法缓解沈琅的病症之后,她求助了系统。 系统告诉她,沈琅是这个世界的皇帝。 他的命数,早已注定。 所以才会造成如今不管她如何用药都治不好的原因。 姜雪蕙知道后,依旧没有停止闭关。 之前是想要救救这个对她特别好的沈琅,现在则是想要摸鱼。 既然情况是这个情况,道理是这个道理。 她如今放弃,自己的人设就会崩盘。 毕竟,她从出道就顶着‘忠君爱国’的名头。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所作所为,沈琅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他感动于这个天下,只有黄书依旧在为他的生命着想,也是真心想要他活。 相比起来,他的母亲只想让他赶紧立皇太弟。 沈阶哪怕嘴上说着不想当皇帝,可还是能从他眼底看到一丝不留痕迹的窃喜。 沈阶可能是觉得,他沈琅除了他没有选择,才会如此。 这是笃定自己只能选择他。 一时之间,沈琅反叛心升起,他眼神闪了闪,一个疯狂的念头出现在脑海。 他的手放在桌案上,青筋毕露,脸色泛起潮红。 当觉得这事情可以之后,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开始平静的看着这些人闹。 看着一个个大臣,打着江山后继无人的态度,让他立储。 他则是稳坐钓鱼台。 心中地想法,就连谢危都没有告诉。 只时不时会在黄书进宫的时候,安慰她,让她不要累到了。 他的身体他自己知道,这辈子只能这样了。 黄书能放弃吗? 当然是不能的。 就算是现实已经放弃了,在皇帝面前她依旧流着眼泪,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会想到办法治好陛下。 在所有人都认为沈琅没有选择的时候。 薛远心中思考,若是沈阶当皇帝,他那个优柔寡断的性格,跟他当皇帝也没有什么区别。 还不如等,等沈琅驾崩,那个时候,他们薛氏的好日子就会再次降临。 这个想法得到了太后的一致认同。 甚至开始让薛姝跟沈阶接触,为的就是等沈阶继位之后,他们薛氏一族还能继续以往的荣光。 谢危冷眼看着这些。 对于他来说,这个天下变成什么样子都跟他无关。 薛定非早在十年前已经死了。 死在那个黑夜。 只要他能报仇,就算是天下大乱都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反正,以他的能力,能护着黄书一辈子。 然而,在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一天早朝。 历经四朝的太妃慌忙进入了大殿,身后的太监一脸焦急,还是没有连住她,她一脸惊喜,中气十足的跟沈琅说道: “陛下,老身失踪多年的孙子找到了,今日还请陛下给老身做一个见证。 老身要迎他回家,给他上沈氏族谱。” 第43章 宁安如梦43 “陛下,老身失踪多年的孙子找到了,今日还请陛下给老身做一个见证。 老身要迎他回家,给他上沈氏族谱。” 太妃的话如同平地惊雷一般,让众人都忍不住看向她。 面前的太妃大概五十来岁的模样, 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从未有人敢轻视于她。 要知道,太妃可是活过四朝,熬死四个皇帝的猛人。 当年,她刚刚及笄就嫁给了沈琅年迈的太爷爷,还生了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被沈琅的爷爷养大,跟沈琅的父亲比亲兄弟还亲,一跃成为了两任皇帝的心腹。 可能是老天爷都看不惯他太过顺遂,王府孩子生一个死一个,就没有一个立住的。 十年前平南王叛乱,王爷为了救先皇,伤了身体。 后来没几年就去了。 皇帝还没有说什么,其余人不淡定了。 “太妃,您该不会被人骗了吧?” “是啊,是谁跟您说了什么吗?您把人名告诉我等,我等去给你查清楚。” 臣子们都认为,太妃是被人骗了。 毕竟,王爷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 要是有儿子,早就该冒出来才是。 现在,陛下精力不济。 立皇太弟的事情迟迟没有落幕,这种时候,冒出一个太妃孙子,总让他们感觉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聒噪,老身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陛下,老身这辈子就只有一个儿子,他早早就去了,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他的子嗣,还请陛下成全老身,让老身一家团聚。” 沈琅环视一圈众人,目光落在顾春芳的脸上,对着他说道: “顾大人,此事关乎皇家血脉,朕授意你去查。 若是太妃口中之人是皇家之人,他便是朕的皇叔。” 顾春芳对着沈琅行礼:“喏。” 沈琅说完,又看向一旁的太妃,对着她温和的说道: “您放心,一会把您发现的所有都跟顾大人说,若是我们皇家之人,朕必定会给他应有的尊重。” 谢危抬起头瞥了一眼沈琅,总感觉沈琅此时有那么一丝亢奋。 ——难不成,是因为太妃进来,打断了朝臣让他立皇太弟,而感到高兴? 不对,不可能。 沈琅身体如今已经快到极限了。 按理来说,就算是他再不愿意,为了江山,也得立储稳住朝臣的心。 而现在,他不仅不立皇储,反而还向顾春芳透露,若是那人是皇家之人,就是他皇叔。 在皇家,除非正经皇叔,一个出了三服人,哪里配成为‘皇叔’? 还是说,他想要做其他事情。 谢危回到宅子之后,立马让人去查沈琅到底在做什么妖? 他摩挲着手中的棋子,一个个的摆放。 棋盘就如同一个困局,局中是沈琅无法逃脱的宿命。 盯着棋盘,谢危盘算着,沈琅到底要做什么? 此时,不光是他如此想,就连其他大臣人家都如此在猜测着皇帝的想法。 没办法,皇帝那一声‘皇叔’让他们太过于惊讶了。 普通世家大族,遇到辈分比较高的,可能会喊叔叔。 可是皇家不一样,他们人口基数比较大。 封王们,各个都在封地,没有太多事情的他们,只能疯狂的造人口。 若真是按照辈分来喊,陛下的皇叔,多到喊不过来。 “皇叔,皇叔,皇叔。” 谢危捏着棋子,嘴里喃喃。 刀琴端着茶水,听到谢危的话,没有忍住接过话头: “先生,可需要属下去请黄公子过来?” 他可是知道,那天自家先生跟黄公子在屋里的事情。 如今两人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他们也算是一家人了。 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先生却如此的纯情。 只知道偷偷的想着对方。 谢危眼里闪过震惊。 脑海迅速闪过前段时间,他跟黄书进宫。 黄书哭着拍着胸脯跟沈琅保证,她一定会治好沈琅的模样。 他依稀记得,那个时候,沈琅好像很满意。 当时,他还想着,是不是让沈琅活得过于久了。 他没有理会刀琴,目光再次投向棋局,只见中间那颗被包围的棋子身边出现了一颗能改变一切的棋子。 他好像懂了为何沈琅在早朝上会喊‘皇叔’了。 想通这些,他也就知道沈琅要做什么了。 他想要给黄书一个身份,一个能顺利继承大位的身份。 如此说来,之前黄书的表现就是一块敲门砖,她成功的通过了沈琅的考验。 接下来,他只需要把沈琅那些准备完善一下。 完善到,让顾春芳发现了不了任何毛病。 保证,黄书就是‘皇叔’。 想到这里,他也开始行动起来。 以前,他对这个天下没有什么感情。 可是,若是黄书成为皇帝,她便不用怕自己的身份被拆穿。 那这个天下就值得他护一护了。 ········ 从沈琅喊出那声皇叔之后,不管是谁都把目光放在了顾春芳身上。 他们想要知道,太妃有没有被骗,那个好命的人到底是谁? 只有薛远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味。 他了解沈琅,自问也了解太妃。 这么多年来,太妃除了宫宴,从不曾出现在人前。 如今,所有人都在喊立皇太弟的时候,她冒了出来。 甚至,她还说,她死去的儿子,给她留了一个孙子。 多么好笑的笑话。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沈琅在做最后的挣扎。 为的便是告诫他们,不要插手太过。 为的便是告诉他们,他不是没有选择。 弟弟跟其余宗室,只要是他愿意,他都可以选择。 薛远开始让人跟踪顾春芳。 吩咐手下,若是有人发现了疑似太妃的孙子,务必把人杀了。 谢危一直关注着这些,偷偷的把薛远这一行为,给了顾春芳。 原本感觉疑点重重的顾春芳,在得知薛远的行动之后,倒是有点相信,他弟子可能就是‘皇叔’的事实。 证据太过于明显。 人证物证,每一个都指向,他的弟子就是那个‘皇叔’。 顾春芳叹了一口气,想到陛下的模样,知道这也是陛下所期盼的,便把查询而来的证据全部呈了上去。 第44章 宁安如梦44 “所以,爱卿的意思是,黄书就是朕的‘皇叔’?” 沈琅拿着折子,直直的看向一旁的顾春芳,无端给人无边的压力。 “没错,十九年前,端王参加宴会,席间主家送来美人。 端王与那个美人有过一段情缘,只是,后来先帝给他派了去通州的差事。 那主人家便自作主张,把人送给了侍郎姜伯游,那个时候,黄书已经在婉娘的肚子里面了。” 顾春芳停顿一下,才继续说着查出来的真相: “正是因此,姜侍郎家的孟氏才借着这个把柄,把人送到了通州庄子上。” 折子中写着,婉娘为保母子平安,谎称自己生了一个女儿。 “黄书五岁前叫做姜雪蕙,他五岁的时候,刘大人给姜家送了一块牌匾,王爷去了一趟通州,自此姜雪蕙改名黄书。” “臣问过太妃,正是那一年,王爷回来跟她说他有后了。只是因为他们府上不好养活,所以养在了通州。” 沈琅“........” 他从未想过还有这一段过去,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够瞒过顾春芳。 本来都打算跟顾春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没有想到,他的算计中,像是又出现了一只手,帮他把没有完善的部分给补齐了。 至少,他不知道,黄书以前叫做姜雪蕙。 至少,他不知道,他以前被人当成女子养过。 此刻,他只感觉,黄书人生也是那么的坎坷。 既然,姜伯游不珍惜这样一个麒麟儿,那他就不客气了。 只要黄书再过一关,他便安心的把皇位传给他。 “此事先瞒着,如今大月刚刚换了皇帝,对我们虎视眈眈,你给太妃说一下理由,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朕会让他皇室。” 顾春芳眼神闪了闪。 他怎么感觉自己的弟子像是被当成棋子了呢。 不过,在不影响弟子的情况下,他可以暂时帮忙瞒着。 ······· 皇宫。 沈芷衣听说自己要被送去和亲之后,找到了太后,却得到她做不了主的答案。 她知道此事能做主的只有皇兄。 目光锁定在沈琅待着的议政大厅。 一步一步的向那边走去。 一路上,她想了无数种说服沈琅的方式。 可是最后,脑海回荡的却是,母后说得那句,她是公主,就该为了国家付出。 沈芷衣咬咬牙,把这次当成自己最后的希望。 她暗自发誓,若是此次不成,她便认命了。 来到议政大厅,还不等她说话,一旁守着的太监就对着她做了一个住嘴的动作。 太监把她请到了大厅外间,给她上了茶水,附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公主,陛下在殿内会见谢少师跟黄侯爷,还请你在这里等等。” 沈芷衣颔首。 她听着里面传过来的声音,身体一僵。 “小书,大月国递来国书,你说我们大盛该让公主去和亲吗?” 屋内,姜雪蕙抬起头与沈琅对视。 沈琅嘴角含笑,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姜雪蕙来之前,就听谢危说,如今朝堂上,就着这个问题,差点打起来了。 “陛下能问出这个问题,想必心中有了答案。” 姜雪蕙的回答让沈琅皱着眉头,他手指轻扣着桌面,声音中带着一丝期盼: “如今朕在问你想法,若是你是朕,你会如何做?” “可是陛下,我不是你?”姜雪蕙怀疑沈琅病入膏肓了。 不然,就是想要整她。 一旁的谢危勾起唇角,打量着沈琅气得不行的模样。 这就是他没有给黄书说的原因。 只有真实的反应才能骗得过沈琅。 沈琅注意到看好戏的谢危,揉着脑袋,淡淡地开口: “怎么,谢爱卿有不同的想法?” 谢危不慌不忙的解释:“臣倒是没有其他想法,不过臣知道黄书为何不愿意回答陛下的问题。” “为何?”沈琅疑惑。 他自问这些年,对黄书比他亲生弟妹还好。 “不过是怕陛下怪罪于她罢了,陛下也知道,有的时候,他胆子比老鼠还小呢。” 这话让姜雪蕙不乐意了,她站了起来,气呼呼的说道: “谢危,还是不是朋友了,你居然说我胆小,好吧,我就是胆小又怎样。” 沈琅哑然失笑:“好了,今日只有我们三人,不管你说何话朕都恕你无罪。” 沈琅的话让周围的气氛缓和下来。 他们像是又回到了过去四年,黄书进宫给沈琅看身体,谢危给沈琅出谋划策。 那个时候,沈琅感觉自己能有这么优秀的左膀右臂,简直是人生赢家。 只是没有想到,仅仅过去四年,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想要做一个好皇帝,薛家就容不下他。 黄书这个性子,若是不坐上那个位置,等他死去,一定会被薛家清算。 这辈子,能为他着想的人只有黄书,只要他回答出的答案能让他看出一个皇帝的格局。 他便是死也要把他送上那个位置。 沈琅的目光中带着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期盼。 姜雪蕙不知怎地,脑海冒出了大明流传到后世的话,铿锵有力的说了出来: “不和亲,不赔款,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句话刚出口,姜雪蕙只感觉自己头皮发麻。 大明的国策,对比这个世界,简直是遥遥领先。 注意到身旁的两人因为她的话陷入深思,她骄傲的挺起胸脯,像是这话是她说出来的一般。 沈琅回过神来,就看到喜形于色的黄书,他笑着咳了起来,一边咳,一边说: “好好好,好一个不和亲,不赔款,好一个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一刻沈琅眼前浮现了这四年间,黄书不留痕迹的提点他。 当他想要对燕家动手的时候,黄书会说: “陛下,我只是心疼您身边无人可用,才救下薛将军。” 当他想要加增赋税,好救援受灾的地方时,黄书会说: “我知道陛下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只是我心疼陛下将来会不被人理解。 若是,我是说若是,我们举办一场拍卖会,把那些商人聚集起来,会不会让他们出点血呢?” 黄书打开了他的思路,让他感觉这个世间就没有什么难得到他的。 如今看来,黄书才是天生的帝王。 第45章 宁安如梦45 谢危勾起薄唇。 与姜雪蕙一道离开。 此时,他心中有很多话想要跟她说。 想要告诉她,她通过了沈琅的考验。 想要问问她,是否想要当皇帝? 刚踏出里殿,谢危只见外间沈芷衣正泪眼婆娑的盯着黄书。 这一刻,谢危开始牙酸。 一个尤芳吟已经让他头疼了,如今沈芷衣一副爱慕的表情,让他心中升起一股把黄书囚禁起来的冲动。 他知道黄书好,知道她吸引人。 可是,看着她不自觉给他吸引到这么多的情敌,他还是有点想要让她们消失。 “黄公子。”沈芷衣来到姜雪蕙身边,对着她行了一个大礼: “芷衣谢谢黄公子仗义执言。” 姜雪蕙弯了弯眼,侧身避过: “公主客气了,你是我们大乾的公主,是国家的骄傲,黄某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姜雪蕙说完,行礼告退。 留在原地的沈芷衣看着姜雪蕙的背影,热意直冲心脏。 一路上,谢危一直维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姜雪蕙不用猜都知道面前的人又吃醋了。 她一脑袋问号。 甚至怀疑,谢危是否是醋坛子成精。 不然,为何他不是吃尤芳吟的醋,就是吃一个跟她没有关系的沈芷衣的醋? 出了宫门,谢危提前上了马车。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姜雪蕙应该上马车关心一下。 所以,刀琴没有走,而是等待着姜雪蕙上马车。 然而,姜雪蕙知道谢危生气,哪里还会凑上去。 她脚步一转,回到了自家马车,对着刀琴挥手告别。 刀琴伸出手却没有拦住,这时马车内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刀琴?” 短短两个字让刀琴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车内的人说道: “先生,黄公子走了。” 空气一片寂静。 半晌之后,刀琴试探的开口: “是否需要追上去?” “不必,回府。” 话虽如此,谢危手却撩开车窗,望向远去的马车,眼中满是无辜。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对方? 还是说,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谢危手紧紧攥着车帘,眸子漆黑一片。 原本打算跟姜雪蕙说的话,忘在脑后。 这也导致姜雪蕙还蒙在鼓里的时候,皇宫已经开始准备半个月之后的认亲宴。 可能是因为公主不用出嫁和亲,所以这场宴会准备得特别繁琐。 除了个别主张求和与薛远这种心机深沉之辈,剩下上至皇帝官员下至百姓,都对端王府找回失散世子表示强烈的好奇。 ········ 这天。 燕临托着下巴,发出疑问: “大哥,你说,那个端王世子到底是谁啊?” 姜雪蕙“???” 她也不知道啊。 她跟燕临相对而坐,同款迷茫的表情,让一旁经过下人们会心一笑。 这些年来,他们的公子也只有在燕世子面前无比放松。 这让他们这些下人对燕世子充满了好感。 尤其是,燕临还动不动就给他们公子送东西,他们这些下人,三五不时也会得到他送的礼物。 东西虽便宜,不是吃的就是喝的,但这是他们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尊重。 最最关键是,燕世子是他们公子的结拜弟弟。 在这个世道,结拜的兄弟跟亲兄弟也没有什么差别。 下人们给他们换了一壶茶,上了一些糕点,才退下。 燕临拿了一块桌上的红豆糕,一边吃着一边问道: “大哥,你经常进宫,就没有向陛下打听一下?” “打听了啊,陛下说让我猜。”姜雪蕙鼻尖充满了红豆的清香,见燕临吃得香,也没有忍住,拿了一块在手中: “谢危也是,最近不知道在生气还是咋地,也不知道跟我说说。” 姜雪蕙越想越气,手中的红豆糕,被她捏变形。 她恶狠狠的向变形的红豆糕咬去,如同在咬让她烦恼的人。 燕临手僵了僵。 ——谢危? 他脑海闪过黄书成亲的第二天早上,脖颈的红痕,红肿的嘴唇。 之前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后来打听之后,他知道了,那人是谢危。 ——难道谢危也是那等得到了就不珍惜的人? 他不珍惜,就不要怪他翘墙角了。 燕临换上爽朗的笑容,对着姜雪蕙挤挤眼睛: “谢先生这些年,教我们时,老是无缘无故的生气。 我想,应该是年纪大的原因,毕竟,他现今已经二十七了,我爹当年在他这个年纪,我已经八岁了。” 燕临在心中给自己比了一个大拇指。 他期盼姜雪蕙能听出自己的潜台词,知道他们才是年龄相仿,志趣相同之人。 姜雪蕙“........” 她总感觉自己跟这个世界的男人格格不入。 上辈子不觉得,这辈子不管是谢危还是燕临,总感觉他们怪怪的。 就连她那个好久没有见过的师兄,她都能感觉重生回来的他,跟她生分了。 这也导致,这段时间,她一直没有去他们府上做客。 也没有再关注他们。 她把脑海想法摇晃出去,直指问题中心: “你就没有找沈阶打听过?” “嗨,他还不如我呢,他跟沈芷衣什么都不知道。哎,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陛下的皇叔。” 最后两个字落下,他身体一僵,瞳孔地震,呢喃:“黄书!” “没大没小,记得喊大哥。” 姜雪蕙一个脑瓜崩弹过去。 燕临吃痛的捂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揉,一边凑近小声问道: “大哥,有没有那种可能,那个端王世子是你,毕竟,你叫黄书啊?” 虽然那个梦他记得不清楚了。 但是,姜雪蕙骑着高头大马,身着银色盔甲,最后坐在皇位上的模样,就像是烙印一般,让他午夜梦回都是她。 姜雪蕙是未来的皇帝,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是沈家之人呢? 燕临越想越觉得,就是那样。 他眼睛越来越亮,甚至想到沈琅最近的不对劲。 这段时间,他听沈阶说沈琅身体不太好了。 一个人,在身体不太好的时候,不想着封皇太弟,而是办一个端王世子的认亲宴会。 那只能说明,那人是他放在心中之人。 这些年,黄书是怎么对沈琅的,只要是有眼睛之人都知道。 所以,这辈子,面前之人不用努力,就能得到所有。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 “燕临,你是不是有病?” 第46章 宁安如梦46 “燕临,你是不是有病?” 姜雪蕙整个人懒洋洋的,甚至在听到燕临这样说之后,没骨头似的,趴在了石桌上。 “大哥,你听说我,你真的可能是那个端王世子.........” 燕临把自己猜测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最后总结道: “陛下的身体,你比我更清楚,这个时候不想着确认下一位皇位继承人。 而是办一个宴会,只能说明在他心中,那人比沈阶还要重要,满足这些条件的,我能想到的只有你。” “而且,这些年,从未听你提过你父亲,这说明端王就是你的父亲啊。” 姜雪蕙嘴角直抽抽。 “要不是我知道自己的亲爹是谁,可能真信了你的话。” 她捂着额头,感慨着燕临的脑洞: “燕临你答应我,以后千万不要有什么想法,会被人笑话的。 我生而知之,若是我是那个神秘的端王世子,我许你一个承诺,只要不是坏事,我都答应你。” “生而知之?”燕临目光流连在姜雪蕙的脸颊上,像是在确定她说话的真假。 “嗯哼,不然你以为通州神童的名声怎么来的?”姜雪蕙骄傲的扬起下巴: “若不是生而知之,我能把通州城的学子压在身下?若不是生而知之,我能在读书之余,还能研究药方?” 姜雪蕙越吹越起劲,说到兴头上时,更是挺直了脊背,摇头晃脑的感慨: “啊呀,我真是太厉害了,就问还有谁?” 燕临目光中满是姜雪蕙这骄傲的小模样,嘴角的幅度越来越大。 哪怕他的想法被姜雪蕙否定也不生气,依旧拿姜雪蕙承诺说事: “既如此,我便应下这个赌,大哥,若是我赢了,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承诺。” “不会忘,不会忘,我可是黄书,就算是你要我的钱,我都倾家荡产给你凑来。 只是,若是你输了,是不是也得给点好处给我?” “那我也许你一个承诺,不管是何事,我都会拼尽全力给你办到。”燕临漆黑的眸子中满是姜雪蕙,声音带着点沙哑。 姜雪蕙耸耸肩膀:“我还以为你会给我钱呢?” 若不是她父亲是姜伯游,就燕临这笃定的表情,她一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就是那个世子。 可她不是知道自己父亲是谁吗? 晚上的时候,姜雪蕙把燕临的话告诉婉娘跟尤芳吟。 尤芳吟还好,一旁的婉娘把碗中的汤喷了出来。 她惊讶的睁大眼睛:“今日才知道,京城这么多傻子?儿啊,你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吧,为娘怕你被他传染。” 她是姜雪蕙的娘,难道还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谁的吗? “你要是端王世子,为娘岂不是端王妃了,哈哈哈,这简直是为娘今天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姜雪蕙跟婉娘一起笑了起来,彼此都认为燕临是一个傻子。 她们一点都没有感觉沈琅办宴会有什么问题。 婉娘是不知道沈琅的身体,姜雪蕙则是知道沈琅是一个不喜欢被人逼着做选择的人。 沈琅如今本就没有好久可活了,死亡的威胁就够让他难受了。 这个时候,他身边人,不知道安慰他,反而想要他把权利放出来。 他可不得用这些事情证明自己还是那个手握大权的皇帝吗? 姜雪蕙感觉,人被逼急了,做什么都很正常。 尤其是那个人,活不了多久。 尤芳吟听完了姜雪蕙的话,有点迟疑。 她觉得燕临世子的话好像很有道理。 从嫁给姜雪蕙之后,她进宫过几次。 不管是遇到皇帝、后妃、公主,他们都对她很好。 她以为这就是皇家之人的胸襟,以为皇家之人对所有人都这样。 直到她一次进宫请安的时候,遇到一个侯府主母,被皇后罚跪在殿外。 她通过侧面打听才知道,原来,她能得到这样的尊重,是因为她的“丈夫”黄书。 黄书在皇宫中,不会跟其余人有关系,尤其是女人。 唯一能让这些人这么给她面子只能是,黄书得到了皇帝的赏识。 皇帝越是喜欢他,身为妻子的她,就能体验到最好的待遇。 这段时间,得到这样的待遇的人只有她。 就连薛姝这个太后的侄女,在皇宫都没有她混得开。 所以,燕临的猜测可能是真的。 “夫君,有没有可能燕世子说的是真的呢?”尤芳吟声音脆生生的。 婉娘/姜雪蕙“!!!” 婉娘:“芳吟啊,我儿是我生的,我跟谁生的,我难道还不知道吗?” 姜雪蕙:“芳吟啊,我爹妈是谁,我从出生的时候就知道,怎么可能有假。” 两人说完,一边拍着桌子,一边狂笑。 实在是她们两人都知道彼此的身份。 尤芳吟虽然知道她是女子,却不知道她是谁的女儿。 唯一知道真相的两人笑完之后,婉娘对着尤芳吟嘱咐道: “记得以后在外面行走之时,少说少做,免得让人看我们黄府的笑话。” 婉娘说完,轻抚着尤芳吟的后脑勺,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傻子。 尤芳吟“.......” 两人如此笃定的模样,让她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毕竟,姜雪蕙跟婉娘都是聪明人,还是把她从虎狼窝解救出来之人。 若是她们都说是假的,那必定会是假的。 与此同时。 薛府。 薛远坐在主位上,对着跪在地上的人问道: “可查清楚了,那个端王世子是谁?” 周寅之跟那些人跪在地上,沉默不已。 薛远的威压如同一把刀,凌迟着这些没有收获的人。 他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侯身边不养闲人,再给你们三天时间,若还没查出来,便不要怪本侯了。” 他说完,想到沈琅最近那副老神在在的神情,顾春芳那拗不开的嘴。 一切的一切,让他感觉到了失控。 他起身,抽出一把剑,把跪在第一排中间的人捅了一个对穿。 血液溅在薛远的下巴上,他长舒一口气,声音淡淡的: “若你们连这个都查不到,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周寅之不知道其余人,只知道自己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地上躺着的人,他早上还因为一点小事与之争吵过。 第47章 宁安如梦47 周寅之一直以为自己是那种,为了往上爬不顾人命之人。 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居然会感觉身体不适,居然会感觉恶心。 他怀疑,可能是因为跟在公子身边太久,学习了对方的心软。 也有可能是第一次见同袍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流血还不适应。 离开薛府的路上,周寅之回忆总总,才明白人世间有黄书公子是多么的难得。 他会尊重任何人的生命,会为了百姓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哪怕那个时候,是他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他会在他周寅之想要离开,想要求得一条通天路的时候,平等的询问他想要去哪里,给他找关系。 周寅之以前一直以为,薛侯爷这种才是真男人。 直到今日,他才知道,自己一阶草莽带入的却是薛远的视角。 他只看到了薛远的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却没有想到,自己不是薛远,而是被薛远一根手指就能捏死的存在。 这一刻,他像是看到了公子在通州时,他不解的问公子为何对那些平民那么有耐心? 甚至询问,为何公子要把时间浪费在救治那些人身上? 公子当时身上闪闪发光的回答:“于我而言,是一件小事,与他们而言,可能是决定他们未来一辈子的命运。 这个世间,拥有多少力量,就得承担多少责任,若是有能力便随意漠视他人生命,那与禽兽有什么分别?” 那个时候,他不以为然,觉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公子太过于仁慈。 如今亲眼面对薛远的喜怒无常,周寅之才知道了为何这么多人喜欢公子。 为何不管在哪里,无论上至皇帝下至百姓,都对公子这么推崇。 因为,这个世间,能在拥有能力,还能有良心之人,真的不多见了。 此时,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他周寅之这辈子不管爬多高,都比不上那些世家大族,却心比天高的想要对标他们。 真是可笑。 真是可笑。 趁着夜色,他来到了黄府。 月光下,周寅之跪得笔直。 身边不时围绕过来几个以前一起工作的同僚,对着他指指点点。 周寅之知道,他们看不起他。 他知道,他们认为,他是背主之人。 姜雪蕙过来之时,就看到周寅之跪在地上,对着她说着: “公子,请公子再次收留我。” 姜雪蕙双手环胸,抬抬下巴,围着他走了两圈: “发生了何事?” 周寅之把他在薛府经历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姜雪蕙。 为的便是得到一个活命的机会。 薛远有病,他还是离他远一点为好。 他相信,自家公子能把他救出火坑。 姜雪蕙只感觉自己的dNA再次动了,她感动的扶起周寅之,对着他声音充沛的说道: “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如今陛下身体不好,你也知道我现在在京城的地位。 说是一个侯爷,也不过是沾陛下的光罢了,最最关键是,如今我也见不到陛下。 周寅之,你先努力的活着,等我研究出救治陛下的神药之后,一定让陛下再给你求一个差事。” “这个世道就是如此,只有陛下好了,我才能救你于水火。周寅之没能帮到你,我很愧疚。” 姜雪蕙说完,一挥衣袖,把脸颊遮住半边,眼角还有水光划过。 这番话下来,周寅之感动得泪眼汪汪。 他只感觉自己心脏鼓鼓胀胀的。 这一刻,周寅之好像明白了何为士为知己者死。 此时若是可以,他都想要为公子扫平身前的障碍,让他永远纤尘不染。 公子所有的恩宠都系在陛下身上,听说这些天,他都在府中研究药方,就为了能救治陛下。 这个世界上,若是还有人想要陛下活下来,想必也只有公子了。 他居然不理解公子的苦。 若是陛下归天,换一个皇帝,公子的处境一定会非常困难。 尤其是公子明明是神医,却无法救治陛下。 到时候新皇一定会拿这个为借口,伤害公子。 没有想到,公子都这样了,都还愿意面见他这个旧人。 不行,他不能给公子带来麻烦,他得好好的完成薛远的差事。 到时候爬高保护好最最光明磊落的公子。 周寅之眼神坚定下来,对着姜雪蕙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磕了下去: “公子放心,周寅之知道该如何做了。” 他说完,深深地看了姜雪蕙一眼,对着她拱手行礼,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开。 姜雪蕙“........” 她还没有说,让他若是找到了那个世子, 给她说说呢。 接下来几天。 京城并不太平。 到处都是兴武卫之人。 他们只要找到一个从外地过来之人,都会带入大牢去审问。 燕临过来一趟,告诉他,最近可能会乱起来。 陛下把他父亲喊到了皇宫,让他们调兵入宫保护。 那一刻,姜雪蕙感觉自己想不通的地方全部想通了。 她就说,沈琅为何会喊一个人为‘皇叔’,原来是想要在死之前带走一拨人,给沈阶一个清明的朝堂。 说起来,这个世界,她也算是改变了不少。 比如说,那个上辈子没有听说过的端王世子。 比如说,原本这个本应该抄家流放,后来造反之人。 此时,他开朗的不行。 与上辈子见过的那个燕临,就像是两个人。 燕临离开的时候,还在跟她说着约定之事。 少年意气风发,胜负欲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下午的时候,她收到了顾春芳的帖子,让她过去一趟。 等她来到顾春芳院子里的时候,就看到张遮已经坐在了石凳上,他们共同看过来。 这一幕,像是回到了几年前,那个时候,他们在定州的时候,也是如此。 如今物是人非。 姜雪蕙整理一番衣襟,来到顾春芳面前,行礼道: “老师。” “坐吧。”顾春芳颔首:“想必你们也知道我喊你们过来的原因。 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子了,马上就要到端王世子的认亲宴了。 最近京城的变化想必你们也看到了,这事是为师所办,你们可想知道谁是端王世子?” 张遮声音清冷:“老师直到如今都没有透露,想必是有原因的,就不为难老师了。” 第48章 宁安如梦48 “你啊,还是如此的直白,小书你如何看?” 顾春芳目光落在姜雪蕙身上。 最近陛下的行动并没有瞒过他。 他清楚的知道,在陛下眼中,黄书比沈阶还得他的心。 甚至隐隐有一丝让他辅佐于小书的意思。 这些他无法透露出来,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他只能侧面的透露一丝这件事不同寻常。 想要看看,自己这个四年没有在朝堂上的弟子是否有那一丝政治嗅觉。 “老师,我与师兄想得一样,如今陛下的身体太过于脆弱,我只是担心,担心他在如此时候居然大摆宴席,身体是否能熬得住。” ——这不是等于告诉别人自己不想活了吗? 顾春芳不知道姜雪蕙心中所想。 只是,在听到姜雪蕙直到此时都只关心陛下的身体。 好像有点明白,为何陛下会如此喜欢他。 一个人若是装,不会在最最熟悉的人面前装。 这说明什么,说明黄书是真的如此想。 对比下来,沈阶这个亲弟弟,确实比不上。 都是皇家子弟,陛下在没有儿子的时候,选择小书也很正常。 顾春芳眼神柔和下来:“你能如此想着陛下的身体,为师很开心,今日我喊你们过来,便是想要嘱咐你们。 京城如今,有人想要狗急跳墙,有人想要浑水摸鱼,还有人想要螳螂捕蝉。 你们都是不起眼之人,万不可轻易站队,尤其是小书你,听说你跟临孜王结拜,记住,万不可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姜雪蕙跟张遮站起来对着顾春芳行礼,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顾春芳提点完之后,便让他们离开。 他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哪怕他知道,陛下可能会选择把皇位传给小书,他还是害怕自家弟子,想不通想要插一脚。 想要拼一个从龙之功。 如今这个时候,陛下身体跟心情一样不好,若是小书行差踏错一步,说不得陛下心意一变,皇位不给他倒是其次。 就怕陛下想着下面寂寞,让小书给他陪葬。 所以,他今日才让他们过来,让他们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 最好,小书能永远那样,关注着陛下的身体。 若是能治好最好,若是治不好,希望陛下看在小书这么忠心的份上,就算是有那个想法,也给他一条活路。 ······· 薛府。 薛远听着下人传来顾春芳府上的谈话内容。 他眼神明明灭灭,手中的茶杯被他扔在地上。 直到现在,他也反应过来,那个端王世子,不是那么重要。 唯一重要的只有陛下的想法。 他之前派人刺杀陛下,想必陛下查出来了。 如今,陛下可能想一石二鸟,先是借用端王世子,喊出口一声‘皇叔’,让他害怕沈阶登基之路有障碍。 利用他多疑的心,让他把所有目光都放在那个端王世子身上。 等他做多了,再给他致命一击,在死之前把他带走。 到时候给沈阶一个不用受制的朝堂。 是了,是他想多了,沈阶是沈琅的亲弟弟,他怎么可能会把皇位送给一个陌生的端王世子。 如今朝堂上,文官们无一人弹劾他在京城的所作所为,是否就是等着他犯错? 薛远越想越是这样,这一刻,他只感觉面前出现了一个已经长成的沈琅。 他眼神冷漠,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棋手,给他布下一张大网,只等着他落网。 想通一切的薛远立马让人把抓来的那些人放了。 他擦拭着额头渗出的冷汗,对着皇宫的地方冷笑,嘴里说道: “沈琅阿沈琅,既然我能杀你一次,你怎么认为这次的宴会我会让你如愿呢? 既然那个端王世子是幌子,那等那天的到来时,我便让他祭旗吧。” 与此同时。 姜府。 姜伯游小口喝着闷酒,脸上的表情郁闷的不行。 他脑海回荡起,那天被暗自请到刑部去的画面。 “姜大人,听说,当年你收了一个江南官员送的小妾,这事你还有印象吗?” 姜伯游身体一僵,他抬眼看去,只见顾春芳坐在大堂之上,眼中带着他看不懂的神色。 这一刻,姜伯游把自己这些年的事情想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做什么违纪乱法的事情,才松了一口气,他谨慎的说道: “是有这回事,顾大人,可是那个官员犯事了?” 顾春芳没有回答,只是让在殿外候着的江南官员上来指认,那人指着姜伯游说道: “没错,当年下官确实送了一个女人给了姜大人。” 顾春芳:“姜伯游,你为何十八年前,把那个孩子当成女孩,又为何会让人把他们送到通州庄子上?” 姜伯游脸涨得通红。 他无法说出真实的原因是因为,他要倚仗岳家的势力,所以在孟氏找原因的时候,他便任由她把婉娘送走。 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到底是身边之人犯错,还是婉娘做了什么事情。 只是,他不知道,他这副表情,让在官场浮沉多年的顾春芳理解为他知道被戴了绿帽子。 知道黄书不是自己的孩子,才如此行事。 如此才说得通,为何他没有发现黄书是男娃? 为何会把他们送走。 “好了,你不用解释了,既然你知道你妾室生的孩子不是你的,便回去吧。 记住,今日之事,不要告诉其他人。” 姜伯游“!!!” 他震惊得睁大了眼睛,在其余人来请他的时候,他伸出手,对着顾春芳说道: “顾大人,你是否查错了,下官肯定婉娘生的孩子是我的。” “呵。”殿外传来一道柔媚入骨的嘲笑声。 那人扭着腰进入大殿,对着顾春芳行礼:“妾身柳氏给大人请安。” 她起身之后,转头脸上带着恶意,对着姜伯游说道: “姜大人,你该不会到现在都还不敢认清现实吧,你该不会说,当年婉娘跟你的时候,还是清白身吧?” 柳氏说完,用衣袖捂着唇,嗤笑出声: “那不过是我们姐妹的手段吧,姜大人你就没有怀疑,为何婉娘过府就怀上了吗?” 姜伯游脸色漆黑,后退两步反驳:“不对,不对,婉娘生产时间没错。” 第49章 宁安如梦49 “大人真是天真的可爱,难怪婉娘会选择你做这个丈夫。” 柳氏笑得花枝乱颤,欣赏因为她而脸色铁青的姜伯游,她轻声说道: “大人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何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会这么有活力,每天哭声震天不说,还能不伤身体?” 姜伯游,这个时候已经不再怀疑面前的人说的是假的了。 这一刻,当年的种种好像都透露着一丝怪异。 婉娘对他太过于柔顺了,柔顺到平静的接受孟氏的打压。 柔顺到,她在怀孕之后,不吵不闹生下孩子,甚至在孟氏找茬的时候,同意离开。 一切都跟她娇俏的模样不一样。 还有那个孩子。 当年,他就算是在书房,隔了好几个院子,都能听到那孩子的哭嚎声。 那声音像是能把屋顶掀翻一般。 每当她哭的时候,雪宁也会跟着哭。 他们找过大夫,雪宁只是小声哭嚎,大夫都说这样下去,会影响身体。 而那个孩子,大夫却说她身体健壮如牛。 若是那个孩子不是他的,若是婉娘只是想要借用他的身份,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姜伯游,被一个女人玩了。 姜伯游完全不知道,婉娘当年的乖巧是为了降低他们的防备,为的是换孩子。 他耳边好像还回荡着那个柳氏的话: “大人,你说,若是那孩子是你的,为何婉娘会不告诉你,她生的是一个男娃吗? 毕竟,直到如今,大人都没有儿子啊。”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孟氏关心的话让姜伯游回过神来。 他看着面前相处了半辈子的孟氏,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无事,只是在想朝中之事罢了。” 他不知道那个孩子是谁。 但是,他可是知道,顾春芳在查端王世子之事。 所以,那个他那个‘女儿’是端王世子。 这一刻,姜伯游不知道是该感谢孟氏让他不至于当绿帽龟,还是该难过,自己没有把那个孩子养在膝下,错过了一场造化。 “夫人找我何事?” “还能有什么事,最近宁儿老是去张府,我派人去查过那个张遮。 家里穷是穷了点,但他是顾春芳的弟子,想必未来成就不凡。 老爷,你说我要不要派人给他们透露一丝结亲之意呢?” 顾春芳三个字一出,姜伯游再次想到了那个孩子。 他咳了咳,把思绪拉回来:“宁儿还小了,就算是结亲也得问问她的意见才是。 我们身为父母的,总得给她考虑周到,可不能因为她跟谁走得近,就随意为她做主啊。” 姜雪宁站在屋外,听着里面父母对她的关心,心中好像对他们升起了一丝好感。 对啊,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是这辈子。 姜伯游跟孟氏这辈子没有对不起她。 就像是她之前以为自己能跟姜雪蕙成为朋友,她能毫无芥蒂的跟她谈心。 直到那场婚礼,她才知道,有些人她们永远站在对立面,不管发生了什么,她们永远不可能做成朋友。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各自安好,不给她下绊子。 这辈子姜雪蕙拥有了婉娘的爱,她也拥有了父母的爱。 就这样吧,忘掉过去,就这样开始新生吧。 这辈子没有燕临,没有沈阶,她若是能跟张遮一辈子也挺好。 只是,不知道为何,当听到父母谈她跟张遮的婚事之时,她居然有一丝遗憾。 脑海中闪过沈阶、燕临的模样。 上辈子他们是那么的喜欢她,把最喜欢的东西都捧在她面前来。 如今,她就要嫁给其余人了,他们是不是也会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没有了她,沈阶这次是不是会娶薛姝? 指甲潜入手心,姜雪宁没有进去告诉他们自己的想法,而是慌不择路的离开了。 ········ 半月之后。 皇宫。 所有官员跟家眷们都穿着自己最体面的衣服,戴着最华美的首饰,参加宴会。 姜雪蕙把尤芳吟送到女眷入口,看着人入内,才提步离开,全程目光没有在那些女子身上停留一刻。 这一副君子模样,得到了所有女眷的好感。 以前看不起他的人,此时看着尤芳吟身上被养出来的贵气,有点后悔了。 尤其是其中已经成亲的人,她们在成亲之前,家中给她们看过黄书。 只是,她们觉得一个大夫,怎么配得上她们。 如今,过日子才知道,有一个这样尊重,陪伴的伴侣是多么的重要。 就连身份,黄书如今都是侯爷了。 这些人对着尤芳吟说着酸话,然而她们遇到是尤芳吟,很多话,她完全听不懂。 也就给不了她们想要的反应。 另一边,姜雪蕙身着紫色官服,在长长的宫道上遇到了站在那里,等着她的谢危。 她提步来到谢危面前,对着他打了一声招呼: “谢兄。” 谢危手握成拳。 这段时间,他没有联系对方,就想要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能想起自己。 然而,半个月过去,她一次都没有想过来找他。 ——果然,女人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听说,你最近跟燕临打得火热啊。” 他语气中的酸味,姜雪蕙都听出来了,她直直的看着长长的宫道: “谢危,你知道这半个月,为何我没有联系你吗?” “为何?”谢危声音带着点哑意。 “因为我想要让你知道,我是独立的个体,我们可以亲密无间。 但是我绝对不能容许,有人因此过界,想要插手我的事情,或者动不动给我甩脸子。 谢危,我看不惯你这个什么都不说等着人来猜的脾气很久了。” 姜雪蕙说完,侧头看向谢危,对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很满意你,所以,我们结束权在你,若是我不来找你,你可以来找我,知道吗?” 谢危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起起伏伏。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被判死刑的他,没有想到还有峰回路转的时候。 这一刻,他恨不得给那个放不开,不想要联系黄书的自己一巴掌。 ——黄书这么好,身边男男女女这么多,他若是不放开一点,要是她被人勾引到了,怎么办? “那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50章 宁安如梦50 “契兄弟。”姜雪蕙想都没想的回答。 感受身边谢危传来不满情绪。 她左右打量着周围没有人,捧起谢危的脸,给他一个吻: “好了,不要生气了,再生气就不乖了啊。” 谢危脸颊爆红,就连眼神都清澈起来。 姜雪蕙见他这副模样,内心骄傲得不行。 还得是有记忆,就连应付男人这种事情,都感觉简单不行。 “大哥。” 燕临的声音让荡漾的谢危恢复正常。 他眼神微眯的打量一番打扮得像是孔雀开屏的燕临。 “谢先生也在啊。” 燕临对着谢危行礼之后,旁若无人对姜雪蕙说道: “今日我把来宴会之人看了一遍,没有一个陌生人,也不知道那个端王世子,是不是还没有来。” 他眸色深深:“大哥,你可别忘了我们之间打的赌才是?” 姜雪蕙嘴角抽抽:“你还惦记着那个赌约呢,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忘记的。 只是,你可得做好出血的准备才是。” 姜雪蕙没有想到,直到现在,燕临居然还会惦记这个约定。 他到底为何会认为她是端王世子呢? 是她黄书身份丧父的原因吗? “什么约定?”谢危声音清冷,如同雪松一般,身体却插进燕临跟姜雪蕙的中间。 燕临脸色一僵,随即换上一副开朗的笑容: “正好先生在此,不如告诉我们,那个神秘的端王世子是谁?” 姜雪蕙抚着额头,没好气的给谢危说道: “这傻孩子,以为我是那个神秘的端王世子,跟我打赌呢。” “没错,若是大哥输了,将会答应我一个要求,同理我输了也会答应大哥一个要求。 谢先生,不如你现在公布答案,让我们知道到底谁输谁赢。” 燕临走向另一边,他们一左一右的把姜雪蕙夹在中间。 谢危“........” 此时,他无比后悔,这半个月跟她置气,让燕临有可乘之机。 以他的聪明,哪里看不出来燕临的爱慕。 只是,面前之人是他的心上人,他无法做到把心上人拱手相让。 “你们怎可拿皇室之人做赌?燕临这次的事情,我就当做不知道。这个赌约你们也当做什么都没有,你们须知我们如今在哪里。 若是让人知道你们如此行事,不怕牵连家人吗?尤其是你燕临?这段时间的经历,我以为你会长进一点。” 他的一番说辞占领着大义。 拿捏住了燕临对之前燕府被针对的心理,更是拿着他们最在乎的亲人说事。 燕临对着他拱手行礼:“学生受教了。” “既如此,我希望你们能引以为戒,以后万不可做出此类事情。” 谢危话是对着燕临说着,眼睛却看着姜雪蕙。 姜雪蕙摸了摸鼻子,对着他点点头。 谢危满意走在前面,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后的燕临,对着姜雪蕙小声嘀咕: “大哥,我们的赌注,你可不能当做没事发生。” 姜雪蕙见他直到现在都还想着那个赌约,没好气的点点头。 燕临笑得见牙不见眼。 之前他可能只是怀疑,可当谢危生气之后,他便笃定自己赢定了。 他不明白,为何平时精明得不行的姜雪蕙,那么确认自己不是端王世子。 就算是生而知之,他也不相信。 就算是她说问过伯母,他也不相信。 他现在只相信自己看到得,只相信谢危跳脚。 “还不跟上。”谢危站在远处,回头对着他们说道。 两人像是见到了教导主任,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姜雪蕙也不明白,为何只是多了一个燕临,她跟谢危的角色就像是对调了呢? ········ 黄府。 婉娘惊讶得睁大眼睛,手中茶杯滑落在地,都没有回过神来。 她耳朵嗡鸣一片,对上柳琉含笑的眸子,她梦幻般的开口问道: “柳姐姐,我怎么好像听你跟我说,我之前跟端王有一段?我儿还是端王的孩子呢?可当年不是你........” “嘘........”柳琉把手指放在嘴边。 “婉娘,当年是你接待的端王,是你在怀孕之后,为了留下孩子,算计了姜伯游。” “是你在怀孕之后,给我写信,如何让孩子多在肚子中待一段时间,婉娘,小书是皇家人,他有一个太妃祖母,以后一定会前程似锦的。” “可是,可是.......”可是小书是女孩啊。 婉娘感觉自己就像是窦娥,冤得不行。 当年,她明明是处子之身跟着姜伯游,后来给柳琉写信,也是为了让孟氏的孩子晚出来一点,让她的孩子成为长女罢了。 她的孩子是谁的,她这个当娘的能不知道的吗? 她感觉柳琉想要害她,但是却没有证据。 “没有什么可是。”柳琉凑近她耳边轻声说道: “这事乃是陛下主导的,他能不知道小书的身份吗?” 婉娘“!!!” 瞳孔地震。 “婉娘,我听说陛下时日无多,想必他是想要给小书一个靠山吧。 你也知道,京城多么乱,若是无人依靠,你跟小书未来将得不到任何保证。 你是聪明人,好好打扮一下,随我一起去皇宫,见证小书人生重要时刻。” 婉娘张了张嘴,想要不顾一切的告诉对方,小书是女儿身,想要告诉他们,她们不需要什么靠山。 若是皇帝死了,大不了她们回通州去。 通州那边,可以说是她们的大本营,有她女儿这么多年经营,不管是干啥,都不会饿死。 但是,她不能说。 哪怕面前之人,是与她小时候一起共同训练的好姐妹柳琉。 哪怕年轻的时候,柳琉帮过她很多。 她依旧不能把秘密暴露出来。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无人知道。 女儿的秘密,有她跟尤芳吟知道就行了,就连尤芳吟的母亲都不知道,她不能赌一个多年未见的人,能守住那个秘密。 “我能不去吗?” 柳琉把手搭在婉娘的肩膀上,柔声道: “婉娘,你看着我。” “你必须出现,你不光要出现,还得记住端王的长相跟喜好。 不要怕,这一路上我会把我知道的都跟你说,你只需要按照陛下的意思行事就行了。” “我想,这也是小书的想法,婉娘,一步登天的日子就要到了,你难道要阻止小书?” 婉娘盯着柳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你为何要帮我?” 柳琉笑着回答:“那当然是因为,我也能得到我需要的。” 第51章 宁安如梦51 皇宫。 官员们来到了自家的席位,身旁是他们的家眷。 姜雪蕙因为得到了温良伯的爵位,此时的座位也靠前了不少。 她跟尤芳吟坐在一起,如同一对璧人。 谢危眸色深沉的看了尤芳吟一眼,又转过头去,燕临则是对着他们这边举杯笑得开怀。 沈琅还没有过来。 席间所有人的眼神都在到处乱瞟。 不怪他们如此不知礼数。 而是他们都在找那个神秘的端王世子,或者说——端王。 然而,就连太妃都坐在了皇帝下首,端王府的座位上,还是没有出现一个疑似世子之人。 相熟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尤芳吟用手帕遮着嘴,小声问道: “夫君可知道,端王世子是谁?” 姜雪蕙弹了弹她的脑瓜,对着一脸懵的她解释: “若是前几天,我可能就去打听打听,只不过如今马上就要揭晓答案了,不要多想我们看着便是,总之不可能是我。” 尤芳吟揉着自己的脑瓜,对着姜雪蕙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是我想多了。” 他们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中,便是他们感情好的证据。 落在心怀不轨的眼中,则是铁青了脸色。 正在此时,一道尖锐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没有再攀谈的欲望。 “陛下驾到,太后驾到。” 所有人跟着起身跪了下来,行礼问安。 沈琅坐在高位上,跟谢危对视一眼,谢危不留痕迹的点头,让他放松下来。 他手撑在龙椅上,一副病容的模样,让这些官员们恨不得马上让他立储。 然而,今天是宴会,哪怕他们再想,也得等明天。 大臣们暗自发誓,明天他们一定得让陛下立下继承人。 国不可一日无君,一切为了大乾。 沈琅坐在龙椅上,把下面人的脸色尽收眼底。 薛远的高傲,沈阶的不以为然,大臣的焦急,母后的索然无味,还有黄书的关心,让他他心一软。 对着黄书笑了笑,他声音响彻大殿: “想必诸位都知道朕请你们过来所为何事,朕也不跟你们兜圈子了。 今日既是端王的认亲仪式,也是朕为他准备的成人礼,小书。” 姜雪蕙“........” 还是尤芳吟拉她的衣袖,她才反应过来,沈琅在喊她。 她从席间站了起来,对着沈琅拱手行礼: “陛下,臣在。” 沈琅浑身的气势瞬间软了下来。 “老太妃,这便是你的孙子。” 姜雪蕙“!!!” 姜雪蕙瞳孔地震。 不是,若不是她活了两辈子,她都要相信这是真的了。 “孩子,我能叫你小书吗?” 一双带着褶皱的手颤抖的抚上了她的脸颊:“像,太像了,见你第一面,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孙子。” 太妃的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姜雪蕙的脸上。 越是看,越是觉得,面前的人真的好像死去的端王。 之前心中还有一丝疑惑的臣子们,没有在冒头。 就连得到薛远承诺,一定要质疑的臣子们,都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姜雪蕙完全不知道,从沈琅有这个打算之后,这个世界,便为了她,让端王的脸在所有人心中与她长得差不多。 她呆呆的看着面前含泪的老太太,又转头看向高台上的沈琅,眼中只有一个意思 ——玩我呢! “陛下,你们是不是查错了,我怎么可能是那个端王世子呢? 一定是你们弄错了吧?我有父亲的,我........” 她余光瞥到一脸晦气的姜伯游身上。 更加疑惑了。 怎么姜伯游一副自己被戴绿帽的表情呢? 沈琅则是笑着给她解惑: “没错,你就是端王的儿子,此事说来话长,顾卿跟太妃共同查案,你难道还不相信吗?” 顾春芳从席间起身,来到殿中,对着她说道: “半个月前,就已经查清楚了,不过是陛下想要给你一个惊喜,便没有给你说罢了。” 他拿出了卷宗递给姜雪蕙: “这是陛下让我带出来给你看的。” 面前的老太太依旧泪眼朦胧的看着她。 之前她还能感受到老太太表演的成分,可是现在,她只感受到了浓浓的爱护之情。 她手足无措的接过卷宗,越是看,越是觉得他们可真牛逼。 先是婉娘打算给孟氏下药想让她生晚点,变成她为了让孩子扣在姜伯游身上,服用延迟产子的药。 然而,孩子还是没有怎么延迟。 接下来,明明婉娘生的是一个女儿,他们硬生生的改成,婉娘发现孟氏善妒,姜伯游无法保护她。 为了她跟孩子的安全,来了一出假凰真凤。 更是不吵不闹,被流放去庄子上。 里面居然还有刘大人的证词,里面正是之前他带着顾大人去那个庄子是因为,端王说过那个庄子有一个好玩的小童。 姜雪蕙深吸一口气。 ——巧合,真的是巧合。 她把卷宗递了回去。 顾春芳把卷宗传阅给所有人。 这些看完卷宗的人们,看着孟氏跟姜伯游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姜雪蕙呆呆的,像是还没有接受现实一般。 沈琅叹了一口气。 “小书,朕知道,此事太过于难以置信了,所以我特意请了你母亲过来。” 婉娘一步一步的进入这个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回来的地方。 来的路上,柳琉跟她说了很多。 其实,当年柳琉才是那个服侍端王之人。 只是,巧合得很,当年记录这些的庄子发过一场大火,全部都烧没了。 这些年,知道这些的人,死得只剩下了她们两个。 就连那个养他们的官员,都不知道是她们中的谁服侍过端王。 柳琉的想法很简单,她也想要入端王府。 她想要过平静的日子。 只是,她运气不好,当年没有生下一个孩子。 沈琅找到她,她便要抓住这个机会,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民妇婉娘见过陛下。” “起身吧,就由你跟小书说说当年的真相吧。” 婉娘福身之后,转头对着姜雪蕙说道: “儿啊,是为娘的错,为娘瞒了你的身世,你确实是端王的儿子。” 姜雪蕙后退两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相信。” 第52章 宁安如梦52 在姜雪蕙不可置信的眼中,婉娘把过去徐徐道来。 要不是知道婉娘的过去,姜雪蕙一定会信任她。 只是,这些年,婉娘把她过去的所有事情,都告诉过她。 所以,她不相信,婉娘还有这些过去。 唯一的解释是,她的身份是沈琅想要利用的。 姜雪蕙倒吸一口气。 她恨自己,因为觉得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就没有去打听。 但凡她发挥一点主观能动性,她就不至于这么被动。 她对上了高台上沈琅含笑的眸子,声音中满是疑惑: “陛下,我真的是端王世子吗?” “没错,不过你如今不是端王世子了,你是端王,是朕的皇叔。” 再次听到沈琅喊‘皇叔’,这些官员们,依旧感觉自己不习惯。 只有沈阶,他感觉自己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摸着胸口,望向高台上的皇兄,最后落在那个抱着太妃跟婉娘的‘大哥’身上。 他好像明白了皇兄要做何事。 这些年,皇兄老是拿他跟黄书比较。 说他不如黄书贴心。 哪怕他如此说,他依旧对黄书很有好感。 就像是他们原本应该早就认识,好像他们应该有一段感情一般。 哪怕黄书是男子,他还是如此感觉。 所以,在他提议结拜的时候,自己不想拒绝。 因为,他也想要离对方近一点。 若是,如今这人是他的皇叔,皇兄选择他成为继任者好像也没有问题。 他知道自己不适合做皇帝,他无法拒绝母后,无法平衡朝堂。 若是那个是黄书,他一定会帮着她拦住母后。 沈阶的想法无人在意。 朝臣们忙着吃姜伯游的瓜,一个个也没有注意这边。 只有燕临扬起大大的笑脸,就像是捡了钱一般开心。 谢危则是目光深沉的盯着不远处快要跳脚的薛远。 正在此时,一道烟火在天空炸开。 薛远勾起唇角,一直关注他的谢危同样露出一个笑容。 “啪啪啪。”薛远拍着手掌来到殿中。 “好一个感动人心的相认,好一个沈皇叔。陛下,今日应该不止是打算就此结束吧。” “薛国公,你怎么说话的。”姜雪蕙首先跳出来,指着薛远: “你在质疑陛下,你一个国公,居然敢质疑陛下?难不成你要造反?” 姜雪蕙给自己定位就是狗腿子。 身为一个合格的狗腿子,遇到有人挑衅沈琅,这人还是害沈琅如此的人,她能做到的就是逮着他咬。 哪怕这人是沈琅的舅舅。 “哈哈哈,造反,就算是造反又如何。”薛远摊开手,面对着沈琅。 “沈琅,你如今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却依旧不舍得立下皇储。 你可知道,你如此行事,会让江山不稳,让藩王们有异心吗?” “我薛远,今日不是造反,而是在清君侧,陛下身边就是因为有谢危跟黄书之流,才如此不顾沈氏江山。 在这个节骨眼上,办什么认亲宴,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来人。” 训练有序的脚步声响起,一队身着盔甲的人持剑进入大殿。 官员们迅速缩成一团。 姜雪蕙把婉娘跟老太妃护在身后,站得笔直的与薛远对视。 “今日我黄书在此,就算是死,我也会拼命保护陛下的。” “就你?那便让你做第一个开路者吧。”薛远看不起姜雪蕙。 在他眼中,姜雪蕙就是一个只知道拍马溜须之人。 不然,也不会不科举,不然也不会不选择当官。 在他眼中,躲避什么,就代表害怕什么。 他认为,姜雪蕙的一切都不过是买过来的罢了。 之前不理解,如今看到老太妃之后,知道了端王是她的父亲之后,他哪里还不懂。 薛远笃定,黄书的一切名声,都是端王营销而来。 所以,他不相信,一个瘦瘦弱弱的人,有跟他叫板的本事。 他提着剑,对着她的胸口刺去。 远处的燕临跟谢危目眦欲裂,哪怕他们知道姜雪蕙的本事,依旧害怕她受伤。 然而,薛远此时面对的是,与燕临跟沈阶结拜过的姜雪蕙。 此时的她,身体灵活得不得了,力气大得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薛远的刺来的剑在她面前如同放慢了五倍。 她轻而易举的就钳住了薛远的手,抢过他的剑,一剑削掉他的手臂。 “啊!!!” 血流如注。 薛远倒在地上打滚。 一只手臂静静的躺在另外一端。 大臣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就已经这样了。 他们只见姜雪蕙提着剑,如同天神降临一般,站在殿中,把陛下跟老太妃他们紧紧护在身后。 她的声音响彻大殿: “今日你们若是住手,陛下会饶恕你们,若是再敢动手,地上的薛远就是你们的下场。” 她用剑指着那些造反的人: “我黄书誓死守护陛下,若是不想与我为敌,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周寅之勾起唇角,装作害怕的扔掉了武器,双手抱头的蹲在地上: “兄弟们,他是黄公子,这些年免费给人治病的黄公子,我周寅之其他人不信,就信黄公子,相信陛下。” 有人第一个投降之后,陆续有人把武器扔在地上。 沈琅深深的看了一眼姜雪蕙。 这一刻,他庆幸,自己选择是正确的。 他没有想到,自己准备了这么多,最后这些都没有派上用场 。 这些人居然在听到小书的名声就选择投降。 大乾交给她,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薛远被人拖走,他离开的时候,都还没有搞懂,为何自己会比不过黄书。 搞不懂自己是为何败的? 搞不懂为何忠心于他的人,为何会反水? 地上的那摊血,那只断手被宫人收拾好。 沈琅坐在龙椅上,环视一圈,神色激动想要说点什么,却剧烈的咳嗽起来。 手帕上的血迹提醒他,该做决定了。 他对着黄书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对着大臣们说道: “朕没有想到,公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这件事给朕一个启发。 那就是该给这个江山找一个继承人了,黄书接旨.........” 姜雪蕙“.........” 搞什么飞机,她怎么又要当皇帝了? 第53章 宁安如梦53 经历过一场宫变,哪怕那场宫变如此草率就结束,这些人还是无法反对沈琅的决定。 这一刻,他们想到了刚刚薛远造反的时候,沈阶好像跟着他们在一起。 一方是跟他们蜷缩在一起的沈阶,另一边是提着剑,告诉所有人要想动陛下,必须赢过她。 两人对比,高下立判。 只有太后薛氏不满意,她把酒杯重重的摔在地上,声音中带着冷意: “陛下,你可是醉了,怎么说起梦话来了呢?” “诸位臣工,今日陛下所说的不作数,等明日早朝之后,陛下酒醒之后,会给众人一个交代。” “母后。”沈琅厉声呵斥: “要我提醒你,若是没有您的允许,就算是国公,也无法带这么多私兵进皇宫吗?” 沈阶从人群中出来,对着沈阶行礼: “皇兄,母后喝醉了,该让人扶她休息去了。” “今日皇兄的旨意我们都清楚了,我沈阶支持皇兄任何选择。” 沈阶说完,便对着黄书行礼:“拜见皇叔。” “拜见皇叔。”燕临跟着跪下行礼。 他们这一动作,所有人都知道,此事成了定局。 之前他们想要观望一下,现在,热门人选沈阶都这个情况了,他们还纠结什么。 这些人跟着跪下来,对着姜雪蕙行礼:“拜见皇叔。” 姜雪蕙呆呆的看着这些,有点不知所措。 她这辈子只想要退休啊。 她望向沈琅,眼中满是祈求。 这一幕让沈琅刚刚升起的忌惮化为乌有。 身为一个皇帝,只要没死,最最反感的就是别人染指他的权利。 哪怕他之前他多么想要把权利给对方。 姜雪蕙不知道,就是她这副不想要权利的样子,让沈琅更加想要放权给她。 更加相信,她接近他没有任何目的。 沈琅来到她身边,站在她身边,感受着万人敬仰,轻声提点: “小书,这个时候,你应该让他们平身。” 姜雪蕙“.......” 她不是不会叫,而是不明白,为何又走到了这个地步了? 她深刻的怀疑,是因为刘备卡,才让她就连退休都做不到。 姜雪蕙身体僵硬,对着沈琅点点头,转头对着跪着的人说道: “起身吧。” 所有人利落的起身。 其中有不少聪明人,感受了刚刚沈琅的气势变了几瞬,心中琢磨一番,就知道了黄书可能真的是天生的帝王命。 他们自问要是自己遇到刚刚这种情况,一定会飘。 一定会忘乎所以,一旦这样说不定就离被陛下厌弃不远了。 他们看向沈阶,眼中满是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沈阶。 之前他们以为沈阶是真心想要让位的,没有想到,他竟然是想要借用黄书给他开道吗? ——不愧是皇家人,心思就是脏。 这些人带入了黄书的视角,这一刻对沈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就连燕临,他们也以为在跟沈阶共同算计黄书。 就为了让黄书被陛下厌弃。 这一刻,这些人已经打算了,这次的皇位争夺战,他们绝对不能站队。 就让他们打生打死,不管他们谁成为皇帝,只要他们不参与,最后他们最少都能维持现在的身份。 如今这个动荡的时候,还是不要冒险为好。 这时,外面传来打斗声,让众人心再次提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谢少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他们身体抖了抖,看向殿中跟黄书岁月静好的陛下。 姜雪蕙也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 她提着剑的手一紧,对着沈琅说道: “陛下,外面有打斗声,臣去看看,燕临,保护好陛下。” 燕临听话的点头。 沈琅笑出声:“去吧。” 他目送着姜雪蕙离开的背影,心中呢喃‘去吧,去挣一个军功,去把南安王杀了,去让自己的地位再也无人敢动。’ 南安王的动作是谢危给他说的。 原本,他只想要收拾薛远,皇宫的那些兵也只是以防万一。 是谢危,谢危告诉了他的身世,给他说了一条引蛇出洞之法。 为的便是一雪前耻。 他原本是不相信谢危的,可是谁让自己马上要死了呢。 一个薛远,一个平南王,值得他如此赌。 然而,他没有想到,薛远居然如此不堪一击,只需要把他伤了,其余人就如同一盘散沙。 接下来,就看谢危跟小书的了。 若是可以,他也想要死去之前,把平南王解决了。 他想,若是这样,死去之后,他也有脸见列祖列宗。 ······· 厮杀声响了一夜。 直到天光亮起之后,宫人们端着一盆盆清水清洗染血的地板。 铁锈味,从殿外传了进来。 姜雪蕙左右站着燕侯跟谢危,浴血混战之后的她如同一柄打磨好的宝剑,熠熠生辉。 与谢危跟燕侯站在一起,人们的目光第一时间,只会注意到,她那一身并不弱于人的气势。 这一刻,阳光洒下,姜雪蕙的身影映入了所有人的眼中。 他们瞬间明白了,为何陛下会选择黄书。 因为,此时此刻,他们看着对方那副模样,心中下意识升起的也是臣服。 也只有臣服。 沈琅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眼底乌青,见黄书回来,他对着她招招手: “小书,过来。” 姜雪蕙对上他的视线,一步一步的来到沈琅面前站定: “陛下,外面的叛军已然伏诛,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咳咳,不需要,今日是一个高兴的日子,朕身体还能坚持,咳咳。” 沈琅猛烈的咳嗽,肩膀抖动,脸上染上病态的红,余光却一直关注着黄书。 他发现,就连这个时候,黄书看他的眼中,都只有担心。 完全没有因为得到权利,而想要他立马死去的想法。 这一刻,沈琅只感觉自己的眼眶泛红,胸腔一团火让他做了一个本来不会做出的事情。 “诸位,趁今日大家在此,朕宣布,从此刻起所有事物便移交给端王沈书。 钦天监,选一个黄道吉日,朕要禅位给端王沈书。” “陛下。”姜雪蕙伸出手,想要阻止。 然而,她面对的则是,沈琅一脸严肃的拒绝: “小书,朕时日无多,为朕分忧一下吧。” 姜雪蕙“........” 第54章 宁安如梦54(完) 再次坐上皇位,姜雪蕙整个人淡淡的。 然而,就是她这副宠辱不惊的模样,让所有大臣共同认为,他胸怀大志。 文有谢危,武有燕侯。 年轻一点的还有沈阶跟燕临,都是她的结拜弟弟,在这些加持的情况下,无人在她登基之时作妖。 几家欢喜几家愁。 比如说,周寅之这个提前反水,带着兴武卫浴血混战一晚上的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成果。 比如说,谢危跟燕侯爷,因为有那一天的共同作战,他们惺惺相惜。 还有,燕临跟沈阶,他们喜欢的大哥成为了皇帝,只有高兴的份。 其中,不高兴的只有两家。 一家是姜侍郎姜伯游。 之前姜雪蕙的身世在大殿上,所有官员都知道了。 他如今每一天出门,只要跟别人对视,就会怀疑他们是不是在笑话他? 更是害怕,自己会迎来姜雪蕙的报复? 哪怕他自认为自己才是受害者。 可是,皇家之人不需要讲道理。 为此,他快速给姜雪宁跟张遮定亲,让他们成亲。 他希望借用张遮这个跟陛下是师兄弟的人,庇护一下姜雪宁。 接下来,更是快速的告老还乡。 为的便是,趁姜雪蕙忙的时候赶紧离开他面前。 还有一家则是尤府。 所有人都羡慕他们家的女儿成为了皇后。 只有他们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当初,他们老爷因为欠了一点债,有人提议,娶他们家的女儿,就能把债抵掉。 然后,他们便把主意打到了黄书的身上。 他们本着,这种小事,黄书不会用它去烦陛下。 没有想到,最后他们鸡飞蛋打,还损失了五万两。 如今,他们已然结仇,哪里还敢凑上去。 他们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只求黄书能忘记他们。 姜雪蕙成为皇帝之后,确实忙了一阵。 她每天只要遇到国事,都会找沈琅。 为的便是让沈琅知道,她依旧需要依靠他。 哪怕,自己心中已经有了无数种解决办法。 她依旧做着一个听话的提线木偶。 谢危见她这副模样,趴在她的肩膀问过要不要把沈琅做掉。 姜雪蕙不愿意。 她舍不得,这种只需要装装弱,就能得到的一个免费劳动力,她太需要了。 沈琅特别负责。 只需要她依恋一下,他就能自己脑补很多,然后一边说,一边把事情做了。 累了一辈子的她,这辈子只想要轻松。 只是,这种好日子,没过多久,沈琅还是走了。 姜雪蕙只能自己立起来。 一天回到后宫,看着跟婉娘打马吊的尤芳吟,她想起了对方算账的本事,眼神闪了闪。 没过多久,尤芳吟这个皇后,被姜雪蕙赐了差事。 不是没有人反对,不是没有人说尤芳吟是妖后,不是没有人让姜雪蕙充盈后宫。 然而,这次,他们面对的不光是谢危,还有燕临的拒绝。 他们听说尤芳吟能够成为官员,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有差事拖住她,他们才能跟姜雪蕙更加亲近。 尤芳吟这个官他们保定了。 不光是保定了,他们还如同姜雪蕙一般,动不动就跟尤芳吟洗脑。 说她就是女子的楷模,这个世道,姜雪蕙若是想要坐稳这个皇位,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那么想要改变女子的地位,只能是她这个皇后来。 尤芳吟是天下女子的楷模,只有她做得越多,做得越好,以后姜雪蕙才能重用更多女子。 如此,她们才不算白来世道一遭。 尤芳吟听了这些,更是努力。 她是一个有恒心之人。 这些年,她自问,自己能有今天这个好日子,是靠的姜雪蕙。 要不是姜雪蕙,当年她母亲就死了。 她也不可能成为皇后。 既然,她代表了天下女子,那么她也不会让姜雪蕙的期盼落空。 她要完成姜雪蕙的想法,要让这个世界的女子多一个不一样的选择。 由于姜雪蕙的摆烂,尤芳吟顶了上去。 直到这一刻,她开始完成蜕变。 另一边。 嫁给张遮的姜雪宁并没有自己想象的幸福。 上辈子,她过惯了被人捧着,被人服侍的日子。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尤其是,宫中还有一个跟她一起重生回来,却又登上皇位的姜雪蕙。 她不明白,为何会变成这样? 上辈子,她承认,是她做错了。 可是,为何这辈子,她没有做错事情,姜雪蕙还成为了皇帝? 她不会把姜雪蕙是女子的真相说出去,却感觉自己不该过得如此潦草。 她是如此的好看,上辈子那些裙下臣无不印证这一点。 为何,这辈子,那些男人都不再看她? 为何就连燕临,都变了呢? 姜雪宁抬起头,瞥见外面打马经过的周寅之。 她眼睛一亮。 周寅之是一个佞臣,姜雪蕙也有眼光不好的地方。 她要偷偷的跟着周寅之,要是他哪天露出把柄,她一定要让姜雪蕙知道,她眼光不好。 然而,她跟了一段时间,却没有发现周寅之任何黑料。 他这个人干净得不行。 与她想象的那个佞臣形象不一样。 姜雪宁把这个疑惑带回家换了一种方式问张遮。 张遮叹了一口气,眸色深沉: “照你所说,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握刀的人是一个良善之辈。 惯会投机倒把的人,当然会投其所好。” 姜雪宁脸色僵了僵,这一刻,她无比庆幸,张遮不知道她的过去。 也庆幸,这辈子,重生的只有她跟姜雪蕙。 她对上张遮清冷的眼眸,一瞬间释然了。 既然,她没有那个命,就不要再跟别人对比了。 这辈子,姜雪蕙不欠她的,以后她们就当一个陌生人吧。 ······· 三年后。 尤芳吟装了九个月孕妇,在最后三天的时候,姜雪蕙留下了谢危跟燕临。 此时,殿外被尤芳吟守着。 殿内,姜雪蕙给两个男人接生。 半晌之后,两道响亮的哭声响彻殿内外。 皇后生了一对双胞胎被传遍了宫内外。 姜雪蕙在尤芳吟带着更多女子走向政坛之后,毫不客气的把谢危生的女儿立为太女。 燕临的孩子则是被封王。 子母河水生出的女孩,从小就聪明,她们一文一武,姜雪蕙毫不怀疑,她们会让大乾越来越好。 这辈子,她不想换回女装,所以做了一辈子的男人。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谢危燕临经常在皇宫过夜,未来谢危跟燕临是她男宠的话,传了得有鼻子有眼。 尤其是,谢危那些怨妇诗词,更是给这些增添了一丝神秘感。 第1章 雪中悍刀行1 离阳都城,一道红光从天而降落入正在生产的皇后寝宫。 原本漆黑的夜晚,被这道红光照耀得亮了半晌才消失。 等着皇后生产的离阳皇帝惊讶睁大了眼睛。 他脑海浮现前几年,钦天监测算吕素腹中胎儿是真武转世,有天下共主的气运,都没有这一刻让他来得震惊。 之前,他派过探子打探,徐骁的儿子徐凤年出生的时候,也没有这个动静啊。 还真武大帝转世? 这一刻,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赢了徐骁。 他沉默的看向产房,眼中满是兴奋。 婴儿的啼哭响彻整个宫殿。 还来不及高兴他们赵家将要出一个不得了人物的皇帝,就听到内侍过来打扰: “陛下,钦天监监正求见。” 赵惇(dun一声):“让他过来。” 与此同时,殿内的人把小公主抱了出来: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娘娘给陛下生了一个小公主。” 赵惇看着襁褓中的女儿,轻柔的接了过来,对着来人问道: “来得正好,过来看看我们公主命理如何?” 监正拱手行礼,瞥了一眼皇帝怀中的小公主,便跪了下来: “臣今日便是为了公主而来。” “为公主而来?此话何意?”赵惇脸上的笑容消失,声音中带着一丝威压。 他亲眼看着红光没入皇后寝宫,钦天监此时跪下拆台,让他好心情荡然无存。 “陛下,臣刚刚测算到,公主命格有异........”监正迟疑了。 “别卖关子,朕不想听那些文绉绉的话。”赵惇锐利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 小公主被他递给一旁的奶娘。 奶娘接过小公主,小声说道:“陛下,公主刚出生吹不得风,不如老奴先把她抱回去?” 赵惇一挥衣袖,示意监正继续说。 监正抬起头,一五一十的说道: “臣夜观公主星盘,她命带杀破狼格局,又逢魁罡入命,此乃破后而立之相,主一生不甘平庸。” “你是说,她未来会成为徐骁那等枭雄?” 他不知道,到底是徐骁的命格跟他女儿差不多,还是钦天监的话术永远都只有这些。 赵惇不相信,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徐骁不过是生在乱世,才能立下不世奇功。 如今,天下太平,他们皇室刚出生的公主,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监正跪了下来:“徐骁煞气虽重,可有陛下感化,才有今日镇国之能,但公主七杀犯上,贪狼主乱,乃是女中枭雄之命。 至多二十年,必能令江山易主,臣愿用全家百口性命担保,公主若留,必为大患。 望陛下速做决断,以安社稷。” “嘭。”赵惇一脚把监正踹远,指着他鼻子骂道: “当年,就是你们说徐骁的儿子是真武临世,如今那个孩子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怎么,真武临世享王朝气运之人,朕都容得下,朕会容不下刚出生的女儿?” “陛下,请你三思,刚刚那道红光就是上苍的警示,公主万不可留啊。” 监正爬到了赵惇的脚边,扯着他的裤腿:“陛下,此女若留下,离阳江山危矣。” 赵惇心颤了颤,监正的表情告诉他这是真的。 他的皇后真的给他生了一个灾星。 可是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会的,一个女子不会有那么大的本事的。 若是,他真的把刚出生的女儿因为这个可笑的原因赐死,以后他们皇室可还有脸面生存在世间? 谁还会怕他们连一个刚出生的孩子都会怕的皇室? 此事关乎皇室的脸面。 他有点嫌弃,这个把这些往外说的监正。 若是,他真有心,应该偷偷的来报才是。 这个天下,让一个婴儿死的方式有太多了。 如今,这个消息因为他心情好没有封锁,他的女儿再死了,百官会如何想他? 徐骁会不会以为他是一个懦夫? 赵惇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对着暗处之人一个眼神。 今日的宫人,太监,监正都被安排了合理的死法。 这个消息被瞒了下去。 接下来的日常,一个个有病的奶娘被派来服侍取名为赵风雅,又赐隋珠公主封号的徐笑笑。 赵风雅感觉,要不是有系统,她可能早就死了。 她如同野草一般,哪怕环境尤其恶劣,依旧顽强的活着。 只是,她这副杀不死的模样,更加让赵惇忌惮。 从她出生后,皇后赵稚就不怎么理会她。 身边的宫人从刚开始的一个月一换,直到现在的一天一换。 要是她敢跟谁说话,那个宫人还会被人当着她的面杀了。 身为一个现代人唯一能做的就是闭嘴,少说话。 唯一能让她好过的时候便是宫廷宴会的时候。 赵惇跟赵稚两人如同演技精湛的戏子一般,对着百官表演着他们对她的喜爱。 朝臣们感慨着她受宠与不好的身体。 只有一个人过来的时候,她的吃食才是正常的。 那人便是北凉王徐骁。 熟悉之后,她凑在徐骁的耳边问过,赵惇是不是怕他? 若是怕的话,他能不能带她走? 或者问他什么时候造反? 可能是卡牌还有出生时出现的那个怪人的原因,她这辈子,特别想要造反。 然而,徐骁拒绝了。 赵风雅知道,这辈子能依靠的还是只能是自己。 她跟着徐骁吃了几顿正常食物,脸上的血色明显健康起来。 不是她不想有一个好身体,实在是她寝殿中的毒防不胜防。 若是,她真的百毒不侵,还不知道他们会找什么理由让她死。 还不如就这样,她病歪歪的让他们以为自己真的身体不好。 这样,她才能猥琐发育。 五岁时,送走今年来京城的徐骁,她回到了满是毒素的寝宫。 周围宫人低头无视她的模样,让她只能装作这里没有人,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不说,不做。 免得让他们跟着受罪。 打开了系统。 【姓名:赵风雅(徐笑笑) 种族:人族 身高:101cm 体重:30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霸道真气,基础医术,帝王之术,天生武脉,青龙体质,海中霸主,财源滚滚。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张角。 技能1、太平要术(备注:此书包括呼风唤雨、借天力助战,撒豆成兵、役使阴兵/幻像,符水治病、驱邪镇煞,奇门遁甲........) 技能2、天公将军(备注:一旦拥有一定数量的信徒,将能得到天庭雷部支持。)】 第2章 雪中悍刀行2 赵风雅在床上滚了一圈。 对着守在一旁的宫人说道:“我要睡觉了,你们出去吧。” 内侍恭敬的行礼,示意自己听到了,但是依旧没有什么行动。 赵风雅知道他们不会听命于她。 说这些不过也是为了自己接下来不被打扰罢了。 她换上一副气愤的表情,皱着一张脸,坐起来叉腰指着他们骂道: “不听我的是吧,一会你们谁要是打扰我睡觉,我就把你们杀了。” 这些人依旧像是机器人一般,没有什么反应。 赵风雅见他们这样, 咬了咬牙,还是感觉很气。 五年,整整五年。 从出生那天之后,她就没有过过一段正常的生活。 要不是自己空间里面有奶粉,还有机器人偷渡过来喂她,她可能早就嗝屁了。 赵稚跟赵惇两口子就更不用说了。 可能是出生时那个老头说她命格有异,从那之后除了正常时候,平时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如今,她五岁,别说是让人教她认字。 就连说话都没有人跟她说。 要不是她有作为徐笑笑的记忆,要不是有那么多世自己的过去当成电视看。 她可能真的会变成一个自闭症。 此时,她还是不明白,为何徐骁不选择造反。 哪怕她没有什么耳目,但还是听说过他手握三十五万铁骑。 如此人物,还被皇帝猜忌,这种日子有什么好过的? 不如黄袍加身,然后颠覆了这个天下,还天下一个太平。 想到这里,她就气得牙痒痒。 尤其是,据她所学的太平要术中卦像显示,徐骁的妻子好像因为他们离阳皇室,活不了多久了。 如此仇怨都能忍? 这个世界真颠。 赵风雅气鼓鼓的把枕头扔了一个在最近的宫人身上,然后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盖了起来。 在她闭眼的瞬间。 灵魂已经出窍了。 她成为了一个五岁的赵风雅,浑身发着金黄色的光芒。 手中还有一本泛着金光的‘太平要术’。 此时,太平要术里面出现了一个老爷爷,他一身道袍,胡子白花花的,特别仙风道骨。 “老师。”赵风雅行礼问安。 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闭着眼睛的道人,睁开了眼睛。 那刹那,只见他眼中日月轮转,星河漫天。 仅仅只是一个对视,就能让人的戾气消磨殆尽。 这还只是张角的太平要术书就这么强,若是他本人过来,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系统告诉她,人物卡怕她学不会,所以特意选择让自己书跟着她。 如同系统老爷爷,也相当于一个外挂。 太平要术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我们太平道,无论生活在何等困境,都讲究救人于水火,风雅,你且把意识投射出去。” 赵风雅闭着眼睛,意识穿过寝宫,来到了殿外。 不远处,宫人们捧着菊花走向皇后宫殿。 前殿,赵惇正在跟大臣们讨论着什么,像是感受到她一般,向她这边看了过来。 她下意识挡着自己的脸,生怕被人发现。 反应过来,自己此时灵魂出窍,她来到他们面前,对着赵惇拳打脚踢。 哪怕碰不到他,每次灵魂出窍的时候,自己还是忍不住过来打一打。 直到没意思之后,她才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等她离开之后,赵惇便让人喊钦天监过来看。 这些年,他老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头皮发麻。 不是没有怀疑过,是不是有什么高手想要扬名。 只是,他们离阳也不是吃素的,自有高人坐镇。 马场,几个皇子们,正在骑马射箭。 “风雅,你看到了什么?” 赵风雅不敢再墨迹。 用意识把整个宫殿包裹起来。 然后,在一个偏僻的宫殿看到一个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宫女。 “我看到了一个再不救治就要死的宫女。” 赵风雅收回思绪,眨巴着大眼睛,装作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有干。 太平要术:“那身为太平教传承教主的你该做什么呢?” 赵风雅想也不想的挺起胸脯,大声回答:“救人于水火。” 太平要术一噎。 似是没有想到赵风雅居然这么死板。 “既如此,你若是把此人治好,我便传你雷法。” 太平要术已经回到书中。 赵风雅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不为别的,单单是雷法,她就拒绝不了。 试问小的时候,谁没有一个修仙梦呢? 如今,她虽然不能修仙,但是能修雷法啊。 等她学会了,以后但凡赵惇他们惹她不高兴了,她就一个雷劈过去。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天弃之人。 如今,她唯一学会的便是治病的符咒。 只是,怎么落入那个宫女的手中,倒是个难题。 那个宫女熬不了多久了。 她如今这个样子,若是跟人接触,不是帮人,而是害人。 身边还没有亲信。 赵风雅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骂骂咧咧的下床,让人给她准备吃食。 吃完之后,再次躺在床上。 服侍她的人因为每天都换,也不觉得有什么。 暗处的人,已经习惯了她这副废物的样子,没有在意。 赵风雅从出生就比较爱睡觉。 也没有人觉得,她一天睡到晚,有什么问题。 就这样,赵风雅灵魂再次离体,她再次来到那个小宫女的宫殿。 托着下巴看着她。 嘴里还不停的说着: “哎,要是灵体能够画符,何须这么麻烦。” 蹲到晚上。 一个宫女来到了这里给她送饭食。 从她们聊天内容来看,两人之前是一起进宫之人。 如今,送饭的宫女,明天要来她赵风雅的殿中服侍一天。 赵风雅的眼睛亮了。 她听着那个小宫女,哭诉着希望明天一切顺利,希望公主不要跟她说话,希望她的小姐妹能活下来。 赵风雅“.........” 好吧,她承认,在她们心中,她是灾星。 该死的赵惇,该死的赵稚。 她想要诅咒他们生儿子没屁眼。 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外面已经漆黑一片。 因为她喜欢光亮,所以,哪怕她睡着,都还点了一根蜡烛。 赵风雅哒哒哒的下床,来到了书桌前,用根本不是握笔姿势握着笔,一通乱画下来,满意的把自己的画作烧了。 再次躺在了床上。 内侍们“........” 第3章 雪中悍刀行3 当晚。 给重病宫女送饭的翠荷做了一个梦。 醒来之后,她摇头苦笑,嘲笑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直到来到了公主的寝殿,公主长得与她昨晚梦中一模一样。 就连房间的布局,公主眼神中的不满,都跟梦中一样。 那一瞬间,她心脏怦怦直跳。 她压下心中的悸动。 一旁,一直关注她的赵风雅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表情。 确定这个宫女没有忘记自己给她造的梦,满意的点点头。 她握拳,告诫自己,一切为了雷法。 接下来一整天,她背着双手在寝殿外走了两圈,又玩了一会泥巴,睡一个午觉。 起床之后,绷着一张脸,来到书桌前,拿着笔胡乱画了起来。 等画完之后,她满意的拿起来,咂咂嘴。 最后,把它放下,便不再管了。 翠荷看着那画满了线条的纸,闪过梦中的场景。 在梦中,晚上的时候,公主会让她把那张纸扔掉。 她也不知道为何,看到那张纸的时候,把它带回去,烧了给翠红喝下。 然后,久病多日的翠红好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在给她警示。 她们只是低等宫女。 没钱请太医,也没钱治病。 要是,那个公主画的符纸真有这个效果,她就算信奉太平教又如何。 只要公主真的是神仙大贤良师的童子,她一定会永远信奉于她。 翠荷直勾勾的盯着那张纸。 身边的人都注意到了。 只是他们想的与她不一样。 他们以为翠荷是在好奇,为何公主五岁了还不识字,还能用上好的纸张。 怕她得罪公主,翠荷身旁的一个宫女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看得这么明显。 翠荷身体一紧,生怕这些人发现自己的想法。 不敢再把目光投过去。 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没听,只感觉今日的时间过得尤其的慢。 与她一样的是赵风雅,她很想要时间快点到晚上。 赵风雅只能一边看时间,一边学习太平要术中的符咒。 时间来到了晚上。 她吃完饭之后,来到书桌前,皱眉盯着纸张,半晌之后,她随手指向翠荷: “你去把这个给我扔了。” 终于等到现在的翠荷再也不怀疑,心中突显一种尘埃落定之感。 她心中发誓,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让翠红试试。 反正她们的命不值钱,万一有用,就能活下来。 赵风雅余光瞥到她这副模样,满意的在桌面上画画写写。 另一边,已经交班的翠荷用她的符咒烧了拌水救活了快要死的翠红。 从这一刻的时候,不管是翠荷还是翠红,都无比相信她是大仙大贤良师的座下童子。 也无比相信,她就是来解救她们于水火之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们会偷偷的把那些宫人们扔的赵风雅的符咒捡回去。 并开始暗自壮大他们太平教。 尤其是刚进宫,没有根基没有银钱的人,成为了她们救治的重要对象。 她们行动很是隐蔽,受过他们恩惠的人,也不会把这个事情传达出去。 反而因为他们是因为服用过符水,更加虔诚,也更加相信这个世界做好事才能得到好报。 不然为何,他们会得到仙人的救治。 赵风雅忙着每天睡觉学习太平要术。 什么撒豆成兵,役使阴兵。 撒豆成兵跟役使阴兵无法实现,其他就够她喝一壶了。 一边学,她一边感慨,果然不愧是三国演义中的大贤良师,能力就是强。 就是不能一键学会,让她有点感觉有点吃力。 她一个现代人,这辈子还没有系统学习过文言文,要不是有太平要术老爷爷,她肯定不行的。 忙碌半年后,她一看地图,好家伙。 在不知不觉中,整个皇宫,已经绿了一半。 她直呼好家伙。 她自问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怎么眼睛一睁,多了这么多友军呢? 就连她宫殿中的八个人,都有四个绿油油的友军。 这要是在给他们一段时间,是不是整个皇宫都要变绿啊? 她开始掐诀算了起来。 直到算到源头是为了学雷法救的人,她们为她宣传的,总算是知道张角的魅力了。 这一刻,她好像看到任务完成的可能性。 再次打开系统任务那一栏。 本世界任务——全力支持北凉攻打北莽,避免三十万英雄战死。 就是因为看到这个任务,她才鼓动徐骁反了。 身为一个掌军权的人,不能得到皇帝的信任,就没有好下场。 他不造反,未来坑的只有他的北凉军。 离阳已经没救了。 徐骁不造反,她只能自己上了。 只是,若是她造反,人哪里来? 她目光落在绿色小点身上,好像知道人该哪里来了。 只是徐骁,她还得跟他维持一个友好的关系。 比如说让他欠她一个恩情。 这样说起来,她好像明白了为何太平要术要让她先学习符水治病了。 接下来半年,她疯狂的开始画符。 为的便是画出一个能增添生机之力的符咒。 身边的绿点从一半到所有。 就连暗处守着她的人,都有一部分在变绿。 这些人从未跟她说过话。 赵风雅在一次全部都是绿名的时候,指着他们一个个人名喊过去。 成功的把他们震在当场。 所有宫人都知道,面前的公主平时无人会跟她说话。 唯一能说话的时候,便是宫宴,陛下跟皇后为了表示对她宠爱的时候。 她身边从出生就没有自己人。 他们这些人也不过是偷偷地接近她,想要爬上去给她一个好生活罢了。 所以,按理来说,她是不可能知道他们是谁才是。 如今这个情况,唯一的解释便是她有通天本事。 是了,能画出治病符的公主,怎么可能连他们的名字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 别说是名字,可能他们每天做了什么她都能知道。 齐刷刷膝盖落地声音响起,他们压低声音对着赵风雅行礼: “主子。” 脸上的疯狂的崇拜,让赵风雅一惊。 她再次被张角卡刷新三观。 “起来吧,我知道你们都是太平教之人,如今正是我教扩张之时,你们也需要动起来了。” 听到他们是有用之人,这些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们眼巴巴的看着她,期盼着自己能得到安排。 此时,他们一点都不怕被发现,也不怕死亡。 因为他们觉得,为了仙童大业而死,一定不会下地狱的。 第4章 雪中悍刀行4 太平教就这样在京城发展起来。 打着治病救人,不管有没有钱,只要找到他们,他们都会帮忙。 这些平时出宫之后,就无人可依,无处可去的太监宫女们,加入进去,找到了事业的第二春。 而那些在宫中奋斗的太监宫女们,也乐意给他们行方便。 谁人不想老有所依,以前他们得不到。 世间也不会给老了的太监宫女一个方便。 如今,有这么一个地方收留他们。 还能给他们一个体面。 一时之间,太平道,变成了一股不敢惹的势力。 就连皇帝听说,也只能说他们是在为国尽忠,太平教之人都是一群良善之人。 毕竟,人家确实在治病救人。 赵风雅的版图越来越大。 绿名辐射越来越广。 所有虔诚供奉大贤良师的人们,都会在供奉一段时间的时候做一个梦。 在那个梦中,身披金光,头发胡须皆白,道骨仙风的大贤良师双眼有着日月星辰。 他座下一个小仙女,玉雪可爱,手持一柄玉如意,笑意吟吟。 一看就让人心情舒畅。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供奉的神仙长什么样子。 据说那个小仙女还下凡来渡劫了。 据说还在富贵人家。 他们这些供奉大贤良师的人,只需要帮助小仙女渡劫,未来便能登上极乐。 太平教的发展,从刚开始的治病救人,到后面在赵风雅解锁撒豆成兵的另类用法之后,开始给百姓传播粮种。 这些百姓只要接受了粮种,都会成为她的兵。 只要积累到三十五万百姓,就能解锁天公将军这个名号。 赵风雅就这样人在皇宫,赵惇眼皮子底下下了这盘棋。 一盘能让自己完成任务,能让自己命运得到改变的棋。 六岁的时候,徐骁再次进宫述职。 她在宫门口等待着这个一年不见的老朋友。 只有在他进宫的时候,自己才能跟着他在京城到处走走。 “徐叔。” “隋珠,你又长高了。”徐骁哈哈大笑来到她面前,揉着她的脑袋。 对于这个不怕他,从四岁之后,就让他造反之人,很有好感。 赵风雅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那当然,我可有听话,每天好好吃饭呢。 徐叔这次过来多久?带我出宫逛逛呗?” 赵风雅扒着徐骁的大腿,一副你不带我出宫,我就不放开你的模样。 徐骁一把提着她的脖颈,提到面前与她对视: “你不怕我?” “怕你作甚,徐叔你去年答应我,要带我出宫玩的。” 徐骁大笑出声:“不愧是公主,胆子就是大,好徐叔带你出去玩。” 接下来一整天,徐骁带着她吃着小吃摊的东西,买了不少小玩意。 一路上,有那么一部分人,在看到她的时候,激动得不行。 狂热的就像是看到了偶像。 赵风雅暗叹一声不好。 她之前让这些人做梦,没有告诉他们,看到她的时候,一定要克制。 千万不要暴露出她才是。 徐骁不好忽悠。 身后偷偷跟着她的人,也不好打发。 若是他们知道了她的手段,说不定,自己的计划就胎死腹中了。 她好奇的左顾右盼,大声的说道: “徐叔,你说他们是崇拜你,还是被我的美貌吸引到了?” 徐骁“.......” 他眼神一厉,只是一眼,那些人就收起了打量的视线。 徐骁低下头看向赵风雅:“谁教你如此说话的?” “还用教吗?本公主天生丽质,美貌惊人,被公主吸引到很正常。” 赵风雅高傲的抬起下巴,双手叉腰,一副见惯大世面的表情, 看着让人忍俊不禁。 徐骁想到她是皇帝皇后的女儿,被宠坏了也很正常。 毕竟,一个能说让他造反的公主,能指望她说出什么正常话吗?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徐骁一直以为,赵风雅是皇帝他们派来敲打他的。 为的便是告诉他不要造反。 这话由赵惇说出来,他可能会跟他掀桌子,但是由一个连造反都不知道的小姑娘说出来。 他不会生气,反而因为她的小孩,而可怜她被父母如此算计。 赵风雅从胸口布兜掏出了一本定好的鬼画符,她郑重的把这本书交给徐骁: “徐叔,这是我最近所学的墨宝,他们说我写得可好了。 我特意给你带了一本,你带回去,让你的子女好好观摩学习,我可是天才。 你的子女可不能比我差太多,不然以后我们玩不到一起。” 徐骁看着一张张鬼画符,像是符咒,却因为每一张都有黑色的墨迹,看上去反而就像是乱画的一般。 此时,他头脑风暴,以为,这是皇帝想要用这个敲打他,让他万不可教养儿子。 他与赵风雅对视。 小女孩眼中,还有不舍,好像那是什么好东西一般。 “你一定要好好收藏,万不可丢弃,等我长大了,我会来北凉找你要回去的。” 这一刻,徐骁认为是自己想多了。 赵风雅只是一个孩子,她能知道什么美丑。 说不定,这一切不过是她真的想炫耀一下‘墨宝’呢? 徐骁郑重的把赵风雅的墨宝放在胸口,拍着胸膛保证: “放心吧,徐叔一定会好好的收藏,只要到时候你还想要,徐叔必会等着还你。” 赵风雅背着手,点点头。 两人分开的时候,她还不放心的叮嘱: “你一定要把我的墨宝给他们学习啊,这可是我练习最好的成品。 你要是做不到,我会在你梦中来哭哦。” 赵风雅歪着头看着徐骁。 希望,他能够听进去。 这次整本书中,就一张符咒。 这张符咒,不用水,也不用烧,只要能让他妻子触摸,就能化为流光,修补他妻子的身体。 她无法跟他说这么多。 也无法告诉他事实。 因为她是一个小孩,没人会相信她有那个本事。 徐骁对妻子的感情,也不会允许,他信任一个仇人之女。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给自己的儿子看她的墨宝。 一旦他们看,他妻子一定会好奇。 到时候,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她帮徐骁救下妻子,徐骁未来帮她造反。 不管他们谁当皇帝,反正离阳这个不把将士当人的皇帝,不能再是赵惇。 第5章 雪中悍刀行5 皇宫。 御书房。 暗卫把徐骁跟赵风雅的谈话一五一十的汇报给赵惇。 赵惇此时才想起来,直到如今,他好像还没有让人给赵风雅启蒙。 他很好奇,还没有启蒙的赵风雅给徐骁的墨宝是什么样子的。 不多时,一张鬼画符出现在赵惇眼前。 赵惇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对皇后生起了埋怨。 赵风雅的命格他只告诉过皇后。 他们共同决定要把赵风雅养废。 他也知道皇后暗自在给赵风雅下毒。 这些,他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他是皇帝,得有度量,得原谅皇后的小脾气。 如今,孩子还活着。 还拿着墨宝给了他一直忌惮的徐骁。 那不是让他被徐骁看笑话吗? 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赵惇一巴掌拍向桌面,对着身边人说道: “给皇后说,让她派人给赵风雅请一个老师。” 内侍战战兢兢,去往了皇后寝宫。 赵风雅还不知道,自己马上要上课了。 她在做完一件大事之后,回到殿中,来回踱步。 徐骁对妻子的感情,她只听外面的人说过。 不知道真假。 唯一知道的便是徐骁的孩子,全部是王妃吕素所出。 这一条,就值得她拼一把。 只是,她还是怕徐骁不把她当回事。 或者,她这招棋会变为废棋。 她推开窗,看向万里无云的太阳。 太阳如此耀眼。 一个念头浮现在心间。 打开系统,在房间都是绿名的时候,她对着一个名叫豆蔻的宫女小声吩咐接下来的安排。 豆蔻郑重点头,保证自己会完成公主的命令。 徐骁人还没有离开京城,一个个外地货商们,带着一个劲爆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 起因是这样的。 那天,这些货商们采买完货物,来到京城的茶楼包间联络感情。 突然,听到隔壁包间正在谈论着北凉王徐骁跟公主在街上发生的事情。 好奇北凉王八卦的他们,共同的选择在此沉默,认真的听着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你们听说了吗?北凉王徐骁在街上肯定公主是天下第一美人。” “怎么可能,我有亲戚看到过,公主才六岁,一个六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天下第一美人?” “怎么不可能,不信你问问刘兄,那天他跟我一起去的。公主当时还开心的送了墨宝给北凉王呢。” “没错,那墨宝被北凉王珍惜的放在胸口,我暗自猜测,那可能不是墨宝,而是什么别的东西。” “别说,你还别说,若是墨宝,北凉王怎么可能会放在胸口? 能让他放在胸口,一定不是简单东西,不行我得去问问,那天有没有人看过,那东西是什么。” 那些货商旁边的包间脚步声响起,不一会隔壁再也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这些货商们,一个个都深思起来。 他们在好奇,公主给徐骁的东西是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都没有心思放在联络感情上。 他们一个个都在猜测,那是东西? 这可是个劲爆的消息。 若是把它带回去,一定会给自己的铺面带来生意。 他们不是北凉之人,北凉王徐骁就算是知道了,也动不了他们。 所以,他们有恃无恐的商量着。 “你们说,徐骁真的说了公主是天下第一美人吗?” “应该不会,你不是听说了吗?公主才六岁,徐骁应该说得是,以公主的风姿,未来一定会是天下第一美人。” “所以,公主到底给徐骁送了什么,才会被他放在胸口?” “应该是一本皇家的绝世秘籍,炼了就能长生不老。” “也有可能是一本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医书。” “有没有可能,是这两种呢?” “刘兄说得是,既如此,小弟就先回去了,各位兄台,明年的今日咱们不见不散。” 这个货商提议离开之后,其余人纷纷的站了起来。 如今,他们已经有了商机,再不把它传回去将会少赚多少钱啊! 再说就算是假的,说的人多了,真真假假,谁又能说得准。 他们只是货商,听错了也很正常。 最最重要是卖货。 于是,在青州,隋珠公主给徐骁送了一本活死人肉白骨的医书。 在柳州,则是给徐骁送了一本绝世秘籍。 不过他们共同忘记跟人说隋珠公主才六岁的年纪。 这导致,人们传起来,便多了一丝暧昧。 他们说徐骁一见公主就惊为天人,更是夸赞她乃是天下第一美人。 在徐骁还没有回家的时候,北凉暗探已经把这些消息整理出来,给了吕素一份。 当时,她身边还有孩子,这也导致徐渭熊他们都看到,父亲夸公主是第一美人。 公主还给父亲送了一本绝世秘籍,只要修炼,不出三年,就能飞升成仙。 吕素还是第一看到如此新奇的丈夫。 这些年,因为徐骁平定九州乱世,他的名声从来都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恶名。 没有想到,她丈夫有一天和一个六岁小女孩扯上关系,甚至还能听到他夸一个小女孩是天下第一美人。 徐渭熊他们则不然。 他们皱着眉头,徐渭熊拍着桌面咬着牙说道: “母亲,父亲莫不是眼睛瞎了,明明你才是天下第一美人,他怎可如此夸一个外人。” 徐凤年:“是啊,母亲你不要生气,在我心中,你才是天下第一美人,等父亲回来之后,我一定会帮你收拾他。” 徐脂虎则不然,她从不认为自己的父亲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来到吕素的面前,摸着吕素的肚子: “母亲,您放心的养胎,若是父亲真说了这等话,我们再收拾他。” 吕素脸上噙着温柔的笑容,拍了拍徐脂虎的手: “你们父亲的为人,为娘是知道了,想必他此次应该是招人算计,为娘不会多想。” 她看着三个儿女,他们是那样的小。 哪怕最大的徐脂虎也还不过十六岁。 她如今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孩儿。 她真的好想看着他们长大,看着他们成亲生子啊。 吕素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心中对于离阳皇室升起了一丝恨意。 只是,心怀天下的她知道,她不能有恨,不然丈夫知道了,说不得会天下大乱。 她不想百姓受苦。 第6章 雪中悍刀行6 徐骁回到北凉的时候,面对的便是儿女三张挑剔的嘴脸,他贴心的儿女们,从头到脚的打量着他。 像是不认识他一般。 吕素只是淡淡的在远处看着他们,像一簇迎春花一般,只看着便让他心情都好了起来。 徐骁大步上前,一把抱起徐凤年,哈哈大笑的来到吕素的面前,铁汉柔情,声音都放柔了几分: “夫人,我回来了。” 此时的他不像是人屠徐骁,只像是一个普通男人,满心满眼只有那抹青色的身影。 徐渭熊重重的哼了一声:“父亲在外面可玩得高兴?我听说父亲说公主是天下第一美人呢?” 徐骁怔愣一瞬,像是在消化徐渭熊的话一般。 他发誓,他从未说过这些话。 在他怀中的徐凤年好奇的扯着他的胡子: “父亲,听说隋珠公主给你送了一本绝世秘籍,只要修炼,三年就能成仙,可是真的?” “我听说那是一本医书,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那种。”徐渭熊仰着下巴说着。 她很不满自己的父亲说一个公主是天下第一美人。 哪怕她知道父亲不会说如此的话。 听着也让人难受。 毕竟在她心中,娘亲才是天下第一美人。 徐骁“........”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造谣。 在他回到家的时候,他那些义子也过来了。 这些人对他无比忠诚,在听到徐凤年他们如此说,也好奇的看着义父,想要知道,那个公主给他那本奇书到底是何书。 徐骁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收到过一本书。 从去到京城,他的精神就开始紧绷。 毕竟,他的妻子就是在那里受伤,直到如今都没有好。 他不是怕那些人,而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屠掉那些人,给妻子报仇。 还是一旁跟着他去往京城的亲兵见他疑惑,上前解惑道: “王爷,世子他们说的可是隋珠公主送给你的墨宝?” 徐晓瞬间反应过来赵风雅给他的鬼画符。 那东西他本来打算收好,等未来有一天赵风雅真的有审美之后,再还给她。 对于一个被赵惇当棋子的公主,他还是能容得下的。 也能帮忙守护她那可怜的自尊心。 只是,此时,自家儿女都一副被他背叛的模样,一旁还有妻子虎视眈眈,一向有原则的徐骁,挥手让亲兵去把那本墨宝拿出来。 并派人去查,那个消息是怎么出来的? 他徐骁何时说过,隋珠是天下第一美人了? 他徐骁可没有那么禽兽好吧? 人屠的名声对于他来说是奖励,说一个六岁小女孩是天下第一美人,简直是危言耸听。 所有人都从徐骁的脸上看出了这件事的不简单。 此时,几个小的也不敢再拿这件事质问了。 等亲兵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赵风雅给徐骁的墨宝时,看到封面的徐骁义子们沉默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么歪扭的线条,从未见过有人给义父送这个。 徐骁揉着额头,对着吕素解释: “隋珠那个孩子臭美,那天在街上看到百姓看她,便自以为把人迷到了。 也不知道赵惇他们是怎么教养的,她很是自信,自信的让我把这个带回来让脂虎他们学习。” 徐凤年仰起头,看着封面上的墨迹,眼花缭乱的线条,比了一个大拇指。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徐骁拿过那本让他哭笑不得的墨宝,递给徐渭熊他们几个小的。 “你们看看,若是不好好学习,未来我也把你们小时候的墨宝送给人观看,让你们被人嘲笑。” 几个小的想到那个场景,打了一个哆嗦。 吕素拿过徐脂虎手中赵风雅的墨宝,脸上带着笑容,想要看看丈夫说的好玩的小姑娘的字到底丑成什么样子。 她笑容维持着,那本书在她手上的时候,泛起了金色的光芒,书上黑色的线条活了起来。 徐骁眼神一厉上前,然而不管是他还是其他人,都被那黑色的线条包裹起来。 那些线条还贴心的把他们的嘴巴捂上,保证他们发出不了一丝声音。 徐凤年他们眼中只有惊恐。 在他们心中,父亲是最厉害的存在。 然而,今天这个厉害的存在,居然与他们一起被一本书的线条绑了起来。 而他们的母亲,他们的母亲,眼中的泪水还没有落下来,便看到在金光中的母亲,脸色好像红润了许多。 徐骁这时也反应过来,那道金光柔和得不行,仅仅只是靠近,他多年征战留下的暗伤就好了不少。 一时之间,他头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是痴痴的望着自己的妻子。 望着那个被金光包裹,如同仙子一般的妻子。 这些年来,他找过很多大夫,他们都无法救治夫人。 如今,如今老天爷居然给了他一线生机。 他虎目含泪,只希望这个奇迹能让妻子恢复。 哪怕用他的命换,哪怕让他欠一个天大的恩情。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线条们在确定他们不会做什么事情之后,也松开了对他们的捆绑。 徐骁所有的义子跟亲子们都眼巴巴的看着金光中,那个在脱胎换骨的母亲。 无人上前,也无人舍得离开。 吕素是一个温柔的人,给了他们母亲一般的爱。 如今,这个母亲能好,他们恨不得高歌一曲。 徐脂虎眼中的泪花闪了闪。 这些年,因为母亲身体不太好,她一直帮着管理内宅。 所以,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母亲大限将至。 她是恨父亲的。 毕竟,明明她的母亲身体已经坏成这样了,为何父亲还要让母亲给他孕育子嗣。 若是母亲不生孩子,说不定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只是,这话她没有跟任何人说。 她是大姐,她得保护好弟妹,得管理好家中。 她不能让弟妹也恨上父亲。 这种事情,就让她一个人承受才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个时辰后,金光消失,吕素气血充盈,面色红润。 直到她身体得到大夫肯定,没事之后,所有人都高兴起来。 徐骁内心感激着赵风雅。 远处的京城,赵风雅拿着女戒,打了一个喷嚏。 高台上的女夫子拿着戒尺,板着脸,如同一个严厉的教导主任。 赵风雅内心流着款面条泪水。 恨自己,为何要在大庭广众给徐骁送墨宝? 现在好了,把自己坑了。 学习就算了,他们给她女戒这种反人类的东西。 老遭罪了。 第7章 雪中悍刀行7 六年后。 赵风雅十二岁。 这些年间,她在皇宫跟着皇后派过来的女夫子,学着女戒女则。 每当宫廷宴会之时,她如同被女戒女则规训好的女子那般,拿着这些当噱头,不肯再跟徐骁来往。 恩情,徐骁肯定会还。 但绝对不能用在日常。 赵风雅一点也不急,她相信徐骁的人品。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她如此行径,让原本还忌惮她的赵惇跟赵稚,对她满意极了。 他们不认为,一个从小养在眼皮子底下的公主会对他们有什么威胁。 甚至觉得,一个被女戒女则规训好的公主,是他们拿捏徐家的手段。 他们听说徐凤年被养成一个纨绔。 一个女戒化身,一个纨绔,简直是绝配。 他们觉得,只要把两个不确定因素放在一起看着,这辈子就能安生了。 徐骁再次来到京城的时候,便听说陛下将会给他儿子与隋珠公主赐婚。 回到北凉的他把徐凤年找到书房,开门见山说道: “隋珠对我们徐家有恩,我听说陛下将会给你们赐婚,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是愿意去离阳跟隋珠成婚?还是想要自由?” 徐凤年抬眸望向徐骁认真的眼睛,嗤笑: “我以为,这个时候,你会把我卖给隋珠公主,好全了你的恩情。” “你是我的儿子,若是不愿意,无人能逼你,只是你不能再待在北凉了。” “为何?” “世子不在北凉,无法接旨。” “如此,不怕让我们家的恩人隋珠公主丢脸?”徐凤年侧头看向徐骁。 像是在确定他话中的真伪。 徐骁大笑的拍着徐凤年的肩膀:“她,我自有安排。” 交谈完之后,徐凤年想也不想的选择自由。 哪怕这个自由是让他去流浪,他也不愿意跟一个不熟悉的人成亲。 就这般,徐凤年带着老黄踏上了江湖的旅程。 吕素看着离开的儿子,对着徐骁叹了一口气:“你不是很喜欢隋珠公主吗?” “就是因为喜欢,才得给他们创造机会啊。”徐骁老神在在的笑着。 “她会喜欢凤年吗?”吕素对这个问题持怀疑态度。 这些年,他们家的凤年装纨绔,有的时候,她都分不清,他到底是纨绔还是装的。 身为一个女子,她不认为这样的儿子,隋珠公主会喜欢。 “我们凤年会喜欢她啊。” 他的儿子他了解,若是强硬的让他去报恩,他一定不会同意。 还不如让他们在江湖上遇到。 正好,赵风雅现在年纪小,让她再长长。 等她长开绝对是他儿子喜欢的类型。 三年时间正好,到时候他们相遇,赵风雅正好十五岁。 而徐凤年,一个男子,这三年便接受一番社会毒打。 洗去一番身上沾染的不良气息。 等待相逢之后,赵风雅英雄救美,这事不就成了吗? 从妻子被救之后,徐骁便回忆起跟赵风雅所有谈话。 她劝说造反时激动的神情,她对皇宫生活的不满,她对外面的向往。 所有种种,都在脑海如同走马灯一般划过。 加上,他们这些年安插在皇宫的人手,告诉了一个赵风雅的秘密。 他相信,赵风雅一定会选择跟着他走。 因为他们徐家不造反,但有三十几万铁骑,可以支持一个造反的儿媳妇。 如此这般,她喜不喜欢徐凤年已经不重要了。 而且这个儿媳妇还是皇家之人。 那些大儒,那些文人们,会支持赵家之人的。 而他们徐家,也会用武力支持她。 只要她想要反。 只要她还有那等血性。 毕竟,他可没有忘记当年的仇啊。 吕素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就知道自家儿子接下来一段时间将要不好过了。 她心中对儿子比划了一个抱歉。 这些年,她无法狠心让他吃苦,如今既然不在眼前了,便让他知道一番这个世界的险恶吧。 吕素怕徐骁狠不下来心,对着江湖上的朋友去信,让他们好好的打磨一下这个故友之子。 徐凤年不知道,因为他娘的狠心,他面对的将是无比困难的荒野求生。 ········ “公主,这是王爷让我带给你的,请你过目。” 赵风雅疑惑接过宫女送过来的纸条。 那上面只有四个字——想离开吗? 赵风雅“???” “什么意思?” 宫女对着她行礼:“王爷说,若是公主想要离开皇宫,会安排您安全去江湖上游历一番。” “那还等什么,需要我准备什么吗?”赵风雅激动得不行。 这些年,虽然她很想要离开皇宫。 可谁让她是一个术士呢,皇宫的守卫太过严厉了。 她暂时也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 毕竟,苟着发育才是硬道理。 君不见,很多人就是因为苟不住才失败的。 如今,徐骁不管因为什么愿意帮她离开,她都得好好接好这个橄榄枝。 “既如此,奴婢冒犯了。” 宫女说完,便拿出身上的装备,对着她说道:“得罪了。” 便开始对着她的脸写写画画,不多时,镜子中便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此时的她长得与宫女一模一样。 赵风雅眼中闪过惊奇,宫女则是一五一十的给她解释: “接下来,奴婢会装作殿下的模样,在宫中生活。” 她说完,便再次道了一声“得罪”,在脸上涂涂画画起来。 没一会,两人换过衣服。 宫女用着赵风雅的声音对着外面喊道:“进来吧。” 赵风雅“!!!” 宫女赵风雅对着进来的宫女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赵风雅跟着刚刚进来的宫女离开。 一路上,那些绿名们看出了不对劲。 他们想要上前阻止。 只是,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赵风雅摇头的模样时,这些人也知道了该如何做了。 赵风雅身边的宫女战战兢兢,紧绷着身躯。 这些绿名宫人们迅速的集结起来,开始引导她们走向一条不会遇到任何贵人的路。 这一路顺利得不可思议,那个送她出来的宫女直到出宫门,还没有清醒过来。 赵风雅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在上了北凉王准备的马车之后,消失不见。 她不知道徐骁要做什么。 只是,如今她无人可用,就算是想要上桌,也需要展现自己的实力。 比如说,去激活天公将军那三十几万的军队,以待来日。 第8章 雪中悍刀行8 “王爷,京城那边传来了消息。” 徐骁挥挥手,示意人离开。 打开信件一看,是李义山写的。 徐骁看完把纸条给吕素。 吕素叹了一口气:“看来,李先生白走一遭了。” 信中书写,赵风雅被他们的人接了出来,却在马车中失踪。 他们的人,无一人发现。 如今,也不知道公主在哪里。 徐骁揉着额头:“你说,她一个小小的人,怎么这么多心眼呢。” “我还能害她不成,李先生我都让他出听潮亭,为的便是让她学习权谋之术……” “别说她了,若是你从小生活在那个环境下,你会不跑吗?” 吕素不认为,赵风雅做错了什么。 虽然她跟赵稚他们有仇,但是赵风雅这个女孩,她虽然没有见过,心中却对她很有好感。 她也想要有这样一个有趣的儿媳妇,但不想丈夫那般算计她。 她认为,感情不能算计。 徐骁一噎。 他像是看到京城那个小小的人儿,坐在宫殿台阶上,孤独的看着小小的一方天地。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来到书桌前,开始让自己的那些棋子行动起来。 赵风雅是因为他而离开皇宫。 他之前笃定,自己能培养出一个女帝,就如同北莽有女帝一般。 现在,赵风雅不想走他安排的路,他也得让人保证她的安全。 江湖不像是他们这些小孩见的这样简单。 若是不看着点,万一发生什么,他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他徐骁从不做让自己后悔之事。 只是,从这个事情上,他已经决定了,以后不管做任何事情,他都得琢磨再琢磨。 赵风雅不知道自己让本来就是老狐狸的人,更加谨慎了。 她消失在马车上之后,很快就有人来把她接走。 这是他们太平教的势力。 如今,她已然归来,当然要去巡视自己的地盘,激活自己天公将军的称号。 接下来三年时光。 她开始满江湖的跑,足迹遍布大江南北。 除了北凉治下的几个州府,没去过。 如今满天下,绿幽幽一片,看着让人很是舒心。 哪怕,有时候会遇到部分道教之人,宣称她们太平道是邪教,都不能影响她的好心情。 毕竟,如今她不管走在哪里,上至贵族,下至百姓无不夹道欢迎。 这天,赵风雅听说自家的信众,被徽山轩辕家抓去了,她眼神闪了闪,便启程带着人去往了徽山。 经过一家客栈的时候,她像是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个人,一身乞丐装扮,却难掩好颜色,跟她记忆中范闲长得一模一样。 她定睛看去,却只见人群涌动,大街上,哪里还能见到一丝‘范闲’的身影。 她心下一叹,认为是自己之前看记忆,看得眼花了。 ——是了,应该是眼花了。 外面的吵闹声,让她眉头微蹙。 她视线落在楼下穿着一身绫罗绸缎,大腹便便的人身上。 只见那个人,逮着一个衣服上左胸上绣着太平二字的大娘,大声说道: “你们太平道不是讲究,救民于水火呢?我今日且问你,你为何拒绝为我儿子医治。” 周围的人听着这个,立马上前帮忙,把那个中年男人扯开,好心人还对着他解释道: “太平道救的是民,你是民吗?” “怎么可能是民,这副打扮,不是商人,就是地主老爷。” “这位大叔,太平道救的民是平民,是生在苦难的百姓,你这一身穿着并不符合。 我劝你不要在这里惹事,不然我们会出手,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太平。” 这番话下来,本就气到的中年男人,肚子上的肉都开始颤动起来,他指着这些人: “我又不是不给钱,再说了,要不是我儿子病了,我会找他们吗?” “有病就去找大夫,太平道之前就说过,他们的符水只能解燃眉之急。 有病还是要看大夫,你这是想要让他们打破原则?还是说想要找茬。” 这话一出,客栈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看着那个男人。 他们自问这些年,从未在哪里感受到尊重,也从未在哪里感受过被重视。 但是在太平道,他们是比这些地主老爷,比那些达官贵人,都高贵的存在。 他们生病之后,会有人免费发放符水给他们治病。 让他们好了之后,去城外挖药材,治疗调养一番。 从前,一场病就能让他们倾家荡产,有了太平道之后,他们再也不用如此了。 而那些地主老爷,那些达官贵胄们,他们只能花钱去请大夫。 若是大夫都救不了,太平道才会出手。 太平道说过,他们不是来扰乱医疗圈的,他们只是想要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两厢对比起来,他们跟那些老爷们,谁是需要帮助的人,还用说吗。 所以,他们会维护太平道,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太平道。 包括老板都站了起来,斜着眼看着那个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指着他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等他离开之后,那个胸口绣着太平的大娘对着他们行礼道谢。 整个客栈又恢复了和谐。 “主子,今日我们还要赶路吗?”已经出宫的翠红轻声问道。 看着赵风雅的眼中满是崇拜。 赵风雅颔首:“走,如今我们的人,在徽山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我们早点过去,也好早点把人解救出来。” 客栈墙角,徐凤年跟老黄看完了全程。 “真想结交一番太平道的教主。”徐凤年咂吧嘴,托着下巴。 “少爷,不如你开始学武,学武吃不了亏,上不了当,只要你开始学武,未来也好去跟人相交不是。” “说什么胡话呢。” 正在此时,赵风雅带着人从客栈出来。 从她踏出客栈那刻,徐凤年便捂着怦怦乱跳的心脏。 他呆呆的看着那个在人群中闪闪发光,长得如同仙女临世的女孩。 直到马车驶离,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旁的老黄还在劝说他习武,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远方。 “老黄,你知道刚刚离开的姑娘叫什么名字吗?” 他转头看向老黄,期盼的目光在对上老黄懵逼的表情时,他才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话。 老黄嘿嘿笑着挠着脑袋:“少爷,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习武的好处了,若是你刚刚习武了,就能偷偷地跟上去询问一番。” “滚。” 第9章 雪中悍刀行9 徽山地界。 赵风雅她们刚刚来到这个地方,便被人盯上了。 当天晚上,一群黑衣人出现,给她们上了迷香套餐。 有过医术储备的众人,知道她们此行的目的,装作被迷晕的模样,被抬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起来之后,一个个眼睛噌的睁开了。 赵风雅揉着脑袋,对着她们轻声说道: “把符咒都放好,我们这次去干一票大的,翠红记录好,若是此次没有问题,以后这个符咒也可以大面积推广了。” 翠红连连点头。 所有人都拍了拍自己放符咒的胸口。 在那里,她们放着教主给她们画的引雷符。 据说这个符咒,能劈一切为非作歹之人。 只是没有进行过测试。 这次正好,徽山敢动她们的人,她们便让徽山的人认识认识,太平道的人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车停了下来。 她们再次闭上眼睛。 外面的谈话声传了进来。 “人选模样你们可得把好关,若是不合心意,老祖会找我们麻烦的。” “放心吧,就是因为知道老祖的喜好,我才动太平道的人。” “太平道?你疯了?你不怕他们的教主找过来,你不怕周围百姓知道?” “怕什么,你忘记了,半个月前,我们抢的那个太平道之人,直到如今他们不也没有过来要人吗? 再说了,太平道,不过是一个江湖小门派罢了,我们这里可是有老祖坐镇,哪会怕一个小小的太平道。” “是啊,我看太平道应该知道我们徽山轩辕老祖的威名,怕丢脸才没有来的。” 赵风雅淡淡的笑着。 虽然,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那个轩辕老祖想要女子做什么。 但是,不妨碍,她此时很生气。 等她们被扔在一个空房间之后,赵风雅对着她们说了一句去看看,就消失不见了。 而翠红她们也开始行动起来。 这些年,她们跟在赵风雅的身边,学习了不少的术法。 如今,想要在这里装作本地人,打探一番,一点都不难。 教主有教主的事情要做,她们也得去查一下,这个轩辕家,到底做了什么恶事。 所有人都消失在房间,守门的侍卫却没有发现。 ······· 赵风雅打开系统,里面深红色,指向山顶,名为轩辕大磐。 紧挨着他身边,便是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女性名字。 人数之多,让赵风雅看着便移开眼睛,生怕得密集恐惧症。 而其中,她们太平道的失踪人口也在其中。 找到人之后,她也不再浪费时间,拍了一张符咒,飞身而上。 刚落地,便听到房间里面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 她眼神一厉。 这个轩辕大磐据说已经一百多岁了。 现在这副模样,说不得是在修炼什么邪功? 一丝杀气升起。 里面的轩辕大磐身体一顿,迅速的披上衣服。 一道气劲攻向外面赵风雅的面门。 赵风雅并不躲避,只见那道气劲,在离她只有一尺之时,如同碰到了铜墙铁壁,消失不见。 屋内的轩辕大磐,拍拍身边的女子,坐直身体,对着外面说道: “何方宵小,竟敢在此时打扰老祖清修。” “嘭。”赵风雅一脚踢爆了大门。 月光下,紫色衣裙翻飞,冷着脸色,如同一个高不可攀的仙女。 轩辕大磐舔了舔唇瓣,油腻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小姐,这是想要跟老祖共同修炼,永享极乐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感受着赵风雅身上武功品级。 在确定赵风雅武功稀烂,是他可以随意踩死的虫子时,他张开了双手: “过来与老祖双修,老祖保证,接下来一段时间,只宠爱你一个。” “看到她们没,只要跟老祖双修,你也能永葆青春。” 赵风雅睨着轩辕大磐。 余光中瞥到那些女子,她们眼中有惧怕的,有厌恶的,还有不满的。 赵风雅对上人群中间小绿名肖小妹的眼睛。 肖小妹眼睛泛着泪花,无声的对着她说道——离开。 “你们离开吧,让老祖教一教你们新来的姐妹做人。”轩辕大盘没有错过赵风雅跟肖小妹的的暗号。 他不在意这些。 在他眼中,这不过是一个自投罗网的女子罢了。 一个女子,还是一个比他这里最好看的女子都貌美的女子,对于她的小动作还是能够容忍一二的。 这些女人,或是松了一口气,或是不太情愿,都提步打算离开这里。 然而,赵风雅却摇头:“不必了,我是来找你算账的,轩辕大磐是吧?” 轩辕大磐挑挑眉:“既然你们新姐妹不让你们离开,便去几个人教她如何服侍老祖我。” “是。” 好几个女子提步往赵风雅身边过来。 然而,她们都被肖小妹拦着。 肖小妹挤着她们来到赵风雅面前,对着她摇头:“赶紧走。” 赵风雅侧身把人护在身后,看向老神在在,不把她放在眼中的轩辕大磐。 “你是笃定我伤不了你,才如此放松?还是认为以你的武功绝对不会败在我手中?” 轩辕大磐哈哈大笑: “这些年,很多人想要我的命,我若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如何敢与这么多女子共处一室?” “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伤得了我,我便让带着你身后的女子离开如何?” 轩辕大磐依旧坐着,身上的从容,让赵风雅抽抽嘴角。 她对着轩辕大磐露出一个笑容:“既如此,我也不欺负你。” 赵风雅一挥衣袖,对着空气说着天公将军的台词:“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轩辕大磐“.........” 他奇怪的看着赵风雅,那目光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整个山顶,雷云开始集结,速度快得他还没有来得及嘲笑赵风雅。 水桶粗的紫色巨雷,带着千钧之力向他袭来。 他想要离开,然而脚边的五行八卦阵把他困住,只能硬生生的受了这一道巨雷。 周围一小部分女子吓得花容失色。 大部分女子眼中只有快意。 这一刻,她们在地图上的颜色从红转绿。 “啊,你是谁,能使用五行八卦,龙虎山还是武当山?” 轩辕大磐在雷电中,大声问道。 第10章 雪中悍刀行10 雷声阵阵。 赵风雅的声音响彻整个徽山。 “我既不是龙虎山,也不是武当山,我是太平教赵风雅。 今日,太平教赵风雅请你赴死。” “哈哈哈,赴死,我只差一步就陆地神仙了,你让我赴死,也不看看你能不能杀死我。” 轩辕大磐的脸在雷电中显得特别狰狞。 赵风雅淡然一笑:“贫道的本事还差点。” 她看向躲在角落的女子们,轻声问道: “各位可否借我一点力量,与我一道诛了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需要我们如何做?”一个女子上前几步,看着轩辕大磐的眼中充满了恨意。 其余人跟着看向赵风雅:“姑娘你说,只要能把他杀了,就算是要我的命都行。” 肖小妹知道此时是她出场的时候了。 以前他们村子就是如此被收编的,她咳了咳,上前几步对着她们说道: “刚刚你们也看到了,左零右火雷公助我,是我们太平教向雷公借法的咒语。 只是,我们教主跟轩辕大磐的恩怨不够,只有你们这些苦主一起大声喊出咒语,才能感动上苍,他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赵风雅矜持的对着她们点头。 ——这丫头是个人才。 这些人见赵风雅点头,想也不想共喊出: “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这一刻,天上的雷公像是也感受到了她们的委屈,一道黑色的雷,还没有落下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哪怕轩辕大磐强行解开了五行八卦阵,快速躲开,那道雷却如同在他身上安装了定位一般,精准砸在他落地的地方。 只听到一道声凄惨的叫声,轩辕大磐在这道雷下,消失不见,就连飞灰都不剩。 与此同时。 徽山的其余地方,也响彻了‘左零右火雷公助我’的口诀。 那些不做好事轩辕家之人,在一道道雷下,化为飞灰。 赵风雅看向一旁的女子们,对着她们说道: “等下山之后,我派人送你们回家,放心,你们是我们太平道救出来的人,不用担心有人说闲话。” 之前,她就是怕这些人,因为没能报仇,才让她们参与进来。 如此,才能让她们有活下去的动力。 经过这个事情,她们才会发现,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也就那样。 世间之事除开生死无大事。 “教主,我们能加入太平教吗?” 赵风雅露出淡笑:“只要你们想,我们太平教的大门,永远向你们敞开。” ······· 翌日。 离阳最大的两个世家之一的轩辕家,一夜被赵风雅带来的人劈死一大半。 赵风雅坐在主位上,看着如今轩辕家仅剩的几个人,手指敲击着桌面。 “轩辕敬城,轩辕青锋是吧?” 她没有理会轩辕敬城的妻子。 昨日的时候,那些女子告诉她轩辕家的八卦。 她实在是无法直视这个自找苦吃的女人。 “赵教主。”轩辕敬城把妻儿护在身后: “不知赵教主有何指教。” 赵风雅手一顿,抬眼对上轩辕敬城那双淡然的眸子。 从他们进门,三人中,轩辕青锋眼中有着不服与忌惮,她母亲却有种置身事外的割裂感。 只有轩辕敬城,整个人平和得不行。 就像是她砸的不是轩辕家一般。 赵风雅:“指教不敢当,只是不知你们轩辕家未来打算若何安置那些女子? 还有,我想了解一番你们未来的打算,毕竟江西龙虎,江东轩辕。 如今赫赫威名的轩辕家做下这等丑事,就算你如今已经迈入陆地神仙,也无法不给一个交代吧。” 赵风雅的话夹枪带棒。 昨晚,翠红带回来一本名册,厚厚一本,都是这些年间被轩辕家掳过来而死的女子。 之前,她想要看看轩辕家是否有留下的可能。 如今,哪怕看到轩辕敬城已经成为了陆地神仙,若是不给一个合理的方案,她也不会放过他们。 就算雷法无法对他们产生影响,她也还有其他手段。 一旁的轩辕青锋跟母亲睁大了眼睛,她们其余话没有听到,却听到了陆地神仙。 她们眼中闪过不可置信,这些年轩辕敬城在家是个什么样子,她们都知道。 正是因为他的不作为,才导致她们在轩辕家如履薄冰。 如今才知道,他居然是陆地神仙。 在偷偷的变强,轩辕夫人首先受不了了。 她就是因为看不惯轩辕敬城扶不上墙的样子,才献身老祖的。 现在,老祖死了,有人居然告诉她,她丈夫是陆地神仙境界。 何其讽刺。 这些年,她不让他进门,何其可笑。 轩辕敬城没有注意到这么多,他目光落在赵风雅手边的书册上。 那里面是什么,他不用想也知道。 他对上赵风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面,平静如水,没有一丝她刚刚把中原世家压在身下的倨傲。 也没有打赢轩辕大盘的高兴。 淡然的就像是做了一件普通事情。 她看他们的眼中带着审视,好像在说若是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不会放过他们的。 轩辕敬城原本想要守业的想法一瞬间淡了。 读书读成陆地神仙的他,清晰的知道面前的人,会走上一条什么道路。 昨日的雷罚,只诛首恶,放过了没有沾染这些的普通人。 说明面前之人,得到了天道的喜爱。 一个得到天道喜爱,还是太平教的教主之人,他不想跟人交恶。 或者说想要与之交好。 他这辈子只有一个女儿,只要女儿好,什么都能好。 所以,就让轩辕家成为过去式吧。 他沉吟半晌,对着赵风雅行了一礼: “赵教主,多谢你昨日解围,这些年我们轩辕家早已不是过去的轩辕家。” “你说的那些姑娘,还请您把书册给我,我会按照那个名册,一个个找过去,依次安抚。” “那些死去的姑娘,我会请人过来做法事,必会让她们去得安心,至于那些活着的姑娘,我也会给她们一应的补偿。” 赵风雅与轩辕敬城对视。 若是其余人,她会害怕人把那些姑娘杀了,但是一个读书入了儒道,成为了陆地神仙境界之人,她不会怀疑这人的人品。 “如此甚好,我也就不打扰你们了。” 赵风雅起身,对着翠红说道:“我们走。” “等等。”轩辕敬城出声留人。 第11章 雪中悍刀行11 赵风雅侧头看向轩辕敬城,眼中满是疑惑。 轩辕敬城对着赵风雅行礼: “赵教主,如今轩辕家风雨飘摇,还请你帮我一个忙。” 轩辕敬城移开身体,把轩辕青锋露了出来: “小女这些年被娇养惯了,还请赵教主帮忙调教一二。” “爹。”轩辕青锋惊呼出声。 江湖上,一个门派,让下一代负责人去另外一个门派,等于向众人宣誓,他们以后将会臣服于对方。 轩辕敬城这一出,等于把她当成质子。 也是在跟赵风雅表示,他愿意臣服于她。 身为中原数一数二,能跟龙虎山掰手腕的轩辕家下一代轩辕青锋哪里能愿意。 哪怕,昨日,他父亲找到她跟母亲,告诉她们老祖做的恶事。 可是那些事情,她从未见过。 她眼中只有赵风雅带着人,引动天雷,把他们老祖,把他们门人杀了。 如此之人,她怎能跟着她? 再说了,她可是轩辕青锋,若是跟着赵风雅,那不是等于打他们轩辕家的脸吗? “青锋,听你爹的。”轩辕夫人开口了,她抿着唇: “若不是赵教主,一个月之后,你将会被送去给老祖当炉鼎。” 轩辕青锋瞳孔地震,不敢置信的退后两步。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阻止你去老祖那边,青锋,听你爹的。” 轩辕夫人目光沉静如水,说的像是别人的事情一般。 只是,他们都知道,如今轩辕大磐已死。 他们轩辕家,哪怕有陆地神仙,也会面对各种挑战。 尤其是龙虎山,这么多年恩怨了,就算是不知道他们轩辕家的丑事,单单昨天晚上的雷,也会找他们的麻烦。 在这个世道,名声若是毁了,他们轩辕家的未来也就没有了。 所以,哪怕轩辕敬城是陆地神仙,她依旧同意送轩辕青锋离开。 至少,太平教能够保护她的女儿。 哪怕最后他们轩辕家无法在世家立足。 轩辕敬城对着赵风雅行了一个大礼: “赵教主,这些年,哪怕我足不出户也听说过你们太平教的名声,还请你帮我们轩辕家一帮。” 赵风雅转身,看向为了女儿弯腰的父亲,叹了一口气:“既然你们知道我们太平教的名声,也应该知道我们太平教的教义。” “徽山周围的田地,从今日开始,我会捐出来挂在太平教名下,让耕者有其田,除开朝廷的赋税,我们轩辕家还会保证他们的平安。” 轩辕敬城想也不想的给出了自己的筹码。 这些年,不少贵族想要加入太平教,便是用这个方式。 刚开始听说的时候,他还以为,太平教的教主不过是想要圈地赚钱罢了。 没有想到,他们太平教收下土地之后,便会登记在册, 给那些村民那些佃户量田分地。 除开那些百姓没有交易权之外,那个地跟那些百姓的没有什么区别。 不,还是有区别的,若是那个地在百姓手中,会被那些上位者想办法收回去。 但是在太平教手中,不会有人把地收回去不说,百姓还不用担心交完赋税,还要交租子。 百姓们过得好了,朝廷收得上租子了。 除开一些贵族利益受到影响,这事简直是一个天大的善举。 如今,他们轩辕家,昨晚被雷劈死这么多人,正好用这个方式,挽救一下名声。 赵风雅眼神柔了下来,看向轩辕青锋: “你可愿意跟着我?” 轩辕青锋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了看父母,聪明如她,知道此时跟太平教扯上关系,对他们最好。 这些年,太平道治病救人,在百姓中名声尤其好。 他们家刚刚被雷劈死这么多人....... “属下轩辕青锋拜见教主。”轩辕青锋想通之后,立马对着赵风雅行礼。 “既如此,我便收下轩辕青锋。”赵风雅对着轩辕敬城夫妻一字一句的继续说道: “我希望你们说到做到,那些姑娘我便带走了,你们记得按照名册去补救。” “喏。”轩辕敬城/轩辕夫人。 他们也不知道为何,在听到赵风雅吩咐之后,下意识想要执行。 好像把自己当成她的属下一般。 等到赵风雅离开,轩辕敬城两口子对视一眼,轩辕夫人别开头去。 她此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丈夫。 ······· 轩辕青锋的加入,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海洋一般,没有引起太平教一丝变化。 他们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 轩辕青锋从刚开始的不适应,到后面做梦之后,看着赵风雅的眼中只剩下了崇拜。 刚开始还有一丝矜持。 后面狗腿得不行,为的便是离赵风雅近一点。 因为她父母办事无比漂亮,赵风雅给她一个在身边保护的侍卫工作。 这一出,让轩辕青锋感动得连夜写信回去,让父母继续做好事。 她如今在太平教的地位都得倚仗他们,若是做不好事,等她回去,一定要他们好看。 赵风雅不知道这些,而是按照行程,继续游历。 这三年,她看过太多。 之前不懂,柴米油盐,柴为什么排在第一位。 直到,看到一片片光秃秃的山,一根根木头送往达官贵人家中,而普通人,只能烧一些碎渣子。 就连想要偷偷的砍树,都会被判罪。 如此下来,冬日最难熬。 不管是做饭,还是取暖,都是最大的问题。 之前,她不是不想煤炭问世,而是没有打通路线。 如今的商道,掌握在世家或者江湖世家手中。 其中轩辕家,掌控天下水系。 如今,有轩辕青锋在,她也好把自己的计划提前了。 赵风雅带着轩辕青锋去往了一个个村落,带着她看遍人间疾苦。 一个夕阳西下,晚风送凉的天空下,她郑重的对着轩辕青锋发出邀请: “青锋,听说你在轩辕家掌管外面的生意,如今我有一个梦想关乎百姓存亡,想要请你帮忙。” 轩辕青锋看向远处放牛娃,骑在牛上,吹着笛子,对着赵风雅露出一个笑容: “教主,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 在这一天,轩辕家水系运输体系成型,赵风雅的煤炭事业发展了起来。 也是这一天,再也没有人在冬天冻死了。 第12章 雪中悍刀行12 “别跑,你们这些偷瓜贼,给我站住。” 田间,一个老农追着两个乞丐。 两个乞丐,一个比一个能跑。 老黄一边跑一边对着徐凤年说:“少爷,学武吃不了亏,上不了当。 你若是习了武,此时也能带着老黄我,运起轻功离开不是。” 徐凤年还来不及回答,离得老远便看到不远处众人围着一个身着蓝色衣裙的女子。 脑袋还没有想法,脚却拐了一个弯,往赵风雅那边跑去。 身后的瓜农追着直喘气,佝偻着腰,双手放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 “不是,你们跑什么,我抓到你们俩,最多让你们给我拉两天的磨,还能吃了你们咋地。” 他说完,便看到前方两人停下来,冷笑一声,来到他们面前: “放心吧,我信奉的可是太平教,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 等你们拉两天磨之后,我送你们去太平教的根据点,让他们给你们安排工作。” 话音刚落,见两人没有理会他,提步来到他们身边,顺着他们目光看去,只见太平教的教主正在田间巡视着禾苗的长势。 他一把拍在他们肩膀,斜着眼看着他们: “我就说你们不像是普通乞丐,原来竟是装作乞丐,想要加入我们太平教之人啊。” 他声音大的出奇,就连远在田间的赵风雅都听到了。 赵风雅顺着声音抬头,微风拂过她的发丝,阳光下整个人温柔得不行,也好看得不行。 徐凤年只见她对着身旁的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那个女子来到他们面前询问一番老农。 最后,那个女子给老农几个铜板,叉着腰嫌弃的看了他们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这位公子,还有这位老伯,我们教主最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作风。 若是你们想要加入太平教,可以有很多种方式,但是决不能用这种损害百姓的方式。 今日之事,我们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以后,若是你们还敢如此,我们太平教一定会为民除害。” 那个姑娘说完,提步便要走。 徐凤年伸出手拦住她,嘴巴比脑袋快: “姑娘,田间之人是你们的教主?” 翠红吹了吹刘海:“若不是我们教主,你们会出现在这里? 别装了,你们应该没有看过真乞丐吧,真正的乞丐可没有你们这口白得发亮的牙齿。” 翠红嫌弃的看了他们一眼:“我说要装你们也装像一点啊,你们这样别说是骗我们教主了,单单我都不会相信你们是乞丐。” 赵风雅没有理会这里的事情。 她在看着地里的禾苗。 这批禾苗种下之前,她用撒豆成兵在众人面前表演了一番赐福。 在使用撒豆成兵之后,原本这些普通的种子,如同变异一般,各个饱满得不行。 这也是这些年的老节目了。 这次听说,这边的禾苗长得不太好,过来看一看。 她没有发现问题,旁边跟着的老农还在跟她说,他们按照时间种植,按照农书配的肥料,别的地里长势喜人,他们地里却比别人矮一截。 赵风雅听着这些话,思绪回到了三年前。 那个时候,她去往一个个地方。 因为太平教打着为百姓服务的宗旨,刚开始这些人家,家中的牛羊生崽都要找她。 她身边原本跟着的人,不是从宫中出来的人才,就是后来加入的乞儿。 这些人,没有一个人会这些。 还是她后来,一边学习空间的书,一边用AI模拟,才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她的名声越来越大。 如今,别说是母猪的产后护理,就连牛羊的,她也可以。 在此之后,培养人才,不光是读书,这些方面,也被她放在心上。 她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这么厉害,不用被人追着,自然就开始学习。 要知道,以前她最讨厌的就是学习了。 “教主,不知可是我照料得不好,为何........” 赵风雅打断他的话:“并非如此,每块田地不同,加上你之前种植,没有让地力得到改善,如今比别人慢一点也很正常。” “如今,这一季的收成确实会少一点,不过等收成之后,你得把地养起来了。 这地跟人一样,需要好好的养才能得到完美的结果。” “喏,等我家二牛回来了,就让他把养地方子抄回来,多谢教主,如今时间也不早了,家里准备了饭,教主你们去我家做客吧。” “别麻烦了,我还有事情,就不叨扰了。” 她提步离开,翠红走了过来,对着她说着刚刚遇到的两个人。 赵风雅把系统打开‘徐凤年’三个字映入眼帘。 她莞尔一笑。 两个逃婚的人,居然遇到了。 这个徐凤年还被翠红认为是想要用计谋加入太平教之人。 她眸子中带着笑意,往翠红指着方向看去。 想要看看那个徐凤年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映入眼帘的便是他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都不能把身体遮挡完。 鞋子还破了一个洞。 ——这么惨!!! 赵风雅不敢置信。 之前在京城,她可是听说过,徐凤年是一个浪荡子。 秦楼楚馆,家中伺候他的每一个丫鬟都得长得貌美非常。 最最关键是,这人是徐骁的儿子! 徐骁在她心中就是老狐狸的存在。 这样的人,生出的孩子,居然在江湖混成这样? 一时之间,她莫名其妙的胜负欲被满足。 她对着看不清长相的徐凤年笑着点点头,离开的背影都透露着欢快。 ——真好,徐骁的儿子没什么本事。 她对于说服徐骁跟她一起干,更加有动力了呢。 不远处的徐凤年呆呆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喃喃道: “她对我笑了是吧?” 徐凤年转头看向老黄:“老黄,她刚刚对我笑了是吧?” 他说完,便提步想要去追。 老黄跟在他身后,对着徐凤年说道: “少爷,你想太多了,您如今这副模样,哪里会有女子看得上。” “老黄!”徐凤年炸毛。 “老奴说得是实话,若是还在府上,说不得会有女子会看上你。 如今,你没有照过镜子,单看您看不出颜色的手,跟被头发覆盖的面容,啧啧!” 第13章 雪中悍刀行13 徐凤年从老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此时的他,蓬头垢面,无一丝以前的模样。 这样狼狈不堪的自己,让他心中升起了一股自卑,这股自卑又快速的消失。 他可是徐凤年,是北凉王世子。 这些天,他每次做梦都是那天在酒楼的相遇。 如今,好不容易再次相遇,要是不去问问教主的名字,家住何方,他不等于白游历了吗? 他在江湖上三年,为的便是让自己婚姻自由。 若是不能娶自己喜欢的人,那他还不如之前就在府上接旨,去离阳跟隋珠公主成婚,顺便把徐骁的恩报了。 再说了,他相信,自己喜欢的人,一定不是那等市侩之人。 教主不一样,她对自己这副样子,都会微笑,她是不一样的。 徐凤年说通自己之后,再次跑了起来。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身后的老黄,老神在在的表情。 老黄在跟着他来江湖之前,就看过赵风雅的画像。 如今,三年过去,正是王爷说的两人相遇的时候。 他不明白,王爷之前说的美救英雄没有安排上,反而给他们来了这一出。 不过,他想要说,王爷不愧是王爷。 手段就是高。 仅仅只是两面,隋珠公主就把徐凤年迷得不要不要的。 该说不说,还是老子了解儿子。 看样子,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回去的时候,隋珠公主就会成为他们北凉世子妃了。 只是,他看模样,隋珠公主像是不知道他们的相遇。 不然,不会如此天衣无缝。 他再次感慨王爷的聪明。 甚至脑补出,两人在一起之后,还以为他们的相遇是天意。 江湖这么大,他们共同悔婚,共同游历,又因为缘分相聚在一起。 老黄走得无比慢。 等他来到马车前的时候,便看到自家少爷已经把头发别在耳后,拦住了赵风雅: “姑娘,刚刚多谢你的帮助.......” 赵风雅还没有说话,翠红拦在赵风雅前面,皱着眉头: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都说了,我们不会收你们不诚信之人加入........” “翠红。”赵风雅声音淡淡的,止住了翠红接下来的话。 她目光清凌凌的望向徐凤年,那一刹那,脑袋嗡鸣,惊讶的喊出: “范闲,你又穿了。” 徐凤年/老黄/翠红“.........” 赵风雅上前几步,来到徐凤年面前绕了一圈: “是刚来的吗?怎么混成这个样子?走走走,我们边走边聊。” 赵风雅一把抓过徐凤年的手。 徐凤年一怔,没有反驳,也没有挣开。 一旁的老黄抬头看天,想要问问,王爷到底在玩什么剧本? 他该如何配合? 是配合少爷,还是配合未来的世子妃啊? 是应该告诫少爷不要被人骗了,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好难! 老黄反应过来的时候,少爷已经跟着上了马车。 他只能坐在驾车的翠红身边,对着翠红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翠红“.........” 她是知道公主身份的那一批老人。 公主身边,她从未见过一个叫做范闲的人。 此时,她不知道里面那个被公主叫做范闲的人,到底是公主的旧识,还是公主在下一盘大棋? 她什么也没有说,耳朵却直立起来,偷偷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动静没有听到,就看到对着她笑得一脸贱兮兮的老黄。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老黄: “我警告你们,万不可打什么坏主意,不然我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老黄并不答话,呵呵直笑。 都是自己人,这个姑娘演技还挺好。 现在没人,她居然还能自己唱起戏来。 是因为这几年,自己没有在王府所以不知道最近的风向了吗? 想到这里,他也换了一副表情,对着翠红保证: “姑娘放心,我们都是老实人,绝对不会有什么坏心思的。 尤其是我们少爷,他是我看着从小长大的,就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车内的赵风雅在把人拉上车之后,看到地图上徐凤年三个大字后面没有任何赘述。 明白自己找错人了。 她有点尴尬。 想不明白,她每一世都长得不一样,为何他们能那么轻易的找到自己。 但是自己却只能通过系统才知道,对方是谁? 是这些世界所有人都拥有的特异功能,还是她真的没有对他们用那么多心? 最最关键是,她穿越这么多的世界,从未见过有人跟范闲长得一样啊。 哪怕是那个有范闲在的那个现代世界,他都跟范闲的时候长得不一样。 “姑娘。” 马车晃晃悠悠离开,徐凤年感受到尴尬的气氛,想要说一点什么缓解一下。 比如说,那个‘范闲’到底是何等人物。 赵风雅与他对视,没有在他眼中看到那种熟悉感。 心中暗骂自己不稳重。 “先不忙,我们回去再说。” 赵风雅说完,便对着马车外的翠红说道: “翠红,派人把我书房中第二个书架画册上的衣服让人加急做出来。 另外,问问你旁边大叔的尺码,让人给他也赶制几身合适的衣服。” 翠红回答的声音传过来之后,马车再次归于寂静。 徐凤年想要问问,为何不需要问他的尺寸? 这个世间真的有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还是他遇到了什么算计? 这一刻,他想到了之前村民说的,他装乞丐都装得不像。 乞丐没有他牙齿白。 这三年的经历,一幕幕从脑海中闪过。 所有想不通的地方,瞬间想通了。 他就说,为何每次都是差一点,差一点就会被人杀死,然后死里逃生。 循环上演。 想到这里,他看着赵风雅的眸子,都带了点审视。 甚至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徐骁派来给他本就雪上加霜的生活再增添一些风霜。 ········ 别院。 徐凤年一身黑色劲装打扮,衣服合身得不可思议。 一旁的老黄扯着衣服说着尺寸没给他弄好。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徐凤年心中的疑惑更加多了。 等他打扮好自己,被人带着来到一个凉亭。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坐在凉亭,笑得温和的赵风雅面前。 “头发太直了。”赵风雅眯着眼笑着。 徐凤年“........” 第14章 雪中悍刀行14 徐凤年一脸错愕,看着倒是有了那么一丝单纯。 赵风雅好像有点明白,那个世界的自己为何会喜欢上范闲了。 就单单这张脸,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她眼中的怀恋,让徐凤年眸子满是愤怒。 不过,赵风雅就算是注意到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的。 她分得清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孤独的路。 所以,她不会迷失,也不会收集什么手办。 更分得清,他们不是一个人。 不过,徐凤年。 说起来,他们好像还有婚约来着。 她帮徐骁这么多,徐骁就连一个儿子都不愿意送给她。 看来徐骁帮助她离开,是因为徐凤年逃婚会让她在京城受到非议,所以才派人带着她离开。 自己还能江湖游历,说不定就是他的‘报恩’。 既然如此,她得给自己找回场子才是。 赵风雅回过神来,对着徐凤年不愤的眼睛,缓缓开口: “之前是我认错人了,只是不知公子,是否有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 “没有。”徐凤年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当做替身呢。 “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少爷的弟弟才十岁。与他一样大还长得一样的兄弟,绝对不可能有。” 老黄在一旁帮腔。 “你是?”赵风雅目光落在老黄身上。 “我是少爷家的马夫。” 赵风雅对着他点点头,托着下巴,望向徐凤年,突然眼睛亮了起来: “那你可否掉下过山崖,失去过记忆?” “不曾,我家道中落,没有什么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也没有失忆,姑娘是否失望了?” 徐凤年有点不满。 他也不知道不满什么。 可能是,自己第一次动心,对方看他的时候在透过他看别人。 也有可能是,对方有可能是徐骁派来的。 他想要对方的眼睛中只有自己,想要让那双眼睛亮起来的人是自己,而不是某个跟他长得一样的人。 但是,在那双眸子黯淡下来的时候,他的心脏跟着紧了紧。 他想,若是徐骁是想要对他用美人计,现在已经成功了。 赵风雅声音明显低落下来,她毫不客气的回答: “是啊,是有那么一点失望。” 她眉宇间,好像都带着一丝难过。 她强撑着笑容,眸光复杂的看向徐凤年,又低下头去。 “不好意思,是我认错人了。” 她数着凉亭中的石砖,确定时间差不多之后,抬起头却不敢再看徐凤年,目光落在远处,声音悠长: “公子刚刚说家道中落,刚好我们太平教可以给你们一个容身之所,若是无处可去,可暂时留在这里。” “需要我付出些什么?”徐凤年声音带着怒意。 他很生气。 赵风雅看他像是在看别人他生气,不看他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更生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 好像面前的人,不用做什么,只需要一个照面,就能牵动他的心。 他好像有点明白,天下这么多女子,徐骁独独只喜欢母亲。 他也好像遇到了自己的独一无二。 “确实需要你做一点事情。”赵风雅转过头来,盯着徐凤年的脸,一字一句: “答应我,不要让这张脸受苦好吗?” “哈。”徐凤年错愕。 赵风雅站起身,来到他面前,对着他推荐道: “我观公子没有什么武功,你若是想要学武,我这里有一门武功秘籍,名为霸道真气.......” 果然是徐骁派来的。 徐凤年自认为自己猜测得没错,他淡定的吐出: “姑娘可否知道,这天下武功,无不是从小开始,我身体已经定型.......” “正好,我这里还有一门毒术天下无双,若是你愿意学,可以武装到牙齿。 到时候,全身上下都带着毒,一定会让人惊讶万分。” 赵风雅说着,脑补了一场,徐凤年去离阳皇宫,被人要求搜身,从身上搜了很多毒药的模样。 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期盼的看着徐凤年。 说实话,她真的想要看这一出戏啊。 徐凤年:“劳烦问一下,那门武功,跟那门毒术,可否是你嘴里‘范闲’会的?” 赵风雅想也不想的回答: “没错,就是他所修习的武功跟毒术,若是你想要学........” “我不想,姑娘我是徐凤.....徐凤,不是‘范闲’,也不想成为别人的替代品。 你若是想要我学习‘范闲’的做派,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成为别人的替身。” “少爷,少爷。”老黄扯着徐凤年的衣袖,一边对着赵风雅笑着解释: “教主,我们少爷不知道你是多么好多人,他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在太平教我们吃得饱,穿得暖,我们感谢您还来不及,他就是一时没有想开,您等我下去说说他啊。” 赵风雅对着他点点头:“既如此,无论去留,悉听尊便。” 老黄扯着还想要说什么的徐凤年离开。 一路上,老黄还是不敢相信,王爷居然为了让徐凤年学武功,连隋珠公主都派出来了。 这可是他的活啊。 只是,隋珠公主还是过于年轻了。 他刚刚要是不打断他们,少爷对她升起的那一丝好感,马上就会化为乌有。 回到房间,老黄装作打量一番周围的人,才回到房间,坐在板凳上,给徐凤年倒了一杯茶。 “少爷,你说你何苦呢?我们好不容易遇到冤大头,先吃一段时间再说。 再说了,不就是跟人长得一模一样吗,就因如此,我们就更不能走了。” 老黄把茶递给徐凤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如此灰溜溜的离开,说不得中了她的下怀,毕竟,您不是‘范闲’啊。” “老黄!”徐凤年。 “老黄耳朵没聋呢,少爷。”老黄一边揉着耳朵,一边说着。 徐凤年眼神明明灭灭:“老黄,这三年,你有没有给徐骁传过消息?” 老黄一口茶噗了出来:“少爷,老黄要是有这个本事,这些年,我们至于过成这个样子吗?” 徐凤年压下对他的怀疑。 “少爷,我们还走吗?” 第15章 雪中悍刀行15 “听说了吗?教主居然带回来一个男子,据说那个男子长得特别英俊。” “少了吧,知道得少了吧,我说,你们知道教主喜欢画画吧。” 花园中,一堆丫鬟趁着没事,凑在一起。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示意那个人继续说。 那个丫鬟,抬起下巴继续说着: “我姐姐是收拾教主书房的丫鬟,据她所说,教主最喜欢画一个无脸男人。 书房有一个架子,摆放着都是教主所画的无脸男子穿着各种衣服。” “这事我们早就知道。” “那你们可知道,那些画上面标有尺寸,那尺寸与教主带回来的公子一模一样。” “嘶。”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徐凤年跟老黄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起那日在马车上,赵风雅让翠红问老黄的尺寸,却没有问徐凤年的尺寸。 他们心中不约而同的感慨——不愧是徐骁(王爷),这计谋用得就是六。 “所以,那男子是我们未来教主夫人?” “我觉得有可能,我之前偷偷的去看过,那小模样,长得还挺俊,差不多能配我们教主。” 他们没有在继续听下去。 接下来一段时间,徐凤年不知道为何,没有再出现在赵风雅的面前。 直到一个人出现,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看着那人去找赵风雅,守在那人离开的必经之路,把人拦住。 一袭红衣的徐脂虎看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弟弟,忍俊不禁: “没有想到,在这里还会遇到你。” “我也没有想到,聊聊。” 两人默契的没有提对方的身份,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徐凤年问道: “你为何会在这里?” “此事说来话长。” 徐脂虎打量着这个弟弟。 只见他眉宇之间带着一丝郁气,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没事,我现在多的是时间。” 徐凤年想要从徐脂虎那里得出,赵风雅到底是什么身份? 若是棋子,这颗棋子,到底会不会被徐骁舍弃? 这些天,他想了很多。 他承认,他心动了。 徐骁是了解他的。 同样,他也了解徐骁。 他知道,若是自己暴露出喜欢,等待他的可能就是失去。 也许,赵风雅是为了让成长的棋子。 他不敢靠近,怕给对方带来困扰。 赵风雅好不容易成为太平教的教主,这些天,他能看出她帮助人的时候,是那么的闪闪发光。 这样好的人,他不能因为一己私欲,把她毁了。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还没有接旨的婚约。 “你长大了。”徐脂虎感慨,缓缓的说出了遇到赵风雅的那天。 半年前。 江南。 远山茶楼。 台上的说书先生,正在讲着最新的话本。 那话本的内容,直指一位夫家姓卢的寡妇,克死丈夫之后,与多人有染的故事。 文人们墨客们,齐聚一堂。 听着听着,话便开始不正经起来。 “这话本,到底是哪位兄台所书,里面的场面,竟像是真的一般。” “可不是吗,卢家,卢家,哈哈,我们这边不就有一个卢家寡妇吗?” “田兄的意思是?” “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不得夫家喜欢,就连夫人小姐都不愿意与之交往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人。” “田兄的口气,好像是尝试过,只是不知,那蛮子之女,到底是何等滋味。” “还能如何,不都是女人吗?” 赵风雅皱着眉,提步进来,嫌弃的瞥了一眼那些嘻嘻哈哈的人。 只是,她这一眼看垃圾的眼神,让这些人出奇的愤怒。 他们这里,坐得大多都是举子,能考中举子的人,只要他们愿意,都能成为官员。 若是想要更进一步,只需要考上进士,说不定未来还能封侯拜相。 田举子不乐意了,他刚刚还没有说过瘾呢,眼神上下打量一番赵风雅,调笑道: “姑娘,没看到我们这里都是男子吗?你一个女子,出现在这里,不怕被人说闲话。还是看上我们这里某位兄弟了?” 他说完,环视一圈,砸吧嘴继续说道: “我知道我们很优秀,只是姑娘,你莫不是听着我们说卢家妇,也想要跟她学习?” “大胆,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翠红脸都气红了。 她们不过是想要找一个茶楼喝喝茶,怎么会遇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们还是读书人呢,我看你们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了。如今竟然搬弄起是非。” 赵风雅拍拍翠红的肩膀:“好了,不气啊,不过是遇到一些只会拿女子裙带说事,只有下半身会思考的畜生罢了。” 田举子:“你你你,你想要为卢家妇说话,难不成,你也如同她那般,想要勾引我等?” “哈哈哈。” 这些举子拍着桌子,大笑出声。 像是要用这招让赵风雅退让一般。 赵风雅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们,然后打开一把折扇,上面书写着四个大字——天公将军。 “天公将军,好大的口气,将军!武夫而已,看到我们不懂得躲避,难怪跟那个蛮子女一样淫荡。” 一双双眼睛,从上到下打量着赵风雅。 赵风雅摇着折扇:“犯淫邪之罪,无量天尊。” “淫邪之罪?若是犯罪也是你们这种不守妇道.........” “左零右火,雷公助我。”赵风雅朱唇轻启。 “啪。”一道雷从天际而下,直直的落在了茶楼。 “啊啊啊。” “妖女,你做了什么?” 他们害怕得跑了出去,以为离赵风雅远点,就能躲开被雷劈。 到现在,他们依旧觉得,是赵风雅用手段在针对他们。 然而,来到户外,只见晴天白日,乌云只覆盖他们的头顶上方,不管他们走到哪里,就会被劈到哪里。 周围的百姓见这些人遭遇天谴,纷纷的跪了下来。 这些读书人开始害怕起来。 哪怕他们知道这个世界有武功,有陆地神仙。 但是从未见过有人能号令雷公,追着他们劈啊。 聪明的已经跪了下来,只有那个田举子,哪怕跪了下来,雷还是一道道的往他身上劈着。 劈得赵风雅都看不过去了,她用折扇敲着手心,疑惑的问道雷电中间的田举人。 “这位,还不赶紧在雷公面前忏悔自己做了什么,真以为你做的事情能瞒过苍天。” 第16章 雪中悍刀行16 赵风雅的话让跪在地上的人心抖了抖。 他们这些人,都做过这样那样的恶事。 哪怕相信这个世界有报应,也不信自己会遭到报应。 此时,看着天上的雷电,他们无法说出,这个世界没有神仙,不信苍天的话。 跪着的身体更加低了。 被赵风雅提醒的田举人,此时已经浑身焦黑,头发直立,两股颤颤,一股尿臊味跟烧烤味从他身上传来。 他双目呆滞。 已经怕得口不择言起来: “我我我,我错了,我不该因为嫉妒,把同窗借的书毁了。” 被他毁书的同窗,怒“!!!” 要不是现在他在被雷劈,他都想要上去劈两下了。 “我不该在母亲病重的时候,任由妻子不给她送饭,导致她惨死,啊!” ——居然还不孝顺。 一道雷重重的落在他身上。 “我错了,我不该收卢家的钱,写徐氏的话本,不该传徐氏流言。” “啊啊啊,我该说的都说了,为何这个雷还要劈我啊。” 赵风雅声音冷冷的:“那当然是因为,你还有隐瞒,你以为苍天能够被你忽悠到吗?” 田举子身体一僵,脸色巨变,他看着天空聚集起来的雷,为了活下来他闭着眼睛喊道: “我不该偷隔壁嫂子的衣服,我不该趁刘兄醉酒,趁机对不起他,导致嫂夫人自尽。” 被他提到的刘兄抬起头,把头低得快要压在地底下。 “这江南的天竟是如此浑浊。”赵风雅声音响彻整个街道。 “刚刚被雷劈过的人,趁你们身上还有雷公正义的注视,还不伸出手,喊出咒语,清一清这江南的天。” 被她提到的学子们,抬起头来,他们脑海不约而同的闪过刚刚在茶楼,赵风雅说出的咒语。 他们看了看自己漆黑的手,彼此对视一眼,对上赵风雅平静无波的眸子时,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 他们共同举起手,大声喊出:“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这一刻,田举子被一道雷劈的灰飞烟灭。 雷劫也像是找到了其余地方,卢府跟田府还有那些欺负女子的地方。 “噼里啪啦。” 雷声响彻了一天一夜。 “那一天,卢府只有我的小院没有受到波及,也是那天过后,我再也没有受到骚扰。” 徐凤年眼尾泛红,没有想到自家姐姐,在卢府遭遇了这么多。 “干嘛这么看着我,你是不知道,从那之后,卢府上下,无人敢跟我作对。 他们甚至怕被苍天惦记,把掌家权都交给了我。” “那些文人,他们被雷劈过之后,就没有针对太平教了吗?”徐凤年可不相信这些读书人会放过赵风雅。 徐脂虎戳了戳徐凤年的脑袋: “你啊,你啊,你说,那天他们先是被雷劈,接下来又一起使用咒语,清了着江南的天。 你若是他们,会选择做一个被雷劈的人,还是做一个与太平教共同替天行道之人?” “所以,这就是赵教主让他们喊咒语的原因。” “何止啊,如今江南的文人圈,若是你敢不信太平教,就会被人认为是异类。”徐脂虎说起这个,都还是不敢置信。 这些年,为了维系北凉跟江南的文人关系,她才如此受委屈。 没有想到,这些事情,在赵教主那里,一个照面就帮她解决了。 “之前那些学子们,纷纷说是雷劫把他们劈醒了,如今行事更是万分小心。” 徐凤年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场景。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赵教主帮我甚多,然而我却听说,因为江南之事,朝廷想要对太平教动手。” 徐脂虎一脸正色:“如今,整个天下,能保下赵教主的只有父亲,我想要请她入北凉传教。” “她不是父亲的人?”徐凤年惊讶。 若不是父亲的人,为何会知道他的尺寸? 难道这个世上,竟真有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你怎么会这么想,以赵教主的本事,她若是父亲之人,我们会不认识她?” 是啊,徐骁身边若是有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可能只是一颗棋子呢? 君不见,他收了这么多义子,却从未把他们埋没在暗处。 赵教主这么厉害,一个义女的身份,徐骁不舍得给,他母亲一定会舍得。 “你呢?你怎么在这里?还打扮成这样,我记得你在家之时,不喜欢这种打扮啊。” 徐凤年捡着能说的跟徐脂虎说了一遍。 “所以,你就是那个被教主看中的男人?”徐脂虎围着徐凤年转了一圈,眼中满是嫌弃。 好像在说他配不上赵风雅似的。 “你这是什么表情?” 徐脂虎讪讪的笑了笑,无法当面说出自家弟弟配不上赵风雅的话,她转移话题: “马上就到你的及冠礼了,跑了三年,你也该回去了吧。” 徐凤年眸光一冷,并不回答,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姐,赵教主的名讳你可知道?” 徐脂虎身体一僵,别开脸说道:“教主的名讳岂是我们能喊的。” “所以,直到如今你都不知道教主的名字。”徐凤年肯定道。 “那你呢,身为第一个被教主带回来之人,你不也不知道吗?” 徐脂虎的话让徐凤年无法反驳。 他从未见过这副得理不饶人的姐姐。 从小,因为母亲身体不好,他可以说是被姐姐养大的。 在他心中姐姐就像是一个温柔的母亲,包容他所有。 然而,这次见面,姐姐居然不再包容。 反而变得有棱角了。 徐凤年扬起笑容,知道这是赵风雅的功劳。 “你说服了她吗?” 徐脂虎露出一个笑容:“她说,时机未成熟。” 说完,便用戏谑的目光看着徐凤年。 “听说江湖中人,最近守在去北凉的关口,为的便是防止北凉世子回北凉。 若是你能说通教主与你一道,必定高枕无忧。” 徐脂虎不得不承认,自家弟弟样貌确实能够唬人。 若是以色侍人,还是能够得宠一段时间的。 “教主?你加入太平教。”徐凤年声音淡淡的,如同问出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你是认真的吗?” 徐脂虎扬起明媚的笑容:“只有在教主身边,我才感觉自己是徐脂虎,不是任何人的女儿,妻子,夫人。” 第17章 雪中悍刀行17 “赵教主。”徐凤年。 赵风雅眯着眼,心情很好的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赵教主呢,怎么,想通了?” 徐凤年直视赵风雅的眼睛: “我听说,朝廷想要对太平教动手,如今,赵教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是。” “那我应该去哪里?” “去北凉。” “北凉?哪里没我太平教的根基。” “你救过徐骁的女儿,在北凉你想要如何传教都不会有人打扰。” 赵风雅示意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我就不问你跟徐脂虎谈了什么,是何关系了。” 没理会徐凤年错愕的脸色。 她端起茶抿了一口:“你们让我去北凉,不怕我一个妖道,让北凉民不聊生?” 徐凤年端起茶杯,勾起唇角: “这三年,我在江湖上见证了太平教崛起,你们帮助太多百姓过上好生活。 可能损害了不少世家利益,但北凉不怕,北凉是包容的,只要你去哪里就会发现。” 徐凤年一口喝下茶水,漫不经心的说: “若是你好奇我跟徐脂虎的关系,我可以给你解......” 赵风雅阻止他想要自爆的话:“世人都有秘密,我若是什么都想知道,脑袋都要撑爆。” 笑话,她如今还没有玩够呢。 要是现在徐凤年自爆,她是不是也得介绍自己。 到时候,两个逃婚的人面面相觑,她还把人当做替身,想想就恶寒。 “你是不是想要离开了?”赵风雅看向远方,没有再看徐凤年的脸。 她发现,看过之前世界的自己,真的无法对这张脸做到无动于衷。 ‘难道,这是快穿遇到需要勘破的劫数吗?’ “为何这样问?我确实要回北凉,也想邀请你一起去。”徐凤年直奔主题。 从知道面前之人不是徐骁派来的,他就想要更了解对方一点。 哪怕,对方只把自己当做替身。 哪怕,她不敢看自己这张脸。 此时,他对于那个跟自己长相一样的人,升起了一股嫉妒之情。 他不明白,那人到底为何会狠心的抛弃她?还让她念念不忘。 若是他,若是他,绝对不会让她有离开他的机会。 只要去往北凉,去往北凉........ 徐凤年眼中划过一丝晦暗的阴影,很快被掩盖过去。 他目光锁定赵风雅,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赵风雅摇头笑着回答:“我确实要去一趟北凉,只是不是现在。” “我听说,朝廷已下命抓捕你,若是不离开,难道你要跟他们讲道理吗?” 徐凤年不认为离阳皇室是一群能讲道理的人。 若是能讲道理,他母亲不会去一趟,就身体不好。 他也不会被无缘无故被指给一个公主,成为什么隋珠公主的驸马。 他是人,不是牲口,不喜欢如同牲口配种一般被安排人生。 赵风雅:“并非如此,只是这边还有一点事情没有完成,我会在完成之后,去往北凉。” “我等你一起。”徐凤年想也不想的回答。 他怕要是不跟着一起,对方不去了,或者发生什么意外,他会抱憾终身。 赵风雅虽然会一点雷法,可是看模样,好像不会武功。 就连他母亲那么厉害的人,之前都被离阳皇室整成这样。 赵风雅这种只为百姓付出的性格,要是不看着点,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你跟我一起?”赵风雅惊讶的看向徐凤年,只见他眼中满是真诚。 她心紧了紧,再次感慨面前的人生了一副好相貌。 “那可能不行。” 赵风雅想也没想拒绝道。 若是他们一起去北凉,徐凤年的身份暴露出来,她该做什么表情? 这辈子她已经习惯把什么都把握在手中。 所以,万不可遇到这种时候。 徐凤年眼中闪过一丝受伤:“是因为我与那个范闲长得一样,所以你不敢看我,也不想与我一道吗?” 赵风雅侧头惊讶的睁大眼睛。 她好像就那天逗了逗对方吧? 怎么这人把范闲记得这么清楚? 这副模样,怎么感觉对方像是想要做替身呢? 不会吧? 徐凤年可是北凉王世子,据说身边服侍的丫鬟,个顶个貌美。 阅美无数的他,应该不会看上她吧? 徐凤年目光落在赵风雅桌面的手上,想要不顾一切的握上去。 却又想到,他们此时的身份,压抑住自己的想法,眸光微闪,眼中是剩下那双柔夷。 “赵教主,我不是范闲,若是你想要我做范闲,也不是不可以。” 徐凤年攥紧拳头:“只是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分辨出我们的不同,能够正视我。” 赵风雅“........” 她突然就感觉这个世界好像颠了起来。 原本大家都好好的搞事业。 怎么感觉突然来了一个恋爱脑呢? 这个恋爱脑,还是徐骁的儿子? 跟范闲长得一模一样的儿子? 愿意做替身,话说得像是给她表白。 种种叠加起来。 她无比确定,自己遇到了高手。 或者,徐凤年也猜到自己的身份? 在跟她演戏。 这些年,她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 她的名字不是什么禁忌。 若是认真打听起来,知道也可能。 徐凤年,这是在报自己逗弄他之仇?! 赵风雅迅速的分析出原因,并认为自己所想就是真的。 毕竟,若不是没办法,没有利益,没人会想要当替身。 徐凤年是北凉王世子,什么都不缺,不会以身入局。 ——真是让人羡慕的身份啊。 既然他想要继续装下去,她也只好跟他继续把这场戏演完。 赵风雅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当时确实认错了,但从你上马车之后,我就没有再认错你。” 她眼神坚定的看向徐凤年: “范闲是范闲,你是你,若是把你当成替身,既是对你的侮辱,也是对他的侮辱。” “至于不敢看你。”赵风雅眼神飘忽:“你得承认,你是一个英俊的人,我只是一个凡人,也怕会沦陷。” 微风拂过,树叶飒飒作响,徐凤年鼻尖嗅到了桃花味。 整个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一般。 徐凤年听到自己对着赵风雅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沦陷是错的呢?” ——他在勾引我! 赵风雅无比笃定。 第18章 雪中悍刀行18 “教主,我们不带徐公子一起离开吗?” 马车上,翠红疑惑的看着赵风雅。 她至今不懂,明明是教主把徐凤年带回来的。 如今徐凤年更是乖巧得不行,怎么教主不带着他离开呢? 赵风雅依靠在马车上,忍不住回忆最近的经历。 从那天徐凤年说出让她沦陷的话,接下来不管她干什么,他都会来到她身边,陪伴着她。 他陪着她下地,生活的方方面面,更是插手得比翠红还像是她的丫鬟。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给她做饭。 若这人只是一个普通人,她还不会感觉有什么。 可这人是徐骁的儿子。 她未来的计划,还需要徐骁配合。 最后,不管是徐骁还是她造反,只要他们联合起来,伤亡都会降到最低。 如此下来,未来那一场大战,朝廷在他们的掌控中才不会拖后腿。 而她的任务才能完成。 现在,她做了什么? 她居然让徐骁的儿子当替身,还给她做饭。 这若是让徐骁知道了,不跟她合作了,她哭都没有地方去哭。 赵风雅捂着脸,有气无力的说道: “他身世不凡,我们所行之事,还是不要把人拉下水为好。” 翠红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没有再说话。 另一边。 徐凤年照例来到赵风雅的房外等着她一起出门。 然而,这一次,他等来得只有一纸书信。 信上短短一行字,让他明白自己被抛弃了。 徐凤年拿着信纸的手指青筋毕露,老黄在旁边偷偷地过来瞟了一眼。 只一眼,他便明白,这事应该是王爷所为。 毕竟,马上就到少爷冠礼,若是再不回去,就赶不上了。 “少爷,既然教主离开了,我们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徐凤年苦笑出声。 他从未想到,有一天,自己捧出一颗真心,会被人如此无视。 那人就连离开,都只是一纸书信。 明明,他们住在一个庄子,若是知会一声,他难道还会阻止她离开不成? 他想要潇洒得把这封信扔掉,然后转头离开。 可是,手却紧紧攥住那封信,深吸一口气: “走,既然主人都离开了,我们也离开吧。” 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徐凤年把赵风雅让人给他准备的衣服全部留在了这里,他穿回乞儿装,与老黄头也不回的离开。 庄子上的人看着他如此决绝模样,摇了摇头。 他们教主心中只有天下,喜欢上她很正常,可是受伤也是真受伤。 这些年,他们教主身边那么多招蜂引蝶的男人,就没有一个如同徐凤一般,留得这么久。 之前,他们还以为,教主会在下界成家。 如今看来,仙人就是仙人,就算是徐公子长得如此好看,教主也不会为他停留。 ······· 一个月之后。 北凉王府。 赵风雅坐在会客厅,等着好久不见之人。 没一会,便看到徐骁携着一个女子进来。 那个女子看上去二十来岁,跟徐骁站在一起,就像是父女一般。 然而,等徐骁介绍之后,她才知道,这不显山露水,看不出武功深浅之人,居然是徐骁的妻子。 赵风雅笑得一脸灿烂:“吕姨你好,我是赵风雅。” 吕素目光温柔,对着她和善的笑着:“这些年,经常听夫君说起你,欢迎来北凉。” “哦,徐叔说我什么?可别是骂我的话吧?”赵风雅疑惑的看向一旁的徐骁。 “豁,你就不能把我想好一点。”徐骁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吕素捂着嘴笑了起来:“之前的倒是记不太清楚了,但这几年他时常感慨,把你弄丢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受苦?” 这番话下来,两人迅速的拉近了距离。 两人把徐骁扔在一旁,自顾自的谈起了小话。 “不怪我,实在是,我想自己历练,也想要知道,自己能走到什么地步。” 赵风雅眨巴着大眼睛:“吕姨,我能问一下,若是我不跑,徐叔给我安排的江湖,是什么样子的吗?” 她有点怀疑是否跟徐凤年一样,穿着乞丐装,被人追着砍。 想到这,赵风雅打了一个哆嗦。 徐骁两口子,都是聪明人,只一个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还能安排什么,不过是把军师李义山先生请出山教你,谁知道我们隋珠公主,不但不领情,还偷偷的跑了。” 赵风雅“........” 此时有点后悔了怎么破。 早知道,不走还有军师可以策反,她怎么说也得把人才笼络住再说啊。 欣赏够了她郁闷的表情,徐骁抬起下巴,骄傲的说道: “女儿家跟男子,当然不能一概而论,隋珠啊,你对徐叔的防备过于高了。” “吕姨,你看,徐叔他欺负我。”赵风雅想也不想就找帮手。 “若是他提前跟我说,我会跑吗?我不管,你们要补偿我。” “你想如何补偿?”吕素有点好奇。 她两个女儿,大女儿小的时候,就一副小大人模样,二女儿只知道舞刀弄棒。 因为她的身体,她们都尽量做到不给她添麻烦。 等她身体好的时候,他们的性格已经养成。 更加不会跟她撒娇。 这样算起来,赵风雅倒是第一个跟她撒娇的女孩。 她眉眼都柔了下来,看着赵风雅的眼中满是喜爱之情。 一旁的徐骁见她如此,乐得不行。 看着赵风雅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暖意。 “我听说,徐凤年的院子,各种颜色美女应有尽有。”赵风雅摸了摸鼻子,道出自己的目的: “我再怎么说也是公主,牌面怎么也不能少不是。” “你想要那些侍女?”吕素疑惑的看着她,直觉告诉她,应该不是如此。 赵风雅果然没有辜负她,直接摇头: “当然不是,我是想说,能不能按照他的牌面,给我整一个男家丁院子。” 说到这里,赵风雅都激动起来: “我听说,北凉的男子,各个身材高大,长相英俊,有八块腹肌,不用太多,给我来一打就行。” 赵风雅说完,面对两个懵逼的夫妻,对着他们说道: “拜托你们了。” “赵风雅!”徐骁咬牙切齿,生怕她教坏了自己的妻子。 第19章 雪中悍刀行19 “赵风雅!”徐骁咬牙切齿,上前捂住吕素的耳朵,生怕她教坏了自己的妻子。 “嗯,我听着呢。”赵风雅掏了掏耳朵。 “简直是不知所谓,你可知你是女子,你可知今日的话传出去,你会面对多少非议?” 徐骁气笑了。 他自问,自己不在乎这些名声,但还是会因为现实而妥协。 本来他以为三年之后,赵风雅会成长一些。 没有想到,三年之后,她更加大胆。 小的时候,让他造反。 如今长大了,让他给她找男人? 徐骁指着赵风雅:“你以为你是谁?就算你是公主,也得跟着规矩来?” “我知道你与常人不同,可正因为不同,你更应该约束自己,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夫君。”吕素的声音如同一阵清风,吹得脸红脖子粗的徐骁瞬间安静下来。 他揉着额头,嘴里喃喃:“我就知道,你来不会这么简单,说吧,来北凉所为何事?” 他不想在听赵风雅说那些不着调的话。 只能把话题拉到她的目的中来。 这些年,他让人多方打听赵风雅的踪迹。 还是半年前,徐脂虎来信,他才猜到赵风雅成为了太平教的教主。 吕素拍着徐骁的后背,目光落在赵风雅的身上。 她年轻的时候,也有过这样一段不知天高地厚的时间。 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能改变这个世界。 直到后来才会发现,不管走到哪个位置上,世界的规则都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就算是皇帝也不能随心所欲。 可她还是喜欢赵风雅。 在赵风雅身上,她看到了生机,看到了希望。 不知怎的,就是相信对方,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不一样的改变。 她突然明白了,丈夫为何会如此留意她。 甚至不惜请李义山去教导。 他们的目光落在赵风雅身上,希望能在她嘴里听到答案。 赵风雅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 “我确实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你们。” 说到这里,她临危正坐,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收了起来。 两口子见她这副模样,也跟着脸色凝重起来。 “徐叔,这么多年,你想通了吗?要不要造反?” 徐骁/吕素“.........” 他们目瞪口呆,想过很多对方可能会问的话,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 徐骁对上她认真的眼眸:“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如此想吗?” “当然。”赵风雅想也没想的回答。 吕素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听夫君说,你从小就让他造反,既然你喊我一句吕姨,今日我有一个疑惑。” “吕姨是想问,身为离阳皇室的公主为何想要你们造反?还是怕我跟离阳沆瀣一气,想要算计你们?” 吕素摇头:“若是你要算计,之前就不会救我。” “我们从未怀疑过你会算计我们,只是公主跟亡国公主的身份比起来,明显公主的身份对你更好吧。” 徐骁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表示吕素说得就是他想的。 “说来好笑,我是为了百姓。”赵风雅把自己的任务换了一种方式说出来。 “从小我便生活在皇宫,我知道赵惇他们对你们的戒备。徐叔,就算是你不打算造反。 可只要你手握重兵,上位者就不放心,你活着的时候不会有问题,但是你的下一代,下下代呢?” 赵风雅没有给他们反驳的时间,自问自答: “徐凤年我之前遇到过,可是他之后呢,你们不造反,就如同一把刀悬在离阳皇室的头顶。” “离阳皇室一定会趁你们虚弱的时候,找一个机会收回兵权。” “可你们放下兵权,马上就会被人杀死,到时候一定会生灵涂炭。 所以,造反是为了天下百姓,也是因为你们有这个本事,把人员伤亡控制在能控制的程度。” 赵风雅说完,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徐骁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整个人看上去充满煞气。 在座的不管是吕素还是赵风雅都没有把他这副样子放在眼中。 赵风雅只是定定的看着他们。 想要知道,他们的决定。 没一会,徐骁开口了: “我造反,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徐骁虎目锁定赵风雅,没有放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 “隋珠,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从知道你是太平教教主之后,我就更加不相信,你会做亏本的买卖。” 吕素手覆上徐骁的肩膀,目光清冷而坚定: “隋珠,夫君答应过我,为了百姓我们北凉不会造反。” “至于你说的未来,谁能说得准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若是未来的子嗣没有那个本事,我们也不会失望。” 赵风雅低头,把玩着茶杯。 她不明白,已经走到死路的他们为何那么坚定的不想要造反。 明明按照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在搞事业的情况来看,这应该是一本爽文啊。 据说,男频有兵权登基称帝,女频有兵权让男人跟身边之人后悔。 为何,徐骁他们两口子手握重兵,之前还被人如此算计,居然不想着造反报复回来,只想着为离阳守国门呢? ——难道,这就是这个任务的核心所在? 就是因为他们太过愚忠,才让她这个之前世界造反的人过来? “所以,今日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造反?未来也不会造反?” 赵风雅声音充满了失望。 她只想任务能够顺利的完成,顺便帮她报报仇。 徐骁的兵,正好可以帮她完成梦想。 “不会。”徐骁/吕素。 赵风雅把茶杯放在桌面上,抬起头来与他们对视: “若是我用之前的救命恩情让你们造反呢?” 吕素上前一步:“若是如此,我便把命还给你,隋珠,这个世界,每个人的生命都值得尊重,若是为了我,让夫君造反,我便把这条命还回来。” 赵风雅叹了一口气:“那倒不必,我只是很失望。” 外面乌云密布,不多时,雨点落在青石板上,溅起水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如同赵风雅此时的心情一般。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既然你来了北凉,最近就在北凉好好玩玩。” 赵风雅看出他们都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拿出了第二套方案: “徐叔。既然你们不想造反,能不能支持我造反?” 第20章 雪中悍刀行20 “徐叔,既然你不想造反,能不能支持我造反?” 赵风雅的话让两口子只来得及对视一眼。 从赵风雅进府,他们感觉这辈子惊讶的次数加起来,都没有遇到她多。 尤其是这些年,年纪越来越大,看得事情越来越多,按理来说,不应该如此惊讶才是。 徐骁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他之前让李义山去教导赵风雅,就是为了教导出一个不一样的女子出来。 他夫人心善,不想造反,不想跟离阳皇室计较。 可他这个当丈夫的不能忍。 他确实答应过夫人不会造反。 所以,他努力的培养着北凉下一代。 徐凤年那小子,他算是看出来了,不是一个会造反的主。 所以,希望只能是在赵风雅身上。 之前赵风雅说她遇到徐凤年,他们一点都不惊讶,因为他们都知道。 不光知道,他们还知道,徐凤年看上了赵风雅。 徐骁的眼睛眯了起来,淡淡的问着: “隋珠,你也是离阳皇室,若是我们帮你,你能给我们什么?” 赵风雅露出一个笑容: “我虽是离阳皇室,可我相信你们徐家,你们不用担心我的猜忌。 甚至,未来皇位的继承者,可以是我跟你们徐家的血脉。” “你想跟徐凤年在一起。”徐骁。 “徐凤年是世子,当然不能跟我在一起,我听说你们还有一个儿子叫做徐龙象。” 徐骁震惊:“他才十岁。” “女大三抱金砖,不过是两块金砖罢了。”赵风雅说得淡然。 就像说得不是她的婚事。 徐骁被气笑了。 他从未见过一个女子把婚事这些说得如此淡然。 若是她真心喜欢上自己的儿子,他双手欢迎。 可她从未见过徐龙象,只是因为利益,就愿意跟他们结盟。 他不可能把徐龙象轻易的许出去。 “看起来不错,那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又有什么布局?”徐骁双手环胸,斜着眼看向赵风雅。 像是要看透她有什么筹码一般。 “我要得很简单,我造反时,徐叔你带着兵帮忙镇镇场子。” “不需要我帮忙攻打?” 赵风雅:“有你出现,没谁敢出兵,也不会有任何人员伤亡。” “我如何信你,不会有人员伤亡?” “你待如何?” 徐骁笑了起来:“造反可是大事,你想要我们跟着一起,也必须得拿出一点诚意来。” “徐叔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赵风雅知道,面前的人,动摇了。 果然,白衣案,对于徐骁来说,依旧是一个伤害。 “隋珠,我们北凉王府很感激你救下我妻子,若是你想要在北凉做客。” 徐骁停顿一下,才继续说道: “作为你的叔叔,我可以偷偷给你寻摸一打,你想要的男子。” “只是,你想要造反,这不仅是北凉王府的事情,而是关乎整个北凉的命运。” 徐骁虎目泛起一道精光,缓缓的说出来意: “我听说,太平教如今是离阳最大的教派,比龙虎山还要出名。 既如此,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这一个月中,你能让我们北凉百姓信奉你太平教,我便帮你压场子。” “夫君。”吕素不赞同。 她不认为,一个月能让北凉的百姓信奉太平教。 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赵风雅是他们的恩人。 相处下来,也能看出,面前的人确实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 就连说话,都不避讳他们,可见是把他们当成自己人。 如此人物,徐骁不想答应,应该直接拒绝才是。 她相信赵风雅,不会因为他们拒绝而生气。 现在,夫君整这一出,倒是显得他们欺负人似的。 吕素这样想着,看向赵风雅的眼中满是慈爱。 她刚想要说,让赵风雅不要在乎这些。 他们北凉王府永远记得她的恩情。 只要她不造反,只要不做损害百姓的事情,他们什么都愿意帮她完成。 毕竟,这个女孩,小时候太惨了。 然而,她还没有开口,就看到赵风雅,眼中充满了狂喜: “真的?” “我徐骁用自己的名声向你保证。” “既如此,这一个月,只要我所行之事乃是正义,你便不能干预如何?” “好,正好也让我看看,你这些年,学了些什么。” 徐骁也不认为,面前的人能完成这个不可能的任务。 北凉在他的治下,百姓从不相信什么封建迷信。 所有人想要的只有建功立业,所有人都知道,军功是一个好东西。 不过,他此时不想打击赵风雅。 等赵风雅被人请去休息之后,吕素才缓缓开口问道: “夫君,你不是很喜欢隋珠吗?为何要给她这个任务?” 吕素感觉自己都有点看不透这个丈夫了。 明明这三年,他到处找人打听赵风雅的安全。 半夜起来叹气,生怕赵风雅死在外面。 更是感慨,当年应该自己进京的时候,把人带回来。 如此,哪怕是让她跟徐凤年先见面,两人产生不了感情,也没有什么。 赵风雅是他看好的儿媳妇。 所以,安排了李义山教导。 现在,赵风雅要造反,他不应该是这个态度才是。 徐骁眼神闪了闪,对着吕素解释: “隋珠这些年,过得太过于顺利了,所以她才大言不惭的让我们跟着她造反。” 说到这里,徐骁都有点郁闷了: “自古以来,造反之事,未成之前,都应该沉得住气才是。” “你看她现在这样,我不敢想,她这番话,有没有告诉过其余人。” “她太过于信任我们,对我们来说这是好事,可若不让她栽跟头,未来……” 徐骁感觉,自己像是养了一个名叫隋珠的女儿,让他有着操不完的心。 哪怕,他想要隋珠造反,想要把她推上那个位置。 可是,他同样也知道,一个没有用的皇帝,下场会很惨。 他知道太平教很厉害,人才很多,现在就连江南文人圈都变成了她的人。 他还是想要看看,她能不能做到,让北凉的百姓信任她? 若是能做到,以后,她若是能跟徐凤年有一场姻缘,北凉铁骑才能支持她。 就算是,她跟徐凤年成不了,北凉铁骑也会因此而尊重她,认可她。 他信任赵风雅。 哪怕,她身上有些让人解释不清的东西。 ………………………………分割线………………………………… pS:宝子们新年快乐! 第21章 雪中悍刀行21 北凉。 徐骁让人盯着赵风雅,他想要看看接下来的一个月,她会如何应对。 更想要看,赵风雅的手段,是否配得上她的野心。 然而,整整大半个月过去,赵风雅什么都没有行动。 只有跟着她的人,经常出入北凉城各个地方。 让他失望的是,那些人去往的地方也不过些酒楼茶室,给她买一些东西。 她像是把他们的赌约忘记了。 或者说,她像是知道完不成,所以放弃了。 徐骁不知道为何,心中有那么一丝失望。 他是真的想要支持这个孩子,走向那一条路。 也是真的希望赵风雅有这个手段,有这个本事,配得上他的支持。 他身后的人太多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绝不仅仅只代表自己。 所以,只要赵风雅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哪怕他再喜欢她,也不会拿北凉百姓的命开玩笑。 吴素不一样,她很高兴。 她是一个心怀天下的人。 之前打仗是为了天下一统。 如今,天下太平,只是他们北凉王府受一点猜忌,对她来说这些跟百姓的安危比起来,这不算什么。 他们过得日子,比绝大部分人,好太多太多。 要是这些都受不了,也就不用再在这个位置上了。 这些年,她身边之人,徐脂虎嫁去江南,徐渭熊去往学宫,徐凤年出走,只有徐龙象在她身旁,现在王府多了赵风雅。 整个北凉王府,突然就热闹起来。 她们都知道赵风雅之前遇到过徐凤年。 也从暗卫那里了解,面前的人,在徐凤年面前演了一出替身大戏。 对于这个能降服自己儿子的人,她天然充满了好感。 哪怕,赵风雅逗着徐龙象,说为了北凉王府,让他以后给她生孩子,她都一笑置之。 面前女子鲜活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鲜活到,她都感觉自己好像变年轻了。 徐骁找到李义山。 李义山看着棋盘,淡然的开口:“王爷心不静啊,是隋珠公主让你失望了。” 原本有那么一丝失望的徐骁,对上李义山高深莫测的眸子,强撑着大笑出声: “当然不是,隋珠是太平教教主,先生可知,如今太平教有多少信众?” 他可不想被人看穿。 徐骁梗着脖子,就是不承认,自己对于赵风雅是真的没办法。 他想要催促赵风雅行动,或者想要赵风雅来他面前承认,自己确实办不到。 可以说,但凡赵风雅做了这两点,或者努力了一点,他都不至于拿她没有办法。 如今赵风雅这副模样,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对症下药? 本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给她介绍几个老师。 现在好了,人家天天吃好喝好,逗他儿子徐龙象。 把他儿子逗得认为,男人也可以生孩子。 他准备送的这些东西,一个都送不出去,想要给她的教训一个都没有给到。 他徐骁算计半生,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事情。 李义山摇头笑笑:“既如此,我便期待一月之期隋珠公主会如何让我们北凉的人,成为她的信徒。” 徐骁“.........” 北凉在他的控制之下,若是赵风雅有什么行动,他不会不知道。 现在李义山看笑话的模样,让他牙痒痒,却只能强撑着,说道: “我也很好奇,隋珠会给我什么惊喜。” “你如此看好她?”李义山手中捻着棋子,并没有看徐骁,好像在问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徐骁脸上的神色正常了许多:“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希望。” “在一个小姑娘身上看到了希望?”李义山抬起头,把棋子啪的一下放在棋盘上: “王爷,你输了。” 徐骁看着棋盘:“先生的棋艺还是如此精湛。” “王爷把希望放在一个女子身上,不如相信自己,隋珠公主有一句话说得对。 你手握三十几万铁骑,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改了这天地。” “到时候又待如何?” “先生,让我行军打仗可以,治国方面,我可能还没有我家夫人跟女儿厉害。” 这些年,后勤方面,先是吴素,后是徐脂虎为他打理。 有她们在后方,北凉才会变成铁桶一块。 他自问自己不是完人,所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之前,他也听说过,自家儿子是真武大帝转世。 想要培养一下这个儿子。 各种关系,各种算计,只要徐凤年长大愿意,就能完成他做不到的事情。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从小让他装纨绔。 这么多年下来,徐凤年身上还是染上了些不好的德行。 他清楚的知道,徐凤年走不到哪一步。 所以,在赵风雅把妻子治好的时候,他想到了他们之前的对话。 想要下一次注。 想要改变北凉跟他们徐家未来的命运。 徐骁跟李义山来到二楼上,看着下面,赵风雅躺在躺椅上,指挥着徐龙象钓鱼。 她那一副享受的模样,无忧无虑,之前造反的话,像只是说说而已。 徐骁“……” ······· “哥,你终于回来了。”徐龙象跳到徐凤年身上。 徐凤年一个趔趄,却还是稳稳的抱住自家的弟弟。 两人坐在了凉茶铺子中。 “黄蛮儿,这几年家中可还好?” 徐龙象吃着酥饼,歪头回答:“与以前一样,就是你们走了,特别冷清,不过现在好了,家里来了一个仙女姐姐。” 徐凤年惊讶:“仙女姐姐?” “嗯,仙女姐姐,父亲说她是我们家的恩人。”徐龙象重重的点头: “姐姐对我可好了,说要送我两块金砖,还让我以后给她生孩子,到时候就有人陪我玩了。” 徐凤年“!!!” 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他弟弟虽然傻了点,可是在王府,一般人绝对不会跟他开这种没轻没重的玩笑。 徐凤年心中盘算着他们家的恩人都有哪些。 到底是谁,会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徐骁跟母亲都没有反应。 他目光锁定徐龙象身旁的人身上,冷着脸问道: “黄蛮儿嘴里的姐姐,可是隋珠公主?” 黄蛮儿身旁的仆人反应让徐凤年知道,隋珠公主来到了北凉。 “所以,隋珠公主,现在想当我弟妹了?” 他看了眼单纯的徐龙象,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第22章 雪中悍刀行22 翌日。 赵风雅得知最近自己快乐源泉徐龙象去接哥哥了。 她伸了一个懒腰,对着翠红说道: “既然黄蛮儿离开了,也让我们的人开始行动吧。” “喏。”翠红行礼离开。 赵风雅来到亭子外,看着高悬的太阳,嘴里喃喃: “对不起了徐叔,可能要打打你的脸了,不要怪罪啊。” “什么打脸?”吴素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进来,招呼着她坐下: “黄蛮儿走了,我怕你不习惯,过来陪陪你。” 赵风雅坐在吴素的对面,轻声问道:“吴姨,你相信我会赢徐叔吗?” 吴素放下茶杯,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你想要跟我说你的安排了吗?” “吴姨你简直太聪明了。” 吴素好笑的看着这个拍马屁的人,也不搭话,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她。 阳光爬上了亭子,打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赵风雅也不绕圈子:“你有了解过,你跟徐叔的义子们吗?知道他们平时的为人吗?” 吴素“.......” ········ 北凉城外的小村子。 从外面回来的刘大勇,到处吹嘘着自己的好日子。 只是,不管他说得如何天花乱坠,村子中都无一人相信。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当中,若其余地方这么好,他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他们看着刘大勇就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 刘大勇就像是没有看到这些。 他依旧到处溜达,到处说着自己现在的好日子。 尤其是,在得知自家本家弟弟媳妇生孩子之后,他提着礼物来到他们家。 “浩子,听说你媳妇生孩子了,我过来看看。”刘大勇声音没有之前听上去那么有精神。 刘浩了然。 他接过刘大勇带来的一块肉,眼中满是感激:“勇哥,感谢。” 刘大勇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声音沙哑:“我听说,你最近都没有出去做活。” 气氛沉默下来,半晌之后,刘大勇再次开口: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若是你想要离开,我可以帮忙。” 刘浩连连摆手:“勇哥,你今日过来,不会是跟我说这些的吧?” “我很感激你送来的礼物,你知道的,这里是我的家乡,我无法离开。” “再说了,不是谁都会遇到那个煞神的。”刘浩如此安慰着自己。 刘大勇透过他,像是看到五年前的自己。 那个时候,他也不相信自己的妻子会遇到褚禄山的亲兵。 也不相信,自家的妻子也会被人抓了去。 毕竟,北凉这么大,他总不可能这么倒霉不是。 然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时候,他的妻子,被人带走了。 那这人是褚禄山的亲兵。 他们把他的院子砸了。 还没有满月的儿子,因为没有奶吃,没过多久,就因为体弱多病逝去了。 一个好好的家,仅仅只是因为褚禄山喜欢食人乳,便家破人亡。 后来,他在军营外找到了自己的妻子。 可那个时候,面对他的是,胸口血流而尽的尸体。 据说,是因为褚禄山认为,她的乳汁难以下咽,所以命人割掉她的双乳。 仅仅就是因为这个可笑的借口,他的妻子失去了性命。 可那个乳汁,本就不是给他喝的不是吗? 他想要跟褚禄山拼了。 却看到,一个跟他一起找妻子的男人,被人一剑捅破心脏。 那刹那,地转天旋。 他目眦欲裂的看着那些北凉军,勾搭着肩膀,大笑出声,好像刚刚他们杀的不是一条人命一般。 他们看他的眼神,如同一只蝼蚁。 而那个男人,至死都没有见过罪魁祸首褚禄山。 他不服。 不明白,为何世道会如此欺负他们普通人?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 明明他们按时交税,官府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无比听话,也无比老实。 为何,为何,他们要如此对待他们? 就这样,刘大勇离开了北凉。 他想要找一个能给他伸冤的人,他想要找一个能把普通人当人的地方。 在那个地方,他可以穷,可以跟以前一样,但绝对不会在没犯罪的时候,被人无缘无故的抓走。 在那个地方,他能被当一个人。 他流浪了一个个地方,看遍了普通人的不容易。 就当他快要饿死的时候,遇到太平教。 被救活的时候,他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的仇,不会有人为他伸冤。 他这辈子都报不了仇。 他如同一具行尸走肉,麻木不仁的活着。 再次活过来,是看到教主派人给百姓送良种,是看到一个跟他一样可怜的人,被太平教的人,帮他找回场子。 那人拿回了他该拿回的一切。 无一个人员伤亡。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活下来的意义。 他觉得,哪怕自己只是一只蝼蚁,但只要太平教需要他,他就可以继续活着。 毕竟,也许就只差他一个了呢。 只需要他一个,说不定未来的人,就不用受这些苦,就不会被人随意践踏。 他在太平教看到了希望。 从那之后,他开始努力,把自己的过去,一五一十的道出。 哪怕,他知道,太平教在北凉没有传教的想法。 但他相信,按照他们太平教的发展来看,有一天他们一定会让所有普通人都信奉太平教。 太平教的旗帜,将会插满大陆的各个地方。 所以,五个月前,教中想要开发北凉的时候,他举手报名,回到了这个从小生活的地方。 如今,他看到这个因妻子生产,不敢去做活的男人,就像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他想要劝说他离开。 可是他知道,刘浩不会离开。 就像是他之前不会离开一样。 故土难离是一。 褚禄山不是每年都会来他们村子是二。 每个人都有侥幸心理。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赵浩的肩膀: “既如此,我也不劝你了,有什么麻烦,告诉我一声。” 刘大勇说完,不再劝说。 从回来之后,他已经联系好了之前被褚禄山整得家破人亡的人家。 如今,他们联合一起,只等教主一声令下,他就能报仇了。 刘大勇走出院子,看着太阳,露出一个笑容。 第23章 雪中悍刀行23 刘大勇回到家,窗台落下的鸽子带来信件,让他知道,他该行动了。 这一刻,刘大勇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 回到北凉,怕给教主惹麻烦,过得提心吊胆。 生怕走错一步,满盘皆输。 他不得不庆幸,褚禄山跟其余人,没有把他们这些普通人放在眼里。 不然,他们这些受害者联合在一起,一定会被人知道。 刘大勇收拾好自己,推开院门,摸着怀中的雷符,攥着拳头踏上旅程。 刚来到官道上,便看到刘浩如一摊烂倒在地上。 不远处,他的妻子,被士兵提着往马车走去。 田坎上他们村的人,远远的观望,眼中满是无奈。 刘大勇大步上前,扶起刘浩,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模样。 这一刻,他像是跟五年前无能为力的自己重合了。 他只听到自己铿锵有力的喊道:“住手。” 那些褚禄山的亲兵们,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里带着疑惑。 似是没有想到,他们抢了这么多年人,居然有人敢喊他们“住手”。 领头的那个亲兵,掏掏耳朵:“你在跟我们说话?” 他一身煞气与恶意向刘大勇袭来。 眼中毫不掩饰的蔑视,让刘大勇颤抖的腿,不再抖动。 他眼中泛红,看着这些人。 就是这些人,五年前带走自己的妻子,今日又带走了其余人的妻子。 恨意压过惧怕,心中升起了无边勇气,声音大得震天响: “把人给我放下。” “哈,你说什么?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亲兵错愕的看着他。 “我不管你们是谁,我让你们把人给我放下?”刘大勇与他们对视: “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们把人放下。” 亲兵声音淡漠:“我看你是找死。” 说完便提着剑上前,想要结果这个,敢在他们面前说大话的人。 刘大勇嗤笑出声:“怎么,让你们做对的事情,就是找死?我看你们才是找死。” 他拿出手中的雷符,在手中扬了扬,对着他们说道: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正义,这是能让你们这些恶鬼下地狱的正义。” 那些亲兵一看他这样,原本想要对他动手的心思,淡了下来。 只要他们愿意,面前的人就像是一只随时能碾死的蚂蚁一般弱小。 可他们不想如此简单的让这人这么容易死去。 敢借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符咒如此羞辱与他们,他们会让这人付出代价,让他们知道北凉军是不容挑衅的。 “哈哈哈,既如此,我让你一盏茶的时间,若是你的符咒不起作用,我便把你抽筋扒皮,做成人皮灯笼。” 刘大勇见他们直到现在,依旧没有把他当回事,讽刺的笑了笑。 “我若是北凉王,绝不会让你们如此败坏北凉军的名声。” 他不再管他们铁青的脸色,一脸庄重的对着他们介绍: “你们给我听好了,我叫刘大勇,是太平教普通教众,也是你们五年前,抢走妻子的丈夫。” 一阵微风吹过,刘大勇的衣摆随风摆动,他的声音响彻整片地界。 不管是离得近的刘浩,还是不远处亲兵,马车上被抢过来的女子。 更远一点的村民,还有赶来,跟在马车不远处的那些妻子的丈夫们,都只觉得无比心酸。 以及深深的无奈。 他们也想要上前阻止,可是面对那些亲兵,他们的力量就像是杯水车薪。 “今日,我介绍自己,不为别的,而是为了防止你们死去之后,不知道自己死在谁人的手上。” 刘大勇说完,把符咒举过头顶,大声嘶吼: “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那瞬间,原本白昼的天空,暗沉下来。 乌云快速的集结,狂风呼呼的刮着。 整个天地间,风云变色。 就连老天爷好像都知道,他们做的事情天理难容。 周围的百姓们,跪了一地。 他们看着那个高举着手,一脸怒容的刘大勇,原本冷下来的血,如同火星子遇到枯草一下被点燃。 这些年,他们这些人家中或多或少,都为褚禄山的癖好买过单。 褚禄山一句‘喜食人乳’背后,是无数个破碎的家庭在支撑着。 他不光食人乳,还好色。 被他掳走的妇人,就没一个回来的。 如此人物,他们不懂为何北凉王不管。 他们在听说,褚禄山是北凉王的义子,就明白,他们只能咽下这口气。 如今,他们没有想到,之前他们还偷偷议论过的刘大勇,竟然能借助老天爷的力量报仇。 新仇旧恨,让他们心中燃起一个小火苗。 那便是,刘大勇说得好日子到底是真的。 他们太平教真的有良种,真的能让百姓有田可耕。 太平教真的会把百姓放在心中,让百姓不受委屈。 天空中噼里啪啦的响声,让他们相信,刘大勇说得是真的。 太平教,真的有这么神奇。 太平教,真的会帮他们百姓。 没看到刘大勇,都能求来雷电吗? 与他们不一样的是那些亲兵。 他们面如土色,看着那个举着手,如同天神降临的刘大勇。 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引来雷。 “头,怎么办?” 提着刘浩妻子的人凑近领头问到。 他们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害怕。 领头眼神一厉:“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我们不过是遇到了一个妖人罢了。” “我们是谁?我们可是随着王爷平定叛乱的将士,我们身上是有功德的。” 说完他看了看天空:“就算是天雷,也得敬畏我们为百姓的付出,所以你怕什么?” 领头一说完,露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容: “刘大勇是吧,我记住你了,恭喜你,成为我剑下杀的第一个有名之人。” 领头提着剑,向刘大勇刺来,速度之快,跪在地上的百姓都来不及闭眼。 然而, 在他距离刘大勇一步之遥的时候,一道惊雷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的砸在他的头上。 一股焦味与尿骚味顺着风飘荡众人的鼻尖。 那些亲兵握紧手中的剑。 提着刘浩妻子的人,把他妻子扔在地上,吓得面色苍白。 第24章 雪中悍刀行24 提着刘浩妻子的人,把他妻子扔在地上,吓得面色苍白。 他目光落在那个依旧举着手,在雷电中,如同天神一般刘大勇。 后退两步,被石头绊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若他对付的是人,他绝不害怕。 毕竟,他们是人人敬畏的北凉军。 可现在,他面对得是能引来天雷的人。 人哪里能跟老天爷比? 更何况,他不是没有觉得,将军做错了。 可他是将军的亲兵,他不干,有的是人干。 再加上,将军还是北凉王的义子。 就连北凉王都不管,他一个小兵,哪里敢管。 唯一能做的便是听话。 唯一的良心便是在将军让他们收罗产子的妇人之时,他不把人引到自己的村子。 若是,他无愧于心,也不会害怕。 可是,他知道,那是错的,但是为了生活,他不得不继续下去。 他是北凉军,听命,是他学的第一课。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这个时候,他脑海闪过很多。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加入北凉军的时候,自己也想要为百姓守着关口,不让北莽人踏入北凉。 然而,世事无常。 他的梦想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最后,他变成了小时候,最不喜欢的那种人。 他手撑着地,心中升起一股自我厌弃的感觉。 周围雷声阵阵,鼻尖满是烧焦味道。 旁边的女子,在他放手的时候,已经离开了这里。 天雷像是知道她是好人,哪怕落在她身上,依旧没有给她带去一丝伤害。 最后,天雷落在他的身上,那刹那他闭着眼睛,迎接着属于自己的命运。 直到天雷结束,刘大勇才放下自己高举的手臂。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几具焦尸。 眼中浸出泪花,他以为这个时候,自己应该笑的。 可是,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不管怎样,他的妻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地上只有一个亲兵还活着。 他身上满是被天雷击打过的漆黑。 眸子却比之前明亮。 他站起来,对着刘大勇说道: “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报给北凉王,你们早日做好准备吧。” 这道雷劈醒了他的良知。 他没有再看地上的焦尸,转身离开。 刘浩:“勇哥,不能让他离开。” 亲兵的身体一僵。 刘大勇声音淡淡的: “浩子,我们太平教讲究公平,天雷都杀不死他,你想要杀死苍天放过的人吗?” 刘大勇不知道,正因为他这番话,那个亲兵没有跟他们殊死一搏,也对太平教多了一丝好感。 未来更是在北凉军中为太平教传教。 亲兵的身影消失在村落。 远处马车上的女人们,被自己远远跟着的男人放了下来。 这些人来到刘大勇的身边,一副以他马首是瞻的模样。 村民们也走了出来。 在这个年代,若是他们看到百姓杀士兵的时候,没有报官,也没有上前帮忙。 等待他们的便是流放,判刑。 今天刘大勇这一出,出了他们这么多年的气。 也让他们无路可走。 同时,他们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那便是,刘大勇能引来天雷,他说得太平教,一定会救他们的。 他们胸口燃起一把火,不知道为何,热泪盈眶,想要跟着刘大勇走下去。 无论最后结果如何。 刘大勇这一出,让整个村中之人,还有马车边,那些经历过的人们迅速的集结起来。 原本,只有他一个人,想要一个公道。 周围的村落,那些他之前联系过的人们,快速的做好选择。 尤其是他们之前听过雷声,看过天空一下变得漆黑。 更看过,那些被抢走的女人们回到村子。 一时之间,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追随太平教,不约而同的选择加入。 毕竟,他们只是普通到谁都可以来踩两脚的人。 他们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若是这次他们加入进去,万一能让那些当官的看到他们的诉求,听到他们的声音呢? 也许,只差他们,只差他们,最后就能改变这个被人当做猪狗的生活呢? 能当人,谁不想当人? 刘大勇没有想到,今天他这一出,原本只集结起五十人的队伍,变成了两千多人。 各个村落除了小孩,其余的大人、老人、女人、男人,他们都向北凉城走去。 去向北凉王讨一个他们从不敢讨的公道。 ······· “所以,你的意思是,褚禄山在外面欺男霸女?”吴素神情严肃的模样不像是做假。 赵风雅没想到,北凉王妃会不知道这些。 她打听过,褚禄山在之前战乱之时,多次救徐骁于水火。 徐骁如今活得好好的,可以说他功不可没。 这样大的恩情,对于他们来说,喜食人乳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就算是喜欢把妇人抢过来,不满意其味道,会让人割下那人的双乳,对他们来说,应该也不算是什么。 毕竟,他救过徐骁啊。 人与人的命是不一样的。 不管是哪个世界,天龙人都喜欢把自己的生命,标一个超高的价格。 赵风雅不否认徐骁对她好,也不否认他的能力。 可是,从知道徐骁纵容手下欺男霸女的时候,她对他的好感就没有那么多了。 如今,她仗着他们恩人的名义,他不会对她干什么。 之前,她问徐骁是否要造反。 但凡,他要造反,她就会让天雷,清洗一遍北凉军中那些欺负过本国人的人。 可惜的是,徐骁不造反。 那么,她就来吧。 反正,以前的世界做过,她不怕。 “你不相信我跟徐骁。”吴素。 赵风雅抿着唇,端起茶杯: “吴姨,现在你知道了,你会如何做?会让褚禄山给百姓偿命吗?” 吴素哑然。 褚禄山被她教养过,多次跟着他们出生入死。 她闭了闭眼睛。 ——可是,其余人也有亲人,他们还只是普通人。 ——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吴素是一个把百姓放在心中之人。 她只要想想,自家夫君的义子,做出这等事情,就难受得不能呼吸。 “你既然能提出来,想必是掌握了证据。” “隋珠,去做吧,不管你要做什么,这次我都站在你这边。” 第25章 雪中悍刀行25 “隋珠,去做吧,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吴素明白,赵风雅今天这一出,不过是提前知会她,她赵风雅要行动了。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跟徐骁都不知道这些。” 想到自己跟徐骁被人瞒着,她额头青筋毕现:“说来好笑,这些义子,在我们面前,无比乖巧。 我们也从未在外面听说过他们的坏话。” 她捂着胸口,整个人难受得不行。 “我相信你。” 赵风雅站了起来,望向远方: “吴姨,我听说,你还未嫁人的时候,女扮男装游历江湖。 那个时候,你为弱小的百姓发声,打抱不平,引得各家女子倾慕,如今相处下来,我想要问,你还是你吗? 不是徐骁的妻子,不是子女的母亲,那个满腔热血吴素还在吗?” 赵风雅转头定定的看向吴素: “褚禄山是你们提拔起来的,你们给了他权利,却没有给与相应的约束。 是因为他忠于徐叔,忠于世子徐凤年,所以,你们下意识的忽视了这些呢?” 吴素在赵风雅的逼问下后退两步,眼睫微颤。 赵风雅看出了她的不知所措。 面前的女子,哪怕以前跟着徐骁出生入死,依旧被徐骁保护得太好。 毕竟,发生白衣案之后,她能够说服徐骁不要造反,就说明她不是一个恶人。 若是换一个人,站在那个位置,北凉铁骑一定会踏遍离阳。 “吴姨,世间百姓有多么困难,想必你深有体会。”赵风雅对着吕素行礼: “今日,我请你加入太平教,监察北凉鱼肉百姓之人。” 吕素惊呆了一瞬,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朝这个方向而来,半晌她才找到回自己的声音: “为何是我。” “因为,你是北凉王妃,你是世子的母亲,你是北凉铁骑认定之人。 你能做到为民请命,你能约束这些人,我希望你不再被困在后宅。 希望你当回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吴素。” “你起来吧,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吴素盯着赵风雅的眼睛,坦然的问着: “隋珠,我以为你会责怪我跟徐骁,我以为你是一个眼睛里面容不下沙子之人。” 赵风雅叹了一口气,目光幽深起来。 ——若是可以,谁不想成为一个非黑即白,眼睛容不下沙子的人呢。 可越是在这个世界生存,越是发现,这个世界不是那等模样的。 好人会因为好心干坏事,坏人也会良心发现,做一些好事。 她要用人,这些人不会跟她一样,生活在红旗下。 他们心中有家族,有利益,有得失,有名声,有很多很多,为百姓做实事,倒不是最最重要的。 她找不到志同道合的人。 可她依旧想要改变这个世道。 那能怎么办呢。 只能拿着前夫哥送的帝王心术,一点点研究,只要不踩到她的底线,只要遇到的人没有罪不可赦,她也能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事严格说起来,只不过是徐骁失察,抢妇女的人是褚禄山。 她能做到的只有诛首恶。 “事情已经发生了,如今我们能做的只有处理跟预防。 吴姨,我邀请你加入太平教的原因,就是希望以后不再发生这种事情。 我希望,北凉地界的百姓,知道王妃是太平教之人,是他们的头领。 让他们知道,他们身后是有靠山的,若是有人欺负他们,他们不至于求救无门。” “整个北凉,能做到这些的只有你,只有你成为太平教北凉的领头,那些坏人才会害怕。” 赵风雅身上透露着一股悲伤,那股悲伤让吴素鼻尖一酸。 “好,我答应你,我向你保证,只要有我在,北凉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吴素感慨道: “我算是知道为何,徐骁会如此看重你了,教主,在你身上,我看到另外一种可能。” 赵风雅扯出一个笑容。 她知道面前的人说的是哪种可能。 可她同样也知道,自己能做的没有多少。 不知道是不是卡牌影响,这辈子她问题看得特别透。 她知道,自己不管做什么,哪怕最后颠覆了这个江山。 等到一段时间之后,历史又会开始重演。 人还是那些人,他们有欲望,有野心,彰显他们野心的方式便是压榨底层人。 那个时候,轮回又开始了。 她好像透过时光看到了大汉末年,那个行走在市井,救治百姓的大贤良师。 那个时候,他就是因为发现,医术治不了这个世间,才选择不顾一切的带着人造反。 想要打造一个太平盛世出来。 如今,她也到了这个时候,走到了这个地步。 想要改变这个世道,想要让底层人站起来,告诉他们,他们是人,不比别人低贱。 “公主。”翠红的话唤回了她的思绪。 赵风雅打开折扇,示意她继续说。 翠红则是看了一眼吴素,不知道该如何办。 “说吧,如今吴姨是我们北凉地界的负责人了,你该叫她吴管事了。” 翠红崇拜的看了一眼赵风雅,对着吴素行礼: “拜见北凉区吴管事。” 吴素“........” “教主,这是刘大勇他之前联合的人整理出来的名册,还请你过目。” 翠红拿出一个厚厚的册子。 赵风雅拿到手中翻看,心蓦然一紧。 那里面是一个个因为褚禄山而死之人。 赵小丫、刘招娣、方梅花......... 一个个人名,让人心情特别沉重。 最后一页,合计因为褚禄山而死的妇女跟儿童加起来,一共两万。 其中妇女跟儿童对半。 因为褚禄山喜食人乳,掳走那些刚刚生产的妇女,导致被留下的孩子没有母乳,好一点的被周围的接济,活了下来。 更多的是,因为大家都没有什么好的条件,最后消失在历史的长河。 赵风雅眼角泛起水光。 她把册子递给了吴素:“看看吧。” 吴素见她神色不对劲,接过目光落在最后一页那个两万的数字上。 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第26章 雪中悍刀行26 “刘大勇本来打算按照计划行事,在行动之时遇到了褚禄山的亲兵来村中抓刚生产的女子。” 翠红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赵风雅跟吴素的表情。 只见她们冷着一张脸,那幽深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一般,才继续说道: “他用雷符赶跑了那些人,周围的村落听说此事,纷纷的加入进来。 如今,他正带着册子,跟加入进来的百姓,往北凉军营而去,说是要找北凉王要一个说法。” “军营重地,无故闯入,将会被视为敌人来袭。”吴素焦急的说道。 “教主,此时我们应该立马去军营阻止他们........” 吴素的话在面对赵风雅冷到不行的脸色时,停了下来。 她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面前之人,是太平教的教主。 是她女儿徐脂虎愿意追随的存在。 那一身气势,比她父亲吓人太多。 “徐叔如今应该在军营吧?”赵风雅轻声问着。 吴素呆呆的点头。 “那吴姨可愿与我一道,为百姓,为苦主找回公道?” ······· 北凉军营。 徐骁瞪着跪在地上的褚禄山:“你说,我是缺你的吃,还是短你的喝?你他娘的,为何要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不解气的徐骁走下来,对着褚禄山狠狠的踢了一脚。 他知道褚禄山喜食人乳,还好色。 可他以为,被他跟吕素教出来的孩子,是有底线的。 就算是喜欢食人乳,他也会堂堂正正的找奶娘。 就算是好色,他也会通过正当手段去找女人。 现在,他听到了什么,听到褚禄山的亲兵过来告诉他,他派人去掳刚生产完的女人。 “我跟素素就是这样教你的?你知识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徐骁不解气的又踹了一脚。 褚禄山倒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叫唤,对着徐骁无比真诚的道歉: “王爷,冤枉啊,这小子是新来的,想必是他会错了意,我褚球儿绝对不会做那等欺男霸女之事。” 他说完,一脸阴鸷的看着那个告状的亲兵。 这些年,因为他是王爷的义子,从未有人告过他的状。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王爷的心腹,知道他多次救王爷于水火。 哪怕他有那么一点小癖好,谁敢说他什么? 他是谁? 他是褚禄山。 是跟着王爷结束乱世的英雄。 不过是爱喝点人乳,不过是喜欢人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再说了,要不是有他们,这些人早就死了,哪里有成亲生子的可能。 褚禄山不以为意。 徐骁坐在主位上,揉着发疼的额头。 当年,要不是有褚禄山,他早就死了。 带兵打仗,最主要的便是义气,还有便是能给跟他混的人带来什么好处。 褚禄山在军中颇有威望。 军中之人,不会有什么,褚禄山欺男霸女,拆散人夫妻,喜食人乳,觉得他罪大恶极。 他若是对褚禄山动手,这些道德水准并不高的将士,自然不会做什么。 心中却一定会埋下一根刺。 他们会想,徐骁就连从微末时跟着他的人,都能放弃,是不是他们这些人,他也能放弃。 很多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 徐骁注意到他看亲兵的眼神,虎目一瞪,拍着桌案,声如洪钟: “你还敢威胁他人,此事如何,我心中自有分辨,来人,把褚禄山拖下去,打八十军棍。 以后我们北凉军,但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管那人是谁,本王绝不轻饶。” 徐骁的处理方式,便是打褚禄山一顿,让人知道他的底线。 他无法对出生入死,多次救他性命的人出手。 “冤枉啊,义父,冤枉啊,我是真的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你相信我,我再也不敢了。” 褚禄山的声音越来越远,徐骁皱着眉头,看向一旁告密的人。 “你叫做什么名字来着?” “某叫王洋。” 徐骁板着一张脸:“你来告诉我这些,不怕我迁怒于你?” 整个帐篷随着徐骁的话,空气都凝固起来。 徐骁一身威压向王洋而去。 然而,王洋却挺直脊背,对着徐骁躬身行礼: “从加入北凉军之后,某就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之前是某一时糊涂。如今某不想王爷被蒙在鼓里。更不想北凉军再发生这种事情。 若是王爷迁怒能让褚将军以后不再如此,就算是某失去小命也值得。” “哈哈哈,说得好,王洋是吧,本王记住你了。” “以后,你就跟在本王身边,若是发现什么事情,立马上报给本王。” 王洋抬起头,一脸惊讶的看着徐骁。 似是没有想到,自己越级上报,居然还会得到如此赏识。 徐骁接下来的话,给他解了疑惑。 “你是第一个敢来我面前说褚禄山他们品行不端之人,我若是罚你,以后谁敢跟我说真话。” “现如今,我要你为我去办一件事。” “王爷请讲。”王洋。 “我要你,给我找出那些因褚禄山而毁坏的家庭,你去告诉他们,我徐骁想要亲自给他们道歉。” “若是他们有什么要求,记下来,若是我徐骁能办到,一定会尽力。” “喏。” 王洋低头行礼,心中却对徐骁升起敬佩。 他敬佩这个愿意给褚禄山兜底之人。 他想,他好像明白了,为何北凉铁骑这么忠心。 王爷这么好,都是褚禄山的错,是褚禄山在败坏他的名声。 若是被如此对待的是他,他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王爷。 殿外褚禄山的原本博取同情的哭喊声停下。 他迷茫的望着帐篷。 身为高手,他清楚的听到了徐骁在里面说了什么。 正是因为知道,他如今特别迷茫。 在他心中,他们是救世英雄。 正是因为有他们,天下才得以太平。 他们为了离阳做了这么多,现在不是应该享受,摘取胜利果实的时候吗? 王爷不想要女人,那是因为王妃值得他真心相待。 可是他不一样,没有女人对他这么好。 他也不想给那些女人荣耀。 只想要享受女人的肉体,只想要喝从小就没有喝到的母乳。 为何,王爷说,要去为他给那些贱民道歉呢? 他们配吗? 木板打在他的屁股上,发出“啪啪”声,他却只想早点结束这一切,阻止王爷因他受辱。 第27章 雪中悍刀行27 褚禄山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来到帐篷里。 见到徐骁,立马跪了下来: “义父,是褚球儿错了,不用你去道歉,我自己去,我去给他们道歉。” “您身份尊贵,要是被人知道,你给那些贱民道歉,离阳那些人一定会笑话您的。” 徐骁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等褚禄山说完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褚球儿,你是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若是让你去道歉,那些人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是我没有约束好你,我是北凉王,在北凉发生这种事情,是我的失职。” 褚禄山趴在地上,双眼无神。 就像是徐骁了解他一般,他也了解徐骁。 徐骁不会动他,因为他忠心,因为他是他提拔上来的。 所以,他会背着他的罪孽,为他赎罪。 不管那些贱民会提出什么困难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因为,他这个义子犯错了。 养不教父之过。 他是被徐骁救活,被吴素教养的。 褚禄山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他心中无比悔恨,因为自己,义父要去给那些贱民道歉。 更后悔,自己身边亲兵的反水。 要是他不告诉义父,就没人敢告诉义父了。 这些年,他一直如此。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徐骁的义子,所有人都知道,他救过徐骁。 所以,没人会在徐骁面前提这个。 因为他们知道,给徐骁提这些,便是陷徐骁于不义。 不管徐骁怎么选,都会被人诟病。 现在,多年的默契被人打破,他只恨自己,之前手段还是轻了。 徐骁看着这个死不悔改的褚禄山。 知道此事之后,就算是为了他,不会再如此行事。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吵闹声。 那声音不是将士操练之声,而像是有人来到军营。 他冷着脸,挥手让人带着褚禄山离开。 侧耳倾听。 “求王爷交出褚禄山,让杀了两万北凉百姓的褚禄山接受天罚。” “求王爷让褚禄山出来接受天罚。” “褚禄山这些年间掳走一万多妇女,九千多孩童因为无乳可食而死,桩桩件件罄竹难书,还请王爷交出褚禄山。” “褚禄山,猪狗不如的褚禄山,出来接受天罚。” “褚禄山,褚禄山,我们要见该死的褚禄山。” 这些声音,领头一句,百姓附和一句。 声音越来越近。 徐骁只听到两万,一万多妇女,九千多儿童,眼前一黑。 从王洋说天雷之后,他就知道这一出是赵风雅所为。 目的便是跟他的打赌。 他本来还以为,褚禄山再怎么说,也不会太过分。 还在为赵风雅高兴,高兴她找到这么一个突破口。 现在好了,外面百姓气愤的声音让他知道,褚禄山他保不住了。 单单是两万条不是敌人的性命,褚禄山就该死。 他苦笑的摇头。 似是没有想到,一向算计人的他,会遇到这种情景。 赵风雅做到了,她确实是一个合格的政客。 也确实会把握人心。 单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聚集起这么多人手,就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主公。 门口的褚禄山“........” 他认为这些人是在危言耸听。 这二十几年,他不过是一月掳走几十个女人罢了,因他而死之人,哪里能有两万多。 这是污蔑,一定是污蔑。 他眯着眼,想到来北凉的隋珠公主,对着王府的地方冷笑。 以前,他以为隋珠公主是好的。 现在看来,之前救王妃,不过是她下的一盘大棋。 目的便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好让他们北凉军队变成一盘散沙。 他一定不会让她如愿的。 他对着身边的亲兵使了一个眼色。 亲兵对着他点头离开。 之前他让人向王洋打听过,据说那个村中之人会雷法。 而那个雷法,是一张符咒。 既然是符咒,那么他就让这个符咒使用不了。 他褚禄山,会誓死守护北凉,守护王爷。 绝对不会让会这些妖法的隋珠公主得逞。 ········ 军营外。 领头的刘大勇,被一盆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抬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周围的人,在看到他这副模样的时候,原本上头的情绪,冷静了下来。 甚至开始有了那么一丝害怕。 只是,当他们目光落在推过来的几具北凉军焦尸上,惧怕的心,像是有了支撑。 他们没有后退之路,只能前进。 还只能赢不能输。 一旦输了,若是活下来,便只能背井离乡。 不然,面对的便是,褚禄山亲兵找茬。 刘大勇定了定神,摸了一把脸,红着眼睛,嘶吼出声: “草民刘大勇求见北凉王,草民与被褚禄山残害的苦主,共同求北凉王给我们一个公道。” “还我们公道。” “还我们女人,还我们孩子。” “让褚禄山出来受死!!!” “让褚禄山出来受死!!!” “让褚禄山出来受死!!!” 声音越来越高,高到好像能把北凉的天给掀翻一般。 刚把徐凤年送到,回军营的陈芝豹静默了一瞬。 他看着外面一眼看不到头的人群,高傲的他,第一次把他们放在眼中。 从他们的嘴中,他听出了他们都是来找褚禄山的。 陈芝豹望着一望无际的人,心中升起一丝后悔。 这些年,他一直都以为,褚禄山的小喜好,不过是小打小闹。 没有想到,积少成多,居然有一天,他的所作所为,竟然能引起民变。 军营内。 徐骁来到帐篷外就看到褚禄山撑着腰站在外面。 他对着徐骁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义父,此乃军营重地,末将去把他们赶走。” 褚禄山非战时,非演练,自称末将的时候,便是把外面的那些百姓当成敌人的时候。 这一刻,徐骁感觉此时才真的认识,这个义子褚禄山是一个没有什么道德之人。 他面无表情:“你是打算带着人把那些百姓杀了?” 褚禄山还没有意识到严重性,想也不想的点头: “那当然,百姓来军营可是重罪,此风不可涨,若是不让他们付出代价,以后其余人有样学样,我们还如何........” “啪”徐骁一巴掌扇在了褚禄山的脸上。 “那些人是北凉的子民,不是敌人,他们的来意,你也听到了。正好,本王也想要见见他们。” 徐骁眼神漆黑一片:“来人,让所有将士随我一道去军营门口。” 第28章 雪中悍刀行28 徐骁的命令下去,不管哪个营,不管在没在休息。 在看到狼烟的时候,不约而同的放下手中的事情,回到了军营。 陈芝豹在半路上遇到了徐骁。 他轻蔑的瞟了一眼褚禄山,才小声把徐骁交代给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完毕。 “义父,外面之人,要找罪魁祸首褚禄山,不如让我带着褚禄山去处理?” 陈芝豹的话,第一次没有让褚禄山反感。 他揉着腰,还没有注意到事情的严重性,连连附和: “义父,您不相信我,还不相信陈芝豹吗?我褚球儿发誓,此事全权交给陈芝豹处理,绝对不插手一点。” 对褚禄山来说,要他的命,都比要徐骁给他处理破事好。 他自己是烂人,可是徐骁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大英雄。 不能因为他让这个大英雄蒙羞。 陈芝豹同样如此,他虽然正视那些百姓有血性,会反抗。 可在他的心中,这些人,都比不上徐骁的一根手指。 那些肮脏之事,还是不要污了义父的耳朵为好。 徐骁把他们的反应看在心中。 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教育出了什么问题? 不然,为何他在陈芝豹他们眼中,看到了不以为然。 看到了他们对两万条人命的漠视。 他是苦过来的,所以,他能共情百姓。 可是,在这些人眼中,他没有看到。 就像是外面那些人,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凭他们打发一样。 若不是赵风雅,他永远发现不了这些。 “不必,既然事情发生在北凉,两万条人命,我这个北凉王必定要给他们一个说法。” 徐骁提步离开。 其余义子回到营帐,便看到这一幕,跟在了他身后。 不多时,他们来到营地外面。 外面乌泱泱的人群,他们身上打着补丁,面黄肌瘦,眼中却有着燃烧一切的怒火。 这一刻,徐骁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当年,他就是因为不满这个世道,才跟着起义,结束了乱世。 如今,自己也变成了那等让人讨厌之人吗? 双方都在打量着对方。 徐骁身上煞气特别重,哪怕他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可是所有人在看到他那一刻,就知道,这就是结束乱世的北凉王徐骁。 刘大勇挺起胸脯,直视着这个北凉王。 在他身边一个个看过去。 他不知道,这些人,到底谁是褚禄山。 过去,他做过无数次报仇的梦。 那个梦中,他能一眼看出,到底谁是仇人。 醒过来时,心会空虚得难受。 他熬了五年。 直到加入太平教,他才有了跟他们站在一起的机会。 他讽刺的露出一个笑容,既是笑自己保护不了妻儿,也是笑,这个世道若是没有教主,他永远没有跟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 尤其是,除了徐骁,他没有在其余人脸上看到一丝悔恨。 整整两万多条人命。 他们在外面叫嚣这么久,他得到了一桶从上而下的冰水,与他们淡定从容的模样。 这一刻,他想要把这些人杀完,想要让天雷把他们全部带走。 就因为他们官官相护,褚禄山这些年才越发嚣张,才如此不把人命当回事。 他声音沙哑的开口:“北凉王,想必你听到我们的来意。” 刘大勇回头看了眼随着他过来的老乡跟苦主,眼神一厉: “浩子,把北凉军被天雷劈成焦尸的尸体推上来。” 刘浩没有回答,梗着脖子,脸上满是激动的红晕。 他与几人一起把板车推到了他们中间。 “北凉王,今日我且问你,褚禄山二十几年,在北凉欺男霸女,你知是不知?” “大胆刁民,你竟敢........”褚禄山的话,被徐骁一个眼神止住。 徐骁转头,看向刘大勇,无比诚恳的道歉: “我知道你们的来意,褚禄山是我的义子,这些年行差踏错,是我这个义父之过........” “义父!”徐骁的义子们,异口同声的喊道。 褚禄山的事情,是他们共同决定瞒着徐骁跟王妃的。 这件事就连世子徐凤年,都只依稀知道一点,不知道全委。 当年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觉得是小事,觉得不会有问题,觉得褚禄山心中有数。 直到今日百姓的声音响彻军营,他们才知道,他们的放纵,让褚禄山犯了多大的错误。 徐骁一挥手,止住他们想要说的话。 他环视一圈,看着这些人。 他们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有的人在对上他眼神的时候,下意识避开,有的人则是用喷火的眼睛,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能让他们团结起来,便说明,他们已经忍无可忍,只能用自己的命来拼了。 就如同他当年。 他太知道,普通人的不容易。 他们要得很简单,只需要让他们有一丝活下来的可能,他们就会很满足。 哪怕,有的时候,他们会受到欺负,会遇到不公。 只要他们还能活,他们就会选择忍让。 而如今,在他的治下,居然让他们受到了如此欺负,那便是他的错。 徐骁对着他们躬身行礼: “我徐骁,身为褚禄山义父为褚禄山给你们道歉,是我管教无方。” “身为北凉王,在我治下发生这种事情,是我治理无方。” “我知道你们只想要一个公平,今日你们道出来意,只要我能弥补,我徐骁一定不会推辞。只要能让你们好受一点。” “轰。” 徐骁的话,像是一记响雷一般,炸得敌我双方共同陷入短暂的寂静。 北凉军们,没有想到,北凉王,居然会给这些他们平时欺负的贱民道歉。 更没有想到,他居然能为褚禄山做到这个地步。 按理来说,两万条人命出来,只需要把褚禄山推出去,让百姓安心就行。 可是,他们的北凉王,居然为了犯下这么多罪行的褚禄山,给百姓道歉。 褚禄山羞愧得脸色涨红。 他不是没有注意到,身旁其余人看他嫌弃的眼神。 可在他心中,这辈子能让他服气的人,只有王爷。 如今,因为他的错,王爷居然,给他们跪下了。 哪怕到现在,他依旧不觉得自己错了什么。 他上前,来到徐骁的旁边,扶着徐骁的手臂: “义父,是我的错,我自己犯的错,我自己承担。” 第29章 雪中悍刀行29 “义父,是我的错,我自己犯的错,我自己承担。” 徐骁站直身体,只见原本因为他安静下来的百姓们,在褚禄山说话的时候,眼中又燃起了恨意,心下一叹 ——看来,此事不会善了了。 褚禄山像是没有感受到这些,对着刘大勇他们说道: “我就是你们口中那个害死两万条人命的褚禄山。” “我承认自己贪花好色,可你们动辄便把两万条人命推在我身上,不公平吧?” 褚禄山双手环胸,眼中是能烧毁对面的愤怒。 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徐骁在谁面前,如此低声下气。 如今,这些可恶的虫子,居然把他的义父欺负到这个地步。 他一定会为义父找回场子。 哪怕,今天报不了仇,他也会记住他们的脸,等待来日。 他一定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褚禄山眼中带着恶意,语气不善道: “这里是军营,王爷让你们在此逗留,是因为你们是北凉百姓,是因为他心善。 可这不是你们无故乱给我扣帽子的理由,今日你们若拿不出证据,我褚禄山绝不会饶过你们。” 褚禄山说完,转头对着徐骁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义父,若是您觉得,我褚球儿哪里做得不对,指正出来,褚球儿一定会改。” 徐骁还打算说点什么,陈芝豹也站了出来,对着徐骁行礼: “义父,既然这些百姓是来找褚禄山的,您看着便是,这些年褚禄山的事情我们没有给你汇报,如今才落到这个地步。 请您不要生气,等一切真相大白之后,我们任凭你处置。” 其余人附和:“褚禄山这些年确实掳过良家妇女,但我们相信,绝对没有两万。” 刘大勇看着这一幕,之前对徐骁升起的好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本来,他以为,徐骁不知道,态度也还不错。 还算是一个人物,现在看来,整个天下,也只有他们太平教,算是一个清静之地了。 ——难怪,难怪,中原那边,看不起徐骁。 难怪,徐骁要让自己的女儿嫁入江南氏族,笼络那些读书人,好让他们在朝堂上说好话,不克扣军费。 刘大勇不相信,能教导出褚禄山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他身后的百姓双目喷火的看着这些人。 没有统计之前,他们也没有想到,褚禄山能掳走这么多女人。 一统计才发现,因为褚禄山,好一点的妻离子散,坏一点的家庭还活着一个男人。 最最严重的是那种家破人亡只留下一片残破的瓦片,证明这里以前住过人。 他们这才发现,他们的忍让,养出了一个什么样的魔鬼。 刘大勇大笑起来:“哈哈哈。” 笑得眼角的泪水滑落,他擦着眼泪,看向对面。 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道: “证据?整个北凉,所有村落村长里正签字画押证明算不算证据?” 一本厚厚的册子被刘大勇扔在褚禄山的胸口。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刘大勇,刘家村人,五年前你的亲兵掳走了我的妻子。” 说到这里,他呼吸不稳,语气中带着点哽咽: “因为嫌弃我妻子的乳汁不好喝,你让人割下她的双乳,导致她流血过多而死。” “那天,那个乱葬岗,因此而死的人不止这些女人,还有一个男子。他不过想要那些人带他找你理论,就被一剑穿胸,当场死亡。” 刘大勇直直的站着,冬日的风,吹得人脸颊生疼: “褚禄山,我且问你,你心中可有悔意?” 褚禄山看着那个册子。 里面有人名,有时间,有地点,还有每个村落村长里正的签名。 他想要找出一丝不同,以此证明,是他们乱说。 然而,没有。 这一刻,那些女人的脸,一张张浮现在他面前。 他从未问过她们的名字,可在看到这些名字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真的。 他褚禄山,真的杀了这么多百姓。 可明明,他一月也只让亲兵掳走几十个啊。 为何,算下来这么多呢? 褚禄山不解。 他看向徐骁,直到此时他才知道,刚刚义父是想要救他。 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没有机会了。 隋珠公主在北凉,这里还有这么多百姓。 要是他不死,北凉未来将会面对离阳皇室的追责。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就算是他能杀光这些人。 义父也不会愿意。 陈芝豹他们也不会让义父陷入那等境地。 所以,只有他…… 想通之后,褚禄山心情神奇的平静下来。 他脑袋快速的转动起来。 尤其是看到那几具焦尸之后。 他低头勾起一抹笑容。 就算是现在,义父说要杀他泄愤,想必这些百姓也不会愿意。 他们相信天雷。 可是,怎么办呢,那张符咒已经被他让人一盆水泼没了。 褚禄山快速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他后退两步,捂着脸,半晌之后声音哽咽说道: “我从未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因我而死。” 册子被他颤抖的手不小心落在地上,他满脸心痛,跪了下来,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是我的错,是我褚禄山不是人,是我利用北凉王义子的身份,欺男霸女。” 嘴角被抽出了血,他砰砰砰三个响头对着刘大勇他们磕了下来: “是我之错,是我让你们家宅不宁,我知道现在如何做都不会让你们心中好受。 现在我褚禄山就在这里,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百姓们不知所措。 他们看着刘大勇,想要知道,这种情况该如何办? 毕竟,他们来的时候,只想着讨回一个公道。 要是王爷好说话,愿意为他们做主,应该是他们这些上位者,惩罚或者杀了褚禄山才对。 要是王爷不愿意办,刘大勇还能请天雷,对他进行惩罚。 现在, 褚禄山让他们惩罚。 就如同给小孩一把刀,他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用。 徐骁眯着眼,内心叹了一口气。 ——褚禄山找了一条死路。 隔着老远,他就看到了吴素的马车。 吴素已经好久没有来军营,此时过来,想必是带着隋珠一起。 第30章 雪中悍刀行30 “大勇,如今该怎么办?”村长轻声问着刘大勇。 要他说,既然现在事情已经捅出来,王爷也给他们行礼道歉了,褚禄山也一副悔改的模样。 不如就这样算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们还要在北凉讨生活,他们只是老百姓。 要是闹得太过火,未来受伤的只有他们。 还不如现在见好就收。 再闹下去,他们总不能让褚禄山死,让北凉军记恨吧? 生活还要继续,死的人已经死了,后退才是硬道理。 此时,跟村长有一样想法的人家不在少数。 他们都是家中没有人被掳走的那种。 只有那些失去家人的人们,看着褚禄山眼中依旧充满了恨意。 可是,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办? 从小到大,他们从父母身上学的便是听话,老实。 没有人教过,遇到这种情况,他们该如何应对。 他们从未有过选择。 从未有过。 所以,此时他们像是步履蹒跚的小孩,不知所措。 刘大勇安抚的拍了拍村长,站了出来,没有管褚禄山,而是看向徐骁: “王爷,你待如何?褚禄山是北凉军的将军,若是我们对他动手,可会迎来报复?” 他盯着徐骁的眼睛:“或者,我想要问,你对他的安排是什么?因他而死的人有两万多,依照法律他该如何处置?你又是否舍得?” “刘大勇!”陈芝豹厉声呵斥。 徐骁是谁? 是他们北凉军的领袖。 是他们的军魂。 只要有他在,他们北凉军就是战无不胜的军队。 如今,有人敢挑衅他们的军魂,他如何能不生气。 “此事,义父并不知情,褚禄山既然说了,任凭你们处置,不管你们做什么,我们北凉军都不会对你们打击报复。” 刘大勇看也不看他。 依旧直勾勾的看着徐骁。 他心中憋着一股气,那便是若是没有太平教,若是没有教主。 他要是见到了徐骁,跟他说了这些,他会如何做? 又会不会为他们这些百姓伸冤? 徐骁:“若是你们相信我,我会让他为死去的人偿命,肃清北凉军的风气。 我发誓,以后北凉绝不会再发生此类事情。” 徐骁这是在向刘大勇保证,不止是褚禄山,还有帮过他的人,他的亲兵,都讨不了好。 刘大勇看懂了,心中的那口气落了下来。 他眼角带着泪光。 无比难过的是,以他的身份,要面见高高在上北凉王,难如登天。 徐骁是一个好人。 可是,太过高高在上了,他们这些凡人接触不了。 他对着徐骁躬身行礼。 “王爷,某敬你是条汉子。” 说完,他看向褚禄山,捏紧了拳头: “既然褚禄山把自己的小命交给我们,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也不是弑杀之人。 我提议,让雷公来决定他的去留如何?” 这个提议一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百姓们高兴,按照褚禄山的做法,说不定他会被劈得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到时候就算是这些北凉军想要怪罪,也无法迁怒于他们。 毕竟,是褚禄山得罪了老天爷,才把他收了的。 他们心中暗自窃喜。 感觉自己的好日子来了。 北凉军同样如此。 他们看着那些焦尸,只觉得是刘大勇在装神弄鬼。 他们这些年跟着王爷什么没有见过。 现在,刘大勇想要在他们面前玩手段,他们会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理。 说不定褚禄山将军还能活呢? 褚禄山同样如此。 就算是刘大勇有万般本事,只要他需要那张符咒,现在就对他动不了任何手段。 只有徐骁,看着远处的马车。 赵风雅神奇的手段,他一直都知道,却从未过问。 “既如此,便依你。” 徐骁的话,让所有人都放松下来。 刘大勇手摸向胸口,脸色一白。 只见手上的雷符,被打湿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他手指颤抖,不由得想到了来到军营迎面而来的那捅水。 “大勇哥。”刘浩的声音唤回了刘大勇的思绪。 只见刘大勇露出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容,摊开手心,露出看不出原样的符。 刘浩目眦欲裂。 他是知晓刘大勇需要用符才能引动这天雷。 如今,那道符,已经毁了。 而跟着他们一起来的人,在徐骁认错之后,就已经没了之前的齐心。 若是大勇哥引动不来天雷,他们不是要放过褚禄山吗? 他的妻子刚刚生产完,要是褚禄山没死,会不会卷土重来,做得更加隐蔽? 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有身份的男人,怎么可能不会报复他们? 刘浩后退两步,身体摇摇欲坠。 周围的人们,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尤其是昨日没有看过天雷的人,纷纷抬起头期盼的看向天空。 只见,天空万里无云,无一丝打雷的痕迹。 所有人心中不由得嘀咕——难道,老天爷如此偏爱褚禄山吗? ——难道就因为他跟着北凉王平定乱世,就算是杀人,也不会有事吗? 与他们一样想的是北凉军。 他们亲眼见证了徐骁道歉,也见证了自家将军下跪。 如今,那个口口声声让雷公来判定公平的人,迟迟没有动作。 这是不是说明,他们的将军没事了? 今日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身为北凉军的一份子,哪怕知道褚禄山做的事情,并非正道。 他们依旧站在他这方。 因为,他们北凉军,就是靠着这股凝聚力,才能走到今日。 周围人小声议论。 陈芝豹见刘大勇一脸灰败,便知道他想要请的雷公请不来了。 既如此,他也只能出声,挽回他们北凉军的颜面了: “刘大勇是吧?这雷公还需要我们等多久?” “我等都有要事在身,若是今日等不了雷公,此事是否作罢?” 刘大勇嘴巴张了张。 是他刚刚一时想要报仇,把事情搞成这样。 如今,雷公请不来,他也无法说出,让徐骁惩治褚禄山的话。 更因为,他请不来雷公,未来说不定褚禄山会更加张狂。 被他惦记的褚禄山跪在地上,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容。 看得人恨不得上去抽他一个耳光。 “既然你请不来雷公,还请你告诉我等准确时间,我等还需要等多久?” 陈芝豹与褚禄山气势如同排山倒海似的扑向刘大勇。 刘大勇只感觉喉咙被一只手掐住,让他无法开口,额头冒出冷汗,一道清澈如同泉水的声音把他解救出来。 “哟,看来你们北凉很是热闹啊,徐叔。” 赵风雅用折扇掀开车帘,对着徐骁露出一个笑容。 第31章 雪中悍刀行31 “哟,你们北凉很是热闹啊,徐叔。” 赵风雅用折扇掀开车帘,对着徐骁露出一个笑容。 她跳下马车,伸出手扶着吴素下了马车,两人向这边走来。 来到刘大勇面前的时候,她打开折扇,‘天公将军’四个字露了出来。 “不好意思,你手上的雷符,好像是我们太平教的不流通之物,不知你手中为何会有?” 她像是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似的,手指着刘大勇手中一团,声音淡淡的。 刘大勇目光落在折扇上,眼泪唰的一下落了下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教主。” “属下刘大勇拜见教主。” 原本见徐骁都不落下风的刘大勇,像是找到家长的孩子一般,眨巴着眼睛,泪眼朦胧的看着赵风雅。 赵风雅侧头看向翠红。 翠红上前,对着她解释:“他就是那个妻子被褚禄山掳走杀死的教众,之前送来的册子,就是他提供的。” 赵风雅示意刘大勇起来,转头声音平静无波的对着徐骁问道: “叔,我跟吴姨过来,便是为了此事,只是看来,这里不太需要我们了,你们这是快结束了吗?” 徐骁还没有回答,刘大勇不干了,他指着跪在地上的褚禄山: “并非如此,王爷同意属下把褚禄山交给老天来决裁,只是,只是符咒......” 刘大勇声音越来越低,泪水再次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他本来想着,自己一定会把这件事为教主办好的。 没有想到,到最后,还是教主站了出来。 “胡闹!”赵风雅厉声呵斥:“刘大勇,你可知,我是什么身份?我是太平教的教主,也是离阳的隋珠公主赵风雅。” “你面前的王爷,跟其余将士是结束乱世的英雄,是我们离阳皇室所敬佩的人。” 她指着刘大勇,眼神淡漠:“今日我且问你,当年掳人的是褚禄山吗?” 赵风雅的话,如同一记重锤一般,让刘大勇有点回不过神来。 周围的百姓也被她冷脸与那高不可攀的气势吓到,心中升起后悔。 刘大勇脑袋宕机,身体却还有反应,他摇头:“并非是他。” “那我再问你,你怎么确定那人是褚禄山呢?” “我,我,我.......”刘大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若是这话是徐骁问的,他还不至于如此震惊,可这是他的心灵支柱,是太平教教主啊。 一向把百姓放在心中的教主。 是她,为无地可耕的百姓,在世家嘴里硬生生给他们抢地的教主。 更是她发现冬日难熬,教他们砌火炕,低价卖煤炭的教主。 如此这般如天仙般的人物,她会怕徐骁,而对着两万条性命视而不见吗? 刘大勇不敢相信,那个让他回来报仇的教主会是坏人。 他挺直脊背,不卑不亢的回答:“若是使用雷符,便能知道他是否是坏人,若是........” 赵风雅伸出手阻止他继续说的话:“起来说话,我不喜欢人跪着。” 刘大勇听话的起身。 周围的人,看着赵风雅眼中满是戒备。 他们之前听刘大勇说过教主多么心善。 可是,在听到教主是公主,还喊徐骁徐叔的时候,只感觉自己被骗了。 也感觉刘大勇应该是被人算计了。 他们这些小人物,能活下来,那个不是用尽了全力。 那个不是用尽了心思。 如今这事,他们虽然不知道公主想要达到什么目的,但现在他们在这里。 而公主所说的所有话,都向着徐骁。 看来,她说不定是要用他们,达成什么目的。 他们这些普通人都是她的棋子罢了。 他们虽然是普通人,但是不傻。 这样想着,心中也多了一丝悔恨。 悔恨自己不该上头,不该跟着刘大勇过来闹。 毕竟,刘大勇是她的人,他们不是。 他们没有背景,若是发生了什么,他们说不定会被这些上位者杀死。 这样想着,一些聪明人,开始偷偷的往外面挤去。 虽然,他们如今跑不了,可只要北凉军打算杀人,他们躲在后面,就不会有事。 说不定到时候他们跪下来还能活呢? 不光是他们这样想,就连北凉军都如此想。 他们刚刚听说赵风雅是太平教教主,还觉得这事是她想要算计他们王爷。 可是,看着她如此对待刘大勇他们只看到了,这个公主一心想要扒着他们王爷跟王妃。 ——世子跟公主有婚约,说不定这个公主就是为了嫁进北凉王府才如此行事。 这是想要卖他们王爷一个人情啊! 只是,他们是北凉军,对于给他们王爷带来麻烦的人,他们是不会喜欢的。 尤其是,这个公主的手段,粗糙得三岁小孩都能看透。 而依旧跪在地上,脸肿的像猪头似的褚禄山,眼神阴恻恻的。 在他心中只有三个主子,王爷、王妃、世子。 在他心中,世子爷,就算是仙女都配得上,一个公主,哪怕救了王妃,可只要她敢算计他们世子爷,就不该活了。 他褚禄山,会用生命守护世子爷的婚姻,保证世子爷一辈子顺遂无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风雅身上,他们想要看看这个公主,还会说出什么奇葩的话。 赵风雅面对这些目光,只是淡然的对着徐骁开口: “徐叔,今日,我收到了一封刘大勇递过来的名册,整整两万人死亡,只是因为一个将军喜食人乳,你觉得这对吗?” “隋珠公主!”陈芝豹眼神一厉,手搭在剑上:“义父他不知道,你若是.......” 徐骁一个眼神让他住手,那眼中的意思无比明确,此事容不得外人插手。 他转头对着赵风雅落下两个字:“不对。” “我听了半天,只听到了褚禄山派人掳走妇女,却没有人提那些掳走妇女的士兵。” “徐叔,刘大勇说得对,我们太平教讲究公平公正,既然你同意把褚禄山交给上苍。不如再加一些人进去。” “嘶。” 整个场面安静得只剩下吸气声。 百姓们这时也看出了,赵风雅这是在给他们找场子。 北凉军也看出了,赵风雅是来砸场子的。 “你待如何,今日时间紧急,你若是想要参与名单,至少需得半个月。” 赵风雅摇头:“没有这么麻烦,早就听说北凉军,是一支虎狼之师,更是一群听命的军队。 徐叔,要不,你把他们借我问几个问题,很快的。” 第32章 雪中悍刀行32 赵风雅摇头:“没有这么麻烦,早就听说北凉军,是一支虎狼之师,更是一群听命的军队。 徐叔,要不,你把他们借我问几个问题,很快的。” 徐骁眯了眯眼,对着身后的将士大声说道: “大伙都听到了吧,隋珠公主对你们很看好,接下来好好回答公主的询问,让她看到什么是真正的北凉军。” “喏。”北凉军整齐划一的回答。 手臂拍在甲胄上,发出整齐的声音。 这一刻,他们再也不是听话来看热闹的士兵,而是马上就能上战场的将士。 周围的百姓脸色白了白。 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自己刚刚在跟着一群什么样的人说话。 他们目光落在面不改色的公主身上,带着他们都没有发现的追随。 “在建国后,没有在国内欺男霸女的后退一步。” “踏。”大部分北凉军后退一步,溅起的尘土飞扬。 只有一小部分人被留在原地。 “建国后,没有为命令掳走妇女,或者损坏百姓财物的后退一步。” 又有一小部分人被留在了原地。 赵风雅一时想不到还有什么问题,对着徐骁点点头。 她转身看向刘大勇: “刘大勇,你知道为何我们会叫做太平教?雷符会叫真理吗?” 刘大勇茫然的摇头。 他不知道,不光是他不知道,其余人也不知道。 他们看着赵风雅,想要看看她到底将会如何招来天雷。 赵风雅灿然一笑:“那是因为,我们太平教的宗旨是天下太平。 至于雷符叫做真理,那是因为这个世道总有那么一些贱人,总以为掌握了一些权利,就能肆无忌惮的欺负人。” “我要让那些人知道,普通人也有跟他们讲道理的资本,就算是官府不管,但只要道理是对的,我跟苍天就站在那里,给你们撑腰。” “刘大勇摊开手。” 刘大勇听话的把手摊开,一团已经看不出原样的符咒露了出来。 “把那个扔了。” 刘大勇想也不想的扔掉了符咒。 “一个人的冤屈想要祈求上苍,确实需要符咒,可是你们今日这里站了这么多苦主。 苍天在上,不会在意这么多,大声喊出咒语,让该得到惩罚的人,知道不要惹你们,让他们知道,你们有上苍庇护。” “轰。” 这一刻,所有百姓心中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 他们从未被人看中过,如今有一个人,为了他们硬抗王爷,还告诉他们,他们会得到她跟上苍的庇护。 他们以后背后也是靠山的人了。 之前看过刘大勇施法的人,随着刘大勇举起手的时候,跟着举起了左手。 “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刘大勇声音落下之后,接着便是雷霆般的声音: “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刹那间天地变色。 白天转换为黑夜,一道道雷电在空中交织汇聚,看上去极为不凡。 褚禄山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黑色的雷电,中间像是夹杂了无数冤魂,直直的向他劈来。 他还来不及反应,就消失在天地间。 甚至没有来得及留下一句遗言。 北凉军跟那些人留有两步距离的人们,也或多或少的得到了惩罚。 只有一个,站在他们之中,哪怕雷电如何落下,他依旧站得笔直,甚至不知道为何自己没事。 他这副模样,对比跟他站在一起的其余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百姓们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 他们似是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他们这些弱小的人居然能引动天雷,能让坏人伏法。 反应过来的他们,想通了所有。 齐齐的跪了下来:“教主。” 他们何其幸运,遇到了把他们放在心中的教主。 这个教主能引动天雷,能让他们这群平凡的人,被上苍看到。 此时,他们心中只有信服。 赵风雅对着翠红点点头。 剩下的事情便让翠红去办。 她被请入了北凉军的军营。 一路上,那些士兵不留痕迹的打量着这个能引来天雷的公主。 之前,他们只以为,能引来天雷,一定是假的,是江湖骗子。 现在才觉得,这说不定,就是皇室的能力呢? 毕竟,他们王爷这么厉害了,都不是皇帝,那说明皇帝应该更厉害才是。 不远处的军营,陈芝豹让人拖着那些被天雷劈,还没死的人。 他问着那些人,他们所做过何恶事。 直到现在,他依旧不相信,有人能引来天雷。 还是一群普通人。 他觉得,赵风雅提前让这些人站出来,说不定她对着这些人使了什么手段? 然而,一番调查下来,这些人确实是军中的毒瘤。 他脚步不停的来到那个看上去傻乎乎士兵面前。 “你之前为何不后退?” 那个亲兵挠挠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公主说,建国之后,损坏百姓财物,我就想起来小时候偷过家里两个铜板买糖葫芦的事情。” 陈芝豹“........” 他揉着额头。 事实证明,赵风雅确实有些神奇的能力。 不管是之前救义母,还是如今引动天雷。 他以前怀疑赵风雅身后有人。 可是,今日,他们北凉军这么多人,还有他跟义父在。 若是有什么高手,想要在背地里动手,绝对不会简单。 所以,赵风雅身后没有势力,她是自己有本事吗? 陈芝豹想到义父对于这个救了义母的公主喜爱非常。 这次的事情,若是发生在其余时候,以义父的态度,绝对会让做出这种事情的褚禄山付出代价。 同样也会让来这里的百姓知道,什么地方该来,什么地方不该来。 那些百姓要是去的是王府,还能留一条活路,义父也会给他们道歉。 可是,他们来的是军营。 军机重地,不该有外人来,若是不加以制止,就没有威严了。 所以,今日的事情,是义父为隋珠公主做铺路。 一场让他们北凉军心甘情愿接受隋珠公主做世子妃的路。 陈芝豹合理怀疑,就算是隋珠公主想要造反,他义父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也会毫不犹豫跟着隋珠公主一起。 第33章 雪中悍刀行33 “呵,太平教教主!能引动天雷!能画符治病,隋珠,你不怕这么多人知道这些,你离不开北凉了吗?” 徐骁坐在首位上,斜着眼望向这个大胆妄为的公主。 之前,徐脂虎来信,写了赵风雅在江南所行之事。 当时,他只觉得天雷之事应该是夸大,哪有人能引动天雷。 直到知道那人是赵风雅的时候,他才了然。 毕竟,他妻子的身体,就是她一本书册救回来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人这么胆大,居然敢对着那么多人说出自己是隋珠公主。 她不怕,离阳皇室知道这些,对她产生忌惮吗? 不怕这些事情暴露出来,让她还没有进行的大业,中道崩阻吗? 要知道,直到如今,离阳皇室已经发了无数封追缴太平教教主的命令。 更何况,她还有那个命格。 赵惇跟赵稚可不像因为她是自家女儿,而对此感到欣慰的人。 “有你在,不会的。” “呵,有的时候自大会让人失败。”徐骁没好气的说道。 “你若是保护不了我,吴姨会跟你决裂的。” 赵风雅捧着脸,对着吴素眨巴着眼睛:“吴姨,我说得对吧。” 吴素站在了赵风雅的身侧,代表了自己的立场,她确实是站在赵风雅这边。 这一出,倒是让徐骁惊呆了。 他自问了解枕边人。 吴素有侠义心肠,不然当年的事情,她也不会让他不要计较。 可是,如今赵风雅可是明确的表示过要造反。 他爱好和平的妻子,居然会同意与她一道。 甚至不惜,跟他反目成仇! 要知道,他刚刚只是想要敲打赵风雅几句啊。 徐骁气笑了。 他这副吃瘪的模样,让赵风雅抬了抬下巴: “正式给你介绍一下,吴姨如今可是我太平教在北凉的管事。” 徐骁指着她:“在北凉用我的人办你的事?赵风雅你可真行。” 赵风雅挠头笑,就是不答话。 一旁的吴素看着他这个模样,上前拍了拍徐骁的后背,给他顺气: “你跟孩子计较什么。” “她是孩子吗?她这一石三鸟之计用得如此之顺滑,你还把她当成一个孩子?” 徐骁指着赵风雅:“我们当年十六岁的时候,心眼有这么多吗?” 他的话让吴素无法反驳。 来之前,赵风雅就已经在马车上说了她的打算。 哪怕她知道,赵风雅其中一部分原因,是想要得到他们北凉的支持。 让她当北凉管事,也是为了更好的控制北凉。 可是,在看到那些百姓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时,她只觉得庆幸。 庆幸赵风雅有这些手段。 甚至,她希望赵风雅手段更多一点。 如此,这个世界才能变得更好。 她太清楚,一个有手段,有能力,还有善心的上位者,对于百姓是多么幸运。 所以,她会守护赵风雅,帮助她,也是帮助这个世界的百姓。 毕竟,若是没有她,她跟徐骁到现在还被人瞒着,不知道原来铁桶一般的北凉,内里居然已经开始腐烂。 “不是徐叔说,给我一月之期吗?”赵风雅小心翼翼的说着。 徐骁指着她:“我算是看出来了,就算是没有一月之期,这些事情,你也会让他们发生。” “没错,百姓不该被如此对待,他们是人,是人就应该有尊严的活着。”赵风雅眼中满是认真。 徐骁跟她对视,半晌之后,叹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我跟你一个小辈计较什么,说说吧,造反需要我做什么?” “我来之前就已经说了,徐叔什么都不做,就已经代表了所有。” “你有把握?虽然朝廷中那些将士我都看不上,可你若是轻易跟他们对上,想要轻易获胜不容易。”徐骁诧异。 若是赵风雅拿出地图,给他讲解,他还会觉得正常。 可是,面前的人,在北凉大闹一场,让他失去了一个义子,还让他丢脸。 她倒是得到了民心,让军中之人记住她。 可是,做了这些的她居然让他按兵不动。 怎么看,都透露着一丝不正常。 赵风雅站了起来:“应该是有把握的吧,若是实在不行,徐叔带着人跑一圈呗。” ······· 北凉王府。 徐凤年收拾好自己,带着人往隋珠公主的住所走去。 一旁的管家轻声告诉他,这三年发生的事情,最近隋珠公主过来,又发生了什么。 他点着头,心中却带着一股没让人察觉到的怒火。 之前,他只以为,隋珠公主救过他母亲,跟离阳皇室不一样。 如今,她算计到黄蛮儿头上,让他对她救母亲的好感荡然无存。 要知道,黄蛮儿还是一个孩子啊。 她居然在黄蛮儿面前说什么生孩子,在徐骁跟母亲面前说,让他们给她准备男宠。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根本没有把黄蛮儿放在心中。 只把他当成一个玩物。 他的父母可以不管,他这个哥哥不可以不管。 既然,隋珠公主是一个女纨绔,他便用纨绔的方式让她知道,他们北凉王府尊严不容玷污。 然而,他来到客院,便听说,她跟着母亲离开了王府。 徐凤年只觉得自己的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他侧头漫不经心的问着管家: “怎么不提前说,隋珠公主跟母亲离开的事情?” 管家讪讪的笑着:“世子爷,老奴也不知道您想要见她呀。” 从小到大,世子爷想去哪里,他们谁能拦住。 管家还以为,徐凤年想要趁人不在,对隋珠公主的院子动手脚呢。 想到这里,管家偷偷抬起头,偷偷打量了一番徐凤年的脸色,心中吐槽—— 我哪里知道,世子爷的丫鬟们没有给他说这些。 徐凤年“........” 他有点怀疑,自己在其余人眼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 隋珠公主再怎么说也是他母亲的救命恩人。 哪怕他母亲的身体是他们离阳皇室害的。 他们北凉王府也承这个情。 他难不成,还能把她的院子砸了? 管家跟其余人的表情告诉他,他们确实是如此想的。 徐凤年看向客院大门,沉默的站了一会,一言不发的离开。 在他背后的管家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世子爷趁着王妃不在的时候,把客人院子砸了。 第34章 雪中悍刀行34 夜幕降临。 徐骁回府,便听说徐凤年去了赵风雅的院子。 居然没有把人院子砸了。 他眸子闪过一丝笑意,嘴里笑骂:“算那小子知道轻重,看来,这三年的历练让他成长不少。” “不知他若是知晓隋珠是赵教主时,又会是何等模样。”吴素眼中满是看好戏的模样: “不过,你确定要支持他跟隋珠公主在一起吗?” 徐凤年是北凉王府的世子。 赵风雅这次来北凉王府,跟他们保证,未来她跟徐家的女儿会继承皇位。 赵风雅没有选徐凤年,而是选择了十岁的徐龙象。 这未尝不是,赵风雅的体贴。 她知道,未来的北凉王无法离开北凉,他们之间的距离,如同鸿沟。 吴素不相信,赵风雅都看得出的事情,徐骁会看不出。 徐骁从善如流的泡好茶,递在吴素的手中,才眯着眼笑着说道: “徐凤年那小子,会是放弃的人吗?” “再说了,我们不是还有龙象吗?好好培养培养,未来未必不能守护北凉。” 吴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打算换世子?” “不是换世子,而是给徐凤年选择,看他是选择成为未来的皇夫,还是未来的北凉王。” 徐骁叹了一口气:“咱们做这么多,不就是想要他们能够自由选择吗?” “脂虎为了平衡江南的势力,已经委屈这么多年了,如今她加入太平教,看样子对于在太平教的生活很是满意。” “隋珠有江南氏族,百姓的民心,轩辕家的财力跟江湖地位。就连北凉百姓从今日过后,也会加入太平教。” “北凉军,除了少部分将领因为觉得我受辱而不满,其余人谁不心神俱荡,想要追随于她。” 徐骁一长串话下来,对着吴素露出一个笑容: “之前,我确实想要培养隋珠,她从小就立志于造反,未尝没有出一口气的原因。” “如今,她若成功,我们北凉未来将不会再在军费上被克扣,下一任皇帝还是我们的孙女,有这些加持,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吴素覆上徐骁的手背:“我跟你的看法不一样,我的目光只有她体恤百姓这一条,就值得追随。” 徐凤年推门进来,就看到他的父母相对而坐,相视而笑的模样。 他只感觉自己不应该在这里,身体像是练过千百遍那般,熟练得提步离开。 眼尖的徐骁冷哼出声:“既然来了,便进来说几句吧。” 徐凤年转头,板着脸对着他们说道: “我听说,隋珠公主今日在军营大闹一场,好不威风。” 徐骁轻叩桌面,只是斜睨着他。 这一副不把徐凤年当回事的模样,直接让徐凤年跳脚。 他想到这些年的遭遇,想到在回来的路上遇到的追杀。 冷笑出声,端了一张凳子,坐在徐骁的对面: “徐骁,就算是隋珠公主是我们王府的恩人,你也不应该让她在你头上拉屎。” “你不是人屠吗?怎么我就出门三年,你就变成病猫了?” “我跟你说我绝对不允许,你把黄蛮儿送给隋珠公主当礼物。” “徐凤年。”吴素听不下去了:“怎么跟父亲说话的。” 徐凤年眼中盛满了委屈:“母亲,你知道我这些年,在外面的经历吗?” 说到这里,徐凤年心中的怒火喷发: “徐骁,他让人追杀我,他们把我当成老鼠逗弄,要不是我转过弯来,还以为自己福大命大........” 他执拗的眼睛直直盯着徐骁,没有注意到,自家老母亲也在他三年游历当中添过砖,加过瓦。 徐骁冷哼出声:“你有什么证据吗?若是没有证据,那便是污蔑,身为北凉王世子,三年的游历,只让你学会了这些?” 徐凤年被徐骁这不要脸的模样气笑了。 他知道,自己玩不过面前的人。 见徐骁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他肯定隋珠公主跟他对上,也讨不了好。 徐骁可不是一个好人。 哪怕隋珠公主救过她母亲,可她要是拿着这个恩情说事,多做几次,说不定徐骁就会忍不住对她动手。 杀不了,还可以用其余手段。 只是,这些手段中,必须把黄蛮儿摘出来。 他不允许,徐骁在算计他之后,还要算计黄蛮儿。 黄蛮儿才十岁,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弟弟。 他再也不想发生自家姐姐远嫁江南之事。 徐凤年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我确实没有证据,可是你不该纵容隋珠公主逗弄黄蛮儿,他才十岁。 你不该在隋珠公主让黄蛮儿给她生孩子的时候不加以阻止。” 徐骁给吴素的茶杯添满茶水之后,淡淡的开口: “黄蛮儿不生,难道你来?” 徐骁睥睨着徐凤年,只觉得自家这个儿子确实配不上赵风雅: “隋珠对我们有恩,你跟隋珠有婚约,可是隋珠喜欢干净的男人,你现在还干净吗?” 徐凤年指着徐骁,无话可说。 他们老徐家,讲究着洁身自好。 尤其是他徐骁只有一个妻子,哪怕他身边那么多漂亮丫鬟,哪怕徐骁让他装作纨绔流连花丛,依旧是一个童子鸡。 他母亲跟徐骁共同坚持着,他们府上只能一夫一妻。 婚前开荤,更是不允许。 现在,他居然如此问他。 这三年,他经历了什么,徐骁难道不知道吗? 他居然还拿这件事来刺激他。 难道十九岁还是一个童子鸡,是什么好话吗? 徐凤年气得两颊鼓鼓。 “既然跟你说不通,我便去找隋珠,我会跟她说明白。” “你要报恩,是你的事情,跟黄蛮儿与我无关。” 徐凤年仰着头说完这些,一挥衣袖离开。 他从未在徐骁面前赢过一场。 这导致,他特别讨厌徐骁这个从小看似给他选择,却从未给他选择过的父亲。 吴素见他这副想要立马去找赵风雅拼命的模样,问着一旁老神在在的徐骁: “让他如此去见隋珠没事吧?” 话中满是担心,眼中却是看热闹的兴味。 徐骁露出一个笑容: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另一边,徐凤年还没有来到赵风雅的院子,就被管家拦住: “世子爷,王爷说了,我们王府重礼,你若是想要见隋珠公主,还请白日再去。” 第35章 雪中悍刀行35 翌日,下午。 气得一晚上没怎么睡的徐凤年,再次来到了赵风雅的院子。 他被人请进院子,隔得老远,便看到一个在躺椅上优哉悠哉的女子,侍女在她一旁给她打着扇子。 她面部被书本掩盖住,哪怕翘着二郎腿依旧掩盖不了矜贵气质。 徐凤年只感觉面前的人,透露着一丝熟悉。 她身旁服侍的侍女是他们北凉王府的人,又让他不敢如此确定。 毕竟,那人,怎么会是隋珠公主呢? 只是,他没有想到,赵风雅居然如此相信他们北凉王府,就连身边服侍的下人,都没有一个属于她的亲信。 她这是笃定,因为救过他母亲,他们北凉王府,不会对她做什么事情? 还是昨日大闹军营,让她觉得,她不管做什么,他们都不会怪罪于她。 “赵姐姐,我来找你玩。”徐龙象哒哒哒的跑过来。 经过徐凤年身边之时,开心的给徐凤年打招呼: “哥,你也来找赵姐姐玩吗?” 赵风雅把书放在膝盖上,侧头看去,对上徐凤年惊愕的目光,对着他露出一个浅笑: “好久不见,徐凤...年。” 她的声音在凤之后的停顿,让徐凤年心一紧。 他想过无数张隋珠公主的脸是何等模样,都没有想过,那人是太平教教主。 是一个长得像是天仙一般的女子,是一个心地善良到把百姓放在心中的女子,更是愿意为乞儿撑起一片天的女子。 他在江湖的三年,无数次死里逃生。 每次饿得快要死的时候,都会去太平教爱心站点去补充一点食物。 太平教在他心中不断被美化。 这导致,他知道之前一眼便让他心跳加速的女子是太平教教主的时候,他放任自己心沦陷下去。 哪怕,面前的人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替身,也只是害怕她是被徐骁派去的,不敢太过接近。 然而,命运弄人,他逃了三年的婚约,居然是他午夜梦回,想要紧紧抓住的人。 这一刻,赵风雅在他心中是割裂的。 一边是她在江湖中做了这么多善事,她把他当成替身,却依旧对他多有尊重,没有强取豪夺。 一边是她来到北凉,逗弄黄蛮儿,要他给她生孩子,大闹军营,让徐骁颜面扫地。 虽然他不知道在军营具体发生了何事。 可他不相信,面前的人会是他昨日认为的那等跋扈之人。 “赵教主。”徐凤年呆呆的看着这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女子。 “所以,这世间真有一个名叫范闲的人吗?” 若是没有,她能记住自己的尺寸,是不是证明,徐骁之前在去离阳的时候,提过他? 或者,她跟徐骁达成了什么合作? 那个合作的棋子,便是他? “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赵风雅疑惑的看着他。 “非常重要。”徐凤年眼尾泛红。 这些天,他犯得犯失,既高兴又难过自己与她心上人长得一模一样。 他不是傻子,从刚刚赵风雅给他打招呼的模样早已看出,面前的人早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赵风雅对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叫做范闲的人。” 徐凤年以为,此时他应该有一种尘埃落定之感。 然而,没有。 他听出了赵风雅的遗憾。 遗憾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叫做范闲,一个她臆想出来的人? 徐凤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的。 等反应过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他呆呆的看着天空。 甚至想要跑到徐骁的面前问他,是否找了一个人易容成他的模样去勾引过赵风雅。 他无比笃定,赵风雅的话是真的。 可是,按照他对徐骁的了解,他确实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 若是,他让人用他徐凤年的脸,去勾引赵风雅,赵风雅之前的反应也说得通了。 她了解他的尺寸也说得通了。 毕竟,那个时候,赵风雅眼中的惊喜,确实做不得假。 “没有,我从未做过这种事情。”徐骁声如洪钟的反驳。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今日索性给你说个明白。 三年前隋珠是我派人偷出来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安排的婚约,所以我想给你们一个认识的机会,但是她在离开皇宫的时候就失踪了。” 徐凤年恶狠狠的瞪着徐骁。 那目光像是在骂他为何如此没用。 若是平时,徐凤年被他如此算计,他一定会跳脚,一定会跟徐骁对骂。 可是,这次他算计的目的是想要撮合他跟赵风雅。 他只恨平时万般厉害的徐骁,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失手。 但凡,他有一点本事,也不至于如今,他跟赵风雅一点进展也没有。 徐骁看出他的心思,眸子中满是兴味: “看来,我们家小子春心萌动了啊。” 徐凤年红着耳尖,哪怕心中还有疑惑,却放心了不少。 “今日你来得正好,隋珠是我们家的恩人,我这些年确实想要报恩,只是不知道该把你送给她还是你弟.......” 徐骁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徐凤年的表情。 徐凤年不负重望的拍着桌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黄蛮儿才多大,让我来,她是我们的恩人,就算是要报答,也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来。” 徐骁摇着头:“不行,你不行,你是我们北凉的世子,若是把你送给她,你以后还怎么继承北凉王府?” 徐凤年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徐骁刚刚说着一切的目的。 他跟徐骁对视:“你认真的?真给我选择?” “你是我的儿子,若是连这个选择都不给你,那我这些年不是白混了吗?” “既如此,北凉王府便让黄蛮儿继承,就让我为我们北凉王府报恩吧。” 徐凤年说得大义凛然,嘴角却快要咧到耳根去了。 徐骁都没眼看他这不值钱的样子。 “怎么,现在不想要知道,她为何知道你的尺寸,不想知道这个世间是否有‘范闲’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徐凤年抓住重点,立马问道。 “隋珠会推演之术,能提前知道你的模样身量尺寸很正常,所以……” 剩下的话徐骁没有说,但是徐凤年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语。 第36章 雪中悍刀行36 接下来几天。 徐凤年本着东道主的礼仪,每天早早过来,守着赵风雅。 他打扮得像是孔雀开屏一般。 就连之前没有带过来的那些衣服,都让人给他连夜赶制出来同款。 从听到徐骁说过,赵风雅会推演之术,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泡在蜜罐里面。 之前江南小院中侍女的话,又回荡在脑海。 “我姐姐是收拾教主书房的丫鬟,据她所说,教主最喜欢画男装,书房有一个架子,摆放着都是教主所画的男装。” “这事我们早就知道。” “那你们可知道,那些男装,尺寸与教主带回来的公子一模一样吗?” ——原来仅仅只是推演,就让她无法自拔的喜欢上我了吗? ——是不是因为,我老是出现在她脑海,所以她才喊我‘范闲’? 徐凤年荡漾了。 甚至在徐龙象想要来找赵风雅玩的时候,他都只觉得赵风雅这是想要让他吃醋。 他只能让人把徐龙象带到其余地方去玩。 自己则是寸步不离的守在赵风雅的身边。 搞得赵风雅都以为,他是不是想要找她麻烦。 “徐凤年,范闲的事情,是我的错,你若是.......” “你没错,是我太过于敏感了,风雅我能这样叫你吗?” 赵风雅“......” “你不生气?”赵风雅还是没有忍住问出来。 不管是在民间还是离阳,她都没有听过徐凤年的好名声。 “你骗我,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你之前说要教我练武,教我制毒之事,还算数吗?” 他想到赵风雅会推演之术,有那么一丝怀疑,自己未来一定是会这些。 上次他们遇到,她是因为他拒绝学这些,所以对他有那么一丝失望吗? 他如今迫切的想要赵风雅对他有一个好的印象。 “你想学了?”赵风雅只感觉自己惊讶的次数越来越多。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徐骁跟他说了什么?才让他变成这个模样。 “嗯。”徐凤年定定的看着她:“风雅,你可以教我吗?” 徐凤年的撒娇的尾音一出来,让赵风雅直呼,好像懂了那么一丝养成的乐趣。 她对着徐凤年那张脸,让人准备纸笔,把霸道真气写了出来。 那个世界,范闲靠着霸道真气成为了大宗师。 这个世界,当她把霸道真气默写出来的时候,那张纸闪过一丝金光,这部功法,变成了顶级功法。 还是那种能修炼成陆地神仙的那种。 她把霸道真气递给徐凤年:“你先练这个,至于毒,你若是还感兴趣,我也可以教你。” 这辈子,她拿着‘张角’人物体验卡,头脑从未感觉有如此清醒。 不管是以前她感觉任何困难的的东西,如今想起来,好像都特别容易。 就连算计人心方面,都成长了不少。 这几天,吴素跟翠红去往了北凉各个地方,带着人修火炕,打通官路让煤炭入北凉。 也是为了让百姓知道,就算是她赵风雅以后不在北凉了,他们以后也还有一个北凉王妃管事。 如此,不管是谁成为一方父母官,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欺负百姓的怒火。 她不希望,等事情发生之后,才带着人找过去,为民请命。 反而,想要把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 吴素就是因为知道,冬日的北凉会冻死很多人,在得知火炕之后,才迫不及待的跟着翠红一起。 她不再是北凉王府的王妃,而是太平教在北凉的管事,也是太平教在北凉的稽查官。 北凉的冬日来的猝不及防。 每日过来的徐凤年披着厚厚的大氅,毛茸茸的围脖把他显得面如冠玉,就连身姿都看上去挺拔了不少。 在一个下雪的日子,吴素回来了。 赵风雅在北凉王府,第一次参加了他们宴请的宴会。 说来好笑,她来了一段时间,他们却从未正式宴请于她。 烛光摇曳,火盆噼里啪啦作响。 赵风雅坐在北凉王徐骁的下首,跟徐凤年一左一右,稳稳的坐在他们下首的第一位置。 徐骁则是跟吴素坐在主位上。 她跟徐凤年下面的座位则是徐骁的义子。 徐骁端起酒杯,表达了对她的感谢。 舞姬在中央舞动着身躯。 一切都是那么的欣欣向荣。 赵风雅勾起唇,看着他们热闹,眸子跟对面徐凤年亮晶晶的眸子对视上。 她举起酒杯,对着他点头。 徐凤年端着酒杯,心中像是踹了一个兔子一般,砰砰乱跳不停。 “再过十日,就是小儿徐凤年的及冠礼,今日请大家过来,一是欢迎隋珠来我们北凉,二便是本王有一个消息要知会你们一声。” 徐骁的声音响起之后,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一瞬。 舞姬们行礼下台。 整个宴会只剩下徐骁的义子跟外人赵风雅。 “想必,你们之前也知道,离阳皇室想要给隋珠与徐凤年赐婚,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隋珠,我且问你,你可愿意接受徐凤年成为你的男人?” 赵风雅夹起的红烧肉掉在盘子中,还来不及可惜,她就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她抬起头与徐骁对视:“你认真的?徐凤年不是你选的未来北凉王吗?” 徐凤年想要说的话被徐骁一个眼神止住。 只见徐骁对着赵风雅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北凉世子可以换,你对于我们北凉的恩情不能不报,徐凤年就是我们北凉的诚意。” 赵风雅“..........” 她对上徐凤年期盼的目光,一时竟然有那么一丝语塞。 她想要问问,徐凤年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吗? “你愿意跟我去离阳?” 徐凤年连连点头,生怕点头晚了媳妇跑了。 那不值钱的样子,让徐骁都想要扶额。 “既如此,我同意了。” 不过是换一个皇夫,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影响。 徐骁跟吴素一看,就知道面前的人,想差了。 天地可鉴,他们确实是想要成全徐凤年。 真的没有想着徐龙象太过小,怕未来生变,才让徐凤年顶上的。 很奇怪,哪怕如今赵风雅还没有动作,他们却天然的相信,最后她会赢。 一场宴会,徐骁的所有义子都知道了他的选择。 也差不多猜到了,他们应该有什么大动作。 第37章 雪中悍刀行37 十日后。 徐凤年的及冠礼。 多方势力都关注着这边。 离阳皇室更是偷偷的让人在北凉打探之前的天雷。 然而,这里是北凉。 哪怕如今这里百姓都相信太平教,军中也有人偷偷的信教,徐骁想要瞒一个消息,不该知道的人,依旧不会知道。 赵风雅随着人群看着那个正在加冠的徐凤年。 这一刻,徐凤年像是突然长大一般。 赵风雅突然感觉仪式感好像也挺重要的。 说起来,她十五岁应该办一个及笄礼的。 既可以收礼物,还可以让自己体会一下,这种仪式感。 不过,她勾起唇角。 目光落在京城的方向。 如今那里可不太平。 与此同时。 离阳的所有城市,都开始了造反运动。 他们像是有组织有预谋一般,官府很快沦陷。 无他,仅仅只是因为,那些造反的人,拿着真理雷符,在官府门口,大声喊着咒语。 当官的,但凡是个贪官,此时已经化为了一捧飞灰。 还活着的人,哪里还敢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清廉的官员更不用说了,他们见苍天都站在了太平教这边,也不敢抵抗。 就这样,那些有贪官的地方,官员逝去,下面的人一看情况也知道该站哪边。 无贪官的地方,更不用说了,他们只需要想想也知道,此时应该如何做。 若是其余的时候,这些官员可能还会为了名声,殊死抵抗。 可是现在,苍天的偏爱如此明显。 他们自问,不是坏人,更不想在史书上被书写成为一个酷吏。 就连离阳皇室派来镇压暴动的人,在亲眼见证过百姓的真理之后,也不敢跟得天助的太平教叫板。 如此这般,在徐凤年成年礼这天,整个天下,都开始乱了起来。 不过短短的三天,大半个离阳已经沦陷。 除了那些被雷劈死的人,无一太平教之人伤亡。 后世更是称,赵家内部反腐运动。 因为,原本打太平教的兵,变成了跟着造反的兵。 徐骁也在这个时候,收到了离阳皇室的加急件,让他带着将士进京城勤王。 这一刻,徐骁突然明白了,为何赵风雅会让他先不要动了。 他让人把赵风雅跟徐凤年请了过来,把信件递给她。 “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赵风雅打开信件一看,噗呲一笑。 “赵惇还真是搞笑,之前如此戒备与你,现在不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吗? 还是他笃定,你不会造反? 徐叔,看来你这些年的口碑很好啊。” 徐骁知道,赵风雅是在讽刺他不造反,也不生气。 “你也知道,让你徐叔去打仗可以,但是让我去处理那些文职,可真没有那个天赋。 说吧,你想要我做啥,如今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只要你一句话,我便带着将士去为你助拳。” 赵风雅眼睛转了转。 “那便借我几万士兵走一趟,让人知道,你也是我身后的势力,也让那些京城之人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他们夹着尾巴做人了。” “借兵倒是没问题,只是你得带着徐凤年一起。”徐骁想也没想的答应了: “说起来,你们如今都已成年,他跟着你进京,应该以什么身份呢?” 徐骁的话让徐凤年转头看向赵风雅。 他知道,徐骁这个时候,是想要让赵风雅保证,他们徐家会在这个事情上得到好处。 也知道,赵风雅跟徐骁保证过,她未来的孩子会有徐家的血脉。 这个时候,徐凤年也不想装自己不想要,说出一番可以等赵风雅的真心的话。 可是他不愿意。 因为,他发现,面前的人,智商超绝,可对于感情之事,像是没有开窍一般。 她可以随意许诺徐骁,未来她的一切都由有他们徐家血脉的孩子继承。 也可以接受,这个男人是徐凤年或者徐龙象。 她不在意。 就像是她看他的眼神,从未有过一丝爱慕。 若是此时,他敢说出自己可以等,未来自己想要再争一个名分的时候,不知道会花费多少时间。 赵风雅没有徐凤年想得多。 她只感慨不愧是徐骁,这个时候都能提前预支自己的好处。 她本来的任务就是让北凉不因为粮草而战死,跟他们拥有一个好的关系,无比重要。 赵风雅想也不想的对着徐凤年问道: “徐凤年,现在选择权在你,是你跟我在京城还是你弟弟?” 反正,徐骁一定会让她娶一个徐家人的。 徐凤年跟还没有长成的徐龙象都挺好看的,哪个都可以,她不挑的。 这个时候,赵风雅不合时宜的想着,果然还是穿越好啊,男人都能让她随意挑选。 徐凤年想也不想的上前握住她的手:“我与你一道去京城。” 在徐凤年答应这一刻,他们的婚礼被安排上了。 因为时间紧急,要是不加紧时间,京城被攻破,她这个负责人不在,就尴尬了。 如此这般,北凉王府所有人都忙碌起来。 翌日。 赵风雅跟徐凤年简单的婚礼在北凉王府完成。 远处的京城。 皇宫。 赵惇站在皇宫高台上。 身旁是陪伴多年的妻子赵稚。 他们共同的望着北凉的方向。 直到如今,他们都不知道,那个神秘的太平教教主,就是他们的女儿赵风雅。 赵稚声音透露着一丝缥缈。 “陛下,您说他们会来吗?” 她回忆起年轻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跟吴素是最好的朋友。 然而,因为权利,他们伙同了京城中的世家,伤害了她。 如今,江山风雨飘摇,他们就连对皇宫的掌控力都下降了。 这两天,不少读书人带着百姓在宫门口,请求皇帝禅位。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把那些人抓起来,或者杀鸡儆猴一批。 可是,这些人手中有雷符,也就是他们口中的真理。 打不赢不说,皇卫们,不少还倒戈加入了太平教。 就连官员们,也有不少上书让赵惇禅位给太平教教主。 没办法,人家得苍天眷顾,要是他们给人下绊子,或者跟人反着来,说不定自己什么时候被雷劈了,还会遗臭万年。 赵惇面对这些,整个人像是突然老了二十岁一般,头发都白了一半,眼底黑青掩盖不住,手指紧紧的扣着围栏,嘴里喃喃: “他会来的。” 第38章 雪中悍刀行38 赵惇露出一个冷笑:“徐骁会来的,就算是为吴素报仇也会来的。” “陛下。”赵稚哑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了吗?” 她以为,陛下让徐骁来勤王,是有办法继续驾驭徐骁。 没有想到,陛下竟然想着是让徐骁跟太平教把他们当成战利品。 赵惇抬起头,胸口的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情况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呢? 明明,刚开始太平教主打一个治病救人,主打一个传播良种。 他们是什么时候有这个野心,是什么时候,行动力这么强呢? 强到,如今皇宫,他跟皇后的餐食中,稍不注意就会吃到毒药? 强到,不管是百姓还是世家,都在狂欢,都在迎接那个教主的到来呢? “是什么时候呢?”赵惇嘴里嘀咕。 他只记得,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南那片的读书人,已经对太平教无比推崇了。 就连他下达的命令,某些地方的官员,都会问一下太平教再做决定。 “陛下,无论发生什么,臣妾都陪着你。”赵稚手附在赵惇手背,头靠在赵惇的肩膀。 赵惇呆呆的看着天空。 远处飞过几只乌鸦,楼下的落叶堆积一地,无人打扫,赵惇心中萧瑟异常。 以前,庄严肃穆的皇宫哪里会变成这副模样。 三日后。 赵惇,还是知道了北凉王跟太平教教主联姻的事情。 据说,徐骁把自家儿子徐凤年嫁给了太平教教主。 更是给了她五万铁骑助拳,为的便是让她造反不出意外。 这一刻,京城还有一丝异心之人,得知这些时候,老实下来。 他们觉得自己还有救。 只要他们做一些什么,等太平教教主上任之后,他们依旧会有好日子。 不知道谁人放出话,只要杀了离阳皇室之人,就会得到重用。 这个世界,聪明的人一大把。 可是,在面对选择,前面还有诱惑的时候,这些人本着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在赵风雅还没有到京城的时候,他们已经暗杀了赵惇跟赵稚很多次。 面对这些,赵惇跟赵稚只能连夜把两个皇子送走。 在看到越来越多世家加入进来的时候,他们自己提着剑把子女屠了一个干净。 甚至,为了在史书上得到一个好的名声,他在勤政殿的房梁上悬梁自尽。 全程赵稚跟着他一起,实现了生死与共的承诺。 暗处,谋划这一出的翠荷露出一个笑容。 教主是隋珠公主,若是这些人活着,为了大义,教主也得把这些人养着。 甚至,赵惇跟赵稚说不定,还会以父母的身份要挟教主,或者给教主没脸。 她可是第一个梦到教主的人,是太平教第一个教徒。 没有跟着教主离开,便是为了把皇宫掌握在手中,等着教主回来接受一个干净的朝堂。 赵风雅赶路来到京城的时候,便听到自家的父母已经悬梁自尽,就连兄弟姐妹,都死得差不多了。 只有两个皇兄,逃脱不知所踪。 赵风雅“.......” 她还没报仇呢,他们怎么不能再熬一熬呢? 她还想着把他们圈禁起来,慢慢让他们体验一下自己以前的生活呢。 可能是她脸上的失望太过于明显,也可能是她的人设太过于光明。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在为失去父母难过。 翠荷更是觉得,自己做得太对了。 教主过于心善,若是赵惇他们不死,未来一定会给教主带来麻烦的。 与她一道做事的人,也是相同的想法。 他们从小看着赵风雅长大,她在皇宫的生活,他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赵风雅进入京城之后。 所有人都知道了,原来太平教的教主是隋珠公主。 赵风雅继承皇位,无一人反对。 她身着翠荷她们早就准备好的龙袍,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最高的位置。 ······· 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才想起,刚结婚就跟着自己来到京城的皇夫徐凤年。 她来到原本属于皇后如今属于皇夫的寝宫,下意识一瞥,就注意到系统上,徐凤年名字后面,‘范闲’两字无比显眼。 她脚步一顿,走了进去,对着正在修水车的徐凤年问道: “什么时候回来的?” 范闲拿着镊子的手一顿,回过头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成婚的那天,想着等你忙完之后,再告诉你来着。” 赵风雅上前抱住范闲的腰。 这辈子抽到张角卡之后,最是多愁善感,加上这个世界的制度让她很不适应。 从小没有人说话,就连想要跟人诉苦,在看到那些吃不饱饭的人,都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于矫情了。 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我以为,再也不会遇到你了。” 她看过之前的记忆,他们在一起两世。 面前的人,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都跟她无比的契合。 哪怕她记忆被洗得像是看电影,可是灵魂却下意识告诉自己,能相信对方。 不像是顶着他脸的徐凤年,哪怕他当过乞丐,身上还是透露着一股高高在上,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优越感。 “草莓蛋糕吃吗?” 还在流泪的赵风雅想也不想的回答:“吃。” 范闲笑着把她按在座位上,刮了刮她鼻子,把早已经准备好的蛋糕拿了出来。 他一边托着下巴,眯着眼笑着看着她吃,一边给她解释自己出现的原因。 “你应该知道,我这个身份是真武大帝转世吧。”范闲指着自己的身体。 赵风雅一边吃蛋糕,一边点头,再次变成一个没有脑子的徐笑笑。 “其实,不管是范闲,还是徐凤年,我们都是真武大帝的一缕历劫的灵魂罢了。” “一缕?”赵风雅惊呆了。 她好端端的一个老公,这么聪明的老公,怎么变成一缕了呢。 范闲用手帕给她擦拭着嘴角,像是他们之前那般相处着: “嗯,我也是再次死去之后,去往地狱之后才发现,回归本体之后才确定的。” “至于我这次为何会过来,还得感谢你说出他是范闲,那一刻我就苏醒了。” “所以,我以后叫你什么呢?徐凤年是回去了吗?”赵风雅拿着叉子。 她可不想有一个一体双魂的老公。 第39章 雪中悍刀行39(完) “所以,我以后叫你什么呢?徐凤年是回去了吗?”赵风雅拿着叉子。 她可不想有一个一体双魂的老公。 范闲好笑的看着这个不知道想到哪里去的徐笑笑,点了点她的鼻头。 “放心吧,我可是回去过的,我们出自本源,如今已经合二为一,这辈子你的身边,只会有我范闲,你叫我徐凤年也可以。” 赵风雅“........” “吃完了吗?”范闲见她没动了,凑近问道。 赵风雅放下手中的叉子,突然感觉有了那么一丝害羞。 范闲上前一把抱住她往床榻走去:“既然你吃好了,接下来是不是应该我来了。” 赵风雅搂着他的脖子:“我们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是不是应该再谈谈恋爱再说?” “有一辈子可以谈恋爱,如今我们是合法的夫妻,长夜漫漫总做点夫妻才能做的事情。” 范闲把她压在床榻上,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等.....等。”赵风雅喘着气,用手止住了范闲的吻。 她眼中满是水雾,迷蒙着看着范闲,范闲在她耳旁轻声道: “笑笑,我们是夫妻,我对你没有自制力。” 他牵起她的手,放在他反应激烈的部位。 赵风雅被烫得缩回手,脸色爆红:“我要说的是正事。” 范闲轻声笑着,胸膛起伏,喉间滚动,看上去无比性感: “好,你说。” 赵风雅眼睛闪了闪,问出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事情。 “我们互相给对方生过一个孩子,这辈子谁生啊?” 赵风雅不敢看范闲的眼睛。 她也不知道为何,在被范闲抱起来的时候,脑袋第一时间浮现的便是这个问题。 这人要是徐凤年,她想也不想就会选择让他生。 就像是得到子母河水在其余世界使用权之后,她就没有再生过孩子了。 但是,范闲不一样,这已经是他们第三世遇到了。 她想要问问他,她最多能接受,他们一人给对方生一个。 互相喝子母河水,三天就能生的那种。 想通之后,她好像觉得,自己刚刚的话像是把范闲怼在墙上,怎么回答都不对。 她张张嘴,想要说点什么缓和一点气氛。 就听到范闲低哑的嗓子铿锵有力的说道:“我生。” 赵风雅“.......” 她抬起头,疑惑的望着范闲。 范闲亲了亲她的额头:“女子身体本就比男人弱,我生。” 话音刚落,床幔落下,随着风摇晃一整夜。 烛台明明灭灭。 窗台外的桃花一夜之间盛开。 ········ 五年之后。 自己改名为赵昊的小太女,坐在石阶上。 她托着下巴看着那对说要教自己抽陀螺的父母,此时变得比自己还要幼稚,两人你抽一鞭子,我抽一鞭子,笑得比她还像是一个孩子。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两人相视一笑的模样,看着让她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吴素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家三口。 孙女坐在石阶上,一脸宠溺的看着父母。 幼稚的父母则是抽完陀螺,又去滚铁环去了。 她无奈的捂着额头。 “这两人.......昊昊,我去说说他们,太不像话了。” “不必,娘亲跟父亲高兴就好,他们开心,我看着也很开心。” 赵昊大眼睛中满是喜悦:“再说了,我也不喜欢那些幼稚的东西。” 她喜欢的是骑马射箭,喜欢的武功,喜欢的是学习如何治理国家。 如今这些玩闹,不过是父母他们打着不能让她有一个不完美的童年硬加进来的罢了。 “你啊,还是太懂事了。”吴素看着这个才五岁就老成的孙女,心疼得不行。 原本,她是在北凉的。 就是因为不放心徐凤年两口子,不会当父母,才回来守着自家宝贝孙女。 如今,她得庆幸自己来京城来对了。 赵风雅跟徐凤年分开来,个顶个得厉害。 一旦合体,就会变成比五岁孩子都还幼稚的小孩。 一点都没有为人父母的样子。 赵昊把手放在吴素的手心:“祖母,我们不要打扰他们,您带我去学习吧。” 她温热的手,体贴的模样,让吴素的心都化了。 她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远方,两人奔跑着互相比着谁滚铁环更厉害的两口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吴素抱着赵昊离开。 子母河的小孩都特别聪明。 赵风雅从小就把她带在身边,给她请最好的老师教导。 为了给赵昊一个能够掌控的朝堂。 在徐骁快要病死的时候,赵风雅带着范闲回去,给他一张生机符咒,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拖回来。 那一刻,所有人都高兴起来。 然而,他们没有想到是,赵风雅两口子特别丧心病狂。 把朝堂交给赵昊之后,就出去浪迹天涯。 只有在他们快要死的时候,出现给他们一张生机符,让他们还能再战一段时间。 忙碌的他们对比起越活越年轻的两口子,对于活着也没有什么欲望了。 这一切在赵昊的皇位坐稳之后,才停止。 朝廷需要新鲜血液,赵风雅跟范闲才没有再掺和他们的感情。 这一次,不管是徐骁还是其余人,死的时候,都只有解脱的感觉。 这一世,赵风雅跟范闲活了一百多岁。 两人一起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 小番外。 千年之后。 民政局,结婚办。 黄小青跟未婚夫过来办结婚证。 柜台的工作人员,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说道: “身份证,户口本。” 黄小青把这些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把他们的信息登录进去,抬起头来,皱着眉头说道: “办不了。” “我们什么都带了,怎么办不了呢?” “我这边看到你们交往的时候,没有去交往科宣誓办不了啊。”工作人员看他们的眼神像是看傻子。 女人跟男人结婚,可是大事。 交往不去交往科登记宣誓,谁都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 只有通过雷祖考验的人,才是值得交往的人。 能在交往的时候不去,这便说明,这两人中,有一人有问题。 也不知道谁这么蠢,居然敢相信不敢去宣誓的人。 “我跟田齐是无神论者,不相信雷祖,你能不能帮我们办了。” “办不了。” 接下来不管黄小青如何说好话,工作人员都没有理会。 最后,还是主管出来,给他们特批,只要他们在这里宣誓,也可以给他们办。 黄小青这才满意,她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男人僵硬的身体。 所有人都看过来,这个时候,田齐只能跟着黄小青念出: “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轰。”田齐被雷劈得浑身焦黑。 周围的人小声议论着:“我天,被劈成这样,他最少也是一个杀人犯吧。” “想跟他结婚的姐妹是不是有大病,我们国家,遇到这么多危机,但凡是其余国家想要侵略的时候,都会被劈成木炭。 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跟男朋友是无神论者?” “好了,少说两句,没看到她没有被劈吗?关爱关爱傻子吧。” 傻子黄小青“........” 她看着地上焦黑的男朋友,回想他们恋爱的时候。 那个时候,田齐告诉她,他们要与众不同,所以他们不去交往科宣誓。 原来不是不想去,而是他不能去啊。 没几天,警官那边传来通报。 田齐在老家的时候,为了骗保险,把自家的父母杀了。 这一刻,黄小青万分感激有这个誓言。 她抽了一个空,去往了天公将军庙还愿。 第1章 异人之下1 常笑从小就跟其余人不一样。 她能看到一个蓝色的透明面板。 那个面板,像是小说中的系统,只是从小到大,面板上面只有两条信息。 [技能1:罗汉金身——此技能下你将是无敌的存在(备注:出家可解锁) 技能2:大威天龙——此技能可召唤神龙为你战斗(备注:生死危机可短暂解锁,出家解锁全部能力)] 除了这两条让她出家的消息外,无论她怎么呼喊,都没有让系统回应她。 不管她怎么戳面板,也没有出现什么其余界面。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把她养大的惠静师太,她都不敢告诉。 直到一天在街上被迷晕,被陈朵救,再次遇到廖忠,久远的记忆浮现在脑海。 十年前。 据说,她被人埋在坟里,被柳家一个半夜不睡觉的女孩挖了出来。 她把那个女孩吓跑了。 这些都是廖叔后来给她说的。 她有记忆的时候,是惠静师太端着一碗素面,迎着阳光而来的模样。 那碗面是她吃得最好吃的东西,哪怕后来吃了很多好吃的,都比不上惠静师太的素面。 她就这样跟着惠静师太过了十天。 十天后,廖叔带着人找到了她。 他们带着她去往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很多穿着白色制服的大人们,给她抽血,检查身体。 她在那个地方呆了三个月。 唯一记得的是,三个月之后,廖叔带她去了孤儿院。 那个时候她不知道那里是孤儿院。 她从醒过来就在长龙山惠静师太身边,她以为廖叔是人贩子,想要把她卖了。 死活不愿意去。 被送过去以后,也偷偷地跑出去,想要去找惠静师太。 院长找了廖叔好几次,她才被送回了长龙山。 从那以后,廖叔经常来看她,给她送吃的喝的,惠静师太也说他不是坏人,她才接受有这样一个叔叔经常来看她。 相熟之后,廖叔说,她家人应该是得罪什么人,所以她才遭遇这些。 要是把她的照片到处发,来找她的是家人还好,万一是敌人,就不好了。 所以,他们只能慢慢找。 他们会比对dNA,要是哪天找到她的家人,一定会通知她。 被惠静师太取名常笑的她,没什么难过的感觉。 她能看到面板,面板上的消息让她出家。 说明她是佛门中人。 家人什么的不重要。 她每次在廖叔说这些的时候,都会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个笑容时,廖叔却更加难过向她保证,一定会找到她的家人。 常笑见他这样有动力,也不好打断。 这一切,都在陈朵救下她,听到她喊那声廖叔时,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喊的廖叔是廖忠吗? 那一刻,陈朵脸上的表情有一丝不知所措。 常笑知道自己猜对了。 对比陈朵的战斗力,十年前她被人抽血,检查身体的画面多了些其他。 她耳边好像听到了廖叔旁边的人说: “检测报告出来了,她身上的经脉被损毁,身上还有撞击的伤痕,不排除是经历过车祸。” “她不是异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一个孩子。” ——异人! 之前没有感觉。 可是看到陈朵之后,她好像知道了神秘的廖叔是做什么的了。 从那一天,她多了一个朋友陈朵。 她开始接触到了异人世界。 也是那一刻,她知道,当年自己身上有被炁伤害的痕迹,所以他们怀疑她的家人得罪过异人。 事情关乎异人,他们只能暗自给她找家人。 廖叔每次去看她也是怕她被仇人发现还活着。 那一刻,平静的世界好像离她远去。 她的世界都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盯着蓝色的面板。 哪怕廖叔跟其余人都说,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也认为自己并不不普通。 毕竟,他们都看不到自己面板上的内容。 毕竟,只要是她出家,就会得到两个能力。 她向陈朵打听过异人。 只是,陈朵也知道的不多。 唯一知道的是,陈朵能力来自于毒。 廖叔说,她不是异人,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能跟她说。 常笑怀疑,陈朵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跟她说。 因为知道这个世界不是那么太平,她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做一点什么了。 比如说——出家。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想过出家。 只是每当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惠静师父就会给她考验。 不是不能吃肉,就是让她跟着早上起来做早课。 那是早上三四点,天都还没有亮。 她坚持不了几天,就会放弃。 如今,她觉得时候到了。 至少她也想要看看面板背后是什么。 最最关键是,她再也不想经历那种被人打晕拉走的感觉了。 想通之后,常笑再次找到了惠静师太: “师太,我想要出家。” 惠静师太敲着木鱼的手一顿,她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的说着: “你尘缘未了,缘分未到。” 说完,木鱼声再次敲了起来。 常笑已经习惯了惠静师太没什么话的样子。 只是,唯一没有猜到的是,惠静师太居然这次连考验都没有,直接说她缘分未到。 “那什么时候缘分才能到?”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答案。 常笑有的时候,很讨厌这种不说清楚的话。 因为,她听不懂,缘分未到是什么时候到?尘缘未了是什么时候了? 为此,接下来的日子,她磨着惠静师太,就为了让她给她剃度。 跟着连续上了半个月早课,惠静师太才跟她说:“你着相了。” 常笑“........” 她不懂,自己怎么就着相了? 只是,这个问题,惠静师太如之前一般,没有给她答案。 而是让她自己悟。 日子就这样过着,常笑为了尝试剃度之后,会不会成为异人,会不会拥有炁,去遍了周围的寺庙,就为了找一个给她剃度的师父。 只是,这些师父在得知她是长龙山的常笑之后,哪怕刚开始很愿意,后来都不愿意了。 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是惠静师太给他们打过招呼。 后来,哪怕她没有报长龙山大名,那些人都知道了她是长龙山的常笑。 努力很久,依旧没有剃度成功的常笑,只能默默的放弃。 她告诉自己,你已经很努力了。 只是这个世界不是任何事,努力都能行的。 如此才安慰好自己。 她没有想到的是,就是她这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样子,让惠静师太,更以为她没有什么恒心。 第2章 异人之下2 “廖叔,我考上大学了。” 常笑在大学录取通知书一出来,就给廖叔打去电话。 “哪所大学?钱够用吗?”廖忠拿着电话,露出一个笑容,用手捂着话筒,对着陈朵小声说道: “笑笑考上大学了。” “大学。”陈朵脸上没有表情,只有对大学的好奇:“很厉害吗?” 廖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几年过去,陈朵哪怕可以执行任务,却还是不能如普通人那般生活。 就连跟常笑的友谊,都是因为他相当于是她们共同的监护人才熟识起来。 “廖叔,我是不是说错话了?”陈朵碧玉般的眸子清澈无比。 廖忠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对笑笑说,应该算是一个好事吧。” 电话这边常笑没有察觉到异常,兴奋得不行:“是新普开大学哦,我都没有想到,这次发挥这么好。” 她平时的成绩,是那种中下游。 现在,这个分数,这个学校,她之前做梦都不敢想。 廖忠挂断电话,带着陈朵逢人就炫耀。 “廖哥,有个文件需要你签一下。” “你怎么知道常笑考上新普开大学了!” “廖哥出任务了。” “什么,你问我,常笑怎么考上新普开大学的?” 这一幕维持了几天,廖忠才恢复正常。 他抽空让常笑来到公司,跟她说了很多。 离开的时候,给她送了很多暗堡中人送她考上大学的礼物。 这些人,都是她小时候见过的给她检查的人。 常笑离开前,给陈朵送了很多的小说。 这些年,她很多道理都跟着小说学的。 如今看着陈朵,就像是看到之前什么都不懂的自己,忍不住把这些精神粮食送给对方。 陈朵郑重的跟她保证,一定会看完。 这个时候,常笑跟陈朵都没有想到,她们会因为小说,导致某人受了不少的罪。 ······· 暑假。 常笑偷偷的打完一圈麻将,揣着赢来的钱,走在大街上。 经过一个巷子的时候,一股巨力传来。 等她反应过来时,脖子上已经被人架着一把刀,而身后的人,她看不到。 可面前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白毛。 常笑“........” 这就是,她想要出家获得能力的原因啊。 这些人,每次杀又不真杀,二技能从未被激活过。 这导致,她既想要遇到这种情况,又害怕遇到这种情况。 “张灵玉,放我一马,不然这个普通人就会因你的固执而死。” 劫匪的声音在脑袋上方响起,冰冷的匕首往常笑的脖子上比划。 “大哥,我就是一个无辜的路人,商量一下,你开个价我有钱。” 常笑生怕说完了,被匕首划拉开口子。 她可心疼自己了。 这种时候,钱可以没有,自己要是没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呵,钱,就你这副穷酸相,老子看得上你那几个歪瓜裂枣?” 说着,他用匕首在常笑的脸颊滑动: “你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存在吗?你这种恶心的虫子,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谛。” 背后的人越说越激动,声音里满是对常笑的厌弃。 眼尾泛着红光,他手腕一紧,往常笑的脸颊刺去。 常笑惊呆了,她真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就能让人崩溃啊。 匕首越来越近,常笑闭着眼睛,久久没有等到想象中的刺痛。 她偷偷的睁开一只眼睛,月光下,她对上了一张清冷如玉的脸颊。 只是这一头白毛,让她肯定面前的人,应该是一个杀马特。 此时,这个白毛,给了她一个冷冷的眼神,在地上的那人消失不见的时候,追了过去。 常笑拍着被吓得怦怦乱跳的心脏。 一边离开,一边拿着手机给廖叔打去了电话: “廖叔,我遇到异人了,刚刚还被他用匕首抵着我的脖子。我怀疑他是我的仇家,我要报案,我要申请陈朵保护我。” 没一会,廖忠带着人赶了过来。 常笑带着他们去往了那个巷子。 工作人员检测之后,对着廖忠肯定点头: “这里确实发生过战斗。” 廖忠烦躁的揉着脑袋。 他没有想到,在他的眼皮子地下,这些人都敢对他护着的人动手。 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是吧? “你看清楚他们的长相了吗?” 常笑老实回答:“绑架我的没有看清,不过我看到了一个白毛,他长得还挺好看的。” 擅长素描的人过来,安抚的对她笑笑: “你认真回忆一下,还记得他的长相吗?” 常笑额头出现了冷汗,左右看了看,就是没有说话。 廖忠没好气的问道:“你看清了,就是不知道形容对吧?” “知我者廖叔也,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形容一个人好看,最多就是他长得真他娘的好看。其余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常笑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笑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他们说道: “不过,那个白毛穿着一身道士服,那人好像喊他张灵玉还是张什么玉。” 侧写的工作人员,在她说出名字之后,手一顿,马上画出了一张画像,递到她眼前: “看看,是他吗?” 常笑惊呆了。 她崇拜的看着面前的人,不自觉的给人比了一个大拇指: “厉害了,这就是我遇到的两人之一,廖叔,你可得把人早点抓到啊。 他还说我是虫子,他应该看不起普通人,说不定是一个杀人魔。” 听着常笑越来越离谱的话,廖忠瞄了眼,她哪怕笑着,已经在发抖的双腿。 宽厚的手掌落在常笑的头顶: “不要怕,廖叔在呢。” 这话让原本能忍住的常笑再也绷不住了。 眼泪簌簌的落下。 “廖叔,我是不是特别倒霉啊,今年都遇到两次这种事了。” 廖忠对着周围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 等所有人离开之后,拍着她的头:“我送你回去吧。” 常笑吸了吸鼻子,跟着廖忠回去。 进入庙门的时候,常笑问着廖忠: “廖叔,我能约陈朵逛街吗?” 廖忠叹了一口气:“陈朵跟你不一样,她不能离开暗堡,这是命令。” 第3章 异人之下3 常笑从廖叔嘴里了解了陈朵的过去。 也知道了,原来异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只是,想到自己被匕首抵着脖子,还是忍不住找惠静师太,再次提出想要出家的想法。 结果,她依然得到惠静师太的拒绝。 没过几天,常笑就听说,那人被抓住了。 她还来不及高兴,就在街上再次遇到了那个白毛。 他皱着眉头,来到她身边话也不说。 那一脸纠结的表情,就像是有很多话憋在嘴里一样。 常笑身为一个佛门俗家弟子,最喜欢的就是普度众生了,她感觉自己又在涨功德。 把手腕中的菩提盘得比拨算盘珠子还快。 “你有事。”常笑声音淡淡的,只有手中不停旋转的菩提显示,她内心戏丰富得不行。 “那天的事情,对不起,还有.......”张灵玉低着头,漆黑的眸子盯着面前一副侧耳倾听无比乖巧的女孩。 “我希望,你不要透露那天看到的内容。” 常笑错愕的睁大眼睛。 她以为面前的人有很多烦心事,想要把她当成树洞。 她都做好了,迎接功德的准备。 结果,面前的人,给她说这个? 蓦然想起,廖叔这些年也没有跟她说异人的事情,要不是她自己发现,他可能到现在还瞒着她。 她了然的点头:“嗯。” 人群涌动,街道两旁,小摊贩们,忙得不行。 “还有事情吗?”常笑抬起头与张灵玉对视。 从那天那个挟持她的人,能猜测出,这些异人高高在上,看不起普通人。 这些异人不可能像是哪都通一般,把保护他们普通人当成责任。 所以,面前的人过来跟她说话,应该很难受吧。 常笑给张灵玉一脸纠结,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那天,你没受伤吧?”张灵玉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就这样离开。 明明,这个时候,转身离开,才是最好,他目光锁定着面前的女孩。 只见她穿着浅蓝色的t恤,咖色的七分裤,脖颈与手腕戴着碧玉菩提。 最最绝的是那张脸,五官单拎出来,都算不上好看,可是组合在一起,却无端让人移不开眼。 尤其是那双猫眼,眼中情绪明显得让人能一眼能看透。 他这几天,跟哪都通把人抓到之后,脑海一直浮现着这张脸。 浮现她明明害怕,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浮现她睁开一只眼睛,眼里还有泪花闪过的模样。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在今天看到她的时候,忍不住上前,想要靠近。 不想他们就此结束。 常笑摇头:“没事,你呢?” 本着客气的问出了礼貌用语的常笑没有想到,面前的人如同倒豆子一般,把他的所有都说了出来: “我也没事,我叫张灵玉,是龙浒山的道士,这次是出山历练........” 常笑在听到他是龙浒山的弟子时,眼睛亮了起来: “龙浒山,是那个门票很贵的龙浒山?” 张灵玉“........” 他不懂,自己说了这么多,为何面前的人,只记住了龙浒山的门票很贵。 “说起来,我们还挺有缘分的,认识一下,我是长龙山的常笑。” 常笑伸出手,笑得灿烂得不行。 这一刻,张灵玉只感觉周围的人都消失不见。 整个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他伸手握住了那双温热丝滑的柔夷,心软成一片。 常笑从小就不理解,为何其余山峰,其余庙宇火得全国都知道。 可是,她们长龙山除了周围的人会过去,隔得远的人都没有听说过。 她很想要问问,这些庙宇,赚的钱多了,是不是不用干活? 是不是吃得比她们好? 这样想着的常笑,笑容更加真诚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龙浒山的弟子。 怎么说也得找他取取经。 于是,两人一个有意,另外一个也不想离开。 等张灵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一个米粉店了。 “你们龙浒山能吃肉吗?” “我不吃。”张灵玉没有说其余人,而是说自己不吃。 常笑了然的点点头。 就像是惠静师太不吃肉,但允许她吃肉一样。 看来,龙浒山跟她们长龙山也没有什么区别。 “老板儿,来一碗牛肉粉,一碗素粉,素的那碗不要放猪油。” “好勒。” 常笑给张灵玉接了一碗茶水递给他: “这边的粉店,为了口感,一般都会放一坨猪油,你要是不吃荤,一定要跟他们说。” 说完,她凑了上去,小声问道: “张灵玉,你们龙浒山是怎么经营的?你晓得怎么才能把名声打出去吗? 我也不求我们长龙山能比得上你们龙浒山,只要比过什么武当山,少林寺就行了。” 她这番话,让张灵玉哭笑不得。 哪怕知道,面前的人可能是在哄他,在对上那双真诚的眸子时,他不知觉得心下一软。 他也跟着压低了声音:“我也不知道怎么经营的,我有记忆的时候,我们山上就很出名了。” 常笑“.........” 她怀疑面前的人在凡尔赛,可是没有证据。 老板端来米粉,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不知道你朋友能不能吃辣,所以没有放辣子,吃辣的话自己放哈。” 顺着老板的话,张灵玉视线落在桌面上的两碗粉上。 一红一白。 白的那碗,葱花点缀在粉上,白色的骨头汤散发着浓郁的香味,看上去很有食欲。 另外一碗,红彤彤汤粉中,堆满了一层牛肉片,辛辣的味道扑鼻而来。 常笑扯出一双筷子:“嘿嘿,惊呆了吧,没办法,我是老顾客,肉比别人多一些。” 她笑眯眯夹起一块肉递入红唇间。 张灵玉漆黑的眸子落在她的唇间,咽了咽口水。 他第一次觉得,牛肉看上去还挺好吃的。 心中直呼罪过,不敢再乱看,跟着常笑吃起她经常来的粉店。 一餐完毕。 两人再次来到大街上。 常笑已经确定了面前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便想着找一个借口就此分开。 而她旁边的张灵玉则是在想用什么借口,与人再待一会。 他双手插兜,眸子看向湛蓝的天空。 脑袋里冒出一个想法: “你......”常笑/张灵玉。 “你先说。” 两人再次共同开口。 默契使得他们相视一笑。 这番下来,反而拉近了对方的距离。 在常笑的目光下,张灵玉只听到自己嗓子说出: “虽然我没有运营过,但我可以去看看你们长龙山与我们山的区别,也许可以帮到你也说不定。” 第4章 异人之下4 长龙山。 常笑带着张灵玉从山头走到了山尾。 整个山头,除了这座庙,其余地方,都没有怎么开发。 庙宇更是,从头能够看到脚的那种。 一进去便是大雄宝殿,一尊金色佛像,还是山下发财的人家,这两年请人来镀的。 两边的菩萨跟其余罗汉们,都没有上色,看上去很有年代感。 这个时候,惠静师太扛着锄头经过,让张灵玉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常笑怀疑,他们龙浒山的人不用干活。 这就是她想要开发长龙山的原因。 她也想要过上那种坐着收门票,不用干活的日子。 “这是?”惠静师太把锄头放到了厢房,出来便看着把人带回来的常笑。 常笑站直了身体:“他是张灵玉,是龙浒山的道士。” “道士?”惠静师太目光落在张灵玉的身上。 张灵玉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僵硬起来。 这一刻,他像是见到了师父。 可明明,面前的师太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嗯,我在网上听说龙浒山特别厉害,所以邀请他来做客。”常笑小心翼翼的看向惠静师太,声音软软的:“可以吗?” “那你带他逛逛吧,既是道士,你尽好地主之谊。” 惠静师太说完便离开。 常笑长舒一口气。 “你很怕她?”张灵玉声音中满是笃定。 常笑正在偷偷的观察惠静师太的动静,被这个声音吓得捂着自己的胸口,缓了一会才说道:“嗯。” 她拉着张灵玉走向远处,才小声跟他说: “你可千万不要暴露我请你来的原因知道吗?” “为什么?” 常笑露出一个笑容,拨弄着菩提,一秒变成了惠静师太的模样: “阿弥陀佛,常笑你起了贪恋。” 张灵玉“.......” 面前的人喊着阿弥陀佛,他才反应过来,她是佛门俗家弟子。 他看着嘴巴张张合合的常笑,却在她身上看到一股生机。 那股生机,比他遇到的任何人都要鲜活。 “你笑什么?”常笑侧头疑惑的看着张灵玉,耳后的头发滑落在脸颊。 微风拂过,她的青丝摇曳着像是来到了他的心中一般生根发芽。 张灵玉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却已经把常笑的头发别在耳后。 他对上常笑没有什么反应的脸,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他把手背在身后捻了捻,目光自然的落在常笑递过来的手机上。 只是手指尖,像是还能感受到那青丝丝滑的触感与淡淡的桃花香。 张灵玉收回心神,认真的分析着手机中的视频。 只见手机中,全部是常笑用特效合成的御剑飞行,或是金钟罩铁布衫的视频。 那些视频中,特效看上去就很假。 常笑在那个视频中,只要遇到危险,就会大声喝到“金钟罩”。 然后,一个黄金巨钟,从天而降,把她包裹在里面。 外面,她特效做出来的妖怪,在看到金钟罩的时候,还会倒退两步,捂着胸口说出一句: “天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钟罩,仅仅这个金光我就受不了,啊啊啊。” 长相奇葩的妖怪,在金光中,消失不见。 常笑再出现双手合十说了句:“阿弥陀佛。” 张灵玉“........” 他突然感觉有点尴尬。 尤其是面对常笑眨巴着眼睛,他无法昧着良心说这个视频很好看。 “我给你搜一下我们龙浒山的宣传视频吧。” 张灵玉没有说这个视频好看,也没有说难看。 只是,他这个态度已经表明了,常笑这个视频,他不想点评。 常笑见他这样,没有再说话。 只是暗自可惜,张灵玉这个杀马特,居然理解不了她的审美。 明明,她都接受他是杀马特了。 她目光落在龙浒山的宣传视频。 里面是一阵舒缓的音乐,跟一个平和的女音,在介绍这些山山水水。 看得都让人打瞌睡。 常笑看得更加不理解,一个只看山水的地方是怎么火起来的? 她们长龙山....... 好吧,她们长龙山路没有那么好走,亭子没有那么多,供奉的神仙也没有那么多。 她之前还以为,龙浒山这么火,是因为他们宣传封建迷信呢。 看来是她想多了。 常笑觉得,张灵玉一定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哪怕他没有参加运营,能在龙浒山混下去,想必也有几把刷子。 就这样,常笑把张灵玉留了下来。 接下来几天,她让张灵玉帮她运营账号。 只是,没有想到,张灵玉对于账号运营比她还不如。 常笑看着没有什么用的张灵玉,想要把人送走了。 她在一旁抠着脑壳。 看得张灵玉特别愧疚。 偷偷的给龙浒山的师兄发去求救短信。 只是,那些短信,回复都是一模一样。 ——我们龙浒山不是一直都很火吗?还需要怎么营销? ——再营销,就忙不过来了。 就连他师父都是如此说。 张灵玉因为没有帮到人,心中特别失落。 尤其是想起常笑对着他畅想长龙山火了之后的未来。 他感到特别抱歉。 常笑没有想到这么多。 她只知道面前的人,对于她已经没有用了。 没用的人,就应该断舍离,让自己得到自在才是。 她想了无数种方式,最后眼睛一转,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张灵玉,你去过酒吧吗?” 常笑感觉自己聪明极了。 这些年,她身边的人,只有惠静师太跟廖叔。 不知道为啥,她总感觉自己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如今十八岁了,她也想要去见识见识,小说中最容易发生激情的酒吧长什么样子。 “没去过。”张灵玉老实回答。 “那你想去吗?”常笑脸上满是想去想去。 张灵玉本想回答不想去的话,咽在嘴边,他清楚的听到自己说出言不由衷的话: “想。” “是吧,我们一道门,一佛门,去见见世面怎么了。” 常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们今天晚上偷偷去吧。” 正好,以后她也没有打算跟张灵玉这个龙浒山这个富山之人当朋友,让他带着她去见见世面,当成废物利用正好。 等下山之后再把人送走,计划通! 第5章 异人之下5 酒吧。 昏暗的灯光,劲爆的音乐,舞池中间,摇摆的人,都让常笑觉得新鲜。 她跟张灵玉坐在吧台,如同两个闯入大人世界的小学生。 两人样貌不俗,引得暗处的人,想要对他们动手。 而他们却不知道这些。 常笑相信,有异人张灵玉在,他们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能度过。 就算是遇到小说中那种下药,张灵玉也应该能分辨出来。 张灵玉则是不知道酒吧会有什么。 所以等常笑欣赏完酒吧,想要喝点东西的时候,就见旁边张灵玉脸色通红的模样。 她心中咯噔一下。 手中的酒杯被她放了回去。 她用手指尖,戳了戳张灵玉:“你生病了吗?” 张灵玉迷蒙的睁开眼,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笑笑。” 手却握着常笑的手放在脸颊上面,满足的呢喃:“你的手好凉快。” ——滚犊子了,张灵玉这个异人中药了。 常笑观察周围的环境,怕他们走不出去,一巴掌打在了张灵玉的脸上: “还能动炁吗?能动赶紧走,我们被人盯上了。” 她说着,便扶着张灵玉往外面走去。 暗处,发现他们想要离开的人,对着保镖做了一个手势。 等常笑架着张灵玉来到门口的时候,一排彪形大汉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常笑拍了拍张灵玉:“动手,他们是坏人。” 已经没有多少意识的张灵玉只听到面前有坏人,手上浮现一道炁,这些人还没有接近他们,就倒在地上。 他对着地上的人说道:“笑笑,我的,我的。” 说完,一把抱着常笑,在她身上蹭着。 常笑捂着自己的额头,暗自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她快速的找了一个酒店,把张灵玉带到了浴室,给他放了满缸冷水,把人泡了进去。 期间张灵玉每次过来,想要抱抱亲亲的时候,她都会一巴掌给他打过去。 看着面前的人,满脸红晕,她感觉自己真是一个好人。 要知道,往往这个时候,女主就应该跟他来一场惊天动地的爱情,然后带球跑。 可谁让她是未来的佛门新星呢。 她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 “张灵玉,你放心,我看过小说,里面说这种时候,只要泡泡冷水就好了。” 已经没有多少意识的张灵玉,完全听不懂面前的人说了什么。 他只觉得鼻尖的桃花香更加浓郁。 他伸出手,想要留住面前的人。 可是比他更快的是手机铃声。 常笑一听到铃声就出去了。 她把张灵玉关在了房间,在走廊接通了廖叔的电话。 “常笑我听师太说,你今日没有回去,没有遇到危险吧。” 常笑听着廖叔安慰的话,想也不想的回答:“没事没事。” 她不敢跟廖叔说自己跟张灵玉去了酒吧。 “没事就行,记得,要是遇到危险,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好,廖叔,陈朵在你旁边吗?我想要跟她聊聊。” 廖忠乐得两个他看着长大的女孩成为好朋友,把电话递给了陈朵。 “喂。”陈朵清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常笑捂着听筒,对着陈朵小声说道: “陈朵,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我跟你说点事情。” 常笑此时心情特别亢奋。 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这件事不能跟惠静师太跟廖叔说,但是可以跟陈朵说。 所以,在陈朵说周围没有人之后,她立马把她去了酒吧,现在张灵玉这个异人都中春药,她没有中的事情说了出来。 还洋洋得意的跟陈朵说,自己面对这样的帅哥都如此有定力。 说不定明天回去,惠静师太一定会同意她剃度出家。 陈朵静静的听着。 等常笑说完之后,她才缓缓开口:“我今天看你给我的小说中说,中春药要是不解的话,会爆体而亡的。” 常笑“........” ——所以,到底什么是真的? 她有点迷茫了。 “你还在听吗?”陈朵声音还在继续。 “你确定看到不解,就会爆体而亡?”常笑捏着手机的手指泛白。 “嗯。” 陈朵的肯定,让她啊了一声,说了一句有事,就挂断了电话。 常笑在走廊上走来走去。 脑海中出现了两个声音。 一个声音告诉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得去救救对方。 另一个声音告诉她,说不定陈朵看得那本小说是假的,自己看得才是真的呢。 两个声音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染着一头粉毛的女子走了过来。 她长得特别好看,身材更是丰满到不行,声音柔媚入骨。 “你是遇到麻烦了吗?” 常笑眼前一亮,上前握着女孩的手: “确实,小姐姐,你有男朋友吗?你介意现在交一个男朋友吗?” 夏禾“!!!” “我跟你说,我这个朋友长得很好看,应该是处男,你要是愿意救他,我可以给你一万块。 对了,小姐姐,你应该还是处女吧。” 常笑一边说,一边把跟张灵玉在酒吧门口的合照拿了出来。 “你看吧,你吃不了亏的。” “你怎么不自己上?”夏禾能看出,照片中,男人对面前的女孩是有情意的。 常笑见有戏,把手中的菩提在夏禾眼前晃了晃。 “我是佛门之人,注定要出家的,不能有感情。” “那我要不出处女呢?”夏禾很好奇,面前的人会如何回答。 “能跟你这么漂亮的小姐姐在一起,是他的福气,来我们加一个联系方式,我把钱给你转过来。” 常笑说完,快速的跟她交换了联系方式,把钱转了过去,然后一把把人推进了房间。 关上房门的时候,她还贴心的说着: “人在浴室,我给你们守门。” 她蹲在酒店房门口,就像是一个骑士一般,骄傲得不行。 另一边。 总觉得不对劲的廖忠,找到陈朵,听完她们两人的对话之时,心都凉了半截。 陈朵不解的问道:“廖叔,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她这副模样,廖忠能说什么。 小说是常笑给她看得,她们的常识他确实没有怎么管过。 陈朵在眼皮子底下还好。 常笑长在惠静师太身边,惠静师太还修的闭口禅。 哪里知道,她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 平时不是挺乖巧的吗? 他眼睛闭了闭:“没事,我带着人去那边看看,她有说自己在那个酒店吗?” 第6章 异人之下6 “嘭。” 常笑蹲在地上,只见进去的小姐姐,从头顶飞过,摔在了不远处的地板上。 她回过头去,就看到张灵玉那红得冒烟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满是怒气。 她还在好奇,异人的战况是不是比普通人激烈? 是不是应该给他们找一个专门让异人大展拳脚的地方? 身后的小姐姐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还来不及想接下来怎么办,廖叔就带着陈朵跟人来到这个酒店,看着他们。 蹲在地上的常笑对着廖叔扬起一个招牌蠢萌的笑容: “嗨,廖叔,陈朵,还有大家,晚上好啊。” 廖叔没好气的抚着额头,让人过去给张灵玉治疗。 陈朵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等他们上了车之后,廖忠问道: “你还挺能的,没有自己上,而是花钱给人找解药,我是不是该给你颁一个奖状?” 常笑揉着脑袋,嘿嘿直笑: “都是廖叔你教得好,是你说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嘿嘿。” 车上的工作人员,肩膀抖动。 只有廖忠指着自己,对上常笑那认真的模样,一股气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这副模样,倒是把常笑搞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她后知后觉的感觉,廖叔好像生气了。 她刚刚真的以为,廖叔是在夸奖她来着。 车辆到达暗堡。 张灵玉被人推了进一个有着透明玻璃的房间。 常笑跟陈朵并排站着看着里面,共同感慨: “原来,中了春药,有药可以治啊!” 一旁的廖忠额头青筋直冒,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 “陈朵,回去之后,把常笑送你的小说交上来,还有你常笑........” 被他点到名的两人站直身体,低着头。 “回去之后,把那些小说全部烧了,我会请惠静师太查,要是被我发现,你还在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哼哼........” “廖叔,我可以不给你吗?”陈朵直直的盯着廖忠的眼睛: “那是常笑送我的礼物,我不想给你。” 常笑感动得眼泪汪汪,她没有想到都这个时候了,陈朵居然还为了她得罪廖叔。 她发誓,一定要让她出去玩一趟报答她。 廖忠:“你的事情后面说,现在,常笑,你告诉我,怎么想着去酒吧?我有没有告诉你,那不是个好地方?” 陈朵明白,廖忠同意她可以不交,眉眼弯了起来:“好。” 一旁的常笑知道躲不过去,只能老实交代: “我这不是好奇吗?再说了,我也没有想到,张灵玉这个异人会中招啊。” 刚刚被人治好的张灵玉,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常笑还在狡辩:“我已经十八岁了,你又不愿意带我去,我不是想着张灵玉是异人,一定会保护好我吗?” 说到最后,常笑还肯定的点头,证明自己就是那样想的。 “所以,你感觉自己没错吗?”廖忠眼神就像是刀子一般,眼神凉凉的落在张灵玉身上。 他觉得,就是张灵玉过来,自家听话的常笑才变成这样样子的。 “我错了。”常笑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廖叔他们都是聪明人,要是她跟着他们犟的话,会显得自己像是小丑。 最最关键是,她再也不想等明年或者自己想通的时候,得到廖叔给她送之前当犟种时的视频。 再也不想。 “知道错就行,这次也不是没有值得表扬的地方,比如说你没有自己给人当解药。” 廖忠的夸奖让常笑挺直了胸脯,一副很高兴的模样。 她可不会这么傻,有钱不知道用。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着她再次抖起来的模样,跟着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 他们能走到今天,都是心眼跟能力顶尖的那批人。 这辈子看过太多聪明人,也看过太多有心机之人。 只有遇到常笑跟陈朵,让他们觉得,这两人单纯得让他们忍不住呵护。 陈朵是那种干净得,什么都染不上颜色的那种干净。 而常笑则是,知道自己不聪明很听话,很容易满足的那种。 都是好孩子。 廖忠开着车,送他们离开。 等到了长龙寺的时候,他转头对着张灵玉说道: “我们谈谈。” 说完,他便示意常笑先回去睡觉。 后半夜的天空星星点点,微风吹动着周围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响。 打火机的声音在夜色中尤其明显。 廖忠吸了一口烟之后,淡淡的看着张灵玉:“你是老天师的弟子吧。” 张灵玉点头。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廖忠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漫不经心的问着。 “你是异人,常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张灵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话。 他内心是不想回去的。 可是,如今,常笑的大人已经下了逐客令。 再加上,他中药之后,常笑下意识想的是给他找一个女人,让他有点伤心。 他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来,常笑心中没有他的位置。 只是,心中那股怅然若失的感觉,让他鼻尖发酸。 他只听到自己强撑着跟廖忠保证道: “我明日会跟她辞行的。” 廖忠吐出烟雾,隔着烟雾观察着张灵玉。 只见,张灵玉此时像是一个被大人欺负的小孩一般,让他升起一股莫名的负罪感。 这丝负罪感,在想到常笑那悲惨的身世,瞬间消失不见。 张灵玉是老天师的弟子。 而常笑只是一个普通人。 身份的不匹配,注定将来,两人不会幸福。 所以,他得趁常笑没有开窍,把两人隔开。 ········ 第二天。 常笑被短信铃声叫醒。 她看着惠静师太给她发的消息,心中暗叹一声,再次想要把长龙山发展壮大。 在床上滚了两圈,收拾好之后,就看到一身白衣的张灵玉此时正板着一张脸。 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张灵玉早上好。” “早上好。”张灵玉下意识回答。 常笑来到厨房,把惠静师太离开前给他们准备的早餐拿出来,一边摆放一边自然的说着: “幸好你在这里,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做了,一会吃完之后,我们一起去收玉米啊。” “惠静师太去参加法会了,离开前,让我把玉米棒子从地里收回来,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我帮你。”张灵玉还没等常笑说完,心中已经找好了借口再留一段时间。 第7章 异人之下7 “张灵玉,看这边。” 咔嚓一声,张灵玉坐在田坎间,一顶草帽拿在手中,裤腿上还有泥土的印子的画面被定格下来。 常笑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翻开照片给他看: “怎么样,我是不是把你拍得特别接地气。” “接地气?”张灵玉目光落在照片中。 只见照片中的自己,双目疑惑的看着镜头,整个人明明还是那副打扮,却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原来,那就是接地气吗? “你不觉得你平时看上去,有点高不可攀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小说里走出来的高冷男主呢。” 常笑说到这里,呵呵一笑。 “你们龙浒山需要做这些吗?你平时在山上一般会做些什么呢?” 张灵玉一五一十的回答着,自己在龙浒山的生活。 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不用做任何事情。 听得常笑更加羡慕了。 她发誓要是有机会,一定要让长龙山也有钱。 接下来好几天,她跟张灵玉都在地里劳作。 她不是没有让张灵玉试试用炁把这些活干完。 只是,每当她提这些的时候,张灵玉都会用他是来修行的,若是不遇到危险不能用炁。 就这样,直到玉米棒子掰完,他们都是腿着去,腿着回来。 常笑也以为,他们龙浒山的异人,都是这样种地的,心中升起一股钦佩。 尤其是,她跟张灵玉吃了两天泡面之后,张灵玉开始动手做饭,还一动手就展现出超强的天赋。 让她更想要把他多留一段时间。 这让本来可以几天干的活,被拉长。 常笑想要把人留到惠静师太回来。 张灵玉则是想要多留一段时间。 只是,惠静师太,在他们干完活都没有回来。 这天,常笑跟张灵玉坐在屋檐下,观察着云海。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张灵玉突然提出: “常笑,活干完了,我也该离开了。” 常笑一个激灵,惊讶的转头看向他,就连手中的蒲扇掉在地上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就说,这几天,看张灵玉怎么有点不对劲。 原来,他竟然是想要离开。 常笑心中升起一股庆幸,庆幸自己,把时间拉长。 不然,接下来一段时间,她都要吃泡面了。 ——也不知道惠静师太什么时候回来? “就不能再留一段时间吗?惠静师太不在,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常笑心中给自己打气。 害怕倒是不害怕,就是舍不得这个厨子。 她眼中满是期盼。 被这样注视的张灵玉身体一僵。 他想到自己答应廖忠的话。 明明心中告诉自己,等活干完,就离开。 就算是廖忠问起来,他也有正当的借口。 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无法拒绝常笑。 哪怕,常笑前几天才跟她说,之前惠静师太去法会,她一个人满山乱逛,一点都不像害怕的模样。 他依旧点头回答: “好。” 常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为了防止张灵玉觉得这里无聊。 接下来,她带着他漫山遍野的跑。 给他介绍着长龙山的地形。 “我们长龙山,是附近最最高的山,你看这座山像不像一头巨龙盘旋着。” “别看我们山名声不显,也有三百年的历史了。” 地形介绍完,常笑看着山坡上长满刺泡,咽了咽口水。 第二天,两人一人一个玻璃罐子,采摘着刺泡。 常笑一边摘,一边给张灵玉介绍: “我小的时候,最喜欢做的,就是在夏天的时候,摘满满一罐子这个,用白糖绊着吃。 这个刺泡不是很甜,可用白糖绊着,酸酸甜甜的感觉,一下就感觉夏天不热了。” 张灵玉听着常笑的讲解,眼前好像浮现出了一个,小版的常笑,哼哧哼哧的采摘着刺泡。 傍晚的时候,晚霞满天,她坐在椅子上,吃着绊着白糖的刺泡。 那小脸,应该跟现在一样,鲜活得不行,只一眼就能让人忍不住心软。 这样想着,他忽视了手中明显深了不少的果子,把它放在了玻璃瓶子里面。 摘第二个的时候,他发现手中不一样的颜色,拿着手中的红色果子,问常笑: “这个也是刺泡吗?” 离得不远的常笑看了过来,只一眼便摇头: “这个不行。”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小时候惠静师太说过,这个颜色的不能吃。” 张灵玉听话的把手中果子扔在了地上。 采摘着能摘的刺泡。 两人收获满满的回家。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地上被张灵玉扔掉的红色果子,被两条蛇吃掉,此时正交缠在一起。 常笑一回去,就把两罐刺泡用水粗略的过了一遍。 拿出了廖忠送的榨汁机,对着张灵玉说道: “这个榨汁机从来到这里就没有用过,我给你榨个果汁呗?” 说完,也不等张灵玉回答,自顾自的所有刺泡给放在了一起,加上白糖,榨汁机开始运转出来 常笑又从冰箱拿出了冰块。 等果汁榨出来之后,她拿了两个透明的杯子,放上冰块,一人分了一杯。 把那杯明显多了一点的递给张灵玉: “给,最大的一杯,给这么辛苦的你。” 张灵玉接过玻璃杯的时候,触碰到她的手指,眼睫颤了颤,控制住自己手不要乱动。 快速的接过那杯果汁,余光注意到,常笑白皙纤长的手指包裹着一杯橙黄色果汁,心跳有一丝不稳。 他仰头喝下一大口。 冰爽带着酸甜味蔓延他唇齿之间。 心中的燥热像是被一盆冰水泼醒,他一下子恢复正常。 常笑喝了一小口,才问张灵玉:“味道怎么样?” “好喝。” 常笑感觉比自己被夸了都高兴: “是吧,我小时候可喜欢这个味道了,我跟你说榨汁还是不如吃果子,我们明天.......” 她嘴巴一张一合,张灵玉只感觉,刚刚下去的火气,又冒上来。 目光紧紧落在常笑的红唇上。 感觉不对劲的他,再次喝了一口果汁。 常笑见他这样,也在旁边小口小口的喝着。 她感觉张灵玉人还怪好的。 之前她给廖叔跟惠静师太分享,他们都不喜欢这个味道。 第8章 异人之下8 “常笑,我想休息一下。” 张灵玉脸色涨红,滚烫的汗珠从他额头滑落到他衣襟内。 他大口喘着粗气,手指青筋毕露。 ——像是,之前中药还没有解完一般。 常笑目光紧紧的落在那滴消失不见的汗珠。 她只感觉自己呼吸不畅,喉间发紧。 一边用手给自己扇风,一边说着: “去休息一下也好,我看你脸红红的,该不会中暑了吧?” 张灵玉:“中暑?” 他是异人,从未中暑过,也不知道中暑会有什么感觉。 “嗯,中暑,就是呼吸不畅,身上冒冷汗。” 常笑说着,用手贴着自己的额头: “遭了,我好像也中暑了,我也要回去休息一哈。” 常笑一边说着,走路的姿势都开始歪歪扭扭。 张灵玉见她这副模样,做了一个平时自己不会做的动作。 上前搂住她的腰,声音沙哑的厉害:“我送你。” 他不知道中暑是什么模样。 只是,看着自己跟常笑都差不多的症状,便认为他们真的中暑了。 手中温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一层衣衫,让他心绪激荡。 鼻尖传来的桃花香,让他感觉脚下的路都有了那么一丝扭曲。 “张灵玉,你的手好烫哦。”常笑被他搂着离开,热得吐出舌头。 腰间灼热的手掌,像是要把她融化一样。 背靠着的胸膛是那么的结实有力,她好像还能听到,张灵玉怦怦乱跳的心脏。 那声音像是打鼓一般,牵动着她的心跟着一起跳动,直到两人心跳声同频。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只是在张灵玉扶着她想要躺在床上,腰间手想要离开的时候,伸手握住了张灵玉的手。 她把张灵玉的手放在脸颊磨蹭,眯着眼睛,对着娇声说着: “张灵玉,你的手好舒服。” 张灵玉身体一僵。 原本全力控制想要离开的脚步,被这句话,定在原地。 他呆呆的看着常笑那泛起水雾的眸子,染上胭脂的脸颊,张开的红唇还能看到可爱的舌头。 张灵玉手不用常笑带着,就在她脸颊上抚摸着。 常笑对着他嘿嘿笑着:“张灵玉,你嘴巴看上去好好亲的样子,我想要跟你亲嘴。” “轰。” 张灵玉只感觉,如同奔流的江河,让他失去了所有自制力。 他凑了上去,滚烫的呼吸打在常笑的脸颊,带来丝丝痒意。 常笑迷蒙的看着他,见他迟迟不心动,一把搂过他的脖子: “吧唧,吧唧。” 她一口一口的亲着,却感觉自己更加灼热起来。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谁,舌头发生了碰撞。 那一刻,就像是是天雷勾动地火。 “常笑,常笑,常笑。” 张灵玉全程都在喊着常笑。 两人你来我往,忘记了世俗的烦恼,直到第二天天明,才停止下来。 常笑醒过来的时候,身体清爽,只是腰酸得不行。 她脑海回荡起昨日他们发生的事情。 不明白,为什么中暑后,两人会发生这种事情。 “吱呀”门被推开,张灵玉一袭白衣,端着早饭进来。 他看到常笑醒了,快步过来,把碗放在床头: “我做了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现在喝点吗?” “我还没有刷牙。”常笑龇着牙,对着他说着 。 张灵玉:“还能动吗?” 常笑摇头,伸出手要抱抱。 她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红痕,让张灵玉眼神一暗。 抱起常笑,带着她去洗漱之后,才再次把她抱上床。 他端起碗喂常笑粥。 常笑“........” 她一把接过碗筷,小口喝着粥。 气氛一下安静下来。 张灵玉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直到她喝完之后,才把碗筷放在一边。 小心打量着常笑脸上的表情,他问出了藏在心中的问题: “笑笑,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常笑眼睛里满是迷茫:“女朋友?” 她不理解,为什么张灵玉会要她当女朋友。 只是脑海中回荡着,那些小说中,被虐身虐心的女主。 这一刻,她好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 她剧烈摇着头:“不行不行,你是道士,我是佛门中人,我们是对家,做朋友可以,我不能做你女朋友。” 张灵玉眼中闪过受伤。 他没有想到,他们都发生了这么亲密的关系了,常笑居然不打算负责。 常笑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拒绝得太快了,对上张灵玉快要破碎的模样,她一把握住张灵玉的手,真诚的开口: “你知道的,我想要出家,这是我从小的梦想,廖叔说过,万不可因为爱情而放弃梦想。” ——爱情!她喜欢我。 张灵玉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就像是,我不会让你为了我放弃龙浒山弟子身份一般,我觉得你懂我。” 张灵玉期期艾艾的问:“那我们发生了这种事情,你出家之后,会还俗吗?” 见常笑一副思考的模样,张灵玉乘胜追击: “你说过,惠静师太不让你出家,周围的寺庙法师给不给你剃度,要是,要是......” 张灵玉闭着眼睛,没有问要是出不了家怎么办,换了一种方式问出了心中所想: “你给自己定的出家时间是多久?” 张灵玉毫不怀疑,常笑未来会还俗。 因为她喜欢吃肉,喜欢打麻将,还喜欢睡懒觉。 这些平时无伤大雅的作息,落在出家人身上,是禁忌。 常笑不会习惯的。 他只是担心,担心常笑会死磕出家,但是却没有一家寺庙愿意给她剃度。 张灵玉的三连问,让常笑迷茫了。 她也没有想过,要是自己出不了家,未来的打算。 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当张灵玉的女朋友。 更不知道,要是出家了,自己会不会还俗。 从小到大,她是唯一能看到那个蓝屏的人。 那个蓝色光屏让她出家,导致她也下意识想要那么做。 只是,滑铁卢太多,让她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我没有想过,张灵玉,你让我想哈嘛。” 张灵玉见她这副模样,体贴的收拾好碗筷,离开了这个房间。 常笑则是拿出手机,想起廖叔说的,要是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找他。 她拨出了廖叔的电话。 第9章 异人之下9 “常笑,怎么了?” 廖忠的声音,让常笑想到之前答应陈朵,带她出去逛的诺言。 她抿了抿唇,对着电话那头的廖忠说道: “廖叔,惠静师太去参加法会去了,长龙山上除了我跟张灵玉,也没有外人。 要不,你带着陈朵来我们这里玩一趟呗。” ——张灵玉! ——他不是走了吗? 廖忠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那个,惠静师太让我把地里的玉米收回来,我就把张灵玉留了下来。” 常笑摸着鼻子心虚的说着。 从那天晚上廖叔单独跟张灵玉谈过之后,第二天就在短信上问她,张灵玉离开没有。 她当时想起,廖叔说过,异人跟普通人不一样,遇到最好离远一点,这样对他们都好。 想着廖叔的身份,怕他把劳动力赶走,就没有告诉他实话。 刚刚跟他打电话的时候,居然下意识忘记了这个事情。 常笑手指不知觉得扣着手机壳。 她把本来打算跟廖叔说张灵玉跟她告白的话,咽了下去。 “廖叔,答应我吧,我们长龙山可好玩了,我可以带你们去摘刺泡。” 廖忠揉着额头,不经意瞥到远处一个人待着的陈朵身上。 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 ——长龙山没有多少人,让陈朵出去玩玩也好。 这个时候,廖忠还不知道,正是因为自己之前那通信息,让自己错失了常笑跟他坦白。 答应常笑之后,他就开始给上面打报告。 陈朵的情况特殊,一套流程下来,再加上他的担保,陈朵终于可以去长龙山做客了。 这个消息告诉常笑之后,常笑就开始跟张灵玉打扫房间。 过程分为,张灵玉打扫,常笑用嘴指挥。 画面和谐得不行。 至少廖忠过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养的白菜被猪拱了。 哪怕,那头猪是龙浒山老天师的弟子,在他心中也是一头猪。 陈朵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在常笑嘴里出场率极高的长龙寺,脸上带着笑容。 尤其是看到常笑的时候,她几步过去,站在她对面,碧玉色眸子弯成月牙: “常笑。” 常笑侧头看去,对着陈朵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招呼着他们进来。 给廖叔打了一声招呼,她牵起陈朵带着特制皮套的手,在一旁说着小话。 一旁的张灵玉放好抹布,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不自然的对着廖忠打了一声招呼: “廖叔。” 廖忠“........” 他是常笑她们的廖叔,但不是张灵玉的廖叔啊。 想要训斥一番张灵玉,让他赶紧离开的话,在看到他这一身打扮,小心翼翼的模样,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 老天师的弟子都被常笑拐来当苦力了,现在更是系这围裙,一副家庭煮夫的模样,他总觉得心有点痛。 他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对着张灵玉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何有点良心痛。 张灵玉见他没有说什么,暗自松了一口气。 对着廖忠说了一句,他去准备午饭,脚步飞快的去往了灶台。 他还是没有办法直视这个,之前他答应离开,却没有办到的廖忠啊。 廖忠望向远处带着陈朵到处逛的常笑,对着暗处的人点了点头,去往了厨房。 他依靠在厨房门口,目光盯着娴熟做饭的张灵玉,想到查到的消息。 据说,龙浒山这个张灵玉可是被龙浒山捧在手心长大的孩子。 从未吃过一点苦。 之前看到他的时候,身上也充斥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只是跟着常笑混一段时间,他居然像是从天上落在了凡间。 ——也不知道,这事是好还是坏。 被他盯着的张灵玉身体僵硬,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干着事情。 他生怕在常笑还没有回答他的时候,廖忠让他离开这里。 或者指责他,对常笑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 常笑不知道他们这里的气氛,还在对着陈朵炫耀,自己答应她的事情做到了。 整个人,神气得不行。 吃过饭之后,常笑刚想要带着他们去摘刺泡,只是想到她跟张灵玉的那天。 怕陈朵他们也中暑,换成了打麻将。 陈朵听到说打麻将,疑惑趁张灵玉跟廖叔都不在的时候,小声问道: “你不是说下午去摘刺泡吗?” 常笑连连摇头,把之前无法跟廖叔说的话,小声一股脑跟陈朵说了。 听完后,陈朵总结道:“所以,你是怕我中暑,也把张灵玉睡了。” 这个也字,让回来的张灵玉脚下一滑,稳稳的扶住了门框。 他脸颊绯红。 常笑还在否认:“他不会的,上次那个漂亮姐姐他都没有让她得逞,说起来我还花了钱呢。” 张灵玉听到这里,被口水呛到猛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他蹲了下来,眼尾泛起水光,脸颊也染上红晕。 常笑一看他这个模样,立马站起来,来到他身边,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把手贴在他的额头。 “我们今天没有出去,你应该没有中暑哈。” 今天人这么多,要是他再中暑,她是帮他还是不帮他? 毕竟,那天他们都互相帮助了,这次要是不帮的话,好像有点不好。 “什么中暑?”廖忠声音隔着老远传了进来,他皱着眉头走近: “拉拉扯扯像是什么样子,还不赶紧松开。” 常笑立马松开自己拍在张灵玉背上的手,乖乖的站好。 见她这么听话,廖忠满意的点点头,嫌弃的看了一眼张灵玉: “异人身体强悍,你若是不急着回去,可以去我们暗堡锻炼一番,正好我们也想要见识一番,老天师徒弟的本事。” “廖叔。”常笑不满。 她不懂,为什么廖叔要跟她抢人,他们哪都通不差人啊。 这些年,这个暑假,是她过得最舒服的。 要是张灵玉走了,她不是又要过那种,不是吃泡面,就是下山下馆子的生活了吗? 她嘟着嘴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怕廖叔把张灵玉带走,她一手一个, 带着他们来到阴凉的亭子。 哪怕夏天的风吹着让人感觉燥热,在这个地方,依旧能感受到一丝凉爽。 常笑把人按在麻将桌上,笑着问道: “打多大?” 第10章 异人之下10 “什么打多大?”陈朵手中拿着一个八万,眨巴着眼睛,疑惑的看着她。 常笑每次只要看到陈朵,就会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的傻。 她挺直胸脯,对着陈朵介绍着打牌的规则: “钱啊,一块、五块、十块、我都可以,话说,陈朵你会打麻将吗?” 陈朵摇头,看着手上的麻将,眼中升起好奇。 她不明白,这个东西怎么玩。 她只在常笑嘴里经常听到麻将,小说,打游戏,出任务的时候,从来没有遇到过。 不明白,这东西为什么会让常笑那么喜欢, 常笑见她不懂,又看向张灵玉。 廖叔她不怕他不会。 毕竟,初中的时候,她打麻将正上瘾的时候,是廖叔把她从麻将桌带回来,带着人跟她打了三天三夜。 一块钱,她赢了整整一千。 赢钱很高兴,就是身体有点遭不住。 后来,她好长一段时间,听到麻将声,就生理性的厌恶。 时间长了才好。 如今,她打麻将,也不是为了赢钱,而是为了普度众生。 常笑一边回忆,一边给张灵玉跟陈朵科普,什么什么叫做对子,杠,清一色,胡了........ 两人都用着大眼睛看着她,让她这个老师很有满足感。 这份快乐持续到张灵玉跟陈朵说自己没有钱,他们开始不打钱之后。 常笑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运气。 “五万。”常笑。 陈朵:“碰,三条。” “扛,我这是杠上开花,清一色了吗?” 张灵玉推下牌,语气中满是不确定。 常笑惊讶的睁大眼睛,随即反应过来,对着张灵玉比了一个大拇指。 廖叔打出一个一饼,陈朵拿过来:“我好像也胡牌了。” 一个筒青出现。 廖叔再次抓牌,惊喜的呵呵直笑:“不好意思啊常笑,我也胡了。” 常笑觉得,今天应该是有两个新手在这里的原因。 他们一定是在新手保护期,等几把之后,她一定会赢回来的。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接下来不管是常笑跟他们换位置,还是在内心默念阿弥陀佛,都没有用。 她一个长龙山赌神,还打赢过异人,今日运气居然没有了。 以前,胡牌快的待遇是她的啊! 常笑不解,常笑不高兴了。 她是一个喜怒非常明显的人。 打牌嘛,当然是赢才打,越赢越打,要是不赢,谁去打。 这一刻,常笑好像明白了,这些年那些家里有赌徒的人,为什么会找她去治他们家人的赌病了。 ——输到一定程度,真的会让人下头啊。 常笑觉得,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应该不会再喜欢打牌。 只是,她看着陈朵高兴的模样,哪怕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住,依旧坐在牌桌上。 她不知道的是,整个牌桌,除了她,其余三个人,都会算牌,记性还好。 哪怕是陈朵,也看出她的不高兴,心中一琢磨也知道原因。 几人对视一眼。 为了让常笑高兴,接下来,使劲的给她喂牌。 只是,他们的好意,常笑没有收到。 常笑依旧在不停的放炮,哪怕他们手中的牌已经被她打完,他们改了牌型,依旧赢得轻松。 只有常笑一个人输的世界达成了。 廖忠感觉有点不对劲。 之前跟常笑打了三天牌,不光是常笑戒了好长一段时间,就连他们有压力的时候,都不再用麻将纾解压力了。 要不是后来得知常笑再次开始打麻将居然是为了帮人戒瘾,他们可能也不会再打。 不为别的,实在是不管是谁,三天三夜不停的输,哪怕拿着一手好牌,却起不到一张牌的时候都会崩溃,都会怀疑自己的运气。 如今,这个他打麻将的噩梦,今天居然这么菜。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廖忠想到了那个风波体的医生,眼神闪了闪。 甚至开始怀疑,常笑当年的那场意外,是不是就是因为她神秘的体质。 为了验证这个怀疑,廖忠在牌局结束的时候,找人再次给常笑抽血检查。 这个世间总有很多解释不清的事情。 据他所知,常笑以前打牌从未输过一场,说不定这就是解开她身世之谜的重要线索。 只是,如今,这个事情还是他的猜测,还不能跟其余人说。 他送走抽血的人,安排完工作之后,远远的看着不远处乖乖坐着的三个人。 他们身上的气质都是如此的干净,和谐的像是跟天地融为一体。 离得近了,他就听到常笑正在说: “张灵玉,你说老天师活了一百多年,那你回去之后,帮我问问,陈朵的身体到底怎么才能治好?” 张灵玉:“可以,只是,我要知道陈朵具体的身体情况。” 常笑眼中闪过迷茫。 她只是听廖叔跟陈朵说过,陈朵身上都是毒,不知道是什么毒啊。 这样想着,她托着下巴,问着陈朵:“陈朵,张灵玉问你呢。” 陈朵:“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毒,只知道要是有人靠近我会死。” 廖叔听到这里,看着张灵玉再也没有嫌弃。 而是凑了过来,加入他们的话题: “陈朵身上的毒,回去后我整理一个文件,到时候让常笑给你。” 常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夜幕降临,吃完饭之后,廖忠带着陈朵离开。 远光灯把马路两边照得如同白昼一般,陈朵眼都不眨的看着窗外。 直到经过一片山坡的时候,看到一片荆棘,那上面还挂着一颗颗橙色的果子。 陈朵扯着廖忠的衣袖轻声问道: “廖叔,外面是常笑说得最好吃的刺泡吗?” 廖忠视线往外看去,嘴里却问道: “上山前,你不是说常笑答应你带你一起去摘刺泡吗?怎么今天开始打起麻将了。” 陈朵想也没想的回答:“她怕我中暑去睡张灵玉。” 廖忠“!!!” 他手指攥紧,眼神都锐利起来:“她是这样跟你说的,还是他们发生了什么?” ········ “啊切。”常笑揉了揉鼻子。 她回忆着自己最近做的事情,直到想到今天没有告诫陈朵不要跟廖叔说她跟张灵玉的事情,吓得抖了抖。 她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总感觉,张灵玉待不了多久了呢。 她拉高了被子,内心祈求,惠静师太赶紧回来。 第11章 异人之下11 第二天。 常笑一醒来,推开门就看到廖叔带着人守在她的门口。 他坐在那里,身上透露出的怨气好像能养活几个邪剑仙。 一旁的张灵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是被人揍了。 常笑感觉自己在做梦。 这些年,她见廖叔的次数,每年都数得清。 每次廖叔出现的时候,就是她对什么上瘾,或者快要走歪路的时候。 常笑总感觉,自己到现在还没有变坏,都是因为怕廖叔带着这些异人来收拾她。 她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也不管张灵玉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老实的走到廖叔面前,乖巧的问好:“廖叔,早上好啊。” 廖忠冷笑:“好,是挺好的,常笑,我有没有告诉你,你是女孩子,跟男孩子要保持距离。” “嗯。”常笑心虚的低头。 “那你是怎么做的?你才认识他多久?他是异人,你是普通人,你知道吗?”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知道他在异人圈有多少迷妹?你知道龙浒山的威名? 你知道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还跟他谈恋爱。” 常笑见廖忠越说越激动,低头说道: “我们没有谈恋爱,我们只是中暑了。” “中暑!你到现在还以为是中暑呢?我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你都听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这话一出,吓得常笑,眼泪再也憋不住了。 她低着头,泪水大颗大颗的滑落。 没有哭出声,却看着特别可怜。 一旁跟着过来的女工作人员,上前几步,把常笑揽在怀里,埋怨的对着廖忠说道: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没看到孩子被吓到了吗? 发生这个事情,她没跟你说,就是因为你平时太过严厉了。” 常笑见有人给她撑腰,埋在肩膀的头,不住的点着。 “再说了,一定是有别的原因,才会导致这个事情的,我们查一下,要是有人敢诱拐无辜少女。” 说到这里,她眼神一厉: “就算是老天师的弟子,我们也得给她讨一个说法。” 张灵玉/常笑“.........” 常笑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生到这个地步的。 她跟张灵玉把廖忠带着去往那天他们采摘刺泡的地方。 一个工作人员,用时光回溯了当时发生的事情。 一五一十的还原,张灵玉被她的话吸引,没有注意到手中摘了一颗红色的果实。 等他反应过来,看着手中果实的时候,还问了一遍。 常笑笑嘻嘻的回答那不能吃。 等他们走后,两条蛇吃下果子,开始翻云覆雨。 常笑/张灵玉“......” ——所以,那不是中暑! 他们脸上的表情太好懂了。 廖忠臭着脸,咬着牙,总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不信邪的他带着人,又去往了厨房回溯。 只见常笑说是洗,就是放了一点水过了一遍,果子被她一股脑放进榨汁机里,变成了两杯果汁。 送她榨汁机的廖忠只觉得膝盖中了一箭。 早知道就不送这个玩意了。 但凡没有送这个,常笑跟张灵玉一定会发现那颗小小的红色果实。 廖忠脸色铁青,打着不能让异人侵入普通人生活的缘由,强硬的把张灵玉带走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常笑心中直叹气。 她发誓,以后有事情,一定不能什么都往外说。 哪怕对方是陈朵。 常笑对着他们挥手,张灵玉回头,对着她说道: “常笑,我等你答案。” 廖忠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当天下午惠静师太回来了。 常笑也没有空想张灵玉这个免费的劳动力了。 因为惠静师太给她布置作业了。 她听话的来到了大殿。 只见香案边的惠静师太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她伸出手,淡淡的问着: “常笑,你看到了什么?” 常笑定睛的看着正在挥手的惠静师太:“我看到了一只手。” 惠静师太颔首,把手放在了黑色的盒子中,再问: “现在呢,你看到了什么?” 常笑总感觉这个答案没有这么简单,思考了半晌,才老实回答: “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真的吗?你什么也没有看见?”惠静师太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常笑确定的回答:“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惠静师太放下盒子,来到她身边,食指弹在她的额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常笑揉着自己的额头。 过了半晌,惠静师太才问道: “你痛还是不痛?” ——痛还是不痛? 这又是什么问题? 常笑满脑袋问号,斟酌一会才给出答案: “痛又不痛,您刚刚弹的那一下,我确实痛,可现在不痛了。” “既然你痛也不痛,那你告诉我,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常笑迷茫了一下午,都不明白,惠静师太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直到夜幕降临。 她躺在床上,看着屋内的书桌,梳妆台,衣柜,在她拉灯的时候归于黑暗。 一个念头从她脑海冒出来,她却没有把握住。 本来想要睡下的她,不停的拉着开关。 钨丝灯亮起,屋内的摆设浮现,钨丝灯熄灭,一切归于黑暗。 就像是那个黑色的盒子。 惠静师太的手,放在里面是事实,而她没有看到她的手,也是事实。 可是,她看到了一片黑暗。 黑暗跟光明,都是这个世界组成的一份子。 不能因为黑暗的情况下,什么都看不到,就否认黑暗的存在。 这一刻,常笑只感觉,自己好像变轻了,她好像来到了宇宙中,看着星河流转,看着日出日落。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刚刚看到的。 她心中有这些。 常笑满足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她来到惠静师太面前,对着她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惠静师太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直到她说完之后,才缓缓的开口: “我听说你遇到了一个男人,你可有看见那个人?” 常笑呆愣在原地。 只觉得迷糊的脑袋里,响起阵阵梵音。 平时像是浆糊的脑袋此时无比的清醒。 之前不知道怎么回答张灵玉的话,也有了答案。 她拿出手机,想要跟张灵玉说,她想好了,他们没有可有,她没有看见他。 只是,掏出手机才发现,自己没有加他。 这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他们缘分被剪断一样。 只是,还不能断,她还拜托张灵玉帮忙问老天师问题呢! 第12章 异人之下12 机场。 廖忠强硬的把张灵玉送走。 看到飞机起飞的时候,他双手叉腰,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小样,他是那个年纪过来的,还能不知道这些年轻人心中的想法吗? 张灵玉之前挨揍不还手,不就是想要博取常笑同情分吗? 还让常笑给他答案! 有他在,常笑三十岁之前,绝对不会让她有结婚的可能。 等三十岁心智成熟之后,要是他还能有这个毅力,他也不是不能支持。 就看,张灵玉能不能通过这个考验了。 要是张灵玉仅仅只是因为他这番表现就后退,他也算是帮常笑一把。 至于常笑,有惠静师太在,张灵玉一定会被忘在脑后。 谁让她最重要的梦想是出家呢。 要不是惠静师太讲究原则,他都想要请她先给常笑剃度一下。 反正,他觉得,常笑应该坚持不了多久出家生活。 不如早点让她体验,免得被不知道哪里来的臭小子惦记。 这样想着,心中满是放下包袱的轻松感。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看到常笑两个字时,廖忠露出一个老父亲的笑容。 “常笑啊,惠静师太不是回来了吗?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啊。” “廖叔,张灵玉他走了吗?” 常笑一句话让廖忠嘴角的笑容消失不见。 他瞳孔紧缩,甚至怀疑,张灵玉是不是给常笑下了什么蛊:“怎么了,你找他有事?” “嗯,之前我不是让他问老天师陈朵问题吗?我才发现我没加他好友,也没有他号码。” 廖忠“........” 他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 常笑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廖忠回答,一针见血的说道: “所以,廖叔你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廖忠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他回忆了这两天,对张灵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还强硬送人离开的样子。 他甚至威胁要是不离开,就要送常笑出国。 为了防止张灵玉不放在心上,更是把常笑的过去,告诉了张灵玉。 张灵玉为了常笑的安全,不得不走。 如今,他感觉自己要是再去找张灵玉有那么一丝尴尬。 可是,陈朵........ 要是因为他的面子,就放弃老天师这条线,未来他一定会后悔。 想通之后的廖忠还没有说话,常笑就对着他说道: “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廖叔你搞不定的事情啊。”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都搞定。” “那这件事交给我解决吧,张灵玉之前告诉我他们的官网,我去那上面给他留言,让他联系我就行了。” 廖忠听着她声音中,没有一丝对张灵玉的不舍,反而是把人家当成了工具人,忍不住问道: “常笑,张灵玉让你给他的答案你想通了?” 常笑看着近在咫尺的天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重重的点头:“嗯,我想好了。” 廖忠从她的声音中,听到了答案,也不再客气: “既然这样,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 龙浒山官网。 从张灵玉还没有回来的那天,就有一个网名叫做常常微笑的网友,天天在给他们发私信。 说她是张灵玉的好朋友,之前忘记跟他交换联系方式,请他们在张灵玉回来的时候,让张灵玉给她打电话。 甚至还贴心的附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一直维护官网的道士们,看得啧啧称奇: “小师叔就是小师叔,出去一趟,又有迷妹用这样的方式接近他。” “正常,毕竟小师叔可是我们龙浒山的门面担当,这些人疯狂也很正常。” “那我们要不要上报给师祖?” “不用了吧,这点小事,我们不理就好了。” 他们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冷处理,那头的女孩却特别有毅力,从刚开始每天发一封私信,后来发展到早中晚三封。 甚至开始问,他们官网是不是没有人维护。 两个管理官网的小道士,依旧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 就连张灵玉回来,他们都没有告诉他。 等待常常微笑给他们发要张灵玉给她打电话的信息,变成了他们的下饭菜。 直到,常笑这边给他们截图,开始严厉的批评他们龙浒山不地道。 她在网上搜过,龙浒山在暑假的时候,一天差不多来了五万游客,甚至还要限流。 门票二百五,不算其他,光是门票一天就要收一千多万。 他们收了这么多钱,居然连她的私信都不回。 这样的龙浒山不像是道家圣地,而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她这番话一下来,龙浒山那边终于有动作了。 小道士把她每天雷打不动私信要张灵玉给她打电话告诉了老天师。 正在打游戏的老天师,推了推眼镜,接过手机看了几眼常常微笑的私信。 他拿过手机,对着那边输入了一句话‘你说你是张灵玉的朋友,你有照片证明吗?’ 张灵玉这次从外面回来,就变得有点失落。 问他什么都不说。 这个时间段,常常微笑的私信就有点意思了。 那两个小道士,见老天师打字,把脑袋凑了过去。 看完内容之后,不约而同的对着老天师说道: “师祖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师叔有多招人喜欢,这个常常微笑要是真的有小师叔的照片,也不会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啊。” 老天师淡淡的问道:“那你们来找我作甚?” 这句话,让他们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他们能说,他们来找老天师,是为了给他报备一声,然后打算跟那个常常微笑对喷吗? 他们龙浒山的道士,誓死都要维护他们龙浒山的名声。 另一边,常笑在收到信息之后,翻看着手机。 她手机中,只有两张张灵玉的照片。 一张,他们一起在酒吧门口的合照,另一张则是他坐在田坎上,戴着草帽满身污渍的模样。 她不知道该发哪张过去。 发酒吧这张,要是他们有禁忌,不能去酒吧的话,那不是害人吗? 至于,那张坐在田坎上的....... 她总感觉,要是发出去了,那不是等于她告诉所有人,她在欺负老实人吗? 常笑陷入两难。 正在这时,消息又弹了出来。 “不会吧,不会吧,你说得这么真,不会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吧。” 第13章 异人之下13 “不会吧,不会吧,你说得这么真,不会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吧。” 这个充满嘲讽的话,让常笑一冲动,把那张张灵玉坐在田坎上的照片发了过去。 她心中祈祷,龙浒山的人都是张灵玉那样的,他们不会觉得张灵玉被她欺负了。 不会过来找场子。 她心中升起了一股恐慌。 她有点怕自己生活的地方,是一本小说。 还是那种,欺负小的来老的那种小说世界。 要是那样的话,今天晚上,她是不是就要面对一群龙浒山来为张灵玉助拳的异人道士了? 越想越害怕。 常笑甚至觉得,刚刚要是发酒吧那张照片,可能对她才是最友好的。 另外一个声音反驳,要是发酒吧那张, 张灵玉要是因此被龙浒山除名,那不是她罪大恶极了吗? 她是要出家的人,万不可造罪孽。 她盯着没有动静的手机,越是脑补,越是吓人。 正在这时,惠静师太走了过来,声音就像是夏天的清风一样,把她的烦恼一下吹走了。 “常笑,你心动了。” 常笑目送着惠静师太离开。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居然因为脑补,手心都出冷汗了。 她长舒一口气,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惠静师太都不同意她出家。 ——看来她要学的还有好多呢。 与此同时。 老天师张之唯盯着手中的照片,手机掉在地上都没有发现。 还是一个小道士把手机捡起来,再次递给他,才再次看向那张照片。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不确定的问道: “是我老了吗?我怎么看到有洁癖的灵玉,坐在田坎上,身上到处都是泥土呢?” 两个小道士跟他同款表情,皆是不停的揉着眼睛。 他们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来来去去,直到发现手机上的照片还是那样。 一个小道士忍不住总结:“p的,肯定是p的,小师叔多喜欢穿白衣啊, 在龙浒山他都干干净净的,不可能在外面会这么落魄。” “没错,这次小师叔下山,我们给他准备够了钱,这个照片一定是p的。” 两人越说越觉得真相就是这样。 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小师叔是个什么样子,他们还是知道的。 这人居然想要用这个照片,迷惑他们。 ——没门。 张之唯疑惑:“p的?” 两个小道士异口同声的回答: “没错,这要不是p的,怎么可能这么久才给我们发照片过来。” 张之唯觉得他们说得有理。 让他们把照片发给他一份,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中午张灵玉过来,张之唯打量他一番,问道: “灵玉啊,师父还没有问你这趟远门,有遇到有意思的事情吗?” 张灵玉坐直的身体一僵,眼睫微颤,什么都没有说。 老天师叹了一口气:“不想说就算了,我只是看你从回来,心情就不怎么好,想要问问缘由。” “对不起师父,让你担心了。”张灵玉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要你道歉的。” 老天师这句话一出,张灵玉的头低得更加低了。 他这副模样,让老天师忍不住把手放在他的头顶揉了一把。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不如我给你说一个趣事吧。” 老天师收回手。 张灵玉抬起头来,好奇到底什么事情,在师父这个见惯大世面的人,都觉得有趣。 他认真的端坐直身体,就像是小学生听课一般乖巧。 老天师脑海浮现那张p的照片,露出一个带着童趣的笑容,凑近八卦道: “你出去是不是遇到小姑娘了?” 张灵玉刚放松的身体,又僵硬起来,他声音中带着一丝被戳破的颤音: “师父,你不是说不问的吗?” “是没有问,只是这件事是关于你的。” “关于我?”张灵玉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师父觉得有趣。 老天师见他猜不出来,也不给他卖关子了,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有这件事,想着回一下免得人家真的觉得我们龙浒山服务不好.......” 张灵玉不以为然。 他从小被老天师教养长大,迷妹众多,她们做出什么事情,都引不起他心中一丝波动。 “我就让那个姑娘发一张你们相熟的照片过来,你猜猜她发了没有?” 老天师也不等张灵玉猜测,笑呵呵的拿出手机: “你看看,她p得多好啊。” 张灵玉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抢过手机。 他这些天,一直在等常笑答案。 也在等常笑联系他。 他答应过廖忠,为了常笑的安全,常笑不联系他,他作为异人,不能主动联系对方。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们相处这么久,居然忘记留下联系方式了。 ——原来不是常笑不想要联系他,而是联系不上他吗? 老天师把他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目送着张灵玉脚步飞快的离开,内心还在感慨,自家养的猪也到了拱白菜的时候。 这样说起来,他们龙浒山是不是过段时间,就能办喜事了。 所以,他是不是得整理一个名册出来。 到时候,邀请谁,不邀请谁,都得早做打算了。 老天师一点都不为张灵玉担心。 毕竟,张灵玉那张脸是真的好看。 从小到大,遇到的女性,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这么多女性喜欢的他,娶一个老婆,应该不会有什么困难吧? 张灵玉此时还不知道,自家师父,已经打算准备他的婚礼了。 ········ “常笑。”张灵玉喘着气,声音沙哑。 ——有点像那天晚上的声音。 常笑只觉得,只是这个声音,就让她身体有一丝发软。 她定了定神,对着电话那头的张灵玉说道:“是我。” “我听说,你找我很久,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张灵玉心中有万句话,却在开口的时候,只问出了这句。 常笑扣着手机壳。 张灵玉期盼的声音,让她有那么一丝愧疚。 第14章 异人之下14 常笑扣着手机壳,耳边张灵玉期盼的声音,让她有了那么一丝的愧疚。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跟渣? 要是没有陈朵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好久都不会想起要联系对方。 “你等了我很久吗?” 张灵玉感觉喉间发紧,心中蔓延起一股酸意。 “嗯,等了你很久。” “张灵玉。” “我在。”张灵玉像是又嗅到了桃花香。 “对不起,我没有看见你。”常笑闭着眼睛,说出这话。 她觉得, 早点告诉张灵玉,他也好早点去找下一个女朋友。 这样,她就不会造孽了。 张灵玉“........” 他想了无数种常笑可能会拒绝他的话,没有想到会是这一种。 他依靠在树下,微风拂过,他只听到自己问道: “能不能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张灵玉指甲嵌入手心,依旧没有察觉。 常笑弯了弯眼睛,伸出手,遮住了正午的太阳,只留下蔚蓝的天空。 她把那天惠静师太跟她说的,自己在夜晚中看到的画面,一五一十的给张灵玉介绍。 她说着,自己刚开始发现这些的时候,心情是多么的激动。 像是看到了宇宙轮转时,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然后我想到你,我发现我内心中没有你,对不起,张灵玉。” 阳光是如此的刺眼。 张灵玉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他去长龙山的时候,惠静师太那么淡然。 常笑的话还在继续,张灵玉却怎么也听不下去了。 他只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居然会认为,常笑吃不了出家的苦。 居然会认为,惠静师太不让她出家,是觉得她没有慧根。 可是,在听到惠静师太如此教养她的时候,他明白自己错了,还错得离谱。 惠静师太从未觉得常笑不适合出家。 不让她如此轻易出家不过是为了让她历经红尘,不过是想要她更加坚定出家的选择罢了。 他好像理解了,他们之间跨越不过的鸿沟,不是常笑不开窍,而是她心中自始至终都只有出家一途。 张灵玉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紧紧的攥住,有点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你还在听吗?”常笑疑惑的看着手机,生怕电话被挂断,耳边就传来张灵玉清冷的声音: “我在。” “我今日找你,是想要问陈朵的事情。” 张灵玉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心情无比酸涩。 “嗯,我一会就去问。” “你心情不好?”常笑听着气息不稳的声音,忍不住问道: “是因为我没有看见你吗?” 张灵玉第一次跟着自己的内心回答:“嗯,因为我发现,你不可能当我女朋友了,我心里很难过。” 常笑抿唇,她不知道此时,自己应该如何安慰对方。 过了半晌之后,她才说道: “虽然我们做不了男女朋友,但我们可以做最好的朋友啊。” “你看过红楼梦没,那里面有一道一僧一起游历,等我出家之后,我们也像小说一样一起游历呗。” 她没有看见张灵玉,说明她不喜欢张灵玉。 所以,不能跟他在一起。 可是,张灵玉是一个很好的朋友,要是失去这个朋友,她也会很难过的。 张灵玉半晌没有回答。 常笑突然想起,张灵玉未来会找女朋友的。 小说中,她这种没有消失干净的人,是恶毒女配的标志。 所以,张灵玉是不愿意的吧。 “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 正好,她也不想当恶毒女配。 能看见蓝色光幕的她,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呢。 才不会成为别人感情添砖加瓦的配角。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张灵玉就快速的打断道: “没有不愿意,我只是在想以后怎么面对你才不会越界。” “要是你想不好,我们可以不见面。”常笑声音弱弱的。 “不可以不见面,常笑,你答应我,要跟我游历的。”张灵玉怕要是他回答晚了,常笑就会当真。 “常笑,要是有一天,你看到人了,你还会出家吗?” 常笑想也不想的回答:“我应该会在跟他感情结束的时候,出家吧。” “要是真的有那天,你能不能试着看见我?”张灵玉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 常笑歪着头:“那,我在看到的时候尽量。” “好。” 挂断电话之后,张灵玉心情好了不少。 他知道常笑的梦想,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焊死常笑看到别人的门。 就算是常笑最后需要有感情经历,他也希望那个体验,是他带来的。 ······· “师父,我有一个朋友。” 老天师听到这个开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并且认为,那个朋友就是张灵玉的女朋友。 他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她是遇到麻烦了吗?” 从知道自家弟子,真的因为一个姑娘,放下洁癖,那张照片是真的之后,他就在等这一刻。 他看着张灵玉的眼神带着鼓励。 鼓励他,赶紧把顾虑说出来,他好给他好好科普,他们龙浒山,不反对自由恋爱。 就算是明天他们结婚,他也已经准备好了宴请名单。 张灵玉不明白,自己只是说了一句他有一个朋友,师父怎么那么激动。 他想起常笑打电话的目的,拿出常笑发给他陈朵的检测报告。 “她浑身都是毒,出行都需要被人监视,更是要穿着着特制的衣服才能在外面行走。 我想问问您,有什么办法,能让她身上的毒消失。” 老天师当听到张灵玉喜欢的另一半居然是一个有毒的人之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拿过手机,看着那上面一连串的检测报告。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她身上的毒,跟她的炁深深的绑定,这个世间能救她的人,除了八奇迹的双全手,再无其他办法。 只是这八奇迹,已经消失多年,如今会这双全手的人,还不知道有没有呢。” “灵玉啊,你最近的烦恼都是为了这个吗?” 张灵玉摇头:“不是,我.......” 剩下的话,被他压在喉间,他意识到自己师父又在套自己话。 “这么说来,两个姑娘不是一个姑娘喏。” “她只是我一个朋友。” “好好好,朋友,朋友。” 第15章 异人之下15 张灵玉回到房间。 正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常笑,只是,师父说过,八奇迹越少人知道越好。 常笑是一个普通人,要是她大张旗鼓去找八奇迹,说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 想到这里,他抿着唇拨出了常笑的电话。 “张灵玉。” “是我,常笑你要的答案我问到了,只是这消息关乎异人界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你。”张灵玉语气中满是抱歉。 常笑无所谓的耸耸肩膀:“嗨,多大点事,我把廖叔的电话给你,你跟他聊吧。” “我瞒着你,你不生气?” 常笑语气欢快的回答:“我是普通人这是事实,异人的事情,告诉告诉我也没用,也是事实。 我为什么要为事实感到生气,再说了你不告诉我,肯定是那个秘密被我知道了,会打破我平静生活吧。” 张灵玉心都软了下来。 他唇角不自觉的上翘:“是我想多了。” “没有想多,说实话,我刚知道廖叔居然没有告诉我他是异人的时候,也很生气来着。” 常笑捂着嘴笑了起来: “我当时觉得,廖叔变心了,还在外面养了一个别的孩子,他们都是异人。 惠静师太告诉我,我起心动念了,廖叔还是那个廖叔,是我变了。” “我花了三天才整理好自己的心,接受自己只是普通人,所以你没有想多。” “张灵玉,跟你在一起,我很高兴,跟你打电话,我很高兴,你呢,你现在高兴吗?” 这话让张灵玉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湖,再次泛起涟漪。 他清晰的看着自己清醒的沉沦,哪怕知道,这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感情。 “嗯,我也很高兴。” 张灵玉只感觉,长久以来的压抑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们还小,常笑更是刚刚成年。 一个道士,一个是未来的比丘尼。 未来如何,谁能说得准。 就算是他们最后没有在一起,他也会是常笑最好的朋友,还是跟常笑一起游历的朋友。 张灵玉从未感觉自己的头脑是那么的清醒。 另一边。 廖忠接到了张灵玉的电话。 双全手他在公司听说过一些,却从未认真的打听。 如今知道这个消息,他很感激张灵玉。 只是耳边传来张灵玉那干净不带一丝杂质的声音时,他心中咯噔一声。 甚至怀疑,常笑是不是答应了他什么? 挂断电话,找常笑确认之后,才安心的查着公司内部网络。 一旁的陈朵安静的坐在他身旁陪着他。 她看着他们焦急的模样,有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如此执着。 时间就这样悄悄的溜走。 猝不及防间,常笑要去上大学了。 在跟所有认识的人告别之后,她去了新普市,踏入了从高中时,老师说的,上大学就好了的地方。 常笑站在新普大学门口,仰望着校门。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欣赏这些的时候,自己也被人拍了下来,发到了校园论坛上。 【有人认识这个学妹吗?五分钟,我要她所有信息。】 【哇,这世间竟有如此出尘绝艳的女子,楼上的,人走了没,我想要去偶遇搭讪。】 【呵,相信我,在看到她的那刻,哪怕你会被她容貌给折服,也不会上去骚扰她。】 【没错,我就在校门口,我保证,看到学妹的时候,我只有一种心灵得到升华的感觉,谁敢上去搭讪我出一百块。】 【这么神奇,我不相信,这一百块,我赚了。】 楼越来越歪。 不信邪的人,顺着照片, 算着路程,打算来一场偶遇。 只是过来的人,在看到常笑的那一刹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平时打游戏,刷短视频,熬夜写论文,在外面经历的各种社会毒打,一下子离他们远去。 脑子像是被水洗了一遍,无比的清醒。 这一刻,他们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梦想,想起了自己被资本家营销手段而升起的攀比心。 之前想要的那些名牌,那些高端电子产品,统统从他们脑海中消失。 顺着网线过来,想要赚一笔钱的张楚岚站在人群中呆呆的看着与其余人格格不入的常笑。 原本想要厚着脸皮搭讪的想法被不想惊扰她所控制住。 他淹没在人群,与其余人一样,哪怕是开学季,常笑身边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常笑“........” 她拖着行李箱,对着这些挤在一起的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心中却嘀咕,新普大学,是不是做什么都喜欢挤在一起?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一笑,让多少人捂着胸口,只感觉自己见到了仙女临世。 他们甚至成立了常笑后援会,暗自支持她,暗自给她帮助。 就连跟她一个宿舍的同学, 在知道有这个后援会之后,二话不说也加入了进去。 这导致,常笑觉得新普大学的人,特别善良,对她真好。 直到这天,她在没人的草坪中晒着太阳,耳边传来了一下一下抽打声。 那声音不像是什么违禁物品,而像是皮筋抽在身上一般。 常笑小时候见过那些男生,喜欢用皮筋弹前桌的女生,就是这个声音。 她拿下盖着头的帽子,好奇的转头,就看到一个身着蓝色休闲装,浑身孤寂的男同学,双目无神的,一下一下的用皮筋抽着自己的手腕。 视力非常好的常笑,隔得老远,都看到他被抽红的手腕。 她想要问问那个同学痛不痛? 可是,廖叔跟惠静师太说过,尊重体贴别人的爱好跟隐私。 虽然,那个人,不像是爱好,而像是自残。 想必,也不想被她看到这一幕吧。 常笑再次用帽子盖住了脑袋,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那个声音消失,脚步声远去。 她才起身离开。 常笑揉着发酸的腰感慨:“没有要走的时候,恨不得躺到天荒地老,真等着离开的时候却腰酸背痛,我这是又着相了吗?” 没有答案的常笑把这个发现记录下来,打算自己慢慢参悟。 她以为刚刚的遇到只是一个插曲,没有想到,一个月间,那个男同学来了她秘密基地三次。 三次都在自残。 这让常笑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了。 第16章 异人之下16 常笑在网上查了很久,到底怎么做才能不伤人自尊,还能挽救一个人。 在众多方式中,她找到了一个不伤人的方式。 到实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还不知道那个男同学的名字叫做什么。 一时之间,她想要问问那个男同学的名字,却不知道问谁。 周围人对她太过于热情,她怕还没有实行的计划胎死腹中。 为此,她开始满学校的乱转。 没有什么目的,就是想要知道那个男同学叫做什么名字。 她想,一个月,要是一个月不知道那个男同学的名字,就说明他们没缘分。 没缘分的人,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尊重他的命运了。 哪怕最后,他因为自残,变成一个杀人魔,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是的,杀人魔。 她注意过那个男同学的眼神,那种自我厌弃,那种戾气,从未排泄出来过。 说不定哪天,一个火引,就能让他把自残转移到别人身上。 毕竟,小说中都是这样写的。 那些男二,那些反派,都有着这样那样悲惨的命运,最后才走到主角的对立面的。 一晃半个月过去。 她已经没有什么毅力了。 这天,突然在一个角落,她听到一个刺耳的声音,嘲笑的说着: “张楚岚,你好像一条狗啊。” 那是一个长得桀骜不驯的男同学,用手拍着张楚岚的脸颊。 看上去不痛,侮辱性却极强。 周围还有两个男同学,把张楚岚的手一左一右的压在墙上。 常笑看着被压着的张楚岚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能给楚哥当狗是我张楚岚的荣幸。” 那贱嗖嗖的模样,看着确实不太像不高兴的样子。 要不是看过他在暗处用皮筋抽自己的手腕,常笑就真的相信他对这些侮辱无动于衷。 那个楚哥像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挥挥手,让两个打手松开。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弯着腰,正在揉手腕的张楚岚: “既然知道自己的地位,就该知道有些人是你高攀不起的。” 张楚岚揉着手,疑惑的抬起头:“冤枉啊,楚哥,我对楚哥的敬仰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我怎么可能做出背叛楚哥的事情,该不会是有人在楚哥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吧?” 张楚岚说着,眼神看向两个打手,说坏话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他躬着身体,一脸讨好的对着楚哥说道: “这几年是楚哥经常给我赚钱的机会,你在我张楚岚的心中,一直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常笑静静的看着张楚岚自己就这样把危机解决了。 转身离开,耳边还传来他们的声音。 最后她总结,原来是那个楚哥在追求一个女孩,而张楚岚之前接了一个给女孩送外卖的单子。 那个外卖还是一束花。 楚哥小弟认为,张楚岚想要挖墙角。 常笑有点怀疑,张楚岚难不成是什么天命大反派不成。 不然,为什么,他只是送一个外卖都能惹出这些事情? 不然,为什么他要在不知名的角落,用皮筋弹手腕? 知道张楚岚名字的常笑开始了自己的安排。 她一回到了宿舍,唉声叹气,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宿舍的其余三人,见她这副模样,凑了过来,问道: “怎么了,怎么了,遇到麻烦了?” 其余人也看了过来。 常笑趴在桌子上,歪着头看向她们。 漆黑的大眼睛单纯得一眼能看出她此时特别纠结,咬着的嘴唇,让她们更加想要立马给她把事情解决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常笑叹了口气,整个人看着低落极了。 关键是,她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关系。 要是没有关系,她又应该怎么办? 拿钱办事吗? 关键是,钱给谁? 常笑感觉自己好像接了一个不得了的活计。 “说吧,我们保证不会告诉其余人。” “是啊是啊, 有什么事情说出来,说不定我们能帮你忙呢。” “嗯嗯,她们说的也是我想说的。” 三双眼睛,齐齐的看着她。 常笑歪着头:“那我说了。” 三人重重的点头。 “我今天遇到我哥了。” “他欺负你了!”三人站了起来,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去把那个欺负常笑的人逮出来打一顿。 “那倒没有,只是看着他被人欺负,心里有点难受。” 三人对视一眼,眼神闪了闪:“他是你亲哥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常笑见她们问,把这半个月,从各种网文中,想出的身世,使劲的给张楚岚跟她身上加。 “嗯,亲的,他妈是我姑姑。” “就是吧,他们家讲究穷养男富养女,为了让他体验生活,给他弄了一个孤儿身份。” “我来新普大学时,本想找他的,这不是遇到你们,就把他忘记了。” “我姑也说,让我不要找他,让他在大学中好好历练,知道一些人间疾苦。” “谁知道,他们不给我哥钱,他过得这么惨,居然还给人当狗赚钱。” 说到最后,常笑皱着一张脸,一副很是想不明白的模样。 实际上的常笑,内心还在感慨,张楚岚太会了。 刚刚她以为,他们会打起来,他会挨打呢。 没有想到,他几句话下来,就把人搞定了。 不愧是天命大反派。 三人没有想到能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都没有怀疑过常笑骗人,毕竟平时常笑,从不说谎。 遇到不想回答的,她只会说不知道,或者她不确定。 听到这个消息的她们,内心在搜索到底谁是常笑的表哥。 常笑长得这么好看,她的表哥,应该也很好看吧? 直到,她们知道那人叫张楚岚。 在校园网一搜,全部是骂他的。 那贱兮兮的笑容,看着就不像是一个好人。 她们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不喜欢张楚岚了。 只是,现在他是常笑的哥哥,常笑还因为他,心情不好。 那就不能够了。 这样想着,她们开始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常笑托着下巴:“你们能不能帮我问到他寝室同学的联系方式。 我想拜托他们帮忙照顾一下我哥。” 到时候,给一点钱,不就什么都搞定了吗? 常笑在心中给自己鼓着掌。 ——看来,善意的谎言, 还是有必要存在的。 第17章 异人之下17 “张楚岚,我看你今天没有去上课,你是不是不舒服?要我陪你去医务室吗?” “我给你带了午饭,人是铁饭是钢,不管有没有事,先吃一顿饭再说。” “我这边有几个兼职,钱还不少,你要是有兴趣.......” 张楚岚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疑惑睁着一只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从他读大学以来,这三个室友是什么德行,他还是清楚的。 他们从未给他释放过善意,更是在知道他是孤儿的时候,哪怕他回寝室也装作没有他这一号人。 别说介绍兼职。 他兼职回来晚了,还被他们关到外面好几次呢。 总结下来,这不是他做梦,就是这些人,想要算计他。 张楚岚再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这是做梦,做梦。” 仰着头看他的三人“.......” 他们从知道张楚岚是常笑的哥之后,心中的悔恨怎么都压不下去。 不是他们喜欢常笑。 而是,从常笑那份气质,他们就能看出,她的出身不凡。 哪怕,她档案中写的是孤儿,他们依旧不信。 可他们是谁? 是大学生! 孤儿什么样子,他们还是知道的。 常笑的气质,还有那干净的眼神,除了婴儿,他们从未在其余人眼中看过。 能养出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家,怎么可能简单。 常笑这样干净的人,他们配不上,也想要守护她这份干净。 更何况,能是她表哥的张楚岚,怎么说也跟她差不多,一定出身豪富之家。 他们后悔了一晚上。 后悔,之前为什么看不惯张楚岚。 后悔,之前没有雪中送炭,跟张楚岚打下一份深厚的感情。 但凡,他们之前对张楚岚好一点,说不定等他大学毕业,张楚岚手指缝里面露出一点,他们就能少走几十年弯路。 也幸好,现在他们知道张楚岚是假的孤儿。 还来得及弥补。 只要现在,他们脸皮够厚,未来就算是巴结不了他,也是一个人情不是。 张楚岚以为是做梦。 没有在意。 直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世道是真的变了。 以前看不起他的室友,现在对他比他们爹都还好。 不止请他吃饭,更是给他带饭,给他介绍兼职,就像是被人穿越了一般。 以前,他走在校园中,就算是有少部分人认识他。 他们也是带着嫌弃的目光。 现在,不光楚哥对他弯腰道歉,更是放话出去,以后谁敢惹他,就是跟他楚哥作对。 那些以前,他看一眼,就会被瞪的女孩们,一个个看着他,眼里冒着精光。 张楚岚,有一刻怀疑,自己是不是一觉睡到了异世界。 不然,为什么,学校的人,怎么一夜间换了一副嘴脸。 他用力的掐着自己的大腿,看向手腕中的皮筋,心蓦然的安定下来。 他心底冷笑。 ——既然,那个神秘人要玩,他就陪着他们玩一下呗。 这样想着,在楚哥说要带着他去酒吧,楚哥请客的时候,他露出一个贱笑,乐颠颠的跟着去了。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人,想要做什么。 但他想,他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人算计的,不如好好的享受一番再说。 张楚岚过了一段时间这样的日子。 各种缘由也打听出来了。 他坐在电脑前,看着校园论坛中校友偷拍,常笑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的笑颜,沉默了下来。 他不懂,他妈是真有一个这样的侄女? 还是常笑想要算计什么? 他的同学见他看着常笑的照片,眼神清明,跟他看其余女生一点都不一样。 更加相信,他们是兄妹。 只是,心中再次升起之前没有好好对张楚岚的遗憾。 “话说,常笑被评为校花了你知道吗?” 张楚岚淡定的点头。 对着常笑那双干净的眼睛,他心中的防备更加重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小时候爷爷说过,不能把自己的不同暴露出来。 这些年,他努力成为一个普通人。 而现在,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出现了一个变数。 这个变数,看上去那么单纯,那么无辜。 却告诉所有人,他是她哥哥。 可越是无辜,单纯,他只觉得后背越是发麻。 他不认为自家要是有这样一个亲戚,爷爷会不告诉他。 张楚岚淡定的附和着寝室里关于常笑的谈论。 内心告诉自己,够了,最近这种日子过够了。 不管常笑要干什么,他都该去见见了。 毕竟,人家花了这么大的力气,他要是再不出现,岂不是太不识好歹了吗? ········ 电玩城。 夹娃娃机前,常笑面前放了不少游戏币,悠哉悠哉的坐在那里抓着娃娃。 就连抓到了娃娃也没有什么高兴的神情。 整个人淡淡的。 张楚岚却觉得,面前的人高深莫测。 他来到常笑面前,倚靠在娃娃机前,侧头看向精致得不行的常笑。 常笑抬起头与他对视,端起游戏币问道:“想要玩吗?” “你喜欢玩这个?”张楚岚。 “我只是感觉,这个地方有那么一丝熟悉,好像我之前来过一样。” 见张楚岚没有接,她放下游戏币,漫不经心的问着: “来找我的?” “嗯,我想跟你谈谈。” 常笑注意到周围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端起游戏币站起身来: “等我一会。” 常笑把游戏币换回钱之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游戏厅。 “吃了吗?”常笑看着街对面的一家冒菜店,肚子适时的叫了起来。 张楚岚也不知道,怎么常笑一句话,等他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经坐在了冒菜店中。 常笑拿了两个篮子,递给张楚岚一个:“想吃什么自己夹。” 她对于这个没有黑化的反派,还是很有好感的。 毕竟,这人可是她未来的功德。 她相信,等回到长龙山,告诉惠静师太跟廖叔他们后,他们一定会夸她的。 常笑嘴角带着一抹轻松的笑容。 张楚岚拿着装菜的篮子,像是一根木头。 还是常笑见他这么放不开,把他的篮子夹满。 一大盆冒菜上桌,一股辛辣味充斥着味觉。 常笑把筷子递给张楚岚之后,一边吃一边说: “赶紧吃,吃完了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谈。” “好。” 第18章 异人之下18 “所以,你是怕我从自残变成伤害他人,才想出这样的方式?” 湖边,张楚岚瞪直了双眼。 他没有想到,自己寝食难安的算计,起因居然这样简单。 常笑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其实想出钱让你寝室的人对你好一点的,是我室友说她有关系。 谁能想到她关系这么铁呢,说起来我都没想到这么顺利呢。” “张楚岚,你最近高兴吗?还有弹手腕的想法吗?” 常笑漆黑的眸子,就像是上好的黑珍珠一般,湖中的微风吹拂,湖面的荷叶随风摇曳。 张楚岚的内心疯狂的告诉自己,她在骗你。 怎么可能有人会因为这么简单的原因,而对你好呢? 她一定有图谋,她绝对不怀好意。 张楚岚眼神微暗,心中一个阴暗的想法产生,他只听到自己冷冽的说出: “想要解救我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至少得先来个三五万,验验实力吧。 我要是有钱,怎么可能会被人欺负,你说是吧常笑?” 常笑仰起头,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张楚岚内心说道——看吧,看吧,一提到钱,不管是谁,都会变的。 这个时候,他也不觉得,他一个还没有认识多久的同学,跟常笑提这个好不好意思。 只是疯狂的找着理由,告诉自己,面前的人不是那么单纯。 “三五万够吗?张楚岚,你胃口还挺小的。” 常笑是真没有想到,自己认为的大反派,胃口这么小。 想当年,她一场麻将,都会赢过好几万。 后来更是一场麻将几十万,要不是廖叔及时喊停,她可能光靠打麻将,就已经成为亿万富翁了。 一边想着,一边掏出手机,示意张楚岚加她。 通过之后,她立马给张楚岚转了五万过去,抬抬下巴: “以后要是缺钱了,我教你打麻将。” 张楚岚“.......” 他呆呆的看着账户上多出的五万块。 有那么一刹那,他怀疑,要是自己把钱说高一点,面前的女孩是不是也会给? 他目光从账户余额转移到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只听到咔哒一声,心中的锁被常笑蛮力的扯开了一个裂缝。 “你还真给啊。”张楚岚再会说的口才,在这一刻都消失不见。 剩下的只有真诚与想要守护面前这个被人骗可能还会给人数钱的人。 “可不是真给吗?要是你觉得不好意思,以后周末陪我逛街吧。 正好,别人都知道你是我哥,我们怎么也得做实一点不是。” “好。”张楚岚想也不想的回答,他眼睛转了转: “你的钱都是打麻将赚来的吗?” “嗯哼。”常笑骄傲的扬扬下巴。 “打麻将能赚这么多钱?”张楚岚感觉,从认识常笑之后,自己的常识都被人打破了。 直到,他在一个周末被常笑带着去往一个麻将馆外。 三个中年人,给常笑转了九万过来,给她说了包间号,非常信任她的模样,让他感觉有点神奇。 更神奇的是,常笑带着他去往包间之后。 包间里面的人,长得跟外面那三个人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丝的相像。 他们是什么关系,不言而喻。 张楚岚炯炯有神的看着,常笑这个长得跟麻将沾不上关系的人,熟练的坐在麻将桌上,一把一把的胡牌。 这一幕对张楚岚的冲击,不亚于林黛玉成为了怪力少女拿着狙的画面。 时间从下午到夜幕降临,再到外面早餐店开门声响起。 桌上的四人,其中三人, 眼圈乌青,一脸菜色,额头还冒着冷汗。 看着常笑就像是看着什么怪物一样。 常笑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 他们立马站起身,对着常笑说道: “看你都困了,我们今天就算了吧。” 常笑红着眼摇头: “不行,你们之前不是在群里说,我这个长龙山赌神是假的吗? 你们父母可是花了九万块,就为了让我陪你们打尽兴,我这才刚刚开始呢。” 常笑说完,把手中的牌一推:“不好意思,清一色,带三个杠。” 见她再次自摸,从开始跟她打牌,就没有自摸三人,露出一个苦笑。 他们爱打麻将,可是不想被人这样打啊。 他们只是在网上反驳了一下,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会打麻将的人,怎么世界就给了他们这么大的恶意呢? 现在别说是打麻将了,就连听到自摸跟麻将音他们都想吐了啊喂。 常笑把这三个人成功打吐之后,带着跟着熬了一夜的张楚岚离开。 周末早上的街道上,没有什么人影。 一晚上的熬夜,对于常笑他们这种大学生,一点影响都没有。 常笑沉浸在她又帮了三个家庭的下一代戒赌,张楚岚则是沉浸在,常笑那神奇的牌技上。 他看了一晚上。 要说常笑有牌技,会算牌,他是不相信的。 可是,哪怕她打的那么烂,都顶不住想要什么来什么。 这运气,就像是被财神爷追着喂饭一般。 一点都不符合逻辑。 金黄色的枫叶落了满地,踩在地上飒飒作响。 常笑清脆的声音让人听着无端心情跟着上扬: “张楚岚,想吃什么,我请客。” 张楚岚侧身,对上常笑亮晶晶的眼睛: “我陪你你晚上,就请我吃一个早饭啊?” “中午饭也可以有,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主打一个有钱。” 常笑弯着眉眼,张楚岚发现,就连她打麻将的时候,身上都是那么纯粹。 他觉得,常笑一定生活在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不然,她不会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乐呵呵的。 吃饭的时候,常笑翻看着热搜。 当搜到某寺庙主持,有几百亿资金,国外还有一百多个儿女的时候,她脸上第一次露出气愤的表情。 张楚岚凑过来,瞄了一眼新闻,淡定的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他发现常笑的眼睛都红了,心中把这个消息提了一个档次,漫不经心的 问道: “这个新闻让你难过了。” 常笑咬牙切齿的点头:“很难过。” “为什么?”张楚岚不解,平时万事不过心的人,会为这个消息难过。 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吗? 第19章 异人之下19 “这种人,他居然能出家,这难道不值得我难过吗?” 常笑这一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这种人,出家。 还有那酸涩的口气,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呢? 这一刻,常笑跟他熟悉起来的点点滴滴,瞬间浮现在脑海。 她说要攒功德。 她说要做好事。 她说要度他。 还有,她手腕跟颈间永远没有被换过的碧玉菩提。 他之前在校园网上看过,常笑室友发的常笑日常。 她每天晚上都会念经文。 这些堆积在一起,张楚岚心中只有一个答案——常笑想出家。 可能不止想,以她的行动力,说不定已经付诸行动了。 应该是她背后的人,不想她出家,才没有让她成功。 这一刻,一个阴暗的想法浮现出水面。 张楚岚装作没有听懂常笑的意思,笑得贱兮兮的对着常笑说道: “有没有可能是,佛门除了收虔诚之人,还收有元人呢。” 说到有元人的时候,张楚岚大拇指跟食指不停的摩挲,示意是这个元。 常笑看着手中的热搜,又看向张楚岚一脸认真的示意,感觉脑袋像是被一把重锤砸了一样。 她突然想起这些年,自己每次请师父给她剃度,不管是惠静师太还是其余人,都不愿意。 她有点怀疑,是不是因为她没有给钱,所以他们不给她剃度? 这一刻,所有说不通的地方都说得通了。 惠静师太说她尘缘未了,说她缘分未尽。 是不是她没有领悟这些真谛。 毕竟,在外面找人剪头发都需要给钱,她还要请人剃度。 不给钱,每次他们这样说,好像也说得通了。 “张楚岚,你简直是一个天才。” 常笑眼睛亮晶晶的,她好像再次看到了自己出家的希望。 现在,没有在陆南区,这边的寺庙都不知道她之前的想要剃度不给钱。 只要她在这边再次尝试,说不定,说不定她的两个技能就能解锁了。 她还能看到那个蓝色光幕后面,会是什么。 常笑越想越激动,等不及吃完饭,拖着张楚岚离开。 被她拖着离开的张楚岚一脸懵逼。 直到上车之后,常笑把自己之前的经历徐徐道来。 在说到陆南那边寺庙把她拒之门外的时候,她脸上满是羞愧。 说到惠静师太说她尘缘未了的时候,她摸了鼻子: “虽然,这样想,有点对不起惠静师太,可是我真的好想说,她要是能提醒我一下缘是元就好了。” 张楚岚“........” 自己好像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当被常笑拖着来到寺庙的时候,他还在祈祷,这个寺庙的僧人不要像是那个某寺院的僧人。 不知道是不是他许愿成功了。 当常笑把银行卡递给方丈的时候,他清晰的在方丈额头看到了青筋毕露。 要知道,常笑还没有递卡过去的时候,方丈对常笑那是相当的满意。 语气中,对她满是喜爱之情。 张楚岚合理的怀疑,要是常笑不给卡的话,这次说不定真的出家了。 他实在没有想到常笑行动力这么强。 怕常笑真的打动一个贪财的僧人,在常笑像是一个无事人跟他回去的时候,他拍着胸脯保证,会帮她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常笑感动的两眼弯弯,给张楚岚转了一笔启动资金过去。 张楚岚看着银行卡多出的数字,良心有点痛。 可是,当他想到,常笑在陆南区没有出家成功的时候,他瞬间挺直了腰杆。 ——没错,他可是拯救少女的勇士,他值得吃这口软饭。 跟常笑混之后,他的日子也算是好起来了。 不缺钱的日子,也算是给小小的老子过上了。 所以,他再怎么说也不能让这样单纯的常笑出家。 为了防止被常笑发现异常,他开始各种调研。 带着常笑去了好几座新普市的寺庙。 其中,被拒绝过好几次,更多的是,方丈愿意,可在还没有进行的时候,出现了路南区那边过来的僧人,让她愿望落空。 如此下来,常笑依旧没有意识到,张楚岚也在阻止她出家。 反而把他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常笑是一个非常懂得放弃的人。 几次之后,当张楚岚再次约她去寺庙的时候,她已经手动拒绝了: “不去了,不去了,惠静师太说得对,缘分还没有到。” 常笑气鼓鼓的:“我怀疑,惠静师太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让我在陆南区出家,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心中那点自己今天还是普通人的想法,在吃到冰淇淋的时候,一扫而空。 张楚岚内心窃喜,嘴上遗憾道: “哎呀,不去了吗?我好不容易在网上约了寺庙的方丈呢。” “不去,不去,我总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不想让我出家。” 无形大手张楚岚尴尬的喝了一口奶茶,眼神都没有变: “有没有可能是你没有让他们看到你的毅力呢,真的不去吗?万一这次,那个方丈真的愿意给你剃度了呢?” 张楚岚说着还在为常笑遗憾: “要真的是我想的那样,你不是错过了吗?” 说完,他侧头看向常笑: “常笑,我合理的怀疑,你不是那么想要出家。” 不然,在听到他这些话的时候,再怎么累,也想要爬着去才是。 常笑咬着冰淇淋下面的脆筒,脸上浮现了一丝迷茫: “可能吧。” 她晃动着双腿,直视自己的内心: “我每次过去的时候,是真的想要出家,可是没有出家之后,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 “惠静师太说过,出家人要早起不能吃肉,我喜欢睡懒觉吃肉,我也想出家。” “惠静师太说我着相了,我到现在都没有想通,我到底是不是那么想出家。” 或者是,因为有蓝色面板?想要看看蓝色面板在她完成出家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也许是,看到廖叔跟陈朵他们都是异人,也想要看看他们的世界? 可是,要是这样,她应该更加努力才是。 但她好像对于变强,好像没有那么大的欲望。 在张楚岚的提醒下,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适合出家。 第20章 异人之下20 大学的生活,过得特别快。 常笑一学期,什么都没有做,就已经开始放寒假了。 在高铁站跟张楚岚告别后,她踏上了去往各个名山的路程。 直到如今,她依旧记得自己的梦想把长龙山打造成一个比肩武当山、五台山的地方。 想要超越,能做的只有学习。 于是,在这个寒假,她给惠静师太、廖叔他们打了不回去的电话。 去了五台山,峨眉山,武当山。 她唯一能记得的就是大巴、缆车、排队、看人头。 就突然感觉,他们国家的人,居然这么多,还这么有钱。 好像所有人,不用上班就有钱有闲的样子。 开学回去的时候,她依旧想不通,那些山到底是怎么火的? 难道是长龙山没有缆车、没有大巴吗? “当然不是,你也不想想,那些山底蕴是多么的深厚,古往今来,多少名人去过。” “普通山加入这些,也会会身价倍增,这就是名人效应。” 张楚岚一腿踩在凳子上,一手伸向天空,故作深沉的回答。 “那岂不是,其余山会被它们压得没有什么生存的空间。” 张楚岚伸出手指摇晃: “不是哦,普通山,要是加上不同的故事,就会不同了,你不是说,你去名胜古迹会排队吗?” 张楚岚一脸深沉的说着:“名胜古迹固然好看,小众景点也还不错,你要是想要开发长龙山,最需要做的是把山包下来,开始打造小众景点出来。” 常笑捧着脸,呆呆的看着张楚岚,眼中的崇拜,让张楚岚只感觉自己的心情都跟着飞扬起来。 他越说越多,恨不得把自己能想出来的点子都告诉常笑。 张楚岚就这样迷失在常笑一声声“张楚岚你懂得真多”的话中无法自拔。 ······· “常笑,我有事情要回一趟老家。” 电话那边张楚岚的声音听着怪怪的。 常笑看了看电话号码,确定自己没有接到诈骗电话,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需要我陪你吗?” 张楚岚刚想答应,可是未知的危险让他立马拒绝,生怕晚了,常笑就已经收拾好东西来到了他身边: “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爷爷的坟被人刨了。” 他说着淡然,可常笑依旧从他声音中听出了怒气。 常笑有点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此时自己应该怎么安慰对方。 更没有想到,自己眼看着就把人拉出来了,又有人想要把他拉入泥潭。 常笑嘴巴张张合合: “张楚岚,你不要难过,你还有我,我会在学校等你的。” ——你可千万不要黑化啊。 张楚岚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哭笑不得。 匆匆的给她说了几句,踏上了回去的旅程。 常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张楚岚这一走,回来就会改变很多。 就像是小说中,反派黑化的前兆。 张楚岚之前问过,他为什么不是男主。 他说他命都这么惨了,再怎么说,也应该捞一个男主当当。 常笑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她说——男频男主名字都特别简单,什么萧炎、石昊、唐三....... 女频不一样,女频现在流行的男主,一般出身都特别牛逼,尤其是现代小说,不是霸总,就是有官方背景。 他一样不占,所以只能是反派。 如今,这个反派,哪怕在学校不会有黑化的机会了,世界意识这是又找到了其余方式吗? 常笑不解,常笑叹息! 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想的场景没有发现。 张楚岚又遇到了一个小姐姐。 一个说是他姐姐的人,她们做着一样的事情,都在防止张楚岚变成坏人。 这个叫做冯宝宝的女孩,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好人。 常笑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 在冯宝宝身上,她像是看到了陈朵。 可又能明显的分别出,她们的不同。 常笑看着她一刀劈开大门,追着张楚岚跑,远远的露出一个笑容。 ——看来,这个冯宝宝还是一个异人。 这样想着,常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廖叔说过异人最好不要跟不是亲人的普通人过多接触。 冯宝宝是异人,这是不是说明张楚岚也是异人? 这个秘密,常笑没有问出来。 因为,没过几天,张楚岚来到她面前,告诉她,他加入了哪都通。 常笑了然,因为廖叔说过,哪都通明面上是快递公司,实际上是维护异人跟普通人和谐相处的组织。 “恭喜你啊,还没有毕业就找到了工作。” 常笑由衷的祝贺道:“加油干,争取混上区域经理的位置。” 张楚岚“........” 他怀疑常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可是,常笑只是一个普通人,宝儿姐也说常笑没有炁。 所以,她不知道哪都通是一个异人组织。 他看着常笑没有一丝阴霾的眼睛,露出一个笑容: “其实我最喜欢的还是吃软饭,没办法,太过于优秀了,他们硬要我加入公司。” 他捧着脸,凑在常笑面前装乖。 说着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跟着常笑相处的大半年,他是真的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这种周围人充满善意,不需要费什么心思的生活。 只是,这个世界不会因为自己的喜欢,而不发生改变。 若是,他爷爷的坟没有被人挖,他真的想要像爷爷说得那样,过一辈子这样的平静安宁的生活。 常笑被他逗乐了。 哪怕知道面前的人说的跟做的不一样,也很高兴。 她知道,从这一天开始,张楚岚会离她越来越远。 他们的距离会越来越大。 就像是之前廖叔没有告诉她异人界的事情一样。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暗处盯着张楚岚的人会盯上她。 她再次被人打晕,出现在一个不知名的房间时,看到一个身着休闲装,顶着一头锅盖头,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 那个男人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大,在她醒过来的时候,推了推反光的眼镜,试探性的问着: “你是谁?” 镜片隔绝了他通红的眼睛,只有颤抖的双手显示着他有多急切。 这个问题,经常被惠静师太问,常笑刚想回答,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起来。 下一刻她晕了过去。 第21章 异人之下21 见她晕过去的吕良,盯着她半晌,回忆起半天前的场景。 半天前,柳妍妍找到他们。 她想要接近张楚岚,可是张楚岚身边有一个普通女孩。 那个普通女孩,在新普大学很是出名。 柳妍妍需要他们的帮她把这个女孩抓走,让她接近张楚岚。 然后,他行动了。 他把人打晕过去,偷偷的带来酒店。 好奇心驱使着他忍不住伸出手,想探寻一下她的秘密。 或者想要知道,这个在张楚岚生命中存在的朋友,是什么样子的人。 然而,他的明魂术在这个名叫常笑的女孩身上不起任何作用。 就像是明魂术在他妹妹身上同样不起作用一样。 他开始怀疑面前的人是他失踪多年的妹妹。 可是在看到那张与自己没有一丝相似的脸时,他有了那么一丝害怕,害怕她不是。 找妹妹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找到一个对明魂术不起作用的女孩。 他应该做一个亲子鉴定的。 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 他想要等,等常笑醒来,他要亲自问她,问她是谁? 只要想到她醒来的那一幕,吕良的双腿都开始颤抖起来。 他盯着常笑的睡颜,既希望她醒来,又不希望她醒来。 最最害怕的是得到否定的答案。 然而,没有想到,那个刚刚醒来的人,会因为他一句问话,再次昏迷过去。 吕良拿出手机,查看他们之前调查张楚岚的信息。 那里面有常笑的基本信息。 要是常笑醒来,会惊讶的发现里面连她跟张楚岚是怎么认识的都查了出来。 所以,在看到常笑没有病的时候,吕良也不知道为什么,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信息中那三个‘普通人’大字,只感觉无比的讽刺。 他妹妹是异人,还是明魂术学得最好的异人。 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人。 这样想着,吕良运起炁感受着常笑的身体。 ——没有,什么都没有。 真的跟普通人一样。 吕良苦笑的揉着额头。 他就说,老天怎么可能对他这么好,让他一下就找到了妹妹。 原来,他只是遇到一个对明魂术免疫的普通人罢了。 吕良坐在椅子上,安抚着自己情绪。 另一边。 常笑只感觉自己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了改变。 她出现在了一个古色古香的街道。 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古人。 他们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就像是在拍古装戏一般。 常笑还是第一次在内心中看到这些场景。 她想要到处看看,自己内心深处到底还有什么。 然而,脚步就像是被定住一般,哪里都去不了。 周围的场景也开始流动起来。 楼上,一个很漂亮的女子用竹竿撑起窗,只是那根竹竿手滑的掉了出去。 那女子用手撑着窗,扒拉着窗台,与窗下面长相俊朗干净的男子对视上。 那个男子看上去呆呆的,捂着额头也不做声。 只见那个女子哒哒哒的来到楼下,走到男子的面前捡起竹竿: “你没事吧?” 那个被竹竿砸到的男人呆呆的看着那个女子,最后在那个女子面前落荒而逃。 女子拿着竹竿,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沉思。 常笑“........” 她忍了又忍,最后怎么还是没有忍住: “这是哪里来的西门庆跟潘金莲剧情啊?” 刚刚吐槽完,一道清冷又慵懒的声音响起:“哟,来新人了。” 常笑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之前那个被砸脑袋的人,一身道士装扮。 常笑指了指刚刚离开的人,又指了指这个懒洋洋的道士。 要不是他们气质不一样,她都怀疑,面前的人是一个了。 “什么叫内景?这里哪里?” “还有你是谁?怎么跟那个男人长得一样?” 常笑迫切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来了哪里,这到底是自己的内心,还是其余人的内心。 王也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一眼周围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场景。 最后视线落在常笑的脸上。 这张脸,五官平常,可是组合在一起,特别的让人惊艳。 明明,她跟楼上的那个小姐,长得不一样。 可王也就是知道,她就是那个小姐的转世。 就像是他是那个公子的转世一般。 王也答所非问:“这已经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常笑“........” 她眼中的疑惑太过于明显。 明显到王也忍不住低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他忍不住提醒道:“大概半年前,武当山王也。” 他这一自我介绍,常笑立马想起了这人是谁了。 半年前的寒假,她去了一趟武当山,当时找厕所找得她都想要随地找一个隐蔽的角落方便一下,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一个自称‘武当王爷’的人。 这个独特的称呼让她记忆深刻,甚至忘记了自己想要上厕所。 直到他清冷的声音响起,问她有什么事情,才让她回过神来。 她当时特别感激这个‘武当王爷’的。 甚至还想找他聊聊。 可是,等她上厕所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如今,她在这里居然再次见到了这个‘武当王爷’,简直是神奇。 见她眼中闪过了然,王也勾起了唇角,好心的给她介绍着内景。 王也知道面前的人,不是异人,只能用普通人能懂的道理给她说: “内景就是有时候缘分到了,人能在内心中看到的过去或者未来。” “普通人也可以?” 常笑只在内心中看到过日月星辰,还从没有在内心中看到跟她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呢。 “万事万物,只要是有缘分,有契机都可以,我们能共同来到内景,便是我们的缘分。” 王也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个鬼鬼祟祟打量着二楼的百里东君。 他这些年,也怀疑过,自己上辈子莫不是拿了西门庆剧本。 不然,怎么会一棍子,就会爱上一个人。 如此简单,如此草率。 直到半年前,遇到常笑的那一刻,他好像懂了什么叫做执着。 真的有人,只一眼,就会让人惦记一辈子。 第22章 异人之下22 “所以,我看到了你。” 常笑的表情有一丝怪异。 她记得自己之前拒绝张灵玉的话,就是没有看见他。 她还答应过,会努力看到张灵玉。 可是现在,张灵玉没有在内心看到,她却看到一个带她上厕所的武当山道士? 她甚至有一刻在怀疑,自己出家的劫数,该不会在这些道士身上吧? 不然,怎么之前遇到张灵玉,这次在内心中看到的人,他们都是道士呢? 王也眸光微闪,这一刻,他透过常笑的眼睛,看到了她在拒绝一个男人,理由就是没有看见。 而那个男人,还是龙浒山的张灵玉。 “不是你看到了我,是我们互相看到了对方。” 王也自问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在看到这个场景之后,立马展开属于自己的行动。 他无视常笑投过来异样的目光,一挥手周围的场景开始快速的变化。 日月轮替,好像成为了他手中可以拨弄的玩具。 没一会,之前楼上的那个女孩,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名叫丐帮奶茶店的地方。 王也示意她跟上,没一会他们捧着两杯奶茶,坐在了一个长条板凳上,看着天空。 常笑直到现在,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毕竟,在她所知的历史中,古代好像没有奶茶店来着。 想着,她狠狠的吸了一口珍珠奶茶。 “所以,我们现在是看到了过去?” “不出所料,应该是我们上辈子。” 王也接过话头,示意常笑看向对面买奶茶的百里东君。 “那人叫做百里东君,是一个侯爷的儿子,之前砸到他的潘繁星不出意外是他的心上人。” “百里东君跟你长得一样,说是你的上辈子我能理解,可是我的上辈子呢?” 常笑伸长脖子,到处找跟她长得一样的女孩,却没有一个跟她长得一样的。 “我是不是不该看见这些啊?” 她挠着头,总觉得自己好像坏了人家的好事。 毕竟,要是百里东君是‘武当王爷’的上辈子,那百里东君喜欢的人,应该是那个潘繁星。 她跟潘繁星长得不一样,所以是她进错内景了? 想到这里,她站了起来,对着‘武当王爷’道歉道: “对不起,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我该怎么走啊?” 王也枕着双手,看向天空的眼睛落在常笑脸上,懒洋洋的问道: “你觉得潘繁星不是你?” 常笑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这不是很明显吗?” “可是,从你来到这个内景之后,这个内景的时间开始流动起来了。” 王也坐了起来,直视她的眼睛: “之前,我每次来到内景,在百里东君被潘繁星砸的时候,就已经出去了。 可从你进来之后,我能感受到,时间开始流动,我可以把时间拨弄到这个内景的任何时间。” “你骗人,要是一直在砸人的时候,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名字?” 常笑可不是一个别人说什么,自己就信什么的人。 张楚岚说过,只要有人想要骗人,就会利用男人的冲动,女人的同情跟感性。 她怀疑,这人在利用她的感性。 想要打着他们上辈子认识的旗号,骗她钱财。 常笑想完,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却发现一点都不痛。 这个时候,她更加惊讶了。 她再次捏向自己的脸,依旧没有什么感觉。 “所以,这是我的梦,我是在跟梦较真。” 王也“........” 常笑知道这是梦之后,凑到王也面前,两人只有几公分之后,她伸出手在王也脸上狠狠的捏了一下: “痛吗?” 王也的嘴都被捏歪了,定定的看着她摇头。 常笑见状,叉着腰站了起来。 突然想起自己梦到这里时,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锅盖头。 ——所以,她这是再次遇到了异人? ——这是他们的手段? 在古代,有奶茶,还有一个之前遇到的道士,更有一个跟这个道士长得一模一样的古人。 说不是这些异人的手段,她都不相信。 觉得是这样的常笑,一拍手: “武当王也,你真的不知道怎么离开吗?” “你是怎么进来的?”王也好奇的望向常笑。 “怎么进来的?”常笑对上他的眸子,说出了一句: “有个人问我是谁?” 最后一个谁字一出来,常笑面前的画面再次扭曲起来。 王也还来不及跟她说一点什么,面前的人就已经消失了。 内景开始崩塌,他醒过来的时候,好像还能感受到脸颊温热的触感。 另一边。 常笑再次醒来。 她抱着被子,坐在床头,戒备的看向吕良。 他们谁都没开口,像是在比谁最能忍一样。 最后,吕良败下阵来,他无法在看到那双干净得像是他妹妹眼睛,无动于衷。 “常笑,你从小就叫常笑吗?” “废话,我不叫常笑叫什么,你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我要是消失久了,你也跑不掉的。” 常笑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吕良的表情。 面前的人,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是她又想不起来是谁。 尤其是看着他肉眼可见的难过,让她感觉鼻尖好像也酸了起来。 吕良低着头,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他再次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凑近常笑哑着嗓子问道: “你叫常笑,那为什么明魂术对你没有反应?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们吕家明魂术,除了吕欢,谁来都要把记忆留下来。 现在,他妹妹不知道在哪里,这个世界又冒出了一个跟她一样,对明魂术免疫的女孩。 这是巧合?还是........他妹妹不愿意认他。 吕良与常笑对视,隔着镜片,他看着常笑迷茫。 这一刻,他不想再懦弱下去,不管常笑是不是他妹妹,他都要跟她做个亲子鉴定。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有这么多巧合。 不管他妹妹是不是她,他都得彻底知道结果才能死心。 毕竟,一个普通人对明魂术免疫,炁什么的伪装起来,也很正常吧。 “我也不知道。”常笑不知道明魂术是什么,可是看这个男人对这件事这么执着,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是有很重要的人,跟我体质一样吗?” 第23章 异人之下23 吕良坐在椅子上,对着她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你们都对明魂术免疫,常笑,我怀疑你是我妹妹。” 他说着,额头翘着的一根呆毛耷拉了下来。 “我找了她很久,你说她是不是认为我变坏了,不想理我了?” 常笑:“就这么轻易的告诉我这些没有问题吗?” 她怀疑,自己知道了这么多,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要杀人灭口啊。 “你这胆小的样子还挺像我妹妹的。”吕良话锋一转: “常笑跟我做一个亲子鉴定吧,就当让我死心,好吗。” “好。”常笑听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捂着嘴巴。 不明白,自己对面前的人,怎么一点防备都没有。 明明,他绑架了她呀。 吕良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飞尘: “你先收拾收拾,我在外面等你。” 吕良起身离开。 然而,他刚刚离开,窗门就被人推开了。 张楚岚露出一个笑容,探出头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没来晚吧?” 他爬了进来,在他进来之后,冯宝宝跳了进来。 等吕良听到里面动静,推门而入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动静了。 常笑坐在车上,对上四双盯着她的眼睛,她缩了缩脖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做防备的姿势。 张楚岚用眼神示意徐三徐四收敛一点,然后才说道: “笑笑,是我连累你了。” 他对着常笑删删减减说,自家爷爷的坟被刨了的事情跟吕良他们逃不脱关系。 可能是怕他追究责任,所以他们想要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对异人特别了解的常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常笑,吕良跟你相处的时候,有跟你说什么吗?”徐三试探性的开口。 他说完,其余人都看向常笑。 就连张楚岚都担心的打量着她。 像是要确定她没事一样。 常笑脑海浮现了吕良说要跟她做亲子鉴定的话,答所非问: “他是坏人吗?” 这个问题让张楚岚心中咯噔一声,回忆了一番遇到吕良的经历。 相处这么久,他早就看出了,常笑跟普通人的逻辑不一样。 她有一个完整的属于自己的处事逻辑。 她怜惜弱小,会在打牌赢了之后,把钱捐一部分给福利院。 会在遇到自认为的反派时,忍不住想要用超能力度化对方,直到发现自己确实介入不了,放弃的时候也是相当的快的。 张楚岚合理怀疑,常笑是不是认为吕良也是什么天命大反派。 以他跟全性交手几次来看,他们可不像是什么好人。 要是常笑真的打着度化的心思,他也只能让她知道所有的真相了。 哪怕,公司说过,不能把异人告诉普通人。 想到这里,张楚岚露出一个属于自己的招牌笑容: “能刨我家坟的人,是什么好人,笑笑,你啊,可别被人骗了。” ——刨坟。 还是张楚岚的坟。 这一刻,常笑感觉,自己也是天命大反派。 因为,在吕良说他们可能是兄妹的时候,她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吕良说得是真的。 也是这一刻,她有了那么一丝相信,张楚岚是主角。 毕竟,在她心中,哪都通是一个正义的公司。 能加入进去的,应该是主角吧。 张楚岚还在表演:“三哥,没看到我妹妹被吓到了吗?这种不好的记忆,就应该让她忘记才是。” 徐三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常笑,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 车停到了学校。 冯宝宝跟他们离开。 只留下了常笑跟张楚岚。 夜色中,张楚岚跟常笑走在没什么人道路上。 半晌之后,来到一个安静的操场,张楚岚止住了脚步,一脸郑重的转头,对着常笑说道: “常笑,有一个事情,我想要跟你说。” 常笑抬起头,对上张楚岚的眼睛示意他,自己听着呢。 张楚岚手攥紧,他生怕自己不说,面前的人,把这个世界想得那么简单。 不知道哪一天被人害了。 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爷爷为什么会那么频繁的带着他搬家。 好像明白了,什么叫做软肋。 常笑让他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他不想常笑因他受到伤害。 “吕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他是全性的人,我查看过他在公司的记录,他小时候杀了他妹妹,后来逃出来加入了全性。” “哪都通是一个异人组织,就像是你看的异能小说中,管理异能者的官方一样。” “我是异人,他们挖我爷爷的坟,是想要知道一个重要的秘密,那个秘密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 “常笑你要戒备你身边出现的陌生人,他们都是一群不讲规矩的人........” “我知道。”常笑弯了弯眼睛,语气平常的就像说着今天天气很好的样子。 暗处的冯宝宝/徐三/徐四“........” 张楚岚“........” “从你加入哪都通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异人。” 常笑对上张楚岚震惊的目光,继续说着: “我小时候被陆南区哪都通救过,所以我知道哪都通是干什么的。” “至于你说的吕良,他说我可能是他的妹妹,想要跟我做一个亲子鉴定,我看着他可怜的样子,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坏人。” “张楚岚,要我是吕良的妹妹,他挖了你爷爷的坟,你还会不会跟我做朋友?” 张楚岚还没有回答,常笑愣愣的捂着胸口说着: “在吕良说我是他妹妹的时候,有一个声音告诉我,那是真的。” 张楚岚担心的看着她:“你是你,吕良是吕良,我认识的人是常笑。” “要不我带你去公司去检查一下,据说全性酒色财气,特能调动人的情绪,你可能是被人控制了。” 张楚岚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的。 常笑摇头:“没有,除了他手指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做。 他还说,我对明魂术免疫,可能是我想多了,也可能是我最近看的失忆小说让我有了点代入感吧。” 这样说着,常笑也觉得,她不可能是吕良的妹妹。 毕竟,哥哥都是异人了,妹妹再怎么说也应该差不多才是。 可她不是异人啊! 第24章 异人之下24 那一天过去之后,日子再次归为平静。 张楚岚据说要出去工作,没有怎么再来学校。 至于吕良,她没有再次遇到对方。 她不知道的是,不是吕良不想来找她。 而是张楚岚回到哪都通之后,对常笑申请了保护。 徐三跟徐四找陆南大区的负责人打听过常笑,知道了她的过去。 对于张楚岚的提议,相当赞成。 与此同时,张灵玉来到了这座城市,跟张楚岚打了一架。 并邀请他去往龙浒山参加异人演武大会。 时间就这样过去。 张楚岚适应了哪都通的生活,常笑在不用度化他之后,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至少,周末她不想出去的时候,再也不用憋着自己出门。 她感觉自己在张楚岚身上攒得功德,是她付出得最多的。 在那之后,两人只是在网上偶尔聊一下,张楚岚给她发一些段子,她有的时候选择回,有的时候选择不回。 直到一天,张灵玉告诉她,下一个周末,他们龙浒山要办法会。 她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常笑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着手机。 法会,她去年寒假的时候,去往那么多名山都没有见过。 不过,想到排队的画面,她又躺了下去。 【法会那天人是不是很多。】 张灵玉【很多,但参加过的那些游客都说很有意思。】 可能是怕常笑不来,张灵玉还贴心的又打了一句。 【今年我们龙浒山就只有这一场法会,要是错过,只能等明年了,你不是说,今年要过来看看吗?】 【我考虑考虑。】常笑想去,可是不想排队。 她很想问一句,要是去,她能不能不排队。 可是想了想,要是这样的话,对于其余游客,就太不公平了。 想了好几天,最后还是想要凑热闹,常笑请了一个假,买了一张机票飞往了龙浒山。 还没有进山门,就花了二百五的门票。 排队进了景区。 没走多远,就看到跟人拍照的老天师与站在他身边一头白发的张灵玉。 她笑着挥手给张灵玉打招呼。 都做好了张灵玉没有看到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张灵玉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还没有转身离开,张灵玉就来到她身边。 周围的环境特别嘈杂,张灵玉说了一句什么,她也没有听清,只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你师父还挺时髦的啊,这是走亲民路线吧。” 张灵玉顺着视线看去,就看到老天师双手比耶,跟人拍照。 他抿着唇,漆黑的眸子只剩下了常笑:“来了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你都说是法会了,我来看看得了,你肯定也很忙吧。” 她说着,就看到老天师在跟张灵玉招手,推了推他: “你师父在找你,赶紧去吧。” “那你等等我,一会我忙完了,带你去逛逛。” “好。” 张灵玉去找老天师,跟他们一起与游客拍照。 他紧绷着一张脸与其余笑着的人,格格不入。 老天师推了推墨镜:“怎么不让那个姑娘上来跟我们一起拍照?” 张灵玉“.......” 他能说他忘记了吗? 张灵玉在人群中搜索着常笑的身影,却没有找到人。 原本,他应该带着张楚岚他们去后山的,因为要找常笑,硬是把事情安排给其余人。 被他找着的常笑,到处逛着。 然后,她就看到了说是要出差的张楚岚。 她惊呆了,甚至怀疑哪都通福利有这么好吗? 出差做任务的时候,还能去逛周围的景点。 这一刻,她是有些羡慕张楚岚能加入哪都通的。 只是,一眨眼,就看到他们穿过了一道被人守着的门,常笑想也不想的跟过去。 想要跟他们打一声招呼。 被拦在外面的常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张楚岚: “我跟他们一起的。” 两个道士打量了她一眼:“你认识他们吗?就跟他们一起的?” “怎么不认识,那个穿着运动服的叫做张楚岚,他身旁那个黑长直的女孩叫做冯宝宝。” 常笑怕他们不相信,把手机中的照片翻了出来。 里面正好是她跟张楚岚的合照。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刚刚她划开相册的时候,眼尖的两个小道士,发现里面还有她跟张灵玉的合照。 两人对视一眼,拿出一个小册子,贴心的说道:“赶紧填表吧,再晚就赶不上了。” 常笑见状,立马在冯宝宝的名字下面写上了常笑两个大字。 进去之后,小道士还在背后嘱咐: “就一条道,你走快点,还能赶上他们。” 等常笑离开之后,两个小道士,互相对视一眼。 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八卦。 要不是此时,他们还要守着门,都想要去找人唠唠了。 常笑紧赶慢赶,来到山顶的时候,就看到张楚岚被人从行李箱薅出来。 周围还不时有人经过,他们或飞或跑或用道具到了对面的山顶。 常笑“.......” 虽然,但是,她一直知道异人跟普通人不一样。 也一直明白,自己跟他们的区别。 还直面过陈朵他们的战斗,可这一刻,常笑还是不可避免的感觉到了头皮发麻。 也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张灵玉跟廖叔会对她做的视频,没有什么感觉了。 原来,肉眼见他们用各种神通是这个样子啊。 也就在这个时候,张楚岚远远的看到了常笑。 他一脸惊喜,来到常笑面前问道:“你怎么来了?” 常笑呆呆的看着那些人,回答: “我看到你们,想要跟你们打一声招呼,他们就放我进来了。” 常笑拉着张楚岚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 “我不问你们去干嘛,带我一个呗,让我去见见世面,整点特效素材呗。” 她眨巴着大眼睛,那期盼的模样,就像是一束光,不管是张楚岚还是冯宝宝或者徐三徐四。 都被她渴望的模样击中了心脏。 冯宝宝不等他们回答,站到了张楚岚面前,点头: “可以,但是你去了要听我的话。” 常笑连连点头:“谢谢宝儿姐。” 她狗腿的来到冯宝宝面前:“我会好好听宝儿姐的话的。” 这一刻,张楚岚已经被她忘在脑后了。 满眼都只有答应她的冯宝宝。 张楚岚是谁?她不认识。 张楚岚眼神闪了闪,对着身边的徐三与徐四说道: “这不合规矩吧,我们是去做任务,不能带上普通人吧?” 第25章 异人之下25 张楚岚知道,有的事情,冯宝宝做不了主。 要让常笑留下来,除非徐三徐四点头,她才能跟着一起。 异人演武大会,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让常笑一起去看看也可以。 所以,他得让徐三跟徐四,保证愿意常笑跟着,之后他们才能维护常笑的安全。 “三儿。”冯宝宝侧头,直白的盯着徐三。 眼中就一个意思,那就是她要带着常笑一起。 徐三推了推眼镜,低着头回答:“既然你都答应了,带着吧。” “常小姐,异人世界不是那么简单,你去了之后不要乱跑。” 常笑立马点头。 然后,张楚岚就爬上了连接对面的锁链,以一种龟速爬行。 常笑咽了咽口水,怀疑自己也要这样过去。 她期盼的看着冯宝宝,希望她有其余神奇的本事,让她不用跟张楚岚一样。 冯宝宝像是看懂了她的心思,拍着她的头,说道: “放心,不会让你跟张楚岚一样,一会儿,你跟三儿他们一起。” ······· 晚上。 她跟冯宝宝被分到一个宿舍。 张灵玉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常笑正跟冯宝宝打完一局游戏。 她对着冯宝宝说一句等等,然后接通了电话。 “笑笑,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耳边张灵玉焦急的声音,让她反应过来,自己因为跟着张楚岚他们一起,忘记了回张灵玉消息。 后面更是跟冯宝宝玩游戏,怕影响网速,也没有接电话。 后知后觉的她,感觉自己好像做得不地道。 她尴尬的咳了咳:“我没事,遇到了几个好朋友,现在跟他们一起完呢。” 说完,反应过来,自己来了什么地方,她又开始激动起来: “张灵玉,你猜我现在在哪里?你绝对猜不到,嘿嘿。” “总不可能在龙浒山后山吧。”张灵玉也就是随口一说。 常笑本想要给他一个惊喜的,没有想到这人这么聪明,她点了点头: “嘿嘿,时间不早了,那我们明天见。” 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点头,对方看不到。 张灵玉耳边还能听到,还没有挂断电话的她正在说着: “宝儿姐,你刺客打得好凶哦,我们继续。” 张灵玉“.........” 他们明天什么时候见? 被常笑说打得凶的冯宝宝,勾起唇角:“我教你,你也可以愣个凶。” 常笑被冯宝宝带飞,让她再次对游戏升起了一股热情。 直到睡觉,她脸上都带着笑容。 ······· 第二天。 异人演武大会,正式拉开帷幕。 常笑跟着徐三跟徐四坐在看台上看着一个个走入会场的异人。 她脸上灿烂的笑容,一看就心情很好的样子。 当张灵玉进入会场的时候,她对着张灵玉挥手喊道:“张灵玉。” 她以为她的声音很大,然而周围张灵玉的迷妹们声音更大。 这导致,她的声音,完全没有传出去。 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坐的徐三跟徐四眼眸微闪: 徐四剥开的棒棒糖递给她,漫不经心的问着:“你跟张灵玉很熟吗?” “嗯,他之前去过我们那边。”常笑想也不想的回答。 会场中,张灵玉跟诸葛青对视。 正在这时,冯宝宝跟张楚岚跟着风星瞳走了出来。 常笑立马对着他们挥手喊道:“宝儿姐,张楚岚加油。” 此时,没有其余人的声音,倒是显得她的声音特别大。 她那元气满满的声音,让张楚岚跟冯宝宝对着她这边挥手。 张灵玉不敢置信的转头,便对上常笑弯弯的眉眼。 昨天晚上的谈话回荡在脑海。 ——所以,她真的来了后山!!! 常笑前面的小姐妹还在说:“哇,张灵玉,张灵玉看过来了。” 常笑顺着她们指着方向看去,笑着跟张灵玉挥手。 会场的另外一角,王也睁开漆黑的眸子,仰着头看向那个明媚有活力的身影。 忍不住想到,之前在内景中遇到的场景。 他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只有怎么也睡不着瞌睡提醒着他,内心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平静。 不多时,张楚岚他们来到看台上。 一组一组下去比试。 冯宝宝赢得轻松。 轮到张楚岚的时候,则是啼笑皆非的使用计谋。 最后他们两个考生都赢了。 常笑拿着手机记录着。 直到,下一组有她的名字的时候,她的心紧了紧。 不止是她,就连张灵玉跟张楚岚他们都觉得是不是有人弄错了。 张楚岚:“怎么回事?笑笑,你不会说,你也报名了吧?” “没有,没有,我又不傻,怎么可能会报名。” “那你还记得,你来找我们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常笑回忆了一下昨天的事情,然后说道:“我在你们名字下面签了我的名字。” “低着头,装作不知道,就当认输了。” 常笑听话的低头,装作喊的常笑不是自己。 然而,那个喊名字的道士,就是之前她进入后山的那个,他声如洪钟: “张楚岚旁边那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常笑,来到这里就算是认输,也得进来才能认输哦。” 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看过来。 跟他们坐在一起的风星瞳摸了摸鼻子,好奇的问道: “怎么,这位叫常笑的小姐,不能参加啊。” 那个道士,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一样: “常笑,张楚岚身旁的常笑,赶紧出来,就差你一个了,这是第一场,我可以等你一下。” 这个小道士还在想,他都这么帮小师叔的朋友了,等晚上的时候,小师叔会不会来感激他啊。 “张楚岚,怎么办,张楚岚。”常笑手中的菩提被她盘得飞快,双腿还在打着颤。 “要不,你进去,一进去,你就举着手认输?” 常笑总感觉有那么一丝不靠谱,望向了一旁武力值超高的宝儿姐。 冯宝宝拍着她的头,肯定道:“没得事,进去就认输,要是有人要对你动手,三儿他们会出手帮你。” “常笑,你还不起来吗?我们都在等着你。” 常笑在冯宝宝跟她保证过后,瞬间就不害怕了。 她在众人的目光中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只属于异人的演武大会比武场。 第26章 异人之下26 她在众人的目光中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只属于异人的比武场。 冷静下来的她,内心还在想着,这个牛自己以后可以吹一辈子了。 她一个普通人,居然混到了异人界,还参加了龙浒山的异人演武大会。 不是靠张灵玉,而是靠自己不知哪里来的运气。 罢了,罢了,一切都是缘分。 既然天意如此,大不了,开始就认输。 能跟他们站在一起,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体验。 常笑一步一步,淡定的往会场走去。 被人瞧着的她,也不感觉尴尬。 “这谁啊,居然让龙浒山给她开后门?不是喊三声不出场就算认输吗?” “我在她身上没有感受到炁,不是高手,就是来混名气的。” “有背景也说不定呢。” 这些声音都被常笑屏蔽,进入比武场之后,大门从身后关上。 这一刻,一切好像都变得小起来。 开始之后。 那四个人打量着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常笑平静的看了眼看台上,张楚岚跟冯宝宝跟她点头。 回过头来,还能看到张灵玉皱着眉头。 她缓缓的伸出手张嘴想要说出‘认输’二字,却在手举起来的时候,怎么开口都没有用。 她震惊。 不解。 再次张嘴,说话,吐出还是没有声音。 她急了,额头冒出冷汗,眼中闪过慌乱。 甚至开始脑补,自己会不会被打痛。 “怎么回事,他们打不打?” “这个常笑举手做什么?投降吗?” 只有张楚岚跟冯宝宝他们发现了,她眼中的慌乱。 台下的四人被这些声音裹挟着,对视一眼,纷纷出招。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对常笑动手。 常笑后悔,自己上场的时候没有带包包,不然还能手写认输。 她还在努力跟自己较劲。 原本在睡觉的王也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高台上,张灵玉正对着老天师说道: “师父,常笑是我的朋友,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这对她不公平,能不能叫停这场比试。” 周围的十老,似笑非笑的看着张灵玉。 老天师淡然的开口:“灵玉啊,我们登记的那本册子,除非是异人,普通人是报不了名写不上去的,你啊,心乱了。” 张灵玉:“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她能来到这里,说明她有实力,你该相信你的朋友。” 他们说话的功夫,下面的四个人已经分出胜负。 场上只剩下一个长相粗犷的男人,对着常笑揉了揉手腕。 “准备好了吗?” 常笑摇头。 那个男人皱着眉:“没好?不想打,就认输。” 常笑指着自己嗓子,却只见面前的人在让她认输之后,看向她的头顶。 周围抽气声此起彼伏。 常笑看了看张楚岚他们,见他们也看向她身后的天空。 她转过头去,只见半空中出现了一座金光闪闪的大佛。 看上去威严无比。 那尊大佛缓缓的睁开眼睛,跟她对视。 常笑从祂眼中看出了,让她不要认输的坚决。 她手从嗓子放下。 只听到,嘭的一声响起。 她呆呆的看着大佛。 直到一个声音宣布:“常笑胜利。” 常笑嘴巴张了张,回到了座位依旧没有反应过来。 ——她,常笑居然赢了异人。 还是佛祖出面。 她有这么大的牌面吗? 这样想着,她看向高台上,唯一出家的大师父。 据说那是十老之一。 上涌的热血,瞬间凉了下来。 这才发现,自己的腿还在发抖。 “哇,你刚刚那招好酷啊,叫什么名字啊?”风星瞳凑了过来,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你好,我是风星瞳,这是我姐风沙燕。” 风沙燕冷酷的跟她点头。 常笑张嘴说话,却依旧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扯了扯张楚岚跟冯宝宝的衣袖,指着自己的嗓子。 “是不是太紧张了?”张楚岚疑惑的问道。 常笑摇头。 徐四上前用炁在她身体走了一圈:“没有中招。” 常笑捂着脸。 生无可恋。 她盘着菩提:“阿弥陀佛。” 她祭奠着自己失去的声音。 “原来你会说话啊。” “我当然会说话。”常笑说完,再次看向高台上那个和尚。 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小声问徐四:“徐四先生,你在我身上感受到了炁吗?” “没有。”徐四想也不想的回答。 目光落在她恍然大悟的表情上,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这话一出,不管是偷听的诸葛青跟王也,还是看台上对佛门出现一个新人好奇的十老们,耳朵都竖了起来。 佛门,不用炁就能让大佛现身的,只有佛子佛女。 而佛子佛女可是他们佛门的下一代门面。 看来今天是老天师卖佛门一个面子,帮人攒名声呢。 能把人瞒这么久,不让他们这些人知道,也算是他们佛门厉害了。 被关注的常笑再次看了眼没有变动的两个技能,深深的叹了口气: “哎,你们都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句话让偷听的人嘴角抽了抽。 不用炁都能引来佛主,这要是用炁得厉害成什么样子不敢想? 诸葛青一直以为自己就是那种万中无一的天才。 这个世界能被他放在眼中的只有张灵玉。 现在,听着听常笑这么凡尔赛的话,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现在,这一出我总觉得是什么阴谋。” “比如说呢。”徐四顺着她的话问。 常笑看了眼高台上的和尚:“比如说,我是佛门俗家弟子,差不多在所有寺庙都已经出名了。” “我看了眼,这异人演武大会,除了我,就没有佛门弟子,我怀疑是那个大师,为了佛门的面子,在帮我作弊。” “毕竟我身上可没有炁,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常笑说完还摊摊手。 高台上的解空大师“........” 他能说,他都无法请来佛主帮忙吗? 周围的老家伙们,都知道他的本事。 可架不住,他们想要嘲笑一番解空啊。 佛门培养一个这么厉害的下一代,居然认为自己是一个普通人。 还一本正经的认为解空大师帮他作弊,怎么想怎么好笑。 原本看完一场就走的好几个老头,硬生生的留了下来。 第27章 异人之下27 徐四“.......” 有那么一刻,他觉得常笑说得很有道理。 要不是他们哪都通有十老的信息,知道他们的性格的话,他可能真的相信了。 与他不一样的是张楚岚。 他之前跟常笑走过很多的寺庙。 寺庙的和尚也是人。 再说了,古话说得好,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那个大和尚会这样帮常笑也很正常。 常笑的推测还在继续: “不是我怀疑他,实在是他很可疑啊。 我下去之后,就像是有一只手捂着我的嘴巴,让我怎么都开不了口,可是刚刚阿弥陀佛一出,我就恢复正常了。” “常笑,你说得太对了,你就是因为太善良了,所以他们一直不给你剃度。” 张楚岚接过话头:“佛门哎,要实在不行,你还是不要出家了吧,我觉得里面的水太深了,你把握不住啊。” “当尼姑没有头发,到时候,你就是一个光头了,你看那台上,那么多老头,就那个和尚没有头发,很显眼啊。” 常笑顺着他的话看过去,与解空对视,她心一紧: “我怎么感觉他们在看我们呢。” 张楚岚顺着她的话看去,就见到那些老头们,正面无表情都看着他们这边。 张楚岚“........” 张楚岚“!!!” 他甚至看到了,老天师跟他挥手打招呼。 他倒吸一口气,突然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的说着: “怎么可能,他们可是十老跟老天师啊,我们这些小人物,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一只小虫子。” 所以,能不能不要怪罪他刚刚的话啊。 尤其是解空大师。 “再说你的怀疑,常笑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跟普通人想法不一样吗?” 所以,解空大师,你千万不要怪罪常笑啊。 他对上常笑一副迷惑的表情,咳了咳继续说着: “你这种出去一趟,就能被人骗光钱的人,还是不要乱想了,听话就行了 ,啊。” “我有这么傻吗?”常笑虽然认为自己不聪明,可也把自己当成正常人来着。 张楚岚重重的点头,顺便捂着冯宝宝的嘴巴,转头继续说着: “你说说你是谁,十老又是谁,就算是你在陆南区出名,可那是十老。 今天还有老天师坐镇,怎么可能随意让人作弊?” “这里这么多异人,要是他们光明正大的给你走后门,以后这个演武大会还怎么开下去。” “更何况,你还是一个佛门中人,你忘记自己看的小说中,写的佛道之争了吗?” “张楚岚,你说得好有道理哦。” 听着张楚岚的分析,常笑暗自发誓,自己以后一定不要再乱想了。 “那我刚刚这样揣测那个大师,要不要找个机会,给他道歉啊。” 张楚岚在心中,给常笑鼓掌。 这就是他最喜欢常笑的地方。 哪怕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他的逻辑能说通对方,对方立马就会改正自己。 他余光瞥了一眼高台,内心暗自说道 ——解空大师,你也看到了,常笑就是一个不聪明的孩子,你记得对她高抬贵手啊。 “那我刚刚?徐四先生说我不是异人,难道我是那种能修仙的人。” 常笑托着下巴,幻想着自己以后能飞天遁地。 这一刻,她觉得,也许蓝色面板上的东西,只要她出家了,说不定真的会变成技能。 到时候,她就能拳打张楚岚,脚踢张灵玉,成为比异人还要厉害的存在。 “你说,我一会去找那个大师请他给我剃度,他应该会同意吧?” 毕竟,她可是召唤出佛陀的存在。 要是再不同意,她就不知道到底什么人才能出家了。 她的一席话,让周围偷听的人,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包括他们身旁的风家姐弟,徐三跟徐四。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长得软软的小姑娘,居然有这么出世的想法。 张楚岚也没有想到,常笑再次升起了出家的想法。 她不是,过一段时间就会放弃吗? 要不是上首还有几个老头看着,张楚岚一定会好好跟她分析,出家的种种坏处。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只要常笑提,解空大师绝对会同意。 毕竟,常笑刚刚召唤出了佛陀。 她没有炁,却召唤出了佛陀,只要不是傻子,都会同意。 张楚岚偷偷的看了一眼上首,对上解空那双看透红尘的眸子。 “听说解空大师之前在少林寺修习过佛法,想必只要你够虔诚,一定会打动他的。” 徐三推了推眼镜,淡淡说出了解空的信息。 一旁的徐四狠狠得瞪了他一眼,也没有管台上有什么人,对着常笑说着: “笑笑,出家了可不能吃肉了哦。” 虽然相处不久,可他知道面前的人,口腹之欲特别重。 更何况,还有张楚岚这个顶尖的滑头在。 想必两人联合起来,一定会说服面前的人,打破这个可怕的想法。 然而,张楚岚却出乎意料抬起手,揉了揉常笑的头顶: “既然解空大师之前是少林寺的僧人,你一定会实现愿望的。” 徐四“!!!” 他都想要骂人了 。 甚至想要问问,张楚岚在想什么? 真的让香香软软的妹子去当尼姑? 那还不如,让他来开解一番常笑呢。 只有常笑在听到张楚岚这样说的时候,抬起头。 两人对视间,常笑瞬间明白了张楚岚的意思。 这是在提醒她,解空大师跟那个被抓的大师是一个地方出来的。 要是她想要出家的话,需要付出一些‘元分’。 或者,一定要表现得跟他们一样,才能让人心甘情愿的给她剃度。 与此同时。 龙浒山外面。 全性的人集结在一起。 四张狂之一的沈冲对着夏禾挑挑眉: “吕良那个小子没跟你一起吗?” 夏禾坐在一旁,撩了撩头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去办,应该快要来了吧。” “我可没听说,还有什么事情比得上我们马上将要做的。 ” 正在这时,吕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各位是在说我吗?” 第28章 异人之下28 “各位是在说我吗?” 吕良向他们走来,身上带着一股莫名的快乐。 跟他以前的快乐不太一样。 沈冲疑惑的看向吕良:“怎么这个时候才过来?” 说完,一道炁向吕良袭去。 吕良一边躲,一边笑着来到了夏禾身后站定。 他没有说话,而是站在夏禾身后,对沈冲露出一个乐观的微笑。 夏禾静静的坐着,什么都没有做,却像是什么都做了。 到他们这个程度,要是不乐意,绝对不会让人站在自己的身后。 等所有人来齐,商量完事情,整个地方只剩下他们两人之后,夏禾若有所思瞥了一眼吕良: “你很高兴?” 吕良揉了揉自己的脸:“很明显吗?” 夏禾嗤笑一声,没有再问。 跟在她身后的吕良却陷入了回忆。 三个月前。 再次接近常笑失败之后,他打算来一个曲线救国。 不管常笑是不是他的妹妹,他都想要去查一下,她为什么对明魂术免疫。 所以,他去了常笑的故乡长龙山。 在那里,他遇到了惠静师太。 在那里,以前随意取别人记忆的自己,居然会征求惠静师太的同意。 在之后的很久,他都特别感激自己,没有对惠静师太使用手段。 因为,在惠静师太的记忆中,他看到了她遇到常笑完整的经过。 他看着惠静师太在一个被刨开的坟里,抱起身着他妹妹衣服,却长得不像是他妹妹的常笑。 他看着常笑醒来之后,不吵不闹,坐在那里呆呆的。 就连吃饭,都是惠静师太教她,她才学会的。 从那之后的十天,她的目光只落在惠静师太身上。 就像是一只幼崽努力的学习着一切。 十天后,廖忠来到了这里。 他告诉惠静师太,在发现常笑的坟中检测到了异人的炁。 他们想要带着常笑回去检查一下。 寺庙在常笑离开之后,再次归为平静。 三个月之后,廖忠再次带着常笑回来。 常笑一把扑向惠静师太,笑容灿烂。 就连廖忠说话都不理会,只是偷偷的站在惠静师太身后,看着廖忠的眼中满是戒备。 在惠静师太这里,他没有看出常笑是否是他的妹妹,也没有看出她为什么会对明魂术免疫。 毕竟,她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可就她那身跟他妹妹一样的衣服,出事的时间那么相近,让他还是忍不住去往长龙山周边。 他一个个地方找去,一个个记忆看去。 有常笑上学时,被后桌同学扯头发,她不知所措的样子。 有同桌问她,她为什么不哭,为什么不欺负回去或者告诉老师。 她疑惑的问着:“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欺负回去?为什么要告诉老师?” 这句话之后,学校中流传出常笑是傻子的流言。 小孩子们有自己的生存体系。 在有人说常笑是傻子之后,没有人再跟常笑一起玩。 甚至有的时候,有人跟她一起玩,还会被人说。 久而久之,常笑身边只剩下了她自己一个人。 她一个人在学校吃饭,一个人学习。 在所有女生都一起去上厕所的时候一个人上厕所。 她身边的人,除了廖忠跟惠静师太没有其余人。 直到,她发现了小说。 她开始看起小说来,并把小说中处事方式,当成自己的处事方式。 吕良静静的看完一切,只觉得胸口闷闷的。 他使用黑客技术黑进了哪都通,找到了所有关于常笑的调查。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名字——柳妍妍。 原来,是柳妍妍把常笑从坟中挖出来的。 还有哪都通的调查,埋常笑的面包车轨迹走访。 这些可能对哪都通确实是很麻烦。 可是对于吕良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毕竟,人的记忆确实容易让他们忽视一些东西。 可只要他出马,只要他们见过常笑,他就会看到一切的源头。 他花了三个月,终于来到了一切的初始地点。 他们小时候经常去的那个小镇。 他看着记忆中,一辆面包车,在他妹妹吕欢过马路的时候,向她撞过去。 嘭的一声响,吕欢重重的砸在地上。 面包车上的黑衣人一把抱起她,踩着刹车消失不见。 地上的血迹,却证明着,这里发生了一场意外。 这跟他们村中人看到的一点都不一样。 他没有杀妹妹。 他们吕家的记忆被人动过。 那人甚至自信没有任何隐瞒,笃定没人会来查这些事情。 他不知道,那人为什么把他妹妹埋了还要换脸?甚至于要把她变成一个普通人? 这是对他们吕家有恨? 还是他们惹上了什么大人物? 可是,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吗? 能让人改头换面,能让异人变成普通人,没有一丝之前的影子。 要不是他这次想要查,他是不是永远都不知道,常笑是他妹妹。 吕良看着龙浒山后山出现的金色大佛,内心都稳定了下来。 他对着后山的方向弯了弯眼。 ——张灵玉,既然常笑去了你们龙浒山,你可要好好的保护好我妹妹啊。 ········ 常笑找解空大师的想法被张楚岚支持之后,比试刚刚结束,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解空。 她想过,出家嘛。 肉可以偷偷吃。 要是蓝色面板再不解锁,说不定她都要出心魔了。 变强跟吃肉不冲突。 再加上,这个世界上,不是还有酒肉和尚吗。 她当一个酒肉出家人,很合理。 她急切的表情,让高台上的张灵玉狠狠的瞪了一眼张楚岚。 张灵玉还不等常笑去找解空大师,就来到了她的面前,当着众人的面把她接走。 两人熟悉的模样,让周围还没有走的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玲珑你跟张灵玉熟,你知道这个常笑吗?” 陆玲珑呆呆的望着平时高不可攀的张灵玉,对常笑温柔得不行。 总觉得,有什么碎了一地。 她摇头:“不知道,不过我希望能跟她比一场。” 陆玲珑眼中升起了强烈的战意。 张楚岚揉了揉眼睛:“宝儿姐,我好像看到常笑跟着张灵玉走了是吧?” “他们认识吗?她就跟着人走?” 张楚岚不解,张楚岚感觉这是个看脸的社会,对他有点不友好。 “要把她抢回来吗?”冯宝宝歪着头问着。 只要张楚岚说抢,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把常笑抢回来。 第29章 异人之下29 “师父,你给她看看。” 张灵玉把常笑推在老天师的面前,示意老天师看她是不是有炁。 来的路上,张灵玉已经把经过给常笑解释了一遍。 常笑也知道,原来之前她签的那本册子,是只有是异人才能登记得上。 她的名字能写上去,这就说明她也是异人。 所以,她才会这么乌龙的参加了比试。 常笑下意识的觉得不可能,哪怕自己有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系统,她都觉得不可能。 毕竟,要是她是异人的话,为什么在暗堡检查的时候,没人发现呢。 “你好啊小姑娘,我是张灵玉的师父,你跟着叫我一声师父就行。” 老天师哪里看不出自己弟子的心在哪里。 从看到常笑的时候,他可就发现了,张灵玉的眼睛恨不得黏在对方身上。 老天师见常笑挠头对着他不好意思的笑笑,了然的点点头,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放轻松,能来演武大会,就说明你是异人,我只是给你看看症结所在。” 说完,他手中浮现出一道金色的炁,对着常笑拂去。 常笑只感觉身体中像是被注入了生机一般,舒服得不行。 她闭着眼睛。 想要继续感受一下,老天师已经收回手了。 她睁开眼睛,满是遗憾。 老天师好笑的看着这个不在状态的女孩,与旁边焦急等答案的张灵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也没有卖关子,眉头都没有皱,指出所有源头: “你确实是异人,只是........” “只是,你身体的炁,像是被人抹去一般。” “要是你没有来龙浒山参加异人演武大会,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人发现这个秘密。” 老天师说到这里,平静的望着还不在状态的常笑: “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只有双全手,想必你也没有那人的记忆吧。” 这话一出,常笑连连点头。 甚至觉得,老天师是不是会算命。 她这辈子记忆开始的地方,就是在那个森林中遇到惠静师太。 “师父,那她现在是有炁了吗?” 张灵玉问出了常笑也想要知道的问题。 老天师喝了一口茶:“炁被别人抹去,一般来说确实跟普通人一样。 可她是天生异人,也知道了自己是异人,只要一点点刺激,说不定会恢复正常。” “灵玉啊,既然你这么担心常小友,不如今日带着她去练武堂,试试能不能刺激得她身体再次生出炁来。” “好。”张灵玉对着老天师行礼。 常笑见他行礼,跟着对老天师点点头,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整个人乖巧得不行。 跟之前在演武场上,大言不惭猜测解空大师的模样,一点都不一样。 老天师好笑的摇头目送他们离去。 ······· 后山。 张灵玉跟常笑对立而站。 常笑见张灵玉手中浮现出黑色的雷电,脚下一软。 她可没有忘记,之前张灵玉一击把几个人电晕的模样。 常笑心中升起一股退意。 她甚至觉得,现在生活也还挺好。 要是实在是想要力量,大不了再努努力,说不定出家了就好了。 毕竟,之前没有出家成功,一是自己不够上心,二是自己还没有那股毅力。 可是,这些跟张灵玉打架刺激比起来,出家好像是一条更好的出路。 她相信,只要她努努力,一定会出家成功的。 这个时候,她也想起来,自己之前的目的。 她后退两步,一脸拒绝的对着张灵玉说道: “我们能不打吗?我有点害怕。” “你是不知道,我之前下场去比武的时候,腿都在抖。” 见张灵玉不为所动,常笑提议道: “你看,我能召唤出佛陀,说不定我出家了,自然就有炁了,要不你先带我去找解空大师。” 常笑眼中满是期盼。 甚至希望这个时候,出来一个人,能解救她。 张灵玉手中虽然握着黑色的雷电,脸上却对着常笑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难道你不想当异人吗?你不想知道过去吗?” “我想知道,可是我不想挨打。”常笑一张脸皱成一团。 “我小心一点,说不定就能激化出你体内的炁呢。” “要不,我们先去找解空大师,先出个家再试试?” 张灵玉歪着头:“常笑,我很早就想问你了,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出家。 是笃定自己出家会知道一些秘密,得到某些能力,还是真的喜欢出家?” 认识常笑以来,他从刚开始认为,常笑是真的想要出家的人。 到后来,看着她朋友圈,去往大学周边各个寺庙,再次坚持。 最后,又轻易放弃的模样。 总让他感觉怪怪的。 他开始思考,常笑之前跟他说的话。 她小时候,经常会找惠静师太说出家,吃了几顿素,又受不了放弃。 再次提起出家,好像是知道了陈朵跟廖叔他们是异人。 她再次找了惠静师太,后来甚至去找了周边的寺庙。 看着很有毅力,细细思考,却总感觉不对劲。 她被养在惠静师太膝下,要是她真的想要出家。 惠静师太不会拒绝。 可她却像是把出家当成救命稻草,就像是到考试才想要临时抱佛脚的学生。 如今,话中更是坚信出家,就能得到什么好处一样。 他认真的看向常笑,怀疑是不是那个异人在她脑袋中植入了什么东西,什么必须要出家才能得到的东西。 才导致出家跟她一丝都不配,她依旧觉得自己想要出家。 可只要认识她的人,谁不知道她不是那等看破红尘之人。 想到这里,张灵玉看着常笑的眼中满是担心。 常笑“........” 她一脸惊恐,没有想到张灵玉居然把她看破了。 有那么一刻,她怀疑,张灵玉是不是看得到那个蓝色的光屏。 只是对上张灵玉那双担忧的眸子时,她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张灵玉不知道她那个光屏。 她没有暴露自己的秘密。 微风吹得张灵玉白色道袍随风飞舞。 常笑低着头,还是选择瞒下这个秘密: “我要是说,我确实认为只要出家,就能跟人不一样你相信吗?” 第30章 异人之下30 常笑低着头,咬咬牙,再次肯定的说道: “张灵玉,我非常相信,只要我出家了,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人。” 她是一个老实人,不会撒谎。 一般遇到自己不想要回答,就会选择下意识闭嘴,或者避开那个话题。 可是,面对张灵玉担心的样子时,她没法视而不见,把他的担心视若无物。 张灵玉来到她旁边来,大手覆盖上她的头顶,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相信你。” “只是,我怀疑你被人算计了,我带你再去找一次师父吧。” 手掌温热的温度从头顶,像是蔓延到了心脏。 常笑抬起头,湿漉漉的眸子,看着张灵玉: “张灵玉,你真好。” 张灵玉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不远处正在偷看的老天师,抖了抖身体。 从暗处走来,语气中带着疑惑: “你们这是打完了吗?怎么样?” 他一出现,张灵玉立马后退两步,耳尖通红的把常笑护在身后。 高大的身影,把常笑遮得严严实实。 老天师看得嘴角直抽抽。 甚至想要问问,他是什么会棒打鸳鸯的恶人吗? 张灵玉硬着头皮,对着老天师说了一番自己的猜测。 老天师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模样,一本正经的过来。 围绕着两人走了两圈,最后说道: “看来,我对这双全手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常笑,看来你身上的秘密还挺多的。” 常笑从张灵玉身后露出一个脑袋,对着老天师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老天师看着她乖乖巧巧的模样,生怕自己弟子看上的人,真的去找解空出家。 要知道,解空看常笑的眼睛可是泛着光呢。 要是她真去找解空,请他剃度,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不回吗? 他作为师父的,总得为徒弟做点什么不是。 老天师双手插兜,叹了一口气,故作深沉: “小姑娘,你出家是被人算计,还是双全手的阴谋还未可知。 身为一个过来人,我想要劝你几句,既然已经来了龙浒山。 既然离真相只差一点,不如试试物力刺激,至少灵玉有分寸,不会让你受伤。” 张灵玉听完师父的话,转头看向常笑点头。 常笑迟疑半晌,压下对对抗的恐惧,沉重的点头。 她内心在流泪——呜呜呜,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跟人打过架啊。 就连几次绑架,都是他们动的手啊。 她不想承认自己是一个小怂包。 还是一个喜欢放弃的小怂包。 可是在听到那个蓝屏可能是双全手的杰作,她又觉得,好像有那么一丝可能。 毕竟,说这话的人是老天师。 廖叔说过,老天师活了很久,是一个很厉害的异人。 如今,他都这样说了,看来这顿打,她是非挨不可了。 见她想通,老天师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放心,我会在旁边看着,不会让你受伤的。” 常笑眼睛亮了亮。 然后,他们再次相对而站,在张灵玉闪身来到她身边,举起拳头,想要打下来,她只知道捂着头的时候,老天师怒吼声传来: “灵玉,刺激,刺激,你不打,怎么刺激?” “常笑,你躲什么躲,你是异人,你要知道你是异人。” 张灵玉的拳头怎么都砸不下去。 常笑偷偷的睁开一只眼睛,与张灵玉对视。 这一刻,张灵玉像是看到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 同样的眼神,同样的表情。 他怎么可能下得去手啊。 老天师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这个弟子口是心非,无法对着常笑挥拳。 老天师叹了一口气。 “常笑你还想不想成为异人了?” 被老天师点名的常笑,脱口而出:“要是成为异人要被人打的话,我觉得当普通人还挺好的。” 老天师:“.......” “你就不想知道自己身世,不想着知道自己是被谁陷害的?” 常笑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其实,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人应该向前看。” “那你不怕,那人知道你没死,再次把你的记忆洗掉,让你成为一个没有记忆的人?” “你不怕,身边没有异人保护,或者连累身边人?” 这话一出,做任何事情都喜欢放弃的常笑,眼神变了。 她看向张灵玉,语气坚定的说道: “张灵玉,你打我吧,我不躲了,我想成为异人了。” 老天师勾了勾唇角。 他就说,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老天师咳了咳,对着张灵玉吩咐: “灵玉啊,挥拳不好,刚刚那个阴五雷就很好,控制控制常笑也不会受伤。” 常笑一脸感动的看向老天师。 而一旁的张灵玉则是震惊的看向自家师父。 只这一眼,老天师就知道完犊子了。 自己刚刚偷看,被自家徒弟知道了。 老天师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也不提帮着常笑盯着张灵玉了。 常笑则是沉浸在自己要是没有能力,就会遇到之前那种,被人绑架等着人来救的日子。 这些年来,她每次想要出家,不就是想要成为自己的依靠吗。 现在,既然机会来了,她也得努力一把才是。 常笑想到这里,看着张灵玉的阴五雷,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耳边好像有很多声音在喊,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她费力去听,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摇晃了一下脑袋,问道:“这团黑乎乎的东西是阴五雷,那是不是还有阳五雷?” 张灵玉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淡然的笑着回答: “没错,还有阳五雷,不过两种雷法修炼不一样。” 张灵玉盯着自己手中流在地上黏糊糊的黑雷: “常笑,你会感觉这个雷脏吗?” 常笑盯着地上蔓延开来,快要到她脚下的黑色液体,缓缓摇头: “这些不都是异人的手段吗?不管是阴五雷,还是阳五雷,脏不脏,应该取决于,人们用它来干什么吧?” “张灵玉,你着相了哦。” 张灵玉如遭雷击,眼前豁然开朗。 是啊,不管是阴五雷,还是阳五雷,不都是一种手段吗? 他为什么要执着于自己学的什么。 张灵玉眼神坚定起来,对着常笑说道: “准备好,我要动手了。” ——这个时候,我是不是要说一句你还怪礼貌的? 这是常笑被电晕前的想法。 第31章 异人之下31 第二天。 常笑再次坐在了会场。 旁边的张楚岚,给她递了一包鸡爪,漫不经心的问着: “笑笑,你跟张灵玉很熟啊。” 常笑盯着场上,昨日醒过来之后,老天师说,既然张灵玉激发不了她的炁,就让她继续比试。 只是,从昨天被张灵玉的雷电晕之后,她脑海就一直在冒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声音。 然而,她的身体,老天师跟龙浒山的人都证明,没有问题。 那些声音,从刚开始模糊不清,嘈杂难辨,到现在终于让她听清楚了。 “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什么雷公?”张楚岚疑惑的看着她。 常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脑袋里响了一天的话说出来了。 她抿了抿唇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啊?”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在这八个字被常笑说出口的那刹那,龙浒山的雷祖殿,雷公与童子,移动了位置,面向常笑,露出一个看不出来的笑容。 正在打扫雷祖殿的道士,惊讶的揉了揉眼睛,发现神仙移位,立马上报了上去。 这个消息,被传到了老天师的耳边。 坐在上首的十老们,听着这个消息,都不以为然。 他们谁都能让神像移动位置,今日这个事情,除了有想要扬名的异人过来砸场子不做它想。 老天师闭着眼睛,确定龙浒山没有进入什么可疑的人。 对着下面的人,让他们去查,然后安排人,把神像位置移回来。 这些常笑都不知道,她回答着张楚岚的问题: “我们是朋友,他在长龙山帮我收过玉米棒子。” “哈, 张灵玉帮你收玉米棒子。” 玉米棒子跟张灵玉,怎么想,怎么不匹配啊。 可是,好像跟常笑也不匹配。 从跟常笑认识之后,常笑说自己是长龙山的人,他也只以为对方瞒着他。 毕竟,常笑那一身干净的气质,可不像是普通人家能养得起的。 徐四眼神闪了闪,对着常笑说道: “我听说,有那么一些渣男,最喜欢帮女孩子做些事情,然后利用自己的容貌,骗人感情。” “常笑,你还小,不知道看男人,需要看得是能不能扛起事情,有没有养家的本领。” “你可不要被人骗了才是。” “嗯。”常笑不知道他怎么说这些,不过还是乖巧的答应。 在她心中,徐四是跟廖叔是一辈人,需要尊重。 只是,徐四的话却让张楚岚眯着眼睛,戒备的看着他。 他可知道徐四就是一个浪荡子,跟常笑说这些,不就是想要卖弄一下自己有这些吗? ——所以,徐四看上常笑了。 张楚岚内心涌起不爽。 他可是常笑的哥哥,张灵玉要是不行,徐四就更不可能了。 “那他昨天带你去做了什么?”张楚岚没有再就着这个话题说。 毕竟,他之前也是吃常笑软饭的一员。 这个话题,对他不太友好。 常笑把老天师跟她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转达给张楚岚。 “所以,我可能是异人。” 张楚岚双手搭在常笑的肩膀:“既然这样,我也不阻止你参加。 只是,常笑,你要记得量力而行,要是不行的话,一定要认输。” “嗯。”常笑重重的点头。 她知道,过去虽然重要,未来也很重要。 现在最最重要。 她可不会为了过去跟未来忽视现在。 最多努力努力,拼命什么的,就算了。 张楚岚却越想越觉得,需要给常笑加一点保险。 要是她是一个天生的异人还好。 可是,她是一个被人害得,需要战斗来刺激的普通人。 这要是跟她战斗的人,是一个讲理的人还好。 可要是不讲理,面对的便是生死较量了。 张楚岚眼神闪了闪。 拉了一个群。 这个群中,有徐三徐四,冯宝宝。 他在群中,对冯宝宝请求,希望到时候,在常笑跟人对战的时候,一旦有不对劲,让她立马把常笑捞出来。 他自己本事不大,要是可以,他更想自己来。 冯宝宝侧头看了眼常笑,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她在听说常笑跟自己一样,没有过去的记忆之后,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同类。 跟她不一样的是,常笑比她还惨,她连武力值,都被人抹去了。 对冯宝宝来说,帮常笑就等于帮自己。 在看到常笑鸡爪吃完,又递过去一袋辣条: “这个好吃,你试试。” 常笑对着她露出一个软萌的微笑:“好。” 被她笑容融化的冯宝宝,掏出一大袋零食,拍着她的肩膀: “我这还有很多,你慢慢吃,都是你的。” “常笑,你怕不怕?” 常笑被辣条辣得红了眼睛,眼中水雾弥漫。 “有点。” “你不要怕,我保护你,我很凶的。” “嗯。” 常笑想到之前在学校看到对方一菜刀砍开大门的模样,想也不想的点头。 张楚岚见她们这样,露出一个微笑。 宝儿姐的能力,他是知道的。 他同样知道了,这些年宝儿姐,是暗处保护他的人。 只是,常笑这段时间的陪伴,让他感觉像是有了家人。 他绝不允许,谁动他的家人。 所以,有宝儿姐的武力值,接下来的演武大会,常笑一定会没事的吧? 还有张灵玉,昨天抱着睡着的常笑回来的模样。 希望他能出点力,要一直一直关注常笑才是。 这样,常笑才能安全。 他目光落在周围的异人身上。 从昨天开始,这些人就不会把常笑当成一个普通人。 反而,会对常笑多加戒备。 甚至会一出场,就会用自己的杀招。 可能这些招数对异人不会致死,可是常笑是普通人。 哪怕她说自己是异人,在他心中,也还是那个娇娇软软,做什么都只有三分钟热度的普通人。 第二场比试,很快就轮到了张灵玉。 这次他对上的陆玲珑。 只一招,他就把陆玲珑电晕。 就像是昨天电晕常笑一样快。 高台上,陆玲珑的爷爷正在追杀老天师。 常笑捧着脸看着这一切。 然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好心情荡然无存。 第32章 异人之下32 再次站在演武场上,常笑依旧感觉世界好像很玄幻。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主角了。 她抬起头,看向了高台上正在对着她点头的张楚岚跟冯宝宝。 又转头看向了高台上,站在老天师身后的张灵玉,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她甚至看到了解空大师,对着她露出一个慈爱的微笑。 眼神中,好像还带着鼓励。 常笑抿了抿唇。 从昨天知道,那个蓝色光屏可能是异人手段之后,她就没有那么想要出家了。 甚至不知道,到底什么是真的。 余光,好像还看到,之前在武当山遇到的那个王也。 她对面的对手,扬着下巴,双手抱胸,声音中满是气愤: “我是你的对手,你眼睛在往哪里看呢?” 常笑被他响亮的声音,惊得抖了抖。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耳边传来一声嗤笑:“嗤,还装,我可不是昨天那几个傻子。” 坐在高台上的几个傻子“.......” 要不是说这话的人是十老之一的孙子,他们都想要套人麻袋了。 王并手中出现了一团黑气。 扬起下巴,感受着周围的吸气声,心中无比的满足。 看着常笑的眼神都好了不少。 “拘灵遣将。”风星瞳脱口而出。 “什么?”张楚岚掏了掏耳朵。 风星瞳的脸色沉了下来:“我说,他用的是我们风家的拘灵遣将。” “宝儿姐。”张楚岚心里咯噔一声。 “我晓得啷个做。”冯宝宝眼神一直锁定在比赛场上。 脚上聚集着一团炁,只要王并有伤害到常笑的可能,她立马就会出手。 高台上,风正豪推了推眼镜,心中对王家升起了戒备。 王霭注意到了他的打量,却没有把他当一回事。 他的孙子是来赢的,不管这个看上去没有什么炁的常笑,还是其余人,只要是挡了他们王家的路,他们都会把路荡平。 张灵玉眼神死死的盯着场上,一只手拦住了他想要把常笑带走的手。 只见老天师目光陈静如水:“放心。” 这一句话一出,张灵玉放松了下来。 ——有师父在,一定不会有事的。 王并露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笑容,指挥着那团黑气向常笑而来。 常笑只感觉,时间像是变慢了下来。 耳边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句—— 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常笑耳边的话让她在黑雾袭来的时候,感受不到一点危险。 心脏跟着耳边的话怦怦跳动。 那些话一遍一遍经过耳边的时候,她内心忍不住跟着一起喊了起来。 然后,就只见来到面门的黑雾,在还没有靠近她的时候,被冲天而降的金色巨雷击散。 “嘶。” 整个会场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我没看错吧?金色的雷?” “这个世界的雷觉不是除了白色,就是黑色吗?” “常笑到底是什么人,她怎么会雷法?” 被人讨论的常笑用手遮住了扬起的粉尘,内心好像有了一丝尘埃落定之感。 从昨天耳边出现声音之后,直到现在,她好像才真实的明白,她好像学会了一道雷法。 她呆呆的看着自己没有怎么动的手。 站在她对面的王并似是没有想到,自己拿出拘灵遣将之后,居然还是奈何不了对方。 他脸色铁青,尤其是看到高台上爷爷对他失望的神情之后。 他再次召唤出灵体,然后当着常笑的面,表演了一番吃灵体。 这一幕,别说是常笑这个没有见过的人,就连其余异人,都感受到了,王并的残忍。 常笑没有阻止,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高台上,张楚岚托着下巴,还是没有搞懂,那道雷是哪里来的? 他没有看出常笑身上有炁的流动。 可是天上却真的出现了一道金色的雷。 就像,她是老天亲闺女一样。 哪怕她是普通人,这些人也别想伤她分毫。 一向是唯物主义的张楚岚,有点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什么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 他抬头看了看天。 一旁的徐四放大手机屏幕,里面是刚刚录下的对战所有。 他一帧一帧,没有发现一丝常笑扮猪吃老虎的痕迹。 常笑身上没有炁的流动。 老天师说她是异人,可若是按照这样对战,她应该永远成不了异人。 就在这时,之前过来的小道士,再次来到了高台上,对着老天师他们说雷祖殿的雷祖再次挪动了位置。 而这个位置,正是对着会场。 老天师眼神闪了闪,看向常笑的时候,笑呵呵的对着解空说道: “解空,没想到,常笑居然跟我们道门如此有缘。” “看来,我们道门又要出一个天骄了,哈哈。” 解空手中拨弄菩提的手一顿,抬眸望向老天师: “老天师说笑了,常笑从小长在寺庙,天生是我佛门之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旁边跟着的和尚使眼色。 那个和尚立马联系养大常笑的惠静师太,给她说了龙浒山的这些事情。 此事,关乎道门佛门之争。 希望她立马放下手中之事,过来龙浒山。 老天师只是笑笑不说话。 他昨天把怀疑的种子埋在了常笑的心中。 再加上,她不是那么喜欢佛门的作息时间,跟生活方式。 这个徒弟媳妇,再怎么说,他应该也算是帮灵玉保住了。 其余十老,家中有优秀后辈的,看着也有点眼热。 尤其是吕慈,他甚至想着,要是常笑是他们吕家人就好了。 比试场的常笑不知道这些。 她呆呆的看着王并身上冒着黑气,就像是黑化的反派一样,有了那么一丝害怕。 她内心还在祈求上天——要是我是女主的话,千万不要让我死得不明不白啊。 昨天的雷法,她怀疑是张灵玉用什么手段给她的。 她希望,要是一会王并攻过来的时候,雷法要是不灵验,张灵玉也要像他答应的那样, 不要让她有事啊。 这个黑乎乎的王并一看,就不会手下留情。 王并眼睛都冒着黑气,脚上一用力,对着她狠狠的挥出让空气都变形炸裂出声的拳头。 第33章 异人之下33 王并眼睛都冒着黑气,脚上一用力,对着她狠狠的挥出让空气都变形炸裂出声的拳头。 常笑捏紧拳头,内心使劲的喊着——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一遍又一遍。 她握紧拳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改变,眼神死死的盯着那个拳头。 只有手中的汗,与微微颤抖的双腿证明,自己不是那么的淡定。 冯宝宝被听到雷声的张楚岚拦住。 高台上,张灵玉被老天师一只手攥住。 “轰。” 王并再次被金色雷轰倒在地,呈现一个大字,身上的黑气也开始消散。 不时抽搐的腿脚,证明他还活着。 常笑呆呆的看着倒在面前的人,再次升起怀疑。 ——我莫不是充钱的玩家,这莫不是一个游戏? 怎么感觉,世界开始玄幻起来了呢。 她看着泛起金光的天际,忍不住仰起头回头望去。 只见一道金色的神像中,一个身着金色铠甲的中年男人,正笑着对她挥手打招呼。 她忍不住跟着挥手,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演武场的所有异人“........” 他们刚刚只看一眼那个神像法身,就感觉眼睛都睁不开。 只能把目光落在引出这些异样的常笑身上。 没想到,她居然仰着头,直勾勾的看着神像,还对着那个神像挥手打招呼。 “她刚刚是在打招呼是吧?” 这话没人知道是谁问出来的,却没有人回答。 在这一刻,这些平时觉得自己是天才的异人们,突然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平庸。 高台上,老天师戴着墨镜抬起头看向金色的神像。 周围的十老们心思各异,却都不敢抬头直视那个神像。 这一刻,他们内心只可惜,常笑背后不是佛门,就是道门。 最后只能是便宜这两家了。 但凡,但凡,她没有参加这个演武大会,他们都能用手段,把人挖到自家来。 现在不行了,人已经被佛门跟道门预定了。 这两家都是特别护短的人,他们惹不起,惹不起。 只是家中有下一辈的人,在内心扒拉了一下自家不成器的后辈,想要来一个联姻。 经过这一出,他们也看出了,常笑未来成就不凡。 这种人,只能交好,不能得罪。 常笑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 她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笑话他们。 因为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今天之前,她也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普通人。 哪里会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开挂的时候。 然而下一秒,她出现在云端,与那个神像中的中年男人,相对而战。 “教主。”中年男人对着她行礼之后,憨厚的挠头。 常笑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了,她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您嘴里的教主是我?” 中年男人这才发现不对劲,他一拳打在手心: “是某忘记,教主现在正在历劫。” “历劫!”常笑瞳孔震惊。 “所以,我是神仙!!!” 中年男人见她这副模样,看着她的脸,露出一个怀恋的笑容。 常笑见状,也不害怕了,忍不住问道:“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能不能说说我的过去。” 中年男人憨厚一笑:“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您上辈子叫做赵风雅,是太平教的教主........,我叫做刘大勇,只是一个普通人........” “因为有您在,我们雷部,是所有世界发展得最好的..... 我们都以为您会成为我们的领袖,再次领导我们……” 说到这里,刘大勇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可是,雷祖说,你为了解救这世间疾苦,选择以身入局。” “所有世界,不是只有一个世界吗?”常笑发出疑问。 其实现在她的内心已经爽翻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还是一个有过去,有后台的人。 “佛家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当然有很多个世界。” “那你这样帮我,不会惹麻烦吧?”常笑担心,因为自己,让面前好不容易当神仙的人受罚。 她这话,让面前的人,感动得眼泪汪汪。 刘大勇一边擦着泪水,一边哽咽的说着: “不会,因为有您,我们雷部发展得如此好,各个世界的雷部欠你因果。 所以,不管那个世界,您都会得到雷部所有支持。 就算是没有神仙,你也是我们雷部最最亲近的人。” 常笑惊讶的张大嘴巴。 “我上辈子这么厉害的吗?” 刘大勇点着头,对着她说着上辈子。 说着因为有她,那些普通人,不用挨那些官老爷的欺负。 说因为她创立的雷符,所以哪怕后来她死了,后世不管谁当政,都不敢真的不把百姓放在心中。 因为百姓手中有真理。 常笑嘴角带着笑容。 听完了刘大勇的述说,她想到自己还有那么多的疑虑。 指着那个蓝色光屏问道:“那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刘大勇定睛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因为如今人间好多人不生孩子,地府鬼魂无法投胎,给那些十世好人整出来的。” 刘大勇担心的看着常笑: “教主,这东西得看怎么用,要是您利用这些东西,自私自利,只顾自己。 最后反噬的只有自己,所以,这个东西您能用,但万万不能沉迷。” “沉迷会如何?” “这就像是一个欲望放大器,要是您因此害人,或者不修心,未来只会因为功德耗尽而消失在世间。” 说完,看向常笑那厚得不行的金色功德,没有把她身上功德多得用不完的话说出来,而是以此告诫: “不过,要是您能以此做好事,未来说不定能早日回归。” 常笑皱着眉头。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东西还真是一个系统。 只不过这个系统是地府造出来的。 见她这副模样,刘大勇立马安慰: “教主,你上辈子是道士,如今这个世界,有我们雷部支持。 就算是不出家,我们也会帮您的,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别的世界交流。 就是想要再次遇到您,希望能帮您做点什么。” “谢谢你,刘大勇。”常笑抿着唇,对着刘大勇真诚道谢。 虽然她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可是这人能跑这么多世界,只为了找她,还是让她很感动。 她突然想到,张灵玉好像不太喜欢黑色的雷。 眨巴着眼睛,对着刘大勇问道: “我有一个朋友........” 第34章 异人之下34 演武场。 “常笑胜利。” 这个结果一出,金色的神像消失不见。 常笑直直的栽倒。 张灵玉、张楚岚、王也三个扑了一个空。 三人对视一眼,彼此心中满是戒备。 冯宝宝抱着常笑,疑惑的问道: “张楚岚,她好像在笑?” 几人立马来到冯宝宝面前。 只见冯宝宝怀中的女孩,闭着眼睛,嘴角一会又勾起,一会又勾起。 就像是小孩子睡着了,在做美梦一样。 冯宝宝一手抱着她,一手戳在常笑的脸颊。 “她真的在笑也。” 几人见常笑这个模样,瞬间放松下来。 只有留下来的人们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再次讨论起来。 “佛道双修,我艹,佛道双修,难怪她认识张楚岚。” “这到底是哪家的天才,能给这么猛的资源,佛道两家也愿意培养?” “今日才知道,我以前那些高傲,在常笑面前,什么都不是。” “以前一个张灵玉,已经让我们没有活路了,现在加一个常笑,异人界的未来,还有我们的位置吗?” 高台上,老天师对着解空大师笑着说道: “原来,神像移位是因为常笑啊,解空啊,你应该不会让常笑为难吧?” 解空大师“........” 神像移位? 难道昨天召唤佛陀的不是她? 就算是要抢人,也得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吧?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因为这里是龙浒山,常笑明显跟张灵玉他们很熟。 现在不是争长短的时候。 等常笑醒来之后,才是他们真正的战场。 他闭口不说话。 老天师哪里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可是,人现在已经来了龙浒山。 雷祖殿已经显灵,他这个老天师要是让常笑成为佛门弟子,那不是打他们龙浒山的脸吗? 他能接受的只有常笑哪家都不去,也不会同意她去佛门。 毕竟,他可是感受到了,在雷将现身的时候,全国各地的雷祖殿,应该都有所感应。 也不知道常笑上辈子是谁,居然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老天师不明白,解空同样不明白。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是板上钉钉的佛门弟子。 昨天听说她要来找他剃度,他可是等了一下午。 只是,人没有等到,今天倒是听到了老天师说,昨天教人道术。 他跟老天师一样,人他们佛门一定要留下。 要是实在不行,唯一能接受的,只有常笑那家都不加入。 只要两家都不加入,他们都有机会。 老天师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他看了眼十老,知道他跟老天师必须做一场戏来保护常笑。 不管她最后加入哪方,他们都得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然,这样的天骄,还不知道会被这些人,怎么算计。 ······· 第二天的比试,因为常笑没有醒来,被判定输了。 “她到底还要睡多久啊?”张楚岚立在床头看着睡着还在不时笑着的常笑,眼中满是担心。 张灵玉目光落在常笑的脸上:“师父说,这是她的机缘。” “机缘?”张楚岚疑惑:“难道是小说中,遇到仙人传授法术?” 张灵玉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坐在床头。 “要不,我来试试?” 王也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眼睛都没有怎么睁开,只是眼神不时瞟向常笑,还是暴露了,他并不是无动于衷。 “你来?”张楚岚侧头看向他。 王也走了出来:“我之前跟她在内景遇到过。” 这句话一出,张灵玉一呆。 道门的内景,跟佛门的看见一样。 对于常笑来说,看见很重要。 她的喜欢,在于能不能看见。 ——所以,常笑看见过王也。 张灵玉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王也会是他此生最大的情敌。 周围的气氛因为王也的一句话,安静下来。 不光是张灵玉,张楚岚也疑惑的看着这个主动的王也。 这些天,在山上,这些人是些什么性格,他自问还算是了解过一遍。 这个平时表现得从未睡醒过的人,这两天居然不睡觉,而是来看常笑。 怎么想怎么不正常。 冯宝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拿出一包辣条,就像是看戏一样。 整个房间除了她的咀嚼声,就只有常笑突然笑出声的声音无比显眼。 这几天,常笑哪怕一会笑一下,却从未出声过。 这一出声,周围的空气好像也开始流动起来。 这些人的目光落在常笑的脸上。 只见她眼睛开始转动,乐得不行,甚至开始挥起了拳头。 冯宝宝托着下巴:“她看起来好高兴哦。” 常笑醒来就听到这一句话,她乐颠颠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四张凑近的脸。 他们各顶各的好看。 凑在一起简直是视觉盛宴。 听了好久自己过去光辉事迹,知道自己是来历劫的仙人,常笑对着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然后,对着他们一人抱了一下。 “张灵玉,我好高兴哦。” “张楚岚我好高兴哦。” “宝儿姐,还有......”常笑歪着头看向一旁的王也: “武当王爷?” “是王也。”王也眯着眼,纠正道。 “嗯, 我好高兴哦。” “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张楚岚把抱着常笑的王也挤走,漫不经心的问着。 常笑重重的点头:“嗯,我遇到@#%¥%&” 常笑不明白,自己说出的话,怎么还带消音呢。 她换了一种方式:“那个#¥%.,.....说我是@¥*&%@#.........” 常笑惊呆了。 “天机不可泄露,这是老天发出的警示呢。” 张灵玉还没有说什么,王也抢先一步给常笑解惑。 张灵玉“.........” 他看着王也的眼中带着戒备。 尤其是对方跟他一样还是道士,最最关键是常笑能看到他。 “是吗?”常笑疑惑的看向张灵玉。 张灵玉心中一暖:“嗯,王道友说得没错。” 他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 张楚岚眼神眯了眯,打量完这个,打量那个。 最后得出结论,这些人,都喜欢上了他这个便宜妹妹。 这一刻,他内心是有一丝酸涩的。 他认为,这是因为,妹妹被人惦记,以后不再会属于他了。 只是,看着这两个道士,他额头青筋直冒: “好了,好了,你们别说这么多了,人也醒了,你们走吧,让她再休息休息吧。” 第35章 异人之下35 接下来几天的异人演武大会,对来参加的人都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尤其是这几天,龙浒山不时便会来几个平时都不怎么会遇到佛门跟道门大佬。 他们所来为何,所有人都差不多知道原因。 他们感慨,常笑的厉害,也羡慕她居然让这么多大佬过来争抢。 在道门中武当山的掌门也过来的时候,这些人已经没有心思比武了。 与此同时。 全性。 原本在山下的他们,看着越来越多的道们佛门之人齐聚一堂,再加上还有十老坐镇。 心底生起怀疑,他们是不是被人发现了。 只是这个怀疑,在龚庆过来,跟他们解释之后,明白了原因。 这些人,听说这个世界还有人能没有炁,却能召唤神像。 都想知道,要是有炁了,她该会多厉害。 不过,这跟他们好像没有多大的关系。 只是,看着越来越多的佛门道门大佬去往龙浒山的时候,他们还是酸了。 尤其是年纪不大的人。 他们自认为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却没有得到过这样的重视。 要是当年,他们能得到这样的重视,怎么可能会加入全性? 这些想法,在脑袋中冒起就立马被压下。 只有吕良低着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心中骄傲得不行。 因为他知道,他们此时说得是他妹妹。 他无法把自己的高兴告诉别人,只能暗爽。 他很想现在去往常笑的面前告诉她, 她是他妹妹。 他们是亲人。 只是,现在明显不是好时候。 以龚庆这个代掌门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来看,他最好什么都不做。 就算是要最后要相认,他也不能是人人喊打的全性。 他记得,陆南大区的廖忠是常笑的廖叔,也不知道,他把全性的消息,把他跟常笑是他妹妹的消息说了,他会不会相信他? 能不能给他一个上岸的机会? 吕良从知道常笑的身份,加上她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就不想成为她的污点了。 他当初加入全性,一是为了找妹妹。 二是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现在妹妹找到了,他想要离开很正常吧? 常笑不知道,吕良现在想要当全性的间谍了。 她此时,正在大殿中,看着佛门跟道门吵架。 要不是没有瓜子,她都想要边嗑瓜子边学他们吵架不带脏字。 张灵玉站在老天师身后,对着她使眼色。 常笑看不懂,也不明白,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只是疑惑看向对方。 她眨巴着大眼睛,希望他给一点提示。 同样站在师父身后的王也,露出一个笑容。 他看着常笑疑惑的模样,觉得说不出来的可爱。 明明,他们今天谈论的是关于她未来的事情,可是她却像是一个吃瓜群众一样。 甚至,一双眼睛,看完这个,看那个,顺着说话的人点头。 眼中的兴味,挡都挡不住。 就连刚刚张灵玉让她注意一点场合,她都没有看出来。 而是挠着头,疑惑眨巴着眼睛,一副没听懂的模样。 单纯,可爱,就像是他们初遇。 就像是他第一次在内景中遇到一样。 以前,他在内景中,遇到潘繁星跟百里东君的时候,对于潘繁星那张脸,是反感的。 毕竟,一张脸,从小看到大。 就连场景都一模一样。 就算这个潘繁星未来是他的命定之人,他也会逆天而行。 他坚定的认为,自己不会喜欢被人安排的一生。 哪怕是老天安排的。 直到在武当山时,他一觉醒来,遇到迷路的常笑。 常笑那个时候看着他的眼中带着惊喜。 那一刻,他就发现,老天真是体贴得很。 有的人,真的只需要一眼就沦陷。 哪怕知道,还有情敌,哪怕他怕麻烦,都觉得这些不算是什么。 他好像有了那么一丝理解百里东君。 常笑眨巴眼睛,挠头看向张灵玉的时候,讨论声停了下来。 他们共同的望向她,然后顺着她的视线落在张灵玉身上。 这一刻,不管是道门还是佛门,心中不约而同的浮现一句——不愧是老天师,居然这么阴,让弟子使用美男计。 这样看来,要是常笑不加入佛门,加入道门,那不是等于加入了龙浒山吗? 道门中人,心中有点难受,瞪了眼身后跟着不成器的弟子,看着老天师的眼中充满了幽怨。 佛门中人,则是拨弄着手中的菩提。 他们低垂着眼眸。 哪怕在他们看来,常笑依旧是还不到出家的时候,现在也想要先让她加入佛门再说。 毕竟,他们要是不快点,真让道门的人用美男计,最后常笑还是不是他们佛门都说不清。 “常笑,我们说了这么多,你有什么想法?” 老天师被人看着,咳了咳,对着站在殿中的常笑开口问道: “别怕,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只要你说,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会支持你的选择。” 解空大师拨弄菩提的手一顿,对着惠静师太使了一个眼色。 惠静师太平静的目光落在常笑身上。 她对上常笑那双干净的眸子时,原本应该强留常笑的她,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常笑,问问自己的心,你看到了什么?不管你选择什么我都支持。” 惠静的话让道门的人高看她一眼。 他们之前一直以为,解空大师把养大常笑的惠静师太请过来,就是为了让常笑想也不想的加入佛门。 现在看来,惠静师太确实是一个高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常笑。 等着她选择。 常笑站在大殿中,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我能都不加入吗?” 刘大勇说过,在这个世界,她不管做什么,他们雷部都会帮她。 而她的身体,现在没有炁,是因为还不到身体被修复好的时机。 系统让她出家,才给技能,可她现在有雷部做靠山,好像也不太需要这两个技能。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解。 包括之前常笑去过的那些寺庙住持。 这些年常笑多么想要出家,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哪怕她很快就会放弃,可当时提出出家的那刻,她眼中是有向往的。 “唔,为什么.......”常笑思考了一下原因。 第36章 异人之下36 “唔,为什么.......”常笑思考了一下原因,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可能是觉得不出家,好像对我的影响也不大。” “因为是我觉得,现在生活也挺好的。” “对不起,惠静师太,我喜欢吃肉,我喜欢打麻将,还喜欢睡懒觉。 我想过要改,可是太难了,我觉得要是把这些改掉,我就不是我了。” “老天师,虽然我不想出家当比丘尼,可也不想当道士,谢谢你的喜爱。” 她这番话下来,那些因为她过来的道门佛门大佬们,心境隐隐不稳。 他们看向殿中,眉宇舒朗,笑容灿烂的常笑。 扪心自问,要是自己,要是自己遇到了这种情况,他们会做什么?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们会开开心心的加入其中一家。 并且会在这个年纪,骄傲得不行。 “你知道你放弃了什么?你知道你拒绝了什么吗?你要是加入道门,以你的资质,道门的下一代将会是你。” “要是加入佛门,佛门的未来,也会是你。” “不管是道门,还是佛门,都会用最好的资源,把你教导出来,你真的要放弃这些吗?” 道门的一个中年道士,一挥手中的拂尘,紧紧盯着常笑,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 常笑皱着眉头:“那岂不是很累。” “惠静师太说过,拿起、放下,我不想拿。” “你们还是加油培养自己的弟子吧,我不聪明,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优秀。” “再说了,就算是我这么优秀,你们也别想要我跟着你们的思路走。” 常笑一边说,一边露出一个蠢萌的笑容。 这些人嘴角直抽抽。 看着惠静师太的眼中满是同情。 他们好像有了那么一丝明白,为什么她这么多年,都没有出家。 有这样一个通透的弟子,对于惠静师太应该是好事。 可这个通透的弟子,知道自己的缺点,却不想改,也不想要背负该有的责任。 这可不行! 他们看着常笑,只觉得还是一个小孩呢。 她这是还不知道,他们的邀请代表着什么。 不知道自己拒绝了什么。 他们从常笑眼底看到了坚定,明白现在不是说服她的时候。 纷纷的把自己门派的信物给对方,邀请对方来玩。 语气和善得不行。 甚至当着来当见证的十老,放出话来,谁要敢动常笑,他们绝对不会轻饶。 这护崽模样,让本来想要试试,能不能把常笑拉入自家碗中的其余九老沉默了。 尤其是吕慈。 他看着常笑,恨不得,她是他们吕家的血脉。 在他心中,其余家中,都有能立起来的下一代。 可他们吕家,当年的吕欢被吕良杀了。 吕良虽然有本事,可是路走歪了。 如今,他们吕家还在十老之列,不过是他还在苟延残喘。 要是他百年之后,他们吕家危矣。 他看着常笑非常眼馋,却不敢做什么。 另一边,常笑默默的收着礼物。 对着这些送礼的人,露出乖巧的笑容。 在他们说出会保护她的时候,她也表示,邀请他们去长龙山做客。 对她来说,长龙山就是她的家。 这番邀请,合情合理。 然而,坐在上首的解空睁开眼睛,会心一笑。 长龙山有什么? 长龙寺。 常笑能把长龙寺当成自家,看来还是他们胜算大。 他的笑容被人看在眼底。 等常笑他们这些小的走了之后。 这些人,再次联络一番感情。 道门佛门也开始离开龙浒山。 佛门走的时候,浑身轻松。 道门离开的时候,不约而同的对着老天师表示,他们支持常笑跟张灵玉的感情。 甚至鼓励张灵玉一定要把常笑追到手。 张灵玉耳尖飞红,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在武当山也想要这么表示的时候,被王也打断。 他拖着自己的师父离开: “师父,这么多人支持,你不如支持一下我。” “支持你?” 王也懒洋洋的点头:“嗯,支持我,为了我们武当山,我也努努力。” 这话他也不管师父信了没。 王也反正自己信了。 ······· “张灵玉,我要送你一个礼物。” 龙浒山后山顶,常笑坐在石头上,笑着看着天边的晚霞。 身旁的张灵玉侧头看向她被晚霞染红的脸颊,呆呆的问着: “什么礼物?” 常笑凑近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你明天要跟张楚岚比试了?” “嗯。” “那等你比试完了再说。” “好。” 常笑听着他说好,把手放在他脸颊,捏了一下: “你没有走神吧?我说明天再跟你说,你就不好奇,你就不想立马知道?” 张灵玉被她捏着脸颊,也不反抗: “你说了,明天再说。” “我说明天再说,你就不知道跟我说两句好话,让我马上告诉你?”常笑松开手。 张灵玉:“你想听好话?” 这话问得,常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眯着眼睛,看向天边,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着她笑起来的张灵玉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是旁人融入不了的。 张楚岚跟冯宝宝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们这么安静又和谐的一幕。 两人坐在他们身边,没有说话。 几人看着晚霞,静静的坐着。 他们发现只要是待在常笑身边,哪怕是静静的坐着,都会很平静。 心里的烦恼,好像也在离他们远去。 他们不知道,这是常笑系统人物的自带技能。 ········ 第二天。 张灵玉输给了张楚岚。 常笑坐在看台上,拳头重重的砸在手心: “张楚岚,一定是男主角。” 徐三/徐四“.........” “为撒子也?”冯宝宝侧头看向常笑,大眼睛中满是不解。 常笑郑重的对着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爷爷的坟被刨了。” “然后也。” “他一个没怎么修炼的人,打赢了前期的小反派张灵玉。” “张灵玉是反派?” “应该是,吕良说他是我哥哥,要真是的话,我跟张灵玉都是反派。” 常笑说到这里,咽了咽口水: “宝儿姐,等轮到打我的时候,你们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投降。” “好。”冯宝宝想也不想的回答,然后指着自己问道: “那我是那个?” 第37章 异人之下37 常笑打量着冯宝宝,然后问道: “你得罪过张楚岚吗?” “他是我的奴隶。”冯宝宝想也不想的回答。 听到张楚岚是冯宝宝的奴隶的常笑,捂着胸口: “那你比我惨,你应该是最后的大反派。” “为撒子也?” “因为欺负男主的人,都会被他杀掉。” 张楚岚一回来,就听到常笑正在跟冯宝宝科普小说中,那些男主是怎么虎躯一震,杀了那些反派的。 听得冯宝宝拿出了菜刀,冷冷的看着张楚岚: “张楚岚,你未来会杀了我吗?” 刀尖泛起寒意,让张楚岚哭笑不得。 他立马对着冯宝宝跪了下来,贱兮兮的说道: “我怎么可能做这么没有良心的事情,宝儿姐,我是你的奴隶,你怎么可以怀疑我。” 冯宝宝:“哪怕你是男主角,也不得杀我吗?” “我发誓,我张楚岚,这辈子都都不会做这么没有良心的事情。” “常笑,张楚岚说不会杀我。”冯宝宝转头对着常笑说道。 常笑对着她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又对着冯宝宝说道: “那宝儿姐,你再跟他说说,以后也不要杀我,我不想当反派。” “听到没得,你以后也不能杀常笑。” 冯宝宝再次拿起菜刀。 张楚岚连连点头,用两根手指把菜刀拨弄在一旁。 没有问常笑她们。 而是看向一旁的风星瞳。 风星瞳笑着把常笑那一番话告诉张楚岚。 张楚岚“........” 虽然但是,他对于自己能成为常笑嘴里的男主角,有那么一丝高兴。 可是,为什么他是男主,她跟宝儿姐就变成反派了? 就连他小师叔,怎么都变成反派了? 他有这么丧心病狂吗? 张楚岚看着常笑的目光,带着一丝哀怨。 被这样盯着的常笑,对着他不好意思的笑笑,看着风星瞳的眼睛,就像是看叛徒一样。 并在内心把风星瞳标记为张楚岚的狗腿子。 ······· 异人演武大会,在张楚岚赢了之后落下帷幕。 留在最后的异人们一个个的离开龙浒山。 常笑目送看着这些人离开。 不是她不想离开,而是张楚岚还要接受天师度。 张楚岚说过,等他接受完天师度之后,他们一起离开。 “走吧。”冯宝宝拉着她的手,跟在张楚岚身边。 路上,徐四接到一个电话,脸色变了变,对着他们说了一声抱歉,就带着徐三离开了这里。 整段路程,除了他们三人,就没有其他人了。 来到大殿,张灵玉跟陆瑾与一些道士站在门外。 他示意张楚岚进去。 等人离开之后,他来到常笑的身边。 “我比试完了。” 常笑抬起头,对上他认真的目光。 她歪着头,看了看这边的人,问道: “在这里说吗?” 张灵玉看了眼八卦的众人,拉着常笑走向了一旁,设了一个不让偷听的结界。 做完这些,他看向常笑的眼中,满是期待。 常笑:“低头,闭着眼睛。” 张灵玉喉结滚动,左右看了看,却还是老实的在常笑话说完之后,低着头闭上眼睛。 只是嘴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上翘。 常笑看着他不停转动的眼珠,食指轻轻的点在他的眉心。 这一刻,时间好像回到了她遇到刘大勇的时候。 “我有一个朋友,他修炼阴五雷,不太喜欢阴五雷的颜色,你能不能帮我给他改变一下颜色,或者让他能学习阳五雷。” 常笑在这一刻,想到了张灵玉。 虽然她说,雷法只是手段。 可是,手段也分想用,还有不想用的区别。 就像是手机壳,遇到喜欢的,就想要买来装扮自己的手机。 一个难看的手机壳,确实很让人烦心。 刘大勇听着她这样说,立马给她解释: “想必那人不是真心与教主做朋友,才没有告诉你,他为何不能修习阳五雷。” 常笑静静的看着他。 她这副单纯的模样让刘大勇生怕常笑被骗,语重心长道: “这世间分阴阳,阳五雷需得童子之身才能学习,阴五雷则没有这么多规矩。” “那人身子不干净,却能让您惦记,想来不是什么好人,教主,遇到这种人,你可得擦亮眼睛看啊。” 常笑听着童子之身才能练阳五雷,还是感觉有点像看小说。 在听完刘大勇说得之后,她张了张嘴,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吐出: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他的童子之身,应该是给我了。” 刘大勇“.......” 常笑只见他脸色青了白,白了红,最后涨红着脸一拍大腿说道: “若是能得教主青睐,也算是他的造化。” “那你能让他修习阳五雷吗?” “能怎么不能呢,他可是您的朋友,您可是我们太平教的教主,是雷部的恩人,就没有不可能的。” 刘大勇咬着牙说着,在常笑期待的目光中,他在半空的手,停顿了许久,才落在常笑的额头: “若他的童子之身,真是因您而没的,这辈子只要他想,任何雷法的禁忌都对他不起作用。 就算是他想要砸出粉色的雷,我们雷部都支持他。” 常笑想到刘大勇说到粉色雷时,咬牙切齿的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 常笑看着面前清俊干净的张灵玉,收回手: “好了。” “张灵玉,要是可以选,你会选择什么颜色的雷?” 额头温热的触感远去,张灵玉睁开眼,想也不想回答: “金色。” “为什么?” “因为,你的雷是金色。” 常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要不你试试。” 张灵玉虽然疑惑,可是却在手中聚齐起一道雷,只见原本黑漆漆的一道,此时变成了金色的一坨。 张灵玉“!!!” 他收回手中的雷,双手放在常笑的肩膀上,焦急的问着: “你没事吧?” 他一边问,一边打量,颤抖的双手: “常笑,答应我,千万不要为任何人,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哪怕那人是我。” “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我的阴五雷已经变了,你怎么可能没事。” 常笑拍了拍他的手臂,肯定的点头: “我当时不是睡了好几天吗?在梦中我得到的机缘,现在,我把这个机缘分享给你,你高兴吗?” 第38章 异人之下38 ——高兴吗? 张灵玉脑海中不停的浮现这几个字。 他问自己高兴吗? 若是以前,他是高兴的。 可是,刚刚,他发现,跟常笑的安全比起来,阴五雷好像也不算什么。 就像是常笑说得那样,那只是一种手段,只是一个工具。 可就是这个手段,居然让常笑为了他,为了他......... 他一把抱过常笑,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你刚刚吓到我了。” 这个世界上,能让阴五雷的颜色改变的人从未出现过。 常笑引动雷祖殿神像移位,睡着去了哪里,一切清晰明了。 这么大的机缘摆在她眼前,这个傻瓜,居然为了他,没有让自己的身体变好,而是为他求来雷诀。 他能感觉到,之前看过的阳五雷在体内运转。 童子之身才能修习的禁忌,在他面前成为了笑话。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面前的人。 结界外看着这一切的人,除了冯宝宝,其余人都看懂了。 尤其是陆瑾。 他孙女喜欢张灵玉,他也很喜欢张灵玉。 之前,想要撮合两人。 可是,在看到常笑为了张灵玉,做了如此大的牺牲之后,就知道自家孙女比不上常笑。 毕竟,他们家的教养方式,就是谁有都不如自己有。 变强的机会,轮在自己头上的时候,是绝对不能让给其余人的。 现在,这个小姑娘为了张灵玉付出这么多,要是有一天张灵玉敢负她,他一定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佛门跟道门。 一定要让张灵玉身败名裂。 小道士们张大嘴巴看着小师叔手中的雷,内心疯狂的尖叫。 在这一刻,常笑已经成为了他们小师叔的妻子。 是他们的长辈。 他们敬佩的看着常笑。 没有想到,小师叔是遇到这样的爱情。 也难怪,小师叔的愿意把元阳给对方。 屋内金光闪闪,老天师在给张楚岚传天师度。 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张灵玉跟常笑的身上。 突然,外面传来爆炸声,让张灵玉神色一怔。 他跟陆瑾对视一眼。 ——有人来龙浒山挑事。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还能隐隐听到,他们打着全性的名声。 张灵玉再也坐不住了,他安排小道士们守着老天师,离开之前对着常笑说道: “常笑,待在这个院子,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 “好。” 他深深的看了常笑一眼,然后跟陆瑾一起离开。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 外面传来哭嚎声,引起了冯宝宝的注意。 冯宝宝追着人出去之前,吩咐她不要乱跑。 常笑看着她们一个个都走了,突然感觉自己想要上厕所。 她不知道里面的人还有多久,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之后,问了小道士一个位置个,也去往了厕所位置。 上完厕所之后,常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里居然长得一样。 她上厕所前,还能看到一个院子有金光。 可现在,那明晃晃的金光不见了。 明显的地标建筑不见,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个个院子找过去。 反正,好像就在这附近。 正在这时,她看到了吕良的背影。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跟上了吕良的脚步,来到了一个院子。 她偷偷的看着院子里,不知死活的小道士。 还有里面传来的声音。 她心中咯噔一声,后退两步,打算离开。 只是,身后花盆,被她挪动,重重的砸在地上。 “谁?” 常笑脸色苍白,对着出来的吕良跟明显是反水的小道士打了一个招呼: “嗨。” “外面这么危险,你怎么来这里了?”龚庆像是没有看出她苍白的脸色,对着她关心的说道: “小师叔让我们保护好田师祖,常小姐有事情吗?” 常笑对上屋内三人的视线。 田晋中看着她的目光慈祥。 吕良推了推眼镜,站在一旁没有开口。 而这个披头散发的小道士,明显是跟吕良一起的。 他们这是把她当傻子,还是想要等她离开之后,从身后对她动手? 常笑不知道的是,她虽然没有加入道门跟佛门,可是现在谁人不知道,她身后有这些门派的支持。 谁人敢动她,就等于跟这些门派作对。 哪怕他们是全性,也不想跟这么多门派对上。 常笑对比双方的战力,看向田晋中,问道: “他说得是真的吗?” 田晋中笑着点头:“是真的,今天龙浒山乱得很,灵玉出去了吧。 小姑娘,你顺着这条路去主殿,如今,那里是最安全的。” 常笑听他这样说,看了眼地上的人,又看向把她当傻子的田晋中。 她一步一步来到他们身边。 龚庆拦着想要上前的吕良,眼中满是警告。 两人给她让开一条路。 常笑来到田晋中身后,推着轮椅,看了一眼吕良他们,淡淡的说道: “外面这么乱,你们去帮忙吧,我跟这位师父去主殿。” 吕良低着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等常笑的身影消失之后,他抬起头来,愤愤不平: “就这样放过她吗?” “她不是我们能惹的人,反正我们要的东西得到了,走吧。” ······· 夜色中。 常笑推着轮椅,听着外面传来的爆炸声: “你刚刚是想要死吗?” 田晋中脸上的微笑消失不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我本来就该死了。” “没有谁是该死的,活着吧,你死了,张灵玉会难过的。” “你喜欢他?” 常笑停下脚步,眼中满是疑惑: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喜欢他难过。” “那就是喜欢。”田晋中肯定的点头。 常笑想起惠静师太说得,忍不住反驳: “可是我没有看见他。” 田晋中没有在说话。 他们去往了大殿。 半夜过去,外面恢复平静。 张灵玉回来就看到常笑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田晋中示意他送人离开。 明明田晋中的眼神温和,张灵玉还是红了耳尖。 他轻轻的抱起常笑,对着田晋中点了点头,离开了大殿。 第39章 异人之下39 第二天。 常笑一醒来,就跟着已经准备好的张楚岚他们离开。 一路上,她听说昨天晚上他们的惊险时刻。 常笑睁大眼睛,再次感慨,还好他们没有让她上。 她的生活再次恢复平静。 只是手机中,会有张灵玉给她发的关于异人界的消息。 比如说,那天晚上,田晋中被人偷了记忆。 老天师一怒之下下山,把全性代掌门龚庆杀了。 老天师违反了异人界的规定,被囚禁在龙浒山。 而他也被师父赶出了龙浒山。 常笑“........” 常笑问过张灵玉原因,可张灵玉说,他也不知道。 她一边上学,一边问他未来的打算。 没过几天,就听说,他去街边摆摊算命。 常笑看着这个蹲在地上的张灵玉,总感觉他看上去就像是被人丢弃的小狗。 对上张灵玉湿漉漉的眼睛,心软的她还是没有忍住,把人捡了回去。 一直偷偷观察张灵玉的张楚岚,看着他被常笑带走。 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气愤:“他走的是我以前的路啊。” 他也是因为可怜才被常笑包养的啊。 现在他找到工作了,反而没有之前有钱,这合理吗? 不合理啊! “这好日子算是被张灵玉给过上了。” 冯宝宝蹲在地上一边吃泡面,一边看着他们的背影:“好日子,跟着常笑能过好日子吗?” 张楚岚重重的点头。 从知道田晋中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后,他就知道了,常笑是一条大腿。 以前他担心常笑被人算计,被人骗。 现在他不用怕了。 可同样,他还是不能过安逸日子。 因为,宝儿姐,宝儿姐的身份他都知道了。 与此同时,他还知道,宝儿姐在暗处保护了他这么多年。 她们一个保护他的身体,一个保护他的心灵。 在他心中同等重要。 所以,哪怕他想要告诉常笑,想要把常笑拉入保护宝儿姐的路途上。 可同样也知道,那是一条什么路。 常笑是个怕麻烦的人。 更何况,他不知道常笑身上的雷法能不能想用就用。 不敢,也不想把常笑拉入这场旋涡。 可是张灵玉不一样。 张灵玉是龙浒山的人,老天师还是一个护短的人。 他一个人无法保护,加上他可以给宝儿姐上一道保险。 可他现在被常笑捡走了。 张楚岚眼神闪了闪,当天晚上,带着冯宝宝找到了张灵玉。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常笑第二天过来的时候,就听张灵玉说,他要跟着张楚岚去出差。 常笑看了看他们,松了一口气。 此时,她内心是感激张楚岚的。 毕竟,她没有产业,要是一直养着张灵玉,她倒是没有什么,可张灵玉应该不会愿意。 她如今,也没什么事情需要张灵玉干。 张楚岚能给他找一个工作,也算是功德一件。 她扬起一个又甜又灿烂的笑容,把他们送去了京城的动车。 她的生活再次恢复平静。 张楚岚他们坐在车上的时候,他攀附上张灵玉的脖子: “小师叔,我就说,男人得有自己的事业吧。” “你要是一直跟着常笑,她也会有压力的。” “她喜欢看小说,小说中的哪个主角,不是有钱有能力的,你啊,好好跟我干吧。” 张灵玉坐在动车上,看着外面,也不知道在听没有。 冯宝宝抬起头,正要开口,却被张楚岚接下来的话打断: “小师叔,好好干,以后才有钱给常笑送礼物。” 这话一出,张灵玉看了过来,他抿着唇,对着张楚岚点头。 见他这样,张楚岚在内心给自己狠狠的鼓掌。 ——差一点,差一点,不劳而获的好日子,就让张灵玉过上了。 ——既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平静,那么他身边的人,除了常笑,谁都别想好过。 ······ 半个月之后。 暑假了。 常笑票还没有买,就接到了张楚岚的电话。 “常笑要赚钱吗?” “不要。”常笑想也不想的回答。 她不缺钱,要是缺钱,也会去打麻将。 所以对于赚钱钱没有那种强烈的欲望。 张楚岚一噎:“我可以分你五千万哦,你真的不来。” 常笑在床上打了一个滚:“别说是五千万,就算是五亿,我也不来。” “要是我小师叔让你过来呢?”张楚岚捂着话筒,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张灵玉。 常笑疑惑:“你小师叔是谁?” “张灵玉。” “那也不来。” 这话一出,张楚岚乐了。 原来,常笑对于张灵玉也不是那么喜欢嘛。 看来,是时候,斩断他们之间任何可能了。 “这么无情?” “就是这么无情。” 张楚岚看向一旁与张灵玉一起站着的王也,他也是知道他们之前在内景中遇到的一员。 同时也是知道,常笑那套看见的理论,他露出一个贱笑: “那要是,是王也道长遇到了麻烦呢?” 常笑“........” 王也遇到麻烦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这种时候,不应该找哪都通吗?” 她又不是哪都通。 还没有炁。 就算是能引来天雷,也是一个小脆皮。 还是不要掺和他们这些人的未来才是。 这世间这么多功德等着她,危险的功德, 还是让给他们去吧。 绝对不是她怂。 “我们就是哪都通,这不是解决不了吗?” 常笑无情的说道:“那我也解决不了。” “我保证你过来,不用打打杀杀,更不会遇到危险。 你只需要吃吃喝喝,就可以帮你之前看到的王也道长,难道你要见死不救吗?” 张楚岚的话就像是一击绝杀。 常笑最怕的被他解决了,不用打打杀杀。 不会遇到危险。 如此情况下,她确实没有理由不去。 不过为了保险,她还是得再问一句: “你向我保证,我只是去吃吃喝喝,不会遇到危险。” “我跟你保证,我们这里四个异人,到时候就算是遇到危险,我们也会把你护在身后。” “我要做的事情危险吗?”常笑还是有点怀疑。 张楚岚知道这人已经答应了:“这样,你先过来,过来我们慢慢说,不管你最后答不答应都没事。” “好。” 第40章 异人之下40 京城。 全聚德。 常笑跟冯宝宝一边吃着烤鸭,一边听着张楚岚说着他的计划。 “王也道长家遇到了危险.......,我们不知道到底有谁盯上他的家人.......” 见常笑没有什么表情,张楚岚露出一个愤慨的表情: “你也知道,有些异人就没有把普通人当成人看,在他们眼中普通人就像是虫子一样。” “王也倒是没事,只是他的家人,他们都是普通人.......” 常笑停下吃东西的动作,睁大眼睛静静的看着张楚岚,眼中的意思非常明显。 ——需要我做什么? “我的想法是,你装作他的女朋友,跟着他去见见家人,让暗处的人知道他身后是有背景的?” 常笑震惊的指着自己。 “我?!” 她眼中满是疑惑,似是不懂自己有这么大的能力。 “张楚岚,你之前喊常笑过来,可没有说这个啊。”张灵玉双目喷火的看着张楚岚。 张楚岚之前说得多好啊。 说什么常笑放假了,说常笑从来没有来过京城。 现在多好的机会,他们正好让常笑过来,打着帮忙的幌子,带着她好好在京城玩玩。 也让他们有一个独处的机会。 现在......... “你是不是也知道。”张灵玉看向一旁呆滞的王也。 从王也说跟常笑在内景中遇到过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小瞧过对方。 王也压下心中升起的狂喜,淡定的跟张灵玉对视: “知道什么?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我说,你们来之前没有谈好吗?” “我钱可是打过去了,你们可要对我家人负责。” 他三连问,让张灵玉成功的闭嘴,狠狠的瞪着张楚岚。 张楚岚多么精明的人。 从认识王也之后,他还没见王也露出过资本家的嘴脸。 甚至对于钱什么的没有什么概念。 今天,他居然说,他给钱了,让他们赶紧把事情给他办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哪怕他跟常笑没有说过什么话,却对常笑有意思。 这一刻,张楚岚有点怀疑,常笑是不是对道士有什么特别的吸引力? 不然,为什么,这一个个....... 这样看来,原本的打算,应该换一个版本了。 他露出一个笑容,拉着不服气的张灵玉坐下,软软的说道: “小师叔,你也知道,王也的情况,再说了这是假的,假的。 我可是常笑的哥,怎么可能把她卖了,你相信我,这是唯一能帮到王也的办法。” 张灵玉坐在一旁生着闷气。 张楚岚这才对着王也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然后对着又在吃烤鸭的常笑说道: “不是,你就不问问?” 就这么又吃起来了? 常笑想也不想的回答:“你不是说,不会卖我吗?” “咻。” 张楚岚只感觉,一箭刺中心脏。 常笑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感觉自己是那么的丑陋。 要是他们之间没有其他,他没有背负那么多的话....... 张楚岚没有继续想下去。 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张灵玉跟王也都对她有好感。 这样单纯好骗,没有什么心眼的人,不管是谁都会喜欢吧。 张楚岚坐在她身旁,对着她小声解释: “选择你,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的,武当山已经把王也除名了。” “可是,你有武当山的信物,不光是武当山,还有其余门派,不管是道门,还是佛门,他们都对外表示过,你是他们罩着的人。” 张楚岚说到这里,一下就正经起来: “常笑,王也他有本事,可是他的家人,需要一个明确的后台。”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的名声能保护他们。” “你装作王也的女朋友,跟他们相处一段时间,就能表明你的态度。” “常笑,我想你会答应的吧?” 他看着常笑。 虽然是问话,他却已经笃定,常笑会答应。 常笑看了看张楚岚,又对上王也淡然的目光,擦拭了一下手,对着他们点头。 “我先说好,要是遇到危险,你们得挡在我前面。” “还有,这个时间需要多久?” “等事情解决完。”张楚岚想也不想的回答。 ········ 当天下午。 常笑挽着王也的手臂,来到了他们家的别墅群。 刚踏入他们家的大门,就听到了熟悉的麻将声。 常笑小声对着王也问道: “你妈喜欢打麻将,需要我帮她戒吗?” 其实是她想要打麻将了。 从龙浒山下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打过麻将,手有点痒痒。 王也哪里看不出她的摆在明面上的想法: “不用。” 常笑肉眼可见的失落下去。 “不过,我妈喜欢打麻将,你这个未来儿媳妇,可以陪着她打一圈。” 他握住常笑的手,来到母亲身后。 王也妈妈转头,就看到回来没几天的儿子,带着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来带到他们家。 她一脸惊喜的看着常笑,问着王也: “这是?” 王也抬抬下巴:“我女朋友。” 王也妈妈捂着自己的嘴巴,立马招呼这些人: “今天我有事情,你们先回去,我们后面再约。” 她一边赶人,一边过来,拉过常笑的手,语气热络的想要说点什么。 王也:“不用这么麻烦,笑笑也喜欢打麻将,不如你们陪着她打一局。” “喜欢打麻将啊,喜欢打麻将好啊。” 王也妈妈拍着常笑的手,拉着她坐在自己刚刚坐的位置。 “来来来,坐坐坐,妈妈.....咳咳,阿姨看着你们打。” “你们看到没,这可是我未来儿媳妇,你们温柔点。” 她看了两圈,见常笑是一个高手,笑着对他们说道: “你们继续,我去给你们泡杯茶过来。” 她一边说,一边扯着王也,示意他跟上。 两人来到茶水间,王也妈妈一巴掌拍在王也身上: “你这臭小子,人小姑娘今天第一天上门,你让她打麻将?你怎么想的?” “这姑娘合我眼缘,你可得看紧点。” “麻将打完,你可得跟她道个歉,你把人架起来,人家还装作没事人打麻将,可见是个家教好的。” 说完,她还是不解气:“你说说你,带着儿媳妇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还让人打麻将,也幸好是遇到我这种开明的婆婆,不然.....哼哼。” 王也妈妈嫌弃的看着他。 第41章 异人之下41 常笑不知道王也的妈妈对她有这么深的滤镜。 她像是回到了舒适区。 把把都是满牌。 原本想用这个方式潜入王也家得到风后奇门的人,第一次感觉自己踢到铁板了。 他们是异人,还算能算牌,也有些能瞒天过海的作弊本事。 之前跟着王也妈妈打的时候,彼此有来有往,输赢不大。 正好能勾着王也妈妈继续,他们也不至于输钱。 可从常笑一坐下之后,事情就变了。 常笑把把满牌,让他们从刚开始的轻视到现在的额头冒冷汗。 王家是首富,打的麻将自然不小。 就王也他们去茶水间的一会功夫,这些人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苍白。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接的这单,别说是赚钱,可能还会把自己的老底都输给常笑。 这一发现,让他们不想再继续。 可是,已经输上头的他们,还是抱着希望,想要把输掉的赢回来。 毕竟,他们是异人,而面前的小姑娘却只是一个普通人。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开始作弊。 王也回来就看到这一幕,眼神闪了闪。 一下就确定了这几人异人身份。 他手虚扶在常笑椅子后面,两人看上去无比亲密。 王也妈妈眼里满是磕到的表情。 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常笑身边。 王也还不时的给常笑投喂草莓。 常笑侧头看了他一眼,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想到张楚岚说的,一定要听王也的,也不再跟他客气。 开始享受起他的服侍。 王也妈妈,看着常笑手中的牌,越看越觉得,面前的女孩运气真好。 她没有管对面那些人已经变的脸色。 在她心中,这些人应该跟他们家里差不多,输一点没事。 她此时,只想跟这些人炫耀一下,她这个当道士的儿子找到女朋友了。 “笑笑是吧?” “嗯,五万。”常笑一边回答,一边打出了牌。 “你跟小也是怎么认识的?” “去武当山旅游的时候。” 王也妈妈侧头看向王也,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她捂着自己的嘴,一脸惊喜。 “你们那个时候,就谈上了?” 这么说来,这次小也还俗,就是常笑的功劳了。 她看着常笑的眼底多了感激。 “没有。” “好了,妈,让笑笑先打麻将,有事问我就好。” 王也妈妈一副这就护上了的调侃表情:“好好好,不问,不问。” 三个小时之后,王也妈妈迫不及待的送走了一脸灰败的麻友。 迫不及待的拉着常笑来到客厅: “来来来,笑笑你跟我说,你们是怎么谈上的,小也没有欺负你吧? 我跟你说,他脾气倔,要是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我去教训他。” 王也妈妈热情得常笑感觉有点不知所措。 她回头跟王也对视,示意他管管。 “我来回答吧,是我在武当山的时候,对她一见钟情。” “后来在龙浒山参加法会的时候,我们再次遇到,才谈上的。” 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睛看向一旁的常笑。 里面的情愫,让常笑不由得在心中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王也妈妈全程都捂着嘴,满是对他们感情的感动。 “好孩子,我们家小也以后就交给你了。” 她一边拍着常笑的手,一边把一张黑卡掏出来: “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喜欢什么,这个你拿着,喜欢什么自己去买,别委屈自己啊。” 常笑“.......” 她虽然常识少,可是她看过霸总小说啊。 黑卡是什么,她还是知道的。 虽然她不缺钱,但也不会动不动给人送钱啊。 王也妈妈这手笔有点大啊。 她侧头看向王也。 眼中的意思只有一个——剧本里,没有这一幕啊。 “看他做什么,拿着,咱们女人有钱,不用看男人的脸色。” “笑笑,你今年多大了啊?” “十九岁。” ········ 晚上。 王也爸爸回来。 常笑以为再次盘问没有发生。 王也妈妈把她跟王也怎么认识的,说得有鼻子有眼,像是当时她就在现场似的。 常笑什么都不用说,王家人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救星一般。 这让常笑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只是,轮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事情发展有点出乎常笑的预料。 王也妈妈说别墅其余房间都在维修,现在只有王也的房间还能住人。 她一脸抱歉的把两人推到了王也的房间,贴心的把房间门关上。 常笑还能听到门外的她,捂嘴笑的声音。 整个房间只剩下两人。 常笑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把王也妈妈的给的黑卡,还给了王也。 王也目光落在那双白玉般的手上,只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开始燥热起来。 他松了松,为了今天特意打的领带。 “你先拿着吧,这几天在我家,要是被我妈发现,这东西不在你手上,会引起她的怀疑。” 常笑收好黑卡:“那你后面记得提醒我。” 她对于钱什么,没有什么概念。 今天惊讶也只是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霸总小说。 还是那种京圈道士的剧本。 他们一个佛门,一个道门,然后黑卡,常笑想想就感觉有点狗血剧的感觉。 她抖了抖,才发现,房间只有一架床。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你睡床,我睡沙发。” 常笑看了眼不怎么大的沙发,没有说什么点点头,在王也的安排下,去往了浴室洗漱。 ········ 王蔼家。 王蔼眯着眼挂断电话。 “常笑,好一个常笑,看来,道门为了得到常笑派出的男人,也不少啊。” 以常笑在佛门道门的身份,他倒是不敢再对王也家做什么了。 只是,他们以为,能勾引到常笑,他就没有办法吗? 王霭让人取来一本名册, 最后找到了一个电话打过去。 他相信,那人会对常笑有兴趣的。 只要他们对常笑有兴趣,最后王家还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就像是以前风家一般。 王蔼如此肯定,事情一定会往他想要的发展。 第42章 异人之下42 晚上十点。 张灵玉的电话打了过来:“常笑你还好吗?” 常笑看了眼背对着她,蜷缩在沙发上的王也,对着电话点了点头: “还好。” “今天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常笑盘算了一番,最后总结: “没事,就是打打麻将,赢了一点钱。” “那你现在还跟王也在一起吗?” “嗯。” 电话那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张灵玉,你没事吧?” 半晌之后,张灵玉的声音响起: “没事,常笑,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现在还在一起吗?” 他可听出了,常笑这边很安静。 这说明什么? 说明常笑现在单独的跟王也在一起。 只要想到,他们单独待在一起。 哪怕知道他们什么都不会干,他依旧害怕常笑会看见王也,喜欢上王也。 跟其余人比,他还有那么一丝优势,可是跟王也........ 就单单看见这一项,就没有什么胜算。 常笑不知道他有这么多想法,一五一十把王也妈妈的话告诉他。 “那你们......” “王也道长是一个好人,他把床让给我睡了。” 对于常笑来说,能让她不受苦的人,都是好人。 就像是在她心中,能帮她手玉米的张灵玉也是好人一样。 挂断电话。 她对上转过身,王也那双漆黑的眸子。 王也眼中是她看不懂的神情: “常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常笑点头,从床上坐了起来,把被子拉到肚子上,示意他说。 “之前在龙浒山我就想问了,你跟张灵玉在谈恋爱吗?” “没有。”常笑想也不想的回答,然后看着他疑惑的问道: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王也枕着自己的双手,看着天花板,闭口不谈原因,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内景中遇到吗?” “内景?” “就是百里东君跟潘繁星。” 常笑反应过来:“你也做了那个梦了?” 王也侧头看向她:“那不是梦,若是我没猜错,那是我们的前世。” “我小时候经常会看到,百里东君被砸的那一幕。” “直到你进入内景之后,那里面时间开始流逝,我知道得更多了。” “常笑,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这话之前在内景中,常笑依稀听过王也说过。 如今再听,依旧觉得玄幻。 她指着自己:“可要是前世今生,那我们能看到过去,不就等于我们是主角吗?” “我们要是主角,张楚岚又是谁?还是说这个世界有很多个主角?” 王也懒洋洋的听着她这番主角配角发言,直到她说完之后,才看着她: “常笑,你捏捏自己。” 常笑虽然不解,王也为什么会让她这样做,依旧听话的照做了。 不知道捏哪里的她,捏着自己的脸颊,侧头看向王也,眼中似是在问,还需要做什么? 王也心下一软。 面前的女孩,娇娇软软,湿漉漉的眸子中,满是信任。 哪怕这个信任来自于张楚岚的嘱咐,他依旧像是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痛不痛?” 常笑收手:“有点。” “那你说,我们这个世界是小说世界吗?” 常笑迷茫的眼睛瞬间睁大。 见她明白了,王也继续说着: “我们是活生生的人,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位置,自己的宿命。有可能在我们眼中是很小的事情,在别人眼中,关乎他们的性命。” “这世界每个人或清醒,或摆烂,或积极,或开心或难过的活着,在每个人眼中,每个人都是自己生命的主角。” “你是主角,也是其余人的女主角或者女配角,别人也是如此,所以你不用担心发生那些不好的事情。” 常笑托着脸颊,一脸崇拜的看着王也:“你懂得好多啊。” 她往王也那边偏了偏,眼神闪了闪: “那我们上辈子,是男女主吗?” “我也不知道,从那天你离开之后,内景中流动的时间,又停止了。” 王也勾起唇角: “常笑,你进入内景那天发生了什么?” 常笑顺着他的话陷入了回忆,想了一会说道: “我遇到了吕良,他问我是谁?” “所以,开启内景的是那句,你是谁吗?” 熟悉的拉扯感传来,常笑瞪圆眼睛,跟王也面面相觑,然后两人出现在了一个街道上。 那个街道人声鼎沸,看起来很是繁华。 鞭炮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只见,街道两边的人在快速退去。 没一会,红绸开路,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队人马,他们穿着华服,随着喜庆的音乐往这边过来。 他们过去之后,一队穿着铠甲的士兵,缓缓经过。 在他们之后,便是两个身着红衣的男女骑着汗血宝马,往这边赶来。 常笑惊讶的看向一旁的王也。 因为她发现,那对穿着红衣的人,女的是他们之前遇到的,可是那男的,他们之前没有遇到过。 常笑偷偷的瞟了一眼又一眼,内心感慨,这男人长得还挺好看的。 周围的人小声议论,今天是他们皇帝潘繁星跟皇夫叶鼎之的新婚礼。 常笑“.......”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要安慰一下王也。 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的嘴还挺笨的。 王也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二楼酒楼。 那里有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颓废的喝酒。 常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一脸失意的古装版王也。 她才惊觉,要是想要安慰,好像安慰二楼那个才更有用。 时间开始加快。 没多久,他们又在这个街道上,听到了皇帝生孩子了,普天同庆。 然后,那个之前的皇夫来到了这边,去往了一个酒楼。 他们身体不由自主的来到了那两人身边。 “云哥,如今朝堂上都在催皇上充盈后宫,若是可以,若是可以........” “东君,我比较自私,不想跟人分享,繁星说过,若是有下一世,她许你一世情。” 常笑“........” 常笑“!!!” 她对上王也的视线,感觉自己很冤。 不知道为什么,她笃定自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再说了,就算是她说出了这些话,潘繁星跟她常笑有关系吗? 有关系吗? 第43章 异人之下43 大家好,我叫王大锤.....呸呸呸,我叫常笑。 万万没有想到,我居然在王也内景中看到了,上辈子我欠了他感情债。 原本没什么感觉的她,在对上王也的眼睛时,她就感觉自己要是再不说点什么,就会变成负心汉。 回到王也卧室的时候,时间才过去五分钟。 常笑紧攥着被子,好像有点明白了,惠静师太为什么说她尘缘未了。 原来是,她欠了感情债啊。 她偷偷的打量着王也,却对上了王也那双没有什么表情的眸子。 常笑总觉得自己从那双眸子中,看到了一丝控诉。 明明刚刚两人还在讨论着,按照正常发展,他们上辈子是一对才是。 现在好了,他们不光不是一对,她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还把人甩了。 常笑咳了咳,避开了王也的眼睛: “王也道长,你,你是道士哈。” “嗯,还俗了。” 王也知道面前的人,想要说什么,立马把她想要后退的路堵死。 他能说,自己看了这么多年的内景。 从未想过,他最后连一个小三都没捞到吗? 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看这么多年的内景了。 合着,这是要让他知道,要是不又争又抢,就会后悔一辈子,就连下辈子,都不好过。 想到这里,他看着常笑的眼中,多了一幽怨: “常笑,我看了这么多年的内景,现在才知道,是因为你答应我的一世情。” 常笑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 虽然,她不知道这事,可是王也从小看到大的内景,确实是因为她。 常笑小心翼翼的问着:“你想怎么办?” 她没有等到王也的回答,只感觉一片阴影笼罩住了她。 常笑抬起头,跟王也对视。 王也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可怜巴巴的说道: “既然,我们都知道了由来,你能不能真的成为我的妻子?” “哈!”常笑:“这会不会太快了?” “不快,我都等了一辈子了,常笑。” 最后常笑二字被王也拉长,常笑只感觉更加愧疚了。 从小到大,惠静师太就教她,要做一个好人。 她为了出家,一直践行着她的话。 这么多年过去,哪怕偶尔,她想要走弯路,却从未像是今天这样。 好像她不答应,就犯罪了一样。 毕竟,王也等了一辈子啊。 毕竟,他从小到大,看了这么多年的内景,都是关于她的啊。 这种情况下,要是她什么都不做,她还是人吗? “那,我们........” 常笑眼中有迟疑。 她总感觉不对劲,又说不出来,到底什么不对劲。 王也牵着她的手,知道她动摇了。 他勾起嘴角。 哪怕知道,要是他说,让常笑成为女朋友的话,她一定会答应。 可是他不敢赌。 常笑身边的人,都太过优秀了。 今天要不是有这一出,他们之间,说不定永远都不会有什么交集。 “常笑,既然上天让我们再次遇到,你能不能渡我。” 常笑:“可是,我是佛门,你是道门,我们是对家。” “我还俗了,常笑,你也没有出家,你这么多年没有出家,不就是因为尘缘未了吗?” “我们结婚,你还我一世感情,我们就两清了,你就再也不欠什么了。” “要是我们不合适,我再放你自由,放你去出家。” 话是这样说,王也内心却不相信,他们会走到那一步。 王也把常笑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利用自己这张还算是好看的脸,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常笑看着他蹲在那里,祈求的模样,觉得,自己真是太不应该了。 这一刻,脑海浮现惠静师太问她看到了什么? 吕良问她是谁? 王也问她,发生了什么? 种种下来,是不是证明,她上辈子真的许诺了对方? 要是真的这样的话,王也还算是好看,她好像也不亏。 想通之后,常笑看着王也的眼神也不再清白了。 她的手上还覆盖着王也的大手,手心里是王也的白皙俊秀的脸颊。 她突然感觉有点口渴。 尤其是,当知道他们会成为夫妻之后,王也在她眼中,开始秀色可餐起来。 她捏了捏王也的脸颊,对着他保证道: “既然这样,我们结婚吧。” 王也“!!!” 惊喜,猝不及防的惊喜。 常笑拉着王也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老公。” 王也鼻子痒痒的。 常笑纯粹的模样,让他感觉自己是那么的丑陋。 尤其是,她现在还不懂什么是感情。 自己却用上辈子把人绑住。 可强扭的瓜真的好甜啊。 “你跟我睡床上吧。” 以前没有关系还好,现在有关系了,她可不得心疼一下自己的老公。 王也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常笑让他干什么,他干什么。 直到两人躺在一张床的时候,鼻尖嗅着旁边常笑的桃花香,他嘴角的笑容还是没有压下去。 灯熄灭。 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 常笑这辈子,除了跟张灵玉睡过,就没有跟其余人睡过。 张灵玉那一次,还没有什么记忆。 今天,听着耳边的呼吸声,她反应过来,自己答应跟王也结婚。 他们马上就要成为夫妻了。 她转身,在夜色中睁开了眸子,戳了戳王也: “你睡着了吗?” “没有,你睡不着吗?” “嗯,有点激动。”常笑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一点一点凑到王也的身边,在夜色中,抬起头看着王也。 “王也,做吗?” 王也惊讶:“睡吧,我们还没有结婚,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可是我看小说,未婚夫妻,联络感情,都要做啊。” 她说完,戳了戳王也的肩膀:“你不想吗?” “想,可是我......” 剩下的话,被常笑的吻止住。 王也心跳如鼓,反客为主。 气喘吁吁的一吻结束:“明天我们就去领证,睡吧。” 王也压下心中燥热,打算做一个正人君子。 只是,常笑接下来一句话让他,再也忍不住了。 “可是,我想。” 王也再也忍不住,一把揽过常笑的脖子,让她感受到自己有多想。 窗外的月亮羞得钻入了云层。 第44章 异人之下44 第二天。 见他们下楼的王也妈妈,看他们的眼中满是慈祥。 当得知,王也今天要跟常笑去领证之后,她虽然高兴却还是发出了质疑: “这会不会太快了?” “你们昨天才刚回来,今天领证,要是办婚礼的话,现在来不及啊。” “再说了,结婚是大事,怎么着也得选个好日子再说。” 她的话让常笑转头看向王也。 从她昨天来到王家的表现,王也妈妈哪里看不出,他们之间,都是自家儿子做主。 所以,是王也着急? 她再次看向常笑,只见她气质干净,单纯得像是一个孩子。 这样想着,她把王也叫到一边,语气中满是质疑: “儿子啊,你这么急,该不会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情吧?” “我看你们的感情还没有到那一步,你要不再给彼此一点时间?” 王也妈妈的话,让王也瞳孔紧缩。 确实,他跟常笑这段感情,是他在强求。 可是,要是不强求,前有张灵玉,后还有一个不知道想什么的张楚岚。 他们把常笑守得死死的。 在龙浒山的时候,他可一点接近常笑的机会都没有。 要是他不强求,他岂不是要孤独终老了吗? “妈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王也做好的决定,没人能更改。 就像是他之前要出家一样。 这次,王也妈妈看出了他的决心: “那你要答应妈妈,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对常笑好。” 王也露出一个笑容:“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远远的看着常笑。 只见,她正拿着手机,看着他们这边,小声的说着什么。 王也心头一跳。 常笑能跟谁联系,他不用想都知道。 他脸上闪过一丝焦急,随意的敷衍了两句。 迫不及待的来到常笑面前,等着她电话结束。 常笑看着面前,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的阴影,抬起头对着王也笑了笑,然后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嗯,事情就是这样,我今天跟王也去领证。” 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王也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你刚刚是在跟张楚岚打电话吗?” “嗯,他问我们今天要不要出去玩。”常笑老实说道。 王也抚着额头。 “你怎么了?”常笑不解的问着。 这人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好像不太高兴了呢? “没事,就是感觉头有点痛。” 常笑提议:“那要不我陪你去医院,今天就不去领证了。” “去。”王也露出一个脆弱的表情: “我都等了这么久了,常笑,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跟我结婚好吗?” 他这番话下来,一旁的王也妈妈更加觉得,他是在哪里骗来的常笑。 甚至,她怀疑自家儿子是不是做了小三。 不怪她这样想,实在是自家儿子,露出的虚弱表情,跟电视剧中的小三差不多啊。 这要不是她儿子,她高低给他两下,让他改改狐媚子作风。 可,这不是自家懂得供白菜的儿子吗? 至少,他结婚之后,绝对不会再出家了。 王也妈妈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发现。 只是耳边传来常笑想也不想的保证,让她良心有点痛。 她快速的离开这里,内心暗自决定,未来一定要给常笑多一点的钱弥补她。 常笑答应了王也之后,看着脚步飞快离开的王也妈妈,戳了戳王也的手臂: “你妈妈怎么了?” 只看到一个背影的王也,想也不想的回答:“太激动了。” 他牵起常笑的手,带着她往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解释: “你也知道,我出家当过道士,他们一直不能理解我。” “现在看着我成家,她这是高兴。” “常笑,跟我结婚,你高兴吗?” 王也还是想要知道,常笑的内心真实想法。 他知道,张灵玉跟张楚岚对常笑不一般。 也知道,常笑对张灵玉比其余人要好。 如今,常笑还没有喜欢上他们,或者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他们之中的谁。 他没有让他们的感情发芽,就乘虚而入,可他同样也在乎常笑的感觉。 他希望常笑跟他在一起,哪怕暂时不喜欢,也能做到开心。 常笑侧头与王也对视,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回答道:“应该是高兴的吧。” 说完,她重重的点头:“毕竟,我有老公了,我有家人了。” 这么多年下来,她虽然有惠静师太跟廖叔,可是当看到王家人会这么和谐,对她这么好的时候,她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不开心的。 王也被她这一声老公喊得耳尖通红。 他拉着常笑去往了给他名分的地方。 为了防止张楚岚跟张灵玉打扰,他甚至还故意选择跟常笑说得不一样的地方。 说起来,他很感激张楚岚。 是他,是他明明在有办法的时候,选择让常笑过来帮助他。 若不是他,他也没有机会跟常笑熟悉起来。 常笑也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他。 他们都跟常笑有契机相知,他既然没有,就只能把后来者的路焊死了。 谁让他们现在也有上辈子了呢。 ········ 另一边。 张楚岚挂断电话之后,一脸阴沉。 他紧紧的捏着电话,脑海浮现了好几个偷偷把王也整死的想法。 甚至,已经想好怎么利用这次的事情,让他知道常笑不是他能高攀得起的人。 “啷个了?张楚岚你心情不好吗?”冯宝宝一巴掌拍了过去: “是常笑发生了什么吗?” 这话一出,张灵玉也看了过来。 张楚岚看着冯宝宝跟张灵玉,一个邪恶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他把刚刚常笑跟他说的话,简单的复述一遍。 无视掉张灵玉难过得脸色,他一本正经的说着: “小师叔,王也太过分了,我们明明是让常笑去帮他,你看他居然勾引什么都不会的常笑跟他结婚。” “你说,他这样心机的人,常笑跟着他会有好日子吗?” “常笑多么单纯啊,就算是结婚,也得她喜欢上再说,现在仅仅一夜,她会喜欢上王也吗?不应该吧。” 张灵玉脸色一片漆黑,像是看到了常笑被王也骗的模样,气压极低,声音中充满了杀气: “你想要我做什么。” 张楚岚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抢婚。” 第45章 异人之下45 民政局门口。 常笑跟王也刚刚下车,就看到等在那里的张楚岚跟张灵玉。 宝儿姐不知道在哪里。 “张灵玉,张楚岚。”常笑高兴的跟他们挥手打招呼。 她身旁的王也眼神闪了闪,与他们对视之间,火药味十足。 常笑没有管这些,对着他们说道: “你们来了啊。” 张灵玉揉了揉手腕,一步一步来到他们面前,他低头对着常笑温和的说道: “常笑,乖,先跟张楚岚待一会,我跟王也有点事情。” 常笑见他一脸郑重,听话的站在张楚岚身边。 然后,她就看到张灵玉跟王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打了起来。 常笑惊讶的指着他们:“他们这是?” 他们不是昨天还好好的吗? 张楚岚打量着常笑,见她一如既往的模样,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凑了过去,声音压得极低: “这也是我们计划的一环。” 常笑满脑袋问号。 张楚岚眼中闪过一丝暗光,缓缓的道出了他们的来意: “从你来京城之后,我们就已经准备了这场大戏。” “你是我们这戏中的女主角。” 常笑打断他的话:“能说重点吗?” “就是,王也让你跟他结婚,也是我们计划的一环。” “啊!”常笑惊讶到了:“那你们昨天怎么不说。” “因为,我们发现,背后的人,能力比较大,再加上你还不太会隐藏情绪......” 常笑看着王也的眼神变了。 她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想到自己是因为要跟他结婚,才想跟他睡觉的。 现在,她才知道,这些都是计划的一环。 她有点不明白,难道王也的内景也是假的吗? 常笑感觉,这个世界,越来越多的秘密,让她什么都看不清。 自己看不清,就只能求助于聪明的张楚岚:“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张楚岚看向打成一团,拳拳到肉的两人,眼神暗了暗。 只见他挑挑眉毛,手攀附在常笑的肩膀上,带着笑意说道: “你只需要做一场戏,做一场,你两人都喜欢,两人都要娶的戏。” “这样不好吧?” “你不是之前看过娶好几个男人的小说吗?” 常笑脸色微红,眼神飘忽,有点不知所措。 她能说,她就是无意识点进去的吗? 她能说,她以为是一对一,然后看到最后,才知道不是的吗? 张楚岚凑近她:“笑笑,这都是为了帮助王也,难不成你真的想要跟他结婚?” 常笑眼中的肯定,让张楚岚舔了舔牙龈,看着远方还在打的人,再次祭出杀招: “我听小师叔说,你会首先考虑他的。” 常笑不为所动,她之前跟张灵玉说好了,可这不是她看到王也了吗? “老实跟你说吧,小师叔被赶出师门,是因为你。” 常笑指着自己:“我!” 张楚岚点头肯定:“嗯,你,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也还好,可你不跟他在一起。他自己在龙浒山又走不出来,所以才被赶出来了。” “常笑,你现在不止是在帮王也,还是在帮小师叔,你得让王也不会有人欺负,让小师叔死心回到龙浒山。” “这就是我请你来京城的原因。” 其实不是的。 他是看张灵玉跟常笑天天在网上聊,生怕他们哪天就在一起了。 自己还没有想明白,却下意识想要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王也这件事有很多处理方式,他独独选了常笑这种。 不就是因为,想要让破坏他们之间独有的亲密感吗? 只是,他唯一没有算到的是,王也藏得这么深。 不,应该说,他从来没有藏过。 之前在龙浒山,张灵玉跟常笑太过亲密了,让他忽视了王也的危险性。 “常笑,你会帮忙的吧。” 常笑跟张楚岚对视,重重的点头,跟他保证道: “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演好这场戏。” 这个时候,哪怕她依旧觉得哪里不对劲。 比如说,王也内景,比如说,他们结婚,还有张灵玉被赶出山门…… 可是,在对上张楚岚那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时,常笑只感觉,他说的就是真的。 跟张楚岚商量一下剧情走向。 常笑脸上带上了一点兴奋感。 她目光看向还在打的两人。 此时,他们脸上都带着淤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在普通社会,他们都没有用炁。 两人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看杀父仇人一般。 常笑按照张楚岚的交代,来到他们不远处,夹着嗓子说道: “不要再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常笑说完,自己先抖了抖。 然后继续按照剧本,念出了张楚岚给他的台词: “你们再打,我就要跟张楚岚结婚了。” 原本还要再打的两人立马收手。 只是看着张楚岚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 常笑来到他们身边,一手一个,牵着他们的手: “在我心中,你们都是我的最爱。” 围观的人,被雷得不要不要的,甚至开始偷偷的拿起手机拍摄。 常笑沉浸在剧本中: “你们要是真的爱我,就应该跟我一起组建一个属于我们三人的家。” “既然今天我们是来领证的,一会去问问,能不能三人一起结婚,我今天把你们两个都娶了。” “以后,我们三个,开开心心的生活,你们好彼此尊重,彼此爱护,就像是对自家兄弟一样,好吗?” 她说完,拖着两人,走向了民政局。 此时,不管是王也还是张灵玉都明白过来,这是张楚岚设的一个局。 张楚岚像是没有看到他们想要吃人的目光一般,跳了出来,阻止道: “小姐,我国法律规定,你只能跟一个男人结婚。” “你要是都喜欢,可以跟他们谈恋爱啊。” “至于结婚,老爷小时候给你定过未婚夫,你可千万不能这样做啊。” 他说完,就趴在常笑的腿边,抱着她的腿: “小姐,你可要想清楚啊,你要是跟他们结婚,老爷的财产,就要给私生子继承了啊。” 正在这个时候,一根针向常笑袭来。 王也跟张灵玉脸色一变,把常笑挡在身后。 张楚岚立马爬起来,拖着常笑躲在角落。 常笑看着出现的西域佛教的人问道:“这也是计划的一环吗?” 第46章 异人之下46 西域佛教的人一出现。 那些看戏的普通人,眼神更加亮了。 哪怕眼中满是看戏的渴望,在对上那些人不好惹的模样时,还是装作立马离开。 实则找了一个周围的小店,想要近距离看看这现实中的狗血剧,到底会怎么发展。 张楚岚神色一怔,从那些人出现,盯着常笑的眼睛,他就感觉来者不善。 他把常笑护在身后,小声说道: “这不是,不过,应该是王也家的敌人吧。” 哪怕明眼人都能看出,那些人来找的是常笑。 可是张楚岚,依旧把这个锅稳稳的扣在了王也的头上。 “跟在我身边,小心一点。” 常笑立马点头。 她咽了咽口水,直观了面对了异人界的危险。 打头的是一个穿着红色袈裟的中年和尚,他一手敲着木鱼,眼神淡淡的。 身边跟着的人,都是些长得眉清目秀的小和尚。 他们身披着红色袈裟,却能透过袈裟看出,这些人的好身材。 打头的那个和尚,一步一步,走向常笑的方向。 经过张灵玉跟王也身边的时候,只是敲了一声木鱼,就把两人定住。 他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做的事情,却并不那么慈祥。 他来到常笑五米开外,把手中的木鱼交给后面的和尚,然后手腕上的菩提一颗一颗,带着万钧之力,向常笑袭来。 张楚岚想要动手阻拦,却被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菩提带着破空声越来越近。 常笑内心哀嚎,左零右火雷公助我还没有在内心喊完,一声龙啸打破了寂静。 她偷偷的掀开眼帘,只见她面前出现一头金色的巨龙虚影。 那道声音带着阵阵梵音,不光是菩提变成灰烬,就连被定住的张楚岚跟张灵玉他们都能动了。 她面前的中年和尚,被巨龙的咆哮,被击飞五米远,倒在地上喷了一口老血。 他脸上带着癫狂的笑容,挥开来扶着他的人,快步来到她身边,行了一个大礼: “解心拜见佛女。” 常笑“.......” 她弱弱的瞥向被激活,又冷却下来的大威天龙。 感慨,出家要是能经常使用这招,好像也挺帅的。 毕竟,张灵玉,张楚岚还有王也三个都保护不了她。 她要是出家,自己解锁了,这些技能,那不是能自己保护自己了吗? 常笑后退两步,扯了扯张楚岚的衣袖。 张楚岚咳了咳,对着解心说道: “解心大师请起,您等我一会,一会我们换一个地方再说。” 解心见常笑点头,对着张楚岚颔首,整个人看上去一副得道高僧模样。 张楚岚见他被安抚好,示意张灵玉跟王也过来,把常笑看着点。 然后,他拿起喇叭,对着楼上的冯宝宝喊道: “好了,结束了,冯宝宝,刚刚的场景都拍下来了吗?” 二楼,冯宝宝压了压帽沿,扛着摄像机,站了起来,同样拿着喇叭对着张楚岚回答: “好了,导演,你要不要再看看,要是不行,我们可以再来两条。” 她说完,扛着摄像机,快跑下来,把摄像机拿给张楚岚。 常笑跟其余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张楚岚,确实像是在拍电视。 至少,看热闹的人们相信了。 他们之前以为,自己这是看了一场真人版的豪门生活,只是,后面又出现西域和尚,特效金龙。 肯定是特效,一定是特效。 这样想着,他们忍不住跟旁边的人商量起来: “你们会看这么狗血的电视吗?” “你说他们这么拍会赚钱吗?” “我就说,他们的脑回路不正常,原来是拍电视啊。” “感觉,我们观众没有得到尊重,感觉我们的智商被这个导演按在地上摩擦啊。” 他们说完,就拿起手机,想要搜索两部正常一点的电视剧。 然后点开看了之后,对于刚刚看到的场景,觉得好像也不太颠了。 毕竟,跟这些颠剧比起来,这个霸总电视剧,不就是加入了玄幻吗? 没挖心挖肝的,女主还有本事,还有两个帅哥喜欢,好像还挺爽的。 这样想的他们,暗自的想要搜索,到底是哪部电视剧,最近在京城拍。 他们都打算等播的时候,看一看内容了,只是后来任凭他们怎么搜都没有搜到。 他们只能感慨,这个电视剧,应该是小成本,毕竟明星跟导演都不出名。 常笑还没有想到,有这么一批观众,等着看她的电视剧上映。 她此时坐在解心对面。 整个茶室只有他们两人。 知道张楚岚他们都在外面,知道自己不会出事之后,她也放松下来。 “解心大师。” “佛女叫我解心就行。” “我不是什么佛女。” “你是。”解心直直的看着常笑反驳: “你从小长在佛门,是天生佛门中人。” “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出家呢。”常笑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说着。 “是有什么顾虑吗?”解心大师给她倒了一杯茶,缓缓的说道: “刚刚我看佛女喜欢上两个男人,是因为他们吗?” 常笑“........” 她不知道面前的人卖什么药,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最关键是,她现在到底是还在演戏中,还是戏已经完了,她有点分不清啊。 她更不知道面前的人是敌是友,要是她胡乱一个回答,打破张楚岚的计划,她不是做了坏事吗? 她不回答,解心却像是看懂了她的纠结。 只见他微微一笑,把茶递给她: “不知道佛女可知道西域佛教?” 常笑老实的摇头。 “我们西域佛教,能成亲,能吃肉,只修心。”(别打我,私设) 常笑狠狠心动了。 “我们还有一门欢喜禅的功法, 你不管喜欢几个男人,我们都不会阻止。” “若是不喜欢他们了,我今天带来了十五个,你可以挑选用来练功。” “要是都不喜欢,只要你随我去西域,那里的男人都随你选。” 常笑“........” 常笑“!!!” “要是我不想出家呢?” 常笑虽然喜欢西域佛教只修心,可是不想去西域啊。 第47章 异人之下47 解心大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露出一个笑容: “我今日过来,不过是听说,有人打着佛女的名声,想要来维护一下佛门名声罢了。” “你是我佛门的佛女,贫僧不会对你做什么。” “贫僧相信,你会出家的,就算是不在西域,也会在中原。” “为什么?”常笑不懂。 “因为,你身负佛缘。”解心大师说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那双眼睛,像是要把常笑看透。 常笑也不明白,为什么被那双眼睛看着,自己居然会有点害怕。 解心大师把张楚岚他们叫了进来。 告诉了他们,他是接到谁的电话过来的,告诉他是谁在背后使绊子。 离开前,他向常笑保证,他会帮她把王蔼解决了。 果然,没过几天,王也家周围的异人全部消失不见。 张楚岚打听才知道,原来解心大师,联合了中原佛门,给背后之人施压。 只要是常笑喜欢的人,他们都会保护。 哪怕那人之前是道士,哪怕那人是常笑不想出家的原因。 常笑不知道那些。 她接到惠静师太让她回去的电话。 收拾好东西,回到了长龙山。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那天的事情,让王也的妈妈更加相信王也骗了她,当了小三。 与此同时。 吕良找到了张楚岚,交给他两个核桃。 并让张楚岚一定要保护好常笑。 张楚岚偷偷的看着吕良被人带走,看着核桃,有点怀疑吕良是不是也喜欢上了常笑。 .......... “张楚岚,你是不是喜欢常笑?”冯宝宝直白的问题,让张楚岚震惊的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捂着胸口,装作被吓到的模样:“宝儿姐,人吓人,吓死人啊。” “我知道,你没有被吓到。”冯宝宝淡定的说着: “你说过,跟着常笑能过好日子,你是想过好日子,才不让她跟王也结婚的吗?” 此时,这个地方只有他们两个,冯宝宝不被张楚岚允许说得话,也能说出来了。 “你是因为我才不跟她在一起的吗?” 这些话一出,张楚岚反射性的想要反驳,然而还不等他回答,冯宝宝继续说道: “你不要骗我,我知道你喜欢常笑,你看常笑的眼神跟张灵玉他们差不多。” “张楚岚,你要是跟常笑结婚的话,能不能带我一个,我也想过好日子。” “你不晓得,待在常笑身边好舒服哦,我也想跟她结婚,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吧。我跟你一起拦着张灵玉跟王也。” 张楚岚双手环胸,退后两步,眯着眼看着冯宝宝: “宝儿姐,你还挺聪明的啊。” 冯宝宝给自己比了一个大拇指:“我机智得一比。” “现在,张灵玉被你派去跟踪王也,正是我们乘虚而入的时候。” 张楚岚:“那你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吗?你喜欢常笑吗?你就想跟她结婚?” 冯宝宝郑重的点头:“结婚就是以后我要跟常笑一辈子在一起。” “我喜欢她,想跟她过一辈子。” 张楚岚“........” 说实话,他狠狠的心动了。 宝儿姐跟常笑对他都很重要。 他无法放下对宝儿姐的责任,要是他们三人一起结婚的话,好像也不错。 毕竟,有宝儿姐在,不管是王也还是张灵玉,好像都打不赢宝儿姐。 只要他跟在宝儿姐身后,他就可以跟着她一起,搭上这个便车,然后跟常笑....... 这个想法一出,他就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啪。” “你打自己干啥子也?” 张楚岚摇晃着自己不合时宜的想法,对着冯宝宝说道: “我没有那个想法,你也不要有那个想法。” “为啥子也?我们都喜欢常笑,为啥子我们不能跟他在一起呢?” “因为只能一男一女结婚,不能三人一起结婚。” “可你那天不是.......” “那天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张楚岚告诉自己,宝儿姐不懂事,他不能不懂事。 他们身后不知道有什么危险,要是他跟宝儿姐与常笑在一起,就会把她拉了进来。 到时候,张灵玉跟王也会如何做谁都不知道。 如今刚刚好。 只要常笑没有跟他们任何人在一起,张灵玉他们就会觉得还有机会。 就算是到时候,他跟宝儿姐连累了常笑,她也不会有事。 他只希望常笑身后的助力越来越多。 至于他跟宝儿姐,要是发生意外,他会给他们争一条出路的。 ········ 三个月之后。 全性新一任的代掌门变成了吕良。 他整合了全性所有人,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 张楚岚找到了吕良,给了他一个记忆核桃。 吕良把核桃的记忆吸收之后,缓缓开口: “你还有一个吧。” “那东西在你手上发挥不了作用,给我吧。” 吕良伸出手,示意张楚岚给他。 张楚岚退后两步,打着哈哈: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秘密呢,想要核桃也该用什么东西来换才是。” 吕良给他展示了一段记忆。 那是他之前整合出来关于常笑过去的记忆。 完整的一段,从她小时候被车撞,到后面被人埋在远在千里之外的地方。 中间经过了好几个省。 她被人改了面貌,埋在了地下的清晰的段落。 张楚岚捏着拳头,眼尾泛红,紧紧的盯着吕良半晌才问道: “你真的是常笑的哥哥?” “如假包换。”吕良摊开手。 “到底是谁,对那么小的她动手?” “我也不知道,现在你能把记忆给我了吗?” 张楚岚把核桃给他,盯着面前的吕良,脑海浮现之前在校园的黑夜。 那天,常笑问她,要是吕良是她哥哥,他会恨她吗? 那个时候,他只以为,她被人影响了。 现在,他才发现,原来常笑真的可能是吕良的妹妹。 哪都通找陆南区核实过常笑的过去。 她确实是被人从坟中刨出来的。 她确实没有记忆。 以他对吕良的了解,他不会用自己的妹妹开玩笑。 所以,常笑真的是他的妹妹。 吕良睁开眼睛就看到张楚岚这番模样。 “我想要去见常笑一面。” “那就去啊。” 吕良静静的看着张楚岚。 张楚岚这才反应,他们之前给常笑申请了特殊保护,吕良靠近不了她。 “我带你去。” 第48章 异人之下48 常笑看着面前出现的人。 对于张楚岚跟吕良在一起,接受良好。 就这样,她看到了一番关于过去的记忆。 也知道了,吕良真的是她哥哥。 她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吕良,有点不知所措。 “那我能问,我当年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张楚岚同样看着吕良。 毕竟,哪都通记录中,是吕良杀了妹妹,畏罪潜逃,加入了全性。 吕良摇头:“我没有查到,不过我如今已经觉醒了双全手,我可以尝试一下,能不能治好你。” “双全手!!!” 之前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吕良的常笑,瞬间感觉面前的哥哥眉清目秀起来。 “哥,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常笑一把挽着吕良的胳膊,亲密得不行。 吕良/张楚岚“........” 他们刚刚可是感受过常笑肉眼可见的尴尬的。 常笑想起还在做任务的陈朵,摇晃着吕良的胳膊: “哥,我的亲哥,我们这么多年不见了,你就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吧。” “好。” 吕良迷失在一声声的哥哥下。 ······· 火车的轰鸣声响起。 “滴。” 喇叭声,让常笑拉着吕良上了廖叔的车。 她对着廖叔介绍道:“廖叔,这是我哥,亲的,你知道吗?他会双全手哦。” 廖忠打量着后视镜的吕良。 这人是全性的代掌门,把全性管得井井有条,还得到了四张狂的支持。 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存在。 而常笑呢。 常笑在异人演武大会上大放光彩。 如今,不管是佛门,还是道门,都对她特别关注。 今天之前,他是不想常笑加入这两个组织的。 毕竟,这两个组织都需要出家。 可是,看着吕良,他觉得出家好像也没有问题。 他笑着跟吕良说道:“倒是没有想到,你是笑笑的家人,只是不知道你们做过亲子鉴定吗?可别弄错才是。” 廖忠问话也不用吕良回答,而是趁着红绿灯,侧头看向常笑: “你该不会没有做亲子鉴定,就过来跟我说,你找到哥哥了吧。” 他语气肯定。 跟常笑熟稔的模样,让吕良这个错过常笑成长的哥哥,心中有点不是滋味。 吕良看着常笑点头,不好意思的挠头。 那一副依恋的模样,过去都是给他的。 廖忠带着他去往了医院:“不介意跟常笑做一个亲子鉴定吧?” “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这万一要是弄错了可不好。” 常笑点头:“廖叔说得对,哥我们做一个亲子鉴定吧。” 哪怕喊着哥,常笑还是觉得,廖叔说得对。 吕良笑着揉着常笑的头:“好。” 他能看出,在廖忠说有可能是假的之后,常笑的不安。 身为哥哥,不就是做亲子鉴定吗? 他不怕。 亲子鉴定的结果,在加急下,当天下午就出来了。 常笑确实是吕良的妹妹。 廖忠拿着亲子鉴定,看了看他们两人。 再次坐在车上的时候,他叹了一口气: “吕良,想必你也认识我,今天你给我一个保证,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让常笑跟全性扯上关系。” “要是可以,我希望你能退出全性。” 常笑在旁边点头:“是啊,哥,听廖叔的吧,你要不加入哪都通吧。 廖叔,我哥能加入哪都通吧,他可会双全手哦。” “张楚岚说过,全性不是一个好地方,哥,你以后不是一个人了,我不希望你遇到危险。” “廖叔,你能不能让我哥加入哪都通,他是一个好人,就像是我一样。” 常笑努力的给吕良找工作。 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她哥是坏人,而廖叔是官方, 是抓坏人的人。 她感动的看着吕良。 他能想也不想的跟着她来这边,就说明,在他心中,自己也是重要的。 身为妹妹,她可不想自家刚刚认的哥哥去唱铁窗泪。 “廖叔,你说呢。” 廖忠从后视镜跟吕良对视: “想要加入哪都通,需要契机,还需要经历考核,尤其是吕良这种加入全性的人。 你不如问问你哥哥,愿意接受这些考核吗?” 常笑听廖忠答应,立马扯着吕良的袖子。 眼中只有一个意思——哥,我给你找了一个有编制的工作,赶紧答应啊。 ——没看到张灵玉跟王也都被张楚岚拉进去了吗? ——他们都进哪都通说明什么?说明哪都通是一个好去处啊! 要不是自己还不是异人,她都想要加入哪都通了。 常笑眨巴着眼睛,瞧着吕良心头一软。 “都听笑笑的。” 吕良没有喊她欢欢,因为他知道,面前的人已经习惯了常笑这个名字。 身为哥哥,不管妹妹叫什么名字,他都能接受。 只要他妹妹还活着。 吕良感觉自己现在的生活就像是做梦一样。 他找到了自己的妹妹。 她健康,活泼,开朗,一切美好的词语用在她身上都不觉得违和。 哪怕他们刚刚相认,她都愿意为了他,对养了她这么多年的廖忠用心机。 他会珍惜这样的日子。 退出全性也好。 反正,他加入全性不过是想要找到妹妹。 ········ 吕良利用双全手治好了陈朵。 常笑的失忆他试过,不是脑部问题,而像是心理问题。 他没有办法。 而身体上被双全手抹去的炁,被同样是双全手的吕良救好了。 在这一刻,常笑成为了一个异人。 只是,她这个异人,不太会打架。 因为还有学业,常笑不得不离开陆南大区。 吕良被留了下来,说是观察。 常笑还以为自己把吕良害了。 等她离开之后。 廖忠把关于常笑的身体秘密传到总部。 同样传到总部的是,这个世界除了吕良,还有人会双全手。 那人还对当初还是吕家人的常笑动过手。 这说明,那人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需要他们哪都通关注。 同一时间,哪都通都收到了这个消息。 他们开始调查,自己片区不一般的地方。 同时,十几年前,端木樱的事情被抬了上来。 吕良听着那则由她妹妹拨出的电话,打算去找养老院的端木樱问问具体情况。 第49章 异人之下49 “这事应该告诉常笑吧?” 张楚岚肯定自己的想法:“她有权利了解自己的过去。” “要是那个过去,让她不快乐呢?也让她去了解吗?”吕良想也不想的回答: “张楚岚,你不觉得这样的常笑就很好吗?哪怕她不记得过去,可是她快乐啊。” “可常笑不会想要这样的快乐。”张楚岚坚持,这次找端木樱的行动,一定要带着常笑。 正在他们说着的时候,被他甩掉的张灵玉跟王也走了进来。 他们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张楚岚。 几次被张楚岚下黑手之后,他们也反应过来,到底是谁在幕后下黑手。 刚刚他们可听到了,常笑二字。 张楚岚为什么支开他们,不用想也知道。 王也加入哪都通,是为了家人的安全,也是因为张楚岚说,就近看着情敌张灵玉。 常笑在学校中,他们各凭本事。 他其实加不加入都可以。 只是,张楚岚鸡贼的找来了常笑。 他能看出常笑对哪都通很有好感。 为了不输给张灵玉,他上了贼船。 今天才知道,他跟张灵玉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真正执棋的人是张楚岚。 以前,他以为张楚岚对常笑只是兄妹情。 毕竟,他都是冯宝宝的奴隶了。 玩得这么花,怎么可能会对常笑有其他心思。 后来才知道,是他想多了,冯宝宝天真,张楚岚不过是逗着人玩罢了。 冯宝宝可能对他重要,可是常笑对他也同等的重要。 正是因为,他不可能抛弃冯宝宝,所以他想要用事情拖住他跟张灵玉。 让他们没有时间去找常笑,好给他争取时间,争取一个能让他把事情全部解决,跟他们站在同一起跑线的机会。 王也心中想了这么多,时间却只过了一瞬,他语气淡淡的: “我怎么听到你说常笑的事情?” 张灵玉面无表情的看着张楚岚:“常笑怎么了?” 张楚岚把常笑的过去,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们。 他们了解到了常笑过去是吕欢,而她被车撞之前,打出去一通电话。 那通电话,内容是关于端木樱。 在端木樱被救走之后,常笑发生车祸。 与此同时,吕家所有人的记忆中,多了一份关于常笑被吕良杀死的记忆。 “觉醒双全手,就会得到端木樱的记忆,我能理解她恨我们吕家,只是不了解,为什么承受这些的会是笑笑。” 吕良揉着额头,一脸困惑: “更不了解的是,为什么笑笑会被人埋在土里,要不是那天柳妍妍出现,我不敢想她会怎么样.......” 吕良捂着脸,满脸痛苦。 “如今,吕家的端木樱的血脉,被我全部剔除,我们再也不用背负那些罪恶。” “我想要知道当年端木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更想要知道,她幕后是不是还有人?” 这个秘密涉及常笑的安全,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半晌之后,张灵玉说道: “不管发生什么,都应该告诉常笑。” 王也头枕着双手,懒洋洋的开口:“要是她知道,你这个哥哥,因为这样那样的关系瞒着她,她会离你越来越远。” 张楚岚摊开手:“看吧,吕良,在坐的各位,就连宝儿姐都跟常笑比你熟。 不管你是怕常笑遇到危险,还是因为失而复得,还没有适应,你都得接受,她不是一个易碎品。” 不是易碎品的常笑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她看了看天色,总觉得,是有人在想她。 当天下午,她亲哥带着张楚岚他们找到了她。 几人跟她一通解释。 常笑听到了关于她身世的另外一个版本。 跟张楚岚他们想的一样,她觉得这件事既然关系到她,可能会影响到她的未来。 那么,她一定会参与,甚至是把那个幕后黑手找出来。 她跟着他们去往了疗养院。 在哪里遇到了坐在轮椅上,痴痴傻傻的端木樱,像是没有灵魂。 常笑却在跟她对视的时候,想起了所有。 她捂着头,蹲了下来,过去在她脑海中闪现。 原来她不叫常笑,也不叫吕欢,而是徐笑笑。 她是一个快穿者。 有过无数的前夫。 之前跟王也看的过去,就是她其中一世。 而这一辈子。 这一辈子,常笑闭上眼睛,陷入了长长的梦。 那是她八岁的时候。 吕家。 她跟吕良因为贪玩,没有及时回家。 她把吕良的记忆藏起来了一段。 吕良当时问她,为什么会这种手段,她是怎么回答的呢? 她说:“这是秘密,你不要问,我也不会说。” 她没有告诉吕良,那是因为,她在地窖中发现了一个老太太。 那个老太太,身上带着枷锁,却能看出,只要她想走,凭她的本事一定会离开。 她第一次,来到这种现代异能带玄幻的世界,下意识把老太太当成了随身老太太。 有什么修炼不懂的问题,都会找她询问。 刚开始,那个老太太也不理人,直到发现,她对明魂术免疫,她才下意识跟她说几句。 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商品。 常笑跟着她倒是学习了一些东西。 只是,因为自己只要出家,就能解锁佛门功法,所以,对于变强好像没有那么大的执念。 除了好用的,比如帮这辈子便宜哥哥作弊,让他不要被人把秘密全部挖出来,这种手段,其余她是没有兴趣,也不想要学习的。 毕竟,这个世界,她哥哥还挺可怜的。 出生在了一个没有秘密,喜欢看记忆的人家,从小到大,要是真是一个老实孩子还好。 可她哥哥不是啊。 她能看出吕良是一个叛逆的人。 他不喜欢吕家这么压抑的生存方式。 说实话她也不喜欢,只是不同的是,因为她是快穿者,加上有一个系统,他们吕家的明魂术,无法对她起效果。 这也让她成为了吕家唯一有秘密的小孩。 从小到大,就算是她说谎,他们也发现不了。 也用不了那些手段。 现在,她哥哥因为她,也能松快几分,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只是,这个好事,没有维持多久。 在一天,她去往地窖的时候,躲在下面,看到了太爷吕慈跟老太太在吵架。 这一吵让她知道了,他们吕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第50章 异人之下50 吕慈离开后。 老太太端木樱,对着暗处的她淡淡的说道: “出来吧。” 常笑从暗处爬了出来,她看着端木樱,没有说话。 端木樱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现在,你知道你们明魂术是一个什么东西了吧,怎么样,小姑娘知道这些,你想要做什么?” 常笑在她面前坐了下来,托着下巴,问道:“你为什么不跑?我太爷要是真的关你,我是来不到这里的,你为什么不跑?” 她太爷吕慈可是一个控制狂。 要是他真的囚禁一个人,这里的守卫怎么可能这么松散。 “我为什么要跑?是吕慈让我变成这样的。” “那你有什么想要我做的吗?” “刚刚你说的可乐雪碧理论,能再跟我说一下吗?来凑近点。” 常笑不理解,却还是来到她身边,小声跟她说吕良说的理论。 端木樱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伸出手在常笑的脑袋上。 下一秒,她的笑容僵住。 常笑淡淡的说道:“老太太,我不是说了吗,我对任何提取记忆的手段免疫。” “是我忘记了。”端木樱收回手,看着常笑的眼中满是狂热。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了,常笑是一个多么不一样的人。 她能够免疫记忆法术。 这种体质,她从未遇到过。 她想要,想要...... 她看着常笑的眼中,满是渴望。 “你能帮我,找哪都通吗?” 常笑眼中满是戒备。 “哪都通?” “是官方管理异人的组织。” 常笑后退两步: “不行,我姓吕,哪怕我太爷对不起你,可我也姓吕。 我不能对不起太爷,也不能让我们吕家因为我,而消失在异人界。” 端木樱露出一个苦笑:“欢欢,你是一个好孩子,难道你不愿意拯救我吗?” “对不起,老婆婆,我还是不太了解你们的过去,等我长大了,要是你还愿意离开,我送你离开。” “可能我太爷对不起你,但我们吕家人,不止有太爷,还有这么多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这个话有点伤人,可我还是想问,老婆婆,你明明能走,为什么不自己走呢?” 常笑的话让端木樱反应过来,面前的人,不是她能随意骗的人。 她有基本的常识,可能受了吕慈的影响,对于宗族,有一种莫名的责任感。 哪怕,她被关起来了,吕欢依旧没有那种想要当救世主的冲动。 端木樱定定的看着常笑。 她好像看到了十年之后,吕欢成长起来,吕家蒸蒸日上的好日子。 常笑的记忆,不受双全手的控制,她不确定,要是对方觉醒双全手之后,会不会得到那份她特意为吕家人准备的记忆。 她呆呆的看着这个双全手快要觉醒的吕欢,心中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这么多年,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实验,吕欢是唯一一个对于这些免疫的人。 她不能接受,吕家因为她发展起来。 不能接受,她在地狱,而拉她入地狱的吕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端木樱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我想差了,那你能不能给我家人打去电话,让他们来接我?” 常笑摇头。 她转头想要离开这里。 端木樱站了起来,脖颈上的锁链一寸寸的断裂。 她来到常笑面前,提着常笑的衣领,在常笑的反抗下,一个手刀把常笑打晕。 第二天,常笑醒来。 在他们的镇上的一个旅馆。 常笑淡定的坐在床上,对着端坐在那里的端木樱说道: “我太爷他们要是知道我不在了,一定会来找我的。” 端木樱冷笑两声:“你觉得,我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她抬抬下巴,示意常笑看地上的人。 常笑目眦欲裂的看着昏睡在地上的吕良。 她抱着被子,戒备道:“你想要做什么?” 端木樱:“不急。” 这时旅馆的老板敲门进来。 常笑发现,那人看上去呆呆傻傻的,直直的向端木樱走去。 端木樱则是当着常笑的面,把面前老板的记忆全部提取出来捏碎,然后把自己的记忆融入进那个躯体。 没一会,老年端木樱睡着。 中年男人端木樱上线,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吕良说道: “这是你哥哥吧,你之前学东西都是为了他,接下来要是你不愿意听我的,我就让你永远失去哥哥。” 常笑吓得连连点头。 “很好,我会把我这具身体放回吕家,我希望等我回来之前,你能打一通电话到哪都通,能做到吗?” 常笑忙不迭的点头,就像是一个被吓坏的小孩。 等端木樱一走,常笑打开房门一看,对上了几双冷冰冰的双眼。 只一眼,她就知道,这些人被端木樱控制了。 她不想把希望寄托在端木樱身上,所以,他们唯一的生机在窗台。 幸好他们都是异人,这点高度,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常笑背着吕良跳下窗台,对上几双带着恶意的眼睛。 那些人,举着刀,想也不想的向她砍来。 背着吕良的她,没有办法对付这么多,危机时刻,激活了大威天龙。 一头金色的巨龙,把面前的几个壮年男人击飞。 常笑健步如飞,把吕良藏到了学校。 为了防止,这些人的记忆中有她,离开时,她清除了这一段路,这些人关于她的记忆。 如此做完,她开始往反方向跑。 只是,她还是被端木樱的人抓住了。 端木樱给了她两个选择。 一,给哪都通打电话,说他们吕家偷藏端木樱。 二,她带人去找吕良,一旦发现吕良,她将会让吕欢永远的失去哥哥。 端木樱疯狂的模样,让常笑肯定,端木樱一定会说到做到。 她答应了端木樱,来到了电话亭,拨出了端木樱给她的电话号码。 这个电话打完之后,她还没有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应对端木樱,就被一辆车撞飞。 那车的速度之快,就连她运用起炁,都没有躲过。 飞在半空的时候,她跟中年男人端木樱对视,只见她眼中满是兴味。 第51章 异人之下51 常笑看着年幼的自己被端木樱撞飞。 异人的身体,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哪怕她额头满是血,依旧能爬起来。 只是,还不等她爬起来,端木樱就下车,把她抱进面包车,消失在这个小镇。 接下来的好几天,她被端木樱各种研究。 每当自己觉得熬不下去的时候,她就会把她救活。 端木樱甚至威胁她,要是她敢自杀,或者逃跑,她就会去找她哥哥吕良,或者他们吕家人。 让他们经历这一切,然后再慢慢把人折磨到死。 这一句话,让常笑没有结束自己的生命。 至于逃跑,她已经被端木樱折磨得全身都痛,完全不具备那个能力。 端木樱一边折磨她,一边告诉她,以前她跟吕慈就是这样对待那些实验体。 可是那些实验体比她幸运,因为她可以把他们的记忆洗去,再给那些人一笔钱, 那些人还以为自己发财了。 而她吕欢,能免疫双全手,是她的幸运,也是她的不幸。 幸运的是,她没有被端木樱取代。 不幸的是,她是吕慈的后代,她不会让她有成为天骄的可能。 所以,她会把她的炁抹去,会把她的双全手抹去,会把她的经脉毁了。 因为,端木樱试过,在吕欢快要死的时候,她都没有办法取代吕欢,都没有办法在她身体中植入端木樱的记忆。 这让折磨几天吕欢的端木樱,觉得没有趣味了。 在吕欢再一次停止心跳的时候,已经在她身上做了无数实验的端木樱,让人找了一个地方,把她埋在了一个山中。 ······ 常笑坐了起来,她身体还能感觉到,那种刻骨铭心的痛。 看着周围一圈人,她眼尾泛红。 从吕良之前给她看关于吕慈的过去中,她看到过,吕慈算计端木樱的过去。 看到了,端木樱说他们找普通人当试验品的日子。 看过端木樱从明艳大小姐,变枯萎的过程。 只是,那几天的事情,现在想起来,还是让她感觉不寒而栗。 她不知道该恨谁? 恨端木樱,可是让她变成这样的是吕慈。 恨吕慈,可是在吕家的时候,太爷是对她最好的一个长辈。 可能是因为她天赋高,也可能是因为她对明魂术免疫,让她充满了神秘感。 可不管什么原因,她都无法恨吕慈。 所以,这就是她为什么会失忆的原因? 因为太痛了,身体下意识屏蔽了过去,记忆下意识开始了防护模式? 王也递过来一杯水:“还好吗?” 常笑脸色苍白,对着吕良说道: “哥,过去的事情,我想起来了。” “是端木樱吗?” “嗯。” 两兄妹沉默下来。 他们都看过吕慈的过去,都知道原因在哪里。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给哪都通打电话?” 常笑捏着被子,把过去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吕良,除开她被折磨的那几天。 吕良看着她那张与之前没有一点相像的脸,哪里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他也觉醒了双全手。 “哥,对不起,当年是我的错,当年要不是我的话……” 吕良打断她的话:“我很高兴你活着,笑笑不管你想要当欢欢还是笑笑,只要你活着,我就很高兴。” “是啊,是啊,谁能知道吕太爷当年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张楚岚凑了过来,贱兮兮的说道: “现在好了,吕家的双全手,将会在咱哥手上终结掉,未来只会更好。” “是啊,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张灵玉把手放在常笑的脑袋上揉了揉: “笑笑,你不是说,过去重要,未来也重要,可是现在才是最最重要吗?” 吕良点头附和:“是啊,只是端木樱,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会不会出现?” 以她对吕家的厌恶,一定会出现的吧? ······ 吕良想得不错,端木樱出现了,只不过这次,她找的人不是常笑,而是冯宝宝。 他们追着来到了二十四节谷。 才知道,冯宝宝的过去。 她没有记忆原来是因为端木樱被吕慈绑架,没有来得及给冯宝宝记忆。 而现在,记忆都在二十四节谷。 她说着这些话,同时把结界打开,她跟冯宝宝在里面。 而常笑他们被隔绝在外面。 冯宝宝被双全手一招晕倒在地。 那里面满是她过去的记忆。 而此时,端木樱才告诉他们,她想要一个不会老,不会死的身体。 那具身体,就是冯宝宝。 她对着冯宝宝使用双全手,想要把她的记忆全部抽出来。 张楚岚他们对着金色的大门,无能为力。 常笑见情况紧急,看着天空,对着天空喃喃: “雷来。” 二十四节谷,刹那间风云突变。 只见天上出现了,数十个金光闪闪的神将。 他们只是静静的,什么都没有做,横在他们面前的金色的巨墙,就像是纸糊的一般,破碎成一块一块。 端木樱在他们的威压下,重重的跪了下来。 口吐鲜血。 冯宝宝散落在二十四节谷的记忆,像是受到召唤一般,聚集在一起,齐齐的向她脑袋涌去。 天空中金色的神像,带着厚重的威压。 除了常笑,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 而常笑则是看着打头的那个刘大勇,她记忆回归之后,看过之前世界的记忆。 她对着刘大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无声说了一句:“谢谢。” 刘大勇跟常笑对视,原本威严无比的他,挠着头憨厚的对着常笑笑了起来。 金色的光斑落下,常笑伸出手,知道这一切都结束了。 端木樱已经不足为惧。 而她,这个世界不出家,也没事。 ······· “你在躲我?” 街道两边,王也来到常笑身边,侧头看向她: “是因为,你想起来了,觉得害羞,还是讨厌我。” 常笑摸了摸鼻子,她无法说,自己之前看过过去。 从遇到李承泽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跟任何男人许诺来世了。 王也的上辈子百里东君,一定是叶鼎之许诺的。 她作为潘繁星的时候,绝对没有许诺。 绝对。 “没有讨厌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正视我们之前发生的事情。” 第52章 异人之下52(完) “没有讨厌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正视我们之前发生的事情。” 王也低着头,跟她对视。 “对不起。”王也/常笑。 两人相视而笑。 对于常笑来说,她跟张灵玉那次,两人都中了药,没有办法。 而跟王也,是她被王也的美色给迷到了。 加上王也说结婚。 在她心中,结婚了就是自己人。 那么先尝尝味道,好像也没有问题。 她哪里能知道,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记起过去。 这个时候,看到王也,想起王也,就等于想起自己的黑历史。 那是需要自己在床上使劲捶床的那种后悔。 她真是太不矜持了。 王也见她这副模样,道出了自己的歉意: “之前的事情,是我太过紧张了,所以,你不要不理我好吗?” 常笑听着他把所有都揽在身上,脸颊有那么一丝红。 身为常笑她不知道,身为徐笑笑她太明白自己就是好色。 就是馋人家身子。 再加上看了内景,就更加觉得,他们早晚是一对,想要试试...... 常笑不敢再想下去,立马反驳: “我没有不理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 ——是的,你们。 除了王也还有一个张灵玉。 她跟他们都有一段。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没有记忆的时候,感觉这些好像都很正常。 可是现在有记忆了,总感觉自己的道德水准都提高了。 毕竟是现代社会,真找两个男人影响不好。 这样想着,她抬起头,第一次升起出家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毕竟,王也跟张灵玉经常过来找她,这万一那天他们让她负责的话,她怎么办? 她难道说,两人都喜欢? 要是他们愿意,他们可以三人一起过。 好像有点渣。 又好像有点欺负老实人。 所以,还是出家好。 出家了,这些人就不会来找她麻烦了。 这样想着,常笑缓缓的开口:“王也,你喜欢我吗?” 王也想也不想的回答:“喜欢。” “那你喜欢的是常笑,还是吕欢呢?” 常笑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迷茫: “从记起来的那一刻,我就不是单纯的我了,我不止是常笑还是吕欢。我没有常笑那么单纯,那么不谙世事。” “你的喜欢,到底是想要弥补上辈子的遗憾?还是其他,你应该好好想想。” 她说完这些,转身离开。 王也伸手都没有她离开得快。 王也看着空荡荡的手,这一刻,他内心充满了恐慌。 常笑的问题,他从未想过。 因为在他心中常笑就是常笑,就算是她以前是吕欢,她也是她。 他说不出自己喜欢她什么,可能是性格,可能是脸,可能是她不经意的笑容,可能是他第一次见常笑的时候。 从遇到她之后,他脑袋里就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辈子就是她了。 除了她,不会有别人了。 暗处的张灵玉跟张楚岚站了出来,看着王也的背影。 张楚岚托着下巴,满脸轻松。 因为,在二十四节谷,宝儿姐已经恢复了正常。 她变成了普通人。 她的时间开始流动起来。 张楚岚再也不用担心,宝儿姐的未来。 而八奇迹,在二十四节谷之后,在哪都通的控制下,不会再发生什么引起恐慌的事情。 世界平静下来。 就连田晋中都因为吕良,长出了四肢。 他张楚岚,好像也能考虑考虑自己的事情了。 宝儿姐在记忆回来之后,就跟他说,让他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只是,从常笑记忆回归之后,就变得不太想要跟他们亲近了。 可能是,觉得之前的自己中二,或者觉得有点尴尬。 反正,他没有出现在常笑面前,而是看着张灵玉跟王也碰壁。 他想要总结他们失败的经验,然后出现在常笑面前,让她知道,这辈子能托付终生的人,只有自己。 至于王也他们,张灵玉他们,不过是他张楚岚的踏脚石罢了。 只是,今天,他发现了常笑的逃避。 她不是喜欢他们。 而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哪怕,他看出王也跟张灵玉,就算是同意共享,常笑都不太会同意。 张楚岚目光深沉。 第一次感觉事情好像失控了。 常笑既然不会接受王也他们,那也就意味着不会接受他。 本来打算总结经验的张楚岚陷入了两难。 他看着旁边的张灵玉,抿了抿唇。 接下来,他没有去往常笑面前表达自己的爱慕,而是找到了吕良。 认识常笑这段时间,他太清楚,要是常笑想要逃避会做出什么事情。 ——出家!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得把常笑出家的想法打破。 张楚岚在吕良面前说了一番,常笑最近的纠结。 “吕哥,笑笑刚找回记忆,可能还不适应,你这个哥哥,一定要保护好她啊。” “你也知道,她多么喜欢吃肉,作息时间多么不规律,以前没有家人还好,现在都跟你相认了,这种苦,能不吃最好。” 吕良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缓缓的问道: “张楚岚,你是不是喜欢笑笑?” 张楚岚“......” 对着吕良这个常笑的哥哥,他无法说出不喜欢的话。 尤其是,他知道吕良对常笑还很重要的情况下,更不能。 吕良拍着他的背,手指一勾,把张楚岚的记忆拉出来看了一遍。 他看着记忆中,张楚岚跟常笑的初遇,看着他们越来越相熟。 看着张楚岚记忆中,常笑跟张灵玉亲热,跟王也打算结婚。 他露出一个冷笑,找到王也跟张灵玉,把他们的记忆一一看去。 看完之后,冷笑连连。 对于他来说,王也跟张灵玉,那就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他家笑笑才多大,哪怕身体年龄已经二十了。 可过去她失去了记忆。 按照没有记忆来算,她才十二岁啊。 他们真是禽兽。 常笑不懂,他们还能不懂吗? 这样想着,看着这些人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张楚岚同样如此。 他只觉两人如此不要脸,居然敢勾引常笑。 不像他,知道常笑单纯,只想要等她开窍,再下手跟她谈恋爱。 张楚岚气得冲上去跟两人扭打起来,哪怕他一个打不赢他们两个。 吕良看着他们打起来,眼睛泛起冷光,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他可算是知道张楚岚的目的了。 为了防止妹妹出家躲避,第二天他带着鼻青眼肿的张楚岚来到了常笑学校。 按着两人的头,让他们结婚。 在他眼中,自家妹妹他们三人都喜欢。 可谁让这个世界只能跟一个人结婚呢。 王也跟张灵玉不老实,张楚岚看着不老实,可人却实在。 还不如让常笑跟他结婚,至于另外两个...... 他们要是真的有毅力,能在张楚岚的保护下,还能成为小三,他也只能说他们厉害。 只要他们不伤害笑笑,他看看热闹就行。 常笑想着自己这辈子的任务是让哥哥高兴,便也没有拒绝。 哪怕她的人物卡是降龙罗汉。 另一边,王也跟张灵玉反应过来,一切都是张楚岚的计谋。 两人对视一眼,联合起来,每天拉着张楚岚,让他没办法跟常笑亲近。 直到张楚岚松口,让他们跟常笑在一起,过上四人世界,才放过张楚岚。 第1章 云之羽1 “笑笑,求求你,帮帮我们徐家吧。” 江南,徐家后院,贾笑笑的婆母,正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扒着她的裙子。 贾笑笑脸上划过一丝惊恐,她托着婆母刘氏的手臂: “婆母,您赶紧起来,您这样子让人看到了,还不知道该怎么编排我呢。” “我是娇娇的嫂子,徐家的儿媳妇,要是能帮徐家,我肯定愿意帮,只是......” 说到这里,她看着刘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只是,我真的不知道娇娇去哪里了?” 刘氏被她大力扶起来,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 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脸上带着焦虑: “宫门选妻耽搁不得,娇娇已经失踪了三天,明日就到接新娘的日子,要是明日我们交不出新娘.......” 她拍着大腿,再次哭嚎出声:“这未来该如何过啊!” “呜呜,宫门是老爷好不容易攀附上的,要是明天没有新娘,得罪了宫门,将来我们徐家若是想要在江湖上立足,就难了。” 贾笑笑歪着头,脑海中闪过之前看过的替嫁小说,随即被她摇晃出脑海。 “母亲,不如加大一些人手,或者今日让父亲去跟结亲的人说.......” “就说......,小妹娇娇被歹人掳走,让他们也出一份力,说不定他们就不会怪罪我们徐家了。” 刘氏看着贾笑笑那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暗道一声晦气。 她女儿去了哪里,她能不知道吗? 她女儿已经怀上孩子,要是让她现在去宫门,那不是等于让她去送死吗? 更何况,宫门想要谁去,不言而喻。 时间不等人,但凡,但凡娇娇不是这个时间段怀上,她也能拼一把。 哪怕得罪宫二先生。 刘氏眼神一厉,看着贾笑笑的眼中是掩藏不住的嫌弃。 贾笑笑从嫁入他们徐家一年半,一年四季,脸色苍白,手脚冰凉,一看就不是一个能身体好的。 早点送走,免得哪天发生意外,她们徐府就说不清了。 “可不能这样说,婚事是老爷强求而来,若是这样说,徐家其余姊妹们的婚事如何是好?” “这万一,万一被外人听到了,我们徐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临儿正是重要的时候,真要考上科举,上官来调查他家人,可不能让娇娇毁坏临儿的名声。” “你也是,都嫁入我们徐府一年半了,怎么想法还如此不顾大局,临儿未来可是要当官的,你.......哎。” 贾笑笑低头翻了一个白眼: “那该如何做?如今事情已然发生,妹妹一时半会找不到,母亲你说该如何做?” ——莫不是想让她来当这个恶人,去找隔房的婶娘他们说道,让他们女儿嫁去。 这个想法一出,便被贾笑笑否决。 嫁过来一年半,她自问对刘氏很是了解。 从徐老爷定下宫门婚事之后,她可是在几个妯娌面前炫耀了好几次了。 如今,娇娇失踪,若是她提议让其余妹妹嫁过去,几个婶婶一定会同意。 若是那样,刘氏也不会找过来,在她面前唱这么大一场戏。 贾笑笑眼神带着戒备。 刘氏拉着她的手,一只手覆盖在她手背,沉重的说道: “你也知道宫门选妻的规则,娇娇这段时间受了多少苦,如今,贸然的让她几个妹妹替嫁,被人发现就坏了。” “笑笑,你从小就长在那边,能不能,能不能......” 贾笑笑抽回自己的手,冷着脸问道:“母亲是想要我去替嫁?” 因为太过震惊,她声音有那么一丝尖锐。 “您可知道,我是谁?” 虽然,但是,她进入宫门,确实不会有事,可是他们怎么敢的? 刘氏连忙对着她安抚道:“我当然知道你是我们家儿媳妇。” “笑笑,从你嫁入我们徐家,我们徐家可有亏待与你?” “你我虽有不合,意见相左的时候,我可有像其余婆母那样磋磨过你?” “如今,我们徐家正在关键的时候,你聪明伶俐,去往宫门我放心。” “我答应,只要你好好回来,以后我们府上都听你的。” 贾笑笑连连后退:“母亲,这事我不能答应你,夫君也不会答应这种事情的。”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刘氏:“若是一定要替嫁,不如让二婶家的若若去,我想只要您提,她一定会愿意的。” 刘氏听着她的话,脸上装的柔弱瞬间消失不见。 她扶了扶鬓间的珠钗: “原本,我以为,我们会达成一致的。” 贾笑笑“........” 她又不是有病,又不是脑残,怎么可能会同意这种奇葩事情。 在徐府这一年半,除了刘氏偶尔跳两下,其余人谁敢欺负她。 好好的日子不过,她去宫门那个与养身体不利的地方,她是吃饱了没事干吗? 更何况,但凡她是一个脑袋不清醒的人,被刘氏这样道德绑架,答应下来,说不定等待她的就是刘氏最后的扣锅。 “跟你说实话吧,这事是我跟老爷共同商量的。” “你若是愿意替嫁,我们会给你一副体面的嫁妆,若是不愿意,我们徐氏七代单传,也不能让你承担这个罪孽不是。” 她拍着手,十来个小厮出现,他们手中拿着刀,刀尖对着贾笑笑。 贾笑笑对比敌我双方的战斗力,按理来说,她应该用霸道真气横扫这些人。 可谁让她是一个娇娇软软的女孩子呢。 这辈子抽的林黛玉卡,让她哪怕有超高的武力值,真的打斗起来,却会发生这种那种意外。 她不能赌这些意外,也不能赌这些真心想要她命的人的善心。 只是,她没有想到,原来,一年半没有孩子,会让他们露出这样邪恶的一面。 想通之后,她低着头,说道:“我嫁。” “早想通不好吗?” “来人,送大小姐去休息。” 第2章 云之羽2 被送回去的贾笑笑看着外面守着的人,撇了撇嘴。 她躺在床上,滚来滚去,越想越气。 尤其是想到,但凡她是一个普通人,后面会遇到什么,她就想要让徐府付出代价。 只是,现在,她被人这样看着,想要做什么动作都很难了。 没有办法的她,打开了系统。 【姓名:贾笑笑(徐笑笑) 种族:人族 身高:166cm 体重:51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霸道真气,基础医术,帝王之术,天生武脉,青龙体质,海中霸主,财源滚滚。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林黛玉。 技能1、身娇体弱(备注:此技能下,哪怕你武功高强,只要不把在场的人杀光,都会发生各种意外。) 技能2、眼泪攻击(备注:只要是你的眼泪,都会让人不知觉得心软,想要呵护。)】 因为拿着林黛玉卡牌,不管她怎么吃,永远都吃不胖。 就连武功,要不是两年前,那颗神奇的药,说不定她还是一个小废物点心。 这辈子,可能是卡牌的原因,只要想太多,她就会头痛。 这导致,她没有怎么发展自己的势力。 哪怕知道这是一个武林世界,她也依旧想要安安分分的过好一辈子。 没有想到,她都如此安分了,这些人居然还不放过她。 她不生,是她不能生吗? 那不是因为,徐临说,他现在要科举,不方便吗? 等他方便了,孩子什么的,他生不就行了吗? 只是,刘氏他们想要的儿子,可能确实有点困难。 贾笑笑在空中挥舞着拳头,打算等回去之后找爹爹,让他帮她找回场子。 这样想着,她放下了所有负面情绪,沉沉的睡去。 一夜无梦。 ······· 翌日。 她被人从床上薅了起来,给她上妆,给她换衣服。 她闭着眼睛,那些人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无比乖巧。 只是,这份乖巧让刘氏感觉有点不对劲。 成为当家主母这么多年,她自问有一套识人之术。 以己度人,若是她面对这样的情况,她会...... ——她会给宫二先生吹枕边风,哪怕这事是他指示的,说不定…… 这样想着,在梳妆嬷嬷给她打扮好了之后,刘是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整个房间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刘氏掐住贾笑笑的下巴,声音温和的说道: “笑笑,你好孩子,知道去了宫门,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吧?” 贾笑笑点头。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心中憋着一股气呢?” 刘氏凑近贾笑笑的耳边,淡淡的说着: “我已经把你记入了我们徐家的族谱,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徐家的大小姐徐笑笑,开心吗?” 贾笑笑:“不是说替娇娇嫁吗?” “是替娇娇嫁,只不过,娇娇的身份,不是你能肖想的。” 刘氏说完,直起身体,睨了贾笑笑一眼: “我知道你心中有气,只是我劝你不要跟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你走之后,正房走水,儿媳贾笑笑被烧死在府中。” “你未来只会是徐笑笑,若是你去宫门乱说什么,将不会有人给你作证,也不会有人相信你。” “你若是好好的,老老实实的,若是宫门发现我们还能给你说说好话,毕竟你是我们家的女儿。” “可你若是不老实,我们徐家出了一个道德败坏的女儿,为了平息宫门的怒火,只能把你交给他们处置,至于我们家的名声,我相信,宫门会同意隐瞒的。” 贾笑笑跟刘氏隔着梳妆镜对视。 “母亲累吗?” 刘氏“.......” “若是宫门没有选亲,母亲真的会让我葬身火海对吗?” 刘氏没有回答。 贾笑笑却解读了她的意思。 这一刻,她深深的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女子不易。 不过是,一年半没有怀孕而已。 不过是,没有给丈夫纳妾,不允许他去青楼而已。 最后居然会变成杀人的刀,刺向自己。 看着刘氏,她心中升起悲哀,因为她们都是女子。 若刘氏是男人,她觉得没有关系。 毕竟,这个世界的男人都那样。 可是,这是女子,还是一个只知道维护男子利益的女子。 为了维护那一套礼教,她甚至可以杀人。 身为被她杀的那个人,贾笑笑好像明白了自己为什么那么多个世界都想要改变这个世界。 为什么想要当皇帝。 因为,就连她这样一个有系统的人都过得这么惨了,她不敢想象,这个世界的其余女人该过得多惨。 贾笑笑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自己因为身体原因,给自己找了一个懒的借口,是多么的可笑。 她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睛之后,站起来对着刘氏行礼: “母亲,我知道了,您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做。” 她此时只想要赶紧离开这里。 没有心思,也不想再跟面前的女人讨论什么,争论什么。 因为她明白,自己的想法,面前的刘氏不会懂。 刘氏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嗤笑:“知道就好,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 “你知道的,我们徐家虽然不是什么武林大家族,可若是想要一个家庭覆灭,还是很简单的。” 贾笑笑“.......” 无语。 她没有想到,直到如今,面前的刘氏都以为,他们家只是普通人家。 ······ 船停在码头。 贾笑笑头上盖着大红色盖头。 外面叽叽喳喳。 甚至有话在说,他们遇到刺客了。 她撩起盖头,抬眼看去,就看到无数个黑衣人。 岸边还有人搭箭对准她们。 周围的红彤彤的,身着红色衣服的新娘们,彼此看着对方。 她们似是没有想到,宫门选新娘,居然一下来了这么多人。 只是,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她们面前的危机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黑衣人。 贾笑笑总感觉那些人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只是还不等她认真瞧,一根箭矢直直的向她射来。 头晕目眩的她,不等箭矢刺入,便因为太过激动直直的晕倒在地。 第3章 云之羽3 地牢。 潮湿发霉的味道,就像是一周没有洗的臭袜子一般,直直的围绕在鼻尖,让人生理不适。 贾笑笑耳边传来有人在敲打铁门的声音。 她一怔,从冷硬的地板上醒来。 入目便是黑漆漆的格子间。 周围的火把,让人能看清事物。 只见一个个格子间中,都待着一个个身着红色喜服,长得好看的女子。 她捂着胸口,咳了咳。 脸色因为种种遭遇,苍白如纸。 哪怕她不会轻易挂掉,内力很高,因为人物卡的原因,依旧难受得不行。 周围小声讨论着,说着什么宫门的新娘中,出现了无锋的刺客。 她站了起来,对着守门的侍卫说道: “大哥,你帮我叫一下宫远徵,他能证明我身份。” “我身体不好,在这里待着会生病的。” 守卫疑惑的看着扒着铁门,柔弱的女子,皱着眉头: “徵公子何等人物,哪是你可以肖想的,就算你不是无锋刺客,也是待嫁新娘,此次我可没听说,徵公子会选新娘。” 贾笑笑难受得眼尾泛起泪光。 守卫见她这副较弱模样,内心相信她不是无锋,语气也软了几分: “姑娘放心,若你不是无锋刺客,查清楚之后,必定还你清白。” ——可是,我现在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啊。 “那你能不能通知徵宫贾管事,让他过来一趟,我有重要事情要跟他说。” 若是可以,她其实想要把自己身份告诉对方。 可谁让自己当年离开的时候,闹得不太愉快呢。 现在要是让那些老头知道,自己又回来了,岂不是又要给她爹找不痛快。 或者,以为她换了一个身份,想要高攀宫门公子? 贾笑笑只要想到这种情况,就一阵恶寒。 “抱歉,我们如今的任务是看好你们这些新娘,姑娘你还是等等吧,我相信只要你不是刺客,宫门一定会还你清白的。” “这位姑娘,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他们是不会给我们开门,也不会让我们离开的。” 一个软软的声音传来,贾笑笑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长相柔弱,如同小白花的女子出现在她面前。 那女子虽然身着红衣,却依旧难掩自身干净的气质。 见她盯着她看,对着她露出一个微笑: “我叫上官浅,我看妹妹年纪不大,便自称一声姐姐。” 她上前几步,拉着贾笑笑的手臂:“我看妹妹气色不好,不如坐下来,安心等着便是。” “我们是新娘,只要洗清嫌疑,想必宫门不会对我们做什么。” 贾笑笑对着她这副为你好的模样,抿了抿唇: “多谢上官姐姐了。” 哪怕她再不想在这里待着,以外面守卫不给她通知的模样,她应该也出不去。 看来,只能暂时在这里待着了。 她脸色苍白,坐在那里,恹搭搭的,看着可怜又可爱。 周围不少女子,看着她这副模样,声音都忍不住小了起来。 宫门选亲,不管是无锋,还是真正待选新娘,大部分看着都身体健康。 就算是柔弱的上官浅,也只是气质柔弱。 可贾笑笑不一样,她看着就身体不好,需要长期吃药的那种。 她们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来到这里。 不过,这样一个身体明显不好的人,却是她们能散发善意的对象。 毕竟,面前的人,影响不了她们的计划,听语气还认识徵宫之人。 一个没有威胁的女孩,就是她们最好的朋友。 上官浅这样想,云为衫也也这样想。 这些女孩都在不留痕迹的接近贾笑笑,想要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认识徵宫的公子的。 公子羽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原本在他心中,这些新娘一定是惴惴不安,害怕得瑟瑟发抖,甚至还会哭。 可看着在人群中央的贾笑笑时,他沉默了下来。 他眼眸微暗,没有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贾笑笑。 她居然还成为了新娘。 这是他在做梦? 还是她嫁的那家人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公子羽这样想着,便对着守门的守卫说道: “我是公子羽,受执刃之命,带这些新娘去给宫选徵当药人。” 他的话让守卫有点疑惑。 可金繁一番唱念做打,让他们立马打开牢门。 公子羽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你们别怕,我是羽宫公子羽,我是来救你们的。” 女子们有那么一丝不信。 有人发出疑惑,可是总有人相信,总有人跟着公子羽离开。 一旦有人跟着离开之后,其余人也开始跟着走。 贾笑笑不想走,她很累,想要睡觉。 此时,正是夜晚,她要是不走的话,宫门一定会有人发现她,然后上报。 说不定到时候,是宫远徵过来,她还能回去赶一个早饭。 这样想着,她没有动。 然而,有的时候,不是她不想动,这些人就能放过她的。 她没有动,上官浅跟云为衫两人对视一眼,扶着她离开,上官浅还不住的说着: “我观妹妹身体不适,便跟云姐姐商量,带着你一起走,妹妹不会怪我吧?” 贾笑笑“.......” “妹妹旁边这位姐姐叫做云为衫,直到现在还没有问过妹妹大名呢?” 上官浅特别自来熟,像是跟她认识很久一般。 不远处,带着女子一起出逃的公子羽,看着贾笑笑脸色苍白的模样,攥着的拳头紧了紧。 ——她不认识他,他不能冲动。 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领路向前。 半路的时候,云为衫松开贾笑笑的手。 想要找一条另外的路。 公子羽给金繁使了一个眼色。 他来到贾笑笑的一旁,低声问道: “姑娘,你身体可还好?若是受不住,我可以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一声冷笑,从高处传来。 还来不及反应,公子羽把身上的面具,扣在了贾笑笑脸上。 转头对上屋顶,似笑非笑与他对视的宫远徵。 宫远徵看废物的眼神,让他余光不知觉得瞥到贾笑笑身上。 想要看看,她对于宫远徵这刻薄的一面会怎么看。 “公子羽,听说你要把这些人送给我当药人?” 第4章 云之羽4 “公子羽,听说你要把这些人送给我当药人?” 宫远徵斜眼看着公子羽: “怎么,不知道徵宫怎么走?” 他飞身下来,一副要把这些人带回徵宫当药人的模样。 公子羽上前阻止,内心却想着——贾姑娘会不会看到他才是表里如一的人。 宫远徵这个从小嘴巴臭,性格臭的人,哪里能配得上贾姑娘这个娇娇软软的女孩。 贾笑笑脸上戴着公子羽的面具。 隔着面具,看着这个已经将近两年没见的宫远徵。 她看着宫远徵跟公子羽打了起来。 几招把公子羽打倒在地,还是金繁回来,才没有让公子羽受伤。 他一步一步向她们这边走来,对着她们挥出毒雾。 然后,一个女孩冒出头,被当成无锋刺客抓住。 贾笑笑只觉得搞笑。 不是说无锋的刺客吗? 她怎么主动暴露? 这是不想活,还是活够了? 看着宫远徵跟公子羽说话,拿下面面具,对着宫远徵喊道: “宫远徵。” 宫远徵身形未动,肌肉却开始紧绷起来。 他捏着拳头没有转身。 背着对贾笑笑,露出一个异常苦涩的笑容。 公子羽一眼便见到贾笑笑脱下了面具,他上前几步,来到贾笑笑面前。 利用身高,把人挡在身后,对着宫远徵说道: “宫远徵,既然无锋刺客已经抓到了,现在是不是可以让这些新娘回到客院了?” 宫远徵眯着眼,看着拦在他面前的公子羽:“谁说无锋的刺客,只有一个?” “你待如何?” 宫远徵一步一步向公子羽这边走来,小辫子上的铃铛跟着他的步伐响起。 他观察着公子羽的表情,对着他露出带有一个恶意的笑容: “我怀疑,你身后的女子是无锋的刺客。” “绝无可能,你不要血口喷人。” 公子羽用大氅把贾笑笑遮得严严实实的。 “不是无锋刺客,就是你的心上人了?” 宫远徵侧着头:“这次可是给你哥哥选新娘,你该不会在少主还没有选的时候,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到时候........” “你。”公子羽气急,指着宫远徵,半晌说不出话来。 任凭他身后的贾笑笑如何想要跟宫远徵相认,他都死死用自己的身高,把人挡着严严实实。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露出一个笑容: “我如今已然成年,此时选新娘之中也有我,喜欢上也很正常,只是远徵弟弟还未成年.......” 他看了一眼宫远徵,才缓缓说道: “对不住了远徵弟弟,我喜欢的女子太过于好看,怕被远徵弟弟看上,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宫远徵冷哼一声: “笑话,我会喜欢你喜欢的女子?” “就你的眼光,你喜欢的女子,能是什么好人。” 他话音刚落,便对上公子羽感激的笑容。 宫远徵瞬间感觉不对劲。 这些年,他跟公子羽,斗了这么多年。 嘴皮子他就没有输过。 可是,公子羽输之后,可不是这副模样。 他感觉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促使着他更想要知道,他身后的女子是谁了? 为什么,公子羽会说这样的话? 会防备他这么紧。 公子羽这副怕他发现的模样,莫不是他身后之人,跟贾笑笑长相相似。 怕他喜欢上一个替身。 可是怎么可能。 他眼神一暗。 若是那人真的跟贾笑笑长得一样,他就给人换一张脸。 反正,反正,他不会让那个女子顶着贾笑笑的脸,跟公子羽在一起的。 这样想着,他装作平常斗嘴赢了的模样,嫌弃的看了公子羽一眼。 对着周围人吩咐把新娘送到客院,便转身离开。 公子羽松了一口气。 转过身,对着贾笑笑说道: “姑娘实在是对不住,远徵弟弟有一个故人跟你长得一样,我怕他看到你会对你做不好的事情,所以刚刚才........”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是我孟浪了,姑娘以后若是有事,就让人去羽宫找我。” “是吗?”宫远徵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吓得公子羽一个激灵。 他转头便对上宫远徵婴儿肥的脸上露出的坏笑。 那个笑容在看到贾笑笑的时候,瞬间消失。 他一把挥开公子羽,当着众人的面,把没有说话的贾笑笑打横抱起。 “这人我要了,你要选新娘从那堆新娘中选吧。” 宫远徵说完,便一步一步向远处走去。 “公子,要拦着吗?”金繁看着失落的公子羽问道。 公子羽摇头。 他失落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明白宫远徵这是认出了贾笑笑。 是啊,就连他这个没有见过几面的人都认出了贾笑笑。 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宫远徵,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想到刚刚自己还想瞒着宫远徵,再去找哥哥做主,到时候选贾姑娘当妻子就感到讽刺。 云为衫跟上官浅对视一眼,彼此在郑南衣暴露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如今,看着公子羽跟宫远徵两人为了一个女子,整出这样一出闹剧,她们好像看到了一个能下手的方向。 至少,她们看出,那个姑娘单纯好骗。 说不定,自己说几句好话,她就会把宫门的信息透露出来。 再说不定,她们只需要,好好的利用他们之间的抓马感情,就能让羽宫跟徵宫乱起来呢。 两人此时对完成任务,充满了信心。 夜色下,被公主抱的贾笑笑尴尬的窝在宫远徵的怀中: “能把我放下来吗?” “不能。” “喔。” 两人谁都没有在说话。 宫远徵抱着她回到徵宫,把她放在他隔壁房间的床榻上。 贾管事见他抱着一个女子回来,只一眼便认出,这是自己已经嫁人的闺女。 只是,看着如今,她身上穿着的衣服,他神情开始恍惚。 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家姑娘,嫁人之后反应过来,喜欢的一直是徵公子。 所以,利用身份之便,想要以新娘的身份,再次回到这里跟徵公子再续前缘。 这一刻,他都已经脑补自家闺女为了徵公子抛夫杀人的场面。 他善良的闺女,该不会为了徵公子,把原本的新娘杀了吧? 贾管事咽了咽口水,对上了宫远徵推门出来,冷冰冰的眼神。 第5章 云之羽5 “徵公子,笑笑她被猪油蒙了心,看在你们多年的情分下。 求你放过她吧,我会带着她回到老家,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这些年间,因为他把笑笑嫁出去,宫远徵对着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性格更是从之前的阳光开朗少年,变成所有人都惧怕的小疯子。 他以为,等时间长了就会好。 现在好了,他那个傻闺女,居然又跳进火坑。 这不是坑爹吗? 两年前,就因为自家闺女吃了出云重莲炼制的药丸,长老跟执刃便觉得,他家闺女太过于影响宫远徵了。 他们给了他两条选择。 一,闺女远嫁,再也不见宫远徵。 二,他带着家人离开,从此之后,再也不能出现在江湖,也不能让宫远徵找到。 看似两个选择,其实只有一个。 那就是让闺女远嫁。 因为,他们是宫门的人,若是他带着家人离开。 暗处无锋的人,一定会出现,折磨他们得知宫门的秘密,到手后灭口。 他们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宫门山脚下,为的就是安全。 他把这两个选择告诉了闺女。 闺女选择了嫁人。 当时他眼皮就使劲跳,总觉得不对劲。 因为他闺女这些年在徵公子面前特别作,作得他都想要打她。 她居然会同意成亲,他这些年只要想起,就会感觉那天像是在做梦一般。 现在看着自家闺女被宫远徵抱回徵宫,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早知道闺女会开窍,他说什么也选二啊。 现在,他闺女已经酿成大错。 若是徐家反应过来,找到宫门,等着他闺女的便是死。 想到这里,贾管事老泪纵横: “徵公子,我们家笑笑从小就傻,当年是我逼着她嫁人的。 这些年我生怕有这么一遭,没想到这死孩子,她居然,她居然喜欢你到了如此疯魔的地步。” 贾管事偷偷的观察宫远徵的脸色,见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偷偷的在心中长舒一口气。 徵公子这些年成长这么多,要是他家傻闺女真的做了傻事,应该也会得到他的庇护吧? 贾管事不确定的想着。 “贾管事,今日房间的只有徐家来待选的徐笑笑,你们家的笑笑不是嫁人了吗?” 宫远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落不下来。 说到这里,他正色瞧了一眼没有反应过来的贾管事: “我知你思女心切,只是,房间里的新娘,万不是你能认错的存在,你知道了吗?” 贾管事心咯噔一声,重重坠落在地。 他抬起头,跟宫远徵对视。 心中思虑万千,最后为了贾笑笑的安全,只能含恨的认下,自家闺女不是闺女的话。 “是。” “今日天色已晚,这里有我,你先回去吧。” 贾管事“........” 他看了看宫远徵背后被关上的房门,又看了看站在门口,像是守卫着什么财宝的宫远徵。 内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对着宫远徵行礼告退。 他脚步飞快,想要回去找妻子商量,这未来该如何做。 不敢想象要是妻子知道,笑笑换了一个身份回来,只是为了一个男人,会如何气急败坏。 宫远徵目送他离开,回到房间,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静静的盯着如今的‘徐笑笑’。 耳边还回荡着贾管事的话。 原来,笑笑她竟然喜欢我到如此地步!!! 喜欢到,哪怕成亲一年半,都要换一个身份,想要跟我再续前缘。 他歪着身体,一手托着头,目光迷离的看着贾笑笑,露出痴痴的笑容。 要是跟他熟悉的公子羽看到他这副模样,一定会以为,自己见鬼了。 ······ 羽宫。 宫子羽刚回来,就看到等在那里的宫紫商。 宫紫商用手捂着自己的嘴,笑着挥舞着衣袖向他们跑来: “子羽弟弟,听说,我听说.......” 她脑袋到处看着,一副在找什么的样子,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 “听说,你今日跟远徵弟弟为了一个新娘大打出手,是真的吗?” 宫子羽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宫紫商不等她回答,就看着天空: “啊,这是多么可歌可泣的感情啊, 金繁我好晕,我也需要抱抱。” 她揉着头,向金繁倒去。 金繁板着一张脸,把宫紫商扶正身体,顺便远离她。 被这样对待的宫紫商也不生气,露出一个笑容: “子羽弟弟,那个新娘长得好看吗?” “我在商宫都听到,你为了防止别人看到她的脸,在宫远徵出现的时候,用面具把人盖住。” 宫子羽:“这么快,你们商宫都知道了?” “可不是吗?金繁,你告诉我,是那个新娘好看,还是我好看?” 金繁双手抱剑,站在一旁,什么都没有说。 宫紫商见他这副高冷模样,捧着脸,痴痴的看着他。 宫子羽知道问不出什么,看了他们一眼,离开了这里。 至少,他从宫紫商这边知道了,他今天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 只是不知道,贾姑娘是怎么来的宫门? 为什么会换一个身份? 她不是嫁人了吗? 这三个问题,一直回荡在他脑海。 直到金繁把新娘信息给他拿过来,他才知道,贾姑娘现在变成了‘徐姑娘’。 只是后面两个字,跟以前一样叫‘笑笑’。 他看着信息,只觉得事情一定有苦衷,贾姑娘这么善良的人,一定是被人欺负,才变成这样的。 他得想办法帮帮她。 ······· 雾姬夫人听着下人说的宫子羽在外面跟宫远徵争新娘,眼神闪了闪。 她挥手示意让人离开。 打开窗户,看着天边的弯月。 这一刻,她像是看到了过去,夫人进入宫门一样。 只是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无锋刺客扮成新娘来到了这个地方。 若是其余人,她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就算宫子羽就算是喜欢上一个无锋细作,她也觉得没事。 毕竟,宫子羽是她养大的,天真善良,最最吸引她们这种在暗处的人。 可要是这个刺客,让两个公子因为她而起争执,那就是她不能容忍的。 “希望,你不是无锋刺客吧,不然.......” 雾姬眼神一冷,未出口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第6章 云之羽6 翌日。 感觉一整晚都没有逃脱被人盯着的贾笑笑睁开眼,就对上宫远徵直勾勾的眼神。 这一刻,她像是回到了过去。 那些年,他们也是这样,因为她喜欢睡懒觉,宫远徵每次过来,就会拖着一张椅子,托着下巴盯着她。 直到她醒来,才会在她洗漱的时候,喋喋不休的说着他的发明。 “宫远徵,你一夜没睡吗?” 宫远徵眼底的乌青,让贾笑笑忍不住询问。 “你在关心我?” 宫远徵露出一个笑容,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板着一张脸,问道: “你不是不喜欢宫门吗?为什么还要回来?” 贾笑笑听着他的话,想到刘氏的脸,拳头硬了。 “我这是被害的,你赶紧带我去见执刃,我有要事跟他说。” 贾笑笑说完,就起身收拾起自己。 没有管如今她跟宫远徵都不是小孩这个事情。 宫远徵眼神冷了下来:“被害了?是谁?” 他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看着像是一个小变态一般。 贾笑笑没有看到他这副表情。 她一边洗漱,一边吐槽: “还能是谁,是我那个被猪油蒙了心的婆母。” “这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我以后再也不嫁人了,对了,我爹呢?” 按理来说,她爹如今已经是徵宫的管事了,再怎么说,她这女儿回来了,怎么得也得过来看看吧。 宫远徵别开眼,眼神飘忽不敢看贾笑笑。 他此时好像明白过来,贾笑笑不是为了他而回来,而是被人算计了。 是他想太多,过于冒昧了。 宫远徵脸上的表情,让贾笑笑感觉有点不好,她心中一跳,一个不好的想法冒了出来。 她扶着桌子,脸色瞬间苍白下来:“你说吧,我爹怎么了,他......他还活着吗?” 这一刻,无锋刺客来到宫门,把她爹杀死的剧本,已经在她脑海中播放了无数遍。 越想越觉得害怕的她,紧紧盯着宫远徵。 宫远徵咬着牙,噌的一声站了起来,黑着脸说道: “他没事。” 宫远徵想到要不是贾管事,他怎么可能自作多情的认为没有心的贾笑笑喜欢上他? 都怪贾管事。 “那你刚刚.......” 宫远徵的脾气就是这样,喜怒不定。 “你刚刚是在跟我置气吗?”贾笑笑侧头看向宫远徵。 那副模样好像再说,你可得想好再说。 宫远徵立马换上一副高兴的表情:“哪里,我哪敢跟你置气啊。” 他委屈不已。 两年前置气,贾笑笑嫁去了江南。 这次要是他再跟她置气,她说不得,要跑到哪里去呢。 等贾笑笑收拾好,他拉着贾笑笑的手小幅度的摇晃着: “笑笑,你能不能停停,先跟我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吗?” 他还想着,让她用新娘的身份,嫁给他呢。 要是她现在去拆穿,未来他岂不是要找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成为新娘? 贾笑笑见他这样,只能跟他走到客厅,一边吃饭,一边跟他说着徐府上的事情。 她鼓着脸颊,气呼呼的。 一旁的宫远徵却高兴的像是收到了哥哥的嘉奖一般。 要不是此时在贾笑笑面前笑起来,可能会被她捏腰间软肉,他一定会大笑出声。 等贾笑笑说完,盯着他时,他才咳了咳,一脸正色的说道: “若是平时,发生这种打脸宫门的事情,必定得先上报给执刃......” 说完,他小心观察了一下贾笑笑脸上的表情,确定她没有生气,才继续说道: “可你也知道,如今无锋刺客装成新娘进入宫门,对比之下,你的事情便不太显眼了。” “你也知道,我们徵宫,两年前因为我把出云重莲做成药丸给你调养身体。 被整个宫门抵制,就连你父亲都被人说教了不下五次,这种时候,我们还是不要冒头为好。” 宫远徵压下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 而是摆事实讲道理,一五一十的说得无比大义凛然。 贾笑笑是两年前吃药丸的那个。 还有贾管事这个爹,她一定会保守,一定会把报仇的时间拖久一点。 如此一来........ 宫远徵压下嘴角勾起的弧度,端起茶杯,一脸沉重,好像在为没有帮到贾笑笑难过。 “那现在怎么办?我不可能一直用徐家这个身份在这里吧?” 宫远徵脸上的表情告诉贾笑笑——你确实要用徐笑笑这个身份,待在宫门。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别的办法吗?” “事有轻重缓急,现在宫门首要目标就是打击无锋,所以笑笑,你现在就待在徵宫,我们好好的过日子就行。” “你要实在不习惯,我让你娘过来陪你。” “不用不用,宫门瘴气这么重,我娘身体还不好,我在徵宫等等就好。” 贾笑笑可不想自家娘亲过来。 要是她过来,看到她跟宫远徵这样的相处模式,一定会揪着她的耳朵,让她给宫远徵道歉的。 宫远徵满意的笑了起来。 “远徵弟弟,我怎么听说,你昨日抢了一个新娘回来。” 宫尚角人未到,声先至。 他还没有进入客厅,宫远徵脸上的表情就变了起来。 他快速的起身,在宫尚角进来,看到贾笑笑愣神的时候,一把扯着宫尚角的衣袖离开这里。 一边走,一边对着贾笑笑解释: “笑笑,我跟哥哥有事情,一会儿回来陪你。” 贾笑笑目送他离开,余光落在宫尚角手腕上,那串白玉珠子。 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串珠子,之前好像被宫远徵送给她过。 她一阵恶寒,抖了抖身体。 看着周围一成不变的环境,回忆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 十年前。 宫门山下小村庄。 这里住的世代都在宫门工作的下人。 贾家在其中毫不起眼。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家中大人从十几天去往宫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贾笑笑站在村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 “笑笑,在这里等你爹吗?” 一个大娘提着菜篮子,问着一会站一会蹲在路边的贾笑笑。 贾笑笑想也不想的点头:“嗯,我娘说让我等着我爹。” “那你等着吧,大娘回去煮饭了,如今太阳大,你身体不好,背着点阳光。” “好。” 第7章 云之羽7 贾笑笑在村口从下午等到夜幕降临。 耳边还能听到不远处狗儿家的哭声。 前两天,狗儿爹被人抬回来,说是完成什么任务,人没了。 主家宫门送了一大包银子,让他们节哀。 从那之后,这种消息像是开了口子,每天都有人被抬回来,送到一个个家庭。 她娘从刚开始的习以为常,到后面攥着衣袖,让她跟哥哥一人一天,等在村口,看爹什么时候回来。 在她爹没有回来的时候,他们家的气氛变得非常紧绷。 她娘更是一点就炸。 平时她不学习针线什么,她娘说她身体不好,不学就不学。 这个时候,她还没有说不学,只是穿针引线慢了,就会被她从头到脚数落一遍。 贾笑笑知道,她娘这是害怕。 她同样也害怕。 哪怕她有系统,有之前在其余世界的电影看,她也害怕。 因为她发现,在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是活生生的人。 不是爽文,她不会虎躯一震,号令一出,就带着所有人挣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再加上,她这辈子抽的人物卡,身娇体弱。 她别说是练武了,平时在家,帮她娘做点事,就会头昏脑涨。 要是想东西想多了,还会晕倒。 这个世界没有任务,她也就只想要好好过好这辈子。 当一个普通人。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都打算当一个普通人了。 外面居然这么危险。 他们还是依附宫门生活。 要是真的普通人,她不敢想,他们会有多么难。 晚风袭来,树叶沙沙作响。 一个长长的影子落在贾笑笑的面前,挡住了她的月光。 贾笑笑还以为是哥哥来找她回去吃饭,正想要说点什么,抬起头一看,便看到她多日不回来的父亲,正对着她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贾笑笑眨巴着眼睛,眼泪簌簌的往下落。 “阿爹,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我们好担心你,你不知道阿娘急的快要上火了。” 贾管事一把抱起贾笑笑:“让你们担心了。” 贾笑笑把头埋在贾管事的肩膀。 她其实不想哭的,可就是忍不住。 可能是看到周围到处都在死人,可能是这个世界抽的林妹妹卡牌,导致她特别感性,遇到什么事情都想要哭一哭。 贾管事拍着她的背,踏入夜色中那为他们点燃的一盏灯火中。 贾笑笑在贾管事肩膀上睡着,迷迷糊糊还听到他跟娘亲解释。 “宫门发生了意外,我不是不回来。” “别弄那么多吃的,我在宫门吃得好着呢,你们在家不要省,我看你都瘦了。” 贾笑笑迷迷糊糊的被喂着吃了一顿晚饭,再次睡了过去。 ······· 第二天。 她看着回来一晚上就要走的贾管事,爬上他的背。 “阿爹,宫门这么忙,你不如带着我一起去帮忙吧。” 她这话逗得贾管事笑了起来:“你还小呢,在家听阿娘的话,阿爹就满足了。 好了,阿爹要去赚钱给你买糖葫芦,你赶紧松手。” “是啊,你阿爹是去赚钱给你买糖葫芦,赶紧松开。” 她娘的话没有让她松手,反而是更加想要去宫门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是实在不行,她其实也可以养家的。 真没必要,跟着宫门混,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贾笑笑,我数到三,你再不放开你爹,我就要发火了,一........” 贾笑笑内心告诉自己,她是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 绝对不是害怕,阿娘的竹笋炒肉丝,绝对不是。 “阿娘,我这是为了爹好,才跟着爹去的。” 她的话让贾管事忍不住好笑的摇头:“哦 ,为了我好,你说怎么为了我好?” 贾笑笑双手背在背后,一副老学究的做派,绷着一张脸看着他们,分析道: “阿爹这么多年,月钱都没有涨过,职位也还只是药房的配药大夫......” 说到这里,她缩了缩脖子,小声的说着: “昨日我听你跟阿娘谈话,说是宫门发生了大事。” 贾管事惊讶,没有想到,自己跟妻子说得话,会让闺女听了去。 她昨日不是睡着了吗? 他回忆了一番,自己昨日没有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心安了下来。 内心告诫自己,以后万不可,在这些小孩面前说任何私房话。 他静静的看着闺女。 只见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激动染上了红晕。 “阿爹,你如此急着去宫门,一定是宫门需要人手,我跟着你学过草理知识。 你带着我去帮忙,做给人看,让他们知道我们贾家的忠诚。” “如今,宫门忙,正是我们贾家的出人出力,爬上去的时候。” 她这番话下来,贾管事两口子,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老实人,从未想过这么多,要不然这些年,不至于过成现在这样。 如今,听着闺女嘴里的话,让他们有点怀疑,自家闺女是不是出生的时候跟人家抱错了? 这个想法一出,就被否认了。 生他闺女那天晚上,周围方圆百里,只有他家闺女一个小孩出生,所以万不可能报错。 只是,他家闺女心眼子这么多呢? “是谁教你这样说的?”贾管事蹲在她面前,怀疑是谁跟她说了什么。 贾笑笑一挥帕子,嘟着嘴,背着身体说道: “阿爹,竟如此不信任我?我可还是你的女儿? 这种事情,还需要找人教,那不是白费阿爹平时的教导吗?” “我不过是为了这个家好,这些年阿娘一直羡慕隔壁婶子有金钗,我想着说不定我们努努力,你升上去,就能给阿娘买了。” “你居然不信任我,你可是在别的地方,有其余的小棉袄了?” 她眼泪说来就来。 一番话说得贾管事两口子,心软了又软。 贾管事想着这些年妻子跟着自己确实没有过什么好日子。 突然有了一种往上爬的冲动。 他拍着贾笑笑的头:“笑笑,你身体不好,阿爹答应你会好好做事......” “可有的时候,不是好好做事,就能升上去的,阿爹正因为我身体不好,才更应该跟你去帮忙。 我们才能引起更多的同情分。” 贾管事见闺女如此懂事,也想要改变一下:“好,阿爹带你去。” “当家的!” “她娘,放心,我会看好笑笑的。” 第8章 云之羽8 徵宫。 贾笑笑跟着贾管事来到药房。 她全程跟着贾管事,帮着他做事,乖乖巧巧的模样,看着无比可爱。 哪怕徵宫的一些人,看着贾管事带着小孩来,知道他的算计。 可看着贾笑笑那一张脸,那听话的模样,心都忍不住软下来。 更何况,她还能帮着做事。 还会甜甜的叫他们叔叔姨姨。 这些叔叔姨姨们,不管家中有没有小孩,还是没有成家的,都想要生一个贾笑笑这样的幼崽。 贾笑笑不过在这里混了两天,便成为了这里的团宠。 这些叔叔姨姨们,会给她好吃的,好玩的。 空闲的时候还会给她讲故事。 每当这个时候,贾笑笑就会用干净的眼睛,直直看着他们。 脸上的表情还会因为故事的内容而露出或纠结,或无语的表情。 看得他们直乐呵。 贾笑笑为了扮小孩,可费劲了。 不过看着自己达成的结果,又满意了。 如今,她已经来到了徵宫,现在只需要把她阿爹为了宫门,把自家闺女拉过来帮忙的事迹传出去,就会让上位者看到他。 以他阿爹稳重的性子,只要有被人看见的机会,一定会爬上去的。 这些年,他一直缺的便是被人看到的机会罢了。 贾笑笑觉得,自己这招简直是棒极了。 然而,第二天,她一边当童工一边干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跟她差不多的小孩,跟她做着一样的事情。 这一刻,贾笑笑的天塌了! 她原本以为,看过这么多年记忆的自己,应该算是比较聪明的。 没有想到,不知道哪里来的老六,居然跟着她学,居然带着孩子过来帮忙。 那孩子看着比她还懂药理。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她爹未来还能给她娘买金钗不? 种种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在看到小孩身上的衣服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不动声色的帮着做事,一边观察着周围人对小孩的态度。 越是观察,越是觉得,事情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周围的大人,对小孩有着天然的臣服,害怕,却没有喜爱。 看着小孩的眼神,就像是她过去看老板的眼神。 ——那是希望他不要出现的眼神。 所以,面前的小孩,不是普通小孩,而是徵宫的主子吗? 想通之后,贾笑笑在想,要不要上去套套近乎。 在看到小孩如今的年纪时,就没有这个想法了。 这种年纪的小孩,做不了主,当不了家,不值得她套近乎。 从那天在之后,那个小孩会经常过来。 他没有过来的时候,他们这里一片祥和。 他来之后,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一天,贾笑笑中午吃完饭打算去睡午觉的时候,在她房门口,遇到了小男孩。 她跟坐在门口的小男孩对视。 小男孩在她走近之后,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贾笑笑“.......” 她脸上的疑惑太过明显,明显到不用说话,面前的小男孩就已经解释起原因了。 “你跟他们笑,跟他们说话,都没有跟我说过,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吃饱了就想睡觉的贾笑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不想跟我说话,我才不打扰你的。” “不是的,我没有不想跟你说话。”小男孩焦急的说着。 贾笑笑坐在他身旁,眯着眼睛问道:“困吗?” 小男孩摇头。 “不困也得睡午觉不然会长不高,我们去睡觉吧。” 贾笑笑说完,牵着小男孩的手,进入房间。 三两下把外衫脱了,看着没有动的小男孩问道: “你会脱吗?” 小男孩一副你看贬我的表情,咬着牙说道:“当然会。” 他在贾笑笑注视下,脱下了外衫。 贾笑笑爬上床,示意他上床。 等两人躺在一起之后,她把手搭在小男孩腰间: “好了睡吧。” 话音刚落,她的呼吸便平稳下来。 宫远徵转身看向面前这张好看得不行的脸,露出一个笑容,跟着闭上眼睛。 暗处的跟着宫远徵的侍卫,把这一幕告诉了执刃跟长老。 执刃带着长老来到了这个房间。 他们站在床边,看着阳光下睡得正香的两个孩子。 这一刻,他们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宫门发生了太多事情了。 徵宫跟角宫当家人都死了,角宫还好,宫尚角已经长大。 只是,宫远徵还小,之前在父母的葬礼下,就连哭都哭不出来。 这些天更是没有之前的活泼劲。 他们每次看到他,就像是看到被人遗弃的小狗,可怜得不行。 只是,宫门事务繁杂,他们这些大老粗,也没有想出其余方法。 今日他们听说,宫远徵跟徵宫的一个小女孩说话,让他们非常好奇。 现在,看着他们这副睡得天真无邪的模样,众人什么都没有说,离开这个房间,才问出了贾笑笑的身世。 贾管事听说执刃跟长老去了他的院子,立马赶了过来。 他还没有想好,这些人来这里做什么。 一个天大的馅饼,就砸了下来。 他贾游在宫门混了几十年,居然因为闺女,变成管事了。 他一脸呆滞的表情送走执刃他们。 跟他们保证,自己一定会让闺女好好陪着徵公子。 等人走了之后,他来到房间,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两个小孩。 他闺女抱着宫远徵,就像是抱着一个玩偶娃娃一般。 宫远徵乖乖的被她抱着,窝在她怀中,看着乖巧得不行。 贾管事“.........” 从那天之后,贾笑笑的爹成为了管事。 每天下午的时候,她身边都会多一个小尾巴。 这个小尾巴会跟她分享自己做的毒药,会抓虫子送给她。 把她吓到,她不再理会他之后,又会围着她道歉。 贾笑笑记得最清楚的是,宫远徵从那之后好一段时间都没有碰那些虫子。 还是她询问才知道,宫远徵以为她不喜欢,怕她讨厌他所以不再摆弄那些。 那天,贾笑笑告诉对方,她确实不喜欢,可她不会要求他也不喜欢。 要是,宫远徵因为她不喜欢,就放弃自己的喜欢,那么他们这段朋友关系也不会长久。 朋友就是,哪怕自己不喜欢,也能求同存异,才能长久。 第9章 云之羽9 贾笑笑的身体,在宫门瘴气特别重的地方,待一段时间,就会生病好几天。 她病歪歪的模样,让宫远徵使劲的研究药理,都没有把她的身体调理好。 直到,一天宫远徵告诉她,他看到书上写了一种——出云重莲。 他想要试试看。 想要培育出来,给她调养身体,好让她能在宫门陪她久一点。 贾笑笑每次在他说这些的时候,就会托着下巴,亮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等他说完之后,肯定的点头。 只是,从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听说过,宫远徵说这些话。 这些年,她爹告诉她,执刃他们让她跟宫远徵平等相交,想要让她陪伴宫远徵。 她以为,在宫门这样过着也挺好,没有想到有的时候,事情发生的时候就是那么猝不及防。 ········ “笑笑,这个给你。” 一个夏日的午后,贾笑笑坐在石凳上托着下巴昏昏欲睡,宫远徵的声音让她打起精神。 她睁开眼睛,目之所及便是一串白玉手串。 那手串看着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是她喜欢的款式。 贾笑笑顺着手串看向手的主人,对上宫远徵亮着的狗狗眼。 她没有接,懒懒的开口问道:“哪里来的?该不是哪个脏的臭的男人的东西,被你用来讨好我吧?” 她淡淡的瞥着宫远徵。 宫远徵蹲在她面前,扬起手串: “是从我哥那里要来的,当时第一眼,我就觉得你要是戴着特别好看,你放心他没有戴过。” 说完,他还小声嘀咕:“我才不会给你别的男人戴过的东西呢。” 贾笑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火气来的莫名其妙。 她接过宫远徵手中的珠串,看也不看的仍在远处,然后眼泪簌簌的落下: “我可有让你给我去要礼物?你去别的地方给我要东西,别人会如何想我?” “这些年,你难道还不明白,我要的从来不是那些身外之物,而是心意吗?” 她说完,别过头去,委屈得不行。 用手帕捂着自己震惊的眼睛。 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宫远徵面前,像是一个小作精一般。 可是在听说,他找别人要给她的礼物时,她下意识就非常愤怒。 宫远徵蹲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她。 在看到贾笑笑把手串扔出去的时候,他能说他有爽到吗? 哪怕,她扔的是他找哥哥要的手串,他依旧美得不行。 他觉得自己有病,可却不想这个病好。 他压下嘴角的弧度。 起身坐在贾笑笑身边,侧头去看她。 贾笑笑别过头去。 宫远徵也不觉得无聊,她往那边,就跟在那边,凑在她身边,用手指轻轻的戳着她的手臂。 “干嘛?”贾笑笑抬起头来,眼睛红得像是小兔子一般,还恶狠狠的看着他。 宫远徵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他双手合十,委屈巴巴的说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为了给你赔罪,我请你吃糖吧。” “来,笑笑张嘴。” 被投喂了多年的贾笑笑下意识张开嘴巴,吃下了一颗让她改变经脉,有了内力的甜甜的药丸。 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宫远徵。 宫远徵则是对着她安抚的笑笑,在嘴边比了一个嘘的姿势。 不远处的草丛中,来徵宫找宫远徵的宫尚角躬身修长的手捡起白玉手串。 他看着院子中,依偎在一起,外人无法打扰的两人,眼神暗了暗。 “脏的臭的吗?” ········ 贾笑笑以为,她这辈子日子就会这么简单的过了之后,有一天,她父亲找到她,给了她两个选择。 一、嫁人。 二、全家离开宫门。 她父亲告诉她,前几天执刃找徵公子要出云重莲,却被告知制成药被他吃了。 执刃测试过徵公子之后,发现他的内力没有提高,认为他是在骗人。 找人查了一下,才知道那药丸被她吃了。 执刃跟长老商量,他们认为,她对徵公子影响太大了。 若是不加以阻止,说不定会让下面的人生出不必要的幻想。 他们宫门是名门正派,一宫主母只能是名门闺秀,绝对不能是下面管事的女儿。 若是娶一个管事的女儿,他们还怎么行走江湖? 还怎么在江湖立足? 所以,他们找到了贾管事,给了他两个选择。 正好,如今贾笑笑已经成年。 他们给他们贾家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之后,希望他们能处理好。 贾笑笑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不是觉得有一个管事女儿主母不好,而是那颗药丸被她吃了,会让他们觉得宫远徵不受控制。 毕竟,他们这些年教导的是,让所有宫门的人,都要为宫门做贡献。 而据她所知,那些长老们,执刃们都可能做不到。 那一天,她想了很多。 宫门的瘴气,宫远徵的笑容,他们贾家好不容易爬到如今的地步。 最后,她选择了嫁人。 不为别的,至少她现在武力值有了。 就算是嫁人也不会受委屈。 至于宫远徵,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知道对方的黑历史,还是不要见了为好。 这样想通之后,没过多久,她父亲就跟她说人选好了。 直到嫁人的那天,她才知道,人选是宫尚角提供的。 为的便是感激,她这些年陪伴宫远徵。 ······ 收回思绪。 贾笑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她以为的回到宫门。 对着他们说出自己的身份,回到贾家洗洗睡。 哪里知道,这么麻烦。 宫尚角踏出院子的时候,回头跟她对视,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满是她看不懂的晦暗。 贾笑笑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中,有点怀疑,宫尚角是不是当年听说过她那脏的臭的男人论。 拉着宫尚角离开的宫远徵抿着唇,正在思考着怎么跟哥哥说自己心思才好。 从小到大,他从未把笑笑介绍给他们认识,他哥哥也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应该不认识笑笑才是。 他要是说,自己看中了一个新娘,哥哥会支持他的吧? 宫远徵不确定的想着。 第10章 云之羽10 “你要跟我说什么?” 宫尚角声音淡淡的,让人听不出喜怒,就像是他这个人一样,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哪怕在与他关系最好的宫远徵身边,他依旧没有卸下防备,整个人紧绷得不行。 宫远徵对上宫尚角平静无波的眸子。 这一刻,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只想要老实交代。 他哥他了解。 要是他耍心眼子,哥哥一定会看出来的。 最最关键是,笑笑这事,他得有一个支持他的人。 若是没有人给她隐瞒,他一个人,怎么娶到心爱的姑娘? 虽然他不知道,徐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笑笑说刘氏算计她,那一定是徐家的问题。 他要是不把握机会,万一笑笑回去之后,又被徐家人哄回徐家怎么办? 最最关键是,这辈子除了笑笑,他不想要跟其余人在一起。 宫远徵一五一十的告诉宫尚角,贾笑笑的身份,她被人算计回到宫门的事情。 “........哥,两年前笑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嫁人了,如今她回来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宫尚角声音沙哑:“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既然她成为新娘再次回到宫们,我想要娶她当我的妻子。” “可据你所说,她是贾笑笑,你这是让她改名换姓吗?” 宫远徵摇头:“只是暂时,等她嫁给我之后,我就会跟人说她叫做贾笑笑。” “那你可想过长老跟执刃若是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宫尚角声音没有起伏的告诉他答案: “若是他们知道,一定会认为是贾姑娘为了嫁给你不择手段。” “到时候,就算是徐家承认是他们算计贾姑娘,嫁给你的贾姑娘都洗不清冤屈了。” “你确实会保护她,可是她父亲呢?他们贾家人,该如何过活?他们又该如何面对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宫尚角的话,如同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把宫远徵泼得透心凉。 他白着一张脸:“那该如何做?” 宫尚角摩挲着手腕中的白玉珠串,耳边像是又听到那道又娇又软的声音说他是臭男人。 “你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若是她嫁给你太过惹人注目。” “哥哥的意思是?” “我听说宫子羽昨晚跟你抢贾姑娘?”宫尚角话音一转: “执刃给我一个任务,我需要出宫门一趟......” “你才刚回来,又要出去吗?” 宫尚角露出一个笑容:“我会赶回来的,你刚说贾姑娘的事情,现在不暴露出来很好,只是......”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既然你跟宫子羽不对付,贾姑娘如今又是嫁过人家的自己人。 若是宫子羽真心喜欢,为了她留在宫门,不如你安排她嫁给宫子羽。 到时候,就算是事情暴露出来,跟你我跟贾姑娘也没有关系。” “不行,不行。”宫远徵只要想到宫子羽会娶他心爱的姑娘,眉头皱得紧紧的。 宫尚角步步紧逼:“为何不行?贾姑娘从未见过我跟宫子羽,嫁给宫子羽,执刃为了面子,也会认下这个事实。” “嫁给宫子羽,她才不是为了你费尽心机回到宫门的心机女人,贾管事家也不会受到牵连。” “就算是被发现,执刃也会说,她只不过是长得像是贾姑娘,若真是她,嫁的人应该是你才是。” 宫尚角紧紧的盯着宫远徵,内心告诉自己,快了,快了........ “不行,宫子羽不行。”宫远徵跟宫尚角对视,眼睛一亮: “哥,你也没有见过笑笑,不如你娶,你帮我娶,你娶之后笑笑还是我的。” “你确定?”宫尚角拳头蓦然收紧,瞳孔紧缩。 哪怕,是他引导宫远徵这样选择,他依旧做出一副不乐意的表情。 “贾姑娘是徐府的夫人,我们应该去了解她发生了何事,而不是在此确定她的去留。” “还能发生什么事情,一定是徐家小姐不愿意嫁过来。”宫远徵反驳,只想要立马让哥哥答应自己的安排: “我知道让哥你娶笑笑很为难,只是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要是跟我在一起,贾家人会被人非议,笑笑一定不会同意,可要是嫁给你,她一定会愿意的。” 宫尚角喉结滚动:“她会同意?” “当然啦,假成亲,笑笑一定会同意的。” 宫尚角嘲讽一笑。 ——他在期待什么? ——期待笑笑会喜欢他? 宫远徵越想越觉得这事可以办:“反正我跟哥哥走得近,到时候你成亲了之后,我过去也方便。” “哥,若是你这次有喜欢的姑娘,你跟我说,我娶回来,到时候我们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就行。” “我不急。”宫尚角。 ······· “徵公子,听说你这里有一个新娘,执刃让我们来问原因。” 宫远徵坐在门口,翘着二郎腿,拨弄着手指,漫不经心的回答: “哦,你说那个徐小姐啊,那是我哥哥看中的新娘,身体不太好,我帮忙给她调理一下身体罢了。” “那徵公子药方开好了吗?新娘住在新娘院,若是好了,属下好送新娘回去。” “回去?什么回去?那姑娘身体不好,得在徵宫调养身体,你没有听懂吗?” “如今无锋刺客........” “若她是无锋刺客,我只能说她踢到铁板了,我们徵宫到处都是毒药,绝不会让她活着出去。” 宫远徵瞟了一眼侍卫,露出一个笑容: “回去给执刃说,我会好好保护新娘,绝不会让无锋刺客来到徵宫。” 侍卫见怎么都说不动,对着他行礼离开。 贾笑笑等人离开之后,从暗处走了出来: “这样真的好吗?” 宫远徵收回腿,临危正坐,一副靠谱的表情: “放心吧有我在。” “还是说,你想要去新娘院跟那些新娘还有无锋刺客住在一起?” “当然不想。”贾笑笑想也不想回答。 “只是,我怕你难做。” 宫远徵冷笑出声:“我有什么难的,他们还要指望我制药给他们用呢。” “嗯,只要不给你惹事,我就安心了。” 宫远徵直直的看着她,问道:“你还打算回徐家吗?” 第11章 云之羽11 微风拂过贾笑笑的发丝。 “要是你能帮我借点宫二先生的人手,我想要回去报仇。” 宫远徵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好办,到时候我跟哥哥说,他一定会帮你报仇。” “只是出去......笑笑,你以后能不能待在宫门陪我?” “外面那么危险,我怕你一去不返。” 宫远徵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无比乖巧的看着她。 这一刻,贾笑笑只感觉面前的宫远徵长大了。 如今,他做小时候这些姿态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好像有那么一丝被勾引到。 手中脸颊的热度,像是烫到贾笑笑的心口。 她抽出自己的手,一屁股坐在他身旁。 内心告诉自己,宫远徵只是把她当成姐姐。 你不能自己现在变黄了,看谁都觉得黄。 她用衣袖扇着风,如同小时候那般靠在宫远徵的肩膀上。 “怎么可能,这次我回来就没有打算走了。” “还有,两年前,你没有受到惩罚吧?” 当初她父亲,因为她吃了药丸,一个月没有去宫门。 只知道自家因为这件事发生了变故,必须得做出选择。 她不知道,宫远徵会不会面对惩罚。 嫁人之后,让父亲跟她说,他也没有写信过来。 久了之后,她只能在内心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宫远徵是徵宫主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惩罚?”宫远徵疑惑:“为什么要受惩罚?” 问完之后,他快速的反应过来,身体一僵: “你两年前,嫁人是因为我?” “你不知道?”贾笑笑也疑惑了:“不是你让你哥哥给我介绍对象的吗?”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让我哥哥给你介绍对象,我那么喜.......” “你是说,徐家是我哥哥给你介绍的?” 两人鸡同鸭讲了半天,开始述说起两年前发生的事情。 贾笑笑知道宫远徵什么都没有遇到,一切平静得很。 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给她送那串珠串,让她觉得不够尊重她才嫁人的。 宫远徵也知道了,原来两年前,他告诉执刃自己辛苦种的花被做成药丸吃了,他并不相信。 不止不相信,还查到了笑笑身上。 觉得笑笑对他影响太大,威胁贾管事让笑笑嫁人。 ——原来,竟是执刃他们在棒打鸳鸯吗? 这一刻,宫远徵好像明白了,贾管事这两年,哪怕会面对他的冷脸,依旧不会觉得对不起他的原因了。 合着,贾管事也是受害者啊。 至于他哥哥...... 他哥哥一定是因为他,才给笑笑介绍人家的吧。 宫远徵毫不怀疑宫尚角的动机。 甚至觉得,两年前,自己没有受到审问,一定是因为哥哥帮他说话了。 “徐家人对你好吗?” ——徐家人对她好吗? 好的吧? 至少在这个事情出来之前,她在徐家日子是好过的。 ······· 新娘院。 一早,她们便去让画师们给她们画像。 上官浅跟云为衫观察着周围人的做派,跟着学了起来。 只是,她们没有在人群中找到贾笑笑。 两人都有那么一丝失落。 毕竟,她们本来还想要利用贾笑笑,让她们得到一个好名声呢。 回到院子之后,上官浅来到侍女身边,轻声问询: “今日为何不见徐家妹妹?你们可知道她如今在哪里?” “徐家姑娘身体不适,如今在徵宫调理身体,想必身体调理好了定会回来。 上官姑娘,可是有话要给徐姑娘说?” 上官浅摇摇头。 “没事,不过是没有看到她,有点担心罢了。” 正在这时,宫子羽来到了新娘院。 他一个个新娘望过去,却没有见到自己想要见到的人。 最后,来到侍女面前问道: “徐姑娘今日不在吗?” “回公子的话,徐姑娘在徵宫调理身体。” ——父亲不是让宫尚角去劝宫远徵了吗? ——难道说,宫远徵要不管不顾,强行迎娶贾姑娘? 宫子羽想到贾笑笑跟宫远徵的默契,有了那么一丝害怕。 尤其是,昨日贾笑笑在地牢第一个说要见的人,就是宫远徵。 他高兴贾笑笑回到宫门,又难过她是为了宫远徵回到宫门。 昨日,他想了一夜,今日过来是过来确定的。 他觉得,贾姑娘若是被人逼着来宫门的,今日一定会上报上去。 如今,这些没有爆出来,反而待在徵宫。 看来,宫远徵要得偿所愿了。 宫子羽心中闪过一丝惆怅。 他提步离开的背影充满了萧瑟。 离开新娘院之后,金繁抱着剑问道: “公子,可是要去徵宫?” 宫子羽抬起头看了看天空,思考着要是去徵宫,会不会见到贾姑娘。 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他迈着长腿回到了羽宫,坐在院子中唉声叹气。 回到羽宫的宫唤羽见他这副模样,摇头笑着走了过来: “我听说,你昨日跟远徵弟弟抢新娘,这是没抢过,觉得丢人?” “哥。”宫子羽气鼓鼓的看着宫唤羽。 宫唤羽摆摆手:“我跟你开玩笑的。” 他说完,坐在宫子羽身旁,试探性问道: “昨晚那个新娘很漂亮吗?” 宫子羽脸色涨红。 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宫唤羽说。 贾姑娘的存在是他们宫门的禁忌。 两年前,父亲跟长老们,怕他们宫门的下一代,看上丫鬟,每个公子身边都开始检查。 就连服侍他的丫鬟们,都被安排不能近身。 如今,她再次回到宫门。 更是让他平静下来的心湖再次打破。 原本他想着,要是今日她没有在新娘院,一定是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其余人。 那么他身为执刃的儿子,一定会知道这个事情。 可是,看着调笑他的宫唤羽,宫子羽觉得,贾姑娘不想恢复身份。 这个想法,让他感觉呼吸都开始让他感觉刺痛。 他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什么都没有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宫唤羽拍着他的肩膀: “看来我们子羽弟弟,遇到喜欢的姑娘了。” “昨日知道之后,我便派人今日去请徐姑娘回新娘院,只是.......” “只是怎么?”宫子羽迫不及待的问着。 他想要知道,今日在徵宫发生了什么事,更想知道贾姑娘过得怎么样? 第12章 云之羽12 宫唤羽欣赏够了宫子羽焦急的模样,缓缓开口: “只是被远徵弟弟拒绝了。” 宫子羽随着他的话低落下来,整个人看着像是失去了精气神一般。 他这副模样,让宫唤羽啧啧称奇。 这个弟弟,长大之后,经常出入那些风月场合。 如今,这副纯情模样,像是没有经历过情事似的。 宫唤羽想到这里,眼神都开始幽深起来。 他甚至怀疑,宫子羽在他面前扮猪吃老虎。 只是,这个想法,在看到宫子羽那一副单纯的模样之后,被他压在他心底。 他如今,心中有一个想法,需要用到他这个好弟弟。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徐姑娘有什么好。 不过,他的人跟他说过,徐姑娘身体不太好。 若是宫子羽喜欢徐姑娘,他成人之美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宫子羽的身体就是因为他母亲身体不好,才如此孱弱啊。 “你真的喜欢徐姑娘吗?” “哥哥为何这样问?” “若是你喜欢,我帮你抢过来如何?” “这样不太好吧?” 毕竟,贾姑娘若是真的为了宫远徵回来,一定是想要嫁给他才是。 宫唤羽惆怅:“这世间万物,被人喜欢的东西都是稀缺的。 而稀缺的东西,一般都会被人争抢,若你不抢,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拥有。” 他像是在说人,又像是在说东西。 更像是自己遇到了麻烦。 宫子羽侧头看向宫唤羽:“哥,你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宫唤羽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答所非问: “放心吧,这次主要是为我选新娘,宫远徵这是挑战我的权威。 我已经跟父亲跟长老商量,不让他参选,哪怕他马上成年也不行。” “哥希望你能过自己喜欢的日子,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外面的风雨,就让哥给你拦着,我是哥哥,总得让你如愿才是。” 宫子羽听着宫唤羽的话,呆立在原地。 他想要说,不要这么做。 贾姑娘知道后会讨厌他的。 可是,内心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哥哥已经做了,就算是他去跟父亲说,也不会有效果。 少主的权威不容挑衅。 ——宫远徵还是过于心急了。 宫子羽只看到自己对着宫唤羽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谢谢哥。” ········ 徵宫。 雾姬夫人来到了药房,把自己的药方递给贾管事,轻声询问: “贾管事,听说你们徵宫住进来一个新娘,不知道我能不能见一面?” 贾管事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直到如今,他都觉得,自家闺女,这是想通了,想要跟宫远徵在一起,才装成新娘的。 所以,在雾姬夫人一问,他就感觉心虚。 他没有想到,自己老实了一辈子,唯一做的升职的事情,还是姑娘提点的。 如今,竟然有那么一丝感觉晚节不保的感觉。 这一刻,他已经脑补了一场,笑笑被人发现是假扮新娘的事情,他们家人被宫门清算的场景。 “可是不方便?” 见贾管事如此模样,雾姬夫人只以为是宫远徵不让人接近新娘。 “雾姬夫人何故为难我的人,若是想要知道不如问我。” 宫远徵提步走来,对着雾姬夫人露出一个坏笑。 两人对视,彼此都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不知是宫子羽让您来的,还是执刃让你来的?” “有什么区别吗?” “若是执刃,我带你去看,若是宫子羽,对不起我怀疑新娘是无锋刺客,所以不能放她离开。” 宫远徵静静的站在那里,如同一堵高墙。 只是嘴里说着怀疑,做的却是把人护在羽翼的事情。 雾姬勾起一抹笑容:“这样啊,我今日过来,若是代表着宫门女性呢?” “你也知道,我是执刃的女人,新娘来到宫门我不来看看,说不过去。” “那你应该去新娘院啊,那里新娘多。” “其余新娘我不知道,可这个新娘住在了徵宫,说不定未来便是宫门的人,我提前过来看看,熟悉熟悉没有问题吧。” 两人你来我往,看得贾管事内心哀叹连连。 此时,他只想,若是能回到过去,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一。 等他反应过来,宫远徵已经带着雾姬去了后院。 他想要跟去,又想到昨日宫远徵说得话,停住了脚步。 既然,公子打算将计就计,要是他拆穿了自家闺女的计谋,那不是对不起闺女的一番规划吗? 既然,如今,他们贾家要变成坏人,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少出现在闺女面前,免得她露馅。 他还得苦练演技,到时候就算是其余人猜测他闺女像他闺女,他也能摸着良心告诉他们,没有想到公子是这样的公子,居然找替身。 到时候,黑锅就让愿意帮他闺女的宫远徵背。 他们贾家人,还是干干净净,老实本分的贾家人。 ······· 后院。 贾笑笑趴在石桌上,闭着眼睛。 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阳光透过桃花树,随风摇摆着树叶不时在她脸上印上一个个光斑。 这一幕,让雾姬夫人感觉自己像是见到了已经过世的夫人。 她们都是那么遗世独立,都是那么品行高洁。 仅仅是一个侧脸,雾姬夫人就笃定,面前的女孩不是无锋刺客。 哪怕面前的女孩没有睁开眼睛,她都能想到,若是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眼睛是多么的璀璨。 看着面前的女孩,她整个人都平静下来。 刚刚跟宫远徵对峙升起的烦躁,被一扫而空。 贾笑笑感受到视线,还以为是宫远徵。 她皱着眉,睁开眼,娇嗔的看了过去。 盈盈水眸,像是一汪清泉,雾姬夫人明白了为何宫子羽对她一见钟情。 为什么宫远徵还不到成家的年纪,会不管不顾,把人掳进徵宫。 这一刻,雾姬夫人像是看到了多年前,小姐来到宫门,被执刃看上,强取豪夺的模样。 她既为宫子羽喜欢上如此好看的女孩感到高兴,又为女孩将要面对不能出宫门的人生感到难过。 “你是?” 雾姬夫人带着温和的笑容:“我是雾姬,他们叫我雾姬夫人,你是徐家姑娘吧。” 第13章 云之羽13 贾笑笑点头,看着宫远徵的眼中带着疑惑。 这一眼让敏锐的雾姬夫人察觉到了。 雾姬夫人嘴角的笑容一僵,不留痕迹的打量着他们两人。 “本来进入宫门的新娘,都应该住在新娘院。 今日我过来,是想要看看,到底是那个姑娘,会让徵公子不顾名声都要留下。” 贾笑笑尴尬的脚趾扣地。 甚至想要告诉雾姬,她的真实身份,告诉宫远徵把她留下来是因为她不是新娘啊。 她搅着手中的手帕,甚至想要刺雾姬夫人几句。 宫远徵一看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想到他的计划,立马站在贾笑笑身前,冷笑出声: “雾姬夫人既然知道,就不应该说出来,现在人也看了,雾姬夫人能离开了吗?” “是我多嘴了,今日叨扰了。”雾姬夫人说完,转身离开,走到院门口之时转身,对着贾笑笑温和的说着: “徐姑娘,这次宫门给少主跟几位公子选新娘,徵公子还没有成年,不会参与这次的选新娘。” 顶着宫远徵的死亡凝视,雾姬夫人继续说道: “我觉得,不管是为了名声,还是为了你的将来,回到新娘院对你最好。” “你是一个聪明人,想必知道该如何做,雾姬在此告辞了。” 雾姬夫人离开了这个院子。 没有理会跳脚的宫远徵与若有所思的贾笑笑。 雾姬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在这一刻,她忍不住用最阴暗的心思揣测贾笑笑。 ——她是不是不想入宫门,所以才用如此自污的方式,断绝嫁入宫门的可能。 她回头看了一眼,乖乖的坐在那里,看着宫远徵跳脚的姑娘。 好像看到了小姐的另外一种可能。 她知道宫唤羽跟执刃跟长老提议过,这次为了给宫远徵教训,不让他参加选新娘。 所以,哪怕宫远徵打着马上成年的称号,想要娶妻子也不可能。 而执刃跟长老们,早就听说了宫子羽昨日跟宫远徵抢新娘的事情。 长老们可能会怕麻烦,可能怕徐姑娘来到宫门引起两宫不合。 可只要宫子羽坚持,执刃跟宫唤羽一定会支持他的。 毕竟,宫子羽是执刃的儿子,性子看着不同,其实都倔强得很。 若是他娶不到自己喜欢的姑娘,打一辈子的光棍也正常。 对比下来,执刃绝对会帮助宫子羽。 所以,徐姑娘,哪怕你躲在徵宫,想要自污,从你被宫子羽看上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刚刚的提醒,你应该感受到了。 害怕吗? 你看中的宫远徵不能参加选新娘? 害怕吗? 要是选不上,宫门会把你在宫门的表现传回去,到时候会影响自家姐妹的婚事? ······· “你在看什么?”宫远徵叉着腰,低头看她。 贾笑笑收回目光,捂着自己怦怦乱跳的胸口: “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宫远徵要不我们现在去跟执刃他们摊牌,我总觉得雾姬夫人来者不善。” 宫远徵凑近她:“害怕了?” 他眼神在落在她清凌凌的眸子时,失神一瞬,侧过头去咳了咳,拉开距离说道: “昨日那个无锋刺客死了,我哥出宫门去调查,如今宫门只有我们两。” 他说到这里露出一个冷笑:“要是现在跟他们说这些,他们一定会认为你勾结徐家人,想要勾引我。” “勾引你?他们的脑回路这么清奇的吗?”贾笑笑不可置信。 “你觉得他们正常过吗?若是正常,两年前他们会逼着你嫁人吗?” “贾笑笑,我知道你想要报仇,只是你的仇看得见摸得着,我也跟哥哥说了让他顺便去一趟徐家.......” 贾笑笑惊讶地睁大眼睛。 “你让宫尚角去往徐家?” 宫远徵点头,发间的铃铛像是感受到他的心情清脆的响了起来。 “嗯,你是我的人,你被欺负了,就是我被欺负了,我不能出宫门,那必定得让哥哥帮我们做主啊。” 贾笑笑眯着眼,调侃的看着宫远徵。 “那我是不是得感激你?还我是你的人,我跟你说,我是自己的,不管过去还是未来,我都是属于自己的。”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感动,不应该感谢我吗?” 贾笑笑摇头:“我的感激在你说我是你的人之后,已经消失不见了。” 宫远徵瞪了她一眼,坐在她身旁,用手托着头,眼巴巴的看着她: “笑笑,我哥帮你报仇之后,你未来打算怎么办?” 他的话让贾笑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反而问道:“我能知道宫尚角怎么帮我报仇吗?” 宫远徵想了想回答:“那应该是让徐家生不如死,你也知道我哥在外面可是人人敬仰的宫二公子,想必是会让你满意的。” “笑笑我跟你说,如今你老老实实听话就好,万不可有什么其余想法。” “你也知道,你爹跟你娘就想过普通日子,要是执刃跟长老们,认为你是一个心机深沉之人,说不得会让你们一家人付出代价。” 贾笑笑静静的看着说了这么多话的宫远徵,眼神中满是狐疑: “从昨日我就想问了,你到底打着什么主意?今日你能跟我说这么多,一定是有想法吧。” 宫远徵抿着唇:“笑笑,你未来还打算嫁人吗?” 贾笑笑想了想嫁人的苦逼日子,立马摇头。 虽然,她这辈子的丈夫人还不错,可是成亲之后,真不是他们两人这么简单。 尤其是一个还不算小的家庭,她一天天虽然在府中,可管的事情也不老少。 如今,既然回家了,当然不想再嫁出去了。 她都想好了,等她回到村子,就说自己变成寡妇了,要给丈夫守寡。 反正,他们都是亲眼见证自己成亲的人。 这样想着,贾笑笑也就这样跟宫远徵说了出来。 宫远徵听说她未来不打算嫁人,只想要过安稳日子。 有点害怕,以她的性子,真的回去了,就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你说得很好,只是如今你是我们宫门的新娘...... “你知道我不是。”贾笑笑反驳。 “可是宫子羽看上你了。” 贾笑笑“........” “若不是看上你,今日为何执刃那边,雾姬夫人会过来? 笑笑,为了你的安全,我跟哥哥已经商量好了,让你嫁给他,等无锋事情解决,就放你自由。” 第14章 云之羽14 贾笑笑听说还要嫁人, 说不得还得欠宫尚角一个人情。 她讪讪的看着宫远徵:“那还不如现在去跟执刃他们说清事实。” “我知道宫门现在要处理无锋的事情,无法证明我说得真伪,我可以等。” “我相信,只要执刃他们去徐家,一定会查出原因,给我清白。” 宫远徵心狠狠的跳动。 他哪里不知道,贾笑笑说得对。 可若是那样,等事情结束之后,她只会被送得离他更远。 毕竟,他昨日跟宫子羽抢她,后来又把人带入徵宫。 他们一定会认为,贾笑笑对他的影响更大了,不会管他跟贾笑笑的想法。 他只要想到以后一辈子都见不到贾笑笑,以后都会过这两年那种行尸走肉的日子,他就不能呼吸。 宫远徵只听到自己哑着嗓子说道: “你难道忘记了两年前的事情,笑笑这个世界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 “不管是执刃还是长老,他们都是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我知道你怕麻烦,只是为了你父母跟哥哥,这个麻烦,你都应该担着,等待这个事情的结束。” 宫远徵说完这些,把手放在贾笑笑的肩膀上,盯着她的眼睛: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总不会骗你,不会害你的。” 贾笑笑跟他对视,败下阵来。 哪怕,她看过之前那些世界的记忆,知道自己每个世界基本上都是大佬。 可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她还是感觉,自己跟这个世界的人,思想格格不入。 比如说刘氏,比如说徐家。 又比如说宫远徵。 她此时,有点反应过来,昨日自己就不应该答应宫远徵,就不应该跟着他来到徵宫。 就算是来了,今日一早,她也应该去往执刃那边,说清楚缘由。 或者,昨日要是遇到了父亲,跟着父亲一起去找执刃,都比现在这样好。 现在,她要是去找执刃,他们一定会想,自己为何不第一时间去找他们? 可能还会认为,自己是不是想要当宫门的新娘? 毕竟,两年前,他们让她嫁人,不就是不想要一个下人爬上来的徵宫主母吗? 她理解,也能接受。 只是,现在失去了机会,雾姬夫人刚刚又过来说了一通。 她此时去,那不是自投罗网,证明自己心思不纯吗? 贾笑笑叹了一口气:“早知道,我就不信你的了。” “你放心,我跟哥哥说好了,你现在安心住在徵宫,等结婚之后,我会去角宫看你的。” “反正你也不想成亲了,正好利用这个,在宫门陪我。” “这不是很对不起你哥吗?听说宫尚角手段狠辣,八面玲珑,他怎么会同意这么离谱的事情?” 这话让宫远徵怔了怔。 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他哥哥他知道,哪怕是他这个最喜欢的弟弟,要是犯了原则性问题,他都不会留太多的情面。 反而是教他如何改进。 如今,他提出这样一个冒昧的请求,而他哥哥还答应了。 不对,这个请求,还是他哥哥.......引导的。 宫远徵目光落在贾笑笑那张白皙发光的脸颊上,忍不住问道: “你之前在徵宫,是不是遇到过我哥?” 贾笑笑摇头:“从未见过,你也知道,我只是来徵宫帮忙的,对于那些臭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宫远徵露出一个笑容。 只是,回忆停留在他哥手腕上,那串之前他觉得好看的白玉手串上。 转头盯着角宫,无声问道——哥,你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 三天后。 侍女过来,请贾笑笑过去,参加选新娘。 她看了眼宫远徵,跟着她们去往了选新娘的大殿。 一进入,她就看到,好多个之前见过的小姐姐们,正站在两边。 她找了靠尾巴的位置,站了过去。 旁边的小姐姐,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贾笑笑对着她微微颔首,随即便低垂着眼眸,眼神都不乱瞟。 哪怕,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放在她这边,她都无动于衷。 旁边一道声音传入耳中:“几日不见妹妹,不知妹妹拿着什么牌子?” 贾笑笑回忆来的时候,宫远徵给她的一块玉牌,从衣袖中露出一截。 旁边的女孩对着她露出一个羡慕的神色:“没想到姐姐居然是玉牌。” 前面宫唤羽把手中的牌子放在了一个贵女身上。 周围的人,在他给完牌子之后,都知道宫门选妻,接下来她们只能争取,另外的位置了。 贾笑笑迷迷糊糊的跟着来,看了一场没什么新意的选新娘。 离开的时候,听着这些人,还想要再试试能不能嫁给宫子羽或者宫尚角,只觉得这个世界的女子太不容易了。 在现代世界,嫁人虽然也是人生大事,可赚钱这个立身之本才是最最重要的存在。 可在这个世界,哪怕是宫门的大小姐,哪怕掌握着商宫,男人们的很多事情,都不会跟她说。 她之前听宫远徵说,他们宫门的三域试炼,都只能由男人参加。 一个个待嫁的新娘来到这里,被人挑三拣四,当成货物被挑选。 可明明她们之前在家里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小姐们。 她们的身世,算起来已经算是上层人士的女子了。 贾笑笑不敢想,那些普通女子日子该有多难。 可她又能做什么呢? 这辈子,她身体只要想太多,就容易生病。 哪怕如今有内力,可只要在人前用,就会发生各种意外。 好像,她这辈子的路线,只能是娇娇弱弱的,被人护在羽翼下的物品。 贾笑笑身上的孤寂,让打算来看她的宫紫商眼神一酸。 她太明白这种感觉了。 这些年,她在宫门,哪怕做了这么多发明,自家父亲依旧想要让弟弟成为未来的商宫主人。 执刃跟长老他们更是从未正眼瞧过她。 只有跟着子羽弟弟,才能让这些人看到她。 只有紧追着金繁,这些人才会讨论她。 她有什么错? 她不过是想要人们看到她,能重视她罢了。 可是,她居然在子羽弟弟喜欢的女孩身上,看到了相同的无奈。 她收起了自己以前那番轻佻做派,趁着贾笑笑跟人分开的时候,来到她身旁,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宫紫商,你是徐姑娘吧。” 第15章 云之羽15 “你好,我是宫紫商,你是徐姑娘吧。” 贾笑笑声音清冷:“你认识我?” “你长得真好看。”宫紫商痴痴的看着贾笑笑,在她如水的眸子中,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色爆红: “哈哈,我是说,你这么好看的新娘,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你这是回徵宫吧,正好我要去徵宫看看,我陪你啊。” 宫紫商不自在的拂了拂发髻,对着她不自然的笑着。 “好。”贾笑笑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想着的人,会出现在她面前。 两人沉默的走向徵宫。 宫紫商平时是一个活泼的人,可今日在贾笑笑面前,她居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平时的机灵劲一下子从自己身体抽走。 她侧头看着贾笑笑。 突然眼眶通红。 因为,她发现,在其余人面前,自己都在装。 装作自己很开心,装作自己不在乎很多事情。 好像自己不在乎,别人都伤害不到自己。 可跟贾笑笑走在一起的时候,她才发现不是那样。 她居然能够平静的看待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居然能接受原来自己只是一个小可怜。 原来自己做了这么多丑事,只是为了让人记住她。 “你有烦心事吗?”贾笑笑见人跟着她走一段路程,居然眼泪汪汪了。 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她太过冷清了。 可是,自己跟不熟悉的人,真的没有那么多的热情啊。 哪怕对方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姐姐都不行。 宫紫商擦拭着眼角,对着贾笑笑灿然一笑: “没事,只是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贾笑笑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她。 宫紫商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把自己的心事一五一十的告诉她。 就连自己跟着金繁,想要追他的事情,都跟贾笑笑说。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贾笑笑的手,像是把她当成一个认识很久的闺蜜一般。 贾笑笑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很怀疑宫门的人,是不是都是这样的傻白甜。 前有宫远徵给她吃增加功力的药丸,后有宫紫商跟她说心事。 要知道,她们还没有认识多久啊。 现在跟她说这些正常吗? 可能是瞧出了她的尴尬,宫紫商不好意思的开口; “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贾笑笑收回自己的手,看着她有那么一丝一言难尽: “我听宫远徵说,如今宫门有无锋的刺客,紫商小姐跟我说这么多没问题吗?” 宫紫商听她如此说,脸上浮现了感动的神色: “徐姑娘你放心,我心中有数,只是我没有想到,我们刚刚认识,徐姑娘竟然能如此为我考虑,我真是太感动了。” “徐姑娘,家中可有姐妹?” 贾笑笑摇头。 宫紫商凑了过来:“我与徐姑娘一见如故,不如我们结拜成为异姓姐妹。” “我从小就想要有一个香香软软的妹妹,才不想有这么多弟弟,徐姑娘你能满足我这个小要求吗?” 贾笑笑“........” “徐姑娘是不愿意?还是怕跟我结拜之后,不能跟我们宫门结亲了?” “我跟你说哦,只要你看上了我们宫门的男人,我都能给你找来跟你成亲,哪怕那人是宫子羽。” 贾笑笑“........” 有那么一刻, 她怀疑对方是来给宫子羽说媒的。 “谁会看中宫子羽,是我哥哥不好,还是我不够好看?” 宫远徵久久等不到贾笑笑回来,忍不住找来,就听到宫紫商在帮宫子羽挖他的墙角。 虽然,他不知道哥哥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比起其他,宫子羽才是那个心腹大患。 若是宫子羽真的看上笑笑,那他不是给他做了嫁衣吗? 更何况,不管哥哥做了什么,最后他都能接近笑笑。 宫子羽可以吗? 明显是不能的。 所以,哪怕宫唤羽让他无法选妻,他也不能让笑笑出现任何意外。 宫紫商在他出来的时候,脸上神色一僵: “我就是打一个比方,一个比方。” “远徵弟弟我听说,这次选新娘可没有你?你若是喜欢徐姑娘,可得努力了。” 宫紫商虽然想要成全宫子羽跟贾笑笑。 可是在看到宫远徵的占有欲之后,还是选择不参与他们这些男人抢妻子。 反正,按照徐姑娘的长相,最后不管跟着他们谁,都会对她好的。 这样想着,她突然有点羡慕了是怎么回事? 她这些年,追着金繁跑,得到的只有羞辱。 如今,看着远徵弟弟对待喜欢的人,她好像明白了,有的事情是强求不得的。 她宫紫商,宫门大小姐,怎么能在一个男人身上吊死,再怎么说也得找一个真心对她的男人才是。 宫紫商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离开。 目送她离开的两人共同沉默了。 宫远徵摸了摸鼻子:“宫紫商就是这种性格,你不要介意。” “嗯,不会。” 当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宫远徵却觉得自己不是那么的高兴。 他眼神暗了暗:“我们回去吧。” ······· 那天宫门选妻之后。 按照时间线,便是等着宫唤羽成亲之后,她们这些新娘等到宫尚角回到宫门,再次参选。 然而,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一天夜里,执刃死了。 宫子羽被人推到了执刃的位置上。 宫远徵气呼呼的回来,觉得不公平。 更让他觉得不公平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他成为执刃,之前的宫门选新娘,便要重新开始了。 在他哥哥还没有回来的时候,他们再次把新娘聚集在一起。 而宫子羽当着他的面,把那块玉佩递给了贾笑笑。 面对突如其来的玉佩,贾笑笑震惊的抬起头来,对上了宫子羽俊朗的眉眼。 “宫子羽你这是在干什么?笑笑是我哥选的新娘,你趁他不在抢他执刃的位置就算了,如今就连新娘也要跟他抢吗?” 贾笑笑听着宫远徵跳脚的声音。 看着他被长老的人安排拖走,面对着无数双眼睛。 她知道,此时自己就算是自爆,好像也会让宫子羽下不来台。 还不如接受了玉牌,等时间合适了跟他说明情况。 看宫子羽的模样,应该会理解,会接受自己不是他的新娘吧。 这样想着,贾笑笑伸手接住了玉佩。 第16章 云之羽16 “宫子羽你怎么来了?” 宫远徵站在门口,挡着宫子羽的去路。 一旁的金繁把宫子羽护在身后: “徵公子,你应该叫我们公子执刃。” “执刃,他配吗?” 宫子羽手中捧着暖炉,身披着黑色大氅,语气淡淡的: “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成为了执刃。” “所以,你现在是来立威的吗?” “我是来接我的新娘去羽宫的。” “宫子羽,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你跟笑笑的婚事。”宫远徵气得跳脚。 “不管你同不同意,徐姑娘是我未过门妻子这件事,已经不容置疑。” “呵,你的妻子?你不过是趁我哥不在,用了手段罢了,你等我哥回来,等他回来.......” 贾笑笑听着外面的吵闹声,一走出来,就听到这场大戏。 她来到他们面前,对着宫子羽点点头,然后拍了拍宫远徵的肩膀: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激动。” “我看执刃还挺好的,不如我们把情况给他说一下,我觉得年轻人应该能理解我.......” 宫远徵想也不想回答:“说,说什么?他能理解什么,要不是我哥哥.......” 贾笑笑见他又激动起来,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要不,你跟你哥哥过去,我跟执刃去羽宫?” 宫远徵转头,就看到贾笑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神满是嘲讽。 他心底咯噔一声。 差点忘记了,跟笑笑在一起的时候,若是有重要的事情,千万不能提其余人。 尤其是心底跟她同等重要的哥哥。 只见贾笑笑越过他,对着宫子羽笑了笑,一副要跟着离开的模样,宫远徵想也不想的伸出手阻止。 只是,他快,金繁比他更快。 金繁快速的把两人护在身后。 宫子羽则是用大氅,如同那天晚上一样,把人遮得严严实实。 几人对峙着,焦灼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贾笑笑是对于宫远徵没有重点,只知道攻击宫子羽这个已经成为执刃的人,感觉幼稚。 宫子羽则是开心,开心与贾姑娘跟宫远徵发生矛盾,让他有可胜之机。 要知道,从小时候,听说宫远徵身边有一个香香软软的妹妹之后,他就偷偷的过来看过。 还记得,那天过来时,宫远徵正在跟她说着他身世不详,应该不是爹的孩子。 而贾笑笑只是定定的看着宫远徵,等他说完之后,缓缓的开口,吐出了他记了这么多年的话。 “你觉得执刃是傻子吗?” “或者你认为,宫门的长老们是傻子?” “既然你认为他们都不是傻子,那你凭什么认为,你猜测的就是真的。” “我最不喜欢别人拿女子的事情说事,以后这话我我不想再听了,你也不要再说了。” 从那之后,宫远徵哪怕再讨厌他,也没有再提过他的身世。 他把那道身影记了好多年,把那些话记了好多年。 就连之前因为自己的身世,升起的自卑,都被她清冷的话抚平。 他一直在找机会接近她,只是宫远徵把人保护得太好了。 不光是他,就连宫尚角这个他最喜欢的哥哥,都没有介绍他们认识。 所以,两年前听说她嫁人的时候,他的内心是痛苦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宫远徵不好好的对待她? 为什么会让她离开宫门? 为什么不喜欢对方,也不让他们接近对方? 要是他不拦着,不拦着,他一定要追求贾姑娘,绝对不会让她嫁去别的地方。 所以,这次看到贾笑笑的时候,他内心是激动的,甚至升起了妄想。 哪怕,他猜测对方是因为宫远徵回来,他的心都忍不住跟着她跳动。 甚至阴暗的想着,要是自己努努力,要是给他们一个相处的机会,说不定她会重新选择。 如今,他听出了贾姑娘想要坦白的话,可是怎么办呢? 现在贾姑娘已经成为了他未过门的妻子,他不想听,也不想知道那些秘密。 “笑笑过来。” 宫远徵的话打破了沉默。 贾笑笑从宫子羽身后出来,跟一脸怒气的宫远徵对视。 她叹了一口气,对于自己之前听他的,感觉深深的后悔。 没有理会宫远徵,她对着宫子羽说道: “羽公子,其实,我不是.......” “笑笑。”宫远徵厉声说道。 从那天贾笑笑说她之前成亲是因为长老们觉得她对他影响太大之后,他就翻看过之前宫门的各宫主母。 她们各个都是名门淑女,没有一个是宫门属下的女儿。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要是想要留下贾笑笑,那就是不管最后发生什么,她都只能是徐笑笑。 哪怕,最后她嫁给别人。 “你先跟着宫子羽回去,我们从长计议好吗?” 他怕,怕贾笑笑说出一切,到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怕贾笑笑这次离开宫门,就再也不回来了。 更怕,这辈子都见不了对方。 所以,哪怕她如今是宫子羽未过门的妻子,他都能够接受。 反正,他们还没有结婚,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等哥哥回来...... 等哥哥回来,他一定要请哥哥帮忙把笑笑追回来。 就算是哥哥也喜欢笑笑,他都可以接受。 大不了,大不了他们一起分享,一起做笑笑的丈夫。 反正,他不能忍受,再次失去对方。 宫远徵祈求的看着贾笑笑:“笑笑,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骗你,你跟着宫子羽回去,啊。” 贾笑笑看着他这副难过的模样,有点不明白,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就像是之前,她理解他不把事情提前说是为了抓无锋的刺客。 可是现在, 现在要是再不说她就要嫁人了。 她偷偷的瞄了一眼站在那里,感受到她视线,露出一个礼貌微笑的公子羽。 ——好吧,这个男人,长得还挺好看的。 好像不太亏。 只是,骗人总会让人亏心。 当着宫远徵的面,她不好说,等只有两人之后,她再跟宫子羽说好一切吧。 想通之后的贾笑笑跟着宫子羽离开了徵宫。 不远处,还能看到她爹,对着她这边唉声叹气,好像生怕她做出什么坏事的模样,让她摸不着头脑。 要知道,这些天,她每次想要见她爹,都没有见到。 如今见到了,她还什么都没有说,她爹怎么这副模样? 第17章 云之羽17 羽宫。 贾笑笑跟着宫子羽来到这里。 在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贾笑笑再也忍不住了。 她觉得,若是这件事要是听宫远徵的话,她会被人卖了还好替他们数钱。 她组织了一番语言,对着对坐的公子羽开口说道: “羽公子.......” “叫我宫子羽或者子羽就好。”宫子羽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双目带着笑容,打断她想要自爆的话: “我能叫你笑笑吗?” 他看着贾笑笑的眼亮晶晶的,整个人都透露着地主家傻儿子的单纯。 贾笑笑总感觉,这张脸应该适用于在有城府的人脸上。 “好,宫子羽,我有个事情要跟你说.......” 宫子羽再次打断:“远徵弟弟既然不想你说,我可以不知道。” “可是.......” “笑笑,我带你到处逛逛吧。” 贾笑笑沉默的看着他,直到宫子羽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她才缓缓开口: “你是不是知道了?” 公子羽脸色一僵,身上的气质突然变得无比的落寞。 “嗯。” 他侧身看向贾笑笑,心中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于一般,说着自己准备好的谎话。 “我知道,远徵弟弟想要你嫁给宫尚角,是我对不起他们。” “徐姑娘,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靠近的机会。” 贾笑笑惊讶的睁大眼睛。 “不是,我不是想说这个。”她嘴里呢喃着。 宫子羽看着她呆萌的模样,勾起一个在镜子中练习过很多次的笑容: “那就更不用跟我说了,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的了解对方,给我们未来的日子一点惊喜好吗?” 他眼含期待的看着贾笑笑。 贾笑笑“.......” 这一刻,她合理的怀疑,这些人是不是都不想她暴露身份? 之前宫远徵打着如今忙的旗号。 如今,宫子羽哪怕说着告白的话,却句句都在阻拦她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这种情况,她合理的怀疑,宫子羽认识她? 只是,他们之前从未见过。 不管是他还是宫尚角,她因为身体的原因,哪怕经常听宫远徵谈起,也不想见他们。 毕竟,自己这辈子只是他们下属的女儿,从之前她爹说执刃他们让她多陪陪宫远徵,她就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哪怕她自己没有什么想法,也改不了他们这些人的想法。 所以,她不想去见这些天龙人。 贾笑笑跟公子羽对视,在宫子羽眼中,她看到了让人心悸的情感。 ——一见钟情? 甚至不惜跟着宫远徵他们作对? 现在还数次打断她说话。 贾笑笑弯了弯眉眼,对着宫子羽点点头,说出的话却是让宫子羽心惊肉跳: “可我不是徐家小姐。” 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贾笑笑声音淡淡的: “其实,我嫁过人,来到宫门也不过是因为我小姑子跟人在一起了,他们不想便宜其余人,便把我这个没有生过孩子的送来宫门。” “宫子羽,你其实知道我是谁是吧。” 微风拂过贾笑笑的发丝,她把滑落的额前头发别在耳后,笑着跟宫子羽对视。 “是我之前想躲懒,才造成如今的局面,执刃若是想要把我抓起来,便动手吧。” 贾笑笑伸出白皙纤长的双手,示意宫子羽自己投降。 宫子羽静静的看着那双柔夷,眼神暗了暗。 再次抬起头来,他哑着嗓子问道: “那你可有想过以后?你可还想回到徐家?” 贾笑笑:“回不去了,我来宫门的那天,他们就一把火烧了我的院子,如今在江南,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我问的是,你想要回去吗?你还爱他吗?” 宫子羽之前嫉妒宫远徵,觉得他运气真好。 现在却嫉妒她前夫,嫉妒他拥有这么好的贾姑娘,却不知道珍惜。 贾笑笑摇头。 宫子羽心情瞬间明亮起来: “既然你说你的身份已经没有了,不如给我一个机会?” 宫子羽伸出手,想要触碰贾笑笑的手,伸在半空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彼此还不熟悉,又尴尬的收回来。 他感受着贾笑笑疑惑的目光,也不再隐瞒,把自己之前在徵宫遇到她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确实想要选你成为我的新娘,哪怕我以为你是为了宫远徵回来的。” “为了宫远徵回来?”贾笑笑的声音都带着惊恐。 她小时候可不算是个好相处的,再加上有现代的记忆,那是把宫远徵当成弟弟跟压榨对象相处的。 怎么可能她一个几十岁的老姐姐,会喜欢上几岁的小男孩。 她又不是变态! 就算是喜欢,也得喜欢现在长大之后的男孩子啊。 “是我想差了,笑笑,既然你不想回去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贾笑笑后退两步,注意到宫子羽受伤的神情,立马说道: “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这身份,要是被人知道了,就会连累家人跟公子。 更何况,我嫁过人,公子不如重新去找一个身家清白的女子。” 虽然但是,她没有觉得自己配不上宫子羽。 可只要想到,自己要是跟宫子羽搞在一起,宫远徵一定会炸毛。 她家爹还在他手中干活,那不是给她爹添麻烦吗? 更何况,要是宫远徵觉得她背叛他了,把她身世整出来,那不是不划算吗? 她就算是再想要男人,也不能搞这种明显不能搞的人啊。 宫子羽一把拉过她的手:“我不介意,只要你给我机会,笑笑,我期盼这一天期盼了好多年了。” 他目光灼灼,似要把人烫化。 被握着手背传来干燥炽热的双手,让贾笑笑吃惯肉的身体一软。 她眸中盛满水光,立马把手从宫子羽手中抽出来,咳了咳才说道: “你可是想要用我打击宫远徵?” “宫子羽,我跟宫远徵从小一起长大,他不喜欢你,我不想背叛他。” 贾笑笑深刻的记得宫远徵跟她说了多少宫子羽坏话。 要是她跟宫子羽在一起,宫远徵想到那些,杀人灭口可怎么办? 她看了一眼宫子羽身板,苍白的脸色,好像看着身体也不怎么好的样子。 保护她就算了,她也不想找一个跟她一样的病美人啊。 撞号了啊。 第18章 云之羽18 贾笑笑看着天空,脑海中浮现那天宫子羽失望的眼神。 那眼神好像在问她——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跟宫子羽说了自己身份之后,日子还是那样,没有什么变化。 宫子羽甚至想要跟她结婚,每天回来,都会跟她说今天干了什么事情。 就像是他们已经结婚,是一对真正的夫妻。 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明明,按照她的原计划,她一回宫门,找到宫远徵跟她爹,然后借着宫门的侍卫,去往徐家给她报仇。 她都已经做好了好几个计划书。 其中一个就是把刘氏也换一个名头嫁出去,让徐家的其余人都这样整一套。 只是,这些别说是完成了,她一回来,就听宫远徵的话,什么都没有说。 然后,现在就快要变成宫子羽的新娘了。 正在看天空的她,收到了长老那边传来的消息。 她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不过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期盼。 期盼,宫子羽把她的身份跟他们说了呢。 期盼自己能去徐家打脸。 然后,她就被人带着来到了之前选新娘的大厅。 此时,大厅中的人,不止有新娘,还有宫远徵他们这几宫的公子。 新娘们依旧站在那里,如同货物一般被人挑选。 贾笑笑在侍女的带领下,来到了宫子羽身边。 宫子羽对着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甚至当着众人的面,偷偷的牵起她的手。 不远处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宫远徵眼神微暗,只是他忍住了上窜的火气,而是把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宫尚角脸上。 当注意到哥哥的眼神也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还不自觉得摩挲着手中的玉佩时,宫远徵知道他哥哥也看上了笑笑。 之前说那么多,不过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不过是为了抱得美人归罢了。 他不明白,这些年,他从未让笑笑在他们面前露过面。 他们是怎么看上笑笑的? 长老们还在让宫尚角挑选新娘。 宫尚角看了眼那双纠缠在一起的手,来到新娘面前,站在了上官浅面前。 他定定的看着上官浅,什么也没有说,而是转身对着长老们说道: “此次宫门选新娘,不知道无锋混入了几个刺客,为了宫门的安全,我愿意放弃此次的选亲。” “轰。” 别说是新娘们,就连长老们都惊呆了。 站在宫尚角面前的上官浅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明明,她用了这么多手段,为什么他要放弃选亲? 上官浅不明白,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与她一样的是云为衫。 她来到宫门,为的是未来执刃。 可现在执刃变成了公子羽。 而他挑选的徐姑娘更没有跟她们住在一起。 她就算是想要下手,都没有办法。 这还是她第一次感觉,宫门任务如此棘手。 长老们商议一番之后,声音沉稳的对着宫尚角说道: “尚角啊,我们知道你一心为了宫门,只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如今新娘已经来了。 岂有我们害怕的道理,更何况,子羽也挑选了新娘,要不,你再看看再挑挑。” 宫尚角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宫远徵像是感受到了宫尚角的目的,立马双手环胸说道: “那让宫子羽也作废呗,若是真要重新选,不如让我也加入,正好我马上就成年了。 让徐姑娘重新让我们挑选,不然别说这次,以后我们也不会再挑选新娘。” 长老们面面相觑。 宫远徵不能挑选新娘,是之前的少主跟他们说的。 可是,现在宫门人丁凋零,要是他们这些小的不挑选新娘,未来宫门还有以后吗? 宫子羽却握着贾笑笑的手,示意他们看。 “不好意思,远徵弟弟,我跟笑笑两情相悦,就不让她重新选了。” 他来到宫远徵的身旁,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更何况,要是笑笑也参选,你认为是谁第一个挑选新娘?” 说完挑衅的话,宫子羽没有管已经气得跳脚的宫远徵,对着长老们行礼: “远徵弟弟刚刚有一件事情说对了,他年纪也不小了,不如允许他也一起选,说不定他能选到自己喜欢的人呢。” 宫远徵指着宫子羽:“你........” 长老们彼此对视一眼。 “既然这样,远徵跟着一起选吧。” 宫子羽对着他们露出一个笑容:“远徵弟弟不用感激我,我也是为了我们宫门着想。还是说你认为我的未婚妻身份有问题?” 最后一句简直是绝杀。 宫远徵有那么一刻,不知道面前的宫子羽是为了报复他这些年找他麻烦,所以才娶笑笑,还是真的喜欢上笑笑? 不过,如今看着,宫子羽若是没有喜欢上笑笑,他好像更有机会才是。 至于哥哥,他眼神黯淡。 他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哥哥居然为了笑笑算计他? 他明明知道,笑笑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明明知道,他这次有多么的高兴。 宫尚角一步一步来到贾笑笑身旁。 他身上熟悉的檀木香味,让贾笑笑一怔。 贾笑笑抬起头,只见他脖子上戴着她之前在寺庙给丈夫求的平安符。 甚至他腰间还有自己无聊时,跟着人学着做的荷包。 荷包上绣两坨黄色的鸳鸯。 宫尚角声音充满磁性:“笑笑过来。” 贾笑笑“!!!” 贾笑笑“!!!” 这是她之前晚上一起睡觉,这辈子老公的声音啊。 可是,这张脸,明明不是这个样子。 贾笑笑依旧没有想通。 宫尚角却当着宫子羽的面,把人抢了过来,他对着长老们说道: “对不起,今日是我跟夫人让你们误会了。” 雪长老指着宫尚角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是我的错,我在外面对笑笑一见钟情,情不自禁的娶了她。” “如今宫门选新娘,我不过是想着把她带回来,名正言顺成为我的夫人。” “所以,我安排远徵弟弟帮我看着点,没有想到,后来会发生这样乌龙的事情。” 雪长老皱着眉头:“既然你说她是你的夫人,那天为何不说,她又为何要接下子羽的玉佩?”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贾笑笑。 第19章 云之羽19 宫尚角把人挡在身后,对着他们淡淡的说道: “内子不过是胆小罢了,她来宫门之前,我便跟她嘱咐过,一定要听话,尤其是听执刃的话。” “子羽弟弟成为执刃了,她一时反应迟钝,忘记拒绝罢了。” 宫子羽震惊的看向宫尚角,在注意到贾姑娘恍惚的神色时,他立马反应过来原因。 当年,他听说贾姑娘嫁人,黯然伤神,让金繁去打听她嫁给了谁? 后来知道身份之后,更觉得有问题。 因为贾管事只是一个区区管事,怎么可能认识那些名门正派的人。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一切不过是宫尚角做的一场戏罢了。 说不得,之前让人发现贾姑娘对宫远徵影响过大,都是他算计的。 想到这里,宫子羽看向一旁的宫远徵,只见他脸色苍白。 宫子羽知道,宫远徵这是也想到了这一层。 宫尚角的话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长老们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 他们突然无比同情不知情的宫子羽。 之前说不通的地方,都有了解释。 比如说,为何贾笑笑会一来就让人去叫宫远徵。 那肯定是因为宫尚角不在宫门,提前跟贾笑笑说了的啊。 再比如说,他们的人安排去喊贾笑笑回新娘院子,她居然无视自己的名声,随着宫远徵安排。 若是普通新娘,哪怕是为了之后,也得老老实实的去往新娘院。 哪怕她跟其中一名公子看中眼了,可谁又能说得准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呢? 如今,这些不对劲全部都对得上了。 宫远徵之前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参加选亲,是因为不是他看中了贾笑笑,而是帮哥哥招待嫂子。 虽然宫尚角私自成亲让他们觉得有点难办。 可是现在,所有人都听着,他们也不能明着偏帮子羽。 宫子羽一步一步来到他们面前,他跟宫尚角对视: “你说你是她丈夫,那么今日我且问你,她姓甚名谁?可真是徐家姑娘?”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今日我就跟你们说,她叫贾笑笑,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宫门规定,不能在外面娶妻,你可知道缘由,你这是明知故犯?” 宫尚角:“我年纪比你们大,二十年一次娶妻,有点难熬,既然你如今成为了执刃,不如改一改这个规定?” 宫子羽“.......” 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而此时贾笑笑神色呆滞的看着宫尚角,像是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 ········ 角宫。 贾笑笑入宫门后,这已经是自己住的第三个宫了。 要是再去一趟商宫,她是不是就能召唤神龙了。 “在想什么?”腰间一双大手,让贾笑笑回过神来。 她推开宫尚角:“你到底是徐临还是宫尚角?” “有区别吗?” 贾笑笑点头:“当年我嫁人之后,父亲来信说是你帮我找的夫家,我还在怀疑是不是宫远徵拜托了你什么。 后来宫远徵告诉我,他也不知道,宫尚角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靠在墙角,对宫尚角表示抗拒。 宫尚角眼神微暗: “我是徐临,也是宫尚角。” “你就没有什么跟我解释的?”贾笑笑双目喷火。 “你想要听什么?” “比如说,徐家人,比如说刘氏,他们的行动都是你指使的?” 贾笑笑想到这里,更加气了。 谁敢想,自己嫁一个人,居然还嫁了一个二脸皮。 越是想到这里,她越是生气: “还有宫远徵,他也知道这件事吗?” “我不知道。”宫远徵马尾铃铛响得急切:“笑笑,我不知道。” 贾笑笑看了看宫尚角,又看了看宫远徵: “那你为何一直阻止,把我的身份告诉执刃?” 宫远徵露出一个苦笑: “因为我不想再失去你,笑笑你从小就陪伴在我身边,我不想再次跟你分开。” 贾笑笑“........” 她被气笑了,总觉得这些人的脑回路,让自己本就不聪明的脑袋,更加傻了。 “就因为,这个可笑的理由?” 宫远徵上前几步,闭着眼睛大声吼道:“因为我爱你,我不想失去你。” “宫远徵,她是你的嫂子。” 宫尚角声音冷冷的,语气中带着威胁。 宫远徵梗着后脖子反驳: “你的妻子?笑笑,你承认你是他的妻子吗?” 贾笑笑见宫远徵这样问她,想也不想的回答: “不承认,我嫁的是徐临,再加上我现在已经死了,我就不是我了。” “好,那我带你走。” 宫远徵上前拉着贾笑笑的手,提步离开。 贾笑笑脚步停顿在原地:“跟你走,我能回家吗?” “宫远徵,我不想嫁人,不管是宫尚角还是你或者宫子羽。” 走到门口,打算进来的宫子羽“.......” 当他听到,贾笑笑不想嫁给他们任何一个的时候,他脚步一顿,还是走了进来: “我同意。” 贾笑笑回头看向他。 “宫子羽,怎么哪里都有你。”宫远徵声音冷冷的。 宫尚角上前几步,来到他们面前,一把抢过贾笑笑的手: “我说了,她是我的妻子。” “你也说了,你的妻子叫做贾笑笑,我是徐笑笑。” 宫尚角眼神阴鸷:“笑笑,你一定要如此吗?” 贾笑笑想也不想的点头。 从知道宫尚角骗了她,她就不想跟宫尚角在一起了。 她想到这些年,刘氏对她莫名其妙的敌意,想到他们看着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就她被瞒在谷里。 明明她没有见过宫尚角,他居然还为了她,换了一张脸,跟她谈恋爱。 恶心。 她只感觉无比的恶心。 贾笑笑看着宫尚角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她提步离开。 宫尚角想也不想的阻止。 宫子羽身旁的金繁出手阻止。 打斗声引来了长老们跟宫紫商。 他们来到角宫。 听了贾笑笑说的另外一个版本。 在这个版本中,她爹说,宫尚角因为她跟宫远徵的关系,给她介绍了成亲对象。 她从来不知道,那人竟然是宫尚角。 也没有收到过,让她来宫门的通知。 “你的话我听明白了,只是为何你不一来就告诉我们这些呢?” 第20章 云之羽20 “你的话我听明白了,只是为何你不一来就告诉我们这些呢?” 贾笑笑一噎。 她能说,之前太过于相信宫远徵了吗? 她能说,她想着回到宫门,一切交给宫远徵跟她爹,剩下一切都不是事了吗? 贾笑笑沉默下来。 “是我不想她暴露,长老们不如问我。” 宫远徵冷着脸,浑身冒着黑气,他是真没有想到,他感情路上的绊脚石是这里的面的所有人。 包括他放在心上,以前跟笑笑一样重要的哥哥。 这些年,宫尚角对他如何,他心中有数。 哪怕,他知道,自己比不了他已经死去的弟弟,也没有想到,他居然这样整他。 这个时候,他才感觉自己一腔真情错付了。 说不定,那天,他一边引导他让笑笑跟哥哥结婚,还在一边笑话他呢。 宫远徵只感觉宫门到处都是敌人。 不止是无锋,还有来自家人的背刺。 他上前几步,来到贾笑笑身旁站定,无视把人紧紧护着的宫子羽,看着上首的长老: “想必,你们还不知道笑笑的身份吧,她就是贾管事的女儿。”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过来。 宫紫商捂着嘴巴,恍然大悟。 灵动的大眼睛中满是担心。 她不知道,两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宫远徵把出云重莲给一个管事的女儿吃,她还是知道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宫尚角居然如此不要脸。 居然抢弟弟的青梅。 这就是她这些年只喜欢跟宫子羽玩的原因啊。 子羽弟弟单纯,可爱,还长得好。 不像是宫尚角。 虽然知道他没有什么坏心思,可谁让他看着就有点阴暗呢。 真是可怜贾姑娘,居然被瞒了两年之久。 可恶的宫尚角,要是他不回来,说不定子羽弟弟跟贾姑娘成婚之后,还能让她走出来。 现在........ 宫紫商偷偷的瞟了一眼上首,冷着脸看不出表情的长老,内心唏嘘。 看样子,她这三个亲人,都跟贾姑娘没有缘分了哦。 上首的长老们,低声商量着对策。 他们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事情。 以前,他们宫门选妻,哪有这么多麻烦。 怎么到他们当长老了,什么都冒出来了? 他们不懂,可是这个事情,他们又不能不处理。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公事公办,让贾姑娘跟宫尚角在一起。 毕竟他们在宫门外都是夫妻了。 可是,看如今宫远徵跟公子羽这不抛弃不放弃的模样。 要是他们真的这样处理,说不定过几天,这两个小崽子,就要爬角宫的床了。 真到那一天,他们还怎么对得起死去的执刃? 想到这里,几人共同商量一番,然后转头看向贾笑笑: “贾姑娘,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这还是他们宫门第一次问女子的想法。 几人都感觉有点新奇。 这些年来,哪怕宫紫商成为了商宫之主,他们也从未把她当成可以商议事情的人。 就连挑选新娘,都是他们看中就娶回来。 在他们心中,只要来到宫门,就证明这些新娘是同意的。 可是,今天他们才知道,原来选新娘还有这种操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贾笑笑。 贾笑笑上前几步,来到大堂中间: “我没有攀附任何一个公子的想法,若是可以,我想要跟我爹回家。” “笑笑,别闹。”宫尚角压着声音,不赞同的看着贾笑笑。 贾笑笑只是回头看向他,神情淡漠: “宫尚角,我们不熟。” “呵,不熟,我.......” 宫尚角还没有说完的话,被宫子羽打断了: “宫尚角,贾姑娘想要回去,她说了跟你不熟,请你尊重她的想法。” 宫尚角眼尾泛红:“宫子羽,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如今我是宫门的执刃,你说我以什么身份跟你说话?” “你敢说,你没有私心?”宫尚角斜着眼望向宫子羽。 宫子羽毫不示弱的看向他: “就算是有私心,我也想要贾姑娘如愿。” “宫尚角,贾姑娘是人,不是随意摆弄的物件,你要是不懂得尊重,就请放手,让她过自己喜欢过的生活。” 一旁的宫远徵紧紧的盯着贾笑笑,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 明明在知道这些之后,应该放手,让笑笑去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可是,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最后不管她嫁给谁,只要留在宫门就好。 哪怕,她最后嫁给了宫尚角或者宫子羽。 反正,只要她在宫门,只要他能看到她,就不至于像是这两年难熬。 大不了,他努努力,挖挖墙角。 只是,在看到宫子羽这么努力为她争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丑陋。 丑陋到,自己都讨厌这样的自己。 这一头,宫子羽联合长老们给宫尚角压力,最后得出的结果是贾笑笑将要被贾管事接回去。 贾笑笑收到这个结果的时候,长舒一口气。 她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躲懒了。 ······ 宫门口。 宫子羽跟宫紫商他们一路相送。 贾笑笑的爹,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告别。 “贾姑娘,一路顺风,对不起,当初我也动了让你留在宫门陪我的心思。” 宫子羽当着贾笑笑的面,把自己的阴暗心思,慢慢的说出来。 周围站着的人,都能感受到他松了一口气。 贾笑笑摇头: “不是你的错,人最怕的就是背良心债,你能走出来,我很高兴。” 宫子羽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你走吧,我就在这里看着你的背影。” 贾笑笑对着他行了一礼,对于这个小时候经常听到宫远徵贬低的公子羽,她第一次感觉,面前的人还挺好。 宫子羽目送他们离开,嘴里喃喃: “我该知道的,没有人喜欢宫门,没有人喜欢被困在一个地方。” “我娘当年不喜欢,如今的笑笑也不喜欢,我没做错什么,只是为什么心这么难受呢?” 宫子羽捂着自己的胸口,难受得不行。 宫紫商看了一眼金繁。 从那天见过贾笑笑之后,她再也没有跟金繁联系。 她在想只要金繁联系她,他们就还有可能,她就还有继续下去的动力。 然而........ 她露出一个苦笑:“那可能是因为,你还没有走出来吧,走,我请你喝酒,咱们一醉解千愁。” 第21章 云之羽21 贾家。 贾笑笑在这里看到一个粗犷的中年男人。 她爹告诉她,这人是执刃! 贾笑笑“.......” 她想要问问执刃不是死了吗? 她脸上的表情太好懂了。 不管是执刃,还是她爹都看出来了。 执刃看着她,僵硬的脸上扯出一个能吓哭小孩的笑容。 等她出房间之后,她爹才小声告诉她执刃的打算。 原来,那天她被宫远徵抱回徵宫之后,她爹就去找了执刃。 执刃也知道两年前让她嫁人的事情。 更看过宫远徵这两年的变化。 他想要给他们两人一个机会。 所以,他选择当做不知道。 第二天,让人过来问询,也是为了再次确定她是不是想要跟宫远徵在一起。 执刃除了做这些,还安排人去江南徐家。 那些人到达徐家才知道,他们居然让少夫人‘死’在了烧毁的屋子里。 再看到有一个名叫徐娇娇的女孩,挺着一个大肚子,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因为贾笑笑是他们宫门嫁出去的女孩,派去查的人还是他们家的邻居。 那些人,没有被表面调查的结果蒙蔽。 想要深度挖掘。 这一挖掘不得了,他们看到宫尚角居然来到了徐府。 他坐在主位上,眼神不善的看着徐家人。 徐家人低着头,跟宫尚角陈述。 说是,贾笑笑的身体不好,他们怕出现意外,所以本着这次宫门选亲,把宫二先生的妻子给他送回去。 又说,他们徐家的儿子现在正值春闱,真不能让宫二先生扮演一辈子徐临。 宫尚角离开倒是离开了,只是一把火让人烧了徐府。 就像是他们之前对待贾笑笑死亡如此儿戏一般。 贾笑笑“.......” “所以,爹你知道这些,为什么不带我回来?你可知道,我这些天,可害怕了,爹我还是不是你最喜欢的女儿了?” “还有,执刃为何会在我家?他可知道我在宫门的事情?” 宫尚角的事情对于贾笑笑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 她不会为他停留,也不会为他的欺骗感到难过。 这辈子刚开始身体不好,她就养成了一副佛系,能不做就不做,能躲懒就躲懒的的性格。 可现在不行,她只要想,宫门三个未婚公子,都对她表示好感。 其中一个的爸爸还在他们家,她就脚趾抠地。 甚至想要问问她爹是怎么想的? 贾管事咳了咳:“放心吧,你的事情执刃都知道。” 贾笑笑:“都知道?” 所以,刚刚第一面,是在盘算怎么整她吗? 不怪她乱想,实在是两年前的阴影太深了。 “你也知道,如今无锋正在宫门当细作,执刃也是为了把他们一网打尽,才如此行事。” 他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跟贾笑笑徐徐道来: “你可还记得一年半前,我跟你写信,说你哥得病的事情?” 贾笑笑点头。 贾管事声音沉重:“那个时候,徵公子不愿意理会我,是少主帮忙把你哥哥救回来。” “还有这事?” 贾笑笑没有想到,宫远徵居然这么无情。 虽然当年她确实利用了他一下,可这些年,她实实在在的陪伴是真的。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贾笑笑问: “宫尚角知道吗?” 要知道,那个时候,宫尚角可是她二脸皮的丈夫呢。 贾管事摇头:“那个时候,角公子没在宫门。 谁能想到,少主这次居然想要利用这个恩情,让我给执刃下药呢。” “所以,这就是执刃为何在我们府上的原因?” “嗯。” “爹,你告诉我这些真的没有关系吗?”贾笑笑疑惑的看着她爹。 贾管事再次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复杂: “因为你现在已经成为了棋子。” 贾笑笑沉思一会,对上她爹的眼睛: “是因为我跟三位公子都有关系,会让无锋认为我就是那个宫门弱点吗?” “没错,无锋这次安排新娘来宫门,就是打算毁了宫门下一代。” 执刃走了过来,看向贾笑笑的眼底带着欣赏: “无锋派来的人选,我跟长老们都清楚,本来这次也只是打算让他们练练手,没想到......” 执刃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着: “没想到,唤羽他居然.......” “贾姑娘,从你被子羽跟远徵争抢的时候,你的消息就被她们传了出去。” “如今,你已不再安全。” “原本,你若是在宫门,或者嫁给他们任何一个,你可能都不会知道这些,也不会面对危险,你现在害怕吗?” 执刃紧紧的盯着贾笑笑,不放过她脸上任何表情。 贾笑笑直视执刃的眼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想执刃能跟我说这些,想必也有计划了。” 执刃点头: “你出宫门的消息,被人瞒着,不会让无锋的人知道。” “至于,那两个宫门姑娘跟雾姬.......我想她们应该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 贾笑笑:“可有我能帮忙的地方,我们贾家一直生活在宫门,愿意为宫门尽一份力量。” 虽然但是,贾笑笑不想帮忙,可如今她爹还在宫门混,好话还是要说的。 更何况,她清楚明白的知道,除非是她的出宫门的消息被人知道了。 不然,执刃他们应该不会让她受到威胁才是。 毕竟,她身体不好。 而这个执刃,看上去,还是有那么点正义感的。 果然,执刃告诉她,让她安心在家里待着。 现在让她知道这些,不过是怕有一天发生意外,她不知道缘由,不知道该怎么做。 贾笑笑听着这些,好像明白,宫子羽像谁了。 听说执刃强娶执刃夫人,让执刃夫人郁郁而终。 可她没有看到这些,只看到了他们父子比宫尚角他们善良的一面。 至少在他们面前,贾笑笑觉得自己有被当成人,有被尊重到。 ······ 日子平静下来。 她哥早在三年前成家就分了出去。 整个农家小院,只有她娘跟偶尔回来的爹,还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执刃会不时出现,提醒她这个世界并不平静。 贾笑笑觉得,要是没有这些,好像这样过一辈子,也挺不错的。 第22章 云之羽22 宫门。 云为衫跟上官浅,因为无法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传出去而受半月之蝇折磨时,被人抓了个正着。 她们被关在地牢中。 宫尚角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静静的欣赏着她们的倔强。 他抿了一口茶,淡淡的问道: “想通了吗?要是再不承认,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承认,只是这过程有点难受罢了。” 云为衫跟上官浅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她们到如今都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宫尚角给他们解惑:“你们身上的毒,我之前在无锋刺客身上见过。” 他没有跟她们说,这个毒是他们宫门研制的。 “你们要是老实交代,我还能给你们一个机会,若是嘴硬,那我也没有必要留下你们了。” 云为衫还没有说话,一身血污的上官浅,虚弱的说着: “宫二公子,我愿意坦白。” 宫尚角冷冷的看着她们,示意她继续说。 “我不是无锋刺客。” “你知道的,我不想听这个。” “我是孤山派的遗孤,来宫门是想要寻求帮助的。” “有什么方式可以证明。” “我们孤山派嫡出,颈后有胎记,你一看便知。” 宫尚角疑惑的来到她身旁,撩开她的头发,看到她身上的胎记。 他没有再理会上官浅,而是来到云为衫身旁: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身份?” 云为衫见上官浅还隐瞒了这事,心中焦灼。 她看向上官浅,只见她对着她露出一个单纯又可爱的笑容,让她感觉不寒而栗。 这段时间相处以来,一直是上官浅在她耳边说情报,她以为她把上官浅看透了。 现在才知道,无锋就没有普通角色。 这一刻,她想起,来之前寒鸦肆跟她说的话,她虚弱道: “我不是无锋,我就是云为衫,宫二先生,你若是不相信,大可派人去查。” 虽然,她不知道,要是去查,会查出什么样的结果。 可现在,能做的只有先过这一关。 宫尚角淡淡的看着她们,冷哼: “所以,你们身上的毒,为何会是一样的?” “你们不知道吧,从你们进入宫门,你们身旁就一直有人跟踪。” “你们见了几次面,用了什么样的暗号,还需要我提醒你们吗?” 两人心中诧异。 她们对自己的功夫特别自信,是真不知道有人跟踪了她们。 直到,宫尚角把她们进入宫门之后,背着人比手势,在新娘院,大声计划着怎么算计宫门,一一说了出来。 宫尚角讽刺的看着她们: “我本来想要给你们机会的,可是谁能想到,你们不中用呢。” “你们还不知道吧,你们身上的毒,我们有办法解,只是你们如此不识抬举,那便作罢。” 他作势要起身离开。 云为衫跟上官浅听说半月之蝇有解药,眼睛都亮了起来。 没有人想要被人控制。 哪怕她们是从小被培养的杀手。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知道了该怎么做。 然而,等她们想好的时候,宫尚角已经离开了。 她们被绑在木头桩子上,身上是被打的血迹,看着狼狈极了。 正在这时,月公子提着灯笼过来,他看了看她们,抿着唇问道: “你们认识云雀吗?你们知道她如今还活着吗?” 云为衫“!!!” 她睁大眼睛,看向月公子手上拿着的那个银镯子。 月公子上前几步,打量一番两人:“你是云雀的姐姐吧,她如今还好吗?” 月公子手指颤抖,看着云为衫眼中带着期盼。 云为衫打量一番他,红着眼睛问道: “她如何,你会不知道?” 月公子定在哪里,见她这副模样,后退两步。 云为衫见他这副样子,便知道有内幕,立马询问。 得知,云雀当年是想要假死,跟月公子约定以后相守后,哪里不知道,云雀到底怎么死的。 第二天。 宫尚角过来,云为衫跟上官浅便给他坦白。 她们确实是无锋的人,可是她们跟无锋也有深仇大恨。 两人得知,宫门想要瓮中捉鳖之后,纷纷表示自己愿意配合。 云为衫跟上官浅被放了出来。 宫门把她们的消息看了又看,确定之后,安排人传了出去。 不管无锋的人相不相信,咬不咬勾,这次他们宫门都要重创无锋。 ······· 贾笑笑看着好几天不回来的爹,只感觉时间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 那个时候,好像也是这样,他们越来越忙。 然后,宫门死了一批又一批人。 这次,他们这是又要打起来了吗? 贾笑笑托着下巴,坐在门槛上,如同小时候那般等着自家父亲。 直到一天,他们村中,都能听到山上的打斗声。 贾笑笑看着冒着火光的山头,忍不住喊道: “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她还记得,之前世界中,刘大勇说过,自己不管在那个世界,都会得到雷部的支持。 所以,她能召唤出神雷,让侵略者得到惩罚吧。 不远处,还来不及感慨执刃活了过来,宫门就看到,之前还打得有来有往的人,现在居然被一道道雷劈成炭。 就连后山都传来雷声阵阵。 他们世代守护着的那些异化的人们,在雷声下恢复正常,身体开始消失。 而他们宫门打算用来对付这些异化的人的无量流火上半部在雷声中化为灰烬。 而执刃跟公子羽身上的下半部,也在雷声中消失不见。 那些雷追着把无锋杀了无辜人的人,全部劈了一遍又一遍。 宫门的人“........”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世界变成了他们不认识的样子。 可是,当后山传来消息的时候,他们知道,他们自由了。 活过来的宫鸿羽再次把执刃位置接了过去,只是还没有过两天,就把少主定为了宫尚角。 他知道自家儿子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也想要帮他一帮。 贾笑笑那姑娘,他相处过,是一个好姑娘。 ········ 半年后。 北方一个小镇。 贾笑笑正在举办着孤儿院开业仪式。 宫子羽带着金繁找了过来:“贾姑娘,我来帮你。” 贾笑笑见他笑得见牙不见眼,两眼弯弯:“你怎么有空过来?” 第23章 云之羽23(完) 贾笑笑见他笑得见牙不见眼,两眼弯弯:“你怎么有空过来?” 可能人都喜欢开朗单纯的性格的人。 这辈子看着宫子羽,贾笑笑好像有点明白之前那些人为什么会喜欢她。 因为,她也是一个甜心小可爱啊。 贾笑笑自恋的想着,把手中的活交给了其余人,带着宫子羽去往一旁叙旧。 “家中没有事情,我听说你如今办孤儿院办得热火朝天,便想要来帮帮忙。” 宫子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好像还在发光。 “我来,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宫子羽小心翼翼的看着贾笑笑,顺便安排金繁去旁边帮忙。 贾笑笑摇头:“我听说,你把执刃让出来了?” 见贾笑笑对这个感兴趣,宫子羽分享欲立马上来了。 “我本来也不是按照少主培养的,之前不过是以为我爹跟哥哥他们.......” “如今我爹也还活着,当然是让他们选择合适的宫门执刃才是。” “贾姑娘会不会觉得,我不学无术啊?” 他侧头看着贾笑笑,似是有点担心的模样。 “你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已经比大部分人厉害多了。” 贾笑笑的话让宫子羽再次笑了起来。 宫子羽在这里安顿下来,说是帮忙,他也确实放下了自己的架子。 贾笑笑能看出来,他真的很喜欢这份没有工资的工作。 他们就这样过着。 然而,没过一段时间,宫远徵就跟宫紫商也包袱款款的来了。 贾笑笑“.......” 看到他们,她真的怀疑,这些宫门的人,脑子有点不好使? “笑笑,我听说你在这里办学堂,开孤儿院,我也来帮忙了。” 宫紫商过来的时候,拉着一个男人向她介绍: “这是小黑,我们已经成婚了。” 她说到这里,捂着嘴笑了起来。 “你不用在宫门.......”贾笑笑疑惑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根手指便伸出来打断。 只见宫紫商伸着手指,咬着唇,摇头说道: “你不知道,自从天雷过后,我们宫门的人就不用再守在宫门了。” “宫门那地方不利于养身,再说了,我听说你开的店铺,如今招的人,都是些女子,便想要来尽一份力量。” 宫紫商说到这里,没有了之前的搞怪,整个人都沉淀下来。 不远处云为衫跟上官浅刚上完课,就听到这个声音,探出头来,看到是宫紫商跟宫远徵,身体僵了僵。 不过,她们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又不再害怕了。 那天,天雷过后,她们虽然也被劈了。 可是她们活了下来。 宫尚角如同答应她们的那样,放了她们一条生路。 她们出来,才发现无锋现在已经没有了。 原本她们是想要归隐江湖的。 哪里想到,她们会遇到之前在宫门的遇到的贾笑笑。 当看到她的那刹那,空荡荡的心一下子就找到了归宿。 听她说,她想要改变这个世界,想要给这个世界的女子多一条路的时候,她们不约而同的的想要加入。 以前,她们没得选,没有人来拉她们一把。 可是,现在她们有得选了不说,还能为过去的自己赎罪。 那一刻,她们看着贾笑笑,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心中的信仰。 就这样,她们给贾笑笑拉来了无锋之前没有被天雷劈死的刺客。 她们联合起来,听从着贾笑笑的命令。 而贾笑笑把她们放在一个个适合她们的岗位上。 开店铺,开学堂,开孤儿院,一步一步,都是她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在贾氏商行,她们女子不再是只有嫁人一条路。 她们能做工,能对社会有价值,还能赚钱,置办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产业。 在这里,她们的产业不会被男人觊觎。 因为,她们身后有着千千万万的女子,她们会联合在一起,阻挡一切坏人。 云为衫跟上官浅在这里,感受到被需要,感受到了自己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之前看到宫子羽的时候,她们还没有什么感觉。 毕竟,众所周知,宫子羽是一个傻白甜。 她们这种受过训练的人精,一眼就能把他看透。 可是,现在她们又看到了宫紫商与宫远徵。 这两人出现,那是不是骗笑笑的宫尚角也会出现。 从知道宫尚角之前骗婚笑笑,上官浅就深深的鄙视,之前对宫尚角有好感的自己。 宫紫商捂着嘴,指着上官浅她们: “她们......她们怎么在这里?笑笑你知道她们是谁吗?” 云为衫她们眼神暗了暗,再次想起自己不光明的过去。 “她们是我们贾氏的人,是如今孤儿院的老师。” 听到贾笑笑这样说的云为衫她们感动的看着贾笑笑。 宫紫商睁大眼睛看着她半晌,知道了她的选择。 “那你安排一下,我跟小黑,我们是认真过来帮忙的。” 贾笑笑让人带着他们下去,然后看向一旁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的宫远徵。 “哟,什么风把我们宫远徵公子吹过来了?” 她对于宫远徵跟宫尚角两兄弟是没有一点好感。 哪怕宫远徵跟她一起长大。 宫远徵凑了上来,还没有靠近,就被宫子羽拿着一个扫把横在中间。 他站在贾笑笑的身旁,对着宫远徵说道: “远徵弟弟,笑笑不想看到你们。” 宫远徵见他这样说,冷哼出声:“我跟笑笑的关系岂是你能置喙的?” 看着两人快要打起来,贾笑笑皱着眉头: “有事出去说,别在我这里甩脸子。” 宫子羽见状,立马抬起下巴,把宫远徵强硬的拉到了门外。 不远处金繁在看到宫紫商跟小黑在一起之后,眼神暗了暗,提步跟上了宫子羽。 贾笑笑还能听到,宫远徵跳脚声音: “宫子羽,不要以为,你让你爹把宫尚角拦着不让他出宫门,把执刃交给他,就能拦住我。” “我跟笑笑是青梅竹马,你就算是在笑笑身旁,也比不上我。” 贾笑笑没有再听下去。 外面传来拳拳到肉的声音,没一会,宫子羽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嘴角带着淤青回来了。 贾笑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宫子羽不好意思的眨眨眼: “笑笑,宫远徵说得对,我确实让我爹看着宫尚角,你能不能别讨厌我。” 贾笑笑听着他的话,看着他明显结实起来的身板,上下打量一眼。 她的理想确实需要一个继承人。 生孩子的人,要是宫子羽好像也还不错。 至于宫尚角跟宫远徵,算了,他们没有什么同情心,走不到一起的。 她上前拉着宫子羽:“我们成婚吧。” 宫子羽眼睫微颤,嘴角止不住的上扬,重重的点头。 金繁双手抱剑,板着一张脸站在不远处。 第1章 神雕侠侣1 “芙姐,你看,我这套拳法如何?” 桃花岛上,大武正在郭芙面前展示了一套在郭靖那里学来的拳法。 郭芙坐在桃树上,托着下巴沉思,哪怕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这样一天。 桃花岛! 郭靖! 黄蓉! 这些名字,她可是看过好几版不同版本的电视剧。 什么港版、新加坡版、内地版本。 虽然记不太清楚剧情了,可是杨过小龙女,这对经典的cp她可是从小磕到大的。 小时候还披过床单,扮演过自己就是小龙女。 现在,她居然成为了那个未来砍掉杨过胳膊的郭芙。 她发誓,以后,自己以后一定不会砍他的胳膊。 顺便离这个人远一点。 她不想挨巴掌,不然以她这辈子的脾气,她会想要把人噶了。 哪怕他是主角。 郭芙不经意瞥到不远处,没有形象,却在大武打拳时不住的冷哼的杨过,有点明白,为何电视剧‘郭芙’会讨厌他了。 一旁的大武小武见郭芙没有回答, 而是抬起头,四十五度看天。 崇拜的看着她。 “芙姐一定是在思考江山社稷。” “哥,你说错了,芙姐应该是在思考怎么守护汉氏河山,驱除鞑虏。” “呵。”杨过嗤笑让两人青筋直冒。 两人眼神不善的看着杨过: “杨过,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芙姐,没有那个本事吗?” 他们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郭芙的表情。 见她没有反应,两人来到杨过面前: “我们看你不爽很久了,杨过,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他们步步紧逼,然而,杨过也不是吃素的。 在他们过来的时候,扔掉手中的木棍,站起来倨傲的看着他们: “怎么,你们想要动手?” “动手,当然要动手,你不敬芙姐,就是不敬桃花岛。” “芙姐,我怎么记得,她比你们小吧?我可不像你们,巴巴的凑上去当弟弟。” 郭芙——谢谢,有被内涵到。 她坐在桃树上,低下头淡淡的开口: “大武,小武,我们走。” 她淡淡的看着杨过,就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孩子。 “可是,芙姐,他.......” 郭芙不等大武说完,出声打断他的话: “我知道,你们叫我芙姐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理想,是因为你们相信我会带着你们驱除鞑虏。” 郭芙飞身下树,拍了拍身上的的树叶: “杨过不信很正常,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在这里争长短不如好好练功,到时候随我去战场扬名立万。” 郭芙的一番话下来,两人也冷静下来。 他们站到郭芙身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杨过。 要是眼神能杀人,郭芙觉得,杨过活不过今晚。 她带着两人离开。 从杨过来到桃花岛之后,她已经在尽量的避免他们接触。 可是,也不知道这个杨过抽什么疯,每次嘴臭不说,还硬凑上来,讨打的样子让郭芙从刚开始的帮忙,到现在的无视。 她想起自己当年,还看过杨过的同人文,就尴尬的脚趾扣地。 尤其是,想到那些小说中,不管是穿越成为小龙女,还是郭芙与其他人,差不多男主角都是杨过。 还有穿成她如今郭芙身份的,使劲用爱感化对方,追着杨过跑到古墓,她就恶寒得不行。 她想要问问自己当年,是怎么看下去的? 放着好好的大小姐日子不过,硬要追男人是吧? 关键是,这个男人还不会说好听的话,只会惹人生气。 她那些世界的男人,哪个不是嘴甜得不行。 她捂着额头,暗自发誓,就算是天下男人都死完了,她都要让扬龙锁死。 站在她身后的大武小武对视一眼,都认为是杨过让郭芙感到难过了。 从他们来到桃花岛之后,他们都是哄着郭芙的。 他们知道,郭芙是师父的女儿,是师娘的心尖尖,是柯镇恶带大的小公主。 他们只能讨好郭芙才能让自己好过。 所以,哪怕郭芙刚开始让他们喊她芙姐他们也答应了。 哪怕,郭芙比他们小。 后来,被郭芙用武功征服,他们喊得真心实意了不少。 可是,杨过不同。 他居然挺着腰杆,跟芙姐唱反调。 在他们都讨好芙姐的时候,他居然嘲讽的看着他们。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那表情看着就骂得特别脏。 两人觉得郭芙现在避让,一定是认为师父喜欢杨过。 他们得给杨过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桃花岛的主人是芙姐,是需要他讨好的存在。 送郭芙回到房间之后,两人找到了趴在地上逗蟋蟀的杨过。 ······· 晚上。 饭桌。 “发生什么事情了?”郭靖沉着脸看着三个鼻青眼肿的人。 大武小武连连摆手: “回师父的话,今日我们去找杨过比试.......” “芙儿,你说?” 郭芙“!!!” 她说,她说什么? 她都不知道这些事情好吧? 她脸上的表情太好懂了,黄蓉笑着转移话题: “芙儿知道什么,她这些年,最喜欢的便是看兵书,哪里会跟他们一起比试啊。” “我猜,不过是几个小的闹着玩的。” 郭芙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我可没有时间跟他们这些小孩玩。 她挺直腰杆,拍着胸脯跟郭靖保证: “爹爹,我未来可是要当驱除鞑虏的大将军,怎么可能会理会这等小事。” 说完之后,她侧头看向大武小武,又转头看向抿着唇不说话的杨过。 对着大武小武说道: “杨过确实跟妈妈学习,可是你们如今连我都打不过,还是留着力气挑战我吧。” “我希望,以后不要发生这种事情,我们桃花岛是一个整体,你们都是爹爹妈妈的弟子,要是不能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以后还怎么跟我一起恢复汉氏河山。” “好!”柯镇恶拍着桌子: “芙儿不愧是郭家的子孙,大武小武,还有杨过,芙儿说得对,既然来了桃花岛,就齐心学习,长大之后好为百姓出一份力。” “太师傅说得好。”郭芙拍着巴掌,连连附和。 黄蓉看着已经激动起来的一大一小,没好气的笑了起来。 第2章 神雕侠侣2 “芙儿,你觉得杨过这人怎么样?” 夜晚,郭芙房间,黄蓉拍着躺在床上的郭芙。 原本昏昏入睡的郭芙瞌睡一下就没有了。 她睁大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着的黄蓉: “妈妈,你不喜欢他?” 黄蓉刮了刮她的鼻子:“为何这么问?” “因为,妈妈没有问,大武跟小武,但是却问杨过,难道不是不喜欢他吗?” 郭芙的话让黄蓉笑着说道:“狭促,我不过是看你带着大武小武一起玩,却没有带杨过,想要问问你对他的看法。” 郭芙“........” 黄蓉的话,让郭芙再次回想起,从杨过来到桃花岛,自己本着他是男主角,想着带着他一起玩,让他融入桃花岛被杨过拒绝的场景。 她一言难尽:“谁会喜欢跟扫兴的人玩啊。” “妈妈,你跟爹爹说,我真没有孤立他,是他不喜欢跟我们玩?” “芙儿想要跟他一起玩吗?” 郭芙摇头:“我情愿多看看兵书,多学点知识,快点长大帮爹爹妈妈。” 黄蓉的心软了又软,抱着郭芙,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这个女儿单纯,还有着靖哥哥的大义,最最关键是嘴甜有孝心。 她每次只要跟她聊两句,心都能被她给融化。 “你那门‘神仙哥哥’传授的霸道真气,练得怎么样了?” ‘神仙哥哥’四个字一出来,郭芙再次脚趾扣地。 她尴尬的笑了笑,什么话都没有说。 黄蓉拍着她的身体:“既然那门武功,让你觉得无比契合就好好练。” “我知道你想要帮爹爹妈妈,可该玩的时候,还是可以跟着同龄人玩一下的。” 黄蓉以前觉得自家闺女听话得不行。 从出生到现在,在襁褓的时候,饿了拉了,都会哼唧几声。 见人就笑,哪怕她那个看不上靖哥哥的爹爹黄药师都稀罕得不行。 然而,如今桃花岛上来了好几个比郭芙还要大的小孩之时,她才发现自家闺女太过老成了。 之前父亲说她是乖巧,可是如今再看,可能是被柯镇恶跟靖哥哥聊家国大事影响了吧。 跟郭芙聊完天,黄蓉离开房间。 房间内,郭芙在黄蓉离开之后,长舒一口气。 这辈子从小到大,她完全没有机会接触外面。 而黄蓉他们在她长大一点,能习武之后,给她的武功秘籍,也不是那种顶尖的。 她当时就想练霸道真气。 毕竟,这门武功,熟悉之后,不分白天黑夜,都会自己运转。 可以省她不少力。 然而,她没有机会。 她身边都是顶尖高手,想做什么很难。 最后,才给黄蓉他们编了一个,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神仙哥哥,给她传授了一门武功。 她还记得,那段时间,不管是黄蓉还是郭靖,或者是柯镇恶,都把桃花岛翻了一遍又一遍。 后来,更是惊动了在外面流浪的外公。 直到他们看到郭芙把霸道真气练得不输他们手中的顶尖功法,才放松了警惕。 可是,从那之后,每年他们都会再问询一番——神仙哥哥。 她能说,有的时候,家世太好也是拖累吗? 这要是她是一个普通人,说不定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 郭芙觉得自己有点凡尔赛了。 她打开系统,查看起这个世界的任务。 【姓名:郭芙(徐笑笑) 种族:人族 年龄:9岁 身高:138cm 体重:27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霸道真气,基础医术,帝王之术,天生武脉,青龙体质,海中霸主,财源滚滚。 任务:驱逐鞑虏,收服汉氏山河。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西游记唐皇李世民。 技能1、天策上将(备注:你麾下的士兵,将会有万夫不当之勇。) 技能2、天可汗(备注:你将对所有异族人,有着天然的压制力。) 技能3、千古一帝(备注:你是上苍安排的皇帝,中原的气运将全部系在你身上。)】 郭芙看着这三个技能,激动的躺在床上挥着拳。 她都已经脑补了好几场,自己长大之后,振臂一挥,把异族人吓得跪下来求饶的场景了。 “嘿嘿。” 她再次忍不住笑了起来。 ······· “蓉儿,芙儿那个神仙哥哥是叫范闲对吧?” 郭靖坐在书桌上,看着进来的黄蓉: “你说,那人到底是谁?武功高深莫测,教导芙儿武功,却不让我们知道,到底是敌是友?” 黄蓉上前,替郭靖揉着太阳穴: “是敌非友,芙儿的武功进步是真的,只是过儿......哎。” 黄蓉一直知道,自家闺女之前邀请杨过一起玩,被杨过拒绝了。 而杨过还不时的跑到他们面前去挑衅。 今天的事情,她跟郭靖,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本想着,几个孩子打打闹闹,没啥事情。 可今天看芙儿的态度,好像对杨过不太喜欢。 影响芙儿心情的人,最好让他离远一点。 她的芙儿应该站在光明处,明艳大方。 而不是像现在,为了靖哥哥跟杨康的情意,处处退让。 是的,在黄蓉心中,郭芙是在避免跟杨过起冲突。 为的便是成全郭靖的情意。 她绝对不能让这样一个叛逆之人,留在桃花岛,影响芙儿健康成长。 更何况,她可是感受到了靖哥哥好像还想维持两家联姻。 黄蓉眼神暗了暗,再次开口: “杨过这孩子倔得很,我如今也不知道该如何教了。” “芙儿之前让他跟着一起玩,可他连芙儿的面子都不给,还讽刺大武小武。” “靖哥哥,大武小武,今日是为了芙儿出头,你说芙儿做错了什么?” 郭靖“.......” “蓉儿,过儿是康弟的儿子,我们多给他一点耐心吧。” 黄蓉见郭靖如此说,知道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对着郭靖点头。 “嗯,好,夜深了,我们歇息吧。” ······· 郭芙的日子被排的满满的。 早上起来跟着柯镇恶练习上战场的枪法。 下午,去学习那些兵书。 可能是这辈子的人物卡的原因,只要看到那些兵书,她脑海中,甚至还出现了当时对决的场景。 脑海中还模拟起其余能够赢的方式。 她看着书,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从那天她的话之后,大武小武,都开始发奋图强,没有休息的时间。 杨过跟着黄蓉学完之后,来到之前他们喜欢待的地方,却再也没有守到人。 他眼神暗了暗。 一天下午,他来到了郭芙的房间外,敲响了房门。 第3章 神雕侠侣3 郭芙开门,就看到板着一张脸的杨过,疑惑的问道: “有事吗?” 杨过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兵书上,抿着唇,半晌没有说话。 他捏着衣角,内心告诉自己,问出来,问出自己最想要知道的答案。 可是,在看到郭芙那一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他突然觉得无比的讽刺。 郭芙高高在上,而他只是嘉兴的一个小乞儿。 阳光从树梢透过,打在她脸上,而他站的地方明明与她那么近,却在阴影中。 郭芙“.......” 她有点不耐,她看书正看到精彩处呢,要是杨过有事赶紧说才是。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这个这个表情刺痛了杨过。 杨过,鼓足勇气,抬眸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是不是讨厌我?” “哈?”郭芙惊讶,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她对上杨过那执拗的眼神,努力表现着不在意,实际很在意的模样,真的不懂这哥们怎么了? 杨过看了她一眼,咬咬牙,转身跑步离开。 “等等......” 郭芙的话,只是让他脚步顿了一下,便还是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郭芙“........” 她挠头不懂,却忙着回到了房间看兵书。 这辈子她的人物卡跟任务,她都很喜欢,她想要努力,想要成为驱除鞑虏的人。 只是,从那之后,杨过再也没有理会她了。 郭芙自认为是大人,对杨过这副单方面的冷战,没有当回事。 依旧跟以前怎样,现在依旧怎样。 大武小武见郭芙没有受到影响,暗自告诫了一番杨过,不要打扰郭芙,便回去学习。 从上桃花岛,他们受到了打击太多。 以前,他们身边的人,比他们差太多,他们也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孩子。 现在遇到郭芙之后,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郭芙的梦想太过崇高了。 崇高到他们都忍不住佩服,忍不住跟着学习。 就怕被她甩在身后。 杨过看着他们忙碌,看着他们一个个都有成长,而自己每天都被黄蓉逼着看书,就觉得很不公平。 他开始调皮捣蛋,想要让黄蓉教他学武。 只是,他的这些手段,都是黄蓉玩剩下的,黄蓉几句话就把他打发了。 杨过觉得,在桃花岛,自己是外人。 大武小武因为亲近郭芙,拜了郭靖为师,如今他们三人每天都一起学习,就像是一家人。 而自己,每天只能跟心眼子多的黄蓉学习。 关键是黄蓉还不教他武功。 而大武跟小武却不这样觉得,他们认为黄蓉教了他厉害的武功。 他们甚至偶尔还会讥讽于他。 虽然他每次都吵赢了。 可是看到他们兄弟的时候,却觉得自己输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去找郭芙。 只是每次看到郭芙那一脸天真,那被养得很好的模样,他就不想如她的愿。 他想,别人都顺着郭芙,自己只要不顺着她,在她心中,自己一定是不一样的。 杨过的想法没有人知道。 郭芙沉浸在每天都变强的道路上无法自拔。 以前学不进去的时候,只觉得学习简直是人生的敌人。 现在学习特别简单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知识充满大脑的感觉这么爽。 爽到她没有时间去注意杨过。 在她以为,小时候,就会这样过去的时候,杨过被送到了全真教。 她站在海边,目送她爹带着杨过离开。 等船开走之后,她疑惑的想着,杨过的蛤蟆功,也没有听到暴露啊。 还是说,她消息渠道被封锁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事。 身为上位者,要是不知道一手消息,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 更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 她未来可是要成为驱除鞑虏的人,怎么能连家中的事情都不知道呢。 郭芙脸上的表情太好懂了。 黄蓉让大武小武离开之后,站在海边淡淡的说着: “是过儿自己要走的。” 郭芙:“为什么?” “我是说,我们又没有欺负他,他为什么要离开?” 黄蓉笑着看着郭芙,没有解释。 “你是说,他离开是因为我?”郭芙指着自己,不敢置信。 黄蓉点头:“有的时候,无视也是一种欺负。” 郭芙只觉得内心咔哒一声,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她在杨过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来她们家的时候,带着他玩了几次,就因为太过麻烦就不再带他。 甚至因为他说话不好听,看都不想看到他。 她好像霸凌了一个小孩。 她迷茫的抬起头:“娘啊,对不起,我做错了。” “人都喜欢听好听的,只是有的时候,需要接受不一样的声音,让自己保持清醒。” “芙儿,你最近是不是被大武小武吹捧得太高,让你有点飘飘然了?” “要是你一辈子只打算做我跟你爹爹的乖女,那也就罢了,可是你未来是想要成为驱除鞑虏的英雌,那便不能如此。” “你得多听多看多采纳不一样的意见,你得让人为你所用,你得学会把不同的人放在不一样的地方。” 黄蓉把道理说得浅显,她知道郭芙听得懂。 她没有告诉郭芙,杨过的离开,她也出了几分力。 她还记得,在怀郭芙的时候,曾经做了一个梦。 梦到一条青色的巨龙,盘旋在她身边,那条青龙浑身环绕着金光。 她以为,她会生下一个不得了的儿子。 会生下一个改变这个世道格局,让靖哥哥未来能安心跟她归隐的儿子。 后来,郭芙降生。 郭芙好带得很。 不吵不闹,只要人逗,还会对着人笑。 就像是一个甜心一样。 她想着,就把那个梦忘记了吧,就当没有这个事。 就在她盘算着怎么养一辈子,才能让她舒舒服服过一辈子的时候,她女儿说遇到了一个神仙哥哥。 靖哥哥跟大师父都认为,有人来到了桃花岛。 为了让他们安心,也是为了验证,自家闺女话的真实性。 她没有阻止,甚至跟着他们一起把桃花岛翻了一遍,然后惊动了爹爹.......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相信了,自家闺女,未来一定会不凡。 以前只以为,她是哄靖哥哥跟大师傅才老把驱除鞑虏挂在嘴边,后来才知道不是的。 黄蓉开始把那些书籍整理出来,开始教授郭芙知识。 郭芙也没有让她失望,进步飞快。 尤其是关于军事与朝堂。 第4章 神雕侠侣4 “蓉儿,芙儿她.......” 郭靖看着手中的信件,那上面写着——世界那么大,我要去看看。 他抚着额头:“她还如此小,哪里能受得了这个苦?” 黄蓉笑着开口: “我在知道她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就已经联系了爹爹,有爹爹在,你放心吧。” “你早就知道?”郭靖侧头看向黄蓉:“你不是最怕她遇到危险吗?为何要让她出去?” “靖哥哥,这次是我发现了,要是我没有发现,她一个人跑出去不是更加危险吗?” “芙儿这些年但凡做得决定,那可是跟你似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觉得我们能困得住她一辈子吗?” 郭靖叹了一口气:“哎,就是辛苦岳父了。” “爹爹巴不得带着她去见见世面呢。” 黄蓉说到这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起来,从知道芙儿根骨像是靖哥哥以后,她还担心爹爹不喜欢芙儿呢。 谁知道,这一老一少,也不知道怎么看对眼了。 每天都腻歪在一起。 甚至爹爹去游历的时候,都说过要把芙儿带着的话。 是她那时候,觉得芙儿太小,才没有同意。 毕竟,芙儿的‘神仙哥哥’可能真的是神仙。 她有点害怕自家闺女在外面会遇到危险。 所以,想着让她好好呆在桃花岛。 可是现在,芙儿的内力,已经远超一流高手。 要是还把她困在桃花岛,芙儿一定会不乐意的。 芙儿注定要去外面干一番事业,她这个当娘的唯一能做的便是,放她飞翔。 等她什么时候想要回来的时候,她会张开双臂迎接她。 ······· “啊切。”郭芙揉了揉发痒的鼻子。 有点怀疑有人在想她。 黄药师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随即一个披风扔了过来。 “海上风大。” “谢谢外公。”郭芙甜甜的回答。 “想去哪里?” 郭芙拿出自己做的计划书:“我想要先赚钱。” “玻璃,肥皂,香水?” 黄药师看着她手中的计划书,抽了抽嘴角,带着她来到了船舱: “你说的这几样东西,是这些吗?” 郭芙瞪圆了眼睛看着,桌子上摆放着几个她计划书中的东西。 “这些东西,前几年,突然风靡起来,只是你在桃花岛没有看到罢了。” 黄药师双手背在身后:“你能想到这些,已经很厉害了,不必妄自菲薄。” 郭芙没有理会黄药师,只是上前几步,看着那些东西。 她端起透明水杯,看着底座上那个笑脸,确定自己遇到了穿越者。 她觉得喉头发干,哑声问道: “外公知道,那人是谁吗?” 要是可以,她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输在年纪上,还是输在没有人家聪明上? 要知道,她这个东西,可是范闲那个前夫给她塞在空间的。 真要让她自己来弄,她肯定是弄不明白的。 到底是谁,居然不用课本,不用空间,就有这个本事? 难道是那种,知道自己会穿越,所以每天背诵过这些配方的人吗? 她很好奇。 要知道,中二的时候,她看完那些穿越电视剧之后,是真的去全文背诵过好多古诗词的。 她有点尴尬的把自己的计划书,放在胸口的衣襟内。 “你认识他?你们都会这些东西,那人跟教你武功的人有渊源?” 黄药师立马找到了重点。 他见郭芙没有打算坦白,只是继续说着: “我承认纸上谈兵你确实还行,可是肥皂、玻璃、香水这些需要一样样的试验,芙儿你没有那个耐心。” 郭芙内心已经流上了宽面条泪。 这就是之前她外公勾引她,让她跟着他去游历江湖,她没有同意的原因啊。 在她外公他们面前,她没有任何优势。 她娘还好,就算是发现了,也会体贴的给她找补。 可是,外公不同,他还想要知道原因。 她能怎么说,说自己也是穿越的? 说根本没有‘神仙哥哥’。 说那人是她杜撰出来的。 那不是把自己老底给掀了吗? 她皱着脸颊。 十一岁的她,感觉自己承受了太多太多。 她仰起头,看向高大的外公 : “我能不说吗?” “既然已经跟我出来了,你觉得呢?或者我送你回去?” “我也不知道,我这配方还是‘神仙哥哥’送的呢。” 郭芙咽了咽口水,只能给那个不存在的神仙哥哥继续加光环。 “他说,我未来不凡,有这些配方在手,未来路会好走不少。” 再次骗人的郭芙,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 明明,她当时只是想要合理的拿出霸道真气啊。 怎么,最后变成这样了呢? 郭芙不懂,郭芙委屈。 “既如此,我便带你去看看那人如何?” 郭芙后退几步:“可以不去吗?” 都是穿越者,万一对方对她不喜,可如何是好? 不知道是不是卡牌原因,以前喜欢交朋友的郭芙,这辈子老把事情往坏处想。 就算是老乡,她也想着是,对方可能会背后给她来一枪。 所以,还是不见为好。 “你这副样子,看来这人我们是非见不可了。” 郭芙苦笑。 有的时候,她觉得她外公有点过于较真了。 她好像有点理解东邪,到底邪在哪里了? ······· 襄阳。 郭芙跟黄药师刚刚进入城门,就被城中的烟火气吸引。 一路上,卖油条的、拨浪鼓的、糖葫芦的声音不绝于耳。 挑扁担的货郎在人群中穿梭。 不远处小孩子拿着一根糖葫芦,手中玩着陀螺。 可能是吃得太过投入,陀螺掉在地上,咕噜噜转着滚到墙角。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捡起了那个陀螺。 只一眼,郭芙就从系统上看到了名字——范闲。 她惊讶的捂着嘴。 看着这个可能比她大个好几岁的少年。 好像有点明白,为何会有玻璃跟肥皂这些单品面世了。 不远处的范闲把陀螺还给一边流着鼻涕,一边吃着糖葫芦的小男孩。 提步朝他们走来,停在他们不远处,对着郭芙笑着打招呼: “好久不见,我是你的神仙哥哥。” 郭芙“.......” 黄药师“.......” 范闲一身白衣,笑着对着他们说:“这里太吵,不如,我们找一个地方单独聊。” 第5章 神雕侠侣5 酒楼门口,一个大大的笑脸旗帜,很有现代感。 “这家酒楼我开的。”范闲见她看着旗帜: “你不觉得这个笑脸,很配这里吗?” “好像是耶。”郭芙想也不想的回答。 黄药师从他们一起之后,就不留痕迹的打量着两人。 他无比确定,自家外孙女,绝对没有见过面前的人。 可是,他们熟悉的表情不似作伪。 郭芙忘记了越走越慢,已经在他们身后的黄药师。 她双手环胸,手肘碰到了范闲的肚子。 她皱着眉头,看着两人的身高。 ——原本,她想要撞的是范闲的胳膊啊。 不过,想到自己的分享欲,她选择忽视身高问题。 毕竟,她才十二岁不是吗? 郭芙语气中满是激动:“你知道我是谁吗?” 范闲配合的侧头,看向她装作思考的样子: “莫不是,哪家的贵族小姐?” 郭芙摇头。 “那就是江湖中,有名的侠女?” 郭芙依旧摇头。 范闲揉着脑袋:“还请郭大小姐,介绍一下自己,小的真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嗬,你知道我是谁,还问我?你是不是想要被打啊?” 郭芙双手叉腰,整个人神气得不行。 “我告诉你,我现在武功可高了,你要是不跟我道歉的话呢,我会好好的收拾你一顿的。” 她抽出腰间的红色马鞭,在手中绕啊绕。 不知道是不是这辈子受到的爱意太多,她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还好。 面对再次遇到的范闲,就忍不住娇气的作了起来。 一旁的黄药师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在郭芙刚刚坐下的时候,他提着范闲离开,说了一句让她在这里等着,就消失不见了。 郭芙捧着脸,对着范闲挥挥手,示意他加油。 她相信,范闲这种特别讨老头喜欢的,搞定她外公,一定没有问题。 被黄药师提着领子的范闲,对着她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随即无奈的摇摇头。 从看到黄药师之后,他就知道,会有这一遭,正好他早就准备好了。 ······· 酒楼。 郭芙吃完饭之后,就看到她外公黄药师跟范闲高高兴兴的回来。 她外公看范闲的眼神特别满意。 郭芙“........” 等黄药师离开,放任他们单独叙旧之后,郭芙确定地图上外公没有偷听,眨巴的眼睛问道: “你怎么来的?” 她真的很惊讶,很惊讶。 范闲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手中,才缓缓的说着: “因为,你是这个世界特别重要的人,所以我来了。” “说人话,我有点听不懂。”郭芙眯着眼睛看着他。 “意思就是,当你在这个世界说你有一个神仙哥哥范闲的时候,他就必须存在。” “那我以后.......” 说实话,看到范闲,哪怕她如今没有之前跟他的感情,她依旧觉得,跟他在一起最舒服。 要是她每个世界,都说有一个神仙哥哥,他是不是...... 郭芙眼睛都亮了起来。 范闲摇头:“哪有这么简单,我过来,不过是为了补齐历史。” “神雕世界的历史?”郭芙不懂。 这个世界给她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可能是她在徐笑笑的时候看过这个电视剧很多版本。 让她总感觉她是穿越到电视剧里面去了。 以前穿越的时候,她最想知道的是谁是主角,谁是配角。 现在知道这些的时候,她才知道,有的时候,不知道也挺好的。 “你知道,你太师父写了一本郭芙大帝幼年篇吗?哦,可能现在还不叫这个名字。” “在他写下芙儿六岁之时梦到一个神仙哥哥,传授她无上武功,这个世界为了补足这一块,我就来了。” 郭芙捂着嘴,睁大眼睛,压低声音,激动的说道: “所以,我未来,真的会成为大帝?” 她满眼都是兴奋,看着范闲,就像是看到自己光明的未来。 不知道是不是重新投生一遍,她这辈子最喜欢的便是出风头,让人羡慕。 “难道,你现在不应该高兴我来了吗?”范闲凑近,眼中带着笑意看着她。 郭芙把他的脸推开:“我才十二岁,你可别朝我放电。” 范闲听话的移开脑袋,看她已经在畅享未来的画面,提醒道: “你难道不怕,你太师父,在那本记录中,写了你糗事。” 郭芙想也不想的回答:“无所谓,我不在乎,反正我又看不到,只要我看不到,就当做没有。” “还挺大气的。” “那当然,我可是要做大帝的女人。” “嗯,要做大帝的女人,那我以后能成为大帝的男人吗?” 郭芙眼睛转了转:“那就得看看,你能出多少钱了。” 范闲好笑的从房间暗格,拿出厚厚一沓银票跟铺面契约。 那上面写的名字,都是郭芙。 “说起来,你这辈子运气还挺好用,我不管做什么生意都赚钱。” “那可不,我可是天命之女。”郭芙骄傲得不行,看着那些东西,问道: “你真的要把这些给我?” “嗯,既然来了,总得为这个世界的人,做点事情嘛?” 范闲的声音淡淡的,他没有说是为了郭芙,可他们都知道,他做的一切,为百姓其一,更是为了让郭芙少走几年弯路。 郭芙笑眯眯的接受了他的这些东西,突然灵光一闪,问道: “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像那种闲夫扶我青云志,我送闲夫一后位的那种关系啊?” 她说到这里,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怎么感觉,自己在吃软饭呢?” 范闲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没事,我让你吃。” 他没有在乎郭芙的调侃,只是温柔的看着她,像是能包容她的一切。 ······· “如今,整个大宋地界只有江南、华南、四川,芙儿你想要去哪里?” 黄药师回来,带来了陈英跟傻姑。 郭芙想着外公的话,回答道: “那我们便去,大宋外的地界。” ——这是要出国了。 黄药师眼神闪了闪,没有问什么,而是安排好傻姑跟陈英,才带着她跟范闲,一起离开大宋地界。 第6章 神雕侠侣6 出了大宋,便看到,在街上走的人,大部分都穿着蒙古服饰。 郭芙他们在进入如今蒙古地界的时候,也换上了同样的装扮。 与大宋街道不同,哪怕这里,依旧有着小贩,可他们眉宇间满是不安与恐慌。 街道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什么声音。 不时还有腰间带刀的蒙古士兵,仰首挺胸经过。 这些蒙古士兵在摊贩上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往往招呼都不打,直接拿走。 要是小贩多看一眼,就会被他们打一顿。 郭芙看着他们横行霸道,站起身来,冷着脸双手环胸望着他们。 她带着范闲跟黄药师,站在青石板马路中间,拦住了那些人。 “什么人?敢挡你爷爷的........” 这话还没有说完,在视线下移,看到郭芙的时候,整个身体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若是注意力集中,还能看到他们不住的发抖。 哪怕这样,他们也不敢走。 打头的那个蒙古士兵,脑袋嗡嗡作响。 理智告诉他,面前的人如此不给他们面子,应该把他们杀了以儆效尤。 可是身体却不受他的控制,腿脚要不是他努力控制,他都要跪在地上五体投地了。 他内心暗骂自己没出息,却不敢骂面前小女孩半句。 就连想都不敢想。 他低垂着眼眸,不敢看郭芙太久,生怕自己得罪对方,让她生气。 他们这副听话的模样,让周围的小贩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看向郭芙那一张明显是汉族人的脸时百感交集。 郭芙上前几步,来到领头士兵面前,拔出他的刀。 银色的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声音淡淡的:“今日就算了,回去之后,告诉你的同伙,你们的报应来了。” 只见她手轻轻一挥,一柄能杀人的刀,几声脆响之后,碎成了几段,落在地上。 郭芙把手中的刀,仍在地上,抬起头看向几人: “以后,你们若是再如此欺负我们汉人,这柄刀就是你们的下场,滚吧。” 她的话,就像是一个开关,蒙古士兵狠话都不敢放,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郭芙走在前面,身后的黄药师一脸骄傲。 虽然他不明白,这些蒙古人为何这么懦弱。 可是自家外孙女,如此有侠义心肠,还是让他觉得面上有光。 他被人称为东邪,女儿嫁人之后,只知道守着那个郭靖。 而外孙女,不一样。 他眼神落在了范闲身上。 一路行来。 他发现,范闲就像是性转版的蓉儿,处处为芙儿打算。 而芙儿却像是她爹郭靖一般,只知道家国大义。 若是芙儿跟她娘一样聪明,跟她娘一样只知道相夫教子,他可能会高兴,却不会像是如今这样,跟着她守着她。 因为他就是看不惯,蓉儿所有事情亲力亲为,只为了郭靖无后顾之忧才离开的。 如今,看着范闲一副事事为芙儿打算,他才知道,原来郭靖过得是这样的好日子。 他再次鄙视了一番郭靖。 并把范闲的地位偷偷的提高了不少。 能为了他外孙女做到如此地步,范闲是一个人物。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黄药师余光瞥去,只见他们身后跟着不少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就是没有几个壮年。 他们刚刚来到摊子上落座,一个老婆婆上前来,对着她行了一礼: “小姑娘,老婆子可否与你说几句话?” 郭芙接过范闲清洗好,倒好茶的茶杯,抿了一口,对着老婆婆笑着说道: “老婆婆请说。” “刚刚你在街上的义举我们都看到了,我观姑娘一身打扮,不像是普通人,既如此,还请姑娘早日离去。” 郭芙扬起笑脸,放下茶杯,起身对着老婆婆还了一礼: “我知道,老婆婆是怕那些蒙古鞑子来找我寻仇,所以才贴心的提醒我。” “不过,我郭芙既然来了这个地方,必定得做点什么才能离开。” 老婆婆见她一副天真的模样,叹了一口气: “姑娘可知道,那些蒙古鞑子他们人数有多少?” “这些年,不是没有侠士过来,其中不乏有想要借此名扬天下之人,只是他们要不死在这里,要不就是偷偷的跑了。” “小姑娘,你们能跑,我们跑不掉,我劝你不光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我们以后。” 郭芙静静的看着她们。 老婆婆身后跟着那些跟她一样大的老婆婆,在注意到她的视线时,给了她一个温和的笑容。 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些眨巴着大眼睛,干瘦的身体,头跟眼睛特别大,比她还小的孩子们。 注意到她的视线,打头的老婆婆说道: “我们镇的男人们,大多因藏匿反贼的罪名,被带到了军营,现在除了小贩们,整个镇上,只剩下了我们这些老婆子跟小孩了。” “那些女人呢?”郭芙哪怕想过那些女人会经历什么,也想要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呵,女人,如今我们汉人女人,还是女人吗?” 老婆婆的话中,带着辛酸。 她眼中闪过一丝泪花,随即低下头,郑重的说道: “所以我劝你赶紧离开,带着你的侍从们,赶紧马上。” “小姑娘,你长得好看,要是等那些蒙古鞑子反应过来,他们一定会把你抓去的。” 黄药师/范闲“.......” 郭芙此时心中憋闷得不行。 双手握成拳,在空气中,努力的挥舞着,她声音沙哑的问着: “你们想不想反抗?想不想把家中的人抢回来?” 她双目赤红,如同一团能焚烧一切的烈火,让原本麻木的人们,眼中多了一丝希望。 他们错愕的看着郭芙。 而郭芙越说越起劲,她站在板凳上,挥舞着双手: “既然,蒙古鞑子不让我们好好活,那我们就把不让我们活的人赶走。” 阳光打在她身上,如同给她镀上一层金光。 他们呆呆的看着郭芙。 打头的老婆婆问道: “我们都是些老弱病残,姑娘太看得起我们了。” 郭芙握住老婆婆的双手问道: “老婆婆,你相信我吗?” 老婆婆跟她对视,心脏怦怦乱跳,只听到自己说道: “我信。” 第7章 神雕侠侣7 黄药师从未想到,随她爹的芙儿,有这么强煽动人心的本事。 也从未想到,这些老婆婆会成为芙儿的第一支娘子军。 这些娘子军,最小四十岁,最大六十五。 芙儿带着她们当天晚上,袭击了蒙古府衙。 黄药师本想让芙儿失败一次,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没想到这群扛着锄头,拿着镰刀的女人们,一个个像是吃了什么大补丸,一锄头一镰刀收割不少蒙古士兵的人头。 他站在屋顶,原本想用这些人的性命,让郭芙知道低调的他,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尤其是看到郭芙,被她们拥护着,坐上官署的正位,他好像看到一条青龙围绕着她周围。 黄药师揉了揉眼睛。 下面的场景恢复正常。 这些娘子军们,守护在郭芙身边,听着她一道道敕命下去。 一晚时间,后世被命名为芙蓉镇的地方,成为了郭芙大帝发家的根据地。 那些被抓去的男人们,有的已经被安排去往别的地方服徭役,有的已经不在人世。 剩下回来的,大部分形容枯槁。 他们神情呆愣的被自家亲娘抢了回来。 看着他们以前就很厉害的母亲,如今更是一个个如同天神附体,力气大得不行。 他们听话的加入了郭芙的队伍,并因为没有战斗经验,被安排到了后勤部队屯田。 与此同时,那些小孩子们,也被收编了。 他们一边念书,一边屯田,郭芙主打一个不放过任何一个还喘着气的人。 就连那些没有被杀的蒙古士兵,都变成了她屯田的阶下囚。 那些活着的蒙古士兵,在血脉压制下,只能老老实实的听话干活,甚至还得写信骗其余城镇,这里一切安好。 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中。 芙蓉镇欣欣向荣。 黄药师三观受到了重击。 他转头看向了一脸骄傲的范闲,看着他一副不惊讶的模样。 又偷偷的装作自己见惯大风大浪的模样。 他是黄药师,是五绝之一,不能被范闲比下去。 他打算,再等等。 他相信,芙儿一定会需要他的。 毕竟,他自问,自己学富五车,武功高强,芙儿还是一个小孩子,一定不会什么都搞定的。 看着范闲都被派去管理后方,黄药师开始在郭芙面前晃悠。 郭芙跟范闲偷偷打赌,她外公,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找她要工作。 范闲赌半个月,郭芙赌,她外公不会开口。 果然,半个月过去了,黄药师每天在她身旁晃悠的次数增加了,整个人也烦躁了不少。 可能是他们这里的氛围,每个人都有自己清晰的定位。 这导致,黄药师觉得跟这里格格不入。 为了把黄药师留下来,郭芙甚至派人去把陈英跟傻姑都接了过来。 然后,让她们跟着一起入学堂,最后才亲自去请黄药师出山,教小孩们读书。 郭芙知道自己未来想要做什么,所以从刚开始她用的便是女子。 在李世民的一技能下,她手下的所有兵,都有万夫不当之勇。 这个时候,能用女人,当然不会用男人。 这是她的基本盘。 所以,小孩被她安排读书之余,便是跟着男人去吞田。 她同样知道,这个世界,那些有才学的人,不会轻易的跟着她混。 那么她需要人才,就需要她外公给她输血了。 黄药师的性格,她了解。 他喜欢清净,喜欢自在,不喜欢被束缚。 可谁让他遇到的是郭芙。 郭芙是他从小拉扯长大的外孙女,如今做得事情更是为国为民。 郭芙知道,以前黄药师不愿意帮郭靖,不过是看出了,大宋没有胜算,早晚没有救。 郭靖如今做的事情,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可是郭芙不一样,她从出来到现在,短短一个月,自己的根据地已经成型。 未来的大方向,在郭芙带着他开过几次会之后,他也清楚的知道,那是可行的。 最最关键是,郭芙不急不躁,稳扎稳打,把一个镇的人全部变成了她的。 就连那些蒙古人,都愿意为她背叛蒙古。 黄药师被郭芙一声声外公,好外公的撒娇下,答应她会帮她三年。 郭芙心满意足。 只是,她没有想到,三年不到,黄药师便离开了。 甚至为了离开,还把以前逐出师门的冯默风再次收回师门,让他成为了新一代夫子。 ········ 四年后。 范闲拿着英雄帖,来到营帐。 这些年,他们扩张的速度太快,保密工作也做得很好。 这导致他们打下的地盘,到如今蒙古人都以为还是他们的。 郭芙,甚至还能让人对着蒙古那边哭穷,今天不是这里出现灾情,就是明天那里发生暴乱。 主打一个要钱,要人,要帮助。 蒙古那边配合的送了一批又一批壮劳力过来,郭芙也乐得用他们把基建搞起来。 期间,蒙古丞相,耶律楚材过来巡视,回去之后,更是大肆宣扬,这片地方被管理得很好。 汉人对他们特别和善,可能要不了多久,汉人再也不会反抗他们的政策。 这边的蒙古人,也对汉人很好,对汉人小朋友轻言细语,很快就会蒙汉一家亲。 他们不知道的是,从知道耶律楚材要来巡视之后,那些演技不过关的蒙古人,就被藏了起来。 这些蒙古人,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汉人突然这么厉害了。 别说是大人,就连小朋友,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们压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如此下来,他们敢对小孩子语气不好吗? 要是语气不好,说不定给他们扣一个,不团结友爱的帽子,他们还活不活了? 所以,郭芙在看到英雄帖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 在她的眼里,如今的内地的蒙古人,难道不是她们用来麻痹草原蒙古人的吗? 如今,整个西面,北面大部分,都成为了她的地盘。 怎么,她娘他们还要开英雄大会呢? 这个想法没有持续多久,就被范闲解释清楚了。 郭芙拿着英雄贴,眼神闪了闪: “范闲,你好奇小龙女的长相吗?” 范闲后退几步,双手环胸:“笑笑,你不用这么试探我吧。” 郭芙嘿嘿直笑:“可是我好奇啊,这可是我童年的白月光啊。” 第8章 神雕侠侣8 “范闲,你要是杨过,我跟小龙女,你选谁?” 马车上,郭芙无聊的想起,上辈子看电视中,还有印象的片段。 范闲闭着眼睛,打着瞌睡,听到这个问题,想也不想的回答: “我选你。” “我问的是,你要是杨过?” “那我也选你。” “哈哈。”郭芙乐不可支。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僵: “完了,英雄帖都出来了,小龙女被.......” 她还记得,四年前,她专门让范闲关注,可不能让杨过的媳妇被人玷污。 若是小龙女跟那个道士,正常谈恋爱,她觉得没事。 可不是,那道士不做人吗? 不想着追求女孩子,而是做出这样恶心的事情。 她当年看电视的时候,最想做得便是,能穿越过去,把那个道士宰了。 “你该不会也忘记了吧?” 她小心翼翼的问着。 范闲刮了刮她的鼻子: “笑笑,你这么关心他们?他们不就是主角吗?” 郭芙摇摇头:“不一样,他们是我还记得,还很有记忆的主角。” “你后来不看电视剧吗?这些年来,就没有遇到其他主角?” 郭芙摇头:“每天除了上学,就是补课,后来又是上班加班,回家只想躺着,哪有心思看电视啊。”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帮忙啊。” 郭芙抬起眼眸,期待的看着他,直到看到范闲点头,才放下心来。 她打了一个哈欠。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打斗声。 不时还能听到‘李莫愁’‘报仇’种种字眼。 瞌睡立马离她远去。 郭芙坐直身体,激动的捂着嘴巴:“李莫愁!我是遇到明星了吗?” 在她心中,李莫愁等于明星了。 之前看电视剧,恨得牙痒痒的除了那个道士,就是李莫愁。 如今,她见到活的,那不得看看她长什么样子。 郭芙敲了敲车窗,赶马的人立马调转车头,往打斗的地方而去。 骑着马的女将士们,戒备起来,生怕一个不注意,有人偷袭她们的主帅。 马车停在不远处空旷的地方。 郭芙撩开车帘,跟范闲凑着脑袋,看着外面好几个年轻人被道姑追着打。 看着李莫愁那张艳丽的脸,郭芙忍不住感慨: “不愧是李莫愁。” 眼见他们要输,郭芙注意到两个桃花岛武功的人。 确定他们是大武小武,一个眼神,车队立马出列四个中年女子。 她们皮肤古铜,一身军旅煞气能止小儿夜啼。 冷着脸打马上前去帮忙。 李莫愁正逗弄着他们,就听到身后的马蹄声,来不及转头,破空声让她忍不住后退。 她飞身在树上,第一次感受到危险。 看着打马而来的四个中年女人,露出一个笑容: “不知几位姐姐这是为何啊?小妹可是哪里得罪了你们?” 她一边说,一边扔出了冰魄银针。 几人骑在马上,侧身躲过,一身肃杀之气,只一眼便让人胆战心惊。 不远处,戴着面具的陈英,后退两步,偷偷离开。 四人骑在马上,搭弓射箭,利箭破空声,让李莫愁脸色一僵,飞身离开。 “江山不改,绿水长流,杨过,你最好祈祷,自己能保护好那丫头。” 大武小武追了两步,才发现,他们无法跟上李莫愁的脚步。 两人只能无奈的放弃,嘴里叫骂着李莫愁胆小。 叫嚣着下次一定不会让李莫愁逃跑。 说着,几人便开始自我介绍。 他们正打算上前询问,不远处那四个人是何方人物,便看到天边盘旋着两只白雕。 大武小武神色一怔,看着白雕停靠在不远处的马车上。 而那边,还有不少跟面前四人差不多的女子。 “芙姐,是芙姐。”大武想也不想的回答。 这些年白雕跟着郭芙,来往两地,给师父师母送信。 他们可没有见白雕跟别人亲,所以那边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郭芙。 小武看向不远处的马车,大声喊道: “芙姐,是我,是小武啊。” 郭芙本打算做好事不留名,等英雄大会,抢一抢男主角的高光。 毕竟,这辈子,她真的还挺喜欢被人仰望着。 虽然这样说,有点对不起杨过。 不过,她保证,她不会砍杨过的手臂,自己抢了高光,还能让他跟小龙女好好在一起 这样想着,她突然想起,要是小龙女没有被....... 那杨过为什么跟小龙女走散了呢? 这样想着,不远处的大武小武,便已经来到近前。 身后还跟着杨过跟其余人。 范闲望向郭芙:“要下去吗?” 郭芙点点头:“来都来了。” 范闲挑挑眉,跳下马车,撩开车帘,伸出手绅士的让郭芙下车。 正跟其余人科普郭芙的大武小武,在范闲出来的时候,声音消失。 他们看着原本白白嫩嫩的郭芙,如今身材高挑,小麦色的皮肤,一双眼睛只要对视,便忍不住臣服下跪。 一身气势更是,压得他们心脏都不敢大声跳动。 他们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跟他们一样的是耶律齐兄妹。 他们在郭芙出现的时候,双膝下意识一软,甚至想要下跪。 哪怕面前的女子,让他们去死,他们都能做到,不反抗。 郭芙见怪不怪。 毕竟,技能二可是‘天可汗’呢。 她天然对这些蛮夷有着压制力。 刚开始她还有点不习惯。 可这些年来,那些蒙古人,只要见到她,就会忍不住臣服。 她哪里还不知道,这技能的作用。 只是,大武小武,如今这个模样,倒是没有让人想到。 她移开目光,看向杨过跟他身旁的姑娘。 对着他们点点头:“我是郭芙。” 短短四个字,却无端给人无尽的压力,与无尽的霸道。 她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势,把他们几个压得,让人一点逆反都不敢生出。 他们从她身上,移到范闲身上。 只见范闲身材高挑,长相俊美,皮肤白皙,一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 杨过讽刺的笑了笑。 他从未想到,再次遇到郭芙,会是这个场景。 更没有想到,从小励志驱除鞑虏的郭芙,如今竟然带着一个小白脸,忘记了自己的梦想。 第9章 神雕侠侣9 酒楼。 郭芙跟大武小武他们一桌。 她带来的人坐在另外一桌。 郭芙坐在主位,一左一右是杨过跟范闲。 整个饭桌上,大武小武,压下心中的害怕,努力的活跃气氛。 跟他们互相介绍。 最后话题,还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芙姐,师娘说你独自闯荡江湖,你身旁这位是?” 郭芙跟范闲相视一笑:“他是我的心上人。” 郭芙把手放在范闲的手中,十指紧扣。 两人之间是其余人插入不进去的氛围。 其余人“..........” 这是他们不要钱能听到的吗? 郭大侠的女儿还挺出人意料的。 与他们同一桌的耶律齐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目光却忍不住看向那个笑容明媚的少女。 只一眼,便让人忍不住臣服。 只一眼,便让人心动。 身为蒙古丞相的儿子,他这辈子看了不少绝色。 可没有一人,会如同郭芙那样,让他一眼,便忍不住沦陷。 好像他天然是她的俘虏。 可是,这人有一个心上人。 这个心上人,贵气无比,看着眉眼与周身的气质,便知道是一个心胸豁达之人。 如此人物,配得上郭姑娘。 他身旁的耶律燕眼神闪了闪,总觉得自己知道了哥哥的秘密。 只是,输给那个范公子,好像也很正常。 他们这里,除了杨过还能跟范公子拼一拼美貌,其余人好像都配不上那么强大的郭姑娘。 ——奇怪,为什么我会认为郭姑娘强大呢? 耶律燕不明白。 陆无双在郭芙说出范闲是她心上人之后,松了一口气。 她自问自己长得好看,可是在看到郭芙的时候,还是免不得自惭形秽。 以前,她以为女子应该以皮肤白皙为美。 可是在看到郭芙那小麦色健康的皮肤时,她才知道是自己肤浅了。 她想就连自己都喜欢的女子,傻蛋喜欢上也很正常。 从郭芙出马车之后,她就发现了傻蛋的目光一直落在了郭芙身上。 如今郭芙有了心上人,想必他也能死心了。 陆无双觉得自己有点卑鄙,羞愧得一时不敢说话。 大武小武则是在筷子落在地上,才反应过来。 他们看了看郭芙,又打量了一番范闲。 皮笑肉不笑对着范闲问道: “不知范兄,家住哪里?师承何派?” 杨过在大武小武问话之后,似笑非笑的看着范闲。 最后,目光落在不耐烦的郭芙身上,怔了怔。 郭芙牵起范闲,对着他们说道: “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还要赶路,就先离开了。” 她说完,也不等所有人反应,便提步离开。 大武小武对视一眼,不懂为什么郭芙说走就走。 起身想要去追,便被之前帮助过他们的女子阻拦住。 “公子,姑娘让我们传一句话,先去干自己的事情,英雄大会再见。” 大武小武“.......” 他们互相抱怨是对方惹怒了郭芙。 周围的人见他们这样,纷纷的离去。 等他们反应过来,整桌人只剩下了他们俩。 ········ 大胜关,陆家庄。 各路英雄在接到帖子之后,陆陆续续每天都有人过来。 大武小武帮着师父师母宴请宾客。 黄蓉擦拭着额头的汗水,郭靖扶着她在一旁的亭子坐下。 “蓉儿,你如今身子重,等芙儿的事情就交给大武小武,等芙儿一回来,我便让她来见你如何。” 黄蓉坐在石凳上,抚摸着肚子,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不见到她我不放心,这丫头,一出门就是四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们。” 她话是这样说,语气中却没有一丝抱怨。 这四年来,郭芙的消息,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就连她爹爹,都把芙儿说得神乎其神。 虽然她知道,这个闺女确实来历不凡,可是身为阿娘,她总怕她在哪里受到欺负。 所以,在爹爹说,要带着傻姑离开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忍住偷偷的去看了一眼芙儿。 她想要再劝劝爹爹。 然而,哪里知道,她家芙儿这么厉害。 居然在蒙古人的地界,玩得这么大。 关键是,不管是普通百姓,还是蒙古人,对她只有信服,没有一丝不满。 最最神奇的是,他们这么大的事情,经手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丝消息流落出来。 那个时候,她想了好久。 从芙儿的脚步,她能看出来,她的野心。 但是靖哥哥,是一个愚忠的人。 若是芙儿有一天,真的把蒙古人赶走,那个时候,她就变成大宋需要推翻的存在了。 古往今来,女帝只出了一个,便让男人们提防了这么久。 芙儿这条路,难如登天。 可是,当她看到,那些女子们,在加入郭家军之后,从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绵羊,变成了力能扛鼎的存在。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天意真的在她女儿这边的。 回到襄阳,她选择瞒着靖哥哥。 她在想,等蒙古人离开之后,该怎么才能让靖哥哥支持芙儿。 芙儿走到这个地步,她身为娘亲,决不能拖她后腿。 而靖哥哥,她相信,到时候他会理解的。 如今,大武小武说在外面见过芙儿。 她哪里还能坐得住。 生怕芙儿出现意外,更怕一个个女子,在战争的时候,是第一个被放弃的存在。 她清楚的记得,她爹爹把她带到了芙儿的军营,告诉她那一个个女子的过去。 她还看到了,一个个男子,因为没有上过战场,只能屯田,只能在家带着小孩。 黄蓉永远记得,那个时候的触动。 她觉得,是因为自己相夫教子,给芙儿留下心理阴影。 才导致,她喜欢的人,能为她洗手作羹汤,能为她稳定后方的男人。 而芙儿却选择自己冲锋陷阵,跟靖哥哥一样,心中只有家国情怀。 她不能让芙儿失望。 所以,她得知道,芙儿到底要做什么。 只有知道了,她才能帮助她。 就像是现在,明明知道蒙古人不足为惧,她依旧同意靖哥哥开英雄大会。 不过是,让靖哥哥有点事情打发时间罢了。 黄蓉如此想着,看向郭靖的眼神更加温柔了。 “靖哥哥,难道知道芙儿回来了,你不高兴吗?” 第10章 神雕侠侣10 黄蓉这一等,便等到了英雄大会召开。 郭芙依旧没有到来。 不过,中途收到了一封雕儿传来的书信。 看着信件上写着要游山玩水的芙儿,她安心不少。 英雄大会如火如荼的开展。 杨过在脸上擦拭了两把灰,装作丐帮弟子,混了进去。 不过一会便被郭靖认了出来。 杨过被郭靖安排在了主桌。 不远处的大武小武不知道为什么,天然的看不上杨过。 现在看到杨过坐在主位上,更是看不惯他。 酒过半旬,郭靖起身,道出了今天的主题。 ——选武林盟主。 江湖人士,纷纷的夸举起洪七公。 后面见他没来,更是推举郭靖成为武林盟主。 黄蓉客气的几句话,便把今日武林大会气氛推到高潮。 正在这时,金轮法师带着人进来。 霍都一番唇枪舌剑,让黄蓉他们同意,跟他们比试三场。 ······ 另一边。 郭芙扯着范闲的衣袖: “你看,那个长得像天仙的女孩,是不是小龙女?” 不等范闲回答,郭芙便自问自答: “我从未见过一个人能仙成这样,她一定是小龙女。” 范闲只是含笑的看着她,眼神都不敢乱瞟。 “怎么,你怕看了之后,就不是两眼空空了?” “我是不是两眼空空,你不知道吗?”范闲凑上前来,星眸中只剩下郭芙。 郭芙后退两步,咳了咳: “她出现,那不是今天就是英雄大会了?走吧,走吧,该我们史密斯夫妇登场了。” 两人一身黑红配色的劲装。 身后跟着的人,则是统一的蓝色的劲装。 他们提着剑,来到陆家庄。 守门的人,看着他们浑身正气的模样,不等他们亮出英雄帖,立马把他们引了进去。 他们进来的时候,正是霍都用暗器伤朱子柳的时候。 “啪啪啪。” 郭芙的巴掌声,无比的响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人群中无比显眼的郭芙身上。 正跟小龙女叙旧的杨过,隔着人群的缝隙,一眼便看到身着黑红配色的郭芙。 他神色一怔。 “过儿?”小龙女。 “没事,姑姑,我们继续,不要理会外面那些人。” 外面那些人“.......” “你是?”霍都疑惑。 郭芙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我刚刚听说,你们在比试,娘啊,不如让我的人练练手?” 她对着黄蓉喊娘。 郭靖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他消失四年的女儿。 他打量着这个女儿。 才发现,原本被他们养得白白胖胖的女儿,不知道何时,居然长大了。 身上的气势更是,比他这个上过战场的人不差什么了。 其余人听着她喊黄蓉娘,黄蓉还一脸笑容,就反应过来郭芙的身份。 黄蓉上前几步,摇头笑道: “你身边的人,除了范少侠,无一人有内力,那不是欺负金轮法王吗?” “黄帮主,是说错话了吧?没有内力的人,能欺负我师弟。” 黄蓉笑眯眯的回答:“我们大宋呢,流传着一流高手比内力,顶流高手靠天赋。” “既然你们不相信,芙儿,让你的人练练手吧。” “金轮法师是贵客,让你的人给点面子。” 此时,不光是郭靖,其余跟黄蓉相熟的人,都觉得不对劲。 明明他们刚刚不是这样商量的啊? 不过,他们知道黄蓉聪明,一定是郭芙的人有神奇的地方,才会让她同意比拼。 郭芙转头看向身后长相平凡,气势却不平凡的女子们。 “你们谁上?” 王副将提步上前,对着郭芙行了一个军礼,上台跟达尔巴比试。 霍都在旁边嘲笑: “郭夫人,我师弟,武功比还我厉害,你们拿这样一个妇人来侮辱他,难不成是想要拱手将武林盟主之位相让?” “蓉儿?”郭靖。 黄蓉笑着对他点头,却不搭话,只是静静的盯着场面上。 周围人见她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也不再说话。 郭芙来到黄蓉的身旁,一把抱住黄蓉: “娘,我好想你啊。” 黄蓉环着她,轻声说道: “出去一趟,怎么还像是小孩子?” “在娘面前我永远是小孩子嘛。”郭芙转头对着郭靖喊道:“爹爹。” 郭靖眼神盯着场上,焦急的问着: “芙儿,场上的大姐,会些什么?” 其余人听他如此说,纷纷的看向郭芙。 郭芙也不卖关子: “她叫做王富强,最会的便是杀鞑子。” 郭芙话音刚落,达尔巴便被王副将一拳打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金轮法王皱着眉头,看向郭芙。 只一眼,他内心便升起一股臣服的冲动。 他运用内功抵抗这个情绪。 并认为,他这个情况一定是郭芙对他使用了什么武功。 他刚想开口讽刺,只是任他内心如何想说,脑海却组织不起一句,重伤对方的话。 与他一样的是霍都。 之前郭芙的巴掌声刚响起的时候,他膝盖就忍不住一软。 认为郭芙不正常的他,努力克制自己不看不听,不闻。 然而,在师弟被打入墙中之后,他还是忍不住震惊的看向郭芙。 只一眼,他便害怕得,恨不得连夜搬家到没有郭芙的地方。 “好,王女侠不愧是郭姑娘带过来的人。” “痛快,一拳便结束战斗,某心悦诚服。” 黄蓉静静的笑着,然后眼神一转,看向金轮法王: “如今还有一场,金轮法王,不如与小女战一场。” “若是你赢了,再与靖哥哥比试,若是连小女都比不上,那么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寺庙清修。” 黄蓉声音柔柔的,却让郭芙忍不住跟她对视。 只一眼,她便清楚的明白,她娘知道了。 她心中一暖。 只是看样子,她爹爹还不知道。 郭靖没有阻拦黄蓉,他站在那里,担心的看着郭芙。 四年没见,他不知道郭芙武功如何了? 若是,打不过...... 打不过有他在,让芙儿上一场见见世面也好。 郭芙来到金轮法王的对面,侧头看向金轮法王。 双手背在身后,闲庭信步淡淡的说道: “金轮法王是吧,出手吧。” 第11章 神雕侠侣11 “金轮法王是吧,出手吧。” 郭芙那副不把金轮法王当回事的模样,让人看得忍不住摇头。 虽然,他们没有看过金轮法王出手,但都是看过霍都出手的。 霍都武功极高,他的师父金轮法王,想必只会更加厉害。 如今,郭小姐站在那里,没有一丝防备,无一丝武林人士的警惕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郭大侠他们宠坏了? ——幸好郭姑娘后面还有黄帮主跟郭大侠,不然....... 只有站在郭芙对面的金轮法王才知道自己面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仅仅只是站在郭芙面前,他就已经用尽了全力,努力的让自己不臣服于他。 他眼睫微颤,眸子低垂,不敢与郭芙对视,内心默念着经文,希望能够破了郭芙的手段。 郭芙侧头,对着范闲眨眨眼睛,还不忘讽刺道: “怎么,知道我爹爹是郭大侠,娘亲是丐帮前任帮主,害怕了?不敢跟我打了?” 范闲好笑的看着她在那里放着狠话。 整个场中,只有他跟黄蓉清晰的知道,郭芙的本事。 所以,面对郭芙如此放大话,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眼神中满是宠溺。 只有郭靖,看着抬着下巴,双手背在身后,没有一丝防备的女儿,内心扶额。 他暗自感慨,看来这些年,岳父还是太过于娇惯芙儿了,以至于让她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其余武林人士,看着那抹黑红色的身影,只觉得不愧是是郭大侠的女儿。 面对金轮法王,都毫不害怕,还敢如此讽刺于他。 屋内,正在跟小龙女叙旧的杨过身体一顿,看向外面。 他拉着小龙女的手,来到了郭靖身边,一眼便看到跟黄蓉站在一起的范闲。 从黄蓉不时小声问着范闲什么,他好像看到了郭靖跟黄蓉对郭芙喜欢人的态度。 “过儿。”小龙女的声音唤回了杨过的思绪。 杨过对着小龙女笑了笑,转头看向台上那一副高傲模样的郭芙。 ——她还是如此,还是如此高不可攀,还是如此让人感觉压抑。 杨过觉得,自己当年离开桃花岛是那么正确的选择。 他握紧了小龙女的手,内心告诉自己,姑姑才是他喜欢的人。 台上的郭芙见金轮法王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看着他,淡淡的开口: “既然金轮法王想要让我先出招,那晚辈就不客气了。” 她手握成拳,对着金轮法王挥出了一道带着磅礴气劲的拳风。 在生死之间,金轮法王压下心中对郭芙的臣服,使出招数硬抗这一招。 正好,他也想要知道,中原武林到底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所以,看着来者不善的拳风,他用了十足的内力,就连龙象功的金龙虚影都出现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余光瞥向挥拳之后,轻轻吹着拳头,一副娇憨模样的郭芙,心中闪过一丝想法。 只是,两股内力碰撞的时候,与他设想的不一样。 哪怕,他用了十足的内力,那些金龙虚影,只是在触碰到那丝不起眼的拳风时,便化为了金粉,飘落在空气中。 那股拳风依旧没有消散,直直的向金轮法王胸口袭去。 说时迟,那时快,金轮法王立马把手中的金轮挡在身前。 金轮受到冲击,形成一个拳头印。 只听到“嘭”的一声,金轮法王倒飞出去。 飞过去想要接住师父的霍都,连同金轮法王,共同镶嵌进了达尔巴那堵墙中。 金轮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众人只见到金轮法王胸口的衣裳,已经碎裂,嘴角渗出血迹。 明显是受了重伤。 “好。” 不知道是谁先说,其余人反应过来,整个场面才是热烈起来。 郭靖旁边的杨过听着周围传来恭维郭靖养了一个好女儿的声音,总觉得今天不应该是这样。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次的英雄大会,应该对他很重要。 可是,如今看着众星捧月的郭靖一家,他说不出的难受。 他默默的拉着小龙女,想要离开这个让他不舒服的地方。 然而, 郭靖却没有放过他。 郭靖拉着他们进入宴会厅,把他按在饭桌前。 他跟小龙女坐在主桌,看着郭芙跟范闲跟在郭靖黄蓉身后,到处应酬。 听着那些恭维吹嘘郭芙的话,脸上露出一个冷笑。 “过儿,你心情不好?”小龙女淡淡的问着: “我们相遇,你不开心吗?” ——是啊,我还有姑姑。 姑姑是这个世界对我最好的人。 别人都还有其他人,可是姑姑只有我。 他对着小龙女露出一个笑容: “没事,我只是在感慨,世事无常。” 没想到,之前在桃花岛说要驱逐鞑虏,光复汉氏河山的郭芙,居然还没有小时候稳重。 如今的她,就像是一个刁蛮的女孩。 哪里还有小时候的样子? 哪有小时候的心气? 有人失意,自然有人得意。 郭芙就是那个得意的人。 她跟在郭靖黄蓉的身后,扬起嘴角,听着那人吹捧她。 浑身透露着一个消息——爱听,喜欢听,多说点。 她这副模样,让之前对她升起尊敬的人,都不由得好笑。 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她还是一个小孩子呢。 郭靖高兴的举杯痛饮。 这个时候,他拍着大腿,声音洪亮: “今日,是我们选出武林盟主的日子,更是与侄子杨过相聚的日子,当年我........” “靖哥哥,你喝多了,外面金轮法王还没有走呢,芙儿出去了,要不我们出去看看?” 黄蓉一听,便知道郭靖想要做什么?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都不认为,杨过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不说别的,单单是性格,芙儿都跟他走不到一起去。 更何况,芙儿跟范闲那普通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她可是知道,范闲对芙儿,就如同她对靖哥哥一样,管理着芙儿后方。 她不能让范闲寒心。 也不能让芙儿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郭靖听着这话,才反应过来,金轮法王他们还被镶嵌在墙壁内呢。 他带着所有人出门,便看到金轮法王跟达尔巴他们被郭芙一手一个,从墙面上扣了出来。 之前尝试过,想要把人抠出来,却没有成功的人们“.......” 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郭芙的功力可能不比她爹妈低。 第12章 神雕侠侣12 “咳咳。” 金轮法王捂着胸口,躺在地上,看着郭芙: “郭姑娘武功高强,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郭芙站在他们面前,阳光从她背影打过,金轮法王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他只能看到并排站着的一男一女,只是一个轮廓,便让他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若是之前,他可能会认为郭芙是不是有什么武功能扰乱人的心智。 可是,在被镶嵌在墙上的这段时间,他胸口一抽一抽的疼。 他看着太阳,嘴里默念着心经,一遍一遍。 到了他这种程度,到底是手段还是一个人真的有让人臣服的魅力还是分得清的。 以前,他看过最有明君相的便是忽必烈。 觉得,他能成就一番大业,世界将会匍匐在他们蒙古人的脚下。 今日他才知道,中原人才济济,不管是郭芙跟着平凡没有内力的婆子,还是她一击便让他无法逃脱,都证明了这里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看来,王爷说得对,他们蒙古人想要成就大业,拦路虎真是他们郭家人。 他一脸死意。 知道今天来挑衅,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毕竟,要是他赢了,他也不会轻易饶过郭靖他们一家。 郭芙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想着当年看电视剧,这几个人可是贯穿全剧的反派。 多次给他们郭家带来危险。 如今,她能保证这些事情不发生。 可他们阵营不同。 能削弱敌人的势力,她绝对会不留余力。 她蹲下身体,一掌打在他们丹田,把她们三人武功废了。 起身,她淡淡的跟他们说道: “我不取你们的性命,今日毁你们武功,也不过是想着少些汉人受你们磋磨。” “回去告诉你们大汗,汉人跟中原大陆,我罩着。” 她几个字说得铿锵有力。 金轮法王跟霍都能感受到她语气中的决心。 他们相信,面前的人绝对能办的到她所说的话。 他们心神具荡,一是自己武功被废,以后只是一个普通人,二是面前的人将会是大汗入驻中原最大的敌人。 她身上有一股让人不自觉信服跟臣服的力量。 此前他们在中原其他地方并没有遇到过,就连被王爷视为大敌的郭靖身上他们都没有感觉到。 他们互相搀扶着起身。 低着头,如同丧家之犬跑掉。 “好,郭女侠说得好,中原大陆与汉人,是我们罩着的。” “不愧是郭大侠黄帮主的女儿,格局就是大。” “我观郭女侠一身军旅之气,想必这些年没少为了百姓奔波。” “郭大侠,黄帮主,既然郭女侠打跑了金轮法王,我提议郭女侠成为武林盟主,带领我们罩着汉人。” “某愿意誓死追随郭女侠。” 范闲站在她身旁,感受着郭芙被人夸奖,眉眼弯弯的就像是自己被夸了一样。 黄蓉站了出来:“我替芙儿多谢各位的好意,只是她还小,这些年更是在境外保护汉人。” “守襄阳的事情再交给她,境外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受苦。” “小妹提议,不如重新选举,各位若是有其他人举荐,不如都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谋。” 黄蓉站在人群中央,说着客气的话。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郭靖成为了武林盟主。 谁都看得出来,郭家后继有人。 桃花岛一脉,看来以后会更上一层楼了。 众人打量着跟在黄蓉夫妻身后的两人。 郭芙的武功他们看不出深浅,可刚刚那一掌,他们仅仅只是感受,便觉得自己受不了,躲不开。 而郭芙旁边的那个男子,他们更是看不透他的深浅。 不过,他能站在郭芙身旁,想必武功不弱。 郭芙脸上带着笑容,黄蓉让她喊谁,她都无比乖巧跟范闲喊人。 黄蓉为了打消郭靖的想法,对着那些人介绍,都是把两人的名字放在一起,给两人一起介绍。 这番做派,就差把郭芙身旁之人是她看中的女婿写在脸上了。 所以,不光是郭芙,就连范闲都跟郭芙露出同款笑容。 看着特别有夫妻相。 “芙儿,闲儿,这是全真派的孙道长,赵.......” 郭芙跟范闲对着全真派的人拱手行礼: “孙道长,赵道长.......” 大武小武脸被气成河豚。 他们看着师父师娘这一副不把范闲当外人的模样,心中难受得不行。 明明他们跟芙姐一起长大。 杨过也就算了,怎么一个范闲也值得师娘他们如此费心的介绍他。 难道,师父师娘他们真的要把芙姐交给这个小白脸吗? 他们看着范闲那一脸不值钱的笑容,脸色铁青。 小武更是在郭芙他们在旁边桌认识人的时候,忍不住讽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你们成亲的日子呢?” 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刚刚遇到危险,不知道保护芙姐,而是让芙姐一个人面对金轮法王,想必也不是一个好人。 范闲回头,对着他们举杯: “借武兄弟吉言,到时候一定请你喝喜酒。” 黄蓉装作没有听到这些,拉着想要反驳的郭靖,笑着跟其余人打招呼。 ——范闲此人,爹爹可是说了,他把全幅身家全部交给了芙儿,她可不能让靖哥哥吓跑如此天真善良的人。 ——不管他心性如何,能对芙儿这么好,她就会支持他。 ——更何况,她可看出来了,芙儿对他有意。 如此成全他们才是上上策。 真让靖哥哥乱来,把上好的佳婿吓跑了,她可没有看出下一辈中,有如此适合芙儿的男子。 ······· “蓉儿,你是不是想要把芙儿许配给那范闲?” 郭靖回到房间,才把想法透露出来,他皱着眉头: “你可知道,我跟杨家,我原本打算把芙儿许配给过儿的。” 黄蓉笑着摇头: “靖哥哥,今日可发现,过儿身边有一个白衣女子?” 郭靖点头。 “你我都是那个年纪过来的,难道你看不出他们两情相相悦吗?” “若是我们棒打鸳鸯,岂不是让过儿跟芙儿成为一对怨偶?” 黄蓉一边说,一边感慨: “一眨眼,芙儿他们也长大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最喜欢的便是他们跟喜欢的人过一辈子,” “就像是我遇到靖哥哥一样。” 黄蓉的话让郭靖叹了一口气:“既如此,那便由他们去吧,只是这个范闲,蓉儿还需要你帮芙儿好好把关。” “好。” 第13章 神雕侠侣13 翌日。 杨过携小龙女来辞行: “郭伯伯,郭伯母,英雄大会也开完了,我跟姑姑还有事情......” “过儿,正好我也忙完了,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郭伯伯可是要问我与全真教的恩怨?”杨过淡淡的问着: “我昨日已经说了,当年我在全真教,被他们欺凌,活不下去才离开。” “过儿,你误会了,你郭伯伯昨日已经了解过你在全真教的过去。”黄蓉打断他的话。 此时,她只想把杨过他们两人按死在一起。 “是你郭伯伯当年上全真教才引出这样多的事情。” “你如今能长成这样,你郭伯伯只有高兴的份。” 郭靖点头:“是我的错,这些年,襄阳事多,竟没有过去看你一眼。” 黄蓉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儿,你身边的龙姑娘,跟你是什么关系?” 杨过侧头看向身旁的小龙女,小龙女转头跟他对视。 两人相视一笑。 “她是我姑姑,也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黄蓉“.......” 像是怕他们听不懂,杨过还贴心的解释: “从全真教离开之后,我便被姑姑收留,她教我武功,是这个世界对我最好的人。” 小龙女呆呆的看着杨过,附和道:“过儿是我的徒弟,我是他的妻子。” “啪。” 木桌被郭靖拍得四分五裂。 “胡闹,既然龙姑娘是你的师父,你们就不能在一起。” “怎么不能?我就要姑姑当我的妻子。”杨过梗着脖子回答。 “若是世人知道,你们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过儿,你还小,还不知道.......” 郭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黄蓉打断: “靖哥哥,你先别气,我想其中一定有隐情,今日这里只有我们,我们先了解一下原委,再行劝说吧。” “蓉儿你.......” 郭靖一挥衣袖:“哎,便依你,过儿,你跟龙姑娘,你们........” 剩下的话郭靖不好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语。 楼顶上,偷看的郭芙跟范闲,嗑着瓜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他们彼此对了一个只有对方才懂的眼神。 ‘范闲你说,杨过是傻的吗?我们明明昨天都已经打断了他的高光,他怎么还要跟我爹说小龙女是他的师父?难不成师父比较刺激?’ 郭芙不懂,郭芙不理解。 若是真心相爱,何必让人知道,彼此之间,以前是什么身份呢? 更何况,在古墓,只有他们两人,还不是他们怎么说,别人怎么信? 不是说,杨过特别聪明吗? 她记得当年看电视剧,他们都说,杨过是能跟黄蓉比心眼子的存在。 现在看上去,好像有点傻啊。 ‘可能是因为,现在还在中二期。’ 范闲如此回答。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杨过哪里是在中二期。 不过是不够爱罢了。 若是真爱一个人,怎么会给他们爱情路上,设置这么多的拦路虎。 以前看电视剧时,还挺欣赏的男主角,如今,怎么看怎么碍眼。 他目光落在黄蓉身上,希望岳母能让杨过跟小龙女锁死。 房顶下,黄蓉依旧在劝说着郭靖。 她转头看向杨过跟小龙女,语气温和: “过儿,龙姑娘,我知道了你们的过去,也理解你们在一起的决心。” “只是,世俗与古墓不同,你们若是真心相爱,以后可以成为师姐弟或是.......” “郭伯母说笑了,我们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何师父跟徒弟就不能在一起呢。” 杨过眼里闪过一丝烦躁,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 明明,按照郭伯母说的,对他们没有什么影响。 可他就是感觉,他不想。 他不想如郭伯母的愿。 小龙女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郭夫人,过儿说得不错,我们本来就是师徒,为何不能成为夫妻?” “我们不曾害人,为何会受到江湖人的唾骂?” 黄蓉眼神闪了闪,看向这两人,对上杨过那执拗的眼神。 她暗道——小龙女乃是绝色佳人,过儿跟她在一起,想必一定会快乐。 更何况,小龙女天真无邪,他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如此想着,她再次按住想要骂人的靖哥哥。 黄蓉叹了一口气: “你们可知道人言可畏?大部分人遵循的不见得是对的,可要是你们不遵循,那么便会被千夫所指。” “过儿,我跟你郭伯伯希望你的人生能够顺遂。” “只要你们心中知道彼此是师徒,还是夫妻,外面人知不知道又如何呢?” “龙姑娘应该没有出过古墓,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若是为了过儿好,你们最好不要把这层身份告诉他人。” 黄蓉的话让小龙女仰起头,望着杨过: “过儿,郭夫人说的对吗?若是.......” “姑姑,我不想委屈你,不管外面人如何看我们,又有什么分别呢?” “胡闹。”郭靖再次被气到。 他看向杨过,眼神中满是失望。 就连看向小龙女的眼神,都变成了勾引他侄子的妖女。 “你郭伯母是为了你们好,过儿,难道你真的要变成江湖上臭名昭着的存在才高兴吗?” 杨过对上郭靖的神色,他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虽然嘴上不说,他这辈子最崇拜的就是第一个给他善意的郭伯伯。 如今看着郭伯伯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心中再多的别扭,也消失不见了。 “好了,靖哥哥,过儿知道严重性,你何必跟他计较。” “少年慕艾,你看龙姑娘跟过儿站在一起多般配啊。” “他们身份问题,今天被我们知道了,我们再好好的跟他们多说几遍就是了。” “过儿,你郭伯伯这些年,空闲的时候,便向全真教打听你,只是全真教那边没有传来关于你的消息,我们便以为你一切都好。” “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听这些,只是有的时候,过刚易折,我希望你能多为龙姑娘着想。” 正在这时,一颗瓜子皮从屋顶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忍不住看向屋顶。 对上了郭芙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热闹,一副看戏不嫌事大的模样。 “芙儿,还不下来。”郭靖怒吼出声。 屋顶的郭芙,身体一僵。 ——糟糕,看戏看得太投入,忘记了收敛。 第14章 神雕侠侣14 郭芙带着范闲出现在了客厅。 她对着里面的人,热情的打着招呼: “爹爹娘,杨大哥,龙姑娘,大家早上好啊,你们要来点瓜子不?” 她把怀中的瓜子递了过去,示意他们轻松一点。 一旁的范闲,一身白衣,刺绣上却是墨色的竹,看着特别像风流名士。 他们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落在他们身上。 两人站在一起,俨然一副神仙眷侣的模样。 杨过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暗自感慨,上苍对郭家人还真够优待的。 郭靖遇到了黄蓉,而不可一世的郭芙,又遇到了范闲这种,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男人。 “你来得正好,你跟范公子是怎么回事?今天也跟我说说吧。” 郭靖的一句话,让杨过本打算带着小龙女离开的脚步一顿,他双手抱胸,站在一旁。 内心想,你在屋顶看我的笑话,如今也轮到我看你的了。 小龙女见他这副模样,站在他身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郭芙望向黄蓉。 黄蓉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郭芙内心哀叹一声。 她原本打算抽一个两口子心情好的时候,跟他们坦白来着。 谁知道,今天撞到枪口了。 也不知道爹爹今天能不能接受范闲。 这要是不能接受,她岂不是还得让外公过来教训他一顿。 反正,她外公支持他们,她爹娘怎么也越不过外公去。 想通之后,郭芙笑眯眯的上前,挽着黄蓉的胳膊,把人扶在椅子上之后,才开口: “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我们看到的这样是哪样?芙儿,你继续说?” 郭靖话是跟郭芙说,眼神却看向一旁的范闲。 郭芙不等范闲回答,立马拍向自己的大腿: “还能是什么关系,范闲是我小时候说的神仙哥哥,就是梦中教我武功的人。” “认真算起来,我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爹爹,娘啊,你们就不要为我操心了,外公见过范闲,他同意我们的婚事。” 郭芙来到范闲身旁,站在他身旁,握住他的手,表达着自己的立场。 她是会坚决站在范闲身边的。 两人相视一笑。 郭靖冷哼一声:“范公子也是如此想的吗?” 范闲上前两步,对着郭靖行礼: “郭伯伯郭伯母,芙儿的话,便是小侄想说的。” 他一副什么都让郭芙做主的模样让郭靖一噎。 看着他们这副样子,郭靖好像有点明白,为何蓉儿从他们出现就不再说话了。 为什么,之前在英雄大会上,她会带着此人,跟他们一起跟人应酬了。 合着,这人事事以芙儿为先。 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担当。 这个想法一出,便被否认。 想当年,他为了得到岳父的同意,蓉儿帮了他多少忙。 如今,这个后生,能得到岳父跟蓉儿的同意。 想必,是一个人才。 就是不知道武功如何? 他沉吟半晌,对着他说道:“既如此,一会便随我去校场过几招吧。” 说完他们,他又转头看向站在那里,阴沉着一张脸的杨过: “过儿,你若是执意与龙姑娘在一起,我跟你郭伯母也不反对。 只是,就像是你郭伯母说的那般,你们以后行事,不能在外称师徒。” 黄蓉笑着搭腔:“不知道龙姑娘家中还有什么人?” 小龙女:“除了已经叛出师门的师姐李莫愁,不曾有什么人。” “如此说来,你们身边也没有什么长辈。” 黄蓉沉思片刻,想出一个主意: “既如此,你们不如多留一段时间,我跟靖哥哥,当你们的证婚人如何?” 杨过“........” 杨过“!!!” 预料中的高兴没有传来。 他直觉无比烦躁。 眼神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郭芙。 只见她再次磕上瓜子。 那副模样好像再说,你们赶紧立地成婚吧。 小龙女看向杨过:“过儿,你觉得呢?” 她眼神清明单纯,一副以杨过为先的模样,让杨过跑掉的心思再次落在她身上。 杨过只觉得,自己有病。 这个世界,对他最好的人只有姑姑,如今郭伯伯他们愿意证婚,愿意帮他们举办婚礼,他还矫情什么? 如此一想,杨过便点头答应: “那便麻烦郭伯伯跟郭伯母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看到你成婚,我跟你郭伯伯欢喜得很。” 黄蓉说得真情实意。 郭靖脸上的表情也不作伪。 杨过露出一个笑容。 ········ “芙儿,你爹爹跟范闲去比试,你不害怕他打不过吗?” 房间中,黄蓉抚摸着肚子,语气中带着调笑。 郭芙摇摇头:“爹爹心中有数,再说了范闲可是很聪明的。” “这么信任他?看来我们郭大小姐,真有了喜欢的人了。” “娘啊,你还调笑我,你明知道,我在做什么,你如今还怀着身子,怎么还跟爹胡闹呢。” 她凑上去,如同小时候那般趴在黄蓉的肩膀上。 “你不知知道,我听说你跟爹爹要开英雄大会,把我吓了一跳。” 她可记得,后续为了显示男女主的能力,他们郭家人,可推动了不少剧情呢。 不是她被抓,就是她未来的妹妹被偷。 还有她娘亲受伤。 虽然记不住那么多剧情了。 可她还是担心,她不怕黄蓉他们出现意外。 “你干什么,我哪知道?这些年我陪着你爹爹守着襄阳,你这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回来看看。” 黄蓉对着她眨眨眼睛。 郭芙看着地图上外面显示着杨过小龙女的名字,立马反应过来他们在偷听。 她在黄蓉的肩膀上撒着娇: “我这不是想着,总得做出一番成就才能回来嘛,谁知道外面能人这么多。” “你啊,你啊,要是如同过儿跟龙姑娘稳重就好了。” “娘啊,你知道你女儿就喜欢炫耀嘛,我下次注意点吧。” 注意到杨过他们身影远去,黄蓉叹了一口气: “过儿也不知道如何想的,执意要跟龙姑娘在一起,我看着他们邪门得很,你记得离他们远点。” “不是娘你在撮合他们吗?” 黄蓉白了她一眼:“我撮合也得他同意才是,若是他反对,任我万般手段,又能如何?” 第15章 神雕侠侣15 范闲自从跟郭靖打了一场之后,郭靖便消除了对他的成见。 尤其是范闲那些招式,全是自己女儿小时候练的。 让他无比熟悉,像是看到了郭芙小时候模样。 而杨过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题,小龙女再次偷偷的离开。 原本商量好的婚事泡汤。 杨过道别去追小龙女。 郭靖他们也要回襄阳了。 离开时,郭靖强烈的要求范闲跟郭芙跟他们一起。 他觉得女儿跟未来女婿这么厉害,要是跟着他们一起守关,说不得能多杀几个鞑子。 只是他这番提议,刚刚说出来,便被黄蓉否决了。 她笑着说着,守护襄阳是一个大事。 如今郭芙跟范闲都还小,正是见世面的时候。 要是强硬跟着他们守关,不让他们去见世面,岂不是等于折断了他们的翅膀。 放他们几年自由,等过几年再跟他们一起等等的话。 郭芙听得连连点头。 最后离开前,把之前带来的女子,分了黄蓉十个。 “娘啊,你如今身子不方便,我带过来的都是有经验的人,你把她们收下,我也能放心。” 黄蓉想要拒绝。 她知道郭芙在走一条什么路。 在那条路上,哪怕自己不能给她帮助,她也不希望拖她后腿。 只是,她话还没有出口,便被郭芙打断: “你跟爹爹是我最重要的存在,要是你不收下她们,我在外面如何放心得下?” “既如此,我便收下她们。”黄蓉笑眯眯的回答。 看着郭芙,眼中满是慈爱。 郭芙笑了起来。 带着范闲他们离开。 如同刚来的那样,消失不见。 大武小武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总觉得自己此时应该跟在那抹身影身后。 而不是在这里,跟着师父他们。 他们目送马车离开,黄蓉才扶着肚子,开口说着: “我们也走吧。” ······· 马车上。 郭芙看着越来越小的身影,把头缩了回来。 她感慨着:“范闲,你不知道我娘有多聪明.......” 这辈子是妈宝女的郭芙,跟范闲分享着前几天黄蓉说的话: “你说,我如今什么都没有做,我娘居然都能从我带来的人察觉出,我可能会颠覆武林门派。” 郭芙拍着双手:“幸好,这是我娘,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哦,那你怎么说的呢?” 范闲好奇的问道。 黄蓉算是吃到武林门派福利的人,她真的同意,笑笑改变这些吗? 他们这些武林世家大族,讲究着人脉,讲究着血脉传承。 轻易不会把武功传给外人,除非有利益纠葛。 就像是那些文人世家一般。 黄蓉身为掌握着顶尖资源的人,肚子里还有两个孩子。 就算是再喜欢笑笑,也应该给两个孩子做点打算才是。 若是什么都不做,那不是等于以后让他们生的孩子,跟其余人的起点线一样吗? 以黄蓉的聪明才智,应该能看出来,要是笑笑的政策生效了,未来这些门派,应该不会存在多少。 “我说,如今民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不光是武功不应该藏着不让人学,就连文化课如今我都让人教了四年了。” “若是我们郭家人真的厉害,更应该跟别人站在一起比拼,而不是拼爹娘。” “更何况,弟弟妹妹从出生,便会被他们教养,比普通人的见识不知道多多少。” “如此下来,还是不太公平。” “然后,我娘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点着我的额头,说道‘你啊,就知道给我出难题’。” 郭芙眼睛中带着笑意。 那是她知道,这辈子不光是范闲,还有她娘也支持她,她不孤独的证明。 她多么幸运,成为了郭芙,受到了他们无条件的喜爱。 如今,他们不用站在对立面正好。 “你知道吗,我觉得我这辈子超幸运的,想什么有什么,最最关键是有你。” 有范闲知道她的所有想法。 有‘李世民’体验卡,让她做事的时候,能够大胆一点。 有‘子母河’水,让她不怕后继无人。 有这么多普通百姓,在把自己名字写在册子上的时候,成为了比武林人更厉害的存在。 她能够想象,以后要是有武林人士在客栈或者其余地方打斗的时候,这些普通人,一拳一个,把他们赶出去的场景。 不管是财产还是人身安全,都能得到保障。 往后,只要把蒙古人赶走,这片大陆,将会恢复正常。 而那些以前被压迫了那么多年的女子,在这四年间,被她安排在各个岗位上。 她们见过世面,以后,封建礼教,再也束缚不了她们的灵魂。 她们成为了自由选择生活的一员。 郭芙靠在范闲的肩膀上,眉眼弯弯。 范闲:“我何尝不是幸运,笑笑,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陪伴在你身后,做你坚强的后盾。” 正在此时,一只鸽子飞了下来。 郭芙查看信件之后,叹了一口气: “看来我们又该忙起来了。” 范闲凑过去看,只见信中写着,如今蒙古人正在搜寻汉人,想要用他们当肉盾,攻打襄阳城。 “是啊,看来,是我们该让人见识一下了,只是不知道,宋朝这边做好准备没有?” 范闲把消息震碎,然后担心的看着郭芙: “之前跟你爹爹交手,他是一个忠君爱国的人,笑笑,岳母可说过,她对此有什么安排吗?” 郭芙摇头:“没有说,不过我相信,到时候我娘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 范闲眼睛转了转,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郭芙听着他的想法,眼睛越来越亮。 ······· 三个月之后。 郭芙带着范闲出现在如今战事吃紧的襄阳。 刚到,就看到杨过跟小龙女也在这里。 他们打着收到消息,想要帮她爹爹守襄阳的旗号。 可是,郭芙却从黄蓉的嘴里听到了另外一个版本。 那个版本是,杨过跟小龙女可能会对她爹不利。 杨过应该是知道了他父亲的死因。 郭芙看着黄蓉的大肚子,瞬间反应过来,她母亲生孩子的时候,好像还会遇到大战,导致她妹妹被偷走。 然后,然后她砍了杨过的手臂。 她佩服的看着黄蓉。 第16章 神雕侠侣16 蒙古大营。 国师金轮法王,一脸灰败着坐在忽必烈的下首,脸色苍白。 忽必烈座下还有着不少的江湖人。 他们此时看着金轮法王眼中满是嘲讽。 “王爷放心,此次攻打襄阳,那些江湖人士我们定让他们有来无回,必不会像是国师那般,被一个小女娃吓到。” “是啊,国师如今已经没有武功,王爷不如让他回到西藏,颐养天年。” “没错,留着国师在营帐,那不是让人知道,他输给了郭靖的女儿吗?” 忽必烈笑着举杯,给他们敬酒: “国师之事,本王自有安排,既然各位这么有信心,接下来的襄阳大战,还请大家助我。” 其余人站了起来,只差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不是水货了。 金轮法王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坐在那里。 他想起那天,他们踉跄的出了陆家庄,走了好一段路程,才遇到之前跟他们一起去英雄大会的侍卫们。 他们被那些人带回了蒙古大营。 然后,他跟霍都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王爷汇报。 只是,王爷不相信这个世界,没有内力的人能打赢达尔巴。 也不认为,郭靖的女儿有废了他们的本事。 王爷认为他们应该是受了折磨,所以直到如今,都意识不清。 任凭他们怎么说,王爷都不相信。 还执意要攻打襄阳。 更是想要见一见,那个传说中的郭靖。 王爷觉得,整个中原,需要他关注的人,只有郭靖。 其余汉人不足为惧。 而他这个国师,在说了好几次发现说不通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他感觉自己真的很无奈。 明明知道这么多,可是就是没有人信。 他好像看到了,他们大军被郭家人歼灭的模样。 金轮法王听着这些正在吹牛的人,心中满是苍凉。 ······· 翌日。 郭芙他们来到襄阳城墙。 只见城墙外,不远处密密麻麻一片人头。 他们身着黑色甲胄,手上的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而他们前面,有着不少穿着布衣的老弱病残的汉人。 那些汉人们,被他们赶着来到了城门外。 “蒙古鞑子好歹毒的心,赶紧开城门,放百姓进来。” “郭大侠,这明显是鞑子的奸计,我们若是放他们进来,鞑子们一定会趁机攻入,到时候.......” 守城的将领语气中满是迟疑。 郭靖想也不想的回答: “我出去拦他们一拦,都是中原百姓,我们若是不管,岂不是跟那些鞑子一样吗?” “爹爹,我跟你一起。”郭芙想也不想的回答。 郭靖看了她一眼,正想要反驳,只是注意到她脸上的执拗时,叹了一口气。 ——蓉儿说过,如今的芙儿已经今非昔比,跟他武功差不多,那么带着她也不是不行。 他们郭家人,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郭靖点头:“既如此,一会跟在我身后。” “郭伯伯.....”杨过上前两步,他觉得郭靖是在找死。 外面情况那么危险,郭芙这个骄纵的人,哪里能受得了。 范闲站在他身旁, 打断他的话: “杨兄弟,芙儿这些年,经常带着人杀鞑子,你要相信她。” 杨过侧头看向范闲,眼睫微颤,冷笑出声: “既如此,我便也不做那等恶人了。” 他余光落在郭芙身上,只见她看着城外,跃跃欲试。 范闲拍着她的肩膀,一副支持她的模样,让他觉得阳光是如此的刺目。 杨过觉得,自己一定是嫉妒郭芙。 嫉妒她有这样一双健全的父母。 明明他们的父母是结义兄弟,面前的人,却从小到大,都如此明媚,如此耀眼。 耀眼到,让人忍不住毁掉。 杨过捂着自己的胸口,内心告诉自己,他就是这样想的。 这辈子,对他的好的人,只有姑姑。 关心他的人也只有姑姑。 他一定不会让姑姑失望的。 想通之后,杨过看向城外。 只见城门打开,那些百姓却没有进城。 而是在蒙古士兵过来的时候,把身上早就准备好刀剑扯了出来。 一副要跟他们拼命的架势。 郭芙则是在一个蒙古士兵骑马过来的时候,飞身而上,一脚把人踢飞,抢了马匹。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带着这一群老弱妇孺,在蒙古军中杀来杀去。 那些蒙古士兵,在对上她的时候,如同纸糊的一般,轻轻一挥,便倒地一大片。 那些老弱妇孺更是不得了,她们在蒙古兵打算射箭的时候,已经把抢来盾牌举在手中,形成一个个阵法。 这些人,一步一步, 提着刀,拿着矛,往蒙古士兵推进。 地上倒了一个个蒙古人的尸体。 这是侵略者的代价。 身在其中的郭靖,只觉得今日无比畅快。 这些普通人,居然比守襄阳的士兵,都跟他配合默契。 而他的身手在他们的加持下,也被放大。 高墙上的范闲勾起一个笑容,声音淡淡的: “看呆了,还不带着人去帮忙?不要军功了?” 他的话让守军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以前,他们跟蒙古士兵打的时候,都是输多赢少。 不过是堪堪把襄阳守住。 而今天,他们看着战场上的人,眼睛一酸,感动得想要流泪。 守军将领一声令下,这些士兵们,嗷嗷叫的冲了下去。 百姓们都在自救了,他们要是不做点什么,那不是对不起他们。 范闲来到大鼓前,梆梆梆敲了起来。 激进的鼓声,听得人热血沸腾。 杨过看了一眼范闲,跟着那些江湖人士冲了下去。 这一刻,之前想要报仇的想法消失不见。 他觉得,郭伯伯如此人物,要是真的杀他爹,想必他爹是一个坏人才是。 不然,以他跟郭伯伯的关系,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既然杀了郭伯伯,会让百姓受苦,那便让他被绝情丹毒死吧。 反正,这辈子,也只有姑姑在乎他。 …… 敌方阵营。 观战的忽必烈从帅位站了起来。 他目眦欲裂的看着那把他们蒙古士兵当成瓜果蔬菜切的父女。 再次坚定,郭靖就是他们一生之敌。 至于郭芙,他突然想到金轮法王说的话。 看着那个比郭靖还有威势的人,他腿抖了抖,挥手示意收兵赶紧跑。 第17章 神雕侠侣17 战场上。 所有人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们彼此对望,笑着笑着,眼中出现泪水。 正在这时,那些之前被蒙古兵推过来的老弱妇孺们,快速合并变成十人一队。 她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来到郭芙面前,行了个军礼。 郭芙对着她们回了一礼,然后安排她们检查伤员。 郭靖带着那些江湖人士来到郭芙身边,郭靖再也忍不住问道: “芙儿她们是?” “三个月前,我们接到蒙古人在集结大军,将要攻打襄阳,还在各个村落,找寻老弱妇孺,想要借此打击我方的军心。” 郭芙缓缓的道出自己的打算: “我便用我这些年组建的娘子军,把那些人替代了。” 其实不是这样。 真相是三个月前,他们得到消息之后,去往了那些地方。 郭芙往哪里一站,不知道是不是长大了,技能作用更加强了。 她身后的人,从一个变成两个再到三个,一个个增加。 等反应过来,她身后再次变成了无数百姓。 她们把那些百姓们登记到士兵册子。 那一刻,这些人都有了自保能力。 然后,她简短的训练了一下,带着人把事情整理顺,才赶来襄阳。 “娘子军?这些年,都在做这个事情?” 郭靖感慨,一脸激动的看着郭芙: “芙儿,你做得很好,幸好有你在,不然这次不知道会牺牲多少普通百姓。” 其余人听到还有这层关系,看着郭芙的眼中都带着崇拜。 他们不敢想,郭芙到底费了多少力气,才把这些百姓变得这么厉害? 不过,想到郭靖跟黄蓉的本事,看着郭芙,又觉得很正常。 这毕竟是郭靖跟黄蓉的女儿。 真是虎父无犬女。 “这么多人,你这些年哪里来的银子?” 郭靖看着在战场上,训练有素的查看伤亡情况的娘子军。 里面甚至还有人懂医术,正在给人做包扎。 在包扎过后,几个人出列,把人抬在担架上。 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训练出来的。 郭靖不知道自家女儿到底哪里来的银钱? 到底哪里请的教头,才把这些女子训练得比正规军还厉害? 郭靖不敢想,要是有一支或者好几支这种军队,他们大宋面对蒙古人,将会是何等容易。 只是,他多年来,深刻的知道,这一切都建立在钱财上。 没有银钱,根本养不起这些人。 他问完,那些将领们,耳朵竖起,身体前倾,恨不得知道郭芙到底哪里来的银钱。 更想要知道,郭芙到底怎么训练的那些人。 他们跟郭靖想的一样。 以前,他们只以为,保家卫国是男人的事情。 可是,今天看着郭芙的娘子军中,有大有小,有老有少。 她们各个都是以一敌百的存在。 若是他们知道训练方式,那不是等于他们也能跟着学习起来。 甚至,女人都能这么厉害了,若是用到男人身上,他们不敢想象,会有多么厉害? 郭芙隔着人群,看向城墙上的范闲,开口道: “是范闲啦,当年我跟着外公闯荡江湖遇到他,他把家产全部送给我抗蒙,外公也是知道的。” 郭靖听说还有这一回事,看着范闲的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作为守城的人,他太知道养军队是多么烧钱的存在。 范闲能把家产全部给芙儿,却从未在他面前表露,可见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良人。 周围人听着,忍不住起哄道: “我就说,为何看到范少侠,就觉得他亲切,原来他竟是这样的大善人。” “范少侠是我等楷模,我等望尘莫及。” “就冲他能把家产捐出来抗蒙,我就敬他是条汉子。” 郭靖感觉气氛到了,对着周围的人拱手行礼: “既然各位都在,今日郭某请众位做一个见证,我将会把小女许配给范贤侄。” “这是一件喜事啊。” “恭喜郭大侠,喜得良婿。” 郭靖本不打算如此简单的把郭芙许配出去的。 可是,如今,他家芙儿已经把人家家产都用了,要是他这个当父亲的不做个表态。 那岂不是欺负范闲这个小辈。 他可是听说过,范闲家中无人。 他们郭家可做不出把人吃干抹净的事情。 一旁的杨过,不知道为何,自己高兴不起来。 他目光落在一个个恭维郭靖跟郭芙的人身上。 余光瞥到郭靖跟郭芙那一脸灿烂的笑容,只觉得心梗得厉害。 他沉默的离开。 守城的将士上前,对着郭芙行礼: “郭女侠,可否请教你训练将士方法?” “如今,襄阳城是我们最后一道防线,我知道这要求过于冒昧,还请郭女侠为了百姓,不啬赐教。” 他一番话,站在大义上,好像郭芙不答应,她就不为了百姓。 郭芙眯着眼,不太喜欢被人抵在墙上,强取豪夺。 再说了,她的训练方式,可能还比不上他们。 多的,不过是自己的技能加成罢了。 她脸上扬起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没什么不能说的,都是我外公当年传授的,若是你们方便,不如让我的娘子军们,与你们军队共同训练一段时间?” “这.......”将士迟疑了。 男女有别,怎么能让他们共同训练。 郭芙知道他的纠结,立马把他的路堵死: “只有如此,才能知道彼此的优缺点在哪里,我正好也想要了解一番,你们的训练方式呢。” 郭芙的话让将士无法反驳,他看向郭靖。 郭靖笑得爽朗: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嘛?大家都是为了抗蒙,不会有人多心的。” “既如此,我便上书到朝廷,让他们拨军费。” 将士只觉得自己接了一个烫手山芋。 首先便是这些女子的身份,还有这些女子们的口粮问题。 只要去了他们军营,那么他们就得管吃管住了。 不远处,襄阳的守军们,看着利落得不行的娘子军,崇拜得不行。 今天他们共同抵抗住了蒙古大军,他们不少人,还被这些以前他们看不起的女人们救过。 这一刻,他们听说能跟这些女子们,一起训练,内心告诫自己,一定要努力表现。 一定要让这些女子知道,他们不是那么菜。 第18章 神雕侠侣18 郭府。 黄蓉一早便收到大胜的消息。 在郭芙再次回到襄阳,她就知道她这个女儿,应该把其余地方都变成自己的了。 ——看来,如今到了快要收网的时候。 黄蓉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能帮到郭芙。 如今,那些蒙古鞑子被那些娘子军们吓到丢盔弃甲。 想必这段时间,襄阳不会有麻烦了。 不对,还有一个麻烦。 黄蓉眼神一厉。 ——杨过跟小龙女。 她捧着肚子,找到了小龙女。 打听一番才知道,原来他们此次过来,是来取靖哥哥的人头。 因为,杨过中了情花毒。 黄蓉跟小龙女保证,等她生产完之后,让她带着自己的人头去绝情谷换解药。 小龙女淡淡的拒绝,她没有当一回事。 从他们这次过来,她就已经看出了问题,怎么可能相信这些。 只是,杨过对于靖哥哥还是太过重要。 她不能轻易的让杨过真的有事。 若是不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靖哥哥说不得,真的会为了杨过而抛弃他自己的生命。 郭芙他们回来,就看到府上,各个欢天喜地。 而她娘亲,虽然脸上带着笑容,可还是能明显看出来有心事。 郭芙觉得,这一定是因为,她娘怀孕的原因。 毕竟,以前没有怀孕的时候,她娘不管有多大的事情,都不会能让人看出她的心情。 接风宴过去,郭芙偷偷来到黄蓉房间,便听到了杨过中情花毒的事情。 她看着头痛的黄蓉,小声提议道: “不如让范闲给他看看,范闲的医术是这个。” 郭芙比了一个大拇指。 她想,她可真是一个好人。 上辈子看电视剧,她们郭家是破坏他们感情的人。 如今,他们绝对不会那么做。 他们一定会守护好杨过跟小龙女的感情。 “范闲还会这个?” 黄蓉惊讶到了。 她之前去看过,所以知道范闲很有本事。 只是不知道原来,他竟然还会医术。 医术还能得到芙儿的夸奖。 要知道,这些年,就连芙儿的外公的医术,都没有得到她这样的肯定。 “芙儿,你这辈子认定他了吗?” 黄蓉第一次觉得,范闲对芙儿影响太大了。 若是他背叛芙儿,她不敢想象,芙儿会多么难过。 也不敢想象,要是他背叛,会不会让芙儿多年的心血白费。 郭芙想也不想的回答:“那当然啦,娘啊,你也看到了他是怎么对我的,我想,这辈子我都找不到对我这么好的男人了。” 最最关键是合拍啊。 她能够明显的感觉,跟范闲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是最放松的时候。 她知道范闲的过去,他的归处。 范闲也知道了她的大概。 可是,他却体贴的从来没有问过她这些。 每当遇到科学解释不清楚的时候,他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每一世,在离开前,他都会给她准备很多东西。 既然他们如此有缘分,她干嘛还要去找一个古代男人? 黄蓉看出了她的笃定,不再说话。 站起来,本打算带着她跟范闲去给杨过看看,肚子传来一阵阵抽痛。 她额头冒出冷汗。 再次坐了下来,扶着肚子,冷静的安排: “芙儿,我要生了,赶紧喊人过来。” 郭芙看着黄蓉脸色变得苍白,生怕发生一点意外,运用起内力,对着外面喊道: “爹啊,赶紧带人过来,娘要生了。” 整个郭府的人们“........” 郭靖“!!!” 这些之前都准备好的人们,陆陆续续的来到了产房外面。 郭芙怕发生意外,一直守在产房内,任凭黄蓉怎么劝说,都不肯挪动一步。 因着郭芙一嗓子,在郭府的人们都围了上来。 丐帮帮主鲁有脚,大武小武,杨过,范闲,还有郭靖,独独不见小龙女。 范闲听着里面,生孩子的黄蓉还在劝说郭芙离开,偷偷的看向郭靖。 只见他脸色铁青,立马上前几步帮郭芙解释起来: “郭伯父,芙儿她来襄阳之前,收到消息,据说有人会在郭伯母生产当天动手,所以芙儿才不敢出来。” 郭靖心中咯噔一声:“这消息可准确?” 范闲肯定的点头: “此事乃我跟芙儿一起听说的,千真万确。郭伯父,此事宁可信其有,就让芙儿陪在郭伯母身边吧。” 范闲的话,让这些平时没有什么头脑,把黄蓉当成主心骨的人们纷纷附和: “是啊,郭大侠,郭女侠虽然未曾成亲,不过念在她一片孝心,就算是外人知道,也不会说什么的。” “可不是吗?郭女侠能提前得到蒙古大营攻打襄阳的消息,想必这个消息也是准确的,我们还是早做安排为好。” 郭靖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对着周围的人拱手行礼: “既如此,今日还请各位守卫在院子外,郭某在此谢过各位了。” 郭靖身后的杨过左右瞧了瞧,没有见到小龙女,不知道为何,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如今,他没有杀掉郭伯伯,以姑姑的性格,应该不会对郭伯母动手吧? 不放心的杨过偷偷的溜了出去,来到姑姑的院子,却没有看到她。 这一刻,他心紧了紧,手指也开始颤抖起来。 杨过眼尾泛红,奔跑着来到黄蓉的院子。 他看着这些守在这里的名门正派,又想起此次过来,郭伯母的戒备。 哪里不明白,此时防的人就是他。 杨过只觉得心情沉重。 他没有想到,自己在郭芙他们心中,竟然是这样一个形象。 让她不惜一个还未成婚的姑娘,守在正生孩子的母亲房间。 他目光落在沐浴在阳光下的范闲身上。 对上范闲那双跟郭芙差不多干净的眼眸。 只感觉自己跟他们的距离,犹如天堑。 他甚至想,要是可以,今天就毒发更好。 他捂着绞痛的心口,蹲了下去。 只是,这个时候,不管是郭靖还是其余人都没有心思给到他。 也没有人安慰他这颗受伤的心灵。 “哇哇.......” 孩童声响起,产房内多了一个白衣姑娘。 郭芙挡在黄蓉他们面前: “龙姑娘,你有事吗?” 第19章 神雕侠侣19 小龙女:“我听说今日有敌人来袭,进来看看是否能帮到忙?” 黄蓉从床上坐了起来,两个婴儿被她放在床内。 她两鬓的头发被打湿,脸色苍白,依旧露出一个笑容,对着小龙女说道: “多谢龙姑娘,我没事了。” “过儿的毒,我已经传信去大理找一灯大师。” “芙儿刚刚正在跟我说,范闲会医术,一会范闲给过儿看一下,再说其他可好?” 小龙女站在那里,冷若冰霜,没有回答。 黄蓉摇头,对着她温和的说着: “若是范闲办不到,我便随你去绝情谷。” “过儿是我们的后辈,我们必定不会让他发生意外。” 郭芙想要说点什么,黄蓉却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知道,黄蓉的意思是让她闭嘴。 郭芙气鼓鼓的瞪了一眼小龙女。 她正想要说,自己看错小龙女了。 之前她送人,是怕蒙古人派人过来,趁她娘生产的时候,找她娘麻烦。 谁承想,蒙古人没有等到,等到了小龙女。 郭芙对着守在产房的亲兵们使了一个眼色。 亲兵们收到命令,快速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任凭小龙女武功再高,也不会靠近她娘一步。 黄蓉看着郭芙这些动作,内心感慨着女儿长大了,知道体贴母亲了。 若是这里站的人,不是杨过明面上的心上人,以他们的人手,一定会让小龙女有来无回。 可谁让她是呢? 不光是,她还不想让小龙女受到一丝污蔑。 她得让两人锁死,免得杨过反应过来,祸害其余女子。 “龙姑娘,你觉得如何?”黄蓉淡淡的问着,脸上的笑容浅了几分。 小龙女见黄蓉身边的人如同铁桶,完全让她讨不了一丝好,声音清冷的说道: “既如此,就麻烦郭姑娘了。” 郭芙冷哼一声:“不用麻烦,毕竟你要是跟杨大哥成亲了,就是我们自家人了。” “我们郭家,对自己人用不着感谢。” 她还是有点生气。 郭芙觉得,今天她对小龙女的滤镜碎了一地。 小龙女提步离开。 当大门被推开,小龙女出来的时候,郭靖对着小龙女感谢不已: “龙姑娘,没想到你竟然也在房间内,今天多谢你帮忙守护,等你们郭伯母月子之后,我让她给你道谢。” 小龙女/杨过“.......” 范闲“........” 他们三人都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哪怕范闲以前看过小说,也难免对小龙女从黄蓉房间出来,感觉人设不对。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此时,他的目光落在郭芙出来之后,气鼓鼓的脸颊上。 ——看来,还是让笑笑幻灭了啊。 郭靖进去看两个小孩跟黄蓉。 小龙女在杨过身旁站定。 这一刻,杨过只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像是在问他,为什么要对黄蓉动手? 尤其是郭芙,她那别过头去的模样,让他感觉自己再次被她看不起了。 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那个时候,郭芙带着双雕跟柯镇恶出现在了嘉兴。 她身着华服,有父母,有双雕,有柯镇恶相伴。 而他呢,什么都没有。 如今,他不敢看郭芙,他怕郭芙跟郭伯伯他们会嫌弃他。 小龙女:“过儿,郭伯母刚刚说,范公子对医术很有研究,你.......” 杨过只感觉臊得慌。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个不会说话的木头。 他甚至不敢说,不让范闲看的话。 因为他怕,怕姑姑为了他,会对郭伯母他们动手。 他对于姑姑是多么重要,心中有数。 所以,万不可意气用事。 杨过伸出手,低垂着脑袋,声音小得很: “麻烦范兄了。” 范闲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不用客气,芙儿的事,就是我的事。” 杨过“.......” 郭芙上前几步,来到他身旁,盯着范闲。 等范闲把完脉,迫不及待的问道: “能行吗?” “必须能行。”范闲揉了揉她的脑袋: “杨兄弟,今日晚了,明日过来我给你解毒。” 杨过目送他们离去。 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双手上。 耳边还能听到范闲在说。 “累到了吧,赶紧去休息,外面我替你守着。” “好啊,有你在,我也放心。范闲我跟你说哦,我有弟弟妹妹了。” 杨过讽刺一笑。 “过儿,你不开心吗?”小龙女声音淡淡的,关心的看着杨过。 杨过捂着自己的胸口,抱着小龙女的双手: “刚刚在你房间没有找到你,我怕姑姑再也不要我了。” 小龙女安慰的说着:“不会的,我再也不会离开过儿的身边了。” ······· 第二天。 范闲给杨过解毒,郭靖才知道,杨过中毒了。 他站在两人面前走来走去,生怕打扰到了范闲给杨过医治。 以前,他在知道范闲会跟芙儿在一起,哪怕知道范闲做了很多,还是心中别扭。 现在,看着范闲一副尽在掌握中的模样,他心中只有万分庆幸。 庆幸与芙儿遇到了范闲。 不然,他不敢想过儿会遭遇什么。 小龙女坐在一旁,不时给杨过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范闲收针,递给杨过一颗黑色药丸。 “这是我昨晚配的药丸,你吃下去,等半个时辰,我再给你把脉。” 小龙女接过药丸,递在杨过的嘴边。 杨过看着范闲,想也不想吃了进去。 杨过的情花毒,经过范闲的救治,没几天便好了。 在他好之后,郭靖再次提出,要给他跟小龙女办婚礼。 只是,他本着如今郭伯母不方便的理由,带着小龙女再次离开。 郭靖叹着气,晚上回去还在跟黄蓉感慨: “不知道过儿如何想的,既然他们彼此有意,为何不想着早日成亲。” “如今,他们杨家只有他能传承血脉,我都替他着急。” 黄蓉逗弄着两个孩子,没有告诉郭靖,那天小龙女在产房的原因。 也没有告诉他,杨过带着小龙女离开,是怕没有什么是非观的小龙女再次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她只是淡淡的笑着附和:“可不是嘛,哎,若是我没有在坐月子,还能帮着劝一劝过儿他们。” 这话一出,郭靖内心愧疚出来了,没有在谈论杨过的话题。 与此同时,蒙古大营,再次集结起来,想要再次攻打襄阳。 第20章 神雕侠侣20 “芙儿,你是不是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黄蓉坐在床上,跟站在地上的郭芙一人抱着一个小孩。 听着这个问话,郭芙叹了一口气: “嗯,娘啊,你说爹他能理解我吗?” “所以,这些天,你在纠结这些?” 从郭芙的脸上,黄蓉能看出来,她确实在纠结这些。 她好笑的摇头: “要是你那些亲兵知道你如此,不知道会有多失望?” “失望什么,谁还不是爹爹妈妈生的,我孝顺爹爹妈妈怎么了。”郭芙想也不想的回答。 “那我且问你,若是你爹爹不同意,你是否要放弃?” 郭芙想也不想的摇头: “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是不为了我自己,我也得为了我身后的人着想。” “那你打算如何做?” “我想这样........” 郭芙把范闲给她想的办法给黄蓉说了一遍。 黄蓉听着这个想法,弹了弹她的额头: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不行动?” 郭芙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抱着妹妹: “我这不是怕,到时候爹爹接受不了吗?” “你爹爹这里有我,你放心去做吧,芙儿,这些年你干得不错。” 黄蓉真心实意的说着。 她忍不住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从遇到靖哥哥,就在努力想让靖哥哥成为自己的丈夫。 她做得每一件事,都是为了靖哥哥成为一代大侠。 却从未想过,她也可以成为一代大侠,而靖哥哥也可以成为大侠身后的男人。 她自问,自己受到了父亲的教育,跟普通女子不一样。 没有想到,到头来,还没有自家女儿看得透。 至少,她女儿知道不管好的坏的,都得先是自己的。 男人什么的,能处就成为她身后的男人。 不能处,哪里来,哪里爬。 芙儿绝对不是一个会帮助等待男人成长的女人。 黄蓉好像有点明白为何爹爹黄药师会喜欢芙儿了。 因为芙儿跟他一样,不把礼教当回事。 她也知道,为何爹爹这些年,看着她的眼里那么多的一言难尽。 那是因为,她从跟靖哥哥成亲之后,就没有把自己当成黄蓉,而是当成‘郭夫人’。 甚至,这些年,有时候,还为了这个名头自豪。 ······ 蒙古铁骑这次做足了准备。 忽必烈想要把自己失去的再找回来。 只是,这次哪怕他们做足了准备。 襄阳城这边也同样如此。 甚至,那些娘子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之前没有跟娘子军交手的蒙古人们,刚开始没有把她们当回事。 还不住的讽刺之前打输的人们。 他们在战场上对着之前跑走同僚放着狠话。 说着他们会帮这些兄弟,把失去的面子找回来。 然后,他们便像是之前那些蒙古人一样,踢到铁板了。 不止是襄阳城,忽必烈他们大军身后,四面八方都涌入了娘子军。 她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但是,手上提着长枪,一枪几个人头,看着如同煞神转世。 黄蓉站在城楼上。 看着这副景象,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们平静的日子,一去不回了。 黄药师站在她身旁,看着在蒙古大营中,杀得畅快的郭芙: “蓉儿,这场战役之后,你们回桃花岛吧。” 那些没有去战场的士兵们,疑惑的问着: “郭夫人,我看你们不用回桃花岛,应该去皇宫得赏赐才是,这些年来,某还是第一次这么畅快。” 黄蓉露出一个苦笑。 她哪里不知道,若是按照正常情况下,应该得到赏赐。 只是,这一战,他们家芙儿手中的底牌全部暴露出来了。 蒙古鞑子被赶跑了是事实,皇宫内的那个皇帝,开始戒备他们也会是事实。 飞鸟尽,良弓藏。 黄蓉看着战场,对着黄药师说道: “我会留在这里,陪着芙儿跟靖哥哥,爹爹不如帮我把两个孩儿带回桃花岛。” “为了你两个孩儿,你更应该带着郭靖他们回桃花岛才是。”黄药师淡淡的说着。 “靖哥哥不会同意的。”黄蓉想也不想的回答。 她靖哥哥是一个忠君爱国的人,哪怕高台上的皇帝,不是一个好皇帝,他也不会让芙儿走向那一步。 就算是她这次带着他们回去,靖哥哥在得知芙儿所做的事情之后,也会飞奔过来。 还不如,就留在这里,看着芙儿,一步一步,光明正大的走向高处。 “你啊,哎。” 黄药师没有说其他话。 他对于这个女儿心中只有郭靖这个答案,早就知道了。 如今,看着她如此打算,一挥衣袖: “只此一次,我可没有时间留在桃花岛给你们看孩子。” 黄蓉连连点头。 这一场大战,从黎明打到了半夜才结束。 忽必烈在侍卫的保护下,再次从郭芙手中逃脱。 这一次,蒙古伤亡巨大。 甚至于,这些参阅过的人,心中已经对这片土地升起了敬畏之心。 他们觉得,一定是天神庇佑,才会有这么多娘子军从天而降。 他们不是打不过女人,而是打不过得到天神庇佑的人。 回到蒙古之后,更是到处传播,中原有人有巫术。 会让普通女子变得力大无穷。 尤其是郭靖的女儿郭芙,更是邪门。 他们只要跟她对上,便立马动弹不得,运气不好的当场毙命,运气好的也会断手断脚。 蒙古其余王爷看着忽必烈这副模样回来,讽刺的话都不敢有。 忽必烈有多少本事,他们是知道的。 要是忽必烈都拿不下襄阳,他们去也没有办法。 忽必烈告诉大汗,郭芙说‘要是他们再攻打中原,她会让他们蒙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大汗不以为意。 只是当看到忽必烈给他画的郭芙画像之后,他立马僵硬在原地。 因为,仅仅只是一张画像,他都能感受到,无穷无尽的威压。 他觉得,若是他不同意,郭芙一定会说到做到。 一定会让他们蒙古消失在历史长河。 到了他们这种程度,无比相信自己的直觉。 大汗思索半天,最后纷纷的把目光放在西方。 既然中原无法进攻,那么他们便把力量集中在其余地方,比如说欧洲。 至于中原,郭芙会死。 等她死了,他们再徐徐图之就是。 反正,他们蒙古人有的是时间。 第21章 神雕侠侣21 “蓉儿,襄儿他们呢?” 刚回到郭府的郭靖,首先问的便是自家的一对龙凤胎。 黄蓉坐在他身旁,扯出一个笑容: “我想着大师父从未看过他们,便让爹爹带着他们回桃花岛住一段时间。” “蓉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郭靖虽然傻,但他知道黄蓉不会做没用的事情。 他沉思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问着: “你是怕芙儿那些娘子军,会让贾似道会对我们不利吗?” 黄蓉想也不想的点头: “你也看到了芙儿手中的人手,已经超过了普通人能拥有的兵马。” “她们还是各个都能以一敌百的存在。” “我们郭家哪怕没有反意,可只要娘子军在芙儿手中,他们就容不下我们郭家。” 黄蓉慢慢的分析着朝堂的事情。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郭靖脸上的表情: “靖哥哥,爹爹让我们回桃花岛,可我知道,你不是一个逃避的性子,所以我没有同意。” “芙儿的那些娘子军,我打听过,她们有的家中只剩她一个了,有的之前被蒙古人欺负过........” “若是芙儿解散娘子军,她们又该如何活下去?” 郭靖烦躁的站了起来,张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的道德感,无法让他说出让她们解散的话。 同时,他也知道,朝廷不会收编这些娘子军。 别说这些娘子军,这些年军饷,他们都是靠着百姓筹集的。 如此下来,这些娘子军,还真的只能跟着芙儿。 只是,若是如此,他们郭家面对的便是,朝堂的猜忌了。 他之前读过史书,知道本朝的太祖皇帝,是被下面人逼着黄袍加身。 这些年的政策,对于武将多有打压。 就连他们帮着守襄阳,都没有得到一个好脸色。 不过是吃定他们不舍得百姓受苦罢了。 “哎.......” 郭靖的叹气声让黄蓉有点不忍心。 只是,想到芙儿的大计,她只能狠狠心,继续说着: “你也知道,芙儿做这些,都是因为从小受到你的影响。” “她是什么性格,别人不知道,我们当父母的,还能不知道吗?” “我只是担心,要是朝堂给压力,她会不会就此消沉下去。” 黄蓉话让郭靖忍不住顺着想下去。 他想到战场上,那些浴血奋战的女子们。 想到芙儿不管不顾,追着人砍的模样。 他无法想象,这么明媚的女儿,会因为现实的猜忌,消沉下去的模样。 明明刚刚还在庆幸自己女儿有本事,有格局。 现在听蓉儿这样一分析,他只觉得,有的时候,后人太过于厉害,也不是好事。 郭靖轻拍着黄蓉的手背: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且等着瞧吧。” “如今襄儿他们回到桃花岛,我们只需要顾着芙儿,若是真要追责,大不了我们带着芙儿离开便是。” 黄蓉知道,这就是郭靖的底线了。 此时,她不得不庆幸,范闲还有那个本事。 不然,她不敢想象,未来靖哥哥,会变成什么样子。 ······· “你们听说了吗?陛下下了十道命令,让郭大侠带着郭女侠他们去皇宫复命。” “咋能不知道呢,我还听说,是因为郭女侠创建了一个娘子军,这些娘子军把蒙古人打跑,才让他们进京呢。” “哎,不管是娘子军还是汉子军,只要能把蒙古人打跑,我李四就佩服他们。” “听说,郭女侠这些年一直在蒙古地界解救被人欺负的汉人,这些娘子军们,都是以前被欺负的同胞。” “郭女侠大义,只是,这诏书下了十道,郭大侠他们才接旨,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啊。” 客栈中的杨过在听到郭伯伯他们家发生这些事情之后,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过儿。”小龙女担心的看着他:“你想去找郭姑娘吗?” 杨过对上她的视线,想也不想的摇头: “去找他们作甚,我们帮不了什么忙。” “只是,郭伯伯对我有教养之恩,如今想必他们是遇到麻烦了。” 小龙女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既如此,我们不如去看看?” “我们去了也没有用,郭伯母是一个聪明人,想必有办法吧。” 杨过这话一出,伸手握住小龙女的手背: “如今,我们好不容易闲下来,能够长久相处,还是不要理会这些事情为好。” 杨过说完,小龙女便再也没有讨论这个话题。 只是,周围人还在议论。 “我在襄阳的亲戚听说,圣人下旨之前,郭夫人便让人把两个小孩带走了。 你们也知道这些年,郭大侠是多么的侠肝义胆,想必他们是遇到当年岳将军的麻烦了。” “哎,谈论这么多,我们这些百姓也做不了什么改变,来来来喝酒喝酒,我们共同祝愿郭大侠他们能迈过这一关吧。” “希望如此吧,如今蒙古人害怕的只有郭女侠的娘子军,要是他们出事,蒙古人一定会卷土重来,就像是当年岳将军之后,金国压着我们打一般。” 这句话一出,这些人开始唉声叹气。 他们都是普通人,受到的全部是忠君爱国的思想。 听到皇帝给郭家下了十道旨意,就联想到了当年岳将军事件。 那个时候,他们的长辈没有想这么多,只是听着朝廷宣导岳将军抗旨不尊。 刚开始所有人都以为岳将军要造反,后来才知道,原来岳将军是想要迎回圣人,动了别人的利益。 他们小时候听着长辈说这个故事的时候,只感觉无比难受。 他们汉人受了这么多年的欺负了,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岳将军,后来却被奸臣害死。 如今,他们这一代又遇到了属于自己的岳家军,同样的命令又传来了。 此时,秦桧变成了如今的贾似道,岳将军变成了郭家人。 他们依旧无能为力。 唯一清楚的是,郭家人不接旨,应该是有他们的考量。 他们没有如同当年的长辈那样,跟着官府谴责保护他们的人们。 内心第一次升起了大逆不道的想法, 希望郭家人有登上高位的野心。 他们想要的是能保护他们的皇帝,而不是只知道割地赔款的皇帝。 “过儿,我们还是去一趟吧。” 小龙女察觉杨过心不在焉,再次提出建议。 第22章 神雕侠侣22 杨过跟小龙女来到襄阳,才发现这里跟之前英雄大会一般热闹。 不止是之前在英雄大会上看到的人来了,还多了不少英雄大会没有见过的人们。 此时,这些武林人士,齐聚在郭府,正劝说着郭靖跟黄蓉: “郭大侠,郭夫人,如今蒙古人已经退兵,你们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回到桃花岛过安生日子。” “赵兄说得对,郭大侠,我们江湖人士,本就不应该受到朝廷的束缚,不理他们才是对的。” “是极,是极,想当年,岳将军是怎么没的,还历历在目,如今朝堂上多了一个贾似道,想必来者不善。” 杨过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他就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关心。 看着这些劝说郭靖跟黄蓉的人们,他只觉得自己不该来。 郭靖对着所有人抱拳行礼: “我知道,各位是在为我们考虑,只是如今郭某已经接了这道命令,若是不去,岂不是抗旨不尊。” 他余光瞥到杨过,上前几步,对着杨过笑了一下。 杨过对着郭靖点头打招呼。 周围人还在议论,劝说郭靖他们不要去: “郭夫人,你应该知道去京城会发生什么事情,你来劝劝郭大侠吧。” 黄蓉笑着明媚,跟郭靖对视一眼,然后对着他们说道: “靖哥哥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轰。” 众人只觉得黄蓉疯了。 “郭夫人,朝廷能一天下十道命令让你们进京,想必已经等不及卸磨杀驴了,你怎么能.......” “可是,若是我们不去,岂不是会被人扣上一个蔑视朝堂的帽子。” 黄蓉给众人解释着,自己过去的原因: “如今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我们江湖人,虽然不受束缚,可还是希望百姓们能过安稳日子。” “今天感谢大家过来劝说,只是我跟靖哥哥已经决意去京城,还请大家理解。” 黄蓉一番话,把他们郭家人放在了大义的一面,让这些人无法再劝说。 他们对着黄蓉拱手行礼,称赞他们大义。 然后,这些人三五成群,商量一番之后,做出一个决定,那就是跟着郭靖黄蓉他们一起去皇宫。 他们得让皇帝知道,他们江湖人士不是岳将军,要是敢动没有犯法的江湖人士,他们就算是拼命,也得把人救下。 黄蓉跟郭靖听他们这样说,也没有再拒绝,而是感谢他们的好意。 晚宴上,所有人齐聚一堂,他们还在吹嘘着蒙古人退兵的事情。 说到最后,又开始对着郭靖他们保证,他们这么多人,一定会保护好他们郭家人的。 郭芙全程跟着郭靖他们身后,听着这些人彼此吹捧。 甚至还不时要露出一个低调的微笑,证明自己在认真的听着。 这些人看着跟在她旁边的范闲,不住的夸他们是天作之合。 范闲笑得见牙不见眼。 甚至低头在郭芙的耳边轻声说: “我好像有点理解,为何有人喜欢办宴会了。” 郭芙“.......” ········ 皇宫。 郭靖、黄蓉、郭芙三人进入这里。 屋顶则是早就准备好的武林人士,他们每个人都带着武器,身体紧绷的盯着大殿内。 ——要是皇帝为难郭靖他们,他们就出手把人带走,让皇帝丢脸。 他们看着皇帝的脸上带着嫌弃。 在他们的眼里,要是皇帝真的觉得郭家人有功,送一道圣旨过来,夸奖一下就行了。 他们江湖人士,也不在意那么多。 可是,皇帝却发了十道命令,让郭家人进宫,想必没有憋什么好屁。 一个没有本事打跑蒙古人,还丢了他们汴京城的皇帝,实在是让他们喜欢不起来。 杨过跟着他们趴在屋顶,看着这些人的脸色,总觉得黄蓉不会只有这么简单的安排。 以他对黄蓉的了解,若是按照正常情况,她应该会让郭芙离开,跟着郭靖来皇宫才是。 而如今,她居然只把刚刚生下没有多久的双胞胎送回桃花岛,而没有顾念郭芙。 杨过无法说服自己,黄蓉有了双胞胎,就不喜欢自己生的郭芙了。 因为,他能够明显的看出来,哪怕郭芙已经十六岁了,黄蓉对她依旧如同小时候那样。 就连生了双胞胎之后,郭靖都只注意到双胞胎,而黄蓉却对郭芙更加好了。 生怕她觉得自己不受重视的模样,实在不像是,会带郭芙来这里的样子。 他眯着眼,看向大殿内,跟着郭靖他们进入大殿,一身轻松的郭芙,眼神暗了暗。 ······ 大殿内。 郭靖他们给皇帝抱拳行礼: “草民/民妇/民女见过陛下。” 高台上的皇帝没有说话。 周围站着的大人们,也沉默不已。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郭靖他们维持着行礼的姿势。 半刻钟之后,皇帝刚想说话,青天白日,一道惊雷响起,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皇帝被雷劈得浑身焦黑,翻着白眼,直直的倒在地上。 太监:“陛下。” 朝臣们:“来人,宣太医。” 所有人都忙了起来,他们共同的忽视了郭靖他们一家人。 内心总觉得,今日之事,应该是皇帝想要对付郭靖他们,惹了天罚。 只是,想是这样想,却不敢表露半分这个意思。 大殿中忙碌起来。 郭靖他们站在大殿,无人让他们离开,只能在人们都走完之后,还依旧疑惑的看着彼此。 郭靖是真的疑惑,可是黄蓉却不一样。 她眼底带着震惊。 她之前听郭芙说过,来觐见的时候,会弄出一点天地异象出来。 当时想着,不过是飞鸟走兽。 毕竟,范闲会医术,想必这些异象应该简单。 没想到,异象是这个。 她侧头看向一点都不意外的郭芙,哪里不明白,她对此一点都不意外。 这一刻,她再次想到了当年的那个梦。 就是那个梦,她才以为,自己会生一个儿子。 如今想来,幸好是女儿。 若是儿子,不过是再经历一个朝代更替罢了。 黄蓉勾起一个浅笑。 若是再来几场,想必以后芙儿成为皇帝的时候,将不会再有人反对。 第23章 神雕侠侣23 回到客栈的郭靖黄蓉他们,受到了众人的热烈欢迎。 这些平时稳重得不行的大侠们,此时兴奋得不行: “我看,陛下这是遭报应了,看来老天爷都看不惯他如此残暴的做法。” “尹道长,你是玄门中人,可知道今天这种情况,是什么预兆吗?” “贫道学艺不精,不过想必,郭大侠他们再也不会受到猜忌了。” “不见得,我看,这事没有那么容易。” 郭靖跟黄蓉全程听着他们谈论,没有说话。 他们是受益方,此时低调才是应该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从郭靖他们去皇宫,到皇帝被雷劈之后,这件事已经传得到处都知道了。 如今,正开始蔓延到其余地方。 所有人都在说,这是陛下遭报应了。 甚至说得玄乎的,说这是岳将军成为神仙之后,看不惯这些,才为郭家人伸冤。 一时之间,岳将军的庙宇,没过几天,便被人们建立起来。 他们相信,这一定是岳将军显灵。 他们希望,郭家人不会受到惩罚,这样蒙古人才不会再次来到中原。 这些人来到庙宇上香,并偷偷的许愿,若是下次皇帝还要对付郭家人,希望他再次被劈。 只是,没有再次了,皇帝那天已经被劈死了。 朝野上下都乱了起来。 贾似道推举了一个明面上宗室实际是他私生子的小男孩上位。 朝堂上,哪怕有人知道,也无人敢对上如日中天的他。 就在郭靖想要问问他们是不是可以走的时候,他们再次被请到了皇宫。 这次,小皇帝坐在皇位上。 他不远处的前面站着贾似道,周围的官员们噤若寒蝉,一副没有什么精气神的模样。 只有贾似道,站在那里,志得意满,一副天下尽在掌握中的模样。 “拜见陛下。” 贾似道:“放肆,郭靖黄蓉你们可知罪?” “不知我们所犯何罪?” “哼,所犯何罪?偷偷任凭女儿建立娘子军算不算罪责?按照大宋律例,你们这是偷养私兵,是意图谋反?” “轰。” 雷声,在贾似道刚刚说完之后,落了下来,他跟那个小皇帝,被雷劈成了黑炭。 所有官员们僵硬的转过头来,看向站在那里,存在感很强的三人。 只一眼,他们像是从那个年轻的女子身上看到了一头青色的巨龙在盘旋,直飞天际。 他们捂住自己的眼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后,才发现同僚们,一个个都跟他们一样。 彼此对视一眼,在郭靖黄蓉他们离开之后,对了一下信息,还有什么不明白。 能坐到他们这个位置的,都是人精,还得会溜须拍马。 如今朝堂情况,清官除了家里很有权势的,其余大部分都是贪官。 若是,今天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男子,他们想也不想,便能推举人成为皇帝,争取一个从龙之功。 可这是一个女子,还是一个组织娘子军,让家中女子们,一个个有了不安分想法的女子。 他们身为男子,怎么能够允许,这种人登上高位。 身为权臣,他们清楚的知道,想要养一只娘子军,还能培养到蒙古人惧怕,是多么困难。 郭芙能够建立起娘子军,并在这么多年来,从未让人知道,可见城府之深。 能养得起这么多娘子军,还不用家中的银钱,可以想象,她的心机之强。 这种女子,万不能给她爬起来的机会。 万不能给她一丝登上高位的可能。 以前,他们只觉得,让皇帝跟贾似道他们处理了郭家人不是不行。 毕竟,如今蒙古人离开,他们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郭家人对他们来说,就是没有用的人。 如今,皇帝跟贾似道都死了,他们得想一个法子,让郭家人无法动用妖法,得让他们消失。 这些人从未有这样团结过。 领头的人出来,安排人把郭靖他们送走之后,他们没有理会躺在地上的黑炭,开始商量起,郭家人的死亡时间。 郭靖跟黄蓉他们刚刚回到客栈,就遇到了还留在这里的江湖人士们。 他们带来一个消息。 那就是,他们打算在下次宣他们进宫的时候,对郭家人动手。 所有人都在劝说郭靖跟黄蓉离开。 郭靖依旧不相信,会遇到这些事情。 他觉得,一定是其中有什么误会,他要留在这里,查出幕后真相。 郭芙站了出来,对着郭靖说道: “爹爹,如今两个弟妹还小,不如你跟娘回到桃花岛,我在这里调查。” “郭女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应该跟着郭大侠他们一起走。” “是啊,这些消息我们大家伙都听到了,你们若是不走,岂不是站着让人杀吗?” 郭靖叹了一口气:“芙儿,我知道你有孝心,只是这件事,我得留下来查清楚。 这样,你跟着你娘回到桃花岛等我好吗?” 郭芙“........” 黄蓉见她吃瘪,马上上前拍着她的肩膀: “靖哥哥,你如今不走,我跟芙儿怎么能放心把你留下来。” “今日各位都在,既然大家知道这个消息,还请下次入宫的时候,大家助我们郭家查明真相。” “我等愿帮郭大侠郭夫人查明真相。” 所有人都对着郭家人行礼。 ······· 下一次进宫的时间特别快。 三天后,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郭家人再次收到了去皇宫的消息。 公公在外面等着他们。 他们身上的武器,在进宫的时候,被收走。 这次,他们没有走之前的门,而是绕了一圈走的北门。 刚进入大门,身后的门,重重的关上。 一大队骑着马的将士出现,城墙上还有人对着他们搭弓。 郭靖悬着的心死了。 他没有想到,皇帝都换了好几个了,这些朝廷命官,居然还要他的命。 正在这个时候,那些江湖人士,与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娘子军们,如同潮水涌入。 郭芙在他们过来的时候,就站在了众人前面,双手背在身后,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士兵。 一时之间,剑拔弩张。 对面的将士,在看到郭芙这副淡定的模样时,心止不住的发颤。 他压下心中的恐慌,大声喊道:“上,给我把造反的郭家人杀了。” 第24章 神雕侠侣24(完) 他压下心中的恐慌,大声喊道:“上,给我把造反的郭家人杀了。” 这句话让郭芙跟黄蓉,心中忍不住夸赞他聪明。 其余跟着他们的江湖人士跟那些娘子军们,却没有这个顾虑了。 一个五十岁的娘子军大妈,指着那个将士: “放你爹的屁,你这个有爹生没爹养的小杂种,我们郭将军是何等光明磊落,你在这里乱说,不怕天打雷劈,把你们劈死。” 像是相应她的话一般,在她说完,一道雷重重的落在了那个将军脑袋上。 他脑袋冒着烟,瞳孔地震。 不明白,世界怎么变得玄幻起来呢? 这一刻,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看向那个被劈得口中冒黑气的将士,抬头看着阳光明媚的天空。 昨天在楼顶趴着,听完全程的江湖人士们,目光一致的看向郭芙,包括杨过。 他昨日也在楼顶趴着,想要知道,这些人到底还要来几次。 没有想到,听到这些人在那里对口供。 他们越说越神奇,先是拿郭芙跟太祖比,后又拿她跟前面几朝最最厉害的皇帝相比。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郭芙身上的龙气,应该会让她成为一个特别厉害的皇帝。 若是中原在她的治理下,更上一层楼,也说不定。 只是,她不该是一个女子。 她是女子,为了男人的地位,他们就不能容得下她了。 后来他们离开皇宫,这些江湖人士,还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共同想到,那个一身红衣,或者黑红装扮的郭芙,一直老老实实跟在父母身后,却从未让他们忽视。 甚至,每次看到,都会忍不住在郭靖黄蓉他们面前夸奖对方。 现在,他们明白了,原来是因为,郭芙身上有龙气。 她为何那么简单的建立起娘子军们,也是因为,她是上天的选择。 他们商量着要不要把这件事跟郭靖说。 只是想着郭靖的性格,便作罢。 商量了一下之后,他们心底越想越觉得,要是郭芙成为皇帝,他们就有从龙之功了。 他们的后辈,说不定就能简单一点了。 郭芙能把娘子军培养得这么厉害,想必成为皇帝,一定能带着百姓过好日子。 他们把自己说服之后,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回到客栈,跟郭靖说着这些。 然后,越看郭芙越满意。 更何况,他们后来跟着郭芙,发现她联系那些娘子军们,为的便是让她们保护自家父母。 更觉得,她是一个至纯至孝的人。 这样的人,合该她登上最高的位置。 ······ 兵器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郭靖他们这才发现,对面的士兵们,已经放下武器,跪在地上投降了。 郭靖想要说点什么,只是黄蓉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让郭靖跟他们去皇宫看看。 然后,他们带着人,来到了大殿。 那些大臣们,看到他们的时候,脸都青了。 颤抖的双手,指着他们,说他们要造反。 只是这个话刚刚说完,他们身边的江湖人士们便行动了。 他们出手快如闪电,一个个大臣被他们抹了脖子。 “蓉儿!”郭靖疑惑的看着黄蓉拉着他的手。 “靖哥哥,他们是为了我们。” “可是........” 郭靖的话还没有说完,这些江湖人士,跟已经进来的娘子军们,共同的跪在了郭芙的身前: “请郭女侠登基。” 黄蓉看着郭靖瞪得老大的眼睛,叹了一口气,小声跟他说着,昨天鲁有脚跟她说的消息。 “他们怕你不同意,便没有告诉你跟芙儿,靖哥哥,芙儿是天生的帝王命。 要是她不登基,我们将永无宁日。” 郭靖看着这些之前交好的好友,看着担心看着他的妻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不该瞒着我的。” 郭靖虽然看着没有意见,却在郭芙登基之后,立马回到了桃花岛。 据黄蓉说,郭靖到现在,都还不能接受,自家居然造反了,还造反成功了。 郭芙“.......” 之前做得所有,全部到了收获的时候。 学堂的学子们,在考核过后,被放在适合的岗位。 之前杀的那些大官们的田地收回国库之后,被分给了当地百姓。 在忙完一个月之后,郭芙跟范闲结婚了。 他们在这个世界活了一百多岁,郭芙死在了范闲的前面。 因为范闲说,他不想留郭芙一个人。 他们这辈子,相爱一生,哪怕朝堂经常让郭芙纳妃,她依旧坚持只要范闲一个。 ······· 千年之后。 中学。 历史老师正唾沫横飞的讲着这段历史。 “郭芙大帝一生简直是一个传奇,后世称她乃女性的启蒙者,在她之后,女子不再被困在内宅,不再以嫁人定一生。” “她也是最长情的女人,我们这个民族,在她之后,出了不少女性女帝,她们如同男帝们一样,特别喜欢纳妃,就连郭芙大帝跟范闲皇后的女儿,都娶了五个。” “可是,郭芙女帝一辈子,就连一个绯闻男友都没有,简直是深情的代表。” “更别说,在近代史中,她的后人们,发现把名字写到她当年征兵的册子中,会得到神奇的能量,把这个贡献给了当局。 所以,直到如今我们都需要在读小学的时候,把自己的名字写到征兵册子上,以提高大家的身体素质。” “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看了看学生们,拿起保温杯,对着他们说了一声下课,便提步离开。 同学们,看着她离开之后,忍不住讨论起来。 “官方动不动就让我们相信科学,可是你看看历史书写的什么,这我们还怎么相信得起来嘛。” “可不是吗?要我相信科学,那必定得证明,郭芙大帝是穿越者,能控制人的基因,也能控制天气才行。” “那你怎么解释,我们在小学时候,把名字写在招兵册子上之后,就获得力大无穷的能力呢?” 这话一出,沉默了一瞬。 后桌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看,才三天我们国家今年奥运会又得到了一百块金牌。” “就我们这个体质,我也就是没关系,不然我也去赢几块回来。” “说来奇怪,我之前刷到视频说,有运动员想要代表别的国家参赛,后来变得跟那个国家人的体质一样,真是傻叉啊。” 第1章 少年歌行1 天启城。 景玉王府。 侧妃易文君的住处。 “师兄,安排好了吗?”易文君声音柔柔的,抚摸着肚子,低垂的眼眸。 她身后站着的洛青阳,痴痴的看着她的背影,点头道: “真要如此吗?” 易文君眼中流露出哀怨的神色: “不然呢,残害皇室血脉我们影宗想必会受到太安帝的打压吧。” “所有人都知道,我会生下这个孩子,可他们不知道,我不喜欢被人强迫,也不愿生下不受期待的孩子。” 细心的人只要仔细看,便能看出,易文君那肚子看着鼓,却不是实心的。 因为,她在刚刚知道怀上之后,被琅琊王大义凌然的说了一番让她留下孩子的话之后,就知道若是她不想要,便只能用手段了。 她只能偷偷的打掉不该来的孩子,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再偷偷的让洛青阳,关注着周边村庄,最近是否有快要生孩子的人家。 叶哥说过,这些农家人,最喜欢生的便是儿子,若是有女儿,一般人家在出生的时候不是丢掉,就是把她们溺毙在尿桶中。 除非,家中不缺银钱,或者第一胎,才会把女儿留下来。 萧若瑾不是想要她给他生孩子吗? 她就送一个不是他孩子的孩子给他。 洛青阳眼中只剩下心疼。 “放心,我关注了好几家,总会让你如愿的。” ······· 在被他们影宗买通的太医提醒下,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 原本被这辈子父母扔在村口的徐笑笑被洛青阳捡了回去。 易文君看着这个被师兄抱回来的女孩,从师兄手中接过了女孩。 转头便对人说,她生了一个儿子。 从她知道被景玉王玷污过后,她心中一直有一股无名的火从未发出来。 看到师兄带来的孩儿之后,她一个想法从内心冒出。 ——既然,这孩子来到她身边,若是她不能离开这里,她就让这孩子最后继承景玉王的一切。 ——她爹不是支持景玉王吗?要是最后景玉王成功了,最后继任者是这孩子就好玩了。 洛青阳看着自己师妹,被压抑成这个样子,什么话都没有说。 在师妹说这个孩子是儿子的时候,他也默认了这个孩子是儿子。 回到影宗,面对易卜的询问,也是给师妹找一个儿子过来。 是的,易卜知道易文君孩子被她打掉了。 同时,他在知道易文君的打算之后,为了这个女儿不再坏他的大事,他只能让暗处的太医暴露出来。 为的便是,不让太安帝跟景玉王对他心生嫌隙。 文君不知道他们影宗日子太过难熬。 他这个当父亲的只能帮她把尾巴扫干净。 既然那孩子成为了景玉王的孩子,那他这辈子就只能是景玉王的孩子。 ······· “师兄,你看,她在对我笑呢。” 景玉王府,洛青阳刚刚下值,便来到景玉王府看师妹。 这次过来,他明显能看出师妹改变了不少。 他目光落在摇篮中被取名萧羽的孩子身上,气息都温和了不少。 ——能让师妹喜欢的,他也会喜欢。 萧若瑾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他们像是一家三口的模样。 他眼神暗了暗,却不敢让洛青阳离开。 因为,如今的洛青阳在父皇身边当值。 是他能知道消息最重要的渠道。 只能交好不能交恶。 “拜见王爷。”洛青阳对着萧若瑾行礼。 易文君在他来的时候,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冷了下去。 看着摇篮的孩子,内心告诉自己,可以虚与委蛇,却发现自己无法做到。 哪怕,她心中有算计,在看到萧若瑾的时候,她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有一腔怒火。 因为,在看到萧若瑾的时候,她就犯恶心。 ——看来,她不是一个干大事的人啊。 萧若瑾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太高兴。 他这辈子,除了小的时候,还从未在谁面前受这种待遇。 可是,他只能装,不管是装深情,还是装自己不在意。 他来到摇篮边,看着里面玉雪可爱,正在玩胖脚丫的萧羽,神色一松。 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何易文君会在看到孩子的时候高兴了。 因为,就连他看到这张明显未来会成为天下第一美男子的脸,都忍不住露出一个好爹爹的笑容。 这个孩子怎么来的他心知肚明。 他转头对着洛青阳说道: “你是文君的师兄,不如让我们羽儿认你做义父,以后长大之后跟着你学习剑术如何?” 他说完,便抱着萧羽起身,笑着在空中摇晃,看着萧羽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才满意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内心却还在感慨——不愧是本王跟天下第一美女生的孩子,小小年纪,便能看出未来一定是一个美男子。 洛青阳跟易文君对视一眼,对着萧若瑾行礼: “既如此,我以后便是羽儿的义父了。” 易文君冷冷的看着抱着萧羽的萧若瑾: “师兄你抱抱羽儿,让她认认人吧。” 洛青阳从萧若瑾怀中接过萧羽,怀中沉甸甸的萧羽,跟他对视。 只见她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干净得不行。 他心中一软,想起师妹的打算,看着这张脸,暗自打算,等她长大一些,便传她武功。 让她不至于,被人欺负。 萧羽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沉沉的在洛青阳的怀中睡了过去。 睡过去前,还在想着,居然再次看到了易文君跟洛青阳。 ——她跟这个世界,还真是有缘分。 只是没有想到,这辈子的他们,胆子这么小,只敢偷偷的弄一个假的皇子。 还让她这个被扔掉的孤女,变成了萧氏皇族的人。 她好像看过之前的记忆,那里面自己好像跟萧家人不对付来着。 如今,她吃萧家的,喝萧家的,还未来还怎么针对他们啊? 被放在摇篮中的萧羽睡得四仰八叉。 嘴里嘀嘀咕咕,说着大人们听不懂的婴语。 萧若瑾在易文君的冷脸下,还是没有坚持多久,跟着洛青阳离开了这里。 等他们离开之后,易文君看着摇篮的萧羽,叹了一口气。 “云哥,看来我们这辈子是有缘无份了。” 第2章 少年歌行2 一年之后。 景玉王府。 易文君看着摇篮中的萧羽,对着洛青阳说道: “师兄,我想要跟着他们离开去找云哥,羽儿麻烦你帮忙看着一点。” 她声音柔柔的,说的话却是那么的大逆不道。 洛青阳看着摇篮中,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们的萧羽,内心一片凄凉。 此时,他有了那么一丝后悔。 后悔,这个孩子不是师妹亲生的。 他在想,要是当初没有同意师妹打掉孩子,她是不是会为了孩子,留在这里? 那样的话,他也能经常过来看她。 还能幻想师妹不爱景玉王,说不定哪一天,他武功大成之后,就能带着她远走高飞。 “师兄,你在想什么?” 易文君的话让洛青阳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他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师妹想要的,我必定会帮你达成心愿。” 说完,他便把这个院子的丫鬟当着萧羽的面杀了,然后目送那些人带着师妹离开。 萧羽“......” 萧羽“!!!” ——不是哥们,你们走能不能带我一个? ——你们把我当男人养,我还不是萧若瑾的血脉,这要是暴露出来,我还有活路吗? ——不是,你们这辈子这么颠的吗? 萧羽躺在床上,灵魂已经飘在了天上去了。 周围的血腥气,让她感到不适。 可更让她感到不适的是,这些人好像是影宗的人,还是知道她是女子的人。 现在被洛青阳干掉,难道她每天把二技能用在改变性别上吗? 她很想骂易文君跟洛青阳不道德。 管收养,不管养。 易文君跑了,她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 她瞥了眼失魂落魄的洛青阳。 总觉得,易文君把她交给了不靠谱的人呢。 “你也在为师妹的离开感到难过吗?” 洛青阳来到她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萧羽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扯着小铺盖,盖着自己的肚子,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你放心,我会安排人过来保护你的。” 洛青阳说完,便叫来了,景玉王府的人。 萧羽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 直到再次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挪到了一个冷清的院子,洛青阳说的保护的人,她是一个都没有看到过。 她一睁开眼睛,看到便是地图上,红彤彤的人名。 ——这是来到敌营了啊! 她看着地图,倒吸一口凉气。 总觉得这辈子,她可能会英年早逝呢。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庆幸,这辈子抽的人物卡,可以每天有一次改变性别的机会。 也庆幸自己没有相信洛青阳,在易文君要离开的时候,她选择了用了二技能。 萧羽打开系统。 【姓名:萧羽(徐笑笑) 种族:人族 年龄:1岁 身高:70cm 体重:20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霸道真气,基础医术,帝王之术,天生武脉,青龙体质,海中霸主,财源滚滚。 任务:成为这个世界最让人羡慕的存在。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西游记玉面狐狸。 技能1、倾国倾城(备注:你的容貌是妖王都能被吸引的存在。) 技能2、基础法术(备注:这个世界,你将每天有一次使用法术的机会,法术效果一天时间。)】 萧羽看着这个任务,头秃不已。 ——成为这个世界让人羡慕的存在? 怎么成为? 她如今,就连身份,都是假的。 更何况,还是一个女孩。 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不得下线。 她能怎么做? 萧羽的目光落在霸道真气,跟天生武脉上。 闭着眼睛开始冲了。 本来嘛。 她想着,这辈子,成为了易文君的‘儿子’。 以她对萧若瑾的讨厌,一定会想办法, 努力的上进,把她推到最高位。 到时候,易文君垂帘听政,她这个假女儿就算是不愿意也不行。 毕竟,她不是萧家人,易文君不会暴露出来,因为她要靠着她的身份掌权。 可是她是女子这件事,一定会成为易文君捏住她最大的把柄。 这一年来,她只觉得自己任务,一定会非常容易完成。 她看过那些世界的易文君,她们无一例外,特别有野心。 她想着,这辈子,靠着易文君,当一个傀儡也挺好的。 反正吧,她有这么多世,偶尔躲躲懒挺好的。 只要到时候成为皇帝了,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毕竟,易文君人品还是过得去的,绝对不会发生那种,要她命的事情。 然后,她就被打脸了。 易文君跑了,她规划的未来泡汤了。 听洛青阳后来,把她当成树洞抱怨,好像易文君跟叶鼎之在一起了? 萧羽那一刻,是真的觉得,这个世界挺颠的。 明明之前世界不对付的两个人,这辈子居然能够排除万难都要在一起。 这莫不是真爱? 她甚至怀疑,叶鼎之是男主角,易文君是女主角。 而她之前世界,是抢了男主角的女配。 这样想这,萧羽只觉得,若是那样,这辈子自己有这一番遭遇,好像也不冤。 只是,原本打算以后惊艳惊艳世人的法术,现在只能每天都用来维持自己的变身了。 ······· 易文君走后,萧羽的日子开始难过起来。 萧若瑾再也没有来过。 别说是他,就连洛青阳这个便宜义父,来过几次之后,也不再过来了。 她身旁的丫鬟婆子们,一个个在地图上红彤彤的,看着特别让人害怕。 萧羽每次喝奶的时候,都怀疑,她们会不会对她动手。 为此,还把基础医术卷了起来。 她从未有那么一刻想要快速的长大。 想要马上的掌握自己的命运。 当有一天,她用霸道真气,打死一个黑衣人的时候,她已经三岁了。 她看着地图上,人名写着,景玉王府暗卫的名字。 有点怀疑,这人是不是萧若瑾为了防止自己自己戴绿帽子被人知道,而派过来的。 她沉默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婆子们,露出一个不像是小孩的冷笑。 她此时,只后悔,要是这辈子抽到了三太子的人物卡,她一定会让萧若瑾知道,什么叫做弑父。 不过,她如今已经三岁了。 能自己洗澡穿衣服了,她也能用法术报仇了。 既然他们不仁,就不要怪她不义了。 她挥手让那些人离开,然后对着空气说道: “我想要在天上放视频,你应该不反对吧?” 第3章 少年歌行3 “我想要在天上放视频,你应该不反对吧?” 萧羽的话刚刚说完,整个空间马上安静下来。 原本还能听到外面走路声,鸟叫声,风声,通通都消失了。 萧羽眨巴着眼睛,一双狐狸眼,静静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出现一个浑身金光,看不清长相的人。 她用小手捂着眼睛,眨了眨被闪到的眼睛。 “你当真愿意在我们世界播放视频?” 那是一道如同孩童般天真的声音。 萧羽点头:“我同意啊,只是你得把这个世界天命之子的气运给我,让我成为这个世界的独一无二,最让人崇拜的人。” 这样,她的任务不就完成了吗? “呜呜呜,大佬你真的太好了。” “我之前听说,你在我兄弟世界做任务,帮我兄弟世界提升了维度。” “我这个世界,好不容易请来你,本来就已经把气运给你了,没想到你还愿意放视频。” ——什么?早就把气运给我了? 萧羽脸上的震惊太好懂了。 少歌天道见状,一五一十把自己之前被兄弟鄙视的场景。 在发现她过来的时候,已经把少白跟暗河世界百姓好感跟动物好感都给她转移过来。 所以,她这辈子天然会让人喜欢,天然会让人支持。 祂之前想着,她现在还小,不急着让她改变这个世界。 只是,祂在天上看着之前选的天之骄子,随意挥霍着自己的天赋,还被人吹捧。 如此,祂也没有办法,把他们身上天赋一下收回来。 祂原本都打算了,等萧羽长大之后,把这些人压得喘不过来气,在依次打脸一遍后祂再出手。 没有想到,萧羽居然对祂这么好,居然愿意在小的时候,就解救祂这个天道。 祂细数着这个世界,那些空有名头,却不干实事,不知道完善武功的老家伙们。 数到最后都生气了。 天道说,这一辈的年轻人,不知道他们世界还有四境之外,不知道还有危险。 要是继续下去,祂的世界,最后将会成为一个没有武功的世界,还会变成域外天魔的口粮。 萧羽听完祂的话之后,眼神眯了眯。 她现在,想要的只有,让萧若瑾这个不给她活路的人丢脸。 至于丢脸时间,就定在他登基的那天好了。 她一定会好好的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天道想要走的时候,被萧羽一把抓住衣角: “你也知道,我是女孩,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暂时变成男孩。” 天道离开之前,用法术把她变成了男孩子。 只是,这个法术,只能维持十年。 十年之后,便不会起效果了。 萧羽听着十年的期限,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十年好啊,十年后她就十三岁了。 到时候,她应该能做自己的主了吧? 她消化着天道说的,未来是萧若瑾成为皇帝的话。 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不管是之前世界,还是这个世界,萧若风好像都对萧若瑾挺好的。 那么,到时候,那个视频,就让他们成为反派吧。 至于叶鼎之跟易文君,这辈子他们是夫妻,她还是不要做拆散姻缘的事情为好。 ········ 景玉王府的日子特别无聊。 萧羽自从有了法力之后,也不再战战兢兢了。 她知道,有些人不喜欢看到她,也知道这个王府有人想要自己死。 哪怕她气运再强,都挡不住那些萧若瑾给他们带来的利益。 所以,她也不再躲着了。 偶尔也会带着人去往花园与其他地方。 面对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杀手,她也能做到,让人一击毙命。 她慢慢的摸出原则,每次她遇到杀手,好像都是,萧若瑾从外面回来心情不好的时候。 萧羽阴恻恻的看着主院的位置。 可能是之前世界的先入为主,她这辈子依旧不喜欢萧家人。 花园中,还不时听说,萧楚河被琅琊王带在身边教导,说他小小年纪就有君子之风。 她听着这些,对着没有见面的萧楚河,多了一丝厌恶。 萧羽的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 整个世界好像都忘记了有萧羽这个人。 洛青阳再也没有没有踏足过景玉王府。 她的伙食也越来越差。 周围的丫鬟小厮们,经常阴阳怪气,说着她是小杂种的话。 只是每次他们说完之后,当天就会倒霉得不行。 渐渐的,萧羽是个邪门的人在下人嘴里流传着。 事情发生改变是在萧羽感觉外面越来越紧张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发现府上的人们,再也没有之前的松弛感,而她的饭食之中,多了一些不知名的药物。 她用法术探查过,原因是,景玉王他们如今在争皇位。 而她如今的身份让景玉王觉得丢脸,再加上影宗那边透露,他们不会阻拦萧若瑾对萧羽做任何事。 萧羽庆幸自己这辈子不是易文君的孩子,也庆幸易文君没有生下那个孩子。 她觉得,挂这么多的她,过得都这么难了,要是那个孩子没有被易文君打掉,可以想象,会有多么的难熬。 萧若瑾尝试过几次,发现她依旧活得好好的,不知道想了什么就放弃了。 萧羽觉得,他可能会觉得,影宗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一定会暗中保护她。 她不知道这个想法是不是真的。 只是,在没有刺杀之后,又吃上正常饭菜之后,放松了不少。 她关注着外面的情况,等待着萧若瑾登基的那天。 若说这辈子,谁最希望萧若瑾成为皇帝,萧羽觉得,自己比他更加期待他成功的那天。 三个月之后。 八王兵变,琅琊王跟景玉王平叛。 景玉王当天晚上成为了皇帝。 第二天一早。 景玉王一身朝服登基,看着下面跪着的人们,心中升起了万丈豪情。 他在脑海中,幻想着大展拳脚的场景。 便听到外面的人来报: “陛下,天上出现异象。” 改国号为明德的萧若瑾看着来报的公公,瑟瑟发抖的模样,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他带着人来到大殿外面。 就看到,蓝天白云下,挂着一个光屏,那个光屏看着神奇得很,不像是凡间之物。 与此同时,跟着来到皇宫,却住在偏僻的院子的萧羽,对着天空举了举茶杯。 “好戏开始了。” 第4章 少年歌行4 “国师呢?”萧若瑾声音无比冷静。 他直觉告诉他,这绝对是有人在整他。 脑海中,回想着有这个本事的人,却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谁能做到这些。 “陛下。” 一身白衣的齐天尘对着萧若瑾行礼问安。 “国师,你来得正好,你可知道,那是何物?” 齐天尘抚摸着胡子,对着萧若瑾说道: “请恕老臣学艺不精,不知道此物来历。” 萧若瑾正想要发火,却发现国师脸色苍白,哪里不明白,他这是推演,没有推演出来遭到反噬了。 萧若瑾心中咯噔一声。 总觉得自己要失去什么了。 他看着天上跟天空隔着一层的天幕,有点怀疑,这是否是老七的师父,在不满他登上皇位。 他余光瞥到萧若风,看着他那一副,焦急的模样。 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昨日,大殿外,若是若风想要成为皇帝,哪里还有他的份。 他怎么能怀疑若风呢。 “不知国师,可否知道,此物对我北离江山可有碍?” 若是,他登基天理难容,他也只能放弃这个位置,交还给若风了。 这一刻,萧若瑾是真的想要把皇位还回去的。 毕竟,他刚刚登基,屁股还没有坐稳,天上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不像是海市蜃楼,而像是某人故意挂在天上,让所有人都知道,明德帝登基那天,天上出现不祥的预兆。 齐天尘沉默的低着头。 萧若瑾露出一个苦笑,转头看向萧若风想要说点什么。 只是,他话还没有开口,就被萧若风打断: “皇兄放心,此事若风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会让幕后之人逍遥法外。” 萧若风的话如同强心针一般,让萧若瑾放心下来。 萧若风在北离的名望他了解,只要他愿意,一定会让这个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 他正打算带着人离开的时候,天幕那边响起了声音。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身着t恤,扎着丸子头长相清丽的女子。 “喂喂喂,大家听得到吗?” “能听到的,在公屏打个888。” 只见女子的左下角,出现了888的字眼。 萧若瑾/萧若风“........” 不止是他们,就连官员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呆呆的看着天幕,就像是看着一个神奇的玩意。 “此女子衣着暴露,想必是北蛮那边针对我们北离的计策,陛下,王爷,微臣提议,我们早做打算。” 这话他们还没有商量明白,只见那女子再次开口。 “好,既然大家都能听到,今天我们的直播开始了。” “认识我的朋友都知道,我是山前书院,二零二五期的学生。” “今天,我们研究的课题,是关于气运的课题。” “我看过无数史书,发现一个有意思的规律,那便是天道给你的气运与天赋。 你若是珍惜,便能成就一代霸业,若是不珍惜,不作为,便会转移到其余真正需要的人身上。” 【这个我们都知道,主播能不能说重点啊。】 【可不是吗,主播就不要念开场白了,我们是来进货的,赶紧的说重点。】 女子看着弹幕,无奈的说着,立马对着弹幕说道: “不好意思,我还没直播多久,不太明白流程,既然你们想要听重点,我便讲重点吧。” “佛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我们这个世界,也不过是众多世界的一个小世界。” “你们有没有发现,人生下来,每天都在做选择,大到工作,伴侣,未来的选择,小到今天吃包子还是面包,或者面条?” “我们能走到今天,都是一个个选择造就,可是你以为你选择了,其实在其余世界,你还有另外的选择。” 【呵,神秘兮兮的。】 【这我也知道,主播你不是山前书院的吗?怎么就这点本事?】 “不要急嘛,我说的这些,跟今天直播的内容有很大的关系。” “我们书院,前段时间借来了政府的时光观测仪,在那个仪器中,我们发现,我们如今的世界不过是一个个选择下来,幸存的世界。” “如今,我们能站在这里,能有现在的好生活,不过是祖辈做了正确的选择。” “而那些没有做出正确选择的世界们,一个个消失在历史的场合,变成了一颗颗冰冷的星球。”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桌面上的敲击着什么,然后众人眼前便出现了一个个,焦黑的土地模块。 那些世界,只一眼, 便让人感觉无比压抑。 她一边播放着,一边说道: “我们观测到,这些世界的先祖们有着共同的样貌,只是因为选错了路,最后没有存活下来,而是被域外天魔覆灭。” “我现在,把时间维度拉长,你们就能看到这些世界发生了什么。” 时间开始倒退,倒退到地面上还有人的时候。 而那些人,存在不到一刻钟,便被天上地上裂缝冒出来的怪兽们,一口好多个吃完。 其中有武功的人,站在那些普通人面前,只是他们的武功在面对绝对实力的情况下,没过两招,便也被吃了。 血腥的场景,看得人生理不适。 清冷的女音还在继续: “我们观测到无数个这样的世界,最后只发现了两个跟我们一样的世界还有生命。” “这两个世界,无一不是在当年灵气稀薄的时候,出现了大帝,以一己之力开天门,让灵气复苏,镇压域外天魔。” “跟大家说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两个世界如今都知道了彼此的存在。” “虽然因为时间空间的关系,我们不能去往那个世界,可是我们科学家已经跟那个世界取得联系,以后我们能跟那个世界联系。” “若是,你们想要知道,那个世界是不是有一个跟你们一样的人,那么一定要关注我们山前书院的官网。” 【什么时候了,还打广告,主播你说的开天门的大帝,是我们的繁星大帝吗?】 【主播,那个世界这样说来,也有繁星大帝吗?】 主播摇摇头:“据我所知那个世界,不叫繁星大帝,如今两个世界建交。 我们在天庭争取了文书,可以把两个世界大帝过去投放在彼此的世界,供人瞻仰彼此大帝风姿。” “今天是,我们世界首播的日子,所以准备好了吗?我的朋友们?” 第5章 少年歌行5 小月的直播还在继续。 整个少歌世界的百姓们,在看到域外天魔未来会消灭他们世界的时候,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 他们只是普通人,不知道天幕出现的原因,只觉得这是在提醒他们,未来会有域外天魔出现。 而此时的天启城中的人们则不然。 他们知道今天是萧若瑾登基的日子。 再听到天幕中说的‘大帝’二字,总觉得他们这个世界,是最后活下来的世界。 不光是他们这样想,此时皇宫大殿外的大臣们都有了这样一个模糊的想法。 他们看着萧若瑾,第一次对着他心悦诚服,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在皇帝面前表现。 萧若风看着他们这副样子,真心为皇兄感到高兴。 萧若瑾抿着唇,站在那里,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 那些臣子的马屁还没有来得及拍,就看到天幕中时间开始倒退。 最后,镜头落在了天启城,太安帝时期的皇宫。 对着正在皇宫中,一起喝茶的两兄弟,然后小月的声音出现了: “你们现在能看到,这两人之中的弟弟,身上气运加身,是最最浓烈的紫色吗? 可见,此时天道是站在他这边的,好,我们继续看。” “对了,为了防止有人没有学过气运之术,我简单的解释一下。 最差的灰色差不多是乞儿之命,白色是普通百姓,其余的赤橙黄绿青蓝紫越往上越高。 最最厉害的当然是金色啦,金光可以说是功德之光,就算是最后能登上皇位的人,也不见得有金光。” 【我觉得我是白色,难怪我这辈子一直没有考上公务员。】 【我觉得我是灰色,找工作半年了,再找不到真的要去乞讨了。】 画面一转,来到了碉楼小筑的屋顶,只见一个白发的中年男人,正躺在屋顶上,没有什么形象的喝酒。 嘴里还念叨着诗词:“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此人身上的紫色比刚刚看到的那个皇子更加浓重。” “想必大家看到他们身上的紫气都知道他们都是身负天命之人,可你们不要被他们骗了哦,他们都不是我们大帝。” 【哈哈哈,看着这些身负天命的人,不顺天而行,最后硬生生成就我们繁星大帝,我就高兴得不行。】 【繁星大帝是草根逆袭的爽文女主,如今的爽文都写不出来,繁星大帝这么爽的小说。】 “我看到大家都在提繁星大帝,那么我们如今就去看看我们的繁星大帝吧。” 镜头开始拉远,一个个街道过去。 天启城的那些百姓们,看着街景,忍不住喊道: “那,那那,你们看到刚刚角落那个吗?那是我年轻的时候啊。” “我也看到我年轻的时候了,我的天,我那时候这么好看的吗?” 天启城的百姓们,看着天幕中,出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纷纷认为,这就是真的。 他们在看另外一个世界的过去。 另外一个世界,有一个跟他们一样的人存在。 画面停顿在叶府。 练武场上,叶羽正带着叶云练功。 姑苏的叶鼎之,看着这一幕,眼尾泛红。 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易文君拍着他的手:“云哥,我在。” 叶鼎之看着易文君,背过身去,擦拭了一下眼角,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嗯,有你有安世,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就好了。” 叶鼎之看着小时候熟悉的人们,鼻尖发酸。 然后画面停留在了一个偏房。 那里面,叶云的奶娘,生了一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被她父母取名为“潘繁星”。 潘繁星身上的气运被小月用观测仪捕捉,她身上的气运此时是灰色的。 “轰。” 【我艹,我艹,繁星大帝的气运刚开始是灰色的吗?】 【所以,她后来才沦为了乞儿?】 【我只想知道,她的气运到底是什么时候才开始转变的,什么时候成为开天门的存在?】 【我也想要知道,我也想要改变自己的气运。】 时间快速的溜走,潘繁星从怀中的婴儿,变成一个被父母心焦未来的出路。 她没什么想法的,想要继承母亲的衣钵,未来成为一个奶娘。 甚至因为少爷太大了,放话让夫人再生一个,到时候她长大嫁人就能奶少爷的孩子了。 她为了几个铜板能跟人吵架。 哪怕腿抖得不行,依旧装作凶狠的表情。 变故,发生在太安帝下令让青王来抄家之时。 潘繁星因为没有在府上,逃过一劫。 流落在了江南。 她去过唐门,温家,但是因为她气运是灰色,所以她的根骨不好,也就没有人收她为徒。 最后流落一刀门,还把一刀门全部克死。 雷梦杀给了她去雷门的入场券,却因为她不认识路,没有去成。 她好像天生就是乞儿一般。 直到她来到破庙,用蛇救了不少的乞儿。 月色下,她对着那些人吹嘘着丐帮的前世今生。 什么寇仲师妃暄,什么南帝北丐,段正淳。 说得有鼻子有眼,一直没有关上的仪器却在这个时候显示,她的气运在这一刻从灰色变成了白色。 与此同时。 画面一转。 来到了天启城。 稷下学堂。 萧若风成为了李长生的弟子。 身上的气运还是那么浓郁,证明着他还是天命之子。 而李长生则是,在梦中受到了一场考验。 那是让他成为神仙的入场券,只要他发下宏愿,开天门定秩序,让灵气复苏,就能成为这世间第一个神仙。 他一巴掌把这个声音扇飞,并在第二天跟学生们吹牛的时候,说道: “昨日,天上有人来接我当神仙我都没有同意,你们觉得你们师父是那等俗人?” 整个少歌的人们“........” 李长生是多少人的梦想,如今看着这个明明有本事,却没有担当的李长生,总觉得偶像破灭了。 不光是李长生,被他教导放弃皇位萧若风,也让朝臣们觉得他不是那么风光霁月。 他们这些人,这么支持他,如今他把皇位给了他哥哥,那不是这些年,他都在逗他们玩。 ——难怪,难怪,最后出现了一个乞儿皇帝。 ——难怪,潘繁星一个女子,都能走得这么远。 ——就冲她那股韧劲,愿意把所有都挑在身上的那副模样,就能想象她会是一个好皇帝。 ——只是他们这个世界,大帝到底是谁? ——刚刚,天幕中,第一幕出现了萧若瑾,天幕可没有介绍他,所以他不是。 这些大臣互相交换一个眼神,总觉得为了未来的百姓,他们也应该找到,属于他们的大帝才是。 第6章 少年歌行6 萧若瑾从未感觉有这样无助。 他手握成拳,不明白,为何在他登基的当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自问,虽然他喜欢皇位,可是他是真的想要为百姓做一点实事的。 为何,天幕要这样对他? 他眼眶通红,看着天幕,对着天幕中的潘繁星升起一股恨意。 与他有同样想法的是萧若风,身为当事人,他能够感觉到,天幕对他的恶意,对他师父的恶意。 虽然他师父确实说了那些话,可成不成神仙,不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吗? 就像是他不想成为皇帝,为何天幕要逼他呢? 他不知道此时看着天幕的师父如何想。 不过以师父的性格,想必不会在意吧。 毕竟,师父是那么的洒脱。 萧若风看着前面强撑的哥哥,很想找一个办法把天幕打破。 这样,他们北离才能恢复和平。 天幕播放到潘繁星开奶茶店,因为没有后台被人找茬。 她为自己寻找出路,找来了暗河之人,帮忙保护那些乞儿。 而她则是带着慕雨墨翻山越岭去往了找师父的路上。 弹幕上满满都是恭迎西厂督主的话。 看到慕雨墨的时候,更是在祝贺她跟王一行早生贵子。 暗河的苏昌河/苏暮雨“........” 他们刚刚知道,他们暗河未来将会变成权倾朝野的西厂督主。 又知道了慕雨墨未来会跟望城山的王一行在一起。 手有点痒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慕雨墨身上。 被人看着的慕雨墨,尴尬的笑了笑: “我若是说,我不认识王一行,你们相信吗?” 这话一出,这些人也反应过来,他们这辈子没有接到潘繁星的任务。 苏暮雨舔了舔牙龈:“木鱼,我真羡慕那个世界的暗河啊。” “继续看吧,我相信,我们会有一天到达彼岸的。” 慕雪薇点头:“我也相信,我们有一天,一定会到达彼岸的。” “那个,雨墨,要是你跟王一行在一起了,能不能介绍我跟赵玉真认识?” 慕青羊看着慕雨墨,恨不得马上把她嫁到望城山去。 ······ 望城山。 吕素真,掐算着,然后对着王一行说道: “一行,刚刚为师算到,你的劫差不多过了,只是多了一段情缘。” 赵玉真躺在桃树下,头枕在双手下,看着天空,忍不住出声道: “是弹幕上说的暗河慕雨墨吗?” 吕素真点头。 站在他身旁的王一行呆呆的看着天幕,忍不住说道: “这天幕还怪好得呢,居然还送情缘,哈哈,师父我下山去一趟暗河提亲。” 吕素真/赵玉真“........” 所以,看了一下天幕,就喜欢上了? 接受得这么快的吗? ······· 北离。 皇宫。 天幕结束之后,原本今天的登基大典,已经无人在意了。 他们都在想,这个世界是否有一个潘繁星? 就连国师都抚摸着胡子,若有所思。 在萧若瑾问过来的时候,打着哈哈,说着世界不一样,他也不知道天幕是福是祸? “所以,国师也不知道?”萧若瑾脸色铁青,明显是气极了。 齐天尘从测算反噬之后,就猜测是天道所为。 为的便是气萧若风不顺应天命。 他这种人还是不要掺和进去为好。 他沉默的低着头,突然一个想法在脑海中出现,他对着萧若瑾说道: “如今世间能知道天幕,或者说能打破天幕的只有李先生。” “李长生?”萧若瑾看向萧若风: “若风,你可有办法联系到李先生?” 萧若风摇头,然后想到天幕中说的明天再见,他对着萧若瑾行了一礼: “我愿意尝试一下是否能联系到师父。” “那便拜托了你了。” ······· 萧若风回到府中,他麾下所有将士全部来到他身边: “王爷,你乃是天命所归,不若顺应天命,带我们杀入.......” 萧若风静静的看着他,在那人不再说话之后,才淡淡的说道: “如今,这个天幕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还未可知,怎可妄自行动。” “再说,我皇兄才是天命所归,我不希望再发生这种事情。” 萧若风身边的人们,一个个沉默了下来。 他们之前看到天幕中,首先介绍的就是他们的王爷,便以为王爷是那个天命所归。 如今,不过是他没有接受皇位,所以老天爷给警示来了。 他们不相信,一个乞儿,一个奶娘女儿的潘繁星,会成为皇帝。 在天幕中,写着潘繁星会成为皇帝之后,他们这些人,已经派人去查这个世界是否会有潘繁星了。 他们不相信,这个世界有什么域外天魔,也不相信一个乞儿,最后会比王爷厉害。 比王爷厉害的人,不该存在。 所以,他们已经下了命令,只要发现跟天幕潘繁星长得一样的人,杀无赦。 他们算到了所有,已经找好了所有的话来劝说王爷。 没有想到,王爷居然还是不愿意登上那九五之尊之位。 ······· 皇宫。 萧羽躺在摇椅中,看着关掉的天幕,伸了一个懒腰。 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看来今天萧若瑾睡不着觉了。 ——哼!让他给她下毒! ——让他想要暗杀她! 真以为,她不会生气啊。 她不管做潘繁星还是谢笑笑,对他们萧家人都没有好感。 这辈子,她以为,吃他们家的,喝他们家的,她会跟他们化干戈为玉帛。 就算是决裂,也不过是他们的立场不一样。 但谁让萧若瑾要他的命呢。 既然他要她的命,她就要他最在乎的脸面。 命什么的,相比每天生活在胆战心惊的日子中,更加残酷。 萧羽的狐狸眼眯起,晃悠着小短腿,惬意得不行。 跟她相反的是萧若瑾其余妃子跟皇子。 这些人看着天幕出现在萧若瑾登基的这天,人心惶惶。 此时大部分人都害怕自己好不容易靠着萧若瑾混上来的好日子,因为天幕打破。 萧楚河在看到这些的时候,担心的看着琅琊王府。 他从小被王叔教养,再加上聪明非凡,有点害怕,父皇会因此跟王叔离心。 第7章 少年歌行7 萧楚河想要去找琅琊王,只是如今已经不是在王府。 再加上萧若瑾刚刚登上皇位,皇子不能轻易的离开皇宫。 就连他这个最受皇帝喜欢的皇子,都不能。 他只能自己干着急。 萧楚河此时只希望,自家的父皇跟王叔不要离心,也希望父皇是他们世界开天门的大帝。 皇家没有孩子,他清楚的知道,天幕一出,大帝若不是他们萧家人,天下将会动荡起来。 或者说,会有很多人会打着大帝的名号起事。 与他同样想法的是二皇子萧崇,他对天幕中的潘繁星崇拜得不行。 他觉得,潘繁星自己在那种恶劣环境下还能坚守本心,还能带着一群小乞儿,背负他们的未来。 若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他真的很想要结交一番。 要是两个世界都有大帝,其余没有大帝出现的世界将会被域外天魔入侵,把人间变成人间炼狱。 那么,他们这个世界的大帝是谁? 或者,他想知道,他们世界有没有大帝? 与他们不一样的是那些百姓们。 百姓们,晚上吃完饭,三五成群的村子中,或者街道中,交换着今天的观后感。 “这个潘繁星有点东西,那么小就能救那么多小乞儿,听天幕中说她最后还要当皇帝,也不知道她一个没有兵的人,是怎么起事的。” “我也想不出来,你们说她一个女子,怎么心思这么重呢? 明明雷梦杀都说让她去雷家堡了,硬要去养乞儿,乞儿是那么好养的吗?” “呸,女子怎么了?女子吃你们家大米了吗?你不是你娘生的?” “可不是吗?我们繁星大帝怎么了,她能把乞儿放在心中,就能把我们放在心中。 你们到如今可见过,有那个当官的把我们放在心中的?我们这些普通百姓,进一次衙门,不脱一层皮都出不来,他们还好意思说繁星大帝。” “你.......你们这些女子,哼,我好男不跟女斗。” ······· 与此同时。 已知,那个世界会跟繁星大帝联合起来的暗河,望城山,山前书院,都开始了属于自己的行动。 他们觉得,虽然不知道他们世界,会不会有大帝的存在。 可既然,他们已经在天幕出现了,那么未来一定会受到皇帝的猜忌。 既如此,还不如找一找,他们这个世界,有没有一个叫潘繁星的存在。 就算是他们这个世界的潘繁星,没有那个世界的潘繁星那么厉害,以他们的能力,帮她一把,也不是难事。 他们开始偷偷的寻找起潘繁星。 不止他们,动作更快的是萧若瑾跟萧若风。 他们找天幕世界那个放走潘繁星的侍卫,确定当年叶府的人,如今只有叶云之后,才放松下来。 萧若风觉得,要是平时,天上出现天幕,听说一个女子最后成就那么高。 他一定会欣赏那个女子。 可如今,天幕在他哥哥登基这天出现。 那不是等于,打他们的脸吗。 更何况,身为当事人,他能感觉到,天幕对他跟师父微妙的恶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 他总觉得,他们这个世界,应该会出现一个大帝。 而在那个大帝出现的时候,天幕上未来站队潘繁星的人,不管是为了名望还是为了家族,都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她身后。 那个时候,他们萧氏皇族,将要面对的便是来自这些势力的围剿。 坐在皇位上的萧若瑾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揉着额头: “若风,可否联系到了李先生?他可有办法,让天幕不再出现。” 萧若瑾还没有体验当皇帝的快感,就已经体验到了他的皇位在摇摇欲坠。 他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将要面对多少敌人。 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大帝,还有那些未来天幕中,会投靠潘繁星的势力。 身为皇族,他清晰的知道,一个人的力量再大,若是没有世家支持,想要成为皇帝,难以登天。 而只要天幕继续播放,这些也会慢慢的浮现。 哪怕他能够表现出自己不在意。 可只要,他们世界的大帝出现,那些人就会为了不被秋后算账,而站在‘潘繁星’的身后,成为她的助力。 唯一能让他们萧氏皇族延续下去的只有...... 萧若瑾看了一眼萧若风。 ——只有若风成为皇帝,那些人才会相信他不会秋后算账。 也只有若风成为皇帝,边疆那些战士,才会无条件的站在若风那边,跟那个不知道会不会冒出来的大帝对上。 萧若瑾紧捏着双手,眼睫微颤。 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坐上的皇位,可能还是会回到弟弟身上。 他内心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北离’。 想通之后,他长舒一口气,看着萧若风,眼底带着期盼。 期盼最坏的打算不会成真。 萧若风摇头:“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只是不知道师父会不会再次来到北离。” 萧若瑾只感觉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一般。 任他万般心计,最后还是逃不过,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天幕。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命运吗? 身为上位者,他以前是不信的,如今却由不得他不信。 萧若瑾哑声说道: “若风,若是情况紧急,你便带着人来清君侧吧。” 萧若风“!!!” 他抬起眼眸,对上萧若瑾认真的眼眸。 萧若瑾露出一个强撑的笑容: “萧家的江山不能毁在我手中,若风,只有你有本事,也只有你能够压下那些。” 就像是他知道,若风府上的人,让他杀入皇宫一样。 他知道,若风有那个本事。 那些人看着若风的眼神,是那么的崇拜,这些年效忠的也是若风。 他这个皇帝,不过是捡着若风不要的。 既然老天都不想他当皇帝,为了萧氏皇族,他做出一点牺牲,也不算什么。 “皇兄放心,有琅琊军在,北离必不会发生动乱。” “至于天幕之事,我已经安排人去找师父他老人家,想来他一定会有办法解决这些。” “我们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若是真的信命,可能早就死在那个冬天了,所以皇兄不用担心。” 第8章 少年歌行8 第二天。 天幕准时准点的出现在了天上。 那一刻,萧若瑾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昨天一个晚上,他一直在祈求满天神佛,希望他们能看在他这辈子,也想要为百姓做一点事情的份上,不要再播放天幕了。 要是真的觉得他不适合那个位置的话,可以跟他托个梦,就算是为了北离,他也会照做的。 更何况,还有那不知名的域外天魔。 他一定会为了百姓,为了未来,放弃皇位的。 可是就像是天幕中出现他,没有介绍他一般,他的祈求没有任何神佛回应。 天幕再次出现,继续播放着潘繁星找师父的故事。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她找的师父是守皇陵的五大监。 看着她在那里,装萌卖乖,表示自己不怕任何麻烦的样子。 萧若风跟萧若瑾看着天幕中,五大监的生存条件。 想到这些人,当年也是被人吹捧,被人尊敬的一员,为了防止这辈子还会发生这种事情,他们内心浮现一个想法。 ——他们要解除这种守皇陵的制度。 不为别的,单单是看着潘繁星让这些老头再就业,这些老头们,把她的产业做大做强。 他们都不能让这些人有一丝被人说服的可能。 与此同时,守皇陵的浊清看着天幕中还活着的师父,露出一个笑容。 他看着天幕中,师父跟师叔他们帮着潘繁星管理丐帮,看着师父联系他,让他跟所有皇宫中的太监与宫女们,成为了潘繁星的靠山,心中升起万丈豪情。 浊清是一个聪明人,看着这些,他知道他应该在皇陵待不久了。 因为当今圣上不管是谁,都不会让他们这群这么团结的人们,有背叛他的可能。 甚至为了名声还得给他好的待遇。 “哎呀呀,师弟们,看来我们的好日子来了呢。” 浊心眼神闪了闪,揉了揉脖子,疑惑的说着: “师兄,你确定是好日子吗?我怎么觉得陛下会杀人灭口呢?” 浊清笑着摇头:“他不会这样做的,因为在那个世界,我们是第一个站在潘繁星身后的势力。” 浊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他若是对我们动手,那后面那些世家,那些江湖门派会怎么想?” “若是萧若瑾他们连我们都容不下,那些人一定会提防他们,甚至会找机会造反。” “所以,我说,我们的好日子来了。” 浊清眯着眼睛,看向天幕,张开双臂: “感谢那个世界的师父,感谢这个世界在萧若瑾第一天登基就出现天幕。” 这个时机,让他都想夸干得好了。 若是等萧若瑾理清朝堂,建立自己的权威之后,他们这些人真的会面临清算。 可谁让时机这么好呢。 浊清觉得,这是老天爷不忍心看着兢兢业业一辈子的他,最后沦落成为守皇陵的人。 其余大监们,听着他的话,跟着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 古往今来,他们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大监来到这里,死在这里,无一丝逃离的可能。 他们不一样,他们因为天幕,说不定还能回到皇宫,回到权利的中心。 浊清他们心中的野心再次生长起来。 他们看着天幕中的师父,内心是真的觉得他们干得好。 看着潘繁星,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欠了她一个人情。 天幕还在继续。 潘繁星身上的气运在请来大监当师父之后已经变成绿色了。 而之后,更是因为她请来山前书院的学子当夫子变为蓝色。 而她在山前书院留下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变成山前书院山门口的校训。 后面更是一刻不得闲,去往了一趟望城山,看到赵玉真催熟桃子,拉着赵玉真不肯松手。 挑灯写了一个晚上计划书,第二天交到赵玉真的手上,让他为了百姓,研究粮食增产的技术。 更是保证,以后一定会想办法,带着他下山。 一定会打破他不能下山的禁忌。 更是把萧氏皇族贬得一文不值。 离开的时候,吕素真对着赵玉真他们说,赵玉真不能下山诅咒,在潘繁星保证下,已经隐隐有了打破的可能。 小小的赵玉真,听着师父这样说,呆呆的看着蹦蹦跳跳下山的潘繁星抿着唇,握紧了手中的种子。 接下来一段时间,丐帮用全帮之力,把全大陆的种子,送到了望城山。 从天幕中能看出,他们所有人都在努力。 赵玉真把新粮种给潘繁星,在潘繁星安排人种下之后,她身上的气运已经变成金色了。 与此同时,赵玉真在百姓使用他的种子之后,身上的气运也变成金色。 那些种子,发芽,生长,开花,结出颗粒饱满的粮食。 宣告着赵玉真的研究成功了。 此时,不光是天幕中,就连看着天幕的百姓们都激动起来。 他们开始幻想,要是他们这个世界,也有这样的潘繁星该有多好。 有潘繁星在,他们粮食增产,他们的孩子有书读,在交税的时候,有丐帮的人帮忙盯着。 他们不会因为不认字,没有关系,而被那些官员,偷偷找各种名义加重赋税。 他们更不会因为,家中的丈夫或者儿子去参军死了,家中的土地被族人收回去。 最最关键是,当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找到丐帮,他们会认真的调研,确定真伪的之后,会帮他们想办法。 这个时候,所有百姓们,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都无法说出,潘繁星一个女人怎么配当皇帝的话。 他们只是酸,酸他们这个世界怎么就没有潘繁星呢? 喜欢听江湖事迹的人们,看着潘繁星做的事情,在对比北离皇氏做的事情,只觉得琅琊王也不是那么香了。 毕竟,潘繁星看到赵玉真的时候,第一时间是想到百姓们将不会再有饿死的情况。 而萧氏皇族看到赵玉真的时候,只知道安排人看着他,不让他下山。 如此对比,高下立判。 同样都是人才,在潘繁星手中,没人是对社稷江山不利的人,只有一个个能为百姓做实事的人才。 就连暗河的杀手们,都会因为潘繁星的大饼下,免费在河水决堤之时,在需要开山钊路之时,出人出力,不计回报。 第9章 少年歌行9 “我好像知道,为何她会是大帝了。” “我也好像知道,她为何能开天门了。” “真好,那个世界的百姓真好。” 少歌世界的百姓们,纷纷羡慕的看着天幕。 这一刻,他们好像理解了为何潘繁星没有兵,却能成为皇帝了。 因为,要是他们被这样对待,他们也会扛着锄头,带着家人,为她拼一次。 为她把高高在上,不把他们当回事的那些人拉下来。 同样理解的还有军中的普通将士。 他们之中,看着天幕中,军中兄弟因为战死,家中子女无人照看,被人排挤。 看着朝廷的抚恤,在他们家人手中,过不了多久,便被人用手段抢去。 看着自己守护了国家,却守护不了家人的无奈。 在那一刻,他们内心是难过的。 他们当兵这么多年,来来去去,经历过死亡。 也知道,朝廷的抚恤无法让家中的妻儿老小过好。 只是,他们没有办法选。 他们只能告诉自己,朝廷也很难了。 毕竟,他们当兵的人这么多,每年死的人也这么多。 要是一个个朝廷都管,他们不是变成朝廷的拖累了吗? 可是,在天幕中,他们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他们看到了潘繁星跟丐帮的管事算账,看着她每年银钱发在他们这些,她并不认识人的家人身上。 看着她说出,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话。 更看到了,那些战死的兄弟家长的孤寡母亲,妻子,儿女,得到了妥善的安排。 他们的眼眶红了,拳头硬了。 他们也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潘繁星会成为皇帝了。 因为,要是他们这个世界有潘繁星的话,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她身后,助她登上高位。 不为别的,单单她是第一个认真的把他们放在眼里,认真的在给他们家人想办法的人就值得。 要是从来不知道,人该怎么活着,他们也就认了。 可是知道了,他们像是活了过来,开始思考自己这些年效忠的对象对吗? 要是琅琊王殿下成为皇帝,他能做到这些吗? 他们内心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不能。 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就连天启城,天子脚下,都有乞儿。 更何况其余地方。 这些年来,琅琊王是李长生的弟子。 他什么都没有做,便说明了,他就算是成为了皇帝,也不过是一个皇帝罢了。 琅琊王不会像是潘繁星那般,在遇到有麻烦普通人,会给那人想各种办法,只为了让那人在世上有一口饭吃。 不管是琅琊军,还是百里家的破风军,或者是其余军队,都开始动摇了。 他们在质疑自己在保护着谁? 他们在疑惑,自己的付出到底值得吗? 要是他们的皇帝像是潘繁星那般,别说是让他们抛头颅洒热血,就算是让他们去死,他们也愿意。 可是他们这个世界没有潘繁星。 他们世界只有萧氏皇族,八王之乱,最后还是萧家人成为皇帝。 天幕还在继续播放着。 因为潘繁星的要求,她的感情线被拆了。 北蛮之行,变成了她一个人的旅程。 瑾仙他们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一个不会说北蛮话的人,误打误撞成为了北蛮神女。 并误打误撞的让,北蛮的一个小部落,最后成为了北蛮最大的部落。 潘繁星身上的气运更加浓厚了。 然后,在一个客栈,竹竿打到百里东君之后,她开启了天启城之旅。 她看着天启城的方向,眼中并没有要当皇帝的野心。 只有要去找萧氏皇族报仇的恨意。 她扒拉着小时候最喜欢的红烧肉,说着不是那个味道,身上的落寞让人有点想哭。 这个时候,看天幕的人才想起来,这个女孩才十几岁,小时候的梦想是继承母亲的衣钵成为一个奶娘。 如今的她身上背上了不少人的未来。 更是承载了不少人梦想。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那些丐帮弟子,在知道她要去天启城的时候,自顾自的开始行动起来。 他们知道帮主要去天启城报仇,既然要报仇,那一定是萧氏皇族抢他们丐帮帮主皇位之仇。 因为潘繁星那句,历史书都是胜利者写的,丐帮的人们到现在都以为,她是为了报这个仇。 所以,他们动员了所有能动员的人。 然后,丐帮的人们惊奇的发现,他们只是刚刚透露一个想法。 这些百姓们,一个个激动得不行,甚至给他们一个我们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到这天了。 更是告诉他们,自家当兵的儿子们,早就已经是他们丐帮的人了。 只需要帮主一声令下,他们就能把将军的首级拿下来,带着人马去天启城帮她。 看着天幕的将军们,突然觉得自己脖子凉飕飕的。 他们觉得这个潘繁星真是邪门,居然能煽动百姓跟着她造反,更是能让士兵,不顾他们同袍的感情,想要杀了他们。 这要是这个世界有潘繁星,他们若是不投降,不跟着潘繁星混,是不是他们也会被这些手下偷偷杀了。 天幕中播放着一个个军营,所有人都联合起来。 只等着潘繁星起势,他们就会毫无负担的杀掉自家不臣服潘繁星的主帅们。 这些士兵们更加努力的训练,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主帅们看得连连点头,感慨着自己真会管教。 这一幕,在所有军营上演。 所有士兵们磨刀霍霍向主帅。 但凡不是潘繁星的人,他们就算是拼命也会把他们杀了。 与此同时,在他们锻炼的时候,军营中的伙头兵跟军医联合在一起,打算用毒。 他们觉得将军他们武力值太高,对付起来太麻烦。 要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死了,潘帮主会难过,还是用毒比较保险。 只要他们用毒把人迷晕,然后一刀下去,死的人就只有主帅这些不愿意跟着潘帮主混的人了。 天幕播放结束。 “嘶。” 武将们无不偷偷的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这潘繁星真是邪门得很。 要是他们这个世界也有潘繁星,他们一定在她还没有起势的时候,把人扼杀在摇篮中。 这样想着,他们在回去之后,纷纷下命,让人寻找跟潘繁星长得差不多的人。 若是找到,死伤不论都要带来让他们确认。 接命的亲兵们眼神闪过一丝暗光。 看过天幕的他们,怎么不知道将军想要做什么。 他们不动声色,可是内心却想着,要是找到了,一定要偷偷的把人藏起来,以待来日。 第10章 少年歌行10 “七皇子,陛下让你今日去稷下学堂读书。” 正在寝宫中,无聊得数着日子的萧羽,突然觉得日子好像也不那么无聊了。 如今,稷下学堂被她黑成这样,萧若瑾还让她去,是想干什么? 他这是想要给稷下学堂撑腰,还是因为萧楚河他们都在稷下学堂,所以也要她也去? 不怪她多想,实在是这些年间,她经历的暗杀太多了。 多到,萧羽总觉得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为了验证,是不是如此,她每天在睡觉前都会看看影宗如今的情况。 她觉得,要是萧若瑾发现她不是他的‘儿子’,首先遭殃的一定是影宗。 因为直到现在,萧若瑾他们都认为,杀不死她,是因为影宗有人在保护她。 所以,要是哪天,影宗的人全部死了,她应该也差不多该死了。 她捂着胸口,从床上起来,苍白着脸,柔柔弱弱的说着: “我今日身体不舒服,可以不去吗?” 宫女见她这副样子,立马跪了下来: “陛下说您若是不去,便去宗庙跪着,皇室不养闲人。” 萧羽“.........” 她无奈的从床上爬起来,并保证,今天的天幕,一定要播出他棒打鸳鸯的画面。 这个世界的天道给她看过,叶鼎之跟易文君相爱的画面。 她也知道了,果然那个世界是她抢了易文君的男朋友。 萧羽庆幸自己没有那么多世的具体情感,跟具体的记忆,不然她一定会脚趾扣地。 她带着宫人坐上了马车,全程冷着脸,像是别人欠她钱了一样。 马车停在了稷下学堂的门口,萧羽从马车中下来,一眼便看到前面的萧楚河跟萧凌尘正在她前面不远处。 她双手抱胸,冷哼一声,远远的跟着。 没有跟他们打招呼,也没有上去套近乎。 这些年,她在小院子,可是听过这两个萧若瑾跟萧若风最喜欢的儿子的。 她没有注意到,她一身红衣,长得玉雪可爱,皮肤更是吹弹可破,一双狐狸眼无辜又可爱。 此时做着这副不看不起人的表情,只让人看着可怜又可爱。 “七弟。” 身后的声音,让萧羽转过头去,她看到了一个比她高不少的白衣少年。 对着他点点头,没有搭话。 “我是你二哥萧崇,我带你进去吧。” 萧崇第一眼见到萧羽的时候,就忍不住生出想要保护她的想法。 这个弟弟,长得跟仙童似的。 他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听说以前她住在偏殿,从未出来见过人,如今想必对这边也不熟。 萧崇想起萧羽的身世,体贴的没有提及。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带着她去往了学堂。 她进来的时候,整个学堂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脸上,只一眼他们就忍不住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完全忘记今天知道萧羽要过来时,打算羞辱她的话。 萧羽完全忘记,自己这辈子的卡片,让自己如同开了美颜一般。 她还以为,这些人是看不起她呢。 她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便趴在课桌上,运行着霸道真气。 萧羽觉得,可能是这辈子没有怎么见人的原因,如今看到这些小萝卜头,她感觉有点不知所措。 ——看来,这几年,让她有了心理阴影啊。 ——果然,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的治愈。她不用,她今天就要让萧若瑾倒霉。 谢宣来到教室,第一次感觉教室是如此的安静。 提步进来便看到,他这些学生们,或明或暗的把目光落在了今天新来的萧羽身上。 他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向萧羽,对上了一双幽怨的狐狸眼。 那双眼睛好像在控诉,为什么没有人对她好? 为什么,没有人喜欢她? 小小年纪,勾人夺魄。 饶是谢宣都感觉自己刚刚有点走不出来。 谢宣稳了稳心神,然后才开始上课。 今天的课业是选择自己的道。 首先是萧崇,他选择了君子道。 然后剩下人开始选择属于自己道。 轮到萧楚河的时候,他选择了游侠道。 他选择完之后,看向趴在桌子上的萧羽,想要知道这个弟弟,会选择一条什么样的道。 不光是他,其余人都把目光放在了萧羽身上。 谢宣见状,咳了咳,才温声问着: “七皇子,你可有自己中意的道?” “必须要选吗?我可以不学这个吗?”萧羽觉得自己学学帝王心术就行了。 这些道不道的,还是留给他们学习吧。 她这个大人还是给年轻人留点活路吧。 “既然你已经来到了我的学堂,就须得选一个当做自己的课业。” “那我想要学的,你可能教不了。” “哦?愿闻其详。” “我想学潘繁星那样,当开天门的人,你能教我吗?” “嘶。” 吸气声此起彼伏。 他们看着这个不怕死萧羽。 这两天,他们谁人不知道天幕。 他们谁没有看过天幕。 就算是他们心中崇拜潘繁星,嘴里也是不敢说的。 毕竟,潘繁星可是萧氏皇族的仇人。 如今,他们听到了什么,他们听到了,萧羽想要成为潘繁星,还想要开天门。 他们觉得 ,开天门是假,想要当皇帝才是真。 谢宣静静的看着她,这一刻,透过萧羽倔强的表象,好像看到了一个跟潘繁星一模一样的内核。 他的心颤了颤,随即低下头去。 “既如此,我确实教不你多少,我这里有一本出世之道,你可以看看。” 谢宣递了一个竹简过来。 萧羽看着他的眼睛,疑惑的接了过来。 原本对她这张脸,很有好感的世家子弟们,因为她刚刚的大言不惭,没有在下课之后凑上去。 反而,在旁边阴阳怪气。 “有些人啊,仗着长得好,便为所欲为,真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啊。” “可不是吗?还开天门,我看是想要当皇帝吧,不过她怎么不看看自己的身份配不配呢。” “啧啧啧,一个母亲跟着别人跑了的野种,说起来她是不是她母亲跟人偷人生的啊,怎么感觉跟她兄弟长得不太像呢。” “嘭。” 萧羽站在他们刚刚说话的地方,吹了吹拳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个人。 “骂我可以,骂我老子也可以,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阴阳我母亲,我让你们进宫去当太监。” 第11章 少年歌行11 “骂我可以,骂我老子也可以,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阴阳我母亲,我让你们进宫当太监。” 萧羽的话让原本打算发火的人们,呆滞住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听到七皇子萧羽说可以骂她父皇,但不能骂她母亲。 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要他们骂皇帝,然后被抄家? 好完美的脸蛋,好歹毒的心肠。 他们看着萧羽,只见她静静的站在那里,无端给他们无边的压力。 那个压力,比他们面对父母的时候,还要吓人。 原本想要给萧羽一个下马威的世家子弟们,此时只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他们爬了起来,也不敢再说什么。 提步想要离开。 萧羽却双手环胸,站在他们面前,挡住他们的去路,语气淡淡的: “我刚刚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 “七皇子,我们刚刚乱说的,没有别的意思,你可不要对号入座啊。” “砰。”萧羽一脚把刚刚说话的人踢到角落。 然后拍拍自己的腿,一脸天真的说着: “不好意思,我的腿有自己的想法,你可不要往心里去。” 她说完,冷着脸,一个个看过去,然后站在那里,对着他们一字一句说道: “既然我萧羽要来这里读书,不管你们是谁,是龙就给我卧着,是蛇就给我盘着。 要是你们那个敢惹我,我可不管你们父母是谁,照打不误。” 她说完,再次来到课桌边,拿着谢宣给她的书简,去往了外面花园看天幕。 留在原地的人,忍不住嘀咕: “这什么人啊,刘兄,你可还好?我带着你去看大夫吧。” 他说着,便扶着人去往了学堂的医务室。 留下来的萧楚河,看着已经走掉的萧羽,眼中满是趣味。 萧凌尘胳膊攀附在萧楚河的肩膀上: “你这个弟弟有点意思。” ······ 花园。 萧羽看着天上的视频,对于自己的功力那是相当的崇拜。 她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未来这些人,一定不敢再乱说话了。 她已经把底线摆出来,他们要是再敢乱说,她就再打他们一顿。 反正她有霸道真气。 这辈子的天生武脉激活之后,学武那是噌噌往上涨经验。 可能要不了多久,她就能成为最最年轻的神游玄境。 正美着呢,一道声音打破了她的安静。 “你刚刚是否太过了一点?” 萧羽看向正在跟她说话的谢宣,示意他继续。 谢宣见她这副模样,微微一笑: “你刚刚动手的,一个是淮玉侯府的世子,一个是皇卫军统帅之子。 你若是想要开天门,便要学会如何跟这些人相处,平衡好这些势力。” “那又如何?”萧羽满不在乎。 “潘繁星是从底层爬上去的,她的基本盘在百姓,而你不同,你是皇子,你若是想要成功,最快的方式便是拉拢这些世家子弟。” 见萧羽不为所动,谢宣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然后转头看向天幕中的潘繁星正在跟易文君出招对付萧若瑾。 萧羽脸上露出一个调皮的微笑: “谢先生,你给我开小灶是想要帮我吗?” 谢宣跟她对视,摇头说道: “身为夫子,引导学生本就是我的任务。” 萧羽见他这样说,跟着看向天幕中,然后悠悠的问着: “那么谢夫子,你认为,那个世界,你会是潘繁星的皇后吗?” 萧羽问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托着下巴,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吓人: “若是你是皇后命格的话,我父皇娶你的话,会不会变成大帝命格?” 谢宣“.........” 原本过来,想要安慰安慰萧羽的二皇子萧崇。 他望向那个笑着说出这些大逆不道话的萧羽,只见萧羽身上无一丝对皇权的害怕。 倒是有那么一丝像天幕中的潘繁星。 他有点怀疑,怀疑这个弟弟,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皇家没有小孩。 他们这些人从出生,就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多恶劣的场景。 若是萧羽此举是为了引起父皇的注意,那么他只能说她用力过猛。 甚至,要是让父皇知道这些,一定会狠狠的惩罚她。 毕竟,他小时候就听说过,萧羽的母亲跟人跑了。 如今对照天幕,确定她是跟着叶鼎之跑的。 如今,他的存在便是提醒着父皇,他被人戴了绿帽子。 她应该不这么高调才是。 可她所做所为却一点都不像是正常人。 今天第一天上课,她居然就对那些世家公子下手。 难道她不明白,她未来若是想有建树便只能让那些世家依附。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相辅相成。 萧崇后退两步,暗自告诫自己,离这个长相精致,不像是正常人的弟弟远一点。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萧楚河跟萧凌尘同样如此。 他们虽然狂,可也没有这样狂。 对于谢宣,他们是尊重的。 哪怕,那个世界的谢宣,会给潘繁星写一些,他们北离公子的话本,他们都能说服,那是那个世界的谢先生。 可是萧羽却当着人的面,问人家是不是皇后命格。 更是想要把他跟父皇配对。 这话跟她刚刚被人阴阳怪气骂也差不多什么。 如今谢先生没有生气,都是因为有涵养。 两人对视一眼,也打算离这个弟弟远一点。 皇家人,从小就知道,弱肉强食。 如此锋芒毕露,可能用不了多久,萧羽就会把自己玩死。 他们兄弟唯一能做便是,不跟傻子站在一起,免得让自己惹上麻烦。 ······· 皇宫中。 萧若瑾看着天幕中,潘繁星给易文君出主意的场景,总感觉后背发凉。 他甚至有点感激天幕现在才出现。 若是在易文君在王府的时候出现,为了他的小命,他就只能让易文君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只是,若是那样,可能要得罪的人便多了。 叶鼎之、洛青阳、还有如今一日不如一日的影宗。 “瑾宣,让那些找宣妃的人回来吧。” 瑾宣低着头,明白这是放弃寻找的意思。 同时也明白,陛下这是怕此时的易文君看到这些,然后被找回来之后,真给陛下整一套。 “喏。”瑾宣把这个消息发了出去。 只是内心浮现萧羽的容貌,他觉得,陛下应该容不下这个让他丢脸的儿子了。 毕竟,天幕上叶鼎之跟潘繁星他们都在易文君的院子。 第12章 少年歌行12 姑苏城外。 易文君跟叶鼎之看着天幕。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易文君先开口: “云哥,你说要是我们这个世界会有潘姑娘出现吗?” 叶鼎之在天幕播出之后,就深深的陷入自我厌弃当中。 他看着这个他们将军府奶娘的女儿,一步一步,带着那么多人,来到天启,只是为了一个正义。 看着潘繁星对于萧氏皇族,无一丝好感。 看着她时刻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而自己呢,自己忘记了将军府的过去。 忘记了他们府上那么多枉死的人。 更忘记了,他们都在等他为他们翻案。 他声音沙哑:“她可能不叫潘繁星,但肯定会存在,不然天幕也不会出现。” 易文君见他这副样子,哪里不明白,他这是想到了自家的血海成仇。 她覆上叶鼎之紧握的手背: “云哥,潘姑娘会给叶府翻案,叶府会沉冤得雪。” “对不起云哥,要是我当年有这些想法,我应该努力一点的。” 摇篮中的叶安世啊啊啊的叫着。 叶鼎之望向他们,洒脱一笑,把易文君揽入怀中: “跟你没有关系,是我,是我对比过去,更想要未来罢了,有你有安世,我这辈子值了。” 他把下巴抵在易文君的额头: “更何况,你说得对,如今萧若瑾皇位还没有坐稳,接下来潘繁星一定会为叶府翻案,而萧若瑾为了安天下人的心,也会让叶府沉冤得雪。” 易文君看向天幕,在叶鼎之耳边轻声说了一个秘密。 听完这个秘密,叶鼎之震惊的睁大眼睛。 易文君俏皮一笑: “云哥,既然羽儿之事如今都没有暴露出来,我便书信一封,让师兄他们帮助羽儿,给羽儿增加一丝助力吧。” 叶鼎之愣愣的点头。 他此时才知道,原来易文君没有把萧若瑾的那个孩子生下来。 她为了他打掉了那个孩子,还李代挑僵,用了一个小女孩,装成了萧若瑾的‘儿子’。 如今,她更是想要把影宗的势力给那个叫萧羽的孩子。 他心疼的抱着易文君: “文君,你受苦了,那孩子既然是你的,便由你安排。 只是,这天幕出现,我总觉得,这世间可能会再次乱起来。 说不得,我们这个世界也会出现一个开天门的大帝,就算是不出,为了安世,我也会努力的练功。 必不能让我们的后代们,发生被域外天幕袭击的事情。” ······ 天启城。 萧若瑾跟萧若风努力的安抚着世家大族的情绪。 更是派人去望城山,请赵玉真研究粮种。 就连山前书院跟平时没有人看得起的暗河,他们都派人去表示,他们不会计较天幕这些。 他做足了明君的风范。 望城山跟山前书院,客气的表示,他们一定会为了百姓做出改变的。 而暗河,在他们过去的时候,也表示自己可以臣服。 只是,他们也想要在潘繁星那个世界的社会地位。 他们也想成为西厂之人。 这个要求,倒是让萧若瑾跟萧若风难办了。 如今的天启城,利益差不多被瓜分完了。 就连以前跟着萧若瑾混,献出自己女儿的影宗都被琅琊王的人打压。 哪里会有暗河的位置。 潘繁星能给暗河能给影宗站在明面上的位置,不过是因为他们站对了位置,所以才分到最好的蛋糕。 可是,如今,萧若瑾成为皇帝,这么多世家投靠过琅琊王跟萧若瑾。 若是他们不安抚这些,而是给影宗跟暗河这些地位,那不是让那些人离心吗? 不过,如今萧若瑾成为皇帝,已经成为定局。 他们世界又没有一个叫做潘繁星的人出现。 他们这些人,因为天幕中站队潘繁星的门派们,也算是有一个好的名声。 其中得到好处最多的是暗河。 他们再也不是那些名门正派随意扣锅的存在。 所以,在未来不明朗的时候,没有人会动手。 天幕好像没有改变任何事情。 可是只有生在其中的人才知道,如今不管哪方势力都在努力的找着像潘繁星的人。 或者,他们在找,拥有大帝命格的人。 天幕中说过,若是不出现大帝看天门,他们的世界将会变成一片废墟,人族将会不复存在。 如此说来,找到大帝,支持大帝,就是支持正义。 他们还能从中得到好处,简直是一举多得。 ······ 天幕还在继续播放着。 在潘繁星说让易文君用不入流的手段对付萧若瑾的时候,整个世界开始安静下来。 易文君提着茶壶,茶水悬挂在半空中。 远处洛青阳瞥向她们,维持着双手环胸的姿势。 一个看不清长相的人出现在潘繁星身边。 祂带着她去往了过去,带着她看到了未来,世界若是不升级,将要面临的惨状。 带着她去看,因为如今的他们肆意挥霍,不知道上进,不过百年,这个世界的人,再也无人能练出武功。 更是带着她去看,那些老而不死的人们,苦苦支撑着四境,却因为武力落寞,后继无力。 在他们去世之后,无人在去往四境,域外天魔来到大地上,肆意掠夺。 最后,祂让潘繁星开天门,让她封神。 潘繁星不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祂带着潘繁星来到了其余地界,看着在丐帮动员下,这些人只等她一声令下,便能带着人踏平天启城。 潘繁星看着那些人,沉默没有说话。 那人告诉她,她是祂最后的选择。 以前,原本祂的选择是李长生跟萧若风。 他们一个开天门,一个守护九州。 可是,他们一个都不想走那条路。 最后,她这个异数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祂面前。 并把自己亲和力发展到了极致,所以,如今祂想要选她。 若是她也放弃,祂将会沉睡,未来的世界将会变成他们看到的那样。 而那个时候,也是祂消失的时候。 随着祂的离开,时间开始流动。 潘繁星沉默的离开了景玉王府。 她来到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市井烟火。 最后,停留在丐帮奶茶店,找到了污明。 “师父,你想当神仙吗?” 【我艹,我艹,污明师父这笔投资简直是最赚的一笔投资。】 第13章 少年歌行13 【我想穿越过去收大帝为徒,我也想要成为第一个成神的人。】 【呵,你就算是穿越了,你也得是一个身后有势力的人才是。】 【你能帮着繁星大帝摆平那些世家,还是能帮她管理那些丐帮琐事,或者你们能像是污明师父他们,能够给她找那么多盟友?】 这话一出,那个说想要穿越当繁星大帝师父的人闭嘴了。 弹幕却还没有停下。 他们开始分析,要是穿越了,什么身份才能护住繁星大帝。 【百里家吧,穿越成百里东君同胞弟弟,乾东城加温家能护住她。】 【暗河也可以,我们暗河的人,可讲义气了,更何况还有暗河双美苏昌河跟苏暮雨在,一定能勾引到繁星大帝。】 【你们不把我望城山当山吗?】 【我们山前书院,这么多当官的,还护不住繁星大帝,当我们死的吗?】 【我不一样,我可以穿越成琅琊王,到时候逼着李长生成为神仙,然后自己成为大帝。】 【楼上的滚粗,真是小说看多了,还琅琊王,我们这里不欢迎谢谢。】 天幕中,晚上下着雨。 潘繁星带着叶鼎之跟污明来到了叶府,她小时候住的下人房院子中。 等着李长生他们过来。 潘繁星看着天空,露出一个淡笑。 在百晓堂的姬若风跟李长生他们过来的时候,她倒了几杯凉茶请他们喝。 然后,在他们怀疑她的时候,一个个骂了过去。 李长生被她骂得道心不稳,甚至对着她动手。 看着天幕的人心紧了紧,然后,就看到掌风之下,毫发无伤的潘繁星。 接下来便是潘繁星的高光。 她封污明成神,开了天门。 然后,李长生他们这些没有给这个世界做过一件好事的人们,被世界抛弃了。 他们的根骨跟武功,都被天道收回,变成了一个个普通人。 就连想要吸收内力,都无法练出了。 天幕下的人们,清楚的听着潘繁星铿锵有力的说着: “我们这些普通百姓,不讨厌什么皇二代,官二代,世家二代....... 只要你们享受了百姓的供养,那么在百姓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就得上,就算是死也得给我上。” “而不是像如今这样,高调的认领什么七公子八公子,却看不起百姓,没为百姓做任何事情。” “我很想知道,你们的名声是怎么传出来的?每当听到这些名声的时候,你们睡得着吗?不觉得心虚吗?” “我们百姓纳税,希望的是得到庇护,被当成人尊重,你们既然做不到,就不应该如此高调的炫耀。” 天幕下,以前是百里八公子的人们,突然脸色一红。 他们确定了,这个天幕,就是对他们有偏见。 好像,除了雷梦杀,他们李长生的弟子,都不是人一样。 他们虽然没有为百姓做什么,可是他们交税了啊。 他们也没有做恶啊。 只是,他们总感觉从这天开始,这些人看他们的眼神好像他们是什么蛀虫一般。 雷梦杀挠着自己的脑袋,没有想到,自己不管在哪个世界,好像都是好人形象。 一旁的李心月,白了他一眼。 她知道,丈夫没有想到,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在他师兄弟身边难做了。 人的嫉妒心,就是这么神奇。 以前他在他们师兄弟面前就没有威严,未来他们只会越走越远。 李心月叹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跟着李长生隐居的洛水,心中升起后悔。 她没有想到,看一个天幕,就让自己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 她看向一旁变年轻,化名为南宫春水的男人,轻声问道: “当年,你天道让你成仙了吗?” 李长生的沉默让洛水知道,他收到了,只是没有去。 为何没有去呢? 她不想知道原因,她只为自己不值得。 她不懂,为何自己要抛下雪月城,为何要带着弟弟跟着李长生隐居。 以前,他们雪月城没有多少人知道,那才是隐居的地方。 如今,雪月城送给了李长生的徒弟们。 以前当少城主的弟弟,如今跟着他们隐居。 她没有想过,弟弟长大了,未来也是需要找弟媳的存在。 也没有想过,为何不把城主的位置给弟弟。 “你后悔了?就因为一个天幕?” 李长生淡淡的看着天幕中,那个自己变成一个普通人,手握成拳。 之前他不生气,毕竟两个世界不一样。 如今,看着身旁的洛水,可能后悔了,他有了那么一丝恨天道,为何要放天幕出来。 他不过是留恋人间,不过是不想成仙,不过是再次喜欢上一个女子罢了。 为何就不能让他好好过一世,然后再来说其他呢。 祂若是找到他,把这些摆在他面前,他难道还能不成仙吗? 天幕中,因为污明成仙,整个世界的灵气开始复苏。 被他们这些人守着的四境,也开始加固,不用人为守了。 他师父他们,只需要好好修炼修炼,因为守四境的功德,便能成为神仙。 只有他跟除了雷梦杀的所有徒弟。 他们因为潘繁星不喜欢,变成了普通人。 他看着天幕,有点不敢去北境。 有点怕,师父知道他这么多年不去守境的原因,会对他失望。 怕师父知道他没有成仙而失望。 他看着洛水失望的神色,知道他们的感情已经出现裂缝了。 如今想要弥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他成仙。 只有他成仙了,只有他再次变成英雄,他弟子身上的污点,他身上的污点,才能被抹去。 只有他成仙了,洛水才能再次看上他。 洛水听着李长生问她是否后悔了,看了他一眼: “我想,我们需要冷静一下。” 洛水知道,如今的雪月城,已经回不去了。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在她让李长生的弟子们成为城主的时候,在她把弟弟带在身边跟着李长生走的时候,李长生就已经把她的后路堵死了。 这一刻,洛水好像明白了为何潘繁星会是大帝。 因为,在有潘繁星的世界,潘繁星在遇到她这样的人时,会用几个问题,把感情上头的她们,用现实击碎。 让她们看到世界真实的样子。 如今,她看到了,却无能为力。 她不知道,当年跟着李长生走的时候,雪月城的长老们,有没有嫌弃她? 第14章 少年歌行14 “哇,萧家人好惨啊。” 稷下学堂,萧羽感慨着,就像是她不是萧家人似的。 她看着天幕中,萧家人没有剩几个。 萧若瑾的孩子更是早早的时候,就被太安帝当成血包吸完了。 她这番感慨,让之前在她手中没有讨好的两人忍不住讽刺。 “可不是惨吗?在那个世界,你的母亲都没有跟陛下在一起,你都没有机会出生。” “七殿下这话说得,像是不是皇家人似的,难不成你的身世有问题?” “我看天幕中,叶鼎之跟易文君在一起了,难不成你是他们的孩子?” “哇哦,要是那样的话,你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天幕中,易文君能在王府就跟外男来往,想必不是一个安分的。” 萧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然后站起来,叉着腰,转动着脖子,再把手交握在一起,捏得噼啪作响。 然后,一步一步,来到刚刚说她小话的两人面前,一拳一个。 哪怕这两人学了武功,还是没有办法接她沙包大的拳头。 她看着倒飞出去吐血的两个小孩,吹了吹拳头: “跟你们说了,骂我爹可以,不可以骂我娘。” “还有,以后你们要是再敢在我们面前来说这些,我把你们的嘴撕烂。” 两人在其余人的搀扶下,快速的离开。 萧羽对上萧崇跟萧楚河他们的眼睛。 她对着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着明媚得能照亮人的内心,可是只要想想她刚刚霸道的话,他们就无法相信,面前的人,是那么明媚的人。 就在萧羽觉得,这些人就这样算了之后,在她上厕所出来的时候,又听到他们在偷偷的一起说她小话。 如今,已经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十好几个。 萧羽一个个看过去,然后找了一个人,询问他们分别叫什么名字。 做完这些,才慢悠悠的离开了。 那些偷偷说她坏话的人们,看着她这副模样,还以为她怕了,纷纷的开始抖起来。 “看吧,我就说,萧羽之前是以为人少才欺负你们的,如今我们这么多人,就连大皇子,都不敢轻易得罪我们,她又敢对我们做什么?” “可不是吗?就算是她跟我们打,也打不过我们这么多人。” “以后不要怕她, 我父亲说了,她就是一个没有后台的皇子,是比我们都不如的存在。”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帮着同窗报仇之后。 下午,萧羽直接没有来上课。 她来到了影宗,找到了洛青阳。 然后,把她这些同学,说她娘坏话的事情跟他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更是拱火,他们这些人敢这样说,不过是因为,家中的大人没有教好。 她如今已经把这些人的名字记下来了,她想带着洛青阳去给母亲找场子。 她要告诉这个世界的其余人,骂她父皇可以,骂她母亲不可以。 她虽然不记得母亲长什么样子了,可还记得,她当年好像经常喜欢抱着她。 这番话下来,听得洛青阳愣愣的,提着剑把那些说易文君坏话的府门牌匾砍了。 更是在那些人问的时候,萧羽叉着腰,站在大门口说道: “谁让你们家少爷,敢编排本皇子的母亲,今天只是给你们提个醒,要是你们不会教,下次他们缺胳膊少腿了,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我母亲的脸面不容他们玷污,要是再乱说,不光是你们家少爷,就连你们家大人,我都会让义父过来请教一下拳脚。” “真当我们影宗无人了吗?没看到天幕中,都变成东厂了吗?你们敢编排影宗少宗主,不想活了是吧?” 洛青阳“.......” 他刚开始真的很生气。 可是看着萧羽那神气得不行的样子,有点想要打小孩了怎么办?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来的。 师妹跟着叶鼎之走,世家大族都知道。 若是把他们惹毛了,他们找人编排师妹的坏话怎么办? 他有点迟疑了。 萧羽见他这样,仰着头,肯定的告诉洛青阳: “义父,母亲没有做错,父皇那个老菜帮子,长得还没有你好看,更别说比叶鼎之了。” “父皇有这么多女人没人说,为何我母亲不过是再找了一个男人就要被人说?” “也就是现在风气不好,这要是我当皇帝之后,我一定要把你也送给我母亲,让你当她的另外一个丈夫,以后你就是我亲爹了。” “所以,我们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要是敢乱说,我就敢真的对他们动手。” “我萧羽的母亲,你洛青阳的师妹,不管做了什么,都不容他们置喙。” 洛青阳“!!!” 他疯狂的心动怎么办? 他看着萧羽的眼神都温和了几分。 洛青阳忍不住幻想,那一天的到来。 忍不住想着,师妹因为萧羽无法拒绝,到时候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在师妹的身边了。 洛青阳想通之后,提着剑冷着脸,走在萧羽身边,来到一个个府门上,一剑劈下那些牌匾。 然后冷着脸,死亡凝视着那些府上的下人。 听着萧羽放一句狠话,然后开始砍下一家门匾。 他们这番场景,让不少人围观。 那些被砍了牌匾的人家们,纷纷觉得丢脸。 在家中小孩回来,了解情况之后,把他们打了一顿。 甚至为了找回面子,他们联合起来,进入皇宫,找到萧若瑾,请求他好好管教萧羽。 朝堂上,听说萧羽做了这个事情的萧若瑾跟萧若风,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们刚刚才把这些人家安抚好。 现在好日子还没有过上,萧羽又想要找事是吧? 萧若瑾对于萧羽,只停留在当年易文君在的时候。 如今,听说萧羽带着洛青阳干了一件这样大的事情,只想要把他赐死。 洛青阳当年救过太安帝,他无法对他动手,可是萧羽...... 萧若瑾分析着朝堂上的发展。 影宗当年可是说过不管萧羽的,当年没有说到做到,如今萧羽把把柄递在他面前来了。 就不要怪他不顾骨肉亲情了。 反正,在那个世界,他也没有一个叫做萧羽的儿子出生。 既然那个世界他没有这样一个儿子,这辈子没有这个儿子也很正常。 “瑾宣,让人去把皇子们找来。” 他得让他的皇子们好好看看,如今的日子,要是不懂得低调,就会像是萧羽那般,被他舍弃。 第15章 少年歌行15 皇宫。 所有苦主们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微笑。 这次的事情,不光是他们孩子受到威胁,更是他们丢了面子,还是他们第一次跟皇权的博弈。 如今,萧若瑾刚刚登基,他们得知道自己在他心中是什么位置。 更要知道,萧若瑾的底线在哪里? 一个皇子找茬,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端看在萧若瑾心中,他们这些臣子的地位如何? 他的皇子地位又如何? 用一个母妃跑了的皇子,让他们投石问路。 要是成功了,其余同僚面对他们的时候,会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失败了,不过是小孩们闹着玩的。 他们没有损失。 唯一看得便是,陛下舍不舍得用这个皇子,让他们成功。 萧若风跟萧若瑾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吗? 知道的。 可是他们没有办法不按照他们的剧本走。 如今朝堂刚刚稳定,天幕中播放萧若风也变成一个普通人。 播放,他放弃了皇位,就成为天道厌弃的存在。 他如今在北离的地位,也不像是之前那样稳了。 琅琊军如今虽然还是崇拜他,可是下面的普通士兵们,谁人没有自己的想法。 他们开始思考自己做的一切是否值得。 萧若风跟萧若瑾不是没有想过,如同潘繁星那般,开学堂,设立军属优待。 可是,那是一笔巨大的金额。 潘繁星有产业支撑尚能堪堪维持。 可他们朝廷维持运转靠的是赋税。 赋税要用的地方太多了,建桥修路,养兵,养官,遇到天灾人祸,还需要拨款。 更何况,还有官员跟世家在下面层层盘剥。 国库的钱压根不够用来干潘繁星说的这些。 他们最近放出话去,让望城山研究粮种,就有那些百姓,眼巴巴的希望,能得到学堂跟其余对待。 他们无法做到这些,唯一能做的便是,让这些世家继续上他们萧家的大船。 只要世家不乱,只要这些当官的不乱,江湖不乱,除非潘繁星临世,才会乱起来。 所以,他们没得选,萧羽在做出带着洛青阳砍人家牌匾的时候,她就已经站在棋盘上了。 在他们看来,萧羽的生死便是他们的博弈。 一个皇子,以为手上有一点权力,便带着人,去砍他们的牌匾,要是让她长大了, 那不是得砍他们的脖子。 虽然他们在天幕中最后投靠了潘繁星,可这个世界没有潘繁星,他们就是纯臣。 他们就还能利用萧若瑾朝堂不稳,跟他对峙多要点权力。 ······· 萧羽他们来到大殿中,看到的就是高台上,萧若瑾冷着脸,紧紧的盯着她 。 她没有理会萧若瑾,转头看向那些官员。 从他们的长相中,能够分析出,好像跟她同学长得有点像。 她这一副左看右看,不把萧若瑾当回事的模样,成功的把萧若瑾惹怒了。 他拍着桌子,对着萧羽冷声道: “逆子,还不跪下?” 周围的皇子,对着萧若瑾行了一礼便来到一旁。 萧羽见没有点她的名,站在了老六萧楚河身旁,装作没有听到。 反正,没有点名,就不是她。 她才不会对号入座呢。 周围的人,眼中满是震惊。 萧若瑾哪怕刚刚当上皇帝,身上的气势却不弱的,尤其是生气的时候,那气势更是能把小孩吓哭。 而萧羽呢,她站在萧楚河旁边,把萧若瑾的儿子一个个看过去。 想要知道,到底那个人是‘逆子’? “萧羽,耳朵聋了吗?给朕跪下。” 萧羽抬起头对上他涨得通红的脸,淡定的掏掏耳朵: “陛下,我耳朵没有聋,你刚刚喊的逆子,我哪里知道你喊的是谁?” “我再跟你确定一下,你是让我跪下是吧?” “我能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不太喜欢跪下,要是没有原因,我是不同意跪下的。” 萧若瑾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一噎。 为何他跟易文君会生出这样一个儿子? 为何他在萧羽眼中,没有看到一丝对父亲的喜爱? 一旁的王将军,咳了咳,出声解围: “七殿下,你昨日可否带着洛青阳去下官府上把我府上牌匾砍了?” 萧羽眨巴着眼睛问道:“有问题吗?” 她这个问题一出,把王将军给干沉默了。 他对上萧羽干净的眼眸,总觉得是萧若瑾没有教过,才导致她不知道严重性。 他心中有那么一丝心软。 只是,在跟好处对比下来,对萧羽的心软不值得一提。 “能问一下,你为何要带着洛青阳做这种事情?” “因为,你们不尊敬我父皇,我身为父皇的儿子,当然要警告你们,让你们知道皇家威严不容你们质疑。” 萧羽说到这里,对着他叹了一口气,看向高台上的萧若瑾,告状道: “父皇,昨日我在学堂听着他们喊我小杂种,我当时就很生气。 我想着你们骂我可以,可不能骂我父皇啊,要是我是小杂种的话,那么父皇不就是老那个啥了吗。” “他们明显是看了天幕,想要用我攻击父皇你啊,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长得浓眉大眼的,在外面一站还能说一声玉树临风,怎么这么不会养孩子呢?” 原本听着她说话的大臣们,看着她长得一张精致得不行的脸,说着他们玉树临风,嘴角不知觉得上翘。 这些年来,他们听过很多好话。 什么,武力超群,智计无双,算无遗策....... 却没有一个人,欣赏过他们的长相。 他们明明也是一个美男子来着。 没看到如今的七殿下,看着他们的眼中满是真诚吗? 他说得一定是真的。 他们就是那么的浓眉大眼,就是那么的玉树临风。 虽然他们已经是孩子的父亲了,虽然他们已经长胖了,但他们还是玉树临风。 “七殿下莫怪,家中的小儿没有被打够,我今日回去就狠狠的打他一回,明日让他去跟你道歉。” “陛下,就是几个小孩子闹着玩,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居然说了这样的话,是臣没有管教好,今日就不打扰陛下了。” 这些人看着萧羽,眼中满是对她的欣赏。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们都想要跟她一起喝酒,听她继续说说他们的英俊。 第16章 少年歌行16 萧若瑾跟萧若风看着这些来者不善的大臣们,被萧羽几句话忽悠走。 到如今,他们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若是说‘小杂种’这个词而后退,也不像是他们能做出来的。 混到他们这种身份,在学堂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知道。 就算是他们说了小孩子说得话不作数,再加上萧羽母亲确实跑了,他们都该逮着萧羽不松口才是。 如今这样,岂不是等于他们让步了? 岂不是让其余人知道,他们对萧氏皇族的忠心,不容玷污。 他们甚至放弃了自己该争取的利益。 要知道,萧若瑾已经打算给他们的补偿了。 如今这副样子,他总觉得,这些人莫不是在憋着坏?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被萧羽说上头的人们,回头就想起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可是想到萧羽是如今唯一夸他们长相的人,他们就又放下了。 他们觉得,机会还能有,被人欣赏,知己却少有,就算是为了知己让步一下又能如何? ······ 萧羽站在大殿中,萧若瑾看着她。 半晌之后,才淡淡的问着: “我听说,你在学堂经常惹事?” 萧羽抬起头,无辜的说道: “父皇是指?” “我听说,你想要开天门,你想要当潘繁星?怎么我们萧家容不得你,你要改姓了?” 他的话重若千钧,好像萧羽说是,他就能立马的把萧羽改名为潘羽一般。 “父皇是觉得潘繁星不好吗?” “父皇是觉得得到天道喜欢的潘繁星不好吗?” 萧羽没有回答萧若瑾的话,而是反问回去。 她看着萧若瑾,淡淡的开口: “我虽然在学堂没有几天,可我听说了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潘繁星能得到民心,能得到天道的喜爱,父皇,我想要成为她那样的人,是一件让人觉得羞耻的事情吗?” “若是成为她是一件羞耻的事情,那么我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才能讨人喜欢?” 萧羽执拗的看着萧若瑾。 像是要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萧若瑾被她的眼神看着,只觉得自己是那么的丑陋。 反应过来自己是皇帝之后,他又感觉气愤。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孩子质疑。 这让他觉得,面前的萧羽像是易文君一样,看着好看,却只会惹他生气。 没有一丝对他的崇拜,反而崇拜那个世界,杀了他跟所有子嗣的潘繁星。 他对着萧羽露出一个凉薄的笑容: “你说这些是因为那个世界,没有萧羽,你没有被她算计,所以才毫无芥蒂的喜欢她吗?” 萧若瑾一个个儿子看过去,那些对上他视线的儿子们,一个个都低下头去。 只剩下萧羽跟萧楚河直直的看着他。 ——看来也只有楚河不会怕他了。 ——至于萧羽......... 萧若瑾眼神一暗。 他不喜欢一个对他没有孺慕之情,还喜欢那个世界潘繁星的儿子。 哪怕,她说的潘繁星确实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这也是我疑问的地方,看天幕,我母亲不喜欢父皇,为何她在我们世界会跟你生下孩子?是因为爱情吗?” 瓷器重重的砸在萧羽的脚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萧羽讽刺的笑了笑,仰着头一字一句的问着: “父皇质问的时候,不如想想,你做了什么事情?” 萧羽嘲讽的眼神让萧若瑾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转头一想又觉得不会,萧羽这些年,虽然在他每次出手的时候都能活得好好的,可除了生死危机,他身边确实没有什么人。 影宗不会跟她说这些, 洛青阳更不会。 只是,这个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强奸犯一样,就像是在提醒自己做了一件什么样的事情。 “你在质疑朕?” 萧若瑾看着高台下,下巴抬着,一副不把他当回事的萧羽,冷冷的说道: “来人,七皇子萧羽不忠不孝,从今日之后,贬为庶人。” 话音刚落,一道紫色的雷,从屋顶砸下,重重的落在萧若瑾身上,发成“轰”的声响。 时间之快,萧若瑾跟周围的人完全反应不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高台上的萧若瑾身上。 不远处还没有走出宫门的大臣们,疑惑的看着晴朗的天空,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现问题了。 这个想法,在彼此都确定之后,跟着看向被雷轰没屋顶的大殿。 那正是他们刚刚待的地方。 ——所以,是谁?是谁被雷轰了? ——萧若瑾?萧若风? 这两个名字在他们脑海回荡。 从天幕过后,看着别的世界,为百姓做实事能成仙,他们狠狠的心动了。 到他们这个地位,钱、权,已经不是他们所追逐的。 反而是得道成仙。 争做第一个成仙的人,变成了他们心中的执念。 天幕开始播放之后,他们就分析过,既然那个世界有大帝,说明他们这个世界也会有大帝的存在。 他们只需要等,等一个身负天命的人存在,到时候他们送上第一份忠诚。 到时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们这些凡人,也能成为神仙。 也能天长地久的活着。 所以,在看到天雷砸下,却没有一丝内力波动,不像是惊雷指,他们觉得也许是大帝出生了。 也许是,他们这个世界的天道看不惯萧若瑾跟萧若风,想要借此敲打他们一下。 也顺便告诉他们,天命不可逆。 大臣们彼此对视一眼,为了验证真伪,更是派人去打听雷门是否有人进宫,雷梦杀如今在哪里。 为的便是确定自己的想法。 等萧若风跟萧若瑾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些人精似的大臣,已经知道了,萧若瑾被雷劈了。 与此同时。 萧羽脑袋中出现了这个世界天道的声音。 “大佬,我棒吧,这个狗东西敢骂你,那就是骂我,要不要再给他来两下?” 萧羽吓得一抖,她就说,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萧若瑾会被雷劈。 原来她是身后有人啊! 她勾起一个天真的笑容。 原本,她也是打算用这招对付萧若瑾的,现在好了,不用她默念咒语,萧若瑾被雷劈了。 萧羽欣赏着萧若瑾竖起的头发,口中冒烟,双目呆滞的表情。 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天真的开口: “父皇,这是受天罚了吗?是跟那个世界的琅琊王叔一样受了天罚了吗?” 第17章 少年歌行17 “父皇,这是受天罚了吗?是跟那个世界的琅琊王叔一样受了天罚了吗?” “萧羽。”萧若风厉声呵斥。 其余人也快速的回过神来,连忙去查看萧若瑾的状态。 确定他没有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琅琊王叔,有事吗?”萧羽甜甜的笑着,甚至还天真的挠挠头,证明自己就是那种天真无邪的小孩。 她这副模样,让其余皇子们纷纷的后退两步,生怕被她影响。 他们偷偷的观察着父皇跟王叔,没有错过,父皇脸上一闪而过的杀意。 此时,他们来不及想象,天雷为何而来。 只知道,在萧若瑾说出萧羽不忠不孝的时候,他们这个弟弟,已经没有未来了。 “不对,我是庶人了,应该喊琅琊王殿下吧?” 萧羽站在大殿中,没有把萧若瑾贬她为庶人当回事。 ——笑话,她可是天道护着的人,会怕这些普通人? 她不光是天道护着的人,还得成为让人羡慕的人。 如今,她这副挑战皇权的模样,一定深深的刻在这些中二少年的心中了吧? 萧羽想起自己以前上学的时候,最崇拜的就是敢跟老师呛声的学生。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她还能记起当年老师骂一个男同学,那个男同学凳子一踢,大步流星的离开那里。 虽然现在记不得那个同学的长相,可她永远记得那个时候,自己也想变成那样的人。 现在,她又变成了一个小孩,那当然得把自己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全部再做一次。 她没有看这些兄弟们,内心却觉得他们一定觉得自己如今的模样帅呆了。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再次提起这个事情的时候,这些人再次默默的后退了两步。 就连最最桀骜不驯的萧楚河,都觉得萧羽这个弟弟,脑子莫非有疾? 萧若瑾喘着气,挥手拂开给他揉肩膀的瑾宣,冷冷的看着萧羽。 “你很高兴?” “我一个不忠不孝之人,开心好像才对吧?是这样笑吗?” 萧羽发挥了自己最强的战斗力,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甚至暗自跟天道打商量,自己能不能现在就上位。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着萧若瑾匍匐在她的脚下的样子了。 天道开始告诉她,如今她手上没有任何势力。 就连影宗如今都不是她的。 要是她现在成为皇帝,那些百姓确实会听她的。 那些江湖门派,确定她是潘繁星的转世也会暂时跟着她混。 可她没有基本盘,就等于她得依靠那些人。 一旦她变成那样的人,跟萧若瑾他们也差不了多少。 甚至还比不上萧若瑾,毕竟萧若瑾他们还是有自己人的。 萧羽“........” 她能说,她以为,自己播放天幕之后,再加上还有萧家一层身份,想要当皇帝应该很简单吗? 毕竟,她看过过去的记忆,那是基本上,经常当皇帝的存在。 如今,天道一盆冷水泼下来,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以前当皇帝,那身后都是有着属于自己的势力的。 ——这样看来,如今这个皇子身份反而变成了她的桎梏。 ——既如此,如今变成庶人,还算是让她能够猥琐发育。 只是接下来,是应该去找她这辈子的便宜娘跟叶鼎之这个后爸,还是应该去北蛮呢? 知道自己如今无法把萧若瑾推翻,也不能如今封神,萧羽低调了不少。 笑容收敛,对着萧若瑾跟萧若风说道: “既然我是庶人了,那我就走了哦。” 她说完,也不管他们,自顾自的便提步离开,一点都没有把萧若瑾这个父皇放在眼中。 萧若瑾想到今日的种种,想到易文君,想到天幕把易文君跟叶鼎之凑成一对。 他们一个将军,一个东厂督主,最后还成功在一起了。 他就觉得,头上的绿帽子,更加浓厚了。 这么多年,易文君走了这么多年了,他找了这么多年,都快告诉自己放弃的时候,天幕出现。 提醒着众人,他是一个抢人家未婚妻的恶人。 而萧羽的存在更是告诉别人自己做了什么,才让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愿意跟他生孩子。 【大佬躲开。】 天道的话,让萧羽身体条件反射往旁边闪了闪。 她看着已经被掌风击穿的墙壁,回头看向萧若瑾。 内心非常生气。 她这些年过得什么日子,萧若瑾想必比她这个当事人更加清楚。 虽然她不是他的儿子,可是萧若瑾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居然如此对她。 如今更是想要她的命。 萧羽觉得自己不能忍了。 既然她走,萧若瑾都不能放过她。 那么,大家都不要好好过了。 萧羽冷笑出声,呼唤着这个世界的天斩。 大殿中所有人都看着萧若瑾。 不懂,为何他会如此沉不住气。 身为皇家之人,若是想要一个人的命,非常简单。 甚至不用自己出手,就有人为他们处理这些。 如今,父皇居然自己出手,想必是气极了。 他们低头思索,想到萧羽刚刚在大殿中的表现。 带入了一下自己是父皇,好的他们也生气了。 作为男人,还是一个父亲,他们不能允许被人如此质疑,如此反驳。 萧若风看着双目喷火的哥哥,想要说点什么,同样想到了哥哥如今的处境。 天幕中,之前播放过,易文君跟叶鼎之定情。 易文君甚至为此想要退婚,是他们不想退,不想放弃影宗这个势力。 那个世界,潘繁星在易文君还没有嫁给萧若瑾的时候出手了。 所以没有萧羽的存在。 可他们这个世界没有潘繁星,那么萧羽的存在就尴尬起来。 如今天启城中知道易文君跑掉的人不少。 更何况还有天幕的科普,若是易文君在江湖出现,这些人一定会发现,原来她是在养病的宣妃娘娘。 风光霁月的琅琊王什么都没有说。 他懂得哥哥的挣扎,懂得哥哥的无奈。 这些年,他帮着瞒着哥哥叶鼎之跟易文君的消息。 如今,他不能再次背叛哥哥了。 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哪怕他觉得,萧羽罪不至死。 站在萧若瑾身边的瑾宣内心骂娘。 他想要离开,想要逃走。 因为他知道萧若瑾起了杀心,却没有杀掉萧羽。 此时,应该是他要上的时候了。 可是,萧羽是萧若瑾的儿子,若是他出手,以后萧若瑾想起来....... 瑾宣想要装死,瑾宣想要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第18章 少年歌行18 瑾宣想要装死,瑾宣想要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瑾宣。”萧若瑾的话,让瑾宣无法装死。 他对着萧若瑾行了一礼,然后对着外面的人喊道: “来人。” 脚步声响起,皇家侍卫们出动,他们身披甲胄,提着剑快速的出现在大殿外。 剑尖的位置对着萧羽。 萧羽看了看他们,又转头看向那些低着头的兄弟们身上。 最后,才落在萧若瑾他们身上。 他声音淡淡的:“陛下这是想要杀子?” 萧若瑾眼眸半眯,沉声说道:“既然天幕世界朕没有你这个儿子,这个世界朕也没有你这种儿子。” 一句话,便把他们的关系摘得干干净净。 萧羽看着他们,再次明白了什么叫做皇家无情。 萧若瑾跟萧羽对视,然后一挥手,那些披着甲胄的士兵们,纷纷的对着萧羽冲了过来。 萧崇心生不忍,闭上了眼睛。 只是,闭上眼睛之后,耳朵中传来的声音更加明确了,刀剑相撞,重物倒地的声音传来。 “砰砰砰”的声响,让他感觉有点疑惑,睁开眼睛,便看到士兵们,被扫落在地不知死活。 而此时,最最惊恐的是,他父皇身前横着一把剑。 那把剑, 他们从小便听人讲过。 ——天斩! 天斩的剑尖直直的指着父皇。 甚至挑衅的在父皇脸上中重重的拍了两下。 萧若瑾的脸颊在此,肿的老高。 如此模样,别说是他,就连见过世面的琅琊王跟瑾宣都没有反应过来。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天斩居然会现世不说,还明目张胆的救了萧羽一命。 大殿中的场景变得特别荒诞。 天斩追着萧若瑾重重的拍着,瑾宣他们想要帮忙,却在天斩的威压下,无法动弹半分。 就连为萧若瑾挡着天斩的萧若风都被天斩抽了好几次嘴巴子。 两兄弟的脸颊肿的老高。 两人越打越心惊。 因为他们发现,天斩居然在变异。 它的剑身上的山河日月像是活了过来,甚至于可以迷惑他们的心智。 此时,整个大殿,一动一静。 动的是被天斩追着到处乱窜着的萧若风跟萧若瑾。 静的是其余皇子。 他们看着被追的人,忍不住想到了刚刚父皇被雷劈,想到刚刚天斩救了萧羽。 他们忍不住把目光落在了萧羽身上,酸涩不已。 此时,他们哪里还反应不过来。 天雷是因为父皇说了萧羽的坏话,而天斩出现也是为了萧羽撑场子。 他们同时想到,那个世界,他们萧家没有一个叫做萧羽的人。 就像是如今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叫做潘繁星的人一般。 他们都不存在。 不存在,就是异数,就可以身负天命。 如今,天斩认主,他们看来未来是没有机会了。 他们深刻的知道,若是今天的事情被传了出去,那些百姓将会有多疯狂。 那些江湖人士,将会涌入天启,只为求一个她身边的位置。 而那些士大夫,那些官员们,为了将来成仙,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她那边。 还有,还有内侍...... 他们的忍不住看向瑾宣。 想起那个世界,这群得到最多好处的内侍。 他们是潘繁星的师兄弟,是第一个成仙的人,是未来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男人补足自己失去东西的人。 这东西有多么吸引人,他们不用想也知道。 所以,他们此时脸色苍白,羡慕嫉妒恨的看着站在殿门口的萧羽。 ——同样是人,为何他们不行? 为何天命要站在萧羽这个母妃不检点的人身边。 被他们注视的萧羽皱皱眉头,没有理会他们。 瑾宣在天斩出现,也反应过来,萧羽是谁了。 同样,他想到了天幕中,他们内侍押宝,最后成为第一个成仙的存在。 如今,污明太师父已经不在了。 他们的师父浊清,在守皇陵。 那是不是他也能成为那个第一个成仙的人? 就算是不能成为第一人,他也能投靠萧羽,最后争取一个成仙的机会,最后补全自己失去的命根子。 瑾宣眼神灼热,却怕萧若瑾他们发现,努力的压制着。 他心脏怦怦直跳,好像明白了为何那个世界的污明太师父,会愿意跟着潘繁星混。 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只一眼,就让人相信,她会成功。 她会成为他们这个世界开天门的存在,她会是他们世界的潘繁星。 难怪萧羽之前说要成为潘繁星。 原来他们是一样,被天道最后选择的存在。 瑾宣相信,只要把萧羽给他养,他一定不会把萧羽养成琅琊王那种只知道让皇位的存在。 毕竟,他从跟着萧若瑾一起长大,萧若瑾的野心他是知道的。 萧羽是他的儿子,有野心才是正常的。 被剑袭击的两人,心同样不稳。 萧若瑾跟萧若风同样想到了刚刚的情况。 他们在心中快速的分析利弊,眼睛越来越亮。 因为,他们发现,要是他们把萧羽是他们世界潘繁星的信息传出去。 那些世家大族,那些之前摇摆不定,只是面子货的江湖人士,甚至是那些百姓,都会再次相信他们兄弟能带着他们过好日子。 而他们只需要对萧羽好一点。 只需要对萧羽好一点,这些人就会在萧羽还没有长成的时候,投靠他们。 至于萧羽长大之后。 他们看过天幕,对于潘繁星,内心复杂。 毕竟,那个世界的他们,都在潘繁星手中吃了亏的。 所以,现在哪怕萧羽是他们世界的潘繁星,他们都没有想过培养萧羽。 他们看过天幕,所以知道,天命所归,也是可以被天命放弃的存在。 比如说萧若风跟李长生。 再比如说未来的萧羽。 守剑阁的长老,来到大殿便看到破败的大殿,萧若瑾跟萧若风被天斩追着到处打。 萧若瑾身上还有天雷的痕迹。 他们面面相觑,想要问问原因。 只是,话还没有问出口,萧家族老们一个个出现。 就连齐天尘跟稷下学堂的谢宣都来到了这里。 他们看着萧若瑾跟萧若风。 再看看低着头,装作不存在的皇子们。 最后落在门口,背着双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的萧羽身上。 “七皇子,你能跟我们说说,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第19章 少年歌行19 “七皇子,你能跟我们说说,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们谁都没有管萧若风跟萧若瑾两兄弟。 因为,他们在看过天幕之后,对于这两兄弟的感观也不是那么好了。 他们萧家人,面对天道送的气运,居然只知道退让。 最后,皇位没了,然后萧家人变成了别人耻笑的存在。 最最关键是,萧若风看了这些之后,不想着补救,反而依旧帮着自家哥哥,坐稳皇位。 他们有的时候,都怀疑萧若风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同样是男人,他们是没有机会,所以不得不佛系。 而萧若风,明明机会摆在他面前,明明天道都出来给他们看天幕了。 他居然还无动于衷,甚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依旧辅佐萧若瑾。 这还是他们之前认识的琅琊王吗? 如今,天斩剑出世,剑身上的日月星辰,山河像是小世界那般在运转。 这可是他们之前没有见过的。 只有在潘繁星成为皇帝之后,天斩认主跟着升级才看过。 如今,他们世界潘繁星没有出现,天斩居然飞到皇宫,还追着萧若风他们打。 这是不是说明,天斩也看不惯这两兄弟? 他们压下心中的思绪,转头看向门口装没人看见他的萧羽。 “七皇子?” 萧羽像是才听到,转过头来,看着太庙中的太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不要叫我七皇子,陛下说我不忠不孝,已经把我贬成庶人了。” “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说实话我也不太明白,我觉得应该是陛下嘴巴太臭了,引得老天都看不惯吧。” 萧羽侧头,认真的说着自己的发现。 然后拉着齐天尘的衣角: “国师,你能算到我母亲的位置吗?我想要去找我母亲。” 齐天尘“.......” 一根胡子被他揪掉,他看向萧羽,这才发现,面前的七皇子,身上的金气浓郁得能把人眼睛闪瞎。 他捂着眼睛,立马明白了这里发生何事了。 他呵呵直笑,对着萧羽和善的说着: “七皇子说笑了,你乃是天潢贵胄,别跟老夫说笑了。” 他指着天斩压低声音,保证只有他们这几个老头跟萧羽能听到: “不知道七皇子可否让天斩停下,陛下毕竟是长辈,这么多人在,你还是给他一点面子吧。” 其余老头们,看着萧羽的眼神变得温和更多了。 身为萧家人,他们最怕的便是出现变故,最怕的便是不知道哪里冒出一个潘繁星。 如今,他们萧家出了一个潘繁星,他们不难过了,腿不酸了,腰不麻了。 看着萧若瑾跟萧若风肿得老高的脸,只觉得该。 想到刚刚听到萧羽说她已经变成普通人了,他们看着她的眼神更加慈爱了。 太庙的太爷,上前摸着萧羽的毛茸茸的头顶: “别听国师的,我们七皇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萧羽“.......” 他狠狠的心动了,指着萧若瑾: “那我要当皇帝,要萧若瑾给我下跪可以吗?” “为何要陛下给你下跪?”太爷的声音冷了下来,看着萧若瑾,总觉得是他做了什么才让乖乖软软的萧羽会有如此的想法。 萧羽指着墙边大洞,然后诉说着自己这些年,在景玉王府,遭到的刺杀。 她的语气平和,像是说着别人的事情一般。 没有一丝不满,也没有一丝抱怨。 可这些老头们听来,只觉得无比气愤。 萧羽是谁? 是他们世界的潘繁星。 就算是她只是一个普通皇子,也不应该被萧若瑾这样对待。 不就是母亲跟人跑了吗? 他们皇家难道还养不起一个孩子了? 更何况,易文君跑了才好,跑了萧羽以后才不会受母族的控制。 这些人快速的对视一眼,然后对着萧羽说道: “七皇子,这话可不能跟其余人说,我们知道就好。” “陛下确实不像话,只是你如今还小,不如长大之后,再说其他。” 他们如今哪里能把萧若瑾撸下来。 萧若风的琅琊军,如今正虎视眈眈,找法子想要让萧若瑾成为开天门的存在呢。 他们这些宗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都是萧家人,谁当皇帝都可以。 可现在,不是出了一个潘繁星吗。 萧羽得了天命,得了天斩,若是他们再培养培养,说不定他们萧家,还能在延续几千年。 以后没有不知名的潘繁星过来挑衅,他们也不会成为萧氏的罪人。 更何况,他们相信,只要萧羽长大之后,一定会知道如今的自己是多么的幼稚。 一定会知道,大环境下, 她只能尊重父母,她只能在框架下,才能得到最多。 说不定,那个时候,他们也能成为第一个成仙的人。 这些人看着萧羽的眼神热切了不少。 甚至开始想着是不是该把之前准备给萧若瑾的皇家暗卫给萧羽? 毕竟,他们一个是第一天登基就出现天幕不赞同,另一个是天道钟爱,天斩认主的人。 两方一比较,给谁还用说吗。 他们偷偷把皇家暗卫,在皇帝登基朝堂稳定以后才由族老传承的规矩改了。 偷偷的把那些人给了萧羽。 萧羽见他们这样说,瘪瘪嘴,冷哼一声,对着天斩招招手。 只见原本还追着萧若瑾跟萧若风跑的天斩乖巧无比的,落在萧羽的身前。 族老们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欣喜表情。 齐天尘抚摸着胡子,知道下一代的皇位争夺战在此刻开始了。 而大殿内的皇子们,露出一个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的表情。 他们看着萧羽,就像是看着杀父仇人一样。 身为皇子,谁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就连萧楚河都不能免俗。 他清楚的知道父皇喜欢他,知道琅琊王叔在栽培他。 他虽然不喜欢那个位置,虽然也想要学琅琊王叔那样,成为一个江湖人。 可那是在自己能够拥有放弃的情况下。 如今,天斩认主,那就表明了,下一代皇帝是萧羽。 他这个被父皇喜欢,被琅琊王喜欢的皇子,被一个从未冒过头的弟弟比赢了。 他呆呆看着天斩,总觉得,那把剑应该是自己的。 第20章 少年歌行20 萧羽拿着剑,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然后对着齐天尘说道: “我们走吧。” 齐天尘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看着肿着脸的萧若风跟萧若瑾。 “陛下,王爷。” 两人对着他们点点头。 萧若瑾低头跟萧羽对视,在萧羽眼底,他没有看到一丝对父亲的孺慕,也没有看到一丝对父亲的尊重。 这一刻,他升起一种,为何不是楚河变成天命之人? 为何不是楚河变成开天门之人? 他内心叹息一声,感慨哪怕换了一个世界,天道喜欢的人,还是他所不喜欢的。 但是脸上却不得不换上一副慈爱的表情: “这里是你的家,羽儿是想要去哪里啊?” 萧羽被他这副不要脸的样子震惊得呆愣在原地。 萧若瑾来到她面前,贪婪的看了一眼天斩。 这把剑,这么多年来,是他们萧氏皇族,所有人都想要拥有的存在。 因为只要拥有这把剑,他们的皇位就会变得更加稳固。 现在,这把剑被萧羽这个臭小子不费吹灰之力拿到了,总让他感觉心情不爽。 哪怕, 萧羽是他的儿子。 他能够想象,接下来一段时间,那些人知道天斩被萧羽拿到了,该如何编排他。 他更能想到,那些人一定会说,他的皇位是因为萧羽才坐稳的。 身为皇帝,哪里能容得下这些。 可如今,情况已经变成这样了。 宗庙的族老,国师,他们都在这里,他无法对萧羽动手。 未来甚至为了萧氏皇族的正确性,他还得保护萧羽,支持她跟她上演父慈子孝的画面。 想到这里,萧若瑾眼神暗了暗。 对着萧羽说道: “父皇今天是被气到了,说的是气话,你一个孩子,气性还挺大,好了瑾宣送七皇子回去。” 萧羽没有动,抱着剑,漆黑的眸子,静静的跟萧若瑾对视。 一点都没有要离开的样子。 见他们父子这种尴尬的模式,族老开口了: “陛下,如今天斩认主,七皇子更是让天斩改变,是否应该昭告天下人?” 萧若瑾咬着牙,肿着脸,一字一句说道: “瑾宣拟旨,皇七子萧羽,品格高贵,现以让天斩认主,天下归心,现封为赤王,赐赤王府邸一座。” 听着他的话,其余人都对着他行礼。 只有萧羽站在那里,对着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萧若瑾知道,从他对着萧羽出手的那刻,从萧羽让天斩对他们动手的时候,他们父子之间,永远不会像是普通父子。 萧羽是一个聪明的皇子。 他知道,如今他身后的势力将会大增,也知道他萧若瑾需要他。 所以,他不会跟他虚与委蛇,更不会跟他上演父慈子孝。 因为,如今是他萧若瑾需要他这个定心丸,而不是萧羽需要他这个父亲。 甚至,对于那些势力来说,萧羽流落江湖,才是他们效忠最好的时机。 萧若瑾笑着轻拍着萧羽的脑袋: “这样才像是朕的儿子,羽儿,以后不管见谁,朕都允你不跪的权利。” ········ 回到寝宫。 萧羽的面前出现了不少影宗的人。 他们跪在地上,对着萧羽表示着效忠。 甚至,奉上她名义上的外公易卜的投效书信。 萧羽看着地上的人,对着他们点点头,然后便让他们自己决定去干嘛。 她能看出来,易卜是真的用心了,因为他送过来的人,全部是绿色。 这个颜色,让萧羽无比放心。 至于信任,从天斩认主之后,她便知道,如今不是她无人可用。 而是那些人无法来到她面前。 至于那些能来到她面前的人,一定会想办法表现自己的。 这样想着,她宫中的侍女内侍们,全部被换了一遍。 他们也变成了全部绿色。 甚至每一个都有自在地境的境界。 这是五大监给她的诚意。 萧羽来者不拒。 既然,她这辈子是来让人羡慕的,那她拥有得必定得是最好的。 还得是,这些人自己千辛万苦,都要送到她手中的那种。 在皇宫内侍是很有权利的存在。 有他们在,萧羽的生活质量,比之萧若瑾差不了多少。 甚至可以说,某些方面,为了得到萧羽的信任,他们对于萧羽用的比萧若瑾更好。 世家大族们在皇宫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他们在得知天斩认主,知道萧若瑾那头小卷毛,是因为骂萧羽而被雷劈之后,也知道了自己的选择。 身为最会投资的人们,他们在得知天幕,得知萧若瑾被雷劈,萧羽让天斩认主之后,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稷下学堂的萧羽,被那些世家子弟包围起来。 小孩们,在得知自家大人的想法之后,看过天幕的他们也想要成仙。 对于他们世界出现了潘繁星,还是在他们身边的萧羽,接受良好。 甚至从这一刻开始站队萧羽。 以前他们想要选择,萧崇跟萧楚河。 如今,他们只有一个选择,那便是能让他们有成神机会的萧羽。 萧楚河跟萧凌尘他们的感受特别明显,以前围绕在他们身边的朋友们,一个个离他们而去。 以前,他们觉得那些朋友烦人,觉得那些朋友蠢笨。 如今,这些人,不再跟着他们之后,他们却觉得有那么一丝不适应。 同时他们也第一次感受到了,权力会让人拥有好多。 就像是以前的萧楚河,就像是现在的萧羽。 萧崇看着萧羽站在人群中央,享受着被人崇拜的感觉,没有凑上去,只是远远的观望着。 他内心生起一股无力感。 以前,萧楚河是他认为的唯一的对手。 如今,多了一个萧羽,还是天斩的主人,更是他们世界的潘繁星。 没人会拒绝得了潘繁星这个名字。 而父皇为了皇位,也得保护她,甚至跟她站在统一战线上。 萧羽以后被人簇拥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多。 只要她不犯错,他们这些皇子将会一丝机会都没有。 萧崇不得不承认,萧羽是他跨不过去的一道坎。 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嫉妒对方的。 比嫉妒萧楚河还要嫉妒萧羽。 第21章 少年歌行21 在萧羽过上安全的生活之后,天幕也迎来尾声。 接下来的天幕,像是大团圆结局一样。 今天不是王一行跟慕雨墨的婚礼,明天就是叶鼎之跟易文君的婚礼。 叶鼎之在得知潘繁星是他们叶府之人的之后,投靠了潘繁星。 与此同时,潘繁星桌案上,是一堆让她选皇后的奏折。 各种男人的画像被送进宫中被她挑选。 她左手拿着百里东君,右手拿着谢宣的画像,神秘一笑。 弹幕结束,整个少歌世界的百姓们,就着潘繁星最后跟谁成婚了讨论个不停。 有的人说是百里东君,因为他身后有破风军还有温家。 还有人说是谢宣,因为他们是青梅竹马,还为了潘繁星写男男话本。 若是这都不算爱,什么叫做爱。 更何况,谢宣不光是山前书院山长的弟子,更是江南谢家的小公子。 他会做饭,会医术,会逗人开心,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潘繁星。 只是,在这其中,有另外一种声音。 那就是,男人当皇帝能有三宫六院。 潘繁星一个大帝,怎么说也得收好几个妃子才正常。 她们觉得,最后不管是百里东君还是谢宣都跑不掉。 谢宣是读书人,封一个皇后没得跑,至于百里东君,看在家庭原因封一个贵妃算了。 不是百里东君不好,实在是情敌谢宣太过完美了。 正在跟玥瑶谈恋爱的百里东君“........” 要是那个世界自己不是叫百里东君,他可能还觉得没有那么尴尬。 可是那个世界的自己叫百里东君不说,还三心二意的爱上了潘繁星。 更是让他如今在面对玥瑶时无比心虚。 他怕玥瑶问他,到底爱谁? 在看到潘繁星之后,他的内心确实是触动的。 她有侠义心肠,还是云哥他们府上之人。 更是在自己弱小的时候,就愿意背负那么多人的命运。 那个世界的自己没有拜师李长生,也没有在遇到玥瑶的时候爱上她。 他在看完天幕之后,内心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告诉他他爱的是玥瑶。 另外一半告诉他,他爱的是潘繁星那样的女子。 他发现,哪怕他听说潘繁星会把他跟谢宣都娶了,他内心都没有反感,只有庆幸。 庆幸自己居然能跟着谢宣成为她名义上的丈夫,并没有自己被冒犯的感觉。 ······· 与此同时。 叶家的案子在天幕的播放下,被翻了出来。 虽然这辈子他们这个世界没有叫做潘繁星的人,可是他们也想要为那个世界潘繁星做一点事情。 不管是大臣,还是百姓自发的让萧若瑾给叶家一个结果。 叶家本来就没有造反。 只是因为易文君跟着叶鼎之跑了,再加上天幕上,他们郎情妾意的一幕,让萧若瑾觉得,自己不能让他们如此轻易的就洗刷叶府的冤屈。 他不明白,那个世界的潘繁星只是叶府下人的女儿。 为何,叶鼎之在得知她的身份之后,不想着接手她一切的成果,反而臣服于她。 他没有想过,对方只是他们府上一个奶娘的女儿吗? 萧若瑾快速的把萧羽是他们世界的潘繁星的事件传了出去。 目的不是为了萧羽造势,而是为了他统治的合法性。 甚至为了显得真实,天斩剑产生的变异,也被人们传了出去。 他们这个世界有了属于自己的潘繁星, 有了属于自己的大帝,所以他们的世界不会在未来变成废墟。 他想要用这个话题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想要装作叶鼎之的事情没有发生。 可是,这一次,他面对的是,百里洛成他们这些老人联合起来的上书。 这些人在知道天斩认主之后,有点怀疑萧羽是大帝还是萧氏皇族营销起来的吉祥物? 为此,开始向天启城的同僚打听,确定他之前确实让天斩认主之后,有了那么一丝相信。 而江湖上则是直白很多。 他们对于天斩没有萧氏皇族那么上心,只知道是天下十大名剑之首。 之前潘繁星登基之后,才成为她的佩剑。 如今,一个皇子让天斩认主,让他们有点怀疑,为了定下门派接下来的步调,他们派人来到天启城,打探消息。 他们觉得, 若是萧羽是天道挑选的大帝,那想必她身上应该有大帝的气运才是。 就算是他们看不出气运,想必那人也应该跟其余人不一样吧。 虽然,那个世界的大帝是女子,换成他们世界变成男子了,他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唯一没有动作的只有望城山。 吕素真他们站在山上,如同之前那般过日子。 王一行回来询问:“师父如今江湖上大部分门派都派人去天启城了,我们是否也要.........” 吕素真缓缓摇头,老神在在的说着: “我们如今只需要过好自己就好了,七皇子的命格贵不可言,不是我们能算的。” 他这话一出,王一行便明白了,他咽了咽口水: “那师父,我能把这个消息告诉暗河吗?” 他这一副胳膊肘往外拐的模样,让听说他回来的赵玉真一过来便翻了大大一个白眼。 吕素真笑着看着他,没有说话,王一行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对着吕素真行了一个大礼。 见他想要再次离开去暗河,吕素真淡淡的说道: “一行啊,在外面不要忘记自己是望城山的弟子啊,还有我们望城山算是欠下七皇子的因果了,你若是去天启,记住不要失礼。” 王一行侧头看向师父,心颤了颤。 他明白,这是师父在提点他,天幕的出现,还有如今整个天下命运的改变,都是因为七皇子。 都是因为天道在给七皇子铺路。 他们这些受到七皇子恩惠的人,唯一能做的便是,顺势而为,推动他们世界天门的打开。 “师父,若是七皇子不能长成,是不是未来,天下真的将会生灵涂炭?” 虽然那是未来的事情,可他在看到整片大地满目疮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 哪怕他的力量微不足道。 吕素真淡笑不语,赵玉真上前几步,叉着腰对着王一行说道: “师兄是不是想太多了,大帝的出世,自有人守护,你没看到那么多江湖人士涌入天启吗?” 第22章 少年歌行22 天启城变得热闹很多。 萧氏族老那边送来了一批属于皇帝的暗卫。 这些暗卫,若是平时将会忠于皇帝。 可要是天斩剑认主,他们便不会再是皇帝的人了。 萧羽借此,消息也灵通了不少。 比如说,她知道了,如今的天启城,在官员的压力下,萧若瑾还是让叶鼎之洗刷冤屈。 甚至归还了叶府,更是放出话去,只要叶鼎之愿意来天启城,他还能继续继承叶府的一切。 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萧羽开始查看被忽视的过去。 比如说,叶将军当年可是天启的大将军。 当年的叶家军也是不输破风军的存在。 为何,最后叶鼎之来天启,好像那些人都没有出现? 也没有给他提供一点帮助。 这样想着,她看向调查来的消息。 那便是,琅琊王萧若风的师父是叶羽。 在叶羽出事之后,琅琊王救下了叶羽麾下的将士。 也就是说,萧若风把他们编入琅琊军了。 甚至,如今让人闻风丧胆的琅琊军,都有着叶羽的影子。 这样想来,萧若风在那个世界说没有查出来,叶家造反一案的证据,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这样说来,萧若风也是有本事,默默的消化了叶家的遗产,还得到了一个好名声。 不得不说,是一个政客的好苗子。 萧羽不知道萧若风为何不喜欢当皇帝。 毕竟,要是换了她自己,有这样好的起点,这么多的门客,更有皇帝的诏书。 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后人着想啊。 权利,若是不握在自己手中,那不是等于把自己的脖子递给别人吗? 萧羽想着,来打厕所放水。 成为男人之后,她深刻的感受到不用蹲着尿尿的快感。 只是,屋顶上传来窥视的目光,让她眼神暗了暗,对着屋顶露出一个笑容: “看够了吗?看够了可以下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穿好裤子。 两道黑色的影子出现在她面前。 “暗河的。” 苏昌河依靠在苏暮雨的肩膀上,手中把玩着匕首: “七殿下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萧羽冷哼一声:“脱。” 苏昌河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掏了掏耳朵,疑惑的看着她: “我刚刚没有听明白,你的意思是?” 萧羽双手环胸,看着他们冷冷的说着: “礼尚往来罢了,我不喜欢吃亏。” 苏昌河跟苏暮雨看着这个只有他们肚子高的七皇子,在这一刻他们是真的从她身上看到了潘繁星的影子。 都是那么的在小事上不喜欢自己吃亏的模样。 至于大事,他们还不了解对方。 两人对视一眼,苏昌河痞笑道: “七皇子,我们都是男子,你有的我们都有,要不这件事我们给你道个歉,就这样过了吧。” 萧羽没有理会他们,提步往外走: “你们若是想要跟我谈话,我希望大家能坦诚相待,今天的见面我很不高兴,你们若是下次过来,请带来你们的诚意。” 苏昌河/苏暮雨“........” 什么诚意? 两个大男人,在她一个小男人面前脱光光的诚意? “暮雨,我看她也不像是潘繁星,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苏暮雨也觉得,萧羽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最最关键是他们已经接受了大帝是女子的事情。 如今,一个男子未来的大帝,还是萧家人。 最最关键是,一见面就要他们脱。 怎么感觉怎么不对劲。 两人回到客栈,打算打道回府。 只是,还没有走,就收到了慕雨墨的信件。 里面是王一行跟她说的话,王一行告诉她,吕素真算过,七皇子乃是天命所归。 若是不出意外,他将会是,开天门让灵气复苏的存在。 大家长让他们见到七皇子之后,态度好一点。 听说,如今雷家堡,唐门,还有其余门派,都来到了天启城。 如今不是七皇子需要他们,而是他们需要七皇子,务必在面对七皇子的时候,用上全部的真诚。 他们暗河,在那个世界,靠着潘繁星,如今在江湖上的名声好了不少。 如今,属于他们世界的大帝,要是他们不拼命挤进去,其余人得到他的信任之后,那不是等于他们自己放弃到达彼岸的机会吗? 最后,甚至开始畅想他们暗河,未来建立西厂之后,管理江湖人士的画面。 看着信件的两人,此时心中充满了后悔。 他们想到了刚刚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好像有点明白了萧羽为何不高兴了。 身为上位者,被人盯着上厕所,还是来投靠她的人。 怎么想,怎么觉得憋屈吧。 若是萧羽如今差人,可能就忍下去了。 可她如今不差人啊。 已知他们只要跟着萧羽混,未来将是一片坦途。 他们疯了才会回去。 苏昌河倚靠在软榻上,把玩着匕首,语气中满是自恋。 “既然七皇子想要看我这完美的肉体,为了暗河,就算是给他看了又能如何?” “他要是女子的话,说不得还会被我给迷死。” 苏暮雨后退两步,让他自己表演。 只是内心也下定了决心。 好不容易,大家长愿意让他们来天启城向七皇子效忠,要是他们办砸了,大家长不想带着暗河去往彼岸该如何是好? ········ 夜半时分。 在萧羽的吩咐下,苏昌河跟苏暮雨来到了她的寝宫。 萧羽还没有说什么,就看到两个裸体。 她眼睫微颤,对上他们视死如归的表情,握着书的手紧了紧。 她能说,之前世界的记忆感情看着都像是看电视。 如今看着两个鲜活的肉体,身为一个成年人的心灵,她有那么一丝害羞嘛? 她咳了咳,想到自己还是小孩子,背过身去,掩盖住自己通红的脸颊。 “下午的事情不过是跟你们开玩笑,暗河的朋友,你们也太经不起逗了吧。” 苏昌河跟苏暮雨看向烛光下都掩盖不住通红的耳尖,明白这小孩是害羞了。 两人也放松下来。 沉默的穿上衣服。 窸窸窣窣的声音,让萧羽感觉耳朵麻麻的。 她好像明白了,为何自己好多个世界,都喜欢娶好几个男人了。 ——因为,她好色啊! 第23章 少年歌行23 皇宫中。 萧羽坐着,两人站着。 她抬眸看向两人,然后淡淡的说着: “可以说出你们的诉求了。” 苏昌河想要说什么,苏暮雨知道他玩世不恭,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给了他 一个闭嘴的眼神。 随即,苏暮雨如松柏般站在那里,静静的说着他们暗河的想法: “大家长想要带领暗河投靠七皇子。” ——大家长! 萧羽想起谢笑笑那一世,脸冷心热的大家长。 “那你们呢?有什么打算?是想要跟着我混,还是想要自由?” “我们有选择吗?”苏暮雨语气淡淡的,看上去有一种活人微死的感觉。 他们如今的诉求,不过是能够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下,让家人不再因为任务而失去生命。 他们没得选。 萧羽托着下巴,看着他们,打了一个哈欠: “让你们大家长来天启吧,我想要跟他谈谈。” 说完这些,萧羽自顾自的当他们不存在,躺在床上,沉沉的睡过去。 正在这时,一个暗卫出现,对着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他们被这人带着离开了皇宫。 与来的时候不一样,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原来皇宫中,到处都是高手。 他们能去到萧羽的寝殿,不过是因为,萧羽想要见他们罢了。 从领路的人表情,他们笃定,萧羽身边确实不缺人。 他们抿了抿唇,回到客栈,给大家长去了信息。 然后便在客栈住着。 他们从未来过天启城,以前不能来,如今这个地方,他们想要逛逛。 想要知道为何,这里被称为北离最繁华的城池。 ······· “陛下,暗河的人也来找七皇子了。” 瑾宣的话让萧若瑾只感觉喉头发紧,他哑声问道: “这是第几波了势力了?” “已经是第五波了。” “瑾宣,你们内侍,有投靠萧羽的想法吗?”萧若瑾的声音淡淡的。 瑾宣心一紧,甚至怀疑,是不是他们暗自的动作,被人发现了。 他跪了下来: “奴才从小跟着陛下一起长大,此生绝对不会背叛陛下。” 萧若瑾掀起眼皮看向他:“瑾宣你带着人投靠他吧。” 瑾宣震惊的抬起头。 “萧羽身边,朕需要一个耳目。”萧若瑾声音淡淡的,像是说着稀疏平常的话一般。 这些天,他不是没有发现,那些臣子,那些世家们,对萧羽讨好,甚至于对他的效忠。 同时也发现了,这些江湖世家们疯狂的涌入天启城。 这个场景,就连当年李长生稷下学堂收徒,都聚集不起来这么多人。 他承认,他是忮忌这个儿子的。 毕竟,自己这些年来,不管做什么都需要付出比别人多很多倍的努力,才有今天的位置。 那些世家大族,那些江湖门派,更是给他们许诺诸多好处才投靠他。 如今,萧羽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这些。 萧若瑾不懂,为何天道会如此喜欢萧羽。 明明他的楚河,比萧羽聪明,比萧羽更有明君之相。 为何天道要把气运,要把天斩给萧羽,给这个只要他看见就会想起,易文君背叛他的儿子呢? ······· 所有人都在等另外一个世界的天幕。 他们想要知道,另外一个世界,是不是他们的世界。 要是的话,那个大帝是否是萧羽。 如今,萧羽已经让天斩认主。 可是他们还是不放心。 毕竟,鸡蛋放在一个篮子中,总让人觉得有点不保险。 他们总觉得,这件事怪怪的。 以前的时候,要收到他们的效忠,那些上位者,都是需要付出点什么。 不管是承诺,还是其余东西,大家都会坐下来商谈。 可是如今,如今他们甚至无法肯定,萧羽最后能开天门? 就算是如今萧羽跟他们说,能让他们成仙,他们也觉得不敢相信。 跟着萧羽,就像是赌博一样,但是他们没有退路。 因为,暗河跟其余势力都来了,要是他们不来,万一是真的,最后摘桃子的时候,就没有他们了。 更别论,到时候万一能成仙,他们这些没有帮大帝的人,说不定会更加难。 若是到时候,其余门派去天庭建立势力了,他们还是凡人,等他们上去,岂不是没有他们门派的位置吗? 所以,哪怕他们清楚知道,这件事可能回报没有那么高。 这些人还是在看到其余人跟着萧羽混的时候,忍不住跟着插入进来。 更别说,瑾宣在得到萧若瑾的允许之后,对萧羽更是好。 他只差把他投靠萧羽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 这副模样,更加做实,内侍这个群体,也成为了萧羽的后台。 瑾宣在萧若瑾跟他说让他成为眼睛之后,当天就跟萧羽坦白了。 他觉得,天幕中他们内侍能得到最大的蛋糕,如今萧羽是皇子,是他们服侍的人,若是放弃,那岂不是老天都看不过去。 所以,哪怕萧若瑾觉得,瑾宣是因为他才如此做的,哪怕有那么一丝怀疑,却没有想太多。 因为,他坚信,比起还没有长成的萧羽,如今能给瑾宣最多的只有他。 至于萧羽,可能等她长大之后,瑾宣他们看见她的能力之后,才会跟着她混。 毕竟,内侍这个群体,不见好处,不会轻易的给出自己的忠诚 。 然而,他没有预料到,这些人都是这样想的。 都抱着投资要趁早,所以,哪怕心在滴血,依旧上了萧羽这条贼船。 这导致,萧羽身后的势力特别多。 那些百姓更是在得知他们世界有大帝之后,偷偷的供奉起萧羽的长生灯。 他们希望萧羽能够早日掌权,能够早日让他们过上那个世界的生活。 他们也想要被当成一个人。 也想要过,不用饿肚子,遇到危险之后,能依靠朝廷的人。 百姓这样想,将士们也这样想。 他们想得比较直接,他们觉得,既然萧羽是潘繁星。 那么,萧羽长大之后会不会给他们的村子办学校?会不会办孤儿院?养老院? 若是办的话,是不是他们以后就算是死了,也不用担心家人了。 第24章 少年歌行24 天启城。 所有势力都找着各自的关系,见到了萧羽,也付出了自己的人才。 萧羽一时之间,成为了天启城所有人关注的存在。 就连琅琊王跟萧楚河都得暂避她的锋芒。 百晓堂兢兢业业的调查着萧羽今天又见了谁,今天又说了什么话。 姬若风对在百晓堂学武功的萧楚河说道: “陛下如此对她,简直是在捧杀,看来天启城的未来不会平静了。” “楚河,你是否觉得憋屈?” 萧楚河一顿,然后摇头:“我只是觉得很没趣。” 之前他确实有那么一丝的羡慕对方的。 毕竟,萧羽让天斩认主,让那些势力都向她投来橄榄枝。 可他同样明白,这些不过是这些人的提前投资。 都是看在潘繁星的面子上。 若是未来,萧羽无法成为潘繁星,那么今日她会有多风光,未来就会有多落魄。 他只是感慨,这个世界的人,是如此的势利。 如今的萧羽就像是父皇推举出来的挡箭牌。 也不知道,她未来到底能不能走到那一步,能不能开天门,成为大帝? 他是希望对方能做到的,毕竟,如今萧羽已经没有后退的可能了。 “你能这样想,为师很高兴,如今的萧羽看上去确实花团锦簇,可只要一不小心,便会跌落谷底。” “楚河,你是最像琅琊王的皇子。” 姬若风对那个世界的潘繁星没有一丝好感。 毕竟,那个世界的潘繁星把他们百晓堂端了,让他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他觉得,既然萧羽要继承潘繁星的名头,要接受潘繁星那些势力的投靠。 那么同样,也得承担,他百晓堂的怒火。 他会好好的盯着萧羽,只要她有一天做出一丝不符合潘繁星的事情,他就会把她拉下马。 看过天幕之后,他觉得,既然天道之前站在琅琊王跟李长生那边,后来是因为他们不愿意而流逝。 那么是不是说明,气运是会改变的。 比如说,萧羽因为某些原因,也会引起天道的厌弃,到时候说不定天道气运会到楚河身上来? 姬若风看着萧楚河,眼底满是野心。 ········ 皇宫。 二皇子萧崇,因为糕点的原因,被人把眼睛害瞎了。 他坐在水榭边,听着潺潺流水,听着侍卫跟他说外面发生的事情。 当听到萧羽如今还没有建府,便多了不少的门客,也想到了萧羽在被人捧杀。 他脑海不住的浮现,那天在大殿中,萧羽站在殿中,看着父皇,眼中没有一丝孺慕。 看着他们这些兄弟,就连装也不装,整个人淡淡的,就像是不认识他们一样。 这些年,他听说过,萧羽经常被人讽刺没有母妃,讽刺母妃跟人跑了,讽刺他是小杂种。 他知道这些,却因为跟他没有关系,所以也当做不知道。 不阻止,不靠近。 他唯一能做到的便是,自己不去跟着那些人起哄。 如今,之前他们不看好的萧羽,居然一跃成为了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 他甚至听说,属于皇帝的暗卫,都被他们皇家族长给了萧羽。 现在,那些想要对萧羽动手的娘娘们,想必也头疼不已。 就是不知道,他这个七弟,最后能不能接住这泼天的富贵,成为开天门之人? 他眼睛被白布蒙着,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我如今自己都是自身难保之人,居然还有闲心考虑他的事情?真是无聊。 ······· 稷下学堂。 小花坛。 萧羽坐在石凳上。 天道在她脑海询问,能不能把她是暗河谢笑笑的过去播放一遍。 萧羽把玩着手中的花,在心中告诉祂不急。 她如今还小,再猥琐发育一波。 等把这些人才全部变成自己的之后,再谈其他。 要是如今把暗河谢笑笑放出来,岂不是又会有一大波人才涌入。 她如今还是先消化消化,以求他日。 既然,萧若瑾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可不得努力的表现,让他知道,既然放权了,那么她可要做一波大的了。 那些配方,那些玻璃,肥皂,香水,羊毛衫什么的,人才来了,也该面世了。 只是,暗河对她究竟是不同的。 她愿意给他们一个自由的机会。 若是他们想继续当牛马,她也会好好用好这些人,让他们给这个世界做些事情再离开。 如今,影宗已经在她手中,而暗卫跟内侍,已经绿得冒光了。 望城山那边,王一行过来表示,他们以后会听她的。 就连雷家堡跟唐门,无双城.......等等,都送了不少弟子过来,听候她的差遣。 这些人全部是绿色,他们门派确实用了真心。 如今的天启城,除了琅琊王府跟他管的那些将军们,就只剩下了百晓堂,这个她一直不喜欢的地方一直是红的。 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朋友,简直不要太好。 至少她觉得,以前用来对付百晓堂的那招,这辈子可以继续用上。 ······ 暗河的人,来得特别快。 萧羽等在影宗,面见了慕明策与他身后的人们。 她把人带到影宗万卷楼。 然后抬抬下巴:“这里面是你们暗河的信息,若是有需要自己去拿,若是不想拿,便一把火烧了吧。” 慕明策瞳孔地震,从未想到,七皇子居然给他们这么大一个惊喜。 “为何?” 他不懂,有这些的话,萧羽掌控他们岂不是更加容易? 这些年,他们就是被这些裹挟着,永远得不了解脱。 他一身煞气向萧羽袭去,萧羽却动也没动,甚至伸手打了一个哈欠。 “你不怕我?” 萧羽白了他一眼:“我是皇子,更是天斩剑的主人,若是死在你手中,暗处的人,一定会让你们死无全尸。” “再说了,你又不是什么杀神,我怕你作甚。” “这座万卷楼,是萧毅建国之后便存在了,北离的皇族没有问过一句,你们还愿不愿意生活在暗处,是皇族的错。” “如今,我想要给你们自由,这座万卷楼便是诚意,不管你们未来想要做什么,只要不犯法,你们就是北离堂堂正正的公民。” “若是你们觉得没有诚意,等我登基之后,我会以萧氏皇族的名义,给你们道歉。” 第25章 少年歌行25 “若是你们觉得没有诚意,等我登基之后,我会以萧氏皇族的名义,给你们道歉。” 夜色下,萧羽的身影在火把的照耀下,浑身都像是在发光。 她站在那里,堂堂正正把一切摊开了跟慕明策他们说,也明明白白的告诉暗处之人。 慕明策跟苏暮雨他们在这一刻,再也没有怀疑面前的人不是他们世界的潘繁星。 因为,百多年下来,无一人问过他们愿不愿意当杀手? 也无人在乎他们。 他们只是那些上位者手中的刀。 是随意便能丢掉的存在。 “我们不是影宗手中的刀吗?” 慕明策声音有点沙哑。 这些年来,他一直以为,他们是影宗的影子。 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是在萧氏皇族办事吗? 若是那样,为何萧氏皇族要对他们这么残忍。 让他们,最后连一个安享晚年的家园都是他上位之后,才创建的。 慕明策执拗的看着在火光下,脸蛋依旧熠熠生辉的萧羽,想要得到她的回答。 “易卜,你们听谁的?” 萧羽看向不远处,冷着脸站在那里的易卜。 她没有喊易卜外公。 因为,易卜知道她不是易文君的孩子。 如今,他肯投靠她,也不是为了她是易文君明面上的血脉,而是她是这个世界的潘繁星。 是能给他们影宗带来好处。 如今的影宗被琅琊王一派使劲打压,早已没有之前的荣光。 萧羽是他最后的选择。 所以,哪怕知道,萧羽为了暗河,想要烧掉万卷楼,他依旧得照做。 甚至为了跟暗河争夺萧羽心腹的位置,他还得表现得大义凛然。 随着萧羽的话,暗河的众人目光落在了影宗的宗主易卜身上。 慕明策当上大家长的时候,来过影宗,只是那个时候,易卜是高高在上的影宗宗主。 而他只是,影宗旗下暗河的小小大家长。 如今,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有平等对话的一天。 他们居然有烧掉万卷楼的一天。 据说,萧羽还是易卜的外孙,他承认此时,他对于萧羽心中的芥蒂,消失得无影无踪。 易卜的脸在火光照耀下,明明灭灭,声音也悠悠的: “影宗护卫皇城,清除对萧氏皇族不稳定的因素,受命与陛下。” 易卜的回答让苏昌河摇头冷笑。 他没有想到,他们暗河还是吃皇粮的存在。 萧羽把火把放在大家长的手中: “我有点困了,你们若是想要里面的东西就带走,若是不想要,便一把火烧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萧羽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 对着暗处的人招招手,他被人抱了起来,飞身离开了这里。 停留在影宗大本营的慕明策心抖了抖。 如今,萧羽离开,留在这里的人,只有影宗的人,总让他感觉有点不安全。 他也不知道为何,刚刚萧羽在这里的时候,他还觉得没有什么。 可萧羽离开之后,他对于这里的警惕立马升起来了。 王一行叹了一口气,从暗处走了出来,对着他们说道: “大家长,殿下让我在这里陪你们。” 慕雨墨在看到他的时候,对着他露出一个微笑。 王一行说完,便凑到慕雨墨面前,傻乎乎的对着她打招呼: “雨墨,好久不见。” 暗河众人装作看不到他们这副腻歪的模样。 慕明策对着他们问道: “那里面有你们的过去?若是想要去拿便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慕明策的话让苏暮雨站了出来。 在他站出来之后,苏昌河跟着站了出来。 其余人不是无名者,他们知道自己的过去,所以除了他们,无一人进去。 没一会,他们出来。 慕明策把火把扔了进去,本就是木质建筑的万卷楼,在众人的目光下,燃烧了起来。 易卜的心在滴血。 暗河的众人,这一刻终于放松下来。 他们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们暗河自由了。 易卜冷着脸,送他们离开。 寂静无人的街上,王一行等他们反应过来,才把萧羽的话说了出来: “殿下说,从今天开始你们自由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可以去做任何想要做的事情,除非是做坏事,不然不会有人对你们动手。” 慕明策疑惑的看着王一行:“殿下没有说别的吗?” “他说,若是你们有一天想要工作,他这边可以提供岗位,保证你们能活在阳光下。” 慕明策低头笑了起来。 “世人都说琅琊王风光霁月,今日才知道,世人之话也不可尽信。 麻烦你给殿下捎一句话,我慕明策回暗河之后,会按照个人的意愿,若是有人愿意来为殿下卖命,不日便会带着人来天启,听候他的差遣。” 他这话一出,苏昌河他们都明白了,大家长这是打算继续再就业,想要继续跟着萧羽混。 正好,他们也觉得,跟着做事这么敞亮的人,干活也有劲。 从这一刻开始,萧羽在他们心中只是萧羽,不是他们世界的潘繁星。 是让他们自由的人。 他们以前以为,他们想要到达彼岸,会死很多人。 如今来了一趟天启城,才知道,原来他们的命,这么轻易就能被改写。 既然这样,如今他们也想要做点什么。 告诉,那些之前不把他们当回事的人们,他们暗河来支持萧羽来了。 不管萧羽未来是不是潘繁星,能不能开天门,他们都认定对方了。 ······· 皇宫。 萧若瑾跟萧若风正在下棋。 “若风,你说萧羽真的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潘繁星吗?” 萧若瑾语气中带着羡慕。 萧若风拿着棋子的手一顿。 他何尝不知道,哥哥想要楚河当他们世界的潘繁星。 可是,这事不是他们能改变的。 “皇兄,不如庆幸,潘繁星生在我们皇家,还是你的儿子。” 萧若风的话让萧若瑾沉默下来。 他何尝不知道,他应该庆幸。 可是,如今他只要闭眼睛,就会想起,萧羽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的眼底带着厌恶。 萧羽在厌恶他这个父亲。 因为,萧羽知道,他当初是真的想要萧羽的命。 萧若瑾看向火光漫天的影宗:“如今,暗河来到天启,这真的是好事吗?” 第26章 少年歌行26 萧若风见影宗大火,对着萧若瑾说道: “皇兄想这么多,不如好好培养萧羽,若是他真是这个世界的潘繁星,未来的史书上,必定有皇兄的浓厚一笔。” 萧若瑾“........” 他不敢想,萧羽若是上位,他会在史书上是一个什么形象。 如今的萧羽,虽然还没有长成,可身边的势力一点都不少。 他若是想要动她,说不定还只是一个想法,明天就会被人逼下皇位,让他退位让贤。 萧若瑾再次感慨,为何这个机遇,为何天道不让楚河当这个潘繁星。 若是楚河,一定会尊重他这个父皇,事事以父皇为主。 不像是萧羽还没有成为皇帝,排面比他这个皇帝还大。 萧若风见皇兄还没有想通,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皇兄是在介意,他登基那天,天上出现的天幕。 皇兄觉得,萧羽克他。 他何尝不觉得呢? 如今他们师门,简直可以说是千夫所指。 所有人好像都想要把他们按在泥潭中。 也不知道师父看到没有,会不会被世人裹挟着开天门。 他会在意被人如此侮辱吗? 想必是不会的。 师父从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想必他看着天幕,只会笑别人世俗吧。 ······· 第二天。 王一行来到萧羽身边,行礼: “恭喜殿下得偿所愿。” 萧羽见他这样,背着手点头: “暗河这是打算跟着我混?” “殿下是天命所归,跟着殿下是他们的荣幸。”王一行捧着萧羽说道。 他只要想到未来能够跟慕雨墨在天启一起在萧羽身边当值,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荡漾起来。 萧羽挑挑眉:“你好像对于接受一个别的世界的情缘很正常啊。” “上天安排得最大嘛。”王一行摸了摸鼻子,眼中满是真诚。 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萧羽的时候,他生怕自己回答得不好,被他在追妻之路上设置障碍。 他觉得,他可能是真的把面前的皇子当成了潘繁星才会如此。 “上天安排得最大。”萧羽呢喃:“那我是不是应该把谢宣娶回来?” 王一行“.........” 他看着萧羽离开的背影,伸出手想要阻止,只是想到自己刚刚的话,又缩回来。 在内心给谢宣说了一句对不起之后,便去做萧羽安排的事情。 他觉得,萧羽一定是逗他玩的,一定不会这样做。 毕竟,他们现在忙得要死。 更何况,谢宣现在已经成年了,萧羽现在还是小孩,他们还都是男子。 王一行把一颗心揣回肚子。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萧羽没有按照常理出牌,她找到了在藏书楼的谢宣,淡淡的看着他。 正坐在地上看书的谢宣,拿着书的手紧了紧。 之前看天幕,他不懂,为什么他一个看书就会忘记周遭事情的人,会在面对潘繁星的时候,第一时间是关注对方。 现在,被萧羽这样盯着,他好像明白了。 因为有的人,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他就已经心境不稳了。 无关风月,只是他这个人,就已经让人无法忽视。 “谢先生。”萧羽软萌的声音响彻在无人的藏书楼。 谢宣从书本中移开目光,对着萧羽点点头: “七皇子。” “王一行说,情缘上天安排得最大,所以我们未来是一对吗?” 谢宣“........” 他瞳孔地震,脸上一向淡然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了。 萧羽没有理会他这副表情,背着手看向外面,继续诉说着自己过来的诉求: “既然,你是我未来的皇后,那么是不是应该帮我?” 谢宣耳边围绕着‘你是我未来的皇后’这几个大字。 他目光落在面前小豆丁身上,只一眼,便能看出这是一个男童。 如今,这个男童,之前大言不惭让他嫁给萧若瑾,如今更是放话要娶他。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 他却并没有觉得被冒犯,也没有生气。 他只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七皇子说笑了,我想为了朝堂稳定,潘繁星应该娶百里东君才是。” ——所以,能不能不要说这些虎狼之词啊。 还有那个王一行是吧,就是他教坏的萧羽是吧? 给他等着,他一定会记住他的。 “不会哦,谢先生,你觉得潘繁星只有娶了百里东君才会朝堂稳定吗?” “那你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身为这个世界的潘繁星,我郑重的告诉你,她最后绝对会娶你。” “所以,身为我未来的皇后,你得帮我做事知道吗?” 一个小团子,一脸认真的告诉他,未来他是他的皇后,谢宣不知道为何,感觉有点搞笑。 又有点高兴。 他觉得自己脑子坏了。 把一涌而上兴奋压下,谢宣淡淡的说道: “你要我帮你干什么?” 萧羽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出现在了赤王府,萧羽看着那座府邸,对着谢宣说道: “我要你帮我打理一下府邸,我打算下个月搬出来。” “是不是太快了?” “快吗?我恨不得马上搬出来。” 两人往赤王府走去。 里面是各个江湖中人,形成的一股势力。 谢宣发现这些弟子,都是那些门派中坚力量。 而这些人看着萧羽的眼神,都是臣服。 谢宣越看,越觉得萧羽太过高调了。 如今萧若瑾是皇帝,他这个儿子,如此光明正大养人,简直是在走钢丝。 谢宣毫不怀疑面前的人是潘繁星,可是他却怕面前的人,被面前的利益诱惑到了。 潘繁星成为皇帝,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可如今萧羽身边的人,却全部都是利益而聚集起来的人。 要是他们觉得萧羽给不了他们那么多,或者一旦萧羽表现得不像是天幕中潘潘繁星那么优秀,那么等待他的便是反噬。 谢宣这样想着,也就这样跟萧羽说了。 萧羽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她抬起头看向长身玉立的谢宣,一字一句的说着: “我知道你的顾虑,只是我若是不把这些人收下,那么这些人最后会成为谁的人,不用我提醒你都知道吧。” “天幕中没有我存在, 我母亲跟叶鼎之是一对,要是我手中没有势力,或者我退让了,你说萧若瑾会让我活吗?” .………………………分割线………………… 宝子们,劳动节快乐!!! 第27章 少年歌行27 “天幕中没有我存在, 我母亲跟叶鼎之是一对,要是我手中没有势力,或者我退让了,你说萧若瑾会让我活吗?” 萧羽盯着谢宣的眼睛,不等他回答,就把答案公布: “不会的,那天他在大殿的那一掌,已经说明了他容不下我。” “哪怕我是这个世界的潘繁星,哪怕我能开天门,他都容不下我。” “因为,只要我存在,或者我越厉害,人们就会越记得,他被戴了绿帽子,也会记得他是一个强奸犯。” “而我要是越弱小,那么他就会伺机而动,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谢宣“........” 他看着面前小小的人,听着他平淡的述说,想起那天他进宫,看到的一幕。 他能够想象,萧羽之前的生活过得是多么的不如意。 见他眼中有心疼,萧羽伸手拉住谢宣的手,真诚的说着: “我那些兄弟姐妹,从未给家人的感觉。” “可看到先生的时候我就知道,哪怕我们这辈子不能做夫妻,也可以做兄弟。” “更知道你会帮我,因为在那个世界你是潘繁星的皇后。” 谢宣对上萧羽那一双信任的眼睛,无法说出自己不帮他的话。 明明,他从不会被人道德绑架,也不会被人几句好话就说动。 可是,面对萧羽的时候,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他是他们世界的潘繁星,他总是忍不住对他心软。 就像是第一次遇到他,就忍不住提点,让他好过一点。 谢宣的一时心软,换来便是被萧羽请进书房,告诉那些人,他们的计划接下来一个月,都告诉谢宣让他来整理。 然后,他就看着萧羽背着手,悠哉悠哉的走了。 谢宣“........” 他总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可是嘴角却忍不住勾起。 谢宣目光落在那些计划书上。 这才发现,一个个部门被萧羽成立出来,里面的人有唐门,暗河,望城山,雷门,内侍.......... 他们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产业。 他们需要去北蛮收羊毛,有的人需要去开办玻璃厂、肥皂厂......... 甚至有的人,需要回到自家的门派,说服自家的掌门行方便,让他们打通一条四通八达的商路。 所有册子上面都有进度,都有计划完成时间。 要是在时间内没有完成,可以申请周围的人援助。 谢宣从中看到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里面甚至有成立绣坊,除了卖成衣之外,另外的任务是跟百晓堂分堂的人联姻。 萧羽想要挖百晓堂墙角的心,不要太明显。 他露出一个笑容,提着笔,开始处理那些人才送回来的任务。 这一刻,谢宣好像明白了为何萧羽会把他拉过来干活了。 因为处理这些事情确实简单,可是却需要大量的阅读,才能在看到问题的时候,第一时间找到解决方案。 而他就是那个,阅读了不少典籍,还能让萧羽放心的人。 王一行抱着信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本该坐在主位上的萧羽,变成了谢宣。 他看着坐在那里,如同谪仙的谢宣,有点尴尬。 谢宣在他把东西放在案几上之后,抬起头来,看到王一行之后,对着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王道长,不知道谢宣哪里得罪过你?” 王一行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手指掐算,死鱼眼看着谢宣,咽了咽口水: “要是我说,我跟七皇子说的是我跟雨墨是上天安排的,没别的意思,你相信吗?” “七皇子还小,王道长跟他说这些,不怕他移了性情,转了心性?” 谢宣站了起来,对着王一行说道: “谢某略懂一点拳脚,不如我们找一个空地,比划比划。” “我能拒绝吗?” “你觉得呢?” 谢宣平时看着好说话,可是这一刻,王一行看到了他不容拒绝的霸道。 他唉声叹气,恹搭搭的跟着谢宣比划了一下拳脚,然后躺在地上,感觉自己真难,真的。 不管是天幕中的潘繁星,还是他们世界的萧羽,为什么都喜欢把他当成背锅侠呢? 明明他是一个老实人来着。 ········ 皇宫。 “陛下,谢先生被赤王请到了赤王府帮忙,如今都还没有出来。” 萧若瑾拿着茶杯的手一顿:“还没有出来吗?” 他看了看天色,只见如今夜幕已经降临。 “瑾宣,你说,萧羽到底想要做什么?” “奴才也不知道。” 萧若瑾瞥了瑾宣一眼:“你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说吧。” 他叹了一口气:“那孽障,不过是仗着天斩认主,仗着自己是这个世界的潘繁星,想要结党营私罢了。” “那些官员,最近可有人投诚赤王府?” 瑾宣摇头:“我们的人没有发现,不过赤王殿下在稷下学堂,那些世家子弟们,如今都以他马首是瞻。” 萧若瑾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案几上。 “那楚河身后的那些人呢?” 瑾宣低着头没有说话。 萧若瑾哪里还不知道,哪怕楚河还是他最喜欢的皇子,也没有势力投靠他。 这哪里是看不起楚河,这是看不起他啊。 萧若瑾揉着太阳穴,深深的后悔起来。 他在想,要是当年他没有让易文君怀上孩子,楚河会不会是他们世界的潘繁星? “之前我让你问国师的话,他怎么回答?” “国师说,气运之事,玄之又玄,不是人为能够改变的。” 萧若瑾只觉得心口憋闷得慌。 原本,按照他的盘算,萧羽还是小孩子,那些来天启城的势力们,哪怕会考验她,最后得到好处的还是他这个父亲。 可是,萧羽做了什么,他在面见那些人之后,明目张胆的把那些人安排在赤王府。 一点都不把他这个皇帝父亲放在眼里。 更没有,把那些人引荐给他。 萧若瑾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明明,此时他的皇位不稳,这些人看在他生了萧羽的份上,应该投靠于他。 或者为了利益,也该为他卖命才是。 可那些人居然都跟着萧羽胡闹,一点没有来见他的意思。 也一点没有为朝廷卖命的意思。 “瑾宣,让谢宣明日来皇宫觐见。” 第28章 少年歌行28 翌日。 谢宣刚到皇宫门口,便看到了等在那里的萧羽。 阳光下,萧羽依靠在宫墙。 谢宣露出一个淡笑: “怎么在这里?” 萧羽背着手,老神在在的说着:“我听说萧若瑾让你来皇宫,过来陪你。” “怕我被人欺负?”谢宣看着萧羽,心软了又软。 面前的人,心思太过好懂了。 “你昨天被我喊到赤王府帮忙,他今天就喊你进宫,不就是欺负你吗?” “谢宣,你放心,我萧羽保护自己人,还是行的。” 她拍了拍腰间的天斩:“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就让天斩抽他。” 天斩嗡嗡作响,像是在回应萧羽的话一般。 谢宣看着面前认真的小人,突然感觉心头一暖。 两人走在宫道上,谢宣语气淡淡的: “我们在宫门口大言不惭,不怕被人知道吗?” “知道又如何,知道了气的只会是他,他会发现他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 萧羽得意洋洋。 她没有告诉谢宣,周围的人差不多都是她的人,不会把他们的话乱传。 如今这样,让谢宣觉得,自己如此在乎他,才会努力的当牛马。 她这辈子忠诚又懂她的员工太少了。 不逮着谢宣薅,对不起他那聪明的脑袋。 狭长的宫道上,谢宣看着头枕在脑后的萧羽,露出一个笑容。 两人来到大殿。 隔得老远,萧若瑾便看到跟着谢宣过来的萧羽,他揉了揉额头,只能换上一副慈父表情。 放在案几上的双手握得死紧。 等两人走近,谢宣给他行礼之后,萧若瑾笑着问萧羽: “今日不是上课的时候吗?怎么来这里了?” 萧羽打了一个哈欠:“我在宫门口遇到了谢先生,想要请教他一点问题。 你找他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跟他一起出宫。” 萧若瑾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谢宣,语气不善的说着: “谢夫子在稷下学堂可还适应?” “陛下有事不妨直说。” 萧若瑾一噎,还是道出了目的: “我听说,你昨日去了赤王府,谢夫子身为稷下学堂的夫子,承载了太多学子的未来,你若是有偏好.......” 萧羽一听这是要跟她抢人,立马伸手打断: “父皇,你若是不偏心,我也不会从出生到现在最近才见过你,你自己都做不到一碗水端平,儿子好不容易有一个夫子偏心,你也要给皇兄抢去吗?” 萧若瑾“!!!” 萧羽说着说着,拿着剑的手有点不稳,剑身嗡鸣,那架势恨不得过来戳萧若瑾几个洞。 “我这辈子好不容易得到一点偏爱,父皇你是毁掉吗?你就这么看不惯我好吗?” “我知道,因为我母亲不在了,父皇一直想要我的命,要是你实在不喜欢我,就把我逐出皇家吧,反正我也不想当着劳什子赤王。” 萧若瑾“........” “我们的小殿下啊,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你可是我们萧家的大功臣,陛下必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萧氏族老们,一个个都来到了大殿。 平时这些从不现身的存在,从萧羽让天斩认主之后,活跃得很。 甚至,好多个经常让萧羽过去学习。 他们对着萧若瑾行礼之后,站在萧羽身后,不赞同的看着萧若瑾。 “陛下,赤王殿下还小,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可以跟我们这些老家伙说,我们慢慢教他。” “是啊,赤王是一个单纯的性格,只要好好说,他一定会理解你的。” 萧若瑾看着这些族老,还没有开口,便被他们扣上了,欺负萧羽的帽子。 天知道,他有多冤。 虽然,他确实不喜欢这个不把他放在眼底的儿子,可是他又不昏庸,怎么可能把他这个朝堂稳定器贬为庶人? 虽然,萧羽确实没有让那些势力跟着他萧若瑾混。 可现在是他需要萧羽,不是萧羽需要他。 他已经在尽量的避免两人遇到了,为什么他们要这样误会他呢? 萧若瑾嘴唇动了动,只是在对上那些族老不赞同,不想听的模样,他知道现在不管他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听。 “赤王殿下,你先跟谢先生走,我们有事跟陛下商议。” 萧羽对着萧若瑾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然后扯着谢宣的衣角,示意他跟着一起走。 两人再次来到宫道上,她对着谢宣保证道: “你放心,以后萧若瑾一定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 谢宣看出来了,那些萧氏族老是萧羽搬过来的救兵。 萧羽把手在空中击打着,如同打萧若瑾。 “你等着吧,不出两年,我一定会想到办法,不再是他的儿子。” 谢宣“.........” ········ 十年后。 北离七皇子萧羽是他们世界潘繁星这个事情,再也没有人怀疑。 这十年,整个北离只知道有萧羽,不知道有明德帝。 不管哪个地方发生任何大事,第一时间便是把消息递给赤王府。 经过赤王府的安排,不用经过明德帝,便直接把命令下达出去。 萧羽的势力经过十年的发展,已经不是任何人能撼动得了的。 不管是萧若瑾还是萧若风,还是其余皇子,都拿萧羽无法。 因为,在八年前,据说七皇子做了一个梦。 那个梦是开国皇帝萧毅所托,说是明德帝不配为他的父亲,为了萧氏江山,为了百姓,萧羽被记名到了萧毅名下。 所以,如今还活着的萧氏皇族们,都得给萧羽喊一声老祖宗。 百姓不懂,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族老为什么会同意。 可是知道萧羽是他们世界潘繁星时,又觉得很正常。 毕竟,他们如今的好生活,都是靠着萧羽带来的。 可以说,他们如今过得比天幕世界不差什么了。 而这一切都是萧羽带来的改变,他们当然只认萧羽这个王爷。 军队更是,在萧羽被天斩认主第二年,朝廷没有颁发的命令,被萧羽以个人的名义实现了。 有了他的托底,军中的人,会选谁投靠还用说吗? 哪怕如今军中将领还是只认琅琊王,可下面的人,早已经换了主子。 这些事情,军中的将领知道,琅琊王知道,萧若瑾他们都知道。 可知道也没有办法,人的基数太大了,萧羽已经是他们动不了的存在了。 第29章 少年歌行29 皇宫。 “皇兄,你在想什么?” 萧若风站在萧若瑾身旁,两人共同的看着高墙之外的皇宫。 “南诀的人过来了,若风你说如今我这个皇帝是否只能做点迎接使者的小事?” 萧若风没有回答,此时不管是说什么都无法安慰萧若瑾。 萧若瑾不用他回答,看着湛蓝的天空,大雁飞过,呢喃道: “我以为,气运是能改变的,可如今看来,萧羽确实是我们世界的潘繁星。” “这些年,我那么努力的培养楚河跟其余皇子,可我不得不承认,他们比不上萧羽。” “当年,那么多势力涌入天启城,我以为他会不知所措,或者不知道该怎么梳理,最后应该是我出面稳定朝堂。” “谁能想到,他居然让那么复杂的势力经营好了,如今更是让朝堂之人,遇事只知道找萧羽。” 萧若瑾说到最后,侧头看向萧若风: “有这样一个儿子,我应该是高兴的,可是不知道为何,每次看到他我就非常气愤。” 萧若风叹了一口气:“皇兄,如今萧羽已经不是你的儿子了。” 萧若瑾身体一僵。 他深深的呼吸,半晌之后,才问道: “若风,你说未来的史书上,会如何记载我?” “萧羽会不会把我记载成一个从小欺负他的人,后人会不会认为朕不会看人?” 萧若风没有说话,可脸上的表情却让萧若瑾懂了。 两人看着落日,背影都很萧瑟。 这些年来,他们两人的风评越来越差。 不知道哪里流传出来,萧羽小时候被萧若瑾暗杀过好几次之后,百姓口里的他们变成只配跪在萧羽面前的存在。 他们不用想都知道,未来的史书上,他们都不会有一个正面的评价。 “南诀的使者,不如让楚河他们招待吧。”萧若风提议道。 这些年来,萧家人除了那些族老,其余人都没有什么存在感。 那些族老是因为跟着萧羽再就业。 而他们跟皇子们,实在是无法说服自己,跟着萧羽混。 尤其是如今的萧羽不再是明德帝的皇帝,这些皇子们,觉得自己又有机会了。 可事实告诉他们,他们想的机会是没有的。 他们也就配在稷下学堂学习,至于政事,哪怕如今他们都能在朝堂学习,又有什么用呢。 就连萧若瑾这个皇帝,都无法掌握朝堂,更别说他们了。 “好,就让楚河去招待吧。” ········ 千金台。 南诀太子,站在北离最大的赌场: “六皇子,我想要跟你们赌一把。” 萧楚河看着他:“怎么赌?” “拿城池赌,我们各拿一座城池来赌如何?” 萧楚河跟萧凌尘对视一眼: “这事我需要上报父皇,若是得到允许,我便跟你赌。” 南诀皇子摇头:“我说的赌,是跟你们的赤王赌。” 萧楚河脸色一僵。 这些年来,他们年轻一代,谁不羡慕萧羽。 没有想到,南诀的太子,居然也只认赤王,不认他们其余皇子。 只是,萧羽他从未赌过,父皇想必不会同意这么冒犯的事情才是。 “我听说,你们北离的赤王殿下是我们世界的潘繁星,我想要认识一下对方。” 南诀太子眼中满是好奇。 这些年大陆的变化太大了。 不管是他们南诀,还是其余国家。 而这些变化,只要有心,都会发现,他们来自同一个人——萧羽。 是萧羽这个他们世界的潘繁星带来的变化。 “六皇子知道赤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萧楚河不知道为何,在南诀皇子不打算跟他赌之后,他总觉得不该这样的。 他跟着琅琊王叔学了这么多年的赌术,如今该是他跟南诀皇子赌才是。 为什么,就连迎接一下外宾,都能听到萧羽的事情。 萧楚河觉得, 萧羽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 “他是什么样的人呢?可能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引得万千少女喜爱的人吧。”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所有人都忍不住随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红色衣袍,黑色里寸,身上虽然没有戴什么金银首饰,却看着无比贵气。 那张脸,雌雄莫辨,只一眼便让人忍不住陷入进去。 “你是?” 萧楚河首先回过神来,对着南诀皇子解释: “这是我皇弟,赤王萧羽。” “原来是你。”南诀太子对着他拱手: “我是南诀太子敖玉,怎么样?敢不敢赌。” 萧羽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折扇,一边扇着风,一边来到一个大小牌桌坐下。 她用折扇示意敖玉坐下。 这一刻,不管是敖玉,还是其余人,都被她身上的光芒掩盖过去。 敖玉坐下,从遇到萧羽到现在短短一面,他便觉得,面前的人一定是潘繁星。 若不是潘繁星,身上的气势不会那么像。 有的人,只需要站在那里,他们就能知道对方是谁。 所以,他们这个世界的潘繁星,真的是一个男人。 敖玉不知道为何,心中有点失落。 他总觉得,这张脸放在女人身上会更好看。 “我若是输了,我义父的慕凉城,便是你的,只是不知道你拿哪座城池来赌。” “嘶。” “慕凉城,那不是孤剑仙以剑气养的城池吗?” “赤王殿下这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啊。” 周围小声讨论声不绝于耳。 从萧羽出现之后,萧楚河跟萧凌尘都自觉的站在了她身后。 萧楚河担心的看着萧羽。 他想要提醒对方,据说敖玉赌术十分高明。 只是,这些话,在想到萧羽那无处不在,堪比百晓堂的信息渠道,闭上了嘴巴。 萧凌尘扯了扯他的衣袖:“你觉得,他们谁会赢?” “萧羽。”萧楚河想也不想的回答。 “为何?” “这些年,你可见他打过没准备的仗?” 萧凌尘沉默下来。 身为皇家人,父王还是琅琊王的萧凌尘,实在是喜欢不起来把他们压得死死的萧羽。 他们看向相对而坐的两人。 萧羽漫不经心的拿着盅,那模样一看就是新手。 对面的敖玉看着她这副模样,勾了勾唇角,薄唇轻启: “既如此,我便拿出禹城跟你赌。” 第30章 少年歌行30 “禹城,那不是离我们北离最近,盛产玉石的城池吗?” “这代价有点大啊。” “我们代价也不小啊,慕凉城要是输了,孤剑仙想要找一个如此清静练剑之地就麻烦了。” “要是禹城被赤王殿下收下,那他就再也不用为银钱发愁了。” 萧楚河看着在那里把玩着骰子的萧羽,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七弟,你可要想好,若是.......” 萧羽侧头,大大的狐狸眼中,满是笃定。 两人离得只有几公分,这一刻,萧楚河只听到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脏。 他后退两步,把两人的距离拉回正常的距离,捂着胸口。 “你怎么了?”萧凌尘疑惑。 萧楚河摇头,目光却看向萧羽。 他忍不住想起,据说萧羽的母亲是天下第一美女。 如今,看着萧羽,他便能够想象,易文君当年是何等绝色,才会让父皇念念不忘。 萧楚河看着两人共同摇晃起骰子。 只是跟敖玉的熟练比起来,萧羽明显是没有怎么玩过。 萧楚河跟其余赌场熟客们都能看出来,萧羽确实是一个生瓜蛋子。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能够理解的心情。 毕竟,这些年,萧羽让他们的日子好过不少是真的。 如今,北离只知道有赤王不知道有皇帝,可想他为此付出了多少。 不会赌,说明他把时间都用来考虑国家大事了。 所有人都给萧羽找好了输了之后的借口。 甚至那些有钱的人,已经开始偷偷的打听,哪里有跟慕凉城差不多的城池,他们想要买下来送给赤王殿下。 萧楚河定定的看着萧羽。 脑海已经排练好了,要是萧羽输了,他该说些什么,才能把城池赢回来。 然而,让他们大跌眼镜的地方来了。 萧羽赢了。 赢得轻描淡写。 赢得无比轻松。 萧羽对面的敖玉睁大眼睛,看着牌桌上骰子,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对上萧羽毫不意外的神色: “你学过?” 萧羽摇头:“没有。” “既如此,我们再赌几场,我就赌这块玉佩。” 敖玉拿下代表着他太子身份的玉佩放在桌面上。 萧羽点点头:“那我就拿刚刚赢过来的禹城跟你赌如何?” 骰子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看向赌桌上的两人。 他们一白一红,那个红衣,脸上满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淡然。 而那个白衣南诀太子,一脸认真,余光不停的打量着对面的红衣少年。 两厢对比,高下立判。 哪怕,赤王殿下看上去没有什么手法,他们内心却笃定,他不会输。 果然,萧羽依旧赢下了敖玉。 敖玉看着结果,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脸色铁青,对着萧羽拱手行礼: “赤王的赌术,本宫佩服。” 萧羽对着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既如此, 禹城本王会安排人去接手,在之前,本王希望你的人能跟他们做好交接。” 敖玉“........” 他想要问问,你是不是缺钱? 要是缺钱,能不能装一下,我是敌国的太子,你不怕我回去败坏你的名声吗? 他一言难尽的目送萧羽提步离开。 周围的人,自动给他让出一条人形通道。 看着他的眼中,只有崇拜。 敖玉观察着这些,这一刻,好像看到了天幕中的潘繁星。 他们的基本盘都在百姓。 都是众望所归。 他来北离,不过是想要打探一下虚实。 毕竟,他们北离出了一个潘繁星,那么他们南诀是不是也可以打造一个潘繁星。 人选就是他这个太子。 如今,见过萧羽之后,他才发现他成为不了。 萧羽身上有一股,他蓬勃向上的生机,还有一种无名的自信。 他们相遇,短短时间,萧羽身上的淡定从容,广阔的胸襟,是他不及的。 之前,他看到萧楚河的时候,还在感慨,萧若瑾不会做事。 有这样好的继承人,居然会选择那个不知名的萧羽。 现在,看到真人之后,才发现这个世界上,无人能比得上他。 萧楚河双手环胸,盯着萧羽刚刚用过骰子,在敖玉打算离开的时候,一挥手把骰子收进袖口。 ······· “殿下,董太师的孙女求见。” 萧羽在花园中浇花的手一顿: “让她进来吧。” 这些年来,她的势力越来越大。 只是,因为朝堂太过于稳定,她提出让女子参政,便那些世家大族无比抗拒。 哪怕,她是那个开天门的大帝,他们都毫不退让。 甚至,早上跟她争论完,晚上就会来到她府上,发自肺腑的跟她分析,女子参政的危害性。 从贵族说到平民,最后汇成一句话,她是男子,她应该能理解。 甚至,他们贴心的跟她说,既然老天爷让她这辈子是男子,那么她还是为男子做点事吧。 大帝开天门,可不是让女子参政才开的。 人家潘繁星为了自己的统治,加上她需要女人的基本盘。 她萧羽不一样,她天然有男人盘。 这个世界上,他们这些男人会天然的站在她这边。 所以,她没有必要全部照搬那一套。 那一刻,萧羽好像明白了,为何封建社会存在了这么多年。 她感谢自己变成了女人。 如今十年过去,她该做的准备已经全部充分,只需要一个人来打破僵局。 今天赢下禹城便是开始。 董夏过来反而是她没有想到的。 “拜见赤王殿下。” 萧羽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十六七岁,清丽可人的董夏站在花丛中,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花好看,还是她好看。 “起身吧,董姑娘,本王好像跟太师好像没什么来往。” 萧羽双手环胸,定定的看着董夏。 董夏起身,对上萧羽那张还没长大,却已经风华绝代的脸。 面对着萧羽的脸,她只觉得那么多诗书溢美之词,都无法比得上面前人半分。 她心颤了颤,对于每天能见到她这张脸的其余人,发自内心的羡慕。 “听说几年前殿下让人举荐女子入仕受到阻碍,如今臣女想要自荐,为殿下守护禹城百姓。” “那你可知道,你这一去,若是不蹚出一条路,面对的便是千夫所指?” 第31章 少年歌行31 “那你可知道,你这一去,若是不蹚出一条路,面对的便是千夫所指?” “你可知道,你若是不成功,便会让那些人把女子未来出仕之路堵死。 未来你在史书上,得到的也只是负面评价,如此你也要去吗?” 董夏心脏怦怦乱跳,赤王的话让她明白,这是在给她考验,也是在给她机会。 这个机会稍纵即逝,若是不珍惜,未来的皇帝只要是男人,绝对不会给她们女子这些机会了。 赤王是不一样的,他是他们世界的潘繁星。 他看过天幕,他对女子没有想过压迫。 甚至,他的产业中,优先录取那些没有生产能力的女子。 如此好的机会,董夏觉得,自己要是不珍惜不抓住,未来才是会被史书钉在耻辱柱上。 她都能够想象,未来的女子会翻遍史书,找到赤王殿下在的朝代,恨不得以身代她们把女子早早的解放出来。 她对上萧羽漆黑的眼眸,在那双眸子中,她看到了鼓励,看到了支持。 董夏对着萧羽跪了下来: “赴事一往无前,成败在此一身,断无折返,还请赤王殿下给臣女一个机会。” 萧羽露出一个笑容,来到她面前,扶着她起身,对着她温声说道: “既如此,本王便把禹州刺史这个职位给你,不日你便带着人任命吧。” “臣此生必不负赤王。”董夏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 萧羽拍了拍她的手臂: “你是第一个女子官员,所以,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集在禹州城。” “本王会给你一队人马,董夏好好干,女子未来能走到那个地步,就看你在禹州城的功绩了。” “只有你做出成绩了,本王才能让那些人住嘴。” “本王这些年如履薄冰,就算是有心也鞭长莫及。你切记,去了禹城记得照顾好身体,在本王心中,你已经是本王的同路人了。” “喏。” 董夏就这样被萧羽忽悠得,恨不得把心抛给萧羽看她的忠心。 此时,她只觉得,这辈子就算是赤王殿下不是潘繁星,她都要誓死追随赤王殿下。 董夏怀着雄心万丈离开。 背影透露着决心。 谢宣从暗处走出来,伸了一个懒腰,对着萧羽说道: “当年,你也是这副态度跟我说的,这些年你跟其余人也是如此推心置腹,如此贴心。” “赤王殿下,你这些年如履薄冰,看来还是我们做少了啊。” 在他说完之后,苏昌河跟苏暮雨也走了过来看着她。 萧羽在地图上,还发现了慕雨墨跟王一行的人名。 想到这些年,自己把他们当成驴一样使唤,动不动就是为了天下大义。 然后看着他们累得要死要活,自己过得美汁汁,就有点心虚。 她这不是发现帝王心术中,最主要的便是心腹。 而培养心腹,除了物资条件,最主要的便是心理。 她得打心里让他们知道,他们在干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他们在她心中都是无比重要。 甚至还得关心关心他们的身体。 让他们知道,她一直在关注他们的成长。 她挠着头,总觉得是因为这些年谢宣的工作太多了,让他产生怨念了,才这样说。 几人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的摇头。 萧羽见他们恢复正常,长舒一口气,对着他们说道: “好了,好了,在我心中,你们都是最重要的,要不我们今天晚上吃烧烤。” “对了,王一行你师弟什么时候来天启?要不要我招待招待。” 暗处的王一行跟慕雨墨起身。 王一行对着萧羽行礼:“不用了,玉真忙着种地呢,这次过来也是参加我们的婚礼。” 他看着慕雨墨,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旁的慕雨墨,感受着周围调笑的目光,跺跺脚瞪了王一行一眼,然后来到萧羽身边: “殿下,董刺史去禹城,可需要我带人保护?” 王一行担心的看着她。 生怕自己还没有结婚,媳妇跑到禹城去了。 那到时候他还怎么拜堂? 萧羽见他这个模样,故意不说话,装作一副沉思的样子。 最后,见王一行快要跳脚,立马说道: “我派了雷门跟无双城的保护,还有........”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 因为她还派了易文君跟洛水。 易文君是因为在她势力增长之后,那些人为了讨好她,把他们找了出来。 人在姑苏,当一个贤妻良母。 可她知道,易文君不会喜欢那样的生活的。 再加上她身后还有叶鼎之这个免费的长工。 萧羽本着搞定一个,可以多来一个,早前的打算是让易文君他们跟洛水一起管理。 至于让洛水去,不过是因为她以前是雪月城的城主。 加上她几年前主动的带着弟弟过来投靠。 萧羽想着,让她过去,说不定还能挖挖雪月城的墙角,便把她也放在了计划上。 如今董夏主动上门。 三足鼎立,才是平衡之策。 禹城是她用女性官员的试点地方,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 萧羽盘算着,有洛水这个城主,有易文君这个守城将军,加上名满天下董太师的孙女董夏。 就算是那些男人知道她想要干什么,想要破坏让她知难而退,她赢面依旧大得可怕。 更别说,她听说她那个便宜弟弟叶安世,天赋特别高,就连解忧大师都收他做了弟子。 想必,有他们在,绝对没有问题。 谢宣见她没有说完,眼睛转了转,便想到了她会用谁。 ········ “赤王,你知道李先生如今在哪吗?” 夜色下,刚刚吃完烧烤散伙,谢宣便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答案。 这些年,洛水来到萧羽身边。 其余人都不知道她是谁,只有他在听说她是前雪月城城主之后,便推理出所有的因果。 如今,北离可以说是被掌控在萧羽的手中。 李长生那些弟子们,一个个都缩在自家,不敢出门。 就连琅琊王,都没有之前那么受欢迎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还没有三十年,情况就发生了转变。 而这些发展,李长生却从来没有出现,简直是不可思议。 他认识的李长生虽然不在乎那些虚名,可是也不会任由那些脏水什么都往他身上泼。 开天门更是,若是李长生知道了情况危急,想必一定会补救。 可是,这些年........ 第32章 少年歌行32 “你很想他出现吗?”萧羽淡淡的问着。 “那倒不是,只是他若出现,将会打破如今的局面。” 毕竟,那是天下第一啊。 他们如今好不容易把局面变成这样,若是李先生回来,说不定不管不顾,万一做出伤害萧羽的事情,他们也阻止不了。 “那你放心,他应该再也不会出现了。” 萧羽露出一个笑容。 洛水加入的时候跟她说过。 李长生那几年,每年都在找成仙的机会。 然而,尝试过后,武功却越来越低。 直到,武功跌落在自在地境之后,他说要去北境找师父,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洛水在那里等了一段时间,确定那不是李长生的圈套,才带着弟弟离开。 她其实是想要回到雪月城的。 只是,那座城池早已经被送了出去。 若是回去,岂不是惹人笑话。 所以,洛水没有回去。 而是偷偷的加入了萧羽的队伍。 她想要为女子做一点事情,想要给那些因为爱情上头的女子泼一盆冷水。 她想要用自己的例子,告诉那些人,感情可以没有,但是自己的财产不能没有。 可能是之前当过城主。 也可能是有天赋。 洛水在她的团队越爬越高,甚至来天启城见了萧羽一面。 只一眼,萧羽在地图上就看出了面前的人是谁。 然后,看过两个世界过去的萧羽,还是对她表达了自己的信任。 如今,洛水带着弟弟,正在兢兢业业的给她打工。 而李长生,天道说过,他已经给李长生的师父说过了,万不可再放他出来祸害人。 至少,在萧羽成为皇帝,成为天下第一,能够凝聚民心封神之前,不能让李长生出来。 李长生的师父苏白衣,非常丝滑了接受了这个提议。 毕竟,人家在北境等了李长生那么多年。 而李长生这些年来,打着天下第一的名头,却没有为百姓做一点实事,也没有来接替他。 “既如此,我也安心了。” “你这话说得我们好像反派,谢宣,难道我们不是正派吗?就算是李长生过来,该怕的应该是他吧?” 萧羽摸了摸腰间的天斩,一副不怕事的模样。 谢宣摇了摇头: “神游跟神游也是有区别的。” “李长生的天下第一,实至名归,他成名多年,能不出现,最好不出现为好。” 谢宣站在萧羽身旁,声音淡淡的。 他忍不住想起当年自己还是北离八公子之一。 北离八公子,如今可是骂人的话。 只不过不知道是谁,把他这个公子换成了李长生的弟子百里东君。 可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确实也是那八人之一。 不过是早早的站队这些年跟着萧羽混,才没有被人说。 而百里东君,听说如今的他正在帮着天外天的玥瑶,逃避来自武林人士的挑战。 从天幕落下帷幕之后,天外天这个暗处的势力浮出水面。 所有人都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一直在想要复国,甚至在付诸行动。 跟着萧羽混的人们,想着怎么建设北离,怎么在其余国家开厂,忙得不行。 那些没有人脉,没有机会把自己推销到萧羽面前的人,无法对暗河出手,只能把目光落在天外天这个势力上。 他们曲线救国,打着只要跟天外天战一场,把天外天的精力拖住,那么等日后名声传出去了,他们去见萧羽,就不会有人拦住了。 在第一个人成功把天外天白发仙打败后,被萧羽接见纳入麾下之后,想要成名的人,一个个都往天外天跑,把天外天当成副本刷。 天外天一时之间,死伤惨重。 玥瑶这个代宗主,只能守在天外天。 百里东君跟着她,守着她,帮着她。 所有北离人在知道这些之后,都在谴责百里东君。 毕竟,天外天是未来想要侵略北离的豺狼。 百里东君帮助玥瑶,就是背叛北离。 再加上他是百里洛成的孙子,更加让人觉得,百里家是不是想要造反? 百里东君的名声不好了,百里家的名声也不好了。 可是百里东君喜欢玥瑶,再加上他没有杀一个北离人,所以人们也就传一传。 萧若瑾倒是想要做点什么,可是百里洛成在他动手之前,已经带着人来到天启城效忠萧羽了。 百里洛成来到天启城,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跟着萧羽在天启城到处逛。 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外人们什么都知道了。 那些把天外天当副本刷的江湖人士们,纷纷觉得这是百里家的阴谋。 那些百姓们从江湖人士的态度中,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角度的事情。 一时之间,百里家虽然名声不怎么好,但是却依旧稳稳的守在乾东城。 谢宣望向月光下那张温润如玉,绝色的脸,感慨若是萧羽是女子,百里东君这辈子便输给他了。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这些年来,萧羽是男是女,他怎么可能认错。 “你在笑什么?”萧羽眯着眼,问道。 “我想起当年,你在稷下学堂跟人比谁尿得远。” 萧羽瞳孔地震“..........” 她一脸错愕:“你怎么知道?” 她捂着额头,对着谢宣说道: “这事,你可不能告诉其余人,知道吗?” “我当年真不是故意的,都怪那些人,他们在茅房打赌,一点都不爱卫生。 我便想着赢下一局,好好教训教训他们,我真不是想比这个。” 其实,是她想起徐笑笑小学时候,听说那些男生特别喜欢比谁尿得远,她就想要试试看。 毕竟,作案工具具备,她要是不比比,好像会留有遗憾的。 谢宣一袭青衫,看着她的眼底带着笑意,缓缓的点头。 那一副了然的模样,让萧羽觉得,自己这辈子的黑历史是绕不开了。 ········ 萧羽在董夏去禹城之后,在天道法术结束之后,就没有在用法术维持自己的男性体征了。 天启城的所有人都发现,他们的赤王殿下,胸口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 他们谁都没有怀疑萧羽是女孩,而是怀疑她是不是得病了。 一时之间,不管是谢宣,还是苏昌河他们都被人拜托,让他们注意萧羽的身体。 真正忙的谢宣他们“........” 他们跟外面的人一样,都没有怀疑萧羽是女人。 在得到别人的拜托时,目光落在萧羽鼓着小包的胸口,一脸凝重。 第33章 少年歌行33 “赤王殿下,你最近身体可有哪里不适?” 谢宣被苏昌河他们推了出来。 他们觉得,谢宣毕竟是萧羽的夫子。 萧羽就算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也会让谢宣知道才是。 所以,在谢宣说完之后,两人跟着点头,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担心。 这些年来,虽然萧羽没有成立西厂,可是他们过得日子,比在暗河已经好太多了。 不管是山前书院,还是望城山,都没有他们暗河跟着萧羽混得到的多。 身为萧羽的手下,他们不希望对方出事。 感情上,萧羽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他们更加不希望她发生任何意外。 萧羽的目光随着他们担心的方向,落在自己的胸口。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 她揉着额头,淡淡的说着: “有没有可能,我是一个女子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苏昌河想也不想的回答,眼中满是你把我当傻子糊弄的表情。 其余人也一样。 这些年来,他们跟萧羽熟悉得不行。 更别说他们还看过萧羽不穿裤子的模样。 萧羽若是女子,当年怎么可能会有男人那玩意? “殿下若是不想说,我们可以不问,只是万不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谢宣的清冷的声音响彻在屋内:“如今天启城的人,都在担心殿下的身体,就算是为了稳定人心,殿下是不是也该让他们放心?” 苏昌河跟苏暮雨连连点头。 坐在上首的萧羽心头咯噔一声。 她没有想到,自己是女子的真相说出来,他们会是这个表情。 难道现在不是讨论一下,她是怎么从一个男人变成女人的吗? 他们都不信自己是女子,那其余人,不用想也知道,绝对不会相信。 萧羽脑袋疯狂的转动起来,分析着让人直白告诉其余人她是女子,还是利用这个事件,好好造势。 两个想法在脑海一过,一个想法便已经成型了。 萧羽咳了咳: “我当然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们放心,我真的没事。” 谢宣眯着眼,见她依旧不愿意让人过来看,伸出手去,想要给她把脉。 只是,他的手快,萧羽动作更快。 本来,她确实是已经跟他们坦白了。 可谁想到,他们刚刚不相信她。 那么,她就得狠狠的虐一波这些人了。 她站在角落,整个身体在阴影中,声音悠长: “明日消失许久的天幕会播放另外一个世界的大帝。” “至于我如今的身体,不过是未来开天门的副作用罢了。” “谢宣,你读书多,但有些事情,书本给不了答案,为了我们世界,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们回去吧,我想要一个人静静。” 谢宣他们被人请走。 萧羽坐在主位上,端起茶喝了起来。 她眼中满是算计到人的快乐。 她翘起脚,对着天空说道:“萧羽,你可真棒。” 只要想到,未来自己变成女子,会让那些人震惊、理解、心疼、更会让女子的地位提高,她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被赶走的三人,刚刚出府,便面对着萧羽其余团队其余期待的眼神。 三人对着那些人摇头。 谢宣对着他们说道:“殿下自己心中有数,你们就不要担心了。” 其余人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心中的担忧依旧没有减少。 “殿下说,明日天幕会重现,他身上的变化也是因此。” “什么?天幕?” 十年前的天幕,另外一个世界,将会再次现世。 他们心情激动起来,想要知道另外一个世界的大帝是谁? 之前世界是潘繁星的十年。 如今这个十年,要是他们师门中,有人跟着大帝混,是不是也能得到更多? 谢宣目光落在赤王府屋顶消失的人影,忍不住想到刚刚在大堂,萧羽对着他摇头的模样。 ——萧羽,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百晓堂如今恨不得扒下他一层皮,他为何要让百晓堂的探子进赤王府? ········ 百晓堂。 黑衣人跪在姬若风的面前: “堂主。” 姬若风双手背在身后,问道: “如何了?” “属下并没有探听出什么消息,不过萧羽跟谢宣开玩笑,说他是女子。” 姬若风眼睫微颤。 下意识就是反驳。 萧羽若是女子,这些年萧氏皇族不可能不知道? 他还记得,他弟子萧楚河说过,萧羽小时候跟着人比尿得远。 要是萧羽是女子,怎么可能会有男人有的玩意? 姬若风虽然没有看过,可他们百晓堂的人是看过,也盖棺定论萧羽是男子。 “当时他的语气如何?” 黑衣人回忆了一下,才回答:“平稳,像是在开玩笑。” “那就是在开玩笑,他这是发现了你,想要给我们假消息。” 在黑衣人的崇拜的目光注视下,姬若风捏紧拳头,继续分析: “萧羽果然是一个聪明人,知道我们不会上当,还给了这样一个消息来嘲讽。” “不过,他既然敢说,我便敢把这个消息传遍北离,让他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 姬若风说完,便迫不及待的把这个事情安排下去。 一时之间,百晓堂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他们有的把这个消息让北离其余分堂传播,有的则是自己动手,开始在天启城传这个消息。 不到半天,萧羽胸前鼓包,不是得病,而是她是女子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传遍了各个大街小巷。 其余地方也一样,百晓堂再次用实力证明,他们还是那个百晓堂。 传播速度这一块,没有人能比得上。 得到这个消息的人,一时之间是不相信的。 毕竟,萧羽这些年的生活,如同在探照灯下,一举一动都惹人注目。 他那些幼稚的事情,基本上能知道的都知道。 所以,哪怕,百晓堂把这个消息说得跟花一样,该不相信的还是不相信。 而那些民间的百姓们,他们就更不把这件事当事了。 在他们心中,天幕上潘繁星是女子,如今给他们带来好日子的萧羽也是女子,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既然没有问题,他们也不会对这个消息产生什么逆反的心理。 而那些,跟着萧羽一起长大的世家公子们,在这个消息出来的时候,就把萧羽小时候跟他们比尿尿的事情抖了出来。 第34章 少年歌行34 萧羽人在家中坐,吃着葡萄唱着歌,陡然知道那些白痴把她小时候的事情抖出来,内心是崩溃的。 她看着那些来到她面前,拍着胸脯保证,已经帮她洗白的人,已经麻了。 原本,这次她让百晓堂的人过来,是试探姬若风他们如今的实力。 也是想要把暗处的人全部揪出来。 如今,百晓堂的人是揪出来了,可是她的名声也不剩什么了。 她能够想象到,那些人提起她,一定会说,她就是那个跟人比尿尿的皇子! ——她不要脸的吗? 她双目充血的看着这些找她邀功的世家子弟,冷笑的把他们请走。 这些人直到出了门,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做出了什么。 最后,几个人一合计,觉得是殿下还是在生气被人当成女子。 他们几人对视一眼,认为是他们来的时机不对。 他们得让更多人相信,殿下是男子。 然后,他们再次去往了赌场、青楼、客栈、茶楼,所有消息最流通的地方,给萧羽好好宣传,他们小时候的趣事。 ········ 第二天。 萧羽醒来,就得到这个让人想要立马飞升的消息。 她咬着牙,对着天空比了一个中指。 与此同时。 天空中,再次亮起了一个蓝屏。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天幕吸引。 他们看着好久不见的天幕,眼中满是怀恋。 十年前,天幕出现,给他们带来了好日子,给他们带来了属于他们世界的潘繁星。 如今天幕出现,是不是代表,以后他们的世界不会被人当口粮。 百姓们怀着激动的心情给不满十岁的小孩介绍着天幕。 禹城,叶安世抬起头看向天幕,露出一个笑容。 这些年,他听父亲说过,是天幕让他们叶家平反。 也知道,如今这个世界的大帝,是他便宜‘姐姐’萧羽。 昨天,他在茶楼听到萧羽是女子的消息时,心中升起不好的感觉。 这些年来,萧羽的事情,从未被人捅出来。 而现在,按理来说,她应该是大权在握,无所畏惧才是。 明明,她都让母亲成为禹城的将军,让洛水成为城主,董夏成为刺史,身份不该此时暴露才是。 他猜想过,萧羽的身份,一定是在她让女子社会地位提升之后,才会让人知道,原来她也是一个女子。 可是,如今,禹城还不明朗,她们也才刚刚开始,怎么她的身份就暴露了呢? 叶安世甚至想要去天启城帮萧羽。 可是,在听到下面那些客人,一个个都在否认,一个个都在骂说书先生的时候,他安静下来。 他在想,这是否是萧羽在试探百姓对她是女子的容忍程度? 是否是想要用狼来了,多用几次,最后哪怕她真的是女子,百姓也不会惊讶? 叶安世再次佩服起从未见过面,却在父亲母亲嘴里经常听说的萧羽。 他觉得,要是他们见面,他一定会一眼就认出萧羽。 因为,他们都是那么的聪明。 ······· 天启城。 皇宫。 萧若瑾跟萧若风在昨天知道今天会有天幕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在等着了。 他们站在高台上,看着如今萧瑟的皇宫,无奈的露出一个苦笑。 十年前,天幕出现,让萧若瑾成为了一个高台上没有权利的皇帝,让萧若风成为了一个并没有那么被人尊敬的王爷。 这些年来,不是没有投机者想要投靠他们。 只是,他们知道那些人是萧羽瞧不上的。 萧羽瞧不上,他们自然也瞧不上。 加上,萧羽把北离带到了另外一个高度,那是他们不得不承认的高度。 他们都是顶尖的政客,能够看出,萧羽在用商业下一盘大棋。 一盘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整片大陆归心的棋局。 所以,这些年,哪怕他们内心并不喜欢萧羽,可是依旧没有对她做什么。 他们一边纠结为何老天爷会让萧羽成为潘繁星,另一边又庆幸潘繁星是他们萧家人。 他们别扭的过着,眼睁睁的看着萧羽把他们手中的权利抢得什么都不剩下。 天空中的声音唤回了他们思绪。 只见天幕中,出现一个有着漆黑大波浪的女子,那个女子跟之前见过的天幕女子长得一样,可是只看脸,便知道她们不是一个人。 她对着屏幕眨眨眼睛,露出一个笑容: “大家好啊,我是小月,但不是有繁星大帝世界的小月。” “繁星大帝世界的网友们好,我们是星海大帝世界人。” “今天由我带你们去见见,我们星海大帝的过去。” 她说完便消失在屏幕中,画面一转,时间开始倒流。 停留在了太安帝时期的暗河。 原本暗河的人们“........” 他们看着熟悉的场景,有点怀疑,那个星海大帝是不是他们暗河的人? 要是他们暗河的人,好像他们几个世界下场这么好,也就有了原因。 跟他们一样的谢七刀。 他看着天幕停在他在暗河的院子,他咽了咽口水,对于周围投来异样的目光,他装作看不到。 其余人见他这样,都看向了天幕中,那个明显年轻不少的谢七刀身上。 只见满天繁星中,谢七刀在屋外烦躁的走来走去。 屋内,一个妇人正在生孩子,不时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谢七刀听着声音,揉着头发,蹲在地上。 突然,天空中,一道青色的巨龙开始盘旋,把整个天空都照亮了不少。 那条龙直直的向这个院子落下,惊动了暗河的所有人。 大家长,其余家主们,没用一刻钟,都来到了这个院子。 他们看向泛着青光的院子,眼中满是惊讶。 没一会,青光消失,一道婴儿啼哭声响起。 【天空一声巨响,我谢笑笑谢大帝闪亮登场。】 【我们谢大帝天生就是帝王命,还不会拒绝的那种。】 稳婆抱着婴儿出来,脸上带着震惊,她看向围过来的男人们,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下说道: “恭喜,你夫人给你生了一个千金。” “是女孩?”慕明策从稳婆中接过孩子,打开襁褓,确定了性别,脸上神色莫名。 第35章 少年歌行35 谢七刀指着襁褓:“大家长,这是我女儿。” 大家长看着他,对着他说道:“我知道是你女儿,谢七刀你可知道你女儿今天出生,给暗河引起多大的麻烦?”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我女儿。”谢七刀耿直回答。 大家长看着他这副不怕麻烦的模样,没有再理会,把襁褓递给谢七刀,转头对着其余人说道: “你们也看到了,谢七刀家的是一个女孩,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该明白吧。” “大家长,如今三官不在暗河,没人会知道这件事。”苏家主好奇的问出最想要知道的消息: “只是,我想要知道,这孩子的资质如何?” “天生武脉。”大家长漫不经心的回答。 一旁的谢七刀张大嘴巴,看着襁褓中不哭不闹的小孩,震惊不已。 他自认天赋不是顶尖的那批,夫人的天赋也不是顶尖的那批。 怎么他们就生出一个天生武脉呢? “女孩的话,不如等长大一点来我们苏家,我们苏家的武功挺适合女孩的。” “苏家主说笑了,我们慕家的武功才最适合天生武脉。”慕家主啪的一声打开折扇,商量起谢七刀的女儿归属。 谢家主想要说点什么,却因为跟谢七刀小时候有嫌隙,没有开口。 还是谢七刀抱着孩子反驳:“我们谢家的人,当然得待在我们谢家。” “大家长,您看?”苏家主/慕家主。 大家长板着脸,看向谢七刀抱着的襁褓,脑海中浮现天空出现的青龙。 他认为,这是老天爷在给他们暗河警示,警示他们暗河要是想要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下,只能靠这个出生便不凡的女孩。 他沉吟半晌:“等她长大学武的时候,由我亲自教导。” 苏家主跟慕家主见此,只能放弃。 只是羡慕的看向谢七刀 慕家主:“七刀,你有想好名字吗?” 谢七刀点头:“谢笑笑。” 慕家主嘴角抽抽,看着谢七刀一脸鄙夷。 与此同时。 天启城。 因为谢笑笑出生时动静太大了。 惊动了整个天下。 国师府,齐天尘夜观天象发现这个奇观之后,立马开始测算起来,然而那颗星星,亮起来便又消失。 “奇怪,竟像是有人在帮她隐瞒,看来世间又多了一个变数啊。” “师父,陛下请你进宫。” 齐天尘跟着人进入皇宫,只见李长生也在。 “李先生。” 李长生点点头。 太安帝对着他们问道: “不知道国师跟李先生可知道,刚刚出现的异象?” 李长生摇头:“这事应该问国师,我就一个教书的,没有注意到这些。” “陛下还有事吗?”李长生打了一个哈欠: “天色已晚,我这个老人家要回去休息了。” 说完,不管太安帝的表情,他自顾自的提步离开。 浊清偷袭,都没有让他止住脚步,反而让他一个眼神,便让浊清受伤。 太安帝目光落在浊清嘴角的血迹上晦暗不已。 下首的齐天尘内心叹了一口气: “陛下,你若指的是天上出现的巨龙,微臣也不知道。” “不知道?”太安帝声音冷得掉渣: “国师可知,你今日不知,明日外面那些人会如何传?” “古往今来,龙形容的便是皇族之人,你说为何会降落在其余地方?” 齐天尘躬身,没有回答。 上首的太安帝见他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换了一种问话方式: “那国师可知道,那青龙降临在何方?” 齐天尘抬起头,对上太安帝面无表情的脸,老实回答: “陛下,在青龙出现的时候,臣便测算过一次,只是天机不明,让人无法测算出未来的任何事情。”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才继续说道: “就连,臣之前测算的皇族命脉,都变得虚幻起来,地址更是像是被人为抹去一般。” 太安帝“........” 他询问了一番齐天尘青龙出现的时辰,送走齐天尘之后,立马安排浊清去别的地方找这晚降生,伴有异象的男孩。 ······· 天幕外。 谢七刀的同僚们,看着他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 苏昌河更是找到他,问道: “七刀叔,据我所知你从未成过亲,如今看着天幕,你后悔吗?” 谢七刀冷笑连连:“小兔崽子,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我老实告诉你,从跟着殿下混之后,我就没有后悔。” “所以,不用测试我,我对殿下,比你们这群小辈忠诚多了。” 苏昌河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笑容不变: “七刀叔的人品我当然相信,我这不是怕您被人蛊惑吗?” “哼,我知道自己是谁,知道我们暗河如今的好日子是谁带来的,才不会因为一个天幕就忘恩负义。” 谢七刀看着天幕中那个抱着胖闺女的自己。 在天幕中,他看到了谢家年轻时,没有去世的青梅竹马。 看到了他们一起养小孩,然后半年之后,他妻子因为任务殒命。 谢七刀低着头,压下眼角的红意。 他还以为,在那个世界,他的人生会有不同。 没有想到,最后还是失去了那个人。 苏昌河敏锐的察觉到谢七刀的情绪,他贱兮兮的问着: “七刀叔这辈子没有成亲,是因为谢前辈吗?” 从谢七刀的妻子出现之后,他们这些暗河的人,就已经问过暗河的前辈了。 在他们的口中,知道了谢七刀有一个青梅竹马。 他们看着如今的谢七刀,再对比天幕中幸福的谢七刀,庆幸如今他们跟着萧羽混。 更加感谢天幕,给了他们十年时间。 这十年,他们因为殿下早就搬离暗河。 如今,那个地方就算是暴露出来,他们也不会有危险。 这一刻,暗河的众人,都觉得他们这辈子简直是太幸运了。 这一刻,他们感受到十年前,那一群内侍激动的心情。 因为,天幕中谢笑笑是他们的人,更是未来的大帝。 这位大帝还出自暗河。 十年前,内侍改革,最后一批内侍,在天幕之后消失在世界上。 而最后一批内侍,变成了萧羽手中最锋利的刀。 他们暗河跟内侍都是被人嫌弃的存在,如今天幕出现,再也不会有江湖势力,觉得他们暗河不配如今的地位了。 第36章 少年歌行3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女配的野心是称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章 少年歌行37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女配的野心是称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章 少年歌行38 “你还说我爹,呜呜呜,我不学了,不学了。” “怎么回事?”大家长冷冽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跟着看去,只见大家长板着一张脸,身上的气势吓人得紧。 其余小孩们吓得低着头,生怕被大家长注意到。 谢笑笑则是上前抱着大家长的大腿,鼻涕一把泪一把: “呜呜呜,大家长,夫子骂我,他说我不中用。” 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个度。 整个教室,除了谢笑笑的哭嚎声,就只有呼吸声了。 【看着我们大帝告状的样子,对比繁星大帝,怎么感觉有点丢脸呢。】 【可能这就是有后台跟没后台的区别吧。】 【大帝也是勇,我看着这个大家长的长相,就吓得不行,她居然还敢偷偷用大家长的裤子擦鼻涕。】 【小孩是敏感的,这说明大家长是一个好人啊。】 天幕下的大家长“........” 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得到一张好人卡。 关键是,在有人说他是好人之后,天幕上其余人也跟着附和。 好像他真的是一个好人一般。 天地良心,他真的不是好人啊。 ——这算是一种污蔑吗? 从天幕出现,到后面天幕中,他们暗河出现一个大帝之后,谢七刀最近经常被人用异样的眼神打量。 现在,这种体验要轮到他了吗? 大家长想到未来一段时间,以前害怕他的人,纷纷都用那个眼神看着他,他身体忍不住抖了抖。 暗河的小哥们,在天幕中出现,还活着的人们,都在天幕出现自己年轻的时候时,感觉好像过了一辈子那样长。 他们生在暗河,长在暗河,以前只觉得暗河压抑,哪怕看上去鸟语花香,都让他们想要逃离。 甚至偷偷的加入了苏昌河跟苏暮雨他们,想要改变这个暗河。 如今再看,时过境迁,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惆怅。 此时,正跟他们一起工作的人们,看他们的眼神充满了羡慕。 这些人们,也没有想到,两个世界,整整两个世界,大帝都跟他们暗河有这么强的关系。 难不成,暗河是什么洞天福地,只要得到就能当大帝不成? 不然,他们世界,暗河为何会得到七皇子如此喜欢跟信任。 那些心有所求的人们,看着这些,心中思虑万千,恨不得他们家族在那个世界出了一个大帝。 可惜,他们家族没有出。 有聪明人,已经猜测出了大帝出现的规律。 那就是大帝,是他们世界不该出生的人。 整整三个世界,潘繁星是如此,谢笑笑如此,他们的七皇子殿下也如此。 所以,他们七皇子成为大帝这一点毋庸置疑。 再加上,他们早早的就听说,七皇子在天幕出现之前有感觉,甚至就连如今身体的原因,都是未来天开门的代价。 这一刻,人们不由得想起了被七皇子打压清算的百晓堂。 这些天,因为百晓堂把七皇子是女子的消息传得到处都知道,他们藏在暗处大人都纷纷的落网。 七皇子的锦衣卫们在百姓的带动下,把那些暗处的人们,全部抓了出来。 一时之间,百晓堂这些年卖的消息让损失重大的家族们纷纷派人出来踩他们。 百晓堂变成人人喊打的存在。 他们中的人才,这些年萧羽早就用联姻等等方式,让下面的人成为了她的。 如今,那些没有臣服的,已经被抓去改造,剑桥修路,挖煤等等体力活。 至于那些效忠她的人,百晓堂的衣服一脱,都端上了萧羽发给他们的编制。 而百晓堂的姬若风跟姬若雪,姬若风是堂主,可他是六皇子萧楚河的师父,所以只是废除武功,让他变成一个废人。 而姬若雪,哪怕她是一个女子,萧羽觉得她也有那么一丝本事,但她已经把百晓堂都端了,也就给她安排一个与姬若风一样的下场。 萧羽让人把他们废了之后,就没有再管他们。 他带着人,去往了百晓堂,当着众人的面,把里面的东西一把火烧光了。 这些年,百晓堂因为掌握着江湖朝堂的秘密,不管是朝堂还是江湖都因为怕自家的秘密被人曝光,而不敢惹他们。 他们就像是毒瘤一样,看着就让人恶心,却怎么都除不干净。 如今,萧羽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些全部烧了,这些人只觉得头顶的大山被移开,看着萧羽的眼神都更加热烈起来。 他们内心揣测过,若是萧羽接手百晓堂,会不会让接手那些东西,会不会让他们身败名裂? 会不会跟百晓堂一样,拿着这些东西威胁他们,让他们如之前那样,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自问,若是他们能够掌控百晓堂,一定会如同姬若风一样,把控朝堂把控江湖,让自己成为一个超然被人敬重的门派。 是人就有欲望,是人就会犯错,他们只能随意任人鱼肉。 毕竟,就连六皇子萧楚河成为了姬若风的弟子,都没有想过一把火烧了这个地方,甚至隐隐因为知道得比别人多,而沾沾自喜。 只有赤王萧羽,只有他先是为暗河烧了影宗,又为了他们烧了百晓堂。 之前他们在知道萧羽烧掉影宗的时候,还觉得萧羽不过如此。 明明有更好掌控暗河的方式,他居然选择考验人心。 如今,他们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心中满满涨涨,好像能共情暗河为何这些年,如此卖命给赤王办事了。 因为,他们现在也如同这把大火一样,燃烧起来,想要让赤王知道,他没有做错,他们不会让他失望,更不会让后人觉得他傻。 他们会用自己的忠诚,让所有人看,他们是一群赤王殿下最好用鹰犬。 这些人看向赤王府的方向眼神热烈得不行。 萧羽回到府上,看着百晓堂燃烧的火焰, 用望远镜看向百晓堂围绕的人们,勾起唇角。 不知道是因为这辈子抽的是‘玉面公主’有一颗狐狸心,还是李承泽的帝王心术被她研究透了,或者说是因为看过那么多世的记忆。 这辈子,她好像天生的就会算计人心,天生就知道怎样做,才能让自己得到最大的利益。 她看向天幕中,谢笑笑时胖得很的自己,露出一个微笑。 第39章 少年歌行39 萧羽的一个个改革的政策,在这些人正上头的时候,被传达下去。 那些正上头的官员跟武林人士们,看着萧羽发布的命令,第一反应是反驳。 他们想要去找萧羽,让他再想想,女子科举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够这么草率的实施下去。 然而,他们还没有出府门,便想到了萧羽之前做的事情。 这一刻,不管是出于自己的忠心,还是怕被人骂,他们都不约而同的选择等待时机。 他们想到等第一个人阻止的时候,再去阻止。 然而,他们没有想到,其余人都是这样想的。 一拖再拖的结果便是,所有人在没有看到人去阻止的时候,都默认的了其余人都同意了。 于是女子科举被抬了上去。 江湖人那边就更加简单了。 他们受到的是,以后不允许他们随意在公共场合打架斗殴,若是他们约束不了,锦衣卫会出动惩罚他们。 看到这个消息的门派掌门们,纷纷的皱眉。 这么多年来,江湖人士自在惯了。 若是他们受朝堂管教,那他们还是江湖人吗? 他们想要闹,想要让萧羽改掉这个规则。 更有甚者,偷偷的写信,互相询问。 他们想要推举一个人,让那人去天启城,让萧羽的收回这个命令。 他们虽然感谢萧羽把百晓堂烧了,可他们不能答应这个无礼的要求。 因为,要是他们此时退让一步,未来就会退让很多步。 一步一步下来,他们还是他们? 未来江湖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虽然他们看着天幕,知道未来萧羽会是他们世界开天门的存在。 可他们不是表示了吗? 这些年来,他们门派的优秀人才,不是一茬茬的送到赤王府了吗? 他们表示了忠心,萧羽这样做,不是在绝他们后吗? 他们若是臣服,未来是不是他会变本加厉? 这样想着,他们跟朝堂之人一样,都希望出一个领头人。 他们都不敢自己得罪他。 然而,不管是望城山,还是雷门唐门温家等等顶顶大名的存在,在这件事上,都没有一丝反抗意思。 其余小门派,或者跟萧羽关系不好的门派们,更不敢自己冲在前面了。 他们知道,第一个反对的人,将会受到世人的唾骂,如同这些年的李长生的弟子们,如同如今的百晓堂。 他们若是不想自家门派变成那样,又不想执行,只能找到一个不怕他们的存在,跟他们刚一刚。 这些江湖人士们,纷纷的联合起来。 最后一合计,找到了雪月城。 雪月城这些年,在司空长风的打理下,还算是不错。 只是因为,他们没有投靠萧羽,再加上他们跟李长生还有这样那样的关系,一直风评不太好。 哪怕他们的城主是枪仙剑仙,都无法让他们跻身一流城池。 甚至不知道哪里流传出来,他们如今的城主之位,是因为他们师父蛊惑了如今的禹城城主洛水才让给他们的,让他们直到如今都被人瞧不起。 百姓们听说之后,骂得特别难听。 什么吃绝户。 什么不要脸。 什么人家有弟弟,他们的吃相太难看了。 这些流言,让雪月城的几位城主,一直以为是因为他们没有投靠萧羽才变成这样的。 一时之间,他们只能安慰自己,一切都是阴谋。 他们不能跟这些愚民计较。 只要这些话不要闹到他们面前,他们都可以忍一忍。 毕竟,这些年来,跟萧羽作对的下场他们已经看到了。 他们相信,要是师父跟师娘看到这些,一定会出头为他们解释。 直到最近,禹城城主洛水出现,他们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也许,流言不是萧羽派人传出来的,而是洛水自己传出来的。 他们这个时候想要解释,可是流言已经形成,他们已经无法把身上的污点洗清了。 同时,他们发现,雪月城的长老们,那些洛水的侍女跟部分百姓们,纷纷的开始迁徙去往了禹城。 因为那边的政策好,城主还是自家以前的城主。 他们就说过,城主跟着李长生离开,未来一定会后悔。 现在,那个小姑娘后悔了,他们一定会过去守护她。 这些人的出走,让雪月城的风花雪月变成了一场笑话。 花因为无人打理,再也不负之前的盛名。 禹城的实力因为这些人的加入,一跃变成幸福指数最高的城池。 而雪月城,却只剩下了一些没有离开的人们,看上去萧瑟极了。 也是这个时候,武林人士纷纷的涌入,他们慷慨激昂的说服司空长风去天启给他们要一个说法。 司空长风揉着额头,一一送别这些人。 这些人心中想的东西,他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他是他们师门,唯一一个从底层爬起来的城主,他不想失去这些。 百里东君跟李寒衣他们都有退路。 只有他没有。 而他还有女儿要养。 他不能失去这一切。 所以,他选择了装傻。 武林人士们见他这样,尝试几次,把目标放在了年轻一代司空千落身上。 他们觉得年轻人,只要他们煽动一下,还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司空千落这些年一直跟着父亲他们关注的朝堂的动向。 尤其是最近,知道萧羽推荐女子科举一出来,哪里还会跟他们胡闹。 她这辈子最后悔的是,她父亲他们跟萧羽不是一个阵营的。 不然,她一定会早早的投效这个把女子放在心中的皇子帐下,让赤王殿下看到自己的忠诚。 她在雪月城分析过好多次,自己要是去天启,得到重用的概率。 无一例外是可能连面都见不到赤王。 毕竟,赤王殿下手下能人太多。 那些人无一不是用尽全力,让赤王殿下看到。 而他们天生阵营不一样。 甚至,她父亲之前还是什么天启四守护。 守护的不是天启城,而是琅琊王。 这就有点搞笑了。 她如今看到这些人,像是看到了一块厚厚的敲门砖。 她如今只需要把这些禀报上去,赤王殿下是不是就能看到她了? 司空千落看着天幕上,六七岁还胖乎乎,奶呼呼的谢笑笑内心肯定—— 赤王殿下是他们世界的潘繁星,谢笑笑,他们无一不是心思纯真的人,想必不会拒绝才是。 更何况,她父亲是她父亲,她是她。 大不了,她以后看着她父亲,不让他乱来就是。 第40章 少年歌行40 天启城中,萧羽看着如雪花般跟她效忠的信件,露出一个笑容。 而那些想要跳脚的门派们,在政策实行下去之后,也开始安分的执行。 当第一个门派有人在公共场合打架斗殴,面对的便是天价赔偿跟在所有城镇通报批评。 一时之间,那些人无不社死。 百姓商家们,对于江湖文明建设,那是举双手赞成。 以前,他们遇到这种情况,哪怕立马躲起来,可是屋顶跟家中,还是免不了被波及。 甚至,有的江湖人一剑就能把他们好不容易攒半辈子的钱盖起来的房子,一分为二。 事后,他们不说找不到人,就连报官都没有用。 他们一遭回到了解放前。 那些江湖人士依旧我行我素,经常不顾场合打闹。 现在好了,他们再也不会这样了。 甚至,要是有人在他们屋顶上打架,或者把他们房子一分为二,他们还能要到赔偿,那些钱还能重建一个新的大的房子。 他们的安全得到了保障,还能换大房子,有的人甚至希望自家老破小被江湖人士劈了。 这样他们也能得到拆迁款,盖一栋体面的房子,让家中住的宽敞一点。 然而,从第一个被通报之后,再也没有人敢顶风作案了。 甚至,就连李寒衣的月夕花晨因为损坏环境,让果子跟粮食无法得到正常的收成,也被列为了禁止使用的名单。 李寒衣因为用这招,背上了巨额债务,只能一边打工,一边还债。 江湖人士怎么想不重要。 百姓脸上的笑容,欢呼是真的。 李寒衣冷着脸,以为这是萧羽在清扫琅琊王一脉,想要提剑去天启城问候一番。 她不管未来萧羽是否是开天门的存在,她只要求一个公道。 毕竟,她李寒衣自出生以来,就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 她提着剑,越想越气,经过一个村镇,听着里面的话,停了下来。 她看向了屋内。 只见堂屋正中间,摆放了一个神龛,定睛一看,却发现那哪里是什么神龛,不过是萧羽的雕像罢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世界老是说,萧羽是他们世界的潘繁星跟谢笑笑。 那个木雕像,有点像潘繁星也有点像谢笑笑。 而气质却有点像她远远看过的萧羽。 李寒衣看着小像,内心波涛汹涌,眼底一片晦涩。 之前,她只觉得萧羽不过是运气比较好,得到天斩剑认主罢了。 他行事不羁,比不上她母亲他们效忠的琅琊王一根手指。 更是打着大帝的名号结党营私,对于他们李长生一脉使劲打压。 如今,看着那个小像,她惊讶的发现,在一个小像中,她看到了他们三人的共同点。 哪怕她对于萧羽有偏见。 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气质是如此的相似。 相似得像是他们是一个人一样。 相似到,就连没有见过萧羽的人,造出来的神像都有他们的影子。 她跟那个小像对视,只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丝相信,对方真的是他们世界的潘繁星。 堂屋中的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妇人,一个小女孩拿着一根糖葫芦。 老妇人跟小女孩跪在地上。 老妇人拿着三炷点燃的香,对着神像许愿。 “赤王殿下,感谢你让我们知道,原来三年前,我们村中花朵无缘无故消失是魔头李寒衣所做。” 李寒衣身上的气息冷冽下来,看着那个中年妇人,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她李寒衣何时被人叫过‘魔头’。 如今,就连一个农村妇人,都敢如此挑衅他们剑仙了吗? 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三年前,是您让我们没有因为粮食无法收成而饿死,民妇如今没有其余愿望。 只希望赤王殿下万岁岁万万岁,震慑这世间所有的妖魔鬼怪。” “奶奶什么是妖魔鬼怪?” “妖魔鬼怪就是披着人皮,让我们没有办法活下去,还装做好人的人。” 老妇人把香插在香炉,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颅: “好了,囡囡给赤王殿下磕三个头。” 小女孩恭敬的对着神像磕头,然后许愿: “赤王殿下你一定要活得长长的,保护我们啊。” “赤王殿下会的,他一定会的,毕竟他是我们世界的潘繁星,是我们世界的谢笑笑啊。” 李寒衣冷着脸退了回去。 她看着被阳光照耀,泛着金光的神龛,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听着屋内的话,她第一次升起怀疑。 她怀疑,自己这些年练这一招,是不是真的让很多家庭因为粮食无法收成而死? 没有闹出来,是萧羽在背后给她收拾烂摊子? 这个怀疑一冒出来,就被她摇头否定。 她看着屋内的祖孙咬咬牙,转身离开。 李寒衣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萧羽为了让她心软,为了洗白自己针对他们李长生一脉,而布下的局。 毕竟,萧羽要清洗他们,总得让他们变成十恶不赦的恶人,才能对他们动手。 没看到如今,不管是琅琊王,还是她母亲,或者是她的师兄们,都因为天幕跟萧羽,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如今不过是轮到她了罢了。 她一定会让萧羽知道,他们雪月城李长生一脉,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既然,他敢对她动手,就要承担欺负剑仙的怒火。 剑仙认真赶路,只需要一瞬便来到了天启城。 她目标明确,来到了赤王府。 李寒衣抬头望向赤王府烫金牌匾。 脑海浮现当年赤王萧羽带着洛青阳去往各个府上,把人家牌匾砸碎的一幕。 她冷笑连连,还没有拔出剑,便看到早已投靠赤王萧羽的叛徒谢宣。 谢宣站在她对面,以前这个对她避之不及的人,如今居然堂堂正正的站在她的对立面。 他没有躲,也没有害怕,而是直直的,如同青松那般,静静的看着自己,却让自己知道了他的选择。 很多事情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了对方的选择。 更何况他们还是老熟人。 李寒衣想也不想,拔剑对着谢宣刺去。 第41章 少年歌行41 萧羽一身红衣,身体因为发育,体型越来越修长,该长肉的地方,也长了起来。 这段时间,这些人一言难尽的看着她的胸前,然后装作自己眼瞎。 谢宣他们哪怕担心她,却因为她说过这是未来开天门的代价,也不敢拿这件事再说什么。 所有人集体沉默。 哪怕有人真的觉得,萧羽像是女子,也没有人敢这样想下去。 而萧羽也不避讳,更没有裹胸。 她是女子的事实,如今已经不需要用法术遮掩,她的势力已经能够允许她自由的做自己。 此时的她,坐在屋顶上,身边一盘瓜子花生,苏昌河跟苏暮雨一左一右老实的给她剥瓜子仁跟花生仁。 满满的一大盘,放在了的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萧羽笑得张扬,指着下面打的人漫不经心的问着: “你们说,他们谁会赢?” 苏暮雨没有搭话,他只是静静的做着手中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来,萧羽给了他们各种选择,他跟苏昌河都不约而同的选择跟在她身旁。 好像只有待在他身旁,他们才是完整的一样。 哪怕他是男子,哪怕他玩世不恭,哪怕他未来会有王妃跟侧妃。 之前他们只以为,他们是怕萧羽出现意外。 可是萧羽身上那让人忽略年龄的气质,让他们有的时候会忘记,面前的人还是一个孩子。 就这样,他们一点点被面前的折服。 直到发现,谢宣跟他们也一样。 他们彼此知道对方的秘密,也知道他们不会对萧羽做出不好的事情。 “谢先生。”苏昌河把指尖的红花生递到萧羽的唇边。 萧羽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抽了抽,挥手打落苏昌河的手。 苏昌河一脸搞怪的捂着自己的手直呼痛,眼神却满是失望。 一旁的苏暮雨淡淡的瞥了苏昌河一眼,苏昌河才收起自己不正经的一面。 看到他们这么有默契的萧羽,再次觉得,他们好像一对啊。 她已经脑补了不下百场他们之间的爱情戏,咳了咳把目光落在了跟李寒衣打斗的谢宣身上。 她站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对着谢宣说道: “谢宣,能不能快点,我都看累了。” 她话音刚落,李寒衣便敏锐的察觉,不远处屋顶有三人。 她心中咯噔一声,没有想到他们站在那里这么久,自己居然从未发现。 身为高手的直觉告诉她,这些人不好惹。 可是面子却告诉她,要是今天不让萧羽付出代价,那她雪月剑仙还怎么闯荡江湖? 趁跟谢宣打斗的功夫,一道剑气被她挥向了萧羽那边。 剑气带着李寒衣十足的内力,哪怕身体被谢宣打落在地受了内伤,她依旧捂着胸口,冷笑的屋顶的萧羽。 她对于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 拼着被谢宣重伤,也要挥出剑气,不过是笃定,萧羽他们那边一定会有人出事。 她是雪月剑仙,她的剑气,就算是对方也是剑仙,也不会好受。 她嘴角的笑容还没有落下,便看到自己那一击,被萧羽衣袖轻轻一挥,便轻易化解。 她懒洋洋双手抱胸,睨着倒在地上的李寒衣: “袭击皇室,胆子不小啊,来人把她送到大理寺。” 李寒衣起身,想要再拼一把,然而,一道内劲把她的全身大穴全部封死,她就连开口都做不到。 萧羽淡淡的看着李寒衣被人拖走。 她对着谢宣挑挑眉:“你要不要求我放过她?” “为何?”谢宣不解。 “我听说,她当年追了你好久,你难道不为她感到惋惜。” 苏昌河附和:“没错,没错,我听说当年雪月剑仙跟儒剑仙可还是人人艳羡无比登对的一对呢。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可一个女子一直追着你,想必是谢先生做了什么吧?” 苏昌河把玩着匕首,抬头望天,感慨连连: “果然,这个世界,像我跟木鱼这么纯粹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谢宣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萧羽,语气温和: “上次不是说,想要看话本吗?你说我以他们纯粹的感情写一本怎么样?” 萧羽眼睛亮了。 这辈子还没有时间看过新小说呢。 之前空间中,谢宣写的小说被她拜读好多次,都能倒背如流了。 谢宣的本事她是相信了。 她眼中满是对话本的渴望。 一旁的苏昌河还想要说点什么,被苏暮雨捂着嘴巴,他笑着跟谢宣告饶: “谢先生,昌河不懂事,还望你不要跟他计较。” “呜呜呜。”苏昌河反应过来,想起了当年看得天幕,谢宣写的那些纯粹感情的男男话本。 一时之间老实下来。 谢宣淡笑的看着他们,跟着萧羽进入了赤王府。 身后,苏昌河被松开之后,低声骂的“阴险”二字,也被他当成了夸奖。 “看来,接下来我们又要忙了。”谢宣对着身侧的萧羽说道。 萧羽点头:“人啊,还是忙起来才行,没事做,就会作妖。” “谢宣,你说是剑心冢先来人还是雷门或是琅琊王?” 这些年来,琅琊王他们早已经缩成一团,看着没有实力。 可是萧羽知道,他们一直藏在暗处,等待着她什么时候,露出一丝不是潘繁星的马脚。 甚至,他们还偷偷的培养着,各种像潘繁星的存在。 就是想要某一天,把她这个皇子拉下马来。 这些事情,萧若瑾跟萧若风都知道,但是他们都没有制止,甚至在放任自流。 他们这副模样,让无法跟着萧羽混的人们,走了捷径选择了跟着琅琊王他们。 ……… 李寒衣被赤王抓了,李心月跟雷梦杀不知道怎么办。 这些年,他们被绑在琅琊王战车上,无法解绑。 女儿更是雪月城的城主,他们无法背弃这些。 现在,女儿李寒衣因为使用月夕花晨,被赤王的人判罚,他们无话可说。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向不喜欢朝堂琐事的女儿,竟然会来到赤王府,居然会想要行刺赤王。 这事要是被人知道,他们寒衣还如何做人? 百姓又会如何看待他们寒衣? 雷梦杀夫妇眼前一黑又一黑,只能找到闲赋在家的琅琊王萧若风。 第42章 少年歌行42 “王爷,我知道我们寒衣做错事情了,只是她还是一个孩子,能不能请你帮我们走动走动?”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的教导她的。” 萧若风看着给他行礼的夫妇两,叹了一口气: “心月姐姐,不是我不帮你们,只是这件事关乎皇家的威严,我的话也不管用了。” 就在刚刚,萧氏皇族在得知他身后势力对萧羽动手,就已经过来告诫他了。 他们告诫要是他跟哥哥不能接受他们萧家出一个潘繁星,那么他们就是萧氏的罪人。 到时候,他们会请家法,让萧若瑾跟他成为第一个被逐出族的皇帝跟王爷。 这些年间,王爷犯罪,最多被贬为庶人,毕竟是皇家血脉,除非谋逆,绝对会让人死后进宗族祠堂。 如今,萧羽还没有受到一丝伤害,他身后的势力们,便已经来了好几拨。 那些人,只差指着他的鼻子骂,是不是他不想他们世界的天门打开? 是不是他不想为了后人留一个美好的未来。 哪里是为了后人,不过是为了巴结萧羽,让他们未来成为神仙罢了? 萧若风嘴角泛起苦笑。 一旁的雷梦杀见他这样,想要求情的话咽了下去。 这些年,哪怕他在天幕中形象比较好,依旧没有得到重用。 萧羽身边厉害的人太多了。 以前不被他放在眼中的人,一个个如同蒙尘的珍珠,泛发出的光芒,让他都忍不住羡慕。 他这个李长生的徒弟,梦想没有实现,却是唯一没有被人嫌弃的李长生徒弟。 可是,他女儿这一场刺杀,让他岌岌可危的形象,再也不复存在。 李心月还想要说点什么,却被雷梦杀拉住。 雷梦杀对着她摇头。 两人离开萧索的琅琊王府,李心月问道: “你为何要拦我?你可知道寒衣.......?” “老七也不容易,这场算计,不过是寒衣先跳了出来罢了。” “那我们就这样看着寒衣被抓不管?” “此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要是老七能帮忙,他一定会帮我们想办法。 他没有答应,便说明寒衣已经是棋盘上的棋子了。” “我去找赤王。”李心月提着剑便想要去赤王府:“我去跟赤王说,我跟寒衣换一换。” 雷梦杀没有拦住,只能跟着去往赤王府。 琅琊王府,萧若风低头,看着地上的一片落叶,不明白为何他们会走到这一步。 姬若风咳嗽的走了出来,坐在他面前,对着他说道: “我让楚河去帮忙了。” 萧若风抬起头来,看着脸色苍白,满脸恨意的姬若风: “你让他去,便是在害他?” “同样也是机会?李寒衣是剑仙,李心月是剑仙,他们背后还有剑心冢跟雷门。” 姬若风说完这些,喘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 “在萧羽的光芒下,这些皇子们,谁还有势力?” “如今,萧羽是开国皇帝的儿子,是你们的祖宗,所以按理来说,他不能当皇帝。” “我如今,不过是帮楚河一把,让他把那些势力收归为己用罢了。” “萧若风,是你不想要皇位才让局面变成这样,我们当年都是跟着你的人,难道你不应该为我们负责吗?” 萧若风沉默下来。 他们谁都知道,这是萧羽的阳谋。 萧羽这些年一直在梳理势力,对百晓堂跟动手,便是一个她已经把所有势力平衡好的信号。 李寒衣不过是自己傻,撞到枪口了。 萧羽没有把她放在眼底。 可是,要是他们放任萧羽的人审判李寒衣,那么那些跟着他们混的人,便会生出异心。 如今那些人跟着琅琊王混,不过是想要铤而走险,要是发现他们护不住李寒衣,那么他们身后势力会如同一盘散沙,分崩离析。 萧羽就是因为知道,才会站在屋顶,看着李寒衣跟谢宣打斗。 这是顶级阳谋,他们无法破。 甚至,硬要挖起来,李寒衣这些年每次使用月夕花晨,萧羽就会派人去赈灾。 那笔数字让人看着便忍不住咂舌。 当年,姬若风只觉得萧羽傻。 看着那个数字,甚至说萧羽妇人之仁。 如今再看,哪里是妇人之仁,不过是早就算好,做好人好事,等着今天给他们致命一击。 也给他萧羽是潘繁星上更真实的证据。 姬若风只觉得他们这些年都看轻了萧羽,都以为他会迷失在被人追捧下。 他们打算静静的等待那个时间到来。 然而,萧羽不光没有迷失,甚至把他们都给算计起来了。 什么跟人比尿尿,什么跟人比玩泥巴,什么跟人比雪人谁堆得好看。 皇家本来就没有孩子,他不过是装作小孩模样的心机深沉之辈罢了。 ······· 赤王府外。 萧楚河拦住了想要去赤王府的雷梦杀夫妻。 “六皇子,你也要阻拦我们吗?”李心月语气不善,满脸焦急。 在来赤王府的路上,他们听着周围百姓,咒骂寒衣的话,只觉得心中无比的火大。 甚至对于从未把他们放在眼底的萧羽跟皇家升起一股厌恶。 对他们来说,他们的女儿不过是用了一招月夕花晨罢了,哪里当得起女魔头的名号。 萧楚河从马上下来,递过去一个册子: “看看这个。” 夫妻俩接过册子,惊犹未定的打开。 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些年来,李寒衣使用月夕花晨之后,赤王收拾烂摊子花了多少钱。 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心寒。 他们没有想到,月夕花晨对于百姓的影响居然这样大。 甚至,他们看着那个天文数字,想要问问赤王萧羽,为何不早点跟他们说。 要是他早点跟他们说的话,早点跟他们说的话...... 好像他们也管不了寒衣。 一时之间,他们想起这些年来,因为师门,因为琅琊王,他们一直避免跟萧羽碰面。 甚至怕其余人误会,以为雷梦杀会如同天幕那般投靠萧羽。 他们更是没有在天启城。 如今,孩子已经这样了,他们去闹,去求情,好像没有什么用。 雷梦杀跟李心月一脸死灰。 “六皇子可有什么办法?”雷梦杀期待的看着萧楚河。 哪怕他内心已经没有期盼了,依旧希望能出现奇迹。 第43章 少年歌行43 萧楚河摇头。 其实,姬若风给他说过办法。 只是,这些年整个天下被萧羽治理得很好。 再加上,他之前以为萧羽作弊,把骰子拿走,哪怕没有人知道,他依旧觉得对不起萧羽。 他自诩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虽然他师父被萧羽算计,变成一个废人。 可权力的更迭都是这样。 这段时间,看着萧羽一把火把百晓堂烧了,那些朝臣跟江湖人士们激动的心情,让他明白百晓堂确实应该掌握在朝廷手中。 他打听过萧羽过去,明白了他过去不好的处境。 这些年来,不管是他还是其余皇子,像是被整个世界忘记了。 可是,哪怕这样了,萧羽依旧没有对他们动手。 这是萧羽的善良。 皇家之人,在掌权者更替的时候,永远伴随着死亡。 如同当年琅琊王叔跟父皇杀他们的兄弟一样。 可在萧羽身上,他看到了他们兄弟不用自相残杀的局面。 因为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他耀眼。 耀眼到,看到那个人就忍不住失神。 耀眼到,恨不得他们不是兄弟。 耀眼到,不想跟他作对。 可是,因为他之前是父皇跟琅琊王叔最喜欢的人,加上他师父被萧羽废了。 他无法光明正大的跟他站在一起。 因为要是他们要是和谐相处,那么就证明他背叛了这些喜欢他的人。 萧楚河看着雷梦杀他们,知道这又是萧羽另外一步棋。 想要用剑仙李寒衣,让天下人知道,他的政策,就算是剑仙来了,都得听话。 更是用这个教训,让琅琊王叔还有父皇身后的势力好好看看,他们要是执意反对,未来会面对什么样的下场。 这些事情,对于萧羽巩固地位无比重要,更关乎着他们萧家的江山社稷。 他无法帮雷梦杀他们。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劝他们回去。 “我把这个带过来,不过是让你们知道,赤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真的在为百姓做实事。” “我推断过赤王的行事,他不是那等弑杀之人,李寒衣不会被杀。” 最后几个字一出,加上他们手中李寒衣造成的破坏,他们如今希望也不过是李寒衣活下来罢了。 哪怕,他们清楚的知道,也许寒衣不希望被人唾弃的活着,他们也希望寒衣能活着。 夫妻俩对着萧楚河行了一礼,雷梦杀揽着李心月离开。 正当萧楚河想要离开的时候,一颗瓜子皮被扔在萧楚河的额头。 他拿着瓜子皮,抬起头看去,只见穿着喜庆得像是要成婚的萧羽,站在屋顶。 此时的萧羽,一身红衣,金线绣着暗纹,头上戴着玉簪,看着无比矜贵,就像是画中出现的仙人一般。 萧楚河瞳孔因为那张脸,微微紧缩,心脏也不受控制的乱跳。 他拿着瓜子皮,对着萧羽露出一个笑容: “七弟。” 萧羽飞身而下,如同一团烈火,萧楚河控制住蠢蠢欲动想要接住他的双手。 只觉得面前的七弟是如此需要人保护。 萧羽来到他面前,双手环胸,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说我好话。” 萧羽凑近萧楚河,两人的脸距离只有几公分,彼此身上的气息交缠起来。 萧羽伸出一只手,钳住萧楚河的下巴,左右打量: “说说吧,你又是哪里来的壮士,装萧楚河装得还挺像的。” 见萧楚河站在那里如同一个木头桩子,随她调戏,萧羽作弄心起。 她伸出手,在萧楚河的肩膀上,腰间摩挲,然后用力拍打: “嗯,身材保持得不错,要是你叫我老祖宗,我可能就真把你当成萧楚河了。” “人皮面具可以撕了,以后跟我混,我很喜欢你这个手段。” 萧羽说完,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萧楚河的脸颊。 萧楚河的耳尖通红,眼神泛起水雾。 对上萧羽那双搞怪的眸子,哪里不知道,自己被对方捉弄了。 “七弟,我.......” 萧楚河从不知道,在萧羽面前,自己居然会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 萧羽见他脸颊通红,羞得不得了,想起小时候,他们高高在上的模样,一点都没有逗他的意思了。 她退后两步,淡淡的说道: “既然不愿意跟我混,那便回去吧。” 萧羽说完,不等萧楚河说话,便提步离开。 萧楚河目送她离开,想要伸手阻止,想要遵循内心的选择,跟着他混。 只是,想到他们之间隔得那么远。 有从小对他好的父皇、琅琊王叔、还有他的师父。 这些人,萧羽就算是不会要他们的命,也不会让他们过得很好。 他要是跟着萧羽混,他们一定会更加难过的。 阵营不同,他从小得到的太多了,如今他不能背叛他们。 不远处吹来的寒风,让萧楚河打了一个哆嗦,他眼神复杂的望向赤王府烫金的牌匾。 听着里面,那些人打闹声,内心无比的羡慕。 他听说,如今的禹城将军是易文君,想必他们母子已经相认了。 如今萧羽想必无比的快活。 除了他的身体,不知道因何变成这副模样,人生简直是顺遂得可以。 天幕中谢笑笑的声音响起,唤回了他的思绪。 “大家长,明天能不能加一个酱肘子啊?” 大家长的院子,谢笑笑坐在餐桌,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明天的。 她胖乎乎的脸蛋,看着特别喜庆。 这段时间天幕看下来,谁人不说一句,暗河会养孩子。 谢笑笑这个孩子,一看就讨人喜欢。 百姓们更是觉得,这辈子要是生孩子,能生出一个如同谢笑笑这般喜庆的就好了。 不求她当大帝,只求她身体健康,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谢笑笑跟潘繁星不同的童年经历,让人有点怀疑,她真的会成为大帝吗? 天幕中大家长冷着脸,瞥了一眼她。 平时,这个眼神一出,暗河的人皮都紧了起来。 然而,谢笑笑却像是没有发现一般,依旧扒着碗里的饭,一边吃,一边用大眼睛盯着大家长,等着他的回答。 “在我这里吃饭,不能点菜。”大家长声音冰冷的拒绝。 第44章 少年歌行44 “在我这里吃饭,不能点菜。”大家长声音冰冷的拒绝: “你要是吃不惯,明天不要过来了。” 谢笑笑从碗里抬起头来,想也不想的回答: “要是我不过来,你该有多孤独啊。” “大家长,这些年你装得很辛苦吧。” 谢笑笑老成的拍着大家长的手,眼中满是对他的关心。 她没有注意到,大家长僵直一瞬的身体,自顾自的说着话: “我这段时间把你让我看的暗河过去,都看了一遍,大家长,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想要让我继承你的位置?” 大家长上下打量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嫌弃她一样: “你?以前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你直到如今,武功依旧练得稀烂。 暗河交给你,我不放心,其余人也不会同意。” 谢笑笑重重的点头:“所以,我让我爹努力的练功,等他成为神游,我用智力他用武力,我们就能继承你的大家长之位了。” “你以后可以多笑笑了,就像是我一样,这样别人看着才不会害怕你。” 谢笑笑说完,露出一个明媚的大大的笑容。 那个笑容只是看一眼,便能让人忍不住跟着弯了弯唇角。 就连大家长都没有免俗的偷偷的勾了勾唇角。 他给谢笑笑夹了一筷子青菜:“吃饭吧。” 谢笑笑皱着眉头,看着青菜就像是看着敌人: “大家长,你一点都不贴心,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让我吃青菜。” “大夫说了,你太胖了,需要吃点素菜。” 谢笑笑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一本正经的反驳: “我这不是胖,我这是可爱得溢出来了。” 她面露苦色,深吸一口气,把青菜吃进嘴里。 饭吃完之后,她跟大家长坐在躺椅上,小脚脚一晃一晃的。 一旁大家长哪怕坐在躺椅上,依旧保持着自己严肃的脸,就连坐姿都一板一眼,无比死板。 布谷声让谢笑笑昏昏欲睡,她脑袋一点一点的,手中的蒲扇掉落在地。 大家长等她睡着之后,捡起蒲扇,看到她额间冒出的汗珠,对着她轻轻的扇动着。 整个院子,一片岁月静好。 直到谢笑笑醒来,大家长又恢复了死人脸,拿着一本书装作看书的样子。 谢笑笑咂吧嘴巴,睁开迷蒙的眼睛,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又打了一个哈欠,才对着大家长问道: “大家长,我们如今的生活是萧氏皇族带来的吗?” 大家长瞳孔地震!!! 手中的书掉落在地都没有发现。 他直直的看着面前这个没心没肺,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的女娃。 半晌之后,他用干涩的嗓音问道: “为何这样说?” “我这些年逛遍了暗河,却没有发现一个人来买我们杀人。” “我爹说,我们暗河的杀人任务是提魂殿三官所下。” “那就相当于,我们把命脉交给三官,可是三官好像也没有出去接任务,那背后应该还有一股操控他们的势力。” “你之前让我看过暗河的过去,翻遍所有任务,这些年来,我们杀过不少朝廷命官,却没有人动我们,说明我们身后的人,只能是萧氏皇族。” “有没有可能是影宗呢?”大家长声音悠悠,他眼神幽深的看着谢笑笑,等待着她的回答。 “他们要是有这个本事,早就应该造反当皇帝了。” 谢笑笑想也不想的反驳。 “今天杀朝廷命官,明天就能杀皇帝,没有哪个皇帝会让这样的人活着。” “那有没有可能是其余势力呢?”大家长不死心的问着。 “那就更不可能了,每一股势力都会随着朝堂更迭更新换代。” “只有皇族不会,因为我们杀的人,是他们要杀的人,如此朝廷才不会清缴我们。” “也不知道那些身在朝堂的人,是身正不怕影子歪,还是不介意被杀?不然,怎么都没有人推翻他们萧家呢?” 大家长呼吸粗重起来。 他忍不住想起,这些年建立起来的家园。 登上大家长之位后他才发现,他们暗河的人老了杀不动人了,最后的归宿是死,他就一直想要改变。 之前,青龙降临,他觉得谢笑笑会是那个变数。 没想到,谢笑笑体质顶级,悟性却弱得可怕。 明明这么聪明的人,看到武功的时候,却像是步履蹒跚的小孩,怎么教都教不会。 在他放弃的时候,面前的人却给了他另外一个惊喜。 让他看到一个人,居然能聪明成这样,居然能看透他们暗河从未看透的过去。 成为大家长之后,他去拜见过影宗易卜,却没有想过易卜也是一颗棋子。 他们暗河只是皇权下的一个不起眼,能随意丢弃的存在。 这一刻,大家长无比生气。 他们暗河这么多年,杀了这么多人,在江湖上名声这么坏。 结果,他们居然是在为萧氏皇族做事。 “你说这么多,不怕我杀你灭口吗?” “你不会。”谢笑笑眼神中满是对大家长的信任。 在那个眼神下,就连自问已经放弃人世间的感情的大家长,都忍不住心软。 他捂着眼睛,声音闷闷的: “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我听说,我们暗河会让那些无名者自相残杀,能不能留下他们的命。” 大家长皱眉烦躁开口:“留着他们作甚?” “我自有安排,还有慕家有一个喜欢让小孩当提灯童子的人,我很不喜欢,你能不能把他杀了。” 大家长低头看向她:“你要杀人?” “该杀之人,留着干嘛?” “好,我答应你,笑笑,你很聪明。” 大家长蹲下身,拍着她的头颅: “我们暗河也不是那么团结,你有善心很好,只是我希望你能养得起那些人。” 谢笑笑勾起一个唇角: “好,只要我跟着他们出一个任务,我就有钱养他们了。” “你要出任务?”大家长惊讶。 “嗯,我得看看,我们的杀人业务流程,好做改变。” “你还要改变我们的杀人流程?” “大家长觉得不好吗?”谢笑笑歪着头,天真可爱的看着大家长。 “好,很好,只是你身边得有你爹的保护。” “好。” 第45章 少年歌行45 【我天,这萧家人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居然养杀手杀人。】 【我看过暗河慕雨墨大大的笔记,里面记载着,他们暗河没有家园,要是老了,就会被人杀了。】 【我好像明白,为何不管是潘繁星大大,还是谢大大都要让他们萧家人死了。】 【弱弱的说一句,我之前还喜欢过琅琊王的。】 【楼上的,你脑壳有包吧?】 【那不是,我想着,历史是胜利者写的吗,谢大帝丑化那些前朝人也很正常。】 弹幕中满屏都是无语的标点符号。 他们甚至开始吵了起来。 在那个说喜欢琅琊王的弹幕出现在之后,有一小撮人,都觉得那个琅琊王应该是一个好人。 他们开始分析历史,说着北离国最后的历史,不管是名人还是其余人,有一段时间,都对琅琊王推崇不已。 这说明什么,说明琅琊王应该是一个好人。 更何况他还有军功,还长得好看。 看到这些弹幕的琅琊王一脉,都想要给那些弹幕点赞了。 他们希望那些人多说一点,让世人都重新认识一下他们的琅琊王。 然而,还没有高兴多久,便被谢大帝的粉丝疯狂的怼起来。 【是是是,你们琅琊王厉害,厉害怎么最后当大帝的是我们谢大帝呢?】 【可真厉害,你们是不是只看到了贵族对他的崇拜,没有看到百姓们过得什么日子吗?】 【要不是谢大帝,百姓的孩子能读书识字、能科举?家中困难的人,能得到朝廷的补助,帮助?】 【你们就是被历史书洗脑了,反正我站琅琊王。】 【好好好,那我问你,你要是一个普通人,你希望自己生在谢大帝的朝代,还是琅琊王在的朝代?】 这个弹幕一出,无人再说话。 所有人心中都有一杆秤。 【琅琊王代表的是氏族,只有谢大帝代表的是万千的百姓,普通人要是回到过去,遇到麻烦了,你说是琅琊王会帮你,还是谢大帝帮你?】 天幕下的少歌百姓们,不等天幕回答,自己就开始回答起来: “当然是谢大帝,当然是赤王殿下。” “没错,赤王殿下才是最厉害的,琅琊王什么的,要是真这么厉害,为何我们饿肚子的时候,不见他帮忙?” “我们如今的日子是我们世界未来大帝带来的,我们才不喜欢什么琅琊王。” 这些话,全国各地都在传。 琅琊王乔传走在大街上,听着这些话,嘴角露出一个苦笑。 他没有想到,自己多年后,又再次被人提起来。 之前,天幕播放潘繁星的时候,他被人嘲讽不会选择。 天命在他,他们世界,他居然选择把皇位让出去,难怪他不是他们的大帝。 如今,谢笑笑天幕,他再次被人提及。 这些百姓们,居然都开始质疑,他之前的名声是被人营销出来的。 萧若风有时午夜梦回也会想,要是他登基了,他会不会做到开天门。 答案是否定的。 他师父不会成为神仙。 他也做不到萧羽那么算无遗策。 他心中很多事情都比江山重要,比如哥哥、比如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更做不到让女子出仕,让武林门派按规则办事。 古往今来,江湖一直是朝廷的威胁。 不管是当年他父皇不让赵玉真出望城山,还是他拜师李长生。 不过是,他们想要控制江湖罢了。 如今,多年的心腹大患,被萧羽烧了一个百晓堂解决了。 百晓堂烧毁,江湖人都知道,不少人归入了萧羽麾下,要是他想要知道那些秘密,依旧能够找麻烦。 可他那一把火,让所有人躁动不安的心都落在了肚子中。 因为,萧羽用一把火告诉了对方,他们不会这样做。 他就从未想过把百晓堂烧了。 这些年,甚至因为师父的命令,他们跟百晓堂一直是合作的关系。 如今,姬若风已经废了。 他跟皇兄已经无力阻止萧羽了。 就连剑仙,她都抓了一个,用来杀鸡儆猴。 他得承认,不管是他还是下一代,皇家无人比得上萧羽。 萧若风抬起头,看着那些骂他的弹幕,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 回到琅琊王府,他让人叫来了萧楚河跟萧凌尘。 “你们觉得萧羽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萧楚河跟萧凌尘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见他们如此,萧若风露出一个浅笑: “楚河,你想要当皇帝吗?” 萧楚河连连摇头。 以前他确实想过。 毕竟,当年父皇是真的喜欢他。 可是这些年,见过萧羽实力之后,他再也不敢想了。 他们相差太大,他比不上对方。 “我知道,你们很想跟萧羽亲近,想去就去吧。” 两人后退两步,正打算拍着胸脯跟萧若风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背叛他们,就被萧若风打断。 “我跟皇兄这些年着相了,如今大势已明,你们若是不加把劲,以后会如同我一般闲赋在家。” “你们还年轻,就连战场都没有去过,未来萧羽还会开天门,要是不去帮忙有点可惜。” “你不会生气吗?”萧凌尘试探着问着。 这些年,他们确实想要加入萧羽的阵营。 只是,父亲的屁股决定他们的位置,他们没有脸加入,更不想里外不是人。 所以,一直这样纠结。 如今,父王的话,让萧凌尘觉得,他好像也能跟着萧羽做一点实事了。 他觉得,要是他加入,说不定过几年,他们家的名声就会因为他改变。 萧若风摇头。 他怎么可能会生气呢。 孩子们还小,他们已经老了。 要是强硬的跟萧羽对着来,说不定他们最后什么都捞不到。 皇兄走不出来,他陪着便是,孩子们还是只有跟着萧羽混,才有美好的明天。 “你们去吧,如今萧羽动李寒衣,那些老人已经开始不满了。” “此时,你们加入,便能让他们看到,我们的选择,如此对北离更好,萧羽也能接受你们。” “那些想要扒着我们混一个从龙之功的人,也会知道我们的选择,从而做出正确的选择。” 如此,北离萧氏的江山,才能更加稳固。 他看着天幕中暗河的爆料,无比庆幸,如今的萧羽是他们萧家的人。 不然,那些朝臣,那些江湖人士,会做出何等事情出来。 他们萧氏皇族的名声又会烂成什么样子。 第46章 少年歌行46 天幕还在播放。 少歌世界所有人都知道了暗河的背后东家。 所有人好像都明白了为何这些年萧羽对暗河这么好。 他们想到当年从内侍那边查到,萧羽在王府在皇宫过得日子,在她身份还没有爆出来的时候,已经把她从萧家人摘出来了。 萧家那些族老们,此时庆幸,他们萧家出了一个萧羽。 不然,他们不敢想,未来的日子,一定会是面对无休止的平叛。 只是,他们想到萧羽那个鼓起来的胸口,就觉得无法呼吸。 听说那是未来开天门的代价。 可是,他们从不知道,开天门需要付出代价是让身体变成那样。 看着好像是女子,可是他们都无比笃定,萧羽是男儿身。 他们此时只希望萧羽能长长久久的活着。 哪怕开天门之后,都能继续活着。 要是身体真的有后遗症,他如今也快十四了,是不是该留下血脉了。 到时候,要是他出现意外,有他血脉的人登基才不会让人反感。 当天晚上。 萧羽床上多了两个光溜溜的女孩。 她们十七八岁左右,看她的目光柔得能滴水。 萧羽“........” 萧羽“!!!” 萧羽对上她们含羞带怯的目光,大步离开。 没有注意到床上两人失望的眼神。 她推开门,对着空气气急败坏的问道:“怎么回事?” 苏暮雨跟苏昌河从屋顶下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族老怕你的身体出现意外,给你送来传宗接代的女子?王爷是不喜欢吗?” “若是不喜欢,族老说他明天再给你选另外的女子过来。” 萧羽出门,把门合上。 她抬起头看了看弯月,只觉得哪像是一个微笑,正在嘲笑她玩脱了。 “我记得你们也还没娶妻,要不要我给你们也介绍介绍?” 两人齐齐后退,苏昌河小心翼翼的问着: “你生气了吗?” “有人无缘无故给你送女人,你不生气?” “我为何要生气?”苏昌河压下心中的喜意,不解的问着。 此时的他,天真得不行。 就像是他这些年,没有怎么改变的外表,看着就像是一个小狼狗,实际上却是一个大叔一样。 “所以,你想要我给你送女人?” 萧羽的关注点不一样,她叉着腰,一本正经的说着: “我告诉你们,我是不可能给你们送女人的,要是你们有喜欢的人,堂堂正正的就像是王一行跟慕雨墨一样,我可以给你们当证婚人。” “女人不是工具,也不是物件,所以你们打消这个念头,还有把人给我送回去,让族老他们不要再乱来了。” 萧羽说完,大步离开。 她此时还在生气呢。 萧氏族老看来脑子有点问题了,居然还把女人当成物件送给她。 关键是那些女子居然会同意。 她真的很生气。 越想越气的她,还是对着苏暮雨他们吩咐: “不要让人知道今天这个事情。” “好。” 两人目送她离开。 敲门等了半晌,送走了两个女子。 那两个女子在屋内听得真真的,此时也觉得有点害羞。 她们只是在听到对方是赤王的时候,没有忍住想也不想的答应罢了。 如今,倒是她们让殿下觉得她们不自爱了。 她们想要告诉殿下,正因为知道是他,她们才愿意的。 要是其余人,她们绝对不会如此。 可是,她们知道,要是她们这样说,殿下也会说,他不值得。 殿下希望的她们这些女子是能拿着权利,能有资本决定自己的未来的人。 而不是被人随意送来送去,被人决定命运的那种。 苏昌河跟苏暮雨送走她们。 去往了萧氏族老府上,告诉他们萧羽的打算。 两人走在大街上,看着热闹的晚市,不知道为何,明明知道未来萧羽长大之后,还会有其余女子,两人还是忍不住高兴。 他们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 ······· 第二天。 天幕准时播放。 “笑笑,要吃点东西吗?” 马车上,谢七刀拿出油纸包,递给谢笑笑。 谢笑笑摇头:“我不饿。” 她贪婪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既然这么喜欢,要不让他们去完成任务,爹带你出去玩一玩。” 谢笑笑从窗外的风景收回目光,不赞同的看向谢七刀。 “爹啊,你要是没事,要不练练功,我等你当天下第一呢。” 谢七刀沉默了。 窗外传来谢家人的毫不掩饰对谢七刀的嘲笑声。 谢七刀的咳嗽声,让他们压下笑容。 谢武骑马上前对着马车内说道: “笑笑师妹,我们暗河出任务,还是第一次有人做马车呢,要不你听七刀叔的,去玩一下,我们去完成任务。” 谢笑笑撩起车帘,看向谢武: “大家长让你们完成任务期间听我的,所以,你这是在质疑大家长吗?” 谢武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离开。 谢七刀见状,只能装作练武的模样,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见他们这样,谢笑笑才满意的点点头。 到达城镇的时候,他们要杀的目标也明确了。 那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子,她长相秀丽,气质温婉,看着便是一个好相处的女子。 她此时正挎着篮子,去往了布庄。 一路上,谢武他们蠢蠢欲动。 每一个特别好杀她的机会,都被谢笑笑一个眼神阻止了。 几个人对上谢笑笑那个干净的眼神,纷纷的低下头,也不知道为何,就是有点羞愧。 他们跟了那个名叫锦娘的女子三天。 这三天,锦娘认真的生活,未惹过任何麻烦。 周围邻居们,都对她和颜悦色。 谢笑笑想不通她得罪了谁,才会招来杀身之祸。 一时之间,真假千金,陈世美的剧情轮番在脑海中上演。 最后,想不到结果的他们,在暗河十日期必须回去一次的第七天,谢笑笑带着人去往了百晓堂。 她被人谢武抱着来到他们的柜台上,小小的人儿,板着脸问道: “你们这边的消息多少钱一条?” 那个小哥见面前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容,语气都温和下来: “这要看你想要知道的消息重要吗?小姑娘有钱吗?” 第47章 少年歌行47 谢笑笑最后花了一百两银子买到了锦娘的消息。 那个小哥一边拿消息,一边跟她说道: “锦娘是新科进士的未婚妻,所以,我们才整理了一份她的过去。” “小女娘,要是以后想要买消息,最好买那些知名人士的消息,不然我们不确定有那些普通人的消息。” 谢笑笑点点头,拿着那张纸,离开了百晓堂的分堂。 她刚刚出门,转头对着百晓堂比了一个中指。 谢武咽了咽口水: “刚刚那个小哥没有惹到你吧?” “他是没有惹到我,可是他的价格惹到我了,一百两啊,一百两,你说可以买多少根的糖葫芦了?” “这就是有技术垄断的优势吗?” “你说,他们这样卖,一年会赚多少?” 谢武摇头。 “那你派人盯一下呗,真是奸商,早晚我要让他们干不下去。”谢笑笑对着空中挥了挥拳头。 “呜呜,这一百两,还是我从小攒到大的,我好心痛啊。” 谢笑笑捂着胸口,越想越心疼。 见她这样,谢武立马转移她的视线,指着纸条: “你要不看看消息。” 谢笑笑这才压下心中的不舍,打开了纸条。 里面清晰的记录了,新科进士被贵妃娘家侄女看中,在贵妃透露要赐婚的时候,用锦娘推脱。 他说,哪怕他不爱锦娘,也不能辜负锦娘。 这话一出,贵妃的侄女便买凶杀人。 一单死了么下到了暗河。 谢笑笑嘴角抽了抽。 “接下来,我们怎么做?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做任务,出钱买消息呢。”谢武的脑袋凑了过来,看着那张价值一百两的纸条。 谢笑笑眼神闪了闪。 晚上的时候。 他们来到了锦娘的屋内。 锦娘看着屋内多出的几人,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救命的话还没有喊出口,就被点了穴道。 她被谢武扶着坐在凳子上。 谢笑笑坐在她对面,拿出从百晓堂买的消息,自我介绍道: “我是暗河来杀你的人,你有什么话想要说吗?” 锦娘在看到纸上内容,泪眼朦胧。 没有理会谢笑笑的话,只是默默的流泪。 整个人破碎得不行。 她没有怀疑真假,也没有说其余话。 让谢笑笑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很容易就被人骗去卖了。 她敲了敲桌面,板着小脸说道:“我说我是来杀你的。” 锦娘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谢武不忍心看,把面前的人的穴道解开。 锦娘身体一软,问道: “你们不是来杀我的吗?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们是暗河,得让你死个明白,知道是谁想要你的命。” 锦娘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抬起脖子,声音哽咽: “那你动手吧。” 谢笑笑“.........” 她眼神怪异的看着锦娘: “你知道这些,不想着求我放过你,不想着报仇,不想着去验证真假吗?” “没必要了。”锦娘一副不想活的模样,让谢笑笑原本的打算落空。 见她呆愣,一旁的谢武递给她一把匕首,努努嘴示意她动手。 谢笑笑拔出匕首,贴在锦娘的脖颈,冰冷的触感让锦娘瑟缩一下,却没有睁开眼睛。 “你不怕死吗?” “你动手吧,我不怪你们。”锦娘皱着眉头催促着。 那迫不及待想要死的样子,让谢笑笑脸上的表情更加奇怪了。 “笑笑赶紧的,完事之后,哥请你吃糖葫芦。”谢武还在旁边鼓劲。 谢笑笑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收回匕首,没好气的对着谢武说道:“把她绑上。” 谢武挠挠头,感受着屋顶传来的冷气,老实的把人绑上。 内心嘀咕,他们这趟杀人,有点费劲啊。 “既然你要死了,家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告诉我,我们暗河的人帮你用。” 【谢大帝,你知道你有点不要脸吗?】 【脸是什么,有拿到手的好处有用吗?】 【我只想知道,锦娘最后是怎么不想死,最后还变成锦绣阁的阁主的?】 锦娘终于睁开眼睛,她疑惑的看着谢笑笑,问道: “你是不是第一次杀人没有经验?要不让这个小哥杀?” 谢武见状,蠢蠢欲动,掏出匕首,跃跃欲试。 谢笑笑瞪了他一眼,谢武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用匕首刺了一只苍蝇,摊开给她看,他真的没有想帮她杀人的冲动。 “你都要死了,话怎么这么多,我跟你说,我们暗河可不做亏本的买卖,赶紧的说了,我好办事了。” 谢笑笑一边说,一边打量着简陋的房间。 “我跟你说,要是你不说,等你死了,我就把你扔去喂狗,绝对不会给你买棺材。” 一旁的谢武,想要拦着谢笑笑,跟她说,他们暗河还真没有给人买棺材的传统。 不过,在感受到谢笑笑烦躁的模样时,他不敢说这些。 锦娘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眼神望向床底下。 她这一眼,便让谢武注意到了,他立马从床底下掏出一个木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诗文跟信件。 一眼瞄去,大部分都是让女子给他寄钱的内容。 盒底下零零碎碎,银子跟铜板加起来没有五两。 谢武嘴角抽了抽,把木盒递给谢笑笑。 只是看着谢笑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他还是第一次看他们杀手,做亏本的买卖呢。 要不是七刀叔在楼顶,他一定要好好的教导笑笑,让她知道买卖不是这样做的。 谢笑笑翻看信件,最上面一封写的是他被贵女看中,不知道做何选择,找她要注意。 这哪是给锦娘选择,不过是想要让锦娘放弃罢了。 谢笑笑观察锦娘的神情,能够想象,锦娘是绝对没有放弃的。 不过,内心应该是失望的。 所以,在知道未婚夫做了这个事情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意外。 甚至感觉有一丝解脱。 这就是谢笑笑不喜欢付出的原因。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永远都是这样,在没有走到最后一步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 谢笑笑看过自己那么多世的记忆,她基本都是站在那里等着人付出。 付出的真心,也能随时抽回,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她们这种因为付出太多,而想死的那天。 “谢武打晕她。”谢笑笑冷静的吩咐。 这一刻,她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 第48章 少年歌行48 清晨的山顶上特别寒冷,空气也特别的新鲜。 谢笑笑坐在火堆前打着瞌睡。 另一边躺着一个被绑着的清秀女子。 不远处的树梢上,谢七刀双手抱胸,闭目养神,他那随时能蓄势待发的模样,让人知道,他并没有看上去的那样悠闲。 谢武带着人飞身来到谢笑笑面前。 他们拍打着身上的露水,在谢笑笑睁开眼睛的时候,对着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这还是他们跟着谢笑笑学的呢。 谢笑笑打了一个哈欠,接过谢武递过来水壶喝了一口,才清醒过来。 太阳缓缓的升起,谢笑笑那肉嘟嘟的脸颊都被染上红晕。 早上的太阳,红彤彤的,一点都不刺眼,看着就像是一颗刚刚成熟的柿子。 谢笑笑起身伸展了一番腿脚,来到锦娘的面前。 示意,谢武他们趁锦娘还没有醒来,把他们给她准备的被子这些收起来。 做完这些,才示意谢武把人喊醒。 锦娘悠悠醒来,就看到一张大大的笑脸。 那张笑脸在朝阳下是那么的生机勃勃。 她曾经幻想过跟那人的孩子应该就是面前小孩的模样。 她心下一酸,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来杀她的。 谢笑笑见她又变成那样死气沉沉的模样,拿着匕首在她脸上比划。 “我们是杀手,要是你有钱,可以买通我们放过你,还可以花钱买我们去杀你的未婚夫,怎么样,有没有钱?” 锦娘眼睛亮了一瞬,在谢笑笑提起钱之后,又黯淡下去。 一直关注她的谢笑笑终于满意了一点。 她生怕面前的人,就算死都不愿意让渣男付出代价。 那会让她觉得面前的人真的不配活着。 “小姑娘,我没钱,你杀了我吧。” “你想死吗?”谢笑笑静静的看着锦娘。 “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自在,只是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谢笑笑点头,示意她说。 “能不能让其余人动手,你是一个好孩子,我不想你手上沾染鲜血。” “你们放心,我不会怪你们的,就算是死了变成鬼,我也不会来找你们麻烦的。” “我知道你们是收了钱办事,对不起让你们手染鲜血了。” 暗河的杀手心中一震。 山风呼呼的刮,却不及他们再次燃烧起来血。 做杀手这些年,他们谁手上没有沾染过几十几百条性命。 谁晚上不做噩梦?谁不厌弃这样的自己? 这些天,他们跟着谢笑笑做任务,不过是因为大家长的命令,不过是害怕七刀叔对他们动手。 内心一直是觉得谢笑笑在做无用的功。 甚至,内心嗤笑,觉得谢笑笑不过是年幼,不过是被大家长跟谢七刀他们宠坏了。 他们杀手,谁不是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好。 谁会像她那样,花钱买消息,倒贴杀人? 但是,听着锦娘那声不怪他们,那声对不起,他们觉得自己好像理解了谢笑笑。 这些年的委屈,这些年的害怕,在锦娘那平静的目光下,他们再次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这一刻,他们理解谢笑笑,甚至想要成为谢笑笑。 这一刻,他们看着谢笑笑眼中再也没有烦躁,再也没有觉得她浪费时间。 有的只剩下钦佩与臣服。 这不是对武力的臣服,而是对谢笑笑这个人的臣服。 这些年从谢笑笑出生之后,她就一直被人传是他们暗河最优秀的一代,是天生武脉。 可是,在她练功无效之后,他们也陷入了不自觉的轻视。 如今,轻视没了。 他们低着头,再也无人在谢笑笑没有开口的时候搭话,他们沉默跟在谢笑笑身后,明白了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谢笑笑见她依旧想要死,叹了一口气,站起来挥手示意: “谢武,把她扔下山去吧。” 谢武应声,笑着提起锦娘把她从山顶扔下。 他还好心的把手放在额头上,眺望着锦娘下落的方向,然后对着谢笑笑说道: “好了,我们是现在去接她吗?” 谢笑笑捂着肚子,可怜兮兮的说着:“我饿了。” 几个谢家人立马开始动起来,烧水的烧水,做饭的做饭。 没一会,捧着一小碗米粥跟烤的鸡腿送到了谢笑笑面前。 吃饱喝足之后,已经到了晌午。 在谢笑笑的示意下,谢武飞身而下,把落入网中的锦娘提了上来。 此时的锦娘脸色苍白,眼神中却再也没有想死的冲动了。 她看着谢笑笑眼中满是不解。 谢笑笑站起来,在她面前转了一圈问道: “死过一次了,还想要死吗?” 锦娘老实摇头。 谢笑笑满意的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要不要我给你一个去验证的机会,让你去看看,那个负心汉是不是真如信中所写。” “不用了,若是他心中有我,这么多天下来,早就回来了。” 锦娘拒绝得干脆: “小姑娘,你救我,不会给你们惹上麻烦吧?” 谢笑笑从谢武手中接过一个包裹,递给锦娘: “我们要杀的是苏锦娘,而你是谢锦娘,苏锦娘已经死了。” 锦娘从包裹中拿出文书,里面是一张谢锦娘的身份文书。 她捏紧的包裹:“姑娘如此帮我,可有用得着锦娘的地方?” “你有地方去吗?” 锦娘一脸茫然。 她只会刺绣,之前住的是那人的房子,如今竟然只觉得天大地大无处为家。 “若是没有地方去,我为你找一个去处,总不至于让你流落江湖。” 锦娘看着面前小小的人儿,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她是一个传统的女人,需要一个当家做主的人。 之前知道那人负了她,她就只觉得天塌了。 如今,看着面前谢笑笑,她只觉得她的天又被人点亮了。 当天下午,谢笑笑带着谢七刀去到赌场。 赢了一万两银票之后,那人看着谢七刀浑身煞气,只能老实的把他们请了出来。 几人带着锦娘来到一个不知名的小镇。 了解过锦娘会刺绣之后,锦绣阁被谢笑笑建立起来。 谢笑笑拍着锦娘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锦娘,好好干,我未来想要用锦绣阁养好多跟你一样无家可归的人。” 锦娘听到这话的时候,精气神都起来了。 她从此有了这个目标,这个小店成为了她的起点,终生都在践行着谢笑笑这句话。 “好。” 第49章 少年歌行49 谢家人跟着谢笑笑出任务,看着她赚钱那么轻松,轻易的把该杀的人换了一个身份,让人活了下来来。 只觉得三观受到了冲击。 谢笑笑安排好锦绣阁事宜之后,跟谢家人回到了暗河。 再次踏入大家长的院子时候,谢笑笑怀中有赢来的银票,有自己在外面的表现作为底气。 她坐在了大家长的面前,对着大家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大家长淡淡的问着:“不怕你帮锦娘的事情,被百晓堂的人知道吗?” “不怕。” “为何?” “我爹当时在树梢看着,除非出现神游之人,不然没有人会知道我那天做得事情,而神游玄境之人,嘴巴没有这么碎,也不会这么关注这么小的事情。” “我从不知道,你竟然有一手出神入化的赌术?” 谢笑笑说到这里,仰着下巴,分享欲上头: “这就不得不说我命好了,我头天晚上还在愁钱,晚上做梦就有一个神仙爷爷让我去赌。 他说我是财神爷最喜欢的人,不管赌什么,只要有赌注,我就会赢。” 大家长挑挑眉:“哦,这样吗?” 一眨眼,他手中出现了骰子,用蛊盅盖上,上下左右的摇晃,放在桌面上的时候,问道: “大还是小。” 谢笑笑脸上的笑容僵硬一瞬,小声提议道: “要不,我们赌个彩头,一两银子。” 她比了一个一,眨巴着眼睛看着大家长。 大家长定定的看着她,并没有回答。 谢笑笑无奈:“小。” “大。”大家长揭开蛊盅,冷冽的声音淡淡的叙述事实。 接下来又来了几局,在谢笑笑都无语的情况下,他提出了赌钱。 一听到赌钱,谢笑笑刚刚瘪下去的脸颊又笑容灿烂了。 她兴致勃勃的坐直身体,骄傲的说着: “大家长,我都跟你说了,我是财神爷最喜欢的人,你可别赌上头了啊。” 她摩拳擦掌。 大家长冷冷的睨了她一眼。 骰子的摇晃声在房间内响起,啪的一声大家长示意她猜。 脑海却忍不住回忆起,不久前谢七刀来到他这边,请他为谢笑笑戒赌的场景。 整个暗河,只有他会这个,也只有他不希望面前的人走歪路。 他看着面前的人,暗自打算,不管她说大或者小,他都会用内力不让她如愿。 “小。”谢笑笑想也不想的回答。 如此草率,让大家长勾起一个笑容。 因为他知道那是大。 然而,他打开之后,却看到三个六静静的躺在桌面上。 他惊讶的睁大眼睛。 过了几局,他再也忍不住换了一个玩法。 不用蛊盅,他在扔骰子的时候,提前问谢笑笑大小。 他有信心,摇到谢笑笑猜测相反的答案。 只是,明明手法还是那个手法,可是他就是摇出了谢笑笑想要的点数。 他震惊,不解。 对于谢笑笑说得梦,有那么一丝相信了。 弹幕满屏六六六。 【财神爷求您看看我,我也想要,不求太多五百万就好。】 【知道谢大帝是皇帝我不羡慕,知道谢大帝被财神爷追着喂饭,我嫉妒了。】 【刚刚有人分析了大家长摇骰子的手法,不得不说,要是没有财神爷青睐,谢大帝这样乱猜,是会输的。】 【更羡慕了怎么办?】 【决定了,明天去大帝庙拜拜,希望自己能接一点好运。】 与此同时。 少歌天幕中,尹落霞把玩着骰子。 她是赌王的女儿,被人称为小赌王。 刚刚大家长的手法,她无比确定,正常情况下,谢笑笑是会输的。 可是,结果却是,天道对谢笑笑无比的喜欢。 她赢了一场又一场。 赢得她都想要跟那个世界的谢笑笑比试比试。 可是他们世界的谢笑笑是萧羽,而她是琅琊王一脉,注定他们不能一起赌了。 只希望,那个世界的她能跟谢笑笑赌一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天幕中。 只见天幕上,大家长冰块脸第一次出现裂缝,他呆呆的看着手。 最后叹了一口气: “哪怕得到了财神爷的青睐,你也不可随意浪费去赌,不然哪天财神爷要是不青睐于你了,你该如何过活?” “神明的喜爱重要,可自身的实力更加重要,万不可沉迷于此。” 谢笑笑连连点头。 “我今天过来,不过是想要把那些不适合当杀手的人接走。” “就靠你那个还没有开张的锦绣阁?” “别看还没有开张,如今可有不少的订单呢。” 谢笑笑仰着头颅,说自己使用了可爱小孩计,一口一个小姐姐让一些官家小姐跟江湖小姐们,纷纷的找他们锦绣阁下单。 “你是不知道,我当时跟他们说,我要养家,要是赚不到钱,家人会被饿死。 那些小姐姐还帮我拉来不少的订单呢。” 谢笑笑捧着脸自恋不已: “哎,谁让我天生就长得可爱呢。” “所以,大家长不用担心我养不起那些人了。” 大家长沉吟半晌,说道: “最近正是无名者考核时候,我会让人安排,不让那些人死的。” “笑笑,不合格的人给你了,你可得管理好。” 谢笑笑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让他们靠自己有口饭吃。” 大家长“.........” ······· 三个月后。 夜晚。 苏昌河跟苏暮雨发现这次的选拔跟以前不一样。 这次没有让他们把人杀死。 可是,最后每一组的无名者还是只能有一个人加入暗河。 他们不知道要是没有加入会如何。 按照以前的经验来看,那些人会被他们杀死。 可是这次没有让他们杀人。 他们总觉得,最后没有加入的可能还是会死,至于怎么死他们就不知道了。 所有人都拼了一股劲,想要加入暗河。 他们不知道的是要是没有加入,将会有更适合地方去。 大家长跟几个家主静静的注视着这些。 谢笑笑站在大家长身边,一身粉衣,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糯米团子。 她皱着眉头看着跟着苏暮雨出来的苏昌河,看向大家长,疑惑不已。 那意思好像在说,你没有给他们说清楚吗? 怎么还来了两个想要加入暗河的人呢? 第50章 少年歌行50 苏暮雨跟苏昌河像是被人拆散的两口子,疯狂的给对方加戏,只希望对方能活下来。 大家长一时之间有点懵逼。 他好像记得,自己说过,这次不杀人。 这些人是不懂,还是这两人喜欢黏在一起? 三个家主打着机锋。 其中两个家主都不想苏家得到两个如此强的战力。 大家长咳了咳,对着苏暮雨他们说道: “我们暗河,历来的规矩一组只能活一个,你为何要跟着出来?” 他眼神带着无尽的威压看向苏昌河。 苏暮雨挡在苏昌河面前,正打算对大家长说话,便听到一个软绵绵娇气声音出声: “大家长你们不要再吵了,要不按照规矩只留一个,另一个给我当暖床小厮。” 大家长/三个家主/苏暮雨/苏昌河“.........” 大家长脸色铁青:“你在哪里听说的暖床小厮?” 谢笑笑仰起头,看向大家长,一副他少见多怪的模样回答: “前段时间跟我爹出任务,茶楼都说了,那些少爷都会有暖床婢女的。” “我谢笑笑将来也要当那样的人,怎么能没有暖床小厮呢,我看他们就不错,长得挺好看的。” 她说完肯定的点点头,然后催促道: “你们赶紧选,选完了剩下的留给我就行了,我不挑的,他们谁都可以。” 苏昌河跟苏暮雨听着面前小人,说着大逆不道的话,心中却没有多少反感。 因为,从谢笑笑的眼睛,是一双与他们暗河格格不入的干净。 只一眼,便让他们无法跟面前的女孩计较。 甚至觉得,面前的女孩是没有人教才如此说话。 总之给他们解围了。 大家长提着她,把她提在身前,跟她对视,然后对着苏家主说道: “那两人给你们苏家了,我先带着谢笑笑去找她爹。” 谢笑笑就这样被提着衣领离开。 她手脚在空中还不时变化着造型,一会挥拳,一会装作要飞起来的模样,看着特别喜庆。 注意到苏昌河他们的目光时,她还笑得特别灿烂,对着他们招手。 大家长余光瞥到她这副模样,脸上的冷意更甚了。 提着她来到谢七刀的院子。 谢七刀立马迎了出来:“怎么了这是?大家长,笑笑惹到你了?” 他说完,不等大家长告状,从大家长手中抢过谢笑笑,然后把谢笑笑放在他磨刀石上,啪啪啪的打着屁股。 “我都跟你说了,让你听话听话,你怎么能惹大家长生气呢?” 他力气看着大,实际谢笑笑都没有被打痛。 可是多年的默契让父女两心有灵犀,谢笑笑哀嚎出声: “啊,好痛啊,爹啊,大家长啊,我知道错了。” 大家长捂着自己突突直跳的额头,对上谢七刀跟谢笑笑蠢萌的眼神。 有的时候,他都怀疑谢笑笑身体里面,是不是住了两个人。 不然为何,有的时候看着人稳重得不行,有的时候却又傻得不行。 人真的可以有这么多面的吗? 谢七刀见他没有说话收回手,把谢笑笑放在地上,挠着头: “大家长,孩子还小,你看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要不这事就这样算了吧?” 大家长冷哼出声:“哼,算了,谢笑笑要暖床小厮这件事也算了?” 谢七刀呆愣一瞬,对上大家长认真的眼眸,他脱下鞋,给谢笑笑一个眼神,然后追着谢笑笑满院子跑。 大家长哪里还不知道谢七刀的选择: “好了,别装了,你就宠吧,也不怕她以后被人骗了。” 大家长叹息一声,提步离开,背影有点落寞,看着有点可怜的样子。 父女俩等他离开,凑在门口同步的看着他,确定远去之后,谢七刀提着她回到了院子中。 “你想要暖床小厮,你知道暖床小厮是干什么的吗?” “不就是给我暖床的吗?” 谢七刀眼神眯了眯:“谢笑笑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看上哪个小孩了?” 谢笑笑侧头笑着回答: “也不算是喜欢吧,就是他们长得还挺好看的。” “他们!”谢七刀土拨鼠尖叫:“你还喜欢几个?” “难道不可以吗?” “我记得我们去茶楼时,说书先生说的,男子三妻四妾,我身为女子跟男子差不多没问题吧?” “啊啊啊!!!” 谢七刀哀嚎出声。 他震惊的看着还小小一团的女儿。 想要反驳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脑袋疯狂的转动起来,对上谢笑笑担心的目光,他后退两步: “爹突然想到还有武功没有找大家长请教,先过去一趟。” 他飞快的逃离了这个地方。 又在大家长那边,得到一本女子规训手册。 谢七刀挑灯夜读,最后看得气呼呼的,把书合上。 他嘴里不停的喃喃:“哪个有病的人写得这么气人的书,看着就让人无端火大。” “什么女子应该当文静贤淑,什么女子应该从父从夫从子?” “我谢七刀的女儿,怎么能过得这么憋屈,她不就是想要像男子那样吗?大不了我看着点,不让她吃亏就行了。” 天幕下的人们“........” 谢七刀的同僚们“.......” 他们看着谢七刀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谢七刀摸了摸鼻子,又挺直了脊背。 没错,要是他有孩子,一定不会让她成为一个三从四德的女孩。 哪怕最后她被千夫所指,他都不会让她变成那种只知道听话的女孩。 别说是他这辈子没有孩子,要是有孩子这样养又能怎么了? 这个世界的女子们看着天幕中的谢七刀,只觉得如同遭遇了当头棒喝。 这些年,哪怕萧羽在改革,她们依旧过得小心翼翼。 生怕那天,犯了忌讳,让她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好日子被收回去。 如今看着天幕中的谢七刀,再对比自家的父母,有什么东西在她们心中被打破了。 谢七刀这一出,虽然让男人们一言难尽,可是却在女人那边得到了不少好感。 【不愧是谢大帝的父亲,格局就是大。】 【是啊,正是有了他这个启蒙者,我们谢大帝才会与众不同,才会有最后的成就。】 【好的父母,真的会让人拥有对抗世界的勇气。】 第51章 少年歌行51 天幕中依旧在播放。 可是,人们看着暗河中鲜活得不行的人们,对比如今好多都见不到的人脸,对于萧氏皇族再也没有什么好印象了。 以前,他们还会劝诫萧羽,让他注意点影响。 虽然他被过继给了萧毅,可他跟萧若瑾的关系,还是存在的。 在怎么说也得给人相应的尊重。 如今,再想,自己真傻,真的。 萧羽看不惯萧若瑾他们说明什么? 说明他这个天命之子,从刚开始就得到了老天爷的指示,知道他们不是好东西。 不然,他怎么可能在暗河一投靠的时候,就帮他们烧了影宗。 要知道,那可是他外家的产业,易卜还没有后人,四舍五入,那就是他未来的产业。 他如此对待暗河,一定是因为他看不惯萧氏皇族。 一定是想要重新改写历史。 ——不愧是赤王殿下,不愧是上苍选择的天命之子。 少歌世界的人们,有权利的人,开始打探暗河如今还存在多少。 那些没有权利的人们,则是在茶楼听说书先生说。 他们看着天幕,讨论着自己看过的暗河小哥哥小姐姐们,对不上的人们,他们也只是沉默一瞬。 看着天幕,他们只觉得,内心一片冰冷。 对于这个不把人命当回事的萧氏,要不是有萧羽坐镇,他们都想要造反了。 从这天开始,他们再也没有说出一句酸暗河洗白的话。 与此同时。 天幕中。 那些年纪小的无名者们,被谢笑笑带去了锦娘的村镇。 谢笑笑花钱买了一大块地,盖了一个寄宿学校。 然后,把他们暗河无法杀人的有文化的人拉出来当先生。 甚至,还从外面聘请先生,为这些人开蒙,为这些人一个另外的选择。 【要是苏昌河他们知道,外面的日子这么好,不会后悔?】 【不会,根据苏暮雨的日记,他们直到谢大帝造反,都还认为,她是一个手不能提肩扛的娇弱小姐。】 【哈哈哈,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阳光下,谢笑笑双手叉腰,看着自己建立起来的学堂,里面都是自己救下的人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七刀抱着大刀,跟着露出一个笑容。 锦娘安排人给这些孩子量体裁衣,带着人忙得不行。 这座谢家学堂看上去那么生机勃勃,所有人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 那些无名者,呆呆的,不敢相信自己会活下来,还能活得这么好。 他们看着谢笑笑那张灿烂的笑容,贫瘠的内心,长出了一颗种子。 谢笑笑知道这些不是普通的小孩。 在离开的时候,已经安排那些老师,除了文化课,这些人还需要种地,自给自足。 她已经把这附近的山头全部包下来了。 未来他们的日子,她希望他们能成长为参天大树。 到时候,她希望各行各业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守门的也是他们谢家的老人,他看着谢笑笑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对着她保证,他一定会守护好这里。 安排好小的,大一点的,被她安排到了锦绣阁帮工。 做完这些,才又开始了任务。 接下来的任务,她每次都会去百晓堂买消息。 只是买一次,都会说一次再也不来,她一定会把这个地方毁了。 谢家人对于她这种情况,适应得很好。 甚至能够装作没有看到。 直到一天,谢笑笑买消息的时候,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对着百晓堂的小哥卖萌,他们知道谢笑笑是认真的。 “小哥哥,我没有太多钱,你这些消息能不能给我免费看看,我不带出去可以吗?” 百晓堂的小哥对着她无情的摇头。 “小哥哥,你长得这么好看,应该没有成家吧?” 小哥的身体一僵,耳尖也有点泛红。 谢笑笑继续说道: “我家中有一个姐姐,长相貌美,配你绝对合适。” “我刚刚从你认真的态度,能看出来,你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小哥哥你要是成亲一定是一个好男人。” 见小哥嘴角忍不住上翘,谢笑笑眼中满是单纯跟可爱。 “正好我姐姐也还没有相看,她性格温顺,小哥哥若是有时间,不如明日午时去城东的烩面馆子,你们认识认识。” “不必了。” “怎么能不必呢,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又没有让你们成亲。” “反正我回去就跟我姐姐说,你要是不去,我明天就来你们店中哭闹。” 谢笑笑买完消息,放完狠话,提步就走。 小哥阻止都来不及。 她带着人完成任务之后,来到锦绣阁,告诉了锦娘自己的想法。 “他们百晓堂太不是东西了,一百两,一百两可以救多少人,干多少事了。” “那钱放在他们百晓堂只能生灰,放在我谢笑笑的手中,能让更多人都吃得上饭。” “锦娘,这是我们的一次试点,要是能把百晓堂的人搞定,我们以后就能省下钱来做好人好事了,你明天务必要让人心甘情愿的去。” 锦娘认真的听着她的话,在谢笑笑说完之后,立马给她倒水,笑着回答: “放心吧,我们锦绣阁的女子可是非常抢手的。” “不管他是百晓堂的人,还是其余地方的人,都会手到擒来。” 就这样,一场关于百晓堂的算计出现了。 起因是因为一百两银子,让人看着只觉得百晓堂怨得慌。 可是看着谢笑笑办的事,却无法说出这些话。 若是其余人,他们可能会骂,会鄙视。 可是,那是谢笑笑,是真的践行用钱做好事的人。 是一直倒贴钱做好事的人。 他们无法说她心思歹毒。 “笑笑,你刚刚的话,是想要让锦娘这些年全部让锦绣阁的人跟百晓堂联姻吗?” 回到暗河的谢笑笑便听到谢武的问话。 她懵逼的抬起头: “没有啊,我只想要免费的看百晓堂消息。” “你想想,要是百晓堂的小哥是我的姐夫,那是不是我就不用花钱就能看到很多消息了。” 谢武无比笃定的说道:“他们不会的,百晓堂有自己的管理方式,你这是在白给他们送媳妇。” “那可不一定。”谢笑笑。 第52章 少年歌行52 谢武的话成真了。 哪怕,百晓堂的小哥成为了锦绣阁的女婿,她谢笑笑买消息依旧需要钱。 谢笑笑站在百晓堂的门口,只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可笑。 她对着身后的谢武说道:“以后不要再说晦气话了。” 谢武“........” 他指着自己,认真的反驳:“你这是在怪我喏?” 不远处的谢七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谢武缩缩脖子,不再言语。 只是内心却无比的郁闷。 在他跟着谢笑笑去往锦绣阁的时候,没有忍住跟锦娘吐槽了两句。 锦娘眼神闪了闪,然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然后,谢武惊讶的发现,锦娘温柔的出了一个针对百晓堂男人的计划成型。 她们锦绣阁的女子团结得很,男人可以没有,工作不能没有,好日子也不能没有。 她们清楚的知道,自己能有今天不过是背靠着锦绣阁。 要是她们没有进锦绣阁,如今的男人跟好日子都会是梦幻泡影。 她们认真听着锦娘安排。 随着锦绣阁越做越大,百晓堂的那些小哥们,被自家娘子夸着,让他给小姐妹介绍一个跟他们差不多的男子。 一时间,大男子主义得到了满足。 那些跟锦绣阁成婚百晓堂的男子们婚姻幸福,让百晓堂的其余人也动了心思。 刚开始是女子让丈夫给小姐妹介绍,后来变成了丈夫让妻子给兄弟介绍。 日子这样过着,这些男子的警惕性从开始的强,到后面没有,只用了两年。 他们经常一起聚集喝酒吃肉。 这些女子们,从他们聊天中记录着一条条有用的消息传达出去。 等谢笑笑反应过来,他们锦绣阁的消息比起百晓堂也不差什么了。 谢笑笑从那一天,再也不用花钱买消息了。 谢笑笑只觉得,日子过得顺利极了。 她开始没日没夜的看话本。 八岁的她,夜晚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拿着从大家长那边要来的夜明珠,认真得看着话本。 “嘿嘿嘿。” 被子中传出来的笑声吸引了谢七刀的注意。 他默默的走近,然后偷偷的掀起谢笑笑蒙着头的被子。 谢笑笑还没有注意到,她依旧被话本逗得呵呵直笑。 在翻页的时候,感觉到被人注视的感觉,她抬起头对上了她爹的脸。 “啊~~~,爹你干嘛?” 谢七刀冷着脸,从她手中拿出话本,目光落在封面上——三字经。 里面的内容却是,公子逗弄小姐的场景。 那些调戏的话语,他看着都脸红,然而他的女儿却看得呵呵直笑。 甚至点灯熬油都要看。 可见这个是一个不好的东西。 他把话本放在身后,第一次对着谢笑笑冷着脸,从牙缝中吐出两个字: “赶紧睡。” 谢笑笑对上他那喷火的眸子,不敢再造次,把夜明珠放在一旁: “我马上睡,爹啊,你要是睡不着去练功或者也去床上躺着吧,你看着我睡不着。” 谢七刀虎目一瞪,谢笑笑只能拉着被子,闭上眼睛。 说睡不着的她,谢七刀还没有数到十,就呼吸均匀的睡了过去。 谢七刀“.......” 他从谢笑笑的床头把装夜明珠的盒子拿走。 趁着夜色在她书架上翻找,越是翻找,越是心凉。 他发现,所有正经书封面内,都是一本才子佳人或是小人物逆袭娶老婆的故事。 他拿着那些书,坐在庭院内,翻看了几页,简短的几页,便让他无法再看下去。 谢七刀只要想到,自家姑娘未来会变成里面被书生骗,被痞子骗的女孩,就想要杀人。 整整一个晚上,谢七刀都坐在庭院内,没有合眼。 第二天。 一大早。 他就看到了出任务回来的苏昌河他们带着当地的特产,坐在庭院内等着笑笑起床。 等她起床出现之后,这两个小子,不管是苏昌河还是苏暮雨,眼神都落在了自家胖闺女身上。 他闭着眼睛,狠狠的带入了两人的形象。 苏暮雨就是那个落魄书生,而苏昌河就是从底层靠着女人爬上去的痞子。 好的,他的刀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 谢七刀脑海浮现着大家长说,谢笑笑想要让两人当她的暖床小厮。 如今,他打量着两人,一个都不像是好人,至少他觉得自家胖闺女把握不住他们心眼子这样多的人。 【你们看到没,谢七刀好像想要杀苏昌河他们。】 【正常,这两人一看,就知道对谢大帝有好感,身为父亲,我懂这种感觉。】 【我也懂,就像是看到了小偷,打算偷我家的花一样,看着就让人生气。】 少歌世界的苏昌河跟苏暮雨“........” 虽然但是,但是他们还是想要问问,七刀叔什么仇什么怨? 怎么感觉他随时要暴起杀他们呢? 天幕中,身为杀手的直觉,两人都发现了,苏昌河扯了扯谢笑笑的辫子,小声问道: “你爹怎么了,你惹他生气了吗?” 谢笑笑转头看去,对上谢七刀面无表情的脸,她捂着自己的脸,痛苦的说道: “我昨天晚上熬夜看话本,被他发现了。” 苏昌河跟苏暮雨这才放心下来。 他们从包里一个个给谢笑笑拿当地的特产。 “这是猪肉脯,这是桃片糕,这是........,我跟你说,这次我们出任务......” 谢七刀沉默的走了过来,看着桌面上的东西,对着他们咳了咳: “暮雨昌河,你们还没有回去吧,今天我跟笑笑还有事,你们明天再来找她玩吧。” 苏昌河跟苏暮雨见状,只能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谢笑笑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她抬起头给谢七刀一个软萌的微笑: “爹啊,我错了。” 谢七刀看了她半晌,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熬夜看话本了。”谢笑笑举起手发誓。 “嗯,笑笑,你觉得苏昌河跟苏暮雨怎么样?” “很好啊,他们可算是我们暗河长得特别好看的男孩子了。” “那你喜欢他们吗?” 谢笑笑想也不想的点头:“当然啦,他们每次出任务都会给我带东西,很难不喜欢这样的人吧。” 谢七刀脸上的神情更加冷漠了。 他盯着苏昌河跟苏暮雨远去的背影,露出一个冷笑。 第53章 少年歌行53 谢七刀去了一趟大家长那边,把大家长赞助的夜明珠还了回去。 谢笑笑因为第一次见谢七刀生气,也没有反对。 她老实得不行,任由谢七刀行动。 然后,她就发现周围的人都开始变得怪怪的。 他们每次看到她都会夸她,让她每天都心情特别美好。 可是,他们每次夸她之后,她周围的空气都会冷下来。 这些夸她的人,抖着身体,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这里面包括慕雨墨跟雪薇,还有苏暮雨。 只有苏昌河跟慕青羊在夸她之后会逗她,打击她。 慕青羊在她反击几次之后,就只有苏昌河坚持的逗她。 谢笑笑怀疑对方有病。 这天,她又看到出任务的苏昌河回来了。 她转身想要走,苏昌河立马飞身到她面前拦着她。 “笑笑,怎么看着我就要走呢,是不想看到我吗?” “啊,我好心痛,我这么喜欢你,任务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来见你。” “我甚至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桃花酥,你这么可爱,这么好看,一定不会跟我计较的啊。” 他捧着油纸包递在谢笑笑面前。 谢笑笑看着面前的油纸包,疑惑的问着: “你该不会等我接手的时候,又说是逗我的吧?” 苏昌河的手一僵:“怎么可能,你看我哪次做出这种事情?” “虽然我喜欢逗你,可我都是为你好啊,你这么单纯,还没有武功,要是被人一盒桃花酥骗走,那该多伤我们暗河这么多少男心啊。” “跟你说实话吧,我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你了,怎么可能对你不好呢。” “你放心,就算是对我弟不好,也不会对你不好。” 谢笑笑后退两步。 “那倒不必,我只是觉得,你最近怪怪的,像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一样。” “更何况,你对苏暮雨就比你弟好,当你弟还挺可怜的哈。” 苏昌河“........” 谢笑笑避之不及的态度,让他敏锐的察觉,事情好像失控了。 画面一转,播放起苏暮雨跟苏昌河的对话。 “昌河,七刀叔的任务,你不该接。笑笑是我们的朋友,你不能这样骗她,要是她知道后,一定会难过的。” 苏昌河没有什么形象的坐在椅子上把玩这匕首,痞笑着开口: “可七刀叔说得对,要是不让她认识人心险恶,被人骗了怎么办?” 他说完看向苏暮雨,笃定的说着: “至少被我骗,我心中有数,不会让她受伤。” “那你为何不想想,整个暗河,除了你跟青羊就没有人接这个任务了,你真的不怕她未来生气吗?” 苏昌河摇头:“她不会的,当年她可是放话说要我当她暖床小厮,她喜欢我。” 苏暮雨叹了一口气:“你心中有数就好。” 如今,苏昌河看着戒备的谢笑笑,脸上的笑容有点勉强起来。 他凑近了几步:“你怕我,讨厌我?” 苏昌河整个人看着破碎了几分,就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狗。 见他这样,谢笑笑接过他手中的桃花酥,然后拍着他的手臂: “没有,苏昌河,你要是以后不说伤人的话,我们就还是朋友。” 苏昌河低笑出声:“怎么样,心软了吧,我刚刚是骗你的。” “谢笑笑,你很笨耶,武功也不行,未来要不我吃亏一点,把你娶了。” 谢笑笑一脚踢在苏昌河的小腿上,把手中的桃花酥扔在他身上。 “有病吧你,苏昌河你不是犯病了?有病就去治,不要来惹我。” 她气冲冲的离开。 从这天起,谢笑笑家多了一个牌子——苏昌河与狗不得入内。 谢七刀哼着歌把牌子挂在门口,拍拍双手。 直到这天,锦娘传来信,说是他们又要扩张人手不够了。 谢笑笑看着信息,只觉得无比头大。 她是实在没有想到锦娘这么能干,就连她那些无名者都没有她扩张的速度快。 如今,她也不知道去哪里搞人了。 她每天都臭着脸。 那些人还以为她是还在生苏昌河的气。 慕雪薇好心的给她说了,她爹花钱买苏昌河去逗她的事情。 “.......当时我们也被七刀叔拜托了,可是我们实在做不到,最后是昌河站出来......” 慕雪薇小心翼翼的看着谢笑笑: “昌河也是为了你好,七刀叔说你看话本看疯魔了,要是没有人管管,你会被人骗的,他......” 谢笑笑:“所以,他赚了我爹多少钱?” 慕雪薇跟慕雨墨对视一眼,她才小声说道: “三千一百二十两。” “哇哦,还有零有整的,话说我爹的棺材本就这么多,他苏昌河这是把我爹的棺材本都赚走了啊。” “你是生气他赚钱了吗?” “不然呢,难道我还要跟他这个嘴巴本来就臭的人计较。” 谢笑笑想也不想的回答: “不过,那是之前,现在不一样了,我爹的钱被他赚走了,我们以后不共戴天。” 谢笑笑重重的跺脚离开。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慕雪薇苍白着脸。 “没有,笑笑早晚要知道,更何况,我们也是为了他们好不是,难道你想看到笑笑一直难受。” 谢笑笑磨刀霍霍向苏家走去。 经过小河的时候,正看到苏昌离在那里祭拜最近他们苏家死去的人。 她脑袋闪过一丝什么,却没有抓住。 “笑笑。”苏昌离站起来给她打招呼。 谢笑笑对着他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便去了苏家。 “苏昌河,你给我滚出来。” 正拉着苏暮雨种蘑菇的苏昌河从角落站起来: “我好像听到笑笑的声音了,是她来找我了吗?” 他提步便往外面走去。 来到门口,只见谢笑笑一身粉衣,脸颊气得通红,一脸怒容的瞪着他。 苏昌河凑了过去: “笑笑,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哼,谁欺负我了,我问你,你是不是赚了我爹的养老钱?” 苏昌河怔住。 “呵,苏昌河,我把你当朋友,你赚我爹的养老钱,你可真是好样的。” “你骗我感情可以,你怎么能骗我家的钱呢?” “笑笑,昌河他是为你........”苏暮雨。 “你别说话,这是我跟他的事情,苏昌河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以后我们没完。” 第54章 少年歌行54 “你别说话,这是我跟他的事情,苏昌河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以后我们没完。” 谢笑笑打断了苏暮雨想要解释的话。 她此时气得双目通红。 这些年,谢七刀经常跟她说,等他老了,就拿着钱带着她去江南置办一个小院子,过平静的生活。 虽然跟她的计划不一样,可是她依旧选择尊重。 如今,置办小院的钱被苏昌河赚了。 “你很缺钱吗?别人都不赚就你去,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爹的养老钱吗?” “苏昌河,你太过分了。” 要不是她如今的身份不好骂人,她都要骂国粹了。 苏昌河定在原地,这一刻,他深刻的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样的事情。 “笑笑,我.......对不起。” 苏昌河想要跟她说,自己的想法,可是对上那双讨厌的眸子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要不,我把钱还给七刀叔。” 谢笑笑冷笑:“我缺那三瓜两枣吗?你放心,我爹让你赚的钱,我不会要回去。” “只是,我希望你以后接任务的时候,用聪明的脑袋瓜想想,那人需要你帮忙吗?” 谢笑笑踢了他一脚,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 苏昌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木鱼,你说她是不是不会原谅我了?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苏暮雨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笑笑消气之后,我陪你一起去道歉吧。” 【哈哈,还得是我们的七刀叔,一招便让喜欢钱的谢大帝讨厌苏昌河了。】 【难怪最后他们没有在一起,就苏昌河这个连七刀叔都玩不过的脑子,还是当一个侍卫比较好。】 【苏昌河,你猜为何其余人都不去接任务呢?】 天幕外的苏昌河“........” 他比天幕中的自己看得透,所以他知道那个自己从第一眼看到谢笑笑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对方。 那时候年纪小,可能不是爱情,可绝对是把人放在心中的那种。 所以,他知道那个自己,是关心则乱,听不进去任何话,只想着把最好的给对方。 只想要让谢笑笑知道外面的人心险恶。 然后,在谢七刀的引导下,在自己内心的推动下,做了错误的事情。 苏昌河把匕首在手中挽了一个花: “木鱼,你说我去找七刀叔点麻烦怎么样?” 苏暮雨淡淡的回答:“不怎么样?昌河两个世界不是一个世界,你可别陷入太深。” “你这是在告诫我,还是在说给自己听?”苏昌河歪着头,对着苏暮雨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痞笑。 “木鱼,你还是管好自己吧,我总觉得要是不找七刀叔打一场,我会难受好久的。” “注意好分寸。”苏暮雨只好如此的嘱咐:“别给王爷带来麻烦。” “放心吧,不会给萧羽带来任何的麻烦,毕竟我们可是暗河啊。” 苏昌河快速的离开,飞身前往谢七刀家,跟他打了一架。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都看天幕入了迷,纷纷的把自己带入进去。 旁边看热闹的人,还能听到他们互相咒骂对方在天幕中的表现。 “七刀叔,叫你一声叔,你怎么还这么对我呢?” “呵,你看看你,像是能让人托付终生的存在吗?我不过是做了正确的选择罢了。” 围观的人捧着瓜子花生,一边看着他们打,一边给他们鼓劲。 甚至还开始分析起局面。 “哎,也怪七刀叔没有成亲生孩子,但凡谢笑笑出生了,你看苏昌河敢跟他打吗?” “可不是吗?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成亲生子才是硬道理,你看天幕中苏昌河敢这样对七刀叔吗?” “别说,你别说,要是天幕中七刀叔不阻止的话,说不定最后昌河跟谢笑笑还有可能,现在......啧啧啧。” “可不是吗?百晓堂就因为收了她一百两,她可是把人给算计最后应该没了吧。” “肯定没了啊,百晓堂那个不干人事的地方,没看到被我们王爷给端了吗?” 这些人都是跟着萧羽混的人。 他们一边点评,一边给两人加油。 原本火气特别大的两人,见他们这样,也不打了,攀着对方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勾肩搭背的去酒楼大吃一顿。 天启城的百姓们,看了看天幕,再看他们这副样子,纷纷的擦拭起眼睛。 最后,酒楼偷偷的上了另外一个版本。 那就是,要是这辈子谢七刀成亲生了谢笑笑,苏昌河绝对不会遇到来自未来岳父的算计。 听到这个话的两人纷纷的瞧不起对方。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谢七刀可不认为自己要是有香香软软的闺女,会让她跟苏昌河在一起。 苏昌河同样如此,他从谢七刀的眼神中看到了来自岳父的嫌弃。 哪怕七刀叔以前特别喜欢他,哪怕他这辈子没有女儿,他居然都感受到了。 苏昌河感觉天幕对他的影响还挺大的。 不过,听着周围人聊他们的八卦,他嘴角勾起大大的笑容。 天幕虽然给他带来一些小麻烦,可是最大的好处是属于他们暗河的。 不管是那个世界,他们暗河好像都走向了光明的未来。 而没有给他们暗河光明未来的那些世界,无一走到最后。 这怎么不能说,他们暗河的人也是天命之子呢? 与此同时。 萧凌尘跟萧楚河找到了萧羽。 他们把来意告诉了萧羽。 几人坐在凉亭中,萧羽打量这两个小时候没有怎么关注的人。 这些年来,偶尔她会听说他们都是有能力的人。 可是她身边有能力的人太多了,不差他们。 如今他们过来,萧羽倒不知道把他们放在哪个位置了。 她知道自己不是萧家人,未来也不想把江山还给萧家人。 微风袭来,萧羽眯着眼,沉吟半晌说道: “既如此便让我看到你们的诚意吧。” “什么诚意?”萧凌尘忍不住问道。 在他心中,这个时候,萧羽应该特别高兴,他们能够加入他才是。 萧羽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就让你们去审李寒衣如何?” “你你你......”萧凌尘指着她,手指颤抖。 “好。”萧楚河整个人像是一瞬间长大一般,他直视萧羽的眼睛,淡定的回答。 第55章 少年歌行55 “楚河,你为何要答应他,你明明知道李寒衣是我们一脉,要是你审她,那些人会怎么想?” 赤王府外,萧凌尘跺脚,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萧楚河。 “要实在不行,我们做一世逍遥王便是,你何故?” “因为,这是我们的入场券,你发现没有,从我们进入赤王府他身边端茶侍女都是自在地境。” 萧楚河淡淡的回答,他双手环胸,再次感慨着萧羽的厉害。 “我们虽然是他的兄弟,可是他身边的能人太多了,要是做不出事情出来,也不会得到重用,更不能服众。” “李寒衣的事情,确实会让我们一时被人说道,可也是我们的机会?” “只有接过李寒衣的案子,他们才会真正的接纳我们,而我们身后的人才会相信我们是真的投靠了七弟。” “这么麻烦的吗?”萧凌尘挠挠头。 他从来没有觉得,事情居然这么复杂。 听着萧楚河的回答,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 “难怪父王说,你比我聪明,以后我就听你的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只是,李寒衣的事情,我们去审,你想好怎么审了吗?” 萧楚河看向天幕,回答: “总会有办法。” 天幕中。 从谢笑笑跟苏昌河闹掰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理会苏昌河。 直到一个月之后,苏昌河连本带利,给谢七刀四千两银票,这件事情才翻篇。 苏昌河对着苏暮雨感慨: “看来,女人说的不在乎不喜欢都是假的,哪怕是一个小女孩的话都不能信。” 他搭着苏暮雨的肩膀,整个人挂在苏暮雨的身上,一个月阴沉的脸终于恢复正常。 然而,还不等他开心,便听到一个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吗?” 苏昌河脸上的笑容一僵,他立马站直身体,抓头对着谢笑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我是在说话本,话本,笑笑你怎么来了?” 谢笑笑见他这副样子,没有抓着不放,而是转移话题: “我听说你们这次任务死了很多人,过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苏昌河嘴角的笑容咧到耳根:“放心吧,我不会那么轻易的死的。” “我上个月过来,你们苏家也死人了,你们苏家的死亡率这么高的吗?” “我们是杀手,死亡不是很正常吗?不然哪里会有我们无名者的加入?” 这句话让谢笑笑怔在原地。 之前的麻烦,在这一刻好像有了解决的方法。 她看着苏昌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苏昌河,你可真棒。” 她说完,也不等苏昌河反应,欢快的离开。 留在原地的苏昌河看着她的背影: “木鱼,你说她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我?” 苏暮雨没有回答,皱着眉头看向谢笑笑离开的方向。 被他盯着的谢笑笑回到谢家,把谢家人全部聚集起来,放出一个消息: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需要你们有人死一死,你们有谁想要死吗?” 谢家人“........” 他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谢武第一时间心头狂跳: “笑笑,你的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谢笑笑点头。 谢武得到答案,立马举手:“我我我,我先死一死。” “你不行,还有任务等着你,你要死至少等明年。” 其余人见谢武被拒绝一副委屈的模样,纷纷的反应过来,他们这些年做任务的的方式。 他们捂着胸口,看了看对方,不约而同的拍着胸脯: “愿意为笑笑赴死。” 刚想要偷听的谢家主“........” 他推门进来,看着谢笑笑就像是看到什么老鼠屎一样。 这些年来,从谢笑笑开始出任务了,谢家人像是着魔一样,画风跟暗河一点都不一样了。 不时便唱歌跳舞,让他这个还没有老的人都觉得谢笑笑是不是有什么神奇的本事。 毕竟,她出生的时候,伴随着青龙。 只有,有点神秘的本事在身上,这么多年不能练武的她得到大家长的青睐才正常。 大家长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谢笑笑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本事。 只是谢七刀把这个女儿保护得太好了,让他无法调查。 如今,他看到谢笑笑来到弟子房,便忍不住跟了过来,想要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什么叫做愿意为谢笑笑赴死?谢笑笑,你不解释一下?还有你们不解释一下?” 气氛一下就冷了下来。 刚刚还快快乐乐的谢家人,现在如同死了家人一样,板着脸什么都没有说。 谢武上前两步,想要缓解他们的关系。 这些年来,七刀叔跟家主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闹得不太愉快。 要是笑笑跟家主对上,七刀叔不在,一定会吃亏的。 然而,他还没有说话,谢笑笑就笑着回答: “是在玩游戏啦,家主要跟我们一起玩吗?” 谢家主一个个看过去,对上谢笑笑一脸坦然的脸,挥了挥衣袖,转身离开: “以后,不要在谢家说死字,我不喜欢。” “是。” 等他离开之后,气氛又热烈起来。 他们听谢笑笑说,等他们死之后,能在锦绣阁跟其余地方入职,纷纷表示自己愿意去死一死。 想死的人太多,超乎谢笑笑的预料。 她去了一趟大家长那边,查看了这几年苏家跟慕家的杀手折损率。 然后,一股脑的让他们一次任务,把苏家跟慕家三年死的人,死了个够。 大家长想要装作不知道都不行。 他无奈的捂着额头,把谢笑笑喊到了庭院。 他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湛蓝的天空:“你最近的动作不小啊。” 谢笑笑挠着头傻笑:“嘿嘿。” “笑笑,太过于心急不行,有的时候,你得沉得住气,慢慢来。” 他低下头看向已经长高一大截的谢笑笑。 “你既然想要做,便得想好所有,不能顾头不顾尾。” “你来之前,谢家主找到了我,他说那些人出任务之前,你去找他们说什么死不死的。” 谢笑笑“........” “我把他打发了,在暗河我可以帮你,可出了暗河,如此激进可不是好事。” 谢笑笑扯着大家长的衣袖:“大家长,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这一刻,谢笑笑意识到了,逮着暗河一只羊毛薅,人才还是不够用。 她得另外想办法赚钱养人了。 第56章 少年歌行56 谢笑笑带着谢七刀领了一个任务出了暗河。 她第一站便是找到了赌坊,在附近的赌坊赢得盆满钵满。 直到她过去,那些人给她钱把她送出来,她才转移阵地。 与此同时,一座座技术学校被盖了起来。 她如今需要什么工种,便让老师教什么,这让她为后来的商业帝国养足了人手。 锦绣阁的扩张,让人手增加的特别快。 大家长那边更是给她送来了苏慕两家不适合再当杀手的人。 这一切,都是瞒着其余人进行的。 只有谢家除了家主跟大家长知道。 一时之间,苏家跟慕家那些本该在任务中正常死亡的人,得到了来自他们暗河的接应。 暗河的年轻一代,都还以为他们还是那个腐朽的暗河。 苏暮雨苏昌河他们正忙着联合下一代,想要改变这一切。 苏慕两家下一代纷纷的加入他们,只有谢家一个都没有被他们说服。 他们看着苏昌河他们就像是看小孩过家家一样。 这让他们觉得有点挫败。 不过,谢家人脑袋不够聪明,一直是暗河的共识。 慕雨墨见状,给苏暮雨他们提议: “暮雨哥,这件事我们要不要告诉笑笑,笑笑一定会说服谢家人加入的。” 苏暮雨还没有回答,苏昌河已经替他回答了: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告诉谢笑笑除了让她担心,帮不了我们任何事情。” “我们做的这些本就是为了让他们这些人,能够清白的活着。” 慕雨墨他们觉得非常有道理。 “啊切。”谢笑笑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她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看向扛着大刀随时想要去杀人的慕词陵。 “你说大家长让你跟着我,保护我?” 慕词陵笑得张扬:“没错,大家长说你能带着我们暗河走向光明,我总得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吧?” “那你现在看到了,怎么想的。” 地图上,慕词陵绿得冒光,让谢笑笑一点都不害怕。 慕词陵笑容一收,把刀架在谢笑笑的脖子上: “我看到你跟大家长在撬暗河的墙角啊,你们胆子真大,不怕我把你杀了吗?” “慕词陵!”谢七刀目眦欲裂,大声怒喝。 谢笑笑对着谢七刀摇头,也不顾离她只有几毫米的大刀,无比淡定的说道: “你不会的,你跟了我们一路,要是想我死,我早就活不下来了。” 慕词陵收回大刀,笑容夸张: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看来大家长还算有点眼光,谢笑笑以后我就是你的侍卫了,高兴吗?” 谢笑笑:“那么,慕侍卫,我要跟我爹说说小话,你能先出去吗?” 慕词陵听话的消失不见。 谢七刀这才上前打量着她的脖颈: “笑笑,你没被吓到吧?” 谢七刀颤抖的双手,跟谢笑笑淡定比起来,谁被吓到不言而喻。 她拍着谢七刀的手:“我没事,爹啊,你没有被吓到吧。” “我怎么可能会被吓到,我可是你爹。” “是啊,你是我爹,可刚刚慕词陵把刀都架在我脖子上了,你居然没有反应过来。” “也幸好慕词陵是我们自己人,这要是换一个真的要我命的人,我刚刚应该交代在这里了。” “爹啊,既然慕词陵过来了,你最近加油练功成为神游,只有你成为了神游,我才能够安全啊。” 谢七刀认真的点头。 从这一天开始,他开始认真的练功,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练功上。 而谢笑笑身边有了慕词陵。 几人踏遍了北离。 江湖上,谢笑笑的名声也流传出来——暗河赌鬼。 明明,她每去一个地方,用的名字是赌神来着。 也是在这里,她遇到了尹落霞,跟她赌了三天三夜,两人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这天,谢笑笑再次去往赌场。 她望向慕词陵:“你要不把大刀放下,改成弹琴或者吹笛子呢?我觉得我名声都是因为你太过吓人,才得到赌鬼的称号的。” 更搞笑的是,因为谢七刀跟慕词陵都是用的大刀,这些人老是把慕词陵当成谢七刀,认为对方是她的爹。 “不会。”慕词陵想也不想的回答。 “你不是慕家人吗?” “你还是谢家人呢?” “我们谢家人只会用武力。” “那你会吗?你对我们慕家是不是有什么刻板印象。我对你就没有,我记得你当年不是跟着我们慕家小辈经常在一起玩吗?” 谢笑笑“........” 慕词陵摸了摸鼻子:“要不,请一队人给你来个惊艳出场。” 他这个时候哪里还不明白,谢笑笑不会那些。 谢笑笑摇头:“不用了,钱得花在有用的地方。” 说完这话的第二天,锦娘给他们找来了免费的歌舞队。 一排排小姐姐们,吹拉弹唱,把她围在中间出场去往赌场。 后来她才知道,这些人是妓院中,因为生病无法接客被解救出来的人们。 她带着她们去往了一场场赌场。 然而,她暗河赌鬼的名声依旧坐得死死的。 到后来,她都对于这个名声没有一丝反抗了。 这天。 一个弹琵琶的小姐姐生病了。 他们请了很多大夫都无法把人治好。 最后,出现一个扎着两条辫子小姑娘,用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把人救活了。 谢笑笑得知面前的人叫做白鹤淮,是药王辛百草的师叔。 这一刻,谢笑笑笑得真心实意。 带着人逛吃逛吃,只为了让人留下来当他们学堂的老师。 然而,她这一招还是没有留下对方。 她很无奈。 慕词陵想要强硬的把人抓住,被谢笑笑拒绝了。 她想要的不是强硬的态度,而是人家心甘情愿。 她这低落的心情,直到接到了大家长传来的任务,都没有好转。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杀西关城的刺史。 得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她就已经收到了西关城如今的情况。 那里如今正在闹饥荒。 流民一大片。 那个刺史不是贪官,只不过是没有站队,所以救济粮迟迟等不来。 谢笑笑猜想,他们的任务存在不过是想要杀掉刺史,换一个听话的人过来好开始赈灾。 西关城是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四通八达,确实值得那些人不顾一切的想要安插自己人。 第57章 少年歌行57 谢笑笑带着人去往了西关城。 这次,她没有托大,带上了所有能带上的人。 她知道,她此时的速度关系着无数的百姓。 一群人打马日夜兼程,来到西关城。 平时一片繁华的城池,如今城门外满是灾民,他们形容枯槁,双目无神,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 看着像是纸片人一样。 “谢姑娘。”白鹤淮的声音让谢笑笑停住了脚步。 她冷着脸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白鹤淮浑身脏污,看着像是受了不少苦。 周围还有不少灾民虎视眈眈。 她打马来到白鹤淮身边对着她伸出手。 白鹤淮翻身坐在她的马后。 几人打马入城。 “谢姑娘,你怎么来这里了?” “白姑娘,我听说你跟百里家跟温家都是亲戚?” 白鹤淮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嗯。” “我想要做一件事,还请白姑娘帮我一把。” 几人打马到了客栈。 谢笑笑把人请到包房,把他们接到的任务递了过去: “我是暗河的人白姑娘想必一直都知道,这是我们这次接到的任务。” 白鹤淮疑惑的接过任务跟关于刺史的调查。 她手一紧:“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要我帮你给百里家去信,让他们把这件事报给朝廷吗?” 谢笑笑摇头:“我希望你能帮我镇场子,因为接下来我不再是暗河之人。” “你要做什么?” 谢笑笑灿然一笑。 推开门,慕词陵把早就准备好的包裹递了过来。 里面有身份文书,还有两身衣服。 白鹤淮趁她换衣服的时候,打开身份文书,只见里面写的是天启城人士。 谢笑笑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 “就算是我们杀了刺史,百姓也坚持不到新刺史过来,所以我想要用另外的办法,白姑娘要不要一起?” “我可以选择拒绝吗?” 谢笑笑伸出手做了一个请: “我这个人不喜欢勉强人,你若是拒绝,就当我们刚刚什么都没有说过。” 白鹤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看在你刚刚救我的份上,我便跟着你去看看,正好让我知道你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两人换好衣服去往了刺史府。 身边跟着慕词陵他们暗河的人。 当他们来到刺史府的时候,只是亮出令牌,便被请了进去。 白鹤淮还没有说,谢笑笑就低声解释: “青王府的信物,当年青王为了让我们暗河投效,费过不少力气。” 所以,他们暗河不止有青王的信物,还有景玉王府的信物。 只是,她觉得青王的令牌好用一点。 ······· 刘刺史是一个清瘦的男子,胡子拉碴,眼角还带着乌青,但能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一个美男子。 他坐在高台上,看着她们的眼神晦暗难明。 “你们是青王之人?” “只有我是,旁边这位是乾东城的表小姐,至于我身后其余的人,他们是暗河来杀你的人。” 谢笑笑说到最后眯了眯眼,递出了暗河要暗杀他的命令,坐直身躯,看着特别唬人。 刘刺史接过信件,心中万千思绪。 谢笑笑:“我们王爷从知道这件事之后,立马派我过来,刘刺史今日我且替王爷问你一句。” 谢笑笑把茶杯放在桌面上,沉着脸严肃的说道: “你真的要因为你的清高,让无辜的百姓赴死吗?” 刘刺史身体一僵。 他嘴唇颤抖。 “我们王爷虽然也希望你投效,可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让我过来让你好好想想。” “刺史大人,我们一路行来,外面百姓浮尸遍野,你真的要守着你认为的真理?” “本官又如何得知,买通暗河的不是青王呢?” “这片地界是王爷母族在管,你说若是我们王爷要对你下手,会请暗河的人吗?” 刘刺史沉默了。 这个大堂落针可闻。 谢笑笑淡淡的观察着茶杯,像是一点都不急。 她身旁的白鹤淮看着谢笑笑。 只有她知道,对方是暗河的赌鬼,根本不是青王的人。 而她今天这样说,真的是为了百姓吗? 白鹤淮不得而知,却知道若是真的为了百姓,她是愿意出一份力的。 “小姑娘,你说你是青王之人,本官且问你,若是本官投效青王,青王能让救灾物资立马过来吗?” “若是青王能.......” “刺史,王爷让我帮你拦住暗河的人,已经仁至义尽了,至于你说的物资,身为官场之人,你难道不知道流程繁多吗?” “那你让我如何办?真让那些百姓横死街头?若是那样还不如你让暗河的人杀了我,让朝廷赶紧任命下一任刺史。” 这话一出,谢笑笑阴恻恻看着刘刺史。 这一刻,刺史只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殿前对奏的时候。 在那道目光下,自己像是被人制住咽喉一般。 谢笑笑嗤笑:“这便是我过来的原因,殿下知道母族做的恶事,让我过来帮他管理管理。” “刺史大人,不介意给我几道文书吧。” 在谢笑笑的注视下,刺史按照谢笑笑的要求,给了她几道她需要的文书。 然后,他看着谢笑笑起身,拍了拍衣角,漫不经心的说道: “若是真的不会做官,不如辞官归隐,或者假死脱身。” “若是还有心,便好好的看看,如何做一个好官。” 谢笑笑睨了刺史一眼,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刺史躺在椅子中,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这一刻,他再也不敢怀疑那个小女孩不是青王的人了。 只是,这西关城是青王母族的势力,青王真的要对母族下手吗? ·······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出了刺史府,白鹤淮迫不及待的问着。 谢笑笑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我听说,那些地主家屯粮能吃到大后年,我们当然是去打秋风啊。” 说完,谢笑笑便拿出了一万两,在粮铺买了些粮食。 她让人在城墙外整了一个粥铺。 还让人在那些人来领白粥的时候,告诉他们这是刺史心善自己贴钱给他们的。 从明天开始,西关城的粮食涨价,有钱的人能够进城,没钱的人可以跟着她,她会带着他们去往别的地方闯荡闯荡。 与此同时,西关城的粮价飞涨的消息传遍了北离。 商人重利,一船船粮食被运往了西关城。 第58章 少年歌行58 “不好了,大人不好了。” 刺史府,刺史呵斥道:“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小厮停了下来,递给他一封信: “那个贵客,今天带着人在城外施粥,施粥之后她带着人去往了其余地方。” “我知道。”刺史淡定的说道。 “可是,她派人把这个给您。” 小厮把信件递过去之后,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刺史打开信件,只一眼,便气得半死。 他知道,此时,自己只能按照那个小姑娘说的做了。 因为,那个小姑娘说,他们青王已经让人昭告天下,西关城的粮食涨价。 他会让所有商人过来。 到时候,只需要他配合让那些船无法离开,并强硬的让他们降价,这件事完了。 他能说什么? 他能拒绝吗? 拒绝不了。 谢笑笑这个局,他除听话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依旧守着自己的规矩,就只能被朝廷下命斩首,还会连累家人。 刺史只觉得自己变成了一颗棋子。 还是一颗无法挣脱棋局的棋子。 “你说那些人带着难民离开了,他们去往何地了?” “他们去了何家。” “嘶。”刺史心中平衡起来。 何家可是青王母族的分支,可见青王对母族也没有好印象了。 如此,他也只能听话了。 谢笑笑感谢古代建筑。 在这里,有钱人喜欢住在城外,喜欢建立一个个坞堡。 所有人都住在里面,里面有他们养的私兵。 可那些私兵,在暗河眼中,完全不够看。 如今,她正好带着人过去对人家软硬兼施。 他们此时站在何家门口。 谢笑笑安排人把所有出口全部堵上。 然后才把刺史的文书递了过去。 没一会,她们被人请了进去。 白鹤淮跟在谢笑笑身边。 之前跟着谢笑笑吃喝玩乐的时候,她没有感觉,此时看着谢笑笑处理那么复杂的事情的时候,她只觉得面前的人好像在发光。 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们被请到了客厅。 何家的当家人半晌没有来。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一个大腹便便的人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啪。” 谢笑笑把手中茶盏扔在了胖子的脚边,把他吓了一跳,抬头就对上了谢笑笑带着寒意的眼神。 “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谁吗?这么没有礼数?” 何胖子把玩着手中的珠串,不悦的开口。 “殿下让我问你一句,这些年你没少打着他的名号吧?” “怎么,真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殿下不知道啊。” “以前他不介意,不过是因为不在乎,如今西关城变成这样,你们居然不知道帮忙,这是想要换一个琅琊王的人来管理西关城?还是你们已经投靠了琅琊王,看不起我们殿下了。” 何胖子对上谢笑笑泛着寒意的眼神。 谢笑笑指着她身后的人:“知道他们是谁吗?” “是暗河的杀手,原本他们是景玉王他们请来杀刺史的。” “殿下忍不住让人查了下,好家伙,你们可真是一群蛀虫啊。” 何胖子擦拭着额头冷汗,佝偻着背脊,生怕得罪了谢笑笑。 “殿下他还好吗?” “有你们一群猪队友,他能好起来吗?”谢笑笑的嘴巴像是抹了毒一样刺人得很。 “刘刺史那边已经摆平了,如今也到你们付出的时候了,刘刺史殿下要保住,你还不赶紧开仓放粮,一顿饱跟顿顿饱,我想你还是能分得清哦。” 何胖子腿打着哆嗦。 “不知道姑娘姓名,时间不早了,不如吃一顿饭我们慢慢聊。” 谢笑笑拿出青王府的玉佩:“没空跟你聊,若是你不配合,我想你不会想要知道下场。” 她把玉佩在何胖子面前晃了晃,然后别在腰间。 “是是是,我肯定会配合的。” “来人,给我准备二十万......”注意到谢笑笑皱眉,他咬咬牙立马改口: “准备四十万两银票跟二十车粮食,我要为殿下分忧。” “你说错了,你是在为陛下分忧,也是在为自己积德。” 谢笑笑带着银票跟粮食离开。 留下的何胖子身体一软,瘫软在地。 管家上前扶着他坐在椅子上: “老爷,那姑娘邪门得很,不如我们去信查一下?” “查什么查,刘刺史都愿意归顺了,还能有异?更何况她那身气势是普通人养得出来的吗?” 【那确实养不出来,那一举一动跟大家长一模一样。】 【看来我们暗河的人还是很有王霸之气的,这里特指大家长。】 谢笑笑就这样带着这些灾民去往一个个大户人家打秋风。 他们的粮食越来越多,她怀中的银票也越来越多。 全程她跟着那些人同吃同住。 那些人看着她的眼神,从刚开始的戒备,到后面的信服。 所有人都猜测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敢跟着这些大户人家作对。 甚至刺史还让她带着他们要饭的。 谢笑笑原本圆乎乎的脸蛋,经过这一遭,变成了瓜子脸。 腰间的软肉也不见了,人抽条般的长高了。 与此同时。 一艘艘商船载着粮食来到了西关城。 谢笑笑看到信息的时候,带着人去往了西关城。 他们已经在外面打秋风了半个月,如今有了钱,西关城的刺史也会按照她说得做。 这些人不会死,所有人都会活下来。 她把打算告诉了所有人,让谢武他们去登记这些人未来的想法。 想要回乡的,给足了银子,让他们结伴离去。 想要在西关城落户的人们,她也在打秋风的时候要了田地安置。 短短半个多月,白鹤淮看着这些瘦骨嶙峋的灾民们,依旧瘦得不行,可是眼睛却都有了光芒。 他们一个个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想要离开的人们,收了银票分了一部分粮食,对着他们行礼之后,便结伴而行的离开。 而选择跟着他们的人,看着他们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白鹤淮看着人群中那个身高不起眼的谢笑笑,只觉得对方此时浑身散发着光芒。 之前跟着她吃喝玩乐,都没有这段时间给她的冲击大。 白鹤淮从这一刻,把谢笑笑放在了自己最重要的朋友位置上。 第59章 少年歌行59 西关城的灾情就这样被处理完了。 刺史在处理完这些的时候,来到了他们的客栈。 他开门见山的问道: “姑娘不是青王的人吧。” 谢笑笑吃着糕点,问道:“为何这样说?” “若是你是青王的人,青王不至于这几年还依旧被陛下捧杀。” “刘某在此多谢姑娘,若不是姑娘,我不光死了,还对不起这么多百姓。” “那你是该多谢谢我,可是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我们暗河得交差,刘大人你应该能理解吧。” 谢笑笑侧头看向他,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刘大人笑着回答:“我已经给青王去了投效信,另外在朝堂上我已经把所有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如今就看青王会不会保我了。” “你不怕吗?”谢笑笑见他还能笑出来,忍不住问道。 要知道,前朝有当官的人,利用这一招解救灾民之后,后世无数人效仿,可下场都是凄惨的。 不知道那些商人是如何联合起来的,反正最后若不是万不得已,无人敢用自家身家性命来保护这些百姓。 更何况,她已经把西关城这片地界的青王之人已经得罪完了。 此时,不管是商人还是青王的亲戚们,都不想要面前的人活着。 在她的打算下,是想用老方式,让他们金蝉脱壳的。 可面前的人,似乎是不想同意。 刘大人对着谢笑笑眨了眨眼睛: “如今,西关城百废待兴,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本官派去打秋风的,民心在我。” “陛下知道我得罪这么多商人,也不会动我,而青王,由于我的效忠这次他才是得到最大利益的人,所以他们都会保我,我不会轻易的死掉。” “不光不会死,接下来若是有人敢暗杀与我,我便能流芳青史了。” “我的孩子们已经被过继出去了,如今的我无所顾忌。” 谢笑笑给这个热血起来的刘大人比了一个大拇指。 对于这种官员,她其实是不太感冒的。 可是,不管哪里都需要有这样的人。 送走刘大人。 白鹤淮给她倒了杯水,托着下巴问着她: “你们暗河的人都是这么善良的吗?” 谢笑笑一怔,随即不走心的说道: “可不是吗?这世间罪恶的事情总需要人来做,我们暗河便是那种主动投身黑暗,让无辜之人不至于惨死的存在。”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白鹤淮轻声呢喃。 “什么?”谢笑笑睁大眼睛。 “没说什么,之前你不是想要请我去学堂授课吗?可以带我去学堂看一下吗?” “那当然可以啦。” 当天下午,她便带着白鹤淮去往了当地的谢家学堂。 白鹤淮看着那一张张天真无邪的脸,转头对着谢笑笑说道: “我还有一个师父,你若是相信我,我去把师父请过来,一起为这个世界做一点事情。” “求之不得,小白,你真是我遇到最好的姑娘。” 【哈哈哈来了,来了,谢大帝遇到谁都是最好的,白鹤淮还一脸感动呢。】 【我怀疑白鹤淮最后没有成亲都是因为谢大帝,毕竟遇到过她这么惊艳的人,其余男人女人看着都差点意思。】 【可不是吗,白鹤淮后来写的诗里面都是怀念跟着谢大帝这段时光。】 【所以,最后百里东君成为贵妃是白鹤淮没有办法跟谢大帝在一起,献出了自家表哥吗?】 【好像有那么一丝意思,反正历史中说过,百里东君求白鹤淮帮忙给谢大帝说说好话,最后才成为贵妃的。】 百里东君“........” 所以,他为什么两世都喜欢上了大帝? 他能感觉到玥瑶跟周围的人看着他的目光都不一对了好吗? 百里东君咳了咳,给玥瑶保证,他这辈子只喜欢她,绝对不会背叛她。 只是,看着天幕中那个胸怀天下的女子时,还是感觉心中有那么一丝异样。 谢笑笑确实是一个能让人惊艳的人。 好像喜欢上她也很正常。 他无法说,那个世界的他喜欢的人是错误的。 玥瑶搅动这手中的帕子,之前天幕播放潘繁星的时候,他们天外天是十恶不赦的地方。 如今,看着谢笑笑,她总觉得他们天外天又会被人提起来。 他们会再次面对全世界的审判。 她只希望,那个世界的她,没有遇到谢笑笑。 然而,她的想法没有用。 她看着天幕中,谢笑笑因为锦绣阁的发展,去往了北蛮,去往了南诀。 北蛮的羊毛衫,南诀丝绸,加上北离的棉制品,让锦绣阁的位置越来越稳。 与此同时,在一个客栈中,谢笑笑跟她遇到了。 她比谢笑笑大。 所以看着谢笑笑,就像是看着一个带着侍卫,离家出走的小妹妹。 此时,这个小妹妹去往了包厢。 “我的姑奶奶,你怎么又不高兴了?”慕词陵扛着大刀问道。 “要是你不同意谢武跟锦娘在一起,我去把他宰了。” “我有说是因为这事吗?”谢笑笑对着慕词陵翻了一个白眼。 “那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因为今年的羊毛衫做多了滞销了,我可算是知道,为何那些黑心企业要把东西做得质量不好了。” 谢笑笑感慨道:“你说,仅仅两年,我们的羊毛衫就卖不出去了,这合理吗?我不是被财神爷喜欢的人吗?” “再这样下去,明年那些羊毛我还收不收了,不收北蛮那些养羊的,不是得饿死很多人吗?” “老板苦,老板累,我发誓,下辈子我绝对不当老板了。” 慕词陵不敢说话。 两人吃完,谢笑笑走出包间,便听到玥瑶在跟侍女感慨今年天外天的寒冷,感慨她妹妹不知道会不会想她,感慨不知道那些百姓该怎么熬过去。 谢笑笑眼睛亮了。 她拍着双手,一脸激动:“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啊。” “在哪里?”慕词陵还没有明白,只是疑惑的问着。 这几年,他们脚步遍布大江南北。 暗河的规矩在他们身上不起作用。 可谢笑笑动不动就跳脱的思维让他感慨,自己确实老了。 “这里。”谢笑笑指着被合上的包间,笑得一脸灿烂。 第60章 少年歌行60 谢笑笑盯上玥瑶了。 他们暗河的人,开始使劲的给玥瑶使绊子。 谢笑笑甚至让白鹤淮寄来了温家的毒药。 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玥瑶跟身边的人中招了。 他们被人暗杀,那些人引导着玥瑶他们来到了谢家书院。 谢笑笑扎着两个辫子,正在院子里用竹竿勾着桃子。 他们滚进来的时候,一颗桃子正从树上掉落,砸在了谢笑笑怀中。 见到他们的时候,谢笑笑抱着桃子咬了一口,淡定喊着: “慕词陵。” 慕词陵邪笑着出场,扛着他那标志性的大刀,指着他们。 玥瑶只觉得脑袋天旋地转,看到谢笑笑的时候,喘着气说道: “小姑娘,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打扰的。” 玥瑶跟侍女白发仙他们都是一副战损模样,灰头土脸,嘴角还带着丝丝鲜血。 墙上,出现十来个黑衣人,他们冷声说道: “小姑娘,我劝你不要惹麻烦。” 谢笑笑冷笑出声:“我不太喜欢你们跟我说话的语气。” “慕词陵让他们看看你的能力吧。” “正好,我的刀迫不及待的想要饮血了。” 玥瑶提醒:“小心他们身上带着毒。” 慕词陵飞身上去,已经来不及了,那些人挥手一把毒药洒到慕词陵的身上。 “毒,呵呵,小人行径。” 慕词陵怒吼的一刀把院子一分为二。 那些人见状,对视一眼,纷纷的离开。 谢笑笑冷笑出声:“慕词陵,你这招还挺厉害的啊。” 她指着院子:“我跟你说,要是你以后还控制不了力道,我要让你赔钱。” 谢笑笑说完,不解气的叉着腰上前,踢了踢慕词陵的小腿。 然后就看到慕词陵倒在地上。 不止是他,玥瑶他们也晕了过去。 玥瑶晕过去还能听到那个小姑娘吓到的喊人声: “来人啊,慕词陵死了。” 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知道自己不会死了。 等确定他们都晕过去之后,白鹤淮他们带着人来到了这里。 玥瑶他们被人抬进房间了。 白鹤淮等他们都不见了,才小声问道: “你这么算计对方,打算让她做什么?” “什么叫算计,我这是想要给他们送温暖。” 谢笑笑嘿嘿直笑:“我听说,天外天那边,盛产煤矿,我这是去做生意,带他们过好日子的。” “小白,我可是好人,去之前还记得给地头蛇打好招呼,让他们做我的吉祥物。” 白鹤淮:“突然很心疼里面被你算计的人。”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眯着眼睛问道: “你当年对我是不是也用的这招?” 她身上的气势都开始危险了起来。 谢笑笑像是没有感受到一般: “哪有,我当年可是带着你吃喝玩乐,想要用真心换真心来着。” “再说了,当年你不是离开了吗?我们在西关城遇到,我是真的没有算计到的。” “所以,进入西关城,你勾起我的好奇心,让我心甘情愿的跟你混是你的算计吧。”白鹤淮双手抱胸,无比笃定的说道。 谢笑笑无奈的摊摊手:“你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小白我发誓,我对你绝对真心。” 白鹤淮眯着眼睛,眼中满是质疑:“对了,当年你不是说让我请百里家帮忙,为何后来没有提这件事?” “刘大人不想换一个身份,我便放弃了原本的打算。”谢笑笑老实回答。 “笑笑,你们暗河的人,都会给那些要杀的人一次机会吗?”白鹤淮的声音都低了下来。 “你认不认识,算了.......” 谢笑笑正打算说,就有百姓过来问,是否需要帮忙盖房子。 谢笑笑去忙了,白鹤淮留在原地,低声道: “我爹是不是也像是你一样,所以我娘才选择跟他在一起的?” 【不是哦,你爹他们当年可是实打实的听话,也就是谢大帝天生反骨,跟普通人不一样。】 【是啊,你爹可是斗笠鬼,你要问问谢大帝,她还能安排一下你爹要是假死脱身。】 天幕下的白鹤淮怔愣在原地。 这些年,暗河的名声好了,能跟外人通婚了。 可是,她娘也没有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去找那个负心汉,却不知道他是谁。 如今,看着天幕,她知道若是那个负心汉这个世界遇到过她母亲,知道有她这个女儿,一定会找过来的。 这一刻,她心中无比的平静。 这些年,因为身世,她身边根本没有什么同年龄的朋友。 所以,她是羡慕天幕世界的自己的。 在那个世界,虽然谢笑笑刚开始想要跟她交朋友,是因为她会医术。 可后来,她能够看出来,对方是真的把她当成朋友的。 也是真的把她放在保护名单中的。 白鹤淮低头,第一次想要见见萧羽,想要效忠于对方。 毕竟,不管如何,他们都是一样的能开天门的人。 不管是潘繁星还是谢笑笑都是光明磊落的人。 想必,萧羽也差不多吧。 想到这里,她把目光落在了天幕中。 此时的天幕内。 玥瑶他们的毒,谢笑笑找了很多大夫都没有用。 直到在玥瑶的面前用了无数银钱,花了无数的关系,找到一个温家人才把他们的毒解了。 谢笑笑在他们恢复之后,才扬着下巴说道: “可别自作多情,你们只是顺带,我是为了救慕词陵才救你们的。” “好好好,我们只是顺带。”玥瑶像是看到自己口不对心的妹妹一样,无比的有耐心。 她们在这里养伤,直到一天,他们听到一个小厮过来说,谢笑笑家可能要破产了。 “小姐,老爷让你就在这里,不要乱跑,也不要回去,最近店里去了很多要债的人,他忙不过来。” 谢笑笑紧绷着脸,没有说话,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的孤寂。 至少玥瑶做不到无视谢笑笑。 她听说之后,陪着谢笑笑坐在石凳上,谢笑笑心情平复下来,才缓缓的问道: “笑笑,你们家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 谢笑笑紧绷的脸,叹了一口气: “就连我爹都没有办法,你怎么可能有办法呢。” “那能跟我说说吗?我听说有些话说出来,会让自己好受一点。” 第61章 少年歌行61 在玥瑶的引导下,谢笑笑说出了他们家是锦绣阁的供货商。 前几年,羊毛衫风靡北离,她父亲就去北蛮包了好几个牧场。 如今羊毛衫做出来了,前几年那些已经买了的人家,今年却不打算买了。 他们问锦绣阁,锦绣阁给出的回复是如今那些人家已经置办起了,他们不能做亏本的买卖。 这批货,他们可以自己出手,卖到其余地方去。 她爹问过,其余国家,南诀跟北蛮都不缺了。 其余国家太远,他爹没有关系,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 玥瑶的眼睛亮起来了。 她看着谢笑笑就像是看什么大宝贝,就连手都开始颤抖起来,她控制着声音不要太激动: “若是我可以帮忙呢?” “你,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对上玥瑶认真的眸子,她眼睛蹭的一下也跟着亮起来。 谢笑笑捂着嘴巴: “你真的有关系。” 玥瑶跟着压低声音:“嗯,我有天外天的关系。” “那就拜托你了,玥瑶姐姐。” 两人笑得都特别满足。 谈笑间,玥瑶就这样让暗河的人,去往天外天扎根。 谢笑笑的人,在天外天快速的扩张,招聘当地人开采挖煤,低价卖给他们羊毛衫。 明明天外天还是玥瑶的。 可就像是谢笑笑说的那样,他们天外天的其余门派,都变成了吉祥物。 百姓们如今吃的用的,都是靠着谢家商号进口的食物,在谢家商号上班,身上穿着也是谢家的羊毛衫。 若不怕其余门派找他们麻烦,若不是谢家商号打着他们是来加入的,不是来让他们造反的。 天外天的势力们,绝对会让谢家人有来无回。 天外天的聪明人,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是谢家人是玥瑶带进来的,从他们相处来看,那些人对于玥瑶是尊敬的。 所以,无相使以为,谢家人是玥瑶的势力。 他试探过几次,玥瑶都忽悠过去了。 这就让谢家在天外天做大做强更加方便了。 天外天的人,在他们谢家被其余势力威胁的时候,还会出面维护。 一封封信件被送到了谢笑笑手中。 白鹤淮看着天外天在谢笑笑手中如同透明的一般,给谢笑笑比了一个大拇指。 “果然,你的人去了哪里草都得给人家薅秃。” “这玥瑶真是引狼入室啊。” “怎么能这样说呢,若是我不去帮她,他们天外天的人,能知道什么叫做火炕,能穿得起羊毛衫?” 谢笑笑一本正经的解释。 “她怎么能算是引狼入室呢?明明我们这叫做互惠互利,没看到如今她可算是把天外天掌握在自己手中了吗?” “我是去帮她的,怎么能说我是去薅羊毛的呢。” “那你就这样瞒着那个天外天的人吗?”白鹤淮侧头看向谢笑笑。 谢笑笑眯着眼睛,一副早有准备的模样,掏出一本书: “你看看,这本书上的身世是不是很适合我?” 白鹤淮接过那本书,看了起来,只看了两页,嘴角就忍不住开始抽搐。 “好吧,你想好就行,最后能圆回来就行。” 她能说什么,说谢笑笑不该这样。 可是,对方是天外天,又不是他们北离人。 谢笑笑对他们北离人可好了。 遇到麻烦了,有人出人,有钱出钱的。 如今,不过是想要装成一个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父母弄丢的小孩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天外天的人,一定会理解的。 就算是理解不了,最后也只能接受。 白鹤淮想完,对着她说着最近的八卦: “你听说,最近这城里来了一个小道士,长得很俊俏,算命特别准,你要不要去算算。” 谢笑笑眼中满是兴味:“是吗?我倒要看看,长得多俊俏?有比我们暗河两枝花俊俏吗?” “暗河两枝花?”白鹤淮挠头:“是谁?我只听说过什么这样鬼,那样鬼,还有赌鬼。” “谢谢,不用提醒我的外号,至于两枝花,下次遇到了给你们介绍一下。” 谢笑笑如今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那个道士: “你说,那道士算命算得特别灵,他会不会知道我未来有几个丈夫啊。” “你还想几个?” “那当然,你不想啊?” 白鹤淮“.........” 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两人去往城中,看到那个摆摊的小道士。 谢笑笑坐在小道士王一行的对面:“看相多少钱?” 王一行看到她的时候,松了一口气:“若是小姑娘你,不用花钱。” “为何?”谢笑笑问道。 “家师让我在此等待一个浑身冒着金光的女子,当看到女施主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等的是你。” “等我?”谢笑笑指着自己。 “还没有来得及自我介绍,我乃是望城山吕素真座下大弟子王一行,家师想要邀请女施主去望城山做客。” 谢笑笑捂着嘴笑着对白鹤淮说道:“我如今这么出名的吗?就连望城山都想要请我做客。” 白鹤淮:“那你要去吗?不怕他是骗子?” “当然要去。” 王一行听到她的答案,对着她点点头: “既如此,我便在望城山恭候女施主的大驾。” ········ 望城山。 谢笑笑带着人在山门口的时候,王一行便出现给他们引路。 几人说说笑笑,谢笑笑趴在谢七刀的背上昏昏欲睡。 他们没有见到吕素真,而是被领到一个小院中。 只有望城山的人才知道,这哪里是什么小院,这是离赵玉真最近的地方。 谢笑笑在小院中呼呼大睡。 谢七刀他们被请到了大殿联络感情。 谢笑笑醒来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过分。 她挠挠头,起床便出了院子。 只一眼,便看到了蹲在桃树下的男孩。 她看着那颗被小男孩催熟的桃树,咽了咽口水,哒哒哒的走了过去: “我天,你居然能催熟桃子,刚刚我没看错吧?” 谢笑笑自来熟的拉过赵玉真的手,上下左右的打量。 “你要吃吗?”赵玉真伸手,一颗桃子出现在他手中。 谢笑笑小熊拍手,对着他比了一个大拇指:“牛啊,牛啊。” 第62章 少年歌行62 谢七刀他们过来的时候,就只看到赵玉真被谢笑笑指示着不停的催熟桃子。 满地都是成熟桃子,她依旧在不停的让赵玉真催熟。 “赵玉真,你还好吧,还能继续吗?” 在赵玉真点头的时候,她看着赵玉真的眼神都在发光。 “你真的还可以吗?”谢笑笑看着赵玉真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再次不走心的问道。 赵玉真抿着唇点头:“还可以。” “好了,玉真,你该休息了。”吕素真出声打断。 “小友便是谢笑笑吧。” 吕素真笑得慈祥,拿出了一个玉手镯,递给谢笑笑: “此物能让小友身上的气不被人轻易的看破,相逢便是缘,此物与小友有缘。” 谢笑笑接过那个手镯,发现那手镯上面被刻满了符箓。 她想也不想的把手镯戴上。 “王道长说您想要见我。”谢笑笑歪着头看向吕素真。 “嗯,此事说来话长,不如我们明日再聊,今日你且随着我这徒儿到处逛逛,我们望城山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吕素真说完,带着已经累趴下却想要强撑的赵玉真离开。 王一行对着她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路上,谢笑笑忍不住看向王一行,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 最后还是王一行没有忍住问到:“女施主有话说?” 谢笑笑点头如捣蒜:“嗯,你是赵玉真的师兄,那是不是比他更厉害?” “哈哈哈,如今可以这样说,不过,以后倒是不知道了。” “那你也能让桃子一下就成熟吗?” 王一行的笑容维持不住了。 “你们望城山的人,是不是都能做到这些?” “王道长,你们平时吃不吃饭?还是只吃自己催熟的桃子?” “你们是不是修仙的啊,能不能做到御剑飞行?” “你算命真的很准吗?能不能给我算算,我未来会成为那样的人?” “赵玉真是不是因为武功太高了,所以长不大啊?” 谢笑笑不停的叨叨,眼中满是真诚与佩服。 王一行不用回答,她就已经把这些想象当真了。 王一行赶紧打断她越说越离谱的话:“你从哪里看到的这些?” “话本中啊,从小到大,我看就你们望城山跟话本差不多,真的能咻的一下让桃子长成。” “不对,话本中是催熟粮食,让百姓们震惊,官府震惊,皇帝震惊,最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话说这本事我能学吗?” “你们能催熟桃子,我学了能催熟粮食吗?” 她满脸都是想要装杯,想要让人震惊的欲望,看着王一行的眼中都冒着星星。 “你师父让我来望城山,是不是因为我跟他有缘,我是天生的修道圣体。” “我就说,我这天生武脉怎么不能学功夫,原来是想要我种地呀。”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谢大帝看话本。】 【是啊,对比两个世界,我们世界的谢大帝明显是被望城山勾引的。】 【没错,应该是吕素真发现谢大帝未来可期,是唯一的变数,才忍不住提前投资的。】 【我只要想到,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饿死,就想要给望城山磕一个,感谢他们跟着谢大帝混。】 “你这个话本,能借我看看吗?”王一行忍不住说道。 “我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了,等我回去找一下,要是还在给你寄过来。” “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能不能教我催熟粮食呢?” 王一行被这话问得心神俱荡。 他想要说,别说她不行,就连他们也不行,催熟桃子只有他师弟赵玉真可以。 可是,在对上她期盼目光时,他有点不忍心打破孩子的幻想。 想当年,他也经历过这种时光。 他知道梦想破碎之后的感觉。 然而,他师父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起来。 “一行,跟她说,只有玉真可以催熟粮食。” 王一行:“我们不行,只有我师弟可以。” “哇哦,这还挑人,那你师父让我来望城山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要炫耀?”谢笑笑捧着脸。 王一行眼神闪了闪,忍不住加戏: “你上山的时候看到官兵没?” 谢笑笑点头。 “那些都是官府为了防止我师弟下山设下的,一旦我师弟下山,他们就会把我师弟杀了。” 谢笑笑瞪圆眼睛,捂着嘴巴小声说道: “那他们也太不是东西了,这么厉害的人,居然不想着造福百姓,这么暴殄天物。” 她说着把拳头重重的砸在手心,也不等王一行回答,自己就已经找出了答案: “我知道了,他们是怕赵玉真太过厉害了,到时候百姓只知道赵玉真,不知道皇帝是谁吧。” “这也太黑心了,他们真不是东西啊!” “可不是吗?我师弟惨啊,从出生到现在,从未下过山,他都没有看过万家灯火。” 谢笑笑“……” 她看过太多可怜的人,对于不缺吃喝,还有本事能装杯的人,没有太多的同情心。 谢笑笑觉得,自己应该是忮忌对方,比她厉害。 “你怎么不说话了?” 王一行认真的表演完,转头就看到谢笑笑一脸傻笑看着他不搭话。 “此时我应该说点什么呢?” “你不觉得我的师弟很可怜吗?” “话本上说,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哪怕那个男人还小。”谢笑笑耿直的回答: “不过,你要是想要听,我也可以说说,你师弟真是太可怜了。” 王一行“.........” 他没有想到,面前的女孩这么的与众不同。 他嘴角抽搐,望着谢笑笑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神奇的物种。 “饿了吗?要不我送你回去吃点东西吧。” 谢笑笑摸了摸肚子,听话的点头。 她哒哒哒的走在王一行的身旁,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王一行带着他们去往了望城山的食堂。 今天的主食是青菜面条,不一样的是,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摆着两个桃子。 谢笑笑面前的桃子尤其大。 她看着两颗比她拳头都大的桃子,沉默一下。 她好像记起来,自己好像确实让赵玉真催熟了很多。 王一行等他们吃完之后,便提步离开。 谢七刀关上门,板着脸问道: “笑笑,他们可有说请你来做甚?” 谢笑笑想也不想的回答:“还没说,反正总不可能是给我送童养夫。” 第63章 少年歌行63 谢笑笑想也不想的回答:“还没说,反正总不可能是给我送童养夫。” 她把玩着手上的桃子,完全不知道这话让谢七刀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他们想要把赵玉真送给你当童养夫!”谢七刀冷飕飕的说道。 腰间的大刀被他紧紧的握在手中,恨不得马上就要去找吕素真他们讨一个说法。 谢笑笑见他当真,把手中的桃子放在桌面上,捂着额头说道: “爹啊,我只是开一个玩笑,玩笑好吗?” 谢七刀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怀疑,好像是在说——你在骗我?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小子了? 谢笑笑知道谢七刀固执,可从来没有想过谢七刀这么固执。 她侧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您该不会忘记了,我们是暗河的人吧?” “爹啊,望城山的人会算命,你说他们会不会知道,我们是暗河的人?” 谢七刀身上的冷气消失,整个人都祥和起来。 他一屁股坐在谢笑笑旁边,端起茶水喝了一大口,还不忘告诫谢笑笑: “下回可别乱说话了,爹只要想到有人算计你,就忍不住扛着刀去把人宰了。” “笑笑,你如今还小,你值得更好的,可别被人忽悠到了。” “就算是你想要童养夫,爹以后成为神游了,帮你找啊。” 谢笑笑托着下巴,静静的看着谢七刀,等他说完之后,才悠悠的说话: “爹,你有没有发现,自己越来越像是普通人了。” 谢七刀还没有说话,慕词陵忍不住出言讽刺: “身为杀手,被人说像普通人,简直是耻辱,谢七刀你说刚刚若是我暗杀你,你躲得开吗?” 谢七刀脸上的笑容消失,随即换上一副恐慌的表情。 身为杀手,不能有太多的感情,要随时随地关注着周围的环境,不能有一丝的大意。 因为他们只要露出破绽,便会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仇人或者自家人暗杀。 他刚刚差点因为自己的大意,忘记了周遭的环境。 谢笑笑瞪了一眼慕词陵,抬起头跟谢七刀对视: “您别听慕词陵的,爹啊,我刚刚的意思是,你变得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我听说,人得有欲望才能变强,你是因为想要保护我,才会变成如今这样,害怕所有人伤害我的吗?” “以前,我听大家长说,你没有什么想要的,爹啊,如今你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吗?你真的放下杀手的身份,想要融入这红尘了吗?” 谢笑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让谢七刀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他在那双眸子中看到了自己。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却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确实不同了。 谢七刀在那双眼睛下入定。 一旁的慕词陵目瞪口呆。 他捞着谢笑笑退到屋外,他把谢笑笑放在地上,蹲下跟谢笑笑对视,想要找出谢七刀突破的关键。 他眼睛都不眨。 谢笑笑打了一个哈欠:“慕叔,你想要干嘛?” “你怎么做到的?” “话本上不是很多理论吗?什么出世入世,什么斩断尘缘,什么邪修,什么破后而立,很多的。” 谢笑笑眨巴着眼睛,无比肯定的说着。 慕词陵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那能把你带来望城山的话本借给我看看吗?” “等我爹出关之后吧。” “好,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变强了。”慕词陵扛着大刀,眼神扫向其余地方。 谢笑笑见他这样有动力,便去往另外一个房间睡觉。 ········ 第二天。 谢七刀还没有入定结束,谢笑笑被吕素真请到了后山。 “小友是否在想,贫道请你来望城山的目的?”吕素真开门见山的问着。 谢笑笑见状,无比乖巧的点头,示意吕素真继续说。 见她这副模样,吕素真望向天边,缓缓地说出目的: “十年前,天边出现异象,夜色中青色巨龙投生到了北离。” 谢笑笑瞳孔地震,她不知在的握紧的了拳头。 “按理来说,我们这等修道之人,绝对能查出异象的来源,可你猜怎么着?” 谢笑笑只听到自己声音被风吹得飘忽,让人听不真切:“怎么了?” 吕素真对着她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继续说着过去: “结果是,不管是我们望城山还是天启城的国师府,或者那些不出世的人,都查不出那巨龙投生何地。” 谢笑笑放下心来,然而她心还没有落地,便被吕素真接下来的话又提了起来。 “不管是朝廷还是江湖中人都找了几年一无所获,就在我们都快要放弃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他盯着谢笑笑,不疾不徐的继续爆料: “我们发现很多本该死去的人,因为那个异数的存在,不光活了下来,还活得好好的,未来也会一片坦途。” “所以,我偷偷的调查了谢小友你。” 风轻柔的拂过谢笑笑的衣襟,她额前的碎发被吹乱,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只能听到她淡淡的问:“所以,你们请我来,是想要让本该死的人活下来吗?” “吕掌门,我不觉得我有这个本事,也不认为我是你要找的人。” 吕素真叹了一口气:“小友,我们望城山有一门观气术,你在我们面前,就像是一个行走的金光闪闪的金人。” “若是你都不是那个异数,我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谁能成为那个异数了。” 谢笑笑把头发别在耳后,唇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看上去天真可爱又好骗得不行。 她眼睛亮晶晶的,别扭的说道:“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说吧,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先说好,要是我做不到的事情,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吕素真失笑,缓缓的道出来意: “小友觉得玉真如何?” 谢笑笑倒吸一口气:“你该不会真的想要把他送给我吧?” 吕素真一噎,随即像是想到什么,郑重的点头: “若是姑娘喜欢,也不是不可以。” 谢笑笑“........” “不行不行,我爹会生气的,不能要他,你再想想其他法子。” 第64章 少年歌行64 “不行不行,我爹会生气的,不能要他,你再想想其他法子。” 谢笑笑连连摇头,甚至后退两步表示自己不同意。 吕素真见状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他擦拭着额头不存在的汗水。 “是这样的,我这个弟子他.........,所以,就算是没有山下那些侍卫,他也不能下山,小友能不能帮忙想一个法子。” 谢笑笑沉思,对上吕素真认真的眼神:“那你让我想想。” “好,吕某在此多谢小友了,只要小友能救下玉真,以后但凡你有要求,望城山上下绝对不会推辞。” 谢笑笑听到这里,眼睛亮了起来,试探性的问着: “那我要你把望城山送给我可以吗?” 吕素真“........” 【哈哈哈,谢大帝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委婉。】 【所以后来,没人敢如此给人许诺了。】 【这样才对嘛,想要报恩,给点实际的,比什么都强,这些虚无缥缈的话,别说是谢大帝不喜欢,我们也不喜欢啊。】 接下来两天。 谢笑笑在疯狂的想着怎么安排赵玉真。 然而不管是她说把赵玉真偷偷的带在身边,还是其余要求,都被老神在在的吕素真拒绝了。 谢笑笑觉得,她像是在输入密码,要是不正确,也没人告诉她正确答案不说,还不能离开望城山。 见吕素真都不急之后,她也不再急了。 如今,她爹还没有出关,她还需要在望城山待着。 她每天的日常便是跟着赵玉真过家家。 内容是赵玉真使用术法让桃子催熟,她则是站在桃树下假装作法,好像那个桃子是她催熟的一样。 她玩得不亦乐乎。 从未见过外人的赵玉真听话得很,谢笑笑叫他做什么便做什么,乖巧不已。 谢七刀出关便看到桃树下,一身粉色衣裙,看着无比可爱的女儿,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大声喊道: “天地无极,桃树给我开花结果。” 不远处的赵玉真在那里使劲的输入内力。 桃树开花结果,只用了一瞬。 然而,他家闺女依旧不满意,他还能听到她吐槽: “赵玉真,你要试试,不留痕迹催熟,让人看不出来的那种。” 赵玉真认真的思索起来。 谢笑笑坐在他旁边,继续给赵玉真洗脑: “你师父让我以后拉你一把,我想了很久,我身边只有一个身份适合你。 到时候,你既能出山,还能到处跟我去玩。” 赵玉真双眼放光的看着谢笑笑:“什么身份?” “当然是我身边的种花大使,你想想到时候,我不管去到哪里,你都在暗处偷偷的给我开花,到时候我走的路是平常的路吗?” “不,是花路,花路。” “到时候不管春夏秋冬,只要有我存在的地方都有花,不管春夏秋冬,不管严寒酷暑,这个想法是不是很棒。” “那我为何要偷偷的给你开花?”赵玉真皱着眉头。 “我就不能光明正大的给你开花吗?” 谢笑笑沉思:“那不如到时候我把你娶回去,你帮我开花,但是不能让人知道是你开的。” “谢笑笑!!!” 谢七刀的声音让谢笑笑抖了抖。 她从地上起来,对着谢七刀萌萌哒的笑起来: “爹,你怎么样了。” 谢七刀冷哼看了她一眼,又望向了赵玉真,冷笑出声: “好一个望城山,谢笑笑我们走。” “爹,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赵玉真不是我要娶的人。”谢笑笑立马认错。 “再说了,我来望城山是有正事要做的,事情关乎我们暗河的未来。” 谢七刀冷静下来,扛着刀盯着谢笑笑: “既如此,你赶紧把正事处理了吧,我也正想听听,你有什么正事。” 谢笑笑“........” 吕素真没一会便过来了。 他们一同看向谢笑笑。 就连之前跟她一起玩的赵玉真都站在了师父的身边,一脸疑惑的看向谢笑笑。 似是再说——你不是说有正事吗? 谢笑笑眨巴着眼睛,从他们一个人身上看去。 最后落在赵玉真的身上,灵光一闪: “吕掌门,我知道答案了,我要赵玉真给我种地........” 吕素真这次没有打断,也没有皱眉,让谢笑笑知道自己密码输入正确。 “他这催熟本事,我要他帮忙培育粮种,我要天下再也没有人饿死。” 说到最后,谢笑笑整个人都沉静下来。 她认真的说道:“你之前说,那些人都是因为我而活下来的,他们都在为我办事,我想赵玉真只有为我办事,才会跟那些人一样躲过死劫。” “若是不行呢?”王一行忍不住问道。 谢笑笑想也不想的回答:“那便让他长大之后,与我成亲,若是那还不行,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谢笑笑!”谢七刀额头青筋毕露。 谢笑笑抬起头跟谢七刀对视,一字一句的说道: “爹,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 谢七刀在谢笑笑的眼睛中看到了认真。 原本烦躁的神色,变得清明起来。 他看了眼谢笑笑又看了眼赵玉真,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显然是已经认命了。 谢笑笑见他这样,才又回头看向吕素真: “我付出这样多,你们望城山是不是也得拿出自己的诚意。” 吕素真笃定的说道:“小友从来望城山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缘由吧。” 谢笑笑抬抬下巴,并没有否认。 “望城山有很多没有历练的弟子,正好小友那里改命之人太多,需要掩藏,贫道那那些人过去帮忙如何。” “那便多谢吕掌门了。” 赵玉真眼神中满是迷茫,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他不懂,为何面前的人,突然一下看着就像是突然长大一样。 之前不是一个虽然比他大,却比他幼稚的娇娇软软的小妹妹吗? 最最关键是,面前的小女孩,未来会是他的妻子。 他们没有问他,就已经决定下来。 他却好像并没有那么想要反对。 接下来几天,赵玉真问过王一行怎么做好一个未婚夫之后,在谢笑笑面前表现得无比的老成。 直到谢笑笑离开,他还在跟谢笑笑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的种地的。 谢笑笑“........” 谢七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第65章 少年歌行65 望城山下。 谢七刀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笑笑,你长大之后,真的要跟望城山的道士在一起吗?” 谢笑笑惊讶:“你怎么会这样想?” “你不是跟吕素真说若是.......” 谢七刀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谢笑笑打断: “我那是说若是,若是.......” “爹啊,话说我们暗河的人找一个望城山的人,好像是洗白吧,你怎么这副样子呢?” 谢七刀脸色一黑:“谁说的,我们暗河,我们暗河........” 在谢笑笑的注视下,谢七刀越说越心虚,低声说道:“我那不是怕你被骗吗?”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这世间这么多美男子我都没有看过,我可不会在一根树上吊死。” 谢七刀“........” 他忍不住认真的打量面前的闺女。 她那一副还没有长成,便已经不把男人当回事的模样,让他无比确认,自己的闺女长歪了。 因为刚刚那句话,他之前在收缴谢笑笑话本的时候,在那些话本中看过里面男人对兄弟说的,让他当时印象特别深刻。 这一刻,谢笑笑要暖床小厮好像就早已有预兆。 赵玉真那小模样,还没有长大,却能看出来未来一定俊俏。 他闺女喜欢长的俊俏得,从小就是。 谢七刀捂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从这一天开始,他开始认真的观察谢笑笑。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他再也没有阻止谢笑笑说那些要娶几个的话。 他只是越来越执着于练武。 他怕自己要是不努力,未来自家的女婿比自己武功还要高。 万一自家闺女不做人,玩弄人家感情,他打不过,自家闺女会吃亏。 谢笑笑不知道从哪天开始,自己在父亲的心中,已经变成了渣女。 四年之后。 暗河谢笑笑的产业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天幕下的人看着她如同被老天爷赏着喂饭一般,不管是北蛮还是南诀,或是北离,都遍布她的人。 百姓人家,基本都有人或者亲戚在她的产业上班。 与此同时,望城山的粮食研究,也是顺利得不行。 这天,谢笑笑听着慕词陵在那里念着手下们给她写的信件。 她躺在摇椅中,慕词陵如同一个工具人一般,念叨最后额头青筋直冒: “锦娘问你,手腕可有好?她给你找大夫配了不少的药。” 他压下心中的不满,打开其余的信件,正是玥瑶给她写的,先是说了一句,他们谢氏在天外天发展得良好。 如今,天外天其余门派的人,很多都想要加入他们。 最后,也是询问她的手腕可好了。 “玥瑶给你寄了天外天的雪莲,让你不要省。” 谢笑笑听出了慕词陵,摇着头说道: “你看吧,你看吧,要是真不回信,他们可能都要跑过来看我了。” “那你可以自己写信啊。”慕词陵想也不想的反驳。 要知道,从谢笑笑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势力越来越大,那些信也跟着增加。 以前 ,谢笑笑还自己回信。 可是,半个月前,她信件还没有回完,就揉着手腕,不知道想了什么。 然后,他这个站在她身后发呆的人,就被抓了壮丁,让他回那些信件。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他说这信件既然不重要,为何要回它。 他还清晰的记得谢笑笑是说,要是不回,这些人一定会以为她出什么事情了。 如今,他们倒是没有这样以为,可却认为她手受伤了。 他就说,为何最近那么多人给他们这边送膏药。 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看着这个不把他反驳当回事的谢笑笑,气得牙痒痒,却不能拿她怎么办。 因为,如今的谢七刀,他已经打不过了。 要是让谢七刀知道他因为这件事不干了,一定会扛着大刀追杀他。 他只能受了这个窝囊气,找了另外一个话题: “如今,我们把所有地界都打通,人也这么多,马上又要成立一个镖局,是不是该把名字选出来了?” 慕词陵指的是,前段时间,锦绣阁的人去往百味馆,买单之后,才知道那是谢笑笑的店。 但是,他们没有用上员工优惠券。 这让他们觉得,再怎么说也得有一个记号,让他们知道,哪些人是自己人,哪些人是外人。 然后,谢笑笑开始征用名字,一个个名字随着信件来到了谢笑笑的案几上。 谢笑笑却都觉得差点什么,只能把目光投向如同木头人的谢七刀: “爹,你有什么好名字推荐吗?” 谢七刀摇头。 慕词陵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指着谢笑笑面前的大字: “不如就叫这个光河,我们是暗河的人,如今投身光明,我觉得这个名字与我们特别配。” “那还不如叫光海。”谢七刀想也不想的反驳。 他虽然没有意见,可是在他们选的时候,依旧给出自己不同意的意见。 可当他们问他的时候,他又是那种,自己没有意见的意思。 “那这个,银河也可以。”慕词陵没有理会谢七刀,自顾自的说着自己认为好的名字。 “这个光剑也行。” “还有这个星河。” 他一个个说着自己的名字,谢七刀再次没有憋住: “那还不如叫昌河,反正我们暗河有一个苏昌河,既然我们要抛弃过去,就不能跟过去有一点关系。” 谢笑笑伸手打断:“叫光剑跟星河,还不如叫奥特曼。” “奥特曼?什么意思?” 【我天,我天,原来奥特曼是我们国家的吗?】 【谢大帝是穿越的吧?是穿越的吧?】 【有画面感了,谢大帝是穿越的你赶紧给我眨眨眼。】 天幕中的谢笑笑想也不想的回答: “奥聚祥光,特携佳气,曼引春风,所以叫奥特曼。” “这个好,这个好。”慕词陵跟谢七刀共同点头。 谢笑笑摇头:“可是我觉得慕词陵说得对,我们不能忘记自己以前暗河的出身。 所以,名字还是得暗河扯上一点关系,就这样吧,我们叫做星海。” “这又是何意?”谢七刀。 慕词陵:“浩瀚星辉映海疆,鸿途大展志轩昂,乘风弄潮凌云起,基业恒昌万世芳,这个名字好。” 谢七刀一脸懵逼,见他说出这一段话,只能挺着胸跟着点头:“嗯,这个名字好。” 第66章 少年歌行66 星海集团成立之初,谢笑笑的镖局也成立了。 这个时候,历史的车轮开始转动起来。 因为她联合了所有小门派,声势浩大,天启城的人知道了风声。 他们安排了暗河的人,来杀谢笑笑。 大家长接到任务,皱着眉头,找到了暗河最厉害的年轻一批杀手,让他们带着谢笑笑去杀她这个化名王大锤的老板。 苏暮雨他们带着她完成任务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谢笑笑是王大锤。 也知道了,他们原来是萧家皇室的刀。 他们还知道了这些年,暗河三家死亡的人,都在谢笑笑手中。 他们暗河,在谢笑笑的手中,转移了大部分资产,成立了一个星海集团。 这个时候,苏昌河后知后觉的发现,要是当年他没有跟着出去,是真的不会死。 他此时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他们在这里看到了,那些从未完成过任务的无名者,光明正大的活着,身上没有一丝在暗河待过的气息。 就连完成过任务的人,看上去都像是普通人一般。 那些人脸上的笑容,让他们后知后觉的明白,为何这些年谢家人不理会他们,不愿意跟他们一起混。 原来,在他们想要跟大家长作对的时候,谢笑笑早就联合起大家长,想要对付萧家人。 这一刻,他们看着谢笑笑,只觉得跟对方比起来,自己确实还太嫩。 这一刻,他们知道了大家长不是那等铁石心肠的人,更知道了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以前,看不清的前路,瞬间清晰起来。 尤其是,看到谢笑笑拉着这么多小门派下场,他们笃定谢笑笑一定会成功。 与此同时。 在他们完成杀王大锤任务的时候,百里东君骑着他那头失控白琉璃闯入了王府。 与潘繁星的世界一样,仅仅一眼,他便对谢笑笑一见钟情了。 他赖着谢笑笑,直到谢笑笑赶人才离开。 天幕中的时间像是加速一般,今天谢笑笑去往了北蛮,在她及笄那天,观星入神游。 暗河在谢七刀之后,又增加了一位神游强者。 然后,她又换了一个身份,变成了北蛮的圣女,去往了北离参加太安帝生辰礼。 最后她真的做到了自己的承诺,带着暗河的人大闹天启城。 离开的时候,甚至不忘记坑一把百晓堂。 她身后的势力越来越大,萧氏皇族的人因为让暗河的人杀过太多人,失去了民心。 谢笑笑上位一点都没有悬念。 最后的最后,谢笑笑登上了那个至高位上的位置。 暗河的人,不管是大家长,还是谢七刀甚至苏昌河他们都成为了神游玄境。 天道出现,跟她对弈。 最后,这一场造化,被大家长收入囊中。 他成为了这个世界第一个成仙的人。 所有人都不意外。 毕竟,谢七刀直到如今都怕自家当了皇帝的闺女被人欺负。 天幕播放到这里,所有人都知道已经结束了。 然后,刚刚才黑下去的天幕,再次亮了起来。 潘繁星跟谢笑笑坐在一个仙气飘飘的地方。 两人疑惑的看向对方,在确定对方的身份时,潘繁星忍不住摇头笑道: “没想到,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居然是这个样子。” 谢笑笑望着潘繁星的眼神也带着欣赏: “我也没有想到,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居然长得这么好看。” 她说完,抿了一口手中酒,满意的眯起眼,惬意得不行: “据说,三千世界,只有我们世界还存在,很高兴认识你。” 潘繁星摇头:“不是哦,还有一个世界也发生了改变,我们今日遇到,就是因为她的觉醒。” 她说完一挥衣袖,十二岁的萧羽身着白色的寝衣,来到了这里。 谢笑笑放下酒杯:“哟,这不是我梦中授霸道真气的小孩吗?他怎么在你手中啊。” 萧羽站在那里,还没有说话,潘繁星就捂着自己的额头,淡淡的说道: “就是因为你教这个异数他霸道真气,才导致他的命运与我们相连。” 萧羽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看她们,躺在地上说了一句: “原来,又做梦了啊。” 她安详的躺在地上闭上眼睛,把手放在了肚脐眼上。 一道不知名的力量束缚住她。 她睁开一只眼睛,挥挥手:“安静点,我明天还有得忙呢。” 然后,她像是被人当做秋千一样,在空中飞来飞去,直到她瞌睡醒了,睁开眼睛。 他看了看潘繁星,又看了看谢笑笑,没有说话。 两人见她这副模样,对视一眼,潘繁星开口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 “潘繁星嘛,我知道,我看过天幕。”萧羽淡淡的说道。 潘繁星噎住,笑着说道: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我便长话短说。” “萧羽,你可知道,从你接受我旁边这人的武功之后,你就已经不是普通的自己了。” 萧羽点头,挠了挠头: “嗯,我知道,毕竟我们世界的人称呼我为我们世界的潘繁星。” 谢笑笑再次喝了一口酒问道:“为何不是谢笑笑。” “这个很重要吗?”潘繁星。 “为何不重要,他的武功是我传授,他变成如今这样是我帮他,不然,他可能活不过一岁,为何不能是谢笑笑。” 谢笑笑想也不想的回答,她撑着头,侧头看向地上的萧羽,眼中满是戏谑。 “萧羽,若是你想开天门,便要舍弃自己如今的身份,你会愿意吗?” 萧羽还没有回答,谢笑笑便自顾自的讲起故事: “古往今来,神话故事中,不管是造人,还是补天都是女子.........” “我跟旁边这位,找了很多世界,只有你的世界,你有当异数、开天门的资格。” “现在,若是你想开天门,想你们世界的不被域外天魔覆灭,你必须放弃男子身份,你愿意吗?” 萧羽眯着眼睛,冷静的说着:“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我更不知道这是否是我的一场梦。” “两位,若是害怕我当政之后不重用女子,你们大可放心,从看见天幕后,男子女子在我心中已经没有什么差别了。” “所以,这是不愿意放弃自己男子的身份啊。”谢笑笑冷冷的望向萧羽。 第67章 少年歌行67 “所以,这是不愿意放弃自己男子的身份啊。”谢笑笑冷冷的望向萧羽。 潘繁星接过话头:“不愿意才正常,我就说你当年做的事情太过........” 天幕中这些话其余人听不懂,可是易文君跟洛青阳懂了。 易文君这些年一直以为,影宗在帮萧羽,才会让她在自己走后,没有被人发现身份。 洛青阳则是以为,她身边的人是师父派过去的。 毕竟,他们当年算计了萧若瑾,若是萧若瑾知道她的女孩。 那么,一定会认真查起来。 他的师父一定是想到了这一层,才会愿意帮助萧羽隐瞒消息。 所以,哪怕这些年,他们听说萧羽跟人比尿尿,都以为是别人戴人皮面具帮她比的。 如今,听着潘繁星的话,上下一对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易文君看着天幕中长大不少,一身白色寝衣,雌雄莫辨的女孩,心中升起了愧疚。 她不敢想象,一个小孩从小跟男子一样,如今长大之后,却要让她做女子,她心里该多么难受? 易文君庆幸天幕中的潘繁星跟谢笑笑没有戳破这个秘密。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想要去往天启城,想要去告诉萧羽,更想要去给她道歉。 这些年,她自得于让萧羽一个没有皇家血脉的女子成为了赤王。 自得于未来不出意外,这个没有萧氏血脉的人,会成为北离的皇帝,甚至会成为整片大陆的主人。 如今再看,只觉得自己真不该。 不该让这个小孩陷入如今的境地。 她当年若是带着萧羽一起走,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别说她不是萧若瑾的孩子,就算是她是,云哥也不会介意多养一个小孩。 可是她是怎么做的? 她把这个没有影宗血脉的小孩扔在吃人的景玉王府。 甚至如今她的身份,她的野心,都是靠萧羽才完成的。 有的时候,她甚至会阴暗的想,萧羽这样对她才是应该的。 毕竟,若不是她易文君,萧羽如今是谁,谁会知道? 易文君神色慌张,叶鼎之跟叶安世一想便明白了症结所在。 他们之前跟易文君想的一样,都以为是影宗做了什么。 如今再看,不过是天幕上的萧羽被神仙变成了男子才没有暴露。 叶安世呆呆的看着天幕中懒洋洋的人,萧羽那张绝世的脸,让他忍不住捂住了胸口。 这些年来,他一直听着母亲提这个姐姐。 虽然还没有见过面,可他对这个姐姐,是真心喜欢。 如今,看着天幕中萧羽一副呆滞的样子,对着易文君说道: “母亲,天幕中是过去发生的事情,我们都听说姐姐如今胸口有异。 不知她如今接受自己的身份没,如今天幕一播放,所有人都知道,她变成了女子,我想要去天启城帮助她。” 叶安世的话让易文君把望向天幕的眼神转向他。 “那便去吧,安世,见到萧羽的之后,帮母亲道个歉。” 叶安世点点头。 不期然的他想到之前听说书先生说的,说是方面天幕中潘繁星让易文君生一个儿子给她当妃子。 如今,他们家如此对不起姐姐,不知道姐姐会不会同意,这个离谱的道歉方式? 叶鼎之在旁边知道自家儿子要去天启城,立马去给他收拾起来。 说起来,是他们对不起萧羽,如今把安世送过去也好。 天幕中。 萧羽瞪圆了眼睛,不太明白她们在说什么。 谢笑笑摆摆手,上前捏了捏她的脸颊: “不管你愿不愿意,接下来一段时间你的身体会发生变化,直到你为了百姓变成女子才会停止。” “不要去找大夫,凡间的人没有那个本事,你要是害怕,一个月之后等着看天幕,到时候让你看看姐姐我的当年史。” 谢笑笑说完,推了一把萧羽。 只见萧羽的身体慢慢的开始消失在这个地方,直到消失不见,潘繁星才问道: “你说,她当了这么多年的男子,能接受自己突然变成女子吗?” “这是她的劫数,也是这个世界的劫数,若是过不去,他们世界将再也没有机会迎接另外一个异数。” 谢笑笑想也不想的回答。 潘繁星抢过她的酒壶,在鼻尖清嗅,然后才倒了一杯,饮入口中。 辛辣的灼烧味道,让她脸颊皱了皱:“说是这样说,你也没有少给她说,等成神之后,还能够自由选择性别吧。” “虽是如此,可下一代皇帝得是她的子嗣,若是过不去那一关,她也不会发现,我还有一个礼物送给她。” 谢笑笑张扬的笑着,对着她举杯,两人碰了一杯,天幕就此结束。 少歌世界的人们,后知后觉的知道了,原来赤王殿下为了他们世界变成了女子。 男人们,只要想想自己变成女子,然后还要生孩子,光是想就觉得难受得不行。 他们不敢想,萧羽这段时间,经历过多少挣扎。 女子们则是想着萧羽那张雌雄莫辨的脸,突然有点难过。 好好的殿下,要是可以,她们还想自荐枕席,与他有一段呢! 哪怕知道是想象,哪怕知道以殿下的正直不会同意,她们依旧能够幻想一下。 如今,那个还没有长成却把女子放在心中的赤王殿下变成了女子。 她们能想象,若是赤王殿下成亲,当他的妻子该是多么的幸福。 如今,她们只能当姐妹了。 还要看着这个以前是男子的人,去找男人。 她们想象了一番,若是自己变成了男人,然后要去找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子当妻子。 好的,好像可以接受。 他们的想法无人知道。 谢宣跟苏昌河他们却想到了那天,萧羽淡淡的说着,自己是女子的话。 她当时看着好像没有什么。 可是他们能想象到,她这段时间,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内心受了多少煎熬。 此时,想起萧羽那淡淡的表情,他们内心一点想法都不敢升出。 因为,她是男子的时候,他们还能安慰自己她是男子,是他们不能触碰的存在。 当她变成女子的时候,他们想象了一番自己变成女子情况,觉得若是自己此时还有那等龌龊的心思,那就是在亵渎萧羽。 萧羽不知道,自己一个计策,让三个人同时对她卸下那等心思。 此时,她正在大理寺后面,看着前面萧楚河他们审问李寒衣呢。 第68章 少年歌行68 大理寺。 萧楚河跟萧凌尘坐在上首。 堂下李寒衣脚上带着枷锁,浑身孤傲,那意思好像写着,你们在冤枉好人。 众多江湖人士,还有雷梦杀夫妻则是站在殿外。 雷梦杀看到萧楚河审理的时候,放松了不少。 可看到李寒衣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只感觉牙酸。 这一刻,雷梦杀夫妻像是看到了年轻时,不听长辈话的自己。 也有点理解,为何当年,他们会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一步了。 雷门跟剑心冢这些年从不掺和皇家事情,好像有了答案。 大理寺卿坐在萧楚河的下首,在确定可以审问的时候,挥挥手让手下念出了李寒衣这些年的罪状。 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比那些十恶不赦的杀人狂魔,带来的毁灭更大。 李寒衣静静的听着。 这些年来,她用月夕花晨的次数跟他们说的对得上。 有些是她在练功,有的是她在跟人比武。 可是,她从未想过,这些会造成这样那样的后果。 在她心中,这招不过是好看一点,有格局一点。 花瓣什么的,用了就用了。 大不了来年再开,哪里会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 李寒衣笔直的站在原地,上人证之后,依旧觉得这不过是一件小事。 这不过是因为,她的父母站在琅琊王那边,萧羽想要报复打击罢了。 她静静的看着萧楚河跟萧凌尘,对于接下来自己的审判,一点都不害怕。 反而觉得,这是琅琊王他们在救她的表现。 “李寒衣,人证物证确凿,你还不认罪?”大理寺卿厉声呵斥。 他可是知道萧羽在内堂。 对于他这种心眼子多的人来说,萧羽如今变换性别,肯定内心有点难受。 如今正愁抓不到人的错处,要是他的错处被抓了,说不定他就熬不到未来封神的时候了。 他看着倔强的李寒衣,摇了摇头。 这些年来,他脑子也清醒了,总觉得琅琊王一脉,大部分人都有一些大病。 李寒衣直视他:“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若是想要杀就杀,别给我扣那么大的帽子。” 大理寺卿转头看向萧楚河: “六殿下,如今证据确凿,您看该如何审判?” 萧楚河对上了雷梦杀他们祈求的目光,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不适合这个位置。 因为,雷梦杀他们是看着他长大的人,而李寒衣的武功,造成的损失,已经被萧羽带人给抹平了。 可是他又想到那个为了开天门把自己变成女孩的萧羽,他的心又沉甸甸的落了下去。 萧羽为了这个世界做出了太多的牺牲,若是他们这些兄弟都不站在她这边,他不敢想象,她会有多憋闷。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萧楚河。 萧楚河板着脸翻看着手中的笔记,避开了雷梦杀的目光,他沉声说道: “李寒衣,如今你居然死不悔改,还当街刺杀赤王,罪不容诛.......可念在你没有造成任何的人员伤亡,先判你废去武功,在牢狱中悔过五年。” 李寒衣是第一个被罚款还来挑衅的人,若是不把武林人士最在乎的东西毁了,他不敢想,后面又会出现多少人,认为自己是无辜的。 如今的萧羽,不是过去的萧羽。 他若是不狠狠的让李寒衣这个典型被罚,明天他都能想象到,市面上会多出萧羽的黄色笑料。 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李心月身体一软,倒在了雷梦杀的怀中。 之前他们觉得,只要李寒衣活着就好。 可真的到这一天,看到了萧楚河的时候,他们内心期盼的更加多了。 哪怕,他们知道自家女儿犯的罪确实很大。 可谁让他们是琅琊王的人呢。 雷梦杀深深的看了一眼萧楚河,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老七的选择。 这么多年来,他们支持的人一直是萧若风。 可一步错步步错,他们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没有想到,萧若风居然连他的人都不愿意护着了。 甚至,为了让儿子跟侄子搭上萧羽这条线,让萧楚河他们来审案,给了他们希望,又让他们失望。 不愧是老七。 这辈子永远不会背叛家人,却会背叛他们的老七。 雷梦杀抱着李心月离开。 他知道此时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除非他的师父出现。 可据他所知,他师父不会再出现了。 李寒衣的武功被废,让江湖所有人都不敢再有小动作。 他们在这个案子中看到了,就连剑仙在面对萧羽的时候,都只能吃瘪。 萧羽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不管是江湖中的剑仙还是其余人,都开始纷纷遵循萧羽的规则。 与此同时。 不知道是不是整个天下所有人的共识,无人在萧羽面前提什么男男女女,也没有人再盯着她的胸看。 萧羽偷偷听百姓说过。 他们认为,萧羽如今已经够难受了,他们不能说不能提这个伤心事。 听说,当他们发现茶楼有人拿着她的身份想要做文章,不等萧羽的人出动,百姓们就已经把人打得头破血流。 所有人都觉得,萧羽如今变成这样是为了后人,为了他们世界,他们不能让她寒心。 那些官员更是,不管男的女的,他们只要想想要是自己遇到这种事情,好像也有点接受不了。 男子们接受不了自己好好的男人当着,突然变成一个会怀孕生子的女子。 而女子对于变成男人没有意见,毕竟变成男人她们不用生孩子。 可若是她们本来是男子,突然变成会生孩子的女子,她们也不是那么想了。 所以,哪怕萧羽用天幕自爆,身边的所有人都在维护她的自尊心。 就连萧家族老们,都装作看不出来她是女子的事情,跟平常一样对她。 他们只是想到天幕中说,未来的皇帝必须是萧羽的子嗣。 他们就更加当萧羽是男子。 就连她的族谱中的性别都没有改动,依旧是七皇子,只是偷偷在暗自给她张罗。 各式各样的男子来到天启城,就为了让她成年之后,遇到合心意的男子,愿意宠幸对方。 他们有这样的想法,也就这样做了,于是刚刚来到天启城化名为无心的叶安世被萧氏族老的人掳去培训,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男宠。 第69章 少年歌行69 无心打听之后,知道这里是未来给萧羽侍寝选拔候选人,眼睛闪了闪一脸无辜的留在了这里。 并偷偷的去信告诉易文君跟叶鼎之建议,为了不给萧羽惹麻烦,他们要不重新生一个? 要不去领养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 反正,从今天开始,他不是他们的儿子了。 他会在京城好好的学习,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妃子,这是他们叶家欠萧羽的。 易文君跟叶鼎之收到这个信件的时候,一脸懵逼。 虽然,但是,他们确实想要把儿子送给萧羽,可是没有想过叶安世胳膊肘这么往外拐啊。 而且,直到如今,他们连面都没有见,自家儿子就像是陷入爱河一般。 他们只觉得,喉间卡了一根刺。 却因为那人是萧羽,他们无法说出任何不好的话。 甚至,为了给萧羽隐瞒身份,他们还只能让这个事情更加的真实。 易文君跟叶鼎之一合计,找了一个跟无心差不多大的小孩,扮做他们的儿子。 至此之后,叶安世这个名字,就是这个小孩的了。 而无心,只能是无心,是一个跟易文君没有一丝一毫关系的陌生人。 萧氏族老做得隐蔽。 可是朝堂上的事情,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以前这个时候,事情还没有发生,就已经被萧羽知道了。 可如今,他们谁都不敢去挑破这个事情。 因为,萧羽如今是女人,为了整个天下,未来这些男人还需要萧羽去宠幸。 萧羽付出得太大了。 不知道怎么的,这件事就偷偷的传了出去。 整个天下,除了萧羽,好像能知道了都知道了。 百姓们表示理解,打量了一番自家的儿子,确定配不上萧羽之后,只能把目光落在其余孩子身上。 当他们走在街上发现长相可爱的男孩子的时候,都会忍不住跟随一路,直到看到那个男孩回家,然后他们就找到官府,想要官府出面把那个男孩接到天启城去培养。 他们虽然没有见过如今的萧羽,可看过天幕中的萧羽。 天幕中的萧羽,哪怕年纪小,跟两个大帝站在一起时,也不差什么,甚至可以说比她们长得更加好看。 如此绝色的萧羽,不敢想变成女子的时候,会有多好看? 萧羽为了他们百姓老遭罪了。 要不是自家的孩子配不上,他们都想要把自家的孩子送给她暖床。 官府收到百姓的推举,一时之间进退两难,没有付诸行动。 百姓们一看,官府居然无动于衷。 瞬间脑补了一番,萧羽为了不劳民伤财,才如此下令的。 所有人再次被萧羽感动了。 他们知道了官府不出力,只能自己上了。 就这样,只要长得好看的男孩子,不管他们去到哪里,不管他们遇到谁。 只要他们出去,就会被身边出现的人洗脑。 让他们知道,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给萧羽暖床。 告诉他们萧羽为了这个世界,付出了多少。 让这些小男孩们纷纷的崇拜上她,喜欢上她,甚至还没有见面,就有了好感。 这其中,洗脑最成功的就是雷无桀。 他姐姐被废之后,父母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他以前听过父母说,他们是站队错误,才变成如今这样的。 长大一点,会读书写字,会听茶馆的八卦时,他才知道,姐姐当年做得有多过分。 也知道了,萧羽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当年,他在天幕上,也看过萧羽仅仅身着白色寝衣,身上无一丝装饰,却让人无端的移不开眼。 那个时候,他是嫌弃自己的。 毕竟,他姐姐一个剑仙,被害成这样,萧羽一定是一个坏人。 她只是脸长得好看罢了。 他这些年努力的克制,可只要出门就会听到有人在吹捧萧羽。 并且跟他说,如今天启城中,有很多江湖公子,世家公子,纷纷的去往了萧家训练营。 为的便是让长大之后的萧羽看中。 为的便是整个天下的传承。 所有人都知道萧羽未来会开天门。 可是天幕中还提醒了,萧羽生的后代会是皇帝。 雷无桀不知道那世家公子,江湖公子,是真的想要跟萧羽在一起,还是为了家族利益。 可他是真的想要跟萧羽在一起。 所以,他偷偷的去官府报名。 原本不理会这些的官府,看到有人自投罗网,为了未来,为了后代们,简单检查了一番雷无桀的身体,确定没有什么疾病,就派人把他送入萧家训练营。 雷门的人在得知雷无桀不见了,找了他好久,都被知道内情的人瞎引导。 完全不知道,自家后辈去了天启城。 未来的梦想,也不过是想要当一个暖床宫人。 ········ 六年后。 萧羽十八岁,正式把萧若瑾踢下去,成为了北离的皇帝。 萧若瑾被她霸道的赶出皇宫,并狭促的让他跟萧若风住在一起。 她是真的觉得,这两人很配。 都那么为对方着想。 都喜欢坑身边人。 她登基的当天晚上,床榻上多了一个美人。 那个美人长得俊美非凡,一双眼睛像是能把人看透一样。 整个人看上去通透得不行。 萧羽一看,就知道面前的人是一个聪明人。 此时的男子,一身丝绸睡袍,声音低沉的喊了两个字: “姐姐。” 萧羽“........” 她看向地图上‘叶安世’三个字,好像有点明白了他喊姐姐的缘由。 萧羽挑起了无心的下巴: “既知道我的身世,你还爬床,不怕我怪罪你啊。” 无心声音清冷:“我便是家中送来平息怒火的人,还请姐姐享用。” 萧羽看着他露出白皙而精壮的胸脯,眼睛有点痒了。 她还是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 “唔~~~”无心呻吟出声。 萧羽注意到他红透的耳尖,与有点闪躲的眼神,承认自己有点被勾引到了。 “这么害羞。” 她压了上去,吻住了无心想要说什么的唇。 这几年,她其实是知道这些人心中的想法的。 不管是谢宣还是苏昌河他们,都以己度人,以为她接受不了自己变成女人。 从此之后,他们跟她相处特别有分寸,生怕让她不高兴。 这导致,她也不想打破这些。 从此之后,再也没有逗弄他们了。 舌尖的传来的微痛让她回过神来,对上了无心不满的目光。 她弯了弯眉眼,投入了这场情事。 …………………………分割线…………… 为了写下个世界,我每天3更,终于明天这个世界完结。 下个世界盗墓笔记。 宝子们最近有想看的吗?可以推荐一下。 我最近在刷杨洋的新剧,可好看了,就是没有更完! 第70章 少年歌行70(完) 皇家祠堂。 这个夜晚 ,无一人敢睡。 族老们,在祠堂内来回踱步。 甚至因为紧张身体都微微的发颤。 族长杵着龙头拐杖,上前给老祖宗上了一炷香: “求列祖列宗保佑,一定要让陛下走出阴影,让她一举怀上。” 许完愿之后,才把香稳稳的插入香炉。 其余族老们,也纷纷的开始上香。 这些年来,他们最怕的便是萧羽不愿意跟男人在一起,导致她无法诞下小孩。 三长老开始忍不住说话,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其余人: “族长,无心是我们从这么多人中选出来,最听话也是最好看的男人,他一定会让陛下满意的。” 其余人听他这样说,忍不住附和起来: “是啊,若是无心都抓不住陛下的心,我不知道还有谁能让陛下看上。” 族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谁能知道呢,陛下多么聪明的人啊,也许她喜欢单纯的也不一定。” “哎,也不知道,今天我们送去的无心会不会让她反感。” 他这话一出,满场寂静。 烛台燃烧噼啪作响。 最后还是三长老忍不住开口打破沉寂: “若是陛下真的不喜欢,明日我们就送雷无桀去吧,那个孩子一眼就能让人看透,还是一个开心果,想必陛下就算是不喜欢也不会讨厌才是。” “也只能如此了,只希望我们的陛下能早日走出阴影啊。” 族长话是这样说,可身为男人,他太明白了,若是他们变成女子,轻易是走不出来的。 尤其是在他们还有权利的时候,更加不会同意让自己跟男人在一起。 他们等了半夜,最后等来了一脸高兴的瑾宣: “族老们,你们安心的去睡吧,陛下今天让无心侍寝了。”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族老们齐齐的露出笑容。 ······· 翌日。 无心因为侍寝被封为了贵妃。 不管是朝堂还是民间,得知萧羽为了天下,放弃这么多的时候,纷纷的觉得委屈她了。 不过他们的内心是高兴的。 不约而同的开始敲锣打鼓,如同过节一般。 萧羽不知道的是,这一天被人铭记,最后还真的变成了节日。 直到后世,遇到这天的时候,还会放三天假,让人回去陪家人。 朝堂上,紧绷几年的弦放松了不少。 他们知道,萧羽愿意宠幸男人,便证明以后她会有孩子出生。 如此,未来她开天门,才能十拿九稳。 毕竟,谢笑笑可是说了,萧羽必须诞下属于她自己的孩子。 无心都侍寝了,雷无桀还远吗。 当然不远,怕萧羽腻,第二天族老们便送来了雷无桀。 替萧羽守门的苏昌河跟苏暮雨看着他们年轻的肉体,在对比一下自己如今的模样。 想到萧羽如今,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如同一个雕塑一般。 萧羽皇宫中,多了不少的妃嫔,都是族老们送给她的。 这辈子她没有假装,而是直接让无心他们怀孕。 男人怀孕前所未闻。 震惊了朝野。 他们忍不住内心阴暗的揣测,也许萧羽根本没有宠幸无心他们。 毕竟,如今他们伟大的陛下,连男人怀孕都弄出来了。 朝臣们找到了族老。 族老们带着朝臣,想要劝谏萧羽,不要荒废后宫。 为此,他们带来了大夫。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挺着大肚子无心他们。 这个时候,他们还是不相信。 直到大夫说无心雷无桀他们怀孕了,他们找了族老试探性摸了摸他们的肚子,神情恍惚的想起,当年看的天幕。 想起了谢笑笑若有所思的话。 原来,就算是陛下变成女人,也能让男人怀孕啊。 这样算起来,好像男人女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族老们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之前以为是萧羽生,如今萧羽没有生,那不等于萧羽还是男人吗? 之前他们还觉得,萧羽生的孩子,就不是他们老萧家的人。 如今想想,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就这样皇宫中,多了很多新生儿。 她们无一例外都是女子。 所有人都不再说什么。 史官兢兢业业的记录着这神奇的一幕。 他却不知道,因为他的记录,导致后世觉得他有病。 毕竟,他们没有见过男人生小孩。 而后来,萧羽的后代,都没有让男人生小孩的能力。 ········ 皇宫多了很多坐月子的男人。 他们都是为了萧羽生孩子的功臣。 萧羽只能一个个去看看。 走到无心的寝宫的时候,看到了许久不见的萧楚河,此时他们两人正在对峙。 萧羽走了进去,淡淡的问着: “你们这是?” 无心笑着回答:“六王爷对我的身份有异前来求证,姐姐,今天忙完了。” ‘姐姐’一出,萧楚河的眼神暗了下来。 他看向萧羽:“陛下这是知道了,还依旧选择跟他在一起?” 萧羽侧头望向清瘦不少的萧楚河问道: “那又如何?” “你们是,你们是,若是世人知道,你们将会???” 他对上两人不在意的目光,脑袋灵光闪过,想起易文君当年想也不想的离开。 想起,无心离开之后,易文君他们又收了一个孩子当儿子养。 他的七弟跟无心都不是那等在这个事情上犯糊涂的人。 如此淡定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萧羽不是易文君生的。 更有可能是,她不是父皇的孩子。 如此才说得通,为何易文君他们知道这些,却没有选择来皇宫找无心。 萧楚河低垂着眼眸,知道了所有秘密,他低声怅然若失道: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他这副模样,萧羽他们也知道面前的人猜到了他们的身世。 无心疑惑的看向她,似是无声询问她会如何对萧楚河。 然而,萧羽什么都没有做。 而是放萧楚河离开。 等到他离开之后无心问道:“不怕放虎归山?” “你觉得,他若是出去说,会有多少人相信他?” 毕竟,如今她都为世人变成女人了,身份就算是有问题,大家也只会装作不知道。 萧家那些族老更是。 有的时候,血脉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姓氏传承。 无心轻笑:“姐姐,你还真是算无遗策啊。” 他望向这个看不透,内心却纯良的姐姐,内心给了萧楚河一次机会。 若是萧楚河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他一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萧羽在求得赵玉真的同意之后,在他粮种培育交给徒弟之后,开天门让他成为了第一个成神的人。 其余人见萧羽做到了承诺的,知道这个世界有鬼神,更加不敢跟萧羽作对。 萧羽就这样,靠着天幕,活成了所有人都羡慕的样子。 第1章 盗墓笔记1 “太爷,你.......” “嘘.......”金万堂给在垫子上玩玩具的金多多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他轻手轻脚的来到金多多面前,一屁股坐在她面前,压低声音问道: “你妈还在睡觉?” 金多多把手中的玩具放在一旁,重重的点头,期盼的看着金万堂。 那眼神看得金万堂心一软,立马从口袋中掏出了进口的巧克力,笑得慈祥的往金多多手中放: “赶紧吃,趁你妈还没有醒来多吃点。” 金多多见到巧克力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她剥开一条巧克力,放入口中享受得眯起眼睛。 一边吃,还不忘一边问:“太爷,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她的话让金万堂忍不住唉声叹气,他摸着金多多的脑袋,忍不住烦恼起来。 正在这时,巧克力的香味,让房间睡觉的金笑笑耸动一下鼻子,熟悉的人味加巧克力的味道,她不用想都知道金万堂来了。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 如同一只慵懒的大猫一般,从床上坐起来。 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起身来到客厅就看到一大一小正在偷偷的吃巧克力。 她额头青筋直冒,对着金万堂说道: “爷爷,医生说多多体重超重,需要减肥,你怎么又给她带巧克力?” 被她念叨的两人身体一僵,回头对着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金笑笑走上前,认真的给金多多讲道理: “多多,把太爷带来的巧克力放到柜子里去,你不想等上幼儿园的时候,被人喊胖妞吧?” 金多多嘴里还嚼着巧克力,一双杏眼瞪大,对上金笑笑认真的眼眸。 立马哒哒哒的把太爷巧克力放入柜子中,一边放一边说道: “太爷,你以后不要给我带吃的了,我要减肥。” 金万堂下意识反驳:“减什么减,你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等长大之后,自然会瘦下来.......” 他瞥到了金笑笑淡淡的眼神,那眼神中没有喜怒,却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让他不敢再继续下去。 他乖乖的闭嘴,如同小学生一般坐在金笑笑旁边。 金笑笑揉着嗡嗡作响的脑袋问道:“爷爷,你这个时间不应该在琉璃厂那边吗?” 金万堂心虚不已,筹措半天才说道: “之前,我不是说,等你毕业给你安排工作吗?” 金笑笑点头:“嗯,你说要把我弄进西安挖兵马俑的团队,怎么?出意外了?” 金万堂笑了起来,搓搓手指:“那个,那个,不是我没有找到关系,而是那个主管他调任了,没错他调任了。” 他说到最后,甚至换上一副可惜不已的表情。 不远处金多多看着他们,对着他吐了吐舌头,又开始玩起了玩具。 金万堂总感觉,刚刚金多多是在嘲讽他,却没有证据。 他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对金笑笑说道: “这事吧,我是真的没有预料到,你说,谁能想到就这么巧呢,哈哈。” 他说完,又观察了一番金笑笑的表情,确定她没有生气,才道出了来意。 “其实,那挖兵马俑是一个苦差事,虽然假多,能陪多多,可是它枯燥啊。” “更何况,你还得在泥潭中打滚,夏天还没有空调,你爷爷我,给你找了另外的工作,就是........” 金笑笑打断:“要不你让我继承你的琉璃厂吧,我觉得我可以。” “你不可以。”金万堂想也不想的伸手拒绝,生怕拒绝晚了,明天金笑笑就去上班了。 他给金多多摆事实讲道理: “你那一点专业知识,真去琉璃厂被人骗了还会给人数钱,笑笑啊,我们踏实一点,先去别的地方先去实习一下怎么样?” “我就不能不上班吗?爷爷,你如今赚得也不老少,我运气也还行,你再奋斗个二十年,我们一起等多多长大,一起啃她。” 多多见他们提到她,对着他们露出一个萌萌哒的笑容。 金万堂指着金笑笑:“你你你.......不行,我已经跟人说好了,你明天就去杭州实习一个月。” “记得把这个带上。” 他说完,从背包中,拿出了一个帛书: “你记得,把这个交给吴山居的老板。” 见金笑笑又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他忍不住上前摇晃着金笑笑: “金笑笑,我跟你说,你就算是想要躺平,也得给我先去实习一个月,把毕业证拿到手再说。” “这个东西,你一定要记得,交给吴山居的老板吴邪。” 金笑笑打了一个哈欠,正打算接过,就见金万堂已经去往了玩具区,小声对着多多嘱咐。 “多多,这个东西,你记得一定要放好,等到了杭州........” “你妈妈喜欢睡觉,我明天来接你们,到了杭州站,她要是睡着了,你记得喊醒她。” 金多多认真的点头,把那个帛书放入了自己的小背包中。 见她这么靠谱,金万堂才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眼,已经躺在沙发上睡过去的金笑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腿脚,离开了她们家。 这些年,他们不是没有去找过医生,可是不管那个医生过来,结果都一样,金笑笑睡觉多很正常。 之前,他还担心,要是他不在了,笑笑要怎么办? 结果,好家伙,大学暑假她出去旅游一趟,带回来一个小女孩,说是她的女儿。 当时他想着,养就养吧,反正他们养得起。 后来,他们邻居报警,说他们家买了一个小孩回来,说不定是为了让小孩长大之后,给金笑笑换器官治病。 然后,警察给笑笑多多做了一个亲子鉴定。 孩子确实是笑笑的。 可是,他还是不敢相信,仅仅两个月,笑笑怎么可能生出一个孩子? 为此,他忍不住把怀疑的目光落在了笑笑的哥哥身上。 他询问过,得到的结果是他也不知道,在恋爱期间有没有女朋友给他生了一个小孩。 那个时候,笑笑哥哥正要结婚,他们只能装聋作哑,把这个小孩当成笑笑的。 但是,他们金家所有人都认为,那是金笑笑哥哥的。 笑笑是在帮她哥哥赎罪呢。 如今,笑笑毕业,九门的吴家三爷找到他,想要他给吴邪送一个东西。 吴家二爷却又找到他,让笑笑过去,让两个年轻人相一个亲。 其实,他是不愿意的,可谁让吴家人给得太多了呢。 所以,笑笑,你就去打一个月工吧。 第2章 盗墓笔记2 晚上,阿姨给她们做完饭就离开了。 金多多来到沙发上,轻轻的拍着金笑笑手臂: “妈妈,妈妈吃饭了。” 金笑笑耳边传来嗡嗡嗡的声音,慵懒的睁开一只眼睛,就看到自家大胖闺女。 她一把抱过多多,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带着起床后的沙哑: “多多宝贝,晚上好。” 金多多皱着眉头,看着躺在床上,一副没有睡醒的妈妈,一本正经的说道: “妈妈,该起床吃饭了。” 金笑笑捏了捏她两颊的软肉,起来伸展身体,肩膀噼里啪啦作响。 做完这些,她才跟多多一起坐在了餐桌上。 阿姨做得饭特别简单,番茄炒蛋、豆干炒肉、麻婆豆腐、紫菜蛋花汤。 多多最喜欢吃的就是番茄炒蛋泡饭,只要有这个菜,就算是没有其他菜,都能干两碗饭。 金笑笑更不用说,她这辈子属于那种吃得多,不运动都不长肉的类型。 要是运动之后,那饭量更要加倍。 两人抱着碗,吃得喷香,房间内只有碗筷的声音。 吃完饭之后,两人捧着肚子,瘫坐在椅子上,同款昏昏欲睡的表情。 多多特别好带,晚上,她自己就能把自己哄睡着。 有的时候,还能拿着故事书,给金笑笑讲童话故事。 哪怕,最后她这个讲故事的人,比听故事的人先睡着。 晚上洗漱完,多多又拿着故事书来到了金笑笑的卧室。 她爬上金笑笑的床,小脸紧绷的说着: “妈妈,我来给你讲故事了。” 小小的人儿,才三岁却认识了不少字。 周围人都说,金家又出了一个神童。 第一个神童是谁,自然是金笑笑。 金笑笑小时候,说话比人早,认字比人早。 小学成绩比人好。 直到初中之后,她的成绩才掉落下来。 后来,要不是她生在京城,可能一本都上不了。 如今,周围的邻居,都在调侃他们金家又要出一个金笑笑。 可只有金笑笑知道,多多不一样。 她是子母河的小孩,她绝对不会是她这种傻子。 金笑笑在多多的童音下,缓缓的闭上眼睛。 多多听到她呼吸平稳,放下了故事书,把灯关了,依偎在金笑笑的怀中,满意的眯起眼睛。 她最喜欢跟妈妈睡。 可妈妈说,人要自立,所以她选择给妈妈讲故事。 这样,妈妈睡了,她也能跟着妈妈一起睡觉了。 多多在金笑笑的带动下,也很快睡去。 ······· 第二天。 金笑笑醒来,就看到怀中的小团子。 她在笑笑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打开了系统。 【姓名:金笑笑(徐笑笑) 种族:人族 年龄:22岁 身高:168cm 体重:55kg 体香:桃花香 技能:霸道真气,基础医术,帝王之术,天生武脉,青龙体质,海中霸主,财源滚滚。 任务:平安的活着。 本世界人物体验卡:西游记被孙悟空打死的老虎。 技能1、全能型进攻者(备注:平时会用睡觉保存体力,一旦使用此技能,身体将会陷入饥饿状态,请务必备好食物。) 技能2、万兽之王(备注:此技能下,你将会是让动物臣服的存在。) 技能3、虎皮裙(备注:只要你穿裙子,将会有魅力加成,若是用你的毛发做成的裙子,将会有驱邪的功效。)】 金笑笑看着任务,直觉告诉她这个世界不简单。 可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遇到过什么神秘的事情。 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异能者。 只有她爷爷在她小的时候,会跟她讲一些神奇的故事。 她只把那些故事当故事听。 毕竟,她不认为,地下真的有长生的秘密。 所以,她总感觉,这个任务应该会很简单。 直到,十八岁她大学毕业,跟着同学去酒吧喝酒。 喝得差不多,她同学告诉她给她准备了一个礼物当成人礼。 当时,她想着,既然是同学送的,她高低得去看看。 然后,只看了那人一眼,便让她进入了发情期。 她对着那人这样那样一夜,全程掌握了主动权。 直到把那人榨干,才放过对方。 那个时候,她不知道是动物的本能,还是怎么的,给那个男人用了子母河水。 第二天醒过来,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的金笑笑,认出那人的身份。 不敢置信的发现自己居然走错了房间。 她想要偷偷的给那人喝下落胎泉。 可是,那人防备心特别重,哪怕她对着那人用了技能二万兽之王,那人依旧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时间紧任务重,发现此路不通的金笑笑,只能把技能用在前台,把入住记录、把监控删了,甚至让其余人忘记她,才回到家。 她以为,一切都过去了。 没想到,一年后的十九岁。 她真的只是去旅游。 没有想到,救了一个不怎么说话还失忆长得好看的男人。 在那男人好之后,她发情期又到了。 在技能一的作用下,男人没有跑掉,她发情期的脑袋不怎么清醒,给这人又喂了子母河水。 三天后,她用空间中的仪器,给那男人接生,那孩子就是金多多。 当时,她还想着反正要找一个男人度过发情期,要不就这个。 反正那人体力挺好的,是埋头苦干型。 没有想到,她还没有提这个打算,那个男人就消失不见了。 要不是金多多的存在,她都会觉得他们相识是一场梦。 后来,她怕再次经历发情期,想着要不要找一个男朋友,男人都选好了,可是却在电视上动物世界看到,有幼崽的雌雄,不会轻易的发情。 为了验证,她天天抱着金多多。 果然,接下来的几年,她再也没有经历过发情期了。 只是,她却知道当年第一个男人有了一个四岁的女儿。 她知道,这事跟她脱不了关系。 为此,她可算是知道了任务的恶意。 她带入了一下自己,住了一个酒店,被一个不知名的女人这样那样了。 然后怀孕还打不了! 好了,拳头硬了! 要杀人了! 她只能颓废在家,什么都不做。 只是偶尔出去买一张彩票。 而他们家人不知道怎么想的,都认为多多是哥哥的儿子,都认为是她为了哥哥家庭和谐,才没有戳穿,不管她怎么解释都不听。 甚至,她哥哥每次回来,看着她的眼神都感激不已。 如今,她爷爷带来的帛书让她有一种,命运在转动的感觉。 让她有一种,自己要被人抓到完不成任务的感觉。 她给金万堂发去信息【爷爷,我昨天晚上做梦,神仙告诉我,最近不宜出行,要不你把帛书拿回去,自己去送吧。】 她选择再挣扎一下! 第3章 盗墓笔记3 大家好,我叫金笑笑,万万没想到,仅仅只是拒绝了我爷爷,我的家人居然全部出动,把我跟女儿打包送到了飞机场。 直到来到达了机场,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事情的发展这么清奇。 以前,她想要家里蹲,至少是有人同意的。 不管是她爸妈,还是哥哥嫂子,都会给她打钱。 如今,他们像是被下了降头,居然齐心协力对付她了。 这让她觉得,杭州一定会有阴谋等着她。 正打算坐车去吴山居的金笑笑遇到了来接机的熟人。 那是一个肩宽腿长,长身玉立,随着走动都能感觉是一个极品的男人。 更加不相信,这人是她之前打算找的男朋友。 她当时把多多给父母带,来杭州旅游,在杭州边上,遇到的就是这个清秀的小哥哥。 可能是兽性掌握了人性,那时候,她没有忍住上前勾搭。 不知道是不是这辈子她的长相是小哥哥喜欢的类型,小哥哥每次都被她聊的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然后,然后她打算认真发展一段的时候,看到了动物世界。 小哥哥不香了。 她是一个正经人,还是想要先解决那个麻烦,再谈其他。 最后,她提桶跑路回到了京城。 如今,再看到穿着风衣,头发丝都透露着精致的吴邪,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她爷爷会让她来杭州了。 合着,面前的人能力这么大,居然找到京城。 “好久不见。”吴邪笑得一脸天真,他来到金笑笑面前,对被金笑笑抱着金多多打招呼: “你好啊金多多小朋友,我是你的吴叔叔。” “累了吧,我来抱吧。” 金多多是一个肉肉的小孩,更是一个心疼妈妈的小孩。 在吴邪伸出手来的时候,早就被太爷他们嘱咐的她,伸出手甜甜的喊着: “吴叔叔,你好。” 吴邪抱着这个分量不轻的小孩,稳住了身形。 他对着金笑笑说道: “车在外面,我们出去说吧。” 金笑笑脚趾扣地,看了一眼已经背叛的金多多,有点尴尬。 当年,她确实看着面前的人,长相合适,想要发展一段。 可是如今,那已经是过去时了。 现在看到吴邪,她就会想到,自己当年内心是多么的龌龊。 “怎么了?”吴邪侧头看向她,眼中满是疑惑与单纯。 金笑笑扯出一个客气的微笑:“好,我们走吧。” ——毁灭吧,这个世界。 她不敢想,吴邪有没有把她当年怎么勾搭他,告诉她家人。 要是告诉她家人....... ——好的,不想活了。 ······· 车内。 等红绿灯的空档,吴邪从后视镜看向朝思暮想的人儿,怕把人吓到的他,找了一个安全的话题: “我听说,你今年毕业了,打算来杭州发展?” 金笑笑........ 她捂着金多多竖得直直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一会再叙旧。” 吴邪对上金多多发亮的眼睛,好像明白了什么。 现在的小孩,一个个都聪明得很。 据说小花的女儿,才四岁已经学会了唱戏。 大道理更是一套一套,谁都说不过她。 现在看来,多多小朋友也不差什么。 车开到了吴山居。 王萌出来,就看到了自家老板打扮得花枝招展,平时对他没什么好脾气的他,居然对着车上下来的“两姐妹”,殷切不已。 他觉得老板这是想要女朋友了。 他目光落在了金笑笑身上。 只见面前的女孩有着一双大大的猫眼、圆脸、鼻头跟嘴唇都肉嘟嘟的。 身材更是绝了。 可这些,都不及她慵懒却高贵的气质。 这样的人配他们老板,好像有点暴殄天物了。 他们老板可是一个连工资都发不起的人。 面前的女孩,养她一定要花很多钱。 要是老板把钱用在女孩身上,那不是他更加拿不到工资了吗? 王萌脑袋瓜转得飞快。 他打算测试一下,要是有老板娘了,他的工资能不能及时结清。 为此,他脸上堆着笑容上前: “老板,你回来了,这位小姐是?” 吴邪看着金笑笑的眼睛盛满了星辰,只要是一个人都能看出他的心意。 他声音低沉,缓缓的说道:“她是我的贵客。” “笑笑,多多,这是王萌,是我们吴山居的伙计。” ——我们。 这两个字让王萌瞪大了眼睛。 看来老板这是好事将近啊。 那么他更应该测试一下了。 有一个抠门的老板就够了,他希望有一个大方的老板娘。 他笑着把人引进去,给三人倒茶之后,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老板,今天是十五号,那个,我.......” 他搓了搓手指。 吴邪“.........” 他用眼神止住了王萌接下来的话。 并用两人相处已久的默契无声告诉对方,不要惹事,等今天晚上之后,给他结工资。 王萌好像知道怎么拿捏住吴邪的把柄了。 他用眼神跟吴邪讨价还价。 确定今天能得到工资的他,画风一转: “今天外面有庙会,我能不能请半天假。” 吴邪连连点头,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这一局,王萌胜利。 王萌离开的背影都透露着欢快。 ——看来,老板未来的另一半,是一个大方的人。 不然,他们老板不会这么紧张。 王萌像是看到了很多钱,在向他招手。 他对着阳光普照的大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刚刚是在问工资吧?吴邪,你该不会没有给人发工资吧?” 金笑笑本着自己丢脸,也得知道对方的黑历史,煞风景的问着。 此时,只有吴邪也是一个黑心资本家,她才能正视对方。 她目光灼灼,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到吴邪承认。 吴邪对上她的目光,原本准备的解释被压在喉间,他用充满磁性的嗓音回答: “嗯,最近吴山居的生意不好,所以才拜托了金老请你过来帮帮忙。” 他一双眼睛中满是真诚。 “开西湖边上,生意都不好?”金笑笑如同看一个神奇物种看着吴邪。 吴邪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我不太会经营,王萌也没有太多经验,笑笑,接下来吴山居就麻烦你了。” 一旁的金多多看看他们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自己不该待在这里。 第4章 盗墓笔记4 见他们说完的金多多,从包包中拿出了一张帛书。 “吴叔叔,这是我太爷让我带给你的。” 吴邪笑着接过,却只是随手的放在一旁。 原本他最喜欢的便是解密这些过去的历史。 如今,他却只想要追到自己喜欢的女孩。 他们守在吴山居,如同吴邪说的那样,一个下午,吴山居只进来小鸟两三只。 趁这个时间,吴邪给她办了工作证,递到金笑笑手中: “接下来一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二叔说过,他已经跟笑笑的爷爷打好招呼了,只要笑笑同意,他们家的人,绝对不会反对他们这门婚事。 他对着金笑笑露出一个傻笑。 金多多在一旁玩九连环,一边玩一边摇头,还小声嘀咕着:“哎,大人啊,羞羞羞。” 吴邪“.......” 他想要说,他能听到。 不过,对方是金笑笑的女儿。 未来还是他的女儿,说什么都不过分。 吴邪装作没有听到。 金笑笑见状,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现在的小朋友太聪明了,她争论不过。 直到太阳西斜。 吴山居今天都没有进账,金笑笑这才觉得不对劲。 须知,吴山居坐落在杭州西湖边。 这里每天来来往往游客那么多,但是吴山居却像是有结界,跟那些繁华不一样。 金笑笑对于吴邪这个本事,也是佩服的。 要知道,从小到大,她去的地方,或者跟她有关系的地方,都会带动人流量。 在这个世界,人流量就是钱。 来的人多了,总会有几个冤大头买他们的东西,哪怕他们卖得再贵。 就像是她爷爷,哪怕觉得她专业知识再不好,一个月也会让她去几趟,给他镇场子。 如今,她的这个本事居然像是消失不见了。 总让她觉得有点后怕。 等吴邪关店之后,金笑笑问出了一个他们相遇之后的第一个问题: “附近有彩票店吗?” 躺在躺椅上睡觉的金多多噌的一下醒过来,转头对着金笑笑说道: “妈妈,我们是要去赚钱吗?” “今天赚了,能不能给我买一个洋娃娃?” 吴邪“........”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老实的带着他们去往了最近的一家彩票店。 金笑笑花了十元,买了一张刮刮乐。 在吴邪跟老板震惊的目光下,她笑着赚了二十万。 确定自己的能力还在,金笑笑满意的点点头。 她把刮刮卡收起来打算明天找一个时间去兑奖。 被吴邪抱着的金多多在吴邪耳边轻声说道: “吴叔叔,我妈妈厉害吧?我跟你说,我妈妈除了喜欢睡懒觉,运气超级好的。” 金多多虽然才跟吴邪相处一会,却已经对他充满了好感。 毕竟,她在家的时候,妈妈都是让她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她们家除了做饭阿姨每天过来做卫生跟煮饭外,其余事情都是自己做。 她虽然才三岁,可已经是一个不粘人,还能给妈妈分担的小孩了呢。 可是从她下飞机之后,吴邪叔叔就一直关注着她。 不是给她倒水,就是给她买能吃的糕点,比她妈妈还体贴。 她觉得,有一个这样贤惠的爸爸也挺好的。 小孩子的想法没有人知道。 吴邪顺着她话,目光落在金笑笑像是在发光的身上。 两人出门之后,他想起了今天早上,奶奶说的话,对着金笑笑说道: “笑笑,我奶奶听说你们来了,想要请你们去我家吃晚饭。” 金笑笑:“这样不好吧,我都没有准备礼物。” “没事,我已经准备好了。”吴邪淡笑的开口: “我奶奶知道你今天从北京过来,不会介意这些的,时间不早了,我们一起过去吧。” 吴邪现在恨不得马上带人去见家长。 让奶奶知道,自己的眼光是很好的。 虽然他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男人这么没有眼光,居然让笑笑有了孩子,还不跟她结婚。 可是,正因为有那人的眼瞎,自己才能有机会不是吗? 他也不知道奶奶跟二叔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笑笑的。 昨天也是二叔说,帮他把心上人安排到了吴山居,给他一个月机会,要是他们没有缘分,就让他就去相亲。 他当时看着二叔发来的文件,了解了笑笑之前遇到了渣男,自己遇到她的时候,是她被抛弃的时候。 所以,后来她才会不相信他。 他虽然不知道二叔他们为何会同意他跟笑笑在一起,不知道为何他们会帮他找女朋友。 内心却感激不已。 他们吴家家庭和睦,笑笑去了一定会喜欢上的。 到时候,再把多多寄养在奶奶那里一段时间,等他把她妈妈追到手了,他们就能一家三口和睦融融的在一起了。 吴邪想到未来的生活,嘴角忍不住上翘又上翘。 耳边还能幻听多多喊‘爸爸’,笑笑喊‘老公’。 “哈哈哈~~~~~” 金笑笑跟金多多“.........” 两人看着这个陷入沉思的吴邪,对视一眼,没有说扫兴的话。 ········ 吴家老宅。 今天晚上,所有人都特别忙碌。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吴邪小少爷会带着喜欢的女孩来到这里。 主厅中,吴二爷跟吴奶奶坐在上首。 吴老太太盯着门外:“老二,你说吴邪会把那姑娘请来吗?” “母亲都让人安排了,吴邪必定会带着那姑娘来的。” “那姑娘是一个好的,为了给自家哥哥扫尾,硬是承认自己未婚先孕。 要不是我们有消息渠道,可能真的会误会让吴邪错过这段感情。” 吴老太太一边说,一边看向吴二白: “老二,一会别板着脸,要是你让我未来的孙媳妇吓到了,我跟你没完。” 吴二白把玩着手中的核桃:“好。” 吴二白,忍不住想起,当年金笑笑在杭州城的情形。 那个时候,他听说自家侄子遇到了一个女孩,像是陷入了爱河一般,心里咯噔一声。 这些年来,吴邪身边的人,都是他们查了又很查的人。 他们还没有给吴邪准备,到底是谁跳出来,打破他们的计划。 吴二那时便让人去查。 一查便知道,那人的爷爷,还是老熟人。 更知道了如今的金家,除了金万堂跟还在读书的金笑笑,各个都考上了编制。 如此,他放任了两人交往。 只是没有想到,金笑笑居然会突然离开。 如今,老三还要继续那个计划,为了他们吴家,他只能把那个姑娘算计进来。 既是成全吴邪的爱情,也是给他们吴家留一个后。 哪怕,是给爱财的金万堂一点好处都值得。 第5章 盗墓笔记5 “笑笑,这是我奶奶。” “吴奶奶好。”金笑笑站在吴邪的身旁,跟着他喊人。 她拍了拍金多多的手臂,金多多立马乖巧的喊道:“吴太奶奶。” 吴老太太见到金多多,笑成了一朵菊花,连连说好。 “这是我二叔。”吴邪摸了摸鼻子。 “吴二叔。” “吴二爷爷。” 吴邪听着他们喊人,他想若是他们把前面的吴字去掉,就像是他带着妻子回家一样。 他脸上想什么,人精子的吴老太太跟吴二白哪里不知道。 他们咳了咳,给金笑笑她们打招呼。 “多多是吧,过来让太奶奶瞧瞧。”吴老太太对多多招手。 金多多一点都不认生,哒哒哒的来到吴老太太面前,趴在她的腿上:“吴太奶奶。” 在来之前,太爷说过,吴叔叔是真心爱妈妈的。 要是她跟着妈妈去往了吴家,一定要乖乖的,别给妈妈惹麻烦。 不然,妈妈未来会孤独一辈子。 吴叔叔她跟他相处了半天,这人就是一个跟妈妈一样单纯的人。 正好适合妈妈拿捏。 所以,她只要装乖搞定吴家人,说不定她妈妈就能跟吴叔叔在一起了。 吴老太太摸着她毛茸茸的头顶,面前乖巧的女孩,让她心软了又软。 “好好好,是个乖孩子。” 她说着,便让人把专门为多多打的金项圈拿了过来。 她把项圈戴在多多的脖颈中: “这是太奶奶给你打的长命锁,我们多多喜不喜欢啊?” 金笑笑:“吴奶奶,这也太贵重了........” “哪里贵重了,笑笑你看,多多带着长命锁的样子,是不是很可爱。” 吴老太太睨了金笑笑一眼,嗔怪的说着: “再说了,这是送给我们多多的,多多喜不喜欢啊?” 吴老太太在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对多多的喜欢。只要金笑笑跟吴邪在一起,她就会把朵朵当成他们吴家自己人。 金多多当然知道她得到金项圈长命锁的缘由是因为吴叔叔喜欢她妈妈。 她看向吴邪,眨巴着眼睛,天真的问道: “吴叔叔,我能收太奶奶的礼物吗?” 吴邪连连点头,甚至开始劝起金笑笑,俨然一副他跟金笑笑是一家人的做派,让吴二白连连摇头。 他觉得自家侄子太过掉价了。 他目光落在金多多身上,这个小孩无比聪明。 让他觉得,金笑笑很会教小孩。 看来,他们吴家的下一代不用担心了。 吴老太太给多多送完礼物之后,便带着他们吃了一顿还算是和谐的晚饭。 饭后,吴老太太跟多多更加熟悉了。 她说要带着多多到处逛逛,多多也同意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这是在给吴邪跟金笑笑机会。 吴邪等整个饭厅只有他们的时候,手指在手心蜷缩,最后鼓起勇气提议道: “笑笑,现在还早,不如我带着你在老宅逛逛。” 金笑笑对上他忐忑不安的眼神,感受着周围打量的目光能说什么呢? 直到现在,她要是再没有反应过来,她爷爷绝对收了吴家很多钱,才会连多多都买通,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她只恨自己不知道他们给了多少,多少得给她分一点,才能让她心中平衡! 金笑笑只能把这个事情记住,甚至觉得她爷爷一定是知道,她就算是想到了,也只会等回去之后再找他算账。 两人趁着夜色逛着这座老宅。 古色古香的房子,让置身其中的人身上的疲惫都像被一扫而空。 这就是中式建筑的魅力。 吴邪瞧着灯光下,如同仙女的金笑笑,两人脚步踏着他小时候踩踏过的砖。 他恨不得此时两人白头偕老,恨不得这条路没有尽头。 如此,他才能跟她永远的走下去。 “汪汪汪。” 狗叫声,让吴邪回过神,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来到了狗舍。 这一刻,他想要把面前的人介绍给小满哥。 他想要让笑笑获得小满哥的认可,如此笑笑跟他在一起,吴家其余盘口的人,都不会再有意见。 如此,笑笑才能在吴家获得更多。 他眼神闪烁,幻想已经让自己激动不已。 可他知道现实不是那么简单。 小满哥跟普通的狗不一样。 若是,笑笑无法获得它的喜欢,那么他们在一起的困难会加大。 对比起来,还是先跟笑笑在一起比较重要。 想通的吴邪想要带着金笑笑离开。 金笑笑却在听到狗吠声的时候,眼睛都亮起来了。 这辈子因为是万兽之王,她特别喜欢那些毛茸茸。 因为不管再凶的毛茸茸都会臣服在她面前,任由她随便撸。 可惜的是,小时候爸妈不愿意让她养狗,她只能偷偷的撸别人家的。 后来长大之后,她又嫌麻烦懒得养,这导致她听到狗叫声,手痒得不行。 在吴邪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她主动问道: “你们家养狗啊,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她眼中满是对狗狗的喜欢。 吴邪能拒绝吗? 不能。 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追面前的女孩。 若是他们家的狗能让面前的人喜欢他,能给他增加成功率,他还考虑什么。 至于你问,若是小满哥不喜欢对方怎么办? 能怎么办? 反正他又没有打算继承盘口,大不了他上门呗。 多多说了,笑笑的运气特别好,正好他牙口不好,想要吃点软的。 吴邪怀着这样的心思,带着金笑笑去往了狗舍。 一进院子,原本的叫声瞬间消失。 金笑笑则是乳燕投林,扑向了那些凶猛的狗狗。 吴邪还来不及阻止,就看到她坐在地上撸完这只撸那只,撸完那只又换一只。 他们家凶狠的狗狗们,此时乖巧无比的排着队,凑在她面前,享受的被她撸。 吴邪“.........” 他揉了揉眼睛,只见原本单独一个院子的小满哥,来到这边,把那些狗吓到后退,才迈着腿,眯着眼睛,来到金笑笑面前趴下,示意她撸。 吴邪:“嘶。” 暗处的人:“嘶!!!” 他们从未看到小满哥,这么乖巧。 乖巧到他们怀疑面前的小满哥是不是被脏东西附身了。 暗处的人偷偷的把这个消息上报给吴老太太跟吴二白。 正在哄多多的吴老太太眼冒精光。 第6章 盗墓笔记6 正在哄多多的吴老太太眼冒精光。 “多多,我们去看看你妈妈吧。” 金多多乖巧的点头。 她们带着人,刚刚出院子,就看到了吴二白带着人出来。 母子俩对视一眼,纷纷明白了什么意思。 小满哥是吴老狗为吴邪养的,特别有灵性。 如今,它能在金笑笑面前装乖巧说明什么? 说明金笑笑是吴邪的命定之人。 如今他们还没有亲眼见到。 可是,却无比庆幸,吴二白用计,让金笑笑来杭州跟吴邪相亲。 以前,他们可能只是看在吴邪喜欢的份上,才接纳的金笑笑。 如今,她这个人,也被他们接纳了。 甚至,今天之后,就算吴邪不喜欢对方,他们也会用计让吴邪喜欢上。 他们都在往狗舍去。 吴家堂口负责人也得知了这个消息,都在往这边赶。 吴老太太他们身后的队伍越来越庞大,一个个神情肃穆像是要去朝圣一般。 多多被吴老太太牵着,还不知道吴家出现这么多人是因为她天真可爱的妈妈正在撸狗呢。 要是她知道,一定会给她好命的妈妈,比一个大拇指。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狗舍。 只见金笑笑在月色下,指挥着那些狗,甚至在小满哥再次排队到之后,抱着它的狗头,狠狠的亲了一口。 吴老太太“!!!” 小满哥是一只多么叫骄傲的狗,这些年来,除了喂养它的人,谁都不搭理。 如今,它居然扮做一只普通的狗,在金笑笑揉着它的头,亲它都没有一丝不满。 它喉间还打着满足的呼噜。 在注意到他们的时候,狗身一僵。 小满哥退出了金笑笑的怀抱,抖了抖身体,仰首挺胸,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给他们一个背影。 淡定的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一溜烟就不见了。 金笑笑“........” 她总觉得面前叫做小满哥的狗好像有点通人性,又没有证据。 她只能薅过离她最近的狗撸着。 站在不远处的吴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望向过来的奶奶他们,露出一个纯良的笑容,压低声音上前问道: “奶奶,你们怎么过来了?” 问是这样问,可他身上那想要炫耀的心情是怎么都瞒不住这些人精子的。 吴老太太瞥了一眼不值钱的吴邪,示意他不要打扰玩得正高兴的金笑笑。 她看向狗群中享受不已的金笑笑,像是看到了死去的丈夫。 他们都是那么喜欢狗。 也都是那么的受狗欢迎。 没有想到,他们后人,又找了一个喜欢狗的媳妇。 吴二白推了推眼镜,有点怀疑这一幕的真假。 他不怀疑其他,可面前的女孩是金万堂的孙女。 金万堂最是喜欢钱财。 之前听到金笑笑跟狗打成一片,他就有些怀疑,想要亲眼来见见。 如今,他们刚到,小满哥跟狗看上去没有受到什么药剂的影响。 可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加觉得,这一幕像是自己在做梦。 小满哥聪明不已,是他们九门的狗王。 若是金笑笑用了药剂,一定会发现。 可是,金笑笑没有用,小满哥还害羞的跑掉了。 它喜欢金笑笑的心,他们这些人哪里看不出来。 他对上侄子那一副想要炫耀的模样,别过脸去。 看来,他这个钱花的值。 吴家其余管事看着金笑笑眼神,都充满了崇拜。 吴老太太对着没有注意到这边的金笑笑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她压低声音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知道以后该怎么对金小姐了吧?” 她说完,也不等这些人回答, 便把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们不要打扰金笑笑。 那些管事们见状,整齐划一,无声的对着金笑笑行了一个礼。 从这一刻开始,就算是金笑笑不跟吴邪在一起,只要她遇到麻烦,他们吴家都会想方设法都会帮助她度过难关。 金多多一脸魔幻的看着在那里撸狗的妈妈。 她跟妈妈太过熟悉了,所以只一眼就知道妈妈知道他们过来。 但是出于害羞,所以装作没有看到他们。 希望他们能维持体面,装作没有看到她。 她妈妈一定想不到,这些人不是来看她笑话,也不是来说她的,而是来认人的。 甚至,他们还给妈妈行礼了。 多多怀疑,吴家的人选媳妇,都需要让狗先同意。 而她妈妈过关了,所以吴老太太跟其余人才这么高兴,吴叔叔才会看着妈妈的目光满是骄傲。 明明,她妈妈还没有同意跟吴叔叔在一起。 看吴叔叔那个样子,已经是把自己当成他们金家人了。 多多内心再次感慨自家妈妈的神奇。 她短短三岁的时光,跟着妈妈司空见惯的事情,在幼儿园告诉小朋友的时候,人们只觉得她在说大话。 告诉太爷的时候,太爷却说,人有的时候,拥有什么就会失去什么。 比如说,她妈妈没有继承到他们金家的聪明,所以这是老天给她的补助。 如今,看着这一幕,她觉得有的时候,傻点也挺好的。 毕竟,她妈妈认真算起来,只是普通人,并不傻。 那些管事在吴老太太的示意下,有条不紊的离开了吴家老宅。 金笑笑感受到看她目光的减少,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辈子,她从出生到现在,就连读书都因为成绩不好,从没有机会上台过。 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她,她只感觉压力山大。 她感觉自己今天也玩够了,含笑的眼眸望向吴邪那边。 吴老太太他们只觉得面前的女孩,眼睛干净得如同一汪清泉。 女孩在看到他们的时候,放下手中的狗,从地上起来,换上一脸拘谨的表情。 站在那里,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吴老太太越看金笑笑越是满意。 他们家,有心眼的人,有一个二白差不多了。 吴邪跟笑笑维持这个模样也挺好。 如今,最大的困难是撮合他们在一起。 吴老太太上前几步,牵起金笑笑的手: “累了吧,吴邪也是,也不告诉我们你喜欢狗,笑笑啊,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金笑笑点头,看上去乖巧得不行。 金多多怀疑,妈妈是跟着她学的这招,但是没有证据。 第7章 盗墓笔记7 吴老太太见她这副模样笑得更加和蔼了,她拍了拍金笑笑的手: “我们这边别的不多,就是狗多,既然这么喜欢,不如在我们老宅多住几天?” 她说完,又看向了金多多: “正好给家里增加一点人气,这些年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小孩了。” 吴邪听到奶奶这样说,也期盼的看着金笑笑。 他奶奶比他聪明,要是有奶奶助攻,想必他一定会抱得美人归。 更何况,如今小满哥已经被笑笑征服了。 就算是她如今是孩子的妈妈,奶奶他们也会帮他的。 吴邪想得特别美好,甚至已经幻想他们以后的女儿跟多多一样可爱了。 一旁的多多见状,上前几步扯着金笑笑的衣摆: “妈妈,我也想要跟狗狗玩,我们在太奶奶家住几天吧。” 小孩不想走,吴邪没有拒绝的意思,不知道怎么拒绝人的金笑笑含泪的住在了吴家老宅。 ········ 晚上。 躺在床上的时候,金笑笑捏着金多多的脸蛋: “说说吧,你太爷给你许诺了什么好处,你这么卖你妈妈?” 被捏着脸的金多多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些金笑笑听不懂的话。 金笑笑松开手:“从新说。” 金多多叹了一口气:“我没有收太爷的礼物,是太爷说不能因为我让你失去追求幸福的权利。” 她这话一出,让金笑笑忍不住心下一软: “是妈妈的错,不该怀疑你。” 金多多抱着金笑笑,趴在她的怀中,声音软软的: “太爷跟我说过吴叔叔家的条件,今天我又看到了吴叔叔.......” “妈妈,我能看出,吴叔叔很喜欢你,他们的家人也很喜欢你,而且......” 她说到这里,停顿一下,观察了一番金笑笑脸上的表情,才继续说道: “而且,你也不是那么讨厌吴叔叔。” “所以,我支持你给自己也给吴叔叔一个机会。” 屋外给他们送牛奶的吴邪心软了又软,他觉得多多简直就是小天使。 他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会再遇到笑笑的时候,她的女儿也能接受他。 吴邪暗自发誓,未来一定会加倍的对多多好。 以后,多多就是他的女儿,谁要是敢欺负她,他第一个不愿意。 他定了定心神敲门。 “请进。”金笑笑。 吴邪推门进去,体贴的说道:“我听说多多习惯睡前喝牛奶,给你们送牛奶过来。” 他说完,便看到只穿着白色吊带睡衣的金笑笑。 灯光下,金笑笑一身雪白的肌肤像是在发光一般。 他呆愣在原地,只觉得鼻子痒痒的。 他快速的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不敢在看,脚步飞快的离开: “夜深了,你们赶紧睡吧,我住在隔壁有事叫我。” 房门被“砰”的一声合上。 金笑笑疑惑的不已。 看了看自己普通的穿着,确定没有失礼的地方,耸耸肩。 给多多喂了牛奶。 两人收拾一番,不一会两人便睡了过去。 ······· “二爷,金小姐的衣物上,没有一丝药物残留。” 书房,下人给吴二白禀报着查出来的消息。 吴二白跟吴老太太相对而坐。 他的镜片泛起幽光,挥手示意下人离开。 等人离开之后,吴老太太才说道: “我就说你多心了吧,笑笑那丫头,一眼就能让人看透,怎么会有那个心思?” “儿子也不是担心金丫头,而是担心她爷爷,母亲想必也知道金万堂在京城做事不讲道义吧。” 吴老太太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能把笑笑养得这么天真,金万堂可不会利用她。” “二白,你扪心自问,你会如此算计吴邪吗?” “家人跟外人是不同的,你啊,成见太多,心思太深。” 吴二白低头笑了起来:“是我错了。” 他自问心狠手辣,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可是对吴邪这个侄子,他绝对不会为了一点利益算计他的婚事。 毕竟,就连老三要算计吴邪对付那个‘他’,他都能先让吴邪圆梦,让他先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给他们吴家留下香火。 想必,金万堂真的是他对他有偏见吧。 见他如此,吴老太太才继续说道: “小满哥可是你父亲养的,你就算是不相信别人,也该信小满哥。” 吴老太太可是知道,从金笑笑离开之后,二白已经找人把狗舍的那些狗跟小满哥做了一个身体检查。 生怕它们这是遇到了什么算计。 她当时不打断,不过是为了让老二放心。 只有他查出没有问题,才会真心接纳笑笑。 他们吴家向来团结,笑笑加入,哪怕最后不跟他们住,也得让他们从内心接纳,他们才是那个团结的吴家。 ······· 第二天。 一早。 在用过早饭之后,吴老太太便给她送了一个水头很足的玉镯,说是见面礼。 金笑笑在她热情下,接受了这个镯子。 做完这些,才让他们去吴山居上班。 金多多在跟妈妈走还是留在吴家老宅,选择了留在吴家老宅。 她被吴老太太牵着,送走他们。 多多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付出这么多,要是吴叔叔还没有走进妈妈的心,那么他可能真的不太适合当她爸爸。 吴老太太还以为她在想妈妈。 安排人给她买来了很多玩具,跟小裙子,势必要满足她打扮小女孩的欲望。 吴老太太这辈子只有三个儿子。 大儿子结婚之后,又只给她生了一个孙子。 多多还是她遇到的第一个小女孩。 娇娇软软,性格还好,这简直是她的梦中情娃。 多多看着满屋子的衣服玩具。 只能硬着头皮陪着吴老太太玩。 她再次在心中给吴邪打气,希望他能早点搞定妈妈,这样她才能继续跟妈妈在一起。 另一边。 跟着吴邪来到吴山居的金笑笑,再次看到了昨天见过的王萌。 她被吴邪带到了后院,让她歇着之后,她的眼神就落在了躺椅上。 也不用吴邪招待,她已经躺在了躺椅上。 闭着眼睛,睡起了回笼觉。 一旁的王萌小声问道:“老板,你这是好事将近了吗?” 第8章 盗墓笔记8 一旁的王萌小声问道:“老板,你这是好事将近了吗?” 吴邪比了一个出去说的手势,带着王萌去往了大堂。 听着他们远去的步伐,金笑笑弯了弯眉眼。 这些年,没有把吴邪吃进嘴里,让她有的时候醒来还有点后悔。 如今,她爷爷都把机会送到她嘴边了,她高低得试试这个味道怎么样。 更何况,她能看出来,吴邪在努力的靠近她。 这样说起来,就不是她一个人有意思了。 另一边。 来到大堂的吴邪对上王萌八卦的眼神。 他淡淡的说道:“王萌,你昨天是想威胁我对吧?” 王萌“.........” 他立马摇头:“老板,我没有,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我对你的忠心日月可鉴。” 吴邪见他这副怂包样子,摇头说道:“我记得好像好久没有给你发工资了,卡号给我,我把你的工资全部打给你。” 王萌惊喜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反应过来吴邪说的什么之后,快速把卡号给了吴邪。 看到银行提示到账,他真诚的祝福吴邪: “老板,我祝你跟老板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一辈子恩爱无比。” 吴邪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甚至顺着王萌的话想了下去。 他压下嘴角:“好了,好了,以后我们十五号发工资,我忘记了你提醒我就行,不用这么拍马屁。” 他说是这样说,可只要是一个人都知道,刚刚的话他听着有多么高兴。 王萌也高兴啊,以前他老是拿不到工资。 如今好了,只是多了一个老板娘,老板就变得大方了。 他当然希望,两人锁死。 毕竟,这关系到自己的工资。 他好话像是不要钱的给吴邪灌,吴邪嘴角咧开,听着满足不已。 嘴上说着不要再说了,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眼神却在示意王萌,会说多说一点,他爱听。 两人在这里和谐得不行。 一番吹捧下来,时间已经到了晌午。 王萌想到他们之前在店里吃的都是泡面,眼睛转了转: “老板,今天中午,我们还吃泡面吗?” 他这话让吴邪也反应过来,他们吴山居的伙食一向不太好。 他大手一挥给王萌一笔伙食费,让他去买菜做饭,而他则是坐在前台,等着不知道会不会有的客人。 明明金笑笑在后院,在他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吴邪却觉得,今天的吴山居看着让人心情特别好。 金笑笑是被食物的香味熏醒的。 她睁开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陌生的庭院,周围陌生的气息,让她一时大脑没有转过弯来。 她呆呆的放空着自己,享受着安宁。 肚子咕咕作响也不理会。 直到一个特别俊秀的小哥哥笑着来到她面前说了一点什么,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面前的人是谁? 她用手撑起躺椅把手,如同猫儿一般慵懒坐了起来,大大的猫眼一片清澈,如同水洗了一般。 这副模样,把来叫她吃饭的吴邪心颤了颤。 他庆幸是自己过来,不然这副模样,就要被别人看去了。 吴邪压低了声音:“吃饭了。” 他宠溺的眼神让金笑笑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的助力下,从躺椅上起来,脚一崴摔入了吴邪的怀抱。 吴邪身上淡淡的青草味道,让金笑笑忍不住放松下来。 她眼尖看到吴邪通红的耳尖,从他怀中出来,牵起他的手,用她野兽般的嗅觉,反客为主带着吴邪去往了饭厅。 吴邪没有反应过来这些,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们相握的手。 手中嫩滑的触感让他更加握紧。 来到饭厅,他心中满是对饭厅太过近,要放下对方手的遗憾。 王萌端着汤出来,就看到老板在虐狗,他暗自骂了一句不做人。 原本三副碗筷,被他端走一副。 他才不想跟他们一起吃。 吴邪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金笑笑不知道他们相处方式也就更加不会觉得。 下午的时候,吴邪带着她去周围逛。 如同他们几年前的那样。 他作为东道主,带着她去到处游玩。 只不过这次,他们游玩的地方之前来过。 一路上,吴邪充分的展示了自己的学识。 杭州的古建筑,被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各种故事信手拈来。 听得金笑笑一愣一愣的。 直到他们周围都围满了过来旅游的人。 那些人在吴邪说完之后,还忍不住夸吴邪。 吴邪挠着头笑着,然后不好意思的他,顺势拉着金笑笑的手离开了这里。 他以前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男人,在喜欢的女孩面前如同孔雀开屏,现在他知道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也像是那种人,恨不得让笑笑知道他所有的优点。 甚至不自觉得想要在笑笑面前卖弄。 从他们离开之后,吴邪牵着的手,一直没有放开,不知道是他忘记了,还是他不想放。 而金笑笑,也没有说什么,任由吴邪带着她到处逛。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这一幕被吴家偷偷保护的人,拍了下来传给了吴二白。 吴二白看着照片中,已经牵上手的两人,对于吴邪这个侄子的速度,满意点点头。 之前,他还想着,几年前能让女孩吓得跑走,这次说不定需要他给他们感情路上增加一点回忆。 没有想到,这次相遇,自家侄子居然开窍了,知道牵女孩手了。 是一个好兆头,他得把这个消息分享给母亲。 吴二白当天晚上,把这个照片带回给吴老太太,老太太看着照片上无比登对的两人,满意的点点头。 原本对她来说,只要吴邪喜欢,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她都能接受。 反正,以她孙子的性格也不可能喜欢上太差的姑娘。 如今,金笑笑能让小满哥满意,这怎么不算是天意呢。 金笑笑他们在吴家住了好几天。 这天,她打算跟吴老太太告别。 没有想到,她没有遇到其余麻烦,麻烦却来自她的女儿金多多。 金多多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在吴老太太提议想要她继续做客的时候,想也不想的留在了吴家。 甚至,都装作看不懂她用眼神投递的“不要闹,跟我回家”。 金笑笑心里咯噔一声,想起之前看的动物世界,幼崽不在身边的雌性,会再次陷入发情期。 她看了看吴邪,又看了看死活不愿意离开的金多多,整个人麻了。 真的麻了! 第9章 盗墓笔记9 吴邪把她送到了金万堂在杭州买的房子中。 金笑笑抽空还去了一趟福彩中心,把之前的中的彩票钱领了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这辈子经常中彩票,这导致没有刚开始中奖之后的激动了。 她还记得,第一次中彩票,整夜都睡不着,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彩票中心领奖。 后来,中多了,麻木了,有的时候甚至会忘记去领奖。 这次要不是收拾的时候发现还有一张刮刮卡,她都忘记了自己又中奖了。 吴邪全程陪着她,见她去彩票中心,如同回自己家,想起多多说她妈妈运气好的话。 来到金笑笑家,吴邪帮忙把金笑笑买的东西放下,却不想离开。 他正在想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留下,就听到金笑笑问: “会做饭吗?” 吴邪“!!!” 吴邪就这样留在了金笑笑家。 他站在这个从未用过的厨房,捂着额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煮过饭啊。 就连在吴山居的时候,他们要不就去外面叫,要不就是吃泡面啊。 可还是刚刚, 在笑笑问他的时候,他下意识回答“会”。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这么淡定的说出了谎话。 吴邪瞟了一眼正在房间收拾的金笑笑,偷偷的给自己经常去的餐馆打电话,让他们送饭过来。 并再三叮嘱,送饭来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来到门口接,不要敲门,不要敲门,不要敲门。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做完这些, 他才装模作样的待在厨房。 半个小时后,餐馆把午饭送了过来。 吴邪偷偷的观察了金笑笑房间,确定她一时之间不会出来,脚步飞快的来到了门口,一把接过食物。 然后来到厨房开始摆盘。 做完这一切才来到金笑笑门外敲门: “笑笑,吃饭了。” 房间内没有声音。 他喊了半天里面都没有反应。 怕金笑笑出意外的他,推开门进入,就看到她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此时,窗外的阳光打在她身上,给她身上增添了一层碎碎的金光。 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神性。 吴邪只觉得,像是回到了他们初见的那天。 那也是一个秋日的下午。 他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居然想要去逛逛人来人往的西湖,然后在众多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与众不同的金笑笑。 那个时候,阳光也是如同现在那么温柔。 那个时候的笑笑,跟来旅游的人不一样,她打着哈欠,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 慵懒的模样也让他心动不已。 然后,他第一次上前搭讪。 他们认识之后,他觉得自己表现得特别好。 他也能感受到笑笑对他有好感。 可是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明明前一天,他们还高高兴兴的一起吃了一个晚饭,约定第二天他去接她去别的地方玩。 然后,第二天,人不见了。 没有一点预兆,也没有给他一点信息。 他找遍了杭州,甚至找了二叔他们,都没有找到对方。 直到最近有人用古籍帛书勾起他的好奇心。 按照他的性格,他此时应该是收拾好包袱,去其余地方找另一块帛书。 然后,跟胖子小哥他们一起去古墓探险。 可是,这个时候二叔却说,他找到了之前他喜欢的女孩。 那个女孩会带着另外一半帛书过来,二叔也跟那个女孩的家人说通了,他们会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要是他们相处得来,就同意他们在一起。 要是他们相处不来,就算了。 他也是在那天,了解笑笑的过去。 知道了她当年来杭州是因为被渣男伤到了,她还为渣男生了一个女儿。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想要恨那个渣男让笑笑受伤,还是庆幸那个渣男没有发现笑笑的好,才能让他又有机会跟她在一起。 吴邪来到她身边,坐在床边,看着金笑笑,目光都柔了下来。 他忍不住伸出手,把金笑笑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 手指在她白皙的耳边轻轻的摩挲。 手中温热的触感,让他终于有了面前的人再次回到了自己身边的真实感。 他不想问当年为什么要不说一句就离开,也不想知道原因,他只想要抓住他们的未来。 只想要她跟他在一个户口本上。 吴邪低下头,在金笑笑饱满的额头落下一个潮湿黏腻的吻。 金笑笑睁开眼,便看到这一幕,她瞪圆了眼睛。 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做了什么事情,她还没有说什么,吴邪已经红着脸退后,说了一句出来吃饭,就落荒而逃。 徒留金笑笑从床上坐了起来,摸着好像还带着滚烫温度的额头。 金笑笑不敢相信,看着单纯得如同男大的吴邪居然会吻她。 她以为,他们就算是在一起,也会是她主动。 毕竟,她这辈子抽的卡是‘老虎’。 都是野兽了,有点发情期很正常。 只是,如今吴邪的动作让她之前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之前,她害怕多多不在她身边,自己会因为发情期生扑吴邪。 如今好了,看来不用她生扑,吴邪应该也会情不自禁吧? 金笑笑不确定的想着。 有了安全感,也不用担心发情期的时候,想要给吴邪喂子母河水。 她打算趁发情期还没有来的时候,搞定吴邪。 有了动力,金笑笑精神百倍的出门。 坐在饭桌的时候,发现吴邪居然不见了。 不见了!!! 金笑笑“..........” 她看着冒着热气的饭菜,虽然不懂为什么,可是还是吃了起来。 收拾碗筷的时候,她才发现,吴邪居然喊外卖不知道把外卖盒给扔了。 她觉得有点难办了。 男人害羞起来,有的时候,比女人还要扭捏。 她是一个直女,搞不定啊。 尤其是这辈子,脑袋除了吃就是睡,装不下其余的东西啊。 金笑笑有点发愁。 明明她已经打算了趁吴邪上头的时候搞定他。 结果,她还没有出手,男人跑了。 让她期待落空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金笑笑思考明天要不要去吴山居的时候,接到了金万堂的电话。 第10章 盗墓笔记10 “笑笑,我听说你撸了吴家的狗。” 金万堂声音中带着难以隐藏的激动,大得能把屋顶掀翻。 她皱皱眉头:“我还没有问你,到底收了多少好处,才让你卖孙女呢?” “嗨,什么叫做卖?吴家多有钱啊,再说他们家小少爷喜欢你,我只不过是给你们一个机会罢了。” “乖孙女,你先跟我说,你是不是连他们家的小满哥都搞定了?” “小满哥是谁?” 金万堂一噎,半晌之后才说道: “就是单独一个院子的狗。” 金笑笑想起那天晚上,知道有人看之后,离开的那只狗,反应过来,那只狗叫做小满哥。 “这跟你没有关系吧,爷爷,我这么帮你,你是不是的给我分点钱啊?” “嘿,你要是跟吴邪在一起了,还缺这三瓜两枣?” “乖孙女,你就好好在杭州待着吧,我觉得你单着也不是个事,你又不喜欢出门,配吴邪正好。” “好了好了,爷爷这边有客人,就不跟你聊了。” 金万堂生怕金笑笑生气,立马把电话挂了。 要他说,他这叫做明智的选择。 金笑笑在家,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甚至每天都不出去,只知道睡觉。 哪怕她老说多多是她的闺女,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怎么可能当真。 所以,他真的很怕,自家孙女打一辈子光棍。 这个时候,吴二白找上门来,说他孙女是他侄子的初恋。 吴邪那小子他打听过,是他们吴家的独苗苗。 他孙女嫁过去,未来不是能继承一大笔钱吗? 他拿乔一会,没有想到吴二白给这么多,那他还犹豫什么,当然是给重孙女说好之后,把两人打包好送过去。 为此,他可是说过了,让吴二白不许告诉吴邪,多多不是笑笑的女儿。 没有想到,吴邪那小子能处。 居然在知道笑笑有一个女儿之后,还痴心不改。 如此,他还犹豫一丝一毫,就是对钱财的不尊重。 金笑笑看着挂断的电话,哪里不明白,这是怕她分钱。 她其实也不是那么想要,就是看着金万堂那个财迷的样子不顺眼。 ······· 吴山居。 “啊啊啊~~~~”吴邪坐在躺椅上。 原本拿着的两个帛书,被他放在一旁,没有一丝想要探讨的欲望。 他此时,脑袋不停的回想着,自己在笑笑家的失礼。 只要想到,未来会从笑笑眼中看到厌恶,他就揉着头发忍不住发出哀嚎声。 原本打理好的头发,被他揉得乱糟糟的。 王萌打着游戏,余光瞥着老板发疯,不用想都明白是吵架了。 他一边摇头,一边在内心感慨,果然感情会让人失去理智。 他的老板多么精明的人啊,如今陷入感情,如同一个智障。 王萌觉得,前两天羡慕老板谈恋爱的自己有病。 吴邪越想越觉得,说不定金笑笑见他跑了,然后也像是之前那样头也不回的跑开。 他起身,来到门口,又止住了脚步。 实在是不知道去了该说什么? 说他不是故意的? 可是他确实是故意的,他那个时候,就是想要亲她。 他无法为那件事道歉。 想不通的他,退回椅子上,窝在那里,不时哀嚎出声。 王萌“.........” 他最后实在没有忍住,在吴邪再次来到门口的时候问道: “老板,你跟老板娘吵架了吗?” 吴邪转头看向他,无法回答。 因为他们没有吵架,是他做了冒犯她的事情。 吴邪的沉默让王萌觉得,自己猜对了。 他放下鼠标,为了自己以后能按时拿到工资,他苦口婆心的劝道: “这女孩子心思就是细腻,你只要跟她好好说,只要不是出轨,她一定能够理解的。” “是这样吗?”吴邪看向王萌,有点怀疑。 毕竟,面前的人可没有香香软软的女朋友,还是一个单身狗。 王萌不知道吴邪在内心如此腹诽他,他拍着胸脯跟吴邪保证: “绝对是真的,你只要让她感受到你的爱意,跟她坦白道歉,她一定会理解的。 我家中的兄弟,都是这样跟我说的,如今他们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虽然王萌说得信誓旦旦。 可是吴邪只要想到他到如今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瞬间就不想说什么了。 只是内心却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去试试吧,去试着坦白吧。 说出自己心中的爱意,不管笑笑能不能接受。 反正,不会有更糟的情况了。 吴邪提步离开,招呼都没有给王萌打一个。 王萌目送他离开,自觉自己挽救了一对情侣。 他觉得要是哪天他不在这上班了,还能去找一个红娘做做。 ········ 晚上。 金笑笑摸着不停打鼓的肚子,打算下去找点吃的。 经过客厅的时候,想起厨房那些垃圾。 而她又是一个喜欢出门就必须把家庭垃圾扔出去的人。 所以,她快速的打包好垃圾,提在手上打开门,就看到吴邪正站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啊~~~吴邪,你吓到我了。” 金笑笑一手捂着胸口,后退两步。 她如今的武力值,只要用尽力气,可是能掀翻吴邪的脑袋的存在。 吴邪这样冒出来,她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让他们吴家绝后啊。 ——真是吓到她了! 金笑笑没好气的瞪了这个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跟死神擦肩的吴邪,问: “来了怎么不敲门,干嘛杵在这里?” “你要出门?” 正在这时,金笑笑肚子响起来。 她笑着说道:“嗯,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 金笑笑坦然的模样,让吴邪不确定她是不是想要把今天的事情装作不知道。 是不是真的不喜欢他? 可是,他等在屋外,本就是为了给她告白的。 他刚想要点头,甚至下意识想要接过她手中的黑色袋子。 然后,在黑色垃圾袋中,他看到了打包盒。 吴邪脸色一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再次在笑笑面前社死了。 他说了一句“还有事”就飞快的离开这里。 金笑笑见他落荒而逃,满脸问号??? 第11章 盗墓笔记11 “老板,你这是被赶出来了?” 吴山居,王萌一边给吴邪倒酒,一边疑惑的问着。 他虽然没有跟老板娘相处多久,可能从她单纯的面相看出,那就是一个很好骗的人。 按理来说,他老板要是真按照他教的那样做,怎么说也得进入了蜜月期才是。 吴邪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哎,我看到她的时候,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更何况........” 剩下的话他不好意思告诉王萌。 他此时无比后悔。 早知道今天笑笑问他会不会做饭的时候,他就应该说实话。 这样的话,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吴邪看着天边的弯月,只觉得哪像是嘲笑他的笑脸。 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王萌从他的模样中分析出,肯定又发生了什么不好说的事情。 生怕自己老板变成单身狗之后不给发工资,他眼睛转了转,又给吴邪倒了一杯酒。 “嗨,这感情是这样,老板你也不要想太多,我们吃吃喝喝,说不定明天一切都好了。” 他一边给吴邪倒酒,看着吴邪一杯一杯喝着。 在吴邪还没有喝醉,脑袋还清醒,但已经起了胆量的时候,王萌放下酒瓶,把手放在吴邪的肩膀上,对上他清明的眼睛,摇晃着他的肩膀: “老板,老板,你怎么喝醉了?” “什么?你想要见金小姐?好的,我送你过去?” “王萌,我.......”吴邪的话被戏瘾上身的王萌打断。 “老板啊,你过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跟老板娘谈啊,最好能服个软,男人嘛,在老婆面前服软才能有和谐的家庭。” “我马上就送你过去。” 王萌架着睁大眼睛,疑惑看着他吴邪的肩膀。 他一边把人往吴山居外面带着,一边告诫: “有些话啊,清醒的时候说了没有转圜的余地,可要是喝醉酒说了,还能有一个借口。” 吴邪给王萌比了一个大拇指,笑着说道:“有道理。” 他说完,就如同真的喝醉一般,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了王萌的身上。 王萌“.........” 要不是他身板结实,这几天吃饱了,就老板这重量,说不定他们还没到,就先摔一个狗吃屎。 他侧头打量着吴邪脸上的表情,确实像是喝醉一般,身上还有酒味。 这一副模样,他都有点不确定,自家老板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王萌不知道的是,因为有今天点外卖的事情,吴邪觉得做戏一定要做全套。 现在,他吴邪醉了。 等去了笑笑家,他就跟她告白,给她道歉。 若是她接受,他们就能在一起了。 若是不接受,他还能装作喝醉了。 第二天装作忘记了。 就像是今天笑笑没有提他点外卖的事情。 想必,笑笑也不会在意这些的吧。 到时候,他还能继续融化笑笑那被人伤到的心。 一个月不行,就两个月。 大不了,他到时候跟着去北京。 ······· 敲门声把金笑笑从梦中惊醒。 她披上一件外套,来到了门口,从猫眼看到被王萌扶着的吴邪。 一脸懵逼的打开大门。 还不等她问话,王萌就先开口了: “金小姐,我们老板喝醉了,一直吵着闹着要见你,我现在又下班了,能不能拜托你照顾一下我们老板?” “你放心,我们老板喝醉之后很听话的,绝对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说完,把吴邪往金笑笑这边一推,说了一句‘还有事情’就离开了。 金笑笑扶着吴邪,看着王萌跑得飞快,总觉得今天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吴邪在控制着自己不要把全部力气压在金笑笑身边。 而金笑笑因为这辈子力气大,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几层力气。 她就这样扶着吴邪来到了沙发上。 嗅到他身上的酒味,戳了戳他还有点奶膘的脸蛋: “吴邪,你还醒着吗?身体难受吗?” 吴邪没有反应,紧张得不知道此时该不该醒来。 他手心冒出冷汗,却不敢握紧拳头。 鼻尖满是属于笑笑的馨香,那个味道让他魂牵梦绕了好几年。 他手指蜷缩,想要握住在脸上戳动的手指。 被笑笑戳到的地方像是被烫到一般,不停的发热。 吴邪不得不感谢来之前喝了不少酒,不然自己此时一定被发现脸红了。 “真醉了?” 金笑笑收回手,思考是公主抱把人放到客卧,还是放到自己的卧室。 还没有考虑完,吴邪感受到脸上的触感消失,闭上眼睛鼻尖的馨香让他想入非非。 他不敢深想下去,缓缓的睁开眼睛。 金笑笑正打算抱他的时候,就看到他睁开眼睛了。 “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吴邪对上金笑笑那双黑白分明,带着点点关心的眸子,喉结滚动,想要把人抱入怀中。 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知道不能再让事情失控了。 他眼眸低垂,看上去无辜极了: “笑笑对不起,我不该骗你,我根本不会做饭,我今天是点的外卖,你能原谅我吗?” 金笑笑还以为什么事,没有想到是这个。 原本就是她想要偷懒,吴邪让她没动手吃到饭,事情不就得了。 她要求本就不高,只要自己不做饭就行。 金笑笑驮着下巴:“所以,你先前过来什么都不说,是因为看到我的垃圾袋了。” 吴邪对上金笑笑含笑的眼眸。 那双眼里满是豁达,像是他纠结的事情,在笑笑面前都不是事。 他喉结滚动,试探性的开口: “还有我今天中午偷偷亲你,笑笑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跟我在一起吗?” 他原本在脑袋中准备了很多情话,可是在看到笑笑的时候,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此时,他说完之后,在内心唾弃自己没用。 金笑笑却捧着他的脸:“你是认真的吗?” “轰。” 吴邪的耳根红了,心脏乱跳如同踹了一只兔子不停的在踢他。 “吴邪,要是你是认真的话,我们可以结婚。” ——正好,她需要一个稳定的伴侣,防止再次发生发情期。 吴邪只觉得面前的画面美好的像是自己在做梦。 他没有忍住,想要亲上去。 金笑笑推着他的脸:“赶紧去洗漱,你身上的酒味太冲人了。” 说完,还不忘打了一个喷嚏。 第12章 盗墓笔记12 第二天。 吴邪从床上醒来,看着客房的标志,还以为昨天自己是真的喝醉了。 他唇角泛起一丝苦笑,揉了揉脸颊,告诫自己继续努力。 只要笑笑没有结婚,他就还有机会。 他快速的起床,收拾好自己,去外面给笑笑买来了早餐。 做完这些,才来到金笑笑房间外,敲门。 他自己都有点愣住。 昨天也是这样,只不过是时间不一样。 他能够想象,要是他推门进去,依旧会把持不住。 可是,在半天没有回应之后,他还是选择推门而入。 一眼便看到睡得四仰八叉的笑笑。 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轻笑。 来到金笑笑的床边,把手搭在她的肩膀,朗声喊道: “笑笑,吃早餐了。” 金笑笑烦躁起床。 接下来的几天,吴邪像是忘记自己有住处,每天早上带着金笑笑去吴山居。 中午晚上吃着王萌做的饭。 等夜幕降临的时候,他跟着金笑笑回到了她的住处。 金笑笑也不赶他。 毕竟,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只以为,那天晚上吴邪是喝醉了,说的醉话,所以不记得了。 所以,暗自给吴邪半个月时间。 若是半个月之后他还没有表示,她就把多多带回来,到时候她再去京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男人多得是,她又不是找不到,不至于在一棵树上吊死。 能在吴山居待这么久,一是爷爷收了钱,二是这里的人绿得很让人放心。 她觉得比在京城待着舒服。 这天晚上。 两人回到金笑笑的房间。 刚一踏入,金笑笑感受到了熟悉的酥麻感。 ——看来,没有幼崽,只能坚持七天。 她身体一软,眼看就要倒在地上。 吴邪一把扶着她,焦急的问着:“你怎么了?” 她身上的气息,让他也觉得燥热得不行。 “我有点累,想要睡觉。”金笑笑雾蒙蒙的眼睛,看着无比的水润。 吴邪咽了咽口水,搂着她一步一步往卧室走去。 把金多多放在床上的时候,她搂着他脖子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吴邪被带到床上,他撑着身体,生怕把面前的人压到。 他把手放在金笑笑的脸上:“笑笑,你好烫啊,我带你去看医生吧。” 他呼出的灼热气息,让金笑笑忍不住搂着他,吻住喋喋不休的嘴巴。 吴邪“.........” 他瞪圆了眼睛,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唇齿交缠,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金笑笑松开他的唇,在他脸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她脸颊紧紧贴着吴邪的脸颊磨蹭,闭着眼睛,声音低哑的说道: “吴邪,做吗?” 吴邪无处安放的双手握紧了拳头,他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人儿,看着她这副迷蒙的模样。 终于反应有哪里不对劲。 他把手放在金笑笑的脸上,捧着她的脸,哑声说道: “笑笑,你中药了,等着我,我去给你去找医生。” 他说完,便想要从床上离开。 脚还没有落地,身后传来一股巨力,把他压倒在床上。 吴邪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金笑笑已经把他压在身下了。 金笑笑只感觉自己呼吸的气息都带着灼热,整个身体燥热得,她想要把身下的人吃了。 而身下的人还在逼逼,要给她找医生的话。 她艳丽的脸上染上红晕,说出来的话却让吴邪再也不敢动: “那天晚上,你不是说要跟我结婚吗?” “吴邪,你要是不做,去给我找一个男人过来?我现在很想要。” 腰间的缠上来的手让金笑笑勾起唇角。 她对上吴邪那充满欲望的眼神,抚摸上了他眉眼。 两人交缠在一起。 窗外,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 ······· 金笑笑醒来,身边已经空了。 她想起昨晚,忍不住庆幸自己这次没有给吴邪投喂子母河。 不然,三天让他在杭州生一个小孩,说不定她要被拉去切片了。 她还来不及庆幸,房门从外面打开,她对上了吴邪那双漆黑的眼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个笑容让吴邪悬着的心落地了,跟着也露出一个蠢萌的笑容。 “我买好早餐了。” “好,我马上起床洗漱。” 她说完,麻利起身的样子让吴邪有点怀疑自己的体力是不是不是那么好。 他眼神暗了暗。 吃完饭,两人便拿着户口本,去往民政局登记结婚。 两人都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无一人想到要通知家人。 红本本拿到手中的时候,吴邪甚至提议,他们什么时候去把多多接回来住。 甚至提议,他们要不就搬入吴山居。 还是吴二爷听手下人说,吴邪搞定了金小姐,他们已经领证。 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吴邪居然谁都没有告诉,居然就这样委屈金笑笑,一个婚礼都没有打算给人办? 也没有想要通知他们。 这样想着,他便打电话过去,让吴邪两口子,晚上去老宅。 接到电话的两人后知后觉,好像他们把家人忘记了。 吴邪咽了咽口水: “笑笑,这样说起来,我是不是该跟你去一趟京城见见家人啊?” “什么家人?哟,天真,吴山居多了一个美女,怎么不跟胖爷我说一声?” 胖乎乎的男人,撩了撩头发, 一个滑步来到金笑笑面前: “美女,我是天真的朋友王胖子,你叫我胖哥就行.......” 吴邪一手推开了王胖子凑上来的大脸: “乱喊什么呢,这是我老婆。” 吴邪说完,拿出他们刚刚出炉的结婚证,在王胖子面前晃了晃。 王胖子用比身材灵活的身手一把抢过证书,确定之后,啧啧称奇: “你小子,速度还够快啊。” “弟妹,我叫做王胖子,是天真的朋友,你跟着天真喊我胖子就行......” 金笑笑对着他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吴邪,她对于这种热情的人,无法招架啊。 吴邪给了胖子一个眼神,带着金笑笑来到了后院,把人安置在躺椅,看着她秒睡之后,才去往前厅。 “说吧,找我什么事情?” “你三叔........” “胖子我刚刚结婚,不想知道我三叔的事情。” “可是,这个事情非你不可,就连帛书完整版都在你手中。” 第13章 盗墓笔记13 金笑笑发现,从胖子来过之后,吴邪明显心不在焉起来。 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她很是疑惑。 去往老宅的路上,金笑笑忍不住问道: “吴邪,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说?” 吴邪趁着等红绿灯,脑海回忆着胖子的话。 他说那个墓有他三叔的秘密。 而如今刚结婚的他,是真的不想再踏入有危险的地方。 以前,他是好奇,也是没有什么牵挂。 可现在,有了牵挂,就想要跟过去切割。 他不知道该如何跟面前的人说。 毕竟,过去的时候,他也不相信,地上有这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 可是三叔........ 吴邪想要找到三叔告诉他,以后不要如此戏弄他。 “笑笑,要是我要出一段时间的差,你会不会想我?” 金笑笑一听,居然是出差,想也不想的挥手: “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金笑笑的体贴,让吴邪觉得,他纠结的无比可笑。 “好。” ······· 吴家老宅。 金笑笑他们一进去,吴老太太就让吴邪跪下。 金笑笑都在想,要不要自己跟着跪的时候,吴老太太对着她招招手。 她只能给吴邪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来到了吴老太太的面前,改口得无比丝滑: “奶奶。” “好孩子,好孩子,是我们吴邪对不起你,居然三书六礼都不走,就带你去领证了。” “你放心,我跟他二叔一定会狠狠的教育他,明天老二就去京城你们家提亲。” 金笑笑一听是这个事情,对着吴老太太说道: “奶奶,是我跟吴邪说,不需要办婚礼的,办婚礼太累了,我不喜欢。” 吴老太太拍着她的手: “吴邪,你看,直到如今笑笑都在为你说话,你呢,结婚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声不响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奶奶,真的是我不喜欢办这些的。”金笑笑说着实话。 她是真的不喜欢复杂,让人围观的婚礼。 更何况,如今吴家的身份,要是请到了她之前的那两个男人,她不就尴尬了吗? 她用眼神示意,自己是真的不喜欢。 吴老太太见状,叹了一口气: “你不喜欢没关系,我们得去你们家一趟,得让人知道,你是我们吴家满意的孙媳妇。” 吴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张卡: “时间太赶了,这里是五百万,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遇到喜欢的买下来,不够找老婆子要。” “奶奶这........” “好了,我知道你喜欢睡觉,既然你不喜欢办婚礼,我们也得带人去你们家走一遭。” “那我接下了。奶奶是不是该让吴邪起来了?” 他昨天操劳了一晚上,这样跪着她有点心疼怎么办。 毕竟,这人未来是她孩子的爹,怎么说也得对人好一点不是。 金笑笑觉得,自己跟吴邪在一起,总有种把自己带入男人的视角。 总觉得,吴老太太是她的亲奶奶,吴邪则是嫁入他们家的赘婿。 金笑笑捂着自己的脸,差点笑出声来。 吴邪起身,也觉得自己做错了,对着吴老太太讨好的笑了笑。 一旁的吴老太太还以为这两人在旁若无人的亲热呢。 她咳了咳:“多多睡了,笑笑你们刚结婚,要不最近就让多多在老宅陪我,你们也好过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 金笑笑想要反驳,吴邪已经帮她说话了。 他梗着脖子回答:“奶奶,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们今天就是来接多多的。” “我可是多多的爸爸,不跟她培养一下感情,她不叫我爸爸怎么办?” 吴老太太失笑:“既然如此,老婆子我也就不做那等恶人了。” 吴二白坐在吴老太太身边,等吴老太太说完之后,对着他们点点头,什么都没有说。 可他脸上的笑容,却代表了一切。 金笑笑是小满哥认可的人,还是无邪喜欢的人。 就这两条,就够他把她纳入保护圈。 等金笑笑去看多多的时候,吴老太太也回去休息了。 整个大厅只剩下了吴二白跟吴邪。 吴邪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忍住跟吴二白说: “二叔,我打算去一趟外面,笑笑这边麻烦你帮我看着点。” “你们刚结婚,你就要出去?” “我想要去找三叔。” “老三不会有事,吴邪你刚结婚有另外的选择,很多事情,只要你不追究,就不会陷入其中。” “可一旦你选择要拨开迷雾,那么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护住你,吴邪,就算是为了笑笑,你也不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金笑笑抱着多多出来,就听到吴二白说这样的话。 她疑惑的看了一眼她那柔弱不能自理的老公。 不明白,他会遇到什么危险? 她的脚步声让原本交谈的人停止话题。 金笑笑甚至怀疑,吴二白就是专门等她出来的时候说的。 为的就是让她阻拦住吴邪。 金笑笑对着笑笑。 吴邪上前接过睡熟的金多多。 他不知道面前的人听到了多少,跟吴二白告别之后,带着金笑笑离开。 ······ 车上。 “你想不想知道,我刚刚跟二叔话题的内容?” 吴邪觉得,既然他们已经结婚了,不管笑笑相不相信,他都应该跟她坦白。 哪怕,这些故事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一般。 “我知道了能改变这个世界,或者能改变你的想法吗?” 吴邪低着头:“不能。” “你看,既然我知道了只能徒增烦恼,那还不如不知道。” “吴邪,我不知道你去的地方有多大的麻烦,我只想说一句,要安全回来,我跟多多会等你的。” 吴邪感动得眼泪汪汪。 然而,金笑笑的话还有后半句: “你要是回不来,我还年轻,会给多多重新找一个爸爸。” 吴邪咬着牙说道:“放心,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三人回到家。 吴邪折腾了金笑笑一夜。 第二天多多醒来,看到陌生的环境,推开门就看到吴邪买早餐回来。 她揉了揉眼睛,想起太奶奶说,妈妈跟吴叔叔结婚了。 她软萌可爱的喊了一句:“吴爸爸。” 吴邪笑得脸都烂了。 他也不知道,看到多多的时候,就喜欢得不行。 就像是她天生是他女儿一样。 第14章 盗墓笔记14 金笑笑是被多多的笑声吵醒的。 她揉着头发,出门就看到这两人相处得很好。 多多看到她的时候,哒哒哒的跑了过来,抱着她的大腿: “妈妈,我好想你。” 金笑笑一把抱起她,在她额头上蹭了蹭: “想我,当时不跟着我回来。” 金多多害羞的说着:“我这不是想要一个爸爸吗?” 金笑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多多,有的时候,其实你不用太听你太爷他们的话。” “妈妈希望你能高兴,而不是委屈自己,最近这几天妈妈没有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很难过?” “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不是很想要找妈妈?” 确实如此的金多多把头埋在了金笑笑的肩膀。 金笑笑拍着她的后背: “你看,要是当时你不委屈自己,是不是不用经历这些。” “太爷他们的话,你以后捡能听的听,你是一个好孩子,不会做坏事,所以要经常考虑自己的真实想法啊。” 肩膀上传来的湿热让金笑笑知道多多哭了。 她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你是一个三岁的小朋友,所以不要被人夸像大人,就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扛,你还小呢,大人的事情,哪里需要你来帮忙。” “我再也不听太爷的话了。” 吴邪在旁边挠头。 说起来,当初他也是想要把多多放在吴家老宅的一员。 现在看到多多哭,他反应过来,自己当时的想法多么不好。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的人是吴家最会做饭的佣人。 她一进门就道出了来意。 吴老太太的意思特别明确,她做的饭多多喜欢,就算是他们两口子不喜欢,为了多多吃口好的,也得把人留下。 金笑笑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做饭的。 吴邪更是没有什么天赋。 遇到这种瞌睡来了就送枕头的人,那是当然不会拒绝。 佣人来之后,他们的生活质量明显提高了不少。 金笑笑就这样在杭州安家了。 与此同时,胖子又来了几趟。 金笑笑在得知,他快要走之后,拿出一把剪刀,当着吴邪的面剪下一缕头发。 然后把剪刀递给了吴邪: “我听说,古代成亲,需要两个人的头发一起,你也剪点,我给你编在一起,你戴着吧。” 金笑笑这段时间跟吴邪在一起特别轻松。 从他们结婚之后,她爷爷再也没有说让她去找工作,也没有说什么她懒了。 而吴家人更是对她好得过分。 多多更是有人陪,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所以,她不希望这个便宜老公出现任何意外。 为此,她愿意用技能三,用自己的头发做一个小裙子给他戴着。 她话说得无比的好听,无邪感动不已。 立马剪下来一缕头发。 金笑笑练习了很久,在吴邪快要走的时候,把自己做好的头发小裙子,放在了一个空心的黄金无事牌中。 吴邪虽然看不出来,那一团头发被她织成什么东西,却当着她的面保证,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取下来。 甚至在胖子再次过来的时候,忍不住拿出来炫耀这是他老婆给他做得。 里面是他们纠缠在一起的头发,寓意永结同心。 胖子“........” 他就这样受了不少的折磨,直到吴邪跟着他离开,他们遇到其余人,吴邪再次炫耀起来。 他一个人小嘴不停的叭叭,每半天一起出发的人,都知道了他结婚有老婆了。 另一边。 吴邪离开的那天晚上。 金多多爬上了金笑笑的床。 她埋在金笑笑的怀中:“妈妈,爸爸不在,你一定很害怕吧,多多陪你睡觉啊。” 金笑笑“........” 她能说什么,能说自己不怕吗? 当然不能。 所以,哪怕闺女的借口如此搞笑,她依旧一本正经的回答: “那就拜托多多宝贝了。” 金多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不好意思的在金笑笑脖颈磨蹭着。 她觉得多了一个爸爸确实好,以后上幼儿园就有爸爸送了。 可是,有爸爸之后,她就不能给妈妈讲故事书了。 阿姨说,爸爸会给妈妈念。 她知道,班上的同学都说,爸爸是要跟妈妈一起睡的。 要是不一起睡,他们就会没有爸爸跟妈妈了。 所以,她不能跟爸爸抢。 如今,爸爸出差了。 多多希望爸爸经常出差,这样她就能经常跟妈妈睡了。 ······ 吴邪离开,对金笑笑可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 她只需要偶尔去一趟吴山居看看。 毕竟,她爷爷可是说她是吴山居实习的,她再怎么说也得去一趟不是。 于是,王萌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现象。 那就是老板娘来之后,他们吴山居来逛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甚至成交量也多了起来。 以前他们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 现在,只要老板娘过来待一段时间,他们的生意就会好好长一段时间。 直到,生意快要不好之后,给老板娘打一个电话,她再来一趟,神奇的事情又发生了。 王萌每天数着钱,乐颠颠的幻想自己会拿到多少提成。 以前,他一直以为是他跟老板不太会经营。 如今再看,哪里是他不会经营,是他们老板运气不好,让他发挥不出来自己的实力。 如今,老板娘过来,他的实力也得到了验证。 他只希望老板能用他的美男计,牢牢的抓住老板娘,这样他后半辈子才有指望啊。 王萌这样想着,给吴邪发了一个今天营业额的照片。 还没有下古墓的吴邪,看着传过来的照片,脑袋一片问号。 他很想要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萌该不会骗人来买了那些假古董吧? 正想要询问,那边已经通知让他们下墓了。 他只能把疑惑压在心底。 另一边。 吴二白跟吴老太太带着礼物上了金家的门。 金万堂听说两人已经领证了,瞳孔地震。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未来的亲家。 在他的想象中,笑笑应该一个月之后回来找他分钱才是。 怎么,他家在感情中特别迟钝的孙女,居然结婚了呢? 哪怕那人是他之前特别满意的人,现在好像也突然面目可憎起来。 第15章 盗墓笔记15 “笑笑,你跟吴邪结婚了?你咋......你怎么不跟我们说说呢?” 电话那头,金万堂语气中,有高兴、有难过。 高兴的是,吴家给他们家补了很多的聘礼。 看上去很是在意笑笑这个孙儿媳妇。 难过的是,笑笑结婚不跟他说就算了,居然还要嫁到杭州去。 关键是嫁的人家,未来她被欺负了,他这个爷爷,找场子都找不到。 “我这不是想着给你们一个惊喜吗?” “您这些年不是说,得早点找一个男朋友,毕业的时候好把人生大事落实了吗?” 金笑笑揉了揉脑袋: “再说了,不是你让我跟吴邪相亲的吗?我没有跟你说,之前我跟他在杭州遇到过吗?” 金万堂“........” 他拍着大腿,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吴二白当初目的那么明确的让他们家笑笑去跟吴邪相亲。 合着,是他侄子早就惦记他孙女了。 难怪,当初那么舍得给钱,让他都无法拒绝。 甚至想着,等笑笑回来之后,他们平分,自己还能剩个不老少。 “你跟我说个屁,我们都被吴家人算计了。” 金万堂也不打算给吴二白留面子了,把他们家当初找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金笑笑。 “.......吴二白跟吴三省不愧是吴家人,真他娘的狗,我当初真的以为,他们是想要吴邪下古墓.......” “对了,吴邪在你身边吗?我跟他说两句。” “还有,既然结婚了,是不是应该带着人来京城,给我们看看。” 虽然,他无法对吴邪做什么。 可还是好生气啊。 他们家都打算养笑笑一辈子,他那么努力的赚钱,不就是为了让她未来轻松一点吗? 虽然,他让笑笑去杭州实习,当年她上大学的时候,说要给她找一个工作。 那不都是为了让她有一点动力好完成学业吗? 笑笑要是不去,他们还能打她怎么的? 吴家人,居然不说他们之前认识,当时居然过来的时候,还捧着他说,他的孙女养得特别好。 让他心情舒畅,给得有多,然后他就这么中计了。 金万堂想到这里,把一旁降压药拿出来吃了一颗,才放松下来。 老了,老了,不能再生气了。 金笑笑揉着脑袋,感觉好像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词汇,她不确定的问着: “古墓?我刚刚没有听错吧?爷爷,你们还一起盗墓吗?” 金笑笑一直知道,自家爷爷对于过去的物件说得头头是道。 甚至,在店面中,能把人忽悠爽快的掏钱,还认为自己赚了。 但没有想到,那个帛书居然是古墓的入口。 按照爷爷说起吴二白他们的语气,她可以分析出来,他们家也许是一条黑色的产业链。 金笑笑侧头看向金多多。 要知道,她给多多未来的规划是考一个铁饭碗。 这要是吴邪家庭,有这样黑的背景,那多多未来考公??? 金笑笑觉得,自己该认真的审视他们的关系了。 男人可以换,女儿的背景必须清白。 他们家,爷爷应该好久不干这些洗白了。 爸妈哥嫂更是捧着铁饭碗,不能在多多这一代,捧不了了吧? 此时,金笑笑无比后悔,当初没有问吴邪危险是什么? 没有问他是不是在做违法的事情? “他没有跟你说?” 金万堂握着手机的手收紧。 “笑笑,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们刚刚结婚,他就出去了吧?” 金笑笑沉默,让他更加想要骂人了。 “回来吧,赶紧回来吧,我们金家又不是养不起你跟多多。” 金笑笑觉得有道理。 看向一旁正在玩积木的多多,重重的对着金万堂点头: “好,我明天带着多多回来。” 挂断电话之后,金笑笑想着还是该给吴邪一个坦白的机会,打过去电话。 只是,那边都是不在服务区的提醒。 金笑笑只能跟来帮忙带孩子的阿姨说了声,让她明天不要过来,她要带着金多多回一趟京城。 做饭阿姨刚刚听完了全程,眼神闪了闪。 当天晚上,回到吴家就把这个消息给卖了出去。 吴老太太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她那个傻孙子,居然跟人结婚都没有告诉对方他们家是做什么的。 都没有告诉笑笑,他去找的三叔是做什么的。 如今他们吴家已经洗白了。 倒是不怕什么。 让吴邪知道严重性也好。 正好,她也不想吴邪再去沾染那些。 就让她看看,在古墓探险找三叔跟笑笑面前,他会如何选择。 若是,他选择放弃笑笑,那么她也无话可说。 吴老太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第二天还派人把金笑笑送到了机场。 甚至把她实习报告都给了她。 可以说,金笑笑回京城杭州城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除了王萌。 他还是想着,最近生意不太好,想要找老板娘续续运气。 然后,电话过去,他才知道,老板娘回娘家了。 王萌“.........” ——老板,你不中用啊! 这么好的老板娘,这么好的女人,你居然选择去出差。 这要是他是女人,他也生气啊。 王萌很生气。 立马给吴邪发去了信息。 让他记得回来之前去京城找老板娘。 顺便在网上贴吧找了一些,如何劝回娘家的妻子回来的小技巧,给吴邪发去了短信。 这导致,吴邪下墓好几天。 出来手机刚刚充满电,手机不停的响起。 这不但吸引了王胖子的注意,也吸引了小哥的注意。 “天真,这男人结完婚啊,真是不一样,以前你胖哥我哪里听得到你手机这么大的响动。” “里面发的什么?是不是弟妹想你了。” “我说你速度也真是快,不声不响的就结婚了,现在我们这三人组就我跟小哥是光棍了。” 他一边说,一边想要把手搭在小哥的肩膀上。 小哥不留痕迹的移动两步。 胖子一个趔趄,稳住了身形,尴尬的对着周围笑了笑。 他发现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时候,又看向皱着眉头的吴邪身上。 “怎么了,难不成是弟妹生气你没有回消息回娘家了?” 吴邪抬起头瞪了胖子一眼,随即离开。 胖子:“不会吧?不会真让胖爷我猜对了吧?” …………………………分割线…………… 请假一天! 第16章 盗墓笔记16 ——吴邪的媳妇回娘家了! 胖子第一次深刻的见识到了吴邪想要摆脱一切的决心。 甚至吴邪还认真的告诉他,以后有他三叔消息,或者以后有什么秘密,去找警察或者专家。 他以后不会跟他们一起了。 一旁的张起灵,抱着黑金古刀,认真的看了一眼吴邪,随即提步离开。 吴邪见他这样,忍不住上前几步追上去,半晌才开口: “小哥, 你要不也找一个正经工作吧,王萌说我们吴山居如今生意很好,你要不来我们吴山居帮忙?” 吴邪在得知自家媳妇回娘家后,脑袋无比清醒。 他觉得,他之前像是陷入一个怪圈。 要是他三叔真的失踪,他二叔一定不会不管,奶奶也不会不管。 他们都没有说什么,那便说明他三叔没事。 这些年,他们三个组团去古墓,胖子是为了钱财,小哥是为了找回忆。 只有他是为了找三叔。 而这些事情都有办法解决。 胖子可以改行,他三叔是一个大人,只要有二叔他们在,他就不用担心。 小哥就更不用说了。 找回忆,找过去,就算是他去过古墓,也不能证明什么,只能证明他去过古墓。 这种情况,最应该的不是去古墓,而是去医院,找医生。 这个医院不行,找下一个,国内不行找国外的。 反正,他不觉得,脑袋中的记忆,去古墓一趟就能找到。 要是真的能找到,他也不会失忆才是。 吴邪这样想着,也就这样说了出来。 “天真,你认真的?” 吴邪脸上的表情,让胖子再次死心,嘴上却不饶人的说道: “哎呀,你不去了也好,你是不知道,你这个嘴巴跟开过光一样,不去以后胖爷我也能安全不少。” “对了,弟妹的娘家在哪里,要不要我们陪你去解释?” “我跟你说,这女人啊,收不到你的信息,就会觉得你在外面乱来,你自己是解释不清的。” “带上我跟小哥,正好我还能去看看你便宜闺女长什么样子。” 对于吴邪给人当后爸这个事情,胖子到如今都还有点懵。 最不敢相信的是,他们吴家居然会同意。 而吴邪居然也不介意。 不过,他想到了那天见到的金笑笑,好像也明白了。 吴邪眼神闪了闪,望向小哥: “小哥,你还没有见过我老婆跟女儿吧,我们一起去北京吧。” 小哥见吴邪这么热情,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一旁的胖子见吴邪没有理会他,继续叨叨起来。 “原来弟妹是北京的啊,那可算是我的地盘了,天真,你跟我说说她家住在哪片?” “说不定,我们还是读得一个学校呢。” ······· 三天后。 吴邪他们站在琉璃厂,金万堂的店面门口。 推门而入。 此时,金万堂正在用放大镜看一个古董花瓶。 听到他们这边的声响时,头也不抬,继续研究。 “假的。”小哥指着门口边上的青铜宝剑一语道破。 “假的。” “假的.......假的.......” 他一路进去,就说了一路的假的。 说得金万堂都忍不住抬起头来,把挂在脖子上的眼镜带上,没好气的看向他们。 只一眼,就看到了吴邪。 之前,他是不认识吴邪的。 可谁让吴家人过来了一趟,他也算是看到了吴邪的照片,知道了孙女婿长什么样子了。 只见,此时的他正跟在那个冷脸小哥身边,想要捂着人家的嘴巴,却没有人家的身手。 注意到他看过来,还给他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爷爷。” 他冷哼出声:“哼,别这么叫我,我哪是你爷爷。怎么,这还没有进门就带着人想要砸我的场子。” 吴邪“........” 他扶着额头,总觉得今天不该带着认真的小哥过来。 他身旁的胖子见状,立马堆起笑容: “这不是金爷吗?瞧你说的,我们这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我们这个朋友脑袋有点......那个。” 在小哥的注视下,‘有病’二字怎么都没有说出口。 “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 金万堂眼神中满是戒备。 他只要想到面前的男人把他家养了二十几年的孙女骗走,就难受得不行。 哪怕最后吴家人过来了,也难受。 更何况,面前的人,刚刚结婚不久就离开。 这要是在墓中发生什么意外,他孙女不是二婚了吗? 他冷着脸,什么都没有表示。 胖子对着吴邪耸耸肩膀,示意自己尽力了。 吴邪示意他们先离开,自己有话要说。 胖子见状,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拉着小哥离开。 等他们离开之后,吴邪上前露出一个温良的笑容: “爷爷,对不起,我不该没有来见你就让笑笑跟我结婚。” 虽然是他没有想起来,可自己带入了未来多多嫁人没有通知他们。 好的,拳头硬了。 他低眉顺目,继续检讨: “我不该去古墓让笑笑担心。” “爷爷,我今天过来就是跟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下墓了。” “笑笑说,要是想要见她需要征询你同意,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一定会学着怎么做一个好丈夫。” 金万堂见他如此低三下四,想到之前让他低三下四的吴二白跟吴三省。 心中好受几分。 只是,他得让对方知道,他们家笑笑不是一个离了他就没人要的女孩。 他们家笑笑可多人喜欢了。 小的时候,大院的男孩子,都喜欢跟她玩。 要不是他发现笑笑神经大条,不知道这些,怎么可能让她去杭州,给他机会? “要是让你在北京生活呢?” “好。”吴邪想也没想的同意了。 “我记得你们家的生意在杭州,来北京你真的不后悔?” “生意有我二叔,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到我答应你的。” 金万堂心中默了默,然后才问道: “你二叔有结婚的想法吗?” 这个问题特别重要,重要到他们吴家未来的家产会给谁? 如今下一代只有吴邪。 可未来要是吴二白结婚生子,就不一定了。 既然,他要给孙女把关,当然要把人家的财产也算进去啦。 吴邪“........” 他不明白,怎么扯到二叔身上去了。 第17章 盗墓笔记17 吴邪就这样留在了京城。 他跟着金万堂去往了金笑笑住的小区。 多多小朋友见到他的时候扑上来喊爸爸。 金万堂这个时候,才给了他从见面之后的笑脸。 他示意多多带着吴邪到处逛逛,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孙女醒来。 煮饭阿姨过来询问要不要多加两人的饭。 金万堂点点头。 他目光落在那对便宜父女身上。 此时的吴邪正听着多多介绍着她的玩具,她的地盘。 多多甚至给他看了他们家的照片。 金万堂在吴邪身上他看到了耐心。 多多的身份,应他们的要求,吴家告诉吴邪是笑笑的女儿。 那个时候,他也是希望,用这一层关系,让吴邪知难而退。 刚刚过来之前他也试探过,吴邪是真的不知道多多的身份。 之前他不懂为什么笑笑要跟他领证,现在看到吴邪这副模样,他好像有点懂了。 至少,面前的人是一个好人。 还是一个能一眼看透的人。 多多能喜欢他,说明他差不了。 只要他做到真的跟着笑笑在北京生活,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了。 吴邪感受到背后的视线没有那么冰冷才放松下来。 ······· 金笑笑醒来,就看到他们和谐的一幕。 她挠挠头,想起她爷爷前几天还说等吴邪他们过来的时候,要让他好看。 ——这就是他让人好看的方式? 吴邪前几天给她科普了他们做的事情。 更是说了,之后绝对不会下墓了。 他说得特别可怜。 多多在旁边听着,让她给吴邪一次机会。 她想着,好像他也没有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 未来也不会影响多多考公。 这样说起来,好像没有差。 她同意人过来,前提是要先搞定她爷爷。 没有想到,吴邪居然还真的就这样搞定了她爷爷。 见到她出来,吴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笑笑,我回来了。” 金笑笑点点头。 总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劲,却想不起来。 饭桌上,金万堂一边夸吴邪,一边说他未来为了她跟多多,选择留在北京陪他。 ——付出得这么大的吗? 金笑笑看向吴邪,意思很明显,你认真的? 吴邪点头。 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什么不情愿。 金万堂看着他们眉眼官司,抿了一口酒,才继续问道: “既然你说要留在北京,那么是不是得出去找一个工作。” “吴邪,我们笑笑身体柔弱,从小就比别人容易困,如今又有多多,这养家的任务,你看.......” 金笑笑没有想到,她爷爷居然这么猛。 人家吴邪刚刚过来,刚刚确定他会留在北京。 她爷爷还不等人歇口气,就已经开始催他去工作了。 金万堂依旧在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这男人啊,总得有点事情做,不然就废了,你觉得我说得没有问题吧?” 金笑笑有点看不过去,想要给吴邪打个圆场。 毕竟,她在吴家的时候,吴老太太他们对她是真的好。 他们从没有催着她让她去找个工作。 换到他们家,不说不催,再怎么说也得给人一个休整时间啊。 然而,她还没有说话,吴邪便已经握住了她的手,对着金万堂笑着回答: “嗯,我明天就去找工作。” 金万堂满意得点点头。 “这才对嘛,吴邪啊,你也别怪爷爷话多,实在是你要是不去工作,这街坊邻居看着不好。” “我们家有笑笑一个没出息的就行了,你可不能跟她学。” 金万堂把他的路堵死,又美美的喝了一场酒,才摇晃着要离开。 金笑笑怎么留都留不住。 最后还是她父母过来把人架着离开。 她爸妈看到吴邪的时候,跟金万堂不一样,对他客气得不行。 甚至,还给吴邪包了一个大红包,让他不要介意金万堂的话。 这红脸白脸的,充分的让人知道,他们家对于金笑笑是非常的重视的。 他们离开之后,吴邪去收拾碗筷。 金笑笑则是去给金多多洗澡。 金多多在浴缸中,玩着漂浮在水中的小鸭子。 “妈妈,我今天自己睡吧。”金多多老气横秋的说着。 从那天吴邪爸爸离开之后,她就赖上了金笑笑的床。 可是,今天吴邪爸爸回来了。 她也得被迫长大了。 金笑笑见她这副模样,没忍住笑起来: “之前不是你一个人睡得好好的吗?怎么整这出。” “不是妈妈说,让我按照自己的想法过吗?” 金多多紧绷着脸:“我想要跟妈妈睡,就是我的想法。” “好好好,那我今天再陪你一晚上,我们让爸爸好好休息休息。” 金多多笑起来:“好。” 快速的给金多多洗完澡,金笑笑抱着香香软软的闺女,给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吴邪说道: “去洗洗吧,今天我陪着多多睡,你好好休息倒到时差。” 吴邪“.........” 他目送母女两离开。 总觉得是不是笑笑还没有原谅他。 洗完澡之后,筹措着要不要去道个歉、服个软。 金笑笑已经推门出来了。 看到他的时候,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个笑容明媚到,让他忍不住跟着露出一个同款的笑容。 金笑笑主动打破沉默,压低声音问着:“你不是说要带两个朋友过来吗?” 她的提醒让吴邪反应过来,他把胖子跟小哥忘记了。 吴邪立马掏出电话,只见里面有胖子下午给他发的短信。 确定小哥被胖子安排好了之后,吴邪才放心下来。 “他们先去胖子家了,说是等过几天修整好了再过来,多多睡了吗?” 他用着同样低的声音,一边说一边靠近金笑笑。 金笑笑点头。 “嗯,睡了,我怕你不习惯,过来陪陪你,一会还要过去呢,不然明天多多醒来会生气的。” 她说着,打开了主卧。 入目便是清新得不行的装扮。 那张床更是看着就好躺。 吴邪进入了金笑笑的房间,这个时候才有他们已经结婚的踏实感。 之前在杭州的时候,他总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不真实。 如今,进入了笑笑的世界,认识她的亲人,住进她的房间,一切都真实了。 他把金笑笑抱入怀中: “要不,今天在这睡,我明天早上抱你去多多房间?” 金笑笑:“有道理,那你可别忘记了。” 第18章 盗墓笔记18 第二天吴邪早早的就把金笑笑抱入了多多房间。 在金笑笑的额头亲了一口才回房间收拾。 煮饭阿姨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正在看报纸。 甚至在她煮饭的时候,都过来认真的跟她请教。 美其名曰想要学习。 做饭阿姨见他这副踏实的模样,也挺为金笑笑感到高兴的。 再加上,她在金家做的可不止是做饭,还有做卫生。 吴邪就算是学会了,也不可能让她失业,更不可能顿顿都做给金笑笑她们吃。 如此,还算是给她减轻负担。 就这样,两人一个想要学,一个想要教。 金多多出门就看到这副场景。 她眨巴的眼睛,当做没有看到。 妈妈说了,只要自己不用做,谁做都可以,不能打击别人的积极性。 正好,她也不喜欢做饭。 吴邪爸爸想要做饭,就让他去做吧。 ······ 一个月之后。 多多幼儿园都开学了。 吴邪也找到了工作,在琉璃厂帮金笑笑爷爷。 金笑笑也不知道她爷爷是怎么同意的。 反正,最后结果是吴邪每天早上出门,晚上回来,在他爷爷那里坐班。 这天,吴邪说他今天带朋友去他们楼下的酒店吃饭,顺路把多多带回来。 等他们到了之后,给她打电话她再下来。 安排好了一切。 金笑笑乐得清闲,放心的把一切都交给了吴邪。 ···· 下午四点。 幼儿园已经放学了。 吴邪跟胖子他们站在幼儿园门口,在金多多出来的时候,给她挥手示意她过来。 因为吴邪过来接过好几次小孩了,老师也放心把孩子给他。 胖子看到金多多的时候,没有忍住惊呼出声: “吴邪,你家这个女儿长得好像小哥啊。” 他话一出,吴邪认真的看向金多多,一旁的小哥也没忍住把目光投了过来。 甚至金多多都没有忍住,看向跟她长得像的人。 两人对视,可能是血脉自带的熟悉,金多多总觉得面前的叔叔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吴邪更是,看了看多多,又看了看小哥。 之前,他觉得多多长得喜庆,看着便让人喜欢。 现在,再看过去,原来她真的像是笑笑跟小哥的结合体。 平时看着不显,只要跟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任谁都会认为,他们是父女。 他心里咯噔一声。 原本的打算让笑笑跟小哥见一见的想法,突然就没有了。 他突然想到了小哥当年好像失踪了一段时间。 然后,回来的时候,再次失忆。 这万一,他就是抛弃笑笑的人,那他岂不是让他们相认了。 最最关键是,笑笑要是看到小哥,心情不好怎么办。 “哟哟哟,小哥,你过来看看是不是。” “看来,我们天真跟你还真是有缘啊,就连找的老婆,都有一个跟你长得像的女儿。” 吴邪觉得这话像是在骂人,但是他没有证据。 只能狠狠的瞪了胖子一眼。 小哥上前,蹲下身看着金多多,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 在看到这个小孩的时候,他总觉得,面前的人跟他关系不一般。 就像是胖子说的那样,她是他的女儿。 可还是,他没有记忆,不知道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金多多在小哥把手放在她头顶的时候,享受般的蹭了蹭。 她觉得面前的叔叔,看着就很好相处。 她伸出双手:“抱。” 小哥一把抱起她,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个浅得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 胖子一脸感动的看着他们,把手搭在了吴邪的肩膀。 “天真,这人的缘分还真是玄妙,你说一会弟妹看到了小哥跟多多,会不会也惊讶他们长得居然这么像。” “胖爷我之前还担心,弟妹不喜欢我们,现在看来,看在多多的面子上,说不定我还能成为多多的干爹呢。” 胖子喋喋不休,不停的唠叨。 吴邪脑袋里面已经播放了好几个不同版本的剧情了。 有的是,小哥是多多的父亲,他被笑笑抛弃,被多多讨厌。 还有是,小哥在质问他,为什么没有发现,多多是他的女儿? 甚至,还有胖子在那里阴阳怪气,说他是小三。 肩膀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侧头看向疑惑看着他的胖子。 他只觉得胖子的话,像是从天边传来。 天旋地转间,吴邪晕了过去。 胖子搂着吴邪:“天真,天真!” 他余光瞥到了小哥跟多多担心的眼神。 随即世界在他眼中成为了一片空白。 ······ 金笑笑在家中睡得好好的,接到了多多的电话,说是吴邪晕过去了。 她有点疑惑,简单的换了一套休闲的衣服,连头发都没有梳,快速的来到了他们说的那个医院。 并在病房外,看到两个背影坐在那里,认真的玩着拼图。 另一边,胖子正在给醒来脸色苍白的吴邪削着苹果。 她上前几步,过来问道:“没事吧?” 吴邪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当他醒来的时候,听胖子说,多多已经联系了笑笑,他就觉得头顶悬着一把随时要落下的剑。 他内心纠结,告诫自己,要是多多真的是小哥的女儿,小哥还有失忆症,他应该把笑笑还给小哥。 毕竟,当年她去杭州,结果在他们关系快要更进一步的时候,想也不想的跑路。 她那个时候,一定是想到小哥。 多多说过,从出生她就没有见过爸爸。 但她出生的时间段,跟小哥失踪的时间段是重合的。 吴邪不敢相信,这个世界有这么相像的存在。 多多要不是小哥的女儿,也不会只是见了一面,多多就跟小哥如此要好。 他想要把笑笑还给小哥。 可是,做不到。 他怎么说服,都无法说服自己不跟笑笑在一起。 此时,看着笑笑眼中的担心,他握紧了双手,如同一个等待审判的人。 金笑笑“........” 她脑袋中有很多的问号? 比如说,这又是哪出? 比如说,不是说,一会一起吃饭吗? “很严重吗?医生怎么说?”金笑笑问道。 第19章 盗墓笔记19 “很严重吗?医生怎么说?”金笑笑再次小声问道。 吴邪还没有说话,胖子就接过话头。 “放心吧弟妹,没事的,天真没事的。” “医生刚刚说,可能是累到了,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就是看着吓人而已。” “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王胖子,我们之前见过的,那边那个黑衣服叫小哥,是我们一起的,你跟我们叫他小哥就行。” 小哥听到有人介绍他,转身看向金笑笑。 金笑笑“!!!” ——我那个去! 她居然遇到了之前救过的男人,多多的亲老爸!!! 吴邪偷偷的打量着她的表情。 当看到她震惊的神色,还有哪里不明白。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此时的他,喉间酸涩不已,捏着被角。 这个时候,胖子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了。 他看了看尴尬不已的金笑笑,又望向一脸灰白的吴邪。 脑袋瓜飞快的转动着。 突然就想起,吴邪当时还好好的,是他说小哥跟多多很像之后,就突然变得不对劲了。 他偷偷的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他也太不知道分寸了。 明明,吴邪跟弟妹好好的,他去说这些,那不是让小哥跟都难受吗? 现在,弟妹见到小哥,说不定想到了当初那个负心汉。 哎,早知道,他就不提议他们见面了。 想着想着,胖子脸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袋上: “弟妹啊,你来得真巧,真的,我跟小哥还有一个重要的活计,天真就交给你了,我们先走了啊!” 他说完,不等小哥反应,拖拽着他跟着他离开。 见小哥还不想离开,他使劲的给人使眼色,甚至在他耳边,用发出只有两人能听出来的声音: “小哥,你难道想要让天真离婚吗?” 小哥看了眼避开他眼神的吴邪,低头对上抱着书包,对着他挥手的金多多。 这一刻,脑子中闪过什么,却没有抓住。 胖子焦急得额头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 小哥不想走,谁拖都没用。 现在,吴邪一副不在状态,也没有挽留的样子,弟妹还一副陷入回忆尴尬的模样,胖子觉得,他承担了太多了。 他把手搭在小哥的脖颈,从牙缝中挤出: “要是你喜欢多多小朋友,下次来看她就行,今天他们也忙,我们就不要给他们添乱了。”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金笑笑他们笑着挥手示意。 小哥终于挪动身体,跟着他离开。 金笑笑“.........” 不是,她还以为,小哥要戳破她当年做的丧良心之事。 没有想到,他看到她的时候,居然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这是,他找回自己记忆,忘记了他们相处的过程,还是想要用手段把多多带走? 金笑笑越想越觉得,自家闺女太危险了。 ······· “笑笑,跟我讲讲多多的爸爸吧。” 夜晚,吴邪躺在床上,还是没有过了心里那关。 这些年来,小哥无数次救他于水火。 要是他趁着他失忆,抢他老婆,抢他女儿,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吴邪的手紧紧攥着被子。 快要睡着的金笑笑,瞌睡一扫而空,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打量着躺在那里,满脸脆弱,依旧强撑着吴邪,挠着头: “你之前不是说,我的过去是过去,我们只用过好现在跟未来吗?” 吴邪见状也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不敢看金笑笑的眼睛。 “因为,我发现,要是多多的爸爸是小哥的话,你们应该有误会。” “笑笑,我很自私,在听到胖子说小哥跟多多很像的时候,我想起了爷爷说多多有一个麒麟纹身,只要身上温度一高就会显现......” “小哥的纹身,正好跟多多一样,而且胖子说得对,他们长得很像。” “笑笑,小哥是多多的爸爸吗?” 金笑笑没有回答他,而是拉开房门,把金多多提溜进来。 “妈妈,小哥叔叔是我的爸爸吗?”多多眨巴着眼睛问道。 从今天遇到小哥,那个胖子叔叔说他们长得很像。 后来吴邪爸爸晕倒了,一路上也是小哥叔叔抱着她。 虽然他话不多,可是待在他的身边,自己像是回到了妈妈的怀抱一样。 当时,她就在怀疑,小哥叔叔是不是她的爸爸了。 刚刚听到吴邪爸爸说,小哥叔叔身上也有纹身,她就更加想要知道答案了。 他们一个两个都望着金笑笑。 而金笑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当年,要是她真的是跟小哥谈恋爱,她觉得还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可是,现在她要说什么? 说她救了人,然后在人刚刚好的那天,发情期到了,把人这样那样,然后还打算跟人家说,自己可以负责? 这话,但凡换一个性别,就会是被判刑的存在。 只能说,她运气比较好,生活在了在这方面对女性太挺宽容的世界。 不然,她就要去唱铁窗泪了。 金笑笑沉默、低头,让两人都觉得,她应该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吴邪首先没有忍住: “其实,三年前小哥出去一趟,回来就失忆了。” ——还有这好事! 金笑笑眼睛亮了起来了。 ——她不用蹲局子,也没有人来跟她抢多多了。 她抬起头,声音有点空洞: “他......真的失忆了,就连我都不认识了?” 她记得当时他确实失忆了。 难道又二次失忆了? “没错,小哥是一个靠谱的人,要是知道你跟多多的存在,一定不会抛弃你们的。” 吴邪说着这话,心像是泡在柠檬水一样酸。 他从来没有想到,小哥跟他的眼光一样,他们居然会喜欢上一个女孩。 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变得那么的面目可憎。 居然有想过瞒着笑笑一辈子,瞒着小哥一辈子,甚至希望他永远不要记起过去的记忆。 “没错,她是多多的爸爸。”金笑笑承认的干脆,然后真诚的看向吴邪: “吴邪,你知道这些,是想要跟我离婚?还是想要把我还给小哥?” 他要是敢把她当物件,她一定会让吴邪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吴邪抬起头与她对视。 第20章 盗墓笔记20 “我没有那种想法。”吴邪咽了咽口水,开始在金笑笑面前剖析自己的内心。 “听到胖子说多多跟小哥长得很像的时候,我脑海中闪过无数想法.......” “.......我甚至想要带着你离开,再也不见这些人,想要把你藏起来不让他知道。” 吴邪低下头去:“可是我不能这样做,这样对你不公平,对小哥也不公平。” “你当年离开杭州,就是因为小哥,我不知道他在你心中的分量,更不想变成一个自己都讨厌的人。” “回来之后,我想了又想,如今我把选择权交给你。” 他说到最后,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看上去脆弱得不行。 有的时候,金笑笑看到吴邪的时候会怀疑他们到底谁是男人谁是女人? 怎么感觉,这一幕,像是偶像剧女二在跟男主坦白呢? 摇晃出脑海中不合时宜的话。 金笑笑拍了拍怀中已经震惊不已的多多。 “吴邪,那你呢,你内心的想法是什么?” 吴邪低下头,闭着眼睛说出了自己真实想法: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想要继续当多多的爸爸。” 金笑笑上前,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那我们就继续过,你说过小哥失忆了,既然他忘记了过去,我们就不要告诉他这些,让他过得轻松一点吧。” 金笑笑偷偷的给自己点赞。 然后,对上吴邪活过来亮晶晶的眼神,她肯定的点点头。 “妈妈,那我能跟小哥叔叔一起玩吗?”金多多适时提出自己的要求。 爸爸跟妈妈比起来,她当然会选择妈妈。 所以,既然妈妈不想跟小哥爸爸在一起,她也会喊他小哥叔叔。 金笑笑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吴邪: “你跟小哥关系很好。” 吴邪点头,开始说起来他们的过去,相识相知,多次救他的情谊。 可以说,要不是他们都是直男,又都跟她有一腿,她都怀疑他们俩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这话当然只能心中自己想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跟多多静静的听着,多多甚至还给说累的吴邪递上水示意他继续。 他们的关系再次恢复如初。 吴邪见多多还是那个多多,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说完之后,小心翼翼的看着金笑笑。 金笑笑发表自己的看法: “既然你们关系这么好,要不要你提议让多多认他做干爹。” 金多多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捧着胖胖的脸蛋,期盼的看着吴邪。 “可以。” 吴邪想也不想的答应下来。 确定自家老婆对小哥没有旧情,他也放心下来。 对于让多多认个干爹什么的,他行动力特别快。 第二天一早就给小哥提议了。 小哥还没有回答,胖子不乐意了: “天真,你什么意思?同样是你的兄弟,你把我胖爷放在哪里?” “胖爷我就不配当多多的干爹吗?” “我不管,既然小哥要当多多的干爹,我也要当,你放心礼物我出得起。” 吴邪“.........” 他说服不了胖子,只能让胖子也当了多多的干爹。 胖子满意不已,当天就去给多多买了 很多玩具跟小裙子。 小哥在旁边看着,突然也升起了想要给多多买一点什么。 胖子见他这副模样,又开始打趣: “天真,你看看小哥,像不像变了一个人?” “昨天,你跟弟妹,没有闹矛盾吧?” 吴邪摇摇头,看着小哥的背影,还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欢快。 之前要是他没有跟笑笑坦白,他可能还会觉得对不起小哥。 可是,感情没有先来后到,小哥来晚了,就是晚了。 现在他是笑笑的老公,他就不会把这个位置让出来。 哪怕小哥恢复记忆,他都不会让开。 “嘶。”吴邪捂着自己的胸口,瞪了眼一肘子过来的胖子。 “瞪我干嘛,走了。” 胖子说完,跟小哥提起大包小包离开。 “话说胖爷我还是第一次给人当干爹,我需要给弟妹买点礼物吗?” 胖子的话让小哥也停顿下来,两人同时回头望向跟过来的吴邪。 “不用不用,我老婆的东西,我难道不知道买?你们只需要买自己需要的就行了。” 笑话,他如今跟小哥是情敌,再让他给笑笑买东西,那不是让他难受吗? ······· 日子平稳的度过。 多多小朋友对于自己有两个干爹的事情接受良好。 金笑笑在发现小哥真的忘记她之后,也放心他们相处。 对于她来说,只要他不想起来,不让自己丢脸,怎样都可以。 哪怕,最近多多喜欢跟他待在一起,她都觉得没关系。 毕竟,多多是他生的,粘小哥一点也很正常。 多多粘小哥的事情,吴邪也发现了。 他同样没有意见。 毕竟,小哥是多多的爸爸,他还趁虚而入的让小哥没有未来的老婆。 所以,他举双手欢迎他们一起玩。 一大一小相处融洽。 多多也想要把小哥介绍给家里的其余人。 带着小哥去了琉璃厂,见到了金万堂。 金万堂“.........” 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神出了什么问题。 怎么看到了两个多多呢。 定睛一看,之前怀疑多多是孙子的女儿不攻自破。 这哪里是孙子的女儿,这简直是面前男人的女儿才是。 他不敢相信,金笑笑到底是怎么在他们严密看管下,还能出去旅游几天生孩子回来? 金万堂笑眯眯的接待了他们。 “哟,这不是小哥吗?怎么今天有空过来,吴邪出去送货了,你们不如坐着等一下。” “多多,你是来找爸爸的吗?” 金多多“........” 她从太爷眼神中看到了山雨欲来的感觉,有点后悔想要把干爹介绍给太爷。 她只能重重的点头: “太爷,这是我爸爸让我认的干爹,怎么样,我们长得像吧?” 金万堂的疑虑打消了。 他觉得只要是一个正常男人,都不会让女人的前任出现在生活周围。 之前这个小哥跟吴邪一起来,他没有感觉,现在看来可能是他们站在一起。 也可能是他老了,看东西不清楚了。 他孙女当年出去旅游前明明被她妈妈拉过去做了一年一度的体检,要是怀孕,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第21章 盗墓笔记21 金笑笑还不知道,自家爷爷怀疑多多是不是她的小孩,被多多给消除。 更不知道,从吴邪他们不再想着下墓之后,暗处的人坐不住了。 不管是吴三省,还是暗处的汪家人。 他们都不明白,好好的棋子怎么跳脱棋盘了。 在王萌给吴邪打电话过来,说是有人给他寄了三卷录像带,吴邪没有回应之后。 暗处的人纷纷开始了行动。 一番调查下来,所有变数都出在了金万堂家中孙女身上。 吴三省当即给吴二白打去了电话。 甚至觉得,他不应该让吴邪娶一个金家的女人。 吴二白沉默。 吴邪之前给他来了电话,跟他好一番谈心。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家侄子也不是那么傻,只不过是重情义罢了。 如今,他既然找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那人还是小满哥都承认的人,他有什么理由阻止呢。 他不想知道暗处的‘他’到底打什么主意。 也不想去管暗处的事情。 只想要保护他们好好的。 至于过去,至于那个‘他’。 要是真的太过嚣张,想必上头也不会放任不管。 吴二白把吴三省骂了一顿,甚至停止了对他的资助。 之前吴邪想要去,他没有拦着,也没有给便利,不过是吴邪自己的选择。 现在,吴邪给了他另外的选择,他当然也是不拦着,不给便利。 吴三省“.........” 他不懂,为什么,一个女人,就能改变三个人? 吴邪不说了,他跟金笑笑结婚了。 可是胖子跟小哥,他们为什么也不再去古墓了呢? 他们难道是不想再赚钱了吗? 被他惦记的胖子,正在给自家彩票店打广告。 “没错,没错,我们店又中了一个五百万。” “前天,还有人刮出了二十万。” “兄弟,来几注啊!” 胖子在吴邪的劝说下,确实放弃了把脑袋别在裤腰带的下墓生活。 可是,他确实是一个缺钱的人。 于是,在北京这边走访了很多工作。 依旧发现自己确实不适合上班。 他的体型,他的口才,那些老板也忽悠不了他。 在一个夜晚,他在跟吴邪吐槽着那些不把员工当人的老板,迷茫着不知道未来的路该在哪里。 一旁跟小哥抬起头看着星星的多多,见经常给自己送东西的干爹,居然穷成这样了。 忍不住建议道:“胖子爸爸,你要不开彩票店吧,到时候让妈妈来你们店来买几天,到时候你就有钱了。” 胖子还没有说什么,吴邪觉得这是一个好生意。 他之前跟着金笑笑去买了好几次。 那些之前中过大奖的门店,无一不是生意爆火。 甚至有人会专门去中过大奖的门店买彩票,就为了沾沾福气。 吴邪无比赞同。 胖子见他说得言之凿凿。 不想吴邪失望。 哪怕,他对于弟妹能够中奖不抱希望。 还是打算去试试。 反正他现在已经这样了,最差的大不了以后偷偷的去下墓。 只要不让他去打工,什么都好。 为了减少损失,胖子拉着小哥合伙。 就这样他们的彩票店开了起来。 吴邪带着金笑笑去了几趟。 胖子见识了金笑笑的财运,第一次对于吴邪的眼光表示佩服。 他这辈子还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够如此不劳而获的。 要是现在弟妹说,她彩票店或者天上有人,他都相信。 他们的彩票店每天的营业额,让两人都能过得体面。 可是小哥满足,胖子不满足啊。 他在又有钱之后,去别的地方又开了几家。 甚至为了让觉得买彩票麻烦的金笑笑过来,还给了她几分股。 他们这样忙忙碌碌,哪怕过去认识的人,想要找他们下墓,都没有时间。 他们不按常理出牌,让暗处的人第一次感觉憋屈。 以前,虽然他们知道吴家人也在积极的想要逼出他们,可是一切还是按照他们的想法来。 现在........ 为了让不听话的人再次进入棋盘,暗处的汪家人动手了。 金笑笑好不容易打开一次系统,慕然发现周围的多了很多红名。 她都惊呆了。 不明白,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做,就渣了几个男人,好像不至于让这么多人来整她吧? 为了让周围变绿,金笑笑只能使用了一点手段。 然后,暗处的汪家人发现,他们的人,不管藏在哪里都不约而同的感染上了一种病毒。 那种病毒不至于让人死,可却让人发烧、身体酸软、四肢无力。 甚至,一两个月都好不了。 好了之后,身体也恢复不到从前。 他们想不明白,到底有谁发现了他们。 这个时候,有人提出了一个理论。 那就是,既然九门之后的人有他们。 那么他们身后是不是也有一个团体,打算等他们解密完一切,再出现摘桃子。 如今,他们这么多人都中了病毒,说明吴邪跟金笑笑在一起,对于他们暗处的人有利。 又或者,在他们盯着吴邪的时候,暗处的团队,早就把吴邪放弃了。 为的就是,让他们继续把目光投入在吴邪跟九门身上。 而暗处的团队,可能已经带着人找到了真正的长生。 今天这一出,不过是他们已经无所畏惧,想要挑衅他们。 这番推论,看着不合常理,可细细琢磨,却有那么一丝道理。 毕竟,他们就是暗处的人,太知道暗处人心中的想法了。 能创造出这样病毒,还能不让病毒传染的人,一定有很多人的配合。 汪家人大部分人都相信,他们也在被人监视。 甚至觉得他们中间出了叛徒。 还有一部分人,觉得他们太过杞人忧天了。 他们汪家人能出现,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这个世界,不会再有一个组织能比得上他们汪家人,还不被人发现。 只是,在医院把报告给他们的时候,他们再怎么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因为,那些人感染病毒的原因,是因为被蚊子咬了。 多么可笑的理由。 金笑笑他们小区那么多人,就他们汪家人被蚊子咬,就他们汪家人一个不少的被送进了医院。 现在,要是有人跟他们说,暗处没人盯着他们,他们自己都不相信。 可他们还想要再挣扎一下。 第22章 盗墓笔记22 金笑笑都要被那些人的毅力打动了。 她发现,自己只要让蚊子咬一批红名,没多久又会出现一批。 甚至他们连房子都会换一套,距离也越来越远。 他们没有对他们动手,但每天看着就让人烦心。 吴邪感受枕边人最近心情不太好,思考了一下原因。 确定自己没有做什么让人讨厌的事情。 又思考了自己是不是忽视了对方。 答案是否定的。 他每天都会按时回家,每天都会用不同的词语夸笑笑。 从知道她不介意小哥跟多多在一起玩之后,他也只有在多多想小哥的时候,带出去让她去见小哥。 所以,他应该没有做什么让她生气的吧? “笑笑要不,我们抽个空出去玩一趟吧。” 吴邪觉得,一定是自己陪笑笑的时间少了。 听到要出去玩,金多多觉得手上拼图也不香了,她哒哒哒的来到他们面前: “妈妈,爸爸,带上我吧,出去玩的时候带上我吧。” 她那期盼的小眼神让吴邪不忍直视,他实在是不敢想,跟小哥相像的脸露出这个表情。 金笑笑沉思半刻,她也觉得,有可能暗处的人,不是为了她而来的,是她想太多了。 为此,她答应了吴邪出门去玩的请求。 几人说走就走,都没有给人打一个招呼。 还是金多多给金万堂说了一声,让他最近不要过来,不然金万堂都不知道。 至于胖子跟小哥。 吴邪觉得他们是大人了,一定能够明白,他想要一家人出去旅游的感觉。 三人来到香格里拉。 金笑笑原本放松的表情,随着那些红点再次过来,又想要动手了。 于是,原本想要对金多多动手,试探一下金笑笑是不是暗处势力的汪家人,再次没有接触到金笑笑就倒在地上了。 这批人被虫咬了,一样的感染,一样的情况。 蚊子和虫、香格里拉与北京。 两个地方十万八千里。 怎么都不可能在没有大规模传播的情况下,让人感染一种病毒。 汪家人麻了。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中的招。 原本打算从小孩身上做文章的想法,再也不敢有了。 虽然没有证据,可是金笑笑是一个硬茬子,是暗处之一,已经是他们的共识了。 此时,不管是谁,内心都只有一个想法。 既然不能武力,那么就选择迂腐战术。 比如说——金万堂。 于是,金万堂发现,周围的人再次变得奇怪起来。 如同裘德考的那种傻子,每天都能被他遇到。 那些人像是想要找什么。 他听了几耳朵什么西王母,什么塔木陀。 他推了推眼镜。 总觉得自己再次遇到了吴三省那种人。 金万堂不接招,这让汪家人觉得他贪财的名声好像也不那么真实。 九门中的吴邪不受控制,金万堂也没有按照预料的来打听。 他们有点挫败,只能把目光放在调查金笑笑的过去上,期盼能从里面找出一点不对劲的对方。 然后,一查果然就查出来了。 原来,金笑笑小时候还是一个神童。 没有满岁就能说话。 在别人说话不利索的时候,已经能够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小学更是不用辅导,就能门门双百。 改变发生在她读初中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们虽然没有查到异常,但他们不相信,一个小学如此优秀的人,在初中的时候会泯然于众人。 唯一的解释只有,她在藏拙。 那个暑假一定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她改变。 他们甚至查到了,她比别人睡得多。 一个人再怎么也不可能早也睡来晚也睡。 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只有,金笑笑晚上有事。 这才昼夜颠倒。 他们太了解有两个身份,给自己原本身份带来的改变。 所以,带入了一下金笑笑的视角。 所以,她在那个神秘的组织,还挺受重用的。 如此说来,他们输得不冤。 汪家人只觉得金笑笑如同一块铁板,让他们没有办法下手。 要是真的把她的家人抓起来,说不定今天抓,明天他们汪家人全部都会死翘翘。 金笑笑蚊子跟虫使用得太让他们害怕了。 这导致,金笑笑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一手让家人没有被波及到,汪家人只能找另外的办法。 ······· “笑笑, 我们也要一个孩子吧。” 亲子酒店内,金笑笑刚把多多哄睡着,回到主卧就听到吴邪这样说。 她若有所思把目光落在吴邪平坦的小腹,有点怀疑他是否能接受自己怀孕生子? 吴邪见她没有说话,一把抱住金笑笑落在床上,在她耳边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我不知道小哥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笑笑我怕.......” 金笑笑“.........” 怕什么? 她才是该怕的人好吧? 金笑笑推开吴邪凑上来的吻,捧着他的脸问道: “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体质特殊,多多是小哥生的。” 吴邪“........” 这是什么魔鬼笑话? 还是说,这是笑笑的考验? “你不信我?” 吴邪:“我信,我信,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回答你。” “那你们去古墓里面粽子都有了,男人生孩子什么的,很正常的吧。” “我只是不敢想,小哥大肚子的画面。” 吴邪只是想想,就想要笑起来。 “你要是想要生,我可以也让你体验一下。” 金笑笑认真的说着。 不知道是不是这辈子抽的‘老虎’卡牌,导致这辈子,她疯狂的想要生孩子,留下自己的基因。 之前好几次都想要给吴邪喂子母河水,因为有熟人在周围,下意识疯狂的阻拦她。 现在,他们出来了,吴邪又说这个。 她如今哪里能听这个。 金笑笑期盼的看着吴邪。 经过小哥之后,她觉得生孩子这个事情,还是得让他心甘情愿才是。 不然,到时候闹起来就不好了。 “要是我真的能生,我愿意。” 他是真的喜欢金笑笑,要是他真的能生小孩,只要是他们的,他们谁生都可以。 只要是他跟笑笑的。 金笑笑眼神一暗,发情期再次来袭。 一夜春宵。 第23章 盗墓笔记23 接下来三天。 金多多发现,吴邪爸爸的肚子诡异的鼓了起来。 她问妈妈,妈妈告诉她,吴邪爸爸怀孩子了。 然后,小小的金多多沉默了。 她想要严肃地告诉妈妈,虽然她还是一个孩子,可是她已经三岁了,早就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上,是女人生孩子。 男人是生不出来的。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吴邪爸爸给她摇头。 金多多想,妈妈可能是想要让她长长见识? 第四天的早上,她不知道妈妈从哪里给她抱来了一个妹妹。 说是吴邪爸爸生的。 与此同时,吴邪爸爸的肚子消失了。 金多多第一次翻白眼。 她觉得,一定是前几天她说想要有一个妹妹。妈妈不想生,然后让吴邪爸爸戴着假的肚子骗她。 实际上,他们偷偷在孤儿院领养了一个跟妈妈跟吴邪爸爸长得很像的妹妹。 身为一个捧场的小孩,金多多虽然翻白眼了,但是还是装作是吴邪爸爸给她生了一个妹妹出来。 她看着在床上装作坐月子的吴邪爸爸,为了让他们觉得自己相信了,没有让吴邪爸爸抱她,也没有闹吴邪爸爸。 甚至给吴邪爸爸端来开水,让他多喝水。 金笑笑跟吴邪看不出来吗? 当然看得出来。 只是,别说是金多多不相信,此时吴邪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不明白,自己这三天,肚子为什么鼓起来。 也不明白,怎么睡一觉,身边多了一个孩子。 肚皮上还多了一个看不出来却很痛的伤口。 笑笑说,他怀孕了,如今旁边躺着的孩子是他生出来的。 他觉得,有点玄幻,有点神奇。 甚至觉得,之前那三天,应该吃了什么,才让肚子变大。 至于如今肚子恢复正常,不过是笑笑喊人来把他肚子内的东西取出来了。 孩子一定是假的。 一定是假的。 只是,襁褓的女孩让他目光柔得不行。 小小的人儿,眼睛都还没有睁开,他心中却在看到的时候,忍不住涌现起无限的父爱。 他觉得,小哥看到多多应该跟他是一样的感觉。 这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有点相信,他真的生了一个孩子。 ——假的,一定是假的。 吴邪摇摇头,否定道。 金笑笑见他们这样,沉默了。 等晚上多多睡着之后,她拿出了吴邪跟取名为吴攸的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上的结果,让吴邪不得不承认他有了一个女儿。 金笑笑熟练的给攸攸小朋友冲泡着奶粉,一边听着吴邪的问题。 “生孩子不是需要十个月吗?” “所以,我到底是怎么怀上的?” “小哥也是这样怀着的吗?” “那我们回去之后,他们不相信这是我们的孩子报警怎么办?” “爷爷会不会以为我之前不检点啊?” 吴邪话里话外,都是怕金万堂对他失望。 哪怕他知道,要是奶奶他们知道了,会更加生气。 毕竟,他跟笑笑结婚都没有到十个月。 现在好了,他居然整出了一个孩子。 哪怕他说是自己生的,别人也不会信啊。 金笑笑这才觉得自己有点太过于着急了。 早知道,她应该早点做规划。 比如说,在他们出门旅游的十个月之后,再让吴邪生孩子。 她看了看吴邪。 良心有点痛。 她觉得吧,比起自己怀孕,还是男人来比较好。 喂好吴攸之后,金笑笑给吴邪点的月子餐也来了。 为了让他补充营养, 金笑笑甚至花钱,请了一个煮饭特别好吃的阿姨,好好的投喂吴邪。 于是,金多多小朋友觉得,大人真奇怪。 明明这个游戏不太好玩了,他们居然还乐此不疲的天天玩。 甚至还数着日子玩。 她明明感受到了吴邪爸爸不喜欢躺在床上,可是妈妈说这是坐月子之后,他就灰溜溜的躺回床上。 就这样,他们在民宿中住了一个月。 直到离开,金多多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还没有回家,她就把自己的发现,提前给太爷金万堂说了一遍。 金万堂“.........” 他脑袋瓜疯狂的转动起来。 甚至怀疑,是不是吴邪外面的莺莺燕燕整出来的,让他孙女接盘的? 这个想法,在看到吴攸的时候,消失不见。 他看了看两人,再看了看金多多。 最后落在了吴攸身上。 闭了闭眼睛。 思考男人怀孕的可能性。 最后得出结论,他真是被多多带入了误区。 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 所以,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吴邪之前找了一个跟他孙女长得相似的人当替身。 他刚想说点什么,金笑笑立马掏出他们的亲子鉴定。 吴攸跟她跟吴邪的。 吴攸是他们的女儿。 金万堂“!!!” 他戴起挂在脖子上的眼镜,看清之后,人麻了。 “你们是觉得,我老了好忽悠了?” “这亲子鉴定,还整得像模像样的,你们觉得我会信?” 金笑笑推着吴邪抱着孩子进屋。 然后又让金多多回自己房间。 最后对着生气坐在沙发上的金万堂顺毛: “爷爷,你要是不相信,我们明天去你说的医院做一个亲子鉴定。” “我发誓,吴攸真的是我跟吴邪亲生的。” 金万堂戳了戳她的额头,叹了一口气: “你们年轻人现在的想法我是不懂了,既然那孩子你要认下,就不要后悔,也不要等这段热乎气过去了,不想要她了。” “那是一个小生命,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跟吴邪生一个,既然你还想跟他过,我也不能说什么。” 金万堂说得丧气极了。 那孩子是吴邪的他相信,但要说是笑笑的,他是真的不相信啊。 他是老了,又不是傻了。 既然笑笑要做后妈,他就让她做吧。 要是有一天,吴邪跟吴攸打算算计他的孙女,他会让他们后悔。 这样想着的金万堂摩拳擦掌,暗自打算回去就锻炼,争取到时候有一个好的身体,给孙女撑腰。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回到家就给杭州的吴家打去电话。 第二天。 金笑笑醒来的时候,就嗅到了吴老太太的气息。 她心里咯噔一声。 快速的套好外套,推门就看到跪在地上的吴邪。 看到她的时候,吴老太太跟吴二白板着的脸,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笑笑起来了,睡饱了吗?” 吴老太太打起精神,找了一个话题。 “哇哇。”摇篮中吴攸哭嚎出声,打断了他们的气氛。 第24章 盗墓笔记24 金笑笑对上了跪在地上吴邪可怜巴巴的目光,对着吴邪招手: “吴邪你赶紧去给攸攸泡奶粉吧。” “奶奶,二叔您们怎么来了?” 吴邪在她使唤之后,立马起身,去厨房给吴攸泡奶粉。 吴老太太见他们这副模样,知道他们没有嫌隙,放心了一点。 只是,自家孙子做事不地道啊。 居然让人未婚先孕,甚至到如今,他们都没有找到那个女孩的信息。 昨天接到金万堂的电话时,他们还不敢相信。 直到她询问解家人,得知吴邪跟金笑笑回北京的时候,带着两个孩子,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两人连夜来到了北京,一方面高兴有了重孙,一方面唾弃吴邪的人品。 事实摆在面前,就算是吴老太太觉得自家孙子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看到吴攸小朋友的时候,她就知道金万堂说得没错。 是他们吴家对不起金笑笑。 于是就有了他们上门赔礼道歉,让金笑笑看到他们会站在她这边。 “笑笑,是我们吴邪对不起你........” 吴老太太的潜台词,让金笑笑忍不住看向吴邪。 还真的被他料到了,他们家人真的过来了。 这要是真的孩子是吴邪跟其余人生的,她可能早就提桶跑路了。 怎么可能这么乖巧的把攸攸放在他们户口本上。 还是说,在他们的眼中,自己是什么品牌的大冤种不成? 金笑笑尴尬的听着吴老太太贬低吴邪,坐立不安。 给女儿喂奶的吴邪一点都没有难过的意思。 如今奶奶他们骂他越狠,笑笑就对他越怜惜。 吴邪觉得,这过日子,还是迷糊一点比较好。 他就不去打破砂锅问到底,各种为什么了...... 哪怕他依旧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怀上的,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 人怎么可能三天一个小孩就能长成到出生呢? 种种问题压在心中,吴邪反而淡定了。 反正,现在小哥跟他都跟笑笑有孩子了,笑笑应该不会抛弃他了才是。 金笑笑趁吴老太太喝水的时候,拿出了亲子鉴定。 那上面清晰的写着,吴攸是她跟吴邪的孩子。 然而,不管是吴老太太还是吴二白,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金笑笑“........” 吴老太太跟吴二白离开的时候,跟吴邪在外面不知道谈了什么? 等吴邪回来的时候,脚步一瘸一拐的,那模样可把金笑笑心疼坏了。 也是这个时候,金笑笑才猛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渣男一样。 管生不管养,还不能把外面的暴风雨给吴邪挡住。 明明面前的男人才刚刚生孩子不到两个月啊。 暗处的人都懵逼了。 他们虽然一批批的人生病。 可是吴邪跟金笑笑在云南的轨迹他们还是知道的。 他们不懂,吴邪他们哪里来的时间去找一个孩子。 比对了一下之前金笑笑出门一趟,带回来一个金多多。 这次又跟吴邪带回来一个吴攸。 ——金笑笑这是要让暗处的下一代,深入九门的节奏啊! ——最最关键是,吴老太太他们居然不反对。 这说明什么? 说明,九门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投靠了暗处的人。 这个想法一出,这些人开始把目光转移。 他们想要查出,到底是什么时候九门不再受他们的安排了。 明明上一代的时候还好好的? 一番探查下来,没有其余异常。 只有一个,那就是四年多前,解雨臣带回来了一个女儿。 外面传孩子她妈去世了,说解雨臣在外面始乱终弃。 可只有他们知道,这些年来解雨臣身边的男男女女,他们都接洽过,没有人怀孕。 他在带回来女儿的那天,更没有出门。 这就很好推断了。 在解雨臣带回来解萧的一年后,金笑笑带回来了一个金多多,又三年后的今天,她跟吴邪带回来一个吴攸。 这样说起来,前面一个孩子,金笑笑应该也知道原因才是。 于是,他们想要用解连环让解雨臣进塔木陀。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再次铩羽而归。 解雨臣一副幼女万事足的模样,哪怕他们给他寄了他叔叔的照片,哪怕说了他叔叔当年的死因有问题,说他还活着。 解雨臣依旧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 每天不是唱戏,就是带女儿。 身边的安保能力,不是他们能靠近的。 若是这个人不主动的靠近,他们也只能无能为力。 被他们盯上的解雨臣,冷笑连连。 在女儿和不知道死活的解连环上,他毫不犹豫的选择金盆洗手。 霍秀秀倒是想要去查查她姑姑当年的死因。 可是,当她透露这个想法的时候,就被解雨臣卖给了霍仙姑。 暗处的人是真的没辙了。 他们从没有想到,九门的这一代居然都是一些想要过普通生活的人。 这些人没有上一辈的热血,也没有上一辈的好奇心。 任凭他们万般手段,都使用不出来。 最后,还是吴三省出手。 录像带被吴邪搁置在家不管。 潘子却找了过来,话里话外都是要小三爷去找吴三省。 甚至不惜跪了下来。 想要好好过日子的无邪“.......” 他提议让潘子去找他二叔。 吴邪觉得,二叔那么聪明,一定会把三叔找到的。 潘子却不愿意了,他掏出了吴三省失踪前写的纸条。 最后更是告诉吴邪,这次吴三省出门,没有带老手。 要是小三爷不去,说不定吴三省在外面会出意外。 吴邪不动如山。 甚至拿出手机想要帮忙报警。 他觉得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比如说警察。 他现在可是孩子的爸爸,养孩子才是他最重要任务。 以前,那些古墓确实让他想要去解密。 现在想想,每次都是危机重重。 他不敢想,要是自己一个没有出来,笑笑带着两个孩子改嫁,那他不是死都不能安心吗? 电话还没有拨出去,就被潘子打落在地。 潘子离开前,看着吴邪的眼神特别失望。 像是第一次认识吴邪一样。 离开的背影让吴邪再次心软。 他第一次反思自己刚刚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第25章 盗墓笔记2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女配的野心是称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章 盗墓笔记2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女配的野心是称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章 盗墓笔记27 半个月之后。 吴邪回到了北京。 他告诉了金笑笑他找到了三叔。 顺便给三叔说了,以后他再也不会管他。 不管他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是想要让他下墓他都不会去。 说完这些之后,他从脖子拿出了那个无事牌。 “笑笑,谢谢你,这两次我很顺利。” 在塔木陀的时候,吴邪看着那些野鸡脖子,一条条如同驯养般通人性,便想到了自己的变化。 小哥跟胖子说跟他们没有关系。 甚至他们要是离他远了,还会被那些野鸡脖子攻击。 可是他不一样。 他就算是一个人,那些野鸡脖子都不会对他做什么。 它们甚至会给他拖来猎到了动物。 哪怕只是一只老鼠。 吴邪回忆了自己发生改变的时候。 跟胖子一样,都认为是笑笑的功劳。 与此同时,他想起了挂在脖子上,从笑笑送给他就没有取下来的无事牌。 他趁小哥跟胖子不注意的时候,把那个牌子拿在手中。 那些野鸡脖子果然,头随着他拿牌子的方向,恭敬不已。 那个时候,他再也没有怀疑笑笑说的攸攸是他生的话。 他不知道笑笑身上有什么秘密? 为什么她能让男人怀孕? 为什么她的头发都会让这些动物害怕? 这些答案,他想了一下,望着悬挂在天边的星星。 突然觉得没有那么的重要了。 他只知道,他跟笑笑真的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也知道了笑笑没有防备他就好了。 他是笑笑的老公,笑笑是他的老婆。 至于其他,他知道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不知道也没事。 只是,他此时,想要问问笑笑,她能让男人生孩子的能力遗传不? 他想象了一番,多多跟攸攸的未来。 要是她们以后能让男人怀孕, 他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未来的女婿了呢。 金笑笑不知道吴邪想得这么多。 看着瘦了一圈的吴邪,上前抱了抱他。 “欢迎回来。” 金家的生活再次回归平静。 吴邪觉得除了每天会被金万堂瞪,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而金万堂发现吴邪过来之后,他的生意都没有以前那么好了之后,暗骂了一声晦气,让他第二天不要过去了。 吴邪“.........” 他觉得很冤。 胖子他们听说之后,原本打算喊他跟着一起合伙。 可是想起吴邪能让开在西湖吴山居入不敷出,就什么都没有说了。 吴邪再怎么说,也是吴家的人。 家中有矿,还有一个只要买买彩票就能让他吃软饭的老婆。 他跟小哥不一样。 他们只是普通人。 所以,胖子给了吴邪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吴邪晚上回到家,把自己的忐忑给金笑笑说了一遍。 金笑笑也没有想到吴邪这么非啊。 她建议吴邪要不跟她一起躺平,好好养孩子。 等两个女儿长大之后再说其他。 她这番话,被刚刚进来的金万堂听到了。 金万堂不同意。 他知道吴家有钱。 可是吴邪这不是还没有继承吗。 现在,就算是为了不让隔壁邻居看笑话,吴邪也必须得去工作。 金万堂无比肯定的让金多多每天汇报吴邪找工作进度,就离开了。 全程没有看过金笑笑一眼。 金笑笑“........” 吴邪最后在金笑笑的建议下,考公上岸了。 他毕竟是高材生,还是成绩很好的那种高材生。 考上公,金笑笑一点都不意外。 暗处疯狂的给他们吴家洗白的吴二白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看了眼还想要跳起来的吴三省,一挥手便让人把他跟解连环抓住。 他不知道暗处的人是谁,可现在吴邪想要考公,想要成为一个普通人。 他这个当二叔的,一定会把他的障碍给扫干净。 吴三省跟解连环,觉得自己很冤。 这些年,他们为了九门付出这么多。 明明当初他们的计划,吴二白还想要参与。 没有想到,现在他们连‘他’是谁都还没有查到,内部再次分裂了。 吴二白居然放弃了他们,选择让吴邪自由? 甚至让吴邪去考公? 多么可笑。 难不成,吴二白认为他们九门能有真正的自由不成? 他们觉得吴二白真是疯了。 跟他们一样想法的是吴二白。 最近这段时间,病毒传得沸沸扬扬。 就连他们吴家的盘口,都有人感染上了。 当时他没有注意。 后来让人查了一下。 当然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可是与此同时,不管是解家还是霍家他们都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这个时候,他们要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白混了这么多年了。 这些人一起中病毒,然后他们身后的那双无形大手,像是不见了。 说明,那些人是暗处的人。 虽然他们也没有查出来,到底是谁这么大的力量,居然把困扰他们几代人的难题,给一锅端了。 可从这件事,没有一人伤亡来看,那人还是一个菩萨心肠。 心狠手辣的吴二白,对于暗处的人充满了好感。 可是,他没有想到,在暗处活得像是老鼠的吴三省跟解连环像是脑袋被门夹了一样。 直到现在,还想要拉着他们吴家的独苗苗去送死。 他不能容忍,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他们被吴二白抓了。 甚至,吴二白还给吴邪打去了电话,让他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他会好好看着他三叔。 至于解连环...... 吴二白眼神一厉,给解雨臣打去了电话。 解雨臣知道了这个秘密,快速的带着人来到了杭州。 也是在这个地方, 他听到了吴邪的八卦。 原来他去了北京。 原来他跟一个叫做金笑笑的女孩结婚没多久。 原来,他跟着老婆出去旅游一个月,带回来的还是是他们刚刚满月的女儿。 .........等等,一个月? 解雨臣的脸色一黑。 忍不住想起当年。 那时,他在酒店醒来,忘记了头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但是身上密密麻麻的抓痕,让他不用想就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让人查了监控,却得知当天的监控坏了。 让人查入住记录,却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然后......... 第28章 盗墓笔记28 跟在解雨臣身旁被绑着的解连环,还以为解雨臣是不能接受他还活着。 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对不起,当年........” 解雨臣用冰冷的话语打断了解连环的话: “我不想知道你当年的事情,解连环,这些年躲在暗处,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伟大?” 解连环沉默了。 他跟吴三省都认为,这些事情需要人来做。 要是他们不做,他们九门的后代就会如同当年的他们一样。 他的沉默让解雨臣嗤笑不已。 他从未想到,这个他以为的叔叔,居然会以这种方式活着。 解雨臣闭了闭眼睛,吩咐人家把他带走。 如今吴二白已经明确的告诉他,现在他们吴家不欢迎解连环。 听说就连吴三省都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他要是不把解连环带走,说不定明天面前的人都会被看不惯他的吴二白收拾。 解雨臣如同吴二白交代的那样,把人带到了北京就让人把他看着。 而他还有事情要办。 于是,刚刚下班的吴邪刚刚出门,就看到了一辆豪车停在他们公司门口。 一个黑衣人保镖拦住他。 吴邪低头看去,就看到一个坐在车上,一身白色西装的英俊男人。 “吴邪,好久不见。”解雨臣主动打破沉默。 吴邪不确定的喊着:“小花!?” “小花,你不是女孩子吗?” 解雨臣一噎。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吴邪知道了面前的人是他童年的玩伴之后,利索的上了车。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北京?” “我去了一趟杭州。” “吴邪我们是朋友吧?” 吴邪刚想要说什么,脖颈间传来一阵的剧痛,啪叽一声,他倒在了车窗上。 解雨臣把玩着手上的翻盖手机。 车子刚停在了解家的别墅,一队白大褂出现,把吴邪抬了进去。 解雨臣迈着大长腿跟上。 他目送那些人带着吴邪去往了一个安装着医疗器材的房间。 半晌之后,一个白大褂过来,递上了吴邪的腹部报告。 解雨臣眼神一厉。 报告上赫然写着,吴邪腹部一个月前被不知名的东西撑大过。 如同之前的他一般....... 在得知吴邪消失一个月,跟新婚妻子带回来一个女儿,两人还能继续恩爱如初的过下去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些年来,他自问了解人性。 他不相信,金万堂那么精明的人,会养出一个恋爱脑孙女。 就算是为了钱,被爱意浇灌出来的花朵,也不会为了钱而委屈自己。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不管是四年前,还是前段时间,或者是三年前,这些孩子都是金笑笑的。 他不知道金笑笑为何有那些手段。 只是,愚弄他这件事情,让他无法原谅对方。 思绪再次回到了四年前。 当什么调查都没有结果之后。 解雨臣只能让人暗自注意当年的事情,并打算暗自吃了这个哑巴亏。 然而,接踵而至的是,第二天他的肚子莫名其妙的大了起来。 就像是怀孕一般? 他找来了家庭医生,检查结果是他一个大男人,真的怀孕了。 那一刻天塌了。 他甚至在想,那天晚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玩意,才能让他怀孕? 约定好了第二天打胎之后,当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晚上的噩梦。 他梦到被一只母老虎这样那样一整夜,他完全无法挣脱。 第二天冷汗凌凌的醒来。 接下来,发生了让他更加无法接受的事情。 那就是,不管是谁来,用什么方式,都无法剖开他的肚子。 甚至,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肚子越来越大。 那个时候,他觉得那一定不是怀孕。 他一定是被神秘物质附身了。 一定。 他让医生想了无数办法,都无法对他肚子做什么。 医生们连夜的开会,商讨方案。 他也只能大着肚子,不见任何人,待在家中等待着这个荒诞一幕的结束。 他把希望放在那些医生身上。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无能为力。 第三天晚上。 医生们发现了,他的肚子能被剖开了。 然后,那些医生小心翼翼从他的肚子中取出了一个女娃娃。 他解雨臣生的女娃娃。 他只用了三天,就瓜熟蒂落的生的女娃娃。 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人生有什么改变了。 他不得不庆幸,那些医生是他的人。 原本,他是不想养育那个从他肚子爬出来的女娃娃的。 他想要让人把她丢了。 只是,刚刚起身离开的他,听到了后来被取名为解萧洪亮的哭声。 那一刻,他心软了。 并开始让人检查他女儿的身体。 他想要知道,自己到底生了一个什么样的玩意。 检查结果是,他生了一个正常的人类。 那一刻,不管是他,还是医生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接下来的四年,他一直在查过去的事情。 他想要知道,那个让他怀孕的人到底是谁? 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四年过去了。 解雨臣放下吴邪的检查报告,拿起了桌面上金笑笑的照片。 照片上的金笑笑笑得灿烂。 萧萧的眉眼有点像她。 只是,他还是不能接受,如此被人愚弄。 解雨臣不知道吴邪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生下孩子。 但是他永远忘不了那三天的彷徨与无助。 金笑笑的笑容太有感染力了。 解雨臣觉得,她应该还拥有一些普通人没有的技能。 比如说蛊惑人心。 他得解救小时候的小伙伴吴邪,他得让吴邪走出来,认识更优秀的女孩,而不是跟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人在一起。 解雨臣觉得自己没有私心。 他是为了吴邪好。 ······· 第二天。 吴邪醒来,揉了揉发昏的头。 他看到窗台上站着一个人影,不确定的喊道: “小花?” 解雨臣转过身:“吴邪,不好意思,昨天有点失礼了。” 吴邪“........” 吴邪没有理会怪怪的解雨臣,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 “我的手机呢?” “手机一会给你,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谈谈就谈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吴邪一边说,一边套衣服: “你知不知道,昨天我没有回去,我老婆不知道有多着急。” 解雨臣脸色一僵。 “你们关系很好?” 第29章 盗墓笔记29 “你们关系很好?” 解雨臣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 “跟老婆关系不好?跟谁关系好?说说吧,你找我来干嘛?” 解雨臣眼神晦暗不明: “你先收拾,我出去等你。” 解雨臣不知道吴邪为何会接受跟普通人不一样的金笑笑,甚至还愿意给她生孩子? 更不知道,之前滑不溜秋的金笑笑,为什么会主动的把秘密暴露给吴邪? ——是因为他长得帅吗? 解雨臣离开前,瞟了一眼吴邪那一张单纯得像是大学生的脸蛋。 被他看得毛毛的吴邪“.........” 他总觉得这个小时候的玩伴有点不对劲。 多年不见,他第一时间,居然是打晕他。 现在更是一副怨夫的模样。 吴邪托着下巴想——难道是羡慕我有老婆。 不由得想到对方这些年是一个单亲爸爸,他觉得这个答案有点靠谱。 毕竟,他可是有老婆的人。 他老婆不平凡,说不定上辈子还是仙女呢。 不然这辈子,其余人都是女人生孩子,就她能让男人生。 一定是她天上的父母不忍心让她受罪。 吴邪就这样把自己洗脑完。 收拾好出门之后,被守着的佣人领着来到了客厅。 一路上,他找佣人借手机想要给金笑笑报平安。 却被佣人无视。 直到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解雨臣。 此时的解雨臣抬着下巴示意他看看手上的报告。 吴邪在他的示意下,没有动作,反而是把手伸出来: “能不能先借我一个手机,我得给我老婆打一个电话。” 解雨臣的声音冷得结冰: “不急着这一时,你先看看报告。” 吴邪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拿起了桌子上的纸张。 那是两份报告。 一份是他的,另外一份是解雨臣的。 他们的共同点,都是腹部检查。 吴邪脑想到了解雨臣四岁多的女儿。 他跟解雨臣对视。 在解雨臣脸上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四年多前,你们吴家来问过,解萧的母亲是谁?” “吴邪,你觉得那个女人是不是金笑笑?” 吴邪拿着手上的纸蓦然收紧。 他直直的盯着解雨臣的眼睛: “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净说我听不懂的话呢?” 吴邪不知道,解雨臣是在诈他,还是解萧真的是笑笑的女儿。 但是,笑笑的秘密,他一定会守护好。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哪怕这人是他小时候的朋友。 解雨臣没有想到,都到现在了,吴邪居然还想要包庇金笑笑。 他嘲讽道:“吴邪,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是朋友,所以,你能不能送我回家,还有,今天我该上班了,麻烦你给我去请一个假谢谢。” 他说完,坐在了解雨臣的身旁。 解家的背景势力很大。 要是解雨臣不放他离开,他自己是离开不了。 但他笃定以他们九门的关系,解雨臣不会对他做什么。 可是笑笑不一样。 他不敢想,要是笑笑当年跟解雨臣有一段,那个时候她到底成年了没有? 要是没有成年........ 他看着解雨臣的眼神都暗了几分。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衣西装的保镖送来了一个文件袋。 解雨臣想也不想的递给了吴邪: “你先看看这个。” 吴邪当着他的面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亲子鉴定,金多多跟解萧的。 他没有看其他,最后那句确定为有血缘关系还是看得清楚。 “你要是还不相信,可以让萧萧跟你家攸攸也做一个鉴定。” “或者让金笑笑跟萧萧做一个更加好。” “吴邪,你还不相信我吗?” “你是觉得我会对金笑笑做什么?还是你爱她爱得无法自拔,不敢接受这些?” 吴邪把文件袋重重的砸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小花,你想要做什么?笑笑是我的老婆,不管发生什么她都是我的老婆。” ——所以,你不要动她。 他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明明白白的传递了这个消息。 解雨臣“........” ········ “笑笑,我好想你。” 一回家,吴邪便抱住了金笑笑,把头埋在金笑笑的脖颈。 他从知道笑笑跟解雨臣还有一个孩子之后,就不自信了。 他发现不管是小哥还是解雨臣,好像都比他好。 虽然解雨臣没有说过他们之前的过去。 可是他敏锐的从解雨臣对他前后态度,嗅到了一丝情敌的味道。 小哥一个人都让他有点害怕他什么时候恢复记忆来跟他抢。 又加入一个解雨臣。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赢? “怎么了?你那个老朋友让你不开心了?” 吴邪身体一僵。 得到手机前,他发现自己昨天的手机发出去一条不回去的短信。 那一刻,他无比确定,解雨臣也是在乎笑笑的。 两人坐在沙发上,吴邪黏糊得不行。 他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因为,他发现往往自己在乎的事情,在笑笑的眼中,好像都不是大事。 吴邪开口说出了他昨天跟解雨臣的交锋,还有今天早上,那几份检查报告跟亲子鉴定书。 他不知道的是,他从离开解家,身上就被安上了窃听器。 这个时候,解家解雨臣正坐在沙发上,压了压耳边的耳麦,唇边带着一抹冷笑。 “.......笑笑,你认识小花吗?” “小花?” “就是解雨臣?” 金笑笑在听到亲子报告之后,就觉得大事不好。 现在听吴邪说他跟解雨臣还是朋友就更加不好了。 她咽了咽口水,摇头。 她确实不认识解雨臣。 “不过你说的四年多前,我有点印象.......” 金笑笑只能半真半假的说着: “我那个时候,刚刚十八岁,跟着朋友出去喝酒,然后去酒店的时候,走错了房间.......” “后来我醒了,发现身边躺了一个男人,然后我就跑了,对了跑之前,我还去前台让他们把监控删了,毕竟这事有点不地道。” “虽然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但依稀记得是我把人给强了。” 金笑笑说到最后,抬起头看向吴邪。 “所以,现在那人不光是你的朋友,还给我生了一个女儿吗?” 第30章 盗墓笔记30 金笑笑从没有觉得有这么亏心过。 亏心到她想要立马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 她好像懂了这个世界的任务的恶意了。 因为,就算是她如此社死了,还得骗人的活下来。 天知道,她良心痛得不行,却只能如此说。 不然她说什么,说她十八岁的时候,生猛的想要开荤。 然后,没有想到自己会走错房间,就把人那样这样了? “吴邪,你说,现在你朋友知道了,会不会告我,让我去坐牢啊?” 吴邪“........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在想什么呢?我们国家的法律,可没有这一条刑法。” “我看了,有,可以告我猥亵罪。”金笑笑闭了闭眼睛。 吴邪有被可爱到。 他不想知道金笑笑为什么有这样的能力,只想要知道自己还有几个情敌。 他抱着金笑笑:“没事,大不了我们不承认。” “笑笑,你还有没有其余的这种事情瞒着我?” 要是有的话,他也好早点做准备。 这次就是准备没有做好,不然........ 金笑笑摇头。 吴邪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要不我们去国外生活一段时间吧。” 他觉得国内太乱了,还是去国外躲躲比较好。 金笑笑还没有回答,吴邪的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 “喂,小花,你有事情吗?” “你要出国,问过我了吗?” 吴邪“.........” 这个时候,他要是再不知道自己被窃听了,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把手机给金笑笑,我想要跟她说说话。” 金笑笑挨着他极近,无奈的接过手机: “你好,解先生。” ········ 当天晚上。 解雨臣带着解萧来到了他们小区。 两个相差只一岁小孩们,快速的熟悉起来。 金笑笑看向那个跟多多玩得起劲的解萧,再次觉得自己真是不做人。 吴邪霸占着金笑笑身旁的位置。 不远处的解萧还在跟多多说: “你爸爸妈妈关系真好。” 多多点头:“他们一直这样,你爸爸也很帅。” 解萧腼腆的笑了起来:“你妈妈会喜欢我吗?” 金多多手一顿。 想起他们还没有来之前,吴邪爸爸跟妈妈说,解萧是她的亲姐姐。 接受了有妹妹之后,再接受自己有一个姐姐,好像也没有什么难的。 甚至因为妹妹还不能说话,姐姐却可以陪她玩,她觉得有一个姐姐简直是酷毙了。 她偷偷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妈妈,肯定的点头: “我妈妈会喜欢你的,姐姐你喜欢妈妈吗?” 她没有说我,而是说的妈妈。 这两个小大人都知道了对方都知道了对方的存在。 两人相视而笑。 金多多哒哒哒的带着解萧去往了卧室。 小声跟她说着自家的趣事。 也是这个时候,解萧才知道,吴邪爸爸居然不是她的亲爸爸。 而多多的亲爸爸居然是她失忆的干爸爸张起灵。 那人,还是吴邪爸爸的朋友。 “妈妈好厉害啊,多多你有你爸爸的照片吗?” 金多多从平板中找出了她跟小哥的合照: “这就是我爸爸,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我爸爸也很帅。” “嗯,吴邪爸爸也很帅。” 两人说着再次笑了起来。 解萧小声再小声的说着:“妈妈是不是喜欢帅哥啊?” 暗处关注他们的解雨臣“........” 正在看房间监控的吴邪两口子“.........” 他们快速的放下平板。 解雨臣来到他们的面前,双手环胸,眼神犀利的看着两口子。 “吴邪,我想要跟金笑笑谈谈。” 吴邪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行,我不同意。” “金笑笑,你觉得呢?”解雨臣淡淡的说着。 金笑笑示意他先去窗台,跟吴邪咬耳朵: “你说,到时候小哥要是恢复记忆的时候,会不会也这样来一出啊?” 吴邪“........” 好了,他更想要带着人出国了。 这国内是不能待了。 他们谁都惦记他的媳妇是吧? “我去跟他谈谈吧,反正逃不掉的。” 金笑笑想,要是她没有跟吴邪在一起,是不是可以逃一辈子? 这个想法没有答案。 她来到了窗台外。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不远处的吴邪烦躁得在客厅走来走去。 ········ “金笑笑,你当年是真的走错房间吗?” 解雨臣言辞犀利的问着,眼神一错不错的望着金笑笑。 见他提到这个,金笑笑立马举起三根手指: “我发誓,我要不是走错房间,我不得好死,我全家都不得好死。” 她觉得自己说得很清楚了,没有想到面前的人,居然脸色更加冷了。 “好好好。”解雨臣从牙缝中吐出三个好字。 他从金笑笑的脸上看到了不想跟他牵扯的决心。 解雨臣还没有被一个人如此嫌弃过。 当年的事情,因为解萧,他觉得可以给对方一个机会。 毕竟,那个晚上,虽然他忘记了过程,可他不认为,在自己不同意的情况下,不会有人近得了他的身。 这些天,他回忆了当时身上的抓痕。 总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无辜。 不然,身上绝对不会有这么的抓痕。 他也不知道今天带着解萧过来是存了什么心思。 可是看着对方眼神中,明晃晃的清白,他还能说什么。 解雨臣低垂着眼眸:“萧萧是你的孩子,医生那边说她身体一切正常,她或者她们这些小孩真的没问题吗?” 这些小孩三天就被他们生出来了,算起来可是早产儿。 这些年,那三天,总觉得是一场梦。 要不是孩子越来越大,提醒着他是真实的,他可能还是相信科学的一员。 “应该不会吧?” 金笑笑不确定的说着。 看着解雨臣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气虚。 她觉得以后还是少见对方为好。 她眼中的情绪被解雨臣解读到了。 他咬咬牙:“我最近要出差一趟,想必你们不会介意多带一个孩子吧。” 解雨臣说完,提步离开。 见他消失,金笑笑松了一口气。 吴邪过来,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关心。 金笑笑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幸好,还有一个傻白甜老公。 第31章 盗墓笔记31 解萧被解雨臣留到了金家。 当天晚上,金万堂得到了消息。 他脚步飞快的跑来这里,三句不离解雨臣把孩子放在这里给了他们多少钱? 金笑笑冷着脸把人推出门。 一旁的多多告诉解萧,太爷最喜欢钱,不是不喜欢她,而是比起她们,更喜欢钱。 就连妈妈他们都比上他的钱,所以他不是不喜欢她。 解萧似懂非懂的点头。 她只知道来的时候,爸爸跟她说过,在妈妈家要听话,顺便要帮他说点好话。 所以,太爷什么的,她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爸爸没有提,想必是不重要的人。 吴邪听着她们的话,眼神闪了闪,他推了推眼镜,来到解萧面前,揉了揉她的脑袋: “萧萧知道这里是哪里,我们是谁吗?” 他明知故问的话让金笑笑有点头秃,也跟着望向了解萧。 被他们盯着的解萧也不害怕人,用着脆生生的语气说着: “这里是妈妈的家里,你们是叔叔妈妈还有妹妹。” 她一边说着这些人的身份,一边用眼神对号入座。 金笑笑——所以,就连小孩都知道了她的身份了吗? 金笑笑暗自发誓,以后要是再到了现代社会,轻易不能生孩子。 她觉得,之前看那些世界的自己,好像生孩子也没有什么。 为什么,这个世界,她不管是看到小哥还是解雨臣的时候,自己就忍不住带入了渣男的角色,就忍不住觉得亏心的慌呢。 金笑笑对着解萧露出一个笑容。 金多多抱着新出炉的姐姐满意得不行。 以后,她也可以出去说,她妈妈在她三岁的时候,给她生了一个姐姐呢。 吴邪蹲下身来,抱起解萧,声音温和得不行: “没错,这里是你妈妈的家,我是你妈妈的丈夫,你叫我爸爸就行。” “可是.......”解萧想要挣扎一下。 然而,吴邪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摆事实,讲道理,就为了落实自己的名分。 他要是经历了这些,还没有长进,就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解雨臣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心中是有笑笑的,不然他不会下意识就想要让他跟笑笑离婚,还打着为他好的旗号。 更不会把自己宝贝女儿送过来,就为了让笑笑心软,打算徐徐图之。 既然,解雨臣把解萧送过来,他也得让那些小三知道,什么叫做肉包子打狗了。 就像是多多知道小哥是自己的爸爸,却依然叫做自己爸爸一样。 解萧也一样,他是笑笑的老公,就是她们的爸爸。 他声音听着无比纯良,甚至说完之后,还看了看多多。 一旁的多多拍着胸脯保证: “没错,爸爸是妈妈的老公,姐姐你得给他喊爸爸。” 解萧看向金笑笑,从她来到金家之后,她们就没有说过话。 但是,她内心确是很想要跟妈妈亲近的。 吴邪跟金多多在此也跟着看向了金笑笑。 吴邪的眼神满是祈求,像是一个只要身份的原配。 而金多多却是期盼,期盼妈妈能够喜欢姐姐,这样她以后也是有姐姐的人了。 姐姐跟她一样,都在外面有一个爸爸,还有吴邪爸爸。 这样算起来,只有还不会说话的妹妹只有一个爸爸,那......她是不是应该也给妹妹找一个爸爸? 金笑笑不知道多多脑袋想的什么,她对上解萧的目光时,眼神软了下来: “我是妈妈,他是你的吴邪爸爸,还有你的妹妹们。” “欢迎回家萧萧。” 四岁的解萧小朋友再也不纠结了。 她抱着吴邪的脖子,脸蛋红红的,喊了一句:“吴爸爸。” “唉。”吴邪尾音拖长,满意得不得了。 既然小花想要不顾兄弟情,他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鸡飞蛋打,什么都没有。 吴邪想要讨好一个人根本没有人能够拒绝他的魅力。 就这样,刚刚还生疏得不行的几人,在他的撮合下,倒是真的像是一个家人了。 与此同时。 吴邪也开始了自己的操作。 从之前他被解雨臣抓过去之后,他就无数次试探过笑笑,是否介意再次跟着他去往杭州生活。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他立马申请外调。 然后,在解雨臣跟小哥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带着金笑笑跟上三个女儿一起去往了杭州,并让解萧瞒着解雨臣。 原本解萧是不愿意的。 但谁让吴邪会说话呢,再加上有一个多多做外援。 解萧听说妈妈不想再看到爸爸的时候,难受了一下。 但是,多多说得对,妈妈才是最重要的。 她已经陪了爸爸四年了,现在想要跟着妈妈他们过四年再回来。 在吴家跟解萧的隐瞒下,直到吴邪他们回到了杭州,都没有人给解雨臣说。 直到解雨臣让司机去金家,才被司机告知,金家人全部离开,大小姐让他们不要告诉他。 解雨臣要是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叛变了,就不是解雨臣了。 他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这些天,一直在思考,该怎么对待金笑笑跟吴邪他们这段关系。 还没有思考出原因,吴邪带着人跑路,还忽悠了自家的闺女。 解萧从小就聪明得不行,还特别好带,长得软软的。 他生怕她在自己不注意的地方被人欺负。 所以,从小就教她很多知识。 甚至知道她不是普通的孩子,还让身边的这些人,把萧萧的话当成自己的命令一样执行。 如今解萧跟着金笑笑他们去杭州,已经表明了,她是支持金笑笑跟吴邪的关系的。 原本让她去破坏的解雨臣,总觉得自己走了一步臭棋。 他摩挲着手指,回忆着当初在金家看到了三个小孩。 吴邪的孩子,跟吴邪长得一模一样。 按照吴邪跟他的关系来看,也不是一个会害怕他的。 他们都是九门,就算是他内心有点想法,也不会让吴邪受伤,只会把计策使用在金笑笑身上。 所以,问题出在了另外一个孩子身上。 金多多这个小孩,他依稀记得之前他们的人调查吴邪的时候,偷偷拍到他带着金多多经常去一个彩票店。 ——所以,问题出在彩票店! 想通之后,解雨臣立马让司机掉头去了彩票店。 第32章 盗墓笔记32(完) “叮咚。” 金笑笑打开门,便看到一身黑衣的小哥,她身体一僵: “吴邪已经出去上班了。” 她说着便想要合上门。 每次她看到这个人,就会让她想起之前的事情,还会让她半夜醒来都会想要扇自己耳光。 所以,在吴邪提议回到杭州的时候,她想也不想的同意了。 “我是来找你的。”小哥声音清冷,把手搭在门框上,阻止了她关门的动作。 金笑笑抬起头,对上了小哥那一双历尽沧桑的眼睛。 ——我了个去,这是找回记忆来算账吗? 不怪她乱想,实在是她不管跟解雨臣还是小哥,都没有谈恋爱,就对他们这样那样了。 要说不心虚是不可能的。 她咽了咽口水,示意他进来。 一边让小哥随便坐,一边给他倒了一杯凉白开。 “多多是我的女儿吧。”小哥也就是张起灵捧着玻璃水杯,窗台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整个人看着无比帅气。 只是他说出的话让金笑笑没有办法欣赏这份帅气。 她坐在了张起灵的对面。 “你找回记忆了?” 张起灵点头:“前段时间,脑袋里的迷雾像是被拨开一样,加上解雨臣过来试探,我便确定了。” 他低垂的眸子。 “多多是我的女儿吧。” 金笑笑知道面前的人找回记忆,也只能认命了。 不认命也不行,经历过解雨臣之后,再次被人找上,她已经有经验了。 再加上,这一刻他们一个个的送上门,金笑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再也不用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人质问她了。 “嗯,多多是你的女儿。” “吴邪知道吗?” 金笑笑惊讶的睁大眼睛:“这个很重要吗?” 张起灵点头:“很重要。” 在他失忆的这些年,吴邪是他最在乎的朋友,是过命的兄弟。 所以,哪怕他猜测吴邪从胖子说他跟多多长得很像就知道,他依旧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关系到,他以后该如何对待吴邪。 “那你得问他了,我不想掺和进你们的事情中。” 金笑笑漫不经心的回答。 张起灵毫不意外,把玻璃杯放在了茶几上,沉默了下来。 他们对面坐着,却像是隔着一道银河。 最后,还是金笑笑忍不住打破沉默: “你有事情吗?” 赶人的意味太过于明显了。 张起灵站了起来,对着她说道: “我是张起灵。” 金笑笑点点头,只想要赶紧把人送走。 完全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而张起灵就更加不会跟人沟通了。 他能感受到金笑笑对他的排斥。 记忆忍不住倒回到三年多前。 那个时候,他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便是面前的女孩。 她笑得灿烂得不行,如同一个小太阳一样,没有一丝阴霾,让他忍不住把目光紧紧的落在她身上。 就连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呆呆的看着对方。 变故出在三天后。 面前的女孩,像是中了某种药物。 他对上她红透的脸颊,那水润的红唇,没有反抗,甚至暗自发力配合。 第二天。 他的肚子大了起来。 那个时候的如同一张白纸,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三天后,他的肚子又神奇的恢复了平坦。 他推开门发现,客厅中的女孩抱着一个孩子。 然后,他脑袋嗡嗡作响。 再次醒来,再次失忆。 他趁着夜色离开了陌生的房间。 “我是不是没有机会了?”在金笑笑快要合上门的时候,张起灵不死心的问着。 金笑笑“???”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但是又好像没有听清楚。 打了一个哈欠,回到卧室,放松的闭上了眼睛。 ——真好,不管是解雨臣还是张起灵都不打算计较当年的事情。 金笑笑觉得,这应该是多多跟萧萧的关系。 她不知道的是,张起灵看着合上的大门,明白了她的选择。 张起灵自问自己不是一个纠结的人。 也知道当年的事情怪不得别人。 更知道,来晚了就是来晚了。 所以,他去找到了吴邪,认真的跟他谈了一次。 谁都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金笑笑只知道,吴邪当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告诉她小哥打算梳理一下他们张家内部的势力。 金笑笑“........” 所以,他们这些人家,比起来都比他们金家强是吧? ······· 半年后。 张起灵再次出现,并带着多多出去了一趟。 回来的多多,给金笑笑看了看张起灵给她的动产不动产,给多多比了一个大拇指。 看来,她这辈子靠着女儿也能过上好日子了。 可能是嫌弃她跟吴邪不会带孩子。 解雨臣在张起灵出现之后,他们像是扎堆一样开始生活在了杭州。 而萧萧跟多多在每天下课之后,就会回到小区亲爸家补习各种文化知识。 直到快要睡觉的时候,才会被两个男人送回来。 往往这个时候,都是吴邪过去开门,笑着温和的送他们离开。 大家都这样生活着。 一片平静。 在吴攸长大一点,吴二白得知他们也不打算要‘二胎’的时候,把吴攸也接过去好好的培养。 他是亲眼看着吴邪跟笑笑带孩子的一批人。 为了不让自家孙女被养废,只能自己多上一点心。 吴邪跟金笑笑两人乐得清闲,两人相处的时间比之前更多,感情也比之前更好。 吴邪是一个聪明人。 为了不让自己被笑笑讨厌。 不管是锻炼保持好的身材,还是下意识给金笑笑提供情绪价值,都做得无比好。 甚至,就连两个情敌,他都能够做到谈笑风生。 只是,不会让他们出现在金笑笑身边。 张起灵从知道金笑笑的选择之后,就不打算介入他们感情了。 解雨臣不一样。 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受害者。 更是一个在生产的时候金笑笑不在的男人。 只要自己把握住金笑笑想要补偿心,说不定还能改变一下金笑笑的想法。 然而,他的计谋还没有实施,就会被小哥识破。 小哥也不知道是出于保护下意识想要保护吴邪,还是不想要别人走近金笑笑的心,就这样帮着吴邪档了解雨臣一辈子。 金笑笑是七十岁去的。 咽气的那一刻她身边围绕着三大家族的负责人,都是她的女儿。 吴邪跟她保证,会好好的活着。 依旧年轻的张起灵换了一个身份,站在那里,羡慕的看着无邪跟解雨臣满头白发。 来参加葬礼的人,看着规模如此浩大,看着来往的名流,都忍不住羡慕金笑笑老太太命好。 第1章 小巷人家1 “哎,有的人啊,夫家房子守不住就算了,给她介绍男人她居然还拿乔,怎的?想要赖上娘家啊?” 巷子中,一个尖利的中年女声,说出话让人感觉刺耳不已。 “阿妹是我的妹妹,你少说点吧。”男人压低声音。 “哼,少说点?她有本事不要回娘家啊。” “张富贵你说,你妹妹带着张敏回来这些天,我说什么了?” “我现在这么做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庭?” “合着,你们老张家欺负我一个外姓人是吧?我告诉你张富贵,要是张阿妹不嫁出去,我就回娘家,我们也不用过了。” “好了,好了,我一会儿去劝劝阿妹,你不要生气。” 院子外,张阿妹捂着张敏的耳朵,不让她听到难听的话,笑容却僵在脸上。 她周身散发着忧伤的气质,让人看着鼻头一酸。 被她捂着耳朵张敏也无奈了。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来到这个年代,没有赌坊,没有彩票店,她完全不能带着家人致富不说。 还是家里的累赘。 这个年代,物资短缺,就连吃个肉都很难。 她有空间,可是空间里的东西不能拿出来,她就算是能偷偷的吃,可看着周围一个个瘦竹竿,也不敢把自己吃成小胖墩。 更何况,她这辈子的爸爸还死了。 她听着耳边传来舅妈的指桑骂槐,忍不住想起前几天,张阿妹问她要不要找一个爸爸的问题。 她当时是怎么说的。 她说,她希望妈妈能够幸福,要是她真的遇到了喜欢,能够体贴她的人,那么她希望她能够考虑。 现在看来,在这个饭都吃不饱,女人要是离开男人都没有地方住,回娘家还会被嫌弃的年代,她那天的话多么的天真。 她乖巧的站在那里,感受着张阿妹身上传来的无奈,她忍不住抱着张阿妹的腰,给予她力量。 原本,她这辈子的爸爸,虽然不是那么厉害,却是一个长相周正,性格温和的人。 她妈妈更是小家碧玉,温和纯良的人。 这一场变故下来,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了,张阿妹身上的气质变了。 她变得紧绷了,变得如同浮萍,变得想要立马抓住一根缰绳上岸的那种人。 这些改变,都是因为房子,因为钱,因为工作,因为没有明天,因为穷。 而如今她的身份,想要让她立马过上好日子太过困难了。 张敏再次感受到了无能为力的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之前世界是怎么混得这么好的。 现在,她迫切的想要改变这个家庭,不光是为了任务,还是为了让张阿妹能够有说不的选择。 “吱呀。” 门被从里面打开。 张富贵看着她们眼神闪躲,对着张敏笑了笑: “小敏,我跟你妈有事情聊,你先出去找哥哥他们玩一下吧。” 张阿妹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离开。 等她踏出院子的时候,张富贵叹了一口气: “阿妹,你刚刚听到了吧.....我们.....” “明天让嫂子带人过来看看吧。”张阿妹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你同意了?”张富贵不可置信的问着,在得到张阿妹肯定的点头时,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起来: “好好好,你想通就好。” “阿妹啊,不要怪我们,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张阿妹挤出一个笑容:“嗯,我知道。” 从今天嫂子来这一出,父母没有出现的时候,她就知道了,这个家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她当时想到了小敏,她自己能忍受这些,但是却不希望小敏听到这些。 门外偷听的张敏“........” 她心情沉重。 接下来几天,很多人来到她外公家给她妈妈介绍对象。 而她妈妈张阿妹,每次见到人,都笑脸相迎,像是之前对找男人不感兴趣的不是她一般。 只是,张敏打量过这些男人,不是年纪大她妈很多,就是家中有好几个子女。 她能看出张阿妹的急切,却有点怕她遇人不淑。 然而,她忘记了张阿妹已经不是之前的张阿妹了。 以前的她天真、善良、淳朴。 现在的她已经知道了分析得失,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所以,没几天,甚至跟男方就只见了两面,在打听到对方是一个老实人之后,张阿妹就决定跟他结婚了。 那天晚上。 张阿妹抱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什么都没有说。 张敏趴在她的怀中,老实不已。 这个年代的婚礼特别简单。 请周围的院子过来坐坐,吃点瓜子花生热闹热闹。 张敏是跟着张阿妹坐着三轮车过来的。 吴建国这个叔叔的院子只一个两室。 还有一儿一女。 张敏跟不远处冷着脸,抱着弟弟的吴珊珊对视上。 她移开脑袋,紧紧的跟着自家母亲。 余光瞥到了有一个年轻女人去给吴珊珊梳头发了。 那一刻,张敏觉得她妈这个后妈看来未来也不好当了。 所有人都起哄让吴珊珊他们改口,喊张阿妹妈妈。 吴珊珊沉默着。 吴建国有点生气,还是张阿妹打圆场,示意他们还不熟,孩子还小糊弄过去。 顺便在别人还没有开口的时候,让张敏喊吴建国叔叔。 所有人都知道了,张阿妹对她的闺女不一样。 离开前还在感慨,吴珊珊后面的日子可能不好过。 这些,张敏不用想也知道。 此时,整个房间只剩下了他们五个陌生人。 淡淡的尴尬环绕着。 张阿妹趁他们还没有开口,拉着张敏坐在她身边,缓缓的开口: “老吴,既然我们结婚了,我也不给你装了。” “我看珊珊是一个好孩子,你刚刚不该在外面人凶她。” 吴珊珊戒备的抱着弟弟。 吴建国却听着笑了起来。 对于他来说,张阿妹能替珊珊他们着想,说明她会好好对他们的。 然而,张阿妹接下来的话,让他笑容僵在原地: “我刚刚嫁过来,还不太熟悉你们家的流程,不过既然以后我们要一起相处,那就得拿出一个章程过来。” 其余人看着她,示意没有问题。 张阿妹这才继续说着: “既然我们有缘分成为一家人,那么家务也得每个人都参与进来,不管是小敏、珊珊、小军还是你我,我们都得平分家务保证公平,你们说对吗?” 第2章 小巷人家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女配的野心是称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章 小巷人家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女配的野心是称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章 小巷人家4 “我妈说,人啊,就一辈子,能做的做一辈子,能玩的玩一辈子,你要做那个做一辈子的吗?” 躺在床上的吴珊珊,脑海中回荡着张敏的话。 她一点点想着,从张阿妹嫁过来的日子。 好像,她们张家母女确实没有给她增加工作量。 是她爸爸,是她爸爸结婚之后,再也没有干活了。 以前,他没有结婚的时候,还会帮着做家务,还会说她辛苦了,更会偶尔给她一点钱,让她去买零嘴。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觉得这一切,是她该做的。 所以,是她爸爸变了。 还有小军。 吴珊珊看向被隔断的帘子。 依稀记得,自己被骂被打的时候,小军笑着拍手叫好的画面。 这一刻,她的心死了。 她只觉得胸口空荡荡的,只觉得他们不值得自己对他们好。 吴珊珊胸口怦怦乱跳。 她想要去跟爸爸说,从明天开始,她再也不帮他们了。 可是,她不敢。 她怕到时候爸爸会生气。 她想要找张敏出一个主意。 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转转反侧一夜。 第二天一早。 餐桌上,吴建国旁若无人的吩咐道: “珊珊,今天放学之后,记得把衣服洗了,今天轮到了你做饭记得不要在外面玩。” 吴珊珊扒饭的手一顿,沉默一会才开口: “爸,今天我有事情。” 她的话让张阿妹跟张敏都望向她。 似是没有想到,她居然敢反抗了。 “你能有什么事情?珊珊,爸爸上班很累,你应该体谅,别这么不懂事好吗?” “我跟你阿姨,为了你们努力的工作,你们也该懂点事,晚上早点回来帮着干活。” 吴珊珊低着头,无声的反抗。 这副模样让吴建国脸色铁青,他还想要说点什么,被张阿妹打断了: “老吴,孩子说有事,你就早点回来做事吧,本来今天都轮到你了。” 吴建国“.......” 他侧头看向张阿妹。 像是要确定她的话真假。 然而,张阿妹打破了他的幻想: “珊珊是个好孩子,这些天看着她帮你们干活,我都不怎么忍心了。” “老吴,我们结婚的时候可都说好了,既然要过下去,一家人就得齐心,你啊,偶尔还是帮帮珊珊吧。” 张阿妹对上吴珊珊感激的眼神,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内心中却忍不住想到,自己看的那家有后妈却过得很好的人家。 那女人做事没什么难的,就是说话好听,不得罪小的也不做事。 最后累的只有那个男人。 果然,人啊,只要不自己做,多说点好话,也是好的。 她都被自己的感动了,对着几个小的说道: “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去上课吧。” 其余人听话的离开。 房间内只剩下了刚刚结婚不久的夫妻。 张阿妹看着吴建国那副委屈的神色,温温柔柔的说着: “老吴,其实我也是为了你好。” “我们是组建家庭,难免会有偏好,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小敏不恨我,可是你呢?你又在做什么?” “我们都会老的,小敏说等她长大之后,会让我过好日子,珊珊跟小军不是我生的,我也不敢指望,可你得指望他们啊。” 吴建国怔愣在原地。 从他们结婚以来,他就觉得他们这个家庭不像是家庭,他一直找不到原因。 现在听着张阿妹一番为他打算的话,他要是还听不出来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张阿妹在告诉他,他有儿子女儿,未来不要指望小敏。 更在跟他承诺,到时候她不会让珊珊跟小军给她养老。 他无比清晰的确认,张阿妹在跟他划清界限。 面对如此坦诚的张阿妹,他无法说出任何话。 甚至,还得感激面前的人,没有磋磨他的孩子。 当天下午,吴珊珊回家,发现她的爸爸居然在干活,看到她的时候居然给她露出一个笑脸。 吴珊珊内心又高兴又害怕。 高兴的是,她以后可能会轻松一点。 害怕的是,怕这是一场随时会醒来的美梦,更怕自己对这个家庭没有贡献,会被爸爸讨厌。 从她妈妈死了之后,她就没有安全感。 干活的时候,反而是她最踏实的时候。 这个时候的吴珊珊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乐。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她都不怎么敢夹菜。 张阿妹才不会管她内心的小九九。 在这个人人都吃不饱的年代,有人不想吃饭,她的女儿跟她就能多吃一口。 她满意得不行,立马夹起一筷子到张敏的碗里。 张敏“……” 她默默的给张阿妹也夹了一大筷子。 感受着这奇怪的氛围,她什么都没有说。 等张阿妹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又把自己碗中的菜夹给她。 并用眼神告诉她自己吃饱了。 她有空间,可以开小灶,真的不缺这口吃的。 然而,她这一番表现,却让张阿妹感动不行。 觉得自家闺女没有白养。 一旁的吴建国看了看她跟张阿妹,又看了看低着头,整个人像是小苦瓜的珊珊。 好像明白为什么张阿妹会对张敏这么好了。 为什么张阿妹会帮张敏干活了。 吴建国像是给自己找到了放弃的理由。 就坚持了这一天,第二天就让吴珊珊继续干活。 只是每次看到吴珊珊干活的时候,他偶尔也会闪过一丝心虚。 可这一丝心虚,在想到那繁琐家务面前,他已经给自己找到了借口。 “珊珊现在还小,要是现在都不听话,我未来还指望得上她吗?” “让她锻炼一下吧,等她长大之后,嫁人了也得经历这些。” 只是,偶尔在张阿妹跟张敏不赞同的目光下,他会主动帮忙,展示自己是一个好爸爸。 哪怕后来,张敏看不过去,表示愿意帮吴珊珊,想办法让家里的两个男人都开始做家务。 吴珊珊依旧没有同意。 张敏被拒绝了之后,也不再管她了。 她忙着学习,忙着装学霸。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 张敏成功的在十岁的时候,考入了初中。 然后,在刚上初中的时候,又找到了老师,跳级去了毕业班。 小巷子中,关于她的传说越来越多。 这天,她刚回来,就听到隔壁院子的人在谈论他们家的事情。 “宋莹,你说张阿妹,心怎么这么狠呢?就说买肉吧,我都舍不得让图南他们去排队,可他们家却只有珊珊去排队。” “哎,毕竟不是自己生的,怎么可能会心疼?这老吴也是一个拎不清的。” “玲姐,你说要不要让厂子管管老吴?” 第5章 小巷人家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女配的野心是称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章 小巷人家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女配的野心是称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章 小巷人家7 张敏读高中的时候,林栋哲他们也跳级了。 小院的孩子们,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纷纷的开始跳级。 吴珊珊也跟着跳了一级。 其余家长们也纷纷的让自家孩子去试。 对于他们来说,要是孩子能跳级,就能早点毕业早点出来工作。 到时候他们的负担也能轻一点。 孩子成绩好,还能让人高看一眼。 就这样,整条巷子,虽然通过率低,依旧还是有好几个孩子跳级成功。 于是,好多人都暗自嘀咕,这条巷子风水是不是很好,不然为什么他们的孩子一个个看着都特别有出息。 尤其是吴建国他们家。 不止是张敏这个学霸,吴珊珊现在跳级,跟庄图南一个年级,据说她上次考试比庄图南成绩都好呢。 更不要说林栋哲跟庄晓婷了。 庄晓婷成绩好,那是因为她爸爸是老师。 可是林栋哲从小看着就不像是成绩好的,居然也跟着跳级,还有王勇家的孩子也一样。 这些话,他们不敢明说都是因为现在虽然放开一点,也还是怕被抓到,不然他们一定会满大街嘀咕。 其实不止他们的同事这样想,那些领导家里人也这样猜测。 并且,他们还试探过,想要用一点手段,跟他们几家换一换房子。 只是,这种想法还没有起来,就被自己压下去了。 没办法,现在时局还是不明朗,要是他们做了这些事情,到时候被人举报了,说不定还会连累自己的家人。 于是,这些人也只能眼红一下这几家运气好。 张敏在读高中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世界优秀的人太多了。 就他们一中,要不是她每天起床说自己是文曲星下凡,可能都考不到全校第一。 她自己有挂,可那些人没有挂。 张敏每次看到他们的时候,想到自己未来的规划,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一个人是完不成的。 所以,她开始找外援了。 没有找那些朋友。 而是,把魔爪伸向了第一个技能——五鬼术。 她尝试了很久,终于召唤出了,春秋时的墨家人。 然后,在她告诉对方自己未来的理想,想要寻求他的帮助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辈子的魅力比较大。 墨家人同意了。 并且在第二次过来的时候,又带来了不少的墨家人。 他们时代跨度还不一样,有秦、汉、唐........ 反正,大佬带过来的也是大佬。 有他们在之后,张敏把自己的书本给他们分享了一份。 她看过自己之前世界的记忆。 不管是当皇帝,还是当老板,她身边都必须有一批能用,放心的人。 现在她空间中的书很多,却没有办法,也没有渠道拿出来,让同学们学。 那么她想要改变世界,就只能靠自己,靠外援了。 而且是别人不知道的外援。 比如说这些墨子们。 她想要培养出他们,然后自己站在他们的肩膀上,成为一个什么都会的天才,最后改变这个世界。 于是,在墨家带来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张敏的周围也越来越冷了。 外面都在传,张敏变成了冷冰冰的仙女,夏天靠近还挺凉快的,就是冬天的时候,感觉穿袄子都冷得能冷进骨头缝。 这个年代的人,暗地里还是挺迷信的,他们猜测过张敏周围是不是有不干净的东西。 甚至就连宋莹跟黄玲都委婉的让张阿妹带着张敏去寺庙拜拜。 张阿妹听着为她闺女好的话,忍不住想到小时候,她闺女像是小火炉似的。 在她身边待着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一样,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她算起了闺女的改变,好像是去了一中开始的。 然后,她忍不住想起,一中是建立在乱葬岗上的。 张阿妹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她闺女真的被脏东西缠上了? 周末的时候,张阿妹买上香烛纸钱,偷偷带着张敏去往了寺庙。 甚至花钱请了一个和尚给张敏看看。 那个和尚一看到张敏的时候,眼睛都眯了起来。 最后老神在在的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张阿妹“........” 她只能询问小和尚,老师傅是什么意思。 小和尚笑着回答:“师父的意思是,没有问题。” 张阿妹这才放心下来。 她来前就打听过他们寺庙中,这个老师傅,是一个有大本事的人。 现在老和尚这样说,她自觉是他们想太多了。 经历过这一遭,张敏也发现了要是五鬼术召唤出来的帮手太多,她身边就会变冷。 还会容易让周围的人觉得不对劲。 她原本想着,以后保守一点,不要让身边有这么多墨家人。 然后,在一天晚上,小军说她身边跟着一个穿裙子的大哥哥,张敏再也不敢让他们出现了。 甚至,为了让他们未来帮她。 她买了不少香烛纸钱烧给他们。 顺便给他们烧了不少书籍,还给了他们指了一条路,要是看不懂,就去西方留学。 收到她供奉的墨家人们,高兴得捧着书本。 对于香烛纸钱这些,他们不感兴趣。 唯一能引起他们兴趣的只有那些书籍,那些让他们都觉得惊讶的科技。 于是,在张敏给他们书籍,顺便提了一嘴西方之后,这些墨家人们,虽然看得懂这些书,依旧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些人发明的这些。 这些东西,要是让他们来做,也确实能做出来,可是据他们所知,西方的本事不强啊。 甚至就连地府,西方的都不如他们。 怀着这样的疑问,一小部分墨家人,申请了地府西方交流。 与凡间不一样的是,地府的东方,才是鬼界的中心,是所有鬼都向往的地方。 当听到有墨家人要去西方的时候,工作人员都愣住了。 不过,他们什么都没有说,祝福他们在外面玩好,就给了一份通关文牒给他们。 张敏不知道这些。 她现在正坐在高考的考场。 一九八一年六月,炎热的夏天,张敏一脸郑重的答题。 与此同时,地府的墨家人去往了西方,找到了爱因斯坦,牛顿........ 吴珊珊也在这一年,跟庄图南一起参加了中考。 是的,在其余人都跳级的时候,庄图南因为是初三,没有赶上跳级。 日子蒸蒸日上。 第8章 小巷人家8 “阿妹啊,小敏高考有想过上什么大学吗?” 小院中,三个女人坐着聊天。 因为张敏之前那一出,她们反倒没有什么隔阂了。 张阿妹也为了张敏,对吴珊珊面子上也过得去,也没有想过占这两家的便宜。 所以,不管是黄玲还是宋莹,看在张敏的面子上,都对张阿妹很好。 甚至,黄玲因为张敏敲醒之后,觉得张阿妹还挺聪明的,偶尔还会向她取经,对付庄超英。 别说,有张阿妹加入两人之后。 黄玲的日子更加好过了。 至少,庄超英现在的工资一大半都要给她。 因为,张阿妹说过,她是女人,不是老妈子,也不是保姆。 旧社会,就算是地主压迫佃农也得给人一点粮食。 庄超英这种做法,简直是不把她当人看。 黄玲把这些听进去了,然后这一年间,慢慢的把话语权给找回来了。 现在,整个庄家除了庄超英看不惯张阿妹之外,其余人对张阿妹可好了。 庄超英不喜欢张阿妹还是因为回来的时候,听到张阿妹在跟黄玲她们传授如何驭夫。 那一刻,庄超英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觉得,黄玲的改变是因为宋莹跟张阿妹。 因为这两个女人都不是好惹的,一个火爆得一点就炸,完全不给任何人面子。 一个,阴嗖嗖的,笑眯眯挑拨离间,不清楚的人还以为她是一个软柿子。 庄超英不是没有让黄玲不要跟着宋莹跟张阿妹玩。 可是,如今的黄玲可不是过去的黄玲了。 她从知道庄超英才是那个离不开的人之后,就再也没有跟她客气过。 再加上,有张阿妹这个哪怕当后妈,也不会委屈自家闺女的人在。 她认为,就算是她离婚,再去找一个,也比庄超英好。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显然,庄家现在穿鞋的是爱面子的庄超英。 于是,放假的庄超英宁愿去压马路,也不想听这三个女人聊天。 张阿妹听着黄玲问话,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我也不知道,就看她能考多少分了。” “哟哟哟,就看看她能考多少分了,如今谁不知道,小敏是一中的状元呢,阿妹你就偷着乐吧。” 宋莹羡慕得不行:“我家林栋哲,要是有小敏一半厉害,我做梦就能笑醒。” “你家栋哲小嘴巴多会说,我不知道多羡慕你有会这么能说会道的儿子呢。” 张阿妹也不能让这话落地啊,也跟着夸起了他们两家的孩子: “还有玲姐,你家的图南整个小巷谁不喜欢跟他玩?晓婷又听话,都是孝顺孩子,未来好日子啊,肯定少不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她们仨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黄玲趁着这个机会,凑过去小声问道: “你跟老吴也结婚三年多了,有没有想过要一个属于你们自己的孩子?” 这个问题一出来,宋莹也忍不住跟着看向张阿妹。 她也很好奇,张阿妹的选择。 这些年来,她也算是想通了。 张阿妹的工资不高,对张敏好一点很正常。 更何况,如今庄老师都开始做家务了,可是老吴家,老吴硬是把自己跟小军的事情让珊珊做。 以前,她还委婉的提醒过珊珊,让她不要太过于听话,要硬起来。 可是珊珊依旧是那个珊珊。 武峰说,那是他们家的家事,要是自己说多了,反而里外不是人。 珊珊如今愿意做,是因为还没有对老吴失望。 她说了几次不顶用之后,也就只会在买东西的时候,给她买点零嘴,让她甜甜嘴。 黄玲也一样。 尤其是她已经走出来的情况下。 不管是看自家女儿,还是看吴珊珊,她心底都是想要她们立起来。 晓婷这些年来,从来不说自己的喜好。 受了委屈也不说,哪怕她是她的妈妈也不说。 珊珊更是,有她们还有张敏这个人间清醒在,她居然还把自己装在了壳子里,这让她很不理解。 甚至,从那之后,她已经下意识不让晓婷跟吴珊珊玩。 因为,她怕晓婷也变成那种无私奉献的人。 她这些年受够了被人裹挟,只知道委屈自己的日子。 所以,她特别看不惯以前的自己和只知道委屈自己的女孩。 如今,问张阿妹是否要给老吴生孩子,也是想要知道,她未来是否真的只打算靠小敏。 如今这个世道,哪怕都说男女平等,女人能顶半边天。 可是,几千年来,养儿防老,还是刻在了他们的骨子里。 就连她,下意识也会对图南好那么一点点。 不过,她如今尽量的在改。 她们看向张阿妹,想要知道的不是她要不要生小孩,而是想要问问,她未来的打算。 从她嫁到了吴家的所作所为,可不像是踏实过日子的女人。 更不像是,把小军当成儿子对待的人。 “我都三十几了,还生什么生。更何况,现在珊珊中考,小敏高考,等着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让我生啊。” “珊珊打算考什么高中啊?”黄玲试探的问着。 他们职工家庭,有中专名额,出来就是纺织厂的工人。 “那得问老吴,珊珊跟小军我可管不了,也不敢管,你们也知道,后妈难当,我可不去做坏人。” 吴珊珊跟庄图南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个话。 “老吴,他能有什么想法,就冲他这些年的做法,说不定会让珊珊去读中专呢。” 宋莹想也不想的说着。 黄玲叹了一口气:“是啊,后妈难当,就是珊珊的成绩那么好,要是真的读中专,有点可惜了。” “你们跟我说这些,是想要让我去跟老吴说和说和?”张阿妹有点不乐意了。 这些年来,她可没有让吴珊珊帮她做过一件事。 甚至有的时候,为了面子为了小敏,对吴珊珊还好了不少。 如今看着两人,总觉得她们是吴珊珊请来的说客。 她起身,拍拍裤腿: “时间不早了,我回去做饭了,你们慢慢聊。” 推门就看到一脸惨白的吴珊珊正站在那里,眼泪要落不落。 第9章 小巷人家9 张敏回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了,家中的气氛非常的压抑。 她挠挠头,总觉得在自己考试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家庭大战。 张阿妹看到她的时候,立马笑着站起来: “小敏回来了,要不要去休息休息,晚上我喊你吃饭。” 张敏点点头。 回到房间,长舒一口气。 在她考试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个小鬼。 还是一个明朝的状元郎。 她这一年来,让他看完了从小学到高中的课本。 每次考试的时候,给他一份,这个过去的学霸,门门满分。 今天让他出来,也是为了让他帮忙算算自己能考多少分。 不是不想用AI,而是没必要。 她得适应身边有小鬼的存在。 毕竟,她的梦想,可需要靠这些人 ,跟她一起建设美好的明天。 AI要用,金手指也得好好利用才是。 结果是好的,她的成绩,在她日夜不停的卷下,依旧是一中的第一名。 吴珊珊走了进来,看着躺在床上的张敏,她内心升起了一股嫉妒之情。 这三年来,张敏在他们家,轮到她做事的时候,张阿妹都会帮着做。 同样是家中的女孩,她干干净净的,从来不管他们家的事情。 甚至,直到如今,都没有跟她爸爸说过几句话。 就这样,爸爸看在她是张阿妹的女儿,每次见她都是笑得一脸慈祥。 如今,比她小一点的张敏,马上就能考上大学,在十三岁的时候,成为一个大学生。 而她,却可能因为大人的原因,只能放弃中考,去读自己不想读的中专。 吴珊珊想不明白为什么? 明明,她在这个家帮着爸爸做了那么多? 为什么,不管是宋阿姨、黄阿姨或者是张阿妹她们都认为,她爸爸不会让她读高中? 张敏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原本困倦的她,睁开一只眼睛,对上了吴珊珊那双还没有收回去的复杂眼神。 她皱着眉头,眼神只透露一个意思——你要干嘛? 吴珊珊见她醒来了,咬了咬唇,神色复杂的离开。 张敏“........” ——青春期的小孩,果然就是这样阴晴不定。 晚饭的时候,所有人落座。 吴珊珊鼓起勇气,抬起头望向吴建国: “爸爸,小敏高考了,我马上也要中考了,你说我是读高中,还是中专?” 吴建国不知道这是试探,想也不想的望向了小军: “读什么高中,浪费钱,还不如读一个中专出来早点工作,到时候也好照顾小军。” 吴珊珊心重重的坠落在地。 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这个家庭抛弃。 明明,她付出了这么多。 她依旧不死心:“我的成绩很好的,爸爸,要是我能读高中的话,我保证能考上大学的。” “女孩子家家的,读那么多书干嘛?”吴建国眉眼间全是不耐。 “那小敏呢?她也是女孩子?为什么她能读高中?” 张阿妹:“珊珊,你什么意思?我们家小敏读高中,那可是跳级跳上去的,每年还给家里赚了不少的奖学金回来。” “她可没有花你们吴家一分钱。” 要是吴珊珊不提张敏,张阿妹一向是不掺和他们家的事情。 她牢记着,只要不伤害她跟小敏的利益,一定要做一个好人。 可当吴珊珊提到小敏的时候,她就会亮出自己的尖刀,告诉吴家所有人,小敏是有妈妈罩着的。 “好了,珊珊,你不要闹了,读中专是多少人都够不着的出路,爸爸也是为了你好。” “你以为你读高中,就能考上大学了?要是考不上你未来能做什么?” 吴建国脸色铁青的看着吴珊珊。 吴珊珊把筷子甩在了桌面上: “既然你们不让我读高中,以后你们的事情,也就自己做吧,不管是你还是小军,我都不会帮你们做了。” 吴珊珊看了眼吴建国,又望向了低着头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的吴小军,忍不住想起当年。 那年,她明明可以不帮他们的。 可是,因为他们是她的亲人,因为她不想他们那么累。 她承担了所有,现在她只是想要考一个高中,他们就不干了。 最寒心的是小军,他居然一点都不为他这个姐姐说话。 吴珊珊回到了房间。 从那天之后,吴珊珊变了。 原本以为她是在说气话的吴建国发现了以前帮他跟小军洗衣服的珊珊,居然没有给他们洗了。 轮到他跟小军做饭的时候,珊珊也不再动了。 她每天两点一线,回来要是没吃的,宁愿饿着也不会做。 吴建国想要试探一下张阿妹。 然而,在吴珊珊表示自己不做之后,张阿妹就带着张敏去外面吃了。 她可不会帮着吴建国他们做事。 从吴建国对吴珊珊这样坏的情况下,她可不认为他是一个好男人。 最后还是小军饿得受不了了,吴建国才开始进入灶台,一人煮了一碗面。 隔壁院子听着他们院子的声音,都知道吴珊珊这是在抗议呢。 他们什么都没有说。 现在时间还早,要是吴建国能被吴珊珊制服,能读高中最好。 所以,在吴建国过来请宋莹跟黄玲去隔壁劝劝不听话的吴珊珊的时候,两人都表示不行。 她们不知道孩子为什么生气,要是贸然去,岂不是让孩子未来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吗? 吴建国只能告诉他们,吴珊珊想要考高中。 宋莹声音大得隔壁都能听到: “哎哟,老吴啊,你以为高中是你家开的啊,是你能考就考的?” “别说是不知道珊珊能不能考上,就算是考上了,读一个高中好像也没有问题吧?” “也就是珊珊老实,你要是遇到我,我明天就去厂里找领导,让他们好好的做做你的工作。” “真的可以找厂领导吗?”吴珊珊眼睛亮得惊人。 吴建国一回头,心里暗道——遭了。 “宋阿姨,我爸爸不让我参加中考,我真的能投诉他吗?” 吴建国对着宋莹作揖,生怕她再出什么损招。 宋莹没有回答,看着天空摸了摸头发。 “哎呀,我哪里知道这些,都是电视看的,电视上说要是遇到这种事情领导不管就找警察呢。” “老吴,你怎么这个脸色,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啊?” 第10章 小巷人家10 “老吴,你怎么这个脸色,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啊?” 宋莹捂着嘴,一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的样子。 她对面的吴建国牙酸得很。 想要说点什么,就看到林武峰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温和的挡在宋莹的面前,挡住了吴建国的视线,不疾不徐的说着: “老吴,宋莹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你别往心里去啊。” 说完,又转头看向吴珊珊: “珊珊,别听你宋阿姨的,回去好好跟你爸说,一家人哪里至于出动警察。” “这真的要闹到警察局去,你爸还在不在厂里做不做人了?” 吴珊珊“!!!” 她身上那股柔弱让人可怜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搞事,搞事,搞事。 她接收到了宋莹他们的信号。 并知道了,她爸爸的缺点。 这一刻,她无比的感谢自己还算是聪明的头脑,无比感激吴建国是一个有缺点的人。 吴建国后背一凉,对上吴珊珊那笑脸,总觉得大事不好。 等他们离开之后,黄玲从隔壁出来,对着他们比了一个大拇指。 她凑在宋莹身边,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我刚刚在屋里看得可清楚了,珊珊这是要觉醒了啊。” “再不觉醒,就得去念中专了,珊珊的成绩这么好,耽误了多亏啊。” 宋莹还是不懂,为什么有的男人,会不心疼自己的孩子,也不管孩子的未来。 以前,不管是她还是黄玲都会认为,这是因为张阿妹在中间挑拨,可现在她们已经不会这样想了。 张阿妹不是一个坏人。 自家女儿都念高中,也不会阻止吴珊珊念,不然外面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没。 她们之前说到吴珊珊读书的事情,她也只是表示自己不会管。 她不管,老吴居然还是这种态度。 这个家庭,谁是自私的人一目了然。 “哎,谁说不是呢。”黄玲接腔: “反正,要是我们家庄超英不让晓婷读书,我会跟他拼命。” 刚刚回来的庄超英“........” ······· 吴家。 吴珊珊坐在板凳上,也不着急。 吴建国见她这副模样有点害怕了。 这几天,吴珊珊的决心他看到了。 以前,就算是珊珊不帮他,也会帮着小军做事。 这几天,她就连小军都不管了。 这让吴建国觉得, 吴珊珊一定在憋着一个大的。 他脑海中想象着吴珊珊去报警,然后他当着大家伙的面,被警察带走询问,被街坊邻居知道了的画面。 他还能想到,接下来厂子里一定会找他谈话。 说不定因为他去了警局,加上没有好好的对吴珊珊,他们还会用这个借口把他开除了。 到时候,房子肯定会被收回去的。 张阿妹这个半路出家,跟他算得特别清的老婆也会离开他的。 珊珊这么恨他,一定不会管他。 小军还没有长大, 还需要他养。 到时候,他就只能带着他们流落街头。 吴建国倒吸一口凉气。 突然觉得,还是不能把人逼得太急。 俗话说得好,狗急跳墙。 他不能让珊珊把他给毁了。 不就是考高中吗? 他咬咬牙,还是能送的。 就像是宋莹说的那样,珊珊还不一定能考上大学呢。 他等着,等到时候她考不上的时候,让她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那个时候,才是他翻身的时候。 想通之后,吴建国咳了咳: “珊珊,你是不是想要考高中?” 吴珊珊:“嗯。” “我这几天想了很多,你这些年来,却是给这个家庭付出了很多。” 吴珊珊静静的盯着他。 吴建国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说道: “只是你也知道,我们家的工资比不上林工庄老师他们家。” “要供你上高中,那么我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就得努力加班了。” 吴珊珊知道了吴建国的想法了。 这是想要继续把她当成老黄牛啊。 不过,她觉得只要让她读高中,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不就是家务吗? 这些年她已经做习惯了。 不就是再做三年吗? 等三年之后,她考上大学,她就能够真正的自由了。 想到这里,她对着吴建国保证道: “我会跟以前那样。” 吴建国这才露出一个笑脸。 于是,等张阿妹跟张敏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吴珊珊恢复了正常。 张敏对于这些不感兴趣。 可是张阿妹想要知道原因啊。 这些年来,吴珊珊对她的戒备可没有一丝减少。 甚至生怕她惦记他们的家的东西。 话里话外,都在提醒这个房子是小军的。 所以,哪怕她有的时候,觉得吴珊珊还挺可怜的,她却怎么都喜欢不起来她。 可能是她们站得角度不一样吧。 如今,她的女儿可已经高考了,更是说了,等她读大学出来之后,一定会把她接过去一起住。 到时候,她才不会惦记这个房子呢。 “珊珊啊,怎么又在洗衣服了啊?” 吴珊珊露出一个笑容:“张阿姨,我爸爸同意我上高中了。” “同意了啊,这是好事啊。”张阿妹知道了原因。 也知道了接下来他们的生活恢复正常。 内心虽然对于吴建国不中用有点鄙视,却什么都没有做。 她的女儿可是高考了,要是她做点什么,被人知道,那不是给小敏丢人吗? 小敏未来可是要当大学生的,她可不能给她拖后腿。 吴珊珊看向已经走进房间的张敏,暗自发誓,自己一定要赶上她。 他们都以为吴珊珊恢复正常的时候,吴珊珊却已经开始发生了改变。 具体在,以前她会帮着小军也把活给干了。 现在,她因为要用吴建国的钱,所以帮吴建国干活。 可是小军,从他在这件事上,没有发表一句话之后,吴珊珊就没有再帮忙给他干活了。 轮到他的时候,她只会在旁边教他,绝对不会动手。 吴小军觉得姐姐变了,想要像过去那样撒娇卖萌,却发现他姐姐已经不吃这一招了。 从那一天之后,吴小军成为了吴家过得最不好的人。 因为他发现,张敏有张阿妹宠着帮着,吴珊珊干活麻利,所以比之前还好。 只有他,他爸在看到他干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甚至鼓励他多干一点。 于是,吴珊珊开始跟吴小军分活,轮到吴建国的时候,变成了姐弟两一起。 吴小军“.......” 他终于失去了最喜欢他的姐姐。 第11章 小巷人家1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女配的野心是称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章 小巷人家1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女配的野心是称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章 小巷人家13 小军在在诊所住了好几天。 就连好了都不愿意回来。 吴建国一抱着他说要回家,他就害怕得浑身发抖,撕心裂肺的哭着说不要回去。 于是,没招的吴建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继续让小军住了两天院。 第三天的时候,诊所不让他们继续住了。 说是浪费资源。 吴建国只能带着小军回家。 还没有走到家门口,小军就看到小敏姐在院子中写东西,她身旁站着一个在阳光下白得瘆人的男人。 那个男人没有影子,看到他的时候,还咧开嘴对着他笑了笑。 小军“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说什么都不愿意进去。 一向对儿子好的吴建国第一次对小军动手了。 “啪啪啪”的打小军的屁股。 可是,就算是如此,小军依旧扒着门槛,死活不肯进去。 哪怕哭得脖子都红了都不进去。 他指着小敏空地的方向,眼神满是惊恐。 周围来看热闹的邻居们,见他这副模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什么都没有。 可是,他们却感觉周围凉快了不少。 此时一阵风吹过,吓得他们一哆嗦。 这些人看向小军,心中想着,老话说小孩子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小军该不会真的看到了什么吧? 离吴家远一点的人家,只觉得吴家的地界凉快得不行,跟他们快要热死的情况一点都不一样。 “老吴啊,孩子不想回去,就让他出去玩了一下嘛,你也别动不动就打孩子。” “可不是吗?小军都这么大了,你再打他,小心他以后记仇。” 吴建国脸上的笑容僵硬,他低头看着吴小军。 只见吴小军此时哭得都快要晕去了,哪怕被他抱着,他却一手死死的抓住门框,就是不愿意松手。 这副模样,他是真的有点怀疑,他们家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他没有理会嘈杂的声音,直直的看向院子中旁若无人写着东西的张敏。 哪怕他们这边吵成这样,她都没有挪动一下屁股,也没有跟他们打过一下招呼。 吴建国忍不住想起这些天,那些工友们,在他耳边说,北京那边消费高,他到底打算拿多少钱出来给张敏当生活费。 那个时候,他也想起来了,张敏考上大学,就算是不用交学费,还有补助,也需要花钱。 张阿妹明显是不会只让她花补助。 要是她把钱给了张敏,那么他家小军就会少用不少。 张敏不是他的女儿,他当然不关心她过得好不好。 哪怕她考上大学,就他们这几年相处来看,她也不会给他养老送终。 所以,他的未来只能指望小军。 那么,张敏就是一个拖累了。 还有珊珊........ 吴建国不明白,她们这些女孩,为什么要这么拼。 明明读一个中专出来就能立马出来工作,到时候还能找一个工人男人,这辈子怎么过都不算太差。 然而,她们一个个,居然都不听话。 吴建国觉得,吴珊珊是跟着张敏学坏的。 “天师,有人在看你呢。” 状元郎一身红衣,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摇着折扇,对着小军眨眨眼睛。 吴小军“!!!” 张敏“.........” 她没有理会耍宝的人,转过头去,望向门外的那些人,挠着头说: “吴叔叔,你们这是在干嘛?小军好了吗?” 她一边说一边收拾凳子上的书本:“不好意思,我刚刚沉浸在书本里,没有听到你们回来了。” 她身后的状元郎用折扇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吴小军再次哭嚎起来:“呜呜呜,我不要回去,这屋子有鬼,有鬼跟着小敏姐。” 张敏皱着眉头,拿着书本上前几步,伸出手在小军脑袋上: “吴叔叔,小军该不会烧坏脑子了吧?” 说完也不能吴建国回答:“还是说,吴叔叔你对我有意见?” “我知道我考上大学,会给你跟我妈增加负担,可我已经跟我妈说了,我读书的时候,不会花你们一分钱的。” “这几年,我为了不给你们增加负担,已经很努力在跳级了,你能不能不要让小军乱说。” 她身体摇晃了一下,背过身去,伸出手擦拭了一下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却哽咽道: “这些年来,我妈已经伏低做小成这样了,求求你们以后在我读书的时候,对她好一点。” 说完,她也不给吴建国反驳的机会,呜呜呜的跑回了房间。 吴建国“........” 他发誓他只是动了一点心思,还什么都没有做啊。 小军在那个红衣鬼跟着小敏消失不见的时候,也停止了哭嚎。 他眨巴着眼睛,像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外面的人不知道,刚刚张敏已经偷偷的让小军忘记了看到鬼的事情。 于是,周围的街坊邻居们,在张敏嘴遁,加上小军恢复正常的情况下,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些人看着吴建国的眼神带着一丝嫌弃。 之前,他们都认为,吴建国是一个傻子。 明明是娶媳妇回来,结果娶回来之后,只知道委屈自家闺女,把别人的闺女当成自家的养着。 现在看来,这个事情,内幕应该多得很。 这些人看向隔壁看戏的黄玲跟宋莹。 突然想到,她们一个是工厂公认的先进,一个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刺头。 她们能跟张阿妹玩得好,就说明了很多。 吴建国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变了,他想要跟他们解释一下。 然而,这些人只觉得他们被吴建国骗了,纷纷找借口离开吴家。 徒留下吴建国放下小军,伸出手挽留都没有用。 “爸,你怎么了爸?”吴小军。 听着身后吴小军担心吴建国的声音,这些人忍不住摇头。 对于之前被吴建国父子引导真认为这个世界上有鬼,吐了一口唾沫。 吴建国对上小军担心的眼神,无奈的苦笑,带着小军回去。 身为当事人,他再次觉得,小军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灵异事件。 不然无法解释,他为什么那几天会死活不愿意回来?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就算是想要用流言害小敏,也没有那个脑子。 所以,这一定有阴谋。 第14章 小巷人家14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女配的野心是称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章 小巷人家15 “阿妹啊,老吴就是性子太急了,他没有什么坏心思。” 庄超英的话让张阿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她把额前的头发别在耳后,站在那里如同松柏一般: “庄老师,你跟林工是我们这边为数不多的读书人,我正好想请教你们一下,这个世界有鬼吗?” 庄超英“........” 他呆愣一瞬,想也不想的回答:“子不语怪力乱神。” 张阿妹听到他的回答,把目光落在了林武峰身上。 林武峰跟着点头。 见他们都表态之后,张阿妹声音再次加大: “既然你们这些文化人都说这个世界没有鬼,那你们说老吴他存着什么心?” “阿妹,你先别急,我们带着老吴出去了解一下,我们去说说他。” 庄超英只能硬着头皮,拉着吴建国离开,顺便对着黄玲说道: “黄玲,你们好好跟阿妹聊聊。” ······· 无人的小巷。 庄超英推了推眼镜,不赞同的看向吴建国: “老吴,你说说,你说说你怎么想的?你是真的想要跟阿妹离婚,还是不想张敏去读书?” 一旁的林武峰什么都没有说,安静的看着他们。 吴建国听到庄超英的话,蹲了下来,抱着头: “我没有这么想你们相信吗?” 吴建国此时只觉得自己无比的委屈,见庄超英他们没有说话。 如同找到树洞一般,把小军生病没有人发现,到他回来之后不愿意回去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他们说一遍。 “.......我真的,虽然我确实觉得女孩子读书没有用,但那是阿妹的女儿,我能怎么说?” “就算是我不想她读大学,我也只是想想,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小军真不是我安排的。” “我们相信你。”林武峰稳重的声音让吴建国感动的眼泪汪汪。 “只是,我们相信你没有用,老吴,阿妹现在被你伤到了,你要是真的想要跟她过,就得好好的对人家。” 庄超英:“林工说得对,你眼光得看长远一点,小敏成绩好,未来说不定出来就是干部,你跟阿妹累几年,等她出来就能帮珊珊跟小军。” 这话让吴建国睁大了眼睛。 随即矢口否认:“不可能,阿妹说过,她不会让小敏管我们的。” 庄超英跟林武峰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张阿妹早就跟吴建国说好,未来他们的养老问题,谁的孩子管谁。 更知道了,原来张敏在吴家,过得也就那样。 她跟吴珊珊跟吴小军他们关系也只是点头之交。 甚至,每天埋头苦读,都不怎么理人。 这一刻,不管是庄超英还是林武峰,都明白了为什么张阿妹会这么敏感了。 这一刻,下午听到说,张敏不容易的话,好像让他们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是啊,有了后妈就有后爸。 可有了后爸,对妈带来的孩子何尝不是一种伤害呢。 他们之前只看到了珊珊的不容易,从来没有想到同样是外来人的小敏也同样不容易。 庄超英跟林武峰沉默了下来,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今小敏已经考上了大学。 未来更是一片坦荡。 要是他们是张阿妹,一定会选择为了孩子跟老吴分割。 张阿妹就更不用说了,她一向把小敏当成眼珠子,肯定也会如此。 今天老吴要是不整这一出万事都好,只要未来不求到小敏哪里,他们还是能过下去的。 可是,今天这一出,加上他说的‘离婚’,张阿妹要是再没有行动,就不是张阿妹了。 难怪,难怪张阿妹今天这么刚。 以前柔柔的,偷偷的在人背后出谋划策的张阿妹也来到台前了。 看来老吴这个婚是离定了。 庄超英跟林武峰对视一眼。 彼此都对老吴的事情,一点都不乐观。 与此同时。 吴家。 黄玲让庄图南带着吴珊珊他们出去玩。 吴珊珊跟小军一步三回头的跟着他们离开。 只有张敏站在张阿妹的身旁,什么都没有做。 黄玲跟宋莹见状,也习惯了。 黄玲:“阿妹啊,你真打算跟老吴离了啊?老吴这个人,认真算起来也没有太大的毛病,你还是好好的考虑一下吧。” 张阿妹把手搭在张敏的肩膀上: “过不下去了,从他让小军如此对待小敏的时候,我们就过不下去了。” 见她这样,黄玲把目光落在了张敏的身上: “小敏,你是一个好孩子,你也同意让你妈妈为了你.......” “黄玲!!!”张阿妹厉声打断。 张敏拍了拍张阿妹的手,看向黄玲: “黄阿姨,我支持我妈妈的所有决定,只要是她想的。” 黄玲这一刹那是真的羡慕张阿妹的。 这几年,她跟庄超英吵架。 每次庄超英负气离开。 两个孩子都会明着装不在乎,背地里却找他们爸爸。 甚至还会在她面前说他们爸爸的好话。 身为一个母亲,其实她什么都知道,过得桥比他们吃的盐还要多。 她哪里不知道,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可不管是在婚姻关系中,还是在外面的人际关系,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总有人会受一点委屈。 现在她不愿意受委屈了,就只有跟庄超英闹。 这些年,她也很累,也很想有一个贴心的人,坚定不移的站在她身后。 然后,她发现,只要是在夫妻关系上,就连宋莹也会劝她好好跟庄老师过。 现在,她发现,张阿妹是真的命好。 小敏十三岁,还考上大学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了。 所以,她知道,要是她们离开吴家将会没有地方住,也没有劝张阿妹委屈一下。 她看着张敏,眼中满是喜爱: “是黄阿姨错了,黄阿姨说错话了,小敏不要生气啊。” 见她这样,张阿妹看她的眼神才温柔起来。 她对着她们说道: “我也不怕你们笑话,之前确实没有想过跟老吴离婚,可是现在他闹这一出,我跟他就没有任何可能了。” “黄玲、宋莹,都是当妈的,我不会让任何人给未来的小敏拖后腿,所以这个婚,我是必须要离的。” “那你们以后住哪里?”宋莹比较关心实际问题。 第16章 小巷人家16 “那你们以后住哪里?”宋莹比较关心实际问题。 张阿妹温柔的看向张敏:“世界这么大,总有我们住的地方。” 见她有打算,两人也没有再劝。 还能劝什么? 在张阿妹说出她们也是当妈的时候,她们想象了一下,自家孩子要是遇到这种事情,她们要是不拿把刀把人砍了才怪。 如今,张阿妹没有砍人,只是跟吴建国离婚,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回到家的两人,跟自家老公对了一下两边的信息差,后就知道了,原来张敏在吴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那一瞬间,她们好像看到了,为什么张阿妹这么紧张小敏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一起出去上班的时候,宋莹看着泛白的天空,挽着黄玲的胳膊: “玲姐,你说,阿妹会跟老吴离婚吗?” “会的吧。”黄玲想也不想的回答,在面对宋莹疑惑的目光时,她笑着解释: “要是我的话,我也会为了图南跟晓婷这样做的,都是当妈的,为了孩子也会离婚。” 宋莹叹了一口气:“那她们之后怎么办呢?阿妹还没有房子?” “我也不知道。” 黄玲不得不庆幸,自己就算是离开了庄超英也有房子,也是赶他走。 张阿妹的下场让她坚定培养晓婷的决心。 她一定不会让晓婷面对这样的选择的。 被她们议论的张阿妹,一大早就让老吴跟她去离婚。 老吴还想要装傻。 只是,张阿妹抱着双臂看着他。 语气也淡淡的,中心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是他不同意离婚,她就会闹得到处都知道,闹得他们吴家家宅不宁。 要是离婚,她还能给他一点面子。 她张阿妹保证,就算是离婚了,也不会重伤他的名声,不会让人知道她是为什么跟他离婚的。 吴建国见张阿妹态度坚决,躲也躲不掉,试探的问她们今后的打算。 甚至让张阿妹不要意气用事。 最后的结果是,吴建国挽留不住不想跟他过的女人。 吴建国跟张阿妹成为了他们小巷中第一对离婚的男女。 张阿妹那天请了一天假。 当着吴建国跟吴珊珊的面,打包了她跟张敏的东西。 最后,她们出来的时候,一人背了一包东西离开。 外人看着可怜。 当事人的背影却透露着欢快。 张阿妹在路上还给张敏科普: “幸好这些年来,没有置办什么东西,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分家呢。” 张阿妹觉得自己可聪明了。 一旁的张敏能够感受到她离开吴建国之后,是快乐的。 她松了一口气,对着张阿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正巧张阿妹也认为,这几年小敏跟着她在吴家没有过好日子。 被她们甩在身后的吴建国一瞬间像是老了很十岁。 他看了看身后吴小军跟吴珊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回到房间鞋子都不脱的躺在床上。 吴珊珊“.........” 她不理解,这些年张阿姨跟爸爸算得那么清,为什么她离开,爸爸居然会难过? 更不懂,为什么张阿姨离开,他们家像是突然没有主心骨一样。 不光她不知道干什么,就连爸爸都一副要颓废下去的模样。 明明,她以为只要爸爸离婚之后,就会恢复成之前的那样的爸爸。 一旁的小军眨巴着眼睛问着: “姐姐,张阿姨跟小敏姐不回来了吗?” 吴珊珊点头:“嗯。” 她此时心里也闷闷的。 这几年,她听很多同学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爸爸。 后妈过来之后会欺负他们,会算计他们家的房子。 然后,她这几年生怕张阿妹蛊惑爸爸把房子给小敏。 这个房子是小军的,只能是小军的,谁都不能从小军手中抢走,哪怕是她也不行。 吴家的天空从这一刻像是笼罩在阴影中一般。 街坊邻居们看着两个孩子,又看着像是被打击到的吴建国,再次正视张阿妹对吴家的作用。 有的人就是这样,要是一直在,就会让人感觉不到她的价值。 可是只要离开之后,就会让人突然发现,那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张阿妹对于吴家就是这样的存在。 周围的街坊邻居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没有把吴建国之前弄出的那些事情说给领导。 于是,当厂里的领导知道他离婚之后,立马请组织上为他再次介绍一个。 关心工人的身体健康,对于厂子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只是,后来不知道谁打听到了吴建国家之前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个正常的女人愿意嫁过来。 ········ “刘主任,要不是实在活不下去,我也不会带着孩子来找你。” 街道办领导办公室,张阿妹拿着手绢掩面哭泣。 张敏站在她身旁,用期盼的目光看向领导。 “我要是没有办法也不会跟老吴离婚,实在是他做人不厚道,我其实也不想说他坏话实在是.........” 张阿妹哭诉着自家闺女考上北京大学之后,吴建国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种种骚操作都整出来了。 刘主任听着一愣一愣。 不过她是一个女人,也是知道张敏才十三岁就考上了北京大学。 所以看着她们的目光也没有那么不耐烦。 他们国家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 她这个领导当然要给她们行一个方便。 张阿妹的哭诉还在继续: “都是当娘的,我怎么能让吴建国毁了小敏,我们家小敏可是说了,未来要好好学习报效国家呢。” “刘主任,你要是不管,我们母女今天晚上就真的要睡大街了,你可得帮帮我们。” 她说完,就想要给刘主任跪下来。 一旁的张敏扶着张阿妹,声音也带着凄凉: “妈,我来跪,我来跪,你好好的坐着。” 她说完看向刘主任,弯了弯膝盖,正打算跪下来,刘主任已经在她说的时候就快步的过来,拉住她的手: “我们新时代已经不流行跪人了,孩子,你叫张敏是吧,还是一个准大学生。” 张敏点头:“嗯,刘主任,你是一个好人,一定会帮我们的,对吧!” 第17章 小巷人家17 张敏点头:“嗯,刘主任,你是一个好人,一定会帮我们的,对吧!” 张敏这个话是一个陈述句。 刘主任正打算说点什么,眼中却闪过一丝暗光,然后又恢复正常。 她点着张敏的额头:“不愧是要上大学的人,这都让你猜到了。” “阿妹啊,你家的事情我基本了解了,只是你也知道,这房子不是随时都有的。” “就算是你很急,我也不能给你变出一个不是。” “我记得我们单位还有单身宿舍,这段时间你就带着小敏去单身宿舍挤挤,等房子空出来的时候,我给再你想想办法。” “谢谢刘主任,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她说完起身拍着张敏说道:“小敏,还不赶紧谢谢刘主任。” 张敏:“谢谢刘主任,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人。” 跟之前一样的话,让刘主任挥挥手示意她们出去。 不过,从这天开始,只要有房子出来,她就会想起这对可怜的母女。 只是,那个时候, 这对母女已经不需要了。 张阿妹带着张敏去往了街道办的职工宿舍。 那是一间可以住八个人房间。 此时靠门的那边还剩了一架床没有人用,正是留给张阿妹母子的。 周围人好奇的围了上来。 她们是张阿妹的同事,都知道张敏考上了大学。 现在看她们这副样子,纷纷上前打探。 只是,张阿妹什么都没有说,只说离婚了,现在没有住的地方了。 她没有说过一句吴建国的坏话。 可是,在场的人都会脑补,没有问出来也没有关系。 她们会分析,都知道之前张阿妹嫁给了有房子,有两个孩子吴建国。 她们更是知道张敏以前的成绩不好。 这短短三年,张敏连连跳级,更是从她妈妈嫁人之后,就在没有出去玩过了。 如今,母子俩,一副被赶出来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都说一个单位的人会向着一个单位。 她们都是街道办的人,跟张阿妹更是熟悉得不得了。 这些年来,张阿妹做人做事,虽然有点小瑕疵,可是却没有什么大毛病。 所以,错处只能在吴建国的身上了。 如今张阿妹没有说,但是她们有熟人,可以去打探。 于是,这些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暗自找棉纺厂认识的人询问。 就这样,原本吴家的事情,除了没有上报上去,也没有人给他们怎么瞒。 街道办张阿妹的同事们都知道了,吴建国这是怕张敏读大学,委屈自家两个娃呢。 于是,她们看着张阿妹的目光更加和善了。 张阿妹跟张敏也就在街道办的单身宿舍住了下来。 在周末的时候,张家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让她们回一趟张家。 去往张家的路上,张阿妹跟张敏手挽着手,说着贴心话: “小敏,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带着你去外公家住吗?” 张敏想也不想的回答: “因为妈妈不想再次陷入被动,不想没有选择对吗?” 在知道她们住在街道办的单身宿舍之后,张家就来人让她们回去住。 张阿妹那个时候拒绝了。 那个时候,张敏只觉得面前的张阿妹像是一束光。 如今,她抬起头看向瘦瘦弱弱的张阿妹。 张阿妹笑着温和: “嗯,没错。” 她没有说出的话是,她不想自己带着女儿住进张家。 不想等小敏出息之后,她的父母打着她们是一家人的名头,让小敏给她们帮忙。 不想让小敏一辈子都挣脱不了这个恩情。 毕竟,她们如今已经无路可去了,是他们收留了她们母女啊。 从张家来人之后,张阿妹就知道他们的打算。 可惜的是,她离婚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未来的打算。 她们如今住单身宿舍,她还可以等未来单位分房子。 就算是等不到,未来等小敏结婚嫁人,她还能过去给她带孩子。 总之,不管是吴家还是张家,她都不会让他们这些人拦着小敏的路。 两人去往张家。 一进去,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张敏发现,从她读书成绩好之后,这些亲戚们一个个看着她的目光都和善起来。 他们这副嘴脸,让张敏不由得想起,当年她这辈子爸爸还在的时候。 那个时候,因为爸爸妈妈的工资不高,混得也不好,每次过来他们都会冷嘲热讽。 对比起工作体面的大姨,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笑着望着跟外公外婆他们客套的张阿妹,能感觉出来,她今天过来的时候,笔直的脊背,与过去抱着她蜷缩在角落的模样不一样了。 ——看来,她要继续努力了。 张敏觉得,她喜欢看张阿妹这样活着。 也喜欢成为她的依靠。 离开的时候,张阿妹的嘴角是上翘的。 张敏能感受到她的欢快,也跟着勾起了一抹浅笑。 暑假过得特别快。 在张敏去读大学之前,黄玲她们过来找了一趟张阿妹。 在她们聊天中,张敏得知了吴家最近过得不太好。 更知道了,吴建国最近相亲,被人拒绝的情景。 “阿妹,你不在吴家,我们都不乐意过去了。” “可不是吗?我昨天下班前,往他们院子看了一眼,那院子像是好久没有被人打理一样。” “阿妹,其实老吴也没有犯什么严重性的错误........” 张阿妹抬起头来,笑着望向黄玲: “玲姐,要是有一天,庄老师说晓婷身上不干净,你.......” 张阿妹还没有说完,黄玲就受不了:“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不劝你了。” 一旁的宋莹后退两步,表示自己没有想要劝她。 只是没有说多久,就又回到了张阿妹身上。 黄玲:“我不说其他,就说说你自己,阿妹你才三十几,这辈子就不打算再找了?” 张阿妹摇头:“还找什么找,小敏都要长大了,我等着享福呢。” 两人见她这样说,也明白了她的想法。 后续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不过透露了一个消息,吴珊珊考上一中了。 时间匆匆,转眼就到了九月,张敏要去报到的日子。 第18章 小巷人家18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女配的野心是称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章 小巷人家19 “张敏是吧,这是你做出来的?” 向教授压低声音,与平时火爆性子一点都不一样。 周围人看着她,都等着她回答。 张敏也不卖关子,双手插兜,一副凑屁的模样,淡定的点头。 内心却有点慌。 其实,这些也不是她一个人做出来的。 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她,她有点不自在啊。 哪怕是自己主动上交的。 “你怎么做的,材料用的什么?它为什么会回答问话?需要信号吗?你用的电池还是...........” 一个个问题向张敏砸下来。 此时的她,就像是唐僧肉一般,在他们狂热的目光下,哪怕腿脚有点发抖,面上依旧不显,露出一个淡笑。 一点点给他们解释,自己这个机械狗的原理。 这些教授们静静的听着,这其中的知识,很多他们想都没有想过。 很多,就连国外都还是一些猜想。 整个办公室除了一个清丽的女声,就只剩下了纸笔沙沙声。 张敏内心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的问题可真多啊。 要是只靠她自己的话,完全应对不过来。 可谁让她有外援呢,当这些人的问题一过来的时候,墨家人的答案就已经写了出来。 而她只需要跟着他们的答案念出来就行了。 张敏有点心虚,目光落在了墨家人身后,一身黑衣却有着金色头发的人身上。 ——难不成,地府也开通了洗剪吹染头发烫头发吗? 这个想法没有人回答。 在张敏不知道的情况下,外面的安保人员已经把这里围了起来。 保证,不让一只苍蝇飞过来。 这些教授们,问完问题之后,各个精神抖擞,把她的机械狗要了过去,并让她最近在学校不要出去。 等张敏离开之后,向教授已经偷偷的让人关注起张敏。 然后他们带着机械狗,去往了上面报备。 从刚刚这么多学科的问题问下来,他们无比笃定张敏是一个天才中的天才。 哪怕她才十三岁,可是她在数学、物理、力学、电子信息.......这些领域,比他们这个只精通一门的可厉害多了。 他们不知道她是怎么学的。 可刚刚应对他们,她那想也不想就对答如流的模样,肯定是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的。 这些人只要想到张敏告诉他们,说要是情况允许,这个机械狗还能应用在战场上,身上还能装备武器。 他们已经热血沸腾了。 这些年来,他们国家不就是为了赶上那些发达国家,让自己国家不在外交地位上,处于被动位置,才这么努力的吗? 这些年来,因为他们势弱,边境那些小国家,动不动就来挑衅。 要是,张敏说的这些什么无人飞机,什么信息机械狗,都给整出来的话,他们不敢想他们国家将会多么强大。 这些教授们,虽然明面上只是在北京大学教书。 可是一个个都在各个科研项目中挂名的。 当他们一起去上面的时候,畅通无阻。 张敏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她现在惊讶的看着那几个黄头发的小弟。 听着墨家人不把他们当回事的模样,给了他们比了一个大拇指。 谁能想到呢,大名鼎鼎的国外逝去的科学家们,来到他们这个地界,只能成为他们墨家的一个小弟。 她就说,刚刚数学系教授问她一道数学猜想的时候,那个黄头发的人为什么,那么快就换算出来了。 原来是他死之前提出来的,死了这么多年了,答案早就做出来了,她这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张敏从来到了北京大学,就没有让周围的小鬼们消失。 从小军事件之后,她研究并在空间中找到了关于道术的书,精进了道术。 如今哪怕她身边的鬼魂那么多,依旧没有什么影响。 她身边不会冷飕飕,也不会让人感觉不对劲。 墨家人在用她烧过去的东西,做着各种的科学实验。 张敏则是看着窗外,幻想着他们来找她的时候,自己该用什么态度。 这辈子,她既然已经打算把自己上交了。 那当然是不会结婚了。 她一个有子母河的人,体质也不一样的人,要是把男同志的肚子搞大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过,她是不是可以研究研究男人怀孕生子的技术? 她这样想着,张敏瞬间激动起来。 她把自己的想法写在了自己的记事本上,然后让墨家人看看。 墨家人“.........” 墨家女人们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慈爱,男人则是觉得她这是不顺应天命。 男人不想帮忙。 可墨家的女人愿意帮。 于是,黄帝、华佗、张仲景、李时珍们,被这些墨家的女人们,带到了张敏的面前。 张敏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 第二天。 “小敏啊,你的能力已经经过了我的肯定,你的发明得到了首长的肯定,你现在........” 向教授看着张敏就像是看着一个宝贝疙瘩。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一米九,一身正气的兵哥哥。 “这是我昨天跟上面给你申请的警卫员,以后你出去的时候,就带着他,有什么事情让他去就行........” 她说完,兵哥哥给她行礼:“首长。” 张敏“........” 她呆呆的看着向教授给她带来一套军装,还有一个上尉的徽章。 一旁还有一张工作证。 她这是有编制了?! “.......如今我们的国家穷啊,张敏同志,我代表国家邀请你,加入中科院,研究你想要研究的东西。” “研究我想要研究的东西?”张敏看着她。 “嗯,我们昨天商量了一天,你如今的能力,要是把你限定起来,才是浪费人才,所以我们选择给你最大的权限........” “那我的学业?” “你的能力,已经够毕业了,昨天你的那个猜想,我们已经让人发到了国际周刊。” “张敏同学,你愿意加入我们,给这个国家带来一丝改变吗?” 此时此刻,张敏热泪盈眶的说:“我愿意。” 向教授笑着慈祥:“欢迎加入,小敏,我们国家缺人才啊,今天就去中科院报到吧。” “对了,去之前你给家中说一声........”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