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小祖宗她人美路子野》
第一章 她来了,她来了
宋家小少爷姓宋名景辞,字遇安。
——“宋景辞注定要遇到安棠。”
……
“周先生,你三天后会死。”
寻常人听到自己被人咒死是会生气的,但周知亦不一样,他能饶有兴趣打量对面的小姑娘。
“你就是安家最小的女儿?”周知亦腿脚不方便,以轮椅代步。
“是”安棠一本正经点头。
周知亦仔细打量,进而摇头,“可惜了。”
?
安棠觉得莫名其妙,她能有什么可惜的?
似看出安棠的疑惑,周知亦含笑解释,“在尼姑庵长大可是嫁不出去的。”
道理安棠都明白,可是有一点不明白,她嫁不嫁的出去,和周先生有什么关系?况且她有小和尚了。
“哦”安棠漠然。
周知亦觉得这个小姑娘有趣,故意惹她,“小尼姑,你会打架吗?”
安棠看向轮椅上这个弱鸡男人点头。
轮椅上的周知亦缓缓勾起笑容,慈祥中藏着一抹打量,“不如我们打个赌,你赢了我给你一万。”
听到一万,安棠眼睛放光。
唔,一万啊。
“好。”
周知亦反倒惊奇了一下,却也不知道没问什么,只是打了个响指。
几秒后,一身材娇小的女生现影。
“先生,有何吩咐?”女生笑盈盈的,很是娇俏可爱。
周知亦说着游戏规则,“小尼姑,这是云霜,你打赢她,就算赢。”
安棠快速打量完对手,心里估算完。
“你好啊,小姑娘,我叫云霜,你呢?”
“安棠。”
简单打完招呼,云霜原本笑嘻嘻的表情立刻变成严肃。
安棠的武功是跟着大和尚练的,虽然比不上一些宗师级别的,但眼前这个绰绰有余。
十分钟后,云霜陷入深深的怀疑人生中,这哪来的小妖怪,速度这么快。
“我赢了”安棠崩着张小脸,伸出手。
周知亦哈哈大笑,吩咐一旁的保镖。
保镖示意,一个黑皮袋子递给安棠。
通过自己努力得来的钱,安棠格外满意,暗戳戳给了自己一个大拇指。
“少爷,夫人找你。”
“小尼姑,我先走了。”
车上,云霜笑嘻嘻问,“先生,刚才那个小姑娘力气可真大呢。”
“景辞看中的人怎么可能简单”周知亦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喂。”
电话里传来男声。
“我见到你家小尼姑了。”
“你欺负她了?”
“哪能,不过好奇”周知亦暗中感叹,“对了,你什么时候下山来着。”
——
医院里,消毒水味充满了鼻息,刺鼻而难闻。
这一日,医院里突然出现一身材瘦小抱着一小包的女子,每次到人跟前都会说上一句,你快死了。
进而再一本正经问着,“你要不要找我解决啊?”
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丫头指不定哪里有毛病,便转身离开,只有很少人宁信其有而花了钱。
摸着不薄一包的钱,安棠数了数,一共有七千。
但还是不够,安棠打算再做一单。
再瞧到一人时,安棠的眼睛亮了。
“苏先生,你五天后会死。”
听见这声时,苏一越正瞧着热闹,就在刚才他亲眼目睹了这位小姑娘是如何跑遍医院的。
没瞧一会,苏一越就见对方朝他过来了。
她来了,她来了。
眼见小姑娘越来越近,苏一越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若是假的还好,但若是真的……
苏一越不敢想后果,强装淡定看向小姑娘,“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戏?安棠揣着小钱回答,“我算的。”
说真的,要不是小姑娘太过认真,苏一越几乎会怀疑这小姑娘是不是逗他玩的。
又听眼前这位男子问了几个问题,安棠知道了,这是在诈她。
安棠有些生气,不信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诈她,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一点真诚。
最后问道,“你到底做不做生意?不做我就找别人了。”
“做做做”见小姑娘明显生气了,苏一越赶忙回答。
这种事宁可信有不可信无,万一呢?反正无非就是些小钱罢了。
反正他穷的只剩钱了,苏一越拿出比小姑娘说的价格足足多一倍的钱。
“这些够吗?”
看着厚厚一沓的钱,安棠再次放光。
“够了。”
拿人钱财自是要替他解决问题,安棠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香袋提给对方。
“这是什么?”接过香袋,苏一越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保你性命的东西”安棠揣好钱,很是认真回答。
苏一越半信半疑收好。
“小棠,小棠。”
远方出现唤声,安棠一看,是刚认识的叶施主。
远远见到女儿和一位陌生男子站在一起,叶苏盼心下一沉。
刚才她途径好几个地方,都听到抱怨声,说是一个小小姑娘一见到他们就说自己会死,多忌讳。
第二章 小女未成年
一路走过来,叶苏盼隐隐觉得,他们说的那人,就是她刚刚从尼姑庵接回来的女儿。
上前一打听,果然是。
见到不远处的一幕,叶苏盼自然以为是她想象里的场面。
“叶施主。”
叶苏盼快步来到面前,生气,“苏先生,这是小女,还未成年。”
未成年这三字叶苏盼特意加重了读音把苏一越弄得莫名其妙。
苏一越仔细回想,他也没干什么犯法的事啊。
安棠也莫名,她成年了。
“小棠,这世上坏叔叔多,小心点”叶苏盼扔下这句后面,牵着女儿走了。
独留下苏一越怀疑人生,他寻思着破财的是他,怎么就成了坏叔叔了。
“小棠,你刚才是在干什么?”叶苏盼不知道怎么亲近这个刚刚回来的女儿。
安棠挺认真回答问题,“赚钱。”
叶苏盼反倒皱起眉头,“小棠很缺钱吗?”
“很缺。”
“可是你爸爸超有钱”叶苏盼的数着手指头,最后放弃。
“那不属我”安棠没说出这句话,只是默默想道。
回到病房,安棠躺在床上。
深深看了眼后,叶苏盼轻手轻脚退出病房,来到医生办公室。
“医生,怎么样?”
“你女儿没什么事,最多也就是营养不良,回去多补补就行。”
叶苏盼欲言又止,医生觉得奇怪,“叶夫人,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女儿真的没问题?”叶苏盼是想问她女儿脑袋哪里有没有什么问题。
奈何医生实在不懂意思,正直开始打包票,“叶夫人,你尽管放心,你女儿没什么大问题,修养几天就好了。”
“多谢医生”叶苏盼不好直接,只得道谢。
“叶夫人这么客气干嘛”医生满不在乎。
在叶夫人离开后,医生还感叹,“要是病人都像叶夫人那么客气就好喽。”
回到病房,叶苏盼看着明明已经有十八岁却像十五六岁的女儿,暗暗心疼。
当初不得已将女儿送到慈安庵保命,为此母女分别十八年。
在睡梦中惊醒的安棠看着床旁哭泣的叶施主,深深感觉无奈。
又来了。
叶苏盼抹去眼泪,带着哭腔,“饿了吗?”
看着眼前之人红红的眼睛,安棠很是好心没戳穿,顺着台阶下了,“嗯。”
“我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叶苏盼起身,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一愣。
“小二?你怎么来了?”
坐在床上发呆的安棠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是那个讨厌的安二施主。
安易怒气冲冲直奔病房,看到母亲大人后,缓了会,“妈,没事,我就是听说小妹妹回来了,特意关心一下。”
“是吗?”叶苏盼特认真反问了句,“可你怎么空手就来了?我看电视剧里都是拿着大包小包的。”
努力忍着气,安易道,“妈,你不是有事出去?”
“可……”叶苏盼有些迟疑,她这个二儿子性格最冲动无脑,也不知道跟了谁,反正肯定不是自己。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小对妹妹不好的”安易开始有点不耐烦。
“那你可别欺负小棠”叶苏盼不放心一百二十个胆子出了病房。
第三章 周先生可真是好人啊
再怎么样,也是兄妹,不至于成仇人。
待到关门声一响,安易撕破伪装,怒气冲冲走向床边。
“安二施主?”安棠眨了眨眼,很是无辜。
小和尚说过,她很会演戏,安棠想,这话说的很对。
看见妹妹如雾中小鹿般的茫然,安易缓了缓。
但又想起刚刚女友对他说的话,安易再次暴怒,从兜里拿出一沓照片。
“他是谁?”
照片里,一男一女,姿势亲密暧昧。
安棠看了看照片,一眼认出,是那个时日不多的周施主。
再次想到这件事,安棠仍是欢喜,周施主,可真是好人啊。
看见小妹妹的笑容,安易青筋暴起,自以为对方承认了,冷笑一声,“安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继承父亲的钱。”
听着冷嘲热讽,安棠只是垂下头,做的好一手戏,“安二施主宁愿听陌生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这个妹妹吗?”
安易听着一口一个安二施主,更生气了,“那是你嫂子!”
“是吗?”安棠抬起头转换戏路,挺认真回怼,“安二施主,我不喜欢她。”
“谁要你喜欢,我喜欢她就够了”安易哼了声,眼前这个他是他妹妹又如何,不过就是个来抢家产的外人罢了。
“哦”安棠也不生气,反正她不在乎他们的喜欢,只要小和尚喜欢她就行了。
安宁仍是低着头,看不清真正情绪。
某个男人却更生气了,抿唇警告,“我来找你,是来奉劝你一句,别给安家招惹祸,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哦”安棠仍是淡淡应下。
这让安易觉得,他的话对方并没有放心上,就像风吹即过,更生气了。
伸起手掌,狠狠拍下去。
一巴掌呼过来,安棠偏过头,眸里突然幽幽的。
“安二施主,打女生可是会受到惩罚哦。”
猝不及防对上眼睛,安易心虚了片刻,想要道歉,但尊严阻止了他。
只好逞强道,“安棠,我是你哥哥。”
听着这一声哥哥,安棠突然笑了。
看着怒气而来,心虚而归的便宜安二施主,安棠再看向床上的照片。
指尖微动,那一沓照片瞬间化为灰烬,风一吹就没。
安棠眸里毫无波澜,冷漠无情。
——
在医院修养了多少天,安棠就想逃走几天。
最终在安棠耐性快没了的时候,母爱大发的叶施主办了出院手续。
一路上,安棠听着叶施主的念叨,看着道路上的万千繁华。
山下竟是这样的吗?看起来挺好玩的样子。
“小棠,你到家后,记得叫爸爸还有哥哥妹妹”叶苏盼想起老公的高冷范,实在无法想象会对这个十八年未曾相见的女儿能有多热情。
而且还有五个先例在前,叶苏盼心里慌慌。
叶苏盼十分明白,老公只会爱她一个人,除了她,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都不能让老公有半点波动,即使是她生的。
为避免不必要的尴尬,叶苏盼提前做功课,“你爸爸患了一种病,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引起他的情绪。”
“你大哥哥年纪最大,性格比较平稳一些;二哥哥和三哥哥是双胞胎,一个脾气暴躁易冲动,另一个不知道随了谁,桃花朵朵开。”
“对了,你还有一个弟弟,他有自闭症,不爱说话。”
听完这些功课,安棠觉得心累,怎么便宜家人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不是有病就是脾气不好。
叶苏盼开始支吾起来,神色不对劲。
第四章 实话
安棠没注意或者说不在乎,只顾着看窗外的新鲜玩意。
“小棠”叶苏盼先是试探叫了一声,见安棠没有不喜,再小心翼翼说出事。
安棠偶然看了一眼,觉得奇怪,奈何对方是她的亲生母亲,师父说要好好养老送终。
“怎么了?叶施主”安棠问了句。
“也没什么,就是十五年前我收养了一个女孩子”叶苏盼生怕女儿误会,赶忙解释。
“那个女孩子是你伯伯的女儿,也是警察遗孤,她父母在一场事故牺牲,拜托我们照顾,所以……”
沉迷于风景的安棠压根不在意这些,顺便评论,“很好的事。”
见此,叶苏盼放心了,继续做功课。
“按照年龄来说,你是姐姐,她是妹妹”叶苏盼介绍着,“她叫安妁,最近分手了,性情有些变化。”
“哦”安棠不感兴趣。
叶苏盼还有一件事,这件事是她最担心的事。
跟小棠相处这么多天,却仍没得到一句妈,万一见到老公他们,叫了一声安施主们这可怎么办?
想跟小棠仔细嘱咐几句,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夫人,到了。”
下了车,安棠看着眼前的宅子,眨了眨眼。
行李自有保安拿,叶苏盼只拿了个小包,指着宅子,“小棠,以后这就是家。”
家……
这不是家,至少不是她的。
骄阳透过树枝间隙照到少女身上,映出少女从茫然到漠然。
“李阿姨,其他人去哪了?”叶苏盼见整个园子只有李阿姨一人,问道。
“安先生说是今天小姐要回来,特给大家放一天假”李阿姨悄悄看了传说中的小姐几眼。
当初的事传的沸沸扬扬,京中谁不知安家的大小姐十八年前被尼姑给养了。
现下回来了,外界都在看热闹,毕竟安家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女儿。
“李阿姨,你也回去吧”叶苏盼下了命令。
“可安先生那……”李阿姨有些犹豫,毕竟她们这些佣人都是只听安家家主的差遣。
叶苏盼挑了挑眉,“我跟他说。”
“好的,太太。”
满缸的荷花亭亭净植,树上的知了吱呀叫着,午后的燥热尤甚。
安家宅子立于湖边,遗世而独立,大隐隐于市。
安棠细细打量这个宅子的布置,金木水火土,有意思。
“小棠,怎么了?”
“发现了一些好玩的东西”安棠诚实回答,只是被当做了小孩子的胡言乱语。
见叶施主并未放在心上,安棠觉得大人这种生物可真难懂。
她说的是实话,只是叶施主不相信罢了。
进了大门,就见三男一女等着。
为首坐在沙发上,休闲俊郎,只是表情淡漠,只有在看向叶苏盼嘴角才会弯起来。
另外三个男生,一个面瘫,一个暴躁,另一个多情。
还有一个女生长相精致,只是柔柔弱弱的,平白无故给相貌减分。
安棠仔细观察他们,顺便猜出了这几人的身份。
“老公,小棠回来了。”
男子在面对妻子时,神色永远是柔和的。
安棠站在几人面前,看着血缘上的父母以及两位哥哥,还有一位柔弱的妹妹。
“小棠,这是你爸爸,这是你哥哥,这是你妹妹”叶苏盼依次介绍。
唔,一样。
安棠迟顿了下,缓缓唤了句,“安施主们好。”
“……”
叶苏盼僵住,她就知道!
第五章 傻白甜本质
面瘫安褚也出现一瞬间的惊愕,但很快就恢复成面无表情。
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却又平静淡然的妹妹,三哥安子韫反倒露出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二哥安易不知为何,莫名平衡了。
只有据说是警察遗孤的安灼怯怯抬头看了她一眼。
在场之人心思各异,安棠微笑站着,仿佛不知道那声对于他们造成了什么影响。
好趴,安棠承认她知道,可是没办法呀,她也无法叫一个十八年未曾蒙面的陌生人为爸妈哥哥妹妹弟弟。
那就只好先叫施主咯,安棠看着乖乖巧巧,实际上却是个小恶魔。
安陌仍只是看着娇小可爱的妻子,至于回归的女儿在他眼里,和其他人并无区别。
只草草说句,“别惹你母亲生气,其他一切随你。”
这话叶苏盼既高兴又不高兴,正想开口反驳时,就被某个男人哄上楼了。
已经看清叶施主傻白甜本质的安棠只有一个想法,女人真好哄。
最后只剩三男两女,安棠压根不知道尴尬这两字怎么写。
大哥安褚毫无感情可言,“真丑。”
“安大施主好看”安棠还点了点头,特显得无辜。
一旁的几人却变了神色,完了,大哥最不喜欢有人说他好看。
大哥从小就长得标志,不少人说他像个姑娘似的,特好看,为了摆脱这个好看,可是特意故作高冷板着脸。
几人悄悄看了大哥一眼,果不其然。
安棠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了句,“安大施主怎么了?”
“够了”安易恨不得打这个陌生妹妹一顿,“你闹够了没有,这是安家,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安二施主,脾气不好会缩短寿命哦”安棠一板一眼提示。
“你……”安易伸起手,欲动手。
“二哥,别”三哥安子韫拦住。
桃花眼,薄唇,深情且渣,安棠看了眼渣男安三施主后,又想叹气了。
因果轮回,钱债易还,情债难偿。
安子韫挑了挑眉,“小妹妹,叫声哥哥来听。”
相貌是好,安家就没差的外貌,只是性格一言难尽。
安棠一本正经劝说,“安三施主,你最近桃花旺,容易翻船。”
“桃花旺,那是你哥的自身魅力好不好”安子韫自信且自恋。
“噗呲”身旁传来笑声。
见众人的目光看向自己,安灼连忙柔柔附和,“三哥哥,这话说的对。”
安子韫当场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待在房间里吗?”
“我知道三哥哥不喜欢我,可是今天是姐姐归家的日子,作为妹妹得出来迎接,不然别人会胡说八道的”安灼眸光泪影,娇娇啼啼的。
虽然冲动,但依然遮盖不住直男本质的安易觉得挺莫名奇妙,“这里十里外都没有别人,哪来的闲言碎语?”
娇娇滴滴的安灼僵了一瞬,随之委屈,“二哥哥也认为灼儿不该出来迎接一下姐姐的到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易摇头,“我只是觉得你最近不太正常。”
正准备上演一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时,安灼愣住了。
第六章 鬼上身
“三哥哥,你是说我鬼上身是吗?”
“也不是这么说,就是你最近可能不是跟陈寻取消婚约了吗?我想着可能对你造成了伤害。”
安棠在一旁站着,就如同外人一般看着这兄妹情深的戏码。
鬼上身?安棠意味深长笑了笑。
安灼娇柔抹去眼泪,“我知道三哥哥的意思,最近我可能是有点难受,不过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走出来的。”
安褚跟安子韫互相看了一眼,皆摇头叹气。
“你放心,没人敢欺负你的”安易头脑简单,很快相信。
“谢谢二哥哥。”
“没事”安易不好意思起来,“谁让你是我妹妹呢。”
听到这,安灼感动落泪,抓住二哥的袖子,“二哥哥最好了,最疼灼儿了。”
自始至终像局外人的安棠就这样看静静看戏,看完还给出了个评价,挺不错。
没想到戏火烧到了她身上,安灼一把拉住,哭哭啼啼的,“姐姐,我知道我在这个家是多余的,是我对不起姐姐。”
这一哭,安棠毫无感觉。
演戏嘛,谁不会呢,小和尚还夸她天赋不错来着。
小脸绷着,安棠伸手。
?
看着安灼懵的模样,安棠眨了眨眼,“安施主不是说对不起我,既然知道对不起,那诚意呢?”
安灼哭不下去了,直接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才尴尬接话,“你我都是姐妹,还谈什么诚意不诚意。”
安棠很认真评价对方的演技,“戏功不错,就是哭戏再练练就好了。”
说哭就哭,安灼当时就落泪,谁见不怜,“姐姐这是觉得我在做戏?”
“不”安棠再加了一句,“其实你哭戏挺好的。”
安灼哭的更凶了,泣不成声,惹得安易心疼。
另外两个哥毫无波动,一个没有感情,一个见得太多,只有智商食物链最低端的安易看不出。
看到妹妹哭的如此可怜,安易一下坐不住,当即扬起手。
速度太快,安子韫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拦住。
好在安棠轻松捏住来人的手腕,一脸认真,“安二施主,我觉得你不仅脾气不好,还智商不够,一次教训不够,还想第二次。”
安易气青了脸,手下的力越重,可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哪来的力气,竟丝毫不动。
“怎么了?”楼梯传来脚步声。
“没事,妈”安易使出最大力气抽出手,再揉揉手腕,装作若无其事解释。
“没事就好”叶苏盼面色潮红下来,几人心知肚明这是做了什么。
拉着女儿的手,叶苏盼苦口婆心说着,“小棠,我们好好相处,等熟悉之后就好了啊。”
安棠没出手应下,这里于她而言,不是家,太过陌生。
“妈,我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安褚面无表情告辞。
安易径直走了,怒气冲冲的。
而安子韫也打算离开,“妈,小籽那出了点事,我先走了。”
最后只剩下安灼一人,“妈,不如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叶苏盼婉拒,“你心情不好,得好好休息才对。”
“那好吧”安灼捏着手指转身离去。
第七章 逛街买衣服
满屏的粉红色,柜子上摆满了粉色布娃娃,窗台上的粉色风铃随着风声而响。
“小棠,喜欢吗?”叶苏盼期待问着。
看着充满少女心的房间,安棠略无语点头。
这一点头,叶苏盼可得意了,“我就知道你喜欢。”
“这可是我十八年来亲手布置的,不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特意到网上百度了。”
“叶施主”安棠打断。
叶苏盼的笑一顿,“小棠,你能不能别叫我施主?我想听你叫一声妈。”
“叫不出口”安棠如实回答。
“叫不出来算了”叶苏盼说不失落是假的,心心念念的女儿还不容易回到身边,却叫不出妈,自然是难过的。
却也没有办法,怪不了任何人,只好自行安慰。
安慰完,叶苏盼依旧是那个小可爱,“小棠,你先休息一下,等会我带你逛街买衣服。”
看着匆匆离去的身影,安棠垂眸看着手腕上的细银手链。
手链中心缀着铃铛,精致小巧。
“小和尚,叶施主似乎很好”安棠看着手链,喃喃自语。
窗台上的风铃叮叮响,映着房间里精心设计,可见主人家对这房间的用心程度。
在得知妻子要和刚回来的女儿要出行逛街,安陌沉着脸。
“不行,现在太危险,等过段时间”安陌一口否决,再摸了摸头,柔声细语,“乖,最近不太平。”
知道这是为了她们好,叶苏盼也不闹,只是依然很失落,嘟哝着小嘴,“都什么时代了,还不太平。”
看着妻子闷闷不乐,安陌微微弯腰,手抚上隔着一层布料的背,一下又一下拍着哄着,“衣服让木姨做就行,我帮你画眉。”
“不行,那可是促进我和女儿感情的最好时机”叶苏盼摇头。
安陌眸底划过危险,“我和安棠谁重要?”
已经领教过这个坑有多深的叶苏盼一下反应过来,只是依然很无语,“安陌,那是你女儿!”
“我知道”安陌眸色暗沉,“只是我依然不喜欢有人取代我成为你心中最重要的人”
“……”叶苏盼心下叹气,当初就是因为他太过霸道,他们差点就生离死别,发展成虐恋情深。
“乖啦,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其他人都只能排第二”叶苏盼顺毛中。
这个答案安陌不满意,他更希望叶苏盼心里只有他一人,其他人都不行。
只是当初的伤害历历在目,安陌最终还是克制让步了,“逛街可以,但有个条件。”
一听到可以逛街,叶苏盼直接叫好,“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真好,老公”叶苏盼直接抱上,却忘了她刚洗完澡,穿的是浴袍。
稍稍低头就可见衣内风景,安陌一览无余,压着火,“回来后补偿我。”
叶苏盼压根没仔细听,直接应下,“好的,老公。”
直到后来被逼哭了几次就叫了几次安哥哥,叶苏盼才反应过来她挖了多大的坑。
欲哭无泪,明明都上过一次当了,怎么这次还跳了下去,被人压榨干净。
这个坑又深又大,叶苏盼觉得她这生算是出不去了。
第八章 天黑了
即使同意出去逛街,安陌仍配了十几个保镖。
缘来购物商场。
安棠最开始很有兴趣看着,毕竟这些衣服还是挺漂亮的。
“小棠,你觉得那件如何?”
“好。”
“这件呢?”
“挺好。”
一件件试着,只要上身,就不会重新挂上,叶苏盼直接买下,再递给保镖。
“小棠,你觉得这件紫色的怎么样?”
“挺好。”
逛到最后,安棠木然了,再好看的衣服也引不起她的兴趣。
随叶施主搭了,只是不知道叶施主有什么梦想,偏偏对粉红色系执着。
“小棠,再来试试这套?”叶苏盼又搭了一套粉红色连衣裙,可可爱爱的。
安棠面无表情接过,转身去了试衣间换上。
待出来时,叶苏盼眼睛一亮,夸张的褒奖,“好看,小棠就是完美。”
不仅是叶施主,还有夸赞不要钱的店员在一旁附和。
“对,这件衣服简直就是为安小姐而生,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将这件衣服穿的如此漂亮。”
在店员的那种长了蜜一样的嘴下,叶苏盼愉快付钱。
看向镜子,安棠觉得生无可恋,逛街好累。
手腕上的小铃铛蓦然响了,清脆悦耳,安棠神色一变。
抬头看向叶施主,交代,“叶施主,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会,你待着别动。”
“哦好”叶苏盼下意识应了。
反应过来后,叶苏盼懵了,却也无法询问了。
主人公都不见了,叶苏盼也就没兴致在逛,干脆休息玩手机。
身后的十几个保镖松了口气,虽然他们人多,但耐不住袋子多啊!
正值周末,商场人流量自然大,到处响着欢声笑语。
虽然一身粉,但掩不住相貌本身的精致,更像个粉色精灵。
路人频频回头,安棠觉得这样很烦,但手腕上的铃铛响的频率越来越快。
令安棠无心这一身的粉红色,快步走到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
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小小荷包,荷包里是许多根细红绳,很难被人发现的那种程度。
往空中一扬,红绳像有了生命般转圈,最终朝一个方向飞去。
穿过人群,细红绳飘到一个米黄色风衣,长发及腰的女子身上。
细红绳自动在手腕围了一圈,若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女子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然在与身边的男人说笑。
回到店子,安棠随便扯了个理由敷衍过去。
叶苏盼半信半疑,只是很快,这事就抛之脑后,继续挑选着衣服。
“叶施主,天黑了”安棠决定以后再不来逛了,身心俱疲。
正逛的尽兴,经女儿一提,叶苏盼后知后觉,“天黑了吗?”
其中一保镖重重点头,“是的,夫人。”
“那回家?”
几乎是刚碰到枕头,安棠就睡了,晚饭也没吃。
再醒来时,已是凌晨五点。
风声吹过,铃声撞魂。
安棠看着窗外,手腕上的铃铛急促且刺耳响着。
“这里的小可爱真多”安棠指尖虚空点数,默默数了下。
“一、二、三……二十一、二十二。”
第九章 呀,被发现了
“唔,有二十二个啊”安棠静静看着窗外,觉得奇怪。
人死前的最后一刻,若是有很强的心愿,可成为灵,直到完成才回离开。
而安家有二十二个灵。
安家怎么会惹上这么多小可爱,而且现在看似平静,但任其发展下去,最终可家破人亡。
沉下脸,安棠想了想,虽然安家的施主们不太可爱,可师傅说得好好保护他们。
既然这样,那……
安棠拿起随身携带的包后,跳出窗外。
三楼的高度,安棠轻轻松松到楼下。
凌晨五点,正是天蒙蒙亮时。
看似闲懒实则观察,安棠走到花园。
虚空中,一声声叹息出现,令人心感绝望。
“你是谁?别来破坏,不然你死无葬身之地。”
“安家我们要定了,你若是执意要救,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诸多声音最终混成一声声走,安棠眨了眨眼,“你们是谁?”
“好人。”
“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安棠回怼了句。
飘浮在空中的灵一愣,这女生上辈子怕不是个杠精吧。
继而恼羞成怒,“不管你是谁,反正你想救安家不可能!”
安棠没回应,只是手中默默拿出一八卦镜。
只是想到接下来要放血,安棠犹豫了。
在救安家还是放血,安棠有些纠结,为了救那几个讨厌的人而放血,好像不太值得。
哦不对,叶施主就很不错。
联想到叶施主,安棠默了。
算了,念在叶施主也在安家,安棠决定了救安家。
从布包里掏出一小匕首,安棠举起食指割了一道口子,殷红的血珠顿时冒出。
安棠用另一只手揩了些血,蹲在地上画圈圈。
飘在半空的灵们肆意嘲笑,不过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即使胆子有点大,但最终也奈何不得。
肆意嘲笑时,一个泛着红光的网从天而降,令它们挣脱不开。
“你做了什么?”
“困住你们”安棠不太明白为什么要问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可这是虚空阵,你怎么会?”任凭挣扎,网丝毫未受影响。
这个问题安棠也觉得无聊,却还是回答,因为小和尚说过,他最讨厌不懂礼貌的女生。
而安棠不想成为小和尚讨厌的女生,所以一般有问题都会回。
“因为我是天才”安棠努力板着小脸,认真回答。
“……”
论被困住的灵是如何无语,却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生不一般。
“你会后悔的”灵嘶吼道。
后悔吗?安棠歪了歪头。
这一歪头,安棠对上了一双眼睛。
安大施主。
落地窗前,安褚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眸中万千复杂情绪。
呀,被发现了。
被抓包的安棠丝毫不慌,甚至淡定从容回了屋。
后边困于网中的灵使出浑身解数撞,却始终撞不破。
施阵者功力越深,网越劳,灵开始有些相信那个少女是个天赋异禀的天才了。
回到正院,安棠迎面碰上楼的大施主。
“安大施主早”安棠乖巧道好。
全程目睹的安褚出现了一丝裂缝,他这个妹妹不简单。
第十章 饮食不规律不好,容易得胃病
面对安大施主的怀疑,安棠不为所动,甚至还能反问一句,“安大施主,有什么事吗?”
安褚直直盯着不简单的妹妹看,似要看出什么破绽。
这让安棠逐渐暴躁,“安大施主,一直盯着女生看是不礼貌的。”
意思到自己盯的时间过长,安褚毫无波动道歉,“抱歉。”
这声道歉安棠没听出任何情绪波澜,这次换她盯了。
她好奇安大施主是怎么生存下去的,一直维持这样不觉得累吗?
这样想的,安棠也问了出来,“你不累吗?”
?
见安大施主不明白,安棠问的更清楚了,“你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不觉得累吗?”
听到这个问题,安褚失神了会。
身在安家,不需要亲切感,只需要一个撑得起家业的继承人。
上一次笑似乎还是在五岁的时候,安褚想笑,却发现他已经不知道如何笑了。
最终也只是扯起一抹怪异的弧度,“习惯了。”
“哦”安棠只是点头。
于安棠而言,安大施主和外面那些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回到房中,安棠睡了个回笼觉。
“安小姐,安小姐,该吃午饭了。”
门外不断传来催促声,沉沉睡眠的安棠选择翻个身继续睡。
奈何门外阿姨仍在催促起床,安棠起了。
一直到餐桌上,安棠都沉着脸,她有很严重的起床气,不喜欢被人打扰睡觉。
“叶施主,以后别让人敲门,我不喜欢”为避免不必要的矛盾,安棠提前说明白。
被亲生女儿点到,叶苏盼先是道歉,再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最后强调好意,“我只是想着,饮食不规律不好,容易得胃病。”
一旁的安易没忍住又插嘴,“妈,何必这样,她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我有感情”安棠突然抬头,望着记吃不记打的安二施主,漠然回了一句,“只是你不值。”
“你……我……”安易攥起拳头,脸色变了又变。
男主人安陌在公司,安浔也不在家,安灼一般不出房门。
到最后,餐桌上反倒只有安大施主、安二施主还有叶施主在。
安易气急,“你是我妹妹!”
还想说什么时,安褚放下筷,“够了。”
“大哥”安易从小就怕大哥,只要大哥开口,他从不敢反驳。
叶苏盼心里烦闷,女儿不和她亲是她种下的因果,不怪谁,只是难免有点难受。
“我记起来,房里还有东西没拿”叶苏盼随便找了个理由回房。
餐桌上只剩三人,安静而诡异吃完了这顿饭。
房里,叶苏盼坐在梳妆台前,看着红了的眼睛神思恍惚。
“叩叩叩。”
“进。”
一进门,就见母亲微红的双眼,安褚停了一瞬。
从小到大,母亲仅仅是个抚养者,也会关心,会询问。
但总隔着一层膜,不像其他父母那样,会讲睡前故事,会喂饭,会陪玩。
在其他父母对比下,母亲那些关心显得格外微不足道,后来他们知道了,因为那个从未谋面的妹妹。
“妈”安褚想问几个问题,但临到跟前却问不出了。
第十一章 恶作剧
陈琳是个年轻貌美的大学生,拥有外人羡慕的家世,男朋友是上市公司总裁,堪称人生赢家。
寝室里,陈琳正追一较火的综艺,被情节给逗笑了。
“陈琳,你的快递”寝室门突然被退开,一短发妹子抱着好几个快递进来。
一进寝室,短发女生便将快递扔到桌上分类。
快递?陈琳回想这几天,似乎也没买过什么东西,那这快递谁寄的?
陈琳翻下床,拿过快递,“谢谢。”
其他室友一脸八卦,“男朋友送的?”
送货人的确是男朋友,但他从未以快递的形式送礼物。
一时之间陈琳也不知道怎么回,只好笑笑。
五人围在陈琳身边,好奇且期待。
快递包的严严实实,透明胶一圈又一圈。
撕下好几圈后,室友觉得奇怪,什么礼物需要这么多的胶布。
几分钟后,就剩最后一圈,室友们又开始期待了。
一个性子急的室友在最后一圈胶布撕下的片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快递。
其他人了解这个人,倒也没什么感觉,至多觉得好笑。
只是在那人出来的瞬间,室友发现不对劲。
陈琳见她的上铺脸色苍白,惊吓过度的模样,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小寒,怎么了?”其他室友觉得不对,连忙询问。
小寒哆嗦着身子,嗫嚅着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其他人见她实在害怕,便亲自打开快递一探究竟。
在快递打开一瞬间,小寒脱口而出,“别打开!”
只可惜为时已晚,快递里面的东西完完整整被展现在大家的眼前。
一张照片而已。
其他人莫名失望,还以为是什么恐怖的东西,没想到就是张照片而已。
唯有陈琳僵在原地,唇边的笑凝住。
小寒脸色逐渐恢复红润,担心看向陈琳。
陈琳是她上铺,只有她知道这个男人对陈琳来说有多重要。
照片上,一对男女在夕阳下,脸上的笑容灿烂而耀眼,肉眼可见的幸福。
右下角印着几字:第十年周年纪念日。
其他室友在此时也发现了,这照片上的男人是陈琳的男朋友。
纷纷看向陈琳,室友很是担心。
虽然她们只见过那个男生一面,但都知道陈琳在这场感情中陷得有多深。
“没事,恶作剧罢了”陈琳故作轻松笑了笑,将照片一撕为二,扔进垃圾桶里。
室友也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不说。
“怎么了”陈琳努力弯起嘴角,“你们不饿吗?”
“你们不饿,我饿了,去食堂了”陈琳转身离开寝室。
只是那身影,更像逃离。
原地的室友面面相觑,这到底怎么回事?
离开寝室,陈琳并未去食堂,而是去了学校的后山。
她不曾注意到的是,手腕上出现了一根极细的红绳。
安家。
“还是动手了呀”安棠看着窗台铛铛作响的风铃,叹气道。
环视房间一圈,没找到日历。
只好到手机上翻开日历。
二月十号,星期一。
“是在情人节那天么?”安棠默默想着。
好像还挺浪漫?
第十二章 那林文是谁?
自从那张照片后,陈琳有了个心结。
何斯说,她是他初恋,而那张照片的出现无疑是在告诉她,男朋友有个相恋了十年的女友。
现在她只要看到快递,就不可避免想到那张照片。
有好几次都想直接问男友,但还是没问出口。
万一是真的怎么办?分?
“小琳?小琳?”
一声声呼唤将陈琳从沉思中拉回现实,“怎么了?”
“没事”何斯扶了扶金框眼睛,“只是我看你一直在神游,怕你回不来了。”
看着男友不算顶级也算是好看的面貌,陈琳抿了抿唇,“何斯,我不喜欢被人欺骗,即使是为我好。”
“你那么好,谁舍得骗你?”何斯环住女友,低声呢喃。
那你呢?陈琳最终还是没有问出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她多疑了,也或许是她太爱何斯了。
回到学校,陈琳失眠了。
后边几天,总有不认识的人递信给陈琳,一开始陈琳以为是重要的事就接了。
打开才发现是两字:你好。
署名是林文。
连续五天,这种信陈琳收到了将近两百封。
不同人不同场景,问起他们却只说是一个小女孩让他们这样做的。
二月十四,情人节。
在这一天,陈琳没收到任何信封,暗自松了口气。
中午,陈琳充上电打开微信后,发现一新朋友消息,留言是林文。
这个名字过于频繁,陈琳通过了。
“你是谁?”
过了好一会,对方才回,“林文。”
“你和何斯什么关系?”
“你想象中的关系。”
对话止于此,陈琳默。
良久,陈琳按下了那个一直徘徊的按键。
“喂,小琳,怎么了?”
“你骗过我吗?”陈琳觉得这几字异常难开口。
对面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否认,“没有。”
“那林文是谁”
——
游乐园。
灰色卫衣牛仔裤,安棠穿梭于各种项目中。
“小姑娘,来根冰糖葫芦不?”
一老爷爷路过,肩膀架着糖葫芦串。
糖葫芦看着好像挺好吃?安棠捏着一张红色的票票,纠结了许久。
吃一根没关系吧,安棠决定了买一根。
“爷爷,来一根。”
老爷爷笑呵呵的,从糖葫芦串上取下一根。
接过糖葫芦,安棠把一张一百递过去。
看到是一整百,老爷爷犯了困难,“小姑娘,我没有那么多零钱找。”
一根糖葫芦不是一百?安棠惊奇。
特乖巧笑了笑,“爷爷,多少钱一根啊?”
见小姑娘笑容这么甜的老爷爷也不禁笑容满面,“五块钱,小姑娘。”
原来一根糖葫芦才五块钱,安棠暗暗记下。
付完钱,安棠撕开膜,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一样急不可待想试试。
好甜,安棠仿佛打开新世界大门一样。
身后传来卖糖葫芦老爷爷的吆喝声,“糖葫芦,好吃又便宜。”
“老爷爷,我买一串。”
“好。”
女童声响起,安棠顿住脚步。
找到了。
转过身,安棠吃下最后一个糖葫芦,随手把签子扔进垃圾桶。
“林文。”
女童一滞,转而天真烂漫问,“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第十三章 家……
听不懂么?安棠慢慢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一见这照片,女童明显一愣,“这照片怎么在你这?”
“天热,一起喝杯水?”安棠问。
女童顿了会,抬起头,“等会,我去他们说一声。”
走到没人处,安棠偏头,“为什么不愿离开?”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女童或者说是林文开始说起关于她的故事。
她和何斯相识于小学,一起走过十年,却终于一场意外。
意外前一天,他们还谈婚论嫁,讨论着婚礼用什么手伴礼。
现如今想起,林文想不太清楚事故细节了,但她始终记得一句话。
他说,此生不再动心。
“他说过的,不会喜欢上别人的,可是他一个星期后就交了新女朋友,他骗我!”
说起这事,林文泪汪汪的。
听完故事,安棠始终漠然,“那个女生做错了什么?”
“她……她……”林文仔细想了想,那个女生什么都不知道,却要受无故的惩罚。
想到自己对那女生做的事,林文心虚了片刻。
撇了撇嘴,林文低下头,“她没错,只是我嫉妒她。”
嫉妒?安棠发现她不太能弄得懂其中的脑回路。
女人都这么可怕吗?身边人管不住心,不去惩罚他,反而去嫉妒起不相干的女生。
“我知道她无辜,可我就是忍不住生气”林文捏着指头,这是她心虚特有的表现。
安棠再问,“你希望那人为你独守一生还是阖家团圆?”
这个问题林文思考了许久,她想不到答案,或许本身也没有答案。
“你回过家吗?”安棠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家……
林文沉默,她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却忘了身边最亲近的人。
鸟飞过,林文忽然觉得有些累了。
本身也没什么留恋的,只是不甘罢了,也该走了。
走之前,林文想回一趟家。
“姐姐?”
安棠就看着女童突然如时间凝住一般一动不动,再次动时眸中褪去成年人的成熟,只有孩童的纯真。
“小文,小文。”
远处传来一对男的呼唤声。
“爸爸?”女童眨了眨眼。
与此同时,安棠从包里拿出一白瓶。
原本只有一小层白光的光瓶子突然又多了一小层白光。
父女重聚这种戏码安棠没兴趣看,于她而言,东西拿到手就行。
至于其他,不在她范围之内。
安康小区,林家父母不过五六十岁,头发就已苍苍,银霜满发。
丝毫不像个中老年,更像暮年古稀的老人。
“老林,出来买菜啊?”
“嗯。”
“买的什么菜?”
“青菜。”
不论是什么问题,林家父母始终简略回答。
对此,问的人直在心里叹气。
林家不知道怎么回事,是独苗苗,到第五代却绝了后,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家家,怎么不令人唏嘘。
白发送黑发的滋味,历来不好受,林家父母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
回到家,林母放下菜,先去小房间。
“文儿,今天我碰到你李叔了,他照样和以前一样话痨。”
“还有啊,王叔生了个大胖小子,有七斤多呢。”
“文儿,你还记得那个小胖子吗?就是以前你经常欺负他那个,他前几天结婚了。”
第十四章 我们分手吧,何斯
飘在空中的林文若是有眼泪,怕是早已泣不成声。
想拥抱母亲,林文发现她做不到。
牌位前,林母仍在说着平时琐碎的小事,以此来纪念。
说到最后,林母叹息一声,“其实文儿,我想你了,可是你不在了。”
“要是当初离开的人是我多好”林母失望离开。
林文围绕那摆的排位飘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触碰不到。
对于灵来说,这是即将消失的征兆。
林母往回走,丝毫不知道身后是她思念成疾的女儿。
“妈,爸,女儿不孝,对不起”林文跪着磕了好几个头。
消失的最后一刻,林文抬头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那是小时候最温暖的港湾。
“老婆子,说完了?”
“嗯”林母不断回头,“老头子,我总感觉女儿回来了。”
“小文要是回来,看见你什么都不吃,可是会自责死的。”
“哦哦对,那赶紧吃几口。”
——
某家酒店。
一个不算长的短信,陈琳足足用了一小时才编辑完。
茶几上,摆着一张机票,目的地为玫国。
天窗外,红霞布满天,夕日挂在天边。
B1608航班,陈琳在踏上飞机的前一刻回了头。
再见,何斯。
同时在家的何斯收到了一条短信,不长。
“你说你有个相恋十五年的女友,因为一场意外离去,你很伤心,直到遇到我才发觉什么是喜欢。”
“你怕我心理膈应不告诉我,情有可原,可是我不喜欢也不接受,抱歉。”
“我们分手吧,何斯。”
看完短信何斯愣了许久,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他突然想起以前的事,亲朋好友都说何斯和林文是天生一对。
那时他也这样认为,会与林文在一起一辈子,直到一场意外,林文走了。
可是那时候他并不伤心,只是恍惚。
或许他对林文并不是喜欢吧,更像是责任与依赖。
遇上陈琳他才发觉原来喜欢一个人是那样,会因为她的一言一行而情绪波动,会因为她一句没吃早饭而着急。
喜欢一个人的滋味那么美好,导致他害怕陈琳知道后会与他分手。
太过害怕,他骗了陈琳,却忘了陈琳最不喜欢的就是骗她。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犯了错。
或许他适合孤独一生吧,不应该重新开始吧。
床上的床单悄悄湿了一块块,那是何斯第一次流泪也是最后一次。
——
回到安家,安棠满满补了个觉。
一觉终,安棠下楼看看。
好的,没人。
“小姐,你找什么?”
李姨见这位一直在转,似乎在找什么,实在忍不住问。
“厨房”安棠茫然了。
为什么安家这么大?为什么每个门都差不多?
安棠在转了好几圈后,终于碰到一个见过的人。
李姨,来安家的第一天碰到的那个。
考虑到人生地不熟,安棠非常有礼貌询问,“您好,请问厨房在哪?”
李姨一愣,转而笑了笑,“小姐,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吃什么?安棠想了许久,摇头。
“不知道。”
李姨一见小姐那茫然无措的小脸,心中顿时被击中。
哇,小姐好可爱呀。
第十五章 失败的菜
“那就做我拿手好菜?”李姨温温柔柔询问。
“好”安棠道谢,“谢谢。”
啊啊啊,小姐真是萌,李姨由衷喜欢这位刚回来不久的小姐,毕竟懂礼貌又可爱谁不喜欢。
带着满是母爱光辉,李姨去了厨房。
安棠则端端正正坐到餐桌上,想着等会的午餐。
之前的饭都是些素菜,没见到半点肉类。
这餐会不会有肉?是猪肉还是牛肉?
从未吃过肉的安棠格外偏爱肉类,至于素菜,安棠从未想过。
满心期待下,李姨端着盖着碗的盘子走来。
“小姐,可以吃了。”
盘子被端上餐桌,安棠带着笑揭开。
只是下一刻,唇边的笑容凝住。
一碗面,清净的素面,尽管上面有煎蛋,但安棠仍是失望。
没有肉。
“小姐,你不喜欢吗?”李姨考虑到小姐是刚刚从山上下来,肯定不会吃肉,便做了一碗素面。
只是见小姐的模样,好像是不太喜欢这碗面,李姨没想到肉那方面,只想到是不是自己手艺的问题。
安棠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默默吃面。
诚然,李姨做的面确实好吃,但她还是想吃肉。
一碗面在沉默中消灭,李姨明显察觉到小姐不高兴了,胡乱猜测。
会不会是遇上什么问题了?还是受到伤害了?
老母亲般的李姨越想越担心,默默决定等太太回来后提一句。
叶苏盼现在很烦,只想快点回家见到宝贝女儿。
“太太,小姐好像不太高兴”李姨时刻关注大门的状况,为的就是太太回来时她第一个知道。
一听女儿不高兴,叶苏盼连忙问,“怎么回事,李姨?”
李姨支支吾吾,她想了半天,还是觉得问题出在那碗面上。
“可能是我厨艺不精,太过难吃吧”李姨难为情说出来。
“怎么可能,安家谁不知道你的手艺”叶苏盼不相信这个理由。
忽然之间,叶苏盼想到了某本书上写的,做出一餐温馨的饭也是促进母女感情的一步。
“没事李姨,待会我亲自做饭”叶苏盼对这餐饭充满信心。
不说还好,一说李姨就一言难尽起来。
太太莫不是忘了上一次食物中毒的教训?
不想让小姐遭罪,李姨想争取一下,“太太,我觉得小姐可能因为是心情不太好,不是因为我的手艺,要不晚饭还是由我做吧。”
奈何叶苏盼决心已定,谁也阻拦不了,“你忙你的,我先去准备食材了。”
李姨突然明白了什么叫自作聪明,一想到太太的厨艺,就放心不了。
连忙打给几位少爷和安先生。
忙活了一下午,等安棠下楼时就见到叶施主狼狈且倔强的身影。
“叶施主,你在干嘛?”
“小棠啊,我在做晚饭”叶苏盼将身边第一百次失败品挡住。
看着锅里不明物体,安棠顿了顿,还是问道,“叶施主,你在做什么菜?”
“番茄炒蛋”叶苏盼的眸子熠熠生辉,令人不忍打击,“看不出来吗?”
安棠停了很久,还是选择诚实,“看不出来。”
锅里,一团乌漆嘛黑的,只有零星的黄才勉强知道是蛋黄。
第十六章 食物中毒
“是吗?”叶苏盼往锅里看了一眼,好像是看不出来。
果断倒掉重新做,并转头对女儿叮咛,“小棠,你先去看会电视,吃点水果,晚饭马上就好。”
眼睁睁看着叶施主把蛋煎黑,安棠不忍在看,去了客厅。
客厅上,已经聚了几人。
“姐姐,你也来了”安灼依旧柔柔弱弱的。
自从刚来安家那一次,安棠第二次见到这个柔弱妹妹。
不太想理,安棠看向某个暴躁的二施主,惊奇一下下。
报应怎么快就来了?
悄悄看了一眼,安棠发现一个事实,原本精神冲动的安二施主变得沉默许多,尤显得憔悴。
哦对,还有渣男安三施主。
报应还不到时候,安棠失望叹了口气。
斜面的安褚一直在观察这位妹妹,他好像发现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他的妹妹并不是普通人,安褚面无表情盯着。
大施主一直在盯着自己,安棠自然知道,只是觉得好奇。
一直盯着别人看不是不好吗?师傅说这是不礼貌的行为。
但别人先盯,安棠盯了回去。
直到叶施主端菜出来,喊着吃饭了才结束这无聊的游戏。
餐桌上,一道道看不出原本材料的菜,更甚于乌漆嘛黑一团,令人心生恐惧。
几人互相看了看,皆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完了二字。
“妈妈,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先回房了”安灼最先提出告辞。
叶苏盼担心因为陈寻的事,安灼会心情不好听见这话,连忙道,“不舒服啊,那赶紧休息。”
“妈,我……”二哥安易也想回房,却被母亲大人一掌拍回。
“不行,必须给我吃完这顿饭。”
正在上楼的安灼听见这话,明显一顿。
是不是她做什么都融不进安家?
望着一桌子菜,几人面有难色。
安家几个男人不由想起上一次的教训,咽了咽口水。
“妈,不如我们……”
“不行。”
几人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吃完这餐饭。
安棠吃的第二多,因为叶施主一直在给她夹菜。
不吃好像不太合适,安棠将碗上的菜吃的干干净净。
尽管菜很难吃,但安棠吃到了肉。
至于味道,安棠觉得像夏天破败的水果一样。
毫无意外几人一齐进了医院洗胃,叶苏盼也吃了几口,一同洗胃。
吃的最多的是安易,中毒的程度也最重,足足躺了几天。
安棠想起医院的伙食,觉得有些绝望。
医院虽然很好赚钱,但饭是真的难吃。
能够下床走路时,安棠干起了老本行,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做了一天生意,安棠数了数,一共一万五千。
这给安棠极大的信心,后边几天都是一个个询问要不要破财消灾。
大部分都认为这是唬人的,只有钱多还无事的人或者久病的病人相信。
“你好,请问你是唐小姐吗?”
为了不然自己身份暴露,安棠给自己去了个假名,名叫唐宋。
别说,戴上墨镜口罩,还真的像。
“是。”
安棠手腕上的铃铛突然响起,声音不大。
却令安棠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女孩子,快速扫完。
第十七章 有时候,冷暴力永远比打骂伤害值更大
女孩子清爽干净,背了个双肩包。
“请问破财消灾是在这里吗?”
“是。”
听到确切的答案,女孩子松了口气,却没过一会,又紧张起来。
“那请问我替一个朋友可以吗?”
“生辰八字”安棠提笔,写下几字。
极阴极日,这位一生困苦,不得亲情爱情,所得之物皆失,所爱之人皆离。
而且她已经死了。
“姓名。”
“我的还是朋友的?”
“都要。”
“我颜七,她封鹿。”
封鹿,封路,可真不好。
“能否带我去看一下她?”安棠收起摊子,礼貌询问。
“当然可以。”
一路上,颜七断断续续讲述了她的朋友身世。
“她和我从小就是朋友,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都是同一所学校。”
“其实她家里没人了,就只剩她一个人,父母出车祸走了,亲戚那些也离开,导致她认为自己是个灾星。”
“但她成绩很好,总是班上第一名,年级前十,我以为她会上一所好大学,跟一名帅气体贴的男孩子在一起。”
“没想到某天她跳楼了,从四楼一跃而下,不过还好救了回来。”
“最近我发现她不对劲,经常交代我东西在哪,哪条路该怎么走,哪家的麻辣烫最好吃。”
“我很担心她,所以连劝半逼迫她来医院检查。”
安棠默默听着,不予评论。
到达病房后,颜七示意先别进去,由她慢慢引导。
“小鹿,我来看你了。”
躺在病床上看电视剧的封鹿,被某个情节给逗笑,爽朗大笑。
“七七,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呀?”封鹿捧着手机问。
“去见了一个朋友”颜七观察反应,发现对方并无任何反应,反而笑得更欢了。
“是吗?那我能见见吗?”
“当然可以。”
当安棠进来时,封鹿撑着头趴在床尾,眸里放光,“七七,你朋友好好看哦,像个小仙女。”
对于夸赞的话,安棠是一向会回应的。
“谢谢。”
封鹿笑弯了眉,支开颜七,“七七,你能帮我去叫一下周医生吗?”
颜七不太放心,却还是照做,“行。”
待颜七关上门,封鹿一下正经,警惕看着眼前这人,“你是谁?”
“施主不放心颜七?”安棠直视,“还是想报复某人?”
“你是归灵人吧”封鹿又开始笑,这次她笑得更甜。
归灵人,引领灵回归本该去的地方。
“是。”
“活着真好”封鹿看着眼前这个姑娘,莞尔一笑,“可是我撑不下去了。”
安棠突然沉默,明明躺在病床上的是个爱笑的少女,可她却觉得这少女很悲伤。
“颜七应该是你唯一的支柱”安棠看向门外。
“是啊,可是我实在不行了。”
少女用清灵的声音讲述出这世界不为人知的一个故事。
幼时的封鹿是爷爷奶奶带的,父母工作忙。
一年级时,封鹿知道了冷落这个词,经受十几年的校园暴力。
有时候,冷暴力永远比打骂伤害值更大。
幸运的是,封鹿在高中遇上了一个好同桌。
同桌会在她受欺负的时候出头,会在她被人嘲笑的时候反骂回去。
第十八章 不是提前,是延后
高三那年,封鹿遇上了颜七。
“七七,你以后想干什么?”
“开家奶茶店,你呢?”
“开家宠物店。”
考上同一所大学后,封鹿被评为校花,所幸她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直到某一天,封鹿的人生毁了。
“封同学?”
“李老师。”
“没想到都这么漂亮了。”
老师和蔼的面容渐渐和狰狞重合在一起,“你说,要是颜七同学知道你在床上的模样,还会不会跟你做朋友?”
“别告诉她。”
“那就乖。”
再后边的故事,安棠看着言笑晏晏的少女讲出,“跳桥的前一个月,学校论坛突然出现我的luo照,颜七心大,我说什么她都相信,从不怀疑,即使我告诉她那是谣言,她信了。”
“可那是真的,我撑不下去了,全世界的人都在讨论我,抱有恶意。”
徐徐讲完这短暂一生,封鹿始终笑着,从未有过阴郁怨恨,就像个明朗的太阳。
安棠顿了许久,也不是没见过黑暗,只是比黑暗更难忍受的是太阳。
黑暗尚可忍受,太阳却不能。
“不放心颜七?”
“是啊,所以我又回来了,想教会她基本生活知识后好好做个道别再走的”封鹿看向门的方向,“不过现在来不及了,只好就做个道别仪式。”
门外传来脚步声,封鹿抿唇笑了笑,“能否让我跟七七做个道别?”
面对这一请求,安棠只是道,“好好休息。”
门打开,颜七挺奇怪的,“不再坐坐吗?”
“还有事,先走。”
颜七进来,“你跟她聊了些什么?”
“一些往事而已”封鹿淡然笑着,“周医生呢?”
“今天他不值班。”
“这样啊。”
颜七不想看到好朋友失落,赶紧提议“不过梁医生在,要不……”
“不用”封鹿笑着拒绝。
病房突然陷入沉默,直到封鹿叫了声,“七七。”
“嗯?”
“谢谢你。”
“谢谢我干嘛?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颜七莫名不安。
封鹿摇头笑道,“总之很谢谢遇上你。”
谢谢你让我知道上不止有黑暗,更有太阳,谢谢你让这透不过气的世界多了份明艳。
这几句,颜七不想再听下去,忍不住猜测,“你该不会得绝症了吧?提前给我做告别仪式?”
不是提前,是延后。
“不是。”
“那我放心了”颜七松了口大气,嘀咕了句,“谁让电视剧都是这样演的,害得我以为是真的。”
“少看点手机,对视力不好,还有少熬夜,对身体不好。”
又来了,颜七却仔细听着,“等你出院后,我就不干了,纠正坏毛病。”
“好。”
“我给你削个苹果吧”颜七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果断转移注意力。
看着认真削苹果的姑娘,封鹿靠着枕头默默做了个告别仪式。
再见了,七七,希望你能按时吃饭,作息规律,幸福安康。
“苹果好了,你还想吃什么?”
“草莓。”
“等着我去买。”
待颜七一走,躺在病床上的封鹿一下倒下。
直到几分钟后护士查房的时候,这才发现。
第十九章 很想很想
医院的墙壁比教堂聆听过更多虔诚的祈祷,比愿望池见过更多殷切的期盼。
安棠走在医院病房通道,听过他人父母的哭泣声,听过片刻的温馨话。
她想,封鹿和颜七的友谊可真让人羡慕。
包里的白瓶白光亮起,第三格满。
“你好,请问二十七床从哪走?”
二十七床?安棠觉得这个数字有点耳熟。
哦对,安二施主就在二十七床。
再仔细看了看拦住自己的女生,长相明艳,身边围绕着不同精气。
原来是安二施主的女朋友呀,安棠很想好心告知,但身为社会主义接班人,这种事不能做。
所以……安棠默默指向护士站。
女生望去,明白了。
“谢谢”女生显然十分着急,匆匆忙忙道谢完就走。
要不要去看看?安棠很是愉悦决定了。
逛了几圈,安棠慢慢走去安二施主的病房。
还未走到门口,就听见一声声哭泣,“阿易,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出去。”
“我不。”
“出去!”
默默看戏的安棠觉得无聊,她都说了不喜欢这位,偏偏安二施主不相信。
看,这就应验了吧。
——
“棠棠。”
“师傅”接到师傅的电话,安棠是极为高兴的。
电话里,老人慈爱祥和的关切声传来,“最近怎么样?安家还习惯吗?”
一听到这个,安棠先是叹气。
安施主有病,安大施主面瘫,安二施主暴躁,安三施主滥情,还有个安四施主……还没见过。
一家人不是有病就是有毛病,安棠心累,忍不住撒娇。
“师傅,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啊,可是你不能一辈子待在山上,总得出去。”
“我知道”安棠哼唧。
“行了,给你说个好消息,那个小和尚下山了”电话里掩不住静慈师太的笑声。
一听到小和尚下山了,安棠一惊,“小和尚下山?”
“怎么你不想?”静慈师太打趣道。
“也不是,只是外面这么危险,小和尚万一……”想到小和尚要受危险,安棠就害怕。
静慈师太十分不明白,她家小徒弟究竟为什么会以为宋家小少爷那么轻易受伤?
将担心藏于心底,安棠问起其他,“师傅,师姐她们怎么样了?”
“放心,芷玉她们好着。”
“那正和师父呢?”
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咬牙切齿起来,“那老秃驴就是我不好他也好着。”
一见这,安棠已经习惯了。
师傅每次一听到正和师父就恨不得大吵一架,明明师傅和蔼可亲的。
平息下来,静慈师太还是那个疼爱徒弟的师傅,“有什么委屈跟师傅说啊。”
“好的,师傅。”
“师傅要去午休了,那先不说了。”
电话挂断,安棠想给小和尚打电话,但始终在犹豫。
还是等会吧,万一小和尚不方便呢?
纠结了许久,安棠实在想念,发了条微信解了一小部分思念之情。
“小和尚,在吗?”
消息回的极快,“在,怎么了。”
安棠焉焉的,“我想你了。”
“有多想?”
透过屏幕,安棠也能想象到小和尚此刻的神情,肯定在笑她,笑完了又心疼。
“很想很想。”
“是不是安家对你不好?”
“不是,就是心情不好。”
“那我给你讲个笑话?”
“好。”
第二十章 吃饭睡觉打豆豆
微信框框里出现一道语音,安棠点开。
男声清冷却又温柔,缠倦中带点想念。
有个记者去南极采访一群企鹅。
“他问第一只企鹅:你每天都干什么?
企鹅说:吃饭睡觉打豆豆!
接着又问第2只企鹅,
企鹅还是说:吃饭睡觉打豆豆!
记者带着困惑问其他的企鹅,答案都一样,就这样一直问了99只企鹅。
当走到第100只小企鹅旁边时,记者走过去问它:每天都做些什么啊?
那只小企鹅回答:吃饭,睡觉。
记者惊奇的又问:你怎么不打豆豆?
小企鹅撇着嘴巴,瞪了记者一眼说:我就是豆豆!!!”
听了一遍又一遍,安棠点下收藏。
手下却打字回复道,“这个笑话你讲了无数次。”
“那我再讲一个。”
微信框框又出现一段语音,这次安棠听了无数次。
“小棠?小棠?”
叶施主来了,安棠快速打字,“小和尚,叶施主来了。”
息屏,安棠打开门。
乖巧喊人,“叶施主,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现在叶苏盼只要一听见施主二字心就一梗,这次也一样。
“我可以进去坐坐吗?”叶苏盼期望。
见叶施主如此渴望的小眼神,安棠最终侧身。
毕竟叶施主算是安家唯一的好人。
“小棠,对不起啊,上次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对厨艺抱有太高的信心了。”
联想到上次叶施主做的饭菜,安棠默,并在心中暗暗决定,以后只要叶施主想下厨,她一定阻止。
诚心道完歉,叶苏盼小心翼翼询问,“小棠,你觉得安家怎么样?”
糟糕二字几乎脱口而出,安棠突然想起好像不能太这么直接,需要委婉一点。
“除了人,都还好。”
“……”
叶苏盼沉默了许久,使安棠反省了很久,是她说的还是太直白了吗?要不再委婉一点?
“叶施主,安家都挺好的,就是风水不太好。”
是风水不养人吗?
一只只冷箭朝心射击,叶苏盼心凉了。
她能怎么办呢?她也很绝望啊。
几个儿子不太正常,老公……也不正常。
好像安家风水是不太养人,叶苏盼默默想着。
房间突然陷入沉默,安棠也不知道为什么。
“小棠”叶苏盼转移话题,“你想上学吗?”
“想的”安棠一本正经点头。
叶苏盼松了口气,“那你想上高几?”
“高几?”
想到女儿是在尼姑庵长大的,叶苏盼介绍华国考试制度。
了解完,安棠仰着小脸,“师傅师姐教过我一些,就先读高二吧。”
叶苏盼担心师傅师姐能教什么,而高二的内容不算简单,到时候她家女儿跟不上进度而受到嘲笑怎么办?
见叶施主一脸担心,安棠心累。
且不说安家的实力没人敢招惹,况且她跟得上呀。
见女儿如此坚定,叶苏盼也不想打击信心,只好答应,只是暗暗决定给小棠找个极好的学校。
叶施主的内心十分好猜,安棠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
究竟为什么叶施主不信?她明明说的都是真话。
第二十一章 爷爷奶奶
餐桌上,各人沉默,只顾埋头吃饭。
沉默被一阵手机铃声给打破,叶苏盼低头看了眼,迟疑接了。
“喂,妈。”
“好的,好的。”
过了好一会,叶苏盼才挂断。
习惯看向身旁,才想起安陌还在公司。
最近有一桩大生意,安陌和大儿子对这很上心,不惜连续几天都待在公司。
敲了敲桌子,叶苏盼清了清嗓子,宣布消息,“咳,明天你们奶奶要来。”
安子韫停了一瞬,“爷爷也来?”
叶苏盼沉重点头,“来。”
此字一出,原本就僵的局面更僵了。
除了安棠,其他几人皆叹气。
从小他们最怕的不是父母,是爷爷。
爷爷无时无刻都板着脸,严格待他们,一旦犯事,家规处罚,从无例外。
安老施主要来?安棠扒拉这饭,很是好奇。
似乎安家施主们很怕这位老施主耶,难道很可怕?
“爸和大哥知道吗?”开始颓废的安易问了句。
叶苏盼点头。
安子韫往后一躺,“我突然羡慕大哥了。”
坐在最后的安灼眸光一亮,安家最高领导人要来,若是自己能讨的他喜欢,那万千宠爱于一身还不是手到擒来?
表面楚楚可怜,安灼实际上在想该怎么让那位喜欢自己。
爷爷要来,无疑投下深水炸弹。
只有安棠没什么感觉,照常生活。
但是叶施主时不时看过来,令安棠觉得烦。
“安施主,你有什么事吗?”
对于安家老爷子的脾气有多硬,叶苏盼深有体会。
她担心自家傻女儿会冒出一句安家老施主来,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叶苏盼连忙叮嘱,“小棠,见人一定要喊,要有礼貌。”
“好的”安棠应着。
见女儿如此配合,叶苏盼觉得小棠一定懂得了她的潜意思,稍稍放下心回房。
半夜,安棠被渴醒。
房间里也没水,安棠轻手轻脚去到客厅。
摸到一杯水喝完,安棠打算回房时,一声男声响起。
“姐姐?”
安棠被惊到了,平静下来后仔细观察。
是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精致如玉啄。
“你是谁?”安棠问完就想起一个事实,好像安家还有四施主?
只是……,安棠缓缓看向眼前的小男孩,实在没联想到。
“姐姐?”安浔又重复了一遍,似乎对这两字格外的执着。
“安四施主?”
得到回应,小安浔显然极为开心,一遍一遍唤着,“姐姐,姐姐。”
对于粉雕玉琢的小孩,安棠向来都是极有耐心的,“叫什么名字呀?”
“安浔。”
安棠点了点头,又问,“你平时都住哪?”
“那”小安浔指了方向。
眸光极亮,显然特别期待,“姐姐会常来看我吗?”
“不行哦”安棠轻声拒绝后,又给了一颗糖,“不过姐姐明天不出去。”
听到拒绝,小安浔原本低下了头,但听到后面一句,又重新抬头,“真的吗?姐姐。”
“当然。”
“那我相信姐姐”小安浔重重点头。
安棠上手揉了会小男孩的头,果然好揉。
小安浔也没出声,静静给姐姐揉。
第二十二章 睡觉
“好了,该睡觉了。”
满足完,安棠一本正经的劝说。
“好的,姐姐”小安浔听话乖乖点头。
回到房,安棠仍不敢相信安家会有这么乖的小孩。
对比安大施主、安二施主、三施主,安四施主显然讨人心生欢喜。
天明时,安棠醒了过来。
主要是外边实在太吵,不醒过来也难。
烦躁了一会,安棠的起床气也散了。
下楼,安棠就见安家所有的保姆都到,各做各事。
叶施主也在收拾客厅,安家几位施主还没下来。
安棠默默想了会今天要发生什么才足以匹配现在的大场面。
哦对,安家老施主要来。
匆匆吃完早餐,安家施主们和叶施主严守以待,像是上战场,令安棠好奇,究竟安家老施主有多令人害怕。
“太太,老爷子来了。”
叶苏盼身着乳白色旗袍,头发盘成丸子头,只带了珍珠耳环,尤为温婉贤淑。
“小棠,小易,小韫,我先过去接人,你们做好准备。”
到达园门口,叶苏盼上去笑脸相迎,“爸,妈。”
安家老爷子不喜欢笑,习惯板着脸,而安家奶奶慈善多了。
“盼盼,最近怎么样?那臭小子是不是又欺负你了?”安家奶奶握着媳妇的手,关切问着。
“没有,妈”叶苏盼红着脸摇头,“他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
身边突然出现咳声,“咳咳咳!”
安家奶奶白了老伴一眼,转眼跟媳妇吐槽道,“明明就想来看一下孙女,却非得拖这么些日子,说是好立威严。”
“对孙女立什么威严,明明就是关心,非得口是心非,要是孙女跟他不亲,我看他该怎么办!”
对于婆婆的吐槽,叶苏盼只笑。
这些话婆婆可以说,但她说不得应不得。
绕过一个又一个园子,终于到达正屋前。
安家奶奶仍拉着媳妇的手,絮絮叨叨,“安家的老宅子过于大了,当初我和老头子就是因为这才搬出去住。”
“妈若是想回来住,随时欢迎”叶苏盼笑着应。
“你误会了”安家奶奶突然严肃,“你们住的挺开心的,我们偶尔来看一下就行。”
一旁的安家老爷子咳了好几声,无奈老伴完全不理,只好暗自发牢骚,自家老婆子就是啰里啰嗦的。
进了大厅,几个孩子站成一排,站的笔直。
“爷爷好。”
唯有安棠犹豫了会,还是称呼为,“安家老施主好。”
脸上的笑一下僵了,叶苏盼赶在老爷子发气前出言纠正,“小棠,叫爷爷。”
安棠张了张嘴,还是叫不出这二字,诚实回应,“叶施主,我叫不出。”
十八年不见,现在突然冒出来让她叫人,安棠做不到。
安老爷子端着张脸,很是唬人,“行了,叫不出就不用叫了。”
身边的安家奶奶翻了个白眼,明明就是想,偏的端着,活该孙女不跟他亲。
“这就是棠儿吧”安家奶奶很是心疼,“是奶奶不好,让你受苦了。”
比起看着唬人的安老施主,安棠更喜欢这位安家奶奶,至少温柔不吓人。
第二十三章 红包
“没有”安棠摇头,又见众人不解,再道,“没有受苦。”
顿了顿,安棠咬重了音,“师傅和师姐们对我很好。”
大堂之上,几人面色难看,难道他们就不好?
安家奶奶一笑,褶皱里藏着对一个孙女的心疼,“可是在奶奶眼里你瘦了。”
大约在奶奶眼里,你无论多胖都是瘦了。
发牢骚的安家老爷子哼了一声,脾气又倔又臭。
安棠仰着小脸,望着眼前这位慈祥的老人。
银华满发,容貌遮不住岁月的痕迹,美人迟暮本就是如此悲哀的事,安家奶奶却从容接受,优雅老去。
用手肘碰了碰老伴,安家奶奶示意。
安家老爷子傲娇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见面礼,“这些是你奶奶特意准备的,我只有红包。”
一只玉手镯。
“妈?”叶苏盼惊讶。
接过镯子,安家奶奶叹息道,“原本是打算你跟陌儿大婚那天给你的,没想到那天发生了那种事,也就没来得及给你。”
“后面一直想找个时间给你,但陌儿说,你更喜欢那只紫玉手环,所以这只我打算给你的女儿。”
叶苏盼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紫玉手环,“可是妈,小棠才只有十八岁,现在给会不会太早了?”
“没事”安家奶奶握着小孙女的手,将白手镯带了上去。
安棠特意将带着有小铃铛的右手藏了起来,伸出左手。
“好了吗,不过就是个手镯,磨磨唧唧的”安家老爷子满是无奈,催促着。
“行了行了。”
安家老爷子在口袋搜了好一会,最终拿出一个大红包。
看似漫不经心递给小辈,“这就是我的见面礼,不喜欢也得喜欢。”
安家老爷子别扭了一辈子,喜欢也说成不喜欢,面对小孙女亦是如此。
单看红包的厚度,安棠就明白这个红包里面包的数量至少不会少于四个数。
“爷爷,这……会不会太多了?”
几位安施主们也震惊于爷爷的区别对待,为什么同样都是他的子孙,待遇就这么大?
“羡慕?”
“……没”安子韫摇头。
“那不就行了。”
“……”
最外边的安灼握起拳头,尖长的指甲直接掐着手掌心。
她和安棠究竟差在哪?血缘关系吗?
即使再嫉妒,安灼也扮作柔弱的模样破坏这难得的温馨时刻。
甜甜喊人,“爷爷奶奶。”
“小灼丫头怎么下来了?你身子不好,需得休息。”
关心之话在安灼耳中是讽刺声,却还是忍着,维持人设,“我最近好多了,想下来接爷爷奶奶。”
“就几步的事,没事的”安家奶奶轻声细语。
唔,安女施主的报应快来呀,真好。
喊安家老爷子为施主,安棠没有任何障碍,但安家奶奶为奶奶,虽然有些困难却也不大。
安棠承认,她就是如此双标,谁让老爷子吓人呢。
到小包里掏啊掏,安棠掏出一个香包。
“这是保命的东西。”
安棠将这句话说的正儿八经,安家奶奶和安家老爷子险些认为是真的。
“小棠”叶苏盼心里一紧,她可是知道这位安家老爷子最忌封建。
果不其然,安家老爷子脸色一变,十分难看。
第二十四章 生病了?
安家奶却笑盈盈接下,“棠棠的东西自然是好东西,奶奶信你。”
边说边郑重把香包放进贴身口袋里,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未消失。
除了小和尚,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相信她,安棠心一动,却觉头上被人摸,微仰头,就见这位慈祥奶奶抚摸着。
安家奶奶一下又一下摸着,眸里满是慈爱,“小棠,欢迎回家。”
家……
这是安棠第二次听到这个字,与上次不同,这次多了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归属感。
或许是这位老人家过于温柔吧,安棠想。
站在旁边的几位安施主们心中也莫名被触动到了。
“奶奶爷爷?你们怎么来了?”大门被推开,安褚一愣。
“爸,妈。”
牛鼻子脾气的安家老爷子当即皱眉,“怎么我们不能来了?”
“爷爷,我不是这意思”安褚揉了揉眉心。
对比安褚,安陌就冷漠多了,进门叫了声后,就只看着妻子。
安褚对于这位爷爷,也很是无奈。
“小褚回来了”安家奶奶牵着安棠的手,满满慈爱。
“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
“没事,不过一场小风寒罢了”安家奶奶摇头。
“奶奶生病了?”安灼插话,慌乱担心。
“小灼?”安家奶奶却蹙起眉头,审视着这位‘孙女’。
面对这道目光,安灼死咬着下唇,紧紧握拳头。
她不该问吗?
安家奶奶看向身后的几人,似在询问。
安褚点头。
气氛不对,叶苏盼连忙招呼,“爸,妈,该吃饭了。”
晚饭过后,安家老爷子时不时冒出几句口不对心的话,好在有安家奶奶从中调和。
才不至于气氛尴尬,饶是如此,仍有几刻沉默。
“奶奶,多吃点”安子韫夹了一块素菜。
话一开头,面对的就是家人亲切的问候。
“小韫,听王家老太太说,你又交了一位女朋友?”安家奶奶仔细关心。
安子韫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只得听着附和,“是,奶奶。”
“小韫,你也有二十四五了,该成家安心下来了。”
“奶奶,我还小”安子韫很无奈。
“哪里小了,四舍五入都三十岁了,再四舍五入都快到中年人了。”
安子韫:……
奶奶四舍五入用的真好。
因为是奶奶,安子韫也不好冲撞,只好应下,“行行行,奶奶。”
“还有,你也别玩太嗨了。”
“是,奶奶”安子韫只觉得他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点头机。
安家奶奶又转头看向二孙子,开始教育,“小易。”
一语不发的安易突然被点名,呆了呆,显然心事重重的模样,神情恍惚。
“啊?”
“小易啊,你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没事,奶奶”安易摇头,手下却用筷子戳着菜。
“没事自然最好”安家奶奶笑眯眯的,“若是有事也不怕,安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知道了,奶奶。”
至于儿子,安家奶奶则是懒得说。
“舒禾”安家老爷子突然唤老伴,“李姨烧的红烧肉我好久没吃了。”
说是红烧肉,但眼睛却一直看着酸菜鱼。
安家奶奶目不斜视,径直夹了块红烧肉放进。
惯的他!
饭后,安家爷爷看似急迫回去,实则不舍。
只是嘴上偏得口不对心,“行了,我想回去睡觉了,你们就别送。”
经过红烧肉,安棠对这于这位老爷子有了一个大概全新的认识。
第二十五章 你很好
傲娇是真,口不对心也是真。
安棠突然明白那位安家施主是怎么回事了。
“妈,你看天色都这么晚了,要不你们在这住一天,等明天再走?”
叶苏盼单纯觉得天色太晚,万一两位老人回家途中遇到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安家老爷子眼睛一亮,嘴上却说着不对心的话,“住在儿子家像什么话,况且我们家离这里也不远。”
“……”安家奶奶很是嫌弃老伴的别扭性子。
对比老头子,安家奶奶则直接答应,“那行,只是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
——
躺在床上,安棠仍想着白天的话。
亲情是什么呢?安棠不知道,想不出,放弃想了。
看了看时间,安棠翻下床。
“姐姐?”在安棠下楼的一瞬间,一声男童声响起。
顺着声音走去,就见沙发上一小男孩窝着,委屈巴巴的。
“姐姐,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
“刚刚才醒。”
小安浔翻下沙发,奔向姐姐,抱住大腿,“姐姐,安浔很喜欢你。”
一见这乖巧可爱的模样,安棠不由软了软神色,哄道,“我知道。”
“姐姐才不知道”安浔鼓着腮帮子。
拉过小男孩的手,安棠一同坐在沙发上。
“姐姐,今天奶奶过来了,是吗?”
“是。”
“安浔可喜欢奶奶了”自闭如安浔,第一次向他人倾诉喜欢。
安浔自言自语,“姐姐,奶奶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了。”
“奶奶她很喜欢姐姐”在说起这个时,小安浔的眼睛里有星光。
他喜欢姐姐,而他也喜欢的奶奶同样喜欢姐姐,这种感觉太好,令安浔在喝水的时候都在笑。
“小浔?”
安家奶奶原本只是觉得晚饭喝多了水,想上个厕所,没想到去的途中看到了她的自闭孙子。
“奶奶”见到奶奶,安浔显然很高兴。
“怎么不睡觉?”
“嘘”小安浔举起食指,“这是我和姐姐秘密。”
“好好好,奶奶不问。”
安家奶奶轻手轻脚走到沙发边上,先是摸了摸宝贝孙女的脸,再摸孙子的头。
当初小浔被诊断出自闭症的时候,盼盼一直自责,将责任归于自己身上。
后来小浔慢慢长大,盼盼才看到希望。
“奶奶,你怎么醒了?”
“因为喝水喝多了。”
“那奶奶怎么不去厕所?”
“忘了。”
“奶奶先去厕所,我和姐姐等你。”
厕所的小灯亮起,小安浔趴在安棠的身上,“姐姐,你觉得奶奶好不好?”
安棠点头。
小安浔嘀咕,“我也觉得。”
“姐姐,你渴不渴?”
安棠点头。
小安浔蹦了起来,“那我给姐姐倒水。”
等喝完水,安家奶奶回来了。
“小棠,困不困呀”
“困”安棠只觉想躺床上。
“姐姐困了?”小安浔急得眼泪都出来了,“都怪我不好。”
安棠顿住,微微上前拭去小人儿的泪。
一字一字道,“你很好。”
安浔愣了很久,他知道自己有病,自认为拖累了父母哥哥,要是没有他,妈妈肯定更好。
这还是第一次如此直白,没有丝毫犹豫告诉他,他很好。
第二十六章 因为你本就很好
“真的吗?”
“真的”安棠眉眼弯弯,“因为你本来也很好呀。”
小安浔仍不敢相信,他真的很好吗?
“小浔当然很好”安家奶奶一看,忙肯定。
十岁的小安浔扑过去,紧紧抱住。
“好了,该睡觉了。”
一手牵着孙女,一手牵着孙子,安家奶奶到达分叉口道别。
“晚安,小棠,小浔。”
“晚安,奶奶”安浔乖巧道别。
“晚安。”
——
城南西路,一破旧小院。
兰花肆意绽放,在深夜里尤为热烈。
“外婆,我回来了。”
一道女声于夜里响起,惊醒了盘旋在上空的鸟儿。
院门口,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坐在轮椅上,手掌蒲扇,静静等候。
身边,亮起一盏小桔灯,微弱的黄光为归来的女生指引了方向。
女生背着包,画着淡妆,精致而漂亮。
快步走到老人身边,仔细问着,“外婆,你今天还好吗?”
老人双目无神,缓缓点了点头,“好。”
“你的外孙女也挺好的”许莫离蹲下,伏在老人身边,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老人一下一下扇着蒲扇,为这炎热的夏天带来微末凉爽。
“外婆,以后你别等我了。”
“好”老人答应。
许莫离叹了口气,这话她听到不下十次,每一次外婆都答应好好的,但没一次是不等的。
推着轮椅进屋,屋里不算大也不算小,家具简单,装饰不多,却看起来有种空荡的美感。
墙角上堆满了东西,杂七杂八一大堆。
屋里有两张床,一张大一张小。
费力将外婆搬上床,许莫离简单收拾了下屋子后,凑在外婆耳边,大声说话,“该睡觉了,外婆。”
“好。”
哄好外婆睡下后,许莫离匆匆吃些东西上床睡觉。
“咯咯咯。”
几声鸡鸣,唤醒黑夜迎来天明。
许莫离一睁眼,先是偏头看外婆,确认还在后看了看时间。
七点一十六分。
闹钟设在七点二十分,即将开响,许莫离关掉闹钟。
起床洗漱,简单整理好服饰头发。
扎起丸子头,许莫离快速煮好早餐,外婆不吃辣。
就先捞出来,再放辣椒。
喂完外婆后,许莫离再吃。
吃完,许莫离洗完碗后,回头招手。
“外婆,我出去上班了。”
回答她的是老人沧桑的声音,“好。”
八点半,许莫离卡点到了公司,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文总监早。”
“早。”
“对了,那份文件做完了吗?”文总监一身黑,典型的女强人。
“做完了,文总监。”
“等下拿到我办公室。”
“好的,文总监。”
待文总监走后,许莫离倒了杯冷水喝。
身边围绕八卦的同事,“哎,文总监今天心情不好啊,你们别惹上她。”
“怎么回事?”
“据说……”
在喝水的许莫离无心听,只默默希望这个月的工资能按时发,可以给外婆买药。
“小离?”
“啊?”许莫离回过神,看向她们。
“听说这个月的工资好像又要拖欠了。”
许莫离的家庭情况她们都略有耳闻,很是佩服她。
第二十七章 原来安二施主被带绿帽子了
许莫离面上只是笑笑,背后却叹了一声。
若不是还有外婆,她真的不干了。
休息少不说,还经常加班,工资也就那样,她为了什么呢?
“莫离?”
林助理的呼唤声令许莫离回神,迅速换上标准的职业微笑,“林助理,请问有什么事吗?”
“文总监让你过去”林助理觉得有些奇怪,这个许莫离从不与她们聚会,问也是要照顾外婆。
“谢谢”许莫离点点头。
回到工位拿起文件,在一众目光之下走进文总监的办公室。
“文总监”许莫离叫了声
埋头电脑的文韶抬起头,“来了。”
接过文件只看了一会,文韶一甩,“许莫离,你觉得这份能让我满意吗?”
许莫离低头看着地板,卑微解释,“文总监,昨天实在太晚了。”
“晚?”文总监眉头一挑,“你觉得我接受这个理由吗?”
第一千零八遍想辞职,可许莫离一想到家里还有外婆要养就忍下这个念头。
总监源源不断的骂人话响起,许莫离只能让自己放空。
“莫离,你没事吧?”同事一见许莫离出来,就立马上前询问。
“没事。”
——
“杨芙沅,你闹够没有,我说了我们不可能。”
门外,男声在线暴躁。
电话里并未传来声音,或许是没开免提。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男声更暴躁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良久,男声叹息一声,“杨芙沅,自从你跟梁军上床后,我们就不可能了。”
门后,安棠听着一出好戏,眨了眨眼睛。
哦,原来安二施主被带绿帽子了。
安棠听着门外的声音没了,才打开门。
一打开门,两人相对无言。
安二施主还在。
安易低头看着这个妹妹,神色复杂。
她这幅坏人自有坏人磨的模样,可真令人讨厌,安易磨了磨牙。
“有事吗?”
“没事”安棠摇头,先行一步。
留在原地的安易握了握拳头,低头不语。
“二哥哥,你没事吧?”
另一扇门也开了,安灼怯怯叫了声。
“怎么出来了?”
“我见二哥哥不高兴,想出来哄哥哥高兴”安灼低垂眼眸,身形柔弱。
面对这个‘妹妹’,语气安易显然软了许多,“我没什么事,你好好休息就行。”
安灼抬头,眸中永远泪影涟漪,“是因为姐姐吗?”
“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安易虽然脾气不好,但从不会冤枉他人。
是吗?安灼顿了一下。
楼下,安棠从冰箱拿出一瓶酸奶。
叶施主居然不在,安棠觉得难得。
毕竟本质傻白甜的叶施主似乎没什么朋友,从她到这至现在,好像除了买衣服那次就从未见过她过出门。
恰巧,安子韫也下楼问了句,“小五,你知道妈去哪了吗?”
安棠在安家排行第四,但安子韫觉得小四不太好听,就擅自做主改成顺口的小五。
“安三施主觉得我无所不能?”安棠挺奇怪看了他一眼。
她只是会算卦,又不是通天眼。
安子韫眼尾上挑,好不正经,“小五在哥心中自然无所不能。”
第二十八章 不仅渣还自恋
“……”安棠默。
安三施主不仅渣,还自恋。
“三哥?”
身后响起安灼的声音,安子韫一秒变正经,“你怎么下来了?”
“难道我就不能下来?”安灼一脸委屈道。
“那倒也不是”安子韫漫不经心回应,“这不是见你太过伤心,怕你晕倒过去。”
在一旁看戏的安棠想给这位安三施主点个赞,虽然安三施主不是个好人,但识人还是不错的。
安灼身形一晃,捂着胸口脸色苍白,“三哥哥是这样想我的?”
眼泪说来就来,平白引人垂怜,“三哥哥以前从不这样对灼儿的?”
看向身在一旁的安棠,安灼更委屈了,“自从姐姐回来了,不仅三哥哥,还有大哥哥都对灼儿疏远了。”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安棠表示无辜。
“安灼”安子韫死死皱着眉头,“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难道不是因为姐姐的回归吗?”
安子韫看了许久,最终一笑,本就朗眉星目的模样更增上分随意,“你好好休息。”
“三弟”楼梯上传来安易的声音。
默默看戏的安棠找了个好地方,从兜中拿出一把瓜子。
自从上次看戏没瓜子的失败经验上,安棠就随时都会那把瓜子揣身上。
安二施主也来了,这戏就更精彩了。
“灼儿,你没事吧?”安易一把挡在身前。
安子韫冷眼看着,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哥哥如此天真,究竟是遗传到谁的基因?
他记得母亲也没这么识人不清啊,还是说是那位传说中的舅舅?
安灼抽搭着摇头,“二哥哥,我没事的。”
说是没事,但安灼哭的却凶了。
“三弟,你又不是不知道灼儿一向柔弱,受不得刺激,陈寻那小子我都恨不得打他一顿。”
安二施主安易看向看戏的某人,“还是说三弟受了小四的挑唆?”
小四?
安棠一开始的关注点在小四这个称呼,想了想,好像安三施主比较好听。
还有挑唆这个词,安棠深深叹了口气。
放下瓜子,安棠觉得安二施主没救了。
安子韫忍了又忍,才没将那句脏话说出口,“二哥,不管小五的事。”
“自从她回来之后,家里发生多少事”安易一股脑将所有的不顺归结到这个新来的妹妹身上。
???
话可以好好说,可是为什么倒脏水,安棠容忍不了,“安二施主,请问这段日子安家发生了什么事?”
嘴速快过脑速,安易一下说出,“我被人戴绿帽子。”
这下不仅安棠怀疑这位安二施主脑子有问题,安子韫也怀疑。
在说出一瞬间,安易就清醒过来。
他说了什么,安易只觉得脑子嗡嗡响。
“二哥哥,你……”安灼也没反应过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安易仓皇离开。
逃离总比面对现实令人舒服,即使它不那么正义。
帮(dang)手(jian)(pai)一走,安灼就收起眼泪,“三哥哥,我突然觉得头疼,就先回房了。”
“安灼,你当真觉得可以瞒过去吗?”安子韫不再笑,严肃盯着。
第二十九章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看出来了?
安灼慌乱了一会,不断在心里否定,不会的,一定不会看不出来的。
见此,安子韫轻笑几声,“安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三哥这是什么意思?”安灼努力平静下来。
“没什么意思”安子韫离开。
看完戏,安棠很是满足。
仍慌乱的安灼并未注意到,陷入猜疑中。
上楼途中,电话突然响了。
是叶施主。
“叶施主。”
“小棠,你现在在哪?”
“安家。”
叶苏盼沉默了许久,“小棠,来一下文明南路103号这。”
安棠挺好奇,“为什么?”
“来了就知道。”
还挺神秘,安棠打开百度地图,搜索了一下文明南路在哪。
不是很远,四千多米。
但瞄了眼要打车所付的钱,安棠沉默了。
十五元。
要不还是走路?安棠仔细想着这个可能性。
大概需要半个小时多,就是不知道叶施主能不能等得起。
“你在干什么?”
想事情被打扰,安棠很烦。
正打算给出声的人一个小小教训时,安棠眸光一亮。
面无波澜的安褚依旧没表情,重复了一遍,“你在干什么?”
“安大施主”安棠特别一本正经,“你最近是不是有麻烦?”
安褚沉吟半晌,“你怎么知道?”
“算的”安棠真诚相待。
可安褚一脸不信,虽然安棠也不知道为什么能看出,但她就是看出了安大施主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藏着不信二字。
算了,爱信不信。
故作神秘道,“安大施主财星略暗淡无光,缠着一些灰色云丝,而东边父星所缠的云丝更甚。”
安棠弯了弯唇,“安大施主,公司出问题了。”
一开始安褚只以为这个刚回来的妹妹是在胡言乱语,并不在意。
但过后,安褚逐渐凝重。
公司的确是出问题了,有个员工将情报给了梁家公司,虽然那情报并不致命,但还是给公司造成不小的影响。
这个妹妹不简单,安褚联想到前几天的事。
原本那晚安褚是想通下风,却看见那个刚回来的妹妹一个人在花园,割破手指,画个像阵的圆圈。
“你想干什么?”安褚拧着眉心。
“不想干什么”安棠叹气,难道她就不能来拯救他吗?还是说她长了张不安好心的脸?
直直望着,安棠道,“大施主,我能帮你解决,所以你要不要考虑……”
没等安棠说完,安褚就答应,“可以。”
安大施主真爽快,安棠绷着小脸,“可我有个条件。”
“说。”
“付车钱。”
“多少。”
“二十五。”
若不是安褚已经习惯没有任何表情,否则定觉得这个答案有点傻。
“行。”
得到满意的回答,安棠从包里拿出一个香囊。
“这里面就是解决之法。”
望着小小一个香囊,安褚接下。
“大施主,你可以给我钱了吗?”安棠生怕这位莫有情的大施主食言,即使他长得就不像。
可师傅说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收下香囊,安褚只问了句,“去哪?’”
“文明南路103号。”
第三十章 可惜了
“走吧。”
安棠觉得这不像想象中的发展趋势,遂问,“去哪?”
“我送你”安褚瞥了眼神神秘秘的妹妹。
直到目的地,安棠也没能明白。
不是说好出钱坐车吗?虽然也确实坐车了,但这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
还是说,安大施主不舍得那二十五元?
握着方向盘拐弯,安褚往后视镜瞄了眼。
“别想多,我只是顺路。”
好的,安大施主就是舍不得那二十五元。
到达叶施主所说的地方后,安棠下车。
“小褚,你怎么来了?”叶施主见是大儿子送过来的,很是惊奇。
“顺路”安褚一踩油门走了。
对于大儿子的冷漠,叶苏盼无可奈何。
“小棠,走吧。”
“去哪”安棠先问清楚。
“见一个我的老朋友。”
叶施主的老朋友?安棠偏了偏头,她不是很感兴趣。
“哦。”
拐过七弯八道,两人来到一个庄园前。
经历过安家宅子,安棠并不是很吃惊了。
叶苏盼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就有一管家出来迎接。
“是叶夫人吧?夫人不便出门,感到十分抱歉”管家不卑不亢道歉。
“劳烦你带路。”
途中,管家一直以微笑示人,看向安棠时和蔼可亲,“这位是您的女儿吧。”
“是。”
“可真可爱。”
“谢谢。”
一人一句有往有来,倒也不显得尴尬。
到正屋大门,管家半弯腰,“叶夫人请。”
木躺椅上,一姣好面容的夫人躺着上面。
只是手时不时抚摸肚子足以说明她是个怀了宝宝的女人。
“姝妤”叶苏盼轻轻唤了声。
躺椅上的庄姝妤跳了起来,“盼盼,你终于来了。”
这一跳,吓得叶苏盼急忙扶住,“都怀第三胎了,怎么还是这么急性子?”
“这不是好久没见你了,太想你了。”
“就数你嘴甜”叶苏盼狭笑。
庄姝妤挽住老友的胳膊,看向身边的小姑娘,“这是?”
她记得盼盼只生了一个女儿吧,另外那个收养的女孩她见过,那这个……
果不其然,就是。
“是我刚刚回来的女儿,”叶苏盼笑着,“小棠,叫庄阿姨。”
对于这种情况,安棠从不会砸场。
“庄阿姨好。”
“真乖”庄姝妤只觉羡慕,“要是我这个也是女儿也好咯,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
安棠算了下,觉得有必要为那个还未出生就被嫌弃的小男孩挽救一下,“庄阿姨,男孩也一样。”
庄姝妤一愣,待反应过来,连忙道,“是挺好的,只是阿姨前面两个都是儿子,想要个女儿罢了。”
“若是没有这个缘分相遇,那只能这样”庄姝妤扶着腰,眸中满满柔情。
叶苏盼打圆场,“男孩也挺好的,只是物以稀为贵,儿子多了就总想要个女儿。”
“你看我当初总想儿女双全,拼了个四胎,没想到小棠就来了。”
这番话将庄姝妤逗笑,“盼盼,不是谁都有你那个勇气敢拼四胎。”
算了算,这位施主命中注定有三男一女,这一胎是男孩,那下一胎必然是女孩。
安棠略可惜,本来下一个就是小女孩,但这位施主不打算再要,那就算了。
第三十一章 冲会员
“妈,谁来了?”身后传来男人的温柔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安棠觉得很耳熟,哦对,是那个周大好人。
周·大好人·知亦:……
“怎么下来了?要不要紧”对体弱多病的大儿子,庄姝妤向来紧张的。
当初生知亦时大难产,险些一尸两命,命丧当场,或许是因为同患难过,庄姝妤对大儿子更偏心点。
二儿子关心少点,但庄姝妤从不会因为这个原由而忽视他,相反会尽心尽责做好母亲一职。
面对母亲的关心,周知亦显然温柔了许多,“妈,我没事。”
“那就行。”
周知亦看向某人,勾了勾唇。
还挺巧。
细心的庄姝妤很快察觉到,“你们认识?”
怕自家母亲误会,周知亦解释,“妈,这是景辞的……”
还未说完,周知亦突然意识到家里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显然是小尼姑的母亲。
顿了顿,周知亦又补,“是我的朋友。”
叶苏盼在此时格外敏感,记下景辞二字,打算回家查查。
“知亦,带妹妹去玩”庄姝妤打发走。
既然认识就好办了,敷衍走就是最好的选择。
一分钟前周知亦还是宝贝,一分钟后就变成烫手的芋头。
爱如此短暂,然而周知亦早已习惯。
身后,传来两个女人的欢笑讨论声,偶尔参一句抱怨声。
“你怎么来了?”
“好奇。”
“你好奇心这么重,景辞知道吗?”周知亦操控着轮椅前行一步。
“景辞?”安棠茫然。
同样周知亦也茫然了,“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安棠摇头又点头,好像有谁说过这个名字来着。
“啧”周知亦摸着下巴,“遇安总知道吧。”
遇安?安棠想起了。
小和尚就叫宋景辞,字遇安。
“想起来了”周知亦挑笑,“作为女朋友,居然不知道对象的名字,你说要是景辞知道会怎么样?”
小和尚要是知道,大概会淡然一笑,再摸着她的头说,“我家小尼姑又不记得她夫君的名字了。”
如此想着,安棠眸中韫着漫天星光,极为耀眼。
周知亦咬牙,他为了什么来找虐。
单身很好,况且以他的状况也不适合耽误女孩子,周知亦勉强笑笑。
回归正经,安棠开始谈生意。
“周先生,我可以救你。”
“哦?”
安棠伸出手,“但是要冲会员。
好家伙,才下山几天,就学会了让人充会员这个陋习,周知亦被气笑。
周知亦的微信名是一朵花的名字——木槿。
拿出手机找到好友宋景辞,快速打字。
木槿:景辞,你知道你家小尼姑下山后学会了什么?
宋景辞:什么?
木槿:充会员!
宋景辞:这不挺好?
木槿:!!?
远在寺庙的宋景辞半卧榻上,细碎的碎发伏在额上,遮盖了透过窗口折射过来的阳光。
和尚所穿的僧服,在宋景辞身上格外禁欲。
望着手机上好友发过来的消息,宋景辞低声笑了笑,他家小尼姑又捉弄人了。
一双桃花眼狭长而漂亮,眸子灿若星辰,唇不点而红,仿佛世间美好。
第三十二章 他有喜欢的人了
“遇安。”
宋景辞起身,“师傅。”
来人一身金黄色袈裟,眉须、胡须长至肩,很是慈眉善目。
拄着手杖,正和师傅走到桌边,“时机到了,该回归尘世喧嚣之中。”
“多谢师傅”宋景辞双手合十,行拜礼。
正和师傅宛如看破红尘般,淡然超俗。
站在原地,正和师傅招手,“去吧,孩子。”
若不是这孩子与佛有缘,他也不会收为徒弟,只可惜情之一字最难过。
不过倒也不是一桩坏事,那小姑娘于遇安是克星也是福星。
如此这般想着,正和师傅笑容愈发慈祥,直到一声慌慌张张的声音闯进来。
“师傅,不好了,静慈师太过来了。”
小小和尚拖着并不合身的僧服大声嚷嚷,而屋里的正和师傅早已跳窗离开。
待静慈师太闯进来时,空无一人。
“好你个老秃驴,不光偷我酒,还敢偷我的鸡腿”静慈师太不再静慈,更像个暴躁如雷的母老虎。
后山,正和师傅喘气。
一旁的小小和尚不解,“师傅,你为什么要躲?”
“你不懂。”
“可是师傅,佛经上说修身当以无念无欲”小小的和尚大大的疑惑,“师傅,你怎么光惹静慈师太生气?”
正和师傅缓缓摇头,“你还小不懂,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后来,小小和尚上山修炼,遇上了他的劫,才恍然明白当初师傅那没说出的话。
何谓是相爱却不得相守。
——
离开周家时,安棠摸着鼓鼓的包,很是满意。
虽然付出和得到的不成正比,但也够了支付代价。
“小棠,你觉得周知亦怎么样”叶苏盼一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一不小心就想歪了。
“好人”安棠绷着小脸肯定。
“那小棠觉得,要是做男朋友如何?”叶苏盼自以为小心翼翼实则明目张胆的试探。
一眼看出意图的安棠摇头,“他有喜欢的人了。”
???
叶苏盼蒙了,她刚才才听闺蜜抱怨这个儿子。
说不肯交女朋友,连碰都不想碰,要不是男人也一样,她都怀疑是不是同了。
结果这边就得到女儿的情报,叶苏盼用了一分钟消化其中的关系。
“是谁?”
“不知道”安棠心不慌脸不红扯着。
叶苏盼丝毫不怀疑,不再问。
路上途径一街,安棠手腕的小铃铛响了。
原本闭眼的安棠睁开眼,看向手腕。
再看向叶施主,安棠愁于该用什么借口离开。
刷着微博的叶苏盼注意到女儿犹豫的表情,出口问道,“怎么了?小棠。”
“有点事要处理”安棠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位‘傻白甜’解释。
全然相信女儿的叶苏盼并未怀疑,如天下所有母亲一样叮嘱了几句,“那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小心坏人。”
下车后,安棠扯出一根细红绳。
细红绳穿过人群,最终锁定一百褶裙的女生。
女生神情困倦,深深的疲累。
由于太困,女生在过马路时都半睁着眼。
走到一半,路灯变成红灯,女生仍在走,丝毫不知道有一辆小车转过来。
第三十三章 阿尔兹海默症
“滴滴滴。”
喇叭声急促而刺耳响着,小车司机在发现前方有人后狂踩刹车,却发现坏人天要亡他,司机如此想着。
只得不断按喇叭,并转方向盘。
许莫离困得极致,只觉得耳边围绕一声声嘈杂声,努力想听清楚,却始终听不太清。
一旁的路人眼见一桩惨案发生,想着去阻止,但脚下迟迟迈不开步伐。
就在惨案即将发生前一刻,安棠拽了一把。
别看她不大,但力气却得正和师傅的真传,不说轻轻松松,连拖带拽还是可以的。
小车径直撞到绿化带,司机松了口气。
总比撞到人好。
经此一拖,许莫离清醒了许多,双眸微眯,“你是谁?”
马路又变成绿灯,路人依旧来来往往。
绿化带,交警紧急处理事故,司机自认倒霉,交了罚款扣分。
刹车失灵,即使没刚才那个女生,照样会发生事故。
小院前,夕阳半隐于山下,晚霞散布在云边。
简单木门前,轮椅照样立在院门前。
老人孤单坐在轮椅上,一直看向某个方向。
“外婆,我回来了。”
外孙女声音传来,老人原本浑浊的眼睛突然有了光。
缓缓点头,“好。”
许莫离蹲在旁边,拉着外婆的手,无奈道,“外婆,我不是让你别等了吗?怎么又不听话了?”
老人想说什么,却只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外婆,你看我带回了谁?”许莫离向远处招了招手。
安棠自墙后而出,走向老人。
老人慢慢动了下,似是欣慰,“好。”
这老人家……
安棠看向许莫离投向疑惑的目光。
细细摸着外婆的手,许莫离浅浅一笑,“你也看出来了吧,我外婆患有阿尔兹海默症,也就是老年痴呆症。”
在看向外婆时,许莫离目光永远是柔和的。
“我外婆这一生过得很苦,早年丧父,中年丧夫,晚年还白发人送黑发人”许莫离一下一下摸着外婆那沧桑的手。
“阿尔兹海默症使这位命苦的女人记性越来越不好,最后忘记所有,只会说一个字——好。”
轮椅上的老人缓慢点头,“好。”
听完老人一生的故事,安棠顿了顿。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散尽,许莫离望着外婆满满的疼惜,“外婆这一生太苦,想珍惜的东西总会失去。”
“我实在无法想象,待我离开后,外婆该怎么面对这世界”许莫离起身,推着轮椅进屋。
安棠一并进屋,却停了许久。
这屋子不像安家那么大,也不像山上的小屋那么干净整洁,但像家。
“家里有点乱,安小姐别在意啊”许莫离安置好外婆后,匆匆收拾了下。
“没事”安棠摇头。
好不容易收拾完,许莫离就开始做饭。
“安小姐有什么不能吃的菜吗?”
“没有。”
“那我随便做点菜了?”
安棠坐在沙发上,无意与老人对视。
老人坐在轮椅上,目光一直跟随着许莫离,无论是在干什么事。
安棠想,或许老人患上了阿尔兹海默症,但刻在骨子里的思念不变,记忆永恒。
第三十四章 好
厨房里,女人一手几用,不断传出菜香味及白雾。
“好了。”
许莫离又进厨房,拿出三个碗三副筷子,一一盛饭端上桌后。
又推着轮椅来到桌子前,“外婆,吃饭了。”
老人死死盯着眼前人,“好。”
安棠走到桌前,眸光一亮。
有肉!
心里再激动,面上也只是淡定如初,除了眼睛那藏不住的光。
“安小姐,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做了几个家常小菜。”
安棠连连点头,一本正经,“我很喜欢。”
“那就好。”
桌子上共有两道素菜,一道肉菜,一道蘑菇汤。
除了蘑菇汤喝了几口,安棠只吃了几口素菜,其他全吃肉。
“安小姐,你不是普通人吧”许莫离喂着菜。
嘴中嚼着肉,模糊不清回答,“我是归灵人。”
许莫离脸色一僵,而后叹了口气,“我早该猜到的。”
吃下最后一口饭,安棠摇头,“你猜不到也是正常的。”
放下碗筷,许莫离给外婆拭嘴,问,“安小姐,你为什么要做归灵人?”
“因为他”安棠望向窗外。
因为有个人对她说,只要那瓶子被填满,小和尚就可以健康了。
而瓶子被填满的唯一方法就是归灵。
一看这神情,许莫离就知道了。
弯了弯唇,许莫离由衷祝愿,“真好,希望你和他能够好好在一起一辈子。”
“谢谢。”
许莫离站起身,走示意安棠到较远的地方。
“安小姐,我想等外婆睡着之后离开,行吗?”许莫离看向外婆,满是不舍。
“行。”
许莫离想,这位归灵人不太像归灵人,太有烟火气。
或许是因为那位他吧。
安棠端正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
“外婆,其实外孙女有个秘密一直瞒你很久了”许莫离蹲在轮椅下,娓娓道来,“我是灵,早就死了。”
“只是一直不放心外婆就不肯离开,但还是得离开,对不起啊,外婆,又要让你一个人了。”
“我妈难产离开,您希望我不会离开,所以给我取名为莫离,没想到还是要离开。”
许莫离抱住外婆,很是不舍,“外婆,外孙女不孝,让你独自一个人活在世上。”
说了许多话,老人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睛红了。
或许是心灵感应,老人一直到很晚都没睡。
许莫离不得不在水里下了些安眠药,老人禁闭牙关不喝。
无奈,许莫离只得自己喝了口,“你看,外婆,这杯水什么都没有。”
老人这才喝。
没过半小时,老人沉沉睡下。
望了许久,许莫离细细抚摸外婆的脸庞,感受着岁月的痕迹,眸中满满的不舍得与不放心。
给家政公司打电话,以高薪聘用一个保姆,细细交代好所有的问题后,才堪堪放下心。
最后离开之际,许莫离亲了外婆。
一触即离,许莫离化为一道白光,消散在夜里。
安棠拿出瓶子,第四道格子亮起白光。
瓶子分为三十七格,只亮了四格。
走前,安棠看了眼屋子。
那人说,归灵人最忌带有感情,那时她不明白,现在似乎明白了一点。
第三十五章 再等等看看
黎明第一缕金光刺破黑暗,迎来新的一天。
“外婆,你想不想吃面条?”
小屋里,保姆按照要求扮作老人的外孙女。
老人缓慢摇头,“好。”
弄完面条后,保姆又收拾完屋子。
上午八点,保姆假装去上班,“外婆,我去上班了,你好好在屋里待着。”
“好”老人直愣愣看着前方。
下午五点半,保姆准时来到小屋。
雇主说,她的外婆每当她下班回家时,就会等在院门口。
可今天并没有,保姆有丝丝不安。
连忙进屋,却见老人躺在床上,双目禁闭。
保姆人一愣,继而冒出一个想法。
该不会……
犹豫上前,保姆探了探鼻息和脉搏后,再也忍不住惊叫出声。
“啊啊啊!!!”
惊叫完后,保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雇主只告诉她扮作外孙女陪老人一世。
可没告诉她,老人知道所有事情,只是说不了完整的话。
哆嗦着报警,“喂,是警察吗?”
警察来到现场,确认了情况。
该老人无亲人,唯一的外孙女也于十天前出了车祸离开。
——
走在路上,安棠充上电后看到了叶施主几十个未接电话。
正打算回拨过去,电话就来。
“小棠,你去哪了?”叶苏盼焦急不安,脑补了一晚上的意外。
万一小棠被人骗走怎么办?或者被人下药,拐去深山老林里面受尽折磨怎么办?
小棠那么乖,没有她在身边怎么办?
一晚上的时间,足以叶苏盼想出无数个的脑洞。
连带着安家几个哥哥也开始忧心,虽然他们不太欢迎这个妹妹,但始终是家人,若要是真被人害了,心中也会有个坎。
安家人一开始只打算先自己悄悄摸摸找,并不打算闹大。
这几天,因为这个妹妹的回归,外界一直闹得沸沸扬扬,若真让他们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编排。
最先,安易并不认为那个小祸害妹妹是被人害得,她不去害别人就不错了。
直到一晚上过去,丝毫没有妹妹的消息,安易才着急起来。
即使这妹妹再不喜欢,可还是代表安家,他不容许有人侮辱安家的脸面。
最后险些动用安家的力量,还是安家家主安陌说,“再等等看看。”
安陌虽然不太关注别人,但他有一种直觉,他这个女儿不简单。
叶苏盼再心急,却也相信老公有他的考量。
默默打算如果再等一会还是没有小棠的消息,就算老公阻止,她也要找。
二楼的房间里,安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并不影响她许愿。
希望她这个姐姐出意外,再不回来和她争宠。
忍不住拨打一个又一个电话,叶苏盼坐不住了。
等十分钟后,叶苏盼决定再拨打最后一个电话,如若还是接通不了,那她再无法冷静。
好在通了。
“叶施主,我有点事处理。”
叶苏盼放下心中的大石,深深松了口气,“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有什么事吗?”安棠不明白。
“没事”叶苏盼欲言又止,“就是你太久没回来,我很担心。”
第三十六章 得到过,所以更期待
担心?
安棠不是很明白,她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小棠?”
“嗯?”
“你要是有事就算了”叶苏盼小心翼翼补上一句。
“没事。”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安棠看了看时间,“十七分钟后。”
“那等你。”
挂断电话,叶苏盼望着一家人,宣布道,“小棠没事,十七分钟就能回家。”
举着手机的安褚默默放下,转而打开电脑处理事情。
安易也暗暗松了口气,只是面上不显半分。
看起来最轻松的安子韫挑了挑眉,他就知道这位妹妹不会出事。
毕竟万众花丛过片叶不沾身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因为这件事,安陌更不满意了,因为这个女儿严重影响了妻子的注意力。
也不顾是在儿子们眼下,安陌径直扛走妻子。
“安陌,别闹,儿子们还在”叶苏盼老脸一红。
三个安家哥哥们淡定自若,因为这场景他们早已习惯。
从小他们就明白,爸爸只是妈妈一个人的,而他们只是意外。
因为失望太多,所以从不期待父爱。
而母亲不一样,她会关心他们,会问一句零花钱够花吗?
虽然没有其他母亲那样好,可至少他们得到过,所以更期待。
只是现在长大了,将期待隐藏起来,学会控制情绪罢了。
安棠方向感其实不太好,也有点轻微脸盲,需要多看好几眼才有个大概印象。
准确来说,安棠自己回安家,只回了一次。
途中经过什么路,安棠只记得个大概。
应该也许能回得去吧。
凭借模糊的印象,安棠成功迷路。
望着陌生的小公园,安棠彻底懵了。
为什么路都这么相似,为什么人也这么像?
“小姑娘,我看你在这转来转去好几圈了,你是不是迷路了?”热心大爷问。
“是。”
“去哪?我告诉你路”热心大爷在线指路。
“我要去……”
对了,安家宅子叫什么名字来着?安棠仔细回想。
好像没有名字,安棠木着脸。
恰巧叶施主又打电话过来,“小棠,你到哪了?”
在问和不问之间,安棠果断选择问。
“叶施主,安家宅子叫什么名字?”
“啊?”
叶苏盼感到深深的疑惑,“小棠,你是不是没睡醒,安家宅子没名字啊。”
怪不得,安棠自顾自点头。
躺在床上的叶苏盼想到了一个可能,“小棠,你该不是被人绑架了吧?”
对于叶施主的脑洞,安棠一向有所领会。
在还没有完全发散之前,安棠打断,“叶施主,我迷路了。”
“哦哦”叶苏盼还沉浸于脑洞中,没注意到电话里的话。
过了三四秒后,叶苏盼突然反应过来,“小棠,你迷路了?”
“嗯。”
“你现在在哪?”
安棠默默看向一旁的热心大爷。
好在热心大爷明白,爽快说出,“南心公园。”
又重复了一遍,安棠道,“南心公园。”
南心公园?叶苏盼一时惊了。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南心公园好像在另一个管辖区域了。
小棠怎么去那了?叶苏盼实在没想明白。
第三十七章 家在那
想不明白,叶苏盼直接问,“小棠,你怎么来到青合了?”
“青合很远?”
“很远。”
安棠沉默了。
很远吗?安棠不觉得,走着走着就到这了。
“小棠”叶苏盼拿起车钥匙,出门仔细叮嘱,“你呆在那别走,我去接你。”
“好的。”
“还有万一有人来找你说话,你千万别理,他们都是坏人。”
安棠:……
叶施主是觉得自己还是三岁小孩吗,不会分辨好坏?
电话一直没断,安棠也不在意,随手把手机掏进包里,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胡乱想着。
肉可真好吃,要是还能在吃就好了。
许久吃素菜,第一次吃肉类的安棠觉得肉如人间美味。
“你好,请问青桥在哪?”
眼前突然出现黑影,安棠抬头。
还挺好看,虽然没有小和尚好看。
男生白衬衫,灰色西装裤,背着双肩包,像似从学校出来。
“抱歉,我不知道”安棠摇头。
男生失望叹气,“没关系。”
转而去问其他人,“你好,请问你知道青桥在哪吗?”
奇怪的是,被问的人依旧在与旁人说笑,仿佛压根不知道有人在身旁。
安棠眯了眯眼,可见男生想拍对方的肩,可径直穿过去。
手上的铃铛突然响,只能一人听见的音量。
唔,还是个不知道死了的灵,有意思。
白衬衫男生见没有人搭理他,很是失落。
“你好。”
男生猛的抬头,“是你?”
“是我。”
“你知道青桥在哪?”男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不知道”安棠伸出手,“但我可以带你一起去找。”
男生很是沮丧,“谢谢,不用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去那?”安棠问。
“家在那”男生回。
安棠一步一步引导,“那你去为什么会忘记家在哪?”
“因为……”
因为什么来着?男生使劲去想,却始终无法想起,只得痛苦抱头。
脑中白光闪过,盖住了所有的记忆。
安棠也很好奇,为什么这个灵不知道他已不在这世上。
“我带你去。”
由于太难受,男生脸色苍白,唇舌无血色,“好,谢谢。”
搀扶着站起时,安棠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是叶施主。
安棠心生不妙,却也明白她这次吓坏了叶施主,得好好哄着。
“叶施主来了,我得先回家一趟,你先自己找找。”
男生不知所措,看着刚刚的好心人离去,更茫然了。
“小棠,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你看错了”安棠靠表面的乖巧哄骗过去。
“是吗?”
“是的。”
开车驶去,叶苏盼开始她的碎碎念。
“小棠,你不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叶苏盼再想起时,脑子还是懵的。
“就在不远前,一个校车司机朝过马路的行人撞了上去。”
“撞了上去?”安棠想到刚刚那个男人的穿着打扮。
若是没猜错,他应该是学生。
见女儿回应,叶苏盼讲的更起劲了,“是啊,我正好路过看见了所有的过程。”
“那人行道过马路的人不少,这一撞,怕是有十个左右。”
“听那些围观群众说那些被撞的人全是高考生,其中好几个都被清南大学保送了。”
第三十八章 所以昨天晚上你抱了个鬼吗?
说起这事,叶苏盼仍心悸并惋惜。
若不是她迟了几秒,怕是也会被撞上。
“唉”叶苏盼惋惜,“就是可惜了他们的父母,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子女。”
安棠大概猜到了,看向后视镜望去。
白衬衫男生不死心,一的哥个一个问,只是没人搭里理他。
自顾自转悠,男生茫然不解,最终躲在树荫下,看着过路人一茬接一茬。
人群匆匆忙忙走过,树荫下的男生孤独而忧伤。
安棠悄悄把细红绳扔出窗外,再端端正正坐好。
飘扬在空中的细红绳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动找准位置往男生飞去。
苦闷于为什么别人看不见他,男生丝毫没注意到半空中有根细红绳往他飞来。
细红绳自动围住男生的脚脖子,男生毫无感觉。
回到安家,安棠就见安家四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
听到开门声,安陌抬头。
叶苏盼不自觉虚,转而一想她也没干什么错事啊,顶多昨天不小心多看了小哥一眼。
“老公,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
想归想,叶苏盼诚实走到沙发,扮乖巧甜甜一笑。
对着妻子,安陌无法维持严肃的表情,下意识软了神色。
“怎么去了这么久?”
言下之意为什么不跟他说。
提起这个,叶苏盼就心虚,但还是强撑,“这不是有点远嘛。”
安陌面上很是淡漠,“我可以送你去。”
“可你最近不是很忙吗?我怕耽误你工作”说着说着,叶苏盼莫名委屈。
这段日子以来,都是她一个人抱着卡卡睡的,鬼知道她有多害怕。
面对妻子的抱怨,安陌只抬了抬眼皮,“所以昨天晚上你抱了个鬼吗?”
叶苏盼一愣,“老公,你是说昨天那不是做梦?”
安褚、安易、安子韫:……
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母亲是个傻白甜,还恰好戳人萌点。
“你啊”安陌略无奈叹口气,然后一把拥住。
一米六七的个子在安陌怀中显得格外娇小,叶苏盼揽住双肩,“可是我以为那是梦。”
简简单单一句,却让安陌的心融化。
“都多大的人了,还需要我抱着”安陌嘴上这样说,手下却抱的更紧了。
站在一旁的安棠看了一眼又一眼,心里暗暗琢磨。
好像和小和尚还没试过这个姿势,要不下次试试?
面对父母的屠杀狗子行为,安家几个儿子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感情最丰富的安家三哥安子韫撇向大哥,“羡慕?”
大哥安褚面瘫脸,“该羡慕的是他。”
莫名被点到的二哥安易:……
他有女朋友!虽然是前女友,但至少有过感情经历。
不像大哥,连个女性都看不到,安易最近显然低迷颓废。
勉强打起精神,安易变着法怼回去,“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父母感情好是件好事。”
“我和前女友虽然分手了,但至少有过经历”安易最后总结,“大哥,你该找女朋友了。”
“不急”安褚依旧面无表情。
安棠只听着,她发现二施主好像可爱多了。
第三十九章 完败
正想着,安大施主就看过来,“为什么跑那么远?”
好了,安大施主一点都不可爱了。
自知理亏,安棠低着头,“我不太熟悉这。”
“路痴就路痴”安子韫哼一声。
安棠抬头,“安三施主怎么知道?”
安子韫一梗,他能说他也路痴吗?
肯定不能的,安子韫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不回答就是默认,安棠哦了一声,“原来安三施主也路痴啊。”
“谁说的?”安子韫拒不承认。
“可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安棠认真望着。
一再被怼,安子韫有点恼怒,“谁说没回答就是默认?”
好的,安三施主被说中要害,恼羞成怒了。
“我说的”安棠杠。
安子韫无话可说,他就没见过有人像安小五这么能杠!
安二施主完败,大施主继续,“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以为是骚扰电话”安棠面上很是无辜,说出口上话却气人至极。
安褚沉默一会,“为什么不备注?”
“你见过谁给陌生电话备注?”安棠有点无语,大施主平时看着聪明,怎么这会就笨了许多。
安褚彻底沉默。
埋于老公怀里的叶苏盼止不住的笑,又不敢出声,她憋的可难受了。
看手机的安陌撇了她一眼,叶苏盼立即正经起来。
“想笑就笑”安陌道。
老公都说了,叶苏盼自然大声笑,“哈哈哈哈哈。”
“……”安家所有人。
“妈,你收敛一点。”
“可是真的好好笑哦”叶苏盼觉得肚子隐隐痛。
楼梯上,安灼捏紧了衣角。
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彻底消失?
安灼正暗暗想着,却觉得有一道目光看来。
一惊,安灼抬头看。
安棠突觉得左上方有道嫉妒性很强的怨念,而且还是至她于死命的那种。
想着看看是哪位小可爱,安棠看过去。
原来是那位虚伪的妹妹啊,安棠弯了弯眉眼。
现行被捉的正着,安灼迅速转换表情,怯怯叫了声,“姐姐,你怎么这么迟才回家?我都等你好久了。”
安棠觉得好笑,安女施主难道不难受吗?把善妒面目装到柔弱里,还时刻演着。
“姐姐?”安灼生怕被看出来,又叫了声。
“你怎么下来了?”安易皱眉。
原来安易最是冲动,是最好(wei)用(yi)的棋子,但自从前一段时间低沉之后,就变得有点难以掌控。
“二哥这是在责备我吗?”安灼适当挤点眼泪出来。
“不是”安易仍皱眉,“我只是觉得你该好好休息。”
在安灼听来就是要她好好当个花瓶,别兴风作浪就行。
掐了又掐手心,安灼小声抽泣“知道了,二哥。”
安女施主可真有意思,安棠想。
有意思归有意思,但之前的怨念,安棠觉得不太舒服,决定给点小教训。
“安女施主,有因有果,别人的始终是别人的,强求不来。”
安灼心中一紧,难道她看出来什么来了?
不可能的,万一要是暴露出来,那后果无法想象。
所以安灼不允许这种事发生,转念一想,万一是对方胡说的呢?
第四十章 我超厉害的
安灼本着万事小心的想法,开始想该如何试探口风。
“姐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你只需知道你不属于这就行。”
“姐姐是说我不属于安家是吗?”安灼自顾自流泪。
安棠只回了她一个神秘的微笑,并未回答是与不是。
这样的变相回答,安灼更慌了。
匆匆随便找了个理由,安灼慌忙上楼锁死门。
楼下的安棠仍笑,暗里却肯定师傅教她的话。
师傅说的没错,心理战果然比明打好用。
静慈师太:……
她不是,她没教这个。
她只教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顺带提了句要提防坏人的心理战术。
谁承想小徒弟领悟力这么强,强到直接歪解了原有意思。
——
半夜,安棠起床。
往沙发上一坐,安棠撑着摇摇晃晃的眼皮,觉得这样不是办法。
虽然安家小崽子很可爱,但每天这样也不是办法。
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失眠,对起床气很大的安棠来说,失眠不异于灾难。
这般想着,安棠就见不远处有个小崽子闹别扭的身影。
撑着头,安棠懒懒散散唤了声,“安浔。”
小小身影顿了许久,才别扭转过来。
安浔蓄着泪珠,瘪着嘴,“昨天姐姐为什么不回家?”
抽搭一声,安浔委委屈屈诉说,“我等姐姐好久了,可是姐姐一直不出现。”
见小崽子这般委屈,安棠耐着性子哄,“姐姐有事,不能回来。”
小安浔低着头抹去眼泪,故作坚强。
平复下来,小安浔带着慢慢期待抬头,“那姐姐还会离开吗?”
“会”安棠蹲下,“但下一次一定会跟你说的。”
“一言为定”小安浔一下眼睛有光了,“那姐姐跟我拉钩。”
只有小孩子才会相信这个,安棠笑意盈盈拉钩。
“上吊一百年,不许骗人,骗人就是小狗。”
拉完勾,小安浔又开始笑,三句不离姐姐。
玩了一会,安棠实在困得不行。
小安浔很敏感,一下察觉到姐姐困了,总让姐姐熬夜也不行。
妈妈说过,经常熬夜容易猝死,小安浔默默做了个决定,即使这个决定是个极难的挑战。
但小安浔看着姐姐困极的模样,就觉得再困难的事情也没那么难了。
“姐姐,你能抱我一下吗?”小安浔很怕被拒绝。
“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我做不到,想让姐姐给点鼓励,小安浔估摸着这是婉拒,失落垂头。
没过一会,小安浔就重新仰头挺腰,没关系,姐姐刚来,和他没感情也是正常的。
只要他一心对姐姐好,迟早姐姐也会承认他这个弟弟的,小安浔想着。
打气时,安浔突然觉得有人揽他过去。
“傻崽子”安棠伸手抱了抱。
小安浔一下明亮了,姐姐抱他了!!!
转而又听到那句傻崽子,小安浔又瘪嘴,“我不傻的,姐姐。”
“我超厉害的”小安浔生怕姐姐认为他是在吹牛,连忙加了句,“真的,不骗姐姐,我去年拿到了计算机全国大赛第三名。”
即使认为略有点夸张,安棠面上仍不显,“姐姐相信你。”
第四十一章 十万个为什么
得到姐姐的夸奖,小安浔显得极为得意。
“那姐姐晚安?”
“嗯”安棠敷衍应了声。
实在太困,安棠只想快点上床睡觉。
一觉醒,安棠下楼。
“小棠,早呀”叶苏盼经过那次做菜失败经历后,越挫越勇。
汲取教训,叶苏盼首先从打下手开始。
李姨在看到太太给自己打下手时,可谓是心惊胆战。
太太是怎么有勇气敢再下厨?李姨暗暗腹诽。
百忙之中,叶苏盼瞧见宝贝女儿下楼,努力拉进关系。
“早”一睡到天亮的感觉太好,安棠心情极好。
叶苏盼一开始还未反应过来,平淡回应,“早”。
直到几秒后,叶苏盼突然惊叫一声,倒把李姨吓了一跳。
“太太,你怎么了?”
叶苏盼捂住脸,自我陶醉。
一心沉浸在女儿跟自己道早安,叶苏盼又惊又喜。
“小棠跟我说早安了”叶苏盼重一遍又一遍,把李姨弄的无语。
“大哥?”
玄关处,安易看着大哥喜气洋洋的模样,有些惊奇。
虽然他也不知道是怎么看出大哥高兴的,但他就是能感知到。
“嗯”一向面瘫的安褚回了一字。
即使只有一字,也让安易诧异,这是发生什么天大的好事了吗?
还是说大哥找到了女朋友?安易暗戳戳想着。
安易一向守不住话,想说的话当即就会说,此刻亦是。
“大哥,你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后半句话安易险些脱口而出,好在他的脑洞及时阻止了他。
要是他破坏了大哥给家里人的惊喜怎么办?安易在一瞬间想了七八个念头。
书上写的诚不欺我,人在经历过打击后,脾气果然变了。
安易感慨着,要是在以前,他早就问了。
换完拖鞋,安褚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而笑得猥琐的二弟,最后的笑意消失殆尽。
“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公司的事解决了?”安易自觉圆的绝妙。
“是”安褚看了眼沙发看电视的小五。
再看向电视,安褚皱起眉头,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女孩子都喜欢看这种狗血剧。
难道新闻不好看?还是股市看不懂?
安·莫得感情·褚:无可奈何。
沙发上,安棠坐的端端正正,距离电视三尺远。
电视上放着一部都市言情剧,女主暗恋男主七年,却一直被虐,等下定决心离开后,男主突然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又去追女主。
中间分分合合,不是女主不相信男主,就是男主误会女主,且误会播了半集。
安棠看的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女主不离开男主呢?还有男主为什么要口不对心?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不喜欢可以离开啊,为什么要口上说的不喜欢,行动上却处处关心女主?
为什么女主不相信男主真的就只是喝醉了,一意孤行认为男主想冷战?
还有女主为什么不明确拒绝男二?说着不喜欢,却处处做着男女关系的事情。
看到最后,安棠有十万个为什么。
大结局时,女主掉下海,男主去救,救着救着就亲上了。
第四十二章 安三施主可真是好人
电视剧前的安棠只是好奇,为什么要在海里亲,不会进水吗?
安褚走到沙发前,弯腰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看到正精彩时电视被关掉,安棠很不满。
看向安大施主,安棠默默决定要是不能给出一个能说服她的理由,她就给点小教训。
安褚将遥控器放在橱柜上,没有感情道“,小孩子不能看少儿不宜的电视剧。”
少儿不宜?亲个嘴就是少儿不宜,那她和小和尚岂不是大人不宜?
“我成年了”安棠超认真回答。
“没满二十岁都是少儿”安褚撇了小五一眼。
安棠不太想理,安大施主好像比安二施主更讨厌。
“吃饭了。”
餐桌上传来李姨的呼唤声,安褚看了看小五。
好像生气了?
不过这时候的小五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前边几天更像一只刺猬,妄图用刺刺走所有人。
直到吃完饭,安棠都不太想理人。
安易沉默一段时间后,又开始活跃,只是脾气变了点,不再那么暴躁。
但仍控制不止嘴贱,“你生气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看,好丑。”
安棠幽幽看了他一眼,默默记下。
心中有一本小本本,安棠专门用来记哪些人要给教训。
一到三个名字的小教训,三到五个可以让他倒霉一个月,六到十个的……
安棠数了数安二施主,好的,有六个了。
二哥话一出,安子韫就知道要完。
对女生来说,这种话无异于投下个炮弹,还是点燃的。
丝毫没觉得什么不对的安易快乐干着饭,只是某一瞬间突然觉得背后凉嗖嗖的。
然也只是那么一瞬,安易压根没把这放在心上。
丝毫不知,后面的半个月的事会将他折腾个半死。
“小棠,多吃点。”
“好的,谢谢。”
一般来说,安棠不挑食,都可以吃,但总有几种菜不喜欢那个味道。
当看到叶施主夹的菜里有苦瓜,安棠停了许久,还是放在一边。
师傅说,要珍惜粮食,不可以浪费。
只是苦瓜的味道,安棠一想起,整张脸皱了起来。
吃到最后,安棠看着碗里剩下的苦瓜,犹豫了许久,还是没吃。
要不给其他人吃?安棠默默看了一圈。
安大施主慢条斯理式,安二施主龙卷风式,安三施主优雅式。
至于叶施主……,安棠选择忽略。
“老公,好吃吗?”
“嗯。”
“那你多吃点。”
叶苏盼不断夹菜给老公,安陌偶尔也会夹菜,你一筷我一筷,好不情浓。
一下又一下戳着苦瓜,安棠眉心越皱越深。
“不想吃就别吃。”
从天而降的筷子令安棠眼前一亮,极为满意。
安三施主可真是好人。
因为一筷子,安棠给了好人牌。
身为混迹于女人堆中的安子韫对女生最是了解,只需一看就知什么情绪,
他一看,就知道小五不喜欢吃苦瓜,大发善心解救了那无辜的苦瓜。
再不解救,那苦瓜怕是要成苦瓜泥,安子韫好笑看着小五深仇大恨的模样。
安易一心干饭,丝毫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安褚朝这边看了几眼。
第四十三章 一分感情
吃完饭,几人打算各自回房时,叶苏盼问了一句
“小棠,你奶奶给你报了个学校,你看看要不要去看看?”
“好。”
“对了,还有你们也一起去”叶苏盼想着,可以通过送上学的方式来增加兄妹感情。
只不过……
安大施主只说了一句,“明天下午我要出差去隔壁青合市开会。”
安二施主直接拒绝,“明天我起不来。”
安三施主则一如既往的渣,“明天烟灵的生日。”
对于三儿子的换女友比换衣服还勤的行为,叶苏盼不是没说过,只是不管用。
只好立下最后一条底线,交可以,不能睡。
看出几个儿子的不情愿,叶苏盼也不强求,依旧高高兴兴想着明天要穿什么衣服。
而安棠没什么感觉,只是和第一次踏入安家的漠不关心不一样,至少安四小崽子就可爱,值得她投入一分感情。
正想着,安棠就瞄到某个小崽子的房间门露出小缝。
小缝里,一圆头圆脑小心翼翼打量外面,眼睛里惶恐不安。
小安浔待在房间太久,即使出来也是晚上,太久没有在白天的时候出来。
以至于白天的安家更像个蛇潭,充满危险,再加上一些不好的回忆,小安浔如同雉龄小儿迷路在深山老林中。
一度想放弃,可当姐姐看过来,小安浔握了握拳头,给自己打气。
让姐姐总是半夜起床这样不好,容易失眠,而小安浔不想这样发生。
一步又一步,小安浔踏下楼梯。
安褚第一个发现,“小浔?”
“大哥哥”安浔这一声叫的磕磕绊绊。
叶苏盼一听到就回了头,“小浔下来了?”
自从五年前,小浔从楼梯上摔下来后就再也不愿意下来。
听到这一声,安二和安三立马回头。
对这个弟弟,他们一直很疼惜。
“妈妈”这两字比哥哥叫的顺一些,但还是有些磕绊。
全家只有安陌还在吃饭,偶尔的目光也只是投向叶苏盼。
小儿子的出现,对安陌来说,压根不算事。
爸爸二字,小安浔憋红了脸才叫出。
太久不叫是会忘的,安浔想了许久才勉强想出爸爸的拼音。
一一叫完,最后就剩安棠。
一声姐姐,安浔叫的十分顺口。
就连安易也注意到,小浔似乎很喜欢安棠?
安褚唤来吴姨,重新端了一碗饭来。
虽然不出房,小安浔使用起筷子,毫无障碍。
吃饭途中,小安浔不断看向安棠,生怕姐姐走掉。
叶苏盼一心沉浸在小儿子出房了,而且今上午小棠也跟她道早了。
可谓是双喜临门,叶苏盼美美的。
除了叶苏盼以及满眼都是叶苏盼的安陌外,几个安家儿子都注意到了安小浔看安棠的眼神。
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安家二儿子充满嫉妒想着,为什么安棠就可以得到小浔的喜欢。
安褚没说话,只是面瘫脸上出现了细微的情绪。
安子韫只是挑了挑眉,活像狐狸。
主人公安棠弯了弯唇,安小崽子可真可爱,就是希望能一直保持下去。
趁着母亲被父亲抱回房间的时间,安浔望向姐姐。
第四十四章 最近怎么样
“姐姐,姐姐。”
姐姐二字小安浔叫了许多次,仿佛叫不够般。
安棠仔细回想,似乎第一次见面小崽子就对自己很熟悉。
师姐说过,世界上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好,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你之前见过我?”安棠组织了一下语言。
没得到夸奖,小安浔自是失落,只是藏了起来。
“我见过姐姐,妈妈从小就告诉我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
安棠其实没想到还有叶施主的事,在她印象里,叶施主仅仅是生母,从未见过只是听过。
小安浔眸子亮晶晶的,浑身透露着求夸奖几字。
看到安棠也弯了弯唇角,若是小崽子有条尾巴,那定是会摇上天。
等了许久也没等来姐姐的褒奖,小安浔决定主动出击。
“姐姐,你以后不用半夜起床了”小安浔显然很兴奋。
看着小崽子一脸求夸奖模样,安棠突然就想逗逗他,“哦。”
满腔欢喜在这刹那堙灭,小安浔想藏起来失落,但仍不免泄露出几分。
见逗得差不多了,安棠半蹲,摸了摸小崽子的头。
“小安浔可真勇敢。”
在姐姐摸的瞬间,小安浔便已抬头,眸子里重新聚起光。
在听到姐姐的夸奖话后,小安浔想转两个圈来表达喜悦。
安棠也不自觉弯了弯唇,她想小崽子可真好玩。
——
南禾高中。
“安夫人,今日怎有时间来我这?”
一‘聪明绝顶’男子客气与跟前这位旧友寒暄着。
“楚生,你说笑”叶苏盼恍惚想起以前的事情,几声苦笑。
当初决定嫁给安陌时,所有人都反对,尤其是楚生。
他说,他最了解世家子弟,奢靡无度很爱玩。
可安陌不是那种人,叶苏盼选择相信自己的心,坚决要嫁给他。
为此,不惜与父母决裂,与好友断绝关系,好在安陌没让她输。
楚生哼了一声,说归说,还是会关心,毕竟之前当过那么多年的哥哥。
“最近怎么样?”
“安陌他待我挺好的”叶苏盼想起某人时,连眉角都捎着笑意。
“看出来了”楚生傲娇而别扭承认。
当初阻止盼盼是认为门不当户不对,害怕一时的喜欢被细碎琐事给磨灭。
到那时,盼盼该怎么办?她那么傻,不得被欺负死。
直到现在,楚生似乎觉得当初或许是他太过偏激了。
当然,依楚生的性子,自然不会承认。
只得别扭转移话题,“说吧,今天到我这来干嘛?”
叶苏盼看向窗外,窗外安棠乖巧站着。
偶有老师路过,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安棠也只是尊敬叫了一声老师而已。
二班班主任常杰和三班班主任都恰好有事要找校长商量,便结伴而行。
没想到被一个丫头片子给拦住,说是里边在谈事。
由于事情不是特别紧急,常杰和三班班主任就决定在外面等一会。
最初,常杰和隔壁班班主任聊天,吐槽现在的学生藏手机越来越厉害了。
虽然他们班都是特等班,但玩手机的人不可避免。
一、二、三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不影响学习成绩,不影响上课就行。
许多时候,老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四十五章 吃瓜
偶有时候玩手机被发现,当场被没收。
“老李,我跟你说,那谢孜最近越来越飘了成绩好就胡作非为”常杰不由又说到他们班常年第一的谢孜。
“那谢孜还好,你是不知道谈贺那小子,简直能把人气的心肌梗死”说到学生,老李简直有一大框话想吐槽。
一旁默默听着的安棠记下这二人名,打算入学后进了不跟这两人玩。
也不知是谁,将话题转移到这小姑娘来。
“小朋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上学。”
“高一?”常杰估摸着,这小姑娘看着就像十五六岁的模样,应该是上高一的。
“不是”安棠摇头,“上高二。”
两班主任面面相觑,高二?
高二的班除了他们三个班,也就是还有五个班。
四、五、六、七班处于中游,八、九、十则是下游班。
“小朋友,你想去几班?”
“不知道。”
“为什么不从高一开始呢?”
安棠指了指自己,“我十八,很迟了。”
“那你以前上的什么学校?”
山学校算吗?安棠寻思了好一会,才道,“大山学校。”
这……
两个班主任十分好奇,眼前这个营养不良的小朋友能跟得上课吗?
还没问出心中疑惑,就见校长室出来一女子,而这女子显然是某家的贵夫人。
“小棠。”
在外人不好叫叶施主,安棠没说话,跟了进去。
脸皮极厚的常杰跟了上去,李班主任只愣了一会也跟了上去。
校长室,只放了几盆吊兰,白墙上挂着一牌匾,刻着公平公正四字。
楚生慈眉善目看着盼盼的女儿,关切问,“是叫小棠吧。”
“是。”
越看越喜欢,楚生也无暇顾及多了的两个人,拉着聊了好一会才说起正事,介绍学校的情况。
南河高中堪称地狱级,从这出去的最差的也会考上一本。
而高二又分为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班,前三班为特班,中四班为中班,后三班为差班。
大概介绍完,楚生又笑眯眯问,“想去哪个班?”
回忆电视剧,安棠觉得奇怪。
“不需要考试吗?”
“自然需要摸底,但你可以告诉我你想去哪?”
安棠想了想,望向刚才话最多的男子,“他带的那个班。”
常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李班主任:???
是他没有常杰话痨吗?还是没有骚过他?
楚生笑眯眯望向常杰,点了点头。
常杰想他注定要多位学生了,但看向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又似乎还挺好。
要是有时光倒流机,常杰发誓他一定要回这时候给自己个大嘴巴子。
他究竟为什么会认为小姑娘像个天使,乖巧可爱。
安棠特乖站在原地,任人打量。
楚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试卷,上高二的摸底实验。
“小棠,虽然我很想偏袒你”楚生画风一转,“但我身为校长,得公正公平。”
楚生转过身,指着墙上刻的匾,“才不亏负于它,对得起这校长一职,所以小棠就只能靠自己喽。”
第四十六章 没及格
考试安棠没考过,只是估摸这应该是没问题的。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校长和叶苏盼避场,由常班主任和李班主任监考。
当看到试卷,常杰是惊讶的。
去年由于恰逢变化,高考考试一度变得极为艰难,随之而来是各种大型考试试卷难度的提升。
而去年高二的摸底实验难度无异于葛军出的高考试卷。
两人面面相觑,一直认为这难度有点过于大了,不说小姑娘以前没考过试,就连他们班考优秀都很困难,更别说一个小姑娘家家。
第一张是数学,安棠端端正正填下名字。
快速扫完整张试卷,安棠对着第一题想了五分钟,填了个C。
不想给小姑娘添加负担,常杰和李班主任硬生生忍下好奇心不去看,而是坐在在一旁玩手机,毕竟玩手机能转移一些注意力。
四十五分钟,安棠放下笔,盖好笔盖。
“好了。”
两人极快关上手机,仿佛早就在等这一刻。
只是两人没想到这么快,令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随便填了下。
按住躁动的好奇心,常杰给了下一张试卷。
语文卷。
在安棠写语文卷同时,两人对着数学卷仔细批改。
一看试卷,两班主任俱皱起了眉头。
原因无疑疑他,试卷实是在太过干净了。
除了选择题勾了几下,其他大题皆无解答过程,只有答案。
若不是明白这不是儿戏,常杰都怀疑小姑娘是在甩他玩。
对着答案,两人的脸色渐渐凝重。
除了语文试卷花费了不少时间,其他试卷安棠作答极快。
纵使有两人,批改五张试卷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等在门外的叶苏盼不知何故,莫名相信没问题。
反倒校长比这位亲妈还要着急些,成绩一出来,楚生一看两个班主任的脸色,心中一提。
两班主任脸色并非不好,更像是不可言说。
“怎么样?”
“全部没及格”常杰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常杰深深看了眼小姑娘,“但答案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对的。”
这一下,楚生也不太弄得懂了。
“她只写了答案,作答过程全无”李班主任补充。
弄清后,楚生隐隐约约有种感觉,并非是小棠不想写。
在听到女儿不合格时,叶苏盼是不可置信的,但又听到答案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对的,又蒙了。
楚生代替全场所以人问出疑惑,“小棠,为什么不写作答过程?”
为什么?安棠偏了偏头。
“我不会写。”
“那答案是怎么得出来的?”
安棠觉得这个问题有点笨,“自然是算出来的。”
“为什么不写出算出来的过程呢?”
“不会写”安棠摇头。
李班主任大概懂了,“是没学过如何写作答过程,是吗?”
这话一出,安棠看着李班主眸子在发光。
终于来了个明白人,为什么这些人一直在问,不写就是不会写啊。
还在懵的常杰一下反应过来,是他绕进去了。
同样反应过来的楚生笑吟吟问,“小棠,你还想去二班吗?”
第四十七章 犹豫
安棠再次看向二班班主任常杰时,带了些犹豫。
好像这个这个班主任不太聪明的样子。
明显察觉到小姑娘的犹豫,常杰急了。
反观李班主任不慌不急,他就说他哪有什么比不上常老头的。
常杰仿佛做下一个非常大的决定,走到小姑娘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话。
安棠眸子亮了亮,“好。”
看向校长,安棠决定,“二班。”
万万想不到学生被夺,李班主任一下反应不过来。
咋?淦!
望着常老头的春风得意,李班主任翻了个白眼,愤愤离去。
反应过来的叶苏盼一把抱住自家女儿,“好棒,不愧是我的女儿。”
猝不及防被抱住,安棠想推开,奈何还是放下。
叶施主现在好像很开心,要是被推开,会不会哭鼻子。
一想象的叶施主哭鼻子的模样,安棠默默把手收了回来。
倒了杯茶,楚生细细品味。
“小棠,你明天来报道。”
明天?安棠想先把那个事先解决完。
“校长,我能过几天来吗?”
楚生有点意外,但还是一口答应,“当然可以。”
回家途中,叶苏盼极为高兴,时不时合不拢嘴,即使这安棠并不明白。
高兴了好一会,叶苏盼突然问起,“小棠,你明天是有事吗?”
“嗯。”
想跟女儿多聊几句,叶苏盼接着,“什么事?”
“一个小事。”
安棠盘算着,上次是走了多久,好像是有两小时。
切不谈时间,安棠只担心能否找得到路。
要不搭个顺风车?
“叶施主,麻烦你送我到大施主那。”
虽然很好奇,但叶苏盼还是没问,吩咐司机到安氏公司。
“夫人,要等小姐吗?”司机问着。
“当然。”
电话铃声响起,叶苏盼接后眉笑眼开。
“在竹园是吧?行。”
“去竹园。”
“那小姐……”
“褚儿会送小棠回来。”
——
“你好,请问你找谁?”
现在叫安大施主,安棠估摸着会被人认为神经病。
“安褚。”
前台小姐姐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叫小安总的大名,一时惊呆了。
“不可以吗?”
“不是”前台小姐姐摇头,“请问你有预约吗?”
预约是什么?安棠不是很懂,“没有。”
“那不好意思,见小安总需要预约。”
这么麻烦啊,安棠想打电话给安大施主,奈何发现好像没有对方的电话。
只得随便寻了位子坐下,打算等到下班。
等待的时间永远是百般聊赖,安棠一下一下滑着手机。
给小和尚发消息也没回,玩游戏也不好玩,其他更不行。
安棠觉得渴,想喝杯水。
距离前台不远,安棠恰好看到一场闹剧。
“你好,我找小安总。”
“请问有预约吗?”
“有,半月前。”
“请问叫什么名字?”
“许素。”
前台小姐姐拨打内线给助理,确认后引路。
“您好,这边请。”
自动感应门打开,跑来一风风火火的女生。
“你好,安褚在吗?”
经历第一次后,第二次显然淡定许多,前台小姐姐礼貌而职业微笑,“请问有预约吗?”
第四十八章 现在的人啊
女生目光闪烁,“没有。”
“那不好意思,见小安总需要预约才能见。”
前台小姐姐回答完,继续指路,“许小姐,这边请。”
女生一下拉住,当众质问,“为什么她能见?”
她有预约这四字,前台小姐姐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许素带着墨镜,黑色正装,长十厘米的高跟鞋,气质很是干练。
摘掉墨镜,许素双手环抱,冷哼一声,“现在的小女生啊,自以为天高地厚。”
这话女生听着就不对劲,当即质问,“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去预约,而不是跟我在这浪费时间”许素见过太多为了钱出卖感情的女生,便自以为现在也是。
这女生估摸也是受不得,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了?”
许素轻蔑扫了眼女生,“非要我挑明,你不就是认为只要攀上小安总,之后就可以坐享其成了吗?这种人我见过太多。”
“你……”女生气的浑身发抖。
“我什么我”许素最讨厌这样的人,曾经她就是一度被这种人骗了,“如果要是我,我宁愿一天打六份工,也不愿失了底线。”
话越说越难听,女生之间甩了一巴掌过来。
清脆响亮的一声,立刻引起大厅所有人的注意,许素捂着脸。
女生也呆了,望着手。
决定反驳回去,“天下不是所有人都是那样,我只是小安总一个普通朋友,没有任何不清白的关系。”
普通朋友四字女生咬的音很重,像是证明什么。
“我来找小安总只是通知他同学聚会的地点,并非你想象里的那样,而且我找之前打了电话。”
孙助理见见合作人迟迟不来,怕出现事故,就下来看看。
没想到还是一场好戏,孙助理眼见越来越过分,连忙上前。
“许小姐,石小姐。”
“孙助理”前台小姐姐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见小安总的助理前来,一下松心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不觉得,现在两人只觉丢人。
为了缓解气氛,孙助理作介绍“石小姐,这是许小姐,性子可能有点激进,请你别怪她,曾经她的男友就是抢走的。”
“许小姐,这是老板的同学。”
不过一句话十多个字,却让许素一下反应过来。
听到曾经被伤害过,女生一下心软了。
异口同声,“没什么,一些小事情罢了。”
在旁边看到还不尽兴时,安棠突然被点名,“安小姐?”
孙经理原本只是惯性四面八方,没想到看到了一金主大大。
尽管不知道是否以前见过他,安棠始终冷静而有礼貌,“你好。”
“安小姐是来找老板吗?”
“是。”
不好问究竟是什么事,孙助理只得微笑点头,“那安小姐,这边请。”
留在原地的前台小姐姐一下认出,这不是不久前那个小姑娘吗?
再联想孙助理的称呼,前台小姐姐一下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听说安家还有个女儿,该不会那就是吧?
第四十九章 社死
仿佛知道一个惊天大瓜,前台小姐姐激动而兴奋。
回到工作岗位,拿出手机,霹雳吧啦打字。
“惊天大瓜,传说中的安大小姐出现了。”
“我跟你们说,安家出身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样,简直像个小仙女。”
“而且还有两个女生为了小安总打起来了,一句两句说不清,长话短说,就是许总来找小安总,内涵了另一个女生,结果另一个女生之间打了一巴掌过去。”
在打字期间,前台小姐姐一直奇怪,为什么没人回应,反倒不断有人私聊她。
知道有人告诉她,“小小,发错群了,你发到公司大群了,赶紧撤回。”
前台小姐姐一惊,连忙查看。
果然,一不小心发错了群。
赶忙手慌脚乱撤回,结果一不小心按到删除键。
“……”
若不是不可以时光倒流,前台小姐姐简直想在出门前看下黄历,是不是不宜出门。
“上来。”
收到二十二楼发来的信息,前台小姐姐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是不是该考虑另谋出路了?
诚然,安大施主的办公室极大,安棠转了转。
安棠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男生总喜欢布置这种冷淡风,难道还是说立不起来?
同样觉得尴尬的还有另一女生,边看边吐槽,“为什么又是这种风格?不怕恶鬼来嘛?”
上半句话安棠明白,后半句不太明白。
“这跟招鬼的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女生细细解答,“恶鬼不喜欢暖色调,最喜欢这种了。”
安棠仔细回想,好像是有一本书是写过,只是名字不太记得。
“你怎么知道?
“爷爷教的。”
女生想起爷爷,脸上莫名。
自从生病后,爷爷就不断说着一些谁也不知道的胡话。
说天下人死后可能会变成灵,还说要小心什么王。
女生守得时间最多,听到的话也最多,自然而然就记住了。
尽管女生认为这就是胡言乱语,并未放在心中,直到几月后,发生的几件事,使女生不得不相信世上有灵。
王?安棠仔细想了想。
好像有一本书上写了个什么王,那王可操控灵,命令灵做任何事。
但具体是什么王,安棠也不太记得了,好在那本书还有印象。
名字就叫七域记,安棠决定等以后找个时间回山上找下。
这话题一结束,女生觉得开始尴尬,便拿起手机玩。
只要她不觉得尴尬,那就不尴尬。
对方不说话,安棠也不会主动开口。
——
“孙助理,我是不是要被炒鱿鱼了?”前台小姐姐诚惶诚恐打探消息。
孙助理依旧在笑,“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这不是运气不好,再加上眼睛瞎,没看清楚就发了。”
“还想有下次?”孙助理眉头一挑。
若不是知道孙助理贯会笑面虎,前台小姐姐差点都能妄想一场甜甜的恋爱。
好在知根知底,及时止损才是正道。
“进去吧,下次小心点。”
一听这,前台小姐姐就知道没什么事,赶忙道谢,“谢谢孙哥,下次我请你吃饭!”
第五十章 安家人
“安小姐,这边请。”
落地窗前,安褚批着文件,一丝不苟,冷峻的外表。
确认这里只有他们,安棠缓缓唤了句,“安大施主好。”
安褚面瘫脸似乎出现了一点裂隙,“说吧,找我什么事?”
“带我一起去青合。”
写上最后一个字,安褚看向这个看不懂的妹妹,“安棠。”
被叫到名字,安棠抬头。
仍是面瘫脸,安褚曲指轻敲着桌面,“你该知道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
安棠奇怪看了他一眼,为什么安大施主一定认为必须要他呢?
“哦”安棠转身就走。
“安棠,你想再次让大家为你担心吗?”安褚丝毫不慌。
他明白,安棠对这个家有了留恋,也就有了感情,只是错算了一点。
安棠果然停下,眸子里不带任何感情,“安大施主,你是不是认为我对安家有感情,所以算定我会求你。”
安褚不苟言笑,面上却笃定。
面对这份笃定,安棠一笑,“你算错了,安大施主。”
“可你是安家人”安褚突然对这个妹妹好奇。
“哪又怎样?”安棠漠然。
安褚见过这个妹妹不同的模样,乖巧可爱,脸盲路痴,话痨招人烦。
可安褚认为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安棠,冷漠无情才是。
安棠她没有情。
“我可以答应带你一起去,但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安褚改变了计划。
“好。”
“你知道要求?”
安棠从善如流,“什么要求?”
窗外细碎的阳光透过落日窗折射在红木板上,明媚而美好。
一向面瘫的脸,安棠却莫名觉得出现了笑意。
安褚细微勾了勾唇角,“叫声哥哥来听。”
“……”
她该认为安大施主被安三施主传染了吗?安棠当即转身。
“逗你的”安褚恢复正常,“你帮我去看一个人。”
“好。”
“你知道是谁?”
“谁?”
“吴德善。”
男女互相调笑,唱歌声传遍到各处。
台上一女生跳着钢管舞,底下各人捧场,甚至有人吹了声口哨。
在这烟雾缭乱的厅,可以放纵私欲,也能发泄不如意。
安棠穿了件青色卫衣,淡蓝色牛仔裤,背着一牛黄色的包,很有学生气。
在这成年人的欲望面前,安棠显得格外不合群。
“哟,小妹妹,你找谁?”
面前出现两个油腻大叔,安棠乖乖巧巧回答,“找人。”
两大叔互相望里望,“小妹妹找谁?说不定我们认识,能带你去。”
“真的?”安棠偏了偏头,仿佛单纯不知世事。
“当然”一大叔露出一口黄牙,“小妹妹,你找谁呀?”
“吴德善。”
另一大叔和蔼可亲,“是吴公子啊,我认识他,我带你去。”
“谢谢”安棠乖乖道谢。
在上楼途中,大叔关切关心,“小妹妹读高几了?”
“高二。”
“吴公子是你什么人?”
“陌生人。”
“那你为什么来找他?”
安棠显得很为难,欲言又止。
两个大叔一看,确认了没有关系,那他们……
嘿嘿。
“叔叔,是不是带错了路?”安棠懵懵懂懂问。
第五十一章 游戏不好玩
大叔胡乱应着,“没有,吴公子就在那。”
“是吗?”
“当然。”
安棠默不作声,继续跟着走。
走到一昏暗房间时,门口出挂着一牌子,刻着杂物间三字。
大叔了解这酒吧,知道这里是个死角。
就是这了。
两个大叔突然停了下来,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笑容,边搓着手边腆着脸。
“小妹妹,不如我们先跟你玩个游戏如何?很快的。”
“什么游戏啊?很好玩吗?是跟你们吗?”安棠疑惑三连。
“是一个很好玩的游戏哦”大叔猥琐一步步逼近。
安棠站在原地,依旧烂漫天真,“好啊。”
十分钟后。
“祖宗,祖宗,我错了。”
“游戏是不是很好玩?”安棠蹲下,仿佛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不好玩”趴在地上的两个大叔连连求饶,“小祖宗,我错了。”
不该错认为是个小白兔,更不该招惹她。
“可是我觉得很好玩诶”安棠自言自语。
两个后悔的大叔连忙改口,如同小鸡琢米,“好玩好玩。”
“那我们再玩个游戏好不好呀?”
“不好不好”两大叔摇成拨浪鼓。
安棠却目光亮了亮,指着下面,看着新玩意,“你们那立起来了耶。”
两个大叔埋头掩面,想掩盖羞耻感,下身却不受控制立了起来。
找来两根绳子,安棠将这两个人对向绑在一起。
安棠没找到匕首,只找到小刀,扔下。
制定游戏规则,“你们只有一个人能完整出去哦,另外一人得留下那个东西。”
一听这游戏规则,一大叔当即尿失禁,“小祖宗,我错了,不该招惹你,更不该有那种念头。”
“什么念头?”安棠好奇心上线。
望着小祖宗纯真的神情,两个大叔绝望了。
这个小姑娘没有正常人的情绪,懵懂而残忍。
没有得到回答,安棠很生气,补上一句,“你们只有一分钟哦。”
“一分钟后如果没有分出胜负,那两个人都不能完整出去哦。”
一分钟时间不长,但足以两人互相残杀。
安棠看着这一切,面上仍无辜。
血滩下,一人半死不活躺在地下,另一人拎着一生物,哈哈大笑。
“我赢了,我赢了。”
却发现可怕的小姑娘早已离开,这人往地下看了眼,突然恢复了清明。
他切了男人最重要的东西,大叔赶紧把手上拎着的信息一扔,哆嗦拿出手机。
“喂,110吗?我要报警。”
收到报警,警察出警来到酒吧。
立即封锁酒吧,来到现场。
纵使是资历最老的警察,在看到那样一幕时,也想吐。
血腥味并不是很重,但残忍之指数堪比魔鬼。
昏暗房间里,一人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下半身全是血,另一人呆坐到墙角,重复着一句话。
“我没错,我没错,是她逼我做的。”
她是谁?
警察们先拨打了120,再简对现场进行大概了解。
提取到几枚脚印及指纹,法医简单查看了一下受害人伤情。
还活着,出血原因为某生物器官的缺失。
第五十二章 不行啊
烟雾弥漫了满包厢,男声不断说话。
偏僻的角落里,正上演一出无限春风的场面。
“哟,伟哥啊,还没李哥坚持的久。”
地上的女生呆呆的,因绝望太久早已失去了光彩,整个人就像废弃的布偶一般。
连放过自己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人。
被好几个兄弟嫌弃,伟哥当即恼怒,开始新一波攻势。
“伟哥,要不我来吧”杨海不断搓着手,眼睛冒着精光。
正埋头的伟哥最后一波,提起裤子,“行啊,你来。”
伟哥有些萎靡走到一人面前,恭敬喊了声,“吴公子。”
面前有一巨屏,播放着刚才的内容。
“伟哥,你刚刚一展风采,感觉如何?”吴德善一袭黑色休闲装,模样普普通通。
手上端了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自然快乐多了”伟哥狗腿笑了笑,“还没谢过吴公子的奖赏。”
“行了,也不必谢我”吴德善按掉监视开关,“叫小海住手,处理了那女人。”
“行。”
两言三语间,就定下一桩惨案。
“对了,吴公子,安家那大崽子还跟你作对吗?”
玻璃杯被吴德善摔在地上,红酒洒了一地。
“别提这个”吴德善接过纸,擦拭手。
伟哥特别谄媚提意见,“要不要我处理了他?”
吴德善睨了一眼,冷笑道,“安家大公子要是那么容易处理的了,我何必苦恼。”
“是是是”伟哥附和。
转而又想到一绝妙法子,“吴公子,安家大崽子不好处理,那其他的人呢?”
“听说最近安家备受宠爱的大女儿回来了,不如我们……”
吴德善仔细算利弊,动不了安家大的,那就动小的,似乎可行?
将纸巾丢进垃圾桶,吴德善只交代了句,“做的干净些。”
只一句话,伟哥就知道意思,连忙点头,“知道知道,吴公子就放心吧,我做事你还不知道。”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吴德善示意伟哥去解决。
伟哥点了点头,走到门打开。
入目所见是一小女生,伟哥只需看一眼,就知道这还是童。
“你好,请问吴德善在吗?”
“找他什么事吗?”
“受一人所托”安棠乖乖回答问题。
“谁?”
“安褚。”
名字一出,伟哥的眼神瞬间变了,“你是安褚的谁?”
???
安棠不太明白,这和她的问题有关系吗?
即使不理解,安棠还是回答,“血缘上的妹妹。”
见如此配合的敌人,伟哥一时蒙了,进而更加怀疑了。
会不会是陷阱?帝都天元谁不知道安家和吴家是死敌,尤其这一代更是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若不是脑子不好或者是陷阱,伟哥实在无法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主动上门自称是安褚的妹妹。
吴德善觉得时间有些长了,问,“伟哥,是谁?”
“安褚的妹妹。”
“让她进来。”
既然吴公子让她进去,伟哥也不好拦截,只得打开门。
在安棠进门的一瞬间,伟哥瞟了眼小腿。
这妮子的腿可真白,可真细,要是……
第五十三章 猎人
伟哥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幻想着那双腿要是在身下,那该如何好。
“你是安棠?”吴德善手上拿了根烟,点燃的。
“是。”
安棠觉得这屋子有股奇怪的味道,说不清道不明。
“你哥哥让你来找我的?”吴德善抽了口烟,再吐出一圈圈烟雾。
“是。”
“找我干什么?”
“拿一根头发”安棠盯着那头蓝不蓝紫不紫的头发,一心琢磨着该如何拿一根。
“就一根头发?”吴德善笑了笑。
“是。”
伟哥看到吴公子笑了,身体突然抖了下。
只有他们知道,吴公子笑了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又一个猎物已经出现。
“不如你和我玩一个游戏,你赢了我就给你。”
又是游戏,安棠觉得有些无趣,但想起安大施主的要求,遂问,“什么游戏?”
“比酒如何?”
酒?安棠眸子亮了。
“好。”
让伟哥拿来好几大瓶酒,吴德善突然不想单单比酒,改变了游戏规则,“真心话大冒险,不愿意回答的喝十杯酒。”
“好。”
“有男朋友吗?”
安棠对着吴德善,不太想说出小和尚的存在,仿佛说出了就是对小和尚的侮辱。
干脆拿过大到能装下一只拳头的酒杯,一口喝完。
“该你了”安棠脸微微红。
“行,你问。”
真到问时,安棠不知道问什么,好像没什么好问的,就随便问了道数学题。
“知⊙M:x^{2}+y^{2}?2x?2y?2=0,直线l:2x+y+2=0,p为1上的动点.过点p作⊙M的切线,PA,PB,切点为AB,当最小时,直线AB的方程是什么?”
伟哥几乎再看吴公子的脸色,帝都天元谁不知道吴家小公子最不喜读书。
草草读完家里人安排的大学就进入家里的公司,在一年之内闻名各个世家。
并非是好的,而是以阴险无道德无底线。
圈里无人不知吴公子的大名,尽量躲避着,以免招来横来之祸。
即使名声大臭,吴家开的公司仍能维持下去,无他,只是因为吴公子的手段太过阴险。
果不其然,吴德善在听到数学题的一瞬间,脸色变得不好,眼神阴鸷盯着。
“不愿意回答吗?”安棠自认为好心,没问出更难堪的提问。
吴德善却越来越阴暗,面上突然放缓了表情,拿起酒杯一干,“愿赌服输。”
第二轮,吴德善直接问,“安家在哪?”
在哪?安棠仔细想了想。
对于路痴来说,委实为难了安棠。
安棠粲然一笑,直接喝完。
二十杯酒喝下,安棠脸越来越红,眸子里却始终带一分清明。
轮到安棠提问,是道物理题。
“我国自主研制了运-20重型运输机。飞机获得的升力大小F可用F=kv2描写,k为系数;
v是飞机在平直跑道上的滑行速度,F与飞机所受重力相等时的v称为飞机的起飞离地速度。
已知飞机质量为1.21×10kg时,起飞离地速度为66ms;
装载货物后质量为1.69×10(5次方)kg,装载货物前后起飞离地时的K值可视为不变,求飞机装载货物后起飞离地速度。”
第五十四章 好点子
不用想,吴德善脸色已然变成青色,被气得。
可是看着面前的人懵懵懂懂的神情,吴德善突然想到一个好点子。
也不知道承欢的时候,是否也能这么单纯,吴德善笑着越发和善。
“安小姐,这游戏你赢了,不如我们玩另一个游戏怎么样?”吴德善伪装成好人模样,连哄带骗。
安棠歪了歪头,觉得这人事情好多,她只是想取一根头发而已,还要玩这么多游戏。
师姐说过,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那就……
安棠嘻嘻笑道,“叔叔,我和你玩个游戏好不好呀?”
“好啊。”
“那我就开始了哦”安棠很有礼貌知会了声。
接下来十五分钟内,包厢内的所有人都看到令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吴公子吴德善被一个小女生暴打在地,且招招打在最痛的地方。
一众旁观者有些绝望闭上眼,虽然这一幕很爽,但过会就是被报复。
如此想着,旁观者也参加了进去。
反正都要被报复,那不如趁现在好好出气一回,大不了鱼死网破。
被捶打丝毫反抗不了的吴德善神情阴郁,始终不出一言。
安棠是吧,等明天……
还没想完,就突然觉得头上一痛。
安棠看着一根乌黑的头发丝,满意极了,顺带感慨了一声。
早知道就乖乖配合嘛,何必要玩那么多游戏。
被曾经的狐朋狗友们按在地上暴打,吴德善连想的力气都没有,渐渐出气少。
“警察。”
警察们破门而入,持枪呼吓。
狐朋狗友仍继续,直到警察压住才渐渐清醒过来。
一警察探了探躺在地上的人的鼻息,冲队友们摇头。
同一个酒吧发生两起惨案,警察上头很是重视,命令加大力度。
安棠在出酒吧门时,被拦了下来。
“你好,请跟我去一趟警察局。”
师傅交代过要尊重警察叔叔们,所以安棠去了。
“安小姐,请问你见过陈三吗?”
陈三是谁?
安棠想了许久,也没想出,干脆直接问,“陈三是谁?”
警察推出一张照片,安棠认出来了。
“是大叔。”
“你认识他?”
“不认识。”
警察不苟言笑,严肃提问,“那你怎么会跟他去杂物间。”
安棠撑着头,百般聊赖,“因为他说要玩游戏。”
“什么游戏?”警察愣了一下。
是个女生,安棠看向旁边的警察,指着下方,“就是那个。”
被指着的男警察脸一下涨的通红,他还没女生如此调戏过。
女警察脸也红了下,一下反应过来,那游戏是什么游戏。
私人感情里,女警察认为那人活该,但职业操守让她保持公正。
“听陈三说,你让他们自相残杀是吗?”
“没有,我和他们玩游戏。”
女警察看着面前的小女生单纯的模样,语气放软了些。
“陈三说如果游戏输了,那他们都不能完整出来是吗?”
安棠摇头,“我吓唬他们的,小和尚教育我过,不能做犯法的事,得做好人好事。”
女警察有些蒙,小和尚是谁?
第五十五章 警察不应该凭感觉用事,应当以证据说话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女警察的思绪,看向来人。
是小李。
小李弯下腰,低声附耳几句。
“头子,贺队来了。”
“还有王伟那边全部交代了,这是记录。”
翻开记录,女警察以极快的查看速度看完。
合上,女警察在看向安棠时,又变为面无表情。
“王伟那边全部交代,说是你教唆他们动手的。”
安棠茫然了,她记得只打了那个吴德善一顿后就走了,怎么还把脏水泼给她?
义正言辞反驳,“没有,我就只打了一顿,其他的什么都没干。”
好家伙,要不是身为理科生的逻辑感,男警察险些就要被蒙过去。
从未见过有人打人还理直气壮的。
女警察也顿了会,继续询问,“为什么打人?”
“他想打我”安棠可委屈了,“所以我先反击回去,但我都是挑着打的,不会致命。”
顶多很痛,安棠默默补了句。
女警察再次停下来,似乎在组织措辞,“你……为什么要去酒吧?”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小女生句句属实。
“有人威胁我去拿吴德善的一根头发”安棠气鼓鼓的。
“谁?”
“他”安棠一指。
女警察看去,脸色瞬间变了。
安家的大少爷安褚。
走过去,女警察脸上瞬间多了些愉悦,“你怎么来了?”
安褚依旧面无表情,或者说早已经习惯这个表情。
“接她。”
交完保释金,安棠离开询问室。
在经过一个不算熟人的熟人,安棠停住,“大叔叔,那个游戏好玩吗?”
望着依旧懵懂的小姑娘,大叔明显颤抖了几下。
念念有词,“她就是个小恶魔,妖怪。”
念到最后,显然精神出现了问题,一时大哭,一时大笑,又一时既笑又哭。
“吴德善死了?”安褚收到消息时,第一想到是这个妹妹。
虽然他看不懂这个刚刚回来的妹妹,但直觉认为凶手不会是她。
坐在后车位上,安棠漠然,“我只是觉得烦,就打了他一顿后离开,谁知道他死了。”
说出这话时,安棠面上所有的情绪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沉寂。
“我知道”安褚撇了一眼。
警察厅,吴德善的报告出了,致命伤为多人斗殴所致器官破裂,大出血而死亡,另外有多处轻伤,不致命。
李四的鉴伤报告也出了,除了**被切外,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不构成轻伤。
看着报告,女警察沉默了许久。
贺均拉开凳椅坐了上去,拿过一份文件翻阅,“怎么样?”
“他们撒了谎”女警察递给报告,“安棠很有可能是无辜的。”
“在进入这个局,局长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贺均突然发问。
“警察不应该凭感觉用事,应当以证据说话”女警察立正稍息,严肃问答问题
“回去好好反省”贺均手下未停。
“是。”
看完文件,贺均想喝杯水,却见同事不断挤眉弄眼。
“老贺,小玥又来找你了,艳福不浅啊。”
“去”贺均觉得头疼揉了揉眉心处。
第五十六章 哎,你能看到我耶
即使来过一次,安棠仍觉得陌生。
“你要办什么事?”
安棠反问,“什么时候走?”
安褚透过后视镜往后边看了一眼,“下午。”
算了算时间,足够了。
再问,“你要去办什么事?”
“收购一家公司。”
“哪?”
“明乐酒店。”
“下午我去找你”安棠打开车门下车,最后礼貌道别,“安大施主,再见。”
黑色奥迪停了好一会,才启动油门。
依靠与天具来的方向感,安棠成功迷路了。
走到一十字岔路口,安棠茫然不解,这个路口和刚刚那个路口有什么区别吗?
随便选了个左,安棠走了下去。
“赌棋了,赌棋了,一次一百啊。”
走到一广场,角落里摆着一盘残局,围着的人许多。
残局旁,摆着一白布,上面写着。
破局,可得三千,参加得需交一百门费。
路过时,安棠腕上的铃铛响了。
走到摊子前,安棠看到那天的男生。
男生念念叨叨,“下这一步,下着一步,我都说了下这一步,就是不听,嗐。”
安棠清晰可见男生碎碎念念,痛心且不甘。
男生突然感觉到肩头被人一拍,抬起头,瞬间认出。
“是你啊”语气明显欢喜。
“你找到了家?”
提到家,男生迅速垂下头,失落而难过,“没有,他们都看不见我。”
提到这,男生突然惊喜,“哎,你能看到我耶。”
“……”
周边的人只看到一漂亮小妹妹自言自语,很想跟人对话的模样,但她身边没人。
光天化日下,周边人硬生生被吓到。
男生笑起来有两个梨涡,“诶,不如你去玩一把,我教你。”
“你很厉害?”安棠有些心动。
“那当然”男生拍着胸脯保证,骄傲如烈日。
见男生如此信誓旦旦,安棠玩了。
“第一步这样下,然后再这样下。”
“错了错了,刚才那一步应该往左,然后吃掉军。”
“不对,你这样会输得。”
男生玩象棋已有十二年,参加过省比赛,拿了个第二名,第一名只知道他叫宋安。
面对男生的念念叨叨,安棠自动滤过。
这局越下,安棠越觉得眼熟。
对,她和小和尚下过。
玩到最后,是个假死局,而小和尚和自己研究出了破解之法。
虽然这小女生很奇怪,但有热闹看自然就看,一大群人围着。
十五分钟后,棋局破了。
男生陷入自闭,怎么可能呢?明明不是这样下的。
围观群众茅塞顿开,他们从一开始就绕进去了,不知不觉中,掉进了陷阱。
再望向小女生时,围观群众都是夸赞声。
“小姑娘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高的天赋,稀奇啊。”
即使安棠知道那不是天赋,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练习的结果,也不太想反驳回去。
老板一看棋局破了,当即豪爽拿了三千过来。
“小妹妹,你还是第一个破掉这个局,厉害”老板竖起大拇指。
“谢谢”收下三千,安棠道谢。
“不用谢,这还是你的”老板挥了挥手,慢悠悠收起摊,“小妹妹,有缘再见。”
第五十七章 随你
自闭结束的男生终于抬起头,开始不断询问,“你是怎么破掉那残局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那一步是错的?”
“你认不认识宋安啊?我看你的下棋棋风很像他。”
话痨男生不断询问问题,恰好安棠因为进了三千心情很好,自动忽略。
直到十分钟后男生还在问,安棠皱起了眉头。
这个灵过于聒噪了,安棠默默想着让灵闭嘴的方法。
直到周围走过一对母子,脸上幸福洋溢,男生突然沉默了。
“妈,清北打电话来了。”
“你想去哪所学校?妈支持你。”
“我想去南大数学系。”
“行。”
母亲挽着儿子的手,身着普通。
“妈,我今天中午吃什么?”
“随你。”
“不如我们去吃华南街的一碗馄饨怎么样?”挽着母亲的男孩子俊郎帅气,引来不少女生的回头。
“好,随你。”
母子往华南街出发,男生突然停了下来。
闪过许多片段,母亲的唠叨,父亲不善言辞却爱子心切。
“怎么了?”安棠也看了眼那对路过的母子,并无任何感触。
“我想家了。”
男生落寞低下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再抬头时,男生就见这个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的小仙女指着一个方向,“我问过了,青桥在那。”
青桥下,聚着衣裳滥缕的一堆人,是这个城市最贫穷的人。
周边的房子也是被评为危房,但仍有人住着。
无他,因为这的租金是整个城市最便宜的。
楼道间堆满了杂物,只容得下一个人的宽度。
因长期下雨,楼道缝里长满了青苔,稍有不慎,便会摔上一跤。
“周……阿姨,买菜回家啊”女生想到前几天那场惨剧,硬生生转换用词。
“嗯,今天是韶光的生日,想烧点他最喜欢吃的菜。”
周妈妈声音嘶哑,因那场事故,原本不直的腰变得更加佝偻,白发爬满了头。
女生想起曾经的那个聚满光的男孩,暗叹一声。
为什么偏偏是那辆车呢?
那天校车司机因赌债还不起,心生绝望之下报复社会。
恰好,周妈妈的儿子上了那辆校车。
回到家,周妈妈放下菜。
五十平的家,却布置的显得格外温馨。
家具不多,只有电视剧和破旧的沙发及一张极小的桌子。
电视机上,并未在放任何节目,是片雪花。
咔咔咔的声音,沙发瘫着的人也并不在意,或许就是不想这个家太过安静罢了。
“回来了”男声同样很沧桑。
“嗯。”
“吃什么菜?”
“红烧鱼。”
明明才四十多岁,却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
周杨沉默许久,“韶光最喜欢这道菜了,记得给他多夹些鱼肉。”
“老头子,不用你说。”
暗黄灯下,烛光摇曳于这个破碎的家。
墙上摆着一张正值大好年华少年的照片,阳光耀眼。
墙边贴着一墙的奖状,从一年级到高三俱有。
还摆着无数奖杯及奖牌,无时无刻昭示着主人的优秀之处。
从未走过这样的楼梯,安棠问了个很重要的问题,“你家在几楼?”
“二楼左边。”
还好,安棠小心翼翼躲避着杂物,来到二楼左边的门。
“叩叩叩。”
第五十八章 你儿子的朋友
周妈妈慌乱用围裙擦了擦手,急急忙忙开门。
见是一从未见过的女生,周妈妈局促不安,“你好,请问你是。”
“你好,我是……”安棠卡词了,因为好像不知道名字。
男生再一次见到母亲时,激动而兴奋,堂堂七尺灵,却哭的像个孩子。
见帮助自己的小仙女卡词,男生连忙擦干眼泪,主动介绍,“妈,这是我的朋友。”
安棠目不斜视,随便找了个理由扯过去,“我是你儿子的好朋友,他之前邀请我。”
周妈妈无暇想为什么没说出名字,而是以你儿子带过去,之前也从未见过这个女生。
只听到是儿子的好朋友,周妈妈就忙侧过身,热情欢迎,“是韶光的朋友啊,欢迎欢迎。”
太过思念儿子,使周妈妈冲昏了头脑,或许说周妈妈现在压根不在乎是不是陌生人。
周韶光其实已经感觉到一些什么了,只是他无法想象父母亲该怎么接受。
回到熟悉的家,周韶光看到永远是瘫在沙发上的父亲,叫了声,“爸,我回来了。”
一如平常,只是再也听不到回应了。
“老头子,这是韶光的朋友。”
“韶光的朋友?”周杨立马起身。
“叔叔,你好”安棠生疏客套。
“你好你好”周杨望着儿子的同龄人,突然想抽根烟。
“不介意我抽根烟吧?”
安棠摇头,反倒是周妈妈埋怨,“韶光的朋友都来了,还尽抽。”
周爸爸默默起身,往那个不足十平方的小阳台走去。
沙发上,周妈妈握着安棠的手,一直问着关于儿子的事。
安棠偶有应付不过去,就望向身边的灵。
“小棠啊,韶光跟你说了什么话吗?”
安棠默默看向当事人。
坐在边缘上的周韶光一直在看着母亲,见头上的白头发更多了,原就不直的腰变得更弯了,眉间的皱纹爬满了眉额。
周韶光又哭了。
“……”安棠木然。
所以他为什么这么爱哭?
止住眼泪后,周韶光带着哭腔,“麻烦你告诉我妈妈,我希望她和爸爸好好生活,别再为了我伤心流泪。”
安棠顿了顿,“他说,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个先来,所以他希望他最爱的人能长命百岁。”
在听到开头,周妈妈就抽泣不止,听到后边时,已然大哭。
周韶光不知何时到了身边,揽住老妈,“妈,别哭了,你忘了你以前最不喜欢哭了。”
安棠等停下来期间,并未递纸巾。
或许等了太久,周妈妈哭到眼睛肿了才慢慢止住,断断续续诉说,“韶光是我和他爸爸全部的希望,好不容易拉扯到高三。”
回想起那个无数次都想代替的晚上,周妈妈闭上眼,“那天晚上,我还打电话给他,多穿点衣服,注意保暖。”
“直到睡梦中一通电话打过来,我才知道世界上有如此无力的事。”
“学校和那人的家属共赔了我和老头子二十万,足以买套房子,可我还是不想搬走。”
周妈妈扫了这窄小的屋子一圈,“万一韶光他不记得路,找不到家怎么办?”
第五十九章 是他想哭吗?是眼睛它自己控制不住!
从下午三点到五点,周妈妈拉着安棠说了两小时的关于韶光的所有事情。
安棠表面应着,反复丝毫没有不耐烦,但实际上究竟是什么感受,只有安棠自己知道。
“小棠,饿了吧,我去做菜。”
周妈妈急着起身,不慎把茶几上的杯子给带倒。
“你看我,越来越笨了”周妈妈一拍额头,匆忙收拾。
沙发上只剩安棠和周韶两人,周爸爸则是没出来过。
“小仙女,我是不是死了?”
对于突然一声小仙女安棠表示接受无能,“别叫我小仙女。”
“那我叫你什么?”
“安棠。”
“好的,安棠”周韶光从然答应下来。
听到满意的答案,安棠才回答下一个问题。
“你死了。”
“……”
这么直接吗?周韶光有些懵。
再反应过来时,周韶光泪蒙蒙的。
他死了,这是周韶光第一次如此直面面对。
然安棠毫无波澜,至多感叹一句,这个灵有点爱哭。
哭唧唧的周韶光:……
是他想哭吗?是眼睛它自己控制不住!
红烧鱼,麻辣香锅,可乐鸡翅,蘑菇汤……
对贫穷人家来说,这一餐显然是平常难以吃到的,更何况是周家。
“小棠,多吃点。”
看着满满一大碗的肉,安棠没拒绝,“好。”
面上端端正正,暗里压抑住雀跃的心。
鱼肉!牛肉!鸡肉!猪肉!
不管周妈妈说什么,安棠只点头,安静斯文解决了一大碗肉菜。
至于蔬菜,安棠也会吃。
毕竟师姐专门教育过她,饮食得荤素都爱,不能偏爱某一种。
只不过吃多少,安棠就随意了。
吃完,周妈妈从厨房里端出好几盘菜。
端上灵台后,周妈妈上香上蜡烛烧纸钱。
“儿呀,你今天十八岁生日,妈买了你最喜欢吃的菜,有红烧鱼,糖醋排骨,可乐鸡翅等。”
“以前妈总是管着你,不让你吃,说为你好,但现在想想,妈后悔了。”
周妈妈浇上儿子最喜欢喝的饮料,“儿子,今天你就大胆的吃,再也不会有人管着你了。”
借着灯光昏暗,周妈妈用哭声爆发出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思念之情。
周爸爸趁无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抹了把泪。
早在母亲说的第一句话开始,周韶光就绷不住了,放声大哭。
在一片哭声中,安棠显得格外不合群。
既没有悲伤,也没有悲天悯人,有的只是冷漠无情脸。
大哭一场,周妈妈显然好了许多。
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就是如此悲哀的事。
周妈妈祭拜,在心里默念道,“儿子,祝你生日快乐。”
周韶光轻轻抱住,就像平常那样,“妈,下辈子我还想做你的儿子。”
晚霞悄然爬上云边上,给落日增加了一些绮丽艳绝。
“妈,下辈子再见”周韶光突然回头,对着小仙女也说了几句话。
安棠依旧面无表情。
或许是母子之间特有的心灵感应,周妈妈回了头,“是你吗?儿子。”
即使知道听不见,周韶光仍想回答完这个问题。
艰难而漫长回答,“是……”
最后一字还未说出口,周韶光消失了。
第六十章 最后一步
瓶子里第五格亮起,剩三十二格。
出周家时,安棠又茫然了。
安大施主在哪来着?现在几点了?
先是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四十五分。
想起是明乐酒店,安棠觉得没有一个小时是走不到哪里的。
要不打车,安棠看着刚得的一千五,愉快决定了。
“师傅,去明乐酒店多少钱?”
“二十五。”
坐上车,司机见小姑娘不大,主动开口,“小姑凉,内几岁喽?我看内年纪也不大的模样,是去酒店一过人住吗?”(小姑娘,你几岁了?我看你年纪也不大的模样,是去酒店一个人住吗?)
两个问题,安棠自动选择后一个问题回答,“不是,去找人。”
“男婆友?(男朋友)”司机操着一口方言,频繁看向后视镜。
“不是。”
司机也不再问这个,转而唠起家常。
“内些发麽?”(你吃饭没?)
这一句安棠听不太懂,沉默应对。
经过短短几句的交流,司机就知道了是个外地人,转换成普通话,“你吃饭没?”
“吃了。”
“我也吃了,我老婆给我送的。”
回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司机想炫耀老婆的手艺。
“我跟你说,我老婆煮的饭特好吃,尤其是鱼香肉丝绝了。”
“还有我女儿做的饭也好吃,就是比她妈,还差点火候,再多几次就好。”
即使没有回答,司机仍能说的兴起。
安棠望着窗外发呆,耳边是司机的家常。
手机突然响了声,是特别关心的声音。
安棠立马拿起手机,特别关心只有小和尚。
“怎么了?”
“你是不是很忙啊?”安棠在对着小和尚时,永远多了份真实。
“很忙”忙着准备见你的惊喜。
“那我不打扰你了”安棠气鼓鼓的。
“可想你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不过短短一句,安棠就被哄好。
像只傲娇的小猫,“一句不够。”
“那我陪你聊一场天长地久的天。”
“这还差不多。”
“上午怎么了?”
说起上午,安棠委委屈屈,“小和尚,我打人了。”
微信那方,宋景辞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会这样。
快速敲字回应,“下次控制一下,实在控制不了,记得打电话给我。”
“好”安棠捧着手机,弯了弯眉。
师傅的话可以阳奉阴违,师姐的话可以忽略,但小和尚的话,安棠永远放在心上。
最后一秒绿灯没抢到,司机不得不停下等红绿灯。
一见车里小姑娘那甜蜜的神情,司机就什么都明白了。
即使知道不该多嘴,但司机还是想提醒一句,“男朋友?”
“嗯。”
“小姑娘,你不要嫌我烦”司机望着街上的繁华,叹气,“你可以喜欢男生,但永远记得,最后一步要在结婚那天才可以。”
最后一步?
安·茫然不解·棠表示听不懂。
“最后一步是哪一步?”
司机也不好解释这成年人的游戏,只好含糊不清敷衍过去,“网上查查就知道了。”
“还有,永远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司机闭上眼,骨关节泛白。
第六十一章 从未见过如此自恋的女生
安棠还真的去查了,打开某百度app。
搜索成年人的游戏,首先是几张奇奇怪怪的图片,再滑下去是游戏。
狼人杀?丢手绢?浴火银河?
最后一个游戏安棠去搜索了,介绍写着,是银川华夏游戏公司隆重推出的一款游戏,国民期待的手游大作。
5V5梦魂洞,公平对战,给予玩家最刺激的真实感受,匹配赛,娱乐赛,竞技赛,应有尽有!
玩家可选择多种英雄,与队友共同对战,一路封神,艳压全场!
安棠实在好奇成年的游戏,点下下载。
“小姑娘,到了。”
“谢谢。”
付完钱,安棠看着眼前这栋残破不堪的建筑,突然有点怀疑。
为什么堂堂一个酒店会如此破?明明电视剧上面的就是都是金碧辉煌的。
手机亮了亮,是个陌生号码。
“安棠,你再哪?”
是安大施主。
“明乐酒店门口。”
对面顿了顿,才道,“来二十楼。”
挂断电话,安棠小心翼翼迈进这幢无法想象如何破的酒店。
一楼没人,只是偶尔的装饰仍可看向曾经是有多富丽堂皇。
找了许久,安棠也没找到电梯口在哪。
走楼梯?安棠觉得有点艰难,还是算找个人问比较靠谱。
只是这真的有人吗?
不巧,还真的有人,在看到一行迹鬼祟的白衬衫男子时,安棠眸子亮了亮。
“你好,请问电梯在哪?”安棠走过去,礼貌询问。
“电梯?”男子似乎皱了皱眉头,“你是谁?”
问个电梯也要如此麻烦吗?安棠退了一步,开始打量着来路不明的男子。
白衬衫,黑裤子,带着口罩,看不太清全貌,不过露出的上半张脸足以能说明是张惊艳别人的面孔。
“我是小仙女”安棠一本正经借用周韶光的称呼。
男子“……”
从未见过如此自恋的女生。
再抬头的一瞬间是,男子又觉得这个称号名副其实。
犹豫了一下,男子指了个方向,“那。”
“谢谢。”
男子也跟了上去,他本是就要去电梯的。
安棠先按下二十楼,再按关闭按钮。
一只手成功阻隔了关闭,安棠只觉得这只手没有小和尚好看。
“二十楼?”男子突然想到什么,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露出点点笑意。
“原来是安褚的妹妹。”
“你是谁?”安棠觉得面生,虽然没隔多久才见过。
但安棠觉得挺正常的,戴着口罩,还是第一次见面,认不出不是很正常嘛?
然而男子裂开了,这才多久,五分钟都没有!
“你真的不认识我?”
“不认识”安棠挺奇怪,为什么一定要认识他呢。
听到这话后,男子笑意更甚。
取下口罩,男子伸出手,“你好,我叫时戈。”
安棠并未伸出手,只回了一句,“你好。”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安棠走了。
男子跟在后边,重新戴上口罩。
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女生,时戈觉得有些新奇。
从小到大的吹捧,使时戈习以为常,在进入那个纸乱金迷的圈子后,更习惯鲜花与掌声了。
第六十二章 不如考虑考虑做我的大舅子?
乍然遇到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女生,时戈觉得挺稀奇的。
知道后面再遇到一个叫裴玥的女生后,时戈才知道稀奇算什么,入骨的爱慕才是劫。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安棠和时戈平行走在两边。
“小仙女,要不要哥带你去找安褚?”时戈一手插兜。
安棠直接打电话。
两分钟后,安褚出来。
看见安棠身边还有个男人,皱起眉。
“哟,安褚,有了妹就不认得兄弟了?”时戈取下口罩,笑骂。
“时戈?”
“认出兄弟了?”
安褚揉了揉眉心,“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找你玩,没想到正好碰上个小仙女”时戈冲旁边站的端正的安棠点了点头。
“正经点。”
“好吧,就是那群粉丝太疯狂了,我躲不掉,就来找你了。”
时戈摸了摸下巴,“安褚,说真的,你这个妹妹还真的像个小仙女,你要不要考虑当我的大舅子?”
安褚在面对多年的好友面前,明显放松了许多,骂了句,“滚。”
“行行行,这么小气的男人,连考虑都不考虑”时戈笑眯眯的。
没过一会,时戈重提旧事,“安褚,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
在听到那个问题时,安棠眸子幽幽的。
这个人太啰嗦,不如缝住?安棠想到小和尚,又犹豫了。
想了想,似乎是犯法的,还是算了。
打一顿吧,不犯法。
若是时戈知道是因为这才招上一顿检查没问题,实际上痛不欲生的打时,定想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叫你嘴贱,说什么考虑,这下好了吧。
纠缠了足足五分钟,安褚只专心工作,任这厮絮絮叨叨。
安棠则点开了浴火银河,输入昵称时,遇到了困难。
输了好几次,都显示昵称已被他人占用,请重新输入。
最后,安棠输了小和尚三字,才通过。
选人物时,又遇上了困难。
女娲只有疗愈功能,嫦娥只有辅助功能,月神技能太少。
安棠纠结了许久,最终随机选了个九天玄女。
最开始玩几把时,安棠被吊打。
后边几次,安棠渐渐找到感觉,一路杀上星耀。
——
看了看手机显示的备注,安褚又看了眼旁边一直在玩手机的安棠。
不顾好友的叫嚣,安褚出去接。
“喂,大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
“小五怎么样?”
“你知道?”
“除了我们那个傻白甜妈,谁不知道你带安棠去了青合”安子韫有点无奈。
他也不知道母亲那么好哄,一说安棠在他这,不但丝毫不怀疑,还挺高兴交待他事项。
害得他到现在都只能待在酒店,不敢回去,生怕被看出端倪。
“行了,大哥,你快点回来”安子韫看着外边夜色渐浓,“如果顺道,来明珠酒店接我一起。”
安褚想了想,还是顺道的,“行。”
回到办公室,安褚签完最后一份合同,弯身拿起外套。
“走了。”
沉迷游戏的安棠听到这话,快速解决战斗。
关掉游戏,走出门。
全程被忽略的时戈不要脸跟了上去,“我也去。”
第六十三章 开玩笑开玩笑
“你要去?”安褚韫着不可言喻的情绪。
虽然他对安棠没什么感情,但她毕竟是安家的,对象必须经过全家认可才能谈。
虽然这时候安褚还不知道,他这个妹妹早就找了个男朋友。
时戈一看这脸色,顿时摇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别当真。”
顺道经过明珠酒店,接过安子韫回到安家。
“你们回来啦?”叶苏盼正看着香港伦理剧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立即回头。
“妈,小棠真的好难伺候”未怕暴露,安子韫抢先一步开口。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圆这个谎,但一个谎说了,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怎么会?”在这时候,叶苏盼对女儿是满眼的母爱光环,容不得别人说一丁点女儿的坏话,即使是儿子。
安棠想说什么,但被安褚给拦截,“妈,我们今天吃什么?”
一直沉默是金的大儿子主动问起,叶苏盼明显顿了下,嫣然一笑,“你们都喜欢吃的。”
安棠刚张嘴,又被人抢先,这次是安子韫。
“妈,爸呢?还有二哥去哪了?”
“他们呀,今天下午神神秘秘出去了。”
接连被抢话,安棠瞥了眼安大施主和安二施主,干脆不说话了。
等待饭菜途中,安棠想去接杯水,却不想无意间听到对话。
“大哥,今天是妈的生日吧?”
“嗯。”
“那爸和二哥他们是去……”
“谁?”
见被发现,安棠直接进去,晃了晃手中的杯子,表示她只是想接水而已。
“听到了?”
“嗯。”
安子韫不知想起什么,勾起一抹弧度,“小五,你要不要一起?”
“不”安棠摇头,“我什么都没听见。”
在走到门口处,安棠停了一瞬,“刚才我见叶施主过来了。”
看着身形瘦弱的小五,安子韫莫名觉得矛盾。
第一次见这个妹妹,安子韫只觉得乖巧,像个小猫一样。
但现在安子韫觉得哪里不对劲,小五明着看起听话,但总感觉是伪装。
“大哥,你觉不觉得小五哪里怪怪的?”
安褚墨黑的眸子里是奇怪,善会玩弄感情的三弟居然看不懂。
看向早已离去的安棠,安褚嘲弄一声,或许是表象太过成功。
很罕见的,除了安陌和安易,安家的其他人都来了。
小安浔正好坐到安棠,眸中满是幽怨。
姐姐又不告而别,小安浔很是无奈。
看到安小崽子,安棠突然想起了上次答应小崽子的要求。
就心虚摸了摸鼻子,安棠能说她忘了吗?
安灼安安静静吃着饭,倒也未做什么事。
只是临到吃饭末,安灼突然放下碗筷,看向对面的姐姐,一双泪影涟漪的眸子。
“姐姐,你和大哥哥一起去……”
话没说完,因为叶苏盼夹了块菜放到她碗中,“小灼,你最喜欢吃的鸭爪。”
叶苏盼笑盈盈的,似乎一点也不想知道接下来的话是什么。
安子韫瞪了安褚一眼,再望向母亲。
“妈,你……”
“小韫,你最喜欢吃的鸡翅。”
剩下的话安子韫说不出了,或许母亲什么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明说罢了。
第六十四章 有些话只适合心知肚明,不适合说出来
饭后,安子韫借故支开母亲。
“大哥,我们该怎么让母亲出去?”
“二哥哥,什么该让母亲出去?”
不巧,正好被安灼听见。
“没事。”
安灼立即蓄满眼泪,“二哥哥是怕我坏事吗?”
安子韫突然提问,“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这一问,安灼还真的想了想。
好在她的足够机灵,一下反应过来。
如此神神秘秘,不是惊喜就是惊吓。
依照她这几个月的了解,多半是前者,仔细回想这天,确定不是什么节日。
那就是……
“妈的生日。”
“既然知道何必再问”安子韫有点不耐烦。
“我……”安灼想辩解一番,但有人打发了她。
“帮忙拖住母亲。”
不甘心却不得不去,安灼恨恨打算说出这个精心准备的惊喜。
“大哥,你怎么敢让她去拖住母亲,不怕暴露?”
安褚深深看了三弟一眼,这三弟最近怎么回事,智商下降越来越厉害了,跟二弟一样。
安·智商下限·易:???
“你当真以为母亲什么都不知道?”
“大哥,你是说母亲……”
安褚摇摇头,有些话只适合心知肚明,不适合说出来。
几乎是一瞬间,安子韫就明白了,转换问题,“大哥,母亲怕是没那么容易出去。”
“知道”安褚看向楼上某间房间,“所以需要她的配合。”
安子韫看去,那是小五的房间。
——
另一房间,安棠正玩着游戏。
原本想着玩一下就行,但这个游戏有毒,想让人打到最高段位。
打到一半,门被人敲响。
安棠只看了一眼门,估摸着是某个小崽子。
在小崽子和游戏之间,安棠有些犹豫。
算了,还是打完这盘再解释。
以超人的手速,安棠结束了这一盘。
害怕敲太久门会打扰姐姐,小安浔只敲了一下门就没敲,静静等待着。
没多久,门开了。
“姐姐。”
“进来吧。”
第一次进到姐姐的房间,小安浔生怕哪做的不好,会弄脏房间。
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小安浔认真询问,“姐姐,你为什么食言了?”
面对这个问题,安棠照然诚实,“我忘记了。”
回答很扎心,但小安浔早就想到了。
一边告诉没关系,一边暗暗打气。
安浔,加油,迟早姐姐会喜欢自己的。
门再次敲响,安棠没管。
小安浔也不敢动,这里是姐姐的房间,没有姐姐的同意,他不敢擅自主张。
“小五,你在吗?”
是二哥的声音,小安浔偷偷看了眼姐姐的脸,发现并未有任何不虞的表情。
“姐姐,我可以去开门吗?”
“嗯”安棠没开口,只应了声。
小安浔小跑过去开门,“三哥。”
见四弟也在,安子韫愣了下。
“小浔,你怎么在小五的房间?”
“我找姐姐有事。”
“你……”安子韫欲言又止,“算了,你也留下。”
手机屏幕胜利两字占满屏幕,安棠关掉,看向有事前来的三施主。
“小五,你现在有事吗?”安子韫试探先问了一下。
“安三施主有事吗?”
第六十五章 一件事
“有”安棠很认真望着。
“……”
这套路不一样啊,安子韫一时有点蒙。
但很快就改了套路,“小五,我对你挺好吧?”
开始下一局游戏,安棠只分出了一秒来想这个问题。
“一般般。”
安子韫自动把这三字翻译为挺好的,厚着脸皮,“小五啊,我自认为对你还是不错的。”
一旁的安浔也侧着身看了三哥,他记得三哥也没那么不要脸啊。
沉迷游戏的安棠压根不在意安三施主说了什么话,一心投入PK中。
那边安子韫仍在试探,“小五,不如看着我们的关系上,帮我一个忙呗。”
无回应,安子韫凑过去看了看。
“小五?小五?”
坐在沙发上的小安浔不忍直视三哥的蠢萌,怎么三哥越来越和二哥往同一个方向发展了。
他明明记得三哥说放荡不羁,爱自由高于一切的。
安·蠢萌·子韫:是他想这样吗?还不是因为今天是母亲生日。
见是浴火银河,安子韫激动了,“小五,你也玩这个游戏啊。”
小安浔默默记下这个游戏名称,打算等会回房后下载。
PK结束,满屏被胜利金字占领。
由于安子韫过来的迟,并未看到PK过程,只看到胜利二字。
自动认为是靠别人获取了这一场胜利,满满信心推荐自己,“小五,我可是钻石大神,要不我带你?”
安棠慢慢抬起头,杏眸里盈着几字。
你在教我做事?
安子韫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事,“小五,你的段位是什么?”
“大神。”
浴火银河共有九个段位,青铜,白银,黄金,钻石,星耀,满贯,小神,大神,诸神。
安子韫算了算段位,发现一个事实,小丑竟是他。
欢喜而来尴尬而归,安子韫摸不着头脑,明明他对女生的心思还是了解七八分,也是女神收割机,怎么到小五这不管用了呢?
想起大哥的嘱咐,安子韫开始最后一搏,“小五啊,今天是妈的生日,我们想让妈过个难忘的,所以小五你能不能配合一下嘛?”
论安子韫撒起娇来,是如何得心应手。
卖萌的男人会有女生拒绝吗?安棠可以。
“哦。”
这天简直不能聊了,安子韫觉得他对这个妹妹有了更新的认知。
既然撒娇不成,安子韫看向旁边的小弟。
“小弟。”
面对三哥如此亲切的问候,安浔犹豫了下。
母亲的生日……
望着姐姐认真游戏的模样,小安浔纠结了许久。
最终开口,“三哥,我可以代替姐姐吗?”
安子韫摇头,“可是妈最希望看见的是小五。”
“但姐姐不喜欢有人强迫她去”小安浔摇摇头,“所以三哥,我们别逼姐姐了,我去吧,妈妈会喜欢的。”
小崽子稚嫩的话,安棠停了一下放下手机。
抬头看向安三施主,“我可以去,但是……”安棠弯了弯唇角,指着安子韫,“你得帮我做件事。”
“好”听见小五答应,安子韫连不迭点头。
只要小五答应哄母亲出去,什么都好说。
第六十六章 小灼,别让我失望
楼下。
叶苏盼系上围裙,切着水果。
经过她的坚持不解,至少能将菜以及水果切的完整了,相信再过不久,她就能做出美味的佳肴。
一想到佳肴,叶苏盼浑身都愉悦。
“妈,我来帮你。”
“小灼啊”叶苏盼见是安灼,关切问了句,“最近怎么样?”
如果是亲妈应该不会问这句话吧,安灼低着头想道。
“没事。”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叶苏盼拍了拍肩头,安慰道,“小灼,谁年轻没见过几个渣男,没事的,跨过去就好了。”
“妈……”安灼泪蒙蒙的。
“你看,又哭了。”
“妈,我是不是……”很糟糕啊。
安灼最终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只咬了咬下唇,纠结了许久。
抬起头,安灼想起了安棠,只在一念之间。
“妈,爸爸和二哥哥他们是去……”
话被叶苏盼截了去,蹲下身,很是语重声长,“小灼,别让我失望啊。”
恍然间,安灼好像看到了这位傻白甜母亲一双清明透底的眼睛。
“我……”安灼揪紧了裙角。
“来,帮我弄开橘子的皮”叶苏盼笑咪咪递上橘子。
切苹果期间,叶苏盼自言自语说着,“也不知道小棠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妈。”
“叶施主。”
或许是太过思念,还真的让叶苏盼念到了。
“小棠,你怎么来了?”
安棠乖乖巧巧敷衍着,“叶施主,我想大家一起去玩,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啊啊啊,小棠问她有没有时间出去玩,叶苏盼连忙摇头,“有有有。”
待在一旁的安灼垂下眼帘,要是她也是亲生女儿,妈或许就不会那么偏爱姐姐了吧。
正神游间,安灼听到一声询问。
“小灼,你也一起来吧。”
“妈,不用了,我在家里追剧挺好的。”安灼有自知之明,她还是不去打扰了。
叶苏盼以为还是渣男的原因,很是惋惜,即使聪敏如小灼,也逃不过爱情的伤。
“那好吧,你要是饿了,就吃我切好的水果。”
看着一家离开安家,安灼站在纱窗后,手握了又握。
要是她是安棠就好了。
车上,叶苏盼被突然出现的小儿子给惊喜到了。
“小浔!”
小天使安浔扑到母亲怀里撒娇,“妈,你想我吗?”
“当然想。”
“那我和姐姐呢?”
“都多大的人了,还吃姐姐的醋”叶苏盼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轻飘飘盖过去。
好在安浔并不在意,他另有目的。
“妈,我和你玩个游戏好不好?”
“好。”
顺利蒙上眼睛,安子韫不知道在防谁,偷偷摸摸给大哥发了个OK的图样。
安棠坐在后排,看着这一场所有人心知肚明的惊喜。
到达目的地,安浔牵着手,“妈妈,不许偷偷掀开看哦。”
“好,不掀开看。”
走到最后的安棠还想着游戏,只想快点结束回房玩手机。
沙滩上,叶苏盼浅一脚深一脚走过。
即使大海的波涛浪声令她大概知道是哪,但心里还是很期待这一刻的惊喜。
第六十七章 她的小和尚
她的丈夫她怎会不熟悉?
烛光多姿,满天的繁星在墨夜中熠熠发光。
初月下,沙滩周围用小银灯照亮出一方天地。
天地中间,有张小方桌,桌上摆着几道小巧精致的点心。
点心被摆成一道圈,圈中心是一蛋糕。
蛋糕被人精心蒙住,但只看外观便可感觉到用心之程度。
随着海浪拍打礁石,一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缓缓出现,手中捧着一束紫色满天星。
安陌绕到妻子身后,一只手摘下眼罩。
“盼盼,生日快乐。”
仅仅六字,叶苏盼就控制不住眼泪。
即使这个男人霸道偏执,但他有他的深情和可爱。
安褚看着这一切,没什么感觉。
安易则是满满感动,毕竟这可是他亲手布置的。
见多了这手段的安子韫则噙着笑,原来这那么浪漫,难怪每次那些小女孩都能被他套的死死的。
小安浔则完全还不懂,懵懵懂懂望着姐姐。
安棠漠然看着这一切的浪漫,这和她没关系。
但要是小和尚在就好了。
四个儿子很有眼力见走了,唯有安棠低着头一直刷新置顶消息。
想发什么却发现又不知道发什么,她好像离不开小和尚了。
这股思念之情安棠只维持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安棠觉得游戏高于一切,至于小和尚,就先放在一边。
临睡前,等了许久的消息来了。
“是不是不开心了?”
望着消息,安棠突然就涌上一股很久都没有的情绪。
——委屈。
“是。”
或许是叶施主那不自觉的笑容吧,安棠想着。
几乎是秒回的速度,那边回了。
“那你回头看看。”
安棠迅速回过头,什么都没有。
“没有你。”
“再回头看看。”
窗外,一墨色衬衫的少年艰难抓着栏杆,在心上的姑娘看过来时,少年弯起唇角。
细碎的头发仍遮盖不住少年眸中的思念,一切的话都在那相视一笑里。
他说,“阿棠,我来了。”
床上的少女眉眼弯了弯,“欢迎。”
无暇顾及鞋,安棠跑向她的少年郎。
防盗窗所安装的栏杆,安棠使了些力气扳弯。
“你怎么来了?”
少年郎如青松般挺拔,清风徐徐,只是面色始终苍白。
“我怕你难过。”
“你怎么知道?”安棠躺在宋景辞的怀抱里,露出属于小姑娘的神情。
宋景辞始终噙着笑,“因为某个小尼姑和我心有灵犀啊。”
趴在怀里,安棠玩着宋景辞的手指,“小和尚,山下很好玩,安家有很多小可爱,可我还是想你。”
从有记忆开始,安棠就对隔壁的小和尚很特殊。
这份特殊是师傅,师姐都不能代替的。
“我知道”宋景辞摸了摸他的小尼姑万千青丝,“我也想你,所以我刚刚下山就来找你了。”
小和尚的手指很好看,骨节分明,安棠用小拇指勾着,“你不能先走,得等等我,不然……”
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安棠很明白小和尚对于她,意味着什么。
想及临下山前,静慈师太特意找自己所说的话,宋景辞眸子里沉了沉。
第六十八章 学校
但看向安棠时,宋景辞又散开郁色。
主动勾起手指,看着两人的手指缠在一起,宋景辞答应,“好。”
安棠在听到保证后,唇角的弧度更大了。
她的小和尚最守信用,从未失过信。
“叩叩叩。”
门响时,安棠正和小和尚一起打双排。
为了小和尚,安棠特意创了个小号。
不知是不是有了安全感,安棠结束战斗的时间更快。
不幸被安棠宋景辞PK过的所有对手,都只有一个念头。
浴火银河怕是又要出大佬了。
传闻,在浴火银河创立之初,有两个大佬闻名整个服,并打遍天下无敌手。
现在怕是又要出了,玩家感到瑟瑟发抖。
当初被那两位大佬支配的恐怖感觉又来了,这该死的大佬世界。
就是不知道这两位是不是和当初那两位是不是一样的关系。
“谁?”
“是我。”
安大施主?
宋景辞躲在柜子里,安棠开了门。
“请问有事吗?”
安褚扫了一圈,最终将目光锁定在衣柜里。
“没事。”
两人站在门口,安棠始终目不斜视。
或许是他看错了,安褚也不好强行搜查。
毕竟现在他和安棠的关系还没那么好,不足以搜查私人物品。
“没事,二弟那边出现了老鼠,他实在害怕,托我到处看一遍”安褚毫无心理压力出卖了兄弟。
带安大施主走后,安棠打了个响指。
这是独属于她和小和尚的暗号。
半夜,宋景辞悄悄起床。
捂着嘴,不让咳声溢出。
深深看了眼心爱的姑娘,宋景辞翻窗离去。
待离远了些,宋景辞终于敢放肆咳。
又严重了。
宋景辞扶着路边的一棵树,咳声不断,惊扰了鸟。
拿出手机,宋景辞拨打了一电话。
“喂。”
——
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安棠就发现小和尚离开的事实。
沉默了好一会,安棠才开始慢慢洗漱。
今上午是去入学的日子,对着安棠没什么兴趣。
一中二班。
前几排嬉笑打闹,中间几排则艰苦奋战,后边几排则是在补觉。
左边窗户第一排第一个,一淡蓝色卫衣少年是前边几排唯一的例外。
徐清风翻着课,突然被人一拍“徐哥,你知道今天有个同学要转进来吗?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女的”徐清风漫不经心回答。
周江还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跳下课桌,大声嚷嚷,“你怎么知道的?徐哥。”
“听老常说的。”
“不愧是成绩好的学生,这种消息都能知道”周姐由衷感慨。
徐清风瞟了同桌一眼,“你不是?”
周江灿灿摸了摸头,语重声长道,“徐哥,成绩好也分为几种。”
“你属于学神,我至多就是优等生,连顶尖生的边都挨不到。”
对于这种话,徐清风不可置否。
同最右边,与徐清风形成对比,新潮的上衣,破洞下裤。
翘着二郎腿,一双桃花眼尽是不屑。
“老大,你听周江说没,新来的转学生是个女生耶。”
“哪又怎么样?”谢孜枕着头。
“可是我们班也就三个女生”说起这个,万鹤简直想哭了。
第六十九章 我只是被她吸引到了而已
一班有二十一个女生,三班有十五个,四班则十九个。
全高二就只有他们班女生最少,清一色的糙汉子!
有个女生要转入二班,这个消息迅速传开。
二班掀起一股讨论热潮,顿时闹哄哄的。
“你们猜,新来的女生好不好看?”
有人笑骂了一声,“肤浅。”
“是是是,你老不肤浅,有本事就别喜欢姜穗禾啊。”
姜穗禾是他们班三个女生中一个,性子安安静静的,模样清秀。
被同学猝不及防戳破,男生悄悄看了眼左后方,见没什么反应。
自是失落,迅速移开目光。
“谁喜欢她了”男同学拒不承认,“我只是被她吸引到了而已。”
话一出,全班哄笑。
唯有当事人姜穗禾不为所动,一心钻研下周要竞赛的题目。
只是在听到某人说不喜欢她时,姜穗禾笔下斜了斜。
看着草稿纸被画出的一斜,姜穗禾懊恼。
又听到后边的半句话,姜穗禾红了红脸。
“老大,你说要是辛姐要是知道会怎么样?”
谢孜掀了掀眼皮,“会大闹。”
一想起女人大战,常杰就经不住的猥琐笑。
谢孜往前一推,起身走向班门口。
“老大,你去哪?”
“老常那。”
女厕所里。
“绵绵,你知道你们班要转来一个女生吗?”
在洗手池洗手的女生一脸不耐烦,“不知道,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你不怕你的位置被人夺了吗?”厕所一女生故意挑拨。
她知道,云绵绵的性子绝不像名字那样。
果然,云绵绵转头了。
满满恶意的笑,令女生有些害怕。
不过一瞬,云绵绵就恢复正常,“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女生切了声,“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是个杀人犯的女儿。”
在听到杀人犯,云绵绵突然转身。
一把抓住女生推到墙边,周围看戏的女生见此,连忙劝架。
“绵绵,月儿她只是开玩笑的,没想冒犯你。”
“就是啊,要是被班主任捉到了,可是会记过,你就放开吧。”
云绵绵幽幽盯着眼前害怕却还要挑衅的女生,突然决觉得好笑。
手下一松,云绵绵插着兜,“玩笑是要让双方都笑,只有一个人笑的话,那是讨嫌。”
待走远了些,女厕所开始批斗。
“她有什么神气的,有个杀人犯的父亲还敢出现,要是我就一头撞死算了。”
“就是,她整天一个人,说不定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先开始挑衅的女生止不住的哭哭啼啼,引来其他女生的安慰。
走出厕所,云绵绵抬头看了看走廊外边的骄阳。
阳光可真好。
回到教室途中,云绵绵恰好碰上班主任领着一女生。
那女生看起来很乖,云绵绵有些神游,胡乱想着。
她一定是被家里人千娇百宠长大的吧,不然怎么会发光。
“云同学,你怎么还没回教室。”
迎面而来的常杰看见云绵绵,不由头疼。
他上辈子一定是犯了滔天大罪,不然这辈子怎么会当班主任。
二班虽然成绩很好,但问题更多。
第七十章 自我介绍
云绵绵这个人,家庭情况有点复杂。
她的父亲过失杀人,被判处二十年的刑罚,母亲在一次意外中身亡。
云绵绵恭敬叫了一声,“常老师。”
“进去吧。”
走到教室门口,云绵绵用余光看了眼班主任身边的女生。
精致的容貌,没有丝毫攻击性。
常杰让安棠先在教室外等一会,他先做好准备。
高二(二班)。
教室外,安棠漠然看着标识。
教室里,常杰先咳一声,扫视一圈。
“辛沫去哪了?”
“她去操场了。”
“班长,去叫她回来。”
班长是个带着眼镜的斯文男生,慢慢收拾课桌。
还没等常杰宣布转学生,班上就有人开始问。
“老常,是不是有个女生要转来我们班啊?”
常杰一瞪,“谁告诉你的,小兔崽子?”
万鹤指了指门外,那不是明摆的嘛。
再斗几句嘴,常杰正经,“她叫安棠,你们别给我丢脸。”
“行。”
常杰往教室外招了招手,示意进来。
在万众期待下,安棠进来了。
“哇呜~”教室顿时起哄。
漂亮的女生他们不是没见过,可是这是属于他们班的漂亮女同学。
见太吵,常杰抬了抬手,台下立即安静。
虽然只有现在一时的听话,常杰也非常满意和享受。
“安同学,先自我介绍。”
安棠往台下扫了一圈,人不是很多。
按照电视剧的情节,安棠做了个普普通通的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安棠,今年十八岁。”
最右边,谢孜正埋头睡觉。
于他而言,什么都没睡觉和打架重要。
最左边,徐清风低头做着题,只往讲台扫了一眼。
“徐哥,新来的同学颜值爆表啊。”
“那也不属于你”徐清风算好最后一步,答案即将揭晓。
周江呆呆望着台上,丝毫没听进去徐哥的话,仍抱有幻想,“徐哥你说,要是我追她有没有希望?”
徐清风望了他一眼,念在同学之谊,毫不犹豫掐断了还未展开的萌芽。
“别做梦,她有主了。”
话算不上大声,偏偏周江一听,没控制住音量,大声问,“徐哥,你是说她有男朋友了?”
这一举动,令全班都得知了一个消息。
刚来的神仙颜值同学有主了,班上立即心碎。
这么漂亮的小妹子怎么就想不开,要那么早就谈恋爱了。
台上的常杰原本笑呵呵的,知道听到周江的话后,笑容顿时僵住。
如机器般转头看向安棠,常杰崩了心态。
不是说是小天使吗?怎么那么早就坠入红尘了,是学习不好玩?还是卷子太好做?
被四十几个人用心碎的眼神盯着,安棠眉眼弯弯,开始介绍小和尚。
“是的,我和他一起长大哦。”
在转学第一天,安棠让四十几个男生刚开的情芽经历了过多的打击。
崩了的常杰努力告诉自己,这没什么的,青春期的孩子这样很正常,他应该苟住。
连续喝了半杯水,常杰终于稳住心态。
教室里共四十八个座位,原本是坐满的,但中途有个男生家里发生了意外,转了出去。
第七十一章 乱发脾气会长皱纹哦
导致多出了一个座位,而那个男生是辛沫的同桌。
现在那座位如同崭新一样,一看就知有人天天都在擦。
想起这个,常杰就一阵脑壳子疼。
在看向身边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安棠时,常杰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万一……
操场一面墙上。
纤白的小腿晃悠着,辛沫一身墨绿色连体裤,带着墨镜,悠然坐在墙头上。
“辛沫。”
班上的声音传来,辛沫眯了眯眼。
“书呆子,你怎么来了?”
“老常叫我来找你。”
辛沫依旧晃悠着小腿,“书呆子,你敢不敢上来?”
班长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吭哧吭哧爬上。
拍了拍身边有一小段距离的位子,辛沫撑着墙,随意问着。
“听说今天新来了一位同学?怎么样?”
“嗯”班长平生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心虚且害怕。
“行了,没这个胆量就别逞强”辛沫跳下墙,拍拍手。
见终于可以下去了,班长松了口气。
走在操场上,班长突然提起很久那个尘封已久的人名,“辛沫,你觉得乔年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辛沫耸了耸肩。
“那你为什么如此坚定他会来?”
“因为他说过会来找我”辛沫突然停住,展开笑颜,“喂,书呆子,我觉得值就行。”
在那一笑里,班长突然就明白了,什么都没再问,也笑了笑,只是那笑里藏着苦。
走到班门口,两人并肩而行,看起来般配至极。
“报到。”
“进。”
因为怕发生事,常杰临时改了课,上自习。
果不其然,辛沫不接受。
在看到自己的同桌位子多了人,辛沫当即甩桌子生气。
看到这场景,二班其他同学暗道了一声糟糕。
早在老常给新同学安排在辛沫的同桌时,他们就觉得有点悬。
“你是谁?”
“安棠。”
把所有书甩在地上,辛沫阴沉沉的,“谁允许你坐的?”
安棠对突如其来的生气并无情绪波动,只是歪了歪头。
好像新同桌不太喜欢她啊,安棠很愉快指了指罪魁祸首,“他。”
“还有,乱发脾气会长皱纹哦”安棠用最无攻击性的脸说出最有攻击力的话。
辛沫反倒顿了顿,“你说谁乱发脾气?”
“你呀”安棠从不会受委屈,因为她当场就会怼回去。
辛沫冷着脸从后门走了。
二班的同学原本以为会发生一场大战,没想到辛沫走了,走了……
常杰长叹几声,拍了拍桌子,“肃静。”
待班上安静下来后,常杰也走了。
事情是他引起的,应当也由他灭。
老常一走后,班上立即闹腾讨论起来。
尽管声音不大,但还是能听见。
“哇,新来的同学好猛啊,居然敢直接刚。”
“不过话说,辛沫这样也情有可原。”
此话一出,全班都沉默了。
当场要是乔年还在,年纪第一怎么会让一班的人当,还有辛沫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怒无常。
角落里,一道微弱的男生响起,“可是安同学又做错了什么,位置是老常安排的。”
对啊,辛沫情有可原,可新来的同学更无辜。
第七十二章 论做尖子班的老师有多难
新来的同学什么都不知道,却要因老常的一个想法而背受辛沫的脾气。
角落的男生又说了句,“我要是安同学,我能哭死。
同学们纷纷看向当事人,却当事人不仅淡定自若,还悠然自得翻着课本。
二班同学:小丑竟是自己。
崭新的课本,安棠翻阅了一页了一页。
课本上,都是安棠以前从未见过的内容,很新奇。
不知道老常和辛沫说了什么,再次回来时,辛沫的心情很好。
好到甚至容许同桌为被占,“小妹妹,以后我就是你的同桌。”
安棠从课本中抬起头,绷着小脸问,“你多少岁?”
辛沫不知所以,“十七零十一个月。”
“我十八零三个月”安棠纠正,“所以你该叫我姐姐。”
被占了便宜,辛沫也不生气。
后边的数学课,安棠认真听了。
原来解题步骤是这样啊,好像还挺简单的。
再觉得可以了,安棠先自己尝试解了几道题后,再对答案。
都一致,安棠愉快会了大概的解题步骤。
恰好是星期五,上午最后一节课。
物理课时,同学都无心听讲。
物理老师是个秃顶男子,声音很有催眠效果。
班上一半人直接睡下,另一半无聊想着放学想吃什么。
食堂就别了,难吃不说,那阿姨还手抖。
好像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吃过的同学评价还挺高,不如去哪吃了好了。
哦对了,高三的好像就要高考了?
台上物理老师奋苦坚战,在黑板上书写着陈版,说着解题思路及答案。
“同学们,这道题……这样……那样……,所以选c,知道了吗?”
最左边写着练习题的徐清风掀了掀眼皮子,老高讲错了。
这道题应该选b,有道步骤不对。
安棠也推算了一遍,看着和黑板上的答案,陷入了沉思。
是她错了,还是老师错了。
正想着,突然右前方举起一手。
伴着一声懒懒散散的声音,“老高,你算错了。”
虽然谢孜爱打架也爱睡觉,但他一旦举手,那百分之九十五就是老师讲错了题。
老高摸了摸并不存在的头发,开始怀疑自我。
推翻之前的推论,重新开始算一遍。
算到最后,老高承认是他败了。
做尖子生的老师就是这点不好,一旦有学生说他错了,那很大可能就是他错了。
“好的,同学们”老高纠正过来,“是老师不小心了,导致算错了,这道题应该选b。”
二班的同学毫无兴趣,他们只想享受那难得的几天假期,而且这道题他们早就知道答案了。
见同学实在没心思听课,老高停下讲课,开始说起他的人生经历。
“话说我和你们一样大时……”
“老高,这个事你都说了八百遍,你不嫌烦,我都嫌吵。”
“是吗?”老高开始讲其他事,“上次聊到我十九岁做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这次我讲一件学校着名的事件。”
“愤慨起义你也讲了。”
见他的人生事都讲的差不多了,老高开始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诶,今天多了一位同学。”
“都快下课了,老高你才发现?”
“这不是一心投入学术中,没注意到嘛”老高嘿嘿笑。
第七十三章 好消息好消息
物理老高拿着保温杯慢悠悠走到新同学面前,笑咪了眼睛。
人到中年,老高已然有了独属标识。
啤酒肚,秃顶。
令安棠想到尼姑庵旁边的和尚庙所拜的弥勒佛,还挺像的。
“新同学,你好”老高友善打着招呼,“你叫什么名字?”
“安棠?”
“挺好一名字。”
旁边辛沫沉睡中皱了皱眉,耳边嗡嗡的。
老高热心的为新同学介绍情况,“二班女生很吃香,就是……”
个个都有点毛病,这后半句老高没说出来。
“总之,我们二班还是挺和谐的。”
“好的。”
见小姑娘不太爱说话,老高以为新同学性子比较文静。
文静也好,总比爱挑事好。
喝了口水杯里的枸杞茶,老高继续打探情况,“安同学,你对物理感兴趣吗?”
不太感兴趣,安棠想着。
但见面前这个物理老师一脸期待,安棠想了想。
师傅好像说过,好像要对别人抱有善心,切勿做犯法的事。
安棠自动屏蔽后半句,愉快放善心,“感兴趣的。”
老高简直想落泪,他教一二三班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听话又对物理感兴趣的。
“那安同学知道刚才老师做错了题吗?”老高间接询问学习底子。
“知道”安棠诚实回答。
二班的同学似乎看见了老高碎掉的心,一众看热闹中。
老高深深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一二三班里就没有学渣,是他妄想了。
要不去九班?老高扫了二班一圈,最终还是放弃了。
要是去了九班,老高怕万一哪天不备着救心丸就会被抬上救护车。
下课期间,安棠在解一道前年高考真题。
同桌辛沫还在睡觉,饶是大嗓子陈溪从办公室回来也没被吵醒。
“好消息好消息。”
对于日常的一句话,二班的同学显然已经习惯。
“有屁话快放。”
“不是七号高考吗?”
万鹤吊儿郎当接话,“下午上完最后一课开始放假,然后八号上晚自习。”
“你怎么知道?”
“陈溪,你高一是没读还是从山疙瘩里出来的,这不是正常操作吗?”
从山疙瘩里出来的安棠抬头看了一眼最左边,又继续解题。
“可是这一次有点不一样。”
涉及到放假,二班的同学显然很有兴趣,“快说,哪不一样。”
“我听三班班主任说,今年下午就会放假。”
提早?
同学顿时欢呼,谁不想假期长一点的,即使是一点点。
“徐哥,你听到没,今年会提早放假耶。”
“知道。”
周江见徐哥一直望着某个方向看去,顺着目光看去,顿时感觉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那是转学生的方向。
压低了声音,“徐哥,你是不是喜欢转学生?喜欢就去追啊。”
徐清风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后也压低了声音,“别胡说,她的男朋友拜托我好好照顾她。”
“哦”周江也知道分寸,也不敢乱开玩笑了。
转移话题,“徐哥,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啊?”
徐清风摇头,“没有。”
从高考话题到中午吃什么,二班同学只用了五分钟。
第七十四章 放假
上课铃响,常杰缓缓归来。
“最后一节课上自习。”
没过几分钟,就有人按捺不住,“老常,今年是不是不用上下午的课?”
“谁说的,小兔崽子?”常杰往头埋得最低的陈溪扔了个白粉笔,“是不是你。”
“我刚好路过”陈溪头埋得更低。
台下同学一齐问,“老常,到底是不是啊?”
“是”常杰开始宣布事情,“今年有点特殊,所以高二学生提早放假。”
班上顿时欢呼,甚至还有人开始收拾东西了。
见这幅样子,常杰清了清嗓子,“但你们也别太放松了,你们距离高考也就358天了。”
谢孜转着笔,满不在乎,“老高,你觉得我们之中有谁考不起一本?”
致命一击,老高简直心梗。
怕太过骄傲使人自满,老高决定给点打击,“你觉得高考就是你们人生的终点了,我告诉你们,成绩好不代表着一切。”
“哦~”全班同学敷衍回应着。
安棠解完那道大题,没再写,而是发呆。
右前方的那个妹妹怨气很重,前方那个妹妹桃花快开了,还挺灿烂。
敷衍归敷衍,同学还是埋头苦读。
做着一张有一张的试卷,解着一道又一道大题。
下课前五分钟,常杰开始布置作业。
铃响,同学陆续带着书本离校。
“小鹤子,今天下午去哪玩?”
“老大要我去办一件事。”
学委偷偷瞄了眼左后方,见姜穗禾还在收拾东西,也慢下来收拾,想等着一起走。
“徐哥,下星期二再见。”
“再见”徐清风开始收拾东西。
睡了两节课的辛沫终于醒了过来,“放假了?”
“嗯。”
辛沫慢吞吞收拾好东西,再望向新同桌时,突然起了心思逗逗,“小同桌,下次见。”
安棠抬起头,仔细看了下。
有点奇怪,她的爱情线应该一路畅通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中间出现了变故。
新奇归新奇,安棠还是礼貌道别,“再见。”
收拾好了东西,安棠出了教室门。
花坛周边,有一人早已等在那。
“安棠。”
那人出声唤了一声,在骄阳之下,显得格外清爽。
安棠应了声。
“好久不见”徐清风主动交代,“是景辞拜托我照顾好你。”
“我知道。”
徐清风犹豫了下,还是问了,“你怎么下山了?是景辞……”
“赚钱。”安棠简略回答。
这样啊,徐清风放下了心。
景辞自生下来就先天不好,据科学话来说就是生时被闷久了,导致身体受损。
景辞三岁时,一场大病险些带走他。
好在一和尚经过,说是只有带回庙里才能健康长大。
宋家伯父母自然不舍,可是为了孩子,再不舍也只得送去。
“小棠。”
安棠看到了叶施主及一旁招摇至极的车子。
听到唤声,徐清风望那边看了眼,明白了过来。
“安棠,那我先走了。”
“好的。”
叶苏盼看见有个男生围着自家女儿,连忙过来。
“小棠,那是谁啊?”
“同学。”
“同学都还好吗?”叶苏盼十分不放心,生怕被人给欺负。
虽然安棠也不明白,为什么叶施主会认为她被人欺负。
第七十五章 不介意把嘴缝上哦
明明她都会怼回去,并给了小教训啊。
不懂慈母心的安棠很是无奈,干脆直接点头。
跟着来的是安易,坐在主驾驶位上,格外招人注意。
或许是打击过了,安易又开始控制不住嘴,“妈,谁会欺负她啊,她不欺负别人就算好了。”
安二施主可真讨厌,安棠默默支开了爱女心切的叶施主。
“能买根冰糖葫芦吗?”
女儿第一次提要求,叶苏盼自然满心答应。
待离开后,安棠上了车。
占着是男人,安易继续嘴贱,“哟,这是怎么了?是想把那巴掌还回来?”
车窗是隔音的,外人只能看到,并不能听到。
安棠歪了下头,幽幽看着那一直在叭叭不听的嘴巴,“安二施主,我不介意把你的嘴缝上哦。”
直男安易压根没想到这个妹妹是说到做到,仍在逞强,“你可是我妹妹,你敢?”
“你猜我敢不敢?”安棠幽幽一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道白符。
白符上画着一些安易看不懂的图号,乱七八糟线条。
安易莫名背后一凉,“这是什么?”
“你太吵了”安棠慢吞吞弄符,“所以你得不能说话。”
直到这时,安易有点恐惧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的手段,一直坚信的唯物主义彻底崩塌。
还没等安易说出最后的话,那道符就化为一道白光,自动往驾驶座飞去。
眼睁睁看着符飘过来,安易想逃,但是浑身无力,只能任由那道白光贴上嘴。
张了张嘴,安易很想说什么,但始终发不出声音来。
拼命扣着嗓子,安易只想发出一点声音,最终徒劳无功。
见到成果,安棠很是满意。
书上说,一个人长期被逼着不说话会变哑巴,甚至会自我了结。
安二施主要是因为这个死了,那她算是间接杀人,小和尚会不喜欢她的。
安棠念及小和尚,还是好心提醒了下。
“安二施主,这符只有三个月的有效期哦。”
让安二施主知道只有三个月不说话,至少有个盼头。
确实,安易在知道只有三个月后,眼睛明显亮起了光。
只有三个月,撑撑就够了。
待叶苏盼回来时,见到的就是哥慈妹孝的场面。
自动滤镜的叶苏盼丝毫想不到,这是因为她的二儿子不能说话的原因。
“小棠,冰糖葫芦。”
接过冰糖葫芦,安棠乖巧道了谢。
安易不是没想过向母亲求救,但见母亲如此开心,最终还是忍住。
大不了他一人去医院,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总能治好吧。
过了一会,安易想到了‘解决办法’。
开车的途中,安棠一直望着窗外。
途经公寓,一个人突然冒出来,安易连忙踩下刹车。
想骂几句,却发现说不了话,只得张了张嘴。
“怎么了?”迷迷糊糊想睡觉的叶苏盼惊醒过来,探头看向前面。
险些被撞的人以一种特殊且异于常人的姿势站起来,走路姿势也和别人不一样。
皓白的手腕上,铃铛声响了响。
安棠看了几眼刚才那个人,不同寻常啊。
拿出红绳,安棠扔出了窗外。
红绳自动围住目标的脚腕。
第七十六章 人类生命起源
淡蓝色窗帘被拉上,导致室内昏暗无光。
也是蓝色系的床单上躺着一人,这人眉目清朗如青竹般。
眉头死死皱着,宋景辞脸色苍白。
没过半小时,宋景辞被喉咙都痒意给惊醒。
“咳咳咳。”
门外响起宋母担心的声音,“遇安,你没事吧?”
比起儿子大名,宋母更愿意叫儿子遇安。
遇安遇安,遇见安康。
“没事”宋景辞忍着想咳嗽,开了门。
宋母一袭竹青色旗袍,温婉大气。
“真的没事?”宋母皱着眉,并不相信。
“没事”宋景辞故作轻松笑了笑。
即使再担心,宋母也没再提,只是提了句,“清风来找你,说是有事。”
“那我先下去了。”
在儿子转身的一瞬间,宋母无声掉了泪。
她的儿子她怎么会不了解,三岁就知道照顾所有人的情绪,仿佛没有欲望般。
怎么现在大了,反而更加会照顾人了,一点也不知道心疼自己。
走到楼下,宋景辞确认母亲不会听到后,一路小声咳着。
“清风,找我什么事?”
徐清风上上下下仔细看了好友一遍,确认只是脸色白了点之外,没有什么不对劲。
“你的小女友转到我们班了。”
宋景辞点了点头,开始想着也转到那边去。
又聊了些事,徐清风见好友全程没咳一句,终于放下了心。
——
安家。
回到家中,叶苏盼反应过来,怎么最喜欢吵嘴的二儿子今天这么安静。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小棠,你不觉得很不对劲吗?”
“叶施主指哪方面?”安棠回到安家后,喝了半杯水。
叶苏盼偷偷指了指上楼的二儿子,“自从我买冰糖葫芦回来之后,就好像没听到声音了。”
“安静不好吗?”安棠打开电视,没什么表情问了句。
“自然是好的”叶苏盼说不出哪里的奇怪,“只是有点不正常。”
和以前一样,安棠诚实回答,“二施主不是不想说,只是不能说。”
“怎么说?”
“符弄的。”
叶苏盼蒙了,压根不信这些。
继而笑了笑,“小棠,你说什么呢,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变哑巴的。”
不是无缘无故,是有原因的。
早知道叶施主不会信,安棠自顾自看电视。
二楼房中,安易对着镜子尝试了很久。
却始终说不出话来,安易暴躁如雷,想大发脾气。
见桌上都是他最喜欢的手办,安易硬生生忍下。
戴上口罩,安易下楼打算去医院。
途经电视剧前,安易瞟了眼。
这个一个小时前还是恶魔的妹妹,现如今变成了乖巧懂事的女儿。
安易握紧拳头,心中实在愤恨。
一心看电视的安棠压根没注意有人出去,只觉得现在看的纪录片还挺好看。
十几寸的电视上,左边显示这记录片的名字。
——人类生命起源。
记录者低沉着声音,讲述人类的祖先。
“据说人类是由一种猿类进化而来,那种猿类很吵,叫声刺耳。”
“还据说在千万年前,人类并没有出现在这个蓝色星球上,直到一场特大地震,生物重新洗牌后,才开始诞生人类。”
第七十七章 五官科
医院门诊。
安易戴着口罩,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导诊处的护士有些奇怪,她还没见过谁来医院会将自己包的如此严实。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不舒服?”
“你好?你好?你好?”
护士一连问了三个你好,也没得到回应,再抬头一看,面前早已没了人影。
“……”护士很想吐槽几句,但想到还在岗位上,只得在心里腹徘几句。
走在医院卫生间里,安易烦躁抓了抓头发。
不能说话真他妈的烦。
“兄弟让让。”
安易冷着脸直接出去,走到导诊处,拿起笔刷刷写下几字。
护士一看,这不是刚才那个人吗?
再看向那龙舞飞扬的字,又想吐槽了。
“五官科”护士指了个方向。
挂到号,安易去看医生。
还没问,就被医生开出各类检查。
“不能说话?”医生看到单子上写着的字,把眼睛往上扶了扶。
拿着检查结果回来,医生又看了看患者的发声带。
“安先生,你没问题,至于为什么不能说话,可能是因为受到了惊吓。”
安易想骂几句庸医,却只是张了张嘴,说不出声音来。
一连看了好几个医生,最终结论还是没问题,安易怀疑人生了。
回到家,恰好碰上大哥。
安褚看了眼二弟,突然出声唤了句。
“二弟。”
安易当然应不上来,指了指嘴。
安褚若有所思看向看电视的安棠,抬步走去。
看了好几眼电视,安褚确认是纪录片,不是某种少儿不宜的片子。
“安易的嘴巴是你弄的”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沉迷纪录片的安棠点头,是她做的。
“为什么?”
“因为他吵”安棠被人打扰看电视,皱起眉头。
“那……”
“你也很吵。”
安棠关掉电视,出门了。
听到近似恐吓的话,安褚也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慢悠悠拿起遥控,播放刚才的记录片。
出了安家,安棠给小和尚发消息。
目的明确,毫不遮掩。
“你家在哪?我去找你。”
消息过了一会才会,“你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我去找你。”
宋景辞发了个共享位置。
对于路痴安棠来说,第一次是别想找到路的,所以愉快决定了坐车去。
二十分钟后。
“到了。”
“谢谢。”
司机看着手里的十五块钱陷入了沉思,住在这里的是他们一辈子都仰望不及的人。
所以为什么小姑娘这么扣?
“小和尚,我到了。”
安棠在进入门口时,被保安拦住了。
“你好女士,不是业主不许进入。”。
“哦”安棠给宋景辞发了条消息,乖巧坐在保安室等人。
没过多久,宋景辞出现了。
“宋少爷”保安一看就明白了,连忙道歉,“我不知道这是你的……”
卡词了,保安也不知道该说朋友还是女朋友。
一字之差,可是意义重大。
“女朋友”宋景辞没让保安尴尬太久。
保安有些诧异,宋家的少爷有女朋友了?那些世家小姐不可得哭死。
而且宋家少爷不是去和尚庙吗?怎么会带回来女朋友?
第七十八章 放心,一切有我
和尚庙里的和尚不应该都是无情无欲吗?
想归想,保安拍着自己的脑袋瓜子道歉,“不好意思啊,是我不识泰山,宋少爷。”
“没事”宋景辞牵过手,往家里走。
望着两人的身影,保安又觉得还挺配的。
还不知道的宋母丝毫不知道,她的儿子拐回来了个小媳妇。
听到开门声,宋母正在切水果。
“儿子,回来了。”
“妈,你出来下”宋景辞紧紧牵着他的小尼姑手。
来之前没什么感觉,直到真的面对,安棠这才有点感觉。
小和尚的父母万一不喜欢她怎么办?
她可以不在乎安家,也可以不在乎宋家。
但宋家是小和尚的家,她不能不在乎小和尚的心情。
察觉到身边之人的紧张,宋景辞侧过身,眉眼柔和,“放心,一切有我。”
不过几字,安棠却放下心。
出来时,宋母端了杯水。
再见到儿子满眼柔情牵了个姑娘,宋母一不小心把水杯给打碎了。
“妈,这是我女朋友,安棠。”
玻璃掉落瓷板上的声音,惊醒了宋母。
啊,儿子这是开窍了?
这样也好。
反应过来的宋母依旧端庄大气,除了刚才片刻的失态。
“你好”宋母支开儿子,“儿子,你去帮我切下水果。”
咳意不断涌上,宋景辞还是依靠意志力没让咳出来。
母亲会喜欢的。
待小和尚离开,安棠端正坐在沙发上。
如何令人放下紧张,宋母显然很有经验。
倒了杯温水,宋母递过去。
“不必紧张,我很喜欢你。”
单刀直入的话,宋母肯定了安棠。
再说起儿子,“我自己的儿子我了解,他一旦跟人确定了关系,那就会跟她走一辈子。”
想到爱人,宋母眉眼带笑,“这点像他爸。”
安棠认真听着。
宋母在看向未来儿媳时,始终是带着笑的,“当初他父亲还想要个妹妹,但我觉得一个就好。”
“一碗水始终是端不平的,所以我只打算有一个孩子”宋母温婉叙说着儿子小时候的事。
“很幸运我有了遇安,可是不幸的是他身体先天不足”宋母笑吟吟看向小姑娘,“但现在有了你陪着,我放心许多。”
宋景辞悄悄望着这边,见时机合适了,端着水果出去。
出去之前,宋景辞捂着嘴轻声咳了几句。
“水果来了。”
用小叉子叉了块西瓜,宋景辞开始投喂。
两人你一块我一块,看得宋母一直再笑。
眼神是做不得假的,儿子有了他最想守护的女孩。
儿媳第一次来,宋母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菜。
先问了句,“小棠,你有什么不喜欢吃的菜吗?”
“没有。”
“那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菜吗?”
“肉”安棠很诚实。
宋母有点惊讶,却还是笑着应下。
“小和尚,我想把把脉。”
宋景辞不着声色转移话题,“想不想看下我的卧室?”
明白这是在转移话题,安棠也不执拗。
小和尚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假装不知道,晚上偷偷来把就行。
“好。”
来到卧室,安棠看着全然不同的卧室装修风格,陷入了沉思。
第七十九章 游戏PK赛
为什么她那就是粉粉嫩嫩的,小和尚这就那么小清新?
“母亲不喜欢善作主张,一切都是先问了我才开始装修的”宋景辞牵着手来到电脑前。
再回来之后,宋景辞就命人又安装了一台电脑,为的就是现在。
“玩几局?”
“好。”
开了房间,八人房。
两人选择蓝队,原因……
安棠看了看房间的装饰,大部分以蓝色为主。
陆陆续续又进来几个玩家,先进来的一看,当即选择蓝队。
现在服里谁不知道这两个大佬,跟他们对战,必输。
随机匹配进了的玩家,除了最先选择蓝队的其他一律选择退出。
开玩笑,大佬再弱也能秒杀他们,毫无游戏体验感。
又进来一人,游戏名与子同泽。
“哟,都在啊。”
蓝队的其他玩家隐隐约约觉得,这场PK惨烈无比。
与子同泽,半个月登上排名榜第一,PK榜第一。
只不过登上后,就再也没有人看见过与子同泽的身影了。
人消失了,但传说还在。
与子同泽又拉了几个好友过来,凑成四人。
蓝队的其他两个队员惊了,卧槽卧槽卧槽!
平时只有榜上才能看见的大神现在现真身了,两个瑟瑟发抖的蓝队队友互相私发消息。
“我看错了吗?”
“你快掐我一把。”
“兄弟,隔着网线呢。”
“……我是女生。”
“我怎么感觉我们给我们队拖后腿了,红队都是大神,我们虽然操作不差,但比起大神差远了。”
想到这,一人私戳了。
就是这大佬的游戏名奇奇怪怪的。
一个小和尚,一个小尼姑。
咋的,欺负老实人呢?
“大佬,我们会不会拖后腿啊,对方都是大神级别的,我们连小神都算不上。”
“没事,未必会输。”
听到大佬发话,队员安心了。
尽力就好。
“大佬,我还能问一个问题吗”
“你问。”
“我能录屏吗?”
“行。”
诚然,他们两操作确实算不上差,但又好几次都跳入对方的陷阱中。
PK赛,限时十五分。
十五分钟后还未决出胜负,则加时赛。
若加时赛还没决出,则平赢。
二打四,平赢。
得到大佬的肯许后,队员放出了录屏。
有幸见到的玩家发出了惊叹声。
“我艹,这什么神仙阵容。”
“PK结束了吗?如果没有结束加我一个。”
“+1+1+1。”
PK结束,与子同泽发来消息。
“单独PK一场?”
“行。”
胜利二字占满了屏幕,宋景辞先帮安棠揉手,“这次的对手还不错。”
“我也觉得”安棠也觉得。
烟雾缭绕中,几十台机子同时亮着。
其中不乏骂人的话,谢孜有些厌恶这里的烟味。
“找的什么网吧?”
“老大,能找到网吧就不错了,马上高考,一些网吧都关了”万鹤委委屈屈。
屏幕上,正是PK赛输掉的标识。
“老大,那两人真的好厉害,所以老大你别生气了。”
谢孜插着裤兜,冷漠脸,“谁说我生气。”
“对了,叫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搞好了。”
第八十章 或许说,小和尚就是安棠全部的欲望
手机铃响,安棠看了眼。
是叶施主。
“小棠,你去哪了?”
“出去玩。”
安棠想实话实说,但宋景辞拦下了。
还不是时候。
在纸上写下一字一字,安棠按照一字一字念。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挂断电话,安棠问了,“你不喜欢安家人吗?”
宋景辞含笑摸了摸头,“傻姑娘,哪有女生自己主动说的。”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以,但安棠还是点头。
“儿子,吃饭了。”
楼下餐桌上,摆了满满当当一大桌。
宋景辞有点无奈,“妈,吃不了那么多。”
“没事,你父亲可以吃。”
说起父亲,宋景辞似乎自回家之后就没见过。
“妈,父亲去哪了?”
宋母顿了顿,而后依旧温婉贤淑,“你父亲出差去了。”
是吗?宋景辞似乎记得传来的消息里,父亲从未出过差。
不过到底没回来,宋景辞也不好笃定。
比起李姨,这里的饭更好吃些。
安棠偏了偏头,或许是因为有小和尚在吧。
即使有保姆做帮手,宋母也觉得有点累。
往往刚做完饭菜的人是不想吃饭,宋母也不太吃。
只是有儿媳妇在,为了保持礼貌,好歹吃了几口。
“小棠,怎么样?伯母的手艺没有让你失望吧?”
“很好吃的”安棠严肃点头。
“好吃就行,多吃点。”
宋景辞夹了筷青菜,“别光吃肉,吃点素菜。”
绿油油的蔬菜,安棠皱起眉头,这个不是很想吃。
看出不想吃,宋景辞叹气。
光吃肉可不行,得吃点素菜平衡。
“乖,先吃点”宋景辞揉了揉眉心,似非常无奈,“等会给奖励。”
奖励,安棠听到这两字,迅速吃完。
“不能反悔。”
“行。”
看着儿子与儿媳妇的互动,宋母眉眼含笑。
要是他知道儿子如今也有想守护一辈子的人,应该会通知所有人吧。
想起那个幼稚又有点孩子气的他,宋母的笑始终未下。
“妈,我给送回去。”
目送走两人,宋母扶着楼梯回了房。
眸中的笑意散去,更多的是苦涩。
可真好。
车上随机放歌,安棠听到了熟悉的节侓。
这是在师傅那里听的最多,烦躁。
听多了,也就会厌倦。
在歌响起的一瞬间,宋景辞在确认前方没有危险后,腾出一只手换歌。
轻缓的音乐回响在车中,久久不散。
红绿灯间隙,安棠目光亮了亮,“小和尚,你说的奖励。”
关上车窗,宋景辞解开安全带,靠过去。
后面的车见绿灯亮起,前车却未动,按了好几下喇叭。
“滴滴滴。”
意犹未尽的安棠仍看着小和尚,眸光里是这段时间里没有的欲望。
或许说,小和尚就是安棠全部的欲望。
即使不是第一次回安家,安棠还是不太能记住。
最后宋景辞打开了某德地图。
跟着地图七绕八绕,宋景辞看着前面的墙,陷入了沉思。
车里,某德地图仍在进行导航,“前方前进三百米到达目的地。”
导航不靠谱,安棠打给叶施主。
电话没过五秒接通。
第八十一章 安三施主,你想不想知道安二施主为什么不能说话?
“喂,小棠,是快到家里了吗?”
“不是”安棠顿了顿,“安家怎么回?”
即使明白女儿路痴属性,叶苏盼仍有些失望。
这段时间,叶苏盼一直在想,当初要是她坚定一点,那女儿是不是会跟自己亲近些?
答案叶苏盼不知道,只知道后悔。
距离有点远,叶苏盼使唤三儿子开车送她过去。
还没走近,安子韫隐隐看到还有另一个身影。
比小五高些,模样看不太清。
依安子韫的经验之谈,多半敢肯定是男生。
走到跟前,确定了。
就是男生。
“小棠,他是谁?”
生怕被女儿被狼崽子叼走的叶苏盼连忙拉过,挡在身后。
“你是谁?跟小棠是什么关系?”
借着昏暗的灯光,叶苏盼看清了男生的样貌,有些被惊艳到了。
安家的相貌顶尖,叶苏盼早已不在乎颜值,可这个男生依然能让她惊艳。
“你好,阿姨”宋景辞眉目含着春风,温柔至极,“我是安棠的朋友。”
安棠想说什么,却见小和尚冲她摇头。
即使不明白,安棠乖乖闭嘴。
男生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不仅仅是世家子弟那种清冷矜贵,更有从骨子里透出的温柔。
这份温柔,令叶苏盼恍然想起一件事。
好像当初她理想的老公就是个温柔到骨子里的男生,只可惜后面碰到了安陌那个神经病。
不仅玩囚禁play,还连哄带骗。
也算她善良不忍心,要不然早和他同归于尽了,叶苏盼疯狂给自己贴金中。
自下车后再未说话的安子韫撇了好几眼,冷笑。
对于混迹在女人堆里的他,怎么看不出猫腻?
如何讨长辈喜欢,宋景辞遗传了母亲,无师自通。
离开前,叶苏盼已然把宋景辞当成了干儿子拉着又聊了好小半小时。
宋景辞好脾气听着,偶尔附和。
月儿渐渐被云层盖住,安子韫冷眼看着小五和狗男人眉来眼去。
“妈,爸给我发消息了,问你在哪?”受够了的安子韫拿出杀手锏。
一听到孩子他爸,叶苏盼顿时僵住。
要是让安陌知道,她跟一个男生聊了将近一小时的天,那她的腰……
确认走远,宋景辞关紧车窗。
原本有些苍白的脸顿时红了,不断咳着。
忍了一下午加一晚上,宋景辞咳得仿佛要把肺咳出来。
回到安家后,安子韫支开了母亲。
“刚才那男生是你男朋友吧?”
男人最懂男人,安子韫直觉觉得两人关系不正常。
“嗯”安棠打开电视,敷衍应了声。
不知为何,安子韫突然觉得烦躁。
这股不知何故而来的烦躁令安子韫皱了又皱眉,见安棠不在意的态度,更恼火了。
“你知不知道……”安子韫想到什么,缓缓勾起一抹笑,“小五,你就不怕告诉其他人?”
安子韫承认,他就是看不得安棠漠不关心的态度。
告诉了就告诉了,安棠压根不在乎,但小和尚似乎很在意这个事。
所以安棠也幽幽一笑,“安三施主,你想不想知道安二施主为什么不能说话?”
第八十二章 人的欲望太多,放不下那个,也放不下这个
“因为什么?”安子韫看着眼前与之前乖巧可爱全然不同的妹妹,背后突然冒起冷汗。
“因为他吵”安棠盯着安三施主,一字一字道,“三施主,你也很吵。”
看着似曾相识的场面,安褚停住。
他和三弟都被安棠警告,二弟则被实施。
安褚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事实,在这个妹妹心里,安家于她就是一个烦恼。
或许安棠回来也不是她的本意吧。
被恐吓了安子韫挑了挑眉,“二哥不能说话是你弄的?”
“是”安棠乖巧问了句,“所以你想不想试试?”
压根没听后半句的安子韫突然拍掌,“太好了,二哥早该被教训一顿了。”
见安三施主仍在哔哔叭叭,安棠默默拿出符。
好在安子韫显然比安易有求生欲,在符被拿出来的前一刻,立马闭上嘴并回了房间。
安三施主识趣,安棠又默默放下符。
只要看了开头,无论是什么,安棠都会看完。
纪录片不是很长,只有四期,每期一个小时。
前边已经看了三期,最后一期安棠很快看完,纪录片最后定格在一只幼橘猫迈着歪七斜八的步伐,往不远处的母猫走去。
直到结束,安棠才转过头,“小崽子?”
安棠突然觉得这只安家小崽子和纪录片最后一格的小橘猫有点像。
至于哪像,安棠也不知道。
做了一个小时多的小安浔非委屈,是他不够壮吗?他都坐了这么久,姐姐才转过头。
瘪着嘴,小安浔泪珠在眼眶打转,“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谁告诉你的?”安棠往楼上看了眼。
二楼某个角落,窝着一个人,死死盯着下面。
“她”小安浔往楼上一指。
很好,安棠记下了。
还没得到肯定答复,小安浔小心翼翼扯了扯姐姐的衣角,“姐姐,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将哭要哭,眼看小安浔控住不住巨大的悲伤,泪珠串成线。
“没有。”
一听到姐姐没有不要他,小安浔立马止住。
没过一会,小安浔又揪住衣角。
“嗯?”安棠寻找着下一部要看的纪录片。
“姐姐,如果你有一天要离开安家的话,能不能带上我?”小安浔问。
“你不要安家了?”安棠看见一部纪录片,然后眸光亮了亮。
母猪的产后护理好像还挺好看的样子。
小安浔只沉默了一会,“安家有大哥哥。”
“那叶施主呢?”
这次小安浔沉默了许久,姐姐对他很好,可是母亲也好。
做不出决定,小安浔很是纠结,在想一个万全之策。
如果姐姐不离开了不就行?
“姐姐,你不离开安家行吗?”小安浔可怜兮兮的样子。
安棠轻笑一声,这世上人有太多的欲念,放不下那个,也放不下这个。
可小和尚不一样,虽然待人温柔,但他永远将她放在第一位。
小安浔的那个问题,安棠没回。
才十岁的小安浔不明白,为什么姐姐和安家不可以共同拥有,为什么非得选一个呢?
明明姐姐也是父母唯一的女儿,哥哥们唯一的妹妹,他的唯一姐姐啊。
第八十三章 小师姐
半夜,安棠翻墙了。
不巧,被安褚看见了。
第二次被抓包,安棠丝毫不慌,继续翻。
“……”安褚有点明白为什么不怕他去告状了。
因为在安棠心里,他们和陌生人一样。
第二次去宋家,安棠按照刻在心里的地图游走在街道上。
深夜里,一些游浪的小动物在叫唤。
“喵喵喵。”
即使才第二次去,安棠成功找到了路。
轻松翻上墙,悄悄咪咪来到小和尚的房间。
床上,宋景辞蹙着眉。
安棠目标很明确,把脉。
眼看就要把上,宋景辞醒了。
“阿棠”宋景辞显然不意外,一把拉过。
顺势躺在床上,安棠不太高兴。
“你猜到了?”
“傻”宋景辞噙着笑,点了点额头,“我们一起长大,你的小心思我还看不透?”
见偷袭不成,安棠转换戏路,撒娇卖萌,“小和尚,你就给我把一下嘛,我这实在放不下心。”
一手捉住不安分的双手,宋景辞用另一只手轻拍了拍背。
“乖,睡吧。”
小和尚的声音带着蛊惑,安棠沉沉睡下。
借着月光,宋景辞仔细描着他的小尼姑的眉廓。
从眉到鼻再到唇,宋景辞一一描了遍。
这一觉睡的很熟,历来只要有小和尚的气息,安棠都能熟睡。
醒来时,安棠就见房间装修风格变了。
是在安家。
看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一分。
除了时间,还有一条消息。
下楼,安家没一人,安棠也不在意,径直出了安家。
一公寓。
安棠按着手机上的地址,成功迷了路。
1308号。
可门上的门牌号,安棠觉得长得差不多。
随便敲了敲,门很快开了。
是个白衣少年。
“你好,请问1308号在哪?”
少年年纪不大,只有十四五岁,眼睛红肿。
指了个方向后,少年关上门,门后一柜台上,摆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少年意气风发,怀中抱着一只橘猫。
顺着少年指的方向,安棠走了过去,敲门。
过了一会,门才开。
一开门,就迎来一热烈的拥抱,“小师妹,我想死你了。”
安棠退了一步,使怀抱落空。
“小师妹,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解风情?”巫婳哀怨受伤看着小师妹。
除了隔壁那个臭和尚,小师妹的怀抱从来没人享受过。
不过小师妹至少来了,巫婳还是很满意的。
“小师妹,你看这里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巫婳期望好评。
望着屋内,安棠觉得一言难尽。
据其他师姐说这个师姐审美有点跑偏,这是安棠觉得岂是有点,简直是偏到不知名的山沟沟去了。
大红大绿,小师姐将这四字用到极致。
见师姐一脸期待,安棠决定曲线救国,“我觉得窗帘那不错。”
小师姐的笑容一下僵住,她能说除了窗帘那其他都是她设计的吗?
不死心,小师姐再问,“除了窗帘还有其他吗?”
除了窗帘那,恕安棠实在无法违心,“没有。”
扎心了,小师姐只默默叹了口气。
行吧。
没过多久,小师姐又像个小太阳活蹦乱跳。
第八十四章 烧烤永远的神,我爱人间美味
“我跟你说,一定要一个人住,因为一个人住实在太舒服了”小师姐叭叭不停。
是吗?安棠记下。
又说了些独居的好处,小师姐转换话题。
“你来的时候,看到了我对面那个男生了没有?”
即使知道没人看见,小师姐仍左右都看了看。
“看到了”安棠点点头。
小师姐压低声音,“其实他之前不是这样的,听说自他们家那只猫死了后,他就性格大变。”
“还有我听说有人在那家附近半夜听到过小孩子的哭声,所以这对面的房子才会那么便宜卖出。”
说着说着,小师姐的声音越压越低。
恰好风声吹过,将白色窗纱往外扬了扬。
小师姐想借着这个传说吓一吓小师妹,“而且啊,我还听说,每当半夜十二点整,就会听见人上楼梯的声音,然后停在某一层。”
“你听,是不是有脚步声?”小师姐突然做了个鬼脸。
面对师姐的吓人表情,安棠把声音压到最低,“我来找你了,欠的债迟早要要还的哦。”
原想是想反击回去,但小师姐突然脸色惨白,不断退后。
“不,不,不”一连说了三个不字,小师姐蹲下,“你别找我,我不是故意的。”
师姐的反应过大,安棠还是算了算因缘起果。
没过一会,安棠算出了。
对于那个阴差阳错的故事,安棠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蹲在地上,小师姐很快反应过来。
勉强笑了笑,“小师妹,你的演技真好,把我都吓到了。”
自此之后,小师姐再也没提过类似的话题。
一整天,安家那边也没打电话询问。
安棠虽然不在意,但觉得不太正常。
正想着要不要打电话过去问问,就接到叶施主的电话。
电话那方,叶苏盼的声音显得非常疲惫,尽管她很努力掩饰。
“小棠,你去哪了?”
“小师姐家。”
叶苏盼无声松了口气,小心试探,“那你今天晚上还回来吗?”
小师姐故作没事,示意师妹回去。
安棠顿了顿,“不会。”
“那就好”叶苏盼停了一瞬,从容自若圆上,“我和你几个哥哥也不回去了,就在临安先玩几天。”
等电话挂断,小师姐询问,“师妹,安家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
“不知道”安棠低着头。
除了刚刚的失态,巫婳永远都像个小太阳般灿烂。
饭桌上,巫婳诉说着苦,“小师妹,你是不知道,自从你走后,几个师姐也下山了。”
“而且师傅也不招人了,一心只顾着和隔壁和尚庙的方丈吵嘴。”
“还有……”
听到师傅还好,安棠就一心吃饭。
只不过这味道真的很像素膳,安棠最终只草草吃了几口。
巫婳还奇怪,“你不是最喜欢吃这菜吗?怎么不多吃点。”
“我更喜欢吃肉”安棠很是诚实说出事实。
夹在半空中的筷子突然就不知道是该继续夹菜还是放下,巫婳捂着心。
完了,小师妹变心了。
后来的后来,巫婳一边吃着街边的烧烤,一边表示。
烧烤永远的神,我爱人间美味。
第八十五章 安家出事
半夜。
楼梯转角处,不知何时响起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某一层。
“呜呜呜。”
空荡的楼梯间若隐若现可见一个姿势奇怪的人蹲在门前。
安棠被吵醒,看了看时间。
十二点整。
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安棠下了床。
走到客厅时,外边的呜咽声更清晰了。
白色窗纱跟随风,不时在晃动。
“我不是有意的,你别找我。”
“周晨,对不起。”
“那次我不是故意的。”
沙发上,巫婳不安扭动身子,连连摇头,眉头死死锁在一起。
安棠叹了口气,点上了安神香。
在安神香的安抚下,巫婳渐渐放松下来。
木板上,月光下的影子走出门外。
“呜呜呜”对门前蹲着了个男生。
男生带着鸭舌帽,整个身体卷缩在一起,脚后跟缠着一根细红绳。
止不住的哭啼声,男生哭起来的声音很像婴儿。
安棠就站在门前,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幕。
哭了好一会,男声突然转了头。
确认这个小女生能看见自己,男人的瞳孔缩小了。
“你能看见我?”男生往门靠了靠,整个人显得胆怯不安。
幽幽望着,安棠觉得这只小可爱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意思到问了个多余的问题,男生扶着门站起,以光速逃遁。
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瞬之间。
清净了,安棠转身回了房。
没过五分钟,又离开。
深夜里,安棠看着空无一人的街上,茫然了。
安家是哪条路来着?
默默等车。
一点五十,一辆车停下。
车窗放下,一张饱含沧桑的脸映入。
“小姑娘,又是你啊。”
脸盲的安棠没认出来,木着上了车。
司机乐呵呵的,“给次付比得?”(这次去哪?)
一听这口音,安棠记起来了。
“忘了,你听不懂方言”大叔永远是笑着,“这次去哪?”
“南路九十号。”
司机往后视镜看了看,脸色变了,“可是小姑娘,南路只有八十九号啊。”
“那麻烦你去八十九号。”
“行。”
司机控制不住嘴,“小姑娘,你不怕我是坏人啊?这么轻易上了车。”
“不怕。”
大不了打一架,安棠补上。
“学过跆拳道吧?”
“嗯”安棠有点烦,只想安静一会。
司机察觉到小姑娘想安静,便不再说话,一心开车。
到达南路八十九号,大叔笑呵呵叫醒睡着的小姑娘,“小姑娘,到了。”
“多少?”
“十块就行。”
接过钱,司机在上车之际突然正经,“小姑娘,这世上坏人太多,你小心点,还有一定不要害怕穿裙子。”
听着陌生人的啰嗦,安棠听着。
她有预感,这个人还会遇见的。
南路八十九号,路头尽处是荒野。
这里怨气很重,安棠独自站在街头。
八十九号,九十号。
安棠看着熟悉的安家,踏进。
原本该一片黑的安宅亮起了灯。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花园里,李姨慌乱拦住小姐。
“出什么事了?”
“没事,只是夫人想吃家乡的云吞,所以让我去买。”
第八十六章 最像你的人不是我,是安棠
如此拙劣的演技,安棠径直进了大门。
客厅,叶苏盼满脸憔悴,眼睛红肿。
“老公,万一小浔找不到了怎么办?”
即使在这时,安陌仍有点控制不住。
为什么要担心?安陌对于亲生儿子没感情,更无法理解妻子的担心。
但见妻子如此担心,安陌轻声哄着,“放心,我派人去找了。”
“叶施主,小崽子是被人绑架了吗?”安棠站在门口。
“小棠?”叶苏盼打了个嗝,被吓得。
她以为至少可以瞒得到白天的。
“为什么瞒着我?”安棠不太明白。
“是我让妈瞒着你的”楼梯上站着安褚,缓缓下来,眉目中也充满疲惫。
深深看了眼安大施主,安棠转身离开。
身后,叶苏盼想追上去,却被安陌一把抱起。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好好睡觉。”
书房,父子之间面对面,除了相貌有些不一样,其他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你是最像我的”安陌毫无感情开口。
想起回归的妹妹,安褚摇头,“最像的人不是我,是安棠。”
甚至她比父亲更冷漠,安褚想着。
想起与那个女儿不多的几次见面,安陌皱起眉头。
安褚捏了捏眉心,“其实我一直不太理解,你不爱我们,又为什么要生下我们。”
“我拗不过你妈。”
短短六字,却让安褚明白了什么。
——
安易很烦。
尤其是三弟还在旁边冷嘲热讽,“二哥,说不出话的感觉怎么样?”
安易翻了个白眼。
安子韫见好就收,“二哥,我查过了,昨天在家里当值的只有二十一个人。”
“这二十一个人我都调查过,其中有一个人是靠李姨关系来的,并未受过太多的培训。”
“而且我还查到,那个人是二哥前女友的表哥”安子韫冲二哥给了个眼神。
“……”安易。
要真是她干的,安易简直想打人。
赶到前女友家,已是黎明。
敲门,没人。
救弟心切,安子韫破门而入。
房间内,一声声粗喘和娇吟引人遐想。
“表哥,不要了。”
“再来一次。”
安子韫愣住了,往二哥那边转头,虽然没吃过肉,但总见过。
这代表着什么,成年人一听就知。
面对前女友的出轨对象就是他家的佣人,安易沉默了好一会,虽然现在只能沉默。
出了前女友家,安子韫默默放下十几张现金,无缘无故破坏门还是要赔偿的。
走在路上,安子韫摸了摸头,“二哥,你也别伤心了,天底下那么多漂亮的姑娘,何必在一朵花上吊死。”
安易从兜里摸了根烟来,只点着。
烟香围绕两人,安易低着头。
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安子韫走在一旁,没话找话。
“二哥,你说大哥为什么不让我们告诉小五?”
“还有,我总觉得小五不简单。”
见二哥仍不说话,安子韫转了个话题,“二哥,小浔既然不是他绑架的,还有谁?”
自言自语一会,安子韫突然反应过来。
“哦对,二哥你不能说话了。”
安易只觉得心中突突中了好几枪,并想打一顿弟弟。
这边安子韫丝毫没感觉到亲哥哥的暴躁心情,接了个电话。
“喂,请问是安子韫吗?”
第八十七章 心灵感应
半夏的繁星遍布,弯月隐入云层。
荒野一小屋,男人全副武装,生怕被人认出。
屋内,家具简单,只有一床和一个书柜子。
男人打开门,走到床边的书柜子边。
取出其中一本书,男人往里按了按,机关声随之响起。
书柜子往两边移动,倒也在这个狭窄的房子里移出仅能一人通过的小道。
小道不算长,几分钟男人就来到最终处。
黑黝黝的小洞里,只有一把椅子,周边是一些刑具。
椅子上,绑着一小男孩。
小男孩眼通红,双手被捆在椅靠后面,不得动弹,嘴巴也被布死死绑住。
“可惜了”男人连连摇头。
看着与自己儿子一般大的小男孩,男人叹息,“下辈子别生在安家了。”
“安家怎么了?”
“安家作孽太多”男人还没意识到不对劲,与之对话。
“可我看你的身上的孽也不少”安棠站在通道口,认真回答。
意识到不对,男生随手拿起旁边的小刀,警惕问,“你是谁?”
“小仙女”安棠正经脸。
“……?”要不是确认不是在逗自己,男人真的想骂几句不那么友好的话。
被绑住的男孩呜咽了两句,突然拼命挣扎。
“老实点”男人踹了两脚椅子。
面对想打的人,安棠向来是不留情的。
两分钟后,男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在动。
他就没遇见过这么暴力的女人,简直可怕,招招往最痛处打,偏偏还不会致死至残。
“你……”男人只说了一个字,便晕了过去。
如何善后,安棠想了许久。
不如绑起如何?安棠只想了一会就否决。
不行,太麻烦,万一饿死了怎么办?
报警吧,毕竟师傅交代过,有什么解决不掉的问题找警察。
“喂,你好,这里是乌宁分路派出所。”
“我要报案。”
警察接到报警后立马出警,待到现场时就见乖巧可爱的小女生,还有一个懵懂的男孩以及地上生死不明的男人。
“是你报的警?”
“是。”
“因为什么报警?”警察照常询问。
面前这个乖女生指着身边的小男孩,“他绑架了他。”
“他是你什么人?”
男孩一下抬起头,眼睛里聚满了崇拜,“他是我姐姐。”
“姐弟啊”警察一一记下,再看向小女生,“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师姐好像交代过,这里的警察不信那些,只信证据。
有时候,适当的善意谎言也是可行的。
安棠一本正经胡说,“心灵感应。”
警察忍不住抬头看了小女生一眼,莫名觉得这个答案有点扯淡。
“你是怎么制服这个比大什么多的成年人?”警察上下扫了眼,估摸着是未成年。
没成想,小女生皱了皱眉,“我成年了。”
警察迅速反应过来,又问了一遍,“那你是如何制服他的?”
“我学过跆拳道”安棠脸不红,心不跳胡编着。
姐姐因为亲情感应,而孤身闯虎穴救弟弟又因学过跆拳道,从而以柔克刚。
这个倒是勉强可以说过去,但警察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八十八章 我等你好久了
警察一直在问,安棠有点烦。
“请问你是怎么知道你弟弟被绑架的?”
安棠闷闷的,“心灵感应。”
“请问……”
手机铃响,安棠看了眼,原本烦躁的心情瞬间变好。
警察终于不再问,一心做着笔录。
“喂”安棠焉焉的。
算起来,应该有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安棠带着浓浓的疲倦对话。
一听声音,宋景辞就察觉不对,“你在哪?”
说了个地址,安棠强打精神。
一旁的安浔懵懵懂懂的,姐姐似乎很喜欢电话里那个人。
姐姐从不会用那样的语气跟他,跟几个哥哥,甚至是父母说话。
宋景辞只用了五分钟到场,揽住困极的安棠。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安棠伏在小和尚的肩膀上,呼吸逐渐平稳。
“我来迟了”拥入怀,宋景辞轻拍着背。
抱起安棠,宋景辞为他的小尼姑善后,“有事找安家。”
一眼认出这是宋家少爷的警察连连答应,“好的好的。”
半分钟后,警察突然抬起头,“安家?”
是他想的那个安家?
青蓝色窗帘遮住了烈日,给安棠创造了舒适的睡眠环境。
一觉醒来,天黑了。
茫然四顾,安棠觉得陌生。
这里不是宋家,也不是安家,可这里的一切安棠都觉得喜欢。
起床下楼。
楼下,一大一小坐在沙发上,相谈甚欢。
大男孩神色温柔,似乎从不知耐烦是何物,而小男孩活泼好动。
两人的相处融洽而友好,直到安棠过来。
感应到了什么,宋景辞转过身,“醒了?”
“”
宋景辞走过去牵手,“我们的小家。”
平平淡淡一句话,却令安棠呆了许久。
不是安家,也不是宋家,而是安棠和宋景辞共同的家。
沙发上,小安浔隐隐约约懂了什么,生闷气中。
“先吃点东西”宋景辞从保温柜里拿出一碗白米粥,温柔哄着。
吃着一碗什么都没加都粥,安棠也觉得这是人间美味。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一个月前托师弟买的。”
“多少钱?”
“不贵”宋景辞轻轻摇头。
小和尚的话,安棠从不怀疑。
吃完,安棠问着。
“这里好吗?”
仍在生闷气的小安浔不肯承认,“不好,一点都不好。”
安棠不高兴了,她不允许任何人说小和尚不好,即使是小崽子。
知道姐姐不高兴了,小安浔委委屈屈说着违心话,“姐姐,我觉得这里可好了,那个哥哥也超好。”
即使是不情愿的,这话安棠仍弯了弯眉。
只要是夸小和尚的,安棠都高兴。
瘪着嘴,小安浔觉得闷闷不乐。
姐姐要被人抢走了,这个认知太残忍。
饭后,宋景辞明显察觉到小崽子对他的抗拒,轻笑几声,“不喜欢我?”
“没有”这个大哥哥真的很好,一点不像大哥二哥三哥他们。
如沐春风般,宋景辞温柔的声音抚平了小崽子心里的不安,“很喜欢姐姐?”
“嗯”小安浔重重点头,继而垂头丧气,“可是姐姐似乎很不喜欢安家人。”
第八十九章 她很没有安全感,只想要偏爱
小崽子垂头丧气,对于姐姐不喜欢安家人明显失落。
宋景辞轻柔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这世间不是所有遗憾都能弥补,你喜欢你姐姐就行了。”
“可是……”安小崽子还是不解。
看向不远处的安棠,宋景辞神色温柔解释,“你哥哥会有嫂子,你父母有互相陪伴,而你也会有妻子。”
“她很没有安全感,只想要偏爱”宋景辞在说起安棠时永远都是带着星光。
小安浔似懂非懂点头,“那要是姐姐是我的偏爱,姐姐会喜欢我吗?”
“不行哦,你人生不该只有姐姐一个人,还有朋友,家人和未来那个无论怎样你都喜欢的妻子。”
宋景辞又补上,“但是你可以对她好,陪着她,在她不开心时逗她笑。”
看着纪录片的安棠似有感觉般朝这边看了过来,满满疑惑,她似乎听见了她的名字?
宋景辞走过去,揽到怀里,“在看什么?”
靠在肩头,安棠嗅了嗅,小和尚身上总有一股清香,很好闻。
“母猪的产后护理。”
“好看?”
“还不错。”
两人互相依偎,不远处的小安浔就这样看着。
小小的人儿脑子里充满了各种杂七杂八的念头,姐姐的笑容是在安家看不到的,还有姐姐和这个哥哥看起来好配。
一期完,宋景辞看了看时间。
还早,才八点十五。
“阿棠。”
“嗯?”
“想不想去游乐园?”宋景辞低头看向一心沉浸在纪录片的安棠。
游乐园?安棠转头,眸光流转。
“想。”
一听姐姐和哥哥要去游乐园,小安浔两条眉头紧紧纠结在一起。
他也想跟姐姐一起去游乐园玩,可是他有病,小安浔有些难过。
宋景辞注意到小崽子失落的表情,眉目含笑,“一起去?”
“可我有病,不能跟陌生人相处”小安浔低着头偷偷抹去不听话的眼泪。
宋景辞想了想,蹲下身,“我是不是陌生人?”
“不是”小安浔摇头,“你是姐姐的哥哥。”
温温柔柔拭去小崽子眼角的泪,宋景辞换了种问法,“那一开始你对我是不是很抵触?”
“有点”小安浔伸出指头笔画,“但就只有那么一点点。”
“可是现在你都能跟我对话了”宋景辞耐心开解,“或许很难,但得试着迈出第一步。”
拍了拍小崽子的背后,宋景辞牵起小手,“我们陪你。”
那边安棠也弯了弯眉,她的小和尚就是如此好。
即使正值高考,游乐园依然热闹。
虹光霓裳,高耸入天的摩天轮立在游乐园正中间,成了这家游乐园的标识。
一手牵着安棠,一手牵着小崽子,宋景辞两边顾着。
在外边,安棠是不会叫出小和尚的,想了想。
小和尚叫她阿棠,那她也叫小和尚为阿辞好了。
“阿辞”少女站在漫天星辰下,藏着小心思唤了声心上的少年的昵称。
第一次听到阿辞,宋景辞顿了顿,轻声回了句,“阿棠。”
安棠应了声,“我们玩什么?”
“你想玩什么?”
第九十章 不觉得安家藏了许多的秘密吗?
“我想……”安棠指着前边的旋转木马,“我想玩那个。”
“好。”
旋转木马,安棠坐在外侧,小安浔就坐在靠里面一点。
音乐起,是首外语歌,轻缓慢节奏。
宋景辞站在栏杆外,看着一大一小绕了一圈又一圈。
少女眉目如画,眉目间是难得的柔和,一直默默数着还有多久才能再次看见心上人,偶尔和身边的小崽子说几句话。
心一动,宋景辞拿出手机,将这一时间定格成永远。
——
警局。
“你好。”
安子韫跟不能说话的二哥来到警局,扫了一圈,没看到小浔。
“你好,请问我弟弟在哪?”安子韫有些着急。
“被他的姐姐领走了”警察领着两人走到审问室。
安棠?安子韫跟安易对视了一眼。
“你们认识这个人吗?”
勉强从惊讶中拉回,安子韫看向审问室的人。
这一看,安子韫皱起眉头,“王叔?”
安易则愣了许久,王叔是他童年最亲的人。
那时,大哥要继承安家,每天都要学习各种东西,三哥被爷爷接去。
母亲除了那零星的关心外被父亲全部霸占着,他只得习惯孤孤单单一个人呆在安家。
是王叔走过来跟他玩,跟他说话。
在安易孤单的童年里,王叔满足了安易对于父亲的全部幻想。
虽然王叔每天都骂他,摔东西发脾气。
可是比母亲父亲都像父母,至少王叔会逗他,陪他玩。
安易在每天的耳濡目染下,脾气渐渐也开始暴躁,易怒易冲动。
等叶苏盼发现时,已经纠正不回。
现如今,无人明白安易的崩溃。
小时候最亲的人绑架了最爱的小弟,安易无法接受。
在那一刻,安易似乎明白了什么,神情恍惚。
“王叔?”安子韫对于这位在安家默默干了十几年的老人,也很是不解。
在看到从小陪伴的安家二少爷,王叔突然笑了笑。
“为什么这么做?”
王叔看向一直沉默的安易,满脸嘲讽,“脾气居然好了许多?”
“浪费了我辛辛苦苦十几年的心血”王叔啧了声,“早知道就在小时候杀了算了。”
安子韫皱了皱眉头,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安家作孽太多”王叔突然不在笑,转而阴郁盯着远处。
这话安子韫有点不太理解,想追问。
但王叔却不再说话,任安家三少爷再问任何问题,一律闭口不言。
一路恍惚出了警局,安易沉默着。
安子韫暗自叹气,二哥这次真的受了很大的打击。
“二哥,走吧”安子韫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气氛,“大哥他们应该早就得到消息了,等我们回去确认。”
安易拿出手机,在便签那打字,“王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安家作孽太多”其实安子韫也不太明白。
虽然自小他就知道安家老宅是外人看不到的,但爷爷说过这只是因为一道机关罢了。
安易低着头打字,“三弟,你不觉得安家藏了许多的秘密吗?”
“还有安棠当初为什么会被送去尼姑庵?”安易问出最大的疑惑。
第九十一章 自闭症
“阿辞,这个,这个”安棠牵着手,奔向碰碰车。
碰碰车可以两人座,也可一人座。
但小安浔太小,再加上对于陌生人还是很抵触,一个人玩还是不太放心。
“阿辞,我一个人,你带他”安棠寻了个白红相间的碰碰车。
“好”宋景辞仔细嘱咐,“小心点。”
“知道”安棠应下。
给小崽子系好安全带,再系上自己的安全带,宋景辞开动。
这一场玩的人不多,也就五六个左右。
安棠一直在寻小和尚的车碰,不重。
在即将碰到的前一刻,安棠放缓了速度,确认不会以很重的力量撞上。
小安浔一开始拘束的,没过一会,就放开了天性,指挥着宋哥哥,“撞撞撞。”
宋景辞撞了上前,只不过力量更轻了。
连撞都算不上,顶多就是轻轻碰了下。
一场结束,小安浔精力被消耗,有些困了。
安棠则还想在玩一场,宋景辞见此,寻了个万全之策,将小崽子拜托给工作人员看一会。
再次进入碰碰车,两人挨着坐在一俩碰碰车。
这一场人有些多,欢声笑语不时传来。
在小和尚身边,安棠永远是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尼姑。
“阿辞,撞。”
“好。”
控制了力度,宋景辞撞了上去。
“撞那个。”
“好。”
宋景辞在面对安棠时,似乎永远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
游乐园的工作人员见托付过来的小孩子长得可爱,又一直不说话。
想逗一逗,“小朋友,刚刚那个是你的哥哥姐姐还是其他亲戚?”
父母这个可能工作人员压根没想过性,实在因为那两人的年纪看起来太小。
小安浔在面对陌生人,始终是沉默的。
宁愿玩手指头,小安浔也不想说话。
工作人员一直在逗,但一直没有得到小朋友的回应。
除了过于害羞,工作人员只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自闭症。
工作人员看小朋友的眼神一下变了,自闭症可是很难治的。
距离不远处,有个喷泉,池中的水不算很深,但足以淹没小朋友的头。
喷泉旁,一红色连衣裤小男孩在旁边玩玩具车,身边两个大人自顾自交谈着,丝毫没看小孩。
小男孩觉得有些渴了,便叫了好几次家长,但家长没理会。
实在太渴,小男孩望着喷泉涌涌不断的水,想从池中捧出水喝。
费力踮起脚,小男孩弯身,只喝了一点点水,正打算站起时。
突然觉得有人一推,接着一声扑通响起,砸起巨大的水花。
由于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急着救人,并未注意到小朋友是怎么落入水中的。
只有小安浔看的清清楚楚,那个小孩子说被人推下去的。
脑子疯狂放起那一天的事,小安浔浑身颤抖。
待宋景辞和安棠听到消息赶过来时,小安浔已经神智模糊。
“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也不知道,只能大概叙述一遍。
安棠看着小崽子卷缩的身子以及满脸的不安,眸底黑沉沉。
一把抱住,宋景辞声音柔和,一遍一遍重复,“没事了,没事了。”
感觉到姐姐,小安浔抬起头带着哭腔,“姐姐哥哥,我怕。”
“不怕了,我们在。”
第九十二章 愿望
在两人的陪伴下,小安浔渐渐睡着。
正打算抱着小崽子回去,工作人员突然说了句,“今晚可是有流星雨,许愿的最好机会。”
“不好意思,他受了惊吓,离不开我们。”
感到愧疚的工作人员想了个办法,“不如这样,你把贴身东西留在这,我再留个电话,万一有什么问题给你打电话。”
在工作人员一再保证下,宋景辞看向安棠。
小崽子最喜欢阿棠,或许阿棠的东西更令小崽子安心。
安棠从包里翻出一条手帕来,手帕最右下方绣着一个字——宋。
宋景辞看到这条手帕,扬了扬眉。
他就疑惑这条手帕怎么不见了,原来在阿棠这。
这个方案确认可行,小安浔没醒。
观流星的最好地方,宋景辞问过了。
摩天轮。
缓缓上升途中,安棠看向旁边的人,眸底的郁色散尽。
“小和尚,你说真的有流星吗?”
“有”宋景辞指着天上的繁星,“其实流星是星星陨落的最后时刻,所以某种程度上,星星也是流星。”
“可书上说……”安棠第一次有点怀疑小和尚话。
“书上说了什么?”
“书上说是指运行在星际空间的流星接近地球时被地球引力吸引,在高速穿越地球大气层时发生电子跃迁所产生的光迹。”
宋景辞沉吟,“这种说法也对,但不是绝对。”
“关于流星,一直有很多种传说,就看你更相信哪种”宋景辞细致解释。
“我相信你。”
安棠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小和尚。
在科学和小和尚之间,安棠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牵起手,宋景辞眉目含笑。
他的小尼姑啊,永远会在不经意间给他感动。
“想好了什么愿望吗?”
“想好了。”
到达最顶处,安棠闭上眼睛,“希望小和尚身体健康,永远陪着我。”
如此像现在这般虔诚许愿,安棠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相信流星的存在。
睁开眼,安棠就见如明月般的少年先了一步。
“许了什么愿?”
“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安棠反问,“那你许了什么愿?”
宋景辞点了点小姑娘的额头,“你把愿望说出来了,小心不灵。”
“没有”安棠否认。
见小姑娘如此执拗,宋景辞环住腰,“嗯,你没有。”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愿望。”
“愿望说了就不灵了。”
窗外流星划过,转瞬即逝。
他希望小尼姑永远是笑着,不知愁苦。
——
即使有手帕,小安浔仍醒了过来。
一看姐姐哥哥都不在,陷入不安中。
好在工作人员一直陪伴观察,并说出早就想好的应对方法,“小朋友,今天有流星雨哦,可以许下愿望,流星会帮你实现。”
恰好流星出现,工作人员也闭上眼睛许下心愿。
小安浔仔细想了想愿望,他希望父母身体健康,希望几个哥哥快乐,更希望姐姐实现她最想实现的愿望。
流星过后,小安浔安安静静等待着姐姐哥哥的过来。
期间,小安浔看着不断路过的人群。
“妈妈,那个叔叔好奇怪哦,好像不会走路。”
第九十三章 心黑了
“宝贝,不能这样说,随意评论他人是不礼貌的行为”小朋友的妈妈耐心纠正,“你再这样妈妈不喜欢哦。”
小朋友连忙捂住嘴,生怕妈妈不喜欢她。
小安浔顺着母女的视线看去,就见一男子歪歪斜斜走在路中间。
男子的路姿的确奇怪,就像从未走路的人刚开始学步一样。
男子周围围了许多人,皆对他指手画脚评头论足。
“你看,他不会走路耶。”
“是哦,好奇怪。”
“快,拍照发朋友圈。”
闪光灯不断响起,白光围绕着奇奇怪怪的男子。
男子面对这么多人,下意识想捂住脸。
“在看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安浔立刻回头,“姐姐!”
安棠看向聚着闪光灯的地方,手腕上点铃铛响了响。
是他啊。
“认识?”宋景辞也看了过去。
“见过一面。”
只需要一眼,宋景辞就知安棠的意思。
“我先带他回去睡觉,你快点”宋景辞拍了拍少女的手背,突然靠近附耳,“我等你。”
少女的耳边似乎红了。
拍照最厉害的是名记者,最近新闻紧缺,上边有命令交出一定的新闻稿。
为完成任务,记者不得不到处搜寻。
恰好看到此处极为热闹,记者闻声赶来,手中的摄影机灯不断闪着。
“叔叔,你那里怎么黑了?”
拍的兴起时,记者突然就见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妙龄少女,很是疑惑指着他的心的位置。
“哪里?”记者楞楞回问。
“就是那里啊”少女很是疑惑。
记者低头一看,是心的位置。
心黑,记者意味到其中的意思后,脸黑了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赶紧走。”
“可是叔叔那里真的好黑哦”少女视线一转,看向人群中央的男子,“但他那就很白,怎么叔叔就很黑呢?”
人群中隐约传来讥讽的视线,令记者脸一红,换忙恐吓了几句,“你知道什么,我这样做是为了工作,我有一大家人要养!”
似乎为了证明什么,男子不断强调该言论,“我没错的,我只是要养家糊口。”
“养家糊口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光明正大不好吗?”
少女再看向男子,似乎很是不解,“而且他只是走路不好,难道就要受尽嘲笑吗?”
在少女单纯至极的眼神中,记者落荒而逃。
人群也渐渐散了,少女的几句令他们受尽良心的谴责,
其实他们也不想嘲笑的,只是看到这里围了许多人,就跟了过来,又看到都在笑,他们就笑了。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但是跟风就行了。
人群散开后,男子怯怯松开捂脸的手,抬头看向拯救他的人。
这一看,男子惊到了。
“是你。”
“是我”安棠变为毫无感情的模样,仿佛刚才单纯为他打抱不平不是一个人般。
男子瞪圆了瞳孔,还想逃。
“你不想实现愿望?”安棠漠然问出。
听到这话,男子停下脚步,如实点头,“想,可是主人已经认不出我了。”
“我可以帮你实现,但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安棠认真提要求。
第九十四章 小小
“好。”
男子一听可以实现,也不顾什么要求,连忙答应。
走出游乐园途中,仍有人看向路姿奇怪的男子,但男子不再低着头,而是仰头挺胸。
走到半路,男子觉得不对,“走错了。”
“那你带”安棠毫不犹豫把锅甩给它。
走过千遍万遍的路,男子显然极为熟悉。
有了上一次周韶光的经验,安棠提前问,“你叫什么?”
男子有些惊讶,实现愿望还要登记吗?
“有问题吗?”安棠默默打算如果有问题就一一解决。
“没有没有”男子连连摇头,脸涨得通红。
“主人叫我小小。”
在踏上无数次来过的阶梯,男子头次犹豫了。
万一这次是一场梦怎么办?它依然见不到主人。
男子的顾忌,安棠丝毫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的任务就是帮它完成最后的心愿,然后尘归尘,土归土。
1305号。
房间里,少年卷缩在床上,仔细抚摸着相框。
今天是小小离开的第七天。
“叩叩叩。”
少年想起街坊四邻的传说,脸霎时变白。
“是我。”
这声音……
少年的记忆力极高,仅一声就可认出这是前天晚上来问房的声音。
松了口气,少年打开房门。
“有事吗?”
安棠直白且直接,“有个人想见你。”
“谁?”卫贺疑惑。
再一次见到主人,小小忍不住呜咽。
主人看起来好像廋了,这段时间定是没有好好吃饭。
“它”安棠粗暴拎过来。
想了许久,卫贺也没认出这是谁,“请问你是?”
呜呜呜,主人不记得它了。
“它叫小小。”
“小小?”卫贺缓缓眨了眨眼睛。
男子垂头,“是我。”
“你回来了?”
“不是,我只是来见你最后一面。”
卫贺眼睛原本亮起光的眼睛瞬间湮灭,低下头,“也是,都不在这个世界了,怎么还会出现?看来是太想他了。”
自言自语着,卫贺垂头丧气回屋,却忘了关门。
“主人。”
卫贺立马回头。
“我想抱一下你,行吗?”小小不确定主人是否接受,毕竟这太过玄幻。
没成想主人跑了过来,死死抱住,“小小,我好想你。”
“主人听话,得好好吃饭”小小歪了歪头。
在这一瞬间,卫贺确认了,他就是小小,陪他一起长大的小小。
死死抱住后,卫贺不肯松手。
“好了主人,我该离开了”小小也红了眼睛,“不要再因为我伤心了,我会看着你。”
原本笑着的男人瞬间变为一道白光,消散在空中。
“小小,小小?”卫贺呆了,不断唤着小小。
望着少年痛苦的表情,安棠从包中拿出一根香火点燃。
“是梦罢了,一觉醒万物终。”
少女清灵的声音回荡在房中,一遍一遍响着。
原本伤心欲绝的卫贺渐渐眼神迷蒙,不断念着,“是梦罢了,一觉醒万物终。”
卫贺如同木偶一般回房,躺在床上沉入妈梦乡。
关上门,安棠看向对门。
不知小师姐看到那种字条会是什么表情。
想着定是好玩,安棠弯了弯唇角。
第九十五章 少年与猫
一岁,父母抱来一只小橘猫,取名为小小。
“贺贺,这就是你的小伙伴,小小。”
一岁的卫贺显然听不大懂,只是望向小小一只的奶猫,有些稀奇。
三岁,卫贺开始到狗嫌鸡厌的年纪,成天上蹿下跳,不得安宁一刻。
小小也遭到毒手,却从不抗拒,只是好脾气应付着。
五岁,卫贺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泪眼婆娑抱着小小不肯撒手,并哀求父母可不可以带着一起上学。
在得知不可以后,卫贺大哭一场。
七岁,卫贺开始上小学,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小小玩闹,只是放学后总逗。
“小小,你怎么那么胖啊?”
每当这时,小小就会嗷呜一声,以示反抗。
直到逗到小小发脾气了,卫贺才手忙脚乱哄着,“小小,你看这是什么?皮球哦。”
小小别扭且傲娇转过头,跟他玩起了皮球。
九岁,卫贺升上三年级,开始增加科目,学习难度也渐渐变难。
小小在那时已经八岁多了,是只大橘猫,变得懒散不爱动。
十一岁,卫贺开始交朋友,渐渐忽略了陪小小玩闹的时间。
在那一年,小小生病了,来势汹汹。
医生说,小小年纪大了,要是撑不过那一晚就完了。
在那时,卫贺才觉得,小小不仅是宠物,更是家人般。
好在小小足够坚强,撑了过去。
十三岁,卫贺升上初一,开始要上晚自习。
一天晚自习,班主任叫他出来,卫贺莫名的不安。
“你父母出车祸了,当场离世”班主任同情且惋惜的目光卫贺记了一生。
浑浑噩噩见完父母最后一面,卫贺回到家。
在见到小小的瞬间,卫贺终于忍不住哭了。
“小小,我没爸爸妈妈了,我只有你了。”
小小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拍主人的背,似在安慰。
此后,卫贺继承父母的房子,依靠遗产努力生活。
十五岁,卫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
早上给小小倒完猫粮,灌上水,中午回来再重复。
小小也已经十四岁多了,越发不爱动,整天瘫在沙发上,偶尔神游看向窗外。
卫贺处于初三,忽略了小细节,只以为小小是放懒。
“小小,你动一动好不好?”
周末,小小整天瘫在沙发上,眼神越发浑浊。
卫贺开始担心,不断用话语刺激小小。
在主人万分担心下,小小动了动。
卫贺却有了预感一样,一遍一遍抚摸着小小。
“小小,你是不是太累了?”
“我应该不是最好的主人,也时常逗你生气”卫贺难过至极,“可你真的很像家人。”
“十五年了,你陪我居然有十五年了。”
“可我却觉得这十五年像十五秒一样,怎么那么快呢?”
絮絮叨叨下,橘猫努力睁开眼睛,想最后一次拥抱主人。
可是都还没抱到,就没了力气,橘猫缓缓闭上双眼,离开了卫贺。
暖阳下,卫贺抱着小小呆坐了一下午。
从小时候说到长大,再说到以后,只可惜暖阳没能温暖小小冰冷的身子。
在那个骄阳下,卫贺送走了最后一位家人,从此世界只剩他一人。
第九十六章 玩游戏
小师姐发现那张字条时,已是她搬来这里第四天的中午。
短短几字却让巫婳咬牙切齿,拿出手机恨恨拨过去。
过了好一会才接通,“喂?”
电话里里传来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巫婳顿了顿,“宋景辞?小师妹的手机怎么在你那?”
“她在睡觉。”
只说了四字,却解答了所有问题。
巫婳有些懊恼,她早该想到的。
想交代什么,但宋景辞早先一步,“你放心,阿棠她很好。”
“行了,你好好照顾她”巫婳暗自叹气。
她担心小师妹,却也庆幸有宋景辞在。
——
在解决事情后,安棠看向手中的瓶子,小心放入包里。
瓶子里已经亮起第六格,剩三十一格。
出了明月苑,安棠突然记起一件事,她好像没在清醒的时候去过小家,上次去睡着了。
正想给小和尚拨打一个电话问问,就听不远处传来温柔至极的声音。
小橘灯下,宋景辞身着白衣,靠在树边,身周围拢着一层薄薄的光。
“阿辞”安棠跑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宋景辞揉了揉他家小尼姑的头,“所以我来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安棠觉得疑惑,小和尚应该是不知道这里的。
“你忘了,GPS”宋景辞略无奈回答。
“我忘了。”
“阿棠的记忆力下降了。”
“没有。”
“好,你说没有就没有。”
在少年无奈却也娇宠下,安棠变得越来越活泼,只针对一人,那人姓宋名景辞。
“阿辞,你背我。”
“好。”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越拉越长,渐渐合二为一,仿佛天生就该在一起。
回到家,安棠搞完一切,已经差不多十二点了。
“洗完了?”宋景辞握着一本书在看。
“嗯”安棠缩进另一侧小毯子里,无意识想抱着小和尚入睡。
“睡吧,晚安。”
“晚安。”
在宋景辞轻柔哄睡下,安棠很快入梦乡。
确认睡着,宋景辞才轻手轻脚走向浴室。
即使门是隔音的,但宋景辞还是借着水声掩盖了咳声。
刚回到床上,就有投怀送抱。
环着腰,两人一起沉沉睡下。
这次安棠先醒,一睁眼可见满心欢喜的人。
不知为何,小和尚的唇总是比别人鲜艳些。
不点而红,安棠觉得口干,想亲。
偷偷摸摸亲了好几次,安棠又看向那双白皙修长的手。
上次被某人哄骗,没能把脉,安棠还是想把把脉。
正碰上手腕,宋景辞醒了。
一把反抓住做坏事的手,宋景辞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感,“手好看吗?”
“好看”安棠诚实点头。
宋景辞缓缓靠近,“时间还早,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如何?”
一心盯着唇部,安棠没有原则点头。
偷偷摸摸在门外站在的小安浔,很是疑惑。
这游戏很好玩吗?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安棠往门外瞄了眼,不紧不慢叫了声,“小崽子。”
见被姐姐发现了,小安浔垂头推开门。
“姐姐。”
“在那偷听什么?”安棠半躺在小和尚怀里,闲散问着。
“我没偷听”小安浔极快抬头,偷瞄了一眼姐姐,“就是不小心路过,看到了你和哥哥面对面玩游戏。”
第九十七章 时代可为,青年有为
再偷看姐姐,小安浔问出他最感兴趣的问题,“姐姐,那个游戏好玩吗?”
安棠看向小和尚,将球踢给他。
“很好玩”宋景辞意义不明点头,“但是你不可以玩。”
“为什么?”小安浔大大的疑惑。
“因为这是大人才能玩的游戏”宋景辞在线忽悠小崽子。
抱着好学心,小安浔有疑问就问,“那多少岁才能算大人?”
宋景辞想了想,决定把年龄提上一提,“二十七岁。”
小崽子默默点头,原来要二十七岁才能玩那个游戏啊。
若干年后,小安浔的另一半把宋景辞这个名字记在骨子里。
要不是因为他,她至于要等那么久吗!
小安浔突然抬头,“可是你们都没到二十七岁啊,怎么也可以玩那个游戏?”
“因为我和你姐姐不一样”宋景辞打发了小崽子,“去客厅帮我们拿张纸巾好吗?”
虽然安小崽子很不解,明明床头桌就有啊,怎么还要他帮忙。
但还是出去了,去帮忙拿纸巾。
屋内,安棠趴在枕头上。
宋景辞一把捞过,“别笑了。”
“都怪你”安棠想无理取闹一次。
“行,都怪我”宋景辞应下。
安棠又反悔,“不怪你,怪我。”
“要不是我贪图你的美色,就不会发生了。”
宋景辞捉住作怪的手,摇头,“这事我也有责任,我克制不住对你的欲望。”
这话安棠听着舒心,靠了上去。
待小安浔回来时,就见姐姐靠在哥哥肩头玩手机。
莫名觉得多余的小安浔退了出去,并把门关上。
打完一局,安棠抬头。
淡蓝色睡衣的少年捧着一本作文大全看,神情认真专注。
“在看哪篇?”
“时代可为,青年有为。”
“好看吗?”
“还不错。”
“我想听你讲。”
温柔男生丝丝入安棠耳,所有的不安与烦躁皆被抚平,缓缓再次睡下。
“做可为之事,成有为青年。
人生有可为之事,也有不可为之事。
可为之事,当尽力为之,此谓尽性;不可为之事,当尽心从之,此谓知命……”
待宋景辞读完时,才发觉某个小尼姑睡着了。
扶着头失笑,宋景辞忘了,小尼姑是最不喜欢作文的。
继续看书,宋景辞在听见手机响时,第一时间放下书,找到声源。
按掉声音,宋景辞确认安棠没被吵醒,悄无声息走了出去。
手机是安棠的,备注为小师姐。
“喂?”
“宋景辞?小师妹的手机怎么在你那?”
再次醒来时,外边已经黑了。
小和尚不在房间里,安棠披着一件白纱走出房间。
走出门,安棠问到一种香味。
这是?安棠一闻可知,是她最喜欢的鸡翅。
顺着香味,来到客厅的餐桌。
“醒了?”宋景辞从后面环住,“七点了,该吃饭了。”
吃饭途中,安棠并未觉得少了什么。
直到吃完,才发觉好像少了一个小崽子。
“阿辞,小崽子去哪了?”
“在你睡觉的时候,安母打电话来了”宋景辞松开,“还有你的小师姐。”
“你吃醋了?”安棠夹了一块有一块鱼肉。
“嗯”宋景辞以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应道。
第九十八章 试卷
温柔少年吃起醋来是会要人命的,安棠亲试。
傍晚,安棠收到几条@。
点开一看,是个群。
群名为距离高考仅剩355天。
“……”
安棠再看话题,想退出。
“兄弟们,作业写完没?”
“有谁知道数学试卷最后一大题的另外一种解法?”
“话说老常也真是持之以恒,每过一天就改一次群名,也不看看我们之中有谁会考不上好一本。”
恰时,常杰出现。
“小兔崽子们,骄傲使人自满啊,切不可掉以轻心。”
二班的同学自动忽略,自顾自聊着天。
看到作业,安棠扯了扯嘴角。
她忘了还有试卷的存在。
在包里翻翻找找,安棠找出一大沓试卷。
宋景辞在一旁看着,自小他就看见小尼姑随身携带这个包,并从包里拿出不少东西来。
一个包再大,也不可能装这么多东西。
“阿棠,你这个包有多大?”
“不小。”
至于有多大,安棠也不太清楚,这个包是师傅给她的。
皱巴巴的试卷,安棠开始寻思老师见到这试卷时会不会怀疑她原本是想扔掉。
这一写,安棠写到了十点多。
揉了揉手腕,安棠看向一旁闲情逸致看书的小和尚,泪眼汪汪。
“阿辞,我写不完了。”
为什么会有试卷的发明,安棠想解决那个发明试卷的人。
放下书,宋景辞走过去。
弯腰抽出几张试卷,“我帮你写就是。”
“你真好。”
十分钟后,宋景辞看着试卷的第一道题,迟迟未下笔。
“6个相同的球,分别标有数字1,2,3,4,5,6,从中有放回的随机取两次,每次取1个球,甲表示事件“第一次取出的球的数字是1”,乙表示事件“第二次取出的球的数字是2”,丙表示事件“两次取出的球的数字之和是8”,丁表示事件“两次取出的球的数字之和是7”,则
A.甲与丙相互独立
B.甲与丁相互独立
C.乙与丙相互独立
D.丙与丁相互独立”
字宋景辞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觉得格外陌生。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宋景辞迟迟未写下一笔。
算了,宋景辞默默下载小猿搜题。
答案为B。
第二题是道几何题,宋景辞先用了十分钟先理解题意,再试着写。
毫不意外错了,宋景辞查看解析,逐步查看到底是哪道步骤不对。
做到最后几题,安棠写完了。
“阿辞,我写完了,你呢?”
“快了。”
“那我等你。”
“不用,你明天还要早起,早点休息”宋景辞放下试卷,耐心哄着。
“那好。”
这几张试卷,宋景辞做到半夜四点。
收拾好一切后,宋景辞脸色骤然变差,匆匆走到浴室。
水雾下,一暗红色水渍格外招人注意。
憋了许久,宋景辞脸涨得通红,仿佛要把肺咳出来。
收拾好一切后,宋景辞出浴室看了看时间。
五点一十。
没打算睡觉,宋景辞打算熬过这一小时。
实在太困,便下了个刷题软件,做了一个小时的题。
黎明按时代替黑夜,开启新的一天。
第九十九章 青龙白虎
丝毫不见光的小巷里,云绵绵却像走了无数遍一样,游走在七拐八拐的青石板路上。
低着头,云绵绵不太想回家。
家里住着一位她最不愿意承认的家人,云绵绵不断绕路。
拐角处,聚着许多人。
就是有几人,云绵绵觉得眼熟。
是他。
云绵绵一下认出,那是同学谢孜。
常理来说,应当见义勇为,但云绵绵不。
但云绵绵不,她站在不远处,毫无表情看着这一切。
两波人会在各一面,谢孜对面是个满是纹身的老大哥。
“就是你啊”老大哥不免疑惑,他还以为是有多大的人,没想到就是个毛头小子。
居然也敢挑衅他,老大哥觉得这侮辱了他。
“你就是青龙?”谢孜插着裤兜靠在墙上,满不在意。
老大哥叼着烟,“是我。”
谢孜站起,一棒球帽遮住了小半部分容貌,却仍可看出神情淡漠。
站在老大哥面前,谢孜抬了抬眼皮,“打一架如何?”
若不是手下还在这,老大哥几乎想大笑,一个毛头小子居然妄想打败他。
捂着肚子笑了好一会,老大哥吊儿郎当答应,“行啊。”
原本以为手下就可解决这几个小屁孩,但没想到是光一个小屁孩就可拖住他三个手下。
老大哥只觉得面前有道风吹过,再后面就觉胸口处疼。
低头一看,少年的拳头紧紧握着。
“你……”老大哥不敢相信。
再一拳落下,谢孜觉得手有些生疼,但没关系,他等这一刻已经有十年了,手疼些也无妨。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绑住,谢孜居高临下,“白虎在哪?”
“你……你妄想”老大哥眼睛肿成包,仍不肯说出。
“那行,不如我们玩个游戏?”谢孜比划着,“我问一句,答不上切掉一个部位。”
银光在黑夜格外亮,以及某个少年阴恻恻的话,“你猜你有多少个部位供我切?”
老大哥绝望闭上眼睛。
“第一个问题,白虎在哪?”
这次老大哥的回答更加含糊不清,“妄想。”
见这人誓死不从,谢孜视线一路往下,最后定格在两腿中间的某生物器官。
“……”老大哥下意识缩了缩。
“青龙,你觉得这里怎么样?”谢孜拿着刀在那试着比划。
他能说不怎么样吗?老大哥心里默念一百遍菩萨保佑。
“不说啊”谢孜慢条斯理用刀划开裤子,顺便评价了句,“有点小。”
士可杀不可辱,老大哥猩红着眼,“你到底是谁?”
“白虎在哪?”谢孜又问了一遍。
事不过三,老大哥闭上眼等待凌迟。
原本以为大不了就少一个器官就行,但当刀尖对着那玩意时,老大哥崩溃了。
“白虎在清莲所”老大哥心理彻底崩溃,几乎是喊出这一句。
随手把刀扔到一边,谢孜擦拭着手,“早说嘛,也不用受那么多罪。”
走到巷口处,谢孜看到一人这人早在他挑衅青龙时就站在着,也不动。
待走进了些,谢孜觉得眼熟,“云绵绵?”
“是我。”
“你站在这干什么?”
“看热闹。”
谢孜扬了扬眉头,“你不怕我杀人灭口。”
“你不会”云绵绵摇头。
“这么笃定?”
“直觉。”
第一百章 小哭包安棠
六点五十。
睡梦中被吵醒,安棠蹩着眉。
“该起床了?”
“给我五分钟。”
“不行”宋景辞温柔拒绝,“再不起来该迟到了。”
心不甘情不愿起床,安棠半睁着眼。
正因为如此,安棠没能及时察觉到小和尚的眼下的黑眼睛。
在车上,安棠又补了十分钟的觉。
“阿棠,到了。”
“哦好。”
安棠勉强睁开眼睛,却发现某个小和尚一直在躲避她的视线。
“阿辞?”
“嗯?”宋景辞躲避视线。
“昨天你写到几点?”
“没多久。”
“我不信”安棠懊恼,怎么昨晚就如此轻易睡着了,她该等小和尚一起的。
垂着眼,宋景辞不得不对上某个小尼姑的视线。
一眼看到黑眼圈,安棠怔住。
突然无声,宋景辞抬头,就见在他面前活泼可爱的阿棠落了泪。
“怎么哭了?”宋景辞用大拇指拭去泪,“那试卷是我自己想做的,不关你事。”
安棠自责,小和尚应该好好休息的。
看着难得一次的小哭包,宋景辞莫名觉得有些怀念。
上一次还是六年前了。
“再哭可就不好看了”宋景辞怀念归怀念,但哄还是要的。
“你嫌弃我?”像普通恋爱少女一样,安棠问。
“没有”宋景辞看了眼时间,“该上学了,再不去就该迟到了。”
依依不舍告别小和尚后,安棠瞬间变成别人家的乖孩子。
踏进教室,依旧吵吵闹闹。
“徐大佬,借我看下最后一题。”
“谢哥,你昨晚去干什么了?一脸被人榨干的样子。”
趴在桌上的谢孜懒懒散散回答,“逗一只猫去了。”
“猫?”
“那只猫性子还挺烈”谢孜头一偏,睡了。
“……”
好的,睡着了。
乖乖巧巧绕过好几团,安棠坐到位置上。
没过一会,同桌也到了。
心情似乎极好,“早啊,同桌。”
“早。”
辛沫凑过来,似发现了新大陆压低了声音,“你哭了?”
慢慢拿出所有的试卷,安棠冷漠回了一字,“嗯。”
察觉到新同桌心情不太好,辛沫也没再继续问,继续好心情哼着小调。
各学习组长过来收试卷,唯有辛沫那一组是班长。
“辛沫,试卷怎么样?”
“放心,写完了”辛沫把所有试卷交给,“我好歹也是年纪前五十,区区难度罢了。”
看着辛沫久违的笑容,班长一时呆了,直到上课铃响起,才落荒而逃。
台上,常杰继续豪言壮语,台下,该干嘛的干嘛。
没解题,安棠始终望着窗外。
一张浅白色字条传过来,安棠看向同桌。
同桌目不斜视,仿佛一心在看课文。
若不是课本下露出粉蓝色封面,安棠觉得会更逼真。
打开字条,一手好小篆。
“有什么烦心事?姐姐帮你解决。”
对于同桌想当姐姐的心,安棠只用几字击碎。
“我是姐姐,你是妹妹。”
同样一手好字,辛沫却看的生气。
姐姐就姐姐,累死她算了。
恨恨写下二十几字后,传了过去。
“姐姐,请问你有什么烦心事吗?我这个棉袄妹妹在线解答哦。”
第一百零一章 你无情你冷酷我无理取闹
“没有。”
辛沫在收到字条,满心期待打开,得到的却是无情的两字。
幽幽看着同桌,辛沫捂着胸。
你无情你冷酷我无理取闹。
左后方,班长一直望着辛沫的方向。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暗恋的滋味。
万鹤观察了半小时后,觉得班长没戏,伸出手拍了拍桌子,“班长,其实我觉得吧,你该放下了。”
“我知道”班长苦笑几声。
她那么高兴,想来定是乔年有消息了。
等乔年出现,他也该放下这段感情了。
待常杰一走,班上立刻开始讨论高考题。
“话说今年高考题蛮正常耶,不像去年那么奇葩。”
“你是忘了那五十个减速带吗?”
“话说现实生活中真的有连续五十个减速带吗?”
“可能没有吧?毕竟五十个下来,轮胎都会散架吧?”
一同学懒散回答,“谁说没有,我记得有个学校就有。”
“还真的有啊。”
“那结石病人去那岂不是……”
越多同学参加话题,“在中间开家修轮胎的店生意肯定爆火。”
“在终点开家药店,生意也火,还能形成产业链。”
又讨论了会,突然有个同学提出,“今年的作文题目不好答哎。”
高考语文作文题目一向是讨论中心,“其实还好,就是出高分难。”
“今年的还算简单,去年那个齐衡公,管仲和鲍叔才看傻了。”
“不过今年那个人的漫画也难写,稍不注意就会偏题。”
讨论大军越来越多,突然有一人提出一个问题,“为什么网上大家都讨论语文作文题目,而不讨论数学其他科目?”
在问出的后一秒,就有人解答,“因为也就只有作文题能记得住了。”
众人默。
常杰走进来,见课堂讨论高考题的声音如此多,清咳了咳。
原想着会安静下来,没想到压根没用。
拍了好几下桌子,才勉强安静下来。
“老常,又有什么事?”
“就你话多”常杰宣布,“下午有个考试啊。”
班上顿时哀嚎一声,不是只有学渣才会讨厌考试,学霸也会,只有学神不会。
“又要考试啊。”
“作业多就算了,考试还多。”
“你保送就不用考了”常杰心知肚明,这个班上十之八九都能被保送,之所以还来,无非想着体会一下高考的滋味。
“那行”同学半开玩笑。
有一同学懒懒散散靠在椅子上,“老常,我跟你说,要不是舍不得你,我还真就去保送了。”
“你就吹吧”老常直接怼了回去,“你那么能,怎么考不上年纪第一?”
“老常,你最近是不是那方面不和谐,脾气这么暴躁。”
常杰嘲讽一笑,“唐之江,你少说话就行。”
“我这是为你好”唐之江转着笔,“你年纪大了,得多多活动。”
“你看,你现在不就挺生龙活虎的?”
“……”
常杰暴躁扔了个粉笔头下去。
左方,谢孜翘着二郎腿,参与进来,“之江,老常年纪大了,万一气成心梗怎么办?”
常杰狐疑,谢孜会有这么好心?
第一百零二章 诡异的光
下一刻,谢孜漫不经心补了一刀,“毕竟还没哪个人能承受住我们的打击。”
常杰麻木了,他早该想到,谢孜这个小混蛋怎么会关心人,他不把人气死就算好了。
听到考试,安棠有点期待。
上次入学考试全部不合格,始终是一道坎。
辛沫又传了字条,“亲爱的姐姐,需要我这个贴心的妹妹辅导吗?”
“不用。”
对于同桌始终冷漠无情,辛沫悠悠叹了口气,行吧。
下午。
考试场次依照成绩来排,由于安棠是转学,入学考试又全部不合格,便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场。
进入考场找到座位,安棠发呆。
考场上有陆陆续续进来几个人。
“祁哥,到时候借我抄抄。”
“行。”
最后一个考场多是九班的人,成绩吊车尾。
“哟,来了新人了,还挺好看。”
“祁哥,这是二班的人。”
“二班的人?”祁闵勾了勾唇角,走到安棠面前敲了敲桌子,“走后门?”
对于不请自来的人,安棠慢吞吞解决,“你谁?”
“我是你的老大”祁闵特拽。
青春期的孩子太中二也不好,安棠用了点小手段处理这事。
九班的人就看着班上老大灰溜溜回到座位,一时对这个女生敬佩之情如同江水滔滔不绝。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一染了黄头发的女生问。
安棠抬眸,看到这个女生暗处的戏谑。
没回答。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直到另一人扯了扯女生的衣角,“林姐,她叫安棠。”
“原来是安家的啊”女生笑了笑。
开场,两老师监考。
考试一共历经两天。
第一天,安棠看着数学试卷,就这?
用了一个小时写完,十分钟检查,安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第二天,到语文试卷,安棠皱起了眉。
前边都还好,就是阅读理解那道诡异的光是怎么回事?
鱼的眼睛会发光?
安棠犹豫了许久,才下笔,“鱼的眼睛不会散发出诡异的光。”
同考场,不少人看到这道题惊了。
这……什么破题目?
即使再震惊,也不得不写下答案。
作文题是道半命名题,请以《何以解忧,唯有_____》为题,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何以解忧,唯有什么?
安棠没有丝毫犹豫写下题目,只见洁白的试卷上出现了十一个字。
何以解忧,唯有小和尚。
这篇作文安棠自认为写的极好,全篇看下来没有一句废话。
最后一堂是历史卷。
因为师傅的缘故,安棠这一堂也答得极快。
提前半小时交卷后,安棠离开了考场。
一出考场,就听到和她一样提前交卷的同学在讨论题目。
“数学选择题第三题选什么?”
“B。”
问的同学哀嚎一声,不甘心再问,“那第九题呢?”
“D。”
至此,同学彻底绝望。
他就不该改答案,应该坚持第一选择的,恨!
每次考试,一班二班三班的人总是格外受欢迎,被人缠着问答案。
第一百零三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除了高冷大佬外,只要稍微近人情些,都会被缠着问。
“老大,老大”万鹤在估完分后,不敢置信会有这么低的分,就骚扰着老大。
谢孜心烦意燥,再次怀疑当初怎么会交万鹤这个傻逼为朋友。
回教室的必经之路,万鹤堵了,一脸视死如归,“老大,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让。”
面对傻逼好友的威胁,谢孜眯了眯眼,“不让?”
抱着以死明志的勇气,万鹤连连摇头,“老大,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的。”
“确定?”
“我万分肯定。”
谢孜嘲弄笑了笑,直把万鹤背后发冷汗。
改变战策,万鹤开始撒娇,“老大,你就告诉我嘛。”
“不。”
万鹤幽怨望着老大,誓死扞卫过路权,“那我……那我不让。”
“……”谢孜寻思着绝交的事。
两人相互不肯让步,更确切的说,万鹤是想着父母的奖励,谢孜则在思考绝交的事。
直到一白色连衣裙来,“麻烦让一让。”
“云绵绵,你现在就要回教室,不去食堂吃饭?”
“不用”云绵绵摇头,“麻烦让一让。”
在云绵绵出现时,谢孜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噙着笑。
小野猫性子果然烈,有趣。
万鹤心不甘情不愿让开,回教室途中,一路盯着老大。
老大无义在先,万鹤无情在后。
“徐哥。”
既然老大不肯告诉,那就徐大佬。
教室里基本上满座,一同在讨论题目。
不知是谁先提起语文那道阅读理解,其他人也都开始吐槽。
“那道题是哪个老师出的?简直不合常理。”
“不知道。”
“好家伙,我看到那道题都蒙了。”
“谁不是呢。”
听到有人讨论那道至此难忘的阅读理解题,周江回头头问,“徐哥,你写的答案是什么?”
徐清风在纸上写下答案,“情节在结尾处突然逆转,在出人意料的戏剧性效果上,与“欧·亨利式”的结尾有暗合相通之处。
②因前文设置的伏笔若有若无,让结尾呈现出某种魔幻色彩。
③结尾情节表明明“鱼未入汤”,诡异之处有深意,引发读者对美味意蕴作深度的思考。
④结尾提示了“美味”的含义有表里两层,与标题“一种美味”构成首尾呼应。
看到徐哥的答案,周江哀嚎,“我错了。”
“错了就错了”傍边的同学顺着话接。
周江看了眼徐哥,询问可以把答案给他人看吗?
考试结束了,自然可以,徐清风颔首。
一份大佬的答案在二班疯狂流传,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看到那份答案时,安棠也顿了顿。
好像那样写是没有分的,不过没关系,作文她写得好。
安棠对作文极有信心。
讨论声持续了半小时,直到晚自习上课铃响起,才渐渐安静下来。
拿着保温杯,常杰慢慢踱步而来。
“小兔崽子们,这次考试感觉怎么样?”
“还好,除了某道不按常理出牌的阅读题”同学们磨着牙。
“说说什么题?”
“老常,你别装,你会不知道?”
第一百零四章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我真不知道”常杰无辜脸,“我又不是监考老师。”
见老常异常真诚的脸,同学勉强相信。
在听完同学的解释后,常杰也陷入了沉默,这这种题的确有点跑偏。
但……
常杰一本正经借着那道题说教,“同学们,万一要是在高考遇到这种题,你们就直接崩了?”
面对老常无时无刻的说教,同学们习惯性忽略。
浅白色字条又传了起来,安棠打开一看。
“那道题答案你写了什么?”
端正写下,“鱼的眼睛不会散发诡异的光。”
在看到答案的一瞬间,辛沫是怀疑人生的,真的有人会写这种答案?
看了同桌一眼又一眼,辛沫还是没有忍住,问,“你真的就写了这个答案?”
“嗯”安棠挺奇怪,这不是事实吗?
“……”
辛沫确认,她的同桌注定得不到这几分了。
出于同学间的关心,辛沫又问了句,“那你作文题目是什么?”
安棠一本正经的回答,“何以解忧,唯有小和尚。”
“……”辛沫再次沉默。
小和尚是谁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同桌的语文试卷完了。
原本晚自习该平静度过去,直到一个人举手。
“老常,我们可以看电影吗?”
“不可以。”
“没有一点转圜余地吗?”
“有”常杰笑眯眯的,“把离骚全文一字不落背下来就行。”
全文啊,刘子善傻了。
“节选不行吗?”
常杰喝了口枸杞茶,“不行。”
离骚全文共有两千四百七十六个字,三百七十七句。
刘子善将求助的眼神投向语文课代表徐大佬,整个二班可能也就只有徐大佬能将全文背下了。
徐清风不紧不慢站起身,“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
皇览揆余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
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
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
背了将近十分钟,常杰让停下来,“行了,别背了。”
徐清风幸不辱命坐下,淡然接下同学的仰拜之情。
瞟了台下同学一眼,常杰慢悠悠打开电脑。
学校的电脑不准存电影,只准用C盘。
从同事那借了C盘,常杰开始嘲讽。
“要不是有徐清风同学在,就你们那个背诵水平,还想看电影?”
为了电影,二班同学忍了。
放的电影是全英语的哈利波特第一部,有些同学早就看完,直接趴在桌上睡觉。
安棠也不感兴趣,默默打开练习册,解着大题。
解完两道大题,安棠听到好几声啧。
抬头一看,屏幕上突然弹出一视频,自动打开。
两人进行着剧烈的运动,大汗淋漓。
即使常杰在第一时间关掉,但大部分同学都看到了,调侃声不绝于耳。
强装镇定,常杰暗里想把同事抓过来审问一顿。
“安静。”
“老常,没想到你喜欢这种口味啊。”
“谁在讨论这个事,立刻去操场跑步”常杰唬了句。
同学们表示理解,做了个拉嘴的动作,表示了解。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第一百零五章 锄禾日当午的禾
铃响,晚自习结束。
同学勾肩搭背,互相调慨着刚才的意外。
“嘿,没想到老常喜欢看那种类型的电影。”
“老常不要面子啊。”
“是是是。”
高二比高一下晚自习的时间迟了些,叶苏盼不放心,亲自来接。
林荫小路上,有好几对情侣偷偷摸摸亲。
安棠低着头回小师姐的消息,“不知道。”
月光透过桐树的缝隙,撒下一地斑驳。
收起手机,安棠抬头。
四目相对。
“你能看见我?”漂浮在空中的小姑娘很是好奇。
她不知道她是谁,为什么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还在这世间。
“……”安棠漠然点头。
手腕间的铃铛响起,昭示着下一个小可爱已上线。
陆禾飘了一圈又一圈,“漂亮姐姐,这里是哪啊?”
安棠指了指前边的石碑。
飘过去,陆禾趴在石碑上,仔细看看。
“天元一中?”
墨色玄石上刻着四个大字,行云流水,矫若惊龙。
陆禾觉得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
算了,还是问下漂亮姐姐吧。
“漂亮姐姐,你认识我吗?我叫陆禾,锄禾日当午的禾。”
周围都是同学,安棠不太确定自言自语会不会被认为是有病,只摇了摇头。
即使是意料之中的答案,陆禾也低下头。
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能看见她的人,结果也不知道她是谁,好失落。
到达校门口,陆禾却像被什么东西拦住,不得往前一步。
“小棠”叶苏盼打了个哈欠。
回头看了看趴在校门口的小可爱,安棠明白,这是被困在这里了。
回到安家,叶苏盼立即被一双大手揽住。
“去哪了?”安陌淡漠扫了一眼后边的亲生女儿。
“去接人。”
安陌很不理解,“十九岁的人可以自己回来。”
在后边的安棠纠正,“安施主,我十八岁。”
没管亲生女儿的话,安陌拧着眉盯着妻子,“她重要还是我重要?”
叶苏盼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翻了个白眼。
安施主和叶施主之间,安棠不太想参和,回了房间。
写作业之前,安棠给消息置顶的人打了个微信视频电话。
等写完作业至少要十二点多,安棠想让小和尚早点休息。
“阿棠,考完试了?”
“嗯。”
“写的还好吗?”
“很好”安棠提起最有信心的作文,“阿辞,我作文写了你。”
不知何故,宋景辞觉得不妙,“什么作文题?”
“何以解忧,唯有什么?”
“那你写了什么?”
屏幕上,少女眉眼弯弯。
“唯有小和尚。”
停了下,宋景辞确定,作文至少得扣一半的分。
“阿辞,我写的很好的”安棠自夸自卖。
宋景辞不知道该怎么说,作文偏题了。
想到语文分数出来后,某个小尼姑委屈的模样,宋景辞叹气。
一看小和尚叹气,安棠也皱起了眉头,“我写的不好吗?”
“没有,写的很好”宋景辞先夸了一通,再欲扬先抑,“只是偏题了,会扣分。”
???
“可是题目就是这样的,能解忧的只有你”安棠不明白。
第一百零六章 好消息(感谢轩姐儿,红颜的打赏)
虽然听的很舒心,但宋景辞还是一一点出,“阿棠,作文不能那样写,得弄清题目。”
絮絮叨叨讲了十五分钟,安棠依然不太明白。
作文的名堂为什么这么多?不仅要求真情实感还要紧扣主题,首尾呼应。
麻烦,安棠想着。
十点半,通话结束。
拿出试卷做,安棠解完一题又一题。
“姐姐,我能进来吗?”
门外传来怯怯的声音,安棠翻了翻剩下的试卷,还有三张。
打开门,安棠看着楚楚可怜的安女施主。
“姐姐,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安灼红着眼睛。
“算不上”安棠补了句,“不过陌生人而已,谈不上讨不讨厌。”
安灼一时愣了,这么直白的话反倒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欲掉不掉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安女施主,别作死”安棠扔下一句后关门。
回到书桌前,安棠琢磨着该怎么给小教训。
上次小崽子的话,安棠一直记着。
既然会挑唆,不如和安二施主一样不能说话?
很好,安棠愉快决定了。
顺便在符上施加了一个小符,再将时限拉长了三个月。
回到房中,看着浅白色的装饰风,安灼大发脾气一通。
她喜欢的是粉粉嫩嫩风格,而不是现在这种清冷风。
躺在床上,安灼模糊之间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爬上了床。
挣扎起床,安灼打开了灯。
什么都没变化,安灼想着可能是因为外面吹的风吧。
窗户被关的紧紧的,将风隔绝在外。
黑暗里,床另一边的大熊眼睛突然动了动。
醒来,安灼没发现什么异常,只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直到喝水被呛到,安灼才发现不能说话了。
不论怎么尝试,都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又一次发脾气,把能摔的东西都摔了。
——
成绩至少要两天以后才能出来,在等待过程中,同学格外的期待。
“好消息,好消息。”
这句话每天至少要上演三次,二班同学淡定不能再淡定。
“陈溪,又有什么好消息?”
“刚才我去找老常的时候,听到了隔壁班主任讲试卷全部批完了”陈溪一口气说完。
“试卷批完了?”周江连忙跑出去,去打探消息。
除了头部大神稳定如狗外,其他同学皆好奇这次结果。
万一就登上了年纪第一怎么办?
对于万鹤不合时宜的梦想,谢孜残忍打破,“别幻想了,就你?”
“我好歹也是年纪前一百,怎么就不能想了”万鹤十分不服气。
谢孜笑了一声,听在万鹤耳朵里,就是嘲笑。
要他说,要不是谢哥救过他一命,万鹤简直想当场绝交。
也不知道未来谁有这么大的福气,能消受得起谢哥。
再次进教室的同学神情恍惚,纷纷看向同一个方向。
没去的同学看去,那是新同学的方向。
“怎么了?”
“没什么”去的同学摇头,只是仍望着新来的同学,很是奇怪。
辛沫回来时,脸色同样的怪异。
丝毫不知道的安棠一心沉浸于题海中,做出一道大题是很有成就感的。
第一百零七章 别问,问就是没感觉
办公室,一男老师围着桌子绕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常杰眉开眼笑进来,男老师越想越气。
“常杰!”
一听到声音,常杰就想溜走。
男老师干脆堵住办公室门。
见实在躲不过,常杰慢悠悠坐到座位上,“陈文老师,你太急躁了,这样不好。”
陈文冷笑一声,要不是常杰放他鸽子,他至于在球场白白等一个小时?
“当时我太兴奋了,就忘了还要去踢球”常杰苦口婆心解释,“这不是后来我又给你打电话了吗?”
“那是我打的”陈文打断。
常杰心虚摸了摸鼻子,“陈老师,大人有大量,我请你三顿饭,就当补偿,你看行不行?”
“再加三顿。”
“……行”常杰肉痛。
得到心满意足的答案,陈文开始八卦,“常老师,你兴奋什么?”
一旁的三班班主任老李恨恨插了句嘴,“陈老师,你还不知道吧,高二的摸底考试成绩出来了。”
当初要不是常杰那个老混蛋横插一手,那么今天闻名的班主任就是他了。
“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李石阴阳怪气解释,“常杰有眼识慧珠,走狗屎运捡到了宝。”
面对同行的羡慕嫉妒恨,常杰丝毫不在意,俗话说的好,价高者得之。
在陈文孜孜不倦八卦下,总算拼凑起真相。
了解全部,陈文还有一个疑问,“常杰,当初你到底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答应新同学五个要求”常杰以炫耀的口吻说出。
陈文不太理解,“安棠同学值得你们这么抢吗?”
李石更加幽怨了,“你知道这次考试安棠考了多少分吗?”
“多少?”
作为身体不太好的体育老师,陈文觉得不知道成绩十分正常,毕竟他经常被抢课。
“661分。”
这个分数不算很高啊,陈文又蒙了。
“还好啊。”
李石补了句,“语文被扣了60分。”
语文总分一百五,被扣了六十分,那就是九十,而总分七百五,也就是说,其他所有科目减的分也才二十九分。
这……
陈文已经想到贺玥能有多崩溃,其他科目都答得极好,就是语文不及格。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语文老师贺玥异常沉默进了办公室。
“贺老师,听说你有个同学就你那个科目不合格?”陈文迫不及待想听感受。
贺·生无可恋·玥:别问,问就是没感觉。
上课铃响起,贺玥突然起身,朝二班走去。
物理老高笑呵呵正打算进教室,却被贺玥叫住,“高老师。”
“贺老师,有什么事吗?”
“我想叫一个同学谈谈心。”
“安棠是吧,没问题”老高爽快答应。
进了教室,“安同学,语文老师叫你去一趟办公室找她。”
被点名到名,安棠略有些可惜合上练习册,本来就差一步就能解开的。
听到语文老师,二班同学脸色更奇怪了。
这让没去办公室的同学更好奇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见老高那咧上眼尾的笑意,二班同学猜测,不会跟前两天的考试有关吧?
第一百零八章 唯一
“安同学,你别紧张”贺玥挤出笑容。
“老师,我不紧张”安棠乖巧应道。
“……”
“行吧”贺玥只想问一个问题,“安同学,你是不是觉得我教的课很无聊?”
无聊吗?安棠觉得还好。
“没有。”
那贺玥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偏偏就是她教的科目不合格?害得其他老师都以为她教的不尽心尽力。
拿出试卷,贺玥耐心指着阅读理解最后一道题,“安同学能否告诉我,为什么这里要填这个答案?”
贺玥在看这道答案时,是想吃救心丸的。
即使心里真的这么想,但也别这么诚实写出来啊!!!这样不得分!
原本温柔贤淑的贺玥生生被逼成吐槽弹幕时刻暴躁。
“因为鱼原本就不会发诡异的光”安棠觉得奇怪,这样写有问题吗?
没问题,但这是试卷,容不得半点其他想法。
“安同学,这是阅读理解,不该这样写的”贺玥尝试纠正。
“那该怎么写?”
贺玥从一旁抽出一份语文近乎满分的试卷,“应该这样写。”
安棠看了看,一眼记起这是那份晚自习流传的答案。
试卷上的字是真好看,赏心悦目。
“知道了”安棠点点头。
深感欣慰的贺玥在看向作文题时,又觉得心梗了。
整整三十分啊。
在看到作文题被扣了三十分,安棠垂了垂眸。
是她写的不好吗?
“安同学,老师想问个问题”贺玥指着题目中的小和尚三字问,“小和尚是谁?”
“唯一”安棠闷闷不乐。
贺玥没听太清,又问了一遍,“什么?”
安棠抿了抿唇,“我的唯一。”
“……”
如果她有罪,请让教育局开除她,而不是在这平白被同学秀恩爱。
淦!贺玥愤懑,她都还是母胎单身狗,她的学生反倒早早定下了人生大事。
被迫戴上痛苦面具,贺玥选择转移话题,“知道你写偏题了吗?”
安棠点点头。
小和尚说了,只是她不相信。
回到教室,辛沫见刚回来的同桌闷闷的,又开始传字条。
“亲爱的姐姐,请问这次考了多少分?”
“不知道。”
“那那刚才是去……”
“语文。”
辛沫明白了,快速写下几字传过去。
“其实我一直想问,小和尚究竟是谁?”
“男朋友。”
“你男朋友是和尚?”
“嗯。”
收到字条,辛沫不知道该怎么回了,纠结还要不要问。
其实她挺想知道跟一个和尚谈恋爱是什么感觉?会不会觉得心灵更洁净。
熬到下课,辛沫拉着同桌小声追问,“快说,你们谁追的谁?”
知道作文被扣了三十分后,安棠一直焉焉的。
对于新同桌的热情,安棠显得很冷漠。
“安同学,你就满足我这一小下下好奇心嘛”辛沫实在好奇。
只可惜安棠没任何心情搭理。
去了办公司的同学一直若有若无将视线投向这位转来的新同学。
惹得其他人越发好奇,究竟在办公室到底听到了什么?
直到某一刻,有人终于忍不住。
“我忍不住了,我跟你们说。”
第一百零九章 排名
“快说快说”同学抱着吃瓜心情催促。
“就是我们班有个同学考了六百六十一分,语文扣了六十分”爆料的同学一口气说完。
在听到前边六百六十一分,同学们就有点惊呆,在听到后边语文还被扣了六十分时,更惊了。
假设语文没被扣这么多分,那六百八九总归是可以的,兴许七百都可以。
同学追问,“是哪位大神?”
爆料的同学却不再说,默默摇头坐下。
吃瓜的同学心焦啊,爆料爆到一半最讨厌了,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呢。
就在同学把班上所有的人都猜测一遍时,常杰慢悠悠走进教室。
“小兔崽子们,语文老师有事,跟我调课了。”
正好,同学也想问问题。
“老常,前两天考试的分数什么时候公布?”
按照常理来说,一般试卷被批改完就可以发下来,怎么这次到现在还没发?
面对同学热情似火的眼神,常杰才道,“你们不该心里有数吗?”
有数归有数,但他们好奇啊!
有时候,男孩子的好奇心不比女孩子差。
一看台下那明显要吃瓜的表情,常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陈溪”常杰突然点名,“是你吧?”
“是”陈溪举起手,“但老常,我只是说了成绩出来了,但没说新同学考六百六十一分的事。”
好家伙,这一说,全班同学都将目光看向安棠。
新同学可不就是安棠嘛。
意识到说漏了嘴,陈溪想钻个地缝钻进去,枉他一世英名,却在今天毁于一旦。
四十多名同学的不同目光,安棠压根没察觉,一心投入解大题工程之中。
学习使我快乐!
连带辛沫也觉得学习是件很好的事,低头打开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见两位学霸都如此努力学习,其他同学突然就有了动力,也加入学习大军。
二班从未有一天的学习氛围会像今天如此浓厚,对此,常杰很是欣慰。
待试卷发下来,是在下午的第二节课。
随之,年级排名也出来了。
第一名雷打不动,裴玥。
第二名依然是徐清风徐大佬。
第三名是三班的陶寂。
得知排名时,二班同学哀嚎一声。
“又是第二名。”
“合着我们就是万年老二呗。”
“早知道就去一班了,万年老二也太难受了吧。”
“哎,话不能这样说,这次徐大佬就只差了一分,说不定下一次就可以超过了。”
“希望如此。”
万鹤查完自己的排名,第八十七名。
即使上升了一名,万鹤仍高兴,开始想着放学后父母的奖励。
是微信还是现金呢?
兴奋了好一会,万鹤才勉强平静,转头问,“老大,你多少名啊?”
“第十名”谢孜无所谓排名。
突然就一下沉默了,万鹤一腔热情化为零,他就不该问的。
用幽怨的眼神望着老大,“老大,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讨不讨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很烦”谢孜趴在桌子上,神情烦躁。
在在查完自己的分数后,突然有个同学提问,“诶,安同学多少名?”
第一百一十章 不知道
“同桌,你排名多少?”
浅白色字条传起,安棠面无表情写下,“不知道。”
辛沫一时无语凝噎,她的同桌这么佛系吗?好歹也关心一下成绩吧。
既然同桌不关心,那辛沫勉强查了查。
“一百一十五名。”
“谢谢。”
即使知道排名,安棠也没什么波动,一心沉浸题海中。
二班同学也查了排名,惋惜且叹息以及更好奇新同学语文到底是怎不舒服么扣了那么多的分。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很幸运,这次身体没出问题。
体育馆。
集合中,陈文一直在瞄哪位是新同学。
好像是位女生?
二班原先一共也才三个女生,多出来的一位是谁不言而喻。
对于体育老师那探究的眼神,安棠没什么感觉。
毕竟对面盲来说,都一样。
班长开始点名,“于五。”
“到。”
“陈溪。”
“到。”
“……”
“到。”
“辛沫”在念到辛沫的名字时,班长尾音染了些柔情。
“到。”
“安棠。”
念到安棠,众同学看去。
虽然这一次考试,安同学的排名只有一百一十五名,但因为内部消息的透露,成功闻名整个高二。
听说语文老师贺月找完新同学谈话后就自闭了,讲课也频频出错,为此还被校长约话。
这些消息都是出自某个内部人员。
“到”安棠目不斜视。
还挺好看,陈文点点头。
满足了好奇心后,陈文也不难为这些同学,下令解散。
“同桌,你打算去哪?”
“教室。”
“回教室干嘛?一起玩吗?”
“解题”安棠回答上一个问题。
辛沫觉得这样不行,新同桌容易变成书呆子,连忙拖住。
“同桌,你陪我一起打羽毛球如何?”
自知道语文成绩后,安棠就闷闷的,烦于一切。
一次不答应,辛沫就讲好几次,直到答应。
傍边的同学对安同学抱以深深的同情,在二班,谁不知道辛沫最缠人。
她能把你磨崩溃,当初还好有乔年一人承受,不然……
即使后边乔年转学,辛沫也抑郁了。
近日见辛沫越来越像刚进来时候的状态,二班同学既担心又欣慰。
担心于辛沫的缠功重见天日,欣慰于辛沫终于开始振作。
这下倒好,新同学来了。
二班的同学顿时对安同学充满仰拜之情,麻烦她了。
“不好”安棠毫不犹豫拒绝。
“你陪我一起玩嘛,好嘛?”辛沫不断缠着。
“不好。”
“就一盘”辛沫觉得新同桌很有意思,企图用热情来感化她,“一盘以后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安棠觉得太缠人也不好。
羽毛球,安棠没玩过,或者说关于球类的运动,都没玩过。
一局结束,安棠眸光极亮。
虽然输了,但安棠成功觉得这个比学习更好玩。
“再来?”辛沫对于同桌对打羽毛球很感兴趣,很是满意。
“好。”
一局有一局,安棠渐渐能跟辛沫打成平手。
在一旁旁观的同学们逐渐兴奋,要知道辛沫原来是体育委员。
在打羽毛球上,除了班上几个大佬级别的,其他都败于辛沫手下。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这样……这样……再这样
光天化日下,一道虚无的影子飘来飘去。
“漂亮姐姐,不是这样打的,应该打偏一点,再用力一点。”
对于指手画脚的灵,安棠不喜欢,直接无视。
偏偏陆禾还在碎碎念念,“应该这样……这样……再这样。”
过于烦躁,安棠直接从包中拿出一小包白粉样的粉末,扬了出去。
这一举动令在场之人不解,安棠这是在干什么?
“同桌,你在干什么?”辛沫代大家问出疑问。
“有个很吵的飞虫”安棠想好了说辞,“这些是驱虫粉。”
同学半信半疑,勉强相信。
被屏蔽了的陆禾啊呜几声,默默闭上嘴。
——
安家。
不能说话有半个月的安易已然逐渐习惯沉默的滋味,甚至隐约觉得这种滋味好像还不错。
而安家其他人也开始习惯这种平静。
在不能说话的日子里,安易想了许多,一夜长大。
甚至自学成才,把手语学会了。
至于安灼不能说话的事,并未有人发现。
自那日起,安灼就反锁房门,除了送饭的,其他人一律不准进。
叶苏盼虽担心,却也认为是阴影太大的原因。
这段时间,安家公司又忙起来,安陌和安褚又搬去公司睡。
半夜,安易偷偷摸摸起床,敲响三弟的房门,“三弟,三弟?”
从睡梦中惊醒的安子韫揉了揉眼眼,非但不惊讶,反倒隐隐还有兴奋。
打开房门,“二哥,我们现在就走?”
“当然”安易比划着。
自安易学会手语后,连带着安家上下都学会一点手语。
轻手轻脚出了房门后,两人又出了安家大门。
感知到什么,安棠也醒来,算了算。
默默开始琢磨着要不要弄废安二施主和三施主的腿。
是生活不好吗?非得作死。
凌晨三点,安家后花园鬼鬼祟祟出现两个人,猫着腰穿梭于杂草中。
“二哥,我们还是回去吧,万一弄出什么事这么办?”
安易打手语打的飞起,“怕什么,就算弄出什么事大哥也会救我们的。”
勉强得到安慰的安子韫跟了上去。
跟在后边的安棠冷眼旁观这作死的一幕,并暗暗下了决定,等他们只剩一口气再救好了。
杂草丛生,安子韫左眼一直再跳,心里不断在安慰这是封建迷信,不可信。
到达一颗百年槐树下,安易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
“二哥,这是什么?”
“这是我从外面大师买回来的符”安易手机打字。
虽然听不太懂,安子韫还是附和,“那我们现在开始?”
隔得有些远,安棠看不到他们两个讨厌鬼说了什么。
但那张符,安棠觉得有些名堂。
安二施主运气还不错,居然真的找到一个大师,可以解除阵。
一想到布那个阵要放血,安棠还是觉得阻止吧,毕竟放血比较疼。
快速打晕安二施主和三施主,安棠将那张符收入包里,打算等以后研究研究。
至于这两位施主,安棠掏出了一张符。
半死不活还是行的。
等第二天佣人发现安家两位少爷都躺在花园上,惊慌失措叫人过来帮忙抬。
第一百一十二章 赚钱养小和尚
半夜没睡觉,安棠是困的。
这导致安棠到教室后,又补了一个早自习加一节课的觉。
下课期间,安棠打开手机,一遍一遍刷新微信置顶的聊天记录。
自一天前,小和尚就没回消息了,电话也不回。
如果今日再不回,安棠决定去找。
校长办公室。
两位少年并肩而立,看的常杰连连惊叹。
其中一位还是熟人,风采依旧。
“乔年,好久不见。”
“常班主任,好久不见。”
白衬衫,白球鞋,少年清朗干净,仿佛未经世事苦。
校长自从高二那次考试成绩出来后就在一直笑呵呵的,他就知道叶苏盼的女儿肯定极好的成绩。
“这位是?”常杰疑惑看着另一位少年。
“常班主任,这位是宋家少爷,宋景辞。”
宋家,常杰听说过,他只是想不到,宋家的少爷居然会选择二班。
一班其实教学资源更好,常杰承认。
“你好,我是宋景辞。”
“你好你好”即使不明白,常杰也没问。
结果美好就行,过程何必在乎。
反正两位少年瞧着就赏心悦目,多瞧瞧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呢。
按照流程,校长拿出一份入学试卷。
在拿到试卷时,乔年只扫了一眼,浮现出答案来。
都是很熟悉的题目,乔年很有把握得高分。
宋景辞经过一天一夜的补习,也胸有成竹,不说极高分,至少高分没问题。
最终两位少年的成绩分别为143、135,满分150。
“恭喜常班主任啊,又喜得两名同学”校长乐呵呵的。
“多谢校长”常杰虚伪回应过去。
“带他们去教室熟悉熟悉环境。”
二班教室,辛沫执着于跟同桌互动。
“同桌,你喜欢什么?”
“小和尚。”
“没有其他的爱好吗?”
“有。”
“什么?”
“赚钱养小和尚。”
辛沫莫名觉得有点甜,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至少明白了一点。
她的同桌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那个叫小和尚的人。
就像她对乔年一样。
想到乔年,辛沫愣了又愣。
他该回来了。
吵吵闹闹的教室里,徐清风的手机响了声。
看了眼消息,徐清风勾起嘴角。
他终于来了。
另一侧。
“老大,你是不是喜欢云绵绵啊?”万鹤悄悄问着。
“没有”谢孜坚决否认。
喜欢上云绵绵?谢孜觉得不太可能。
他明明只是觉得云绵性子很烈罢了,很像家中那只猫。
对于的老大的信誓旦旦,万鹤却觉得话还是不是说太满,万一呢?
啪啪打起脸来可是很疼的。
下一节课是俗称灭绝师太的课,二班同学痛苦打开了英语书。
其他老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有英语老师这也不准那也不准。
依照某个大神的话来说,就是敬业死板。
这话全班同意。
在不影响学习下,适当的放松还是可以的。
这是二班同学的一贯准则,偶尔上课神游睡觉也能行的。
其他老师都默认了,唯有英语老师老师不一样。
她所有都不准,不准上课睡觉,不准上课玩手机,也不准上课发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回归(推荐票满一千的加更)
好家伙,连上课睡觉都不准,二班同学简直想掬把泪。
在上课前两分钟,一个日常发生。
“好消息,好消息。”
恰好闲的没事干的同学问了句,“又有什么好消息。”
陈溪神神秘秘摇头,“你们猜?”
“猜你大爷”同学想起了前两天的考试成绩,当即扔了本书过去。
“这次真的是惊喜”陈溪接过书,委委屈屈的。
“那就快说。”
“可是说出来了就不是惊喜了”陈溪摇摇头。
忍无可忍,同学群殴,直到上课铃响。
灭绝师太的名声大噪,二班同学还是挺尊重的。
收回手,安安分分坐会座位上。
挨了数位同学的毒打,陈溪觉得很委屈。
是他不想说吗?还不是为了同学等会的惊喜。
惊喜提前说了那还是惊喜吗?
上课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灭绝师太还是没来,同学开始有点好奇。
陈溪的同桌是周江,悄悄传了个字条,“究竟是什么惊喜?”
看了周围一圈,陈寻遮掩写下几字。
打开字条,周江顿了许久。
“乔年回来了。”
周江看向辛沫的方向,她知道吗?
彼时的辛沫压根没注意到那边的动作,一心投入传小字条大业中。
“同桌,你还没上过灭绝师太的课吧?”
“没有。”
“我跟你说,灭绝师太简直了。”
再次收到字条的安棠看了看,觉得字有点多,一眼扫过去就行。
“哦。”
一字终结聊天,辛沫提起另一话题,“你昨晚是不是熬夜了,我看你眼下有黑眼圈。”
“算是。”
“同桌,我跟你说,兰新家的东西还不错,可以褪黑眼圈。”
一来一去,辛沫丝毫没发现进了人以及周围静了。
台上,一少年走到讲台上,望着一个方向,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大家好,我是乔年,年年岁岁常欢愉的年。”
声音响起的一瞬间,辛沫就停下笔僵住。
渐渐想起去年刚入二班的情形,那时她想去一班,却阴差阳错来到二班。
自然心不甘情不愿的,拖拖拉拉才进。
到教室时,已经是最后一名。
剩下空着的座位只剩两个,辛沫选择最近的一个。
“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
“没有。”
“谢谢”辛沫坐下。
那时,辛沫并不关心男生,除了问的时候惊鸿一瞥外,就再未看过。
所以那时辛沫对同桌长什么样,一直是很模糊的认知。
直到上台自我介绍才惊艳了她的余生。
他说,“大家好,我是乔年,年年岁岁常欢愉的年。”
辛沫偶然抬了头,却见台上的少年郎浅浅一笑。
从此辛沫有了个秘密,那个秘密叫乔年。
阳光撒在身上,少年一如既往的干净,辛沫仰了仰头。
历经万事,少年依旧温润。
辛沫渐渐重合现在与当年,眼圈不自觉红了。
台上,少年无声开口。
台下,辛沫看的真切,那是一句话。
他说,“我回来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令辛沫小声抽泣,她等到了。
一年后,她终是等到了她的少年郎。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家好,我姓宋,名景辞,字遇安
台下静了许久,突然爆发起热烈掌声。
那是曾经独属于他们班的传说啊,他终于回来了。
陈溪也感动,但想起刚刚看到的另一位,就突然哭不出来了。
那位少年才是惊艳才绝,足以当起一声校草。
再看周围感动哭了的同学,陈溪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感动完后,同学突然想到一问题,辛沫已经有新同学了,那乔年坐哪?
思来想去,同学把目光看向安棠。
不知何故,安棠沉不下心解题,一直望着窗外。
窗外,一道身影走过。
安棠一眼认出,那是小和尚。
小和尚来了?
原本还有些困,这时安棠完全清醒,一直望着班门口,期待一个人的出现。
默默走在一旁,乔年的眼神始终在辛沫身上。
自乔年出现后,辛沫也不执着于跟新同桌互动,而是满眼都是她的少年郎。
正奇怪于乔年怎么退到一旁时,同学就见班门口出现一袭藏青色的身影。
长袍马褂,宋景辞逆着阳光踏进教室,引起同学们的惊叹声。
原来世上真的有比乔年还好看的男生。
随后,常杰跟在身后。
看着台下的小兔崽子们惊讶的神情,感慨了一声。
果然还是看脸的时代。
常杰丝毫不记得他当初再见到两个少年郎的时候,那满满的羡慕。
遥想当年,他也是校草级别的,没想到几十年后,反倒成了身坚志残的班主任。
摸了摸秃头的头发,常杰哀叹。
面对台下四十几位的同学,宋景辞淡定从容辞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姓宋,名景辞,字遇安。”
宋景辞一眼找到某个小尼姑,眸光满是柔情。
一些同学开始察觉一些不对劲,怎么这位新晋班草一直在盯着安同学?
该不会……
隐约猜到的同学不可置信,不会这么巧吧。
虽然一直知道安同学有男朋友,但她传说的对象一次也没出现,乃至经常有人认为那是谎言,从而忘记她是有主的人。
每次当他们想告白时,都会被徐大佬拦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打碎了众多的芳心。
台上,宋景辞弯了身。
同学正疑惑这是在干什么,就听新晋班草缠倦而温柔至极的声音。
“你们好,我也是安棠的男朋友,这段时间感谢你们照顾她。”
少年温润如玉,却在全班面前宣示了主权。
台下同学张大了嘴,啊这。
杀人诛心啊,不仅秀了把恩爱,还将一众情敌隔绝在外。
自小和尚出现后,安棠就一直望着,眼里再无其他。
他来找她了,安棠觉得这比任何成绩都开心。
一对同桌,心乃至眼里俱都是心上人。
可真好。
在一旁默默当背景板的常杰顿了许久,他这算是引狼入室吗?
“你知道安同学可是在学校很受欢迎吗?”
安同学作为班上稀有的女生,同学们十分仗义出难题刁难。
“知道”宋景辞望着某个小尼姑,点头。
左后方,唐之江嗤笑,“你就这么放心安同学不会被别人撬墙角?”
唐之江意味深长说了句,“毕竟有句话叫做,世上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锄头。”
面对同学的刁难,宋景辞望着台下的小姑娘,摇头。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分配座位
“我相信她不会”宋景辞摇摇头。
莫名又被秀了一波的同学连连痛心疾首,好家伙。
站在教室一角的乔年丝毫不关心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只一心盯着辛沫。
“乔年,过来”常杰招手。
两个极为优秀的少年郎站在一起,同学们默默开始对比自己。
相貌比不过宋景辞,学习也比不过乔年,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自省途中,同学们开始想起一个问题。
座位该怎么分配?
在面对座位问题,常杰缓缓笑了笑。
他偏不如他们的愿!
“乔同学,宋同学,座位刚好满了,你们就凑合一下一起坐在最后面。”
这波操作同学显然没有想到,默默吐槽老常绝。
辛沫和安同学坐在中间,而最后面距那至少隔了四排。
女朋友近在咫尺,却不得说话聊天。
很显然,这波操作惹怒了辛沫。
若不是乔年一直在朝她摇头,辛沫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反应。
在听到不能和小和尚坐在一起时,安棠转了目光,幽幽盯着常杰。
被众多同学盯着,常杰丝毫不慌,淡定安排。
“谁帮忙抬一下桌子?”
“我我我。”
教室顿时空出几张空位,全部去帮新同学搬桌子了。
安棠慢慢站起身,往教室门口走去
“你干什么去?”辛沫跃跃欲试,明显想跟。
“有点事。”
“那……”辛沫见同桌全身明晃晃写着拒绝二字,也不强求,大不了等会她自己去找一趟老常好了。
“那行,我等你好消息。”
办公室。
给同学安排好后,常杰终于得空喝了口水。
后一刻,办公室门被敲响。
“常老师,我能进来吗?”
女孩礼貌询问,常杰却一抖。
还是来了。
“进。”
先礼貌叫了声,“常老师。”
“有事?”
安棠点头,“不知道常老师那天答应我五个要求还算数吗?”
常杰默默点头,“当然算数。”
“那我想使用第一个要求”安棠真诚问,“你看行吗?”
话说到这份上,常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好答应,“行。”
得到满意的答案,安棠很是满意。
“安同学”常杰叫住。
安棠抬头,一脸无辜,还有什么事吗?
“你和宋景辞是青梅竹马吗?”
“是。”
“那你见过他的父母吗?”
“见过。”
常杰欲言又止,想问什么问题又觉得很尴尬。
“常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满脸纠结,常杰还是不知道该不该问。
最终常杰还是没问,只摇了摇头,“没事了。”
“哦”安棠觉得奇怪。
办公室里,独留常杰一人惆怅。
现在的学生啊,这么早就开始谈恋爱了。
出了办公室,安棠一眼就看见小和尚。
宋景辞靠在墙上,盯着办公室门口。
安棠一出来,宋景辞就迎上去。
“阿辞”安棠弯了弯眉眼,“你不是去搬桌子了吗?”
“搬完了”宋景辞牵住手,侧过身问,“你找常老师做什么?”
“让你做我的同桌啊”安棠戳了戳身边人的小腹,“难道你不想?”
“不是。”
一想到小和尚也来了,安棠仍克制不住嘴角的上扬。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别皱眉,我会难过
“我只是觉得太久没见你”少年沐浴阳光之下,诚实说出心里话,“有点想你了。”
一回到教室,就迎来众多同学好奇的目光。
“同桌,怎么样?”
“常老师他答应了。”
“呜,你真棒”辛沫眸光极亮,恨不得抱住同桌转上两圈。
经过商量,安棠同宋景辞决定坐到后面。
毕竟他们后来,理先这样。
整个一下午加一晚上,安棠都在传小字条。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觉?”
“睡了,放心。”
“那行,你给我把个脉。”
对于阿棠执着把他的脉,宋景辞是无奈的,只好伸出手。
借着桌子的掩护,安棠搭上脉。
小和尚的脉象平和而和缓,安棠却皱着眉头。
抽出手,宋景辞安慰,“我没事的。”
“我答应过你,要执手偕老”宋景辞一笔一笔写下,“所以你别皱眉,我会难过。”
在安慰下,安棠松开了死拧的眉。
见某个小尼姑终于不再皱着眉,宋景辞转移话题,“听说成绩出来了?”
“出来了”一提到前边两天的成绩,安棠趴在桌子上,惆怅写下,“语文没及格。”
在徐清风那已听过,宋景辞安慰,“没事,下一次就行。”
仍是焉焉的,安棠写着,“阿辞,你语文好吗?”
“还可以。”
“那你教我,好不好。”
宋景辞写了几字又抹掉,重新扯了张纸,“好。”
得到答案,安棠将这张字条看了一遍又一遍,小心保存。
晚自习结束,两人走在林荫大道上。
在月光下,两人格外相配,引来其他校友的惊呼加感叹。
“那个男生是谁啊?好帅。”
“没见过,刚转来吧。”
“听说二班转来两个男生,该不会这个就是其中一个吧?”
“可能是。”
另一个女生插了句,“知道乔年吧?”
“知道”女同学掩着唇,“该不会他就是吧,但不是说乔年的女朋友是辛沫吗?我怎么看那个女生都不像辛沫啊。”
女生否决,“不是,这个是另一个男生,好像叫什么宋景辞,也有女朋友了。”
悄悄指了指前边很是相配的两人,女生努努嘴,“喏,那就是。”
骤然得知两个校草级别的男生都找好了女朋友,其他同学顿时唉声叹气。
另外一个黄头发的女生高傲不屑,“有女朋友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分手。”
“小莹,也别这么说,校服到婚纱虽然少,但还是存在的。”
祝莹嗤笑,“就算真的能走到结婚那一步,那也不是要进入爱情的坟墓?”
其他一同走的同学灿笑,不知道为什么,小莹的爱情观非常悲观。
就连他们看小说里那些美好的爱情,小莹都一定会破坏她们的兴趣。
“看着那么美好,可你们有几个看到了作者会写婚后的生后?大部分不都是止于大婚。”
最开始还会有人尝试想改变小莹那悲观的爱情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就无人尝试了。
另一团出校门的女生也在讨论。
“哎,那好像是安棠。”
“旁边那个是她男朋友吗?”
“可能是吧?”
执迷于八卦,校友们偷偷拍下照片,问二班的同学这是什么情况。
而二班的同学只会回复三个字,不知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磕CP? (感谢路人!的打赏)
没有当事人的准许,二班一律不会透同班同学的隐私。
即使他们真的很想找朋友分享这个惊天大八卦。
明明也才几天没见,安棠觉得隔了三秋。
安棠絮絮叨叨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而宋景辞默默听着。
直到陆禾飘过来,更碎碎念念,“漂亮姐姐,他是你男朋友吗?”
“长得还挺好看,就是好像身体不太好。”
围着漂亮姐姐的男朋友转了几圈,陆禾觉得奇怪。
明明重病缠身,怎么却像没事人一样?
安棠一凝,脉象果然不对。
“怎么了?”察觉到身边人顿了一下,宋景辞转过头询问。
“没事”安棠摇摇头。
万一……
不,没有万一。
那万分之一的概率,安棠不敢赌。
——
安棠做了一晚上梦,梦千奇百怪,有蛇,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画面。
离开安家时,叶苏盼突然叫住。
“小棠后天就是端午节了,你们会放假吗?”
“不知道。”
叶苏盼有点失望,本来她还想借着端午节的机会,一家人去海城游玩。
“那放完假能告诉我一声吗?”
“好的,叶施主。”
这次去学校,安棠是期待的。
那里多了她的小和尚。
宋景辞早早来到教室,与同学打好关系。
男生的友谊很莫名,不需要太久就能确认可以交朋友。
况且谁能真正拒绝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好朋友呢?
没过多久,宋景辞就把全班的联系方式弄到手,顺带搞清班上谁喜欢谁。
学习委员喜欢姜穗禾,和他一起进来的乔年同学和小尼姑原先的同桌是一对。
至于剩下一个女生,宋景辞看向最左边的座位。
安棠一进教室,先是一眼看到了她的小和尚,眉眼弯弯。
只是再瞥见趴在窗户的小可爱,安棠自然移过目光。
“漂亮姐姐,原来你在这啊,我找你好久了。”
不知道游走在这座学校的多长时间,陆禾找不到能说话的人。
只得自言自语,四处飘飘。
这下还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看到她的人,陆禾仿佛打开话痨开关,一直说个没停,要把以前没说的话补回来。
“阿棠”宋景辞走过去,牵走他家小尼姑,“怎么了?是不是……”
安棠点头。
小和尚自小就知道她的不寻常。
被一只有点冰冷的大手捂住眼睛,安棠骤然觉得陷入一片黑。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牵着你走。”
短短五字,却令安棠觉得安心。
自安同学出现后,全班同学都将注意力放在这边。
见宋景辞捂住安同学的眼睛,一旁看戏的同学虽然不解,但掩盖不住激动的心。
但随之,二班同学反应过来。
乔年和辛沫就很甜了,再加上这一对,那糖度会不会直接爆表?
而且甜的是别人,他们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的美好爱情而感到兴奋。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磕CP?
想不通,二班同学就不会想了,管他呢,甜就完事。
在一旁羡慕死了的万鹤暗戳戳定下个目标,在二班这一年多一点里,他一定要找到女朋友!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好像还挺简单?
“老大,你说我这个愿望现实吗?”
思来想去,万鹤还是问了下老大。
谢孜仔细想了想,摇头,“不现实。”
“为什么?”
“你太烦人了”谢孜异常真诚提出建议,“如果你能把嘴缝住兴许还能碰到一个眼盲的女生。”
“……”
好气哦。
万鹤单方面决定跟老大绝交五分钟。
“好消息好消息。”
彼时,二班压根不想搭理陈溪。
没有人搭理他,陈溪仍可以继续说,“端午节不是快到了吗?我听到消息说今天下午就可以走人。”
“真的?”一听到放假,同学们立即躁动起来。
“当然,我的消息哪次有假?”陈溪打包票。
听到放假的消息,安棠给叶施主发了条消息。
早自习。
骄阳之下,少年挺直了背,温柔耐心教着小尼姑的语文。
两人越靠越近,一起讨论,一起学习,一起解题。
“阿辞,这道题我是不是些错了?”
“嗯,你太诚实了”宋景辞略有些无奈,“这是试卷,自有一套答题流程。”
“那该怎么写?”安棠请教。
“这样”节骨分明的手执笔写下答案。
少年的字苍劲有力,一看便知练了许久。
安棠有些明白了,渐渐摸出路子。
好像还挺简单?
第一节课是常杰的课。
对此,同学抱了极大的期望。
“老常,下午我们我不是就可以走人了?”
“是”常杰看向缩成一团的陈溪,“你就可以不用来了,直接走人。”
“别呀,我还挺喜欢你的。”
常杰冷笑,“我看你是只喜欢放假吧。”
“没有。”
言归正传,常杰与一帮兔崽子们斗智斗勇了好一会,才正式发通知。
“一共放三天,大后天上晚自习。”
得到端午节放假通知,同学立即甜言蜜语起来,整张小嘴被涂上蜜般。
“老常,你是最好的班主任。”
“老常老常,我爱你。”
面对小兔崽子的暴风夸奖,常杰不为所动。
他们只有在放假的时候最积极,嘴巴最甜,呵。
一群大猪蹄子。
——
中午,食堂。
天元一中的伙食算是还算好吃,也比较亲民价,除了每个食堂都会犯的错。
“大妈,要一份鱼香肉丝和豆腐干。”
“小伙子,又来了。”
“嗯”梁千纭(yun)不好意思摸了摸头,“谢谢阿姨。”
打饭菜的阿姨笑笑,与旁边的小伙伴讨论,“这个小伙子好腼腆的。”
默默端着菜盘走到一角落,梁千纭和别人和周围都不太一样。
周围人无一都是穿着凉爽,尽力露出肉,而梁千纭长衣长袖,更像是在掩盖什么。
“梁千纭”二班同学正和坐到旁边的餐桌,认出后友好打了声招呼。
“李同学好”梁千纭声如蚊蝇,细到不能再细。
其实李文还挺好奇,梁千纭为什么每天都要穿长袖,难道不热吗?
指了指长衣外套,李文问出,“梁千纭,你不热吗?”
“不……不热”梁千纭通红了脸。
弄的李文不好意思起来,这样别人看见还以为他干了什么,多容易引起误会。
第一百一十九 那是她自己
李文偷偷瞄了四周,见女生都是一副磕到了的表情,很是无语。
“梁千纭,你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李文十分仗义。
“谢谢”梁千纭脸更红了。
看到李文连连摇头,梁同学也太内敛了,总是独自行走在这座校园里。
另一边。
安棠碗中塞满了各种肉类,看的宋景辞眉头紧锁。
意识到小和尚不喜欢她偏食,安棠勉强又夹了几块素菜。
这样总能行了。
最喜欢吃的菜在眼前,最喜欢的小和尚在身边,安棠觉得美满。
除了……旁边絮絮叨叨不停的陆禾外。
“漂亮姐姐,你光吃肉会长胖,而且也不营养。”
“漂亮姐姐,你男朋友吃相好斯文哦,要是我肯定不会这样。”
话一说出口,陆禾凝住,脑海里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装饰富丽堂皇的食堂里,一个女生因为吃相豪迈而别人针对。
最后女生浑身被汤浇透,孤苦伶仃蹲在地上,偶有人路过好心安慰递了几张纸巾。
女生狼狈接过,并局促不安道谢,“谢谢,谢谢。”
陆禾想看那个女孩的长什么样子,却始终看不到。
看到最后,女孩晃晃悠悠离开食堂。
最后的最后,陆禾看清了,那是她自己。
愣了许久陆禾也没回过神来,想仔细回忆一下,却觉得头越发疼。
无奈作罢,一下午两节课陆禾都未发一言,只默默跟在漂亮姐姐身后。
最后一节自习课,常杰慢悠悠走来。
一进到教室,常杰扫了一遍,发现有个同学不在。
“谁知道梁千纭去哪了?”
同学面面相觑,都摇摇头说不知道。
常杰皱起眉,不应该啊,梁同学是整个二班最听老师话的同学了。
“老常,之前梁千纭跟我说过,说是有亲戚找他,可能会迟到,托我跟你说一声。”
原先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被托的人反倒觉得有点不对劲。
听到解释,常杰松了口气,原来是亲戚来了。
放下心,常杰神神秘秘主持大局。
“小兔崽子们,端午即将到来,在此,我祝你们端午安康。”
经此一提,同学们才意识到端午节就来了。
再想想上午第一节课的起哄,同学瞬间觉得时间过的有点快。
“最后一节课,有个关于端午节的比赛,自愿参加”常杰挑足了胃口。
“什么比赛?”
“应该难不倒你们。”
一句带过,同学反倒更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比赛这么神神秘秘的。
谢孜靠在墙上,啧了声,“老常这招高。”
“老大,你要不要参加?”
“不要,无聊”谢孜毫不犹豫拒绝。
下一刻,响起女生软绵绵的声音,“我参加。”
“好”常杰笑眯眯写下名字。
谢孜眯了眯眼,曲指敲响桌面,懒洋洋举手,“老常,我也参加。”
面对一场飞速打脸现场的万鹤:……
他该说什么?说老大习以为常?
安棠对这毫无兴趣,一心解着阅读理解。
直到常杰报出最大的筹码,“夺得第一名有现金奖励哦。”
安棠一下抬起头,“我参加。”
一直在看某个小尼姑的宋景辞失笑,也举手,“我也参加。”
第一百二十章 端午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徐哥,你要不要参加?”
徐清风沉吟至今,点了点头,“参加。”
“那行,我帮你报名了。”
数了下报名的人数,常杰正式开始说比赛名字,“端午节诗词大会正式开始。”
简单介绍规则,“叫到名的同学在十五秒之内说出一句关于端午节的诗句。”
诗句啊,报名的同学纷纷看向语文大佬徐清风。
这必输无疑啊,肯定是徐大佬赢,他们将毫无游戏体验感。
中间,辛沫与乔年暗搓搓拉着小手,一同报名参加。
“云绵绵。”
“宫衣亦有名,端午被恩荣。”
第一局最轻松,因为答案都没说过。
“谢孜。”
“鹤发垂肩尺许长,离家三十五端阳。”
“万鹤。”
“……”
到后面,回答越来越费力。
“安棠。”
想到的答案都被答了,安棠想了想,终于想到一句。
“节分端午自谁言,万古传闻为屈原。”
下一个是宋景辞。
宋景辞轻轻松松说出一句,“端午临中夏,时清日复长。”
到徐清风时,不带丝毫犹豫说出一句关于端午的诗句。
“情汗微微透碧纨,明朝端午浴芳兰。”
“辛沫”常杰笑眯眯看着这场白热化的比赛。
“乔年……”
几轮过后,能想到的诗句都被说了。
甚至有人开始篡改原句,“端午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一开始还没听出什么不对劲,知道有一人提出,“诶,你这句不对,原句应该是清明。”
至此,一人淘汰。
最后只剩七人。
徐清风、谢孜、云绵绵、乔年、辛沫、安棠、宋景辞。
能留下来的都是大佬,二班同学几乎是片刻都不敢出声,生怕漏过这场大佬级别比赛的精彩之处。
半决赛。
又一轮比赛,七进四。
“徐清风……”
辛沫多想了几秒,被淘汰。
安棠说错了一个字,被淘汰。
云绵绵超出时间,被淘汰
最终只剩四人决赛。
宋景辞望着闷闷不乐的小尼姑,靠了过去,“很想赢?”
想,但安棠不希望为了她,小和尚而耗费过多的精力。
遂摇头,“不想。”
“撒谎。”
“没有。”
小和尚太了解她了,安棠想。
正当比赛进入白热化时,外边突然跑来一瘦弱男生。
“谢哥谢哥,你同学梁千纭快被人打死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顾不上是在比赛,二班同学几乎是全班站起。
他们二班的同学怎么可以容许给别人欺负?
“坐下”常杰站在讲台上,脸色沉沉。
“老常,梁同学他等着我们去救”同学不理解。
常杰拍了拍桌子,大唬了句,“都给我坐下,谁也不许动。”
心不甘情不愿坐下,同学们一想到他们班上的同桌正被哪个混蛋给欺负,就如坐针毡。
在望向报信的同学,常杰勉强放缓了脸色,“同学,你是在哪看见的梁千纭?”
报信的同学哆哆嗦嗦回答,“在……体育馆里的更衣室里。”
“谢谢了。”
“没……没事”报信的同学落荒而逃。
妈呀,常老师的脸色好可怕。
走到门口,常杰打了个手势,那是一起上的意思。
第一百二十二章 漂亮姐姐,我好像想起全部了
体育馆。
狭小的更衣室里,几个男生正对一个瘦弱男生进行一场‘友好’的交流。
“温哥,要不就这样吧,万一等下来人该怎么办?”
其中一个男生尝试劝阻,得到的却是满不在乎。
“怕什么,谁会相信我会这样,况且真出了什么事,还有我爸。”
为首的一身衣服乃至鞋子上下都是着名名牌,模样算是端正。
在听到其他人的劝阻时,温烨下手更重了。
白色瓷砖上,蜷缩着一个人,由于太痛,不得不紧贴地面。
地面凉,能缓解痛感。
忍过去就行了,梁千纭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因为他知道,那不仅毫无作用,反而会招来更厉害的打。
“温哥,你看他像不像校门边上的那条狗?”参与这次的一个男生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惊奇指着。
温烨扫了一眼,“挺像的。”
“喂,小狗狗”一男生勾了勾手指。
意识几乎涣散,梁千纭无意识动了动。
这一举动惹起几个男生的哄笑。
温烨缓缓蹲下身,眸里毫无感情可言,看梁千纭就和路边的垃圾一样。
“梁同学,你猜你今天的下场是什么?”
男声清朗干净,但在梁千纭耳里,那是恶魔的声音。
使劲摇头,梁千纭只想快点结束。
看着不像人样的梁千纭,温烨勾了勾嘴角,轻声细语,“你会死。”
如果死了,那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面对这一切了?
梁千纭气息渐渐微弱,尚存奄奄一息。
“住手。”
好像是同学的声音,梁千纭想睁开眼睛瞧上一瞧,却发现眼皮如千斤重。
回想起在二班的一点一滴,梁千纭又觉得,世上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你们就是二班?”温烨面对四十几人,依然嚣张。
常杰走在最前面,看见躺在地上的梁同学,顿时暴怒。
二班的同学也都攥紧了拳头,纵使梁千纭再内敛害羞,但他是他们的同学,一起读了将近两年的书。
现如今被别人给欺负,二班的怒气值爆满。
谢孜先打了个120,再走上前,眸底黑沉沉,“打一架?”
“打就打”温烨面对二班四十几个人,丝毫不怕,想着他爸是警察局局长,肯定没事。
走在后边的徐清风斯斯文文捞起袖子,摘下无镜片眼镜。
原本安棠是不太想来的,有其他人去就行。
但小和尚想来,安棠就来。
宋景辞太了解安棠,而安棠也懂宋景辞。
小和尚是想让她融入二班这个集体里,而她不想让他失望。
作为班主任,原本应该是冷静理智的,但常杰无法冷静下来,也不顾身份,直接下手。
这一顿架,二班打了半小时。
也不能算是打架,应该算是单方面的虐渣。
“你们是谁?”温烨强撑站起,抹去嘴角的一点血。
“你祖宗”二班同学毫不客气回过去。
到这时,温烨仍不肯服软,冷笑,“原来是一群救兵狗,摊上那么个胆小如鼠的同学不好受吧。”
对于这种人,二班同学直接上手。
被同学架着的梁千纭脸色惨白,意识全无,彻底陷入昏迷。
踉踉跄跄退后几步,温烨始终在挑衅。
“你们就只有这么点攻击力吗?是在给小猫绕痒痒吗?”
这一句话使温烨又挨了几拳。
“好了”常杰出面阻止。
“为什么欺负梁千纭同学?”宋景辞发现他不太能理解这人的脑回路。
来一中之前,宋景辞特意了解过一些。
所以现在宋景辞能轻松对上信息。
温烨,天元四局局长的独生子,一班学生,年龄十八。
“因为……”温烨眼神阴郁,“难道你们不觉得欺负别人很有趣吗?”
二班同学都皱了皱眉头,这都什么鬼。
“也对,你们是无法理解这种快乐的”温烨继续道。
待120过来时,温烨是鼻青脸肿的。
先派几个人跟自己去医院,常杰安排一腔热血的同学们,“徐清风、谢孜、乔年、宋景辞跟我去医院外,其他人都先回教室。”
至于温烨,常杰不由分说也塞进了救护车。
看着小和尚进了救护车后,安棠停在原地,没回教室。
刚才她没动,只是默默蹲在墙角画了个符。
痛感加倍,原本一分的痛感可以加大成九分。
地上还残留了些印记,依稀可看出刚才的暴乱。
陆禾也沉默,良久才干涩开口,“漂亮姐姐,我好像想起全部了。”
她是陆禾,也是高二九班的学生。
在得到一中的入学通知书时,陆禾是高兴的,她成绩算不上好,至多中上游。
就算中考发挥超常,但陆禾也没想到可以进一中读,即使是在九班。
大约是美好的想象终究不是现实,在去一中报道时,陆禾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整整高一一年,陆禾平安度过。
变故出在高二上半年,因为一件小事,她得罪了林如箐。
林如箐家里有权有势,容不得别人得罪她一点。
陆禾得罪了她,林如箐就发动全班孤立她。
谩骂是常事,只要林如箐心情不好,那陆禾就是泄气包,一旦反抗,将迎来新的一波欺辱。
陆禾渐渐开始从阳光明媚的小姑娘变成沉默寡言的少女。
欺辱持续了半年,林如箐越来越过分,开始不满足于打和骂,想玩一些新奇的东西。
自此陆禾噩梦开始,最终撑不过去,跳了楼。
可怜陆禾的父母只是普通人家,这一年半什么都不知道。
接到恶耗时还在跟邻居说自家女儿。
“我家小禾啊,考上一中,那是她的本领和福气。”
“以后?我就希望小禾能平平安安长大,不求大富大贵,快乐就好。”
不过一个电话的时间,陆父就瞬间苍老了十岁。
怎么可能呢?小禾那么活泼,怎么可能死于自杀?
陆父陆母要求上查,却被告知上边有人特意打过招呼,这事不许查。
若是只有小禾一个女儿,陆父陆母可以死磕到底,但他们还有个不足十岁的儿子。
不得不这样,陆父陆母无能为力为女儿讨回公道。
时刻在想,要是他们是大公司的老板,是不是就可以报复那些杂碎?
这半年来,陆父陆母一边收集证据,一边努力工作,以求以后能有更好的机会报复。
第一百二十三章 羡慕
想起全部,陆禾往后飘了一步。
原来她这么惨烈啊。
再看向漂亮姐姐,陆禾勉强笑了笑。
她被自己的怨意困在这所学校,始终出不去,现在陆禾想结束一切。
就是有一点,陆禾觉得可惜。
可惜于再也见不到漂亮姐姐了。
“漂亮姐姐,你是归灵人,应该有办法解决吧?”
“有”安棠明白了十之八九,想起在这学校第一次考试所遇见的人。
好像有个女生,别人叫她为林姐。
一听有办法解决,陆禾顾不上还有什么要求,连忙答应。
“好,我都答应你。”
飘在不远处,陆禾觉得刚刚那个同学比她幸运。
突然惆怅,“漂亮姐姐,你说我要是二班的人多好,说不定我们还能做最好的朋友。”
“二班可真好,我也想去二班”陆禾满眼羡慕那个被同学维护的同学。
“我帮你报仇”安棠认真说道。
“那谢谢漂亮姐姐了。”
回到教室,陆禾开始到处乱逛,四处都想摸摸。
二班是陆禾最想进来的班级,梁千纭是陆禾最羡慕的人。
到处摸完一遍后,陆禾开始跟在教室里的每一个同学打招呼。
“同学,你好啊,我叫陆禾,锄禾日当午的禾哦。”
仍沉浸在刚才的气愤中,同学们丝毫没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
只是偶尔会觉得,背后莫名有点冷。
“云同学,你好啊”陆禾飘到云绵绵身边,有点疑惑,“咦,你的怨气好重,你在怨恨哪个人?”
云绵绵不自觉摸了摸手臂。
又飘到漂亮姐姐以前的同桌辛沫身边,陆禾更加羡慕了。
“辛同学,你好啊,我真的很羡慕你当过漂亮姐姐的同桌。”
辛沫不自觉缩了缩身子,总感觉身边有人在说话一样。
乔年不在,辛沫转头看向原先的同桌。
“同桌”辛沫连忙小跑过去,抱紧前同桌,“救命,我总感觉身边有人在跟我说话。”
安棠抬头,就和陆禾满是无辜的眼睛对上。
“……”
她该怎么让陆禾闭上嘴,不如施个符?
默默看向墙上监控,安棠打消了这个想法,她还不想小和尚刚来她就因为诡异事件而名声大噪。
一一打完招呼,陆禾又回到漂亮姐姐身边,控制不住的碎碎念念。
“漂亮姐姐,我好喜欢二班啊”陆禾黯淡的眸子里突然多了一丝光。
但很快,这一丝丝光就消失。
再喜欢也不是她的班,也不会像梁千纭那样有整个班上的人讨回去。
要是人生能重来一次就好了,陆禾想。
——
送上120救护车时,梁千纭已经彻底陷入昏迷。
在看到浑身是伤的男生时,医生护士都有些不忍。
造孽哦,才这么小就伤的这么重。
紧急进行了施救,快速监测各种生命体征。
呼吸持续掉,心率也才50,并且还有下降的趋势。
上起呼吸机,心率监测机以及各种留置针
到达医院时,已是十分钟后。
“让一让,让一让。”
一路飚速到达抢救室,医生立刻给伤者做全身检查。
“你们是他什么人?”
医生再次出来时,脸色凝重,手上拿着份病危通知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签字(感谢烟潇的打赏)
几人互相看了看,老常去搞入院手续了,现在只有他们。
“同学。”
“他父母呢?”医生皱了皱眉。
梁千纭实在太害羞了,不喜欢与他们交流,乃至除了老常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家的具体情况。
打电话给老常,“喂,常老师,梁同学的父母号码是多少?”
在外人面前,二班同学一向会给班主任面子的。
常杰沉默了许久,“把电话给医生。”
医生接过电话,“喂?”
“你好医生,我是他的班主任,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就好,我怕他父母经受不起这惊吓。”
“是这样的,患者胸骨骨折,全身淤紫,遭受了暴力打击,内脏出血。”
医生顿了顿,想确定具体方案,“现在必须手术,不然有可能出现呼吸衰竭,这边需要家人来签字。”
签字啊,常杰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
最后不得不打电话给家长,“喂,你好,请问是梁千纭的爸爸吗?”
“是,怎么了,该不会是我孩子惹了什么麻烦吧?”电话对面,传来局促不安的男声。
“没有没有,是你家孩子……”常杰实在无法说出那个残忍的事实,只好先让孩子家长过来。
听到是去医院时,梁爸爸手机掉落。
五分钟后,梁爸爸顾不上是在工作,飙车来到医院。
扑面而来的淳朴风,徐清风就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梁千纭同学不肯说出来,默默扛着一切。
哆哆嗦嗦写下名字,梁爸爸腿一软,双腿跪在地上。
一遍又一遍捶打地面,绝望摇头,“是我害了他,不该强迫他。”
其实这个叔叔和他们的爸爸也没大多少岁,但面貌却老了至少十岁。
宋景辞看向徐清风,点了点头,天元四局局长而已。
乔年扶起,“叔叔,不怪你的,你得振作起来,千纭还需要你。”
“对,千纭还需要我”梁爸爸抹干了泪,站起。
那一个下午,梁爸爸不知道是怎么渡过,只记得一遍又一遍在心中默默祈祷各路神仙,保佑他儿子顺利撑过。
一小时二十五分,手术室门终于打开。
医生疲惫摘下口罩,恭喜,“没事了,多亏你们早送来,要是再晚十分钟过来,怕是谁来都没用。”
宋爸爸拉着医生的手,不断感谢,“谢谢谢谢。”
“没事,我们应该的”医生只想睡一觉。
监护室里,梁千纭被换上病服,有点小。
稍一动,就露出手臂上各种触目惊心的伤口。
难怪梁同学从不穿短袖,想来是怕别人看到那各种伤口吧。
谢孜握了握拳头,转身就走。
“你去干嘛?”
“再打一架”谢孜满不在乎后果。
宋景辞阻止,“再打一顿也只是让你出气,但梁同学受的伤害不会减少一分。”
谢孜停下来,有些烦躁揉了揉头发,“那你该说该怎么办?”
“自然是要他受到惩罚”乔年补充。
“你们想干嘛?”谢孜不喜欢动脑的事情,最喜欢打架,能动手就不动脑。
徐清风勾了勾手指,“这样……这样。”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祖宗
当下课铃响起,安棠打算从后门走。
“安同学,你不等你的宋景辞了吗?”唐之江调侃。
辛沫抱紧同桌,“你想干什么?唐之江。”
“就问一问”唐之江反思,难道是他太过不正经?
“有点事要处理。”
全班同学表示明白。
除了有事必须离开,其余没事的同学都待在教室里,等待老常他们归来。
端午放假,高二整个年级都兴奋。
毕竟听上一届高三学长学姐说,高三是苦逼的一年。
趁现在,能放的假可以放,自然要好好玩。
高二(九班)。
班上乱哄哄的,更有甚者光明正大拿出手机玩。
“喂,你们听说了没?”
“什么?”
“就二班的那个胆小鬼被温烨揍到医院去了。”
“这么刺激?”
“这点刺激算什么,你别忘了我们班陆禾的事。”
角落里,几个女生相互看了看,不知为什么,陆禾这个名字突然又提上来。
明明都走了半年多,事情也处理好了,怎么会再次被提起。
莫名的恐慌使几个女生顾不上是在教室,连忙转头看向老大姐。
“林姐,我有点慌。”
“慌什么?”林如箐玩着手机,压根不关心世外事。
几个女生欲言又止,当初她们也没想到陆禾居然会选择一跃而下。
她们不想的,是林姐逼着她们欺负她的。
下课铃响起,陆续出了教室。
林如箐想先吃完王总裁的瓜再离开,直到打扫卫生的人全部打扫完,才慢吞吞收拾东西。
大道上,林如箐一头黄发显然吸引了一众目光。
“你是林如箐?”
突然被拦住去路,林如箐是不爽的,“同学你谁?”
在那场混战中,安棠学到一句话,现在正好可以用上。
“你祖宗。”
“……”
林如箐仔细打量了下拦住她的人,觉得有点眼熟。
仔细想了想,“安同学啊,找我有什么事?”
“打一架?”安棠想着在体育馆的话。
“……”
“没空”林如箐觉得这人有病。
安棠一般没有想打的人,但如果有了,会立刻行动。
顾忌着现在正是放学的时间,安棠特意另选了地方。
“你想干嘛?”
认认真真回答,“打你。”
说是打,但安棠也就是把陆禾小可爱所遭受的一切都还了回去。
痛不欲生,林如箐一开始死咬牙关,不肯说半句话,打算等抗下来后再好好教训一顿。
但没过十分钟,林如箐就受不了,求饶,“不行了,你放过我吧。”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站在一旁,安棠冷漠至极,“欺负陆禾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痛?”
虐和被虐,哪能一样吗?林如箐想反抗,奈何全身痛的无力。
飘在一旁的陆禾自顾自拍起掌来,看着曾经的敌人受到惩罚可真爽。
只可惜她不能看到最后了,陆禾叹气。
远处依稀可见校门口的车龙流水,来接孩子的父母排起长队。
陆禾长长叹息,渐渐消散于天元一中。
“漂亮姐姐,再见了。”
最后一点意识消失前,陆禾还有一个念头。
其实她很想见父母一面,告诉他们,自己很好,只可惜来不及了。
不过幸好,她还有个弟弟,可以代她陪伴父母。
第一百二十六章 陪你
白光入瓶,第七格满,剩余三十格。
再次回到教室时,宋景辞几人回来了。
面对同学的追问,几人一直把徐清风推出来,谁让他是语文课代表呢。
被推出来的徐清风:……
简单说完梁同学的伤势后,徐清风口干舌燥。
听到梁千纭曾被下了病危通知书,同学们只恨没再下手狠点。
能把人活生生弄成那副样子,温烨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沉默过后,一同学想到一个问题。
“老常会不会被开除啊?”
“虽然这事温烨那个混蛋先动手的,但老常毕竟是班主任,亲自下场会不会被辞退啊?”
“不会”徐清风肯定摇头。
一听就知几个大佬研究出了解决方案,唐之江挺好奇的,“怎么说。”
乔年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四字。
先发制人。
周边是情绪高涨的同学,安棠却觉得没什么可值得高兴的。
毕竟她相信小和尚是不会看着不管的。
传字条,“怎么了?”
宋景辞太过了解安棠,只需一眼就可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没什么”安棠也不知道怎么了。
她想,或许是最近没睡好的原因。
“端午节想干什么?”
看出小尼姑不高兴,宋景辞转移注意力。
“不知道,可能要去海城。”
一想到海城距这有十万八千里,还得做飞机几小时,安棠更烦了。
不知道给安家下个禁闭咒能不能行?
细细琢磨这其中的利害,安棠越想越烦。
干脆不再想,安棠伏在桌子上,望着小和尚。
“阿辞,你端午节那天想干什么?”
宋景辞想了想,写下俩字。
“陪你。”
雪白色的纸染上少年的情话以及恰到好处的撩。
——
校长办公室。
正处理于各种文件中,校长就听门外传来学生敲门的声音。
“请进。”
“校长好。”
校长头也不抬,“请问同学有什么事吗?”
“有的。”
恰好处理完一份文件,校长抬起头,“乔年?”
乔年鞠了个躬。
“是我。”
“找我是想说什么?”
“就是我们班有个同学被一班的温烨给欺负到了医院。”
“谁?”
“梁千纭。”
楚生脸色沉沉,“谁干的?”
“温烨。”
仔细回想,楚生想起来后,皱了皱眉。
他见过几次。
印象里,那个叫温烨的学生学习优异,待人礼貌,怎么会干出那种事?
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楚生经历过太多,不会相信一面之词,也不会一票否决。
“温烨现在在哪?”
“在这。”
谢孜押着温烨来到校长面前。
在看的温烨鼻青脸肿的面貌时,楚生顿了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校长面前,温烨不再伪装以往好学生的模样,露出真正的样子。
“为什么欺负二班的同学?”
“因为那样很有趣”温烨依然不知悔改。
见温烨这混蛋模样,谢孜的拳头又蠢蠢欲动,好在乔年及时按下。
他们来,是为梁千纭讨公道,这时再打,反而落了下乘,不值得。
不动声色翻了翻档案,楚生看到年龄那一栏。
十八岁。
第一百二十七章 没空,你找他爸
从档案找到温烨父母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许久才接通。
“是温烨的妈妈吗?这边有点事需要你来一下”
性质恶劣,楚生翻出电话打过去。
电话那边传来搓麻将声,吵吵闹闹,“喂,你说什么?这边有点吵。”
“你儿子有点事需要你来一下”楚生又重复了一遍。
“我没时间,你找他爸。”
挂断前,传来一声洪亮的胡了。
自拨打电话起,温烨就一直低着头,在听到那句来自亲妈的没空时,耸了耸肩。
“校长,你也别打给我爸了,我爸更没空,说不定现在在千里之外的地方出差。”
被押着的温烨满满冷漠,在说起父母时,也依然如故。
翻出爸爸的电话,楚生打了过去。
这次没过一分钟就接通。
“楚校长,有什么事吗?”
“有点事需要你过来一下。”
电话那方显得很为难,“他母亲那边不行吗?我等会有个会要开。”
“他母亲有事,说没时间。”
温父冷哼,“楚校长,你也别替她遮掩了,她的性子我了解,多半是在打麻将。”
对于温烨的家事,楚生默不作声。
抱怨了一大通,温父意识到说的有点多,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啊,楚校长,一时没控制住。”
“没事没事。”
“我马上就过去。”
听了一大推温家那糟糕至极的家事,乔年几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温烨反倒无所谓,那些事在他们家天天上演,他早已习惯。
待温父过来时,已经过了半小时。
“楚校长,我来了,我儿子出了什么问题吗?”
温父像其他人中年那样,有了地中海,啤酒肚。
在看到自家儿子那一刻,温父皱了皱眉头,他的儿子应该品学兼优,是别人家的孩子。
“温爸爸,是这样的……”楚生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听到儿子居然干出那种事,温父第一反应是给了自家儿子一巴掌。
面对这一巴掌,温烨没躲,硬生生挨下,只是眼神阴鸷。
“楚校长,不好意思哈,我儿子顽劣,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如这样,那个同学的医疗费用我一力承担”温父又加,“还赔偿十万,你看行吗?”
“温爸爸,原本我还在奇怪,温同学明明待人有礼貌,怎么暗地却会做出这种事?”
楚生没急着谈赔偿事宜,而是先点出,“直到现在我打你们的电话,才明白问题所在。”
“楚校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楚生怜爱望着温烨,“就是觉得这个孩子被你们毁了。”
乔年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沉默不语。
谢孜很烦,温烨可怜,那梁千纭不可怜吗?都是成年人了,应该有自我约束力。
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因有的惩罚,谢孜想打断谈话。
正值徐清风加入,谈话中断。
“校长,梁同学的伤势报告出来了。”
楚生瞥了眼三人,心下明白,这是势要为梁同学讨回公道。
伤势报告上,明确写出了梁千纭的各处伤势以及严重程度。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这门隔音
白纸黑字,写出了惨案。
看着鉴伤报告,楚生大怒,他管理的学校上,居然发生如此恶劣事件。
而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简直失职。
拨通内线,“周班主任,来一趟校长室。”
周明莱在接到校长的电话时是忐忑的,仔细想了想她最近也没犯什么错,反倒拿了好几个奖杯。
去校长室的路上,周明莱都在奇怪。
作为一班的班主任,周明莱是骄傲的。
毕竟谁都可以当一班老师的,更何况还是班主任。
一班的同学保送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也因此,只要不是犯太大的事,校长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
这次叫她过去,可想而知有多严重。
校长室门关禁闭,看不到里面的场景,周明莱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校长的声音,“请进。”
一进校长办公室,周明莱就看到二班的学生站在一起,其中一人押着她的学生。
“温烨?”
“周班主任,你过来一下”楚生脸色沉沉。
听完温烨所干的事,周明莱眉头紧蹙,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
一个好学生背地里居然会干出那种事,还干了不少次。
无论怎么说,这是她的失职。
“校长,你打算怎么处置?”
“报警。”
轻飘飘一句,却让周明莱脸色一变,“校长,要是真报警了,那温烨的人生真就被毁了。”
温父的脸色也随之一变,拉过儿子就想下跪求情。
奈何温烨死也不肯下跪,气的温父又给了他好几巴掌。
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谁,要不是他放下如此打错,他会在这卑微给别人下跪?
门外又进来一人,声音洪亮,“周老师,你这话就不对了,温同学的人生不可以被毁,难道梁千纭纭的人生就可以被毁?”
常杰风尘仆仆过来,原想是跟校长讨论一下处罚的事。
没想到一进来就听见一班的班主任说出那种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见是二班班主任,周明莱讪讪,“是常老师啊。”
常杰正气凛然,“麻烦周老师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温烨的人生就被毁了。”
斜了一眼一看就知不服的温烨,常杰是气的。
谁不护犊子啊,论护短,常杰就没输过。
“常老师,常老师,这都是误会”毕竟是温烨先闯的祸,周明莱也不太好过于护着学生。
“误会?”
“是啊,都是误会。”
还想着私自解决的温父连忙接话,“对啊,都是误会,我家小烨最乖了,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
周明莱在一旁帮衬,“是啊,常老师,温莱那孩子很优秀的,他才十八岁就留下案底的话,那就彻底毁了。”
不说还好,一说常烨更气了。
“你就是温烨的爸爸吧?你也别跟我说,我不是梁千纭,我也无法代表他原谅任何人。”
“是是是”温父卑微至极。
校长室外,围着了一大圈,俱都是二班的同学。
“怎么样了?”
唐之江紧贴门,想听清里面的谈话。
“别吵,这门隔音。”
听此,同学默默闭上嘴。
远处,安棠趴在栏杆上,身边是宋景辞。
第一百二十九章 出错
“走吧”宋景辞牵起手。
“不等了?”
“清风他们会搞好的。”
安棠看了看手机,七点了。
再待下去,叶施主怕是要来接了。
来学校之前,安棠特意交代过,不需要来接她。
加上叶苏盼要收拾去海城的东西,繁忙之中也就答应了。
虽然不答应也没用,安棠从不会因为她是血缘上的至亲而妥协。
想了想,安棠给叶施主发了个消息。
告诉叶施主,今晚要晚点回去,不必留她的饭。
出了校门,等了将近十分钟才打到一辆出租车。
这车子的外貌,安棠觉得有点眼熟。
果然,是熟人。
“小姑娘,又是你哩。”
是那位方言叔叔,安棠通过口音判断。
“这次去哪?”
“玖柒苑。”
开车途中,司机不断看向另一人。
“小姑娘,这个是你男朋友吧,长得还挺清正。”
就是不知道暗地里是副什么模样,要是像李域那样人模狗样那就完了。
想起曾经的往事,司机不自觉多问了几句,“小姑娘,你别怪我话多,现在这世上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他人的想法。”
“要是看错了人,陷入万丈深渊也不为过。”
面对司机的好意,安棠握住小和尚冰凉的手,“谢谢,但我相信他。”
宋景辞反握,“叔叔,我不知道你曾经经历过什么,但我和她一起长大,将她看的比我还重。”
慢慢摇头,宋景辞握的越发紧,“即使我死,也不会负她。”
安棠听不得这种话,看电视剧这样说的人,一般活不过第二集。
“你会长命百岁的”安棠坚定,仿佛要赶走所有的晦气。
司机望着后视镜,突然想抽根烟。
曾几时,小薇也是如此甜蜜,可到最后,还不是变成枯瘦如柴的人干。
想起女儿,司机失了神。
一失神,错将刹车当油门,险些酿成车祸。
还好当时路段没有太大的车流量,再加上司机也很快反应过来,及时做了补救措施。
在刹车中,由于惯性,猛的往前冲。
即使系了安全带,仍有冲击力。
原本两人靠在一起小憩,宋景辞最先醒来,第一时间环住身边的小尼姑。
小尼姑似乎有要醒来的痕迹,宋景辞忙安抚,“没事了,睡吧。”
在宋景辞的安抚下,安棠重新睡下。
“叔叔,麻烦开慢点。”
“不好意思啊”司机满心愧疚,“不如这样,这次算我请你们的。”
“不用”宋景辞拒绝,“让你白跑一趟多不好意思,再说也没造成什么事故。”
司机仍愧疚,提出另一种方案,“不如这样,你们少付点。”
见司机实在过意不去,宋景辞也不便坚持,“那就谢谢了。”
“没事,是我出错了,应该的。”
经此一茬,司机对这个男生的好感暴增。
能在第一时间不是想着自己,而是先护着女朋友,人品不会太差。
仿佛找到开闸口,司机开始絮絮叨叨说起往事。
“小伙子,我曾经也有个女儿,比小姑娘大十岁左右吧。”
宋景辞揽住安棠,静静听着司机的话。
第一百三十章 少年用他不那么厚实的肩膀撑起一片天,只为给他的小姑娘一个家
“她叫郭薇,在碰到李域前是个开朗的姑娘,喜欢唱歌,喜欢跳舞,最喜欢穿小裙子。”
“直到后面遇见李域,就彻底变了。”
回忆起自家姑娘,司机带着怀念。
“结婚后三个月,小薇每次回来都是带着笑,报喜不报忧。”
“直到后面小薇哭求我带她回家,我才知道那三个月简直是地狱般的日子。”
司机手越握越紧,饱含风霜的脸上似乎多了两道泪痕。
“我本想把手上事情处理完就接来她,却没想到那一面就是永别。”
或许压抑太久,司机越说越激动,“后面我报了警,但始终没有消息。”
絮絮叨叨说完,司机察觉到现在不适合开车,容易出事故。
稍稍平复了一下,司机努力憋住,“谢谢你愿意听。”
“没事”宋景辞安慰了几句。
剩下路上,司机始终未再发一言,专心开车。
而宋景辞则满眼温柔看着他的小姑娘。
他的小姑娘就该幸福安乐,值得这世界最好的。
“到了。”
“谢谢。”
宋景辞背起还在熟睡的安棠,一步一步往家走去。
橘灯下,少年用他不那么厚实的肩膀撑起一片天,只为了给他的小姑娘一个家。
轻轻放下,宋景辞拿出手机查了查去海城的机票。
明天只有三趟直达航班,宋景辞想了想,买了一张机票。
——
安棠是被艾特声吵醒的,睁开眼。
一片懵懵懂懂,依稀记起昨晚的一些片段。
好像是在车上睡着了,再然后……
想不起,安棠就不会想。
打开手机一看,安棠就看到铺天盖地的艾特,全部出自于某个班级群。
点开一看,群里的气氛莫名激动。
“安同学,论坛上那个是不是真的?@安棠。”
“我觉得就是。”
“可是也太神奇了吧。”
“柳同学,你要相信,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应该就不只我一人想知道那个符到底是怎么画的吧?”
“不是,还有我。”
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安棠看到了一个帖子,名为《天元一中惊现大佬!》
点进去一看,是她画符的过程。
“……”
马甲彻底掉了,安棠默默关掉手机。
她要说是弄着玩的,他们会不会相信?
持续郁闷,安棠下了床,决定用美食治愈。
“醒了?”
“阿辞,我马甲掉了。”
“我知道”看着小姑娘郁闷的表情,宋景辞笑笑,揉了揉头。
“你还笑我。”
“这不是某个小尼姑难得失算一次,觉得好笑。”
“不好笑”安棠闷闷的。
宋景辞努力憋着笑意,“嗯,不好笑。”
安棠更烦了,气鼓鼓戳着菜。
“别气了,吃点牛肉”宋景辞顺毛中。
“你喂我。”
“好”宋景辞夹起一块牛肉,投喂起安棠来。
“好吃吗?”
“好吃”安棠眸光极亮。
“那多吃点。”
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时,安棠接到了来自叶施主的电话。
“小棠,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下。”
“昨天晚上,小宋给我打电话来,说你睡着了,不好惊醒你,就给我录了一晚上的视频。”
第一百三十一章 输的什么液?想你的夜
为了使她放心,录了一晚上的视频,单凭这份心意,叶苏盼就觉得宋景辞是人间理想。
巴巴拉拉说了一大推,安棠就停留到最开始那一句录了一晚上视频。
所以小和尚又熬了一晚上吗?
看向厨房,安棠满满心疼。
“阿辞,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
洗碗的宋景辞顿住,叹了一声,“哪来的又?”
“叶施主都跟我说了,你录了一晚上的视屏”安棠拧着眉。
洗完最后一个碗,宋景辞洗完手。
来到安棠面前,用手抚平那紧锁的眉,“你是忘了有个东西叫支架吗?”
原本气汹汹的安棠顿时泄气,她忘了。
有些好笑牵过手,两人一同窝在沙发上。
——
安家。
中午回家的安子韫见母亲一直在收拾,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事情。
“妈,你这是干嘛?”
“去海城啊”叶苏盼眯起眼睛,“你别跟我说你忘了。”
安子韫先声夺人,“你也没告诉我啊,妈。”
面对这解释,叶苏盼不买账。
“打开微信给我好生瞧一瞧”叶苏盼叉腰,“我没告诉你?怕是你女朋友太多,压根没时间回复我吧。”
“妈,你更年期是不是来了,怎么这么暴躁?”安子韫在作死边缘徘徊。
“而且我现在浪子回头了”安子韫义正言辞,“只有一个女朋友。”
叶苏盼明显不信,并且不想再理不孝子。
“真的,妈,我觉得她就是我此生的妻子了。”
“什么名字?”
“宴卿。”
叶苏盼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儿子,这个女生你之前是不是交往过?”
“交往过,但因为一件小事争吵,就分手了”安子韫想起往事,眸光暗淡。
在交往众多的女生中,宴卿是安子韫唯一觉得特殊的,只可惜最后还是分手了。
对于三儿子浪子回头的行为,叶苏盼哦了声,只交代了句,“你别糟蹋人家姑娘。”
“妈,你怎么能说是糟蹋呢?”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叶苏盼继续收拾。
郁闷至极的安子韫拿出手机,给女朋友发消息。
“宝贝,我妈不相信我浪子回头。”
消息很快就回,“没关系,我相信你就行。”
安子韫觉得,宴卿这个人全身上下都长到他的喜欢点上,从不会跟他抱怨,也从不会主动要礼物。
每逢节假日还会准备一点小惊喜给他,试问哪个男生不会神迷颠倒?
“你今天干什么去了?”安子韫没话找话。
“去输液了。”
一听这,安子韫紧张起来,“你生病了?”
“没有。”
“那你输的什么液?”
“想你的夜。”
明明就是个梗,安子韫却觉得被戳到了。
他想,大约这次是真的栽了。
彻彻底底栽在一个姓宴名卿的女生手上,无论结果是什么,安子韫都认了。
余光瞥见三儿子那认真劲,叶苏盼也是过来人,明白了。
她的三儿子这次怕是要收心了,就是不知道那个女生是怎么想的?
要是真的只为了报复而接近,那小韫好不容易安下来的心,岂不是会碎成稀巴烂?
第一百三十二章 她会不会算卦?
“前往逻些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3U9942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出示登机牌,由5号登机口上飞机。〔祝您旅途愉快〕”
机场内,安褚拖着行李箱,往寄存行李的地方走去。
一身西装,引来无数女生的目光,无他,实在因为相貌好。
谁不喜欢长得好看身材又好的男生呢?
所以花痴不是她们的错,是男生长得太好看。
候机厅,安棠在刷着论坛。
不过几个小时,那个帖子就阅读量爆表,评论爆表。
“哇,世上竟还有如此能人,不去修仙可惜了。”
“话说这是p的吧,哪有人真的可以画符的?”
“同学,你无知不代表这世界没有。”
“话说就只有我一个人好奇为什么那个女生说她错了,对不起之类的话吗?”
“我也好奇。”
“+。”
托网大校友强大的搜索功能,成功找到当事人。
“校友们,有人认出来了,那是高二九班的林如箐,还记得上半年闹得沸沸扬扬陆禾的事吧?”
经此某个热心校友的全程解答,天元一中的同学成功知道那件事,不约而同留言。
“好惨。”
眼见热度越来越高,安棠默默开始琢磨,请一位黑客要多少钱?
“姐姐,你在烦什么?”小安浔跑过来。
“没什么”安棠烦躁关上手机。
小安浔无意瞄到了一角,依稀是个论坛。
想了想,小安浔又跑到大哥那边。
仰着小脸,“大哥哥,能借一下电脑吗?”
“干什么用?”
“一点小事。”
“行”安褚退出账号。
拿到电脑,小安浔想着姐姐是哪所学校来着。
好像是天元一中。
找到论坛,一一浏览热度高的帖子,小安浔没花费多少时间就找到。
将视频全部看完,小安浔目光亮了又亮,原来他姐姐这么厉害啊。
不过姐姐似乎很苦恼,小安浔垂头,尝试着删除原件,但始终败在最后一步。
在尝试n遍后,小安浔登上QQ,进到一个群。
群共有十人,有男有女。
“谁有时间帮我一个忙?有偿的。”
很快有人回复,“怎么了,小朋友?”
“遇上一个麻烦。”
“说。”
贴上帖子的链接,小安浔打字,“我想删除原件,但始终卡在最后一步。”
“小朋友,你年纪还太小,这么复杂的操作过两年再教你。”
“有偿就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
“谢谢。”
“没事。”
十分钟后,群里一人私发消息,“弄好了。”
“不过小朋友,那是你姐姐吗?”
“嗯”小安浔为他姐姐感到骄傲。
“那小朋友你能不能帮问下你姐姐,她会不会算卦?”
小安浔放下电脑,跑到姐姐身边,“姐姐,你会不会算卦?”
安棠只是随意一瞥,瞄到那个帖子消失了,连带浏览痕迹一同。
大概猜到的安棠漫不经心道,“会。”
“他的生辰八字。”
小安浔又跑回去要生辰八字。
就坐在旁边的安子韫有点无语,为什么小浔不拿电脑一起,要来回跑。
第一百三十三章 半年后,陆禾得到了她应有的安慰
在来回跑了几趟后,小安浔也意识到这个问题,默默拿上电脑。
看到生辰八字后,安棠给算了一卦,得出六字。
“爱离别,恨亦难。”
小安浔不太能明白,“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啊?”
“告诉他就行”安棠没打算解释。
“哦”小安浔乖乖发消息。
得到批字的男生同样摸不着头脑,望着这六字研究了半天,最终什么都没得到。
只得去找大师朋友问问,“大师,你看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批字,大师沉吟半晌,“这是谁算的?”
“一个朋友。”
大师也算了一卦,直摇头,“顺其自然就好。”
突然慌的男生还想问什么,却被大师忽悠过去。
无奈之下,男生只好安慰自己,这都是命,该来的总会来。
临上飞机,安棠给宋景辞发了个消息后关机。
另一方向,宋景辞摸出手机看了看,望着刚发来消息。
抬头,宋景辞望向登机口,那里有他的小姑娘。
飞机上,传来空姐的叮嘱。
安棠没什么心情欣赏风景,只觉得困,没过多久睡着。
这几个小时里,论坛的人在发现帖子被删了后,尝试再发,但一直显示发布失败,其内容包含封建迷信。
尝试了几次,明白了,这是有大佬不想他们讨论这件事。
不过不让讨论这件事,那件事总可以吧。
“扒一扒林如箐”的帖子凭空出现在论坛,上面详细写了陆禾的遭遇。
热度越发高,讨论的人越发多。
直到被论坛管理员发现,并迅速上报。
校长在看到帖子时,突然意识到学校管理层出了很大的问题。
如此恶劣的事情,他居然一无所知,最后还是靠论坛管理员才知道。
按下一切情绪,楚生决定暗地调查。
这一查,天元一中彻底迎来清洗,一时之间,受过好处的老师人人自危。
而陆禾也在半年后,得到了应有的安慰。
林如箐被勒令退学,永不录取。
陆父陆母见机会来了,坚决要求立案,将所有的证据全部拿出来,哭诉所有的苦。
最终林如箐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在得到判决书时,陆父陆母已然哭成了泪人。
这一案子被记者报导出来,轰动了社会。
校园欺凌永远都是社会最关心的话题,据调查,十个人里面有八个人都有过一段被欺负的经历。
只是有些人挨了过去,有些人永远留在了那一年。
影响力太大,连带温烨的事也被闹大。
再加上温烨的父亲还是天元四局局长,以身试法后果更严重。
温父到处找关系,妄想压下去,却始终被拒绝。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惊动了社会,这次温父是彻底被那个儿子坑了。
无奈之下,温父这得带儿子去找梁千纭,求他原谅。
梁爸爸始终不肯,直接拿着木棍子挡在门前,来一次打一次。
见事情无法挽回,温父想出了歪点子。
先去外国躲一段时间,等事情风平浪静再回来,网上的记忆很差,那时也就没人会记得这件事。
第一百三十四章 因为某个小姑娘实在太没安全感,需要我在身边陪着
想的挺好,但在飞的前一晚,警察上门直接拘捕调查。
结果是温父局长一职被停,而温烨被退学,甚至还要面对牢狱之灾。
——
海城一别墅。
已经习惯不能说话的安易找到安子韫,“三弟,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去后花园,结果被人打了一顿?”
说起上次,安易是咬牙切齿的,等他醒来的时候,浑身痛不欲生,休息了一周左右才慢慢缓过来。
同样想起上次的痛,安子韫感到骨子里一凉。
“记得,怎么了?”
“就在刚刚,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安易神神秘秘,“那次我感觉到有人在后面跟着,所以我悄悄回头看了看,看到了一衣角。”
莫名觉得恐怖的安子韫连忙阻止,“二哥,你别说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安家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安易飞速打着手语。
安子韫摇头,在手机打出十字,“不想,好奇心害死猫。”
面对盟友加弟弟的退缩,安易是看不起的,“胆小鬼。”
“二哥,别继续查了,安家的秘密不是我们能知道的”安子韫继续打字。
“万一继续查下去,查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抽不开身就麻烦了。”
面对三弟的劝阻,安易显然没听进去,固执已见。
在远处看着的安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两个弟弟的傻行为。
二弟只是说不了话,又不是聋子。
还是说,跟着二弟越久,傻气也会传染?
在选房间时,安棠选了个蓝色系。
“阿棠,到了?”
“嗯。”
“还习惯吗?”
“不习惯”安棠委委屈屈发着消息,“不习惯没有你的日子。”
“这样想,我始终在你身边陪着你,是不是好多了”宋景辞耐心安慰。
安棠打了又删,最终只回复了一个嗯字。
几乎是秒回,“现在有时间吗?”
“有。”
“来缘起电影院。”
收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小和尚也来了?
什么都没问,安棠收拾好自己,出门。
“小棠,要出门?”
“有点事。”
虽然叶苏盼还想具体问问,但还是只叮嘱了几句,“那小心点,早点回来啊。”
楼上的安褚眯了眯眼睛,他这个妹妹似乎谈恋爱了。
缘起电影院。
安棠找了许久,最终还是依靠导航找到。
“我到了,你在哪?”
发了条消息,安棠四处搜寻。
“往后看。”
安棠转身,就见远处一少年踏着阳光而来,手中拿着一只玫瑰。
小跑过去,安棠出了层层薄汗。
少年快步靠近,少女小跑过去,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最终面对面。
“你怎么来了?”
点了点安棠的额,宋景辞满是宠溺,“因为某个小姑娘实在太没安全感,需要我在身边陪着。”
心思被直白说出来,安棠理直气壮的承认,“因为你真的很好,我怕你被其他小妖精骗走。”
“想象力太丰富不好”宋景辞无奈摇头。
“那只对你。”
听着小姑娘的情话,宋景辞越发温柔。
他的阿棠啊,最好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先士踏过泥泞,用瘦弱肩膀撑起整个国家的兴辱荣华
选的电影是部文艺片,节奏不快不慢,有点深奥。
因此看的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
宋景辞牵着安棠,选了个中间的位置,视野开阔。
电影开始有三分钟的广告时间,安棠没看,只一心盯着小和尚的手看。
“在看什么?”
“你的手。”
“好看?”
“嗯。”
电影开始,安棠觉得有点想睡觉。
无聊至极的剧情,加冗长的对话,无一不是催眠曲。
慢慢的,少年身上的薄荷香交杂了少女自带的体香。
正专心看电影的宋景辞突然感觉肩上多了什么,低头一看。
原是安棠睡着了,宋景辞轻轻揽过,调了个舒服的方式。
电影正片九十五分钟,加上彩蛋共有一百零五分。
直到结束前十分钟,安棠醒来。
“还没放完吗?”安棠觉得文艺片不太适合她,她还是喜欢看狗血的电视剧。
“快了。”
“讲了什么?”
“一个少年将军死于耳聋的故事”宋景辞用一句概括了整个电影。
安棠看向电影屏幕,“所以是个悲剧吗?”
“也不算,殉情罢了。”
“殉情?”安棠抬起头,认真道,“阿辞,如果你有一天不在了,那我也会殉情。”
突然拐到这个话题,宋景辞顺势也就聊下去,“但我希望你能代我看尽这世界的繁华喧闹。”
这话安棠听的不太舒服,只想结束这话题,“等会去哪?”
算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的约会。
宋景辞想了想,“动物园。”
原想是带小姑娘去博物馆看看,但宋景辞觉得某个小姑娘可能不会喜欢历史的厚重感。
周六的动物园向来人多,再加上临近端午节,人流量更多。
一见动物园的人流量,安棠觉得可能不是很好的选择,“阿辞,你确定我们要去那?”
看了眼迟疑的小姑娘,宋景辞迟疑摇头,“不确定。”
“那我们去哪?”
“不如去博物馆?”宋景辞提议。
“行”安棠无所谓去哪,反正只要小和尚在身边就好。
历史博物馆。
在这,各种文物史记,承重了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
随着讲解员的介绍,一个个历史上死板的故事被人鲜活讲出来。
“唐高宗李治,字为善,唐朝第三位皇帝,唐太宗李世民第九子。”
“在即位之初,唐高宗继续执行太宗制订的各项政治经济制度,由于李积、长孙无忌、褚遂良共同辅政,再加上他勤于政事,故而“百姓阜安,有贞观之遗风,史称‘永徽之治’。”
薄薄一张画像,竟载了唐高宗一生的故事。
两人静静听着讲解,受历史博物馆的氛围感染下,不免肃然起敬。
从古代到近代再到现代,讲解员一一讲出曾经只写在课本上的故事。
“烈士为中华的黎明冲锋陷阵,只为博条康庄大道。”
“先士踏过泥泞,用瘦弱肩膀撑起整个国家的兴辱荣华。”
“不同的战士,却有个共同的目标,并为这个目标艰苦奋斗。”
讲解员顿了顿,补充一句,“或许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他们依然敢走那条注定艰难的路。”
第一百三十六章 冰淇淋
在讲解员的诉说下,曾经那个最困难的时代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现在他们生活安逸幸福,压根想象不到那个年代究竟有多难。
书上写的终究太过干巴巴,寥寥数语就写完一人的人生经历,很难令人产生遐想。
而历史博物馆不同,这里有各种文物画像,将每个历史人物栩栩如生展现在眼前,更令人产生感触。
原来那个时代这么困难,原来先锋将士那么令人钦佩。
从这处讲到那处,安棠不幸与大部队分散,就干脆就同宋景辞慢悠悠逛着。
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阿辞你说秦始皇为什么最后才灭齐国?”
“因为齐国在当时最强大。”
“阿辞,你说公子扶苏要是没死,历史会不会改写?”
“或许会。”
两人一问一答,走遍了整个博物馆。
出了博物馆,宋景辞去买瓶水的功夫时,安棠手腕上的铃铛响了。
抬头,就见一红裙女生在向她招手。
“小妹妹,原来你能看见我啊。”
女生眉目含情,很是撩人。
漠然转头,安棠不太理这个灵。
却不想这个灵径直飘过来,浮在眼前,“小妹妹,你见过我爸?”
装着没表情的脸,安棠无视。
女生挑了挑眉,随之反应过来,“对,我忘了,现在只有你能看见我。”
“要是小妹妹自言自语,会被抓起来的”女生摇摇头。
不远处,宋景辞买了两瓶水后快步走回去。
路边,卖冰淇淋的大叔在吆喝,“小伙子,要不要买个冰淇淋?好凉快的。”
宋景辞想着某个小姑娘最怕热,吃点冰淇淋或许能缓解。
“给我来一个草莓味的冰淇淋,谢谢。”
老板操着不那么标准的普通话,“小伙子,给女朋友买吧?”
“嗯。”
老板乐呵呵的,“我一看就知道,没女朋友和有女朋友的人是不一样的。”
至于有什么不一样,宋景辞没问,老板也没再聊。
取出一个最粉的冰淇淋,老板笑而不语。
接过冰淇淋,宋景辞付完钱。
快步来到等待许久的小姑娘面前,“等久了?”
“不久”安棠瞄了眼在一旁飘着的女生,摇头。
少年仿佛变魔术般,将冰淇淋变出来,“吃吧。
一见冰淇淋,安棠目光亮了。
炎热酷暑,唯有冰淇淋能解。
一个小小的冰淇淋,安棠只用了几分钟解决。
冰凉感久久不化,安棠很满意。
但没过几分钟,安棠就捂着肚子,整张小脸皱着,“阿辞,我那个来了。”
宋景辞立马反应过来,一把背起。
“去哪?”
“医院。”
难受动了动,安棠哼哼唧唧,“阿辞,我没事,就是有点漏。”
反应过来的宋景辞脸通红,不知所措。
跟在身后的女生知道现在不是该笑的时候,但她忍不住了。
哪里来的这么纯情少年,居然还会脸红。
要是她还没死就好了,不然她定要好好调戏一番,女生陷入深深的惆怅中。
安棠一眼看出这女生在想什么,慢悠悠掏进包里。
感觉到危险的女生连忙道,“我开玩笑的,不必当真。”
第一百三十七章 郭薇
见这个灵还算识趣,安棠放下手,埋于小和尚的肩上。
少年的肩很单薄,但安棠却觉得那是她的天。
没走多久,就找到一个超市。
宋景辞将安棠放下,扶着坐在超市外面自带的椅子上。
“等我一下。”
安棠难受点头,乖乖答应。
看着小和尚走进超市,安棠捂着肚子,额头出了层薄薄的细汗。
只有女生才知道来这个亲戚有多难受,围绕在身边的灵也皱起眉头。
“小妹妹,你难道不知道你的日子吗?明知道快来了,还要吃冰淇淋?”
“提前了”安棠摇头。
灵若有所思点头,难怪。
超市。
宋景辞直接找到超市的工作人员,说明情况。
工作人员略有些惊讶,虽然男生给女朋友买那个不是很稀奇,但也是难得。
付完钱,宋景辞匆匆说了声谢谢后走了。
身后的工作人员嘀咕了两句,“现在的小男生就是比较疼女朋友,前面有个女生痛的要命来买,她的老公还在一旁嘲笑,啧啧啧。”
出了超市,宋景辞额上的汗滴顺着脸流下,背后早已湿了一大片。
又背起安棠,宋景辞开始找厕所。
最终还是找了家服装店解决。
“你好,请问这里有厕所吗?”
“有”服饰店的老板一见女生那样,立刻明白过来。
离乡背井,远走他乡拼搏,女老板深知这种囧事有多囧,想着能帮就帮一点。
帮着男生扶下女生,女老板细心搀扶着,走向厕所。
外边,宋景辞有些自责。
飘在半空的灵围着这个少年绕来绕去,全身都评论了一遍,“还算可以,就是希望你能保持下去,别像李域那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焦急的宋景辞顿了顿,他察觉到身边有人。
“你是谁?”
“咦,你也能看见我?”
宋景辞听不到,但能感觉到,“看不到。”
“那你能听到?”
“听不到”宋景辞推算后面的对话。
“那你说个鬼”灵毫不犹豫翻了个白眼。
宋景辞打开手机打字,“你是谁?”
灵嗅了嗅,这个少年也有父亲的气息。
想起父亲,灵沉默了。
没过五秒,地上凭空出现两道水渍,“郭薇。”
宋景辞往地上瞧了瞧,看见凭空出现的两字,突然想起了昨天那个司机大叔讲的故事,司机的女儿好像也叫郭薇。
了然点了点头,宋景辞大概明白了。
正值下午三点,天气最热时。
这时,空调是很好的续命神器。
“你好,欢迎光临。”
门口的感应器响起,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两位长发女生,模样不算好看也不算难看。
在见到店里有个帅哥时,两个女生窃窃私语,“小晓,这个男生好帅,比班草好多了。”
“嗯,我也觉得。”
“就是不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多半有。”
“你怎么知道?”
“不信?”
其中一女生走过来,礼貌直白询问,“你好,请问能加个微信吗?”
“不行哦,我怕我女朋友不高兴”宋景辞温柔而疏离回答。
“谢谢”女生回到同伴身边,挑眉,“我就说他有。”
第一百三十八章 阿辞,我难受
另一女生仰天长叹,“现在长得好看的男生都有女朋友了,就剩下自己单身。”
“我记得前面两天有个男生追求你,你毫不犹豫拒绝,说是配不上他”同伴不客气拆台。
女生嘿嘿一笑,“借口知道吗?”
同伴指了指女生的头,“恋爱这种事光想没用,得自己踏出第一步。”
女生摇了摇头,“小晓,我不想为了一个男人而放弃所有,为了迎合他而改变自己。”
“恋爱或许很美好,但我不想尝试那种不为人知的苦涩”女生认真道。
宋景辞听着这边的谈话,突然就明白了阿棠的不安感从何而来。
阿棠只是太在意他了。
心被密密麻麻的疼攥紧,宋景辞叹了一声。
喉间的痒意使宋景辞咳了一声,往厕所那边看了眼,又咳了好几声。
越咳越烈,宋景辞死死皱着眉,走到饮水机旁倒水。
冰冰凉凉的水顺入喉管,暂时压制了痒意。
飘在半空的郭薇有点奇怪,好像哪里不对劲。
挑衣服的两个女生好心上前,“你没事吧?”
“没事”宋景辞摇头。
两个女生表示了解,继续挑衣服。
厕所。
安棠脸色越发惨白,捂着小腹缓缓蹲下。
师傅说她天生寒气过重,每当来一次就会受一次苦。
因此安棠在那期间从不会吃冰凉的东西,只想躺着,能不动就不动。
这次提前到来,还吃了冰棒,安棠觉得腹中有搅拌机一样,搅得生疼。
每走一步,安棠就觉得走在刀尖上。
实在太过于痛,安棠便缓缓蹲在地上,意识逐渐混沌。
在混沌中,安棠似乎听见了开门声,转而被人背起。
是小和尚。
趴在肩上,安棠动了动,呓语,“阿辞,我难受。”
“没事的,我们去医院”宋景辞满心自责,若不是他给了冰淇淋,怎么可能会这么疼?
出了商场,宋景辞看着坐满人的出租车,再一次后悔,为什么没开车出来。
不知走了多久,宋景辞满心着急下,压根没感觉到累,丝毫不知整个后背全湿。
飘在周边的郭薇也着急起来,听说有种女生,来个大姨妈就像生个孩子一样疼。
郭薇身知生孩子有多痛,一想到当初为了生大宝受的罪,就心疼这位小妹妹。
烈阳下,宋景辞背着安棠走在路边,一心只想着快点再快点。
路边,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
“小伙子,怎么了?需不需要我搭一程?”司机远远就认出。
宋景辞一停,是那位大叔。
“谢谢。”
“没事”司机停下车,帮少年一同帮扶小姑娘坐上车。
不远处,郭薇愣了。
小心翼翼飘上前,“爸?”
自然没有回应,郭薇见曾经顶天立地的父亲现如今变成了这般苍老的模样,不敢相信。
窜进车里,郭薇始终在看父亲的背影。
曾几时,父亲也是高大魁梧的身躯,却在春去秋来中,开始变为佝偻。
司机看了看后视镜,“小伙子,去哪家医院?”
“最好的”宋景辞环住安棠,一直在揉肚子。
第一百三十九章 爱与不爱很容易看出来
司机表示明白,一路往前飚。
安棠因为难受,一直在动,哼哼唧唧的。
几乎以飙车的速度赶到医院,宋景辞匆忙道谢后,抱着安棠下车。
“没事,快去吧”司机笑着摇头,突然就想起当年的一件事。
当年,小薇半夜发高烧,他也是像这样抱着她往医院敢去。
不同的是,他没有碰上好心出租车,导致到医院时,小微已经意识模糊了。
这次,司机想起这件往事,苦笑。
越近想小薇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是女儿在天上也同样想他吗,还是舍不得回来看他了?
但如果回来看他,为什么不入梦?是不是还不肯原谅他当初没带她走?
司机抽出烟盒,拿起一根烟点燃,白雾缭乱下藏着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思念。
呆在后座的郭薇一直在看着驾驶座,红了眼圈,这是她爸啊,曾经最仰慕的人。
怎么会如此苍老了,郭薇越想越难受。
对于当初没立即带她走,郭薇的确恨过,但后边想通了。
父亲是这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怎么可能会忍心看着她那样被糟蹋?
一定有误会罢了。
医院。
挂急诊时,宋景辞一直在哄怀中难受至极的安棠。
医生建议住院几天,宋景辞立即办好手续。
液体顺着滴管输入静脉,安棠觉得终于不那么难受了,蹩着的眉也松开。
守在一旁的宋景辞仍皱着眉,从头到尾不放开手。
护士一次又一次换水,见这位男生从头到尾守着,也羡慕。
在办住院手续时,看男生填与患者的关系,护士就知道两人是男女朋友。
护士敢打包票,这两人一定会结婚,男生看女生的眼神都是爱。
爱与不爱很容易看出来,护士有经验之谈。
直到最后一瓶水挂完,宋景辞才动了动,僵硬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时间。
晚上八点半。
打开通讯录,宋景辞拨打了一个电话,备注为岳母。
“喂,小宋?”
“阿姨,可能要麻烦你们过来医院一趟。”
“出了什么事?”叶苏盼顿时着急起来。
面对电话里的焦急,宋景辞顿了顿,“阿棠她体寒,我没算准日子,给她买了冰淇淋。”
少年将所有责任揽在身上,不肯让安棠受一点责备。
叶苏盼沉默了好一会,“你们在哪个医院?”
“海城第一人民医院。”
电话挂断,叶苏盼慌乱收拾东西。
“要去哪?”安陌从楼梯下来,就见妻子在收拾行李,顿时不满。
“小棠住院了,我去陪她”叶苏盼现在没任何心情顾及老公的心情。
对于妻子把女儿看的比他重,安陌是不满的。
只是碍于当初的伤害,安陌一退再退,“早点回来。”
匆匆收拾完,叶苏盼打车过去。
站在原地的安陌望着妻子越行越远的背影,低声道,“我后悔了,当初纵容你的小把戏。”
安子韫一下楼就见父亲在自言自语,扫了一圈,见没看到母亲,就随口问了句,“爸,妈去哪了?”
只撇了眼花心大萝卜,安陌是不理解的。
照理来说,安家都是痴情种,怎么会出一个浪子?
第一百四十章 别人能共情,他不行
不过安陌从不关心这些,他只对妻子有情绪波动,其他人就像毫无生气的物品一样,即使是他的子女。
从小安陌就知道他和别人不一样,别人能共情,他不行。
“爸,我妈呢?”安子韫又重复了一遍。
“去医院。”
安子韫一下紧张,“去医院干嘛?”
“陪安棠。”
小五?安子韫皱起眉。
“小五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安陌上楼,漠不关心。
已经明白父亲只对母亲有感情,安子韫问了个最后一个问题,“母亲她们在哪家医院?”
“海城第一人民医院。”
安陌望着手机里传来的消息,淡声回答。
医院里,每天上演着生离死别,怨气最重,执念也最多。
躺在病床上,安棠脸色苍白,精致的小脸多了份易碎感。
一直守在旁边没合眼,宋景辞顾不上湿透的衣服,满眼都是床上的小姑娘。
叶苏盼匆匆赶来,“小宋,怎么样了?”
“她睡着了”宋景辞比了个小声说话的手势,示意到外边说话。
放下行李,叶苏盼示意了解。
轻手轻脚走出病房,宋景辞关上门,主动坦诚布公,“阿姨,是我没算到日子会提前来,就买了冰淇淋给她吃。”
看着少年如此自责,叶苏盼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责备
沉默了许久,叶苏盼才轻声询问,“医生怎么说?”
“建议观察几天。”
“好”叶苏盼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说了个好字。
小棠她虽然了解不是很全,但将责任全部怪于少年未免太过。
走到病床前,叶苏盼静静看着,满眼心疼。
自身女儿永远是当母亲的最心疼。
“小棠?”叶苏盼轻声唤了几句。
病床上的安静乖巧的少女动了动,并未醒来。
宋景辞跟在身后,一言不发。
见少年疲惫不堪的叶苏盼想了想,“小宋,你也别太自责,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宋景辞抿了抿,“嗯。”
“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叶苏盼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深深看了眼病床上的安棠,宋景辞点头转身离去。
病房内,只剩安棠和叶苏盼。
叶苏盼坐在床边,边削着梨边絮絮叨叨。
“妈,小五怎么样?”病房门突然被人粗暴推开。
“小韫?”
“小五怎么样了?”安子韫快步走到病房前。
“没什么事”叶苏盼摇头,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爸告诉我的”安子韫挠了挠头。
叶苏盼一凝,纵使心里有点不舒服,仍没表现出来。
当初安陌怕她逃走,给她手机安装了追踪器,不过在生下安褚后就撤了。
现在叶苏盼记得她并未告诉过她在第一人民医院,那安陌怎么会知道?
慈爱望着三儿子,“小韫,帮我到外边买点苹果。”
“可是妈,这里不是有梨吗?怎么还要买苹果?”安子韫指着床头桌上的梨问。
“叫你去你就去,别啰嗦”叶苏盼压低了声音。
安子韫觉得,她的母亲肯定到了更年期,不然脾气怎么越来越暴躁。
叶苏盼同样也觉得,她这个放浪不羁的三儿子似乎跟傻二儿子越来越像。
看着三儿子出门,叶苏盼拿起手机也出门。
走到距病房比较远的地方,拨出电话。
“喂,安陌。”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或许他该早准备一下了(推荐票满两千的加更)
安棠觉得她和医院犯冲,自下山后三天两头往这跑。
醒来时,病房只有安棠一人。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撒在医院蓝色的窗帘。
恰好这段时间住院的人并不多,因此这间病房只住了安棠一人。
网上有个段子,说是中午午睡,再次醒来时会有被世界抛弃的孤独感。
安棠没觉得有孤独感,只是觉得有点烦躁。
天生寒气太重,可真烦。
“小棠,醒来了?”叶苏盼满脸笑意推门而进,藏着一抹娇羞。
“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
“不用”安棠拒绝。
叶苏盼一顿,自顾自圆着,“行吧。”
没过三分钟,叶苏盼又问,“小棠,饿不饿?要不吃点白粥?”
这次安棠点头。
看到小棠点头,叶苏盼兴冲冲跑去买粥。
终于打发叶施主,安棠想给小和尚打个电话。
但一道男声打断,“妈,苹果买回来了。”
是安三施主。
安棠抬头看去,皱了皱眉。
安三施主的报应来了。
“小五,醒了?”安子韫心情很好,春风满面。
“饿不饿?要不要哥哥我给你买点东西吃?”
这个话题适合尴尬的时候提,安棠乖巧回答,“叶施主去买了。”
安子韫皱起眉头,“你该叫妈。”
“知道了,安三施主”安棠仍乖巧答应。
安三施主安子韫:……
好气哦,难道他一声哥哥都不配拥有?
捂着胸口,安子韫装着伤心欲绝的模样,“小五,你哥哥我自问对你不错,为什么你不肯叫我一声?一声就行。”
面对安三施主的可怜行为,安棠不为所动,“哦,习惯了。”
致命一击,安子韫觉得心碎。
他要去找沅卿找安慰。
愤愤出了病房,安子韫立刻拨打电话。
没过十秒接通,“子韫,怎么了?”
电话传来温温柔柔的声音,使人一听便会放松下来。
安子韫说了好一堆,电话里的人丝毫没有不耐烦,反而时不时给安慰。
“卿卿,你现在在哪?”
“海城。”
“好巧,我也在。”
“我知道,特意来找你的。”
“你不如过来,正好见见我妈?”
“好。”
病房里,安棠同样拨打电话。
“阿棠,好了一点没?”少年刚醒来的慵懒感传来。
“我没事,你什么时候过来?”
或许是特殊时期,安棠格外黏宋景辞。
电话那方停了一下,“很快。”
“那我等你”安棠垂着头。
挂断电话,刚才她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咳嗽声。
医院附近的酒店,宋景辞在挂断电话后,扶着桌子咳起来,剧烈且小声。
待平静一些,宋景辞又拨打了一个电话,“喂,慕斯,过来远和酒店1908号。”
卫生间,宋景辞看着镜子里那个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垂下眼帘。
他的身体似乎越来越不好了,或许该早准备一下了。
嗓间一痒,宋景辞又咳起来,洁白如净的池子上染上血色。
拭去嘴边一丝丝的血迹,宋景辞打开冲水开关,把池子里的血色冲干净。
酒店门传来几声暴躁的敲门声,“景辞,开门。”
第一百四十二章 若是世界有奇迹,他希望能降临到景辞身上
打开门,一张混血面孔出现在宋景辞的眼里。
“慕斯,进来吧。”
一见好友那惨白的脸,慕斯深深看了他一眼,担心道,“又严重了?”
“嗯。”
把了脉,慕斯拧着眉,“那个东西你吃了多少?”
“半瓶。”
一听这,慕斯恨不得锤他一顿,“才半个月,你就给我吃了半瓶?”
“你知不知道副作用很大,我给你是见你太难受,让你坚持不下去才吃的,你倒好,直接给我吃了半瓶。”
面对好友的暴躁如雷,宋景辞只是低着头,“可是慕斯,我不吃她就会看出来的?”
慕斯翻了个白眼,“你觉得你不吃,小棠棠就不会看出来?”
“瞒一天算一天”宋景辞叹一声。
看见好友这样子,慕斯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好叮嘱一些事,“你少做剧烈运动,好好修养。”
宋景辞沉默,问出他最不想的问题,“慕斯,我还有多少时间?”
“不到一年”慕斯也沉默。
“行,我知道了。”
两两陷入沉默,最终慕斯打破,“小棠棠现在在哪?”
“医院。”
“她生病了?”
“你知道的,她寒气过重,我给她吃了冰淇淋。”
听完前因后果,慕斯又想叹气,他该说什么?说好友自作自受?
一想到小棠棠的性子,慕斯无法想象景辞离开后小棠棠会做什么。
看出好友的担心,宋景辞摇头,“慕斯,你先别告诉她,我想让她先做好准备。”
顿了顿,慕斯艰难说出,“景辞,你不觉得那样对小棠棠很残忍吗?”
宋景辞闭上眼睛,笑了笑,“知道啊,所以我努力活下去,就是只为跟她白首偕老,但这不是身体不允许?”
慕斯越发难受,却无法说出安慰的话。
若是世界有奇迹,他希望能降临到景辞身上。
医院。
挂断电话的安棠算了算,却始终无法得知结果。
师傅说,算命之人是算不出与自身牵涉过多人的因果。
安棠算了十几次,始终无法得出,有些烦躁。
恰好,门外传来叶苏盼的声音,“小棠,粥买回来了,多少吃点。”
漠然吃完半碗粥,安棠看向窗外。
身边,叶苏盼一直在说,多是一些关心的话。
“叶施主”安棠打断。
“怎么了?是不是想上厕所?”叶苏关切问。
“可不可以安静一会?”安棠绷着小脸,认真问。
意识到被女儿嫌吵,叶苏盼默默闭上嘴,“可以。”
终于清净一会,安棠想仔细回想这段时间小和尚的反常。
却始终想不出,安棠更难受了。
小和尚先天不足,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异常,要么小和尚故意瞒着她,要么就是吃了药。
坐在病床边的叶苏盼动了动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见女儿认真想事的表情,又闭上了嘴。
还是算了,万一打扰到小棠就不好了。
病房上,一人想事,一人刷视屏,莫名和谐宁静。
直到一声推门声,伴着男声的聒噪。
“妈,小五,我女朋友来了。”
叶苏盼一僵,看向女儿。
没什么表情。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还想和你一起白头到老,所以得好好珍惜身体
还好,叶苏盼松了口气。
门外,走来两人,郎才女貌。
“妈,这是我女朋友,宴卿。”
女生温温柔柔的,模样精致,“阿姨好。”
看到三儿子的女朋友,叶苏盼感叹一声,难怪三儿子会浪子回头。
躺在病床上的安棠看着浅笑嫣然的女生,终于笑了笑。
可真有意思,就是不知道安三施主能不能承受这因果。
见小棠终于笑了,叶苏盼也松下心,“坐吧。”
宴卿望向病床,大概猜出身份后扯了扯安子韫的衣角。
“这是我妹妹,安棠。”
安子韫介绍,“小五,这是你哥哥我的女朋友,长得好看吧。”
安棠看向安三施主的眼神里带了一点同情,“嗯,好看。”
与之荣焉的安子韫压根没注意到小细节,一心顾着傻开心。
未来儿媳妇来了,叶苏盼自然要做主请客。
“小棠,我叫小宋过来陪你。”
一边只顾着和女朋友叽歪的安子韫看向这边,“妈,小宋是谁?”
“就是宋景辞。”
一听到宋景辞的名字,安子韫的心情突然不好了。
冷笑一声,“妈,这么快就叫小宋了,是不是过段时候就该叫女婿了?”
面对儿子的突然发疯,叶苏盼直接没理,径直出门,“小棠,我们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按铃。”
宴卿在走之前,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少女,她总觉得这个小妹妹似乎看透了她。
察觉到有人看她,安棠抬头,正好对上,一板一眼开口,“宴施主,别陷太深。”
宴卿一顿,果然这个小妹妹知道。
在叶施主三人离开没多久,宋景辞就来了。
面色如常,安棠仔细观察。
“怎么了?”宋景辞耐心问着。
“没什么?”
趁小和尚削苹果期间,安棠偷偷摸摸探上脉。
没什么异常,安棠却拧着眉。
不着痕迹反握住,宋景辞岔开话题,“还疼吗?”
安棠摇头,明显心事重重的模样。
“别皱眉了,我跟你讲个冷笑话”宋景辞边喂着苹果边讲,
“小明学习很差,每次考试总是不及格。
那天又考试了,他爸爸说:“这次再考不及格就别认我这个爸爸了!”
过了几天,小明拿着卷子回家,他爸爸看到了问:“考得怎么样?”
小明一脸茫然的说:“你是谁?”
少年极为温柔缓慢讲着冷笑话,只为博他的小姑娘一笑。
即使这个笑话没那么好笑,安棠仍配合笑起来。
笑完,安棠突然想到一事。
“阿辞,我们是不是快期末了?”
“嗯,是快了。”
对小和尚的考试成绩,安棠是期待的。
似乎小和尚都没考过试,不知道能排前几?
面对小尼姑的期待,宋景辞失笑,“这么期待?”
“当然”小姑娘弯了弯眉,“你肯定是排最前面。”
“这么相信我啊?”宋景辞也笑,“那我得好好复习了。”
提起这个,安棠佯装凶狠,“不许熬夜。”
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宋景辞应着,“知道,熬夜伤身。”
“我还想和你一起白头到老,所以得好好珍惜身体”宋景辞哄着小姑娘。
第一百四十四章 毕竟年少时谁没找过几个低品质男生呢?
在少年的安抚下,少女渐渐平静。
只是此时安棠要是再多看一会,就会发现少年眸中深处的不放心。
过了几天,郭薇找了过来。
“小妹妹,你这么样了?”
“还好。”
郭薇飘在床头,唉声叹气,“小妹妹,你说世上有没有死而复生的药卖?”
安棠无情回答,“没有。”
明知结果的郭薇也不伤心,继续聊着,“你说我当初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怎么会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付出生命代价?”
没听过司机讲的故事,安棠是不明白的。
但安棠可以算,没多久就算出。
知道一切后,安棠点了点头,“是。”
郭薇叹气,“现在回过来头想想,当初的自己还是太过绝望了,绝望到只想结束一切。”
“不过小妹妹,你不一样,那个男生对你很好,骨子里透着温柔。”
郭薇想着别人家的男朋友,更绝望了,当初她到底为什么会瞎了眼看上李域,甚至为了他不顾一切自我了结。
仔细想了想,郭薇将原因归在年少时的眼瞎。
毕竟年少时谁没找过几个低品质男生呢?
此后一星期,郭薇时不时过来,偶尔会遇见来陪守的俺家人,顺便点评。
“小妹妹,你这个大哥有点冷,是冷酷范?”
“还有你那个傻逼二哥,人长得挺好看就是脾气还挺大。”
“三哥倒是还好,就是情债多,不过……”郭薇绕着安子韫绕了几圈,“不过他居然还是处男?”
郭薇有点怀疑自己的嗅觉,又绕了几圈。
确定没问题后,郭薇又啧啧称奇,“世上居然还有这等奇才。”
莫名冷的颤抖的安子韫往周围看了看,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妈,你觉不觉得有点冷啊?”
“没有”对于三儿子,叶苏盼逐渐没有耐心。
郭薇飘向叶苏盼,同样绕了好几圈,“咦,这个阿姨有点傻白甜。”
叶苏盼突然也觉得开始冷了起来,左右四处看看,怀疑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安棠慢吞吞伸进包,郭薇连忙认错,“我错了,不该这样。”
飘到一个角落,郭薇蹲在地上看着安家一家人聊天。
“小棠,你大哥给你买了礼物,你看看”叶苏盼提过礼物盒。
礼物盒有点扁,长方形。
即使不是很感兴趣,安棠仍拆了。
只见礼物盒里的正中央写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是好几份试卷,安棠看向面无表情的安大施主。
安褚沉默了一会,“你马上高三,需要加紧。”
“谢谢”安棠收下。
安子韫自认为如果自己在住院期间收到试卷,肯定不开心。
极想让小五叫声哥哥的安子韫跳出来,“大哥,你怎么能买试卷呢?任谁生病了却还要写试卷都会不开心的。”
安褚瞥了眼傻弟弟,“只有学渣会不开心。”
收到来自亲哥的暗讽,安子韫反驳回去,“我考了一本。”
虽然那个一本不是很好,但也算是一本吧。
安·理直气壮·子韫想着,反正他不是学渣,好歹也算是中等。
第一百四十五章 在梦里,她父母都在,很爱她
在两人的斗嘴中,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护士带着口罩进来,“十九床,等会这里要来一个人,麻烦你们收拾一下。”
叶苏盼问了句,“护士,没有单间了吗?”
“现在没有,都住了人”护士翻了翻记录。
明白现在医疗资源紧缺,叶苏盼也不强求,“那行,我等会收拾。”
没过一会,叶苏盼又问,“护士,要来的是男还是女?”
“这是女床,不会住男生。”
放心了,叶苏盼道谢。
收拾完就来了人,是位二十几岁的女生。
只有她一人,脸色苍白,拿着大包小包进来。
虽然憔悴,但女生还是礼貌友好打招呼,“你们好,我叫叶梓。”
“这个名字好听,和我一样的姓耶”叶苏盼主动走上前,见女生拿太多东西,便帮女生拿过一些。
聊着天,“你多大了?我见你好像也不大的样子。”
“二十一岁”叶梓勉强笑了笑。
“这么年轻”叶苏盼惊呼,“就你一个人来吗?”
“还有我老公”女生摇头。
二十一岁就结婚未免太早,叶苏盼皱着眉头,“这么早,你爸妈没多留你两年?”
“我父母很早时候就去世了”叶梓疲惫不堪。
看出很累,叶苏盼主动结束话题,“好好睡一觉吧,我看你黑眼圈好重。”
许久未感觉到关怀,突然有个和母亲一样大的阿姨关心,叶梓不习惯但又眷恋。
爬上床,叶梓听着隔壁床的一家人小声讨论,枕头下湿了一大块。
要是她父母在就好了,是不是这些年她就可以不用羡慕别人了。
也可以肆意撒娇,不必小心翼翼顾着养父母的一言一行。
也能在老公嫌弃时有底气说出离婚,而不是卑微求着不要走?
这些叶梓幻想了许久,却始终是幻想。
慢慢沉入睡梦,叶梓给自己编织了一个美好的梦境。
在梦里,她父母都在,很爱她。
叶苏盼长长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
一看女生模样,叶苏盼就知道肯定过的不好。
没过十分钟,病房外传来一男声,很是吵。
“你们这什么医院,居然还要交住院费?”
“这是坑钱知道吗?我要去举报你们。”
大声喧嚣,偶有传来护士的劝阻声,“先生,这是医院,请你小声点。”
“要我小声点也行,还我钱。”
不知道护士说了什么,男声渐渐小了下去,随之打开病房门。
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有一瞬间的静默。
“你们是谁?我媳妇被你们藏哪了?”男声大声嚷嚷。
过于聒噪,安棠趁没人注意时,施了张符。
突然不能说话,男人使劲张嘴,渴望发出一点声音。
见还是发不出声音来,男人开始砸墙。
安褚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安褚,走过去,低声威胁。
“不想死就安静。”
话不多,却成功吓住男人。
反应过来后,男人拿出手机打字,“你谁?”
对于男人的怂,安子韫挽起袖边,走到衣柜前,拿出一根绳子,直接绑住。
绑的一动不动,病房终于清净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不了,我陪你
角落里,郭薇看的咬牙切齿,主要是想到了当初的自己。
这么个男人,过的幸福才有鬼。
郭薇是心疼那位女生的,她深知,有个那样糟心老公是有多难受。
对于糟心老公的行为,叶梓一无所知。
这一觉,叶梓睡得极安稳。
她似乎自父母离世后,从未再睡过这么安稳的觉。
醒来后十分钟,叶梓才发现被绑着的糟心老公。
顿了顿,叶梓继续闭上眼睛,装作没看见。
另一边安家人都回去了,宋景辞前来。
一进病房,宋景辞就发现另一张床多了一人,以及墙角边上的男人。
在听完全部后,宋景辞觉得某些事一再突破他的认知。
“阿辞,我看他不顺眼”安棠委委屈屈,她好想收拾那个男人,但想着小和尚千叮咛万嘱咐的话,最终也只是施了张禁言符。
“我教训他就行”宋景辞哄着。
“不行”安棠抬头,她的小和尚不该染上肮脏。
大不了等小和尚走了,她自己偷偷收拾。
一眼看出某个小尼姑的想法,宋景辞无奈道,“下手别太重。”
“我知道分寸”安棠见小和尚没阻止她,忙点头。
揉了揉头,宋景辞觉得某个小尼姑有些错误认知,决定纠正。
“我让你多想想我,是因为我怕你被警察抓走,但若是别人太无底线,你尽管收拾,我在背后撑着。”
想了想,宋景辞又补上一句话,“大不了,我陪你。”
几句话,安棠却笑的极开心,抱住。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受气。”
趁小和尚去买东西的途中,安棠下了床,往墙角走去。
眼睁睁看着那个柔弱女子往这边来,嗓门极大的男子一开始还不屑。
不过就是个黄毛丫头,再有力气也不过就是像羽毛一样轻飘飘的。
直到十分钟,男人想扇自己一巴掌。
他就没见过哪个小妹子如此凶残,不仅伤身她还伤心!
教训完,安棠满意回到病床上。
恰好护士过来打针,“十九床,要打针了。”
“好的”安棠乖巧摆好姿势。
对于听话的病人,护士一向是喜爱的,更何况还是长的像个仙女一样。
在看到墙角处那个男人,护士是疑惑的,她记得这个人脾气似乎挺横?
不过恶人自有天报应,护士径直当做没看见。
她见那个人还有力气挣扎,想来是没事的。
一针见血,护士松开压脉带,调好滴速后给旁边床打。
叶梓虽然在装睡中,却也还是能听到外边发生的事。
一般自家老公被人收拾,老婆都会心疼,但叶梓不会。
非但不会,甚至还想多教训一下。
“二十床,叫什么名字?”护士查对完床头卡。
悠然醒来,叶梓睁开眼睛,“叶梓。”
墙角的男人见老婆醒来了,更拼命挣扎了。
叶梓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当没看见。
打好针,护士离开。
“小妹妹,刚才那人是你男朋友吗?”
“嗯”安棠点头。
叶梓顿了顿,“他对你好吗?”
“好”安棠补充,“极好。”
一见小妹子脸上的幸福笑容,叶梓就想劝几句。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个唱歌加演戏的
但叶梓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或许只有她一人不幸罢了。
叶梓只是祝福了一句,“那我祝你们幸福美满。”
别像我这样一地鸡毛,叶梓默默补上一句。
看着和她曾经一样遭遇的叶梓,郭薇是心疼的。
飘在床头,郭薇劝,“妹妹,离婚吧,再这样下去,你会步我的下场的。”
叶梓觉得周围有人,但四处看看,始终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再次睡下,叶梓不想看到那个糟心老公。
安棠在看手机那个班级群,超多消息。
“话说什么时候放暑假啊?”
“刚放完端午假,就想着暑假,怕是想得美。”
“唐之江,你别跟我说,你不想放?”
“想啊,但我突然觉得学习还挺好玩。”
对这一言论,同学开始了反击。
毕竟那个学生会喜欢无休止的试卷考试?即使是学霸。
看着班级群吵吵闹闹,安棠垂下眼眸。
已经上课了几天,她却还在住院。
小和尚帮她请了假,学业落下许多。
关机,安棠拿出安大施主送的五三,开始刷题。
正无聊的郭薇飘过来唠叨,“小妹妹,这么爱学习?”
“想当初,我也算是个学霸,后来装了三天学渣,从此在学渣路上一去不复返。”
郭薇想起往事,是惆怅的。
安棠在做题途中,是不喜欢有人在身边吵的,因为那会使她分心。
又慢悠悠伸进包里,安棠觉得有必要施个禁言符。
一见这架势,郭薇连忙闭上嘴,飘向窗外,“我不打扰你了,再见。”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安棠解完一道又一道,沉浸在知识海洋中。
不知什么时候,床边多了一道身影。
终于做完最后一道题,安棠停下笔,乖乖叫了句,“安大施主。”
安褚拎着一个袋子,没什么情绪波动道,“这是高二高三的所有教材。”
接过袋子,安棠眸光亮了亮,“谢谢安大施主。”
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吐出一句,“好好休息。”
面对好意,安棠表示明白。
手机铃响,安褚接通。
“喂,安褚,你在哪间病房?”
安褚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你妹妹生病了,我当然要来探望。”
“你处理好了粉丝?”
“放心,都处理好了”电话里,男声打包票。
安褚看了眼翻书的安棠,挂断电话。
“时戈想看你。”
在听到时戈这个名字,安棠是懵的。
时戈是谁?
知道安棠有脸盲,安褚淡声提醒,“一个唱歌加演戏的。”
安棠仔细回想,仍没想起。
在安大施主去接那位叫时戈的时间里,安棠一直在回想时戈是谁。
依稀有点记忆,但隔着一层,始终想不起来。
直到那位出现在病房里,安棠想了起来。
是那位好心人。
“妹妹,你怎么样?”时戈全副武装,手上提着一大袋零食。
过于热情,安褚拦住了去路,“站远点。”
“安褚,你这就不厚道了”时戈不服气,“我就是来看望一下,又没想着来拐走你妹妹。”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她是安家人,而我是要继承安家
不小心说出心里话,时戈僵住。
安褚瞥了眼好友,“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别妄想。”
时戈扯了扯嘴角,“知道知道。”
两人的斗嘴,安棠没任何兴趣,一心钻研题目。
这时,时戈发现了绑在墙角的男人,“安褚,他是谁?”
“别多管闲事”安褚只是道。
对于好友的淡漠,时戈已经习惯了。
“阿棠”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安褚眯了眯眼,走上前开门。
见开门不是他的小尼姑,宋景辞停了停。
他做过调查,小尼姑有三个哥哥。
看了一会,宋景辞推断,这应该是大哥。
“你好”宋景辞主动自我介绍,“我是宋景辞。”
安褚侧身,让疑是安棠的男朋友进来。
听到小和尚的声音,安棠立即抬头,“阿辞。”
一听称呼,在场的两个男人还有什么不明白。
时戈只听到胸腔中有破碎的声音,完了,小妹妹有男朋友了。
而安褚始终冷淡,看不出是喜是怒。
在看到病房还有一个男人,宋景辞皱起眉头。
这个人他知道,是影帝加歌手时戈,据说粉丝过千万。
男人最懂男人,宋景辞伸出手,“你好,我是安棠的男朋友。”
面对宣示主权,时戈挂起职业微笑,“你好,我是时戈。”
站在一旁的安褚始终没什么表情,瞥了眼明显活泼许多的安棠,莫名烦躁。
提步就走,时戈一见,连忙跟上去。
离开病房时,时戈还顾着打招呼,“小妹妹,再见了,下次再来看你。”
男女朋友是不能做了,但朋友还是可以的。
一听这话,安褚走的更快了。
时戈追上去,“喂,安褚,你该不会恋妹吧。”
“收起你那猥琐心思”安褚打回。
“那你干嘛心情不好?”时戈一个劲追问,“你真对你那个妹妹有感情了?”
“她是安家人,而我是要继承安家”安褚不肯承认。
面对好友的别扭,时戈嗤笑一声,“你就傲娇吧,迟早有一天会后悔。”
听见后悔一词,安褚是不相信的。
后悔?呵。
如果后悔了,他就不姓安。
病房内,宋景辞闷闷的。
“吃醋了?”安棠憋着笑。
毕竟小和尚吃醋难得一见。
“嗯”宋景辞承认。
“那我不见他就是。”
“不用”宋景辞摇头,“吃醋归吃醋,但正常交际还是要的。”
要是为了他而断绝所有来往,宋景辞不希望也不想这样。
断绝来往这事,安棠觉得无所谓,她本是无情之人。
但小和尚希望她融入社会,安棠就照着,反正小和尚开心就好。
戳了戳小腹,安棠指着五三,“阿辞,你教我。”
“好。”
霓灯下,医院灯火通明,彻夜不息。
安棠做着试卷,偶尔和宋景辞讨论题目,“阿辞,这道题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接过试卷,宋景辞耐心指出问题,“你绕进去了,这道题有个陷阱,故意让你掉落。”
“你看,前边故意提了假条件,后边又给了你两个数,你只会注意假条件,而不会看到暗下真正的条件。”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小女孩
少年一一指出错误之处,安棠也很快反应过来改正。
白灯下,两个小声讨论问题,一同进步。
——
医生办公室。
二十床的B超结果出来了,医生看着手中的报告,陷入沉默。
“王医生,是叶梓的结果出来了吗?”护士恰好来办公室拿医嘱本。
“嗯。”
护士一听,连忙问,“怎么样?”
“乳腺癌”王医生将结果递过。
看过结果,护士顿了顿,想起那个前不久大吵大闹的男人,有些担心。
“李护,帮我叫一下家属吧。”
“王医生,我觉得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患者,她的家属……”护士想到某些事,略一言难尽。
王医生一听,秒明白,“那就叫患者过来。”
“行。”
护士走到病房后,叫出了叶梓。
叶梓大概猜到,心沉了沉。
走到办公室,叶梓主动问,“医生,我是不是……”
王医生将结果报告递过去。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患者胸部有黑影,疑为乳腺癌,建议做超声检查。
手在颤抖,叶梓闭上眼睛,她就知道。
纸从指尖滑落,落在地上,被王医生捡起。
“叶女士,如今乳腺癌的治愈率还是挺高的,只要好好配合治疗,活到五十岁没问题。”
王医生出于人文关怀,安慰了几句。
叶梓动了动嘴,“谢谢。”
她明白,患上乳腺癌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同样也明白,那一家人多半会任她自生自灭。
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病房的,叶梓神情恍惚。
躺在病床上,叶梓一直在望着窗外发呆。
窗外的世界真热闹。
自知道有个女生有着和她一样的遭遇,郭薇飘到病房的次数越来越多。
一见这女生,郭薇就明白,想来是结果不太好。
“小妹妹,你会算命吗?”
“会。”
“那能不能算下她的命”郭薇终究不忍心看着有人步她的后尘路。
安棠算了算,“受尽折磨离去。”
离去是什么意思,郭薇懂了。
“那不能改变吗?”
望向隔壁床,安棠摇头,“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顿了顿,安棠补充,“逆天改命,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郭薇叹气,看向叶梓的眼神更心疼了。
同是可怜人罢了。
一连躺了几天,安棠觉得有点受不住。
正好天气比较凉爽,安棠决定出去走走,顺便散散心。
走到医院的后花园时,安棠手腕上的铃铛再次响起。
扬起红线,往空中一撒。
红线顺着风的方向追去,最终缠绕在一个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正在问路,“哥哥姐姐,请问外科怎么走?”
被问路的人低头一看,见是个可爱小女孩,蹲下身给指了路。
“谢谢”小女孩礼貌道谢。
萌的问路人一脸血,试问谁不喜欢又可爱又有礼貌的小孩子呢。
安棠站在原地,就见那小女孩往这边走,脚腕缠着一根细红绳。
小孩子啊,安棠有点头疼。
正想着,安棠就觉腿突然多了什么。
低头一看,就见腿上多了个挂件。
小女孩抱住,清脆叫了声,“妈妈。”
第一百五十章 婆婆,抱
莫名多出来一个女儿,安棠是懵的。
若不是她确定和小和尚没到那一步,安棠几乎都会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有个女儿。
“我不是你妈。”
“妈妈”小女孩死也不撒手,固执认为就是。
路边路过的人都投来奇怪的眼神,甚至还有人来劝。
“妹子,小女孩总不可能认不出亲身母亲,你还是认下吧。”
“她不是我女儿”安棠同样固执,不是她的她不会认。
小女孩泪眼汪汪,“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我不是你妈妈”安棠重复。
“你就是我妈妈”小女孩死死抱住大腿不放。
远处,宋景辞身着白衬衫,看到安棠被许多人围着,似乎还有一个小女孩抱着不放。
忙上前,“阿棠,怎么了?”
一见小和尚,安棠松开了拧着眉,指了指腿上的挂件。
委屈道,“她叫我妈妈,可我才十八岁,哪来这么大的女儿。”
一见走过来的少年,小女孩松开了大腿,转而抱住少年的腿。
“爸爸。”
小女孩的童音一出,宋景辞僵住了。
错愕低头,“我不是你爸爸。”
“你就是我爸爸”小女孩固执摇头。
安棠也走过来,蹲下身,努力扒开小女孩的手。
“妈妈”小女孩松开手,转而求抱,“抱抱。”
“我不是你妈妈。”
“抱抱”小女孩眼睫上的泪还未干,就又蓄起。
见周围人越来越多,宋景辞一手抱起小女孩,一手牵着安棠,往安静处走。
比较偏僻处,宋景辞放下,耐心温柔问,“你叫什么名字?”
“萌萌”小女孩稍歪了歪头回答。
牵过小手,宋景辞逐步问,“那萌萌,请问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
“爸爸妈妈不就是你们吗?”萌萌表示很奇怪。
套路失败的宋景辞顿住,他没想到小小一孩子,居然能识破套路。
安棠在一旁看着想笑,捂着肚子小声笑了起来。
萌萌更叫奇怪了,妈妈为什么要笑,难道她说的不对吗?
宋景辞略有些无奈,“别笑了。”
“没笑”安棠努力憋着。
“爸爸妈妈,抱”萌萌糯糯求抱。
宋景辞认命弯身,一把抱起。
一手抱着,一手牵着,三人走向病房。
恰好安家全家人都在等着。
在打开病房门的那一刻,安棠觉得可以算算这段时间是不是水逆。
几眼相对,一时无言。
安子韫最先反应过来,“小五,那是?”
几个安家哥哥一致把目光投向宋景辞怀中的那个小丫头。
见到这么多人,萌萌也不害羞,大大方方介绍自己,“你们好,我是萌萌,是爸爸妈妈的宝贝。”
“……”
一时间,安家所有人都目光盯在宋景辞身上。
宋景辞也有点头疼,他该怎么解释现在这状况。
安棠也沉默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最终还是叶苏盼打破,“小棠,这是我外孙女吗?长得真可爱。”
叶苏盼想的很透彻,反正结果如此,再不相信也只得这样,总不能塞回去吧。
面对慈爱的阿姨,萌萌主动伸出手,“婆婆,抱。”
第一百五十一章 快来啊
叶苏盼被戳到了萌点,连忙伸出手抱。
安家几个哥哥仍看着宋景辞,宋景辞在思考措辞。
还没思考完,安棠就主动解释,她看不得小和尚受一点质疑。
“她不是我们的,认错了。”
一听妈妈还是不肯承认,萌萌顿时哭了起来,直接把角落里的男人惊醒。
拼命挣扎,呜呜叫。
吓得萌萌打了个嗝,那个叔叔好可怕。
安易走过去,毫不客气给了一巴掌,恶狠狠威胁,“安静点。”
看向隔壁床,安棠默。
隔壁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足以看出住在那的人有多爱干净。
——
护士站。
中午没什么事,几个护士围在一起讨论。
“听说二十床那个老公被绑了好几天?”
“满打满算,也才两天。”
“就是可怜了二十床,年纪轻轻就摊上那样的婆家。”
“你怎么知道二十床过的不好?”另一护士疑惑不解。
护士压低了声音,“听说患上了乳腺癌。”
提问的护士表示明白,乳腺癌有一因素,心情郁闷的人更容易得。
转角处,叶梓身着宽大的病服,趴在窗外。
窗外骄阳似火,地面干枯至极,可叶梓恍惚间,听到一声声唤她过去的声音。
“快来啊,快来啊,只要踏出一步就什么都不用愁了,不会有恶婆婆,也不会有糟心老公。”
“来吧,只要迈出那一步,就可以享受安逸生活了,再也不用受气。”
“而且也能见到父母,可以肆意撒娇,诉说这些年的委屈和苦日子。”
爸爸妈妈?叶梓恍惚之间踏上了窗户。
混沌爬上窗户,却被栏杆给拦住,叶梓浑浑噩噩下去,打算去天台跳。
刚走到电梯口,就被一声熟悉的尖叫给惊醒。
是婆婆,叶梓顿时惊醒,往病房赶。
果不其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到病房撒泼耍赖。
“我的心肝宝贝啊,你们这些天杀的,我要告你们虐待。”
文母坐在地上不肯走,大哭大闹,惹得别的病房过来看热闹。
叶苏盼捂着萌萌的耳朵,温和讲道理,“阿姨,你儿子太吵了,我们怕不这样的话,你儿子会打扰到我女儿的休息。”
任谁讲道理,文母也不肯起来,使劲哭闹,“你女儿是宝贝,我儿子就不是心肝宝贝?”
看热闹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句,“你这么心疼你的儿子,怎么过了两天才来?”
文母停了一会,似终于找到借口,“还不是因为我儿媳妇在这,我以为儿媳妇会将我儿子照顾的很好。”
护士一见这家人就头疼,一天天的,尽吵。
劝了几次都没用,护士也无可奈何。
听着哭闹,安棠有点想教训,奈何被宋景辞否决。
现在人多,不可。
行吧,安棠乖巧躺在床上。
宋景辞拿出耳塞,给他的小尼姑带上,“还吵吗?”
声音虽然小了一些,但还是有,只是没那么吵。
不想让小和尚担心,安棠摇头,“不吵。”
安易没那么多耐心讲道理,直接提起绑在墙角的男人扔过去。
气势汹汹,文母看的吓住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结束
“你是谁?”文母抽抽搭搭问,只可惜并未有人回应她。
仅此一吓,文母反倒安静了许多,只是仍在抽咽。
周围看热闹的人渐渐消散,文母见没人搭理她,又开始大吵大闹。
“妈,别闹了,我不住院了。
门外传来叶梓的声音,文母转过头,撒泼打滚,“儿媳妇,你怎么才来,我都快要被欺负死了。”
叶梓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妈,够了。”
见平时好欺负的儿媳也开始顶撞她,文母捂着胸口,大喊,“天杀的,儿媳居然顶撞婆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面对婆婆的哭诉,叶梓只是轻声道,“妈,我患上了乳腺癌。”
文母一愣,转而转了转眼珠子,“那要花多少钱?”
一见婆婆这样,叶梓就明白在打什么算盘。
十年的陪伴居然还比不过金钱,叶梓觉得讽刺。
转身离开,叶梓去找主治医生开出院。
王医生劝了又劝,见实在无法劝住,也就不再劝,开了出院医嘱。
出院那天,叶梓只身一人,将只住过三天的病床收拾的干干净净。
等了许久,叶梓脸色苍白站在门口。
终于,人来了。
“安阿姨”叶梓勉强笑了笑。
一见这个女生,叶苏盼是心疼的。
明明比小棠也没大多少,却受尽了折磨。
“我要出院了”叶梓低着头揪着衣角,“我能不能拥抱你一下。”
“当然行”叶苏盼拍了拍肩,祝福了几句,“希望你越来越开心。”
停了两会,叶苏盼小声加了一句,“要是过不下去了,就离婚。”
“谢谢”叶梓轻声道谢。
只是她心里明白,要想跳出那个泥坑,唯有那一条路走。
松开前,叶梓突然有了眷恋,特小心翼翼的问,“安阿姨,我能不能叫您一声妈妈?”
即使不太明白,叶苏盼看着眼前过分消瘦的小姑娘,心揪紧,“当然可以。”
“妈”叶梓这一声叫的极小声,很快飘散在空中。
“诶。”
得到回应,叶梓终于露出极为灿烂的笑脸,“安阿姨,我走了,再见。”
“再见。”
叶苏盼叹息。
走出医院,叶梓将所有东西都扔了。
她想,这些东西也用不着了。
感应到什么,郭薇一直在周边碎碎叨叨,“小妹子,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为了一个傻逼男人而结束自己的生命不值得”郭薇极力在劝,只可惜被劝的人压根听不到。
叶梓直接把手机关机,一直在四处周围闲逛。
夕阳西下时,叶梓登上一座废弃的高楼大厦。
她观察过了,这里极少有人走。
一跃而下,风在耳边作响,叶梓只觉得轻松了。
病房,安棠望着窗外沉默。
终究还是结束了。
“小棠,我跟你说,那个和我同一个姓的小姑娘居然出院了,你说是不是被治好了?”
叶苏盼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一心找借口。
“不过出院了也好,总不要天天打针”叶苏盼不再想,开始给自己转移话题。
“小棠,萌萌呢?”
“阿辞那”安棠应了声。
第一百五十三章 诅咒
正说着,人就到。
“妈妈”萌萌飞奔过来,噔噔噔爬上病床,赖在怀里撒娇,“我好想你啊。”
活体的灵和常人几乎无异,只是皮肤更加冰凉一些。
炎夏里,这就是解暑的好神器,安棠没推开。
赖了好一会,就被宋景辞抱下来,“妈妈生病了,不能抱萌萌。”
萌萌眨着大眼睛,似懂非懂。
没过一会,萌萌就爬上凳子,努力呼嘴。
看的叶苏盼母爱泛滥,“萌萌,这是在干什么呀?”
“给妈妈吹走病病”萌萌努力吹,“这样妈妈就能抱萌萌了。”
“那我抱行不行?”
“不行”萌萌摇头拒绝,“我要先给妈妈吹走病病,再给婆婆抱。”
小小人儿,算的还挺精。
努力吹了五分钟,萌萌学着动画片里的招式,伸出短小手拍着。
“妈妈不怕,病病已经被吹走了。”
萌萌的童言童语惹起叶苏盼笑个不停,大概也只有小孩子会这么天真了。
笑声令萌萌一僵,难道她做的不对吗?
十分不理解的萌萌望向爸爸,可怜兮兮求抱。
“爸爸,抱。”
抱起萌萌,宋景辞摇头,“阿姨,别吓萌萌了。”
叶苏盼顿时停住笑声,“不好意思。”
小孩子是最不记仇的,萌萌没过一会就要叶苏盼抱。
坐到床边,宋景辞神色温柔,“刚才医生跟我说,可以出院了,开心吗?”
一听到可以出院,安棠弯起唇角,“开心。”
“我订了后天的机票”宋景辞考虑到安棠或许还有事处理,便将时间定在后天。
自然明白小和尚的心思,安棠满心欢喜,抱了上去,“真好。”
揉了揉小姑娘的青丝,宋景辞笑而不语,只看着,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萌萌悄悄捂住眼睛,爸爸妈妈又在抱抱了。
“小棠,小宋,我带萌萌出去散下步”叶苏盼觉得在这多余。
病房中只剩安棠和宋景辞两人,互相依偎着。
——
待郭薇跌跌撞撞回来时,就见病房多出了一个和她同一类的人。
只是又有点不同,不仅年龄,更是一条鸿沟。
“为什么她有实体?”郭薇是不敢相信的。
同为灵,萌萌自然也看的到郭薇。
这个阿姨好凶,萌萌不自觉往宋景辞身后缩了缩。
在萌萌退后时,宋景辞就知道。
将萌萌递给叶阿姨,宋景辞借故支走。
“机遇”安棠只给了这个解释。
在不平也只得平,郭薇愤懑,“上天不公平!”
生前让她受尽折磨就罢了,死后还不让她有实体,可真他妈的烦。
安棠一板一眼回答,“你运气不好,正好那天什么都没发生。”
!!!
郭薇恨恨飘出窗外,到处游荡。
看见那些渣男约着一个又一个,郭薇就只想弄死。
逐渐暴躁的郭薇发誓下辈子一定要做个渣女,渣尽所有海王。
爱就好好爱,脚踏好几条船,也不怕船太小直接被撑破。
仍在愤恨的郭薇诅咒那些为了一时新鲜,就渣刚开情窦小姑娘的男人。
祝他们天打雷劈,永远找不到妻子,孤单过完一生。
第一百五十四章 学习?期末考试?很好吃吗?
郭薇恨得咬牙切齿,不断在劝那些女生。
“小妹妹,那男人有什么好?不过就是长了张好脸,何必呢?”
劝的郭薇口干舌燥,效果……为零。
直把郭薇叹气,爱情使人盲目啊。
游在这座海城,郭薇发现了一个熟悉至极的人。
李域。
斯文的面貌,怀中却搂着一个又一个年轻女孩。
新人哪能闻旧人哭,一群年轻女孩沉浸在李域给她们编织的温柔陷阱里。
再次面对李域,郭薇心如止水,只是有些可怜了那些女孩子。
透过她们,郭薇想到了当初的自己,曾经她也是认为李域是世上最好的男子,不惜为了他放弃一切。
可后面的经历告诉郭薇,她赌错了。
不仅身心俱疲,还陪上了生命代价。
她想,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死前没弄死李域。
突然想到什么,郭薇眯了眯眼睛。
或许小妹妹有办法。
只是……
郭薇望向一个方向,那是家的方向。
——
病房里,安棠慢慢开始收拾。
“这么想出院?”宋景辞虽然这么说,但手下还是帮着收拾。
安棠点头,“我喜欢学习。”
宋景辞轻笑,“我看你是想期末考试吧。”
面对小和尚的拆台,安棠直接承认,“嗯,我想知道你的排名。”
“那我努力满足你的期待”宋景辞也点了点头。
在一旁看的懵懵懂懂的萌萌,爸爸妈妈在说什么啊?她听不懂。
学习?期末考试?很好吃吗?
收拾完,宋景辞看着蹲在一旁的萌萌,心下叹息。
他明白,萌萌和人不一样。
停了停,宋景辞又开始套路,“萌萌,你知道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吗?”
“知道”萌萌歪着头,天真烂漫,“爸爸不是做修人的吗?”
宋景辞大概明白了,是医生。
“那妹妹呢?”
“妈妈不是打屁屁吗?”一想到这,萌萌就想起被打的滋味,蓄起眼泪。
打屁屁好疼的,萌萌抽抽搭搭。
护士啊,宋景辞抱起萌萌安抚,安抚过后,又开始套路。
“那萌萌还知道爸爸妈妈在哪工作吗?”
“知道”这一声知道,萌萌答得十分清脆“在外科。”
宋景辞看向安棠,点头。
走吧,一起找。
一手牵着安棠,一手牵着萌萌,走向外科。
三人走在医院的走廊上,说说笑笑,路过的人只以为是一家三口,还感叹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早就结婚了。
外科的下午格外繁忙。
刚出电梯,萌萌就像来过许多次一样,轻轻松松找到医生办公室。
“爸爸,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萌萌指着其中一个座位。
医生办公室此时只有四个人,正好萌萌指的座位上有人。
“老陈……”
听同事结结巴巴,陈浩斌抬起头“,怎么了?老刘。”
“你……你女儿。”
“你胡说什么,萌萌都走了。”
“你……你……你快看”同事惊到说不出话,结巴了许久才憋出一句。
陈浩斌看去,手中的笔突然掉了。
和萌萌一模一样,可是他明明亲手下葬的,怎么会?
颤抖叫了句,“萌萌?”
萌萌看着面前那个奇怪的男子,又看看身边的爸爸。
第一百五十五章 妈妈喜欢哪个,哪个就是爸爸
有两个爸爸?萌萌懵了。
不过眼前那个有点恐怖,萌萌有些害怕,转身抱紧妈妈的大腿。
爸爸有两个,但妈妈只有一个。
小腿又多了挂件,安棠逐渐习惯。
“妈妈,到底哪个是爸爸呀?”萌萌不明白,干脆问妈妈。
妈妈喜欢哪个,哪个就是爸爸。
“……”
安棠示意小和尚抱走萌萌,宋景辞了然。
弯下身,抱起萌萌。
“方便聊一聊吗?”
陈浩斌点头,给同事交代了一下后走出办公室门。
找了个比较清净的地方,安棠主动肯定,“萌萌是你的女儿。”
又接了一句,“但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听见前面一句,陈浩斌直接泣不成声。
在等着平静下来的时间里,安棠望着窗,有些无聊想着事。
“不好意思,失态了。”
安棠摇头,直接问,“萌萌母亲在哪?”
“她辞职了”陈浩斌想起爱人是愧疚的,断断续续说起萌萌的一生。
“当初她意外怀孕,生下萌萌没到两个月后,就上班了”陈浩斌说起往事时,觉得既对不起爱人又对不起萌萌。
“那时,萌萌才两个月,就戒了母奶”陈浩斌心疼,“我和她妈妈都脱不开身来照顾她,只好送到父母哪里,一个月才回去一次。”
“直到后来父母跟我们说,有人跟萌萌说她是留守儿童,被父母抛弃了,我们才决定把她接回来放身边养着。”
“但我们实在太忙,经常加班,实在没时间看她”陈浩斌停了一会,才道,“我和妈妈商量后,请了一个保姆。”
“没想到问题就出在前不久,保姆突然给我们打电话,说萌萌半夜发高烧。”
“那时我在做一台手术,她妈在上夜班,只有她一人脱不开身”陈浩斌闭上眼睛,“再后来,萌萌因为救治不及时,走了。”
听完,安棠遥望远方,给出了建议,“你最好不要刺激她。”
“我知道”陈志斌有些纠结,让爱人见萌萌最后一面,结果会怎样他不知道。
可能会释然,可能会更加走不出来,陈志斌一时不知道该要不要见。
对于这个纠结,安棠觉得没有必要,再见一面又如何?
安·无情·棠漠然想着,却将选择权交给当事人。
想了许久,陈志斌还是觉得不让见一面,对孩子他妈很残忍。
即使结果可能会更糟,但陈志斌下定了决心就不会再动摇。
见他做出了决定,安棠也只是点头。
走到小和尚身边。
晚霞下,少年神色温柔帮小女孩编辫子。
“爸爸,你帮妈妈编过没?”
“编过,但那次不太成功,翻车了”宋景辞熟稔编着。
萌萌眨了眨眼睛,“可是我觉得爸爸编的很熟练啊。”
“那是因为你妈妈不满意那次的翻车,我想让她满意,从网上找了视频,特意练了许久。”
“这样啊”萌萌眨着大眼睛,趴在椅背上,又问起其他的问题,“爸爸,你是不是很爱妈妈啊?”
“嗯,很爱很爱。”
爸爸爱妈妈,使萌萌弯起眉,圆圆的脸蛋因为开心而通红。
第一百五十六章 也不是,主要喜欢你
不远处的安棠也弯起眉,她的小和尚就是如此好。
“妈妈”萌萌发现了站在远处的安棠,顾不上还在编的辫子,跳了下来。
看着萌萌瞬间散了的头发,宋景辞有点无奈。
走过去牵过安棠,轻声问,“有结果了?”
“嗯。”
无需多言,宋景辞就明白了。
楞楞站在地上的萌萌有些不明白,爸爸妈妈在说什么啊?
宋景辞蹲下,神色温柔解释,“萌萌,其实我们不是你的爸爸妈妈。”
“不要”萌萌突然哭了起来,“我就要你当我爸爸,还有妈妈。”
萌萌泪眼婆娑,宋景辞也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关系。
顿了好一会,宋景辞换了另一种说法,“萌萌,这个世界人都有两个爸爸妈妈,可能有些不一样,但都很爱你。”
“真的?”年纪尚小的萌萌半信半疑。
“当然”宋景辞安抚,“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全程听着的安棠低下头,小和尚似乎很喜欢小孩子。
这个说法萌萌欢喜接受,破涕为笑,“那萌萌另外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啊?”
“那”宋景辞指着一个方向。
萌萌抬头看去,就看见之前奇怪的叔叔。
瘪了瘪嘴,不太高兴,“爸爸,那个叔叔不好。”
想了想,宋景辞看向安棠。
安棠也蹲下,“萌萌。”
“妈妈”萌萌对安棠格外的眷恋,虽然爸爸更温柔。
顺着小和尚的话编,“那个叔叔的妻子,也就是你另一个妈妈生病了,很想见萌萌一面。”
这样啊,萌萌皱着小眉头,“那萌萌见她一面是不是就会开心了?”
“嗯。”
“那萌萌就见一面就好了。”
宋景辞轻笑,“萌萌最棒了。”
萌萌拍着胸脯,毫不犹豫接下应承,“那当然了。”
将萌萌交到陈浩斌手上,宋景辞最后看了眼后,牵着安棠离开。
他明白这是最后一面。
戳了戳身边人,安棠问,“你是不是很喜欢小孩子?”
“也不是,主要喜欢你”宋景辞漫不经心回答。
短短几句,却让安棠极为开心。
她想,小和尚太会撩了。
——
一小区四楼。
窗帘被拉上,遮住了所有的光。
墙角处卷缩着一个女人,女人怀中抱着布娃娃,神识有些不清。
不断喊着一个名字,“萌萌,萌萌。”
外面传来钥匙开门声,以及小女孩清脆的笑声。
光自门口出投射,女人眼珠子动了动。
“好暗啊”萌萌惊呼。
陈浩斌打开灯,家中顿时亮起来。
“月月,你看谁来了?”
缩在角落里的女子极为缓慢转过来,在看到老公身边的小孩时,女子眼里突然有了光。
“萌萌?”
看着女子,萌萌脑海里突然闪过许多片段。
许多人围在她身边,拍着长唱着歌。
“小小人,父母忙,是孤儿,像傻子。”
“陈萌萌,你到底见过你的爸爸妈妈没?”
小小的陈萌萌气呼呼回答,“见过,他们可好了。”
这回答引来哄笑,小萌萌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笑呢?
难道是她不可爱吗?小萌萌面对周围的恶意,只知道傻笑。
第一百五十七章 菜在精不在多
终于有一天,爸爸妈妈来接她了,小萌萌特别高兴骄傲宣布,“这就是我爸爸妈妈,我才不是留守儿童。”
那时的小萌萌特别高兴,直到后面爸爸妈妈越来越忙。
忙到小萌萌都快忘记了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只记得听保姆阿姨说爸爸妈妈说白衣天使。
原来爸爸妈妈穿白色啊,小萌萌不明白天使是什么,只记住了白衣。
小萌萌在三岁有个深刻影响,穿白衣的是爸爸妈妈。
四岁零三个月,萌萌觉得浑身难受,哼哼唧唧喊着爸爸妈妈。
“阿姨,爸爸妈妈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快了。”
小萌萌等了许久,也还是没见到爸爸妈妈,失望离去。
想起一切的陈萌萌愣了,有些不敢相信。
使劲眨了眨眼睛,陈萌萌看着眼前这个枯瘦的女子,想和脑海中那遥远的记忆联系上来。
却发现无论如何,陈萌萌也想不起来原先到底长什么样子。
女子跌跌撞撞走过来,目光中似乎多了份清明,“萌萌,你是不是原谅妈妈了?”
陈浩斌心疼拦住妻子,慢慢哄着,“月月,这就是萌萌啊。”
得到肯定回答,女子大哭了一场,似要把思念之情哭出来。
陈萌萌是蒙的,犹豫把手递上去,“妈妈?”
这一声极小,女子却听的格外清楚。
抬起头,伸手抓紧了萌萌,极为渴望,“能不能再叫一声妈妈?”
抓的有些紧,陈萌萌不舒服,想挣开。
陈浩斌也蹲下,慢慢松开妻子的手,“月月,你抓疼了萌萌。”
女子一听,连忙放开,目光清明许多,“萌萌,妈妈不是故意的,只是太过激动了。”
“萌萌知道。”
陈萌萌糯糯应着,主动抱住,“妈妈,萌萌没怪过你们,你们可是白衣天使啊。”
听着萌萌的话,女子再次泣不成声。
身体渐渐变为透明,陈萌萌仰着头,绷着小脸交代,“妈妈,不许再这样了,你这样萌萌会伤心的。”
“好好,妈妈再也不这样了”女子连忙答应。
得到回应,陈萌萌放心了。
弯起最后一抹笑容,认真告别,“爸爸妈妈,再见了。”
女子眼睁睁看着女儿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眼前,目光始终清明。
“萌萌,萌萌?”
揽住妻子,陈浩斌也难过,却还是先安慰妻子。
在老公的安慰下,女子逐渐安静。
——
安褚和安陌忙于工作,而安易不知道被什么事缠住,也来不了。
最终只有叶苏盼和安子韫前来陪着。
办好出院手续,安棠直奔饭店,将肉类一一点了样。
医院的伙食尽是清淡素菜,安棠觉得又回到了山上。
只是这里没有唠叨的师傅和可爱师姐师妹罢了。
虽然很想吃,但安棠点的时候也只是点了几样。
“你要减肥?”安子韫自认为是很懂小女生的心思的。
“不是”安棠板着脸,“菜在精不在多。”
???
安子韫直接疑惑,是他跟不上节奏了还是现在的小姑娘太奇特?
叶苏盼没理三儿子的疑惑,只一个劲夹菜,“小棠,多吃点。”
虽然喜欢吃,但安棠也吃不完这么多。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交易
夹了一半菜给小和尚,安棠才勉强吃完。
吃完这餐格外丰盛的午餐,安棠婉拒了叶施主的好意,以及怼了回去安三施主的阴阳怪气。
漫步于步行街,安棠觉得跟小和尚逛街和叶施主一起逛街是不一样的。
叶苏盼:所以爱会消失的,是吗?
逛到一家名牌店时,安棠随身带着的包里,一瓶子动了动。
顿了顿,安棠踏进店。
悄然牵住手,宋景辞似有感应看向安棠。
反握住手,安棠低着头,“阿辞,萌萌离开了。”
“感应到了”宋景辞想起那个时刻在笑的小女孩,叹了一声。
萌萌很爱笑,最喜欢吃胡萝卜和土豆,宋景辞记得清清楚楚,却再也见不到了那个爱笑的萌萌。
安棠自顾自点头,“阿辞,我有点舍不得萌萌了。”
“我也是”宋景辞轻轻抱住他的小姑娘,“阿棠,你要习惯离别。”
安棠伏在肩头上,很小声说了句,“只要你别离开就行。”
这句宋景辞没听太清,又问了遍。
安棠摇摇头,选衣服去了。
选了身天蓝色连衣裙,安棠就打包带走。
令导购员有些愣了见过豪气的,也见过大方的,但既豪气又大方的,她还真没见过。
出了店,安棠往一个方向看去。
“小妹妹,这边。”
郭薇这次换了身白色旗袍,将身段完美展现出来。
既有北方人的豪爽也有江南水乡的温婉。
宋景辞低着头,努力不让咳出来,正好。
“阿棠,你有事,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见。”
临走前,宋景辞将所有袋子顺手都拿走。
回到酒店后,宋景辞捂着嘴,洁白如玉的手染了些猩红。
快步走向卫生间,宋景辞咳的厉害,仿佛要将肺咳出来般。
硬生生撑过去后,清洗所有痕迹。
另一边,安棠看着郭薇,看了看周围。
好的,没人。
“小妹妹,我知道你是归灵人,所以……”即使知道没人听见,郭薇仍压低了声音,“所以我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安棠不会轻易答应,先弄清再思考值不值得。
“帮我……”郭薇说着条件和结果。
仔细想了想,安棠答应,“行。”
——
一宾馆的房中,
时不时传来女人求饶声,“李域,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女生渐渐觉得眼前模模糊糊的,一片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女生感觉到停止了,动作重新变得温柔起来。
只是每当碰到,女生就会条件性后退。
李域就是个魔鬼,女生想。
“宝贝,听话点”李域强制性喂下一杯水。
水中放有安眠药,足以令一个成年人沉睡一天。
待醒来后,女生有些迷茫,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身体颤抖了下。
但当女生抚摸身体时,却发现没什么异样。
“醒了?”李域端来早餐,仔细温柔喂着。
察觉到女生的害怕,李域眸中阴郁了一瞬,但很快回复平时的温文尔雅。
“怎么了?”
见李域依旧像平时那样斯文,再加上身体的确没什么异样,女生开始陷入怀疑。
难道那是场梦?
“想什么呢?专心吃饭”李域拍了拍女生的头。
女生摇头,“没什么。”
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吧。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你好,我是安棠
临近黄昏,李域哄着女生去洗澡。
淋浴声盖过了一些细小动作声,女生在洗澡途中,无意低头,突然发现了腰间多了块瘀紫。
不对,那不是梦,是真的。
快速冷静下来,女生退到一边,穿好衣服。
淋浴喷头继续放着水,女生想着可以利用那些东西以此来逃脱。
手机没带进来,报警是别想了,女生看向窗户。
高度倒不高,但有防盗窗,逃也逃不出去。
求救?女生默默看向浴室一无所有的陈设,沉默了。
似乎现在只有等死一条路,女生想着能耗多久算多久。
外边,李域弄好一切,正想敲门浴室问下怎么还没洗完时,门就被敲响了。
出于谨慎,李域先看了看猫眼猫眼中,可见是一个瘦弱少女。
一见少女的相貌,李域那颗心蠢蠢欲动起来。
一想到少女被压在床上求饶的声音,李域光是想想就觉得血管喷张。
打开门,李域面上装作斯斯文文,“你找谁?”
“找你”安棠答得极为干脆。
少女独有的香味,令李域心神驰骋。
“找我有事?”
“废你”安棠人狠话不多。
李域只认为面前的小姑娘是开玩笑的,并未放到心上,“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仙女”安棠用上许久都没用的称呼。
“……”
浴室里,淋浴喷头停止喷水,女生贴在门上,想仔细听清。
但最终,女生只是听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待安静下来,女生大胆打开了浴室的一条缝。
被眼的景象惊呆,女生不自觉捂住嘴。
地面然成红色,李域半死不活躺在地上,身边似乎多了某个东西?
女生仓皇而逃,只想把这抛于脑后。
待跑了足够远时,女生开始犹豫要不要报警。
报?不报?
女生最终按下了拨通键,虽然她不知道是谁弄得,但她想那个人应该会消灭痕迹。
“喂,是110吗?”
在接到报警电话时,警员正在欢送天元一局的警友。
听到案子时,贺均觉得莫名耳熟。
底下天元的警员互相看了看,这不是和陈三那个案子一模一样吗?
若是真的是同一个凶手的话,他们就想不通了,究竟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导致对男人的下半身这么念念不忘?
想不通,警察就不会在想了,反正出完现场就知道了。
——
和小和尚回到二班时,安棠莫名觉得有点怀念。
依旧吵吵闹闹,互相开玩笑。
“安同学回来了?身体好一些了吗?”有同学代表问出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没事”安棠摇头。
有些话,男生终究说不出,但辛沫可以。
“同桌,我想死你了”辛沫任意撒娇,“你都不知道你这段时间不在,我有多难受。”
一瞧就知道春风拂面,安棠很好心没拆穿表面。
云绵绵也走过来,默默递上上课笔记。
娟秀的字体,端正大方的一手字,安棠看到赏心悦目,“谢谢。”
另外一女生姜穗禾也从竞赛中夺奖而归,是位清秀佳人。
“你好,我是姜穗禾。”
“你好,我是安棠。”
第一百六十章 爸,父亲节快乐
在遇上李域前,郭薇的人生虽然平平淡淡但还算平顺。
遇到李域后,郭薇从平顶山掉落火坑。
第一次见到李域,是在大四毕业的前两晚,那时郭薇二十二岁。
“小微,宿舍长说要聚聚,一起去吗?”
“行。”
后来的后来,郭薇时常在想,那时要是没去,后面是不是就不会遇到李域了?
只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说是聚聚,实际上也就是到麻辣烫店一趟,吃一碗十几块钱的麻辣烫。
几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聚在一起,聊人生聊理想聊感情,畅想对以后的所有的幻想。
“小岚,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对我好的吧。”
“小薇,你呢?”
郭薇想了想,“我喜欢的。”
“那要是没找到呢?”
“那就找个合适的人结婚过完一生”郭薇比较随性,想着不结婚也行,等老了领养一个孩子养着,把所有的感情倾注于他。
这个想法,郭薇只持续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隔壁桌传来一道男生,“来一份素菜。”
声音干净清澈,一下吸引了郭薇的注意力。
在吃的途中,郭薇一直在看他,越看越喜欢。
他待人礼貌,从不让人为难,对朋友大方热情。
每一个点都戳在了郭薇的心里,从此心里住了个人。
正式有交集是在毕业典礼,因为一次乌龙,郭薇要到了李域的微信。
每天早安晚安,郭薇乐意至极,为见李域,郭薇不惜坐二十分钟的公交。
确定关系是半年后,这半年中,李域待郭薇温柔体贴至极,从不吵架。
身边所有好友都在羡慕郭薇,但唯有父亲不看好这个男人。
父亲说,李域总给他一种在装的感觉,很虚伪。
那时的郭薇在想,或许是父亲看李域不爽的原因。
后边任父亲再三让她斟酌,郭薇也要执意结婚。
结婚后,李域主动包揽所有家务,郭薇感动至极。
第一次被家暴是在结婚三个月后,那时郭薇瞧李域痛苦忏悔的神情,心软了原谅了他。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郭薇痛恨为什么第一次不走,一次次心软原谅。
最过分那次,郭薇向父亲求救了。
父亲说,要过几天来接她。
可那几天,郭薇的意志逐渐被削弱,最终受不了一跃而下。
最痛苦的时候,只想离开,郭薇很决绝离开了。
但郭薇发现没死透,好像变成了俗称的魂灵?
到处游荡,郭薇渴望有一天能遇到父亲,想问一句当初为什么不及时过来?
海城点点大的地方,郭薇硬是没碰上父亲。
后面一天,郭薇碰上了一个特殊的小妹妹,她能看到她。
她说,她之所以没死透,是因为还有执念。
执念?郭薇不太明白。
应该就是父亲了吧,直到那日郭薇遇上李域,突然就明白了。
她的执念是弄残李域。
在交易的前一日,郭薇回了趟家。
一如往常,父亲躺在凉椅上午睡,只是眉心始终皱着。
郭薇看了一下午,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最后的最后,郭薇虚空抱了下父亲。
她说,“爸,父亲节快乐。”
第一百六十一章 有时间帮忙补个习吗?有偿的
天元一中。
高二二班的早自习充满了讨论声。
姜穗禾看着传说中的安同学,主动友好伸出手问好。
效果不差,姜穗禾回了座位,埋头于五三之间。
竞赛的结果姜穗禾估算了一下,大概不是第二名就是三名。
谈不上满意不满意,总归是努了力的,至少不遗憾。
“Whatarethespeakerstalkingabout?
A.Howtofryfish.
B.Howtomakecoffee.
C.Howtoremoveabadsmell.”
英语向来是姜穗禾的强项,不到七十分钟做完一张。
后左方,学习委员池绥(sui)槿一直在看着前方,眼睛里全是那个埋头学习的小姑娘。
“我说,学习委员,你要真喜欢姜穗禾就主动出击,像个望妻石杵在这是没用的”同桌意味深长道。
池绥槿撑在桌子上,目光始终不离前边那人,“我知道,这不是怕某个人太没良心,直接拒绝我。”
同学扶了扶眼镜,拍了拍同桌的肩膀,“学习委员,光想是永远没结果的,得付出结果。”
想了许久,池绥槿觉得有道理,不逼一逼,怎么能知道某个胆小鬼真正在想什么?
同学言尽如此,身藏功与名退去。
池绥槿拿出笔,扯了张白纸,写下龙飞凤舞几字。
拍了拍前桌的肩,“陆景,麻烦传一下。”
在收到字条时,姜穗禾是疑惑的,这字未免也太有点飘逸了。
再仔细一看,姜穗禾终于明白了写的是什么。
“姜同学,有时间帮忙补个习吗?有偿的。”
姜穗禾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想某个男生可真是幼稚。
写下一字后,姜穗禾将字条传了回去。
收到回信时,池绥槿勾了勾嘴角。
“怎么样?”
“你猜?”
同学凝住,论狗还是他同桌之最。
早自习下课期间。
安棠一心沉浸在练习册时,小和尚的学习那么好,她总不能退后吧。
身边的同学互相传了个眼神,最终选出一个代表。
体育委员——孙齐。
孙齐个子很高,足有一米八,却长了张憨憨脸。
略拘束站在新同学面前,孙齐一个劲摸着后脑勺,尴尬开场。
“安同学,请问论坛上那个帖子是真的吗?”
“假的”安棠毫不犹豫否决。
“那画符……”
“我闹得玩的”安棠望着练习册,在题目下选了个答案。
孙景有些失望,他还以为是真的。
听到这回答,其他同学是半信半疑的。
那画符过程实在太逼真,不像是假的。
宋景辞恰好进来,就有同学问他,“宋同学,你知不知道安同学会画符?”
“她不会画符”宋景辞看了眼某个烦躁的小尼姑,配合下去。
没有套路到的同学自然失望,他们还以为真有人可以算命呢。
没想到空欢喜一场,嗐。
坐回座位上,宋景辞写了张字条递过去。
“不想说?”
安棠抬头,靠在肩膀上,闷闷的,“嗯,不想。”
“那就不说。”
宋景辞只希望他的小尼姑快乐,而不是闷闷不乐。
靠了许久,安棠起来继续刷题目。
“这么用功?”宋景辞想逗一逗闷闷不乐的小尼姑。
放下笔,安棠目光极为认真望着她的小和尚,“阿辞,我只想和你并肩而行。”
第一百六十二章 格局小了
少女极为认真的声音响起,一时周围的讨论声似乎都小了。
宋景辞看着那双盛满星辰的眼睛睁不开,一时怔住。
随后失笑,他的阿棠啊,永远都是这么会戳他的心。
第一节课是常杰的课。
在知道安同学回来后,常杰是抱着兴奋的心情的。
虽然就在刚刚,校长又找他谈了一次话,大概就是训他不该带着学生胡闹。
但常杰认为他不后悔,若是没有他不出头,以梁千纭那性子,怕是会烂在肚子里。
颇为高兴进了教室,常杰握着保温杯,先唠嗑了一会。
“安同学,回来了?身体好些没有?”
宋景辞看了眼焉焉的安棠,代为回答,“好多了,谢谢班主任关心。”
瞥了眼宋景辞,常杰暗叹。
当初知道安棠和刚转来的宋景辞谈恋爱时,常杰是焦虑的。
为此,常杰拨打了家长电话,结果得知都认同。
自此之后,常杰再也不过问,双方家长都认同这段感情,那他还多管闲事干嘛?反正只要不影响学习成绩就行。
又象征性问了句这段时间都课业落下没,常杰笑眯眯提起另一件大事。
“听说你们现在很骄傲?提示你们一句,马上期末考试了。”
“这么快?”
“老常,你消息会不会有假?”
现在也才六月二十几号左右,二班的的同学十分不相信学校会这么早放假。
面对同学躁动的心,常杰显然不急扑了盆凉水,“马上知道吗?一个月也是马上。”
就知道,大部分同学愤愤埋头苦干,同各种题目作战。
唯有唐之江和鞋子吊儿郎当同老常互怼起来,“老常,你这消息不准,没个准确时间。”
“就你话多”常杰扔了个粉笔下去,“唐之江,这次期末考试,你给我再跌下前二十名,你的漫画书是别想了。”
一听到漫画书,唐之江哀嚎,“老常,你这样是犯法的,未经允许,就私自将学生所有物卖掉,是会判刑的。”
“了解还挺透彻啊”常杰阴恻恻笑了,“但谁说我是要去卖掉?”
唐之江长大嘴,“那老常你想干嘛?”
“我想让你把那些漫画书重新画一遍”常杰转换了注意。
靠,唐之江一听,半天憋出了一字。
幽幽望着老常,唐之江满心憋闷。
二班谁不知道,他的画画简直是鬼画符。
“你够狠,老常”唐之江只得重新埋头苦读圣贤书。
在一旁丝毫没受影响的谢孜懒洋洋评价了一句,“老常,你这要求,有点为难之江了。”
“想知道更为难的要求吗?”
“……”身边,万鹤为他的老大点根蜡烛,说什么不好,偏得撞枪口。
没看到老常那脸色,简直黑成锅底。
万鹤急,谢孜不急,“什么要求?”
“前十。”
谢孜觉得可能是他没听清,“老常,你说什么?”
“我说要你上前十。”
“……老常,你是被气到神志不清了吗?”
万鹤以为他老大退缩了,没想到下一句让全班为之佩服。
“老常,就这点要求,你格局小了。”
男生慵懒的声音自左方传来,令全班同学为之侧目。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不需要你很优秀,因为你在我这已经封神
就连云绵绵也看了过去,她觉得,可能对谢同学有点错误的认知。
安然享受了全班同学的目光,谢孜眯了眯眼,“老常,前九怎么样?”
面对谢孜的迷之自信,常杰是尊重的,“行。”
同学觉得谢孜可能是在斗气,虽然温烨那鳖孙退学了,但乔年回来了,而且还有新来的宋同学。
前十都是神仙打架,同学对于谢孜是没有信心的。
反倒谢孜面上极为淡定,打下信誓旦旦的包票,自然是要做到。
同唐之江一样奋起看书,但周围同学总感觉懒散,压根不像认真读书的样子。
但大神毕竟是大神,他们这些尽管努力就好。
一天时间,安棠写完了十张试卷,背完三篇课文,默写完两篇英语作文。
偶有宋景辞看的心疼,说些话来放松一下。
“想不想吃点东西?”
“不是很想”安棠匆匆回了四字后,又继续背课文。
宋景辞难得强势了一回,他担心再这样下去,他的小尼姑会瘦。
“吃饭去。”
恋恋不舍看了眼课文,安棠答应,“好的。”
到了食堂,安棠就连最喜欢吃的鸡翅,也只是匆匆吃了几口就放下筷。
看的宋景辞皱起了眉,吃的人太少了。
意识到小和尚在担心她,安棠立马抛下课文,全心全意吃饭。
课文诚可高,阿辞价更高。
看见他的小姑娘再次专心吃饭,宋景辞松开了皱着的眉心。
想说些什么,宋景辞仔细措辞,“阿棠那只是一次期末考试而已,不必在乎,更不要为了那一次考试而废寝忘食。”
面对小和尚难得一次一见的啰嗦教导,安棠是固执的“可我就想和你的名字出现在一起。”
安棠明白,上一次的考试分数太低,如果要和小和尚出现在一起,至少要前十。
小尼姑固执起来是很固执的,宋景辞也有点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最终只是叹了一声,“阿棠,我不需要你很优秀,因为你在我这已经封神。”
少年短短几句话,却让安棠一下放松了心。
原来她在小和尚心里封神了啊。
一旁的二班同学默默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哦了一声。
有女朋友的人和没有女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样,哄人都这么会。
暗戳戳发着消息,“啊啊啊,宋同学这么会撩吗?”
“我要是他一半会撩,何至于单身至此!!!”
原本边昆只是想和另一好友分享一下,没想到过了十分钟后,一大串艾特冒出来。
边昆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点开一看。
“小昆子,你发错群了。”
“这群好几个老师都在呢,注意点,小昆子。”
“就是,而且小昆子老师们都知道了你是个没女朋友的单身狗。”
社死现场,边昆想撤回,却发现不小心按到了删除键,还不小心点到确认键。
眼睁睁看着消息被删除,边昆是想哭的。
边昆由衷看向一旁的安棠同学,眼巴巴望着。
“安同学,你真的不会算卦吗?”
“不会。”
“那要是我出一千呢?”
“会,你想算什么?”安棠立刻转换。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人与人之间是有参差的
“运势。”
安棠算了算,“你最近有点倒霉,不过很快好转。”
出于那一千块钱,安棠免费算了算感情,“你两个月后会有女朋友。”
边昆听到后面一句时,压抑着兴奋之情问,“真的吗?”
“嗯”安棠点头。
边昆听的高兴,直接给安同学转了一千。
一千而已,他不差。
看的周边同学羡慕不已,他们怎么没有发现,边昆还是个富二代。
暗戳戳给边昆发私信,“你是富二代?”
“不是。”
“那你怎么这么有钱?”
“存的零花钱”边昆很无辜。
好家伙,无形炫富最为致命。
同学羡慕极了,却也只是羡慕,并未做什么借钱的事。
谁的钱不是辛辛苦苦赚的,只要不是连口饭都吃不到,二班同学一般不会开口借钱。
借钱之事,容易把本就不那么稳固的同学之情给弄破碎。
吐槽完边昆同学太豪,食堂的二班同学看向安棠。
对于这些眼神,安棠只用了一句打发,“算一次,一千。”
一千啊,不是有点贵,是很贵。
同学看了看囊中,被这价格给吓退。
他们懂了,不是安同学不会算卦,是算卦成本太高,他们不配。
一个男生不死心,追问,“安同学,不可以少的吗?”
“不能,那是代价。”
同学懂了,不再缠着追问。
三节晚自习,安棠仍在继续学习,只是也会给宋景辞传字条。
“等下打车?”
“不用。”
安棠好奇,追问,可宋景辞却不肯再透露一点。
弄的安棠静不下心来学习,一心想着下晚自习。
在安棠的期望下,晚自习迟迟打起结束铃。
走在林间小道上,安棠追问,宋景辞始终说一句,“等会就知道了。”
等了一会又一会,安棠终于知道。
一辆小车停在校门前,很不起眼。
“阿辞,这是?”
宋景辞扬了扬手中的钥匙,“我买的。”
恰好一同下课的二班的同学:……
“宋同学,这是你买的车?”
“嗯。”
“多少钱?”
“不贵”宋景辞只是回答了两字。
然而同学不太相信,又热爱车的同学一下认出,这是今年某品牌的限定车听说不关要有钱,还有有权。
认出的同学再望向宋景辞时,目光一下变得不对劲起来。
见被认出了,宋景辞偷偷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同学表示明白,什么都没说,只是仍羡慕。
人与人之间是有参差的。
车因为刚买,也没什么装饰,反倒有股很浓的气味。
坐上副驾驶,安棠仔细看了看车内部。
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安棠其实对汽车了解不太清楚,只知道几种比较有名的牌子。
“这是什么牌子的车?”安棠好奇。
“一个人杂牌子”宋景辞目不斜视回答。
安棠不信,而且阿辞一旦撒谎就会眨眼睛,这是她经过十八年的实践得出来的。
“你撒谎。”
宋景辞很无奈,他很不善于撒谎,每次撒都会被识破。
如实坦诚,“比较贵。”
安棠也不会追问下去,小和尚既然不想说,那她不会强迫。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还知道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安家。
白色大床上,只放了一个棕色熊,一旁的安灼略有些烦躁揉了揉头发。
自半个月多前,发现突然不能说话后,安灼便一直呆在房间,更不肯出去。
安灼认定这是有人在报复,只是一时不知道是谁罢了。
窗外的风铃声响起,安灼仔细回想这段时间到底得罪了谁,但始终想不出。
烦躁时,安灼收到了一条信息。
号码是江城的,只有几句话。
“想不想代替安棠?成为安家的唯一的女儿。”
“明莱咖啡厅左边第二个位置见。”
望着信息,安灼承认她心动了。
安家唯一的千金小姐,这个诱惑安灼受不住,当即收拾好,打开房门。
楼下看电视的叶苏盼听见声音,转过头,“小灼,舍得出来了?”
安灼只得点头,示意要出去一趟。
叶苏盼仔细叮嘱,“记得保护好自己,过马路记得看车。”
安灼头也未回出了门,身后叶苏盼长长叹了口气。
看着电视里的狗血剧情,感慨了一句,“女大不由娘啊。”
开车直奔明莱咖啡厅,安灼在踏进前一刻犹豫了。
虽然她是挺想代替安棠,但违法犯罪的事,安灼是没想过的。
但来了都来了,不如就进去看一看。
安灼推开门,迎着服务员的欢迎声,点了杯卡布奇诺。
走向左边第二个座位,安灼好奇看去。
位置上的确有人,带着墨镜口罩,只能依稀看清小半张脸。
衣装也比较奇怪,全黑,类似于僧服那种。
“你好,请问你是……”安灼卡住了,才想起似乎都还不知对方底细。
男子也抬起头,目光中没有焦距,“安灼?”
安灼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男子似有感应,抬手从衣服里掏出一颗丸子,递过去。
“这是可以解除你的符咒。”
符咒?安灼犹豫不决。
“我没必要害你”男子摇头,“只是你不能开口说话,我们很多东西谈不起。”
安灼听此解释,才放下心吞服了那颗丸子。
吞下丸子后一刻,安灼觉得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尝试发声,“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男子笑了下,压低了声音,“自然是算出来的,我还知道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安灼一惊,控制不住颤抖。
他怎么知道?
“放轻松”男子往后靠了靠“我没打算用这个来威胁你,只是你不相信我可以算出来才用的。”
安灼死死不肯抬头,如坐针毡。
男子叹了口气,“安灼,你当真以为她不会回来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安灼显得有些激动,没控制住拍响了桌子。
引得其他桌的客人往这边看,使得安灼迅速低下头。
“没什么意思”男子耸耸肩,“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你既然有方法来,那她自然也有方法回来。”
“什么方法?”安灼立刻追问,又意识到自己太过急迫,容易受眼前之人威胁,又放缓语气,“你想怎么样?”
男子依旧不紧不慢,“不怎么样,想让你相信我罢了。”
这话安灼不相信,“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让你帮我办一件事”男子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小哑巴沈熠
待回到安家,已是晚上十点多。
安灼神情恍惚推开安家的门,就见那傻白甜妈转过头来。
“小灼,回来了?吃饭没有?”
“吃了”安灼看着沙发上的母亲,勉强笑了笑。
叶苏盼遗憾叹了一声,“今天有你最喜欢的菜,可惜了。”
“不可惜,妈”安灼动了动,“菜在哪?”
“我特意给你留了点,在冰箱”叶苏盼顺嘴答。
下一刻,叶苏盼突然发现了一件事,小灼能说话了。
略惊讶道,“小灼,你能说话了?”
“嗯”安灼点点头,想起那个男人的一些话,低下了头。
走到冰箱,安灼拿出菜,即使胃告诉她吃不下,但还是硬吃。
安子韫从楼下下来,发现了异常,他这个柔弱妹妹似乎不装了?
走过去敲了敲桌面,安灼抬起头只看了眼,又迅速埋头吃菜。
被忽视,安子韫反倒更觉得不正常了。
“你怎么了?”
“没什么,三哥”安灼努力吃,“可能有点累了。”
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恰好二哥路过,安子韫拉过去讨论,“二哥,你觉不觉得她不正常?”
安易摇了摇头,他觉得挺正常的。
交流失败,安子韫也不强求。
反正他就没想过直男二哥会发现什么。
安·一根筋·易:……
抬起头,安灼仍是放松不下来,沉重模样。
“二哥,三哥,我真没事。”
“没事就行”安子韫意味不明笑了笑,而后走向厕所。
安易则皱起眉,为什么小灼就可以说话了,而他依旧不能?
想起施符的罪魁祸首,安易眉心死死锁着,
距离三个月也就还有两月,安易原本已经死心接受,但突然见安灼能说话了。
那颗死寂的心又活跃起来,“小灼,你怎么能说话了?是不是遇上了大师?”
“没有,就突然能开口说话了”安灼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摇头。
那个人太过神秘,安灼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没得到答案,安易自是失望。
恰好,安棠在此时回安家。
推开门,安棠一下看向餐桌上的安灼。
她的符被人解了。
世上能解她的符的人不多,师傅算一个,绛珠师姐算一个,以及还有小哑巴沈熠。
安棠掐指算了算,却发现算不出来。
这让安棠成功更感兴趣了,对面那人对她了解的很透彻。
弯了弯唇,安棠看了眼安灼后,回了房间。
从包中拿出一些纸片,安棠垂下眼眸,小小施了张符。
符化为白光,往窗外飞去。
没过半分钟,窗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纸片人。
纸片人说着一些叽咕叽咕的话,安棠撑着下巴听懂了大半。
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电话没过一分钟接通。
“喂?”电话那边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
安棠对这个声音没有印象,直白问,“你是谁?”
男子沉默了许久,才传来很轻的反问,“安棠?”
还知道名字,安棠又反问回去,“我们认识?”
“不认识。”
“那你认识安家?”
这次男子沉默了许久,也未发一言,挂断了电话。
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们那么能,父母知道吗
被人挂断电话,安棠也不生气。
她知道,这叫心虚。
房门突然被敲响,“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是安灼。
“进。”
安灼没有以往的娇柔,反而多了份直白。
一进房门,安灼就开门见山,“是姐姐下咒让我不能说话吗?”
“是”安棠拿出几张试卷解着,顺便回答某个女施主的问题。
一听答案,安灼觉得不能理解,“姐姐为什么这样做?”
偏了偏头看安灼,安棠觉得这个女施主有点记性不好。
“你是觉得挑拨做的足够好,不会有人知道?”安棠又继续看试卷,“还是觉得所有人都好糊弄。”
末尾,安棠又添了一句,“秘密被人知道,那就不是秘密了。”
最后一句,安灼琢磨了半夜,却始终想不出什么。
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是说安棠也知道?
安灼身心疲累,第二天醒来时,眼下一圈黑。
走到书桌边,安灼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合照。
合照里一家几口,满满笑意。
最左方赫然是安灼,只是眸底的纯真懵懂是现在所没有的。
望了许久,安灼重新摆上桌。
——
临近期末,同学虽然期待,但更烦躁。
放假固然美好,但期末考试也足以喝一壶。
为了使暑假过的好点,同学拼命读书背书解题。
一时之间,天元一中的高二所有学生都在冲刺。
就连吊儿郎当的几个人也开始朗诵课文,请教学霸那道题怎么解。
高二二班。
越到考试的日子,开玩笑的话越来越少,替代的是请教的声音。
“徐大佬,数学一卷选择题第四题怎么得出那个答案的?”
“谢哥,这道题还有另一种解法?”
“姜同学,过去式和现在式到底有什么区别吗?”
距离期末还有一个星期,二班的同学全部仿佛打了鸡血一般。
只要读不死,那就往死里读。
无休止的解题背诵,二班同学不敢放松片刻。
只有常杰觉得反常,强制性去操场散步看晚霞。
“老常,怎么舍得放我们出来了?”唐之江调概。
常杰叹了口气,“怕你们压力大,读傻。”
“这么好?”同学互相看了眼。
看着出来散心都要带着口袋书的同学,常杰觉得奇怪。
不符合常理,这些家伙自视甚高,就算是会考都没见他们如此认真。
事出反常必有妖,常杰想弄明白。
先清了清嗓子,常杰缓缓看向各同学,“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不正常,一个个都自认为能考上。”
“一次期末考试而已,你们这么认真不合常理”常杰摸不着头脑。
谢孜懒散惯了,“老常,别不相信,我们还是有实力的。”
“别跟我贫”常杰正经问,“你们是不是别的班打赌了?”
“是。”
常杰觉得现在需要一颗救心丸,强撑问,“哪个班?输赢怎么判定?”
“一班”谢孜回答前边一问。
徐清风扶了扶无镜眼眶,回答后边一问,“年纪前十都是二班的人。”
“……”常杰心一梗。
你们那么能,父母知道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阿棠如此不擅长语文
常杰实在没忍住,由心问了句,“你们这么能,咋不上天?”
唐之江认真回怼,“老常,我给你说,要不是没翅膀,不然还真可以上天带你看一看。”
“……”
觉得心脏堵塞的常杰沉默,不想再搭理满口歪理的唐之江。
只用了半分钟接受打赌的事实,常杰转向看向大家,开始打气。
事实既已发生,追究也没用,不如好好拼博一把,结果也未必输。
已经接受的常杰缓缓扫了一圈,开始打鸡血,“小兔崽子们,别跟我输啊,不然暑假作业翻倍。”
二班同学:虽然很感激老常没追问他们,但这个鸡血大可不必。
天边的夕阳记下高二二班同学一同努力的模样,晚霞则印下前行的步伐。
距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倍感压力的二班同学开始废寝忘食复习。
通过旁敲侧击,常杰得到了前因后果。
起因是梁千纭同学。
在医院治了两月,梁千纭同学回到学校继续学习。
却在放学后被一班跟温烨玩的好的几个同学拦住挑衅,挑衅不成,就逼梁千纭下赌。
以年级前五十为赌注,梁千纭要是没进,则退学,进了,就放过他。
二班同学听闻赶来,直接跟一班加大赌注,若是年纪前十全部是他们班的,一班全班同学给梁千纭同学当众道歉。
了解完前因后果,常杰是气的。
但再气也只得逼自己冷静下来,上次不顾班主任身份当众打同学,校长是念在对方有过,才轻轻放下。
要真追究起来,他的教师身份不保。
不可以动手,那暗地给同学补习总可以,常杰一瞬间,斗志昂扬。
教室里,安棠埋头跟语文阅读理解战斗。
即使有小和尚的辅导,但安棠的语文还是不太行。
语文讲究的是理解力,恰恰安棠的理解力有点偏。
宋景辞似有感应转身,“怎么了?”
指了指题,安棠深深叹了口气。
她想,她此生跟语文是过不去了。
难得一见某个小尼姑惆怅的模样,宋景辞觉得好笑,起身靠近。
仔细看了看题目及答案,宋景辞轻轻敲了敲他的小姑娘的头,“又犯了上次的错误。”
不想看见语文试卷,安棠趴在桌子上,“阿辞,语文好难啊。”
“我教你”宋景辞也叹了口气。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阿棠如此不擅长语文,照理说,女生不是更擅长文科吗?
再说了一整个下课时间,宋景辞口干舌燥,“明白了吗?”
安棠点头,又摇头。
“哪里不明白?”
“作文为什么要以小见大,慢慢叙述不可以吗?”
“作文千千万万,想出高分自是要精彩”宋景辞又补了句,“也要紧扣题意。”
安棠莫名觉得最后一句是在说她,想起上次的语文确定了,就是在说她。
喝了口水,宋景辞继续耐心讲解。
在少年的逐步讲解下,安棠慢慢懂了该如何分解题目并提炼出有用题意。
这几天,二班的所有同学不再做与学习无关的事,说无关的话,一心只投入学习解题中。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事实证明,只要你够缠再高冷的人也会松动。
即使是拖堂补习,二班同学毫无怨言,所有人都在为那个赌注而努力。
考试前一天。
二班同学平静收拾东西,互相鼓励。
周江眼巴巴望着徐清风,“徐哥,你加油,二班就靠你了。”
“靠我没用”徐清风看向全班,“得靠大家。”
周江又问,“徐哥,你说我们班有多大把握?”
“不好说。”
“大概有多少?”周江实在没信心。
看出不安,徐清风安抚,“努力就行,不必过于焦虑。”
“不焦虑不行啊,在一班那里打下信誓旦旦的赌,要是输了怎么面对梁千纭同学?”
谢孜走过来,挑了挑眉,“周同学,你要相信二班,我们不会让梁同学失望的。”
少年桀骜不驯的外表下,是自信张扬。
在两位大佬的安慰下,周江勉强打起精神,信心满满。
恰好万鹤拿着试卷走过来,“老大,这道题我怎么解都觉得不对,你帮我看看。”
拿过试卷,谢孜拿出以往没有的耐心又做了一遍,得出结果,小数点标错了。”
“不可能啊,我算了好几遍”万鹤陷入深深怀疑中。
学习委员池绥槿插了进来,“所以要仔细再仔细,做完题一定要多检查一遍。”
正教导着,就见姜穗禾往这边走来,眉头皱着。
“姜同学,怎么了?”
见姜穗禾往他这边来,池绥槿觉得心跳顿时加速,耳尖悄然红了。
看的一旁的谢孜嗤笑一声,没出息。
姜穗禾离这边越近,池绥槿由耳尖红弥漫到脸红。
心怦怦跳,池绥槿想着此生大概是中了一种姓姜名穗禾的毒。
想平静下来,奈何心不由理智管,池绥槿涨红了脸。
害得姜穗槿以为怎么了,“池同学,你怎么了?”
“我没事”池绥槿暗骂自己没出息,努力平稳气息,“有什么事吗?”
“有的”明白过来,姜穗槿笑着把手中试卷递过去,“你第四大题的第二小问中算错了一个数。”
听不到话,只一心盯着面前的人,池绥槿一时愣了。
直到身边的万鹤推了推他,才回过神。
连忙接过试卷,“哦哦,好的。”
莫名觉得池绥槿可爱,姜穗禾始终弯着唇角,走回了座位。
周江推了推,“学习委员,怎么回事?从实招来。”
“能有什么事,不过就是青春悸动罢了”谢孜对于爱情,只有一个想法,麻烦。
至始至终在观察老大的万鹤神秘一笑,他已经能预见到老大未来追妻之路漫漫长。
另一边。
辛沫有点紧张,跑向安棠说话,“同桌,你紧不紧张?”
安棠诚实摇头。
“不紧张”辛沫瞪圆了眼睛,转而磨着,“你是不是有什么秘籍?”
“没有”安棠仔细想了想,还是摇头。
寻求安慰失败,辛沫也不气妥,继续缠着说话。
被抛弃在一边的乔年就跟新同学宋景辞四目相对,无尽沉默。
互相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又不约而同埋头做题。
事实证明,只要你够缠再高冷的人也会松动。
经过这段时间,安棠已然习惯了辛沫的磨功,甚至还能面不改色做题。
第一百七十章 床下有人
辛沫尽管磨,安棠也不搭理,一心与语文周旋。
幽幽望着前同桌,辛沫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座位。
转而缠着乔年,“给我补习,好不好嘛?”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乔年已经习惯了。
晚自习结束,安棠同宋景辞回家。
一早跟叶施主打过招呼,今晚不回安家。
回到小家,安棠继续同语文艰苦奋斗。
洗完澡,碎发还滴落着水滴,宋景辞望着书桌上还在认真学习的小姑娘。
看了看时间,十点半。
“该睡觉了”宋景辞温柔而强势。
恋恋不舍望着题,安棠请求,“五分钟,就五分钟。”
五分钟够后,宋景辞再次走过来。
这次没了理由,安棠拖着千不舍万不得的步伐迈进浴室。
浴室传来水滴声,宋景辞坐在书桌上,执笔写着什么东西。
匆匆洗完澡,安棠直奔书桌。
却见书桌多了份东西,是份资料。
不多,只有一页,却密密麻麻的。
一眼认出是小和尚的字迹,安棠先没看,只是静静望着,唇角自然弯了。
资料上,一一写着语文所有的题型及大概解题方法。
用了十五分钟记下,安棠的心缓了缓。
躺在床上,安棠偏头看向身边的人,“阿辞,你睡了没?”
“没”假装假寐的宋景辞睁开眼。
“我也睡不着”安棠一下又一下戳着身边人,断续聊着。
“不如讲故事?”
“好。”
宋景辞想了想,“从前有个庙,庙里有四个和尚和一口井,比较胖的和尚打算一个人挑水喝,没想到挑不了。”
“又找来瘦和尚帮忙,打算两个人抬,但还是抬不动,继续找人帮忙”
宋景辞努力回想那个故事,“后面又叫来另外两个和尚来帮忙抬,四人轻轻松松抬起水……”
故事听完,安棠觉得有点无聊,开始想着抬扛,挑不了可以倒点水。
“阿辞,这个故事不好,我来讲。”
“行”宋景辞静静听着。
仔细措辞,安棠开始讲,“从前有个叫郭小平的孩子,每到半夜就觉得床下有人。”
“终于有一天,郭小平耐不住好奇心,到半夜再一次觉得床下有人,打开灯往床下一看。”
听着听着,宋景辞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好像逐渐往恐怖故事发展。
安棠继续讲着,“床下有点黑,郭小平却一惊,他看到了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珠子,直盯着他。”
“郭小平正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时,门突然被敲响了”安棠压低了声音,营造出氛围感。
宋景辞确认,就是一个恐怖故事。
“你不怕?”安棠自认为讲的极好。
“怕什么”宋景辞揉了揉太阳穴,“不过就是故事罢了。”
安棠摇头,极小声道,“不是故事。”
头痛实在欲裂,宋景辞没听太清,遂问,“什么?”
“没什么?”
少年的演技实在太好,即使头痛欲裂,也能面不改色继续聊天。
“刚才那个故事适合停电讲”宋景辞只揉了会,就放下手,来揽过安棠。
安棠有点困,惺忪接了句,“等停电,我再跟你讲。”
“好。”
第一百七十一章 期末考试不许放水,控分
在睡着前一刻,安棠记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强撑着讲完。
“期末考试不许放水,控分”安棠困极,却硬撑着。
即使很想严肃一点,但惺忪感使安棠软萌起来。
“好”宋景辞满身温柔答应,“考试自是要全力以赴,放水是对其他同学的不公平。”
听到保证,安棠放下心睡下。
宋景辞看了会沉睡的安棠,掩手轻咳了几声。
皱了皱眉,宋景辞觉得嗓间腥甜,一直忍着,小心翼翼翻下床。
走到客厅,找到一小箱子,里面静静躺着几瓶丸子。
取出一瓶,宋景辞连服下三颗。
回到床上,确认他的小姑娘没醒,宋景辞躺下。
这次很快入睡。
宋景辞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的后一刻,安棠醒了。
——
第一场考试八点半开始,宋景辞就打算睡迟一会。
安棠先醒,看了看时间后,觉得还早,足以做一餐早饭。
做个早餐,安棠觉得没什么问题。
直到进到厨房动手,安棠才发现做饭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饭菜有点复杂,白面又太单调,安棠想了想,最后决定做皮蛋瘦肉粥。
将所有材料准备好,安棠又开始纠结第一步是先煮好白粥再放料,还是先把材料弄好最后弄粥。
犹豫半响,安棠拿出了手机,上网搜索皮蛋瘦肉粥怎么做。
按照教程上的一步步做,安棠很快又遇到问题。
盐适量是多少?几根小葱到底是几根?
含糊不清的量词令安棠纠结许久,最终决定按照直觉放。
直直把差不多六分之一的盐放完,安棠又撒了些葱末。
一碗皮蛋瘦肉粥做好,安棠没尝味道,想着第一口给小和尚吃。
八点零五分,宋景辞起。
在面对小尼姑那期待的眼神,宋景辞是有压力的,默默决定,不论味道再差也不会吐出来。
吃下第一口,宋景辞还觉得还好,直到第二口。
宋景辞觉得有座盐山在嘴里,艰难咽下,立即大量喝水。
瞧出不对劲,安棠也尝了口。
怎么会这么咸?
第一次下厨失败,安棠默默将所有的皮蛋瘦肉粥都倒了。
“其实我觉得还挺好吃的”宋景辞看着被倒的粥,尝试挽回。
“你别安慰我”安棠闷闷的,突然想起了叶施主的厨艺。
很有理由怀疑,若是再尝下去,这次怕是也要进医院洗胃。
宋景辞重新快速下了两碗小面,没放过多的调料,只有面和葱末。
味道却很是不错,安棠感到满心郁闷,想着或许她真不适合做饭。
待吃完,已经八点十七分。
匆匆收拾了下桌子后,往学校赶去。
没迟到,卡了下点。
要是再晚五分钟,那这场考试成绩只得作废。
别看一科分数不多,但要是一科考试成绩为零的话,年级前一百别想。
第一堂考试为数学,时间为一百二十分。
一个考场两个监考老师,各在一头。
为了不使同学注意力分散,两位老师一班不会乱走动,除非有特殊情况下才会。
笔沙沙写着答案,时间慢慢流逝。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害怕
考试共有两天半,最后一天结束后,二班前所未有的希望成绩快点到来。
下午,二班同学瘫在座位上,谁也没说话,默默收拾东西。
没有对答案,没有讨论题目,只有无尽的沉默。
他们已经拼尽所有的努力,剩下的交给天意。
沉默最终被谢孜打破,“等会聚一聚?”
“行。”
“去哪聚?”
谢孜懒洋洋想了个万能的地方,“KTV?”
“行。”
考试完后,只想放松,二班同学以超高的办事效率确认了时间地点。
辛沫又开始缠着安棠,“同桌,你去不去?”
“不去”安棠冷漠拒绝了。
“去嘛,去嘛”辛沫开始发挥她的磨功,“宋同学都去,你也去嘛?”
安棠看向宋景辞,用眼神问了问。
即使想让安棠融入,但宋景辞还是以安棠的意愿为主,“我都随你。”
虽然不说,但安棠知道,小和尚是很想她去的。
辛沫甚至深知太磨了也不行,容易引起反感,遂安静下来,就眼巴巴望着。
见安棠又松动的念头,辛沫抓住机会,又开始继续磨。
在多方面的因素下,安棠去了。
尚轩KTV。
除去有事不能来的同学,共有十多个。
发起人直接大手一挥,包下最大的厅。
第一个唱的是乔年,点了首薛之谦的‘我害怕’。
“我害怕整理行李
我害怕关灯休息
我害怕揉揉眼睛
就错过了你。”
男声低沉却又格外显得深情,乔年虽唱着歌,目光却一直在那个爱笑再闹的辛沫身上。
无人知道他那一年是怎么度过,也没人知道他恨不得将辛沫带在身上,片刻不离。
那一年,乔年一直在害怕,万一辛沫觉得太难放弃他了,那他该怎么办。
乔年将所有的害怕融进这一首歌里,诉尽他想说的话。
来唱个歌都要吃狗娘的二班同学:……
“乔年,你够了啊。”
一歌罢,乔年走到辛沫旁。
“唱的真好”辛沫扑过去,肆意撒娇。
小心托着,乔年揽在怀里,“以后都唱给你听。”
“你说的,不许反悔。”
“我什么时候反悔过?”
“也是。”
另一边,藏在角落里的班长苦笑,原来放下这么难。
歌声不断响,安棠一直在吃。
看的宋景辞揉了揉头,开始后悔买那么多的零食,转移注意力,“不如上去唱一唱?”
恋恋不舍放下手中的零食,安棠牵着手,“一起?”
“好。”
对于新同学的首秀,自然期待的。
迅速唱完当前的歌,万鹤让位。
在点歌区随便点了首,一人拿着话筒。
前奏很短,只有十几秒。
“你会不会期待她不顾一切爱上你
你会不会为了她偶尔忘了自己
她
是我遇到的惊喜
她
是遇到的知己
她呀
是我爱的人。”
这歌在场之人大多数都没听过,却莫名觉得好听。
由于没听过,宋景辞一开始偏调了,直到后面才慢慢开始着调。
男声温柔缠绵,女声有点清灵,合唱时却意外的相配至极。
两人都看着彼此,眼里只剩对方。
宋景辞想,这歌很适合他们。
承受了n多狗粮的二班同学已经木然,逐渐习惯。
第一百七十三章 祝你们好运
宋景辞牵着安棠下去,底下掌声响起。
又好几人献出歌唱首秀,既有惊艳也有翻车。
翻车以徐清风为代表,承受了同学无情的嘲笑。
“徐哥,你唱的也太那个吧”周江捂着肚子笑。
周边同学也没想到,主要是被徐大佬的光环给欺骗住了。
徐清风很无奈,“我说过,我五音不全。”
一同学强撑正经,“徐大佬,没关系,多练练就行。”
徐清风满心无奈,看向宋景辞。
就见好友也是笑意满满,徐清风更郁闷了。
唱到最后,万鹤贱兮兮看向学习委员。
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格外,这段时间,我由衷感谢徐哥和学习委员的悉心教导,所以我想请学习委员来唱一首。”
机会创造了,就看学习委员能不能把握住了。
池绥槿成功get到,起身走向姜穗禾。
橘黄灯下,池绥槿俯身,“姜同学,有时间一起唱个歌吗?有偿的。”
姜穗禾起身,“你说的。”
厅中,男女合唱的歌声响起。
“想在初春,在仲夏,在秋分
在你醒来的每个清晨里
那些清晨,贴近你的
想带你去看最旖旎,最静谧
最山清水秀远方的风景
映入你清澈的眸里,是最闪亮的星。”
一曲罢,少年跟少女藏着青春的悸动,各自回了座位。
在KTV草草吃完晚饭,万鹤提议,“听说华尚那边新开了家游乐园,不如我们去看一看?”
“我看行。”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华尚新开的游乐园,却见本该热热闹闹的游乐园只有零星几个工作人员。
互相看了看,谢孜觉得不对劲。
宋景辞也觉得不太对劲,看向安棠。
安棠低着头,手腕上的铃铛响了响。
“我们还去吗?”周江问。
谢孜看向游乐园,漫不经心,“谁害怕?”
见无人应声,谢孜迈出一步,“那我去买门票了?”
“行。”
谢孜去往卖票处,“你好,买十五张票。”
工作人员有些奇怪看了看他,“确定?”
工作人员的反应令谢孜确定这里肯定不对劲,表面不显,“确定。”
“喏,十五张,数数”工作人员将票递出。
“谢谢。”
工作人员看着少年越行越远,叹了口气,低声说了句,“祝你们好运。”
这一边,丝毫不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事,二班同学有点慌,转头看向安棠。
“安同学,你能给算算吗?我总觉得这里特诡异”边昆勉强压住心底的慌乱,又补了句,“放心,我给你钱,不会让你白算。”
安棠算了算,只算到一点模糊的提示,“有惊无险。”
边昆一听,立即放心了,没有危险就好,惊就惊吧。
看的全部过程的其他人:……
是他们不配了。
辛沫幽幽望着,“同桌,是我不配你算吗?”
“拿钱来”安棠板着小脸伸手。
身上没有一分钱的辛沫:够狠。
身旁的乔年见此,伸进口袋钱包,数出十张一百来。
“钱”乔年递出。
拿钱办事,安棠借过钱,认真算了算。
睁开眼,安棠略怜悯看了眼两人。
第一百七十四章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那一刻,辛沫承认她慌了。
“同桌,你别吓我。”
安棠幽幽叹了口气,只给了八字,“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听到那八字,乔年垂下头。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么?
不远处,拿着十五张门票,谢孜脸色有些凝重走过来。
“老大,怎么了?”
拿出门票,谢孜沉重道,“里面可能很危险,有谁想回去吗?”
几人互相看了看,皆摇头,“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但总觉得里面不对劲”谢孜死死皱着眉,“不如不去了?”
经过安棠那卦,二班同学显然明白里面不会有生命危险。
既然没有生命危险,那闯一闯也无妨,反正轻狂。
年少时的胆子总是极大,对所有事情都抱有新奇与探究。
见大家如此亢奋,谢孜稍稍放下心,“那我们进?”
徐清风出于谨慎,拦住了大家,“等一下。”
?
“虽然有惊无险,但做好万全之策也不是不可以”徐清风顿了顿。
“怎么做?”
宋景辞一眼明白好友想干什么,拿出手机晃了晃,“找个相熟的朋友,跟他说好若是一个小时后没回他,那麻烦他报警。”
初听不靠谱,但仔细想想也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便拿出手机,找好友。
学生时期,好友一般都是同学,就有两个同学发给同一个好友。
那个好友同时收到两个一模一样的消息,是蒙圈的。
也知道他们去玩了,但去哪玩需要玩这么大?
出于担心,好友问,“你们去哪玩?”
“华尚新开的游乐园。”
回复完这条消息,边昆关机进游乐园。
不知道的是,手机那边好友看到消息时,疯狂发消息。
“别去,别去,别去,别去,别去!!!”
“你们都有谁?千万别去!”
“都不看新闻吗?”
好友见消息没回,连忙打电话,却得知对方手机已关机。
无奈,只得默默祈祷他们能平安出来。
游乐园灯火通明,只是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多少有点诡异。
走在前头的谢孜交代,“别单独走,遇到什么事情也别大声叫出来,每到新一个地点点数。”
莫名觉得熟悉的同学想了想,似乎那些恐怖电影也是这样的。
万鹤打趣了几句,“老大,你看电影看多了吧,现实中怎么可能有鬼。”
原本是想调和气氛,却见周围人脸色惨白。
“怎么了?”万鹤意识到不对劲,压低了声音。
周边的同学哆嗦着手指,“前边……前边……”
“前边怎么了?”万鹤抬头看去,脸色顿时惨白。
就见前方不知从哪出现一个身着白裙的黑影,由于光线问题,看不太清面貌。
但在晚上突然出现,也很有视线冲击力,二班同学顿时僵住。
走在最后的安棠深深叹了口气,摇了下手腕的铃铛,前边的黑影瞬间消失。
见黑影消失,二班同学猜到,是安同学出手了,顿时更加有安全感了。
宋景辞侧过身,看向安棠。
安棠回以疑问,宋景辞摇了摇头,转而紧紧牵住手。
再特殊,也是他的小尼姑。
若是有人要捉走她,宋景辞想,大概他会拼命。
第一百七十五章 前边有人
继续走,二班同学的声音越来越小,周边的灯光也越来越暗。
偶尔还闪,这使二班同学觉得这里适合造鬼屋。
不用道具,光是气氛就足以吓死人。
全心全意关注周边的动静时,突然前边的人停住了,周江顿时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画面。
特小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出现了?”
“不是”前边同学无奈回,“是边昆鞋带掉了。”
周江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来了。
正当想说些什么,以此来打破沉默时,徐清风突然说了句,“你们听到了吗?”
短短几字,却令其他同学寒毛顿立。
周江环抱住双手,仔细听,却什么也没听见。
“徐哥,我什么都没听到,你别吓我们啊,要知道人吓人可是会吓死……”
话未完,周江就听到周边一些细碎的声音,类似于呜呜呜呜呜。
莫名惊悚,二班同学围成一团瑟瑟发抖,他们还能反悔吗?
安棠看着周围,眉头也皱着。
这里的怨气很重,比安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么了”宋景辞立刻发现安棠的细微神情,问。
“这里不对劲”安棠如实告知,想算一算时,被宋景辞握住。
静慈师太告诉他,算命这事需要代价,算的越多,寿命越短。
前边既然算过此趟有惊无险,那路到船头自然会直,无需再算。
明白小和尚的担心,安棠也没再算,算多了的确有影响,这是事实。
声音只响了一会就消失,徐清风摘下无框眼睛,望向前方。
前方的路灯彻底熄灭,黑漆漆一片黑,只得靠半空的月亮勉强照清路线。
谢孜明白,若是只有他一人,那无论怎样都行,但现在还有其他同学,不能再任性妄为。
“我们回去?”
看向大家,万鹤吊儿郎当否决,“老大,好歹过完那一小时,不然都没面子。”
看了看手表,只过了十分钟。
再征求了所有人意见后,确定继续前行,谢孜走在最前面。
紧紧挽住乔年,辛沫两只眼皮不断跳。
右眼跳财,左眼跳灾。
对于这现象,辛沫只捡着着好的想,右眼跳了一定是好的,至于左眼……那是封建迷信。
辛沫承认,她就是如此俗的人。
察觉到身边人的不安,乔年默默挽的更紧,安慰,“放心,有我挡着。”
很神奇,辛沫安心了。
走在靠前的姜穗禾非但不害怕,反而兴奋。
看的池绥槿满心郁闷,为什么他喜欢的就是个胆大包天的,害得他想保护一下都不能。
一旁的万鹤贱兮兮凑过来,开始支招,“学习委员,既然姜同学不害怕,那就你害怕嘛。”
意味深长拍了拍学习委员的肩膀,万鹤佯装正经,“男人嘛,多主动主动没什么的。”
听到支招时,池绥槿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眸光一亮。
对啊,既然姜穗禾不主动,那就他主动好了。
凑过去,池绥槿显得特害怕,“姜同学,我害怕,想要你的保护。”
“……”姜穗禾看了眼出歪招的万鹤,狠狠瞪了眼,随后牵住某个装害怕人的手。
气氛好不容易缓和一点,前边又停住。
“老大,这次又怎么了?”
“前边有人。”
第一百七十六章 牵了手可是要负责的,不许逃跑
“刚才那个?”
“不是,是一群。”
同学顿时寒毛倒立,纷纷看向前方,只见前方一片白影,游走于路间。
死死咬住下唇,才不至于惊叫出来。
面面相觑,同学努力控制住心悸,一动不动。
那些是鬼还是人?
他们不知道,只知道脚下像沾了胶水一样,动弹不得。
乌云蒙蔽了月亮,使得地下漆黑一片。
远边雷声轰动,透过云层传出即将下雨的信号。
周边的灯瞬息熄灭,那一片白影更加明显,停停走走。
二班同学不敢动也动不得,现在的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谢孜倒很淡定,转头看向安同学。
面对众人的害怕,安棠面无表情,只紧紧牵住她的小和尚。
宋景辞低着头,借着夜色,脸色骤然发白。
嗓间腥甜味翻涌,宋景辞硬生生给憋下去。
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从小师傅就对他说,他很能忍,宋景辞想,这话极对。
即使这样,安棠仍察觉到什么,蹩着眉。
小和尚似乎在憋着什么。
处于害怕的二班同学没注意到宋景辞的异样,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惊动前面那些。
飘荡在前面的那些有一个往他们看来,二班同学一惊,拼命低头。
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好在没一会,那些白影开始飘散。
二班同学稍放下了心,开始小声讨论,“那些是什么?”
“该不会是鬼吧?”
“孙齐,你别吓我。”
一米八的孙齐憋了半响,才道,“可是那些真的很像鬼啊。”
经此一说,二班同学越想越像。
辛沫听着越来越歪的话题,简直想哭,为什么要提到,不知道女生怕鬼吗?
要不是没有针,辛沫简直想把他们的嘴缝上。
好在乔年的怀抱足够宽大,给了辛沫一些安全感。
那边,姜穗禾也有些害怕的,下意识想寻求一些能抓的东西。
池绥槿勾了勾唇,主动将手往前凑了凑。
自然而然,姜穗禾抓到了,并下意识不想放手。
池绥槿靠了靠,在一众同学下,明目张胆咬耳朵,“姜同学,牵了手可是要负责的,不许逃跑。”
姜穗禾一惊,楞楞看向手。
她要负责?
看着姜穗禾呆呆的模样,池绥槿反握住手,牵的更紧。
恰好,池绥槿的同桌也在,看到这一幕时余肆是服气的。
狗男人撩妹起来简直无师自通,依他看,姜学霸即将沦陷。
余肆转而惆怅,都成一对对了,就他一个人高质量的单身,寂寞啊。
看向前边的徐大佬他们,余肆突然觉得,自己还有伴,好像也不是那么孤独。
另一边,万鹤嗷嗷叫。
“老大,老大,我害怕”万鹤在线撒娇,“正好云绵绵同学没来,不如我就将就一下当你的小娇妻?”
谢孜:……
“滚”谢孜非常嫌弃。
老大的嫌弃,万鹤丝毫不在乎。
甚至还能厚着脸皮求牵,“老大,你看我们这就有三对情侣,你难道不渴望爱情吗?”
“云绵绵不在,就让我来吧”万鹤在线表演花式作死。
第一百七十七章 最后结果好的就行
“……gun”谢孜很不耐烦。
万鹤佯装伤心,“老大,你失去我了。”
转头就找好兄弟徐江去了,头也不回。
灯依旧未亮,周边寂静无声,只有二班同学小声的说话声。
经过某些同学的调和,二班同学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还继续走吗?”边昆小声问。
徐清风抬头看了看,远处的雷声已经在向这边过来,即刻就要下雨。
再看了看手表,八点四十。
距离进入游乐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也该差不多了。
“出去吧。”
走在最后的安棠望了望前方,不知该不该打破他们的天真。
来了哪能那么容易出去,她不准的。
有惊无险,自然要惊过才能走。
宋景辞偏头,“怎么了?”
“出不去的”安棠摇头。
宋景辞顿了顿,“没关系,最后结果好的就行。”
两人说的极小声,身边人只以为这两人在说笑,却并未意识到,一场惊魂即将到来。
按照原路回去,熟悉的景物一一展现,二班同学想,似乎这里也没那么恐怖。
天边的雷声滚动,乌云压顶,昭示着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二班同学说说笑笑走着,直到中间的谢孜提出一个问题,“你们不觉得这里刚才走过吗?”
听此,二班同学顿住,开始仔细观察。
确实,这里刚才走过。
谢孜有些烦躁,拿出手机想打电话,却见无信号。
同学也发现了,这里不仅信号没,还会自动跳屏。
看了看手表,停留在八点四十,分针秒针一动不动。
信号全部被屏蔽,二班同学陷入慌乱里,纷纷看向安棠。
不知什么时候起,安棠成了他们最后一根救命草。
虽然安同学也没露过手,但他们就是有种直觉,安同学能救他们的命!
同学将这归于神奇的第六感。
二班同学的所有希望正在跟她的小和尚讨论几点能回家。
十点肯定不行,十一点可能还有希望。
周边同学实在害怕,忍不住打断了下,“安同学,为什么我们好像在转圈?”
“是在转圈”安棠绷着小脸,“她不让你们走。”
跟周江对视了一眼,万鹤小心翼翼问,“她是谁?”
“不知道”安棠是真的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不想让他们走。
瞬间惊悚,二班同学看向四周,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总觉得有人隐于黑夜下,以此来监视他们。
唐之江嗤笑,“怕什么,大不了就是死一字。”
“可是我还不想死”万鹤哭丧着脸,“我都还没有尝过爱情的苦涩味。”
“万哥,想开点”徐江装作深沉,“至少还有我们陪你。”
对哦,至少不孤单,黄泉路下还有老大他们陪着,这样一想万鹤顿时不丧了。
一眼看出傻逼好友的想法,谢孜是嫌弃的。
听着这些话,姜穗禾简直要哭了,她还不想死,她还有爸妈。
池绥槿低声道,“别听他们的,我们肯定可以出去。”
“真的?”
“真的。”
在那一刻,姜穗禾心定了。
她想,不论最后真的能不能出去,但她找到了她的白马王子。
第一百七十七章 欢迎你们,亲爱的客人
雷声越来越大,半空开始下小雨,没过一会变成倾盆大雨。
无奈躲到树下的二班同学互相看了看,皆叹了口气,今天晚上尽是些什么事。
先是百鬼夜行,后面是鬼打墙,现在又开始下大雨。
看来今晚是不要想回家的事了,只能祈祷警察叔叔能找到这里。
即使雷声轰鸣,万鹤仍控制不住嘴,“听说下雨天最好不要躲在树下,容易被劈。”
二班同学默默抬头看了看上方茂密的树叶,开始担心在饿死渴死之前会不会被雷劈死。
雨势丝毫未小,雷声依旧。
谢孜提议,“不如我们找个空房子躲一躲?”
“哪来的空房子?”
谢孜指了个方向,“那不就是。”
众人看去,不知何时,前面不远处凭空多了一座别墅。
啊这……
“可是你们不觉得那房子出现太过凑巧了吗?”辛沫有疑问。
“是太过于巧合了”徐清风扶了扶眼睛,“不我觉得今晚所有的一切都会在那有个结果。”
行吧,二班同学现在抱着最坏的结果进了别墅。
跟在最后的安棠看向手腕处的铃铛,铃铛不断响着,足以说明这的灵有多强。
不过安棠不过轻轻一抚,那响个不停的铃铛就停下。
在进入别墅的一瞬间,外边突然不再下雨了。
不过二班同学也听不到,一心只注意到别墅。
别墅空无一人,家具空空,只有白色窗帘随着风飘荡。
初到别墅,二班同学抱着忐忑不安进入房间。
紧紧跟着徐哥的周江莫名想到了平时看的鬼片,好像有部电影的开头就是这样。
几个人好奇进入无人居住的别墅,最后一个个死去。
想到结局,周江打了个寒颤,该不会他们的结局也像电影那样吧。
不敢深想下去,周江揣着沉重的心情进入第一个房间。
同样想到某些电影的徐清风停下,仔细交代后面的人一句,“别走散,无论何时,都要一起行动。”
“知道。”
第一个房间有灯,灯亮起。
房间一览无余,只有一张大床,其他的家具都无。
没什么好看的,转向第二个房间。
第二个房间也有灯,只是比第一个房间灯光暗些。
除此之外,家具也多了一件,是床头桌。
桌上有封信,装着米黄色信封。
走在最前面的谢孜拿起,拆开信封。
最前面的几人围住,再看的里边的内容时,皆脸色发白。
后边看不到信的好奇,“写了什么?”
看了信的万鹤脸色苍白,艰难念出,“欢迎你们,亲爱的客人。”
听到内容的其他人脸色也开始发白,只有安棠仍淡定如初。
这封信意味着那个神秘人最终目的,就是将他们引到这。
回想自踏进游乐园的第一步起,就似乎有人一直在算计一切,就是引导他们来这。
二班同学相信,即使没有那场大雨,他们也会被引到这个别墅来。
“我们还继续走吗?”
惨白脸色的万鹤提出,并再次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进入这所游乐园,好好唱个歌就回家睡觉不香吗?
谢孜是比较淡定的,转身看向大家,“同学们,我们被人精心算计,一步步引诱到这,难道你们就不想弄清所有的一切吗?”
第一百七十八章 黑而圆的珠子
周江哆哆嗦嗦举手,“想,但是这不是没那力量吗?我们就是个普通人,要是真遇上那些,估计都不够他们塞牙缝。”
对于这话,徐清风点头,“是,这个世界可能真的有我们平常不敢想的东西存在,但你们凭什么进入二班的?”
天元一中被誉为百年老校,能进入一、二、三班的无一不是脑子顶尖者。
谢孜即使在此等环境下,仍懒懒散散,“凭天赋。”
边昆也开始发表意见,“凭运气。”
“凭努力”姜穗禾缓了下,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各人答案各有不同,大多都是凭努力进入二班的。
徐清风缓缓勾了下唇角,“可是大家,你们不觉得今晚的一切有个最大的破绽吗?”
想了想,二班同学摇头。
最后面的宋景辞抬起头跟好友对视了一眼,说出答案,“那场雨。”
同学一时没想到为什么,纷纷用求告知的眼神望向宋景辞。
看的安棠不太能理解,是不是那封信将他们给吓到了,不然为什么这么浅显的答案都想不出。
二班同学:……
为什么总觉得安同学在嫌弃他们?肯定是幻觉。
宋景辞轻晃了下牵着的手,安棠收回嫌弃,说出细节,“下大雨,衣服会湿。”
二班同学才恍然大悟,略为懊恼拍了拍头,确实是常识,稍微有点就能想出。
看来他们心思乱了,二班同学默默自省中。
“那场雨是假的?”
“确切的说,是用来引导我们来这的一步。”
二班同学成功燃起信心,势要把谜底给揭出来。
进入第三个房间。
比之前两个房间,这个房间灯光更暗,家具多了件老式风扇。
风扇自动开着,嘎吱嘎吱。
到处看了一遍,也没能发现什么东西。
直到要走时,边昆突然觉得脚底下好像有个东西,圆圆的。
低头一看,边昆脸色直接惨白。
灯光并不亮,只能勉强看清东西的大概。
身边的万鹤见边昆的异常,也顺着视线看去。
这一看,万鹤恨不得想打自己几巴掌。
看什么看,好奇什么,这下好了吧,至少要几个晚上睡不着了,如果能出去的话。
两人的异常引来其他人的视线,“怎么了?”
两人皆哆嗦着嘴皮,想说些什么,却始终张不开嘴。
顺着方向看去,大家也开始哆嗦。
“别看”边昆爆出一句,只可惜晚了。
地下一个黑而圆的珠子展现在大家都视线里,很有冲击力。
见此,安棠转身面无表情捂住小和尚的眼睛。
小和尚身体不好,受不得惊吓。
对此,宋景辞是无奈的,他又不是心脏病,不至于。
不过阿棠觉得有安慰,那就随她。
另一边,池绥槿在看清是何物时,第一时间捂住了姜穗禾同学的眼睛。
“别看。”
“好”姜穗禾特乖巧应下,她深知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
而乔年也在第一时间捂住了辛沫,只不过晚了一些。
辛沫看了个大概,已经猜到是什么东西,身体不断打哆嗦,得需要努起所有的力气才不至于跌到地上。
第一百七十九章 嫁衣
“别怕,我在。”
这下就连乔年也不能缓解辛沫的害怕了,死死握住乔年的手。
有幸看到那个东西的同学纷纷转过头,不约而同呕了起来。
尤其是边昆,一想到自己还踩过,就想把鞋子扔了,但想到没鞋穿之后可能要遭遇的一切,他忍了。
平静过后,二班同学强忍恶心进到第四个房间。
第四个房间光更暗了,只比没有光强那么一点点。
家具依然多了一件,衣柜。
衣柜自动打开,全是红色嫁衣,鲜艳夺目。
一进入房间门,二班同学莫名一阵晕眩,再接着就晕了过去。
只有安棠仍站在最后,小心揽着小和尚,不让他掉下去。
至于其他人,安棠只保证没死就行。
在晕过去的一分钟后,房间突然阴风阵阵,衣柜上的嫁衣自动飘出。
安棠板着小脸,单指指着小和尚,对窗户道,“他,不行。”
窗外呜咽了几句,似在反抗什么。
对于灵的反抗,安棠只晃了晃手腕的铃铛。
外边的呜咽声立刻停止,不再尝试靠近。
嫁衣自动飘出衣柜后,二班同学的衣服莫名被解开。
大概猜到她要做什么,安棠默默闭上眼睛。
约过了十分钟后,安棠睁开眼。
除她和宋景辞外,其他所有人都被穿上了鲜艳似火的嫁衣。
又过了五分钟,所有人自动清醒。
再次醒来,二班同学是懵逼的
“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好像突然很困,很想睡觉,再然后……”周江摸了摸脑袋,无论如何都想不起后面发生的事。
“周同学,你的衣服……”
周江低头一看,僵住。
只见原本黑色卫衣变成了嫁衣,而原本的衣服在衣柜完整挂着。
同学都发现了衣服被换的事实,辛沫和姜穗禾还好,本来就是女生所穿的嫁装。
而男生则比较崩溃,为什么是嫁衣?再不济也要是新郎服。
在都被换上嫁衣下,安棠和宋景辞两人就显得如此特别了。
边昆哭丧着脸,“安同学,你是不是看到一切了?”
“没有,我闭上眼睛了”安棠偷偷看向宋景辞,生怕引起误会。
还好,宋景辞依旧温温柔柔的。
宋景辞不会在意这些,于他而言,只要他的小姑娘开开心心就好。
一句话却承认了许多,边昆还想问一个问题,“那安同学,为什么宋同学就不用穿?”
安·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棠回,“因为她只答应一个人,不然她就要将你们都解决掉。”
“……”
他们该懊恼不是安同学的最爱?还是该庆幸没被解决掉?
在场之人都相信了这个说辞,只有宋景辞明白事实不是这样。
依小尼姑的能力,想让所有人不用穿嫁衣,应该轻轻松松可以做到的。
没做无非就是不想做,宋景辞无声叹了一声。
他一直想让安棠融入二班之中,就是想让安棠多几个朋友,到后面他离开后,也不至于毁灭世界。
看现在的效果等于零,宋景辞明白了什么。
二班同学用了十分钟接受事实,转而打趣其他人。
“诶,还别说,徐大佬很适合嫁衣。”
第一百八十章 第五个房间
徐清风长相偏清秀,穿起嫁衣来,丝毫没有违和感。
听到同学的讨论,徐清风皱了皱眉。
小时候母亲因为希望是个妹妹,结果生下他,大失所望。
据母亲说,她趁自己还小不懂事时,就诱哄他穿小女孩子的衣服,直到长大后,怕他性别认知不知才改回来。
当时说这件事时,母亲还一脸遗憾。
这件事在外人眼里或许很好笑,但在徐清风心里是很介意的。
辛沫毕竟是女孩子,最先察觉到徐大佬心情不好。
用手顶了顶周围的同学,示意别再笑。
其他同学也很快察觉,当即不再讨论,并道歉不该这样。
“没事”徐清风好脾气应着。
即使得到原谅,二班同学仍处于自责中,他们不该把自我的高兴建立在同学的痛苦之中。
气氛一度沉默,直到徐清风略无奈打破,“我真没事,也没生气。”
二班同学默默点头,仍不语。
对于同学的满心自责,徐清风叹了口气,“下一个房间?”
“行。”
终于不再沉默,二班同学默默拿起衣柜上的衣服。
万一等下就出去了呢,也不好穿嫁衣吧,如果嫁衣仅供别墅呢。
那要是一出别墅就消失不见,二班同学不敢想那后果。
拿起衣服,来到第五个房间。
第五个房间则没灯,一片漆黑。
多的家具则是电视及几张凳子。
一进入房间,二班同学就觉得身后有力一样,在推着他们走。
唯有安棠牵着宋景辞慢悠悠走在最后,安然落座在凳子上。
经过前几个房间,二班同学显然淡定多了。
电视机自动亮起,给二班同学增添了光。
光下,乔年没看前面,只看着他的辛沫。
他的辛沫身穿嫁衣,即使不施粉黛,也是他心中最美的新娘。
乔年想,要是能出去的话,他一定要娶辛沫。
凳子分三排,一排比一排高一点,不至于被前面的人挡住。
第二排的最左方,池绥槿不敢看身边的人,一直在看前方的电视,心里默念离骚全文。
事实证明,只要你认真,离骚算什么。
在那短短的时间里,池绥槿不光背下了离骚,还顺带背了其他几篇必背的课文。
最后一排,宋景辞看着其他人都身着嫁衣,突然有点可惜。
不知道阿棠身着嫁衣是怎么样子的,他想一定很美,只可惜他看不到了。
缓了缓心神,宋景辞紧紧牵着手看向电视机。
电视机里自动放着内容,一开始放着一段短片,背景为一个普通小院。
小院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蹲在树下玩,烂漫而天真。
“小蚂蚁,你为什么如此脆弱啊?”小姑娘自言自语。
树上缓缓飘下几片叶子,落于小姑娘的背上。
小姑娘丝毫没察觉到,一心跟蚂蚁说悄悄话。
直到屋里出来个长相懦弱的男人,“小妮子,要吃饭了。”
“知道了,爸爸”小姑娘恋恋不舍望向树下的蚂蚁群。
超小声道别,“小蚂蚁,再见了。”
回到屋里,小姑娘乖乖巧巧拿碗筷上桌。
桌上摆着几道菜,是平时没得吃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念想
水煮鱼、糖醋排骨、宫爆鸡丁、麻辣鸡……
基本上都是是小姑娘喜欢吃的菜,馋的小姑娘直流口水。
“佳佳,多吃点。”
一向凶的妈妈神色柔和说着,令齐佳佳先是一愣,再瑟瑟发抖。
妈妈这是怎么了?等下会不会又是一顿打?
妈妈依旧柔和看着,“佳佳,快点吃。”
爸爸也在一旁符合,“佳佳,这都是你喜欢吃的菜,快点吃吧。”
齐佳佳伸出筷子试探,见爸爸妈妈没有任何不高兴,才大胆夹菜。
边吃边想,“要是爸爸妈妈以后也像现在就好了。”
满脸憧憬的齐佳佳并未注意到一旁的父母眼里的贪婪与向往。
吃完饭,齐佳佳回到小房间。
趴在桌子上一笔一笔写着日记,“今天是五月二十号,天气对多云,爸爸妈妈的心情很好,还给我做了最喜欢吃的菜,要是以后都像今天就好了。”
或许是被上天听到了,往后几天都像那天一样。
丰富的饭菜,慈爱的父母以及再也不用做家务,玩了就吃,吃了就玩。
那几天,齐佳佳觉得她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在每日丰盛的饭菜下,齐佳佳的体重逐渐飘升,小脸上的肉也越来越多。
六月一号是儿童节,也是齐佳佳的恶梦日。
那日,家中来了两个穿着富贵的人,一男一女。
被关在房间里的齐佳佳透过窗外往外看,依稀看到父母笑脸相迎那两人,不断点头。
那两人不知说了什么,父母就过来打开门,哄着,“佳佳,妈妈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东西。”
莫名不安的齐佳佳连连摇头,任凭父母说也不肯出去。
哄了许久,母亲露出凶狠的表情,“齐佳佳,你不出去也给我出去,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享受了一段日子的舒服,齐佳佳胆子大了许多,抱着桌角不撒手。
母亲冷笑,示意父亲一起直接上手。才十四岁的齐佳佳哪能敌得过两个大人。
几乎是被压着出去,齐佳佳满脸泪痕。
坐在外屋的俩人一看这情形,互相对视了一眼,“婉珺,孩子不愿意就算了吧。”
“琦玉,她愿意的”齐母对着好友是笑意盈盈的,但转头看向亲生女儿时,又变成凶狠。
“佳佳最乖了,告诉妈妈,你是不是愿意嫁给蒋哥哥的?”
齐佳佳想摇头,可是母亲在她腰间那死掐着不放手。
实在太疼,齐佳佳飚出了眼泪,心不甘情不愿点了点头。
那两人欲言又止,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往外招了招手。
门口处立刻出现几人,肩上挑着一些东西,一半纸片样一半实物。
齐佳佳顾着疼,只匆匆看了一眼,多是些金闪闪的珠宝。
揉着腰,齐佳佳悄悄抬头看了眼父母。
父母眼里满是贪婪,令齐佳佳觉得陌生,这不是她的爸爸妈妈。
过了几天,齐佳佳神智恍惚穿上了大红色的嫁衣。
再后面发生了什么齐佳佳不知道,只知道耳边很吵。
轿子摇啊摇,摇到途中刮起了大风。
帘子被吹起一角,齐佳佳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第一百八十二章 她愿意的
外边是枯树林,落叶满天飞。
临近夜晚,这片枯树林显得格外阴森,齐佳佳虽不太懂,但潜意识告诉她快逃。
想动,但仿佛被捆住了一样,丝毫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停下。
轿帘被掀开,一个异常惨白,脸颊还被涂上红色的男人伸出手。
嗓子仿佛被捏着一样尖细,使人听的不舒服,齐佳佳拼命挣扎。
男人见此,嘴边弯成不正常的弧度,“我劝你还是放弃挣扎吧,一旦到了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得你。”
齐佳佳更挣扎了,男人这次直接让另外两个人抬出来。
唯一一个女从身上掏出两块手帕来,卷成两条,就要蒙住了齐佳佳的眼睛和嘴巴。
看着手帕越来越近,齐佳佳不断摇头,满是泪痕求饶,“阿姨,你放过我好不好?”
女人神色未变,径直蒙住了。
被蒙住眼睛和捂住嘴巴,齐佳佳看不见也听不见。
只觉得身下一轻,被人抬起又放下。
再接着上方传来盖盖子的声音,齐佳佳被蒙住眼睛,看不到外边的情况,只得四处摸索。
似乎是个盒子,是木板的触感,身边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很滑,像是死去没多久的人。
越想越害怕,齐佳佳不断拍着,但丝毫未动。
空气越来越稀薄,齐佳佳渐渐觉得没力气了,只得不断抓挠。
木板被齐佳佳抓出一道道印子,有些还染上了血。
呼吸不上来,力气越来越小,憋的难受。
齐佳佳最后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报仇。
片子最后定格在齐佳佳手无力垂下的那一刻,二班同学看完,久久未回神。
代入感太强,二班同学觉得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
一个人活生生被憋死,该有多绝望。
直直过了半小时,才有人开口,“你们说,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婚配吗?”
徐清风看着电视,点了头,“有,还不止个例。”
问的人沉默了。
原本一开始并未看进去的辛沫也不知不觉代入进去了。
在手垂下的那一刻,辛沫哭了。
乔年也沉默,心里也难受,只是见辛沫哭了,也顾不上那点难受,连忙去哄。
“乔年,她好惨”辛沫哭的不能自已。
“是很惨”乔年叹息,“所以我们要好好珍惜现在。”
另一边,姜穗禾也哭了,只是没哭出声来,默默抹眼泪。
看的池绥槿心疼,连忙搜索全身,看有没有纸。
好在池绥槿喜欢出门带几张纸,拿出纸递给身边人,无声陪着。
两个女生都哭了,宋景辞看了看安棠,沉默。
所以他为什么希望安棠也会哭呢?
“怎么了,阿辞”安棠看完毫无波澜,只是在察觉小和尚沉默后,才稍稍有波澜问了句。
“没事”宋景辞轻轻摇头。
慢慢来吧,若是实在不行,那就……
宋景辞想了想,突然想到了。
那就做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雕刻,代替他陪着安棠。
这样阿棠至少有念想,宋景辞开始认真琢磨该如何避着安棠雕磨。
或许是心灵感应,安棠紧握了手。
第一百八十三章 没事的
宋景辞反握住,轻声安慰,“没事的。”
安棠就是觉得心里不安,觉得某种很重要东西要离她远去。
看出不安,宋景辞无声叹息后抱住,“阿棠,没事的。”
“嗯,没事的”安棠重复了一遍。
沉浸在那种绝望感中,二班同学出不来了。
窗外沙沙声响起,似哭的声音。
二班同学再一次沉默了许久,电视机放的是他们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安棠看向窗外,走了过去。
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点燃,丢向窗外。
别墅顿时化为无,二班同学发现周边变了,变成一开始的景象。
“这是……”边昆捂着胸口,惊疑不定。
“障眼法罢了”聪明如徐清风解答。
安棠看了眼徐清风,徐清风却避过不看。
这边发生了什么,其他人丝毫不知,甚至还有人问,“现在几点了?”
谢孜想着既然障眼法破了,那手机会不会回恢复正常。
掏出手机看,果然。
“晚上十一点。”
见信号恢复了,同学纷纷开始打电话出去。
最先打给父母,报个平安。
安棠想起叶施主,觉得有还好,依叶施主那傻白甜的性格,估计很快能忽悠过去。
拨通电话,没过几秒就接通。
“小棠,你去哪里了?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手机没电了”安棠很快想了个理由。
“那现在你在哪?”
安棠一时词穷,不知该找什么理由混过去。
那边,宋景辞很快解决报平安的问题,见他的小尼姑皱着眉,心下了解。
从背后走过去,示意将手机给他。
早就闻到小和尚的味道,安棠也不防,直接把手机递过。
“喂,宋阿姨,是我。”
“是小宋啊。”
“宋阿姨,阿棠和我在一起对答案,你放心,我等会就送回去。”
“没事没事,麻烦你了啊。”
“不麻烦的,宋阿姨。”
听完对话,安棠一直在怀疑,叶施主是不是被安施主霸道太久了,就对温柔型的没有抵抗力。
陆陆续续报完平安的同学松了口气,唯有谢孜孤孤单单站立在原地。
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老大,你不报个平安吗?”万鹤一直好奇,为什么从未听过老大说起他的父母,就连家长会也是老大一个人开的。
问老大,也是短短三字,“我别问。”
问不出,万鹤深怕提起老大的伤心事,也就一直未提,小心翼翼避过。
这一次是因为万鹤刚跟父母通话,忘了。
谢孜低着头,看不太清神情,“他们不配为父母。”
万鹤顿时满心自责,楞楞打了自己,“老大,你别介意。”
“没什么好介意的,早就不期待了”谢孜终于抬起头看向远方。
目之所及都是同学在打电话,谢孜眸光暗了暗。
看的万鹤顿时脑补出一出大戏,老大表面无所谓,其实心里还是在意的,只是碍于嘴硬不肯承认。
实际上,谢孜只是觉得周边太暗了。
电话铃响起,谢孜看了看,备注为小野猫。
缓缓勾了勾唇,接了。
“喂,小绵棉?”
第一百八十四章 孩子太熊怎么办?多打几顿就好了
电话那方,云绵绵一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打电话。
在听到某人那没事样的声音后,云绵绵先是心一松,再气。
“你没事吧?”
听着电话里传来软绵绵的声音,谢孜终于笑了,“我能有什么事?”
特意拉长了尾音,“还是说小绵绵担心我了?嗯?”
云绵绵毫不犹豫挂断睡觉,并发誓她再打电话就是猪。
心情丝毫没被挂断电话受影响,谢孜依然在笑。
看的万鹤心神了然,肯定是云同学打电话来了。
只有云同学,老大才会那样笑。
啧啧啧,爱情的酸臭味啊。
月光重新照亮游乐园,繁星璀璨。
二班同学正聚在一起商量后边的事,商量来商量去,最终转头看向安同学。
安棠:……
觉得莫名,安棠牵着小和尚的手,摇头,“看我没用,你们得问她。”
若是怨念太强,是可以拥有一些能力的。
对于这种,安棠不能强行干涉。
“她在哪?”
“在你们身后。”
安棠直直看着,就见他们身后飘着一个大红色嫁衣的小女孩。
二班同学转身看去,身后是空荡荡,“没有啊,安同学。”
“你们看不到她”安棠又补了句,“只有我能看见。”
“那能不能麻烦你替我们问一句,怎样才放过我们?”
安棠看向那小女孩,问,“”他们托我问一句,你到底要他们干什么才会放过?”
女孩飘到这个归灵人身边,直直盯着,“你难道不清楚吗?”
“清楚”安棠自顾自又接,“你怨念太深了,迟早酿成大祸。”
女孩惨白的脸,在听到那话时笑了,“难道你也认为我该原谅他们?”
安棠摇头,“原不原谅,那是你的选择,我只负责满足你的愿望。”
女孩绕了几圈,一眼看出这个归灵人的本质。
“小姐姐,如果我要弄死这个病秧子,你会怎样?”女孩露出一个满是恶意的笑容。
安棠在听到弄死一词时,眸底瞬间黑沉沉,又在听到后面那个病秧子时,手已经开始施符了。
孩子太熊怎么办?多教育几顿就好了。
即使被弄得痛不欲生,女孩也不叫,因为这种比起之前的绝望算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弄不死你?”安棠面无表情又施了张符。
女孩滚在地上,依旧在笑,“小姐姐,这就是绝望。”
安棠毫不犹豫施下一张金黄色的符。
周围的二班同学已经惊呆了。
即使他们看不到所谓的鬼,但还是被安同学的操作给惊到了。
这……这……
他们就说那个论坛是真的吧,安同学还不承认!
这下终于让他们看到了现场版,看安同学还怎么狡辩。
二班同学没一个人想着录视频,只一心想着如何让安同学承认。
而边昆就不一样了,他淡定如初,毕竟他早就知道了。
安同学连算命都会,那施符肯定会。
看到周围人惊呆的模样,边昆莫名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也知道安同学会算符的同学,有种后知后觉的感觉。
他们早该想到的,安同学连算命都会,区区施符算什么。
一时之间,二班同学看安棠的目光是充满崇拜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要活到百岁
对于同学的崇拜,安棠丝毫没察觉到,只一心想着弄死这个灵。
说她可以,说小和尚不行。
此时的安棠忘了她不能强行干涉,施符的速度开始越来越快。
一开始,女孩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后边,才明白何谓是痛不欲生。
“小姐姐,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
求饶的话,安棠压根不会听。
安棠慢慢又施了张符,眸底丝毫不见光。
“阿棠”宋景辞出手拦住了,“别被她影响心情了。”
听到小和尚的话,安棠才有反应。
停下施符,抬头。
一双眸子满是懵懂和迷茫,看的宋景辞心疼至极。
“没事了,我在”宋景辞环住,轻声顺着。
在小和尚的安抚下,安棠逐渐平静。
委委屈屈的,“阿辞,她说你是病秧子,还说要弄死你。”
周边的同学默,并为那个放话要弄死宋同学的人点了根蜡烛。
即使他们没跟安同学宋同学相处多久,也明白宋同学对安同学有多重要。
他们甚至怀疑,是不是安同学只在意宋同学,其他人在安同学眼里比路人还路人。
宋景辞持续顺毛中,“不会的,我不会那么容易被弄死的。”
“对,你要活到百岁”安棠执念于百岁。
“行,我努力”宋景辞笑了笑,只是眸底藏着一抹愁绪。
躺在地上的齐佳佳无限后悔,为什么要招惹,乖乖巧巧求合作不香吗?
艰难飘起来,齐佳佳见归灵人看过来,抖了抖身子。
“小姐姐,我错了,不该那样说。”
“你想做什么?”安棠平静下来,开始执行她的任务。
齐佳佳瘪了瘪嘴,“我想让他们受到惩罚。”
“他们是谁?”
“我父母。”
“什么名字?”
“齐津和李苹。”
究根结底,父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齐佳佳只希望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行。”
见归灵人答应,齐佳佳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小姐姐人美心善,肯定不记仇的。
大手一挥,齐佳佳收回了障眼法。
猜到大概的徐清风默默记下,打算回去查查。
而边昆显然没那么好头脑,能直接猜到。
不懂就问,“安同学,那个她提出了什么条件?”
“报仇”安棠简略回答。
边昆一时没联想起在别墅看的片子,不是很懂安同学的话。
正打算还问时,周边的周江看不下去了,“小昆子,你怎么回事?”
“啊?”边昆显得无辜懵懂。
周江恨铁不成钢,“那个片子!”
想了想,边昆终于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也就是说,要复仇的就是那个小女孩,而复仇对象……
这次边昆没想多久就能猜出,多半是那对无良父母。
想起那对无良父母时,边昆是咬牙切齿的,他就没见过谁那样当父母,为了钱财不惜卖女。
不仅是边昆,其他人同样也觉得那样人不配为人父母。
既然选择生,又为什么不好好养呢?再说,也不是小女孩自愿选择出生的。
仍愤愤不平的二班同学决定,要是以后有了孩子,一定会做个好父母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常杰觉得他上辈子是不是罪大恶极,这辈子才会当二班的班主任
如此想着,二班同学更愤恨了。
飘在半空的齐佳佳看着下面这些人为她鸣不平,突然就有些羡慕。
她想,这些哥哥姐姐肯定家庭和睦,有慈爱的父母兄妹,再不济也不会拿亲生女儿换钱。
望了望天空,齐佳佳叹了口气。
要下雨了。
齐佳佳手一挥,周围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
这次是真正回到现实,齐佳佳不远不近跟在安棠身边。
仍在愤慨的二班同学只觉得眼前一亮,再反应过来时,就见周围电闪雷鸣。
这次是真的还是幻想?万鹤陷入怀疑人生中。
“痛吗?”万鹤掐了一把。
“痛。”
“可我没感觉啊。”
“你掐的是我,你当然没感觉了。”身边的边昆痛的嗷嗷叫。
万鹤立马松开手,讪笑,“不好意思啊,掐错了。”
“你猜我相不相信?”边昆扯了扯嘴角,手不断揉着。
“昆哥最大度了,想必肯定不会介意的”万鹤顿时伏低做小来哄。
听着舒心的边昆立即原谅,“小鹤子,你昆哥我这人吧,最大的优点就是大度。”
“是是是,昆哥最大度了。”
其他同学则满脸茫然,刚才发生了什么?好像是进了个别墅,再然后……
不少同学捂着头,神情痛苦。
唯有安棠和宋景辞安然无恙在一旁看着,他们回到现实会自动清理记忆。
安棠动了点手脚,顺便把施符的记忆也一并消除了。
很快,同学只模糊记得他们经历过一场冒险,具体是什么不知道。
但那种感觉是记在骨子里的,消除不了。
徐清风也一并茫然若失,只是眸底依然清明。
牵着小和尚的安棠看了徐清风一眼,他没被灵消除记忆。
或者说他身边就有个灵,长久相处,自然不会受别的灵影响。
被牵着的宋景辞看向上方,乌云密布,月亮早被挡住。
再过不久,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十二点半,是回家还是找个酒店住一晚?”谢孜懒散问着。
还没等其他同学回答,不远处就传来灯光及呼唤声。
是陆景和老常。
“你们去哪了?”常杰看到完完整整的十五个人后,先是松了口气。
再严厉询问,“知不知道这里闹鬼?”
“不知道”周江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都不看新闻?”常杰第一次如此凶。
自知理亏,二班同学也不敢回嘴,只默默听着。
除了谢孜,照样怼回去,“老常,年轻人哪个会看新闻?”
“闭嘴”常杰气的不清,没出事自然一切都好,要是出事了呢?
万鹤见老常如此气,生怕被气出什么事来,捅了捅,“老大,别说了。”
谢孜顿了顿,轻笑几声,“老常,我跟你说,生气容易上火,寿命也容易缩短。”
“还不是被你气的”常杰由衷觉得他上辈子是不是罪大恶极,这辈子才会当二班的班主任。
“这话就不对了,二班的同学多可爱”谢孜吊儿郎当,没个正经样。
常杰深深吸了一口气,恨不得当场打一顿。
一直看着的万鹤见形势不对,连忙拦下,“老常,警察怎么也来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以后太长,她该在新婚之夜体会
常杰冷笑,“不是你们拜托林庆生报的警?”
才想起来的二班同学挠了挠头,“……是我们。”
不远处,几位警察叔叔拿着手电筒走过来,“常老师,人没少吧?”
“没少,没少”常杰缓了缓脸色,“辛苦你们了,等会我请你们喝酒。”
“酒就不用了”几位警察摇头,“只要同学没少就行。”
“辛苦你们了。”
待几位警察走后,常杰又开始他的长篇大论,这次足足有十五分钟。
最后还是谢孜给打断,“老常,差不多得了,这都十二点,该睡觉了。”
“你也知道该睡觉了”常杰顿时将火力集中在谢孜身上。
谢孜则会懒洋洋怼回去,“我们要长身体,当然要睡觉。”
常杰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断告诉自己,别气别气。
十二点五十。
安棠确实有点困了,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趴在宋景辞的肩上,恨不得下一刻就睡过去。
见他的小姑娘困极,宋景辞揉了揉青丝后,看向班主任。
“常老师,太晚了不安全,再者父母也会担心,不如早点回去。”
“对啊,老常”万鹤在一旁附和。
徐清风也加入进来,“还有五分钟就一点。”
折腾了半宿,确实累,一时有不少人加入这个团队。
“老常,训人的话可以明天再说,你先放我们回去睡觉,行不行?”
常杰见同学们确实一脸疲惫,也就放软了语气,“太晚了,没有车。”
“没开车来?”
“开是开了,但那车太小”常杰顿了顿,又道,“坐不下。”
“那怎么办?总不能走路回去吧?”周江哀嚎。
这次轮到万鹤鄙视,“周哥,你是太困了吗?不知世界上有个东西叫酒店。”
“哦对”周江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脑子。
看来是太困了,就连脑子也转不动了。
明远酒店前台。
“你好,定八间双人房。”
常杰想着男生有十二人,女生有三人,再加上他自己一共有十六人,对半分,就是八双。
前台查了查空余的房间,“正好还有八间。”
“麻烦你全部给我们订下来。”
前台在电脑里操作,“有身份证没?”
“有。”
几分钟后,前台拿出几张房卡,“这是你们的房卡,请收好。”
“谢谢。”
来到门口,常杰开始分配房间,“两个男生一组,女生……”
女生有三个,而房间是双人房。
常杰犯起难来,直懊悔,他光想着人数可以对半分,却忘了男女之分。
安棠实在太困,已经睡了过去。
见安棠睡了,宋景辞这才敢轻咳几声,再小心翼翼背上犯困的小姑娘。
“常老师,我两睡一间”宋景辞出声。
常杰想了又想,有点为难。
虽然安同学和宋同学是青梅竹马,也已经见过家长,但男女同睡一张床,万一要发生什么事,那也是他不尽责。
看出在为难什么,宋景辞轻笑,“常老师,你放心。”
转头看向趴在肩头的安棠,宋景辞满眼都是那个安安静静睡觉的小姑娘,“以后太长,她该在新婚之夜体会。”
第一百八十七章 小和尚,你要瞒我多久
话说的极隐晦,男生们却听懂了言下之意。
而辛沫也隐约懂了,姜穗禾则满脸懵,宋同学在说什么?
池绥槿自从那一次后,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变得越来越狗。
“姜同学,想知道吗?”
“想。”
“以后我教你”池绥槿不动声色下套。
姜穗禾眸底茫然,“还需要教吗?”
“难道你不想知道吗?”池绥槿逐渐诱哄。
在某人的诱导下,姜穗禾乖乖点头,“想的。”
“这不就行了。”
看完全程的余肆只想给他的同桌两个字,狗比。
面对同桌的鄙视,池绥槿毫不在意,反正最后姜穗禾是他的。
余肆毫不犹豫翻了个白眼,以后那么长,年少的喜欢能不能保持一辈子都是个未知数,狗同桌凭什么认为他可以一直喜欢姜穗禾。
看出同桌的潜在意思,池绥槿摇了摇头。
喜欢不能,爱能。
另一边常杰思考了半会,决定相信一会宋同学,毕竟人与人之间还是要有信任的。
“那行,你就和安同学一个房,其他人自行安排。”
“那老常你和谁?”
常杰的笑容凝固了,缓缓看向同学们。
徐清风?万鹤?还是池绥槿?
被常杰看到的人都异常默契退后了一步,毕竟听小道消息说,老常睡觉会打超大声的呼噜。
他们可不想因为超大呼噜声而失眠一晚,多亏。
见同学们都退后一步,常杰只认为是无心之举,直接选了个人。
“万鹤,你和我睡。”
被幸运眷顾到的万鹤想挣扎一会,“老常,我和你睡,那我老大怎么办?”
谢孜无所谓,“那我和清风睡。”
被老大抛弃了,万鹤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老大……”
“放心,去吧,我会想你的”谢孜一脸沉重拍了拍对方的肩。
万鹤拖着沉重的步伐进了房,满脸英勇赴死。
剩下的同学也纷纷组队进了房间休息。
分别之际,辛沫突然舍不得乔年,但也明白,如今还不行。
“明天见”乔年笑着抱了抱。
“明天见”辛沫立马补了句,“晚安。”
“晚安。”
听网上说,晚安还有个意思,我爱你。
wan和an。
同样道晚安的还有池绥槿,“姜同学,祝你好梦。”
“也祝你好梦”姜穗禾抿了抿唇。
安棠则对外面发生的事毫不知情,一心与周公解梦。
仔细掖好被角,宋景辞洗了个澡再睡。
只是到半夜三点,被强烈的咳意惊醒,宋景辞强忍,望向身边,确认安棠睡得正香,才走向厕所猛漱口。
缓解了会,宋景辞打开门,又看了看床上的人。
见和之前一样,宋景辞放下心,往口袋一摸。
摸出一个瓶子,瓶子里放着几十粒丸子。
打开瓶子的塞子,宋景辞打算倒出一粒时,身后突然响起,“小和尚,你要瞒我多久?”
听到这声,宋景辞僵住了。
良久,宋景辞才叹了口气,收起瓶子转身。
垂眸,轻声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期末考试前一天”安棠第一次对小和尚漠然,“那次你以为我睡着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可是我只牵挂你
宋景辞良久才抬头,他早该知道的,怎么可能瞒得过。
走过去正揽过时,安棠却退了一步,执拗问,“你为什么瞒着我?”
“因为我怕”宋景辞闭上眼睛,满满无奈。
“怕什么?”
“怕你知道后不惜代价”宋景辞睁开眼,眸里满是遗憾。
看了小和尚许久,安棠没什么表情转身,“睡觉吧。”
宋景辞知道,他的小姑娘生气了。
叹息一声,宋景辞追上去揽住。
“松开”安棠漠然移开手。
她知道小和尚没什么错,但就是气,气小和尚不肯和她一起面对。
“我知道你生气什么”宋景辞环住,神色无奈,“可我就是不想让你知道,这样至少可以无忧无虑陪你度过高三,请原谅我的自私。”
“阿辞”安棠极轻唤了声。
宋景辞应了,心里有些慌。
他知道安棠的性格极固执,对他极少生气,但一旦生气起来,很难哄。
“你说是为我好,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走后我该怎么办?”安棠很轻声问出。
她的小和尚啊,永远最能憋。
“我原来是想陪着你,看过世间所有的温柔”宋景辞慢慢说着原来的计划,“想着或许某个固执的小尼姑对这世界有了牵挂呢?”
听着小和尚的解释,安棠只道了句,“可是我只牵挂你。”
“这不是抱着侥幸心理吗?”少年神色无奈。
他实在不敢想象他不在后,阿棠会怎样。
看出小和尚的想法,安棠认真断绝念想,“你去哪我就去哪。”
面对固执的小尼姑,宋景辞也没有办法,只得哄着,“好,我陪你。”
“你撒谎”安棠慢慢摇头,“你想我带着对你的思念活下去。”
“你还年轻”宋景辞看着眼前的人,满眼不舍。
短短四字,却让安棠笑了,“对,阿辞,我还年轻,你要是死了,我立马找个新的小和尚。”
纵然知道这只是威胁,宋景辞仍不可避免想象某个小尼姑对别的男人展笑颜的场景。
只要一想像到那样的场景,宋景辞就觉得满心酸涩。
暗暗苦笑,原来他也是如此自私的一个人。
安棠弯了弯眉,“所以阿辞,你得长命百岁,收走我这个小怪物。”
“你不是小怪物”宋景辞眉眼温柔看着,“你是阿棠,也是我的小尼姑。”
面对小和尚难得的情话,安棠表现的很不解风情,“阿辞,我生气了。”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
“我亲你。”
“好。”
温柔的宋景辞在面对霸道的安棠时,亦是如此般配。
窗边寂静无声,静静等着黎明到来。
房内同样安静,只是热情如火,似要纠缠一世。
第一束阳光冲破了云层,给微亮的天带来金光。
睡得太迟的直接后果就是,安棠十二点才醒。
“怎么了?”一直坐在一旁的宋景辞察觉不对,某个小尼姑委屈巴巴窝在被窝里不肯起。
“疼”安棠拧着眉。
宋景辞很快反应过来,“等我一下。”
没过一会,宋景辞就过来,手中端着杯红糖水。
第一百八十九章 再亲一次
“这是什么?”
“红糖水”宋景辞端到面前,“刚冲的,快喝。”
或许是在特殊时期,安棠变得娇纵起来,“你喂我。”
“行”宋景辞一口一口喂着。
喝了一杯,安棠觉得没那么疼了,下床去卫生间换。
再出来时,就见她的阿辞在洗床单。
怔住,安棠弯了弯眉。
小和尚如此好,怎么令她舍得小和尚孤独一人离开。
似感应到什么,宋景辞回了头,“还疼吗?”
安棠摇了摇头。
“那去沙发躺着”宋景辞手洗床单,专心致志。
洗完晾干,宋景辞环着安棠,在沙发上一同看电影。
看到一半,宋景辞突然问,“还气吗?”
“气”安棠绷着点头。
“那怎么样才能原谅?”
“再亲一次”安棠眸光亮了亮。
“好”宋景辞喉结动了动,这次是他主动。
窗外飘着齐佳佳,原本她想过来看看而已,没想到运气这么好。
深知这个归灵人的脾气不太好,齐佳佳趁还没被发现,连忙飘走。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动作,安棠恋恋不舍离开。
好可惜啊,小和尚平常都不给亲的。
开门,是边昆。
“宋哥,我在外面敲了好久的门,你们怎么这么久才开?”单身狗边昆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有一点事”宋景辞言简意赅回答。
边昆楞楞点头,暗自琢磨什么事需要这么久。
“边同学,有什么事吗?”宋景辞温和问着。
“有,有”边昆还在琢磨上一个问题,脑速没跟上最嘴速,下意识回答。
“什么?”
“老常集合了。”
宋景辞皱起眉,“行,我知道了。”
见通知到了,边昆转身离开,仍在琢磨有什么事需要耽搁这么久的问题。
周江余光一直在瞄着,通过看的众多的漫画,一下明白过来。
揽过边昆,“小昆子,你就不懂了吧。”
“周哥,你懂?”
“那是自然”周江满脸骄傲,“虽然我没有实践的对象,但没看过猪跑,总得吃过猪肉吧。”
听着周哥说了一堆废话,边昆忍不住打断,“所以周哥说到底是什么事?”
“kiss,懂?”周江使了个眼色。
边昆一点就懂,脸悄悄红了。
看的周江更加坏笑,“小昆子,没想到啊,你居然这么纯情?”
“周哥,你别取笑我了。”
“没取笑你,只是现在这样的纯情少年不多了,感慨一下。”
另一边。
“肚子还疼吗?”宋景辞嘴上在问,手却很诚实揉着。
“有点”安棠看着狗血言情剧,津津有味,“他找你什么事?”
听着连名字都没有的称呼,宋景辞突然问,“阿棠,你知道他是谁吗?”
安棠想了几秒,迟疑答的,“万鹤?”
“那是边昆。”
“我觉得差不多。”
“……”宋景辞突然觉得他的小姑娘可能有点脸盲。
揉了好一会,宋景辞牵着手走出房间。
酒店大厅,站着十几人。
“宋同学和安同学呢”常杰看了看时间,“都下午一点了,作息一点不健康。”
常杰碎碎叨叨,引得其他同学忍不住反驳,“老常,熬夜嘛很正常的。”
这一句话引来常杰更多的念叨,“正常?以后猝死是不是也正常?”
第一百九十章 小姑娘,又是你啊
老常嘴太毒,我方招架不住。
还好,宋同学牵着安同学过来了,吸引走老常的一些火力。
“宋同学,安同学,昨晚睡得好吗?”
常老师明显不对劲,宋景辞望向同学,无声询问,“怎么了?”
同学们摇了摇头,示意不知道。
直到谢孜懒懒散散开口,“还不是老常失眠了。”
常杰气急败坏,“你给我闭嘴,小兔崽子。”
“老常,我跟你说,太生气了也容易猝死,万一要师母守活寡就不好了。”
这话当真让常杰平静了下来,睨了谢孜一眼,心下冷笑。
嘴就毒吧,小心一辈子找不到媳妇。
面对同学的笑,常杰视若无睹,“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老常,你难道就不好奇,也不问我们一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好问的,你们还是去跟父母解释吧”常杰已经不想跟这些小兔崽子们说话,每天不气他一次就不甘心。
看着老常气狠狠走了,边昆有些担心,“我们是不是把老常气的太狠了。”
“小昆子,打是亲骂是爱”万鹤苦口婆心道。
边昆一想也是,就欢欢喜喜回家了。
“再见,谢哥徐哥万哥周哥乔哥宋哥……”边昆一口气道别。
“再见,小昆子。”
经此一别,下一次再见就是一个月后了。
即使是二班,仍躲不了补课,只是比别的学校放的假长一些罢了。
辛沫看向前同桌,依依不舍,“同桌,我们下一次再见还不知道猴年马月,你确定不加个微信来维系一下我们的友情吗?”
安·莫得感情·棠,“确定。”
“同桌,你好狠的心啊”辛沫不断眨眼睛,想流泪。
对此,安棠仍面无表情,“你用点眼药水会有更好的效果。”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辛沫一时没反应过来。
看的姜穗禾忍不住笑,辛同学也太呆了。
“同桌,你就加个微信嘛”辛沫仍缠,“就加一个。”
“不要”安棠无情拒绝。
“同桌~”辛沫就不相信,会有人磨得过她。
被缠的烦了,安棠就看了辛沫一眼,。
辛沫败下阵来,失望低头,看起来委委屈屈的。
姜穗禾走过来,拿出手机,屏幕显示一个二维码,“安同学,这是辛沫建的群,只有我们班的女生。”
辛沫听了,眼睛一亮。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个,只要安棠进了,那加好友迟早的事。
继续磨着,“同桌,你都不加我好友,那加个群总行吧。”
安棠估摸着要是自己不答应,辛沫还能磨。
拿出手机扫了扫,点加入。
辛沫跟姜穗禾对视一眼,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那同桌,我们就先走了”辛沫挽着乔年回头招手,“再见。”
姜穗禾也招手,“我也走了,八月见。”
“再见”安棠没什么感情回应。
看完全程的宋景辞憋着笑意,原来某个小尼姑怕被人缠啊。
“别笑”安棠奶凶奶凶的。
“好,不笑。”
随手打了辆出租车,没想到还是熟人。
“小姑娘,又是你啊。”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说的都是实话,从不撒谎
万年不变的开场白,使安棠很容易听出是哪位。
是那位叔叔,郭薇的父亲。
宋景辞也反应过来,回叫,“叔叔好。”
“小姑娘,你的男朋友也来了。”
司机笑眯眯的,往窗外探头,压低了声音,“小姑娘,你滴男婆友咂滴阔真是隽。”(你的男朋友长得可真是俊)
站在一旁的宋景辞自然听到了,只是这一口方言,还真的一时听不懂。
而安棠经过前几次的经验,大致听懂了意思。
“谢谢”只要是夸小和尚的,安棠都开心。
司机摆了摆手,“没事,我说的都是实话,从不撒谎。”
虽然听的有点蒙,但宋景辞也不打断,只是静静的听着。
司机絮絮叨叨说着,两人大多数都在听,偶尔附和一声。
“小姑娘,我跟你说,一个男人爱不爱你是很明显的。”
“要是一旦发现cg了,立马脱身,千万不要想着心软。”
或许是因为女儿的经历,司机想说的话格外多。
安棠也不回怼,只默默听着,虽然她确定小和尚不会变心,也不会cg。
司机说着说着,就想到了女儿,于他而言,当初没第一时间赶到,并接走女儿是他这辈子最遗憾的事。
闭上眼睛,司机满是沧桑。
前段日子听说李域下半身那个东西没了,司机是迷茫的,他原本打算等过段日子就终结那个人渣。
但没想到有人先他一步,司机先是有种释然的感觉,女儿的仇报了,那他去哪?
司机活着的动力,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为女儿复仇。
这下仇被好心人复了,那他是不是该走了?反正这世间也没他好留恋的。
那段时间,司机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直到父亲节那天,司机恍惚中突然感觉有人在抱他,好像还说了声父亲节快乐。
肯定是女儿,司机肯定。
血缘上的羁绊令司机想都不用想,只是那种感觉转瞬即逝。
但司机不再寻死,决定好好活下去,等百年之后跟妻子女儿团聚后,讲讲在这世间所有的经历。
陷入思绪太深,司机没反应过来,小姑娘和她的男朋友还在等着。
坐在后驾驶的两人也不催,自顾自说些悄悄话。
“打一盘游戏?”
“行。”
打开已久未玩的浴火银河,熟练进入PK赛。
玩了几把,把手感找回来后,开了个四人PK房。
平静许久的浴火银河突然热闹了起来,最近大神们都不玩了,就只剩下一些新来的和混子。
害得他们都没挑战欲望,但这下不同,两个大佬回归了。
玩家已经预料到,这一天的上线玩家绝对爆表。
“大佬,大佬,你们还PK吗?求带。”
“大佬,你们终于回来了。”
“你们都不知道,这个游戏变得有多无聊,好几个大神都不玩了,就只剩菜鸟。”
趁着消息还不算特别多,宋景辞一一回复后,见上次那两个还在线,就邀请加入。
那两个都操作虽算不上顶尖,但总得来说,还是OK的。
收到邀请的那两人第一时间点确认,这可是大佬啊。
平时难得一见,居然上线的第一时间就邀请他们。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大型掉马现场
进入后,两人惶恐发消息,“大佬,你们是学生吗?”
“嗯。”
“难怪。”
陆陆续续又聊了几句,房间又进来四人。
开始正式PK。
不到十分钟结束,那两人从开始到结束都是蒙的。
刚刚发生了啥?结束了吗?
直到屏幕被巨大的二字占据,两人才反应过来。
欢呼拍马屁,“大佬就是大佬,厉害。”
趁着没人进来,几人又断断续续聊了几句,“现在PK榜第一是谁?”
“上次那个。”
“你有他好友吗?”
“有,怎么了?”
“邀请他PK。”
这人一听,兴奋了,立马邀请。
大佬这是要搞事啊。
——
没回家,谢孜来到一家网吧,点开浴火银河。
一上线,就有一PK邀请发过来。
附带着消息,“大神,上次那两个大佬上线了,要我邀请你。”
谢孜眯了眯眼,轻笑。
给万鹤几个打电话,言简意赅,“万鹤,上线。”
万鹤一听,就知道老大心情不是很好,也不问,立马上线。
一上线就收到邀请,万鹤一看,顿时明白了,是上次那两个。
斗志瞬间燃起来,万鹤势要夺回第一,把上一次的屈辱洗干净。
半小时后,万鹤承认,是那两人太厉害了。
他们险胜。
“再来?”
“行,你开还是我开?”
“等一下,我叫个人。”
谢孜又拨打一个电话,“清风,你现在有空吗?”
“有,怎么了?”
“帮我打场PK。”
“行。”
徐清风一进PK,宋景辞就认出来了。
毕竟徐清风在知道他也玩这个游戏后,第一时间就把好友加起。
徐清风一见对方的游戏昵称,迟疑打下,“宋景辞?”
“是我”宋景辞承认。
处于网吧的谢孜也没想到这个结果,也愣了。
万鹤更不用说,在徐大佬打出宋景辞三字后就一直处于蒙的状态中。
好好一个PK赛,硬是演变成大型掉马现场。
那两人不敢发声只默默看着,私下却互戳,疯狂发消息。
“卧槽,大佬们都是认识的?”
“是的,你没看错。”
“这也太奇幻了。”
“是啊,没想到世界那么小,大佬们都是一圈的。”
房中,几人持续沉默。
宋景辞也没想到,居然是谢孜他们。
安棠则没什么感觉,反正都是对手,是谁无所谓。
“大佬们,还PK吗?”仍处于震惊的两人颤颤惊惊发消息。
“开始吧。”
这场PK不到十五分钟解决,是平场。
网吧中,谢孜沉默着发出好友申请,那边很快通过。
的确有点意想不到,但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宋景辞看着屏幕上的PK结果,陷入了沉默,那个万鹏展翅,想必应该就是万鹤了。
“不惊讶吗?”宋景辞看着他的小姑娘丝毫不惊讶的表情,还是问了句。
“没什么惊讶的”安棠抬起头。
“也是”宋景辞失笑,是他段位低了。
那边司机也反应过来,连忙道歉,“小姑娘,不好意思啊。”
“没事。”
“这次还去上次那里吗?”
“嗯。”
到达目的地后,司机忍不住问了句。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有缘再见
“小姑娘,这里什么都没有,你来这干嘛?”
“回家?”
“四十八号?”
见司机的反应,又见小尼姑不太想回答,宋景辞意识到这里有问题。
打着圆场,“叔叔,时间不早了,该吃晚饭。”
司机看了看手机,的确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那我先走了,有缘再见。”
看着眼前的安家,宋景辞问出,“为什么我能看到?”
聪明如宋景辞一下猜到蹊跷,安家是外人看不到的。
“因为你不是外人”安棠牵着手,漫不经心回答。
宋景辞笑了笑,凑近,“所以我是安家人?”
“嗯”安棠应了,“要进去吗?”
“不了,我约了人。”
约的谁,安棠不会问,“那我先进去。”
在分别之际,宋景辞深知安棠的性子,肯定不会好好爱惜身体,只得仔细叮嘱,“不许吃冰淇淋,不许剧烈运动,也不许吃辣。”
“知道,知道”安棠敷衍应着。
看的宋景辞很是无奈,什么时候某个固执的小尼姑能好好爱惜身体。
目送着安棠进了安家大门,宋景辞拨出一个电话,“喂,你在哪?”
“在家。”
“我找你。”
整体米黄色,使屋子多了份亲切感,再加上复古文艺风,使之更温馨。
书桌上摆着几份文件,而主人正在调酒。
没过一会,一杯漂亮的酒被调出来。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端过酒杯,一饮而下。
酒顺着嗓子流入胃里,男人仔细品味,有点微甜,更多的是苦。
这一杯可以叫苦中带甜,男人很是满意这一次的成果。
依着记忆,男人又重新调了杯,这一次杯上多了个标签。
“叩叩叩。”
“景辞,进来吧”男人毫不意外。
“时汀,怎么样?”
“你先看看”时汀摇了摇头。
宋景辞心一沉,他委托时汀调查父亲,见这个反应,大概也明白了,多半是不太好的结果。
边走边介绍,“景辞,你父亲有点奇怪。”
“怎么说?”
“他最后行踪的确是在临安,但我查了临安全市,也没找到你父亲。”
看完文件,宋景辞皱起眉。
他好几次都问过母亲父亲去哪了,母亲的反应的确有点不正常,更像是在掩饰什么。
“景辞,你可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时汀严肃说着。
一向顾家的宋伯父接连几个月都住在外地,这不可能,要么失踪了,要么死了。
无论是哪个结果,都对景辞是个坏消息。
捏着文件的手用了些力,宋景辞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我知道。”
抬起头,宋景辞勉强笑了笑,“多谢你了,一直给我查消息。”
“没事,不过闲暇时查一下罢了。”时汀有点担心,他这个好友,最能藏心事。
面对好友的担心,宋景辞表现的正常,“你不必担心,我还不至于那么脆弱。”
“那行”时汀暂时放下心,“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接着发出邀请,“要不要喝一杯我刚调的酒?”
“时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宋景辞仍然在笑。
时汀沉默了,“慕斯那边怎么说?”
“说我只剩不到一年的时间”宋景辞云淡风轻说出。
第一百九十四章 姐姐,如果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但时汀却更沉默了,上天何其不公,如此温柔的人却身体不好。
“也别为我担心”宋景辞反过来安慰好友,“早死晚死都是一死。”
时汀勉强笑笑,“都说祸害遗千年,你怎么就不是个祸害呢?”
面对好友的调慨,宋景辞还有心情回应,“这不是家中已经有个小祸害了吗?”
“你说小棠?”
“嗯”宋景辞想起固执的小尼姑,眉眼带笑,“若是我再是祸害,那这世上岂不是要乱套。”
“去你的”时汀笑骂了句。
虽然都在笑,但心底都藏着份难过。
——
安家。
安棠回来时,正好没人。
回到房后,安棠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心里认定这是小和尚在想她的原因。
默默想了会小和尚后,安棠继续写作业。
敲门声想起,“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太久没听见小崽子的声音,安棠有点不太能听出来。
顿了顿,安棠才道,“进。”
门这才被推开,一段时间没见,小安浔长高了些,胖了些。
这段日子,小安浔去上学了,分别前,他本想跟姐姐好好告个别的。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没能告别成功。
一路小跑到姐姐身边,小安浔仰着头,“姐姐,你想我吗?”
小安浔太期待回答,令安棠那个不字卡在喉咙里。
她该打破小崽子那无谓的期望吗?安棠纠结了几秒。
在这几秒内,小安浔就替姐姐承认,“姐姐,我知道你是想我的。”
安棠默默摇头,“并不。”
小安浔似没听到样,“我也想你,姐姐,很想很想。”
“嗯”安棠已经明白,这时的小崽子已经能自言自语了,也就随他去。
即使没得到热烈回应,小安浔仍能继续讲,“姐姐,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我见过好多小朋友,他们都没我聪明。”
小崽子可骄傲了,看安棠有点想笑,“他们没围攻你?”
“没呢,他们不知道”小安浔挺着背,“我把他们全忽悠住了。”
“还挺骄傲?”安棠继续做作业。
高二的作业有点多,早知道就去高一了,听说高一的作业不是很多。
“我知道,骄傲使人落后”小安浔只开心了一会,就板起小脸,“所以我每天都在学习新知识。”
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帮上姐姐,小安浔默默补上这一句。
安棠敷衍应了句,埋头苦干于作业。
小安浔见姐姐太忙,也就乖乖告辞了,回到房间继续学东西。
房间终于清净,安棠继续写着。
只可惜没过一会,又有人敲门,这次是安灼。
这一次安灼穿了身天蓝色的裙子,不再是以往的白色系。
一进门,安灼就问了奇怪的问题。
“姐姐,如果我走了,你会想我吗?”安灼咬了咬下唇。
面对这个问题,安棠停下笔,偏头望着安女施主,面无表情回应,“不会。”
“一点点都不会吗?”安灼有点失望。
“我不会,但安二施主会。”
这个答案,安灼说不出的失望,临走前,深深看了眼姐姐,又问了个问题,“姐姐,你是不是认为我很会装可怜?”
“没注意”安棠只看了眼,就继续做题。
第一百九十五章 是释然也是道别
对于姐姐的不在意,安灼深深看了眼,第一次发自真心笑,是释然也是道别。
“姐姐,你知道吗?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
感受到安女施主身上的那逐渐缓和的气息,安棠抬起头仔细打量。
唔,安女施主快消失了,所以她是选择物归原主吗?
安灼继续说着,仿佛要将这些年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虽然姐姐在尼姑庵呆了十八年,但有叶母牵挂你。”
“我刚来这里时,就知道安家还有个你,是我不可替代的。”
“其实姐姐,我真的很想很想代替你”安灼慢慢说着,“在那个男人出现时,许诺我可以代替你成为安家唯一的千金。”
“不瞒姐姐,我真的心动过”安灼笑了笑,话风一转,“可是啊,这些天母亲对我太好了,好到我不忍伤害她。”
听了一大堆话,安棠的关注点在那个男人身上,“谁许诺你?”
“不知道”安灼摇了摇头,“我知道他是个瞎子。”
眼睛看不见啊,安棠单手敲了敲桌面,仔细回想哪个人符合这个条件。
没有。
安棠拧着眉,有点烦躁。
沉默了一会,安灼才抬起头,目光里已经没有往日的哀怨,只有释然。
原就是鸠占鹊巢,不过恢复以前那样罢了。
想起以前过的日子,安灼有点惆怅,爹不疼娘不爱可真是难过。
“姐姐,我走了”安灼最后看了眼比她精致许多的安棠,突然有点怀疑。
怀疑她走了后,安家会不会有人还记得她?
楼下,安子韫不知在跟谁发消息,满脸傻笑,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陷入爱情的傻小子。
“等会去看新上映的电影吗?”
自从发出这消息后,安子韫就会时不时打开手机看一眼。
五分钟后,安子韫再一次忍不住看手机,见还没回复,开始忍不住的自我怀疑。
宴卿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是不是等会就要分手了?
安子韫陷入深深的恐慌中,并开始想象要是真的分手后,自己该怎么办。
越想越慌,安子韫深刻意识到,他对宴卿有多喜欢。
直到三分钟后,手机响起铃声。
安子韫立刻拿起手机看,见是朋友,失望叹了口气。
接起,“喂,有什么事吗?”
“子韫,出来玩吗?有美女喔。”
“你们玩吧,我没兴趣”安子韫挂断了电话。
经过前一次的失望,安子韫已经不抱任何期望了,开始自暴自弃。
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时,安子韫已经没任何兴趣看了,随手接过。
“喂,你谁?”
“子韫?”对面,宴卿一愣。
听到熟悉的声音,安子韫垂着头,嗓音低沉,“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宴卿怔住,她为什么听出了委屈的感觉?
“刚才有事走开了”宴卿淡声解释。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安子韫认识到一个问题,似乎他对宴卿太过在意了。
这样不好,容易载,渣男安子韫深知其中的危险性。
见电话只传来半句,宴卿恰时传来疑问,“怎么了,子韫?”
第一百九十六章 安灼不会装柔弱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安子韫突然又觉得,栽就栽吧,反正他愿意。
“等下要不要去看电影?”
“行,你定还是我定?”宴卿依旧温温柔柔的。
“你想看什么?”
“都行,不挑。”
安子韫有点小心机,想定个恐怖片看,“那我定了?”
“随你。”
安子韫打开某APP,订下两张电影票。
电梯惊魂,一听就知道是恐怖片,安子韫暗暗幻想着在电影院里,宴卿被吓到投怀送抱的场景,忍不住笑了起来。
直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安子韫才反应过来。
“三哥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一抬头,就见安灼站在面前,只是不再是眸里含泪,欲哭不哭的样子。
“也不算是讨厌”安子韫偏过,“只是我见过太多女生装可怜的模样,早已练出火眼金睛的本事。”
安灼勉强笑了笑,“那三哥哥,要是我离开了,你会不会想我?”
这个问题,安子韫认真想了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应该会吧,毕竟你也没犯什么大错。”
“所以三哥哥,你是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安灼吗?”
安子韫点头,只道,“安灼不会装柔弱。”
想起某个眼瞎的哥哥,安子韫嗤笑,“也就只有二哥会认不出来了。”
“我知道了”安灼想哭,但还是憋住了。
她何其失败,在安家这五个月里,没得到过真正的关心。
母亲是以为她就是安灼,而二哥也以为她是真正的安灼才如此关心。
回想起这几个月,安灼叹息。
终是她妄想了。
客厅一角,安易看了看周边,确认没人后,才打开微信。
在搜索处输入一串数字,没一会就弹出一个微信号。
这个可是大师,能破一切不能解释的迷。
安易点进去,点添加好友,并备注,“大师,你好,我是于惟的朋友。”
申请很快通过,安易正想发消息时,蓦然觉得眼前多了个人影。
心一惊,安易迅速关机。
“小灼?”安易皱眉,在便签打字。
“二哥哥,如果我离开了,你会想我吗?”安灼问。
直男二哥不明白,“小灼,你胡说什么呢?什么离开不离开?”
“就是如果有一天我不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二哥哥你会想我吗?”
“当然会”安易毫不犹豫打字。
“那你想会想安灼还是我?”
安易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你不就是安灼吗?”
“是”安灼闭上眼,感受着满心无奈。
“还有事吗?”藏着心事的安易只想让安灼快点离开。
“没事”很是失落的安灼默默离开了。
确认安灼离开了,安易继续打开手机给大师发消息,“大师,你听说过安家吗?”
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答案,安易自动给找好了解释。
肯定是大师有很多人来找,不然怎么那么久不回他。
越想越肯定这个答案,安易也不纠结了,径直回房间洗澡去了。
另一边,安灼看着阳台的身影,一时不知该不该去问。
大哥哥一向冷情,肯定是不会想她的,而且就连三哥哥都看了出来,那大哥哥肯定看出来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因为它太自恋,所以想上天
思及此,安灼也不去自讨没趣。
“小灼,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吃饭了。”
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安灼一愣,呆呆转身,“妈?”
叶苏盼觉得今天的小灼不太正常,语气更缓和,“怎么了?”
“妈,如果我离开了,你会不会想我?”安灼渴望得到肯定的答案。
“小灼,你说什么呢”叶苏盼越发觉得不正常,“你是我女儿,当然会想你。”
安灼却苦笑几声,母亲想的是安灼,而不是她。
见小灼如此不正常的表现,叶苏盼想问,但被打断。
“妈,我没事,吃饭吧。”
“哦哦,好”叶苏盼被顺着点头。
餐桌上,众人皆沉默。
早在几周前,就形成了一种僵持局面。
谁也不肯先说话,害得叶苏盼暗暗担心了许久,是不是几哥妹又闹矛盾了。
饭后,安子韫出去了,安易则回到了房间。
安褚面无表情回房间处理公司事务,安灼则沉默回了房间。
叶苏盼则被安陌哄出去了,至于干什么几人不知道。
最后就只剩安棠一人在厅中,不过这也正和安棠的意。
随便找了个纪录片看着,安棠撕过零食包装袋,慢慢吃着。
电视上放着动物世界,讲的是水熊虫。
“水熊虫是缓步动物的俗称,共有900余种,其中许多种是世界性分布的,遍布北极、热带、深海、温泉。
在喜马拉雅山脉或深海都可以找到它们的踪影,此外人类还首次发现水熊虫可在真空中生存。”
安棠觉得挺有趣的,听着津津有味。
一直看着,也就没注意到时间。
直到门被打开,是安三施主。
安三施主脸上春风满面,很像个刚涉足爱情的毛头小子。
安棠好奇看着,那位宴施主可真厉害,居然能让海王收心。
“小五,是不是觉得哥哥特别帅?”安子韫心情特好来了句。
“安三施主,知道为什么气球会飞上天吗?”安棠认真问。
弄得安子韫一时没反应过来,楞楞回了句,“什么?”
“因为它太自恋,所以想上天。”
“……”安子韫默。
小五这是在讽刺自己?
安棠也没心情看电视了,径直回了房。
决定给小和尚打个电话,“你在哪?”
“在家,怎么了?”
“我想见你。”
对方沉默了许久,安棠意识到不对劲,“你究竟在哪?”
“医院。”
“哪个医院?”
甚至安棠的性子有多固执,宋景辞也不继续隐瞒,“市一医院。”
“我去找你。”
“阿棠”宋景辞深深叹口气,“你先好好睡觉,不用担心,我没事。”
“那你……”
“我是来看朋友的,周知亦。”
安棠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仔细回想。
想了起来,是那个好人。
再加上安棠很相信她的小和尚不会骗她,也就退了一步,“那我明天早上去找你。”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安棠打算关灯睡觉。
却见身边突然多了个红色身影,四目相对,两两无言。
最终是齐佳佳打破,略有点尴尬,“嘿,小姐姐。”
第一百九十八章 他的小姑娘就站在那,笑盈盈朝他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
齐佳佳一听,急眼了,“你不是答应过我,你要替我报仇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安棠偏头看向悬在床边的灵。
“就是……”齐佳佳仔细回忆,但好像确实没有这段记忆,泄气了。
但没过一分钟,齐佳佳气鼓鼓道,“可你是归灵人,不该满足我的愿望吗?”
“我可以拒绝”安棠想逗一逗。
“你骗人”齐佳佳一副世界观崩塌的表情,伤心欲绝,“你明明说,只要我放他们出去,你就答应我的。”
眼瞅着这个灵就要哭成泪人了,安棠不再逗,“明天帮你报。”
“真的?”齐佳佳深怕这又是一个陷阱,先小心翼翼试探。
“当然。”
“小姐姐,你最好了”齐佳佳欢呼。
不知不觉中,齐佳佳从满心怨恨的灵变成了会撒娇会卖萌的灵。
“我就知道小姐姐是人美心善的,肯定不会视而不见。”
面对齐佳佳的欢呼,安棠直接关灯,“我要睡觉,你……”
“我立马走”齐佳佳一听,连忙飘出窗外。
小姐姐可真是太好了,谁要是跟她说小姐姐的坏话,齐佳佳立马可以跟他大战三百回合。
——
医院。
宋景辞看着病床上半死不活的好友,深深叹了口气。
知道自己要坐轮椅,非得要开车,这下好了,开到医院来了。
宋景辞觉得好友比他还能折腾,也不知道到时候谁先走。
恰好医生来查房,宋景辞问,“医生,他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就是病人自己不愿意醒来”医生翻了翻病历。
“那多多麻烦医生了。”
“我们尽力。”
医生走后,宋景辞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忍不住咳了几声。
几乎咳了半夜,宋景辞才勉强睡了。
这一觉也不安稳,宋景辞只睡了四个小时就醒了过来。
刚醒时,宋景辞有点茫然,但转瞬即逝。
匆匆洗了把脸,宋景辞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没血色的脸,怔了许久。
他还能活多久?
慕斯说不到一年,可半年也是不足一年。
直到外边传来开门声,宋景辞才回过神来。
推开卫生间的门,宋景辞抬头看去,再次怔住。
随着开门,外边的光也随之泻了进来。
光影中,他的小姑娘就站在那,笑盈盈朝他打招呼,“阿辞,早。”
“早”宋景辞走上前,牵过,“怎么那么早就过来了?”
“我放心不下你”安棠侧过身看着,仔细观察。
怕被看出点什么,宋景辞转移了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在外科?”
提起这个,安棠略心虚。
为什么会知道,当然是算的。
理不直气也壮,安棠道,“当然是分析出来的。”
一看小尼姑的表情,宋景辞还什么不知道,气笑了。
“语文水平没长,胆子倒是越长越大了。”
心虚的安棠四处瞄着,“我这不是怕你生气。”
“你也知道我会生气”见某个小尼姑心虚的模样,宋景辞反倒不气了,“怎么敢那样?”
企图用撒娇混过,“阿辞,你最好了。”
“这招没用”宋景辞佯装生气。
第一百九十九章 这是我女朋友,安棠
“阿辞”安棠拖长了尾音,显得特别可怜。
即使知道是装的,宋景辞仍忍不住软了心,“下次不许。”
“好。”
欢欢喜喜牵过小和尚的手走到病房前,安棠看着病床上的人。
“阿辞,他女朋友是谁?”
“云霜”宋景辞并不意外安棠问出这问题。
安棠想了想,依稀有点印象。
但也只是有点印象而已,更深的安棠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安棠就不会为难自己。
低头晃了晃手,“阿辞,他快醒了。”
宋景辞也不会怀疑这话的真实性,抬头看去。
果然床上的人手指已经开始动了,并有逐渐清醒的迹象。
叫来医生仔细检查一番,确实没事了,宋景辞才敢打电话给周母。
“喂,是周伯母吗?可能要麻烦您来医院一趟了。”
来到医院,周母的肚子已经显怀了。
为了有个缓冲力,宋景辞特意在门口守着,没让直接进去。
“小宋,你就跟我直说,是不是知亦出事了?”周母虽然瘦弱,但很是坚强。
见周伯母这样,宋景辞放下了些心,将事情全盘托出,并强调现在没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稳定了下情绪,周母看向病房另一个人。
刚才进她就觉得眼熟,现在再一看,更眼熟了,这不是盼盼的女儿吗?
曾经她还想着做亲家来着,只可惜后面就没怎么见过了,那事也就不了了之。
现在出现在这,周母一瞬间想到某种可能性,但很快就否定掉。
女人最懂女人,她分明看到小棠看自家儿子是没情的,反倒看小宋……
周母后知后觉,难道说小宋的女朋友就是小棠?
看出周阿姨的疑惑,宋景辞主动拉过手,“周伯母,这是我女朋友,安棠。”
“阿棠,这是周伯母。”
安棠乖乖巧巧喊了声,“周伯母好。”
“好好好”周母最爱这种乖乖女孩了,只可惜再爱也不是她家的。
再看自家儿子时,周母是嫌弃的,女朋友没带回来不说,还把自己弄进了医院,出息。
宋景辞多言了句,“周伯母,你知道知亦是怎么进的医院吗?”
“怎么?”
“开车进的。”
“可知亦……”
宋景辞点到为止,牵着安棠告别,“周伯母,我们就先走了。”
“那好,再见”明白小宋的暗示,周母打算从头顺一遍,看看哪里是她忽略的。
小宋从不会无的放矢,肯定是在暗示她什么。
走出医院的两人手牵着手,“先吃早餐?”
“行,去哪?”
“你去哪我就去哪”安棠只有一个要求。
“那我顺便吃了?”
“嗯,都行。”
带着他的小姑娘,宋景辞来到了一个巷子。
一眼望去,的确有点长。
牵着手,宋景辞神色温柔介绍,“你别看巷子长,但他那里的早餐可是百年难求。”
“这么夸张?”安棠不信。
“等会就知道了。”
说着,两人来到一家店。
店门口排着长龙,等待的人没有丝毫不耐烦,都默默等待着。
“阿辞,我信了,但你确定我们要在这吃?”安棠顿了顿,如实说出,“我觉得等的时间太长了。”
第两百章 可是我的美好只有你
“等的时间虽长,但物有所值”宋景辞淡笑,面上依旧温和。
“行叭”安棠低头玩着小和尚的手。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安棠在看去时,依旧还是那么长的队伍。
有些烦躁,安棠偏了偏头,“阿辞,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和你一起吃个早餐。”
安棠有些不解,“可是为什么非得在这里?”
宋景辞似有所指,“因为这里的早餐好吃,足以值得我们等这么长的时间。”
顿了顿,宋景辞又道,“就像如果最后结果是美好的话,那过程坎坷些也无妨。”
文绉绉的话,安棠一律没兴趣深入研究真正的意思。
“直白些。”
宋景辞揉了揉额头,他忘了,某个小尼姑是最不喜欢语文的。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有一天我走了,那你别为我难过,因为我一直会陪着你。”
安棠不太想提这个话题,选择转移,“阿辞,这家店什么最好吃?”
明白某个小尼姑在逃避这个话题,宋景辞有点无奈,“阿棠,逃避是没用的。”
被迫直面面对,安棠垂眸,“阿辞,你知道的,我不会独活。”
小尼姑太过固执,令宋景辞很是头疼。
安棠抬头,问了个问题,“阿辞,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孤独活着?”
“因为这个世界还有太多美好,足以你看完一生”宋景辞只回这一句,但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是我的美好只有你”安棠闷闷的。
深知某个小尼姑有多执拗,宋景辞也不强求,“那你答应我,要好好爱惜身体。”
“嗯。”
一旁从头到尾听着的路人,表示有点听不懂。
为什么活着?路人仔细想了想,却沮丧发现,似乎这世界好像也没什么动力值得他活下去。
工作不是他喜欢的,父母则更加。
女朋友?或者亲密好友?
路人拼命找了许多理由,但到最后无奈发现,好像都不行。
他女朋友不喜欢他,而亲密好友则无,路人垂头丧气,越想越丧。
直到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兄弟,你想什么呢?钱掉了。”
“谢谢”路人捡起钱,依旧在思考人生。
“兄弟,你是听到了那对小情侣的对话了吧?”男人爽朗一笑。
“是。”
“人啊,就喜欢钻牛角尖”男人一脸看破红尘,“人生在世也不过就是短短几十年,只是各人活法不同,得到的感受不同。”
“若是现在不开心,那就好好休息一会,等想清楚后再征途世界。”
路人很是惭愧,再看向男人时,目光中已然带了大师的光环。
丝毫不知道自己引起了一小番人生哲理的两人另选了一家早餐店,没刚才那家店那么多人,但总得来说,还是OK的。
宋景辞悄悄结账了,“多少?”
“你好,一共二十。”
“现金。”
柜台的小哥挺奇怪看了眼眼前这个少年,一般来说,现在都习惯了手机支付,很少有人拿现金。
“习惯了”宋景辞显然看惯了这种眼神,淡然回答。
小哥也笑笑,“那这习惯挺好。”
找了几元零钱,宋景辞接过,“谢谢。”
第两百零一章 别叹气
过了一小会,小哥看着不远处准备离开的少年和他的女朋友。
若有所思,他要不要也找个女朋友?
已经离开的两人往玖柒苑走去,直到途中宋景辞接了个电话。
是周伯母。
这时候打电来,宋景辞隐隐觉得有点不安。
果不其然,电话里传来周伯母强装坚强的声音,“小宋,小易他被下了病危通知书。”
宋景辞微顿,“周伯母,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你走后的半小时小易心率突然直线下降。”
“我叫来医生,医生检查了全身,告诉我要住ICU”周母断断续续讲着,“再然后医生给了我病危通知书。”
即使周伯母的声音很淡定,但宋景辞仍能听出其中的害怕。
转头看了看安棠,询问是否可以。
在得到肯定结果后,宋景辞宽慰,“周伯母,你先别着急,我现在立即给周伯父打电话,说明现在的情况。”
面对宽慰,周母勉强笑了笑,“小宋,你别白费力气了,他的电话打不通,我打过了很多次。”
宋景辞皱眉,和父亲一样。
“周伯母,那你先和医生确认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的,然后再去原先的病房收拾一下。”
知道现在周伯母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宋景辞就一步步告诉周母怎么做。
在宋景辞温和的声音下,周母已然冷静许多,“行,那我先挂了。”
计划被打断,宋景辞也无奈。
“阿棠,今天怕是回不了家了。”
安棠偏头看着漂浮在上空的齐佳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似乎她好像忘了什么。
想了想,安棠成功想起是报仇的事。
正好,小和尚有事,那她可以做任务了。
“没事,我正好也有事。”
对于周施主的病情突然恶化,安棠想起那一万块钱,还是算了算。
不该的,周施主不该恶化的。
算到今天结果,安棠一时不知道该说一声是孽缘还是因缘巧合。
云霜和周施主注定不能在一起,即使很努力,但最终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就可以美满,安棠叹了一声。
“别唉声叹气了”宋景辞即使再慌,也不会表现出来,甚至还有心情调笑,“小心叹气多了,运气会变差。”
“可是我就只叹了这么一会会”安棠忍不住辩解。
“那跟我说说,究竟是什么事想让你叹气?”
望着街头接吻的情侣,安棠问了个问题,“阿辞,你说要是两人都很努力的想在一起,但最终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究竟是什么原因?”
这个问题宋景辞认为很简单,“要么一个太擅长隐藏情绪,要么一个人中途放弃了。”
安棠仍不能理解,电视剧里不是说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就能在一起吗?
一眼看出阿棠的疑惑,宋景辞轻轻弹了弹对方的额头,“电视机剧骗人的,世上哪有那么多破镜重圆,大多数都是你我再不相见。”
“我知道了”安棠深觉电视剧害人不浅。
见他的小姑娘很是郁闷,宋景辞又觉得心疼。
第两百零二章 迟早有一天她的阿辞会承于身下,让她好好享受一番
“想不想吃糖醋排骨?”
深知某个小尼姑爱肉的本性,宋景辞特意用美食转移注意力。
“想”安棠眸光亮了亮。
听小和尚的母亲说,阿辞最会做糖醋排骨。
宋景辞弯唇笑,“等会我给你做。”
在你一句我一句中,两人似乎觉得时间也没那么难过。
“小伙子,医院快到了。”
“行,谢谢。”
“没事。”
车里,终是到了两人分别之际。
看着某个小尼姑眸里直明晃晃亲我,宋景辞确认不会有人发现后快速亲了下。
“分别吻”宋景辞给足了安棠的仪式感。
得到平常难得的亲时,安棠反而抱怨,“你平常都不这样的。”
“你喜欢这样?”宋景辞面上依旧温柔,藏住了眸里的危险。
安棠很诚实点头,“嗯,我喜欢这样。”
“确定?”宋景辞压低了嗓音,显得那份明月清风里参了份别样的诱惑。
还是第一次看见小和尚这样,安棠继续点头,“确定。”
但那份诱惑转瞬即逝,令安棠很是失落。
小和尚太矜持了,安棠暗暗幻想迟早有一天她的阿辞会承于身下,让她好好享受一番。
“别想了”宋景辞打破这个不可能的幻想。
医院门口,两人说着再见。
终于有一次是安棠看着宋景辞进入医院,而不是宋景辞看着安棠远去。
这一次安棠看了许久,直到人群中再也看不到小和尚的身影才离开。
一直蒙着眼睛的齐佳佳松开手,期待问,“小姐姐,你是不是要去报仇了?”
“嗯”安棠冷漠应着。
深深感受到两极分化,齐佳佳叹了声,“小姐姐,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那个臭男人?”
安棠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就令齐佳佳心一惊,连忙捂住嘴,“小姐姐,我说错了,不该说你男人是臭男人,他是香男人,世界上最好的的男人。”
疯狂补救的齐佳佳想打自己的嘴,明知道作死不好,为什么还控制不住。
呜呜呜。
此后的路程里,齐佳佳一顿彩虹屁。
听了好一会,安棠觉得有点聒噪,“闭嘴。”
齐佳佳默默闭上嘴,并幽怨看了小姐姐一眼,她好无情喔。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结果没过一会,就又听见说话声。
“小姐姐,你说我之后会怎么样?”
“会消失。”
话太过直白,令齐佳佳承受了雷霆之击。
此后一路,齐佳佳再未说话,只默默指路,“那边。”
七拐八拐,终于到了目的地。
安棠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别墅区,心下了然,想必那对父母肯定是用那笔钱买了房。
看见恢宏大气的亭子,齐佳佳倒也不觉得失望了。
因为期待感在太过漫长的岁月里慢慢磨光了,最终只剩下仇恨。
“你好,请问你找谁?”保安见大门门口出现了陌生人,警惕问。
“看看”安棠没打算从大门进。
见那位离开,保安也松了口气。
不知何故,他总觉得那个小姑娘身上一股毁灭世界的杀气。
深深陷进某些电视剧情节的保安联想了一部七八十集的连续片。
第两百零三章 撬锁
围墙外,齐佳佳突然觉得这个主意好像不是那么靠谱的感觉,“小姐姐,你确定要从这走吗?”
哦不对,不能说是走,得说爬。
安棠看着轻松飘在半空的齐佳佳,很认真回怼,“那你给我找条路?”
迟疑了好一会,齐佳佳才道,“我背你?”
“……”
安棠拒绝回话,径直爬上墙。
只是跳下的一瞬间里,安棠感觉到了何谓一泻千里的感觉。
暗悄悄揉了揉肚子,安棠发誓,再也不在这几天做剧烈运动了。
待缓了些,安棠抬头看向前方。
这一看,安棠愣了。
所以为什么这里的房子长得一模一样,脸盲再加路痴属性,使安棠茫然了。
一看就知,小姐姐是不识得路,齐佳佳憋着笑之路。
“小姐姐,这边。”
依旧又是绕了好几圈,安棠才来到最终目标的屋子前。
青天白日,窗子却是关着,是心虚?
安棠只看了眼,就没再看,径直敲门。
“谁?”
屋子里传来担心受怕的声音,安棠学着电影,随便找了个理由,“收物业费。”
显然里面不信,“我家都是在手机上交的,从来没人上门来收物业费,你究竟是谁?”
这一次传来略尖厉的女声,只是同样心虚。
首次就失败,安棠默。。
“其实我是物业局的,特意暗门查访。”
里边两人半信半疑,依旧再问,“那你如何能证明你就是物业局的。”
安棠逐渐不耐烦,从包里掏出一根铁丝。
在一旁看完撬锁全程的齐佳佳惊呆了,所以这个小姐姐到底哪来那么多的小本事。
门开了,安棠打开门。
一进入屋子里面,安棠便深深皱起眉。
很大的味,就像几天的饭菜任它放了几天一样,馊而臭。
宽大的客厅中央,蜷缩着两人。
见自家门如此轻易开了,张苹苹闪过不可置信,接着大吵大闹,“你是谁?怎么进的门?”
“我要报警,你别走”张苹苹大声吵闹,仿佛只有那样,才能给他安全感。
女人身边的男人则不断在颤抖,懦弱无能,在知道有人进入他家时,第一时间不是想着保护婆娘,而是吓湿了裤子。
一股子味道空中弥漫,安棠不太能受得了,决定加快速度。
飘在半空中的齐佳佳也捂住了鼻子,莫名叹息。
曾经如此渴望的亲情却成了她断头路,而当初觉得能顶天立地的父亲如此轻易就吓破了胆。
齐佳佳不知道是该感到悲哀还是后悔,这种父母真真就是不如没有。
从包里掏出一张符,安棠快速施着。
打一顿是不可能了,安棠觉得用符制裁。
随着施符,卷缩在地上的两人逐渐变得呆滞,目光中带着恐惧。
没过十分钟,两人就呜呜叫。
再过一会两人的手到处挥舞着,整个人使劲挣扎
没挣扎一下,两人的手就渐渐放下,目光近乎涣散。
看到中间,齐佳佳就明白了。
这是小姐姐让他们重复了她经历过的事,齐佳佳看着眼前的两位,垂头不语。
安棠又慢悠悠施了张符,原本半死不活的两人开始剧烈挣扎。
第两百零四章 小姐姐,你会不会想我啊
瞳孔缩小,不断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最终两人实在受不了,互相头撞头,直到撞得头破血流也不停。
齐佳佳的母亲张苹苹不带任何犹豫一头撞在地上,很快没了生息。
而旁边那个男人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清明,但最后还是选择了自我放弃,一头撞死在地上。
眼睁睁看着两人了无生息,安棠是没任何波动的。
她不过是将齐佳佳遭遇过什么反噬给了这两人,是他们自己受不住,选择自我了结。
在离开时,安棠顺便修好了锁。
一直沉默的齐佳佳最后深深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两人,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再次见到光,齐佳佳开口问了句,“小姐姐,我是不是要消失了?”
“嗯。”
执念已散,那自然留不住。
得到肯定答案,齐佳佳反倒笑了笑,“小姐姐,你说要是我没摊上那样的父母,我会不会平安渡过这一生?”
“没有如果”安棠只用一句就把天聊死。
这天没得聊了,齐佳佳忿恨,但没过一会,就又开始碎碎叨叨。
“小姐姐,你会不会想我啊?”
“不会。”
“那你会记得我吗?”
“不知道”安棠摇头,“我的记性不好。”
齐佳佳不信,“你骗人。”
“没有骗你”安棠有一搭没一搭回着。
已经感觉到渐渐透明的身体,齐佳佳不再斗嘴,而是问了个问题,“小姐姐,你讨厌我吗?”
这个回答注定没有答案,齐佳佳散成一团白光,飘向了远方。
安棠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从包里拿出了瓶子。
银光色的瓶子里亮着九道白光,而第十道很快亮起。
共有三十七,已亮十道,还剩二十七道。
——
几天后。
保安在这片区域巡逻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顺着味道找去,保安找到了源头处。
打开门,就见地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再看,保安的视觉嗅觉受到了巨大冲击力,过于难闻,使他控制不住想吐。
跑向外面,保安吐了。
其他人也顺着味道找来,成功被熏晕,在其他一片呕吐声中,保安又吐了。
吐完,保安报警了。
警察到达现场时,成功吐了,纵使他们有多年的办案经验,但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
真的是太臭了。
封锁现场后,刑警法医进入。
在第一时间要定性,这是一件自杀还是他杀的案件。
法医简单判断了下,没有外人介入,全部系自身所为。
初步判定,这两人由于某种原因,先是互相对撞,再撞向地面,导致颅骨骨折,最终死亡。
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一眼看出,这就是个自杀案件,只是作案动机老刑警无论如何想不到的。
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两个人相互撞头,最后终结于最痛苦的死法。
“队长,我们还继续收集证据吗?”队员小一问。
“先别收集了,这就是个自杀案件,没什么必要查”队长径直收起手套。
身后的队员在反驳,“可是队长,这里明显不对劲?”
队长一停,“可是这个案子就是自杀案件,查到底也是这个结果。”
第一百零五章 就凭我是队长,你不是
队员心生不服,“队长,你怎么知道?”
队长咪了咪眼,“就凭我是队长,而你不是。”
队员再不甘也只得咽下并暗暗发誓,他迟早要代替队长。
一眼看出队员的那藏不住的愤恨,队长笑了笑,“小五,我很期待有那一天。”
——
安棠在离开别墅后,直接去了医院。
市一医院手术室外,周母尽力保持镇定,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平静下来。
于她而言那里面躺着的人是她儿子,怎么可能平静的下来。
“周伯母,你也别太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宋景辞也担心,但至少外面要留个理智的人。
但当见到安棠时,宋景辞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一眼看出小和尚很累,安棠默默加快了速度,牵住手。
千言万语汇成几字,“还行吗?”
“还行。”
处于极度担心的周母看来,“小棠?”
“伯母好。”
“好好好”周母挺着大肚子,神色不乏担心。
安棠停了一会,还是道,“伯母,你肚子那个吃不消的。”
“可我太担心了,根本睡不着”周母情绪终于崩盘,没有哭,没有大闹,只是红着眼睛。
宋景辞也劝,“伯母,你先去休息会,别让我后悔告诉你。”
后半句话令周母妥协了,“那麻烦你们了。”
她不想让小宋懊悔,更不想让所有人替她担心。
周母离开后,安棠看向神情疲倦的小和尚,“阿辞,你要不要也睡一会?”
“我没事。”“
那靠一会?”
原本宋景辞只是想着靠一会就好,没想到刚靠上就陷入了深睡中。
看的安棠很是心疼,究竟要有多累,才会刚靠就睡。
为了不惊动小和尚,在那一小时里,安棠没动过姿势。
到最后时,安棠只觉得整个肩膀不是自己了的。
“周易,你们谁是他家属?”
手术门自动打开,绿色衣服的医生走出来,手中拿着一张纸。
宋景辞被惊醒,出现了一瞬间的懵懂与茫然,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罢了。
“我是他好友,怎么了?”宋景辞牵着安棠走上前。
“有个字需要你们签”医生开始详细解释为什么要签。
医生一直在说,宋景辞在听,但又不完全在听。
等医生说完,宋景辞才问,“医生,手术怎么样?”
“一帆风顺,现在里面在封口。”
“谢谢。”
“没事,应当的。”
签完字,医生又回到手术室中。
经过短暂的休息,宋景辞没那么累,牵着安棠的手坐到休息区。
“肩酸不酸?”
“还好。”
“又骗人”宋景辞怎么会不明白,一个部位被人连续躺了许久的滋味,又酸又涩。
“没有骗你”安棠忍着疼转了转肩,“阿辞你看,我不酸的。”
“行,你不酸”面对某个小尼姑的嘴硬,宋景辞主动上前揉着。
通过按摩,肩确实没那么酸了。
安棠不嘴硬了,哼哼唧唧,“阿辞,再往旁边点。”
“这里?”
“还要。”
“那这里?”
“嗯,就是那。”
按了好一会,安棠试着移动肩,发现没那么酸疼了。
第两百零六章 下棋
按了好一会,安棠觉得没那么难受了,就让停下来。
恰好此时手术门打开了,“谁是周易的家属?”
“医生,我是他好友。”
“他家属呢?”
“去休息了。”
医生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先交代一些,“手术结束了,还挺成功。”
“先去监护室观察几天,确定没什么大事后再转普通病房”医生戴着口罩,毫无波澜说着。
“行,谢谢。”
一直守着也不是办法,宋景辞建议周母找陪护。
周母深思后,想着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且不谈她怀着孕,就是让小宋一直守着也不太好。
陪护来后,宋景辞牵着安棠走了。
黄昏下,两人随便吃了点,漫步于河边。
河边的两岸栽着柳树,树下坐着下象棋的老人。
其中执黑棋的老人眉头深皱,死死盯着棋盘。
棋盘上,黑旗已经被红旗围堵,被逼上绝路,只差投降。
执黑旗的大爷迟迟不敢下,他深知这一步有多重要。
只要这一步下错,那满盘皆输。
“下那。”
思绪被人打断,大爷不满皱起眉,“你懂什么?下哪里岂不是死路一条。”
“可总比被吃掉好”安棠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绝处逢生。”
大爷看着棋盘,,突然神情激动,下那里虽然会被吃掉马,但是不至于全盘皆输。
越想越觉得下在那里简直是神来一笔,大爷瞪大了眼睛,看向身边的小姑娘。
“小妹子,是你提出的吧?”大爷将棋下在那。
安棠点了点头。
对面的黄大爷咬牙切齿,本来差点就赢了,没想到临到跟前被一个黄毛丫头给破了局。
怎么可能不气,黄大爷恨不得时光倒流于前面几分钟,快速结束这局。
这下倒好,又要重新想局了,黄大爷拧着眉看着棋盘。
一旁的宋景辞看了会,很快想出破解之法,“下那。”
黄大爷看了一眼,在仔细思考后,还是下在了那。
安棠和宋景辞各站在一方,为两位大爷筹谋划策,不同阵营,各自竭尽全力帮助大爷。
“军旁边。”
“左边第三格。”
棋局瞬息万变,而局势也随着一步步棋变的复杂起来,到达高潮。
最开始,两位大爷是抱着将信将疑下着,从心底认为,这一个毛头小子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棋艺能有多精。
但越到后面,两位大爷就越吃惊。
吃惊于这两位小小年纪,却有如此见识及走一步算十步的能力。
到最后,棋局已然成了安棠宋景辞博弈的地方,而两位大爷则是中间传话人。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周边围着的人愈发多,多是被棋局那无声的厮杀引来的。
在场的人都紧张于这场博弈最后的结果,并期待哪边赢。
越到后面,两人想的时间越来越长。
彼此都太熟悉了,这次安棠想的时间很长。
宋景辞也不催,而是静静思考于对方会下哪步,以及那步后自己该怎么下。
蓦然安棠笑了,弯身将黑旗下在左角,“阿辞,我赢了。”
宋景辞一看,确实是他输了。
而周边有些看的人摸了摸头,怎么就输了呢。
第两百零七章 期末成绩
早知道就不赌了,一部分人心痛想着。
而另一部分人则无比庆幸自己赌对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不管身边如何惋惜,宋景辞也只是轻轻一笑,投子认输。
“再来?”
“好。”
两位大爷在听到还要再来时,默默让出位置了,高手在民间。
他们顶多就是闲暇爱好,比不过,两位大爷相视无言,互相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欣慰。
欣慰于终于有年轻人棋艺如此高超,下棋需要很强的耐心及思考力。
显然,这两位都有。
第二局,宋景辞胜。
围观的群众又传来哀叹声,是那些第一局赌了宋景辞赢的人。
他们是想着,既然第一局那个小姑娘赢了,那她的棋艺肯定毕竟高超些,第二局肯定没问题。
万万没想到,这都还有轮流。经此一局,有些人坚定不移一直投男生赢的。
他就不相信了,那个男生会一直输。
事实证明,这个法子最稳妥。
十局中,男生赢了四局,输了四局,还有两局平局。
眼见天越来越黑,安棠肚子在叫。
再下完一局后,安棠撑着下巴,“阿辞,你饿不饿?反正我饿了。”
“那走?”
安棠欢欢喜喜牵着宋景辞的手走了,徒留身后那一众还痴迷于棋局的人。
找了个看起来干净些的饭馆,宋景辞知道某个小尼姑爱吃肉,特意点了两荤两素。
在等菜上的途中,宋景辞收到了无数个电话,全是二班同学。
第一个是徐清风。
“喂,清风。”
“看了群里消息没?”
“没,怎么了?”
“你看看就知道了”宋景辞有些奇怪,清风从不卖关子的,如今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还没等宋景辞打开微信,第二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常老师。
“常老师”宋景辞顿了顿,尊敬叫道。
“宋同学”常杰笑意明显,“知道成绩了吗?”
“什么成绩?”
“期末啊”常杰想到了某种结果,严肃起来,“你别告诉我没看群里消息。”
“刚刚在吃饭,没看手机”宋景辞敷衍过去。
“那你慢慢看,我先道一声恭喜。”
约摸明白了什么,宋景辞顿了顿,“谢谢。”
挂断电话,宋景辞看向吃的正香的安棠,眸里含着笑意。
“阿棠,成绩出来了。”
正啃着一个鸭脚的安棠淡定哦了声,“多少名?”
“亲自看看?”
安棠看了眼还没啃完的鸭脚,犹豫了几秒,最终选择美食,“等我啃完再说。”
“真不好奇?”
“好奇你的”安棠点头。
宋景辞打开手机微信,瞬间卡死。
直到一分钟后才恢复正常,宋景辞看着其他同学谈论的话,大致明白了成绩。
“卧槽,卧槽,卧槽。”
“我们做到了。”
“哈哈哈,看一班的人怎么骄傲,到最后还是要给我们道歉。”
“宋哥,乔哥,谢哥,爱你们。”
“不过话说这次宋景辞和安棠的成绩真的没有想到诶。”
“我觉得挺正常的,毕竟上次安同学被语文拖了后腿才导致分数那么低。”
“不过话说郁眠是谁?我怎么没印象。”
翻了几百条消息,宋景辞终于找到文件。
点开,一张表出现。
第一百零八章 年级排名
共有两张,一张班级排名,一张年级排名。
最上面的是年级排名,宋景辞用了十五秒看完两张表。
“阿辞,怎么样?”
嘴塞的鼓鼓囊囊,安棠含糊不清问着。
宋景辞只笑而不语,“看看。”
行叭,安棠用纸巾擦拭掉指尖的油后,拿出手机开机。
在开机的一瞬间,同样也卡了。
过了好几秒才恢复正常,安棠点进微信界面,就见一新群疯狂发着消息。
群名为四朵金花。
“……”安棠实在想知道这个群名是谁想出来的。
仔细想了想,安棠觉得大概率是辛沫,毕竟其他两人看起来呆呆的。
姜穗禾、云绵绵:呆?
安棠看着列表上的99+,觉得有点碍眼,便一个一个点进去消灭红点点。
全部搞完,安棠又看到通讯录新的朋友那一栏有红点,仍然点进去。
是辛沫他们几个。
盯着同意看了几秒,安棠漠然点了删除,顺便再点进班级群文件里。
文件夹最上面赫然是期末成绩。
安棠点开,第一眼看到最上面就是小和尚的名字。
宋景辞,总分七百二十五分,排名班级第一,年级第一。
第二是乔年,第三是徐清风。
第四则是自己,安棠特意看了眼语文成绩,一百一十九分,比上次进步巨大。
继续往下看了眼,第五名安棠觉得没听过这个名字,是郁眠。
第六是姜穗禾,第七名云绵绵,第八则是阮子晋。
第九正是谢孜,一如他向常老师打下的包票一样。
第十名安棠有些意外,是池绥槿。
年级前十名全是二班的人,也不妄他们那段日子不分昼夜的学习做试卷。
于此同时的班级群已然炸了锅,每个同学都激动。
激动于那段日子没白过,全年级前十都是他们班,也莫名松了口气。
他们没给二班丢脸,也对得起梁千纭同学。
作为班主任,常杰自然也会发祝福,“恭喜你们,最终不负期望夺得了胜利,不愧是我的学生。”
“老常,去你的”不知是谁笑骂了句,“平时也没见你那么自恋啊。”
常杰也不在乎这调笑,心情极好跟着斗嘴,“这不是就连校长都跟我打电话道恭喜了,可不得自恋会。”
谢孜懒洋洋发了句,“老常,我第九。”
“所以你之前是在伪装,想着期末考试装逼?”老常回怼。
“那倒也不是”谢孜慢吞吞打字,“这不是多亏了同学的感染力,让我深刻意识到不学习是不行的。”
面对谢孜,老常一句话都不相信。
万鹤正好上线,在翻了几百楼后,开始死皮赖脸问,“老常,求奖励。”
好心情的常杰爽快问,“说,想要什么奖励?”
同学一听,异常一直发,“红包。”
常杰用事实证明,人在兴奋当中时候是没有理智的。
过于高兴导致常杰直接发了三百块钱。
全班共有四十五人,就算运气再差也会有十几块。
安棠对于钱还是积极的,抢了个。
一百零九块。
这个数字安棠很满意,吉祥。
身边传来领红包的声音,安棠望去,“抢了多少?”
第两百零九章 接吻的时候记得闭上眼睛
宋景辞望着手机屏幕,是有那么一瞬是怀疑人生的。
在听到问话时,宋景辞揉了揉头,很是无奈回,“十块。”
安棠先是一怔,再笑。
看着某个小尼姑那明显憋不住的笑意,宋景辞扶住头,“想笑就笑,别憋着。”
“那我笑了”安棠笑的灿烂,令宋景怔住。
直到笑的肚子隐隐疼,安棠才停住,转为严肃,“阿辞,你也别太难过了,我给你发红包。”
下一刻,宋景辞果真听到手机传来消息声,打开一看,就见某个小尼姑给他转账。
领了,宋景辞看着那个数字,眉心舒展。
五百二十。
“怎么样,阿辞?不够的话我再转。”
眼见某个豪气的小尼姑还要发,宋景辞按住,“别发,该是我给你发。”
指尖点了屏幕几下,一个转账出现在聊天界面上。
一千三百一十四。
安棠看着那个数字,唇角弯起。
一生一世,寓意可真好。
在退出微信时,安棠发现班级群又开始刷红包雨了。
自老常开了头后,二班同学开始发红包以表示欢喜。
顿时,红包雨刷满了屏幕。
多是运气红包,运气王接,钱不会太多,也就二十三十。
安棠认真守着屏幕前,手指不断点着红包,大多数都很幸运,钱第二多。
除了偶尔几次钱一样,安棠会主动发。
安棠抢的很认真,宋景辞同样看的很认真。
到最后,安棠共抢了一百六十七元,发了五十八元。
对于这战果,安棠觉得还不错。
而其他同学也觉得还不错,但玩的太久,钱包也受不住。
九点四十分,红包雨结束。
不少人转移话题,“话说一班什么时候道歉?我们也好抽个时间回学校。”
“不如一个月后,反正都要补课。”
“那也行。”
见红包雨没了,安棠也不失落,愉快收起手机回安家。
繁星下,宋景辞牵着手,漫步于小路。
“阿辞,明天几号?”
“十九号。”
“我记得师傅的生日好像就在大后天,是不是?”安棠努力想了想。
“是。”
“那你帮我想想,我该送什么礼物?”
宋景辞想了想,迟疑了会,“衣服首饰?”
“……”
很好,安棠沉默了。
见气氛不对,宋景辞再回,“钱?”
“……阿辞,你今天是不是被成绩惊到了?”安棠觉得她的小和尚很不对劲。
“没被成绩惊到,只是被某个阿棠给惊喜到了”宋景辞缓缓摇头。
安棠自然知道这其中的意思,目光亮了亮,“那有奖励吗?”
“没有。”
从期待到失落,安棠只用了两秒。
见某个小尼姑失落垂下头,宋景辞温和笑着,“抬起头。”
听到小和尚的话,安棠在冷战和抬头之间纠结了几秒,最终选择抬头。
一抬头,就见小和尚的脸放大。
传来密密麻麻的感觉,安棠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小和尚声音在耳边响起。
“接吻的时候记得闭上眼睛。”
安棠顺从闭上眼睛,开始尽情享受这一刻。
路灯下,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彼此融合。
第两百一十章 明天下午三点原地方见
回到安家。
客厅空无一人,安棠对这习以为常,甚至打开了电视,找到动物世界继续放着。
只是今日的安棠明显不在状态上,还时不时看手机。
二楼的安子韫莫名觉得眼熟,这个场景似乎在哪上演过。
而一旁的安灼调笑,“二哥,这不就是你吗?”
自从上次后,安子韫发现他这个妹妹似乎越来越放下面子了,不再装柔弱,更多的是真性情。
“没事就回房”安子韫有些心思被人戳破的些许恼怒。
安灼轻快笑道,“我说中了,是不是?二哥。”
“没有”安子韫拒不承认。
“二哥说没有就没有咯”安灼拉长了尾音,使得原本的意思变了样。
安子韫扭过头,冷冷说了句,“你有什么事?”
言下之意,没事就回房,别再这尽戳人痛处。
“当然有事。”
“什么事?”
“反正不关二哥的事。”
“……”安子韫默。
他觉得安灼这张嘴越来越像安棠了,气死人不偿命。
见二哥拂袖离去,安灼笑了笑,随后就是落寞,再过一段时间,她就要走了。
而安灼要回来了,也不知道大哥二哥三哥四弟会想她吗?
还有母亲会发现不同吗?会不会偶尔会记起她还有个女儿。
至于父亲……,安灼压根不抱任何期望。
望着楼下的安棠,安灼怅然,再叹气。
想起下午那个神秘男子给她打的电话,安灼下楼,站在楼角下。
“姐姐。”
正沉迷于聊天的安棠听见某女施主的声音,抬头看去。
疑惑看着,“有事吗?”
“不知道姐姐还记得那个曾许诺我代替你的那个神秘人吗?”
“记得”安棠很快猜出,“他又给你打电话?”
“嗯”安灼打开手机的录音,播放了唯一的一段录音。
对面用了变音器,令声音变得很怪。
内容只有一句话。
“安灼,明天下午三点原地方见。”
一句话虽短,却足以听出一个重点。
“老地方是哪?”
“一个咖啡厅”安灼如实回答,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紫色袋子。
“对了,那个人还让我做一件事”安灼将紫色袋子递过去,“他让我把这个放到安家花园正中间那棵愧树下。”
安棠若有所思看向门,在第一次进安家时,她就发现安家这很奇怪。
槐树招阴,一般人家里不会栽槐树,更别说是百年的。
见安棠没回,安灼也不催,只静静看着。
安棠想了会,觉得有点头疼,便先决定等会在想。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安棠很认真回。
安灼轻轻点头,“好。”
恰是,叶苏盼同安陌回来了,手里拿着好大一桶。
“小棠,小灼,快来帮忙。”
“妈,这是什么?”
“你最喜欢吃的”叶苏盼慈爱望着。
安灼愣住,原先的安灼根本不喜欢吃,她来之后一直在隐藏原本的爱好,只有一次实在忍不住点了一次龙虾外卖。
那次无意间被母亲撞见,但什么都没说,只让她好好休息。
她还以为母亲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看来,母亲未必不知道。
安灼突然放下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轻松许多。
第两百一十一章 以命换命的法子
“妈,我帮你”
龙虾的鲜香弥漫开来,引得安家几兄弟都出来。
“妈,我们今晚吃龙虾?”安易疑惑打字。
“不喜欢?”
“当然喜欢,但小灼不是不喜欢吃海鲜?”安易看向他妹妹。
叶苏盼笑盈盈接下,“人的口味是会变,现在喜欢,说不定哪一天又不喜欢了。”
那一天,应该就是真正的她回来了吧,安灼想着。
“小灼,发什么呆?快过来吃啊。”
安灼回过神,连忙笑着回应,“好的,来了。”
过一天算一天,总归是好的。
晚饭后,安棠回了房继续写作业。
数学还有十七张卷子,语文还有十五张卷子十篇周记,英语还有十张卷子,十三篇作文,其他科加起来也有二十几张卷子。
仔细算了算,现在每天能写五张卷子两篇周记一篇作文,约摸再过十五天就能写完全部作业了。
也就是说,还有十天左右的假期。
算的明明白白,安棠看着白纸上的结果皱着眉。
正冥思苦想时,一个电话打来,直接打乱了安棠的思路。
偏头看了看手机,安棠皱起的眉头舒展。
是师傅。
接起,“师傅。”
“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欺负人?”静慈师太亲切问。
“我没欺负人”安棠纠正。
“行,你没欺负人,你是在为灵出气。”
显然,静慈师太知道有灵的存在。
提到灵,安棠突然想起安家那十几个灵。
“师傅,如果一个地方同时存在十几个灵,是不是代表着那个地方孽障太多?”
静慈师太想了想,“是安家?”
“是。”
原本以为安家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豪门世家,却没想到还有如此奇怪现象,静慈师太顿了顿。
静慈师太一琢磨,正好后天要下山要去看小棠,不如顺道看看?
“小棠,正好我后天去看你……”
话静慈师太没说完,安棠就懂了。
“好,师傅我等你。”
面对乖巧的小棠,静慈师太是欣慰的,再加上有点惆怅,要是每天都乖乖巧巧的多好。
不再想,静慈师太突然问起另一个问题,“小棠,你那个小和尚还好吗?”
以前还没发现小和尚的异常之处时,安棠是不会怀疑这话的。
现在安棠会起疑心,“师傅,果然你也是知道的,是吗?”
听小棠的语气,静慈师太估摸着是已经知道那件事了,叹气,“是。”
“那师傅,除了归灵,还有没有办法让小和尚变好。”
“……没有”静慈师太沉默了好一会才会。
其实是有的,只是这个办法需以命换命,静慈师太有私心,她不希望她的小徒弟为了个男人而魂飞魄散。
听到师傅的回答,安棠也沉默了。
为调和气氛,静慈师太说起其他的弟子,“对了小棠,你桑兮芷玉师姐也随我一同上门拜访安家。”
“师姐?”安棠眨了眨眼。
“还有一个死皮赖脸要跟来的两个和尚”静慈师太虽在抱怨,但却遮掩不住脸上的笑意。
对于师傅那一辈的恩怨情仇,安棠不清楚也不想关心,只敷衍哦了声。
电话挂断后,安棠看着桌子上的瓶子,垂眸不语。
太慢了。
第两百一十二章 你帮不了我
明莱咖啡厅。
“先生你好,请问您想要喝什么咖啡?”服务员职业微笑,谦虚而礼貌问着。
戴着墨镜,一身黑色风衣的男子缓慢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在等人。”
“那我等会再过来,你看行吗?”服务员虽好奇,但职业道德告诉他,不行。
“那麻烦你了,谢谢”男子温和笑着。
服务员戴着菜单退下,有些好奇看向刚才那桌的客人。
这位客人自前几个月以来,每天就必到这喝一杯咖啡,有时是上午七八点,有时晚上九十点。
如此坚持每天都来喝咖啡,令他们都快认识这位了。
直至过了十几分钟,服务员就见那位同学突然起身走向门。
今天不喝咖啡了吗?服务员想着。
再过来几分钟,门口传来欢迎声,服务员抬头一看,是两位小姑娘。
安灼望向左边第二个座位,愣住,那人不在。
是发现了什么还是有急事?
“姐姐,他不在。”
“看出来了”安棠有些烦躁,算了算,却依旧没结果。
更烦躁了,安棠蹩起眉。
“那姐姐,我们是回家还是喝一杯咖啡?”安灼提问。
“你在这守着,我出去看看”安棠出了门。
“好的,姐姐”安灼也不在乎,径直点了杯卡奇布若。
出了咖啡厅,安棠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有些不解。
这么热的天出门不热吗,是空调不好吹,还是零食不好吃?
安棠很不理解,并放弃寻找。
正打算回咖啡厅时,手腕的铃铛响了。
安棠拿出一根细红绳,往空中扬去。
顺着红线找去,安棠来到了一家超市。
跟着红线,安棠找到一个衣裳滥竽的女子。
女子全身上下只穿了条破破烂烂的白色裙子,头发倒没披着,而是被扎起丸子头。
“你是谁?”女子躲在箱子后面,再见到生人的第一时间,是卷缩起全身,看起来很没安全感。
安棠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后又看向监控。
全数据时代就是这一点不好,安棠怅然想着,再顺手从包里拿出一张屏蔽符。
女子瞄见眼前这个小妹妹的手腕上有个铃铛,一下明白过来,“你是归灵人?”
“是”安棠点头。。
在听到肯定答案那一刻,女子的眼睛有了光,“那你知不知道离开这世界的方法?”
“不知道”
安棠认真摇头,在女子失落垂头的时候又给她希望,“但我可以帮你离开。”
女子慢慢摇头,不断重复一句“你帮不了我,你帮不了我。”
对于这一句,安棠只哦了声,“出去谈谈?”
女子低头看了看身上破破烂烂的裙子,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即使知道别人看不到她,但女子就是觉得羞愧。
对此,安棠很好奇,“你难道不知道可以换衣服吗?”
女子茫然抬头,“可以换吗?”
“当然”安棠想起当初郭薇那一天一换的裙子,漠然点头。
“怎么换?”女子自己琢磨了半响,还是琢磨不透。
“转一圈。”
女子半信半疑转了一圈,“是这样吗?”
转完,女子满怀期待看去。
第两百一十三章 欧岚
仍然是那条破破烂烂的裙子,女子很是失落。
“没变化啊。”
“……方法错了。”
“那怎么转?”
安棠默。
一分钟后,女子看着身上的新裙子,欣喜万分。
兴冲冲出门,感受这世界美好,“我们去哪谈?”
见这个小可爱这样,安棠突然觉得头疼,该不会和叶施主一样是个傻白甜吧。
归灵人的担心,女子丝毫不知道,只欢喜享受这许久未见的骄阳。
一路絮絮叨叨,“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欧岚。”
见归灵人不回答,欧岚继续念叨,“我应该比你大,就叫你小妹妹好了。”
安棠实在很不能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可爱也很能唠叨。
陆禾是这样,郭薇也是这样,齐佳佳更不用说。
“你很吵”安棠实在头疼。
欧岚默默闭上嘴,不再讲话。
到达罕无人烟的地方,安棠停住。
由于想事太过专注,欧岚没停住,还在半空中继续飘。
安棠觉得又头疼了,“给我停住。”
反应过来的欧岚连忙停住,往回飘,“小妹妹,就在这谈?”
“不然?”
“这里也行。”
安棠找了个相对来说,比较干净的木桩子坐下,“说吧,你有什么执念或者遗憾?”
执念……
欧岚仔细想了想,“执念没有,遗憾倒是有一个。”
?
欧岚继续回忆,“唔,就是可惜没跟蒋燃离婚。”
这个遗憾要怎么填补?安棠想了想,只想到一个直白的方法,弄死他。
但这个方法好像犯法?安棠默默划掉。
好愁,安棠想不出比那个更好的方法。
欧岚丝毫不知道眼前这个归灵人脑中那残暴的想法,只一心回忆。
“我父母经常在我面前吵架,甚至好几次闹离婚,但最终不了了之,只说为我好。”
“其实我宁愿他们离婚,也不要他们天天吵架打架”欧岚回想起以前,苦笑几声,“甚至有时候,只要他们有一点不开心,就拿我出气。”
“直到长大了些才停手”欧岚顿了顿,继续说,“或许是因为在这些原因,我的性子变得逐渐沉默。”
“不喜欢跟人交流,为此母亲骂了我无数次,可我不想理她,明明是她导致的,却反过来质问我为什么变成那样。”
想到这,欧岚满是讽刺,“有一次,母亲见我膝盖有个伤口,关心问我怎么回事。”
“我沉默了,却又觉得悲哀”欧岚扯出一个笑,“那个伤口是她打的,她却忘了,甚至还轻描淡写问我是怎么弄成的。”
听着回忆,安棠往下看了看。
那纱裙下确实有个伤口,不大但很深。
欧岚直接撩起裙子,露出膝盖。
膝盖下,盘着一条蜿蜒的伤口,看着很是吓人。
“吓人吧?”欧岚放下裙子,“她问我那一刻,我突然就觉得我和她关系就那样了,永远不可能再进一步。”
慢慢讲着曾经的事,欧岚笑着笑着就哭了,“其实我也曾期待过父母的疼爱关心,可是这些都来的太迟了,我已经不再期望了。”
没有期望也就没有失望,欧岚又道,“父母的缺失,让我渐渐学会一个人做饭做菜,一个人换吊灯修电闸。”
第两百一十四章 云淡风轻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
讲着曾经的经历,欧岚是云淡风轻的。
只是不知道那云淡风轻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
安棠不知道,所以只默默听着。
继续讲着,欧岚忍不住心疼自己,“由于小时候父母的缺爱,使我极度缺乏安全感,并对所有异性抱有敌意和排斥。”
“直到二十岁时,蒋燃带着光走向我”欧岚想起当初最美好的日子,眸底带着点点遗憾。
“二十一岁,我和蒋燃结婚,本以为能和他幸福一生的,没想到还是是敌不过七年之痒。”
“他出轨了,我没吵也没闹,只是将所有东西都搬出那个家,坚决离婚。”
欧岚幽幽道,“我可以爱他,但是不能为了他失去尊严,一旦他不忠,我便不会再要。”
“后面我和他打了半年官司,最终决定在最初认识那一天离婚”欧岚又换了身衣服,黑白相间,一如那天。
想起那天,欧岚是遗憾的,“那天出了意外,我死了,没能离成。”
听到此,安棠眸光亮了亮,“所以我只要帮你离成婚就可了是吧?”
“按照理论来说,是可以的”欧岚想了想,点头。
至于实践,无人知道可不可以,但至少想出了办法。
安棠记下这个方法,暂时把之前那个犯法的办法忘在脑后。
正打算先实践时,手机铃响了。
安棠一看,是安灼。
接起,“姐姐,你去哪了?这都半小时过去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看了看时间,安棠默。
不止半小时,是四十九分钟。
见电话里没传来声音,安灼忍不住又喊了声,“姐姐?”
“你先回去”安棠还是先打算实践那个方法。
“哦哦,好的。”
安灼也不好奇,现在的她不再需要讨好任何人,也不需要通过扮可怜来获得关注。
挂断电话后,安棠就去实行那个方法了,看那个方法能否可行。
“那个……”安棠卡词了,那个渣男是谁来着?
好在欧岚看出,及时圆回来,“蒋燃。”
安棠强装无事,“那个蒋燃在哪?”
“在情诗趣苑。”
路痴安棠:“……”
茫然问,“这个在哪?”
已经深深知道眼前这个归灵人不仅记性不好还路痴,欧岚心累带路。
情诗趣苑是个高档小区,所有进出都要人脸识别。
安棠默默看了看围墙的高度,有点高,但爬起来应该可以?
“你该不会想爬上去吧?”欧岚深觉得疯狂,并打破了这想法,“别想了,这里每隔十分钟就会有人来巡查。”
“那你说怎么办?”安棠将难题抛给当事人。
欧岚想了想,“有个办法能进去,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什么?”
“狗洞。”
“别想。”
十分钟后,安棠突然觉得其实狗洞也不是不能接受,总比傻逼站在这好。
“小妹妹,累吗?”欧岚感到不好意思,毕竟是为自己才这样的。
“当然累”安棠四处看了看,寻找能躲太阳的地方。
深感抱歉的欧岚四处寻找,最终找到了一处。
那虽然也有点太阳,但有风。
“小妹妹,你看那里如何?”
第两百一十六章 爬狗洞
顺着方向看去,安棠觉得还行。
在等待那个男人出来时,欧岚有一句没一句聊着,虽然大多数时候小妹妹都是只点头或者摇头。
但这丝毫不影响欧岚的兴致,直到一辆车驶过,欧岚顿住,那是蒋燃的车。
两个保安探头确认了下就缩了回去,开始谈论。
“又带了个妹子啊,也不知道是这个月第几个了。”
“就可惜了欧小姐,对蒋先生一往情深。”
“我呸,蒋先生他配?”一保安很是不屑,“但凡他还有一点男人的气概,都不会在欧小姐死后的第二天就找了个新女朋友。”
另一保安连忙捂住同伴的嘴,“你小声点,小心你工作不保。”
不屑的保安才收敛了会,只是依然看不起蒋先生的行为。
就是可惜了欧小姐,多好的一女孩,最终香消玉损于离婚当天。
安棠听着两人的对话,看向欧岚。
欧岚则没什么表情,早在发现蒋燃出轨的第一时间,她就不再爱了。
或许她只就喜欢自己吧?就连曾经那么爱的蒋燃也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见这个小可爱比郭薇坚强多了,安棠很是欣慰。
但现在面对一个新的问题,她们还是要进去。
欧岚迟疑征求意见,“小妹妹,不如我们还是爬狗洞吧?”
“……在哪?”
“那。”
来到所谓的狗洞面前,安棠有点茫然。
现在的狗洞都这么高大上了吗?
“我们要爬吗?”欧岚小心翼翼问着。
不过就是狗洞而已,安棠爬过许多次,只是经过不那么美好而已。
很顺利爬过,安棠看着欧岚狼狈爬进来,心下一顿。
原本她可以飘进来的。
对此,欧岚是感到抱歉的,“小妹妹,我怎么好意思飘过来,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爬狗洞。”
“停”安棠面无表情走向那一排排一模一样的房子。
欧岚默默闭上嘴带路,是她不该一而再再而三提起。
“小妹妹,到了”欧岚望着曾经的家,难免有点感慨。
想当初时,她和蒋燃可是登上过校园最恩爱榜的第一,也得到了所以好友的祝福。
现在呢?还不是说不爱了就不爱了,欧岚深感到讽刺。
站在门外,安棠按响了门铃。
“谁啊?不知道别人在休息啊?”
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安棠是怀疑的。
听欧岚小可爱的诉说,安棠以为至少是个帅小伙,没想到现实中是个秃顶啤酒肚大叔。
深感失望的安棠看向欧岚,眸底带着怀疑。
你挑选男人的眼光就这样?
莫名看懂了小妹妹的潜在意思,欧岚默。
她能说岁月不饶人吗?当初蒋燃还是他们学校的校草。
见门外是个精致小姑娘,蒋燃顿时放软了语气,“小妹子,你找谁?”
“找你”安棠绷着脸回。
“找我干嘛?是不是想和哥哥上床玩游戏啊?”蒋燃搓了搓手掌,尽是油腻感。
油腻到欧岚无法直视,她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眼瞎会看上了蒋燃。
安棠抬起手,想给教训时,屋内走来一个性感妩媚的女生。
“阿燃,他是谁?”
第两百一十七章 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都没有
女生亲密挽着蒋燃的手,似在宣告自己的男人。
蒋燃脸色有些不虞,拉开了女生的手,低声说了几句,“别闹,宝贝。”
“她是谁?”孙小小撩了撩,特意做了个妖娆的动作,将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展现出来。
莫名内涵到的安棠低头看了眼,她也不小。
而欧岚也低头看了看,虽然比不上那个女生,但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都没有,她也不差好吧。
将两个人的动作都看着眼里,蒋燃自信以为这是争风吃醋。
自嗨了会,蒋燃亲密拥着孙小小,“宝贝,你先回去,她是客人,等会我去找你啊。”
孙小小嘟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出门,“那你记得,我可不会等你太久。”
“一定一定,等会我给你带香奈儿”蒋燃好声好气哄着。
仔细观察脸色,孙小小确定是认真的,也就不闹,给个飞吻后走了。
闺蜜说,这叫欲擒故纵。
待孙小小走后,蒋燃正经起来,“进来做。”
若不是眸底的欲望出卖了他,欧岚还真以为蒋燃转性了。
进了房,欧岚看着曾经熟悉的一切,只感到恶心。
“小妹妹,我该叫你什么?”
安棠盯着眼前这个能装的男人看了几秒,突然出手。
蒋燃反应性抬手,“小妹妹,你干什么?”
“开玩笑的”安棠想试这个男人,很好,有点底子。
蒋燃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女生压根没有对他的爱慕之意,站起来质问。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在这?信不信我报警告你擅闯民宅。”
面对男人的恼怒,安棠不紧不慢反驳,“我是光明正大进来的,也是你亲自开门。”
至于怎么知道这,安棠脸不红,心不跳扯了个理由。
“还记得欧岚吧?”安棠真诚看着对方,“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拜托我来办离婚手续。”
“不可能,我绝不会跟她离婚的”蒋燃情绪激动,甚至还有点怀疑,这个小妹妹是不是他曾经抛弃的某个小女生,现在来找他复仇来了。
“最好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欧岚的朋友不然我就报警了。”
跟蒋燃生活了一段时间,欧岚轻易猜到对方在想什么,有点想笑,这就是她曾经奉为光的男人,呵。
欧岚再笑,不知是在笑蒋燃的善变还是曾经那唯一一次的勇敢。
证据?安棠想了想,得出一个结论,她好像没有证据能证明她是欧岚的朋友。
但没关系,打一顿就承认了。
安棠也不打算多说,直接下手。
眼见弱不禁风的小姑娘过来,蒋燃是不屑的,自己堂堂一个男子汉,要是打不过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那他也无颜面对这个世界了。
看出蒋燃的不屑,欧岚也有些担心。
她跟蒋燃在一起过两年,自然知道一些情况。
蒋燃曾经练过散打,还参加过全省比赛,得了冠军。
很是担心小妹妹,欧岚正准备劝时,就被眼前的惊呆了。
就见小妹妹轻轻松松把蒋燃撂倒,再绑在椅子上。
“离不离婚?”安棠奶凶奶凶的。
第两百一十八章 杀人犯法,所以要以命换命
“不离。”
即使是在此时,蒋燃仍坚持摇头。
见此,安棠慢吞吞将手伸进包里摸啊摸。
看的欧岚也不禁好奇,小妹妹到底要摸什么出来。
直到五分钟后,安棠才伸出来,纤细修长的手上拿了根白色羽毛。
即使被绑在椅子上,周燃仍控制不住那张嘴,讥笑,“原来就这个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武器,没想到就是根轻飘飘的羽毛。”
面对嘴硬,安棠只幽幽一笑,“有时候生不如死比较痛苦。”
蒋燃仍在笑,并不屑一顾,不过就是羽毛而已,能有多痛苦。
直到十分钟后,蒋燃深深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羽毛那玩意那么轻,为什么挠起人来那么痒!
“离不离?”安棠面无表情继续挠,并专挑肉薄的地方,效果会更明显。
即使笑出了眼泪,蒋燃仍不肯点头,死咬牙关,“不离。”
还挺能坚持,安棠想着。
约摸在挠也没用,安棠停下,又开始掏啊掏。
见此,蒋燃莫名得意,他就知道只要耐力好,无论怎样都奈何不了自己。
看完全程的欧岚觉得奇怪,她怎么不知道蒋燃对她执念这么深,居然宁愿被挠也不愿离婚,要知道曾经他可是最怕痒的。
安棠边掏的途中,看着眼前人的得意边觉得奇怪,刚进来时,她就注意到这里有高人来过。
设了个锁魂阵,还是最狠那种。
算了算,安棠沉默了。
片刻后,安棠突然抬起头问,“你怕不怕死?”
莫名感到不安的蒋燃拼命挣扎,“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安棠从包里掏出一把小刀,认真比划着,“就是想让你见识一下黄泉路。”
旁边欧岚其实挺好奇的,那个包包看起来也没多大,但怎么能装那么多东西。
若不是场合不允许,欧岚还真的想问一句。
而蒋燃见小刀越来越近,强撑着问,“杀人犯法的,你会有报应的。”
“报应?”安棠轻笑出声,“要算报应,也是你先。”
听此话,蒋燃心一惊,脸上带着慌乱。
“你在说什么?”
安棠转头看向飘在半空的欧岚,叹了一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愈发慌的蒋燃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不会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肯定是唬人的。
蒋燃拼命找理由,似在寻找心安。
一旁的欧岚听出来了点什么,不可置信。
被绑在椅子上的蒋燃突然再一次剧烈挣扎,“你是谁?再不离开我就报警了。”
报警啊,安棠拿出手机,打开拨号。
“你确定要报警?”安棠乖乖巧巧问着。
只是蒋燃心中闪过巨大的不安,他不可能的,当初他做的这么完美,怎么可能会被人知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蒋燃连连摇头。
见蒋燃是这反应,欧岚也多半明白了,不得不感叹自己挑选男人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
赔了钱进去不说,还把名给赔了进去。
安棠依旧站在原地,眸中懵懵懂懂的,天真而残忍,“杀人犯法,所以要以命换命哦。”
第两本一十九章 天元四大世家
巨大的恐慌令蒋燃脸色惨白,想后退,但椅子困住了他,不得不拖着椅子往后边走。
却由于椅子过于轻盈,使蒋燃摔了一跤。
听声音,欧岚估摸这一跤摔得不轻。
顾不上身上的疼,蒋燃连爬带走走向墙角,“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
这个问题注定没答案,安棠玩着刀,“你猜?”
此时在蒋燃眼里,安棠已然成了小妖怪,并恨不得她消失。
没再管某个害怕的男人,安棠自顾自转了转整个大厅,顺便评价。
“这个位置放错了”安棠摇头,最后总结一句,“你请来的大师水平一般,却也有些本事。”
感到害怕的蒋燃颤抖着腿,“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命也可以吗?”安棠十分真诚反问了句。
蒋燃拼命摇头,“不行,这个不行。”
“那你自首”安棠轻飘飘扔下句。
“不行”蒋燃摇头,特加了句,“除非我死,否则别想让我进监狱。”
他好不容易算计来的一切,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毁于一旦。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安棠有些烦躁,“那你好好想想吧。”
安棠快速利落打晕了蒋燃后,顺带破坏了屋子里的阵法。
再看向地面上,安棠蹲下,施了道符。
这符会让蒋燃受尽折磨,却也又会保护本人,不让他死。
但也仅仅是不让他死,其余的折磨应有尽有。
出了丽诗趣苑,安棠往安家走。
飘在旁边的欧岚一直沉默,即使再笨,也该想出了所以。
那场意外不是意外,是身边人精心设计。
欧岚望着天,她该叹一声吗?
走在街道上,安棠再一次茫然了。
安家怎么走的来着?为什么这路都长得差不多?
已经深刻意识到归灵人路痴属性,欧岚心累。
这边,安棠已经默默打开手机导航,输入地址。
结果显示距这有几百公里,安棠果断关闭软件,决定相信自己。
“小妹妹,你确定你能找到路?不如你告诉我你要去哪,说不定我还知道。”
听归灵人说了个地址,欧岚仔细想着,神色有点奇怪,“小妹妹,你确定是那?”
“是。”
得到确认后,欧岚更奇怪了,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一心带路。
安棠也不问,反正总有一天,所以的谜底终会显示。
到达目的地后,欧岚变得沉默。
直到进入安家老宅后,才开口,“小妹妹,你知不知道安家有个传说?”
“什么?”安棠还挺喜欢听故事的。
欧岚望着安家花园正中间那棵树,“我也是听闺蜜说的。”
顿了顿,欧岚又道,“传说安家祖先也是归灵人,但最终成为了猎灵人。”
“猎灵人?”安棠觉得这个网越扯越大。
“嗯”欧岚看出不解,解释,“在几个世家,这些都不是秘密,或多或少知道些,但一般不会主动去碰这些。”
“豪门大族,尤其是那些上百年活下来的世家更不用说。”
欧岚见小妹妹更蒙,大概猜出一些,开始更细致解释,“我也是听一个闺蜜说的,现在天元上流分为四大家。”
第两百二十章 他,是我唯一的底线
“有徐家,安家,沈家,郁家”欧岚仔细回忆闺蜜说的话,“其中徐家最大,郁家最神秘。”
“安家半路杀出,但自从那位祖宗死后,开始下坡路,而沈家是百年世家,却也开始走下坡路。”
被迫听完的安棠只有一个感觉,她还以为安家是比较厉害的那种,原来是最弱的那家。
“虽然安家比不得以前,但很奇怪,所有人都找不到安家老宅。”
欧岚看着眼前的安家老宅,只想感叹一句,那位安家祖宗过于厉害。
听着这些消息,安棠只问了句,“他叫什么?”
“谁?”欧岚一时没反应过来。
“安家祖宗。”
欧岚努力回想着,只依稀想出了一个字,“好像是叫安什么星。”
将这个模糊的名字记住,安棠继续走。
走在路上,欧岚望来望去,更加感慨。
果然廋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安家在落寞,也比一般人家富有。
安家客厅。
平时难得一见的安褚坐在沙发上,也不看电视,只眯着。
而一旁坐着安灼,认真玩着手机,丝毫不像以前那样会惧怕这位大哥。
反正不久之后她就走了,还怕这位干嘛,安灼如此想着,胆子越发大。
听见开门声,安褚睁开眼睛望去,淡漠起身,“怎么这么晚才回?”
“有点事”安棠简略回。
“我也有点事要跟你商量。”
即使是用寻求意见的语气,但听起来还是更像命令,胆子大了的安灼有些出神想着。
“哦好。”
书房。
“安大施主,有什么事?”安棠乖巧问着。
深知这只是表面现象的安褚不为所动,依旧面瘫脸说事,“明天你和我去一趟青山。”
不好奇去青山干嘛,安棠只想起了一件事,“明天不行。”
“给我一个理由”安褚公事公办脸。
安棠丝毫没觉得现在这根本不像家人谈话的气氛,更像两个谈判人。
“明天我师傅要来。”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跟我说一声”安褚皱着眉回。
“好的,安大施主”安棠漠然点头。
看着名下的妹妹打算离开,安褚那毫无波澜的脸变动了一瞬。
还是出声,“今天下午我查了下那个宋景辞。”
听到小和尚的名字,安棠回过头,眸光满满是警惕,“你查他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顺手查了查”安褚见这个妹妹如此护着那个叫宋景辞的男生,顿住。
安棠静静看着,“所以查到了什么?”
“那个宋景辞对你这么重要?”安褚仍是面瘫脸。
心下却讥笑,不过就是个男人而已,至于那么紧张吗?
此时的安褚丝毫不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他比安棠还偏执。
安棠幽幽看着,眸底无尽的黑沉,“他,是我唯一的底线。”
一句话,却让安褚明白了所有。
想起那次与父亲的谈话,安褚突然有点想笑。
他和安棠都更像父亲,偏执霸道,只是安棠有了底线,而他没有。
淡淡看着桌面,安褚说出结果,“下午他办了住院手续。”
安棠垂眸,难怪。
自上午后,小和尚就没发消息了。
第两百二十章 郁眠,郁慎
走出书房,安棠低着头。
没能进书房的欧岚很是好奇,但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问。
坐在沙发上的安灼好奇望过来,其实她一直好奇她这个姐姐究竟是干什么的?好像很神秘的样子。
安灼的好奇,安棠丝毫不知道也不想理,直接回了房间。
欧岚连忙跟了上去,一进房就被满房间粉红梦幻系装修给惊住了。
她没想到,表面看起来清冷淡漠的小妹妹居然会喜欢这种风格。
丝毫不管欧岚小可爱,安棠径直给手机充上电,等了几分钟后开机。
一开机就卡住,直直过了好几分钟才恢复正常,安棠点开微信。
看着那个99+的五朵金花群,安棠想点那个确认退出群聊的按键。
最终安棠还是没点,因为辛沫太能磨。
安棠已经可以想象到点了确认后,辛沫会如何磨着她重新加入。
而安棠最烦被磨,径直删除群聊消息,想着眼不见心不烦。
二班群聊更不用说,时时刻刻都可以99+,安棠也删除消息。
再把红点点一一消除后,安棠望着置顶消息的最后一条,陷入了沉思。
十一点二十五分。
想了想,安棠又发了条消息。
“阿辞,你在哪?”
这一次足足过了几分钟才有回信,“在住院。”
经过上次,宋景辞不再瞒着任何消息,即使是他不想让安棠知道的消息。
“为什么住院?”安棠追问。
“感冒发烧。”
安棠一顿,继续发消息,“严重吗?”
“不是很严重,死不了”宋景辞快速回着,想要安抚某个小尼姑那你烦躁的心。
现在的的安棠听不得死这个字,“不许说死,你可是要活百岁。”
“好好好”宋景辞耐心哄着。
在宋景辞的哄下,安棠逐渐平静下来,开始说事,“阿辞,明天我师傅要来安家。”
安棠又继续补了句,“师傅还说,正和师傅和也下来了。”
“我们的师傅都下山了?”宋景辞隐隐约约嗅到不同寻常的事。
“嗯。”
小妹妹在和小男朋友聊天,欧岚是不会打扰的。
只好在一旁飘来飘去的欧岚觉得无聊,坐在床上开始冥思于当初。
仔细一冥想,欧岚逐渐发现有些疑点。
曾经的她只认为是无心的,现在看来,更像是有意。
越想越生气,欧岚甚至怀疑当初蒋燃和她第一次相遇都是第一次精心设计好的。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让她放下戒备心,并迅速确定了关系。
“小妹妹,我出去散散心”欧岚气得不行,决定先出去散散心,不然她怕还没看的蒋燃最后的下场她就先被气消失了。
沉迷发消息的安棠并未听到,只一心打字。
“你认不认识郁慎?”
“不认识,怎么了?”
安棠快速打字,“上次我见到了桑兮小师姐,算到了一段往事。”
“巫婳?”宋景辞想了好一会,才想出桑兮的俗名是巫婳。
“嗯,就是”安棠肯定,再问,“你还记不记得这次期末考试第五名。”
“郁眠?”宋景辞很快想出。
第二百二十一章 给某个小尼姑积福
“就是他。”
自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后,宋景辞就听万鹤一顿恶补。
郁眠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平时最喜欢睡觉,无论是上课还是下课。
同梁千纭同学一样,也不喜欢与同学交流,每次放学都是一个人走。
无人知道他家在哪,也无人知道他家庭情况,若不是这次期末成绩,几乎可以算作透明人般的存在。
“他怎么了?”宋景辞正好碰上打针的时候,一时没反应过来。
安棠顿了顿,回了句,“他也姓郁。”
只一句宋景辞就反应过来,“阿棠,你是怀疑……”
“不是怀疑,是肯定。”
又聊了些,宋景辞看着时间到了十点半。
“该睡了。”
“好的”安棠乖巧应下。
没再聊下去,安棠望着手机界面,陷入沉默。
小和尚和平常不一样。
或许是一起长大的缘故,安棠总能从一点点迹象发现小和尚不正常的表现。
散心回来的欧岚见小妹妹终于没有再聊了,幽幽叹了口气。
“小妹妹,安家的怨灵也太多了。”
现在安棠没心情回应,欧岚也不在意,自顾自说着,“小妹妹你说,安家祖宗当初到底为了什么,从归灵人变为猎灵人。”
“不知道”安棠漠然回着。
面对小妹妹明显不想回答的表现,欧岚也不强求,默默闭上嘴。
见终于清静,安棠垂眸望着手机,就在刚刚的一瞬间,她知道了奇怪的地方在什么。。
小和尚避重就轻了。
医院。
宋景辞平躺于床上,单手拿着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慕斯,你现在有空吗?”
十五分钟后,一袭白色西装的慕斯赶来过来。
一见好友,慕斯就皱着眉头,“你怎么会住院?不应该啊。”
“我停了你那个药”宋景辞坐起,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
慕斯仔细看,眉间的褶皱越来越深,“怎么会?”
结果显示,患者宋景辞多器官受损,建议住院治疗。
多器官受损,慕斯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危害,稍不注意就会发展为多器官衰竭。
躺下,宋景辞闭上眼,“这些年我为了瞒着阿棠,没怎么注意这些方面。”
慕斯又气又笑,“你就使劲造吧,你觉得你走了之后,小棠棠会怎样?”
听到这声反问,宋景辞凝住。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阿棠怎么办?
半响,宋景辞才出声,“所以慕斯,我需要你的帮忙。”
“你别想让我帮你”慕斯实在气急,“小棠棠知道后,指不定要怎么报复我。”
“不是让你帮我隐瞒,是让你帮我算我名下共有多少资产。”
?
慕斯深深觉得肯定是他听错了,“宋景辞,我可是个医生,你让我帮你算账?”
“这不是想到你也是经济学博士”宋景辞依旧温和,“这才让你过来。”
慕斯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道,“你算资产想干什么?”
“给某个小尼姑积福”宋景辞神色无奈回。
听到答案时,慕斯是有那么一瞬间怀疑他是被秀恩爱了。
第两百二十二章 希望有一天你不要让我告状给小棠棠
若是慕斯自信点,完全可以把怀疑二字去掉。
“行,交给我”慕斯应下。
“谢谢”宋景辞道完谢后,又提起另一件事,“前几天,时汀来了。”
听见某个名字,慕斯沉默了会后心情突然不太好,“景辞,你别提他。”
“你两怎么了?”宋景辞察觉到慕斯那恼怒的情绪。
慕斯咬牙切齿,“他拐走了我妹!”
“慕晚吟?”宋景辞想到慕斯那个妹妹,有些惊讶。
慕家两兄妹的性格完全不同,慕斯毕竟近人情些,而慕晚吟则高冷些。
从小到大,听慕斯说,他那个妹妹对他笑的次数就不超过三次。
这下慕晚吟被时汀抱走,宋景辞是惊讶的,“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就昨天”慕斯脸色黑沉沉的,“时汀那狗昨天明晃晃上门,叫我一声大舅子。”
“这不挺好,总比那些不知明细的男人给骗走”宋景辞正经安慰。
“去你的”慕斯虽然觉得有道理,但仍是不爽。
见好友第一次如此暴躁,宋景辞觉得挺稀奇的,“这样想,时汀要叫你大舅子,这样是不是好点?”
这样想想,慕斯的确有点解气,但问题是他的亲妹妹啊。
不再想谈这个话题,慕斯摆摆手,正经问了个问题,“你打算住几天院?”
“就一天。”
慕斯明显不赞同,“景辞,这样下去的话,你根本活不到明年这个时候,甚至还活不到过年。”
听着时间越来越短,宋景辞垂下眸。
“我知道了。”
见好友这样,慕斯恨不得给他打一针,却又无可奈何。
景辞看起来温和,但实际上也很执拗,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再改。
深深望了眼好友,慕斯只扔下一句话,“景辞,希望有一天你不要让我告状给小棠棠。”
一句话后,慕斯就去找主治医生去了。
独留病房的宋景辞叹息,自己的身体自己怎么会不了解?他只是希望能拖一天算一天罢了。
——
安家。
叶苏盼特意起了个早,心情极好,想给几个儿子女儿做早餐。
身边李姨深刻记得上次的教训,坚决不让碰,“太太,您还是玩手机去吧,做早餐这种事还是交给我来。”
“李姨,最近我的厨艺大有进步”叶苏盼尝试说服。
李姨不听,上次就是因为她心软了,才又导致几位公子小姐进医院洗胃。
这次李姨坚决不让那种事发生,不仅为了健康着想,也是为这个家的平静考虑。
只要太太不做饭,安家还是很风平浪静。
见说服无望,叶苏盼只好去沙发躺着。
正好下楼的安棠突然想起一件事,似乎还要跟叶施主说一声?
感应到的叶苏盼抬头,“早啊,小棠。”
“早,叶施主”安棠以这个做开场白。
顿了顿,又继续说着,“叶施主,我有件事要提前跟你说一声。”
难得一见的招呼,零叶苏盼不安了一瞬,问,“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师傅想来看看我。”
“的确算不上什么大事”叶苏盼顺嘴接下去,然后没到三秒反应过来。
第二百二十三章 棠,寓指活泼外向温柔善良
我师傅要来”叶苏盼失态了。
安棠默默补上,“还有我两个师姐。”
这个消息过于突然,叶苏盼仍处于懵的状态中,完全反应性问,“什么时候来?”
“下午五六点。”
“哦哦好,我这就去准备下”叶苏盼没什么表情应下。
说着去准备的叶苏盼起身,但实际上更像机器人一般,已经麻木了。
直到过了半小时,叶苏盼突然紧张起来,小棠的师傅来干嘛?会不会抢走小棠?
无比心慌的叶苏盼胡思乱想着,连带着差点把最心爱的首饰给扔了。
好在李阿姨及时阻止,“太太,这是你最喜欢的耳环,确定要扔?”
反应过来的叶苏盼手一抖,没扔在垃圾桶里,倒是给扔在了地上。
弯腰捡起耳环,李阿姨放在桌子上后,奇怪问,“夫人,你今天下午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叶苏盼摇头。
没过几分钟,叶苏盼又叫住李阿姨。
“李阿姨。”
听见唤声,李阿姨疑惑望过来,“怎么了,太太?”
“明天刘阿姨他们上班吗?”
“上,怎么了?”
叶苏盼收敛心神,只道,“明天有重要客人过来,帮我通知下去,所有人必须来。”
李阿姨顿了顿,自她到这来,似乎还没有这样如此荣重过。
即使很好奇,李阿姨也不会问,这是主家的隐私,不是她一个小保姆可以问的。
深有自知之明的李阿姨点了点头,“行,那我先去找他们。”
叶苏盼点点头,仍是有点恍惚。
十九年前,她为圆女儿梦不惜耍了些小手段。
确认怀孕后第四个月后确认了是女孩,那时的叶苏盼是喜极而泣的。
十月怀胎,叶苏盼在此期间翻遍了诗经楚辞,只为取一个名,最终敲定了棠字。
寓指活泼外向,温柔善良。
十二月二十四号,小安棠带着一个母亲满满的期待,于平安夜出生了。
平安夜出生寓意多好,只是那一天奇怪事频出,一度流传成了鬼故事。
叶苏盼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医生带着遗憾宣示,她的小棠活不过满岁。
那一年,叶苏盼带着小安棠跑遍了世界医院,但等来的结果却都是一样的宣告。
叶苏盼不知道那一年里哭了多少次,直到第九个月零十一天她遇到了一个道姑。
她说她可以救小棠,,但是必须要小棠在尼姑庵呆上十八年,并不可探望。
十八年,足以发生太多事。
纵使再不舍,叶苏盼还是送了,她不敢用女儿的生命冒险。
这十八年,叶苏盼遵守承诺忍着思念没去看望,满心期待与小棠再相见的那一天。
几乎数着每一天,叶苏盼盼女心切渡过。
二十四号那天,叶苏盼特意化好一个美美的妆,欢欢喜喜上山接女儿。
即使在上山前,叶苏盼做好了心里准备,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失落。
她的女儿乖乖巧巧看着她,眸底却是满满的防备。
“叶施主好。”
在听见叶施主这三字时,叶苏盼足足沉默了好几分钟,是她妄想了。
第两百二十四章 她想,安大施主可太没有眼色了
想着想着,叶苏盼苦涩笑了下。
她无数次幻想当初若是没将小棠没送到尼姑庵的话,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了。
但最终也只是幻想,叶苏盼不敢赌也不会冒那个险。
回过神,叶苏盼看向电视机前的小棠。
安棠似有感应,回过头看过来,“叶施主,怎么了吗?”
“没事”叶苏盼掩盖着真实情绪,佯装正常。
她想,其实这样挺好了,该满足的。
在这一天,安家突然忙了起来,所有的阿姨忙不迭布置。
而叶苏盼也忙,忙着收拾安家。
小棠的师傅过来,自然要以最高规格对待。
抛开其他情绪,叶苏盼对于那位静慈师太是感谢的。
再怎么说,毕竟是她救了小棠的命,人得感恩。
看着妻子如此重视那位,安陌是不满的,只是没表现出来。
那位救命恩人安陌是毫无波澜的,只是见妻子如此重视,也就不好说什么。
其他四个安家人,则各自回了房间。
安褚同安陌一样,没什么情绪。
安易就不一样了,他很期待,源自于他听说静慈师太是安棠的师傅。
既然是安棠的师傅,是不是代表着可以解掉安棠所施的符?
安子韫有点好奇,但更多的是期待明天的约会,显然是个合格的恋爱脑。
若是现在宴卿让安子韫挖心,估计安子韫都能不带半点犹豫直接剖出来。
而安小崽子则与他的三个哥哥不一样,他是真心好奇。
好奇姐姐的过去,是不是开心的。
在安家人的期待下,静慈师太带着两个小师姐上门拜访。
叶苏盼挽着安陌上前握手,“是小棠的师傅吧,请进请进。”
如此热情,静慈师太亲切回握,“叶施主,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一切安好”叶苏盼客套着。
静慈师太身后的两位小师姐明显无心客套,在看到小师妹后,眼睛放光。
恨不得现在立刻走过去抱住揉头,两位小师姐直直盯着安棠。
目光太过炙热,令安褚不着痕迹上前挡住了。
此番举动令芷玉和巫婳皱起眉头,那个碍事的男人是谁?
安棠也不满,稍稍上前了一步。
她想,安大施主可太没有眼色了。
安褚:……
还在客套的叶苏盼不肯撒手,仿佛在拖延时间。
静慈师太碍于这是小徒弟的母亲,手下也不好太用力。
“安施主,不如我们先进去,站在这也热。”
“我不热,这里多凉快”恐慌令叶苏盼话不着际起来。
在场除了安陌外的所有人:……
安棠默默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大太阳,开始怀念空调。
“妈,你在说什么呢?刘阿姨他们都准备好了”安子韫忙上前圆场。
反应过来的叶苏盼沉默,该来的总会来,逃不掉的。
“静慈师傅,请进。”
进了安家,静慈师太除了偶尔敷衍叶苏盼之外,更多的是在观察安家的布局。
背阳向阴,的确有古怪。
怨气很重。
在一进到安家时,静慈师太就察觉到了。
再往深处走,静慈师太的眉头逐渐皱起,这里被人布下过一个阵。
第两百二十五章 安南星
这个阵……
令静慈师太想到了一个人,曾经比神还厉害的存在。
——安南星。
絮絮叨叨不停的叶苏盼突然停下来,“怎么了吗,静慈师傅?”
“是不是我们家哪里不太干净?”叶苏盼想起上次的异常,紧张问了句。
“不是,是我没见过这么大的院子”静慈师太随便扯了个理由。
叶苏盼失望叹了口气,紧紧握住老公的手。
对外人,安陌丝毫不关心,眼里只有他的妻子。
安易同样也失望,他还以为这个人能解他的符呢,没想到也是个不中用。
一直盯着的安褚自然没那么肤浅,会以为安棠的师傅真的没见过那么大的院子。
直觉告诉安褚,没那么简单。
安棠的师傅怎么可能会简单?
进了屋后,静慈师太才有心情看几个安家小辈。
说实话,静慈师太是有些失望的。
传说安南星凭一己之力把安家送上天元四大家,可现在安家的小辈不是头脑简单就是恋爱脑。
也就那个安褚还能看得过去,至于最小的安浔,静慈师太没看。
还有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安灼,静慈师太高深笑了笑。
这笑看的安灼有点慌,难道她也看出来了?
再一想,安棠都可以看出来,安灼又觉得没什么惊奇的。
徒弟都可以,师傅当然能看出。
仅是简单一番扫视,让静慈师太看出了许多问题。
这家对小徒弟算不上最好,但也算不上最差。
几人寒暄时,两个小师姐迫不及待拉着安棠上楼。
这场景,令安灼想起了小时候。
小时候,,只要亲戚过来,她都会躲在房间里。
“师傅,我们先上去了”芷玉毕竟大些,还是先打了个招呼。
静慈师太不好意思说着,“我这两徒弟被我惯坏了,让你们见笑了。”
“没事,小棠也被我宠坏了”叶苏盼同样客套回着。
楼上,巫婳和芷玉一进房间,就被惊住了。
她们怎么记得,小师妹好像不喜欢粉红色啊,怎么这房间全是粉粉嫩嫩的?
看出两个小师姐的疑惑,安棠解答,“叶施主喜欢,我就随她了。”
只要不是关于小和尚的事,安棠很随和。
两位小师姐恍然,点了点头。
巫婳兴冲冲拉过手分享,“小师妹,我跟你说,南街那边的烧烤绝了,简直是天上绝味。”
安棠依稀记得,上次她去小师姐家里,还听过小师姐说素菜好吃。
似看出小师妹的疑惑,巫婳挠了挠头,“这不是烧烤太好吃了嘛。”
一旁的芷玉也兴冲冲加入,“真有那么好吃?”
巫婳打包票,“那当然,烧烤可是永远的神。”
成功被勾引到的芷玉默默开始打算,下一次她一定要尝尝。
芷玉的表情巫婳没注意到,她想起了那张字条,“小师妹,那张字条……”
“逗你玩的”安棠弯了弯唇,见巫婳小师姐逐渐石化,觉得实在有趣。
反应过来后,巫婳佯装恼怒,“好你个小师妹,居然敢骗我,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你。”
“巫婳,我帮你抓住小师妹”芷玉也参与进来。
第两百二十六章 毕竟小棠也是我最喜欢的小徒弟
楼上的欢闹楼下丝毫不知道。
坐在一边的安灼有些绝望看向楼上时,是带着羡慕的。
她也想回房间玩手机,而不是在这被迫听谈话。
“静慈师傅,还不知道你这次下山是做什么?”叶苏盼试探着。
看出安施主的担心,静慈师太慈祥安抚,“来办点事,顺路来看看小棠。”
顺路啊,叶苏盼放下了心。
语气更加客气,“上次没当面谢谢您,是我的遗憾,这次可得好好感谢。”
“不必这么客气”静慈师太顿了顿,“毕竟小棠也是我最喜欢的小徒弟。”
“是是是。”
听着你一句我一句的客套话,安易是烦躁的,又碍于面子,不好拂袖走人。
静慈师太突然朝安易看了过来,“这位是……”
“这位是我二儿子,安易”叶苏盼介绍。
“他不能说话?”
“是。”
安易突然激动了,明明大哥也没说过话,偏偏这位师傅就看出了他不能说话,说明还是有实力的。
“你儿子招惹了不该惹的东西,所以被下了禁咒”静慈师太一本正经胡扯着。
安易:……
要不是他知道是谁干的,他真的就被忽悠了过去。
“那静慈师傅,我这二儿子该怎么救?”叶苏盼诚心问。
静慈师太走向转角处,“你跟我过来一下。”
半信半疑的安易跟了上去。
五分钟后,静慈师太出来,身后跟着安易。
“试试说话?”
安易尝试发声,但由于太久没说话,导致发出的声音又干又涩。
不过安易丝毫不在乎,于他而言,能重新开始说话就很好了。
见二儿子能够说话了,叶苏盼放下了最后一丝防备,热情挽留着,“静慈师傅,你看天都快要黑了,不如就留下来吃餐饭睡个觉再走。”
静慈师太敌不过热情,只好先答应,“那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在两人的客套话中,天色渐渐黑了,而饭菜也上齐了。
吃饭途中,叶苏盼又开始了商业互夸,“静慈师傅,你看起来好年轻,不知道你是怎么保养的。”
“说年轻哪比得过你,我都一把老骨头了”静慈师太自损。
“哪有,您看起来年轻多了。”
在一旁默默听着的安棠也沉默了,她怎么没发现师傅也如此能唠叨?
同两位小师姐确认过眼神,安棠确认。
不是叶施主带坏了,而是师傅原本就有这么唠叨。
饭后,各回各屋。
通过一个下午的交流,叶苏盼已经完全放下戒备心,开始交心。
晚上十点,安陌开始不满,强制性待会。
叶苏盼想反抗,但一瞅安陌的的脸色,可耻的怂了。
“那静慈师傅,你早点休息啊。”
“早点休息。”
原本叶苏盼是安排了三间客房出来的,但巫婳和芷玉就想和小师妹睡。
死皮赖脸不肯走,并卖萌,“小师妹,你就让我跟你睡吧,我保证不打呼磨牙。”
并不相信的安棠无情拒绝,“不要。”
眼巴巴的两位师姐见没有希望后,失望回了安排的客房。
半夜,阿棠突然觉得身边有人,蓦然惊醒。
第两百二十七章 人生在世,只一人就好
是师傅。
惺忪睁开眼,“师傅?”
静慈师太慈爱看着小徒弟,一下一下拍着,“小棠,其实叶施主很爱你。”
“师傅想说什么?”
“我想说,多珍惜身边人,别太执着那个和尚了”静慈师太想起那个和尚的情况,幽幽叹了口气。
她实在不知道,要是有一天那个和尚走了,她的小徒弟该怎样活下去。
面对师傅的苦口婆心,安棠不听,“师傅,你知道的,我只喜欢小和尚。”
“你太执着了”静慈师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终只叹一声。
情深不寿,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师傅,人生在世,只一人就好”安棠摇摇头。
静慈师太闭上眼,最终什么都没说。
转移了话题,“小棠,师傅还要处理一点事,就先走了。”
“师傅要去哪?”
静慈师太望着窗外,神情莫名,“一个故人家。”
安棠似懂非懂点头。
“那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师傅?”
“有缘再见”静慈师太颇有深意回。
眼见师傅离开安家后,安棠睡下。
——
欧岚实在将近七点的时候飘回来的
一回来,欧岚就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这股味道似曾相识。
欧岚在犹豫,要不要叫醒睡得正香的小妹妹。
犹豫了半会,还是觉得算了。
万一有起床气就不好了。
无意中真相的欧岚继续飘向窗外,直至到达花园正中间那棵槐树。
这棵槐树下,藏着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欧岚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个秘密肯定很重要。
正仔细寻思着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你是谁?”
欧岚被吓了一跳,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对方,“你是谁?”
“安南星”对方脸上带着茫然。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欧岚使劲回想着,但始终就是差了一步。
想不起来,欧岚就不会强迫自己想下去,免得头疼,“你怎么在这?”
“不知道”对方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这里很熟悉,就想来这找找线索。”
察觉到什么的欧岚问出,“你失忆了?”
“嗯,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以前的经历都忘了。”
欧岚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深深报以同情,“这样啊,你还挺惨的。”
“我也觉得”安南星自顾自点了点头。
“那你找到了线索了吗?”
安南星摇头,“没,但是我找到了一个可能知道的人。”
“谁?”
“就那个房间睡着的人”安南星指了个方向。
顺着看去,欧岚不知该说什么,那是小妹妹的房间。
“……”
欧岚确认以及肯定,小妹妹肯定不知道眼前这人的信息。
不忍心打击他的欧岚避重就轻,“那我带你上去找她?其实她挺好说话的。”
“那谢谢你了。”
“没事。”
这一觉,安棠睡到了上午十点半。
睁眼是就见一男一女飘在空中,睁着眼睛看着她。
若不是安棠心脏强大,怕是早就被吓晕过去了。
“小妹妹,你醒了?”欧岚热情上前介绍着,“这是我新交的朋友,叫安南星。
同样觉得耳熟的安棠仔细想了想,似乎安家祖宗也叫这个名字?
第两百二十八章 我要自首 (迟来的补更,补。六百打赏)
但安棠看着眼前这个灵,觉得形象有些破灭。
若他真是安家祖宗,有点不太靠谱。
丝毫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在想什么,安南星楞楞上前,“你好,请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还没确认的事实,安棠不会说出。
只默默摇了摇头,“有个怀疑,但不知是不是。”
即使是怀疑,安南星也很惊喜了。
毕竟这还是第一个人能看见他,还隐约知道点什么。
一旁的欧岚突然感应到什么,抬头看向窗外。
蒋燃出事了。
——
自从上次后,蒋燃就不断倒霉。
不是电梯默默坏掉就是楼梯有香蕉皮,但蒋燃认为这些没什么。
直到有一天出去会情人时,突然下起大雨,并打雷。
躲在屋檐下的蒋燃暗暗咒骂了几句,却不想一道惊雷突然劈下来。
险些劈在身上的蒋燃只认为运气不错,躲过了一劫。
一分钟后,蒋燃倒地了。
随之雨过天晴后,路人发现了,好心拨打了120。
医院急诊。
曲医生看着推车上的男人,依稀闻到了烤肉香味,并暗暗决定,等会下班后就去吃烤肉。
“怎么回事?”
“患者男,三十八岁,因雷击送来”一旁的护士简单介绍。
“有家属吗?”
“没有,是有人路过发现的。”
“那就比较难办了”曲医生看着病历,皱起了眉头。
看完病历,曲医生查看完生命体征后,直接下达指令,“先送去抢救室。”
“行。”
抢救室,进行一场长达一小时的抢救。
出来时,就连医生也不可思议。
这也太神奇了,本来他们一度救不回的,但没想到在最后一刻,患者各生命体征开始渐渐恢复正常。
洗完手,曲医生问,“怎么样?联系到了了吗?”
“没有住院记录”护士摇摇头。
“报警吧。”
护士点头,报警了。
警察不到五分钟赶来,“怎么回事?”
“是这样”护士简单介绍,并说明现在的情况是怎样。
警察一边做笔录一边惊诧于那人的命大,居然被雷击了好几下还能活下来,这不是幸运之子还是什么。
即使手机被雷劈的看不出完整样,但当代技术如此发达,警察很快调出通讯录来。
首先跟看起来最亲密的关系打去,关机了。
继续往下翻,再给最近拨打次数最多的电话打过去。
电话很快就通,“你是?”
“请问你认识蒋燃蒋先生吗?”
“认识,怎么了?”
“是这样的,他被劈中了,现在被路过的送进了医院,麻烦你过来一趟交下住院费。”
一听要交钱,电话里的人变脸极快,“我不认识什么蒋燃,你打错电话了。”
飞速挂断电话,留下几个警察和医护人员两两相望。
现在的小女生都如此物质吗?一听要交费就跑了。
有拨打了几个电话,一听是要去交费就跑的飞快。
无奈之下,最终还是警察先垫付。
在一旁全程听着的蒋燃流下了一行清泪。
清醒过来后,蒋燃看着眼前明晃晃的警察,虚弱说着,“我要自首。”
第两百二十九章 我祝你以后能笑、能闹、能随性;敢爱、敢恨 敢追逐
警察愣住,“你再说一遍。”
“我要自首”蒋燃闭上眼,又重复了一遍。
“自首什么?”
“我杀了妻子。”
随着时间流逝,一段精心设计的谋杀徐徐展开,听的警察也觉得可怕至极。
据蒋燃说,他在大学时期,就专门骗小女孩为他花钱。
后面他的妻子欧岚无意吸引到了他,便连续几天踩点观察,以确保万无一失。
连相遇都是精心设计好的,欧岚自然沦陷。
在相爱一年后,他求婚了。
或许是改不了本性,在没过几年安生的日子,他就出轨了。
被发现后,他就一直再拖,直到某天他发现了一份意外保险书。
看着赔偿金,他起了心思,花了几晚上将所有细节设计好,最终将日子挑在他们相遇那一天。
计划顺利实施,无人知道那不是一场意外,顶多有人会起疑怎么那么巧。
听完全程,警察心一惊。
为了保险而杀害最亲近的人不在少数,但从一开始就是设计好的男人罕见。
最后,警察问了个问题,“你后悔过吗?”
蒋燃躺在床上,没回答这个问题。
——
几天后。
由于案件性质恶劣,蒋燃被判处死刑。
在实刑的那天,欧岚去看了。
那天难得下了场大雨,欧岚就躲在的
屋檐下,望着不远处曾经那个满是光的少年,欧岚久久沉默了。
唯一一次动心,换来的却是人财两失,多不值。
欧岚自嘲笑了笑,她想她这一生可真失败,看人的目光也差。
随着一声枪响,欧岚发现自己变的透明了。
或许是该离开了,但在离开前,欧岚想跟小妹妹好好道个别。
心随意动,欧岚飘到安家。
“小妹妹,我要走了。”
沉迷于作业当中的安棠抬头,“哦好。”
听着如此无情的话,欧岚说不出的惆怅,她真的很好奇究竟哪个人可以让小妹妹动情。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欧岚也大概知道安棠的性格。
表面是乖巧可爱的小妹妹,实际上却是冷漠无情,这样的人一旦对某个男生动情,那必定情深。
她想,那个男生上辈子肯定拯救了世界。
身体渐渐变透明,欧岚在最后之际笑了笑,“小妹妹,我祝你以后能笑、能闹、能随性;敢爱、敢恨敢追逐。”
面对祝福,安棠稍歪了歪头,“谢谢。”
“我走了”欧岚从容离开。
安棠垂眸,拿出瓶子。
瓶子在暮光下,显得格外凉。
欧岚化为一道白光,飘向瓶子。
三十七格,只剩二十六格。
瓶子立在桌子上,安棠看了一会,眸底无尽的沉寂。
转而继续写作业,距离上学的时间还有十天,而作业也快写完了。
写完一张试卷时,安棠喝了口水。
一旁的手机传来视频通话,是辛沫。
在红色案件看了好一会,安棠最终点了绿色按键。
“同桌,你现在有时间不?”没给安棠拒绝的机会,辛沫又道,“一起来玩游戏啊?”
似怕安棠拒绝,辛沫飞快说了个游戏名及游戏ID号,“浴火银河,。”
第二百三十章 这哪是菜鸟互啄,分明是两位大佬的腥风血雨
说完,辛沫飞快挂断电话,似有人在催促一般。
仔细想了几秒后,安棠点开了游戏浴火银河,于搜索处搜索ID。
出现了一个PK场,点了确定。
是个十人PK场。
“小和尚?”
“这是哪个同学?昵称挺别致的”游戏昵称为想要上天的玩家调慨。
辛沫迟疑打下,“同桌?”
“嗯。”
其他玩家也纷纷反应过来,“安同学?”
“是我。”
其他人有点尴尬,为缓解气氛,柳叶湖玩家出声,“还少一个人,谁再去邀请一个?”
“你们又不让邀请徐大佬谢孜他们来,我们班谁还会玩这个游戏?”
“徐大佬他们是大神,我们跟他们玩,简直血虐。”
“那你们说,我们邀请谁来?”
见队友吵的不可开交,辛沫私信安棠,“同桌,你那宋同学也会玩这个吗?”
“会”安棠慢吞吞打字,“但……”
辛沫一听会玩,径直截住话头,“会玩就行,不如你邀请他来?”
默默把他很厉害这四字删除,安棠回了一个字,“好。”
她想提醒来着,但他们不听那就没办法了。
给小和尚打了个电话,没过五秒接通。
对面有些嘈杂,宋景辞温和的声音自穿过纷纷扰扰而来,“怎么了,阿棠?”
“你现在有事吗?”安棠问。
“有”宋景辞低声咳了几句,又补了句,“陪你。”
瞬间被哄到,安棠弯了弯眉,“辛沫邀请你我PK。”
“行,我等会上线。”
又聊了几句,电话突然被掐断。
安棠看着手机,陷入沉思,刚才她似乎听到了慕斯的声音。
一分钟后,电话又重新打了过来。
“阿棠,刚才没电了”宋景辞解释。
安棠也没说是否相信,只嗯了声,“我知道。”
“我上线了。”
“ID”安棠发了个消息。
PK场瞬间进入一个名为小尼姑的玩家,原本还在争吵的二班同学瞬间沉默下来。
明眼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情侣名。
纷纷看向游戏昵称小尼姑的安同学,PK场有好几分钟的沉默。
这情侣名还挺特别。
“那我开始了?”发起人余肆打破了沉默。
“开始吧。”
很不凑巧,这次安棠和宋景辞是对立面。
原本二班同学以为这次是菜鸟互啄,毕竟他们都没邀请班上那些玩的好的同学来。
这个想法于半小时后被拍散,菜鸟个毛。
再过半小时后,二班同学只有两字能配得上此时的想法。
卧槽。
这哪是菜鸟互啄,分明是两位大佬的腥风血雨。
在过几场后,二班同学便什么想法都没了,只剩仰望。
安同学和宋同学为什么那么厉害?放技能也那么快?
仰望之余,二班同学默默反省。
最终得出一个答案,肯定是他们玩的时间还不够长。
到最后,二班同学连仰望都没了,无比崇拜观看这一场PK
与其说是红队和蓝队的PK赛,不如说是安棠和宋景辞单人PK赛。
毕竟他们都放弃PK了,默默在一旁观看就行。
观看途中还不忘评论,“你们猜,这场PK谁会赢?”
第二百三十一章 手术同意书
“盲猜安同学。”
“你怎么知道?”
“宋同学那么喜欢安同学,一定会放水的。”
没过五秒就有同学打脸,“……那个,宋同学赢了。”
先前评论的同学默默把上句话给撤回,并想从这个地球上消失。
太社死了。
宋景辞慢悠悠发消息,“阿棠,我赢了。”
“再来一次。”
“好。”
再一次PK,又有同学赌,“这次谁赢?赌注一根冰棒。”
辛沫是坚定不移坚持同桌,“我同桌肯定赢。”
“那我就宋同学。”
“宋同学加一。”
“其实我觉得安同学会赢”边昆弱弱举手发消息。
PK结果为安棠赢。
坚持同桌会赢的辛沫简直想放鞭炮与国同祝,“我就知道我同桌会赢,她超厉害。”
彩虹屁源源不断涌来,安棠表示毫无波澜,“还来吗?”
宋景辞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半。
“该睡了。”
“嗯好。”
二班同学就见两位大佬同时退出,PK场上就剩他们这些菜鸟。
又沉默了好几分钟,直到有一同学在他们自己的班级群里发消息。
“我好像发现了我们班两个玩游戏特厉害的大佬。”
“谁?”
其他同学的注意力瞬间从其他话题转到这个话题中,“徐大佬还是谢大佬?”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他们两个不是早就秘密了好吗?要真是他们两个,小昆子也不会这样说。”
“那到底是谁?”
“安同学和宋同学”另一参与PK场的同学揭秘。
原本讨论热闹的群里瞬间冷清,他们该说跟大佬玩的也是大佬吗?
忍不住的万鹤也发言,“这个啊我和徐哥早知道了,上次玩游戏的时候,我们俩就见证了一场大型掉马现场。”
单单两句话就引起了其他同学的好奇心,“怎么回事?快说快说。”
万鹤缓缓道来,“那天万里无云,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开场白足足有好几段,二班同学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打断,“小鹤子,你知不知道我忍你好久了。”
“别急嘛,故事得好好讲才精彩是吧?”
“gun。”
丝毫不知道因为这一露手,惊呆了同学们的安棠已经睡下。
枕头旁的手机开着语音通话,是小和尚。
医院。
宋景辞看着手机里传来的呼噜声失笑,某个小姑娘说是叫嚣着要熬夜,但困起来比谁都睡得都快。
门突然被推开,慕斯一身白大褂进入病房,“景辞,我跟你主治医生确认好,手术时间定在后天。”
“这是手术同意书”慕斯递过。
结过,没慕斯看着白纸黑字,“行,我知道了。”
见好友如此随意,慕斯正经严肃说着,“景辞,这一次你不许再逃,你的身体已经容不得再一次糟蹋了。”
“我知道”宋景辞缓缓摇头。
慕斯还想说什么,就见门再次打开。
是个六七十岁的老人。
一袭正装的正和大师缓缓而来,霞光照在他身上仿佛若有光。
“遇安”正和大师慈祥走到病房前,唤了声。
慕斯还是第一次见到正和大师穿正装的样子,有些惊奇。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这世界上还是有不少医术高超的医生的,就比如他
正和大师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穿那个袈裟进医院有点招摇。”
何止是有点,简直不要太招摇。
一想到那场景,慕斯突然就觉得这个衣服挺好的。
“正和大师,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某个尼姑硬是拖着我下山,要不然我才不会”正和大师别扭道。
已经看穿师傅的别扭性子的宋景辞顺承应着,“是是是。”
“是什么是”正和师傅吹胡子瞪眼,“我是让你下山,可没让你下医院。”
“师傅,这不是意外吗”宋景辞辩解。
“意外?我看未必吧?”正和大师带有深意一笑。
慕斯想说什么,就见正和大师一巴掌拍在好友的头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谁才变得现在这鬼样子”正和师傅在线暴躁教育不孝徒弟。
宋景辞无奈一笑,“师傅,也不关阿棠的事,是我心甘情愿的。”
顿了顿,宋景辞继续接着说,“更何况我本就活不长。”
“景辞,你……”慕斯见好友如此,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无从安慰。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明白”宋景辞看着摊开的手,轻笑几声。
“慕斯,你也别说那些没用的话,我从出生开始就住在医院,自己的病情如何是明白不能再明白。”
想起小时候那苦的要命的中药,宋景辞皱了皱眉,“他们都说先天不足治不了,只能等死。”
正和大师突然出声,“那些庸医还说你活不过十八岁呢,现在还不是活到了十九岁。”
被迫被归为庸医的慕斯:……
大可不必,这世界上还是有不少医术高超的医生的,就比如他。
自卖自夸的慕斯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
“是得好好谢谢师傅”宋景辞想起身道谢。
但正和师傅一脸嫌弃阻止了他,“行了,你都快站不住了,还想着行礼,安生休息吧。”
挣扎想起来的宋景辞又躺了回去,口头道谢。
“对了师傅,您这次下山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
“我说正经的。”
见徒弟一眼看穿,正和师傅也正经起来,“见某个故人,顺便来看看你。”
“故人?”宋景辞皱起眉。
“行了,说了你也不知道”正和大师打着马哈,转头问时间,“现在几点了?”
“十点五十。”
“这么迟?”正和大师溜得飞起,““我先走了,徒儿,过段时间我来看你。””
见师傅走的飞快的影子,宋景辞很是无奈,他这个师傅有点不正经。
许久未出声的慕斯开口,“你好好想想,我先走了。”
看着手术同意书,宋景辞拨打了一个电话,“妈,你现在在哪?”
——
一觉醒,安棠足足赖了好几分钟床才起床洗漱。
下楼时,就见安大施主神情惬意在看电视。
转向电视机,安棠看到了一堆线。
抱着有疑问就问的态度,安棠问了,“安大施主,那是什么?”
安褚看了眼后,淡声回答,“股线。”
瞬间失去兴趣的安棠乖乖巧巧坐在一旁玩手机。
“不感兴趣?”
安棠诚实点头,她其实更喜欢看狗血电视剧。
第一百三十三章 青山
安褚也不点评,只是继续看股线。
玩手机的安棠突然问了句,“安大施主,昨天你说要带我去青山?”
“是。”
“青山在哪?”路痴安棠问。
“隔壁。”
“去那干嘛?”
安褚想起前几天的一通电话,沉默了几秒后随便扯了个理由。
“见一个好友?”
安大施主见好友和她有什么关系吗?安棠想了会,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没关系。
“和我有关系吗?”
“有”安褚一字千金回。
安棠也不继续追问,只问了个问题,“车费包吗?”
“……包。”
“那就行”安棠继续玩手机。
恰巧听到后半部分的安子韫没忍住问,“小五,你就这么缺钱?”
“不缺?”
“那你抠抠搜搜的干嘛?”
安棠绷着小脸解答,“养小和尚。”
莫名被秀了一脸的安子韫很恨离开,转身找宴卿求安慰。
安褚看了又看,最终还是只道,“今天下午去。”
仔细想了想,安棠仔细盯着安大施主,最终点头,“行。”
回到房间,安棠给她的小和尚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宋景辞只一句就听出不对劲。
“我想见你”安棠小心试探,“不然我去找你。”
“行,我在门口接你。”
安棠见没什么异常,稍稍放下了心,“可我要去青山一趟。”
“那祝君安好?”宋景辞韫着笑意调慨一句。
面对小和尚的调笑,安棠佯装凶狠,“回来我就找你。”
“行,我洗的白白嫩嫩等君归。”
挂断电话后,安棠又拨出了一个电话,“慕斯,阿辞究竟怎么样?”
在接到意料之中的电话时,慕斯扔有点心慌,尽管他做好了心里准备。
“景辞?他最近很好啊”慕斯打哈哈,想混过去。
现在不是个好时机,还不能告诉小棠棠。
“我知道他住院了”安棠直白问,“他是不是要手术?”
见混不过去,慕斯叹了口气,“小棠棠,你既然认定了答案,又何必问我。”
顿了顿,慕斯又道,“景辞不想告诉你,也是不想让你跟着一起担心。”
听着电话里源源不断的唠叨声,安棠径直挂断了电话。
太唠叨了,烦。
——
下午三点到了青山。
青山被誉为花乡,因为在这随处可见花的影子。
紫薇、月季、茉莉、荷花等,在这每走十步就可见到一簇。
花香四溢,暗影浮动。
开着车的安褚揉了揉鼻子,有些轻微过敏。
而安棠则是好奇望着窗外,手腕上的铃铛不断响了起来。
窗外人影匆匆,很是热闹。
安棠悄悄扔了跟红线出去,只要被红线找到,那个灵终将会出现在面前。
所以安棠并不担心找不到的问题,继续观赏窗外风景。
不断打喷嚏的安褚无心观察,不断揉着鼻子。
他想,为了个承诺而受这一遭值不值得,如果早知道对花粉过敏,就不选青山了。
其他地方挺好的,安褚默默决定给孙助理扣年终奖。
莫名被牵连的孙助理:……
他招谁惹谁了。
这年头,就是好好干个工作也不容易。
第两百三十四章 她的小和尚最会知道如何才能让她心软
人群密布中,一根细小的红丝线绕过一人又一人,最终飘在一个穿着有些破的男子身上。
那男子似有感应般,转身一伸手,把那细红线抓在手里。
抓到后,男子还低着头自言自语了一番,“果然还是太久没练,还是生疏了。”
男子停在人群中央,但路过的人却径直穿过,就像看不到男子般。
细红线顺着手,爬到手腕处,并自动系结。
原本黝黑的皮肤被系上一根红色丝线,显得肤色格外明显,男子叹了一声。
终于要结束了这几十年的游荡了。
临到中午,骄阳渐盛。
路边的蝉鸣乐此不疲响着,昭示着又一个盛夏来临。
炙热的阳光将树叶晒得焉巴,就连不久之前还人群涌动的街道也变得冷清起来。
在车里的安棠觉得还好,窗外的炎热并未影响她观赏风景,毕竟车上有空调。
窗外的风景由繁华变成荒凉,安棠看的犯困,不知不觉睡着了。
安棠做个无法释怀的梦,梦中,她的小和尚死了。
小和尚原本温热的身体躺在手术台上渐渐变凉,双目紧闭。
安棠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
如此安详,是终于解脱了吗?
身旁,慕斯突然开口,“小棠棠,景辞在最后一刻跟我说了几句话。”
“景辞说,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慕斯默默看着不远处的好友,又道。
“他之所以一直想让你活下去,是想让你代替他看尽这世间繁华,好好体会人生百味”
安棠面无表情听着,只是眸底出现了波澜,她的小和尚最会知道如何才能让她心软。
慕斯只站了会就离开,就徒留安棠一人静静看着。
良久,安棠才动。
走到小和尚身边,从眉到嘴一一描绘。
手下冰凉的触感使安棠无比清楚,眼前这个人永远不会醒来了。
再也不会给她讲冷笑话,也再也不会温柔叫她一声阿棠,此后她的余生再无小和尚。
不知过了多久,宋母也赶到,一向端庄贤淑的她哭的撕心裂肺。
听的安棠有些烦,却碍于对方是小和尚的母亲不得不容忍。
宋母慢慢平静下来,“小棠,那段日子我很感谢你陪伴我家景辞。”
顿了顿,宋母勉强扯起一个笑容,“我知道你和景辞心心相印,所以我不打算劝你什么再找一个人啊。”
“以后如何生活,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干涉”宋母慢慢说着,眼底一片死寂。
安棠只看着床上的小和尚,两耳不闻窗外事。
身边的人走了又来,来了又走,不变的是安棠始终守在床前不吃不喝,只一心看着她的小和尚。
直到第三天要下葬,安棠才动。
外边哭声一片,可安棠却觉得那些人格外碍眼。
哭什么呢,有什么值得好哭的,她的小和尚肯定不希望有人因为他而哭。
又不吃不喝了一天,看的宋母直心疼,端来一碗白粥,好生劝着。
安棠强迫自己只吃了半碗,便又继续守着。
第七天,安棠站起身。
割断一小戳头发,将头发系在墓碑上。
第两百三十五章 安棠,宋景辞之妻
听师傅说,未亡人只要把头发系在墓碑上,下辈子就能继续在一起。
小和尚,你可不要忘记路啊。
最后深深看了眼墓碑,安棠离开了。
在此后二十多年里,安棠走遍了天下,看尽悲欢离合,吃过世间所有美食。
去过埃及金字塔、巴黎圣母院,也去过皇家峡谷大桥蹦极,更去过西雅图看美景。
最后一站安棠定在国内的可可西里,那里是小和尚最想去的地方。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安棠来到可可西里。
漫天的黄沙,天空却湛蓝,白云飘过万里。
山际与天际神奇的交融于一点,远处几只藏羚羊在悠扬漫步。
安棠穿过林间山野,走过漫天黄沙,最终来到一处无人问津的山谷。
山谷深处,绽放着无数鲜花。
在鲜花最多处,安棠立了两个衣冠冢,一个小小和尚,另一个小尼姑。
冢前立着两墓碑,一是安棠之夫妇宋景辞,另一是宋景辞之妻安棠。
看着立好的衣冠冢,安棠突然想起当初的一些往事。
在小和尚离开的第九天,他母亲也走了,但小和尚的父亲却始终未出面。
还有安家……
叶施主憔悴了许多,安大施主变成了安家掌权人,而安二施主的变得成熟了很多,安三施主成为颓废男人,当上了一名忧郁画家。
还有安女施主回来了,还带回一个男子,而小崽子成了一名电竞少年。
这些消息断断续续传到安棠那,只是那时的安棠没任何心情理会。
现在回过头想想,有些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小和尚生日的前几天,安棠回了天元安家。
不再美丽的叶苏盼再见到安棠时,愣住了。
小心翼翼开口,“小棠?”
“是我。”
“回来了”叶苏盼试探问,“这次还走吗?”
“不走了。”
听到不走后,叶苏盼放下了心,“你的房间我给你保留原样,没动。”
安棠点点头,走向楼上。
如叶施主所说一样,房间的确没变。
躺在床上,安棠渐渐沉睡,只是梦里依然没有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
这二十多年来,安棠一次也没梦到过她的小和尚,从未。
醒来时,安棠直直盯着窗外发呆。
这次小和尚还是没入梦,是不是代表着小和尚不肯见她?
安棠不知道答案,她只知道一个事实。
她想小和尚了。
五月二十号,是小和尚的生日。
在那天,安棠去了墓地,蹲在墓碑前,慢慢说着这些年的经历与见识。
“阿辞,你说让我替你看尽世间繁华,我便走过了全世界。”
“你说最喜欢可可西里,我也去了。”
“那里很好看,但是身边没有你,我就觉得再好看也不过云烟罢了。”
安棠断断续续说着,“阿辞,你从不入梦,可我依旧能想起你的模样。
“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安棠靠在墓碑上,闭上眼,“所以我要来找你了,你等等我。”
天边的夕阳渐渐沉入山底,明月缓缓升上,代替了白天。
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安棠走了。
不久,宋景辞的墓身边多了一座,墓碑刻着几字。
安棠,宋景辞之妻。
第两百三十六章 手术还没开始
猛的惊醒时,安棠茫然抬头看了看。
蝉鸣依旧再叫,丝丝凉凉的冷气拼命往衣服里钻。
“醒了?”安褚往后视镜瞥了眼。
安棠依旧处于茫然的状态中,那个梦久久徘徊在脑中。
那个梦太过于真实,令她回不过神。
直到一个急刹车,安棠回过神来,执拗说着,“停车,我要回去。”
听此,安褚刹住车,皱起眉,“回去?”
安棠径直打开车门,打算走回去。
车在身后跟着,安褚问出致命一击,“你认识路?”
路……安棠自然不认识,但可以打车,再不济可以导航。
顶着骄阳,安棠走在田间小路,身后一辆车慢慢跟着。
安褚按了好几下喇叭,“你确定要走回去?”
冷峻的表情难得露出一丝丝笑意,安褚又按了好几声,“你确定不要我送你过去?”
想到什么,安棠停住,“我给你车费,你可以送我过去吗?”
安褚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按开关,“可以。”
有车坐,安棠自然要坐,毕竟车的速度总比走路的速度快多了。
转过弯后,安褚不紧不慢说着,“前几天,你那个小和尚找到我,拜托我支开你。”
安棠低头看着手机,仿佛未听见般。
“他让我支开你,说是什么不想让你担心”安褚想着那天的情形,不着痕迹加了一句,“其实他挺在乎你的。”
“我知道”安棠突然抬头说了句,“所以麻烦安大施主闭嘴。”
见挑拨离间不行,安褚归于沉默。
开到市中心时,安棠无意抬头时,发现前边有一人立于斑马线中央。
正值绿灯,车流不息。
但很奇怪的是,那人没丝毫损伤,安然无恙立于中央。
手腕间的铃铛不断在响,安棠只看了眼后就重新低着头看手机。
反倒是站在斑马线中央,衣着有些破烂的男子看了眼手腕的红丝线后,往这边飘来。
不过一瞬,男子就来到车里。
“诶,你是归灵人吗?”
“你知道怎么让我消失吗?我游荡这世界太久了,实在无聊。”
男子絮絮叨叨,安棠慢吞吞抬起头,只稍稍抬了下手腕的铃铛。
就让男子闭嘴,并默默腹俳一句,这个归灵人好凶。
用了十几分钟到达,安褚一个漂亮的急转弯加刹车。
一到达,安棠就急迫下车。
看的安褚深深皱起了眉头,她就这么喜欢小和尚?
医院一楼的大门口处,身着白大褂的慕斯在此等候。
“小棠棠,这里”慕斯带着一次性口罩,只是依旧难掩帅气。
十几分钟钱,慕斯就收到安棠要来的消息,不得不下来接人。
“阿辞怎么样?”安棠额上有些汗珠,急迫问道。
“手术还没开始”慕斯无奈摇头。
还没开始啊,安棠缓了缓,“那阿辞现在在哪?”
“我带你过去。”
病房,宋景辞躺在床上,右手打着留置针。
此时宋景辞还不知道等会会有一个惊喜出现在面前,此时的他正在看书。
一旁,宋母依旧温柔劝说,“遇安,这样看书容易损伤视力。”
第两本三十七章 只是场梦罢了
“我知道,妈”宋景辞翻了一页。
嘴上说着知道,但翻书丝毫不带犹豫,宋母埋怨,“知道还看。”
“因为好看”宋景辞半躺在床上,用另一个没打针的手翻书。
见此,宋母有絮絮叨叨了一会后突然愣住。
“小棠?”
因为这句,宋景辞翻书的动作一顿。
抬头,“阿棠?”
再见到小和尚时,安棠突然觉得这一瞬间却像隔了一世般。
安棠突然就觉得很委屈,想扑到小和尚身上说说那个梦。
只一眼,宋景辞就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了,阿棠?”宋景辞合上书,眉眼心疼,“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一旁的宋母悄悄退出,顺带关好门。
明明能忍住的,安棠看着床上那个笑着的少年,突然就慢慢红了眼睛。
因为慌乱,宋景辞险些把书给扔下床。
走过去,宋景辞拥过安棠,极温柔哄着,“到底怎么了?”
一下扑到小和尚的怀里,安棠死死抱住,感受着温热。
有温度,一点不像梦中那样冰凉。
感受到害怕,宋景辞没再询问,而是轻声安抚着。
在安抚下,安棠渐渐平静。
安静了,宋景辞牵着他的小姑娘的手坐在病床上,“怎么回事?”
靠在肩上,安棠闭上眼慢慢说着,“我做了个梦。”
“然后呢?”
“然后梦到你手术失败,死了。”
听着无比直白的话,宋景辞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更加温柔安抚。
“那只是场梦罢了,我和你定会白头偕老。”
“是啊,那只是场梦”安棠逐渐放松,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久违的甘霖。
是场梦,也幸好只是场梦。
一吻这持续了许久,直到两人都觉得有些憋不过气才松开。
“相信了吗,不过就是场梦而已”宋景辞理了理他的小姑娘的头发,“所以别担心,我会好好的。”
通过这一亲,安棠逐渐平静下来,埋头于小和尚的怀里。
闷闷的,“你要好好的,别留我一个人。”
“我舍不得的”宋景辞看着安棠时,眸光永远是温柔的。
安棠突然抬起头,“你舍得,梦里你就让我独活了二十多年。”
又扯回到梦,宋景辞略无奈笑笑,再次低头。
今日的小尼姑格外没安全感,需要多亲几次才能哄到。
亲着亲着,宋景辞就发现某个小尼姑睡觉了。
失笑,宋景辞动作轻柔将小尼姑放在床上,并仔细盖好被子。
目光温柔看着,宋景辞就发现某个小姑娘眉头紧皱,十分不安扭动着。
宋景辞拂过眉间,不断重复,“我在,我在。”
似听到哄声,安棠渐渐沉稳,不再紧锁眉心。
一觉醒来,安棠见身边没人时瞬间陷入冰窟,小和尚不在。
一瞬间想了许多,安棠僵着下床。
顾不上穿没穿鞋子,就赤足走在冰凉的地板上。
恰好宋景辞推开门进来,见到的就是某个小尼姑光着脚。
“你去哪了?”安棠伫立,问。
宋景辞扬了扬手上的饭,“给某个小尼姑买夜宵去了。”
“我不要夜宵”安棠极为固执,“我要你。”
第两百三十八章 王子和他的小姑娘
“行”宋景辞极好脾气哄着,“你要我就够了。”
“不够”安棠摇头,“我要你平平安安。”
深知现在小尼姑极没安全感,宋景辞难得强势一回,直接抱起。
右手小拇指勾着夜宵,更多的力量放在抱安棠这件事上。
抱到床边,宋景辞放下,顺带把夜宵也放下。
俯身,宋景辞为他的小姑娘穿上鞋子。
站起身时,宋景辞就被某个小姑娘抱住,“陪我。”
“好。”
“想听什么故事?”宋景辞问。
“随便。”
宋景辞想了想,开始讲,“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七个小矮人,他们互相帮助团结友爱,直到有一天,一个小姑娘晕在他们的门前……”
极具少年特色的声音在病房围绕,安棠听着,心中的不安渐渐被抚平。
“后来啊,小姑娘见那苹果实在鲜艳,一时没控住嘴,就吃了一口”宋景辞即兴改编。
“再后来啊,其中一个小矮人见他的小姑娘晕倒在地上,急急忙忙进行急救。”
越听越不对劲,安棠逐渐被吸引,“后来呢?”
“后面小姑娘为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了,从此之后小矮人和小姑娘在树林里幸幸福福生活了一辈子。”
安棠怎么记得原本的故事好像不是这样的,不过也挺好的。
“还要听。”
宋景辞想了想,开始讲另一个故事,依旧是以从前作为开场白。
“从前有个小姑娘姓安名棠,她很没安全感”宋景辞慢慢说着,“小姑娘的父亲对她很不好,所以小姑娘就去参加了舞会。”
“在那,小姑娘遇见了一个叫宋景辞的王子,两人一见钟情,迅速堕入爱河。”
“然后呢?”
宋景辞含笑继续讲,“那个王子的身体不太好,许多巫医都说他活不过二十岁,但王子实在不放心他的小姑娘,就拼命活着。”
“最后王子和他的小姑娘活到了百岁,执手看尽世间繁华。”
听完结局,安棠有心情笑了笑,“这是什么故事?”
“王子和他的小姑娘”宋景辞一本正经回。
“我都没听说过。”
宋景辞承认,“是我现编的”
“不过我还挺喜欢。”
“嗯,我也觉得那个故事挺不错”宋景辞颔首附和。
在两人说话途中,门外的两人也在讨论,更确切的说,是一个灵在自言自语。
“这个故事好听耶,就是短了点”
“不过那个王子怎么活下去的”男子好奇想着,“难道现在的华国这么先进了?”
男子自言自语着,压根没影响安褚的阴沉气质。
里边的安棠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安褚觉得他好像嫉妒了。
嫉妒那个叫宋景辞的人能引起安棠的情绪波动,安褚面无表情想着。
男子自言自语完后,又看向一旁的安褚,继续念叨,“你真的很奇怪耶,明明关心却死不承认。”
“你这样容易失去所有”男子点评,“而且很容易被打脸。”
丝毫不知道身边多了个人在念叨他,安褚转身离开,他看不得他的妹妹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死,即使这个妹妹他不喜欢。
安褚默默在后面加了一句,似在肯定什么。
第两本三十九章 病危通知书
看的男子深深叹了口气,现在的男人怎么那么别扭。
关心就是关心,大大方方承认就好,何必还拼命否认。
在他们那个年代,这样是娶不到媳妇的,男子不知想起了什么,怔住了许久。
也不知道他还能再见后人一面不?
——
手术时间订在下午,宋景辞就提前给他的小姑娘做好了心里准备,并保证会健全回来。
安棠知道这场手术不可避免,也不闹,只说了一句,“阿辞,我们生死与共。”
独活二十多年的滋味,安棠已经尝过,太苦。
所以这次无论小和尚说什么,安棠都不肯独活。
“好,生死与共”宋景辞深深明白那一场梦对安棠影响有多大,也不再强求了。
看着小和尚被推进手术室,安棠坐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一直在祈祷。
“小棠,也别太紧张了,我相信遇安能挺过的”宋母在一旁安慰。
安慰的效果还是有的,至少让安棠想起了一事。
梦中,小和尚的父亲自始至终都没出面过,实在令人怀疑是不是出事了。
“阿姨”安棠突然叫了声。
“怎么了?小棠”宋母应着。
安棠认真问,“阿辞他父亲去哪了?”
宋母一顿,好几秒后才回,“他出差去了,怎么了吗?”
安棠并不相信这番说辞,“可我做了个梦,梦中阿辞的父亲从头到尾都没露面。”
“你都说了是梦”宋母从容应对,“哪能和现实相比,是不?”
盯着宋母看了几秒,安棠才嗯了声。
她撒谎了。
宋母略不自然转移话题,“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可以。”
以一句话结束尬聊,两人又重新陷入沉默。
直到手术门再次打开,一袭绿色的医生脸色凝重走出来,“谁是宋景辞的家属?”
“我是”宋母心一沉。
医生拿出一张纸来,边介绍着,“是这样的,里面突然出现大出血。”
听此,宋母险些摔倒,好在旁边还有安棠。
及时扶住,安棠强装镇定接过那张病危通知书。
“先签个字吧”医生递过笔。
宋母颤抖着手签下名,“医生,拜托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家儿子。”
“我们尽力”医生只道,转身走向手术室。
跌坐在椅子上,宋母红了眼睛,一遍遍重复,“不会有事的,遇安他那么有福气。”
低着头,安棠表面冷静,实际上早已慌乱。
小和尚肯定会没事的,他都答应了。
一道门,隔绝了伤心欲绝和着急忙慌。
手术室里的好几个医生在讨论,慕斯主刀这场,无比冷静提出一个冒险的方法。
“可是慕医生,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
慕斯必须让自己保持冷静,“那你说,还有什么好办法?”
反问的医生摇头,“我没有。”
“那你说什么说”慕斯有些烦躁。
“可……”另一位医生正想提出什么时,护士阻止了他,“慕医生王医生,你们别吵了。”
护士突然变了脸色,“糟糕。”
和护士同时响起的还有机器的滴滴声,几个医生顺着看去,脸色一变。
第两百四十章 先叫声大舅子来听听
就见心电图化为一根直线,心率为零,血压不断再降。
慕斯当机立断,“准备电击。”
在准备电击途中,慕斯直接上手,徒手做心脏复苏按压。
足足按压了三分钟,慕斯见心电图还没恢复时,径直开始电击。
第一下,无反应;第二下,有了微末反应;第三次,心电图开始有起伏。
拿走电击,慕斯给推注了一支利多卡因。
“心率如何?”
“正常。”
“血压?”
“正常。”
各生命体征渐渐恢复成正常,慕斯松了口气,顾不上大汗淋漓,继续做手术。
两小时后,手术完美结束。
“你们先缝合,我出去一趟”慕斯深感疲累。
“OK。”
慕斯摘下口罩,露出满是疲惫的脸,“宋伯母,小棠棠。”
“小慕,怎么样?”宋母上前抓住,眸底是一个母亲的担心。
“宋伯母,没事了”慕斯揉了揉眉心,“手术完美结束。”
“谢谢”宋母这才放下心,卸下来。
安棠弯了弯唇角,她就知道小和尚是最守承诺的。
十五分钟后,宋景辞被推到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
期间,时汀过来了,至于为什么现在才过来。
时汀望着眼前穿白大褂的好友,心虚摸了摸鼻头,说起来是他不对,不打招呼就拐走了晚吟。
看着昔日的好友,慕斯站在中间,“时汀,谈谈?”
“慕斯,我们有什么好谈的,你我都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时汀想拉进关系,不至于等会被揍脸。
慢条斯理拿出一把小刀,慕斯慢慢比划,“时汀,这招对我没用。”
看着刀光闪过,时汀硬着头皮上前,“慕斯,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吗?”
“那就是有意的了”慕斯继续比划。
见气氛缓和不成反倒更加紧张,时汀飞速走人,“慕斯,我先去看景辞了。”
看着好友飞速逃跑的身影,慕斯不紧不慢跟上去。
到ICU病房门口时,时汀心虚回头,见好友跟了上来,抱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问。
“慕斯,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承认拐走你妹妹是我不对,但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无比纯真的友谊吧。”
慕斯挽了挽衣袖,很是禁欲。
勾了勾唇角,慕斯漫不经心说着,“先叫声大舅子来听听。”
一听这,时汀毫不犹豫叫了声,“大舅子。”
面对毫无节操的好友,慕斯有片刻无语。
时·无节操·汀:为了娶晚吟,节操算什么,让他上刀山下火海就行。
“啧,这么豁的去。”
“大舅子”喊的越发顺口的时汀死皮赖脸顺杆爬,“你说八月十五这个日子怎么样?适不适合结婚?”
“我觉得适合下葬”慕斯磨了磨牙,尽是不爽。
“下葬多不吉利”时汀厚脸皮,“还是结婚喜庆些。”
“呵。”
顺完毛,时汀开始正经,“对了慕斯,景辞他到底怎么样?”
“暂时没事。”
听此,时汀开始叹气,“慕斯,你说我们五人帮怎么那么命苦,先是知亦进了,到现在都没醒,然后景辞又进了。”
第两百四十一章 一年足够了
“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们两也会进?”时汀有点惆怅。
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慕斯:……
径直走向医生办公室,不想跟某个二货一般见识。
见此,时汀连忙追上前,“大舅子,你别走啊,让我去看看景辞呗。”
“滚”慕斯逐渐暴躁。
“不让就不让,这么凶干嘛。”
嘀咕完,时汀转身看着ICU的门,眸底是深深的担心。
他们四个自小就一起长大,感情更不用说。
希望知亦和景辞都能好起来,也不妄这些天来他两天跑。
ICU病房内,安棠身穿无菌服,眼下的黑眼圈足以说明一夜未眠。
小和尚可要快点醒来啊。
在浓浓的祝福中,宋景辞于第三天醒了。
先是手指动了动,再慢慢睁开眼,宋景辞看着熟悉而陌生的环境时,有一瞬间的茫然无措。
不过一瞬,宋景辞就反应过来,尝试发声,“阿棠?”
由于长时间未说话,宋景辞的声音很嘶哑。
即使如此,安棠仍在第一时间听见,有些许委屈,“你终于醒了,我等你好久了。”
“今天多少号?”
“二十。”
“不过就过了一天”宋景辞略无奈。
阿棠认真摇头,“可是我觉得这一天好久,像一辈子。”
在两人说话途中,慕斯闻讯赶来。
“醒了?”
“嗯。”
确认没什么异常后,慕斯看向安棠,“小棠棠,麻烦你去一趟住院部收拾一下。”
明白这是在支开自己,安棠也不闹,乖巧应着,“行。”
反正也会知道,安棠离开了。
待看不到小棠棠的身影后,慕斯严肃道,“景辞,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你说。”
“手术虽然很成功,但效果如何,谁也不知道”慕斯顿了顿,继续说,“有可能一年之后就不行了。”
一年啊。
宋景辞闭上眼,“一年足够了。”
看的难受的慕斯故作轻松,“不过现在医术这么发达,说不定以后就研究出了特效药。”
特效药?宋景辞想笑。
再怎么发达也不可能研究出先天不足的特效药,要真研究出来了,那也是千金难求。
不想让好友为他担心,宋景辞笑了笑,“行了,我自己有数。”
见好友如此,慕斯也不再劝。
身体是他自己的,作为好友只有祈祷的份。
安棠回来时,慕斯已经走了。
“办好了?”宋景辞半躺于病床上,含笑问着。
“嗯”安棠点头。
“辛苦了。”
趴在小和尚身上,安棠小声念叨,“我还以为你要抛弃我了,这么久不肯醒来。”
念叨着念叨着,安棠的声音逐渐小下来。
“哪敢?”宋景辞轻声哄着,“睡吧,明天一觉醒来,又是一天。”
临睡着时,安棠还念叨了一句,“别走。”
“好,我不走,就陪着你。”
在小和尚的哄声下,安棠渐渐睡着,这次梦中不再是生离死别,而是一个美好的梦。
梦中,她和小和尚有了个小崽子,名叫小幸运。
长得很可爱,虎头虎脑,奶声奶气叫着爸爸妈妈。
“妈妈,你喜欢我吗?”
第两百四十二章 是沉沦
小幸运仰着头问着。
安棠以旁观者的角度,其实是看不太清的,但她就是能看到小崽子嘟着嘴,委委屈屈说着,“小白菜,地里黄,没人疼,没人爱。”
她的小和尚在一旁哄着,“小幸运,你喜不喜欢妈妈?”
“喜欢!”小崽子目光亮晶晶的。
“那你喜不喜欢爸爸?”
小崽子点头,丝毫没注意到这是个坑,“也喜欢!”
“那爸爸和妈妈,你更喜欢谁?”
听到这个问题,小崽子蒙了,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难的题目。
他不会答,呜呜呜。
看的安棠笑了,她的小崽子怎如此可爱。
正想抱抱时,安棠醒了,是被阳光刺醒的。
醒来时,安棠想到了那个梦,那个小崽子有点引人心生疼爱。
“做什么美梦了?”宋景辞问。
安棠想起那个梦,仍带着笑,“阿辞,我梦到了我们的儿子。”
?
宋景辞要不是确认没跨过那道线,他几乎就会怀疑这个梦是未知梦。
“你胡说什么?”宋景辞揉了揉头,“我们都没进行到那一步,总不会亲亲就会怀孕吧。”
说起这个,安棠幽幽望着宋景辞,“当初我真的以为亲亲就能生孩子。”
宋景辞突然就明白了,当初第一次亲时,某个小尼姑那一脸担心是怎么回事了。
“现在呢?”
“现在?”安棠弯了弯眉,主动靠近贴近,“是沉沦。”
顾忌是在医院,这一亲只有一瞬。
分开后,安棠趴在怀里,“阿辞,你说要是我们以后真的有了孩子,就取名叫小幸运好不好?”
“好”宋景辞问了句,“为什么叫小幸运,小布丁也可以的。”
安棠抬起头,目光中只有一人,“因为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这话实在令人舒心,宋景辞慢慢低下头,与安棠的额碰到一起。
“我也是。”
两人没再说话,就这样互相靠着,彼此依偎。
不远处,护士偷偷看着,心情彭拜。
啊啊啊!
为别人爱情激动完后,护士又想到家里那个直男老公想,有那么一瞬间想像换老公的。
但终归还是想想,真让她换还是算了,毕竟已经习惯有他的存在。
接受事实下,护士想叹气,别人家的爱情就是如此美好,自己的却是一地鸡毛。
果然爱情这玩意,只适合看别人的。
“张姐,你在看什么呢,看的这么起劲?”另一护士觉得奇怪,“二床要转普通病房,你不跟着去?”
“在欣赏别人的神仙爱情”张姐深深叹气,一时没拐过弯来。
反应过来时,张姐一时没控制住音量,“你说二床要转?”
“嗯,不然呢?”
张姐这才急急忙忙赶去工作,别人家的爱情固然美好,却始终是别人家的。
在转到普通病房的第七天,宋景辞出院了。
出院那天,一群好友聚齐。
“怎么回事?”徐清风眼圈下满是黑的。
惹得安棠看了好几眼,颇有深意道了一句,“同学,晚上不要睡得太迟,容易被榨干。”
徐清风一僵,心虚不敢对上,含糊其辞,“作业有点多,可能睡迟了些。”
第两百四十三章 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安棠也不再说,只牵起手。
迟早会遇见的,不必着急。
慕斯和时汀则一脸蒙,为什么他们都听不懂,是他们智商不够吗?
显然不是,两人将原因归到秘密上,是秘密的话他们自然不知道。
只有宋景辞察觉出什么,低头看了眼。
在奇妙的氛围中,时汀接了个电话,“你在哪,我接你。”
“就在医院门口啊。”
电话挂断,时汀朝一个方向招了招手,“晚吟,这边。”
安棠不注意别人,只是无意间抬头时看到了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生。
与安灼那种柔弱感不同这女生把白裙穿成了清冷系,真真正正就是个清冷美人。
宋景辞低声介绍,“这是慕晚吟,慕斯的妹妹。”
安棠不关心,只嗯了声。
清冷美人看到多了一女生后,眉头轻皱,这就是传说的安棠?
善意恶意,安棠最会察觉。
这个女生有点恶意,但又不是那种恶毒的,更多的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恶意。
安棠看了回去,却令慕晚吟轻笑。
主动伸手,“你好,我是慕晚吟。”
恶意没了,安棠抱以深深的警惕,并未伸出手,“安棠。”
“不必这么防着我,我喜欢的是时汀”慕晚吟最会观察人心,善拿捏情绪。
“我只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生,会令景辞甘愿堕入红尘。”
不得不说,慕晚吟真的善会观察人心。
只可惜她遇到了安棠。
“我”安棠补充,“只有我。”
慕晚吟挑了挑眉头,“现在看来,宋景辞的确栽了。”
面对话,安棠没回了,只一心勾着小和尚的拇指玩。
慕晚吟也不在乎回不回,只是依旧很好奇,这个叫安棠的究竟有什么好。
慕斯适时打圆场,“我们去哪?你们确定我们要一直站在这?”
时汀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大太阳,摇了摇头,“不如我们先吃饭吧。”
“去哪?”
“老地方。”
“行。”
吃饭途中,慕晚吟一直在盯着安棠看,弄得安棠很莫名其妙。
电视剧上说,一直盯着一个是代表喜欢是上了她,那现在……
脑洞越发大的安棠胡思乱想着,她们没结果的,她只喜欢小和尚。
丝毫不知道被曲解成什么奇奇怪怪的意思,慕晚吟继续盯着。
散场时,安棠故意慢吞吞的。
宋景辞猜到什么,也先出去,“我等你。”
“嗯好。”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安棠一本正经看着对面的人,“慕施主,你我没结果的。”
???
慕晚吟有那么一瞬的茫然,她在说什么?什么没结果?
见对方没明白,安棠决定挑明,“慕施主,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已经有小和尚了。”
先是懵再反应过来时,慕晚吟觉得有些想笑,只是已经习惯不笑了,再想笑就变得困难起来。
“你想错了。”
安棠茫然,“那慕施主一直盯着我干嘛?”
“觉得你挺可爱的”慕晚吟微勾了勾唇角,起身离开。
的确可爱,可爱到让她想毁灭。
垂眸思考了几会,安棠得出了一个事实。
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第两百四十四章 甜豆腐花与咸豆腐花
回到安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安棠上床打算睡觉时,那个灵跟了过来。
“小妹子,我睡哪?”
“随你”安棠只想快点睡觉。
没过五分钟,安棠就睡着了。
男人见此,就飘出窗外,打算随便找个地方谁。
到处游荡找地方时,男人看到了一棵树。
这棵树粗大而枝繁叶茂,适合睡觉。
飘到树上,男子正打算睡觉时,就被人给吵醒“你是谁?”
睁开眼,男子就见眼前出现一个比他还沧桑的人。
哦不,应该是灵。
“陈浩。”
“这是我睡觉的地方,你哪里来哪里去”安南星充满霸道指挥。
男子就不乐意了,“先来后到知不知道?”
安南星笑了笑,重复,“先来后到知不知道,我先来的。”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先来的?”男子杠。
“不需要证据”安南星径直动手,轻轻松松拎起眼前这个。
如此轻松,令陈浩有些怀疑,这些年他的身手是不是退步了,不然怎么那么轻松就被扔下去。
看出疑惑,安南星不紧不慢问着,“你游荡了多少年?”
“七八十年”陈浩颇为自得,“参过战争,拿过无数勋章。”
面对得意,安南星没什么波澜打碎,“我,两百年五十年。”
男子瞬间闭嘴,深深怀疑人生,“真的这么久?那你岂不是都可以是祖宗辈了。”
“所以你该叫我一声祖宗”安南星随时掐。
?
你礼貌吗?陈浩十分不解。
而安南星自顾自躺在树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睡觉。
陈浩不断默念,“尊老敬老,尊老敬老。”
而后陈浩忿忿不平找了另一棵崎岖的大树睡下,好在刻在骨子里本事没丢,照样睡得很香。
晨曦如时归来,安棠这一觉睡到了早上九点。
随随便便收拾了下,安棠下楼吃早餐。
甜豆腐花加油条包子。
恰好,陈浩飘过来看着,有些奇怪,“豆腐花不应该是咸的吗?甜的不好吃。”
旁边,安南星也飘过来,深深不认同,“你懂什么?甜的才是永远的神。”
“神个屁,咸的才好吃”陈浩反驳。
“豆腐花放盐不合理”安南星执着于辩这个,“所以甜的好吃。”
两人出现分歧,吵的不可开交,“甜的诺粑粑,一点不好喝。”
“你那是喝惯了,已经习惯那个味道,自然不喜欢甜的。”
“才不是,我喝过好几次甜的,都想吐。”
安南星冷冷看了他一眼,“那就是你不懂欣赏,甜的豆腐花才是王道。”
“咸的才是”陈浩执着。
安南星霸总式发言,,“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半小时里,两人在豆腐花是甜的还是咸的这个问题争吵不休。
吵的安棠有些烦,不过也成功被引起好奇心来,咸的豆腐花好吃吗?
要不要尝试一下?安棠想着。
见归灵人在犹豫,陈浩不断怂恿,“试一下没关系的,更何况咸豆腐花真的特好吃。”
一旁的安南星嗤笑,“那是你自己觉得吧,好吃就有鬼了。”
不想再理某个讨厌鬼,陈浩继续怂恿,“吃吧吃吧。”
第两百四十五章 你看就连你们都不认我,所以我凭什么喜欢你们
“很好吃的”陈浩继续怂恿。
一旁的安南星则不断打压,“别听他说,一点都不好吃。”
眼见两人又要掐起来,安棠也不管,抱着好奇尝试了下。
第一口下去,安棠有点咸。
吃到最后,安棠觉得还好,没那么难吃,也没那么好吃。
“好吃吗?”陈浩期待问。
安棠点了下头又摇了下头,令陈浩蒙了。
这到底是好吃还是不好吃啊。
安南星则自动认为不好吃,“我就说,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咸豆腐花那么难吃的东西。”
这话听的陈浩忍不住了,顾不上尊老敬老,当即动起手来。
莫名被挨了一拳的安南星也顾不上年纪大,径直打起来。
他就不信自己游荡了这么年,会干不过年轻人。
陈·年轻人·浩:???
他都游荡了七八十年,哪来的年轻人。
好吧,在两百多岁的祖宗辈的人面前,他这个七八十的人的确是年轻人。
丝毫不想管两个幼稚灵的掐架,安棠把那一碗咸豆腐花喝完。
恰好安子韫下来吃早餐,看见好几天未看见的安棠时,眸光一亮,“小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你这几天去哪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害得我以为你抛弃这个家了”安子韫絮絮叨叨说着。
“可以抛弃吗?”安棠抬起头,认真问。
比起安家,她更想和小和尚住在一起。
安子韫连忙摇头,“当然不可以。”
听后,安棠失落叹了口气。
见安棠这么想离开安家,安子韫深感无力,“你就这么不喜欢我们吗?”
“你们挺好的”安棠撑着头,“就是我更喜欢阿辞。”
忍了又忍,安子韫终于忍不住了,“小五,难道你真就喜欢那个劳什子的宋景辞?”
安棠挺起背,一字一字说着,“不然要喜欢你们这些陌不相识的人?”
陌不相识四字安棠咬的极重,令安子韫受伤,“可是我们是你的亲人。”
亲人?安棠扯了扯嘴角,“你吗?还是安大施主?”
“我……”
安棠逐渐把这场表面的平静给打破,“我七岁时,发了场高烧,是师傅一夜未睡照顾。”
“十岁,那些人叫我小怪物,是阿辞赶走他们,并坚定告诉我,我不是小怪物,是独一唯二的安棠。”
“十五岁,生日那天,沉睡了两小时,你们没一人看我”安棠看向远方,不知实在安子韫,还是在看安家。
安子韫动了动嘴,想说什么。
但安棠截住,“十八岁,你们上山,说是我的亲生父母,要接我回家。”
想到什么,安棠轻笑,“十八年未见的陌生人突然自称是亲生父母,多令人想笑。”
“可那是因为……”
见安三施主想反驳,安棠不紧不慢加了一句,“或许有苦衷,但下山后你们的漠不关心我都看在眼里。”
思及此,安棠弯了弯唇角,“你看就连你们都不认我,所以我凭什么喜欢你们?”
安子韫彻底闭嘴,当初母亲一心扑在这个妹妹身上,令他们感到了嫉妒。
小时候,他们都没得到过这种待遇。
第两百四十六章 因为没得到过,所以会嫉妒
因为没得到过,所以会嫉妒。
因为嫉妒,所以会漠不关心。
沉默了好一会,安棠稍稍歪了歪头,眸底是无人可触的冷漠。
“安三施主,其实现在挺好的,如果非要强求最后也是一场空,还不如就保持现在这样。”
安棠转身出去了,独留安子韫沉默不语。
身后,安南星和陈浩没敢说话,他们怕开口了,反倒让气氛更加尴尬。
盯着桌面看了好几会,安子韫突感肩膀被人拍了拍。
“三弟,你干嘛呢?”安易一下楼,就见他的三弟在发呆,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抬头看向二哥,安子韫问了个问题,“二哥,你觉得小五怎么样?”
安易用他那直男思维仔细想了想,最终得出一个结论,“看似乖巧,但实际上很执拗。”
安子韫惆怅叹口气,“二哥,小五不喜欢我们。”
“这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事?”安易很奇怪。
被自家哥哥给戳破,安子韫恼羞成怒,“睡觉去了。”
看了看时间,安易嘀咕着,“才十点钟就睡,他睡得着吗?”
安易想着,摇了摇头后走到沙发上躺着,专心致志看书。
经过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安易深深体会到聋哑人有多不容易,所以他决定他要去做聋哑学校的老师。
教师资格证不好考?安易只相信一句话,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他相信持之以恒下,肯定考得过!
——
过了中午十二点,太阳越发大。
但安棠不在乎这个,独自走在街上。
街上行人渐少,纷纷躲在家里吹空调喝可乐。
玩游戏看小说追剧,哪一个不比在外面晒太阳好?
因此安棠没任何防护措施走在大街上,引起匆匆回家的路人回头,一度回头率达到百分之九十。
为什么她这么白?还这么精致!
丝毫没注意到他人异样的眼光,安棠漫无目的继续走着。
直到不远处传来几声呜咽声,安棠茫然回过神,顺着声音看过去。
一个十八九岁的女生蹲在地上,放肆大哭着,丝毫不顾他人的异样目光。
只一心哭着,伤心欲绝。
安棠定住,直直看着她,那人和她有些因果。
似察觉到有人一直在盯着,女生盯着红肿的眼睛抬头。
女生缓缓眨了眨眼睛,肿的像红桃的眼睛努力睁开,“你是谁?”
这个问题安棠没回答,只直直看着眼前这个女生。
不知为什么,女生对眼前这个第一印象很好,即使对方一直在盯着她。
但她就是觉得对方很友善,她很喜欢。
“漂亮小姐姐,你能陪我说说话吗?”女生带着哭腔问。
“嗯”安棠由于对方和她有些因果,耐着性子应下。
女生勉强笑了笑,“谢谢。”
不顾形象,女生坐在地上,双手环抱。
断断续续说着,“我叫长乐,今年十九岁,已经工作。”
“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感情很好”长乐顿了顿,“但最近他越来越忙,回复我的时间越来越长。”
一听开头,安棠就想到了电视剧里的情节,渣男男主劈腿要分手时好像也是这样。
第两百四十七章 她哭的很大声,似要把这些天都委屈都哭出来
出于好奇,安棠问了句,“他劈腿了?”
“没有”长乐摇了摇头,“他只是工作太忙,忙到没时间陪我。”
默默闭嘴的安棠再次认知到一个事实,电视剧害人。
长乐继续说着,“他太忙了,忙到我忘记他了。”
想到什么,长乐眸光泛起涟漪,“他回复我的次数越来越少,我渐渐不期待他回应我了,逐渐习惯一个人生活。”
“过于漫长的等待让我的热情逐渐消退,直至降为零点。”
说着说着,长乐又哭了,这次她哭的很大声,似要把那些天的委屈哭出来。
她也是父母的宝贝,凭什么为了一个男人变成敏感多疑的女生?
越想越委屈的长乐,哭的越发大声。
安棠明白,现在的长乐不需要安慰,她只需要一个陪着她静静听她说的人。
把所有的所有发泄出来,长乐声音嘶哑了,眼睛也越发红肿。
默默将所有情绪收拾好,长乐抹了抹眼泪,仰着头道,“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即使知道现在问这个问题不合适,安棠安棠仍问了,“你和他分手没?”
长乐摇了摇头,“打算过一会就提。”
“你舍得吗?”
“舍不得啊”长乐带着释然笑了笑,“可是这样下去,我迟早逼疯自己。”
别人的事安棠不想过多参与,也就不再问,只点了点头。
长乐顶着红肿着眼睛,再次道谢“谢谢你啊,不如我请你喝杯奶茶?”
盯着那双红肿的眼睛看了几秒,安棠顿了顿,“你确定?”
“……不确定。”
想起自身现在这幅鬼样子,长乐摇头,她现在进奶茶店,说不定别人还以为小姐姐欺负了她。
“起来吧”安棠缓缓叹了口气,补充了一句,“你会中暑的。”
顿觉口干舌燥,长乐可不想因为一个男人而上了新闻头条,连忙起来。
急匆匆起来导致长乐晕眩了一阵,险些晕倒。
安棠停了几秒,还是伸手扶住。
对方和她有因果,在没弄清为什么前,安棠对这个女生抱有极大的好奇心。
“谢谢”女生苍白着脸道谢。
待缓过来了下,长乐连忙买了水喝,不冰。
喝下水后,长乐好了许多,眼睛都红肿也消退了些。
“小姐姐,你多大了?”
“十八。”
“那我比你还大一岁,该叫你小妹妹”长乐打趣。
“随你。”
长宁再问,“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呀?”
“安棠。”
“是安家那个最小的女儿吗?”长宁又问。
“嗯。”
长宁伸出手,“正式自我介绍下,我姓徐,名长宁。”
“徐家?”
经欧兰介绍,安棠成功知道了天元四大世家,徐家是最大的。
“对啊”徐长宁点头,自来熟反问,“小棠,你是不是有三个哥哥?”
这个安棠没回,但也并不影响徐长宁的话痨,“我只有一个哥哥,他一点都不宠我,反倒经常跟我拌嘴。”
说是抱怨,但徐长宁想起她的哥哥时,是满脸幸福的。
徐长宁幸福而苦恼抱怨着,“你说国家怎么不给我多发几个哥哥呢?”
第两百四十八章 宋景辞一身白衬衫,踏着阳光走向他的小姑娘
即使是没人陪着说话,但徐长宁仍能自言自语,“国家欠我一个妹控哥哥。”
“……”安棠默。
徐长宁继续叨叨,“要是能塞回肚子里,我都想把那个毒舌哥哥重新打造一次。”
“他的毒舌简直不是人受得了的,也不知道他以后的女朋友究竟是怎么忍得下的。”
一人在说,另一人在听情形下,安棠的手机铃声响了。
是小和尚。
安棠立即接起,“喂,阿辞?”
“你现在在哪?”
安棠环顾四周,眸中尽是茫然,她刚才走着走着就到这了。
这里是哪?安棠不知道。
徐长宁大概猜到什么,小声说了个地址,“星和路八十九号。”
重复了一遍地址,安棠几乎能猜到小和尚后面想说什么话。
“我去找你。”
果然,安棠乖乖巧巧答应,“好。”
挂断电话,安棠就对上一双亮晶晶满是好奇的眼睛。
“小妹妹,那是谁?”
“我的阿辞。”
一听这称呼,徐长宁就瞬间明白了,“是不是男朋友?”
“嗯。”
即使自身感情经历不太好,徐长宁仍没以身作则说法,反而祝福,“那小妹妹,我祝你们长长久久幸福在一起。”
“谢谢”这次轮到安棠道谢。
九分钟后,一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车子停在路边。
宋景辞一身白衬衫,踏着阳光走向他的小姑娘。
已经被惊住的徐长宁突然就相信了,少年感三个字。
原来世上真有这么温润尔雅的少年郎,徐长宁再想起某个糟心男人时满心郁闷,并再次坚定了要分手的想法。
走到安棠身边,宋景辞噙着笑,“看傻了?”
“没有”回过神来的安棠不肯承认。
带着满满的宠溺捏了捏某个小尼姑的脸,宋景辞韫着光,“你说没有就没有咯,我相信你。”
仰着小脸,安棠心情好起来,“你怎么来了?”
“怕某个小姑娘不肯好好吃饭,特意来接她”宋景辞牵住手。
“我有好好吃了早餐”安棠抗议。
宋景辞扫过,“什么时候吃的?”
“……”安棠瞬间焉了。
“是不是十点以后?”
安棠心虚点了点头,好像是有点迟?
已经猜到的宋景辞有些无奈,“小心以后胃疼。”
“才不会”安棠想起前几次去医院的时候,看到那些因胃疼进医院的人忙摇了摇头,“这不是有你吗?”
“阿辞肯定舍不得阿棠患上胃疼的毛病的”安棠乖乖巧巧说着。
“你啊”宋景辞无奈笑了,指了指某个小尼姑的额头。
阳光下,少年郎带着满满的宠溺点着小姑娘的额,而小姑娘心虚低着头,任对方点。
看到少年郎无奈叹一声,而后拥过怀中,“下次不许了。”
因为心虚,安棠小鸡琢米样直点头。
她就知道她的小和尚最好了。
在一旁深感多余的徐长宁想主动告辞,“那个……”
宋景辞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人,不过顿了片刻就恢复正常,“徐小姐。”
“你知道我?”
“承蒙徐狸”宋景辞只说了四字。
但徐长宁就明白了过来,是她哥哥的功劳。
第两本四十九章 你以为我像你那样,不拖到最后一刻不写完
“对了,我哥哥说过我是什么样的人吗?”徐长乐很好奇,她那毒舌哥哥在外面究竟会怎么评价她。
“说过”宋景辞一直牵着手,温和道,“说你活泼开朗,很会讨人喜欢。”
这话令徐长乐怀疑人生,这真的是她那个傲娇又毒舌的哥哥说出来的吗?她咋这么不相信呢。
活泼开朗,会讨人喜欢?徐长乐笑了笑,惹事精还差不多。
到离别之际,徐长乐招手,“小妹妹,还有你的男朋友,有缘再见。”
故作潇洒离开,徐长乐没走多远就忍不住回了头看了眼。
小妹妹和她的男朋友并肩同行,一个再闹一个在笑,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顿了顿,徐长乐有些释然想着,或许她也该重新生活了,而不是一直为臭男人陷于泥泞当中。
拿出手机徐长乐拨出了电话,但没接。
一个没接,徐长乐就拨无数个,总有一个会接的。
第九个时,电话通了。
“长乐?怎么打你那么多电话,你知道的,我最近很忙。”
“你太忙了”徐长乐长叹一声,“所以我们分手吧。”
电话沉默了好一会,才重新开口,带着无尽的苦涩问,“为什么?”
“因为你太忙,忙到没时间回复我,没时间问我最近怎么样,没时间陪我去医院看病。”
曾经的无数委屈与心酸,徐长乐将它们化为一声叹气,“我很在乎你,但不想为了你变成一个怨妇,你知道吗?”
对面想挽留,“可我忙不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不会毁于柴米油盐。”
“可是那些我都不怕,我怕的是明明有男朋友却像一个单身狗”徐长乐将话摊开说。
对方沉默了,良久才艰难吐出一字,“好。”
到最后,徐长乐已经不知道谁先挂电话了,只记得那太阳过于灼热,不然怎么会把眼泪给流出来?
——
到玖柒苑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由于时间关系,两人没做饭菜,只煮了个速冻饺子吃。
算不上好吃,但在两人吃的极快。
“阿棠”宋景辞慢条斯理唤了句。
沉迷吃饺子的安棠抬头,“怎么了?”
宋景辞夹了个饺子吃着,“马上就要上课了,你作业写完了吗?”
“快了”吃着饺子安棠含糊不清回答,“就还有一篇语文试卷没写。”
“棒”宋景辞吃完,温柔夸奖。
安棠偏了偏头,“那你呢?写完了没?”
轻捏了捏脸,宋景辞道,“早在十天前就写完了,你以为我像你那样,不拖到最后一刻不写完。”
“我没有拖”安棠认真抗议,“我只是见那作业太多,一下子全部写完有点困难,所以我定了个学习计划。”
“嗯,你没拖”宋景辞收起碗筷,去洗碗。
洗完碗回来,就见某个小姑娘看电视看睡着了。
关掉电视,宋景辞抱起安棠走向卧室。
轻轻放下掖好被角,宋景辞在一旁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也渐渐睡下。
这一觉极安稳,安棠只觉得许久未这么安稳睡过了。
艰难爬起床后,安棠看了看时间。
下午五点四十分。
第两百五十章 见手青
可以吃晚饭了,一心干饭的安棠如此想着并做出了行动。
先确定了小和尚没被她吵醒,安棠偷偷摸摸打开了某度APP搜索菜谱。
好像这个糖醋排骨和那个蘑菇汤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安棠愉快决定了,晚餐就做糖醋排骨、蘑菇汤。
对照配料,安棠确定了一件事,她需要去超市一趟。
超市里,安棠一路闲逛逛,菜没买多少,零食倒拿了不少。
对此,安棠理不直气也壮想着,她买这么多过分吗?
显然是不过分的,安棠又拿了包辣条放入推车。
逛到菜区时,推车已经被零食给占了半壁。
排骨、小葱、蘑菇……
安棠一路逛过去,在逛到蘑菇区时,安棠没怎么仔细看,顺手拿了一包就走。
结账时,收银员特意提醒了一句,“小妹妹,见手青得炒熟了吃,不然容易中毒。”
见手青?安棠似乎在舌尖上的中国听到过这个名字。
仔细回想,安棠依稀记得有人吃这个食物中毒了,但她怎么可能会炒不熟菜。
安棠自信而从容开始炒菜,按照网上搜索出来的菜谱逐一做着。
两菜一汤被摆上桌时,宋景辞还没醒。
小和尚还没醒,安棠想着先尝尝一下味道,以免发生上次那样的意外。
吃见手青第一口,安棠觉得还不错。
第二口后安棠放下心来,她就说这世上没什么菜是她做不成的。
但吃着吃着,安棠眸光逐渐含糊。
咦,为什么桌子上出现了彩色蘑菇?安棠试图夹住,却始终差一步。
骨子里的执拗被激上来,安棠就不信夹不起来,从桌面夹到沙发,再从沙发夹到鞋柜。
一个猛扑,安棠终于夹到了,并吃了。
还别说,味道挺好。
待宋景辞出来时,见到的就是某个小姑娘在傻乐,目光呆滞。
再看向桌子,宋景辞一下明白了过来,见手青炒不熟可是会食物中毒的。
顾不上没洗漱,宋景辞连忙走过去,尝试抱起。
安棠仔细盯了几秒后,唇角的弧度更大,“小和尚,你想不想和我玩游戏啊?”
“什么游戏?”
“成年人的游戏”安棠盯得很认真。
这虎狼之词令宋景辞的耳根红了红,坚决拒绝,“不玩。”
见小和尚这样,安棠瘪了瘪嘴,“阿辞,你凶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
宋景辞有那么一瞬间的懵,而后反应过来,很是无奈说着,“让你少看点电视剧,就是不听。”
“你到底玩不玩?”安棠有些生气。
“玩”宋景辞无奈应。
安棠一听,嫣然笑了笑,“那你拿出手机来。”
思想不那么纯洁的宋景辞睁开眼,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阿棠,那游戏是什么游戏?”
“浴火银河啊,不然还是什么?”安棠睁着眼,很是无辜。
“……”
“没什么。”
今天的小和尚好奇怪哦,安棠偏了偏头,“那我们还不玩不玩?”
“玩”宋景辞哄着。
没玩多久,宋景辞就放下手机,温柔问着,“阿棠,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不好”安棠义正严词又补充了一句,“除非你亲我。”
第两百五十一章 她和医院不止是犯冲,还八字不合
亲啊。
宋景辞舒了舒眉心,压低了声音,“你确定吗?阿棠。”
最后一声,宋景辞拉长了。
随着发声的变化,喉结也随之变化,看的安棠垂涎点头,她家的小和尚就是如此诱人。
看着某个小尼姑迫不及待的模样,宋景辞径直打包抱起。
“我们要去哪?”
“医院。”
“我不去,我没病”安棠不断挣扎,潜意识告诉她,医院不是一个好地方。
每一次去医院都代表着有人受伤,安棠觉得她和医院犯冲。
完全清醒过来,安棠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时,再次坚定了那个想法。
她和医院不止是犯冲,还八字不合。
一旁不知道怎么找到这的两个唠叨灵一直在说相声似的,一人一句。
“我就说嘛,她母亲做的菜简直不是人吃的”陈浩争论。
“你又没吃过,你怎么知道?”安南星怼回去。
“有其女必有其母,知道吗?”陈浩洋洋得意,丝毫看不出身为战士的沉着冷静。
安南区嗤笑,“那你母亲一定是个杠精了?”
“……”陈浩一凝,反怼回去,“那你的子孙后代肯定是个不靠谱的。”
争论声听到安棠有些烦,幽幽看着他们吵,“吵够了没?”
“够了够了”陈浩心不甘情不愿闭嘴,若不是现在不允许,他能大吵三百回合。
终于安静下来,安棠闭上眼睛。
直到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安棠这才睁开眼,“怎么样了,阿辞?”
“食物中毒,需要观察几天”宋景辞也心疼。
又是食物中毒,安棠有些绝望。
由于心疼,宋景辞不断在旁边说教,“见手青就连经验丰富的大厨都不敢弄,你倒好直接弄?”
自知理亏,安棠低着头,“我错了。”
见某个倔强的小姑娘知道错了,宋景辞叹了口气,“下次煮给你吃。”
低沉不过一秒,安棠又振作起来,“阿辞,你真好。”
“这样的事没有下次”宋景辞难得严肃说着。
向来温柔的少年板起脸来很吓人,安棠没敢怼,她怕她怼了,小和尚会生气。
气完,宋景辞依旧是那个温柔少年郎,“先吃饭。”
喝下一碗汤的安棠偷偷试探道,“还生气吗?”
“气”宋景辞无奈叹气,“气某个小姑娘不肯好好照顾好自己。”
“别气了”安棠乖巧做保证,“我保证我以后会好好照顾好自己。”
“说到做到。”
“嗯。”
这样乖乖巧巧的小姑娘,陈浩没见过,他见过最多的就是对安家的漠不关心的态度。
他还以为这小姑娘对谁都冷漠呢,没想到还是个双标的。
越呆下去,陈浩就越发觉得,安家那些人好可怜的,连一句关心都不配拥有,更别说撒娇。
看到陈浩都怜爱安家人了,反倒安南星没什么感觉。
“喂,你就不觉得安家人可怜吗?”
“可怜什么?”
“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陈浩忍不住吐槽。
安南星讥讽,“你这人倒是挺热心的,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自然是坚守战地死的。”
陈浩指着自己的心脏,有些惆怅,“被人一枪打在这。”
第两百五十一章 你确定那是你儿子
“那人的技术不错,没让我受太多的痛苦”陈浩回想起当初,却发现当初痛苦的回忆变成了一段往事。
再说出来时好像也没那么困难了,陈浩叹气,“就是可怜了我的媳妇,当时她已经有了八个月身孕。”
“变成灵后,我一直陪在媳妇身边,即使她们看不见。”
陈浩想起那段比较甜蜜的往事,是怀念的,“曾亲眼看着媳妇生下来个大胖小子,看着媳妇给他取名望君。”
“很好听对不对?”陈浩先是笑了笑,再黯然伤神,“只可惜后边他们搬家了,我没能跟上去。”
听着伤感的故事,安南星没什么波澜,甚至还能问一句,“你确定那是你儿子?”
气氛瞬间凝固,陈浩幽幽望着安南星,”你知不知道你很讨打?”
“不知道”安南星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离开病房后,毫无波澜的安南星眸底出现了一瞬的茫然。
陈浩知道自己有媳妇,那他呢?
他有妻子和子女吗?
病房内,安棠若有所思。
削着苹果的宋景辞问了句,“怎么了?”
看向小和尚,安棠问了个问题,“阿辞,你会不会觉得我冷血?”
“想过”宋景辞继续削皮,“但后面想通了,你就是我的阿棠,和其他人无关。”
这个答案安棠不太满意,独自生着闷气。
求生欲上线,宋景辞轻笑喂了块苹果块,“别气了,你就是我的小尼姑,独一唯二。”
面对苹果的诱惑,安棠偏过头,用一个苹果就想哄好,未免也太轻松了。
“不吃?”宋景辞拖长了尾音,“那我自己吃了,还是要我喂你?”
“你喂我。”
“行。”
一块一块喂着,整个苹果很快就没。
“还要”安棠肆意撒娇。
“行。”
——
病房外响过滑轮的声音,是几个护士推着平轮车往病房赶着。
“左边一点,再左边。”
“诶,对了就这样。”
离开时,几个护士小声讨论,“好造孽哦,年级轻轻就患上这么对的基础病。
另一护士略带同情说着,“不是说他是在做任务,被枪打中心脏导致大出血才……”
先前讨论的护士连忙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后才低声警告,“以后不许讨论二十五床”
“周姐,为什么啊”新来的小护士不太懂。
年级比较大的护士含糊提醒了几句,“他的消息国家保密的那种。”
新来的小护士立马懂了,信息国家都保密的那种,想必不是警察就是特种军。
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人尊敬。
恰好听到这段话时,陈浩莫名觉得耳熟,当后面因缘际会下,他参与一场葬礼,恰好和他相似。
身边就有这么个人讨论这个问题,那人具体怎么回答的,陈浩忘了,但他说了句自己印象比较深刻的一句话。
他说,“现在的我们是踏着先人的骨血在乘凉,那是他们应得的待遇。”
瞧瞧,多正能量,当时的陈浩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现在嘛?陈浩就没什么感觉了,实在是因为活的太久了。
想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陈浩猛的回过神,追了上去。
.
第两百五十二章 这就是他的国家,这就是所有人的母亲
病房内,一硬朗男子半死不活躺在床上。
床边站着一个年级女子,正哭天喊地,“我早就不要踏上这条路了,你偏不听,这下好了。”
“当初你爷爷、爸爸都是因为战场而死,我不想让你和他们一样”女子的哭声渐小,开始啜泣。
门突然被推开,进来个憔悴的女人。
一直在门外偷偷摸摸听的陈浩也连忙跟上去,不知为什么,他觉得里面的人和他有什么联系一般。
进去后,陈浩看着病床上的男子,心莫名一痛。
“小兰”憔悴的女人轻声开口。
啜泣的女子满腔恨意,却也没发火,只冷淡叫了句,“妈。”
面对儿媳妇的冷淡,李椋显然无奈,“小兰,我知道你怨我讲萧儿送去军校。”
哭泣的女子没说话,但脸色的神情分明是埋怨的。
若不是当初送去军校,那她的萧儿如今也不会躺在医院病床上,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李椋长叹,“当初他爸爸义无反顾踏上战场,我也是埋怨的。”
“为什么要去选择那样艰苦的路,去经商做文职不好吗?干嘛非得参军?
想起过世的丈夫,李椋充满骄傲说着。
“他跟我说,他爸爸是烈士,更何况这条路要有人走,所以他走,见见父亲所见过的风景,走过父亲走过的路。”
这番话李椋想了无数次,乃至现在说起时,无比流畅。
他的丈夫是为国牺牲的,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应当骄傲。
伏在床上的女子似有感触,但仍有怨意。
李椋再说,“当初我送萧儿去军校前,是问过他意见的,萧儿告诉我,他很想父亲。”
女子终于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哭的撕心裂肺。
凝住的陈浩也有些感触,外人只知他们是如何的伟大。
但实际上有多危险只有他们知道,稍有不慎就轻则残疾重则牺牲,这个风险极大。
为了预防万一,他们走过多少路,流过多少汗,外人也不知道,他们也没想抱怨。
当初既然选择那条注定充满艰辛的路,陈浩就没想着过退缩,一心想着国家。
在入HJ时,陈浩想起家乡被那些入侵者欺负的模样,就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干几个敌人再说。
在一股拼劲下,陈浩干了不止几个。
眼见国家越来越好,陈浩也很欣慰,开始畅想着一百年后的画面。
会不会可以一瞬间到达任何地方,会不会可以不用再吃不饱穿不暖导致活生生饿死,会不会有一天可以看看天上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这些问题陈浩一直想着,却又可惜于有生之年里他看不到了。
但没想到的是,他意外死亡后还能看到这世间。
七十多年里来,陈浩见证了这个国家飞速发展,焕然一新。
由随时可以被人欺负变成人人仰望,由吃不起饭变成家家户户不再为温饱问题愁苦。
将这些都看在眼里,陈浩感到无比骄傲,这就是他的国家,这就是所有人的母亲。
游荡的七十多年里,陈浩很是欣慰,欣慰于他和战友们的辛苦没白费。
第两百五十三章 你不是人,和我一样也是灵
曾经那个弱不拉几终于站起来了啊,不再低头谁都可以欺负。
回想这七十多年来,陈浩胸腔中充满了豪迈与自豪。
离开那病房中,正好一个医生来查房,“陈萧?”
“是”女子代替回答。
“跟你们说说现在的情况……”
后面的内容陈浩没能听到,只是在听到那人名字时,有些惊奇。
居然和他一个姓,而且相貌也似乎和他有点像?
该不会……
越琢磨越觉得有可能,陈浩激动起来。
身后突然一声熟悉至极的声音,“你在干嘛?”
被吓了一跳的陈浩抬起头,“你走路都没声音啊?是不是想吓死人?”
安南星面无表情反驳回去,“第一我是灵,不需要走路。”
“第二,你不是人,和我一样也是灵。”
前面那一句陈浩觉得还好,就是后面那一句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他咋觉得像在骂人呢。
若是陈浩自信点,他完全可以把像字去掉。
只纠结了几秒,陈浩就抛在脑后,兴冲冲分享,“我跟你说,我好像找到了孙子。”
?,安南星合理怀疑这是对方在反击回来。
压根没注意到安南星脸色,陈浩心情极好继续说着,“我孙子可乖了,一点不像你。”
陈浩的孙子为什么要像他?安南星想了想,没想通这其中的关系。
淡漠回了句,“儿子都没弄清到底是不是你的,你还想着孙子,呵。”
最后一声轻笑成功把陈浩弄生气了,他就没见过有谁会像这位一样如此冷血。
不对,那位安家家主就有点像,同样的冷血。
心中有高兴事,陈浩也就不于理会某个发病的男人,径直找小姑娘聊。
陈浩找到时,安棠正在欣赏小和尚的睡相,斯斯文文的,一点不像她。
“小姑娘,我跟你说,我好像找到了孙子”陈浩仗着别人听不到他的声音,说的极大声。
被打扰了欣赏小和尚的兴致,安棠幽幽望去。
丝毫没注意到小姑娘不太高兴的情绪,陈浩自顾自分享着好消息。
“小姑娘,我孙子可乖了,就跟你表象一样!”
这明夸暗贬的话,安棠听着不大对劲。
???
表象?安棠想了想哪里不太对劲,终于想了出来。
她表象乖巧,那实际上呢?
心大的陈浩压根不知道有什么说错了,甚至还热情邀请着,“小姑娘,你要不要去看看我孙子?”
陈浩努力推荐他孙子,“真的,我孙子可乖了,还是和我一样的大英雄呢。”
看了看熟睡的小和尚,安棠仔细想了想。
淡漠起身,安棠问“那间房?”
起身的瞬间,宋景辞抬手拉住了要离开安棠的手。
“别走,阿棠。”
心一瞬化为水,安棠俯身,“好,我不走。”
重新坐下的安棠看向愣住一旁的灵,眸中的意义不言而喻。
莫名被秀到了的陈浩忿忿不平,他们就欺负他媳妇不在了!
成功被激起叛逆心,陈浩还就不走了,坐在一角看着那两人。
整整坐了几小时,陈浩逐渐犯困。
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困意,头一歪睡了。
第两百五十四章 总该负责到底
在陈浩睡着之际,安家所有人都过来了。
乌泱泱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安棠被吵的头疼。
“小棠,你没事吧?怎么会住进医院?”叶苏盼担心问。
“没事。”
而二施主安易则直白多了,“食物中毒?上次妈的教训还不够?还非得自己作一遍?”
安棠觉得安二施主的嘴格外适合被缝住,并开始暗暗琢磨哪一天适合缝嘴。
好像明天就不错?安棠盯着那一张嘴看了好一会。
令安易蓦然一惊,安棠这样的眼神似曾相识。
默默闭上嘴,安易往大哥身后躲了躲,安棠杀气太重,他还是先躲一会。
被二弟当做保护墙的安褚则只说了一句话,“你是做给他吃的?”
安棠点头。
看的叶苏盼极其羡慕,她都没吃过小棠做的饭呢。
在场之人,只有安子韫一声不出。
自从上次后,他就明白了一个事实,小五压根不在乎他们的感受。
可真令人难过啊,安子韫无声叹气。
却也明白,这个怪不到任何人头上,硬是要怪,只能怪他们被嫉妒心冲昏了头脑。
“三弟,你在想什么呢?”安易十分好奇。
这几天,他时常见三弟叹气,愁眉苦脸的,就算他隐晦问了几句,也只得到一个含糊不清的回答。
“没事。”
安易不相信,开始猜测,“你是不是被分手了?”
忍了又忍,安子韫还是没忍住,给了二哥一拳。
即使没使上全力,但仍有力量。
安易嘶了声,“三弟,你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开始恼羞成怒?”
盯着手机二哥看了好几秒,安子韫冷笑,“二哥,如果不介意,我可以给你给你报一个聋哑学校。”
“那可太好了”正沉浸于去聋哑学校的安易一听,连忙答应,“三弟,你可不许骗我。”
安易:……
好的,他被二哥彻底打败了。
只断断续续听了几句,安棠也觉得安二施主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几人沉默时,叶苏盼打破,“我去买点水果,你们先聊。”
即使傻白甜如叶苏盼,也察觉到了这其中的气氛不是那么好,想着或许她离开了,可能会变好。
事实上,反而更僵了。
几人都不知道该怎么交流,干脆就沉默了。
直到门口出现一白衬衫少年,手中提着一碗白粥。
见三个大舅子都集齐了,宋景辞顿了顿后轻唤了声,“阿棠,吃饭了。”
放下粥,宋景辞温和笑着,“又见面了,你们好。”
三个安家哥哥看宋景辞十分不顺眼,尤其是安褚,横竖都觉得碍眼。
“你怎么来了?”
“阿棠是因为我进的院”宋景辞温和回着,“总该负责到底。”
怎么都看不顺眼,安褚只觉得心情很糟糕,“这里不需要你,你走。”
面对大舅哥的赶人说辞,宋景辞不温不火堵了回去,“可阿棠毕竟因为我进的院,该负责。”
这一句话安褚觉得堵心,失去了平时的风度,“这里不需要你负责,安棠还有我们几个。”
旁边安易见大哥难得一见的生气,觉得很是稀奇。
捅了捅三弟,安易问,“大哥怎么这么生气?”
第两百五十五章 小姑娘就是双标
幽幽反问,“难道你不生气?”
“生气什么?”直男安易显然没反应过来。
安子韫就知道不该对二哥抱有期望,“小五有男朋友的事?”
安·一根筋直到底·易,不是很能理解,“可是我们不早就知道了,气什么?”
“……”安子韫默。
二哥没救了,埋了吧。
在想事的安棠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小和尚被人怼了。
待反应过来后,安棠主动牵过小和尚的手,认真看着,“安大施主,这里不欢迎你。”
安褚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波澜,转身就走。
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死皮赖脸留在这。
从一开始,安棠就没打算认安家人,但他们只要别作大死,她还是能好好相处的。
只是现在小和尚被刁难,安棠忍不住了,径直怼回去。
安褚离开后,安子韫深深看了眼面前的小五,留下一句后也离开了。
“小五,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现在这样,这样挺好。”
一哥一弟都走了,就剩下安易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是走还是留。
尴尬了一会,安易觉得这里不太适合他,也走了。
临走前也说了一句话,“安棠,其实你挺好的。”
所有人离开后,病房终于安静了。
宋景辞静静看着某个小姑娘,“不难过?”
“没什么可难过的”安棠揉了揉头,“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认他们。”
叹息一声,宋景辞伸出手揉了揉安棠的太阳穴。
“给你说个好消息”宋景辞不想让他的小姑娘头疼,开始说起其他。
“什么消息?”
“还有四天就可以去学校了。”
安棠默,“这算什么好消息,是坏消息差不多。”
“这样想,去了学校,你就可以见到了辛沫”宋景辞试图说服。
一想到辛沫,安棠头就更疼了。
辛沫太能磨了,能磨到人崩溃。
头更疼的安棠不想再提辛沫,转移话题,“阿辞,不如我们玩游戏吧?”
炎炎夏日,空调下不玩几局游戏可惜了。
宋景辞失笑,骨节分明的手拿过手机点开游戏。
“PK还是排位?”
“都行。”
正打算开始时,门又被推开了。
“小宋;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叶苏盼提着大包小包,费力走着。
退出游戏,宋景辞走到身边,帮忙提过一些东西。
叶苏盼瞬间感觉轻松许多,感谢道,“谢谢你了,小宋。”
“没事,阿姨。”
将东西一一放起,叶苏盼终于想到了几个儿子,“小棠,他们呢?”
“他们……”安棠打算说实话时,就见小和尚朝她摇头。
牵起手,宋景辞说着,“宋伯母,他们有事走了。”
要真让阿棠实话实说,宋景辞怕安家本就不那么稳固的感情变得更僵了。
即使这样,叶苏盼仍埋怨了几句,“他们也不跟我说一声,害得我买了那么多的东西。”
“可能他们太急了,来不及跟您说”宋景辞不着痕迹为他们找好理由。
这话令叶苏盼稍稍感到安慰,“还是你好,小宋。”
安棠只看着,但眸光里只容得下一人。
一旁醒过来的陈浩再次确定了一件事,小姑娘就是双标。
第两百五十六章 双标的明目张胆,令人羡慕又心疼
双标的明目张胆,令人羡慕又心疼。
待叶苏盼走后,陈浩也又开始磨,“小姑娘,你就帮我看看,就一次,一次就好。”
被磨到没脾气的安棠牵着宋景辞的手,去了隔壁病房。
走在病房前,安棠正打算敲门时,就被一女子拦住。
“你是谁?”女子充满防备。
“我是……”安棠卡了下,和周韶光那幕莫名相似。
一旁的陈浩连忙说,“陈萧,陈萧,陈萧。”
陈萧二字陈浩一连说了三遍,安棠自若圆了下去,“我是陈萧的朋友,来看看他。”
是这样?李兰不太相信。
既是朋友,那会连水果也不送?李兰陷入质疑中。
宋景辞见此,牵过手温声道,“阿姨,是这样的。”
“我们听说陈哥受伤了,就想想带礼物来探望,但我女朋友前几天不小心吃了还没煮熟的蘑菇汤,食物中毒急性中毒。”
宋景辞揽过怀里,“所以一直在耽误,却没想到今日在这听到了陈哥的名字,就想过来看看。”
听着这番说辞,李兰见对方的小姑娘确实穿着病服,瞬间相信许多。
假话中掺些真话,最是逼真。
李兰暂且相信了,“那你们进来吧。”
病房里,林玖正在跟她的丈夫说些体己话,想着这样会不会刺激到。
门开声使林玖手忙脚乱偏过头抹掉眼泪,“妈,他们是谁?”
“他们自称是阿萧的朋友,想来看看。”
丈夫有什么朋友,林玖其实不太清楚的,这也导致了安棠两人蒙混过关。
“是阿萧的朋友啊”林玖忙让出座位,热情招待。
陈浩仗着别人看不到他,肆无忌惮围绕着病床看。
还别说,这个年轻人是有点像他。
没等安棠问什么,林玖就试探道,“你们是哪个队的?”
宋景辞只看了看床上的人,就大概猜出对方的身份。
那人眉头见透露出来的坚毅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但无论是什么身份,显然都是保密的。
“不好意思,阿姨”宋景辞笑着摇头,“这个不能说。”
安棠也大概猜到一些,点了点头。
瞬间放下心,林玖看向男孩子身边的女生,小心翼翼问了句,“你爱他吗?”
这和爱不爱有关系吗?安棠想了许久也未想出这其中的关系。
见女生懵懵懂懂的,林玖不忍说破这个残忍的事实,“我们比普通的妻子更苦,十天半个月见不到老公是常事。”
“好点的,有婆婆帮忙,坏的,则要自己全部亲自动手做。”
说起这个,林玖不断想起当初的苦,“那时候刚和他结婚时,他就去执行任务了,一年里我见不到他一回,旁人都以为我是单身。”
那段日子太艰辛,林玖说着说着就感慨万千,“以前我没嫁给他时,总觉得军·嫂不就是要耐得住寂寞嘛。”
“但当我嫁给他后,才明白了这其中有多不容易”林玖苦笑一声。
静静听着的安棠大约明白了,面前这个是军·嫂。
“你很伟大。”
听见这句评价,林玖连忙摆手,“我这不算伟大,他奶奶才算伟大。”
第两百五十七章 可不许折腾我
如果没想错,陈浩觉得眼前这个是他的儿媳妇,而那个则是孙媳妇。
听到孙媳妇说到老婆,陈浩连忙赶过来听着。
林玖想起那位,很是敬佩,“他爷爷为国牺牲后,那位孤身一人将爸拉扯大。”
听儿媳妇说起她的婆婆,李兰也觉得敬佩,在那个艰苦年代下,要拉扯大一个孩子有多困难可想而知。
但她的婆婆不仅拉扯大了,还培养成极好的性子。
安棠看了眼旁边激动的灵,问了句,“能问一下,他爷爷叫什么名字?”
“好像单名为浩?”李兰不确定说着。
实在是记忆太久远了,再加上她公公实在死的太早了。
听见这个单名,陈浩克制不住笑了起来,他有百分之九十,能肯定这位就是他。
“小姑娘,你快问问她,她丈夫的腰上是不是有块红色的胎记?”陈浩想起当初他儿子好像是有这个特征,连忙催促。
这个问题……,安棠看了看身旁的小和尚。
她不确定小和尚会不会吃醋,小和尚吃醋的后果安棠已经领会到,反正不是很好的回忆。
见某个小尼姑一脸担心,宋景辞就知道他的小姑娘想问的问题不简单。
悄悄将握住的手握的更紧,宋景辞温和说着,“想问就问,不必在意我。”
“你说的”安棠趁热打铁,“可不许折腾我。”
这一句,懂的人都懂。
林玖的目光顿时变为谴责,小姑娘还这么小就折腾了,实属不该。
不就是让某个小尼姑做几组仰卧起坐,都想成什么样了,宋景辞觉得无奈。
“好,不折腾你。”
得到小和尚的保证,安棠放心大胆问了,“你儿子腰上是不是有块红色胎记?”
这个问题一出,病房的人都沉默了,眼神变的奇怪。
若不是确定丈夫没出轨,李兰几乎怀疑是不是还有个情人的存在。
宋景辞也沉默了,并默默决定回去后多加几组仰卧起坐。
即使是陈浩,也觉得这个问题哪怪怪的。
沉默了许久,李兰才问,“你怎么知道?”
这个问题的真实情况肯定不能说出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安棠开始胡扯,“算的。”
也不知道是相信还是不相信,李兰沉默点头,“是,他腰上确实是块红色的胎记。”
一听这,陈浩也顾不上那点奇怪,神情激愤起来。
游荡了七十年后,他终于找到了后代了,终于可以解脱了。
感到身体渐渐变透明的陈浩突然想到了某个经常和他拌嘴的家伙,也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觉得寂寞?
不过那家伙那么冷血,多半不会吧。
消失前的最后一刻,陈浩只有一个想法,冷血也好,这样也就不用难过了。
化为一道白光,陈浩消失于空中。
躺在病房上的陈萧似有所感,手指头动了动。
一直观察的林玖没错过,不敢相信看了看又看,直到又动了。
这才相信,林玖顾不上还有两位客人在场,连忙跑去叫医生。
医生匆匆赶来,全身检查了遍后,恭贺道,“没事了,估计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就可以醒来了。”
第两百五十八章 坑货时戈
在知道陈浩离开时,安南星只沉默了会,就和平常无异。
不知为什么,他似乎无法对其他人有情绪,就算是经常同他一起拌嘴的陈浩也不行。
这样挺好的,安南星想。
在开学前一天,安棠出院了。
没回安家,安棠去了和小和尚共同的小家。
懒洋洋歪在沙发上玩游戏追电视机,安棠觉得完美人生就是如此。
小和尚在做饭,而她只需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就好。
厨房不断传来白雾,闻着很是香,至少安棠成功被勾起馋虫。
“阿辞,你做了什么?”
厨房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咳声,“糖醋排骨。”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安棠抱着大白抱枕问。
“躺着就好”宋景辞实在不放心安棠进厨房,怕她炸了厨房。
“哦,好叭”安棠继续投向游戏的怀抱。
但没玩几分钟,又赢了。
现在对手越来越弱了,安棠惆怅想着。
对了,似乎谢同学的技术就不错,觉得无聊的安棠登上微信的班级群。
班级群里,有几人在聊着。
“话说明天就去上学了,作业都写完了吗?”唯恐天下不乱的万鹤‘好心’问着。
“万同学,你要相信。”
“什么?”
“一支笔,一个晚上,一个奇迹。”
“……”
不过想想马上就可以又见面了,二班同学就觉得激动。
只是激动归激动,但想想又要开始受老常无休止的念叨,二班同学就觉得头疼。
这样想着,二班同学突然就觉得暑假其实挺好的,虽然也受家里的母上大人的嫌弃。
安棠没理会99+的消息,径直找到了谢孜的头像。
点进去,需要验证。
想了想,安棠登录了小和尚的账号再发验证消息。
很快通过,安棠发了句,“浴火银河,来?”
对方也很快回复,“来,开四人的。”
“ID。”
还少一人,安棠在思考一人操作两台手机并赢的可能性有多大。
可能性为百分之五十,安棠想的过程中,PK场进了人。
那人开了麦,“都是大神啊,看来我运气够好啊。”
这声音安棠莫名觉得耳熟,究竟是谁呢?
“小和尚?”那人又开始说,“游戏昵称挺特别的。”
这人过于欠揍,安棠想踢出去。
但那人身边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名字,安棠想到了是谁。
是时戈,安大施主的朋友。
慢吞吞打字,“时戈?”
那人沉默了好一会,才反问,“你谁?”
“安棠。”
“小棠?”时戈真没想到玩个游戏也能碰到安棠。
上一次再见还是那次住院,想想也有一段时间了,时戈深深感到怀念。
这段时间各种演唱会电视剧,时戈忙得飞起,就连睡觉也堪堪只有三四小时。
这次是活动方出了失误,才有一点点时间来玩手机。
安棠默默开始了游戏。
开始后,安棠发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事实,时戈似乎是个坑货。
在时戈不留余地的坑队友下,安棠成功输了。
游戏结束下,时戈发私信,“小棠,不好意思啊,我玩游戏特菜,连累你了。”
第两百五十九章 她不配,你配?
“我知道。”
一句把天聊死,时戈默默退出了游戏虽然他菜,但这并不影响他热爱游戏。
“时戈,你怎么在这?都要开始了”经纪人到处找他的艺人,终于在一角落里找到。
感受到经纪人的暴躁,时戈摸了摸耳朵,“行了,我去还不行妈。”
经纪人仍在叨叨,“你以为这么唠叨是为谁,还不是为了你。”
“我谢谢你,但我不需要”时戈深深叹了口气。
补好妆,时戈开始他的时装秀。
男明星的衣服不像女明星那样好看,也不会那么吸引目光,但气质要有,各处细节也要有。
一袭黑西装,浅白色色袖扣搭配着白色领带,时戈将这一身撑起来了。
先是女明星出场,再是男明星。
即使在等候区,时戈也听到了外面那欢呼雀跃声。
没等几分钟,就让男明星上场。
时戈排在第三位,前两位都是腕大背景深的大佬。
稍稍等了会,时戈朝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后,出场了。
走在红毯下,时戈享受着闪光灯下的光环。
场下,粉丝们在不断欢呼,“时戈,时戈,时戈。”
更甚至有人在尖叫,“老公,老公。”
这些千奇百怪的称呼,时戈一贯不会理会。
在经过前场后,颁奖典礼正式开始,女主持人一身红色礼服,大方卖着关子。
“第十九届百锦最佳男主角奖提名是……”女主持人拖长了好几秒才开始提名。
女主持人看了看稿子,“有一路前行的裴歌,有千乔令的杨昇,还有黑白世界的时戈。”
随着女主持人的提名,身后的大荧幕也随之放着他们的电视机精彩的片段。
放完,女主持人又开始卖关子,“那么最令人起期待的时刻就要到来了,这次的百锦最佳男主角奖到底花落谁家呢?”
台下的明星们期待且激动唯有时戈不耐烦想着,怎么这个女主持人卖个关子怎么久?差不多行了。
在众人的期待下,女主持人缓缓道出得主,“第十九届百锦最佳男主角奖奖主为时戈。”
身后的大荧幕定格为黑白世界的一段,正是一人饰演两角的片段。
时戈起身,表面面无表情实则不耐烦走上颁奖区。
“请问时先生,有什么话想说吗?”
获奖感言?时戈勾了勾嘴角,敷衍说了句,“感谢导演,感谢粉丝们的对我的支持。”
就这样?女主持人懵了。
这也太简单了,不过这种情况发生在时戈身上,女主持人居然觉得还挺正常的。
自顾自圆场,“好的,感谢时先生给我们带来的精彩表现。”
“下一个奖项可是大家最受期待的”女主持人再次卖起关子,“最佳女主角的提名有……”
越听越不耐烦的时戈想走,但想想经纪人的千叮咛万嘱咐,还是忍住了。
偶然瞥到台上,时戈顿了顿。
台上那女子晕倒了。
身边传来讥讽声,“连个奖杯都抱不住,看来不配啊。”
越发暴躁的时戈找到了发气口,“她不配,你配?”
被怼的人想反怼回去,但见是时戈,又忍了这口气。
第两百六十章 她不想的
时戈是他惹不起的。
别看时戈只是歌手加影帝,看起来没背景,但里面的水深着呢。
男子悻悻闭上嘴,重新看向台上。
台上,女子晕倒在台面,却死死抱住奖杯。
女主持人也有些蒙,但很快反应过来,忙指挥两个助理。
脑子已经极速转起来,该如何处理这次的意外事故。
——
后台。
经纪人孟梓看着她的艺人被扶出来,连忙上前,“怎么了?”
“苏姐不知道怎么了,晕倒在台上”助理简单说完情况。
看着她家小晚脸色苍白的模样,孟梓心疼叹了口气,“今天早上没吃几口,低血糖犯了。”
助理有些担心,“阿梓姐,苏晚姐她……”
“没事,我来处理”孟梓一想到她家小晚招黑的体质,就感到深深的头疼。
不用看网上,孟梓就想到了会有什么,铺天盖地的谩骂和一边倒的评论。
本来想用这次机会想挽回些路人缘,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孟梓心疼又无奈,明明她家小晚如此可爱,怎么就是个招黑体质呢。
顾不上想这些,孟梓连忙抱苏晚到车上,往医院行驶。
于此同时,网上看直播的人开始带节奏。
“咦,苏晚又开始了。”
“这人不炒作会死啊?百锦最佳女主奖她也配?”
“苏晚给我滚出娱乐圈。”
“一大早的好心情都被苏晚破坏了,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在病床上陪着的助理小晓着急而难受,她不知道该反驳回去,无数次恨自己不会怼人。
孟姐倒是毒舌,但她去交费了,独留下自己陪着苏晚姐。
看着网上不断的发酵,越来越多人黑,小晓急得哭了起来。
“小晓?”苏晚醒了过来。
被这声惊到的小晓连忙把手机关掉,心虚藏起。
“把手机给我”苏晚想坐起。
小晓上前帮忙,“苏晚姐,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些眼红你的人。”
“给我”苏晚固执伸出手。
小晓也没办法,只好把手机递了过去。
苏晚不断滑着评论,看着网上那些恶言相向的话,突然情绪失控随手操起枕头扔了过去。
并大喊大叫,“你走,你给我走。”
小晓担心看着,这一个月来,苏晚姐情绪突然低落,随时大发脾气。
眼睛越来越红的苏晚开始不断砸东西,小晓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眼看一个水杯就要砸到身上,小晓想躲,但她发现动不了。
有些绝望闭上眼睛,但意料之中的疼痛感没传来。
小晓睁开眼睛一看,惊喜道,“孟姐。”
接过杯子,孟梓心疼看着床上不断啜泣的小晚,转头看向助理,,“你先出去。”
“好”小晓乖巧点头,并顺带把门关上。
病房内,只剩两人。
孟梓安慰,“小晚,那些都是浮云,他们就是眼红罢了。”
明明不想的,但苏晚控制不住自己发脾气,“我需要你什么,我花高价请你过来,就是轻飘飘安慰我两句吗?”
孟晚仍好脾气哄着,“小晚,我知道你很难受,想哭就哭吧。”
“我没什么想哭的,你走吧”苏晚转过头。
这样状况,孟梓显然不可能离开,只得不断安抚。
第两百六十一章 你是小尼姑我是小和尚
“孟姐,我真没事,你给我静静吧。”
“真的?”孟梓还是不放心。
苏禾点头,“真的”
得到保证后,孟梓十分不放心走了,却也只是在门口处。
小晚如今的情况,孟梓很是担心。
在孟姐离开后,苏晚趴在枕头上大哭,她明明不想的,可是她就是控住不住。
听着病房传来细小哭声,孟梓心被揪疼,明明小晚也就是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啊。
随着时间流逝,网上的恶评越来越多。
“她为什么还能活在这世上?”
“就因为她脸皮厚?她不配!”
网上发生的事,安棠不关心,她只关心小和尚似乎又咳嗽了。
起因为在吃饭期间,宋景辞不小心咳了句。
即使很快解释是被烟呛着了,但安棠不太相信。
见他的小姑娘一脸不相信,宋景辞只好伸出手,“你摸摸就知道。”
看着小和尚修长白皙的手,安棠光明正大摸了起来。
手感很好,安棠摸了好一会才想起正事来。
脉象平和有力,安棠终于放下心来。
把完,宋景辞捏了捏眼前小姑娘的脸,“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有”安棠开始翻旧账,“那次你就骗过我。”
说起那次,宋景辞也无奈。
是不是女生的记性都比较好,无论多久多小的事,都能记住?
“那次是不想你担心”宋景辞解释,“所以别气了。”
“我没气”安棠气鼓鼓的。
宋景辞眉间含笑,“口是心非。”
“没有”安棠一心吃排骨,转移了话题,“阿辞,这排骨好吃。”
“再好吃也要吃点蔬菜”宋景辞夹了块小青菜。
心不甘情不愿吃完小和尚递过来的小青菜,安棠继续投入排骨的怀抱。
这个排骨超绝,果然不愧是小和尚做出来的,就是好吃。
饭后,宋景辞看着没多少肉的安棠,不解,“你天天吃肉,怎么就不胖?”
“你希望我胖?”安棠目光不善看着,任哪个女生都不喜欢胖字。
宋景辞捏了捏安棠腰间的肉,“太瘦了。”
“不瘦”安棠倔强不肯承认。
无论是太胖还是太瘦,都不好看。
看着某个小尼姑固执的模样,宋景辞失笑,顺着,“行行行,你刚好。”
这话令人舒心,安棠弯了弯眉,主动投入怀里,“阿辞,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好”宋景辞又问,“想听什么?”
“小和尚和小尼姑的故事”安棠想刁难小和尚,特意出了道难题。
面对刁难,宋景辞从容应对,“从前,有个小和尚生活的自由自虑一心修佛,直到某天遇上了一个小尼姑,才发现烽火戏诸侯如此美好。”
烽火戏诸侯的故事安棠知道,抬头调笑,“所以你是君我是美人?”
“不,你是小尼姑我是小和尚”宋景辞否认。
一个主意突起,安棠翻过来,佯装懵懂问,“那你还是柳下惠吗?”
看出某个小尼姑的坏笑,宋景辞揉了揉他的小姑娘头,温和回,“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逝世,安棠连忙摇头,可耻的从心了。
“不要,我要睡觉了。”
“那就快睡”宋景辞哄着。
听着小尼姑传来平稳的呼吸,宋景辞翻身下床。
走到卫生间洗漱,一声极小声的咳声响起。
第两百六十二章 第一天是心肝宝贝第二天是洗碗机第三天就被嫌弃是垃圾
旭日东升,八月来临。
二班同学拖着极不情愿的步伐来到学校,但到达学校后,那股喜悦之情很快冲掉惆怅对家的不舍。
“谢哥,谢哥”万鹤厚着脸皮问,“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想我?”
“没有”谢孜无情回答。
面对日常,万鹤已经习惯了,“我不信。”
“……”谢孜趴下补睡。
其他同学也热情拥抱,“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我可太想你了,哕。”
“你给我正常点,别恶心人好不好?”问的人一巴掌拍过去。
被打的人也拍了回去,“还不是你起的头。”
周江看到徐大佬,也凑过去问,“徐哥,排名第三什么感觉?”
徐清风撇了眼周江,“没什么感觉。”
“真的?”周江感到深深的失望,他还以为能听到一番自我检讨呢,果然是他想多了。
辛沫挽着乔年的手,碎碎念念,“阿年,你说我是不是给二班拖后腿了,才排到第十五名。”
才……
后排第七十名的同学默默流下了羡慕嫉妒恨的泪水。
乔年听着抱怨,也不回应,只笑。
但辛沫也不需要有人回应,她只需要乔年默默听着就好。
抱怨完好一通,辛沫觉得舒畅了,继续说起其他事来,“阿年,你作业写完了没?”
一听这,乔年就猜到了,“是不是没写完?”
辛沫心虚点了点头,转而说起理由来,“但我真的没时间做。”
“你不知道,我的妈妈有多嫌弃我,甚至还给我找了份暑假工”辛沫一想起前面那些天是怎么过的,就有一大堆话想说。
“我问她不怕影响到我的成绩,她居然说不怕。”
听辛沫说起,其他人也想到那个苦逼的暑假而纷纷吐槽。
“简直了,我回去第一天是心肝宝贝,第二天是勤快的洗碗机,三天就被嫌弃是垃圾。”
“我也是。”
“我和你们就不一样了,我第一天回去就被嫌弃那里这里不行。”
过于真实,同学们迅速掀起讨论潮。
直到有人发声,“诶,你们知道苏晚吗?”
“知道,怎么了?”
“她发声明了。”
二班同学连忙看手机,只见苏晚发了个声明。
声称昨天她只是低血糖犯了。
底下的评论清一色不相信,“难道晕倒前还要找个好看的姿势?”
“滚吧,这种人就不配待在娱乐圈。”
“支持。”
二班同学没发声,只是看着,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评论。
一片沉默时,宋景辞牵着安棠的手走进教室时,原本寂静的的同学纷纷抬起头来,望向两人。
实在是年级排名和那场游戏PK赛惊到他们了。
论谁也没想到,宋景辞不仅是年纪第一,还是游戏大神,而且他的女朋友安同学也旗鼓相当,这就让人面目全非了。
好家伙,二班同学静了许久。
直到边昆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安同学,你玩游戏是不是很厉害?”
“还可以”安棠同宋景辞走到座位上。
一句还可以再次令周围人沉默了,安同学都只算还可以话,那他们就是菜的不能再菜的菜鸟?
喔,这可真令人难过。
不想再面对着难过的事实,二班同学谈起其他话题,“宋学神,你回去后家长有没有奖励?”
第两百六十三章 是不是,我的小家长
讨论中心从安棠到宋景辞,由游戏到学习。
宋景辞笑着看了看身边的小尼姑,摇头,“没有。”
一听这,二班同学开始打抱不平。
“年纪第一都没有奖励,你家长未免也太严格了吧,要是我第一,父母直接送我一台车。”
“对啊,天元年纪第一耶
面对同学的不平,宋景辞朝安棠揶揄笑了笑,“我想她会补上的。”
“是不是,我的小家长?”宋景辞慢悠悠拿出课本,问着。
猝不及防被点到,安棠大方应下,“回去给你。”
一旁殃及无辜的二班同学:……
好气哦,被秀到了。
恨恨回到座位,二班同学仍气鼓鼓的。
只有边昆在傻笑,时不时摸手腕。
同桌孙齐疑惑问着,“小昆字,你怎么了?一副愣头青的样子。”
边昆傻笑,四处看了眼后压低声音,“孙哥,我跟你说,我谈恋爱了。”
一听这,孙齐直接嚎了声,“好消息,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刚刚安静下来的二班同学再次掀起讨论风暴。
“小昆子他找到女朋友了”孙齐囔囔着。
这个消息在二班之中投下深水炸弹,引来众多同学的关心。
“小昆子,你真谈恋爱了?”
“对象是不是我们的学校的?”
“还有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如实招来。”
面对同学的关心,边昆显得羞涩,统一回答,“她不是我们学校的,是隔壁的。”
“十六中?”
“嗯。”
“你们怎么认识的?”
“说来话长”边昆打算长篇大论。
但同学显然没给这个机会,“那就长话短说。”
郁闷的边昆组织了下措辞,开始讲,“那天是个万里无云的日子,极好。”
“别废话”忍无可忍的二班同学打断。
“好好好,那我就简单说”边昆一句话概括,“就是我英雄救美了。”
这也太笼统了,二班同学互相看了看。
正打算催详细的经历时,常杰进来了。
拍了拍讲台,“小兔崽子,你们有没有想我啊?”
“有”二班异口同声回。
很是满意的常杰欣慰,开始总结,“上次期末考试表现不错,希望你们继续保持。”
就这样?二班同学感到深深的失望。
见小兔崽子们那一脸藏不住的失望常杰深深一笑,“行了,有奖励,晚自习发。”
说完,常杰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欢呼声。
不由感叹,现在的小兔崽子就是有活力,一点不像他们死气沉沉的。
走到办公室,常杰仍哼着小调。
“常老师,恭喜了。”
其他老师送来恭喜,常杰毫不客气接下,“同喜同喜。”
在一片祝贺声中,只有一老师的脸色变得奇差,不屑哼了一声。
“周老师,别不服气啊”常杰一想到梁千纭同学,就想嘲讽,“你是不知道那些小兔崽子为了这次有多努力。”
常杰阴阳怪气说着,“甚至不惜主动补课,天天不到十一点不回家。”
杀人诛心啊,其他老师纷纷偷偷看了眼周明莱的脸色。
果不其然,变得奇差。
周明莱看着面前常杰洋洋得意的样子,愤愤离去。
第两百六十四章 今天下午六点,操场打一架
心情丝毫没受影响,常杰继续哼。
高老师转过来,“老常,你是故意吧,明知道周明莱最爱面子。”
“就是故意的”常杰承认,“他们班也就裴月厉害一点。”
“我跟你说,我们班的小兔崽子只是不想认真,要真认真起来,吓死你。”
只听到一堆牛皮话,高老师默默转了回去。
——
课间操,是个难得的透气机会。
操做完,就有人来找茬。
“你们就是二班?”几个比较拽的人挡在二班面前。
“哟,这不是一班的于哲茂嘛。”
“怎么?来找茬?”
拦住去路的于哲茂一行人,特拽,“听说你们跟我们班几个同学打赌了?”
谢孜慢悠悠出场,“他们不敢来?就派你们来?”
“你是谁?”于哲茂刚转来,不认识眼前这人。
旁边同学却脸一白,“于哥,这是谢孜。”
谢孜?于哲茂皱了皱眉头,“他是谁?”
这个问题……,谢孜勾了勾唇角回,“是你祖宗。”
性格冲动的于哲茂当即恨不得动手,“你以为你算哪根葱,再拽不也是二班的吗?”
说完,于哲茂藐视踩了下二班其他同学,“二班不就是个垃圾桶吗?”
这下二班彻底愤怒了,若不是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拉着他们,怕是现在早就动起手来了。
徐清风挽了挽袖子,不着痕迹道,“那一班也没什么好的,我们不过稍微努力一点,就霸占年纪前十名。”
这一句二班同学叫好,不愧为徐大佬,年纪第三。
二班同学又将期待的眼神投向宋宋景辞,想看看他会怎么回。
只见宋景辞温和笑了笑,“承让。”
安棠也加了一句,“感谢。”
两个人一唱一和,四字绝杀,二班同学越来越解气。
而于哲茂脸色越来越黑,这口气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下去了。
一班其他跟来的同学一见不好,连忙也发声,“要不是裴玥不在,要不然看你们怎么得意。”
“你们班也就裴玥厉害”谢孜不屑。
“你……”
“你什么你”二班同学怼了回去。
于哲茂反倒冷静下来了,开始作个大死,“不如我们再来打个赌?”
“什么赌?”
“今天下午六点,操场打一架?”
打群架啊,谢孜最在行了。
其他同学因为有谢孜在,有很大的安全感,一口答应下来,“好,什么赌注?”
“我们赢了,之前的赌注作废,要是输了,任你们处置,如何?”
看似公平,实则就是个坑。
“不如何”辛沫撇了撇嘴,“一点都不好。”
乔年牵着辛沫,看向底子虚的一班,斯斯文文提议,“不如这样,你们赢了,给梁同学口头道歉,你们输了,那几个人当着全校师生道歉,如何?”
他们能拒绝吗?一班看向领头人。
却没想到于哲茂一口答应下来,“行,就这样。”
回去班上的路上,一班同学问,“于同学,你干嘛答应,要是我们输了,那就不是要……”
于哲茂不耐烦打断,“输了就输了,又不是我们当着全校道歉。”
其他几人一想也对,也就没出声了。
反正又不是他们丢脸。
塑料同学情,这几人丝毫没感到不好意思。
能替他们出头就不错了,还想把所有好处捞着,做梦去吧。
第两百六十五章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回到教室,二班同学皆沉默了。
他们也实在没想到一班的人会那么无耻,居然不愿意认。
梁千纭感动又觉得抱歉,他何德何能能碰到这样一群同学,或许他把所有的运气都用在了这里。
“对不起大家,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我看他们也好久不顺眼了”余肆安慰着。
“就是就是,他们也太嚣张了,是该好好杀杀他们的锐气了。”
梁千纭同学被深深感到动到,眼眶红了,“谢谢你们。”
“没事,谁让你是我们同学呢。”
千言万句汇成一句话,“谢谢,谢谢。”
再次陷入沉默,直到有人惊讶道,“你们快看,那个苏晚跳楼了”
二班同学一听,互相震惊看了看。
不久之前,他们还在讨论过苏晚,没想到这才没过去多久,就传来了噩耗。
连忙打开微博,却发现崩了。
过了十分钟后才进得去,点开热搜。
热搜第一赫然是#苏晚跳楼。
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热搜也都是苏晚,毫不夸张说这个下午因为这一事,网上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波。
“先别带节奏,工作人员都还没承认呢。”
“就是就是,造谣这也太恶毒了,这种谣也造。”
“苏晚姐姐这么优秀,怎么可能会跳楼?”
“支持造谣者坐牢。”
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冷静吃瓜的群众感到莫名的讽刺。
怎么昨天就是一片嘲,现在就来清一色的夸了。
舆论风向,啧。
正当网上一片吐槽造谣者声时,一个宣告凭空出现。
“大家好,本来不想出声的,但见网上的评论,实在忍不出出来说几句了。
首先,苏晚的确逝世了,但不是跳楼,而是吃安眠药,躺在床上离开了这个绝望的世界。
默祷————
其次,我感到很心疼苏晚,她生前被确诊重度抑郁症。
最后再次澄清一下,昨天百锦奖事件,并非是你们所想那样,只是苏晚低血糖犯了。”
自称是苏晚助理发的微博不到十分钟就转发过万,评论过万。
紧接着网友发现苏晚的经纪人也转了,无疑实锤。
这一篇微博直接被送上热搜第一,越来越多的网友发表意见。
“其实苏晚也没那么令人讨厌。”
“我还挺喜欢她的,但见网上全是嘲她的声音,就没敢发声。”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很奇怪的,在苏晚离世后,那些负面的评论消失了,代替而来是怀念。
那些营销号也开始发微博,说他们也是受了钱才黑的。
“所以那个小姑娘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承受全民网暴?”一个不明路人问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问到了所有人,他们究竟为什么黑呢?
好像苏晚也并非犯什么错,就是有些较真而已,但后来见别人都在讨伐,也就随风逐流了。
但仔细想想,苏禾好像真的没什么黑点,也一直洁身自好,从不炒绯闻,只一心演电视剧。
那个网友的问题难倒了一大片人,在这个碎片化时代,他们越来越没耐性了解一件事的原委。
只匆匆听了别人的三言两句,就操起键盘上场。
第两百六十六章 之前没有,现在有了
至于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他们不关心,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对不起,苏晚。”
“我不该那样黑你,欠你一个道歉。”
一时间,网上突然出现向苏晚道歉的诸多评论,令人感慨这世间过于魔幻。
对于网上的言论二班同学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得沉默再沉默。
他们能说什么呢?说舆论今天一个样明天又是另外一个样?还是说网暴真可怕?
嗐。
二班沉默了许久,直到物理老高来上课才打破。
“这么平静?还是说太想念我了?”老高企图用个玩笑话来调和气氛。
但效果显然微乎其乎,二班的人依旧沉默。
见缓和不成,老高就开始上课,“好了,同学们,既然都不想听我讲废话,那就开始上课吧。”
二班同学沉默打开了课本,弄得老高不知所措,摸不着头脑。
这是怎么了?这么反常。
不止老高,一下午上课的老师都觉得不正常。
今天一班二班三班……的同学都陷入一直莫名的氛围中,也不知道这是干嘛了。
所有老师在聚在办公室讨论,“嘿,话说现在的同学怎么了,都一脸茫然,也不上课说小话了。”
“不知道,估计家里有事吧?”
“一个两个还能理解,可是整个年级都这样就不正常了吧。”
“谁知道现在的小孩想什么呢,说不定就是觉得这样很帅。”
讨论了好一会,直到一个年轻女老师问,“会不会因为是苏晚啊?”
“……有可能。”
提起苏晚,大家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其实他们觉得,苏晚挺好的,也不弄什么幺蛾子,最多也就是说话直了些。
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二班同学争先恐后跑向食堂。
笑话,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连吃饭都不积极的人怕是想修仙。
这场饭都吃的无比快速,只偶尔有人问着。
“谢哥,等会的群架我们怎么办?总不能真盲打吧。”
谢孜勾了勾手指,“这样……,明白了吗?”
听完的二班同学只想说一个字,绝。
二班同学心照不宣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只有安棠苦锁眉心,戳了戳身边小和尚的衣袖,“阿辞,为什么食堂的饭菜如此难吃?”
这个问题宋景辞也想问,食堂的菜里为什么会有铁丝。
看着那一根程亮的铁丝,宋景辞沉默了。
这餐饭注定吃不下,安棠不知道想到什么,提议,“阿辞,不如我们吃泡面吧。”
“行”宋景辞果断收拾好,与安棠一同去买泡面。
徐清风一直在看安棠那边,脸色还带着笑容,那目光更像是在想别人。
看的周江冒出一个想法,推了推,问道,“徐哥,你该不会有女朋友了吧?”
这个问题令徐清风唇边的弧度越发大,慢条斯理回答,“之前没有,现在有了。”
周江只觉得他听到了一个雷声响过反应过来时,连忙追问,“谁谁谁?”
撇了眼好友,徐清风不紧不慢回,“你嫂子。”
“我知道是我嫂子,我问你她的名字叫什么”周江觉得急死了。
第两百六十七章 泡面
徐清风过了会,才低声说出一个名字,“林如归。”
周江总觉得,徐哥说那个名字时格外缠倦。
——
学校商店。
“两桶泡面多少?”
“七块。”
随之蓝牙音响响起,“微信到账七元。”
泡泡面最高级的吃法是什么呢?大约就是往里面加个卤蛋罢了。
等待泡面泡熟期间,安棠和宋景辞两人聊有一句没一句的天。
“你说今晚月亮会不会出来?”
“可能?”
“还有月亮上会不会真的有嫦娥玉兔?”安棠散发想象力。
宋景辞揉了揉头,及时阻止后面的问题,“阿棠,泡面好了。”
吃泡面途中,安棠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了句,“有钱才吃得起泡面,像我们这些穷鬼,只配吃食堂难吃要死的饭菜。”
这理论安棠也不知道是怎么得出来的,泡面最便宜的也就两块钱,好像也不贵。
也就一次买水的钱,买一件衣服的十几次。
正想着,就有人前来打招呼“,宋学神,安学霸,好巧。”
宋景辞回了过去,“万同学,谢同学。”
万鹤大大咧咧的揽过,“宋学神,和我们客气什么,你叫我小鹤就行。”
“……”宋景辞默。
谢孜不忍看下去,出声打断,“下午群架你们要去吗?”
“去”宋景辞把泡面扔进垃圾桶。
看了看时间,距离六点也就只剩十分钟,万鹤莫名兴奋,“那我们现在去?”
“行。”
到达操场时,二班同学大部分已经到齐。
而一班的人只到场了十个人,这一幕二班自然不放过。
“哟,怎么就只有十人?是不是不敢来了?”
“啧啧啧,一班的人不至于当缩头乌龟吧。”
“那可说不定。”
“那这场架还有什么可打的?”
谢孜四人走过来时,看到一班的人只有十个,特不屑,“上次那个呢?”
一班同学互相望了望,一个黑色衬衫的人出来,“于哥有事,等会就来。”
“那李文那么几个呢?”
说到李文,一班十个同学脸色变得无比难看,那几个人非但死活不肯出来,说是怕谢孜打他。
有如此同学,一班其他同学都觉得耻辱。
一班同学有一人憋红了脸,“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受不了了?”谢孜嚣张笑了笑,“当初欺负我们班的梁千纭怎么不觉得欺人太甚?”
一班同学沉默了,当初梁千纭被他们班同学欺负时,他们并非是不知情的。
只是认为梁千纭同学又不是自己的朋友亲戚,凭啥要管,也就沉默了。
没想到这种沉默下却纵容了温烨越来越嚣张的动作,直到事发。
其中一班黑色同学精准怼了回去,“那你们不也是过了这么久才发现,看来你们也并非那么团结。”
这句话却令二班同学都沉默了,当初不是没人察觉过,只是问梁千纭同学都被模糊了回去。
任谁也没想到居然是那种原因,妄他们还是太单纯了。
一直认为校园暴力离他们很远,直到梁同学的事被爆出来。
才知晓,原来这种事并不遥远,只是可能由于各种被沉默了。
第两百六十八章 裴玥
这种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嗤笑,“都到齐了?快速解决也好。”
二班同学一看,是刚转来的于哲茂。
他们也很不能理解,究竟是谁给他这样勇气的。
于哲茂双手插兜,漫步而来,身后跟着一群同样不屑的同学。
“现在开始?”
“也行”谢孜挽起袖子,浑身散发着大佬气息。
宋景辞也挽起袖子,漫不经心的。
身边万鹤实在有些担心问,“宋同学,你可以吗?”
也不知为什么,他就感觉宋同学散发着一种慈和的气息,不该掺和这些。
“放心”宋景辞丝毫不担心,“更何况,还有我的小家长在背后救援。”
“……”
这个梗什么时候可以过去?被秀到的单身狗万鹤不想再理,转头看向老大。
“老大,等会你指挥?”
“不用,随便打打就行”谢孜有底子,当过一段时间的教练,能一眼看出对面的深浅。
有几个倒是练过,但不够。
其余的半点架子都没有,就这样的,谢孜能一挑十。
所以谢孜很期待为什么对面如此自信,还是说有秘密武器?
打群架从来不是以一句开始开始的,往往都是由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开始的。
打的热火朝天时,安棠站在一旁没参与她怕打起来控住不住自己。
身边辛沫和姜穗禾以及云绵绵丝毫不担心这场群架,甚至有说有笑。
“同桌,你猜我们班几分钟能结束?”
安棠没回答,只一心盯着小和尚看。
见同桌这样,辛沫莫名觉得是不是对男朋友太不上心了,也盯紧。
而姜穗禾和云绵绵则看向心中那个人,也开始紧张起来。
不知何时,身边突然出现一个粉色裙子的女生,神情懒漫,“你们班会输的。”
辛沫看去,这不是裴玥。
抛开其他不说,裴玥长得是真的好看。
就属于那种闪闪发光的女孩子,想天上的星星那样明亮。
“裴玥?”
“好久不见”裴玥身着粉色裙子,娇贵而可爱。
姜穗禾问起,“竞赛怎么样?”
“第一”裴玥轻松回。
“恭喜。”
“我这一次的对手比较弱”裴玥摇了摇头,大有失望的意思。
姜穗禾笑而不语。
裴玥看向眼生的安棠,偏了偏头,“她是……”
“安棠。”
“是她啊”裴玥显然听说过,“期末考试第四?”
面对女生好奇的目光,安棠敷衍回了句,“嗯。”
见安棠这样,裴玥更好奇了。
一直沉默的云绵绵终于开口,“裴玥,你说我们会输?”
“嗯”裴玥想了想后点头。
“为什么?”
想了想,裴玥小声提醒了句,“明着打自然打不过,但暗着来也不是想不出。”
暗着来?几人顿时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耍阴招吗?
几人的心瞬间提起来,连忙看向不远处的战场。
安棠听到那句后,眸子幽幽的。
他们最好别动小和尚。
不远处,谢孜撂倒一个又一个,显得游刃有余。
随着一班同学的越来越多的人趴下,宋景辞非但没放下心,反而更担心了。
对方的于哲茂依然淡定,仿佛早有对策。
第两百六十九章 她不喜欢有人干涉她
实在不像个即将要败场的人。
一边打一边观察,宋景辞眉心逐渐皱起。
没过多久,于哲茂就勾了勾嘴角,实实在在一个坏笑,打了个响指。
随着这声响指,一班同学也笑了笑,迅速改变策略。
早在下午的自习课时,他们就研究出了对策。
二班同学比较光明磊落,所以压根不会想到阴招。
对付这种,唯有出其不意的损招才能制服。
一开始,二班同学还没反应过来,但后面见对方突然多人围着一人。
专挑最脆弱的地方打,其他人想帮忙,却又被缠住,走不开。
只得眼睁睁看着同学被打,二班同学顿时陷入愤怒之中。
武力值最高的谢孜开始认真起来,极快速解决现在这个,往同学那边赶去。
于哲茂知道,这群人里面也就谢孜徐清风宋景辞比较厉害些,其他的人不堪一击。
只要解决这三人,其他人不得成一盘散沙。
这三人,于哲茂早已研究出了对策。
谢孜相对来说,比较冲动些,徐清风更善动脑,但本身的底子不好。
至于宋景辞,于哲茂也想出了特别制定的计划。
宋景辞被左右夹击,一时不妨,被打了。
好在宋景辞及时反应过来,没被打到重要的地方。
但即使如此,还是有些痛。
看见宋同学被打了,辛沫第一反应看向同桌。
二班谁不知道,宋同学对于安棠是什么。
这下辛沫突然觉得她该可怜一班了。
好好打架就打架,干嘛非得耍阴招,这下好了,注定要受一场刻苦铭心的挨打了。
辛沫丝毫不担心男朋友的人身安全,反而兴奋,“同桌,上。”
看了眼辛沫,安棠面无表情走向不远处的群架场。
辛沫很是兴奋,看的裴玥很是好奇。
这个安棠究竟有什么魔力,居然让辛沫如此相信。
但没过十分钟,裴玥看着场上的情况,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
实在是安棠根本不需要人担心,她一人就可以挑全部。
此时的二班同学已经傻眼了,谁来告诉他们,为什么安同学的武力值这么高?
“老大,我不是做梦吧?”
一声清脆的掌声响起,伴随着疑问句,“痛吗?”
“痛啊”万鹤捂着手嚎叫,“老大,你干嘛?”
“你不是说要确认是不是在做梦?”
“我……”万鹤无话可说。
又看向安同学的亲属,万鹤再次控制不住嘴问,“宋同学,你就不去帮一下安同学?”
宋景辞摇了摇头,“她不喜欢有人干涉她。”
万鹤默。
开始反省,他就不该问的。
突然另一个同学指着问,“她在干什么?”
其他同学也不明所以,纷纷看向宋景辞,想求一个答案。
宋景辞温和笑了笑,慢慢摇头,“阿棠有点强迫症。”
听此解释,其他同学表示明白。
只有乔年看了安棠一眼,那动作如此熟练,一看就知以前没做少这种事。
在解决完对手后,安棠开始一个个拖着摆起……叠罗汉来。
横一个竖一个,很是整齐。
不知是不是巧合,最底下的是个极廋的人。
第两百七十章 原来有种男生光是看着,就能脸红(感谢新一的打赏)
极瘦的人在承受巨大的重量下,是极度痛苦的。
不巧,正是之前对宋景辞出手的人。
第二痛苦的则是于哲茂,被分配到了倒数第二的位置,比最底下的人少了一个人的重量。
但在绝对的重量下,那一份重量也算不得啥了。
一班除了几个一心埋于苦读书的同学外,几乎都来了。
由矮到高,由瘦到胖,依序被安棠叠起几团罗汉。
十分具有喜感,就连裴玥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看起来真的很好笑啊,哈哈哈哈哈。
被叠成罗汉的一班同学想挣扎起来,奈何身体无力。
二班的则肆意在笑,尤其以那些被暗算过的同学更盛。
足足笑了十分钟,才停下来。
宋景辞看着这场群嘲,没笑的很肆意,只是微微笑了笑。
阿棠是为他才这样做的,他应当领情,而不是理所应当。
只是笑话过了,那他们和一班的人也没什么区别。
“阿棠,行了”宋景辞走到安棠身边牵住。
温热的触感令安棠眸里有了些温度,侧过脸看向。
既然小和尚都发话了,那她……
安棠故意等了两分钟才点头,“好。”
知道他的小姑娘很气,宋景辞用小拇指勾了勾安棠的手指。
察觉到小和尚在勾她的小拇指,安棠反勾了回去。
“不气了?”
“嗯。”
宋景辞牵的很紧,往小卖部走。
“去哪?”
“给你买点水喝”宋景辞补充,“怕你渴。”
看着安同学和宋同学渐行渐远的身影,二班同学沉默了许久。
第一个动的是谢孜,沉着脸离开。
“老大,你要去哪?”身后万鹤在不断呼唤。
谢孜没回头,只摆了摆手,“买水喝。”
说是买水喝,但万鹤肯定知道老大是找个地方难受。
正打算追上去时,万鹤就发现有人比他先动。
定睛一看,这不是云绵绵嘛?
自觉知道了什么大瓜一样的万鹤惊讶捂住了嘴。
难道老大把云同学追到手了?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二班现在就只有姜穗禾同学是单身了?
万鹤缓缓看向姜穗禾,目光之中所代表的含义令人深究。
看的姜穗禾很好奇,她究竟做什么了?
学习委员池绥槿不着痕迹侧过身,挡住了万鹤那炙热的目光。
目光不善看着万同学,大有一种警告,警告他别动姜穗禾。
但当池绥槿转身时,又是一副无辜的模样,“姜同学,我们要不要去买点东西庆祝?”
“好”姜穗禾呆呆点头,只一心看着眼前这个令她怦然心动的男生。
原来有种男生光是看着,就能脸红。
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人走,万鹤缓缓将目光看向在场剩下的最后一个女生。
辛沫。
心大的辛沫压根没察觉到万鹤投来的视线,径直牵着乔年走了。
走了……
班上最后一女生也走了,留下的只有一班糙汉子们。
二班同学互相看了又看,不知道是谁先挑起。
“看什么看,你不也是没女朋友吗?”
“说的好像你有一样。”
同学强撑最后一点尊严,“我有游戏就行了。”
第两百七十一章 一心只有游戏都不配拥有女朋友
另一同学突然问,“唐同学,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女朋友吗?”
“为什么?”
“一心只有游戏都不配拥有女朋友。”
“……”
之后的半小时,都是二班同学的斗嘴时刻,主要论题为为什么没有女朋友?
“就你那逼样,我要是女生,也不会选你做男朋友”周江在与万鹤斗嘴。
万鹤则直接不屑一笑,“那你有?”
这个问题问得好,周江扬了扬眉梢,“不好意思,我有了。”
万鹤傻了,说好的一起单身到死,可你却中途投向女人怀里。
兄弟背叛了自己,万鹤表示很伤心。
这边万鹤在默默伤心时,那边余肆笑的很灿烂。
余肆勾肩搭背问着陆景,“陆同学,最近怎么样?”
“一切安好”陆景略嫌弃躲了躲。
“跟兄弟我说说,上个周末我见到那个女生是谁?”余肆问。
“未婚妻。”
有那么一瞬间,余肆是认为自己耳朵出现幻觉了,不然怎么可能听见了未婚妻三字。
论同学跨越确定男女关系这一步,直接来到订婚这一步时是什么感觉?
余肆觉得不大美好,自己女朋友在哪都还没着落,为什么陆同学就比自己跨越那么多。
二班同学热热闹闹斗着嘴,但被叠成罗汉的一班就觉得不那么美好了。
你们斗嘴归斗嘴,能不能先帮我们起来?
见二班的同学指望不上一班同学又将目光投下同为一班的裴玥。
裴玥虽然和他们关系不亲,但总归不能见死不救吧。
见死不救不行,但多拖点时间还是行的。
裴玥低头玩着手机,装作没看见。
不断滑着短视频,微信突然来了信息,是自己的母亲大人,裴玥切进微信界面。
一长串的语音,令裴玥无奈叹了口气,是文字魅力不够吗?还是这样省事?
径直点了语音转文字,裴玥靠对母亲大人的了解,勉强看懂了。
邻居阿姨要出国旅游几天,想拜托母亲大人关照几天她家的儿子。
一想起邻居家那个高冷的男神,裴玥就觉得头疼。
从小到大,她最害怕的的人就是他,时刻担心会不会被说。
或许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如此喜欢贺均吧。
从小被管制太严格了,所以会迅速喜欢上充满野性的贺均。
直到听到同学的呼唤声,裴玥才回过神。
把一切心绪压在心底,裴玥看向二班同学,又沉默了。
诚然,二班一点都不像他们班那么明争暗斗,气氛好得太多。
或许是因为女生多了吧,毕竟女生多的地方总是充满算计。
一个大胆的念头从裴玥脑海深处冒出来,要不转班?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裴玥就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仔细想了想可行性后,裴玥决定了。
但没正式转班前,她还是一班的人。
看向二班,裴玥鞠了个躬,替同学道歉,“各位同学,不好意思,给你们添乱了。”
一班的裴玥,二班同学印象还挺好的。
有礼貌,学习成绩也好,若不是这次裴玥去竞赛了,他们还真不一定能赢。
“没事,我们大人有大量。”
第两百七十二章 在即将得手时,宋景辞睁开了眼
最后这一句无疑令一班感到羞辱。
裴玥一直在道歉,“抱歉抱歉。”
听不下去的一班同学之间喊,“裴玥,你也别跟他们废话了,你回去吧。”
“你回去告诉周老师,要她来救我们。”
他们是好歹也是尖子生,周老师知道后不会见死不救的。
听见这话后,裴玥咬了咬牙,睨了同学一眼,“闭嘴。”
一班同学还想再说什么,但见一向好脾气的裴玥脸色沉起来,又心不甘情不愿闭嘴了。
但即使这样,仍还有个别同学硬撑,“又不是我们让你道歉的。”
若不是他们是自己的同班同学,裴玥当即想走人,并加深了转班的念头。
这个场面二班同学有些许尴尬,“裴同学,不然你还是先走吧,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听到这句话,裴玥头也不回走了。
曾经热爱学习的一班已经回不来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互相帮助的大家庭。
或许曾经那个有爱的大家庭也不存在,至始至终都是她的想象罢了。
待裴玥离开后,二班同学立即将一班的拉下来。
将一班所有人都放下来后,二班同学说说笑笑回班级里去了。
至于今天这场群架会不会受到惩罚,他们不想关心,反正气出了就行。
身后,一班一同学仍在愤愤不平,开始出主意,“于同学,我们要不要告诉周老师?”
“告什么告,还嫌不够丢人?”于哲茂没好气离开了。
剩下的一班同学互相望了望,除了几个觉得憋屈外,更多的觉得是脸红。
回到教室时,二班同学发现辛沫和姜穗禾两对回来了。
其中辛沫和姜穗禾的脸很红,二班同学不约而同哦了声。
害得辛沫和姜穗禾的脸更红了,并共同埋怨于身边那个人。
哄了半天,乔年看向仍在起哄的同学。
玩笑过了就不是玩笑了,二班深知这个道理,连忙转移话题,“辛沫,安同学她们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觉得脸没那么红了,辛沫摇摇头,“同桌和宋景辞去看夕阳了,云同学和谢同学没见到。”
看夕阳啊,没女朋友的二班同学顿时哀嚎,他们也想跟娇娇软软的女朋友一起看。
也不知道看夕阳这件事,有女朋友和没有女朋友看感觉会不会不一样?
一不一样宋景辞不知道,他只知道触目可及是他的小姑娘的感觉很好。
环着安棠,宋景辞慢慢顺着不那么丝滑的青丝。
“阿辞,你快看。”
耳边传来小姑娘的欢叫声,宋景辞顺着看去。
落日最后一抹余晖挂在天边,晚霞铺在周边,很是好看。
良辰美景下,身边是最爱的小姑娘,宋景辞闭上了眼,只想多体会一下这种感觉。
原本安棠只是想分享一个好玩的事,但侧过头时见小和尚闭上了眼。
便安静下来,静静看着小和尚。
看了几秒后,安棠按捺不住摸了上去。
她的小和尚就是如此好看,当安棠摸到唇时,眸里直晃晃的。
偷偷摸摸亲一口不过分吧?安棠不断靠近。
在即将得手时,宋景辞睁开了眼。
第两百七十三章 还以为能看到一些能免费看到的画面呢
安棠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偷亲被抓包了怎么办?是继续勇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
宋景辞没让安棠纠结太久,因为他靠前了。
一触即离。
时间过于短令安棠不太满意,只想到了一个词,欲情故纵?
她就是那个热情的人,而小和尚则是柳下惠。
太过于了解安棠,宋景辞一眼就知小尼姑在想什么。
带着安抚意味哄了将近一分钟,安棠才满意。
“七点了,该晚自习了。”
宋景辞牵着安棠的手走向教室。
在晚自习铃响前一分钟,剩下的两对终于来了。
二班同学不约而同看去。
嗐,没红。
没吃到瓜的二班表示失望,他们还以为能看到一些能免费看到的画面呢。
由于失望,二班变得寂静。
常杰抱着一个巨大的盒子进来,身后几个老师也一同抱着个巨大的盒子进来。
看的二班同学很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么期待?”常杰丝毫不知道不久之前发生了什么,还在试图缓和气氛。
“那自然”二班同学共同点头,群架的事打算等奖励发完后再告诉老常一声。
见班上的气氛终于不沉默了,常杰很欣慰。
开始拆箱子时,二班同学很是期待。
只见一沓白花花的纸张被老常搬到讲台上,那过于眼熟,令二班同学有点心慌。
怎么越看越觉得是和他们艰苦奋斗了十几年的试卷呢。
越看越想,一同学直接问,“老常,这是什么?”
常杰继续慢悠悠拆箱,“你们不认识?妄它和你们相处了十几年。”
这番话无疑承认这里面的就是试卷。
二班同学一下泄气了,“老常,我们能不要这个奖励吗?”
“你说呢?”
灵魂反问,二班同学沉默了,垂死挣扎,“老常,能不能少点?”
“当然可以”常杰叫了几个同学上来帮忙把试卷分类。
十几分钟后,试卷分完类。
参与分类的同学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一大沓试卷平均分下来,绝对不少于十张。
“班长,学习委员还有语文课代表上来分一下。”
几分钟后二班同学看着桌上不少于十张的试卷默了。
所以究竟是谁最先提出要奖励的,这种奖励还不如不要。
谢孜就直接问了,“老常,这个奖励我能不要吗?”
常杰幽幽一笑,“你觉得呢?”
“我觉得挺好的。”
哼了声,常杰直接否决,“别想了,安心做完吧。”
老常平时虽然嬉笑,一点不像隔壁班的周老师那样板着脸,但真要正经起来,也是蛮吓人的。
再加上还有群架的事,二班忍了,乖乖做着试卷。
看的常杰诧异起来,什么时候这群小兔崽子这么听话了?
虽然不明白原因,但常杰觉得挺好的。
半小时过去,常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出去了一趟。
这群小兔崽子还真以为那就是奖励了,果然天真,他也没有那么无情好吧。
在老常离开的后一秒,二班顿时炸了起来。
“你说今天老常是不是吃错了药,居然能想到把试卷当做奖励送给我们。”
“就是。”
第两百七十四章 班服
谢孜懒洋洋转着笔,“这不挺好?还能当作锻炼。”
“……”
哪里好了?
一些同学碍于谢大佬的威声没敢反驳回去,只有万鹤和谢孜仗着关系好,敢于直面说,“老大,你刚才不是说不想要这个奖励吗?”
“我突然发现这个奖励挺好的”谢孜慢悠悠做完一张试卷。
万鹤:……老大你赢了。
除了几个热爱学习的好孩子外,二班同学都唉声叹气的。
纠结于一道解答题的解法,安棠锁着眉心,草稿纸不知费了多少张纸。
傍边宋景辞不断在看,心算推理出了解题步骤,但也未出声,只是静静看着。
他的小姑娘不喜欢有人直接告诉她答案,更喜欢自己动手解出。
没过十分钟,安棠解出了两种不同的解题方法。
眸光极亮转头看着宋景辞,安棠极为自得,“阿城,我解出了。”
看着某个小姑娘求夸的神情,宋景辞忍不住揉了揉头,“嗯,真棒。”
有点敷衍,但安棠不在意,反正夸了就好。
直到晚上十点,整个二班都寂静无声,一心苦做试卷。
还别说,这试卷做着做着就觉得还挺有趣的。
距离下晚自习还有十五分钟时,常杰姗姗来迟,同其他几个老师抬着几个大箱子。
一见这盒子,二班同学先是摸不着头脑,老常这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见他们都很自觉,想给他们一点鼓励?
在众人的浮想翩翩下,常杰才扶着腰站定。
缓了会,常杰开始拆箱,边慢悠悠说,“刚才我在办公室连续打了喷嚏,想来骂我的人不少。”
心虚的二班同学胡说八道回,“老常,说不定那是有人在想你呢。”
常杰嗤笑,“想我?不骂我就行了。”
“谁会骂一个脾气好长得又帅的老班呢?再说你挺好的。”
疯狂彩虹屁袭来,常杰依旧不紧不慢拆箱,“人小鬼大,猜猜里面是什么?”
“真正的奖励?”二班满怀期待问。
常杰打了个响指,“对了。”
随着拆箱的动作越来越快,箱子里边的东西得以窥见一角。
依旧是白色的。
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们心目中的奖励,二班同学表示有点慌。
该不会又是试卷之类的吧,不知道他们现在举手报告上厕所还来不来得及。
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常杰一眼就知这些小兔崽子在想什么,哼了一声,“别想了,不是试卷,是班服。”
班服?
一听这词,二班同学瞬间沸腾起来。
从高一到现在,他们就一直想定制一款班服,甚至还连名给老常写了建议信。
奈何老常一直以经费不够的原因一拖再拖,最终不了了之。
没想到当他们都忘了,这事后,老常却突然宣布班服做好了。
这实在是一个爆炸消息,二班同学纷纷开始讨论。
在全班同学的期待下,班服全身终于现出来。
是件白衬衫,正面绣着一些图样。
是一个人趴在栏杆上远眺远方的背影,栏杆外绣着朝阳与几只鸟。
旁边还绣了几字,“心有远方,不惧艰辛。”
第两百七十五章 照片
当班服到达二班所有同学手上,所有人都在仔细摸着。
谢孜摸了摸,质地还不错,断定这一件至少得有一百多。
二班有四十五个同学,就算起折扣,每人也得有四千多,这显然不可能全是班费出的。
周江就直接问了,“老常,你花了多少钱?”
常杰一想起钱包就肉疼,强颜欢笑,“没出多少钱。”
说是这样说,但同学一看就知老常肯定出了很多钱。
平时老常扣归扣,但在一些必要的东西上,从不吝啬。
默默将这份感谢放于心中,二班同学决定了。
在高考的时候,他们一定一定努力考出好成绩,不辜负自己外,也为了老常的奖金。
见同学感动的流泪,常杰叹了口气,“行了,别跟我煽情啊,我们不适合这种风格。”
所有感动被这一句打破,二班同学哭笑不得。
当其他同学都在感动时,只有安棠在拉着宋景辞讨论这件衣服究竟值不值得一百多块钱?
“阿辞你说,这件衣服究竟值不值?”
听的宋景辞有些好笑,“值得,料子没那么差,绣的也算精细。”
两人就着这个问题讨论了十分钟,直到一同学提问。
见箱子里边还有东西,万鹤厚着脸皮问,“老常,箱子里面还有什么?”
“吃的,你要不要?”
“要要要”坐到第一排的程信然连连点头。
他在二班中素有小吃货之名。
“程信然,你脑中除了吃还有什么?”常杰无语片刻。
程信然想了想,憨憨抬头回来,“还有睡。”
“……”常杰实在怀疑程信然到底是怎么被招进二班的。
就这样,程信然居然还是物理课代表。
不理会憨憨小兔崽子,常杰将箱子里剩余的东西拿出来。
东西辛沫觉得眼熟,好像是本本子,好像挺厚的。
看见是本本子,二班同学大失所望他们还以为是零食大礼包呢。
同学的失望,常杰看在眼里,神秘一笑。
就是故意不提零食的事,只吩咐班长把本子发下去。
直至到达手上,二班同学才发现还挺精致的。
外包装是以金色为底,最左边有个半轮太阳,周边是些白云。
最底下是一排栏杆,栏杆上随意绘了些花纹藤蔓,中间则是几个小人的背影,有男有女,在向上方的太阳招手。
同学估了估,总觉得不是普通的本子,普通本子会这么厚?
欣赏了会外包装,徐清风才打开。
入目的……,徐清风一顿。
是照片。
一张张照片最终组成了一本极厚的本子,有高一入学,还有高二时的打打闹闹。
一张张看去,徐清风看见一个个熟悉的身影,愣了许久。
最令人难过的是回忆杀,随着翻阅,二班同学跟着照片回忆起一桩桩事件。
有感性的同学已经开始哭了,剩下比较理智的同学也感慨万千。
这真的真的是多少钱都买不回的东西,二班同学顾不上讨论,只一个劲看照片那个鲜衣怒马的自己。
即使是今年才转过来的安棠和宋景辞,也在。
常杰将他们P上去了,仿佛他们共同经历过一般。
第两百七十六章 班长注定是单方面的喜欢
照片里的人在笑再闹,一切都显得青春年少。
从开始到最后,安棠垂眸看着最后一张照片。
最后一张照片拍摄于教室的课间,每个同学的反应都不一样。
有些在睡觉,有些在说悄悄话,有些则在写试卷作业。
本子极厚,现在也就只占用了一半,还有另一半是空着。
见大部分同学都看完了照片,常杰才敲了敲讲台,“我知道你们很感动,但是介于马上就快要下晚自习了,所以我不得不打断你们一下。”
老常又想干什么幺蛾子?二班同学疑惑看去。
就见老常拍了拍,外面立即进来几个人,每人提着一大袋子东西。
这是什么?
“不是你们最想要这个?”常杰在感谢完后,不紧不慢拆箱。
“零食?”
这一次二班同学猜对了,的确是零食。
辣条、薯片、鸭腿、小水果冻、棒棒糖、咪咪——
小零食每人共有七种,最后多了几个,全部归于发零食的人身上。
常杰看见这群小兔崽子眼里的兴奋,咳了声后提醒,“还没下课啊,憋也要给我憋到下课。”
“明白明白。”
见下课就还有两三分钟,常杰正想回办公室东西时。
就被谢孜一句话给停下来,“老常,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
一般来说,那件事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转身离开还来得及嘛?常杰只能祈祷不是什么大事。
“老常你也别那么紧张,一个小事而已。
“什么小事?”常杰强装淡定问,“你打架了?”
现在只能寄托于这只小兔崽子没惹什么犯法的事,不然他保都保不住。
“对了,但又没完全对”谢孜懒漫着回。
常杰却放下了心,松气,“怎么回事?”
一旁的万鹤抢答,“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们和一班的人打了个架。”
话说的过于轻松,乃至常杰一时被忽悠了过去,“就是这个?”
底下的二班同学也松了口气,还好老常没生气。
直到一分钟后,常杰突然拍桌子,“群架?”
反应弧有点长的常杰终于明白了过来,严厉问,“怎么回事。”
班上的氛围从轻松到严肃不需要很久,有时候一秒就够。
“老常,我们不是故意的”二班同学将原委解释了一遍。
听完事件全程,常杰甚至想鼓个掌。
恰时,下课铃响起。
“行了,你们先回去这事我来处理。”
确定老常不气后,二班同学开始陆陆续续回去,除了有意留到最后的同学。
磨磨蹭蹭留到最后,抽屉中是好十几包零食。
其中一见班长还没走,就仗着班长脾气好,就问,“班长,能给我一包鸭腿吗?”
班长阮子晋大方拿出一包鸭腿,“给。”
“谢谢。”
有一人问就有第二个人问,“班长,能给我一个棒棒糖吗?”
令他没想到的是,阮子晋拒绝了,“这个不行,其他你随便挑。”
问的人不解,但看见辛沫后,就突然明白了过来。
据说辛沫同学最喜欢吃棒棒糖。
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啊,班长注定是单方面的喜欢。
叹了声,问的人离开了。
第两百七十七章 打针
别人的想法阮子晋懂,他也尝试过放弃,但发现辛沫这二字早已被刻在心里,忘不了也放不下。
转身看向辛沫,乔年拿了好几个棒棒糖,“辛沫,你不是最喜欢吃棒棒糖了吗?我这里有许多。”
面对好友的好意,辛沫笑了笑。
“不用了,我够了。”
见辛沫一笑,阮子晋呆住。
耳根深红楞楞道,“那行,我给我侄子吃了,他挺喜欢吃的。”
说完,阮子晋近乎落荒而逃回到座位。
平复了几秒后,阮子晋偷偷摸摸回头。
这一看令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原来朋友真的就只能是朋友。
左后方,辛沫抱着乔年肆意撒娇,径直伸出手,“阿年,你的棒棒糖。”
知道辛沫最喜欢吃糖,乔年皱起眉头。
“糖吃多了,容易蛀牙。”
“我知道。”
说归说,乔年仍然很诚实的交出了所有棒棒糖。
得到棒棒糖后,辛沫也不客气直接放到包中。
再接过棒棒糖时,辛沫笑的极灿烂,但阮子晋心凉一片。
两厢对比下,谁赢谁输已经注定了。
哦不对,从始至终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单相思而已。
——
安家。
实在太困,安棠几乎是一挨床就睡着了。
直到闹钟响起,安棠才不情不愿醒来。
五分钟。
五分钟后就醒来。
一拖再拖,安棠在敲门声醒来了。
“小棠?”
是叶施主的声音,安棠拖着莫名觉得疲惫的身体打开房门,并顺便打了个哈欠。
真的好困。
叶苏盼等在门外,慈爱看着,“小棠,该吃早餐了。”
安棠揉了揉眼睛,勉强清醒一些,只点了点头。
困。
看安棠不断在打哈欠,安易仍控制不住嘴回,“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么困?”
不想理,安棠继续打了个哈欠。
她怎么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困,还全身无力。
这状态看的叶苏盼很是担心,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欲言又止。
过于乏力,安棠做了车去学校。
一到车上,安棠就睡了过去。
“安小姐?安小姐?”
在司机不断呼唤下,安棠成功醒了。
“安小姐,到了。”
眼皮似有千斤,安棠拖着沉重的步子迈进教室里。
到教室时,小和尚还没到,z安棠就趴在桌子上睡。
这一睡,安棠突然感受到有人在抱她,是小和尚。
安棠想睁开眼,却发现无论怎么都睁不开。
耳边传来隐隐约约几句,“她发那么高的烧,你到底是怎么照顾的?”
小和尚似乎一直在道歉,安棠想睁开眼告诉不关他的事。
但奈何眼皮一直睁不开,即使再努力。
耳边又依稀传来医生的话,“打针还是吃药。”
吃药吃药,安棠想起前几次的打针经历,实在不想受那苦。
只是这时候,她和小和尚的心灵感应似乎不灵了。
安棠就听见宋景辞问,“医生,哪种最好?”
医生只回了句,“静脉输液效果最快。”
一听这话,安棠就觉得完了完了。
果不其然,小和尚决定好了,“那麻烦医生开输液。”
“静脉输液?”
“嗯。”
“先去交费。”
第两百七十八章 可惜了,我还挺喜欢苏晚的
冰冷的药液通过细小的针头输入静脉里,安棠混混沉沉睡去。
醒来时,安棠觉得好了些,能睁开眼也不觉得头疼。
并再次觉得她和医院是不是上辈子的冤家,不然今生怎么有如此多的孽缘。
“阿辞”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安棠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如此嘶哑。
宋景辞一直在旁边盯着,在安棠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
“想不想喝点粥?”宋景辞的声音也暗哑。
安棠乖巧点头,“好。”
过拿来一碗白粥,安棠拿着勺小口小口喝着,这碗白粥就真的只是白粥,就连葱末也没放。
但安棠吃的极香,就连平时最喜欢吃的肉也比不过这碗白粥。
“吃慢点”宋景辞接了点水递过,“小心噎着。”
接过水,安棠喝了足足半杯水后,带着撒娇意味道,“可是我饿。”
只顾着心疼,宋景辞又拿来一碗白粥。
两碗白粥见底,安棠觉得没那么饿了。
又量了下体温37.1,烧退了,宋景辞松了口气。
起身安抚安棠的情绪,“阿棠,我去跟医生说一声,很快就回。”
由于生病的缘故,安棠变得极为没有安全感,连连摇头,“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
宋景辞有点头疼,却也答应,“好。”
牵着手两人来到医生办公室前,正打算进去时,安棠看了眼手腕间的铃铛。
突然抬头,“阿辞,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确定?”宋景辞有点不放心。
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安棠笑着点头,“嗯。”
宋景辞不放心敲了敲医生办公室的门,目光却一直在看安棠。
文医生抬头,就见一白衬衫男生。
“进。”
门外,安棠见小和尚进去了,抬手撒了根红线出去。
红线飞在低空,寻寻觅觅,最终绑在一红裙女子的脚脖子。
女子极为茫然,与周边行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人群明显不一样。
这女子极不合群,但周围的人看不到她一样,丝毫没一人看她。
安棠走上前,拍了拍女子的肩膀。
女子一惊,神情防备看着,“你是谁?”
要是现在开口,安棠觉得周围的人不把她送去神经科就算好了。
为了不使自己看起来像个不正常人,安棠选择打字。
慢吞吞打字,“安棠。”
“我不认识你”女子摇摇头,打算走。
安棠也不拦,反正下次还会再见。
就在女子离开时,上方中央处的电视突然播放了一条新闻。
“明星苏晚最终确认死亡时间,于七月三十一号晚上九点一十分去世。”
女子愣住了,一动不动。
周边传来讨论声,“可惜了,我还挺喜欢苏晚的。”
“其实苏晚主演的电视机挺好看的,昨晚我通宵看完了。”
“我觉得,要是苏晚没死,她一定会大火的。”
到最后,人群想起苏晚,不约而同都叹了口气。
诸多言论令女子觉得讽刺,她生前全网恨不得她死,现在她死了,却又来怀念她。
仿佛这样就可以抹去那段记忆,女子想起那段全网黑的日子,颇为讽刺笑了笑。
第两百七十九章 或许不是这个世界变了,而是人心变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她死后开始怀念她,生前却用世上最恶毒的话来诅咒她去死。
当她如她们愿死了,却又反过来说她如果没死的话该多好,可是自己不就是被她们逼死了吗?
女子想笑,并笑出来了。
笑的很大声,她在笑这个世道的不公平。
安棠大概也猜出来了面前这个小可爱是谁,静静等着,眸底无波无澜。
这个世界太多的讽刺了,人心本就复杂。
过后,苏晚看向面前这个唯一能看见她的女生,依然在笑,只是自带一份无言的难过。
“觉得讽刺吧,我如她们愿死了,她们却又开始怀念我。”
安棠只是看着,没回答苏晚的话。
苏晚也不在意,继续说,“我出道于十五岁,梦想于在那个圈子里闯出一片天地。”
“一开始,我想的很天真,想着拼命演电视剧,磨炼演技”苏晚看着继续在播放的电视,慢慢摇头,“但一个没背景没名气的几十线的艺人能接什么好资源。”
当初那段艰辛的日子,苏晚却觉得那是唯一一段最快乐的时光。
那时,她还没有被全网黑,也没有被私生饭跟踪偷拍说着令人作呕的话。
“后来我努力磨炼演技,熬最晚的夜,终于在十八岁遇到了人生的分水岭,以一角踏进二线小花。”
再后来,苏晚叹了口气,“其实我的性子不好,极较真,不懂眼色,经常得罪别人。”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我招来一大批黑粉,渐渐的,那些真粉也觉得我不好,脱粉而去。”
一开始苏晚在是带着真心在笑,后面时,已然变成了难过的笑。
“经纪人告诉我不要去理会那些话,可是当世界大部分人都在说自己不好,不配活在这世上,那些少部分人就会觉得被说的人肯定不行,不然怎么会被那么多人说。”
说着说着,苏晚眼睛红了,“但我既没做犯法的事,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所有人。”
“为什么这个世界就不肯放过我呢?”苏晚不理解。
听着这些控诉,安棠认真想了想,“可是你的经纪人关心你,也不是所有人都讨厌你。”
苏晚一愣,想起之前控制不住对经纪人助理发脾气,突然就很愧疚。
她终是辜负了那些真心喜欢她的人,可是她真的真的撑不下去了。
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划痕,苏晚摸了摸,感受着那些疤痕。
曾经她抑郁最严重时,不惜自残以此来寻求安全感。
安棠也看见那些疤痕,突然想到了第一个灵。
那个小可爱和苏晚一样,只是他更不幸些,就连最后离开世上也是饱受摧残。
想起第一个灵,安棠失神了。
“姐姐,为什么他们就能活的好好的呢?”
“为什么恶人没惩罚呢?为什么好人没好报呢?”
当年郭小平的问话,安棠突然想起了。
为什么呢?安棠想或许不是这个世界变了,而是人心变了。
周围依旧忙碌走过,安棠却茫然了。
直到一声阿棠,安棠才缓慢抬头。
第两百八十章 走,我们回家
宋景辞在看到医生办公室外没有安棠身影时,心猛然被抓紧了。
即使知道不会出事,仍不可避免担心。
在那一瞬间,宋景辞想了无数次如果安棠出事怎么办。
直到看到安棠站在等候区,宋景辞放下心。
只是当看到安棠茫然不解站在那,就像一个小朋友找不到回家的路一样。
宋景辞心一疼,他的阿棠不该露出如此表情,该被人哄着宠着。
一看到宋景辞,安棠像刚找到妈妈的孩子一样,直接抱上去。
没问怎么了,宋景辞一直在拍背哄着,“我来了,别怕。”
重重埋于肩中,安棠嗯了声。
或许世界不值,但小和尚值得她留恋。
在一旁看着的苏晚就羡慕,深深惆怅,为什么当初没有一个人出现拯救她呢。
那时如果出现了,那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仔细想了想,苏晚得出一个结论,不会。
那时候她已经抑郁症重期了,每天都控制不住的想从楼上一跃而下。
即使那时出现了那样一个人,她也会认为自己不配那人,从而逃离躲避。
在小和尚的安抚下,安棠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走,我们回家”宋景辞牵着手,说着最令人安心的话。
后面苏晚跟了上去,她想看看这个归灵人究竟能用什么办法将她归灵。
回到玖柒苑,宋景辞抱着安棠睡着了。
客厅,苏晚在看电视剧,不是新闻。
是部校园剧,这部剧男主是谁很受争议。
和其他校园剧不同,这部没有怀孕堕胎情节,也没有什么狗血误会情节,有的只有搞笑沙雕热血情节。
大概情节为一不正经男主带领一支队伍走向全国赛,其中收获刀子嘴豆腐心教导主任。
还有三个少年男主互相从不认识到最默契队员的经历,共同为梦想努力的故事。
搞笑是真的搞笑,至少现在苏晚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一口气看了四集,苏晚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那些负面情绪暂时被屏蔽。
黄昏时,安棠先醒。
看着身边的小和尚,安棠起了玩心,不知道小和尚化妆什么样子的。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拉不回了。
安棠找来一些工具,眼影盘,口红唇釉……
见小和尚还没醒,安棠开始动手。
十几分钟后,一个简单的妆完成。
蓝色超大床上,宋景辞安静躺在床上,经过化妆,更像一个神明堕入深渊后的半魔。
令人忍不住的心痛,又想让人拯救他。
看了几分钟后,安棠又重新画了个妆。
这次是普度众生的佛,加上阳光恰好撒在床上,给宋景辞增添了份金光。
高高在上,却又理所当然。
仿佛她的小和尚就该是不识七情六欲的佛,安棠静静欣赏着。
安棠想,如果没有她,小和尚肯定会成为一个得道高僧。
这样想来,倒是她耽误了小和尚成为得道高僧的路。
想着想着,安棠就笑了。
这一笑把宋景辞笑醒了,睁开了眼。
一睁眼就看见安棠笑的极乐,宋景辞看见床边的化妆工具后,明白了。
第两百八十一章 没有假设,我和你本就要在一起
看了看镜子,宋景辞无奈招手,“过来。”
乖乖坐到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安棠看向镜子里的小和尚,她觉得镜子里的小和尚更有那种感觉了。
宋景辞熟稔拿过眉笔,开始画眉。
二十分钟后,一个妖女的妆化成。
跟佛子妆对比,十分具有冲击性。
看着镜子里的妖女妆,安棠嫣然一笑,摄入魂魄。
“小和尚,我好看吗?”安棠瞬间进入角色。
宋景辞点了点头,陪演,“贫僧此生从未见过如此美的妖。”
“那你愿不愿意陪我共渡此生?”安棠演起妖女来也丝毫不逊色。
宋景辞挣扎了了几许,就像真的一样。
“贫僧不愿意。”
安棠依然在笑,环过小和尚的脖子,“那可真是可惜了。”
演到此处,安棠突然暂停表演,说着后面的情节,“阿辞,后面我被百姓放火烧死了,然后你痛不欲生。”
“然后我化身地狱报仇?”宋景辞揣测后面的故事走向。
“不”安棠摇头,“你依然做你那个高僧,我在被烧死前,以千年修行诅咒你不动情,永生永世活下去。”
“……”宋景辞默。
他合理怀疑阿棠是在报复刚才他说不愿意。
安棠看出了宋景辞的潜意思,但并未解释,而是直接开始演。
躺倒在床上,安棠演出了那股劲,“小和尚,我祝你永不动情,不死不灭。”
宋景辞站在面前,忍不住代入了进去,险些不顾原本的剧情直接抱走安棠。
但还是控制住了,宋景辞饰演出了一个不动情但又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人的小和尚。
最后的最后,小和尚想起了一切,承受不住堕入魔道,引起天下大乱,最终如诅咒那般长久活了下去。
一同躺倒在床上,宋景辞用五分钟出角色,揽过。
安棠躺到怀里,一下一下戳着,“阿辞,如果有一天,我们和故事那样,你会不会……”
“不会”宋景辞堵住,“没有如果,我们也不会走到那步。”
“我说假设”安棠开始纠结。
宋景辞坚定拦住所以话,“阿棠,没有假设,我和你本就要在一起。”
这话极大满足了安棠的安全感,开始问起其他问题,“你化妆技术怎么这么好?”
“听管家说,我父亲经常给母亲化妆,这大概是遗传?”
自然不可能是遗传,至于真实原因,其实是宋景辞专门学的。
安棠哦了声,点了点头,假装不知那些浏览记录。
看了看时间后,安棠提议,“阿辞,不如你教我做饭吧?”
做饭……
不是宋景辞害怕,而是实在担心,担心刚出医院又进去。
看着那期待的目光,宋景辞沉默答应,想着他在旁边看着应该没事吧。
事实上确实‘没事’,就是拉肚子一天。
宋景辞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味道尝着还好,全程也是在一旁看着放料,但偏偏就能让人出事。
安棠也沉默,并得出了一个结论,她真的真的不适合做饭。
在两人跑厕所时,客厅的苏晚依然在追剧。
客厅的电视无故一直在放着,宋景辞也不管,他能感应到家中多了一个人。
第两百八十二章 别以为他没看到小姑娘眼里想打人的念头
沉浸在追剧的苏晚回头看了看,那个男子虽然看不到她,但能感应到。
苏晚意味不明笑了笑,转而继续看剧。
这个电视剧是真的好好看,今晚之前追完!
不知何时,身边的沙发处塌了一块。
恰好是放广告时间,苏禾无聊抬头,就见一个帅气大叔?
“您是谁?”苏禾礼貌问。
突然来到的安南星大摇大摆坐着,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面对另一个灵的询问,安南星反问,“你是谁?”
苏禾默,这种事不是谁先问谁先回答吗?怎么还有半道改规则的事。
一时之间,客厅陷入静默,安南星丝毫不受影响继续看电视。
一旁的苏禾则陷入怀疑人生中,若不是确认没见过这位,她还真的就会以为这位是哪位前辈。
面对这无声的质疑,安南星竟也不受影响,仍在聚精会神看电视剧。
直到安棠也坐在沙发上,安南星才稍微挪了挪地方。
望着电视,安棠没什么波澜问着,“你怎么来了?”
安南星同样以没什么波澜回,“怎么?我不能来?”
在一旁听着的苏禾深深怀疑这俩人有什么关系,就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也不是”安棠有一搭没一搭看着电视剧,“我记得我没告诉你这里的地址。”
“我说心灵感应你信吗?”
“不信。”
对于如何以一句话终止聊天,安棠显然很有经验。
客厅重新归于静默,苏禾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你们认识?”
“认识。”
“不认识。”
两道不同的声音传来,听的苏晚有些懵,所以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听到疑似安家祖宗说不认识,安棠略玩味笑了笑,“不认识?”
“我跟你很熟吗?”安南星翻脸不认人。
“不熟”安棠在琢磨,要不要先打一顿再说,毕竟以后要真是确认他是安家祖宗,那她还真不能枉顾人法打了。
看出这个小姑娘明明年纪不大,却偏偏有种致命的危险性,安南星一僵。
忙不迭点头,“认识,认识,我们认识。”
安棠略可惜叹了口气,可惜于没理由打一顿了。
听到这声叹息,安南星想跳起来。
别以为他没看到小姑娘眼里想打人的念头,他才不上当,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也不知道一个小小的姑凉,怎会如此凶狠,也不知道她的父母怎么教的。
一个堂堂大叔却愤愤不平,看起来十分具有喜感,令旁边的苏晚大笑。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她真的控住不住啊,嗝。
安棠面无表情转头看向笑的极大声的苏晚,吓得苏晚立即闭上嘴,转而开始止不住的打嗝。
“嗝”苏晚不受控制打着嗝,无辜看着安棠。
安棠漠然起身,走向房间。
客厅外的苏晚换了部电视机,又继续快乐看着,仿佛那些不好的消极的情绪散尽。
那个人好好笑哦,为什么会有如此傻逼的想法。
还有这个女二让人过于生气,恨不得让她下一集就领盒饭。
苏晚如常人无异般看着电视剧,一同欢笑,一同气愤。
第两百八十三章 缘分这种事吧,得看个人造化
黎明来临,苏晚看了一晚上的电视剧。
熬夜苏晚不在意,继续看电视,只是电视机上放着的仍是昨晚那一部。
与此同时,天元另一边裴家的气氛却丝毫不一样。
“妈,今天早上吃什么?”
楼下美美打扮自己的裴妈没好气回,“我怎么知道,这个问题你该去问刘姨。”
裴玥觉得她就不该问母亲大人这一个问题,据父亲说,母亲节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又怎么可能知道做饭?
不过裴玥也好奇,母亲这个爱美又容不得丁点沙子的人,父亲究竟是怎么娶回家的。
太过于好奇,裴玥就问了,至于答案……
大概裴玥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父亲那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悲伤,“当初我认识你妈,她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的?”
父亲惆怅,“贤惠懂浪漫。”
这两个词裴玥无论如何都不会联想到她母亲身上。
一边路过的裴妈漫不经心解答,“可别小看我,如何让男生死心塌地喜欢我,那我可是高手中的高手。”
裴玥听到这个回答,眼睛一亮。
只是怕母亲知道那点事,裴玥就忍着没问。
再看母亲现在这样,裴玥突然怀疑当初那份回答中是否有水分。
瞧见女儿的质疑,裴妈轻轻一笑。
这一笑,笑的风情万种,令裴玥突然觉得当初父亲说不定是看上了母亲的美貌。
小女儿家家的心思最容易猜了,在人精裴妈眼中,她这个女儿的心思简直一透到底。
只是裴妈想起隔壁家的星影,叹了口气。
缘分这种事吧,得看个人造化,可能有些人天生不适合,也有可能有些人兜兜转转最终还是那个人。
在裴玥出门之际,裴妈叫住,“对了,你周阿姨的儿子要过来借宿几天,你别老躲着他,他挺喜欢你的。”
裴玥一僵,“知道了,知道了。”
她和周星影的孽缘简直无从说起,都可以出一部血泪传了。
好不容易逃出门,裴玥以为终于可以自由了。
但当看见门外那个清冷孤傲的身影后,裴玥彻底顿住。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周星影会出现在这?
正当裴玥想偷偷摸摸逃走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拦住了她。
“裴玥。”
这道声音逼裴玥不得不停止脚步,假笑,“周哥哥,早上好啊。”
“上学?”周星影身着白衬衫,额上细碎的头发遮住了一些光影。
“嗯”裴玥依然在笑,心里却想着,我们不同路,可快点分离吧。
周星影沉默了会,“我转到了你那个班。”
这消息太过震惊,裴玥至少愣住了几十秒。
裴玥想起转班的事,脑子宕机了,呆呆反问,“可是我要转去二班。”
“那我一起转”周星影立即接。
说完那句话,裴玥想咬舌自尽。
她胡说什么,要转班这不是很好的摆脱周星影的机会?她怎么全说了出来。
但事已至此,裴玥也不好说什么伤人心的话,之后沉默再沉默。
赔了一段时间后,周星影抬头看着天上那轮金日,突然问,“你还喜欢那个贺均吗?”
第两百八十四章 惹什么不好,非得惹一个小祖宗
这个问题……
裴玥一愣,“喜欢,怎么了?”
“没什么”周星影低下头,无人知他的眸里那份名为期待的光破了。
来到学校的第一时间,裴玥直接来到校长办公室。
她仔细想过了,跟班主任直接说肯定是不会放人的,所以她必须先取得校长的同意。
校长办公室。
慈眉善目的校长看着眼前的裴玥,沉默了几秒后问,“为什么想转班?”
裴同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家里给我算过了,说我不适合一班,更适合二班。”
算命的还算这个吗?那他业务还挺广泛的。
默了半响,校长最终点头。
裴玥一开始是到一班的,她要离开一班也只能放行,怨不得别人。
只得算作周老师业务不行,留不下一个成绩优异的同学。
得到同意,裴玥自然欣喜,“谢谢校长,那我跟周老师说一声。”
校长应了声后给周班主任打了个电话,以便让她有个准备。
打完电话,校长在感慨,曾经一班是传说,现在怕是要让给二班了。
“叩叩叩。”
“请进。”
校长抬头,“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校长,您好,我是转学过来的周星影。”
“是你啊”校长抽过桌旁的一份文件,“想去哪个班?”
“二班。”
校长又一次沉默了,二班现在这么受欢迎吗?前有裴玥后有周星影。
丝毫不知道在她离开没多久后,周星影就来到校长办公室,裴玥不知该不该庆幸没碰到。
自离开校长办公室后,裴玥就感觉身上的担子一瞬间放轻了许多。
让裴玥意想不到的是,周老师并未阻拦,而是爽快放行,并还祝福她前途似锦。
“谢谢周老师这三年的栽培,裴玥没齿难忘。”
裴玥鞠了三个躬后,打算回教室收拾东西时。
突然周明莱叫住了她,“裴玥,一班真的就比不上二班吗?”
裴玥想了想,转身回,“周老师,二班光团结就永远超过了一班。”
团结……
这个词周明莱从未想过,难得低着头自问,“可成绩不是最重要吗?团结那东西不需要。”
通过自我催眠,周明莱越发肯定,并决定一定要在成绩方面超过二班。
——
在知道裴玥要来他们班时,常杰是疑惑的。
但很快就欣喜万分,毕竟又是一个学霸,自然越多越好。
上午第一节课时,常杰调了课。
二班。
即使上课铃声响了,但同学仍在开小差。
直到一声嘹亮的嚎叫声响起,“好消息,好消息。”
太过嘹亮,乃至安棠被吵烦了。
心烦意乱看了看孙齐同学,安棠在想什么日子适合下封口符。
好像今天就是个黄道吉日,安棠低头看了眼包。
因好奇飘过来的苏晚默默的为那位同学祈祷,惹什么不好,非得惹一个小祖宗。
第六感让孙齐瞬间闭嘴,四处张望后,确认没杀气才敢继续说。
“刚才我上厕所,看到了一个令人无比震惊的画面。”
孙齐说的激动,但同学并不买账,“要么憋着,要么别卖关子。”
不知道买关子最容易引起群殴啊。
第两百八十五章 要不是不允许,他也想揍老常啊
上一次的教训孙齐没忘也不敢忘。
正想说出那个惊喜时,孙齐就见同学不约而同咳嗽
“你们怎么了?”由于是背靠讲台,孙齐并未看见门口处出现一个身影,因此非常迷惑于全班同学咳嗽。
“孙齐,你在干什么?”常杰如死神一班站在班门口。
听见熟悉的声音,孙齐僵住转身,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狰狞。
“常老师好。”
常杰又重复了一遍,“你在干什么?刚才已经上课十分钟了。”
他能说实话吗?肯定是不能的。
干巴巴并可怜兮兮望着,孙齐指望老班抬手放过,“刚才……刚才……”
灵光乍现,孙齐一口气说完,“刚才我尿急,正想找老师请假。”
这个借口说不上的低端,常杰想着有新同学来,就只瞪了后轻轻放过,“还不快回到座位,是打算罚站吗?”
这话就是打算揭过,孙齐连忙回到座位。
安棠依稀觉得这场景眼熟,似乎当初她转学过来就是这样的。
一眼看出小尼姑的想法,宋景辞压低了声音,“是裴玥。”
裴玥是谁?安棠在有限的记忆扒拉半天,才从一个角落扒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前几天似乎是有一个叫裴玥的人出现。
对于某个小尼姑脸盲,宋景辞无奈而淡定。
温和解释,“裴玥,原来的第一名,期末考试因为参加竞赛没参加。”
通过小和尚的解释,安棠明白了。
台上,常杰深沉咳了声,“同学们,有两个消息。”
望着台下满受期待的脸,常杰学孙齐卖关子。
这下孙齐终于知道为什么同学想揍他了,要不是不允许,他也想揍老常啊。
卖了好一会关子,常杰才宣布,“第一,有个大家都熟悉的同学要转到二班来;第二,晚自习换座位。”
前一个消息就已经引起同学们的激烈讨论了,导致后面那个消息无人关心。
大家都熟悉的同学无非那几个大佬,既然要转来二班,那肯定是其他的班的人。
其他的班的人……
二班经过讨论,一直选出了三个人。
一班的裴玥,三班的方如宇,五班的关婉清。
最后边那个关晚清显然不可能会转班,那就只有裴玥和方如宇。
在裴玥和方如宇中,二班同学更偏向裴玥。
因为后者是以渣男出名的,听说前几天有一个大着肚子的女生来学校找方如宇,最终还不是被方如宇的甜言蜜语下骗的团团转,乖乖去打胎。
尽管班上四位女生都有男友或者绯闻男友,但他们还是怕。
在如此渣男行径闹得全校皆知下,但还是有学妹被骗,就足以说明方如宇哄人的手断有多高。
万一呢,谁也承载不了那万分之一的风险。
见小兔崽子们一脸担心,常杰居然被感动到了,果然年纪大了,越来越感性了。
感慨万千,常杰望向门外,“裴同学,进来吧。”
这一声裴同学令二班同学放下心来,还好还好。
裴玥在踏进二班教室时,就感受到了同学对她的欢迎。
到自我介绍环节,裴玥简短介绍了下。
第两百八十六章 天赋知道吧
“大家好,我是裴玥。”
台下的同学都在期待着,能不能听到一个自我介绍的模板,毕竟裴玥可是语文全年级第一。
她的自我介绍肯定文采超好,下一刻同学就一个想法,就这?
同学们都沉默了,常杰见此打断,“裴同学,你先做到第九组最后一个位子。”
裴玥礼貌道谢后坐到位子上,将书包放在桌子上。
同桌是位寸头男生,眉间有个小痣。
周围都是男生,裴玥叹气,早就听说二班的女生很少,但没想到这么少。
占比不到百分之十,整个就是一和尚庙。
寸头同学殷勤凑过来问,“裴同学,冒犯问一句,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裴玥摇头,”但我有喜欢的人。”
一听,寸头同学惊讶倒吸气,在此之前他可没听说裴玥有喜欢的人。
有些耳朵灵的同学也听见,同样的惊讶。
“暗恋?”
“算不上,应该是明恋”裴玥想起那个人,满满的笑意。
寸头同学了然点了点,暗下却可惜于不能追求女神了。
看着这群小兔崽子们的激烈讨论,常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讨论声音实在太大时,才会敲桌子。
他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最能明白这种。
希望他们毕业后,还能想起现在的私私切语和这份真挚的感情。
回想起上学时的时光,常杰是怀念的,那时候总想快点长成男子汉。
但长大后又开始怀念那时候的时光,感叹于那时候怎么能如此傻逼。
常杰透过二班一群小兔崽子忆起当初那段苦中作乐的日子,一时笑一时叹气。
害得台下的同学以为班主任被人附身了,不然怎么会发呆?
互相看了看,同学一时不知道要不要上去提醒。
好在有人敲门了,把老常吓了一跳。
常杰惊醒,抬头看向门外。
是个男生。
“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老师,我是周星影”周星影在乌泱泱的人头中,一眼看到裴玥。
听到名字常杰就明白了,又是转校生,也不知道今年转校生为什么格外多。
思来想去,常杰只想到一个理由,那就是二班最好。
私下自恋,面上却一本正经,“周同学是吧。”
“老师好。”
常杰招了招手,示意新同学到讲台来。
在看到又一个转校生时,二班同学又掀起一阵讨论风。
似乎这个新同学颜值可以封神,就是不知道学习成绩怎么样?
万鹤悄悄捅了捅他家老大,“老大,怎么样?有没有危机感?”
嫌弃推开,谢孜压根不在乎这些,“别吵我,我要睡觉。”
万鹤“……”
“老大,你除了睡觉还有什么事吗?”万鹤十分怀疑上期末排名的水分。
就老大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子,是怎么可能第九名的?
谢孜看出疑惑,懒洋洋指了指头,“天赋知道吧?”
被内涵到的万鹤想骂人,最终木着脸回答,“不知道,不感兴趣。”
谢孜最后也没睡,而是低头打开手机,给某个小兔子发了条消息。
“小兔子,想不想知道我怎么考上第九名的?”
对方很快回了消息,“不想。”
第两百八十七章 坐后面多好,不用受老师的念叨,也不用担心被抓
小兔子无情怎么办?当然是继续磨她。
“明天有空吗?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云绵绵低着头打字。
谢孜只回,“去了就知道。”
云绵绵没回了,一心投入学习,男人只会令自己分心。
台上,常杰望了望台下满满当当的桌子,才发现没有空余座位了。
看了看世间,距离下课还有二十五分钟,换座位应该足够了。
“鉴于新同学没座位,所以我决定提前换座位。”
换座位?
二班同学面面相觑,要换座位吗?他们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当即有同学站起来问,“老常,我们怎么不知道要换座位?”
常杰哼了声,“那是你没认真听课,我在刚开始宣布消息时就说了。”
其他同学:……
他们能说自己也没听课吗?肯定不能的。
只是仍有勇气少年提问,“老常,怎么换?”
没好气看了眼提问小崽子,常杰回,“自由选择,给你们五分钟讨论好。”
回答完问题,常杰又换为慈祥面容看向新同学,“周同学,走吧。”
常杰补充,“教室没多的空余位置了,带你去领桌子。”
新班主任如此热情,周星影也只是礼貌道谢,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在老常离开后,二班开始了讨论。
“新来的同学好像比谢孜还高冷。”
这个讨论立刻被其他人给否决,“谢孜那是高冷吗?顶多就是不爱说话罢了。”
“可是……”
一旁的同学看不下去了就打断,“行了,还不如讨论讨论等会坐哪?”
“那肯定是后面啊”余肆用看傻逼的眼神看提问的同学,“坐后面多好,不用受老师的念叨,也不用担心被抓。”
虽然但是,抓不抓好像和坐不坐后面没什么关系。
对于坐哪,安棠无所谓,一心做试卷。
反正小和尚是同桌就好,其他随便。
宋景辞见某个小尼姑过于沉迷做题,丝毫没注意前方有个同学一直在向她挤眉弄眼。
接受到辛沫传来的拜托,宋景辞压低了声音,“阿棠,辛沫在叫你。”
安棠抬头,就见辛沫比划着手势,顺带唇语。
若是没猜错,那是手机的意思?
低着头拿出手机,安棠就见那个万年不活的群突然冒出一条消息来。
“同桌,你坐哪?”
“原位。”
“那我要和你坐。”
安棠莫得感情拒绝,“不要。”
辛沫不死心,“为什么?”
看了眼身边的小和尚,安棠毫无心理负担甩锅,“阿辞不愿意。”
辛沫:!!!
恰时,姜穗禾加入群聊,“那乔年怎么办?”
“他随便”心情不好的辛沫打字。
“你两吵架了了?”心细的姜穗禾反问。
“不算吵架”辛沫向小姐妹控诉,“就是在刚刚,乔年说我!”
“说什么?”还算中立的云绵绵问。
“他说我不在乎他”一想起这个,辛沫就委屈,她比所有人都在乎乔年。
姜穗禾和云绵绵沉默了,她们都看在眼里,这一年来辛沫到底是怎么过的。
当初乔年不告而别,辛沫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睡觉,不吃饭也不喝水。
直到班长看不下去了,强制性逼着辛沫吃饭。
第两百八十八章 本质不坏,就是情路坎坷
那段时间,二班无人敢提乔年这个名字,生怕刺激到辛沫。
现如今乔年却说辛沫不在乎他,这话委实过分。
辛沫愤愤不平吐槽的起劲,一旁的乔年在不小心瞥见聊天内容后却轻笑几声。
这声笑令辛沫更生气了,不想理某人,“笑什么笑,果然男人就是大猪蹄子。”
并暗暗发誓,她要是在和乔年说话,她就……就瘦五斤。
乔年屈指敲了敲桌子,“辛同学,话不说全可是诽谤。”
“我诽谤了?”被乔年一激,辛沫忍不住的反驳。
“我明明说的是比起我,你更在乎安棠”乔年被气笑。
说起这个,辛沫后知后觉,好像是哦。
心虚低头,辛沫默默自省中,这次是她的错。
可是她真的不是故意啊,谁让他无缘无故失踪一年,害得她都习惯了没有乔年的日子。
况且香香的同桌是真的好玩啊,辛沫拼命给自己找理由中。
待常杰回来后,已是十分钟后。
两人抬着一张桌子进教室,常杰顾不上喘口气喝水,连忙安排换座位的事。
“桌子不要移,尽量用抬,以免吵到楼下和隔壁。”。
“还有别给我大声嚷嚷,再兴奋也跟我按住。”
同学虽然兴奋,但还是克制住那张嘴。
轻轻抬起,轻轻放下,一场换座位悄然声息进行。
即使在如此吵闹的环境下,安棠仍能一心解题做试卷。
看的苏晚直感叹,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拼吗?
想当初她上学的时候,那可谓是虚度光阴,作业抄就好了,考试前临时拜一下佛脚,就写选择题就行了。
见如今的学生满满当当的试卷和作业,苏晚沉默了。
还是她那时候轻松,不需要写这些。
换座位行动井然有序进行着,除了几个没协商好的同学外,其他同学都找到了心仪的座位。
“同桌。”
安棠慢吞吞抬头,就见辛沫在招手。
“同桌,意不意外?”辛沫眨了眨眼。
安棠漠然低头,继续写试卷,“不意外。”
同桌太高冷无情怎么办?当然继续磨。
只是吧,用什么方法磨是门好技巧,才不会让被磨的人觉得烦躁。
辛沫显然很有经验的样子,“同桌,你在写什么?”
“三五。”
“用不用我看看?”
“不用。”
连续遭到拒绝,辛沫也不丧气,而是从善如流圆场,“那真是可惜了。”
听到这些对话,后边传来笑声,且越来越大声。
本来气就没消,辛沫听到笑声更生气了。
顺着声音看去,“裴玥,你笑什么?是不是觉得我无理取闹。”
裴玥捂住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可爱的。”
听到别人夸她可爱,辛沫一愣,“难道我同桌不可爱吗?”
裴玥也一愣,讲真的要不是听说了当年乔年的事情,她真的会怀疑辛沫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毕竟辛沫对安棠过于关心了,裴玥义正严词把这个刚萌芽的念头给掐死。
她怎么能随意猜测同学呢?这是不好的行为。
安棠慢慢抬头,看了裴玥一眼。
本质不坏,就是情路坎坷。
第两百八十九章 暗恋的滋味有多苦,他知道
裴·本质不坏·玥:情路坎坷?
这次的换座位,二班同学发现了两个奇怪的事情。
一,班上所有女生都挤到了一个大组。
二,女生的同桌不是男朋友就是疑似男朋友,所以裴玥身边坐的男生是谁就比较有趣了。
是刚刚转来的男生,二班同学对他的印象只有两字,高冷。
而且同学能看出,这个高冷转学生肯定喜欢裴玥,说不定还是为了裴玥才转学的。
毕竟脸可以面瘫,但眼神不能伪装,这位转校生眼里满满都是裴玥。
自觉发现了转学生一个秘密的二班同学,不约而同叹息。
尤其是班长更有感触,毕竟是天涯同类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同情心。
暗恋的滋味有多苦,他知道。
——
中午休息时,二班同学亲眼目睹了一顿令他们目瞪口呆的操作,就在学校小卖部前。
三班的方如宇以无比娴熟的技术成功撩到一位清纯型女同学。
令二班同学纷纷呆住,不断惊叹。
这样也行?
女生怯怯抬头,“同学,刚才谢谢你。”
“没事”方如宇长的倒是一副斯文样子,衣品也还行。
诸多因素下,方如宇俨然是完美男朋友。
或许女生都有一种幻想,幻想着她能让海王收心,从而她就是例外。
却忘了,海王从不会因为一场游戏而投入过多的感情,自然也能收回。
这场行径,二班同学是不齿的,却也无从阻拦。
学校的表白墙有多少女生告发方如宇,但还不是照样有女生被渣。
方如宇凭本事渣女生,他们能做什么?打一顿?这个倒是可行。
安棠远远看了眼,默数倒计时。
那个人报应要来了。
三、二、一。
最后零点几秒,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裙的女生,不小心撞在方如宇怀里。
看到这一幕,二班同学提起了心,甚至有同学忍不住上前。
那边,方如宇看着主动撞上怀里的女生,玩味笑了笑,“同学,你哪个班的?”
姜南絮红着眼退了一步,连连摇头,“不好意思。”
看见美人暗自垂怜,方如宇只觉得心痒痒,面上却还是一派正经,“同学,你别哭啊。”
佯装手忙脚乱哄着,“这样同学,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我被男朋友甩了”姜南絮恰好好处拿捏着哭腔,好不楚楚可怜。
真的楚楚可怜吗?徐清风摇了摇头。
可不可怜安棠不知道,她只知道手腕间的铃铛响了。
飘在半空的苏晚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那个白裙和她是同类。
只是为什么她就可以拥有实体,而自己就只能飘浮?
苏晚幽幽看向安棠,想求个合理的解释。
安棠则直接搬出当初那套说辞,在便签打字,“你没有机缘,也没有想活的执念。”
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还没消失?
苏晚仔细想想,她的父母早逝,不可能是亲情。
除了经纪人也没任何毕竟好的朋友,可是经纪人生活幸福,也不该。
爱情?母胎单身狗苏晚更加怨念了。
说起来,她那短短的一生也算失败,事业被群嘲,好友也仅仅只是那一个。
第两百九十章 笑你可爱
越想越绝望,苏晚简直觉得她这一生就是个杯具,自闭了。
那边,方如宇想送美人回寝室,“同学,你住在那栋寝室楼,我送你。”
“不……不用了”姜南絮红着脸,连连拒绝。
不论是不是欲擒故纵,方如宇都觉得心痒,头一次有如此的冲动立马跟美人确认关系。
最终还是克制住了,“不如这样同学,我们加个微信,你回寝室后给我发个安全到达消息,不然我心里总过意不去。”
二班同学默默抬头看了眼天上那无比刺眼的阳光。
青天白日下,能有什么危险,分明就是用借口来掩饰那龌龊的心思。
呸,渣男。
辛沫格外气愤填膺,恨不得冲上去给那个渣渣一个大嘴巴子呼死他。
好在乔年拉住了她,辛沫更气了。
“别气了,想想开心的事”乔年顺毛中。
辛沫气鼓鼓的,“谁说我气了?我不气!”
我不气这三字是辛沫咬牙切齿说出,看的乔年轻笑。
当这笑声传到辛沫耳里,一股无名怒火中烧,冷冷问,“好笑吗?”
“不好笑”乔年一秒转换正经。。
辛沫死之凝视,“那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
呵,辛沫翻了个白眼,并看向那边的进展。
方如宇成功加完微信后满意走了,即使看到了二班同学,也只是傲慢点了下头。
这高傲的态度令二班同学想打一顿方如宇,一个渣渣有什么好得意的。
万鹤在回班的路上仍在叨叨,“你们说方如宇有什么骄傲的?成绩比不上我们,长得也没我帅。”
前面成绩其他人还是认同的,只是后边那句就不怎么认同了。
谢孜就直接问了,“你确定方如宇没你好看?”
无比自信的万鹤点头,“当然。”
“……”谢孜扯了扯嘴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好友如此自信。
方如宇虽然渣,但长得真不差,至少比万鹤好。
同为同学的周江就没那么委婉了,“就凭他撩妹的本事。”
顿了顿,周江放出最后一击,“他有女朋友,你有么?”
万鹤凝住,最后无效挣扎,“他也没女朋友啊。”
面对嘴硬周江不想再浪费时间,跟傻逼对话是行不通的,所以他选择沉默。
直到回到班上,二班同学仍沉默。
无人知道,刚才那幕给他们造成多大的心灵伤害。
与其他人不同,安棠则毫无波澜。
苏晚觉得奇怪,“啊喂,你不觉得那个灵可怜吗?”
可怜?安棠略奇怪看了眼苏晚。
她是来复仇的,为什么要可怜她?
“是啊,你不觉得好不容易解脱后又被渣男骗很可怜吗?”苏晚自觉不是那种同情心泛滥的人,但当那个女生出现时,莫名就气愤。
都死过一回了,怎么还是会被人渣骗?是零食不好吃还是电视机不好看?
当苏晚愤愤不平时,安棠只觉得苏晚的脑子不太好。
“你觉得她是解脱?”
“不然呢?”苏晚楞住,难道不是吗?
安棠百般聊赖看着看着窗户外,小和尚有事回家了。
提不起兴趣趴在桌子上,安棠只道,“她应该是被人害死的。”
第两百九十一章 原来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害死的……
某种东西就塌了,苏晚僵住。
她想了许多种,就是没想到这种原因。
小心翼翼问,“是被男人害死的吗?”
如果是被男人害死的,那一切都说得通了,因为被男人害死,所以讨厌男生。
因为讨厌男生,所以要报复。
这其中的因果关系,苏晚理得明明白白,并自认为很有道理。
对于这疑问,安棠木着脸摇头,“不知道。”
她又不是神,怎么一眼就会知道所有的事情。
苏晚有些失望,默默飘到一角落想事。
即使是想着不午睡,但安棠还是睡着了,趴在桌子上。
班上的其他人也渐渐沉入梦乡与周公解梦。
窗外的知了叫着,教室里的空调释放冷气,以此来创造舒适的睡眠环境。
外边的热气腾腾,足以蒸个桑拿。
当宋景辞走到门外时,特别小心推开门。
离门最近的余肆没睡,埋头玩手机。
听到门开的声音,余肆被吓了一跳,连忙摘下耳机后抬起头看。
见是宋同学,余肆放下心,一时也忘了还在午休,就想大声囔囔。
“你……”
在余肆出声的那一刻,宋景辞就示意别的同学都还在睡觉,先别出声。
玩游戏懵了的余肆立马反应过来,开始无声的交流,“宋同学,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宋景辞看了看安棠的方向,余肆就明白了,挤眉弄眼。
原来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宋同学我跟你说,今天中午,我们……”余肆憋了许久,终于找到一个能诉说的人时,是兴奋的。
一兴奋就容易控制不住音量,声音越发大声。
见有些同学有要醒的迹象,宋景辞连忙示意闭嘴。
余肆滔滔不绝的话截然而止,情愿心不甘闭上嘴,重新投入游戏怀抱。
还是游戏好玩,憋了一肚子话的余肆在这把游戏里罕见的赢了。
再接下来的几把里,余肆死的非常难看。
难看到余肆直接退出,转而玩开心消消乐,他就不信玩开心消消乐都能连输十把。
十五分钟后,现实告诉余肆还真可以。
论玩个开心消消乐都能输了十把是种什么感觉,余肆心态崩了。
他不玩了还不行嘛,睡觉睡觉!
回到座位后,宋景辞侧身看着某个小尼姑那并不美观的睡颜,突然轻声笑了笑。
小心翼翼揽过安棠,宋景辞想让小尼姑睡得更舒服。
即使动作再小心,安棠仍被弄醒了,惺忪着睡眼,“阿辞,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睡吧”宋景辞哄着。
在小和尚的哄睡下,安棠又睡下。
整整一小时,宋景辞都保持了一个小时。
醒的早的同学路过,疑惑问,“宋同学,你不觉得难受吗?”
“不难受”宋景辞摇头。
问的同学感慨,有女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样,要是像他们,早就推开了。
所以说,没有女朋友的原因有些时候是不能怪女生的,得从自身出发。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同学满不情愿起来。
为什么世上要要补课?他们表示只想睡觉。
下午的第一节课格外多的睁不开眼学生,甚至还有直接撑着头睡的。
第两百九十二章 姜同学,等一下
撑着头睡觉嘛,谁不会呢。
人在困到极致的时候,还能站起来睡。不止二班,其他班也一样。
三班。
班主任老程打断了数学老师的唠嗑,“刘老师,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刘老师见多了这种,十分习惯拿起保温杯走了。
敲了敲,老程用他大嗓门宣布,“同学们,我们班要来个转学生,希望你们互相帮助。”
三班对于转学生,毫无兴趣,只敷衍哦了声。
直到一抹倩影出来,三班同学不自觉投向了目光。
漂亮是真的漂亮,主要是她身上有种让人想保护的柔弱感。
“姜同学,你看你想坐哪?”
姜南絮扫视了一圈,其中包括了方如宇。
在看到方如宇时,姜南絮特意多停留了几秒,但也仅仅是几秒。
几秒后,姜南絮照常扫过去,随便指了一个空位,“老师,我能坐那行吗?”
“当然行。”
这个座位离方如宇有好一段距离,令方如宇放下心。
一开始他还担心是不是故意转学的,但见现在这样,方如宇自动脑补肯定是巧合。
但方如宇不知道,这是他地狱的开端。
在几天之内,姜南絮以温柔的性格迅速的俘获了三班的喜欢。
一个温温柔柔,性子极好的小姐姐谁不喜欢呢。
这几天,姜南絮每一个正眼看方如宇,仿佛就像从未见过一样。
终于某一天方如宇急了,当着全班同学径直拦住,“姜同学,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姜南絮红着眼,显然一副被人欺负的模样,“什么交代?我和你不熟啊。”
“不熟?”方如宇被气笑了,“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想给我当女朋友?”
听到这话,姜南絮眸底闪过杀意,最终还是按耐住,被可怜兮兮代替。
“方同学”姜南絮不断后退,“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但我自知配不上你。”
方如宇强势拉过,“如果我说我也喜欢你呢?”
“真的吗?”姜南絮带着小欣喜确认,“你真的喜欢我?”
“当然”方如宇肯定。
姜南絮宛如一个暗恋多年的女生,是如此欣喜。
一旁的三班同学还是没忍住,出来指控,“姜同学,你别听方如宇的屁话,他都是骗你的。”
在同学出来时,方如宇觉得不妙。
令他没想到的是,姜南絮完全不在意这个,深情看着她他,“我不在乎这个,我只在乎他一人。”
女生的一往情深,令三班同学感到悲哀个和惋惜。
悲哀于又一个女生被糟蹋,惋惜于这个女生的情深。
她肯定不知道,她的情深在方如宇眼里,就是块用来炫耀的东西罢了。
后面发生的事三班不忍再看,只低着头做试卷去了。
他们劝也劝了,也告知过转校生的危害,但奈何转校生不听啊,这就怪不得他们了。
他们尽到了同学的告知任务,剩下的选择权交给转学生,他们无权干涉。
就是希望后果,转学生能承受的了。
到底是同学,在放学后值班生叫住了新来的转校生。
“姜同学,等一下。”
第两百九十三章 暴雨
姜南絮停下,依旧柔柔弱弱,“同学,怎么了?”
“你真喜欢方如宇吗?”值日生四处望了望,才问。
要想骗过别人,就得先骗过自己。
姜南絮满眼星光,宛如一个暗恋多年终于成真的少女。
毫不犹豫回答,“喜欢。”
值日生了口气,“真的就那么喜欢他吗?非他不可?“”
“我觉得他挺好的。”
这个回答,令值日生恨不得想撬一下新同学的脑袋看看到底里面到底装的什么,竟如此喜欢方同学。
见眼前的同学气愤不已的模样,姜南絮轻笑,“同学,谢谢你了。”
谢什么?值日生一脸懵。
还没等问明白,姜南絮就离开班级回家了。
回到家,姜南絮先泡了杯红茶,不看电视,也不玩手机。
就静静缩在沙发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人间烟火。
一侧茶几上,摆着一个小本子
随着风,小本子上的页数不断在翻,最终定格在某一页。
这一页,这个小本子被人用一手好字写满了名字。
且名字旁边被打了红叉叉,唯有最后一个名字仍是只有一个名字。
方如宇。
三字静静躺在本子上,似乎在等待人将他处决。
外边的风越来越大,乌云也越来越密。
要在大雨了,姜南絮喝了口带着苦意的茶水。
——
“据气象局发布暴雨橙色预警,今晚天元市将迎来一场暴风雨,还请市民最好不要出门,尽量呆在家长。”
天气预报的女生不断在重复,但电视机前的观众似乎并不在意。
想着不过一场暴雨而已,能有多严重?
不过几秒暴雨到临市中心,夹杂着电闪雷鸣,轰轰作响。
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不得不出门的人在暴雨刚下的瞬间,还以为只是场普通的暴雨。
没想到没过一分钟,暴雨越来越大,人民渐渐开始寻找高的建筑物以求躲雨。
眼见雨越下越大,街面上的水越积越深,已经有几辆车抛瞄。
人们意识到再不离开,不是被淹死就是被闷死,于是车上的车主纷纷开始弃车躺水。
不下车不知道,一下车才发现这水位已经到了腰上。
望了望天,群众叹气,雨还有得下。
就是这场雨下的急,不知道那些地铁公交里的人该怎么办?
大家无比担心,并暗暗祈祷。
街头处,一孕妇孤身走在水里,时不时抚摸肚子。
她快到预产期了,现在必须马上回家,不然随时都要有可能发动。
一旦发动的后果,产妇不敢想。
水位越来越深,到后面都能淹到胸部。
孕妇仍在走,不走不行。
走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不走则必死无疑,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孕妇不得不走。
只是拖着一个大肚子,孕妇怎么可能走的快。
眼见水位越来越深,孕妇有些着急,加快了速度。
速度被加快孕妇就急,一急,就容易出差错。
脚下一滑,孕妇绝望闭上眼。
这下完了。
在最后一刻,孕妇被拉住了,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拽着孕妇赫然是宋景辞和安棠,他们原本是想出来买些菜的。
第两百九十四章 生产
却没想到下起暴雨来,且越积越深。
眼见不远处一个扶着肚子的女子艰难前进,宋景辞和安棠对看了一眼后,出去帮忙。
一把拽住孕妇,宋景辞艰难走到路边。
路边的水同样深,但比路中间浅了许多。
女子躺在路边,急促呼吸。
宋景辞蹲下,“记得家人都号码吗?”
女子艰难摇了摇头,“我没有家人,是孤女。”
漂浮于半空中的苏晚顿时明白,多半是被渣男骗了。
但下一刻,苏晚被打脸了。
“你们肯定觉得很奇怪吧,我一个人怎么是怎么怀孕的?”
女子满眼柔情抚摸着肚子,“我接近了一个渣男,确定他不会吃回头草,便借此来怀上孕。”
“我太想要一个孩子了”女子在想起这怀胎十月的日子里的艰辛,从未后悔过。”
还有这操作?苏晚被惊呆了。
借种怀孕,苏晚感叹于这女子的疯狂。
雨越下越大,宋景辞和安棠两人一人扶女子一边,再慢慢移到一废弃的仓库里。
好歹暂时安全了,女子松了口气后突觉得肚子一疼。
脸色骤然苍白,安棠摸了摸脉,顿住片刻后抬头,“阿辞,她要生了。”
要生了……
宋景辞僵住,别过头。
他虽然没见过接生的场面,但好歹读过生物,知道一些大概情况。
也明白这种场合,男生是不适宜观看的,更何况还是陌生人。
怀着孕的女子脸色渐渐开始惨白,并不断呻吟。
信号为无,但仍能拨打出120,但对面显示忙线中。
这场大雨下的太过突然,令所有人措手不及,医院电话被打爆也是正常。
连续拨打好几个120才接通,对面语速极快。
“你好,这里是第一人民医院,请问您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一位产妇要生了。”
接电话的护士也是着急,着急到忘记对面是否听的懂专业术语,问,“见红了吗?宫口开几指了?”
宋景辞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两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涉及了隐私。
对面再次催促,宋景辞无奈望向安棠。
安棠接过电话,因为小和尚的缘故,她接触了一些医学知识。
再加上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生孩子保大保小的言情剧,安棠自然而然知道。
“见红,开……”
开了几指安棠还真的不知道,目光缓缓下移至孕妇的下面。
躺在地上的女子不断再叫,叫的十分惨烈。
不巧,女子穿了孕妇裙,还是纯白色,因此鲜红色就十分明显。
白色衣裙上沾染了鲜血,尤显得惨烈。
在说完地址后,宋景辞担忧望着女子。
母亲说,女子生产本就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万一运气不好,则就回不来了。
他不知道这次女子是否足够幸运,但他希望这次有惊无险。
疼痛一阵一阵的,女子目光逐渐涣散。
“别睡。”
女子到最后,已然半死不活。
她想,这次可能撑不过去了,无法见到宝贝了。
就是可惜了,她还没有准备好宝贝第十八岁的生日礼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女子生下了她心心念念的宝贝。
第两百九十五章 阿棠,你乖点
“哇哇哇。”
婴儿嘹亮的啼哭昭示着她来到了这个世界,女子想仔细看看她的宝贝。
安棠看连在一起的脐带,皱起了眉头,不说没有剪刀,就算有也不可能现在剪断。
婴孩全身皱巴巴的,眼睛睁开了条裂缝,似在好奇这个有光的世界。
女子看着婴孩,想摸摸她的宝贝的头。
没像电视那样手伸到半空就撒手,女子如愿摸到了头。
带着满满的不舍,女子亲了亲脸,“宝贝,生日快乐。”
眸底全是遗憾,女子看向两人弯了弯眉。
“谢谢你们。”
女子没有埋怨世间不公,有的只是可惜,可惜于她不能陪宝贝长大成人,不能看见她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
可惜了,女子长长叹了口气。
再看向帮助自己的两人时,女子察觉生命的流逝。
带着祈求的目光,女子絮絮叨叨,“今天真的很感谢你们,谢谢。”
又看了看身边的宝贝,女子泣不成声,“当初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就没取大名只取了小名,叫糯糯。”
宋景辞和安棠知道这是在交代遗言,无声听着。
“真的真的很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怕是早就没了”女子呼吸逐渐微弱,交代着最放心不下的事,“我家住在开福小区八栋三单元三楼的1308,钥匙在鞋柜里。”
强撑最后一口气,女子说着,“主卧的壁柜里有十七件礼物,麻烦你们……”
但话还未说完,女子就带着遗憾与不甘离开了这个世间。
女子身边,只出生时哼唧了几句的婴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大哭,哭的满脸通红。
远方,急救车鸣笛而来。
只是那个用命拼搏的女子已经永久离开了,生前满是不舍。
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下救护车,见那位孕妇已经没了气息,心痛闭上眼。
今晚还不知道有多少个遇害人,这场暴雨的破坏力惊人。
处理好脐带的事,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婴儿的身体状况,却惊人发现婴儿除了满脸通红外,其他体征完全正常。
在如今的情况下,婴儿现在如此健康实属不易。
要知道,如果细菌稍微进入感染了,婴儿就会生命垂危。
在被医生抱走的瞬间,婴孩握住了女子的手指,哇哇大哭。
这一幕令所以医护人员都大受感动,特意停下来几秒,才强制性抱走。
婴孩死死握着不放手,仿佛知道这一放手就是永远分离。
无奈一个小小婴孩能有多大力气,很快被抱上救护车。
而躺在地上的女子不可能抬上救护车,必须有人留下照料后事。
这事宋景辞和安棠不可能就此撒手不管,只好商量谁去医院谁照料。
两人都想让对方去医院,自己则留下。
最终宋景辞无奈,“阿棠,你乖点。”
“我不乖”安棠也执拗。
面对不乖的小尼姑,宋景辞只得哄着,“放心,我处理完就去找你。”
瞄见一旁的医护人员,安棠应下,“那我等你。”
说完安棠头也不回上了救护车,看的天上的苏晚连连惊讶。
吵架了吵架了!
第两百九十六章 最近阿棠脾气越来越暴躁了,越来越不好哄了
终于吵架了,苏晚不知为什么就很是兴奋,或许是身为单身狗的羡慕嫉妒恨?
看着某个小尼姑头也不回上救护车,宋景辞失笑。
最近阿棠脾气越来越暴躁了,越来越不好哄了。
这次怕是没有半小时是哄不好了,宋景辞长长叹息后,开始着手处理后事。
救护车上。
安棠面无表情看着窗外,窗外暴雨如瀑布,车子抛瞄的也越来越多。
救护车行走在水中,速度也越来越慢。
再加上前面时不时有人拦车,原本五分钟就能到硬生生拖了半小时。
这半小时里女婴不断在哭,哭的嗓子嘶哑,任医护人员谁抱都没用。
只有安棠才有用,医护人员可怜巴巴望着安棠。
安棠心情不太好,漠然视而不见。
哭声越来越大,哭的人心烦气躁。
最终一护士受不了,直接提出,“你要不抱她吧,我看她只喜欢你。”
安棠依然没反应,望着窗外。
导致护士径直将女婴孩塞到安棠怀里,安棠下意识就想扔出去。
吓得医护人员连忙劝说,“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而且她没有了母亲,你难道不觉得她很可怜吗?”
安棠低头看着那小小一团,面无表情。
很神奇的,女婴不哭了,反而对着安棠笑。
见女婴终于安静下来,医护人员都松了口气,有时候孩子的哭声真的会令人崩溃。
到达医院时,门口处被挤爆,靠着几个保安勉强维持住秩序。
看的医生直皱眉,水位不退不可能让病人一直等着。
旁边的护士无声叹息,“胡医生,其他医院都爆满,只有我们这还能调出几张床。”
也仅仅只是几张床,更多的承载不起。
胡医生并不担心这个,他担心的是水里飘着各种细菌,如此拥挤的群众容易感染。
低声问护士,“院长呢?”
“院长跟别的院长在商量”护士看了看天空,雨似乎小了一点?
这次的暴雨过于蹊跷,打了个所有人措手不及。
安棠抱着婴孩走在医院里,目睹了一个个因为泡水太久而褶皱的皮肤。
“他们还算轻的”护士摇摇头,“现在病床上躺着的大都是严重中最严重的病人。”
“重症监护室里更不用说,怕是他们都忙疯了”护士感叹。
每当这种天灾发生时,医院永远最忙最累,而医生护士首当其冲。
护士想着,已经能预想到后面的半个月是别想清闲。
不对,他们就没清闲过。
去新生儿科时,安棠途径了外科。
苏晚深深被震惊到了,走廊里都摆满了床,即使如此,护士台的护士仍在接新的病人。
新的病人不断在咳嗽,隐隐见血丝。
护士拿起住院证看了下诊断,“又是重症肺炎?这是第几个了?”
“第十九个”傍边处理医嘱的护士抽空回答。
“再来一个就能凑够二十个了。”
有种嘴叫乌鸦嘴,护士刚说完,就来了个重症肺炎的病人。
“还有床吗?”
“哪来的床?”
“打给其他医院,看看还有床位吗?”
同样忙到飞起的医生回,“他是转院来的,你觉得他为什么转到我们院?”
第两百九十七章 奶嘴
“……因为治不了?”护士一时脑子宕机。
医生有点无语,“说你笨你还不承认,因为别的院都没床了。”
被怼到不敢发声,护士默默走了。
何谓人间炼狱,看看医院最忙的科室就知道了。
一路看着,苏晚突然觉得她的那些事算什么。
比起生不如死躺在病床的病人,她好歹身体健康;比起昂贵的医疗费用,她至少承担的起氟西汀、舍曲林、帕罗西汀的买药钱。
比起家人担心,她好歹没有家人,这个苏晚觉得不恰当,因为这个并不使人感到开心,只会令她更难过。
略过这个,苏晚拼命找理由告诉自己,当初的全民网暴在生命面前算什么?
有多少人宁愿被全民网暴,也不愿意依靠药吊着最后时光。
苏晚被自我说服了,只是真的能轻描淡写提起当初被私生追车导致右手骨折,黑粉寄小动物的死尸到家。
甚至还有人连续半个月跟踪到家,最终以命搏斗才赢的事情吗?
苏晚不知道也不愿再想起,她只知道现在的她似乎没那么恨了。
更多的是平淡,或许时间真的能让淡忘许多东西吧。
一路到达新生儿科,安棠看向怀中的小崽子。
还挺乖。
自从抱着以后,小崽子就不再哭,除了实在太饿的时候会哼哼几句。
新生儿这么乖实在难得,就连新生儿科的护士也不禁感叹一下,“我见过这么多的新生儿,但还是第一次见刚出生就这么懂事的孩子。”
办好入院后,护士想抱走孩子做个全身检查。
但只要别人抱,这孩子就哭,且哭的天崩地裂。
如此往复后,护士得出了一个无奈的结论,孩子只要这个女生抱,其他人一律不要。
无奈之下,护士只好让安棠先抱着,自己先去冲奶。
这么小就挑人了,往后该怎么办?她们可是听说这孩子的亲生母亲难产去世了。
充好奶后护士试过温度,觉得差不多了再递给安棠。
看着奶瓶,安棠难得茫然了。
这怎么用?直接喝吗?
从未用过奶瓶的安棠试探摸了摸奶嘴,再试探放到小崽子嘴里。
应该是这么用吧?安棠迟疑肯定。
看着小崽子喝奶的嘴一张一合,安棠莫名觉产生奶瓶的奶很好喝的错觉。
刚刚出生的婴儿最好别喝太多的奶,尽量少食多餐。
在还有最后几滴时,安棠拽出了奶瓶。
奶嘴被抢走,小崽子也是哼了一句,然后继续睡觉。
看着熟睡的小崽子,安棠恶趣味上线,一下戳着戳着脸。
这都不醒,睡眠质量杠杠的。
感叹完,安棠看着手中的奶瓶,再看看了周围。
周围都没人,安棠吸了吸奶嘴。
原来奶嘴是这个味道啊。
再喝了点奶粉,有点甜也有点涩说实话不是很好喝,至少比起小时候的米糊差远了。
不知何时,护士出现在身边,脸色一言难尽。
“安小姐,我们要收奶瓶了。”
“哦好”安棠递过奶瓶。
护士顿了顿,最终还是问了,“安小姐,你很喜欢喝奶粉吗?”
“不算喜欢。”
第两百九十八章 果然学校都是对比出来的
护士的眼神更奇怪了。
但安棠不在意,继续看着小崽子的睡颜。
期间小和尚打了一次电话,安棠没接,转而发了条消息。
再气也不能冷落小和尚,这是安棠的原则。
看着消息最后一条,安棠陷入沉默。
“我去找你。”
要不要回复?阿棠纠结中。
回复吧,可是他们好像还在吵架,不回复吧,又觉得不舍得冷落小和尚。
纠结来纠结去,最终被小崽子给打断。
小崽子醒了,不哭不闹。
原本只睁开点缝的眼睛似乎大了一些,至少能目睹可见了。
看着小崽子脸边的那两团肉,安棠没忍住戳了又戳。
手感好好,直到最后被戳红了,安棠停下。
即使被这么戳着,小崽子仍不哭,简直是天使的代名词。
飘在旁边的苏晚也感叹,“啊,这小屁孩好乖。”
要不是她没有实体,苏晚保证她能一次逗过瘾。
只可惜小崽子最喜欢睡觉,没一会就又睡了。
小崽子睡觉,安棠就玩手机。
一打开微信就铺天满地的99+以及各处艾特。
二班班级群早已炸锅,纷纷艾特班主任明天是否还要去学校。
在临近十二点,常杰出来发了份文件。
大意为最近特大暴雨,学校为了人身安全着想,特放假三天,还请各位同学若无要事,请勿出去。
这一消息炸出不少熬夜党,纷纷出来冒泡。
“才三天吗?”
“三天不少了,知足吧,隔壁学校才只放一天。”
“哪个学校这么丧心病狂?”
“十六中?”
先前让同学知足的余肆贴出了一张通告,内容赫然就是只放一天假。
“卧槽?”
对比之下同学突然觉得三天挺好了,该知足了,果然学校都是对比出来的。
常杰见十点了群还非常活跃,忍不住出来,“还不睡觉?都几点了?”
二班同学敷衍式回答,“等下就睡。”
等下就真的只是等下,群里没人说话了。
但并不是去睡觉,而是转战没有老常的群以及各种APP内。
反正明天不补课,通宵都行。
等三天后就不行了,所以还是使劲造吧,珍惜当下难得的机会。
放假三天,于安棠而言没什么感觉,现在她更期待见到小和尚。
所幸小和尚没让安棠等太久,很快就来到医院新生儿科。
接连打了几盘游戏,安棠瞄了眼电量,还有百分之十。
借用护士充电器充上电后,安棠无聊看着窗外。
窗外依然在下,雨势未小。
“阿棠。”
安棠立马转头,没像以前那样会小跑过去,而是一动不动。
门口处,宋景辞一身防护服,戴着口罩,手上提着一个包。
只是眸里仍只有他的小姑娘,宋景辞走了过去。
“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安棠在抱怨。
宋景辞放下东西,碍于防护服只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抱歉,来迟了。”
当没见到小和尚时,安棠想着肯定不会理,但当真正见到时,只剩委屈。
明白他的小姑娘很气,宋景辞从包里拿出一份用包装纸盒装着的食物。
“阿棠,你看这是什么?”
无需看,安棠只需闻就可认出。
第两百九十九章 终有一天,你会踏上星光熠熠的舞台
“烧鸡。”
烤的金黄色皮,肥而不腻的肉再加上秘制调料,使烧鸡更加香。
光是十几米处的护士都能闻到,然后打开某黄色APP,点起了外卖。
当看到配送费时,护士犹豫了。
这么大的暴雨点外卖,会不会让配送员出意外?最终护士还是没点,忍着那股子勾人馋的味继续做事。
一大科室的人看自己吃不太好,安棠躲进了休息室吃。
不得不说,烤鸡yyds(永远的神)。
安棠去吃烧鸡时,宋景辞在看小崽子。
小崽子醒了又睡,只到饭点的时候哼哼几句,除此之外,都是睁那双半大的眼睛看着。
宋景辞垂眸,伸出手指。
显然小崽子极为配合抓住,咯咯笑。
婴孩的笑容无忧无虑,完全未染上长大以后的忧愁。
看着小崽子的笑,宋景辞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不知道阿棠以后的孩子怎么样?是调皮捣蛋鬼还是可爱天使?
恰时安棠吃完出来,见小和尚失神的模样问了句,“阿辞,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的孩子。”
?
安棠懵了,他们都没真正意义上的融合,哪来的孩子?
回过神,宋景辞也不挽救,自然继续说,“我们以后的孩子肯定像你。”
“不要”安棠摇摇头,“我这样不好。”
这话宋景辞不同意,揽过他的小姑娘,一字一字说着,“阿棠,你要相信你比太阳更耀眼,终有一天,你会踏上星光熠熠的舞台。”
“那你呢?”安棠反问。
“我会备着一束向日葵,在台下看着你那耀眼的光芒”宋景辞轻笑。
向日葵的话语是忠贞坚定,默默守护的爱,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
安棠埋于肩头处,闷闷道,“阿辞,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小姑娘第一次如此不自信,宋景辞默默抱的更紧,“想后悔?”
“没有”安棠怎么可能会后悔呢?
无论小姑娘会不会后悔,宋景辞都以坚定的态度斩断,“我告诉你,晚了。”
在小和尚难得的霸道发言下,安棠反倒被逗乐了,“你害怕了?”
宋景辞将头靠在小姑娘的肩上,轻声嗯了句。
安棠抬起头,牵起小和尚的手,语气极为严肃,“阿辞,你在害怕什么?”
宋景辞望向窗外,轻声说了句,“我害怕失去你。”
虽然这句很小声,但安棠还是听到了,莫名的心疼。
她的小和尚啊,温柔到了极致。
“放心,我不会走,我会一直陪着你”安棠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胡乱说了一通。
惹得宋景辞笑了起来,他的小姑娘如此可爱,怎令人舍得放开她的手。
远处的护士不断羡慕,怎么别人家的爱情就如此甜蜜,令人克制不住的想尖叫。
自己的爱情就像某品牌一样,中看不中用。
哀叹几声后,护士见时间差不多了,笑眯眯走过去。
“两位,时间到了。”
新生儿科又名新生儿监护室,一般不准家属陪护,就连探视也只能在指定的地方。
今日已是特殊对待了,更多的不行。
明白护士的不易,两人看了眼保温箱里的小崽子后,准备离开。
第三百章 全城停电
宋景辞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
小崽子过于挑人,若是她醒来发觉安棠和他都走了,怕是得哭闹不止。
安棠先是不解,但看向小崽子就懂了。
在身上四处搜搜,安棠无奈发现没什么好留下的,最后从包里拿了个小型玩偶来。
玩偶极小,约摸人的半个巴掌大。
将玩偶放于小崽子身边,两人打算走时,护士招呼了一声,“你的手机没拿。”
护士追上来,递过手机。
“谢谢。”
“不用……”护士说话到一半,头顶上的光突然灭了。
一瞬间,光全灭了,黑漆漆一片。
在那一瞬间,护士的心提起了,正想跑回去时,又止住了。
因为现在科室没有需要上呼吸机的新生儿,全是一些轻症黄疸。
但别的科室,特别是内外科现在怕是乱成一锅粥了。
好在没过五分钟,电又回来了。
护士明白,这是医院备用电,但备用电又能撑多久?
窗外一片漆黑,方圆十里丝毫见不到一丝丝光亮。
全城停电,给本就惶恐不安的群众更增添一份恐惧感。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所有人都无心睡觉,拼命刷着消息。
一些不到电量耗尽不充电且一个人居住的人则玩都不敢玩,生怕与外界失去联系。
估计这次过后,他们会对充电这件事积极。
接到上级通知,全城停电停水,医护人员不免担心家中的老小。
只是现在没有丝毫时间容许他们给家里人打电话,不断坚守岗位。
因为身后是命悬一线的患者,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的家属,他们得对得起身上这身白大褂。
新生儿监护室还好,护士安抚完所有小宝贝后,给家中打了个电话。
打得通的放下心,打不通的心急如焚。
而安棠和宋景辞显然也不可能离开,只得继续留下来。
虽然全城停电,但好在信号恢复了一些。
两人的电话自然被打爆,吵的安棠烦躁,最终还是设置了静音模式,才清净下来。
“小棠,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叶苏盼很是担心。
“叶施主,我没事。”
听到小棠没事,叶苏盼松了口气。
新闻里不断传来遇难的消息,叶苏盼担心又着急。
恨不得出去找,但又怕还要连累大家出去找她,叶苏盼一直呆在家里。
这几个小时里,叶苏盼坐立不安。
不过还好,小棠没事。
其他人不断插线,安棠挂断了电话,转而敷衍回复这其他人的电话。
“同桌,你没事吧?”
“没事。”
“安同学,你有没有事?”
“没事。”
同样的,宋景辞那边也被打爆。
“遇安,你和小棠在一起吗?”
“嗯,对的。”
“那你们保证自己安全。”
“好的。”
挂断电话,宋母望着乌漆嘛黑的别墅,眸中满是不安。
蜷缩在床上,宋母手中死死握着一只玉簪,仿佛只有这样才不害怕。
这是子修送给她的,也可以说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她最怕暴雨,每当暴雨来临,子修都会提前点好蜡烛,让整个屋子燃起光。
第三百零一章 或许天灾无情,但人有情
这次暴雨来临,却再也没有人给她点蜡烛了。
宋母握着那只玉簪,不得不克服住心里障碍,亲自下床摸索蜡烛。
蜡烛在……
在哪来着,宋母摸着黑茫然了。
看来这些年她被宋子修惯坏了,居然连蜡烛在哪都不知道。
找了十几分钟,宋母最终在一柜子找到。
蜡烛找到了,那打火机呢?宋母又遇到了新的难题。
最终还是磕磕绊绊点亮了第一根蜡烛,摆在床头。
微弱的光亮,给了宋母一些安全感,拿出手机定时播放音乐,逐渐睡着。
梦里,那人彼时年少,手里抱着一束玫瑰花,大胆且直接告白,“郁桑,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向来叛逆的少女无知无畏,再加上也有点喜欢,便也答应下来,“行啊。”
那天,少年的目光很亮,亮到灼伤了她的心。
看着少年沐浴阳光下,宋母超级小声讲了一句话,“宋子修,我有那么一点点想你了。”
“什么?”少年依旧在傻笑。
宋母摇摇头,“没什么。”
她想,若这不是梦该多好。
——
在休息室过了一夜,两人皆被一声惊叫给惊醒。
“怎么了?”
“王姐,医院的备用电最多只能撑到两个小时后。”
“别慌,院长怎么说?”
“院子只说先安排病人转院。”
“转院?现在能转到哪?全城停电耶。”
“不是省内的,说是转到最近省外的医院。。”
“听院长的吧。”
“行。”
寥寥几语,却透露出巨多信息。
“你们醒了?”前来换班的护士早已听说了这事,并不惊讶。
将两份早餐递过,笑眯眯说着,“这是早餐还有外边雨小了一些,没昨晚那么吓人了。”
宋景辞拿出现金,“这是早餐钱。”
“不用,也没多少钱”护士执意不肯接。
不肯接钱,两人也就不肯接早餐。
护士最终败下阵来,接过钱后无声叹息,她就没见过如此执拗的人。
吃完早餐,两人见小崽子醒后也不哭闹,便走了。
出了科室门,两人才知道有多糟糕。
一楼大厅的水已经到了脚后脖,隐隐约约可见昨晚有多深。
旁边不断有人手动泄洪,一只手酸了,换另一只手继续,一些身穿病服的病人也下来帮忙,共同抵御这场洪水。
或许天灾无情,但人有情。
离开了医院,宋景辞一手牵着安棠的手,一手撑伞。
街上的水位比医院深了许多,但仅仅只是到大腿根处,比起昨晚,已然下降了许多。
全城停电,但还好天会亮。
在天光下,一些令人冷俊不禁的景象暴露出来。
车子抛瞄是常事,以及水面上到处飘着一些拖鞋。
有些人为了躲避洪水,不惜爬树,然后爬的越高,下不来了……
“救命啊,救命”这人叫的嗓子嘶哑,硬是不敢下去,死死抱着。
他有恐高症,是慌不择路上来的,没想到下不去了。
还好,在他没力气的前一刻,有人拯救了他。
“谢谢你们,谢谢”男子不断感谢完后,急急忙忙走了。
解救了好几个因为求生欲而爬上树却爬不下来的人后,宋景辞和安棠终于到达安家。
第三百零二章 女婿叫丈母娘一声妈,天经地义吧
安棠偏过头示意,“进去?”
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正经以安棠男朋友的身份进入安家,宋景辞手心起了汗。
即使有点担心,但见安棠期待的眼神,宋景辞仍进去了。
漂浮在一旁的苏晚觉得她瞎了,为什么她就看不出这里有房子?
但苏晚能感觉到这里有和她很多的同类,且怨气很深,每个都在叫嚣着灭了安家。
苏晚很好奇,安家究竟做了什么缺德事,才能招来这么多的怨灵。
进了安家,宋景辞顿住了,为什么他的母亲也在这里?
宋母坐在沙发上,优雅和儿子打招呼,“遇安,早。”
“妈,你怎么……”宋景辞不解。
恰时,叶苏盼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中端着盘西瓜,“小宋,是我打听到你母亲电话号码,特意邀请来的。”
不得不说,小宋的母亲相处起来真的很舒服,永远不会担心冷场,哪句话会触到对方的痛处以及不舒服点。
如果说小宋是少年自带的温柔,那她母亲则是经历过岁月的沉淀,变得从容而洒脱。
宋景辞丝毫不担心他的母亲,现在他只担心自己。
母亲的性子他知道,只有是人都会喜欢。
而宋景辞自身就有一点点不确定,毕竟安棠这么小就确定终身,他不知道安棠的母亲会不会觉得是猪拱了白菜。
察觉到小和尚的怀疑,安棠握紧了手。
放手是不可能放手,小和尚这辈子都不可能丢下她。
宋景辞反握住,两人手死死牵在一起,似要证明这世要纠缠到死。
见两个孩子的感情如此之好,叶苏盼不舍之余又放下了心,外带一点惆怅感。
经过这么些天,叶苏盼也明白了,让小棠叫一句妈估计是不可能了,或许可以把希望放在小宋身上?
女婿叫丈母娘一声妈,天经地义吧?
自觉想通的叶苏盼看宋景辞的目光更慈爱了,恨不得马上将亲事定下。
被盯着的宋景辞回避了,实在是阿棠母亲过于热情了。
“你害羞了”安棠小声说了句。
“没有”宋景辞拒不承认。
安棠执着应着,“你有。”
“嗯,我有”宋景辞觉得,他再不承认,阿棠能把这事记一辈子。
安棠满意点了点头,“我知道。”
一直姨母笑的宋母和叶苏盼互相看了眼,确认了眼神。
当安子韫下来时,看见的就是两位知性女子在讨论什么大事一样。
瞥见小五和她的男朋友时,安子韫是不满的。
“妈,你怎么让他进来了?”
一听这话,叶苏盼当场表演何谓变脸,“臭小子,胡说什么呢?”
安子韫嘀咕了句,“本来就是,你不是说不是安家人绝对不能带回安家,我看他也只不过就是一凡夫俗子。”
看宋景辞十分不满的安子韫到处挑毛病,“你说他长得也没多好看,身体看起来也不强壮,要啥没啥,小五值得更好的。”
最后一句话,安子韫加重了语气。
忍了忍,叶苏盼还是没忍住。
直接打断,“我看小宋挺好的,至少比你好。”
这句话扎心了,安子韫反抗,“妈,我怎么了?不就是年少不懂事吗?”
第三百零三章 你的意见不重要
“你那叫年少不懂事吗?”叶苏盼嘲讽,“直接点是叫渣男。”
安子韫颇不服气,“我哪渣了?每任女朋友都有好好珍惜,就是缘分浅。”
这番歪理,叶苏盼直接不想理。
没想到安子韫仍在哔哔,“而且我现在只忠于宴卿,麻烦母亲别乱说,我女朋友会吃醋”
“……”叶苏盼想试试竹笋炒肉。
还好,安褚及时下楼,解救了安子韫。
“妈,宋阿姨”安褚敛着眉,看不出任何情绪。
自知大儿子从小就是面瘫脸,叶苏盼也不知道怎么亲近。
三个儿子中,大儿子最省心,从不招惹麻烦也不哭不闹。
可就是太省心了,导致叶苏盼对大儿子从不过问。
感情本就没多少,再加上这些年的缺失,使叶苏盼已经不知道如何跟大儿子亲近。
“小褚,早啊”叶苏盼尴尬打着招呼。
安褚面无表情看了眼亲妈,“觉得尴尬就不要打招呼。”
“哦哦好”叶苏盼更加尴尬应着。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大儿子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虽然叶苏盼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从那张面瘫脸上看出来的。
可能是母子连心?叶苏盼散发思维想着。
只听了几句,宋母就明白了安家两个儿子的大概行事作风以及家庭状况。
气氛陷入僵时,宋母不着痕迹将冰石化为春风,“你们是小棠的哥哥吧?果然玉树临风。”
即使再不满宋景辞,安家两个哥哥面对长辈时,还是礼貌问好,“阿姨好。”
见两个孩子都在压抑天性,宋母温温柔柔一笑,“其实我叫郁桑,如果不介意,你们可以叫我郁阿姨。”
“郁阿姨”最先改口的是安子韫,他觉得眼前这阿姨实在太温柔了,身上有着母亲所没有的母性光辉。
他突然羡慕宋景辞了,若是郁阿姨是他的母亲,那他一开始肯定不会对小五羡慕嫉妒。
因为郁阿姨不会重女轻男,也不会为了一个‘小五’而漠不关心他们。
他相信郁阿姨能处理好,安子韫就是如此自信。
底气来自宋景辞,即使看宋景辞很不顺眼,但安子韫承认,宋景辞的性子确比他们三个兄弟好的多。
安子韫惆怅想着,却终究是幻想。
不过没关系,他们早就习惯了。
两位母亲聊的很投机,安子韫则径直回房去找宴卿的安慰。
客厅只剩安褚一家兄弟,面无表情盯着安棠。
被盯着紧的安棠则无视,继续牵着。
宋景辞总觉得这位未来大舅子眼神不善,感觉想砍人。
没有挑衅,但宋景辞也没放开。
这时候放开,会让他的小姑娘伤心。
丝毫不知道这边的两位母亲一拍即合,当即把订婚的日子订了下来。
两位当事人则自始至终游走在局外,只在最后被询问了一下意见。
“你们同意吗?”
“……”好话都被你们说尽了,他们还有拒绝的可能性吗?
得到默认,两位母亲当即就想把场地订下来,却没想到一旁的安褚突然开口。
“妈,我不同意。”
叶苏盼摆手,“你的意见不重要。”
第三百零四章 要么是同归于尽,要么是你进医院我进警局
被亲妈遭到拒绝,安褚也没什么表情,慢条斯理说出理由,“安棠才十八岁,未免太早。”
好像是有点早,叶苏盼陷入犹豫中。
见此,宋母也觉得有点早,改换战略,“不如这样,等小棠二十岁再定?”
是定不是谈,宋母无形之中将关系拉进了。
“那行。”
在叶苏盼一再邀请下,宋母和宋景辞最终在安家住了一夜。
依旧是全城停电停水,但安家在这一夜格外的热闹。
满宅子的蜡烛,将安家照的犹如灯火通明。
当安陌回来时,发现家中多了两个人,看向妻子询问。
叶苏盼走上去挽住,“老公,这是小棠的男朋友,这是小宋的母亲。”
安陌没什么感觉,但这事占有了妻子的注意力时,他就险些克制不住了。
他不容许有人能引起妻子的情绪,尽管是亲生女儿的亲事。
但安陌想起曾经的事后,又忍住了了,只点了点头示意后上楼了。
看的宋母疑惑,那位估计是小棠的父亲,不过她很好奇。
如此偏执的男人,小棠的母亲也能忍受的了吗?
要是她年轻的时候遇上的不是那个肆意张扬的少年,而是一个偏执狂的话。
宋母觉得最终结果要么是玉石俱焚,要么是你进医院我进警局,反正不可能快快乐乐在一起的,那样她会觉得生不如死。
暗暗摇头,宋母面上已经保持淡然,实则在想像,若是宋子修不是活力少年,而是一个偏执少年会怎么样?
答案是没有如果,她会疯。
吃完晚饭后,雨又开始下,隐隐有昨晚之势。
电视机在播放新闻,“据气象局发布,天元市未来三天暴雨红色预警,未来一周蓝色预警。”
看向窗外,叶苏盼感叹了一句,“这雨下个没完,也不知道火车动车地铁怎么样了。”
接着电视机插播了一条新闻,“八月六号晚上十点十五分,天元4号线地铁被困于隧道里,经过紧急抢救,初步确认遇难五人,失踪七人,轻伤十人。”
“火车K1529由清合到达元安,途中经过天元不幸被暴雨困住,现已派出救援,暂时不知情况。”
“北路一辆公交车由于暴雨进水,不幸发生熄火导致侧翻,初步确认遇难九人,重伤四人,轻伤十人。”
电视机里不断播放天元这次特大洪灾,顿时引起全国人民的关注与担心。
源源不断的物资被送来,各家企业和个人的捐款也陆续送来。
这场暴雨打了个全国人民措手不及,自几十年来就在再未见过如此大的降水量了。
全国人民都在关心这场暴雨,网上都是祝福和担心。
叶苏盼也担心,其他省的人民不在事发地,无法感受到这种感觉。
经历过这场特大暴雨的人都明白,遇难人数肯定不止这么点人数,至少上百。
这场天灾过于猝不及防,令无数家庭妻离子散,有情人不得不生离死别。
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谁也不知道,能做的不过也就是且行且珍惜。
沉默了许久,安灼打破,“不如我们玩游戏吧。”
第三百零五章 斗地主
“没心情”安子韫烦躁薅着头发。
安灼扬起笑容,“三哥,我们再担心也无济于事,我们得相信ZG。”
这话有道理,安子韫看了眼这个妹妹。
这些天来他一直在观察,发现这个特能装的妹妹似乎解放了天性,不再作了。
而是开始画画,安子韫无意看见过一副。
不得不承认,安灼的画画天赋和技术是真的强,至少他这个审美不行的都觉得值几百万。
其实安灼好像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最多也就是膈应人一下。
想着想着,安子韫突然觉得他这个妹妹好像也没那么讨嫌了。
“小灼,玩什么游戏?”叶苏盼也觉得现在安静的过分。
“真心话大冒险?”
“行。”
安灼其实很感谢这场暴雨,不然她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和母亲他们玩了。
拿出一副扑克牌,安灼宣布规则,“每人写一个大冒险和真心话,再通过打牌的方式决出胜负,赢的人选。”
众人偷偷摸摸写下问题,安易脸色带着一抹猥琐的笑容。
安子韫的表情也逐渐变味,嘿嘿一笑,令人好奇到底写了什么。
在跑得快和斗地主中,斗地主以五票通过。
在场之人有九个,其中安陌不玩,也就是八人参加,分成两团各四人。
第一次是安褚、安易、安棠、安灼。
地主是安棠,其他三位农民。
随着一张张牌出去,安棠赢了。
安棠眸光亮晶晶看着小和尚,她厉害吧。
厉害归厉害,但宋景辞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的小姑娘一个事实,是赢的人抽。
“选吧,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安棠懵了,“不是我赢了吗?”
“是你赢了”安灼肯定,接着语气一变,“但是赢的人玩。”
?
看着某个小姑娘难得迷糊,宋景辞轻笑,亲自又讲了一遍规则。
还有这操作吗?安棠深深不理解。
愿赌服输,安棠最终选了真心话。
打开问题后,再次顿住。
安灼过于好奇,究竟是什么问题,会让她这个姐姐呆住。
凑过去看了看,安灼直接笑了,“这谁写的?这么奇葩。”
这句话令其他人也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问题,探头看去。
“一张纸可以比宇宙大吗?”
这个问题奇葩之处在于这是真心话,怎么样回答都能被挑出毛病。
安棠淡定回答,“纸张的厚度为0.1毫米,当折叠成两半时,厚度为0.2毫米”
“第10次折叠,纸张厚度可以达到人类手掌的宽度,并且在30次后它将达到100公里的高度”
“坐在这张纸上你会发现自己出现在太空中,在51次之后,你将能够欣赏太阳,直接站在它对面”安棠以科学的方式解答了这个问题。
显然这个回答各人听是听懂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面面相觑后,开始了下一轮。
这次安灼是地主,不出意外的赢了。
“该你了。”
安灼爽快抽了真心话,在看见问题时,翻了白眼。
“请问最近的男朋友是谁?”
这个问题安灼怀疑在内涵她,“没有男朋友。”
“陈启不算吗?”
第三百零六章 作弊
提起那个渣渣未婚夫,安灼是不屑的。
就算她再怎么嫉妒安棠,也不至于依靠一个渣渣来赢。
“三哥,你是故意的吗?”安灼幽幽望着安子韫。
“他不是你的未婚夫?”
“你觉得一个渣男配做安灼的未婚夫?”说到此处,安灼还小小鄙视了下。
“话说三哥你们什么眼光,居然会选个这样的男人做安灼的未婚夫?”
被说的青一阵红一阵,安子韫小声反驳了一句,“不是我选的。”
一直挺没存在感的安浔突然抬头,“你不是安灼?”
这一问猝不及防,问住了安灼。
她是安灼也不是安灼。
安易也望了过来,他为什么听不懂他们的话,是他智商问题吗?
肯定不是,那就是他们有秘密瞒着自己。
大哥显然是知情的,三弟肯定也知道,所以就剩他一人不知道。
越想越气,安易看向傻白甜母亲,以寻求安慰,却没想到看见是母亲那份淡定。
“……”安易已经被气到不想说话。
好在安子韫及时圆场,“安灼,这次就算你过了,下一轮下一轮。”
下一轮斗地主,安棠拿到一副算不上好牌的牌,偏偏这次她又是地主。
在一旁漂浮看着的苏晚偷偷摸摸飘到其他三人的身后,再偷偷记下来。
“你那个面瘫大哥有王炸还有Q炸九炸五炸,那个奇怪的妹妹有二炸七炸……”
没等苏晚继续说,安棠径直封住了对方的嘴。
?
苏晚很委屈,明明她是想帮助的。
不知何时身边飘来那个讨厌大叔,句句戳在苏晚的肺管子上,“知道了吧,这就是帮人作弊的下场。”
好气哦,苏晚已经不想看某个大叔了。
偏偏大叔还在絮絮叨叨,“小屁孩,作弊是不好的,得改。”
听着浓浓一股说教风,苏晚忍不住了好几个个白眼。
看起来这位也就比她大了二十几岁,至于这么老态龙钟嘛。
安·老态龙钟·南星:小姑娘实不相瞒,他总觉得自己活了很久,很可能是你祖宗那一辈。
在其他三位不着痕迹的放水下,安棠又赢了。
“说吧,选什么。”
“大冒险。”
题目令所有人脸黑了,直呼作废。
“请亲身边的一位男生,至少一分钟。”
看见题目时,安子韫更烦躁了,“这是谁出了,不知道这里还有长辈在场啊,换一个。”
以叶苏盼为代表的长辈团:……
而安棠没那么废话了,直接亲上小和尚。
机会难得,安棠想一次得够。
面对佳人主动上门,宋景辞顾着还有人在场,不好过于沉迷。
安棠也明白,只几秒就起身了。
在看到题目时,宋母是担心对面亲家母的情绪的,却没想到反倒比当事人好激动。
看见题目,叶苏盼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的,毕竟小棠是她辛苦生下来的,眼睁睁看着被猪拱了肯定不高兴的。
哦不,不是猪拱白菜,白菜主动上门供猪拱。
但叶苏盼很快想通,正想欢欢喜喜磕时,就被一双大手给蒙住。
单凭触感,叶苏盼就认出这是安陌的手
第三百零七章 女强人
“安陌,你给我放开!”叶苏盼恼羞成怒。
轻轻松松挟住叶苏盼,安陌只道,“乖,我们回去试。”
叶苏盼顿时不动了,僵住。
她就知道安陌没安好心!要不是见安陌太可怜了,她早走了。
丝毫不知道叶施主善良心泛滥,安棠只觉得时间太短,不过瘾。
起身后,安棠抿了抿唇,目光极亮。
过分了啊,安家几兄弟不知不觉中,对安棠已经上心了,只是这份上心没人意识到而已。
安家最小的兄弟安浔被安灼给蒙上了眼睛,理由为少儿不宜,但小安浔表示这个场面他看得很多啊。
所以为什么不让他看呢?真奇怪,小小的安浔有着大大的疑惑。
十点后,战场转为长辈区。
虽然年纪是大了一些,但激烈程度一点不比晚辈少。
第一位赢的是叶苏盼,选择了真心话,“请问如果可以回到十八岁,最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叶苏盼思考了很久最终思来想去得到了一个答案。
“努力赚钱。”
这个答案是在场之人都没想到的,他们还以为傻白甜母亲最想做的是当个美美的富家千金,没想到居然是想赚钱。
还仔细计划了,“我十八岁那年,刚好发生了许多国际大事,时局动乱。”
“若我那时抓住机会投资和创业,怕是我现在早就是身价百万的女强人。”
女强人?几个安家儿子表示不相信。
怕是母亲还没到创业那步就被人骗得一分不留吧。
面对儿子们的质疑,叶苏盼伤心了,现在急需人肯定。
好在宋母及时给予安慰,“我相信你。”
短暂时间里,叶苏盼已然将亲家母当做最好的姐妹了。
呜呜呜,她就知道儿子靠不住,还是姐妹好。
在这短短十分钟里,叶苏盼成功被宋母给俘获。
正想一把揽住好姐妹时,被某人给拦住了。
“这个不许”安陌盯着,风平浪静下藏着腥风血雨。
安陌不容许有人抱叶苏盼,即使是女性。
对于安陌的占有欲,宋母冒出了一个问号。
你有病吗?
宋母对于这种爱,只觉得窒息,但见叶苏盼乐在其中也就不好说什么。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外人再怎么样,也没必要评头论足。
日子是他们过的,个中滋味只有他们自己能体会,而自己也有日子要过。
宋母如此想着,不知不觉成了地主。
最后自然赢了,在真心话在大冒险中,宋母犹豫了会还是选择了前者。
“请问你最新隐瞒了什么事?”
这个问题……
宋母拒绝回答,“我可以换大冒险吗?”
长辈的要求他们这些小辈能说什么呢,更何况这还是宋景辞的母亲。
尽管他们不承认宋景辞这个妹夫,但待客之道还是要有的。
“阿姨想换成什么样的大冒险?”
“都可以。”
“那就做深蹲二十个,你看行吗?”安子韫斟酌了会问后。
明白这是在让着自己,宋母控制着要失控的情绪道谢,“谢谢你们。”
那个秘密她瞒了太久了,瞒到她都以为那是幻觉,他其实并没走。
第三百零八章 失踪
清晰明白看到了母亲的情绪变化,宋景辞握了握手心。
现在的一切都在朝着那个最不好的结果发展,父亲已经不在了。
这个结果宋景辞不敢深想,即使他和那位没怎么相处过,单凭传来的消息,就能知道母亲和父亲的感情有多深。
让母亲独活未免过于勉强,宋景辞突然就意识到他之前的想法对安棠有多残忍。
安棠察觉到小和尚的情绪非常不稳定,紧牵住手。
小和尚无需自责,反正她不会松手。
窗外雷雨交加,安家却亮如白昼。
终归是年纪大了,没能坚持到十二点就散了,各自回房。
半夜暴雨再次来袭,惊醒了无数人。
雨一直再下也不是办法,食物迟早会吃完,更要命的是水,三天不喝水就能渴死人。
在渴死和淹死之间,人们选着搏一搏。
不一定会被淹死,但不出去一定会渴死饿死在家,还不如出去搏一搏。
暴雨第二天,街上的水位退了一些,但仅仅是一些。
第三天,水位差不多推到小腿处,已经差不多了。
当意识到又要上学时,安棠已经完全没有刚刚开始那种开心了。
代替而来的是无限烦躁,世界上为什么要有上学这回事?
有就算了,还要衍生出作业和试卷。
自觉手断的阿棠很烦躁,来到学校后有人跟她打招呼就不想理。
见二班的同学不理,打招呼的人切了声,“还以为二班前五有多牛逼呢?没想到也就是这样。”
诸如此类的话越来越多,安棠莫名很想打一架。
好在徐清风及时过来拦住,“你们几班的?”
见是徐大佬,几个女生散作飞鸟走了。
望向安棠是,徐清风疑惑问,“遇安呢?”
不应该的,遇安那么在乎安同学,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来学校。
见安同学没回答这个问题漠然走了,徐清风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
不会的,遇安不是做过手术了吗?怎么可能离开。
宽慰归宽慰,徐清风还是给好友打电话。
“喂,慕斯,你知道遇安在哪吗?”
“不知道,怎么了?”
“遇安没来上学”听到慕斯也不知道时,徐清风的不安感加重了。
电话对面的慕斯也感觉这次不同寻常,翻了翻电话簿发现遇安上次和他联系都是在一天之前了。
“你打他电话了吗?”
“还没。”
慕斯还算冷静分配任务,“这样,我打时汀看看有没有遇安的消息,你一直打遇安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慕斯拨通了时汀的电话。
“时汀,遇安去过你那吗?”
“没有,怎么了?”
“遇安失踪了。”
“不会吧”时汀还是不太相信,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
慕斯感到无语,“你不是私家侦探吗?帮我查查。”
过了最开始的提心吊胆时,慕斯逐渐敢怼天怼地,“什么叫帮你查?遇安也是我兄弟好吧。”
“还有我不是私家侦探,我是调酒师,我是调酒师!!!”
“行行行。”
虽然他们都觉得,慕斯更适合当私家侦探。
第三百零九章 嬉闹
二班依旧吵闹,谈论着暴雨及这些天的新鲜事。
“诶,你们知道吗?”
“什么?”
“望月江那边水涨起来了,听说还淹了几个。”
“说起这个我家的那颗大树昨晚被雷劈了”余肆深深的惆怅,那颗树可是从小就陪着他。
没想到躲过了风吹雨打,最后没躲过雷劫。
万鹤嗤笑,“你这算什么,我家的屋顶直接塌了。”
“哈哈哈哈哈哈”全班同时笑了起来。
一片欢笑中,一同学却愁眉苦脸的。
“小昆子,你怎么了?这么闷闷不乐。”
边昆趴在桌子上,叹气,“我二舅舅困在4号线。”
提起这个,二班同学全体沉默。
这场罕见的暴雨带走了太多的生命,上演了太多的生离死别。
沉默良久,周江拍了拍边昆的肩膀,“小昆子,你也别太担心了,你舅舅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听到这个安慰,边昆更想哭了。
“我舅舅他从小就衰,从小到大的青梅被人撬走不说,就连考试的选择题都能十选十错。”
啊这……
同学一时不知道是该继续安慰还是先嘲笑,这也太衰了吧。
边昆幽幽继续说着,“我舅舅这个人热心,但就是运气差,出门必定下雨,买东西必定掉钱,有一次甚至还差点掉入湖里。”
这就玄乎了,一次两次可以说是运气差,但多次就是撞邪了吧。
同学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终还是唐之江出面打破,“小昆子,人不会倒霉太久,所以你舅舅这次一定能逢凶化吉。”
“那我相信你一次”边昆闷声道。
虽然嘴上说着相信,但边昆仍焉焉的,舅舅于他而言可谓是再生父母。
当初母亲说因为家里已经有三个了,是意外怀上他时是想流掉的。
但舅舅凭借一人之力保住了他,所以边昆对于这位舅舅是有很深感情的。
这次舅舅被困于地铁,最担心的就是边昆。
上天可要保证舅舅平安归来啊,他愿意以五年寿命作交换。
心急如焚下,边昆突然想起安同学。
安同学不是会算吗?让安同学算一算不就知道了。
正想着,边昆就看到安同学进来。
目光一亮,边昆连忙走上去,“安同学,你有时间吗?”
“没有”安棠无情拒绝。
辛沫一看,哦豁。
同学心情不好,辛沫明白安棠心情不好的话是不会想理任何人的,除非宋景辞那个例外。
显然边昆不会是例外,辛沫为了不让边昆那颗小心脏在受到伤害,忙上前。
“同桌,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被雨冲走了”辛沫不断眨眼,示意边昆赶紧走。
边昆的脑子不灵光,没反应过来,直到辛沫着急了,恨不得敲上一顿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哦哦,安同学的心情不太好,那他等会再过来好了。
打发走边昆后,辛沫开始磨,“同桌,你英语作业写完了没?写完了借我抄抄。”
辛沫特意没提宋景辞的事,能让同桌这么烦躁,肯定是宋景辞。
这个不用想,辛沫体贴问着其他事。
第三百一十章 你不知道,你一紧张就会耳朵红
辛沫再体贴,安棠也不想理。
“……扎心了”辛沫转头去找乔年寻求安慰。
“乔年,我伤心了。”
原本假装写试卷的乔年其实是在偷瞄辛沫。
见辛沫往自己过来时,乔年连忙转移视线假装没看见。
辛沫走到面前,噗嗤笑了,“乔年,你书拿倒了。”
一听,乔年的耳尖泛红,手忙脚乱转正书。
知道乔年一紧张就会耳尖红,辛沫凑上去,“乔年,你紧张了。”
“没有”乔年偏过头拒不承认。
“你有”辛沫盯着那红了的耳尖,点出,“乔年,你不知道,你一紧张就会耳朵红。”
乔年下意识摸了摸耳朵,好像是有点热。
见乔年真的摸了耳朵,辛沫笑的更加肆意,“但是我喜欢你这样。”
看着辛沫张扬大笑,乔年无奈揽过,“别笑了,小心同学告你扰民。”
“谁敢?”辛沫窝里头横。
“不敢不敢。”
早自习上课时,常杰过来宣布了一件事,“同学们,宋同学请假了。”
“为什么?是生病了还是家里有事?”担心同宋学的二班同学追问。
对此常杰暴躁回应,“哪来的那么多问题,宋同学出去竞赛行不行?”
“可……”同学看向安棠,欲言又止。
要是宋同学是去竞赛了,那安同学的心情为什么那么不好?
“可什么可”常杰撂下一句话后离开,“安静自习。”
留下同学沉默是金,直到下课后才有人说话。
“老常今天怎么了?脾气那么暴躁。”
“别管他,男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很正常。”
“哦哦。”
安棠面无表情写着一张有一张卷子,身边是空位。
表情过于严肃,导致其他同学都不太敢过来打扰,只有辛沫敢。
哦不,现在应该还加上一裴玥。
裴玥主动凑上来,大胆问出了同学们关心的问题,“安棠,宋同学为什么没来?”
安棠看了裴玥一眼,慢吞吞回着,“他有事。”
“那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
裴玥点头,“那你陪我玩五子棋吧,不然就是你心情不好。”
棋啊,安棠含糊点头。
“你黑我白?”裴玥兴致勃勃拿出五子棋来。
“都行。”
第一局,安棠两分钟解决了。
怀疑人生的裴玥不甘心,“再来一局。”
第二局,一分钟。
围观同学连连卧槽,安同学为什么能走一步算十步,把裴玥要走的路完全摸清。
而裴玥在不知不觉中踏进了安同学设的陷进,自然会输。
深深被打击到的裴玥开始反思自己,过了好一会才抬头,“安棠,再来一局,这局我坚持五分钟。”
安棠慢吞吞开始下了第一步棋,裴玥深思熟虑后下在左上角。
在围观的同学渐渐屏气,生怕打扰到两位的斗棋。
第三局裴玥的确坚持到了五分钟,但也仅仅只是五分零一秒,令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安棠放了水。
这次裴玥总结前面几次经验,发现自己一直被动处在防守位。
“再来?”
“两分钟”安棠望了望挂钟,温吞放话。
第四局在上课铃响起那刻结束。
第三百一十一章 团结友爱是种难得的品质
这一局二班同学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就结束了?
“干什么干什么,想上天啊?”语文老白激昂拍着桌子,“没听到上课铃声吗?”
二班同学恍恍惚惚回到桌子上,低头不语。
刚才的一切太过于玄幻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所以安棠究竟是个什么神仙同学,不仅成绩好还是游戏大佬,这下估计棋艺也不差。
严重怀疑自己的裴玥也懵了,她总感觉安棠已经看穿了她要下哪步棋。
下的途中,裴玥愈发慌,总在后悔刚才是不是不该下那步。
下棋,拼的就是心态,心态崩了那也就距离失败差不多了。
安棠抬头看了看老师,慢悠悠扯下一张纸,写下几句。
写完后安棠趁老师不注意,把小字条扔给了裴玥。
还在总结失败原因的裴玥一时不察,没注意到安棠扔来的字条,错过了。
纸条未及时被接到,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滚到走道中间。
待裴玥反应过来,想着用脚勾过来,却不想越勾越远。
这下裴玥较上劲了,一心想着要把纸条勾上来。
越远动作越大,眼见快要掉下来,同学倒吸了一口气,为裴玥担心。
老白看起来慈祥,但实际上不比英语老苏残暴。
在裴玥即将跌倒造成巨大噪音之际,周星影出手了。
但并没什么用,反倒由于惯性直接扑在了裴玥身上。
少女自带的清香味,令周星影僵住。
这还是第一次距离裴玥这么近,之前裴玥恨不得此生不见。
两人同时摔倒在地所发出的噪音自然大,一些同学不忍心再看,蒙住了眼睛。
只有一些心大想看热闹的同学没蒙眼,反倒津津有味看着。
这些同学看到这两人扑到一起,不约而同发出了咦声。
他们就知道周星影喜欢裴玥!
一些同学暗戳戳起哄,无声喊着,“周同学,别怂,上。”
同学不断起哄着,周星影望着身下的裴玥,原本墨黑的眸子变得幽深起来。
动了动嘴,周星影想说什么时,就见裴玥转头了。
最终周星影什么都没说,沉默站起了身。
在黑板板写的白老师听到声响,捏着封笔转身。
这一看不要紧,白老师的血压当场飙升,“你们在干嘛?”
周星影看向老师,解释,“裴同学不小心摔了,我拉她起来。”
拉同学需要抱在一起吗?真以为他傻。
白老师冷笑,“怎么拉了这么久,是裴同学太重还是你没力气?
感受到老白的嘲讽,二班同学默默替周同学祈祷。
学校最近严抓谈恋爱的,虽然这次是次乌龙,但在学校看来,宁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在同学深深为周同学祈祷时,只有谢孜慢吞吞抬起头,“老白,倒不必如此苛责。”
“不过就是同学之间的互帮互助,何必带着有色眼镜看待”谢孜散漫回着。
池绥槿附和,“就是老白,同学之间不该友善和谐的互相帮助吗?”
一旁的乔年也加了句,“团结友爱是种难得的品质。”
第三百一十二章 所有的情绪只为一人牵动
“……”老白默。
他敢肯定,这三位肯定有情况,老白眯了眯眼睛。
拉起裴玥后,周星影看向替他解围的三位同学,点头示意道谢。
再看向讲台时,周星影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了一丝丝波澜。
刚才裴玥在看向他时,偏头了。
她真的就如此讨厌看见他吗?周星影漆黑的眸子顿时沉沉的。
“老师,我和裴同学只是同学而已。”
同学而已……
裴玥小声反驳,“还是邻居。”
这一声说的极小声,乃至除了周星影其外在没任何同学听见。
周星影动了动,裴玥承认了他们是邻居,难道不讨厌他吗?
在这个上午,一向高冷骄傲的周星影陷入自我怀疑中,所有的情绪只为一人牵动。
看着两人的互动,什么没见过的老白冷笑几声,最终还是没追究下去,“坐下吧,好好听课。”
“是。”
裴玥趁老白不注意时,连忙捡起了字条,乖乖坐下,假装看书。
悄悄抬头瞄了一眼老白,裴玥借着书本的掩护打开字条。
字条只有几字,容易被动。
这四字裴玥看了许久,直到下课了也不知道。
这字条的意思是在指点她吗?裴玥勾了勾唇角。
第二节课是数学课。
数学课老师比较佛系,不怎么管他们。
一角落,有几人在悄悄讨论。
“你们知道吗?”最爱八卦的孙齐压低了声音,“五班渣男方如宇听说这次要收心了。”
“不会吧?”
“真的越说越兴奋,“我听我一个朋友说的,孙齐这次栽了。”
“啊这?”
“哪方神圣啊?这么厉害。”
孙齐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还记得上次我们撞见孙齐是什么时候吗?”
听八卦的同学互相望了望,“四天前?”
“就那次”孙齐也佩服那个女生,“不是有个女生撞到孙齐怀中了吗?”
“是她?”同学想起上次那个弱不禁风的女生,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不相信。
就那个女生,能让海王收心?同学十分不相信。
“还别不信,她真的让方如宇陷进去了”孙齐也蛮佩服那个女生,“据我那个好友说,方如宇天天都在傻笑,一副陷进爱情的模样。”
沉默了许久,突然有一同学提问,“你们说,会不会那个女生是来报复方如宇的?”
“不会吧?”
彼时这些人还不相信,但在中午休息时,他们相信了。
依旧是和上次一样的位置,不同的是,这次那个女生的气质变了。
上次是那种楚楚可怜的小白花,这次则就是又美有飒的姐姐。
飘在空中的苏晚:姐姐厉害,我为姐姐痴为姐姐狂,为姐姐撞大墙。
渣男方如宇苦苦挽求,“南絮,我们能不能不分手?你讨厌我什么,我都改。”
姜南絮看着眼前这个男子,轻轻一笑,“我讨厌你活着,你也改?”
“我改”方如宇犹豫了一会,点头答应。
看的二班同学目瞪口呆,卧槽。
这就厉害了,居然能让一个视感情为游戏的渣男做到这种份上,看来那个女生还真不简单。
听到方如宇的我改,姜南絮摇头笑了笑,问了个问题,“方如宇,你还记不记得万梦?”
第三百一十三章 你来了
万梦?
方如宇隐约有些印象,但更深的想不出来。
一见这模样,姜南絮就什么明白了。
姜南絮一袭红裙,在久违的阳光下笑的张扬。
“方如宇,你真不值得她在你身上花费十年时间。”
一听这,方如宇想起来了。
是她,从小父母给定的娃娃亲。
一开始方如宇年纪小,还算满意这个未婚妻,但随着他上高中后明白了一些事,逐渐开始不满自己还如此年轻就被定下。
这种不满在随着万梦也转来的时候到达了顶点,最终一个同班同学向他告白时,方如宇没拒绝,接受了这一段感情。
两段感情处理起来麻烦,方如宇还不犹豫跟未婚妻万梦解除了婚约,理由为性格不合。
万梦苦苦哀求也挽留不回后,转走了。
在没婚约的约束下,方如宇彻底放飞自我,女朋友换的比衣服还勤。
最长一段关系也不会超过七天,最短的记录为一个小时。
一旁始终在笑的姜南絮慢慢收敛唇角的弧度,“想起了?”
见方如宇点头承认,姜南絮望着风雨过后的晴天,慢慢说着那个女孩转学后的故事,“她和你分手后,患上了抑郁症,最终跳楼了。”
即使听到这样,方如宇仍不承认是自己的错,“我又不知道她会跳楼,谁知道她心里承受力那么差。”
飘在半空的苏晚被气的口吐芬芳,“我个大爷。”
“气死了气死了,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可恨的男人。”
安棠漠然想打人,并暗暗琢磨那个时间段比较好。
而二班同学成功被这番言论勾起了仇恨,“我好想打他啊。”
“我也是。”
“要不我们组团打他吧。”
“可以可以。”
短短的时间里,二班同学就迅速确定了打架时间及场地。
在二班同学情绪高涨时,谢孜出声了,“上次老常就够操心了,这次你们还打?”
听此一席话,二班同学也觉得不应该,纷纷低下了头。
只有万鹤几人没低头,不对啊。
老大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按照以前性子,怕是早就把方如宇按在地上捶打了。
这次怎么可能会这么讲理?万鹤感觉不对劲。
没过一会,谢孜再看向方如宇时,眉梢带着无限冷意,“所以这次我们得套上麻袋。”
二班同学一愣,随后一喜。
他们就知道谢孜同学怎么可能这么好脾气!
那边,方如宇丝毫不知道他之后即将面临一场单方面的凌虐。
这时的方如宇仍在苦苦哀求着姜南絮不要分手,“南絮,我求你,不要分手好不好?”
姜南絮不再笑,一双眸子里满是冷漠,突然偏头看向二班的方向。
不过几秒,姜南絮思考了一会,无声说了几字。
二班同学由于角度问题,看不到姜南絮说了什么,只看到方如宇的脸色突然变成死灰色。
害得二班同学很是好奇,姜南絮到底说了什么。
但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方如宇失魂落魄走了。
二班同学互相传了个眼神,跟了上去。
“同桌,一起走吗?”
“不,你们先走”安棠看向不远处的小可爱,弯了弯眉。
不远处,姜南絮的几缕青丝随风飘扬,“你来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不是所有人都能坚强报复起渣男,世上更多的是委曲求全
如此熟稔的语气,令苏晚觉得这两人仿佛是多年好友一般。
“你们认识?”
姜南絮轻笑摇头,“不认识,我只是知道我该走了。”
这个灵过于懂事了,安棠很是欣慰。
“两位”姜南絮眺望着天边,“可想听我讲一个故事?”
一听故事,苏晚忙点头,“好啊好啊。”
又是故事啊,安棠有些失望,却不显,“想听的。”
姜南絮看着天边云卷云舒,恍然间看到了那个绝望至死的女生。
当初的啜泣声仿佛还在耳边,姜南絮很是心疼那个女生。
放慢了语速,姜南絮讲着故事,“她是成绩优异的乖乖女,有着旁人祈求不来的家世,还拥有了所有人都想得到的男生。”
听到这,苏晚想吐槽一句,好像一些小说女主的设定。
成绩好家世好,还有一个未婚夫,要是再加上好看的话那就真真就是女主设定了。
思及此,苏晚楞楞抬头问了个问题,“她长得好看吗?”
仔细想了想,苏晚发现没什么印象,“算不上好看,顶多算清秀。”
若她长得好看,怕是还得多受几个月的折磨,姜南絮替那个女生感到心疼。
苏晚自知失口,再问,“那她的未婚夫是不是渣男?”
按照小说套路来说,一般女主的未婚夫都是渣男,然后女主手撕渣男事业有成,快快乐乐与男主过上了不羞不燥的日子。
深知小说套路的苏晚自信而肯定。
果不其然,姜南絮肯定了,“是。”
她就知道,苏晚再问,“那后面呢?”
在一旁听着安棠奇怪看了眼苏晚,这个灵是不是被小说茶毒久了,就像她被狗血言情剧茶毒。
“后面她自杀了”苏晚慢慢摇头,惋惜想着,若是她还在,应该读大学了吧。
自杀……
苏晚一愣,联想到了自己。
夏日炎炎,树上的知了拼命叫着,一生蓄起的力气只为这一刻爆发。
当初自己好像就是自杀来着,当时为什么选择自杀呢?好像记不清了。
想起当初,苏晚只觉得印象越来越淡,好像时间真的能让痛苦的记忆慢慢消失,将那些锐角磨平。
现在的苏晚已经想不起当初为什么选择离开这个世间了,不由感叹一句,看来时间的确是昧良药,能抚平所以的不甘心和怨恨。
一旁,听到此处的安棠大概猜到了,“那个女生是叫万梦,未婚夫是方如宇,我猜的对吗?”
“很对”苏晚并不意外会被猜到,“她生前偶然加上了我的QQ,一开始没一句有一句聊着。”
“有一次她喝醉了,给我打语音电话,想我倾诉了许多。”
“那一次过后她将我视作最好的朋友,一有什么烦恼都讲给我听,直到她消失了。”
想起那个善良可爱的万梦,姜南絮并不觉得她软弱。
不是所有人都能坚强报复渣男,世上更多的是那些委曲求全的女生。
这个世界对女生有着太多的苛刻,反倒对男生容忍力很高,即使出轨了,也能用轻飘飘一句这是男生都会犯的错带过去。
姜南絮叹气,说是男女公平,但真的公平吗?
第三百一十五章 他坚信只要坚持,就能让姜南絮改变主意
消失二字意味着什么,苏晚最清楚不过。
意味着从这个世界除名,除了一些好友还记得自己外,所有痕迹随着一张死亡证明而消弭。
万梦的故事苏晚听的难过,但她更好奇一件事,“那你的故事呢?”
苏晚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生一定有个刻苦铭心的故事。
自己的故事啊,姜南絮看着云边那一抹骄阳,眸里夹杂着许多情绪。
姜南絮在这一刻释然了,“我的故事啊,说来话长。”
身体渐渐变的透明,姜南絮明白要到离开的时间了便挥手告别,“如果有机会再讲给你们听,拜拜了。”
看着姜南絮化为一道白光,苏晚觉得难过,开始缠着安棠问,“如果我消失,你会不会觉得难过?”
安棠收好瓶子,无情回应,“不会。”
“……”苏晚觉得遭受了十万点暴击。
呜呜呜,好无情哦。
——
消失的最后一刻,姜南絮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人白衬衫黑裤子,干净到了极致。
除此之外,姜南絮还想起了自己的是怎么死的。
沉入海里而溺死的,那种绝望感是什么都比不上的。
海水不断进入口鼻,但求生欲又不得不让姜南絮拼命挣扎。
越挣扎海水进的越多,如此反复后,姜南絮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身体越来越没力气。
闭眼时姜南絮最后的一个想法,是要报仇,誓要把凌予大卸八块,让他明白何谓是痛苦。
凌予是她男友,平时碰一下都会脸红,亲一下就能害羞半天。
就这样一个纯情男子,最后为了一个女生毫不犹豫把她推进海里。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每没一个好东西,这话姜南絮表示同意。
当姜南絮发现自己没死成后,是惊喜的,但也是一瞬间。
她死了,只是又活了。
姜南絮发现,她的体温和平常人不一样。
平常人的体温都是三十六七度,而她的体温只有十几度。
十几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不是正常人,她已经死了。
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又活了,姜南絮总归感谢这次复仇的机会。
复仇之路并未像姜南絮想象那样困难,反之很轻松就完成了。
完后,姜南絮不知道干嘛,只好到处游玩。
游玩过程中,姜南絮见到了太多被渣男毁掉的女孩。
最终在某一天,姜南絮找到了新的事情,为那些被渣男伤过的女生复仇。
利用相貌优势,姜南絮先是让那些渣男动真心,再狠狠抛弃他们,最后让他们尝尽所做过的事情。
五年里,姜南絮惩治了二十个渣男,为二十个无辜少女讨回公道。
只是报复完第十七个渣男后,姜南絮碰见了一个干净到极致的少年。
他说,“姜南絮,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渣女,我只知道我喜欢你。”
“喜欢的不得了”少年稚气未脱,却格外坚定。
尽管姜南絮一再拒绝,少年仍坚持不懈追求,知道她体温低,他就无时无刻捂住她的手。
知道她最喜欢吃桃子但又对桃毛过敏,他就亲自买桃并削皮。
他坚信只要坚持,就能让姜南絮改变主意。
第三百一十六章 少年是她的光,而她不应该是少年的光
姜南絮的确动心了,或许经历过浑浊会更喜欢干净。
而那少年干净到了极致,未沾染到世间阴暗一分。
但姜南絮明白,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她总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就毁了一个少年吧。
所以在少年精心准备了好久的告白中,姜南絮沉默许久后拒绝了。
少年是她的光,而她不应该是少年的光。
当少年猩红着眼问,“是不是我变成渣男后你就能喜欢我?”
姜南絮沉默了许久,一字一字说出,“不是,我只讨厌你。”
“真的是这样吗?”少年眼睛越来越红,失魂落魄立在原地。。
假的,姜南絮忍着巨大的心疼,装作无情转过了身。
自此之后姜南絮一直在暗处偷偷观察着少年,见少年堕落了,暗暗着急起来。
偷偷摸摸写下一封信放在少年的桌子上后,姜南絮离开了那座城市。
她祝少年不负韶华,能找到真心爱他的女子。
老一辈有个传说,说是死前最后那一刻想的人是最爱的人。
所以她是爱上了少年吗?姜南絮不知道。
她只知道若是有来生,她一定要光明正大出现在少年身边,当着所有人面前宣布这是她的男朋友。
时光静淌下,少年已经长成了沉稳的男人。
在一次偶然下,男人登上了QQ,发现了一个好友申请。
点进主页,签名为分手就分手下一个更乖。
看似霸气的宣言,让男人想起了一个人。
那人体温低,最喜欢吃桃子,却又对对桃毛过敏。
她姓姜名南絮。
——
天元一中有三大不解之谜。
一是校长的妻子到底长什么样,二是去年那个红色鬼影是怎么回事,三是到底是谁偷偷举报他们吃火锅的。
但在同学的互相流传下,天元一中有添了一条未解之谜,五班的方如宇究竟被谁打了一顿?
罪魁祸首的二班他们就笑笑,哪个地方监控他们最知道。
自然是厕所,学校总不可能变态到在厕所安个监控吧。
为了双重保险,二班同学特地套上了麻袋后才打的。
这几天,二班同学一直都是太谈论这件事。
“话说你们还记得姜南絮吗?”辛沫突然想起了那个女生,好像之后也没听到关于那个女生的消息,遂问道。
但好像其他同学并不知道这件事般,“姜南絮是谁?”
辛沫突然慌了,“你们别吓我。”
“谁吓你了,我们真不认识什么姜南絮”二班同学也觉得奇怪。
辛沫更慌了,抱着期望看向乔年。
乔年微微叹了口气,“辛沫,最近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只字未提姜南絮,但又什么都说了,辛沫的脸色瞬间惨白。
完了完了,她该不会被送去研究院吧。
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同桌,辛沫期待着一个科学合理的解释。
安棠想叹气,谁和自己待久了就会不受灵的影响,且不会抹清记忆。
“同桌,我该不会有超能力吧”缓过来的辛沫开始兴奋,不按照套路来。
既然无法改变,那就接受,辛沫将这一道理融汇贯通到极致。
第三百一十七章 所以这就是报应吗
?
安棠发现她好像搞不懂这个前同桌的脑回路,以前师姐常常说跟不上她的思路。
那是因为师姐没见过辛沫,辛沫这人能上一秒是娇弱女子,下一秒就是女汉子。
思路随时脱线,安棠有时也跟不上。
“同桌?”辛沫期待看着。
安棠沉默了,平静打击,“不会有超能力。”
被打击到的辛沫不理解,“那我怎么还会记得姜南絮,而其他同学都不记得了。”
“他们逗你的。”
辛沫被唬的一愣一愣的,“是这样吗?”
“是的。”
对于安棠的话,辛沫是从不怀疑的,气鼓鼓回了座位,连带着乔年也殃及池鱼。
对此,乔年只觉得无辜,他做错了什么?
班上依旧喧闹,讨论着着各种事情。
“小昆子,我听说你舅舅没事?”
边昆挠了挠,“没事,我舅舅命大。”
“我就说你舅舅时转运来吧”周江十分自信说着,“怎么可能会一直倒霉下去,人倒霉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好起来。”
这番言论哄得同学楞楞的,咋听好像很有道理,但一定程度是何种程度?
边昆幽幽接了句,“但我舅舅所待的地方有shiti,最后被吓出了心里障碍。”
“……”
同学干巴巴安慰,“这样想,你舅舅好歹没事。”
比起那些遇难人员,你舅舅保住命就可以了,边昆明白言下之意。
只是边昆仍是觉得舅舅倒霉透顶了,希望这次能让舅舅转运。
同学吵吵闹闹时,就听外边传来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是各种惊叫声。
二班同学连忙出去看,就见栏杆处围着许多同学,不断叫着什么跳楼啊自杀啊。
安棠也出去了,趴在栏杆处俯望地面。
地面处赫然躺了一血人,眼睛睁着,很是骇人。
这是方如宇的报应,安棠只看了一会就回到位置上,低头看着手机微信那置顶的消息。
今天是第五天,而小和尚最后的消息为前天的一句晚安。
呆呆望着手机,安棠神游中。
玻璃的隔音不太好,外面的一些悄悄话也能传到教室里。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方同学下课时还好好的,没想到临到上课就突然一跃而下,几个同学拦都拦不住。”
同为五班的同学说着事情经过,也很疑惑。
虽然他们不齿方如宇的渣男行为,但真没想过让方如宇同学消失。
栏杆外围的人越来越多,即使?老师在第一时间处理了,但仍有很多同学拍照记录了下来。
老师见围的人都太多,恐造起不好的影响,纷纷让同学回教室。
“上课了,别看了。”
在老师的驱赶下,同学渐渐回到教室,谈论着刚才发生的事。
有幸看到过现场的同学则沉默了,那个场面太过血腥,久久不能忘记。
“不过话说方如宇怎么会翻下栏杆,从五楼直接跳下来?”
“我怎么知道?”同学也觉得莫名,一向张狂的方渣男怎么可能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漂浮在上空的苏晚表示她知道,“所以是报应吗?”
“是”不便讲话,安棠就写字。
第三百一十八章 人啊,惯会趋利避害
听到是报应,苏晚顿住了。
“那网上那些网暴也有报应一说吗?”苏晚目光无焦距望着窗外。
世界上真的有报应吗?她不知道。
“有的”安棠肯定,“只是看程度轻重,轻的会倒霉一些,重的意外致命。”
是这样吗?苏晚感到茫然。
但她都不在了,那些迟来的报应是在安慰谁?她吗?还是亲朋好友?
苏晚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忘记那些伤害。
无尽的诅咒谩骂,不断的P遗像,甚至还有人在生日那天寄来sishi。
这些苏晚记了一生,她没办法原谅也不可能原谅,只希望他们能付出代价。
他们只是在网上轻轻敲一下键盘,站着道德制高点说话,却不知那些话是刺剑,足以逼死一个人。
若是世上有神明,苏晚希望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苏晚飘出教室外,静静呆在天台,听着这所学校对方如宇的通报。
“经学校查实,高二五班的方如宇同学是因个人感情问题而结束生命,还请所有同学务必以方如宇同学为反面教材。”
轻飘飘几句,就撇过了责任,把跳楼原因强加到私人感情身上。
即使是苏晚,也觉得这招妙,虽然好像这是事实,但并不影响她吐槽。
人啊,惯会趋利避害。
越想越远的苏晚看着夕阳来袭,突然意识到她似乎很久很久没有看过一次落日了。
以前太忙,忙着拍电视剧,忙着代言,忙着录制综艺。
已经许久没有认认真真看完一场落日了,苏晚抬头望天,看着这场即将来临的日月交替。
晚霞飘散在云边,见证着一场即使每天都能看到的盛大场面。
橘红色的太阳慢慢移向西方,另一边银白色的月亮缓缓升起,两相交替下,格外的壮观。
在如此场景下,苏晚突然觉得,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似乎也挺好的。
不过在离开前,苏晚还想看看一位‘粉丝’。
——
罗珂是外人眼中的标准乖乖女,不会化妆,成绩好,还不会惹事。
但在网络上,罗珂以最恶毒的语言攻击苏晚,因此被苏晚的黑粉被称为罗姐。
“罗姐,今天我们还黑苏晚吗?”
“黑啊”罗珂看着电脑里那个明艳动人的苏晚,越发觉得嫉妒。
电脑对面有点犹豫,觉得不道德,“可是苏晚都……,我们再黑怕是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以为那些人是真的后悔?他们只不过是想蹭热度而已。”
对方一听,很快被说动了,“那好,我们今天黑?”
“就黑她炒作好了”罗珂面容扭曲,恨不得世上从未有苏晚这个人。
飘在傍边的苏晚觉得莫名,如果没记错,她似乎还赞助了这个小姑娘的学费。
怎么会这么恨自己?苏晚生前知道时就觉得奇怪。
现在飘过来无非是想弄清到底为什么,以及这个小姑娘的最后结果。
距离苏晚去世的热搜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热度渐渐降了下来,重新归于平静。
直到一些声音出现,令苏晚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公共视野上。
第三百一十九章 这姑娘的脑子指定有点不正常
一个名为甜了个蜜的博主发了篇博文,大意为她前几天去旅游,无意间看到一个长得很像苏晚的人。
她觉得奇怪就开始调查,结果查到苏晚本人并没有死,而是去了塞利亚。
那些经纪人助理的证实博文,是苏晚授意后才发的
文途中配了几张图片,皆为苏晚的近照,背景为塞里亚。
这使真实性大大提升,再加上罗珂雇的一些水军下场。
风向很快变了,变为炒作。
“我就知道苏晚是为了热度,当初我听说师姐说苏晚在她们那一届可谓是名声大臭,为了红不惜一切。”
“这事我也听说过,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谣言呢。,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一个人抹黑是造谣,但一百个人或者一千个人呢?
那些不明所以的路人会不会真的认为苏晚是个为了红,而不惜一切代价的人?
苏晚看着网络上的风向,突然觉得好笑。
这些人在她生前就使劲抹黑,死后又开始怀念惭愧。
现在不过是几张P图,一段编出来的话就如此轻易的相信他人。
哦,看起来可真令人难过,事实上苏晚只觉得过于讽刺。
这次舆论发起人罗珂看着网上逐渐偏向她,得意笑了笑。
苏晚长得漂亮又如何,还不是她一句话就遭万人唾弃,想想就觉得开心。
心理已经扭曲的罗珂肆意笑着,看的苏晚既奇怪又觉得莫名其妙。
她究竟怎么招惹到这位?
很快,罗珂给出了答案。
只见罗珂笑完小心翼翼打开抽屉,从里面一众课本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个男孩子打篮球,正值鲜衣怒马少年时。
当苏晚瞄见罗珂眼里的狂热时,明白了一切,只是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喜欢就喜欢,为什么牵连到她身上,有毛病。
眸里深处是疯狂,罗珂近乎痴恋抚摸着照片,喃喃自语,“你说你最喜欢苏晚,所以我把她毁了,这样你是不是会喜欢我一点?”
得知是这个原因,苏晚只觉无语至极。
这姑娘的脑子指定有点不正常。
当罗珂痴迷望着照片时,房间门突然被打开了。
“爸妈,你们怎么能随意进我房间?”罗珂手忙脚乱藏起照片。
罗父罗母脸色青着,心痛看着眼前这个女儿。
彼时,罗珂还没意识到严重性,“爸,妈,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甜了个蜜是不是你?”罗父尽量控制着怒火,他实在没想到一向令他感到骄傲的女儿会做出如此不堪的事。
罗珂一听,意识到事情闹大了,连忙否认,“不是我,不是我。”
在一旁看着的苏晚默默吐槽一句,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怂比。
听女儿否认,罗父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会教出这样的女儿,明明他们尽心尽力了,到底是哪一步教错了。
罗父到底没发火,沉默将一沓照片放在桌子上,“你好自为之吧,就当我们从来没有你这个女儿。”
有时候,真正的放弃不需要大吵大闹,只需要一句好自为之
深深感到恐慌的罗珂颤抖着手拿起照片,不过片刻就跌坐地上。
第三百二十章 不走了,留着陪我的小姑娘
完了,罗珂脑里冒出两字。
她的人生彻底完了。
在此后几天,不仅父母对她冷谈至极,周围的邻居更是指指点点,而同学就更加。
“你们快看,就是她造谣苏晚去世的。”
“她也长得也不好看啊,多半是羡慕嫉妒恨吧。”
几个女同学无时无刻都在嘲笑她,“听说她还喜欢我们校草,啧啧啧。”
“她也配?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我要是她,怕是早就活不下去了吧。”
在这几天里,罗珂迅速瘦了下来,甚至还有些不正常。
恍惚里,罗珂想到了以前她对苏晚的谩骂。
“苏晚也配站在那?”
“我要是苏晚,怕是早就自我了结吧。”
那一刻,罗珂突然明白了网暴的伤害之处。
最终在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下,罗珂受不住了,一个风雨交加的日子里,选择了和苏晚一样的死法。
自始至终苏晚都在看着,从最开始的不解到后面的莫名其妙,再到最后的沉默。
看着罗珂一步步踏入她的后路,苏晚说不出的滋味。
她不想原谅但又觉得罗珂不过就是误入歧途的小姑娘,苏晚最终长叹一声,渐渐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
感觉到白光归瓶,安棠看向窗外,笔下一顿。
苏晚离开了。
只稍稍一顿,安棠就继续写着作业,实在是因为作业太多了。
十一点,安棠准时入睡。
半夜睡的正香的时候,安棠突然觉得有人进来了。
蓦然惊醒,安棠又觉得奇怪。
不可能,那些小人儿不可能会放陌生人进来,除非……
不知想到什么,安棠以迅耳不及的速度打开灯。
“阿辞”安棠坐在床上,眸光极亮。
她就知道是小和尚,安棠看着那人步步靠近。
宋景辞满脸疲惫,眼底下是乌黑,就站在窗户处不动。
月光透过窗户,撒在少年周围一地斑驳。
静静看着不远处朝思暮想的小姑娘,宋景辞终于说话了。
他说,“阿棠,我想你了。”
听着小和尚嘶哑的声音,安棠很是心疼道,“我一直知道。”
不知道的,宋景辞慢慢摇头。
在这几天里,名为安棠的大树已经在他心里扎下根,将他的心密密麻麻缠在一团。
几米的距离,两人互相望着,各自明白彼此的思念与牵挂。
“阿辞”安棠轻声唤了一句。
宋景辞轻声应了一句,“嗯。”
星光熠熠下,两人抱在一起,含糊着一问一答。
“怎么样了?”
“没什么进展。”
“那你还走吗?”
“不走了,留着陪我的小姑娘。”
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时,安棠睁开眼,隔着黑暗看着小和尚。
小和尚瘦了,也黑了一些。
看了许久,安棠也渐渐沉入睡梦中。
两人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因此都有些烦躁。
尤其是安棠,本就有起床的她更暴躁了,气到想暴打一顿罪魁祸首。
对比下,宋景辞更平和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
眉心皱着,宋景辞见某个小尼姑真的生气了,哄着,“别气,我去看看。”
宋景辞一时忘记了这是在安家,以为是在他们的小家。
第三百二十一章 女生的心思为什么那么难猜
因此在开门后,看到小安浔时,宋景辞是讶然的。
一开门,小安浔压根没看开门是谁,兴致冲冲说着,“姐姐,我有一个同学要来。”
左右看了看,宋景辞确定没他人后,忙抱起小安浔进房。
难得看到小和尚如此慌乱,安棠觉得新奇,进而有一种偷·情的隐秘感。
唇角弯弯,安棠捂着小崽子的耳朵问,“阿辞,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像……”
话还未说完,宋景辞就知道后面的话,无奈指了指小安浔,示意安棠还有小朋友在场。
安棠对上小崽子纯净的眼睛,默默收住了口。
而小安浔则是十分不解,他记得姐姐睡前还是一个人的,怎么现在宋哥哥也在?
看着小安浔满是求知欲的眼神,宋景辞自知这次是他太过冲动。
“安浔”宋景辞蹲下,平视着小崽子。
平心而论,小安浔还是很喜欢这位温柔哥哥的,算起来他似乎也有很久没有见到宋哥哥,还挺想念的。
“宋哥哥。”
“喜欢哥哥还是姐姐?”宋景辞问了个毫无疑问的问题。
安小崽子毫不犹豫回答,“姐姐。”
“这样啊”宋景辞循序渐进,“那你希不希望我娶你的姐姐,这就相当于我也是你的哥哥了?”
虽然比同龄人聪慧许多,但安浔心智上本质还是一个小孩子。
小安浔犹豫不决,这个提议似乎很好,但他又希望姐姐是他一个人的。
但宋哥哥实在太温柔了,这是他几个哥哥所没有的,陷入挣扎的小安浔不知道该怎么选。
看出小崽子犹豫的根本原因,宋景辞正经问着,“安浔,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妻子?”
这个问题小安浔还真的想了,最后无奈发现好像没有。
委委屈屈回答,“没有。”
小安浔丝毫没想到,他还这么小,为什么要想着那么远的问题。
宋景辞再问,“那你希望姐姐当你的妻子吗?”
“不希望”安浔诚实摇了摇头,他还不想面对无休止的冷战。
姐姐太冷漠了,他还好,但在三个哥哥的身上就体现的非常明显。
安棠原本是在笑,现在面无表情。
小安浔连忙哄姐姐,“姐姐,我刚才是骗你的,我希望的。”
瞥了眼小崽子,安棠无情拒绝,“但我不想。”
“……”小安浔陷入自闭中。
女生的心思为什么这么难猜?明明是姐姐先气他不肯的。
看着这场两人幼稚的闷气战,宋景辞站起身牵过安棠的手。
第一次如此正经,“安浔,我喜欢你姐姐,所以我想娶她。”
安小崽子更郁闷了,“我知道。”
从一开始安浔就知道,只是一直在不肯承认,自以为只要自己不听就不是。
宋哥哥喜欢他的姐姐,小安浔不肯承认这个事实,怕宋哥哥抢走了他的姐姐。
但那次的短暂相处,又让小安浔喜欢了宋景辞。
姐姐和宋哥哥为什么不能都要呢?非得选一个,小安浔再次陷入纠结中。
宋景辞紧紧牵着安棠,温柔化解小崽子的心结。
“这样想你姐姐是我女朋友后,四舍五入,你也就是我弟弟,是不是好多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姓宋的,好样的
小安浔被哄得一愣一愣的,是这样吗?
成功哄走小崽子后,宋景辞无奈看向憋着笑的安棠,“别笑了。”
安棠一秒收回,努力板着脸,“好的。”
见安棠难得的模样,宋景辞忍不住捏了捏脸。
望着小和尚黑了些的脸,安棠用力拥抱,“阿辞,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很想你。”
“我知道啊”宋景辞也用力抱住,“你以为我不想你;”
两人都将那几天的思念放在那个拥抱里,彼此静静抱着,即使什么都不说。
直到宋景辞看了看时间,“阿棠,我该走了。”
安棠不舍放开。
宋景辞走到窗台前时,突然想到什么,耳尖有点红。
“阿棠,你过来。”
安棠走了过去,有些不明所以。
“闭上眼睛。”
一听到这话,安棠就明白了,目光亮了亮。
看着他的小姑娘乖乖闭上眼,宋景辞往前凑了凑,在最后一刻移了角度。
额头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安棠有些失望睁开眼睛,颇为遗憾,“就这个啊。”
听到这很是遗憾的话,宋景辞轻笑,“那请问我的阿棠,你想要什么?”
“这个”安棠迅速而直接亲了上去。
顾及到这是在安家,宋景辞没反客为主太久,“真的该走了。”
“行叭”安棠目送着宋景辞离开。
待宋景辞离开后,安棠盯着镜子里那个傻笑的姑娘,满心欢喜。
小和尚终于回来了。
几分钟后,安棠换为乖巧的模样出门。
楼下,叶苏盼忙碌布置着偌大的宅院,几个安施主帮忙。
“小棠,醒了?”叶苏盼忙中偷闲问好。
安棠应了声后,开始吃早餐。
只有安子韫皱着眉头,若他没看错的话,小五的嘴好像肿了些。
不仅安子韫,就连安南星也觉得奇怪。
“你是不是被蚊子咬了?”安南星想了许久,最终艰难想到了一个。
???
什么蚊子?安棠有点懵。
安南星再问,“你昨晚是不是没点蚊香?”
在失忆安南星的思维里,嘴唇肿了多半是被蚊子咬了。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但安棠保持沉默。
而安南星认为沉默等于默认,自动认为这就是。
安子韫越看越不对劲,走过来严肃问,“小五,昨晚那个姓宋的是不是爬墙了?”
面对唯一猜到的施主,安棠继续沉默。
见小五这样,安子韫还有什么不明白,咬牙切实,“姓宋的,好样的。”
安棠不慌不忙继续吃着早餐,目光下移,“安二施主,你确定有资格说我?”
“……”瞬间明白什么意思的安子韫脸涨的通红,“那是意外!”
意不意外,安棠不知道,她只知道安三施主即将被人抛弃了。
恰好安易走过来,不明所以问,“三弟,什么意外?”
“还有……”安易看向对面的安棠,“你的嘴是不是被蚊子咬了?”
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会那样问,安棠淡定承认,“嗯。”
一旁的安子韫斜眼看了眼,他就看着小五脸不红心不跳欺骗二哥。
安易挠了挠头,“是这样吗?”
“不然?”安棠慢悠悠喝了口豆浆。
第三百二十三章 小男孩
自那个劳啥子渣男问出后,安南星就傻眼了。
所以是人为弄得,不是蚊子咬的吗?
安南星仔细盯着,似想要弄清楚两者的区别,结果为没什么区别。
正当安南星迷惑时,一个不是好东西的木头发出和他同样疑问时,险些跳了起来。
他就知道不是自己一个人看不懂这其中的区别!
一向看安易不顺眼的安南星这才觉得稍稍顺眼一些,但仅仅只是一些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安南星格外看不顺眼这几人。
那个大的和最小的还好,剩余中间两个安南星看一眼讨厌一天。
尽管他们两个也没做什么,无非就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和经历教训后洗心革面。
但安南星就是看不顺眼他们两个,哦不对,还有一个最不顺眼的。
那个老的。
照他说,那个傻白甜还不如远走高飞,一心搞事业,让那个偏执狂后悔去吧。
这时吐槽起劲的安南星丝毫没想到,在几百年前,他比安陌更过分更偏执。
吐槽对象叶苏盼走了过来,“小韫,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妈”安子韫似笑非笑看着某人哄骗。
叶苏盼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对了,你们看到小浔了吗?”
安子韫指了个方向,“那边。”
叶苏盼匆匆朝着方向走去,走到半路时,停了下来,“对了小棠,忘了跟你说,小浔的同学要过来玩。”
小崽子说过这件事,安棠淡定点了点头。
看着母亲匆匆忙忙的身影,安易抱怨,“妈也真的是,不过就是个同学而已,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不仅安子韫想抽他,就连安南星也想。
那个小的又自闭症,这下好不容易交到一个朋友,多值得贺祝的事情,却被说为兴师动众。
瞧瞧,这嘴咋这么欠呢?
安棠慢条斯理放下手中的豆浆,开始琢磨哪一天日子比较适合干坏事。
自知说错话的安易闭口不言,默默吃着早餐。
直到一声门铃响起,才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安子韫理了理服饰,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开门。
门外站着一对母子,母亲优雅大方,儿子乖巧可爱。
但有一点很奇怪,明明气温有三十七八度,但小男孩却穿着长袖长裤,仿佛丝毫不怕热。
在看到小男孩的一瞬间,安棠突然想起一件事。
似乎当初那个叫梁千年的同学也是在大热天穿的长衣长裤,只为了掩饰伤口。
那这个看起来和小崽子一样大的男孩子又是因为什么?安棠很好奇。
不只是安棠注意到,安子韫也看到了。
这个小男孩不如说是乖巧,还不如说是胆怯。
小男孩面对几个陌生人,显然紧张到了极点,却始终不敢牵母亲的手。
人在害怕时,是会想抓住周围东西的。
而小男孩明明有好几次是想抓住他母亲衣角的,但到最后都松手了。
不得不令人怀疑,这对母子真的像表面那样母慈子孝吗?
或许说,这对母子在演戏,装作母慈子孝。
这个可能性所有人都想到了但很快又被否决,因为那个小男孩真的很喜欢他的母亲。
第三百二十四章 羡慕嫉妒恨
即使再害怕,小男孩在看向他的母亲时,是带着濡慕的。
不动声色望了望里面,小男孩妈妈文静伸出手,“你们好,我是胡子豪的妈妈。”
“您好,我是安浔的哥哥”安子韫示好。
不远处,叶苏盼牵着小安浔走过来,“胡妈妈,你好。”
“安妈妈”文静显得热络。
叶苏盼一袭竹青色旗袍,“等你们好久了,是不是路上堵车了?”
“是啊,路上堵的死死的”文静主动伸出手,“多亏你让你们的管家接我,不然还不知道我们要堵到什么时候去。”
“没事”叶苏盼不动声色抽出手来,“我们应该做的。”
对方过于热情,令叶苏盼感到不舒服。
被抛下的小男孩楞楞抬头,“妈妈?”
“叫阿姨”文静挤出一丝笑容看着孩子。
小男孩却退后了一步,眸中巨大的惊恐,正想开口时,就被他妈一把捂住。
死死捂着孩子的嘴,文静有些不好意思,埋怨着,“这孩子内向,不爱说话。”
这一看就不是内向,明眼人懂得都懂,但这是人家的家事,作为外人也不好指手画脚。
有些尴尬的叶苏盼连忙圆场,“没事没事,他们小孩子都喜欢和同岁的玩。”
“对对对”文静警告看了眼儿子后才松手。
小男孩瑟瑟发抖,不敢反迫。
即使再不舒服,但作为东家也无法评论客人的不好,叶苏盼只得让小儿子带走男孩。
“小浔,你不是给你的同学准备了超多玩具?”
小安浔意识到母亲的用意,点了点头,主动牵过同学,“子豪,走。”
留下叶苏盼几人在招呼客人。
文静四处转悠,充满了羡慕,“安妈妈,你可真是好命,房子居然这么大。”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叶苏盼即使再傻也明白了。
而安子韫就没好脸色了,“我妈的确好命,有我们给她养老,不用担心身后事。”
听着明嘲暗讽的话,文静的脸通红,“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种安子韫看的太多,一眼识破,“是,你不是这个意思,就是羡慕嫉妒恨我妈。”
听到嫉妒二字,文静像是被踩到什么痛点般跳了起来,“我嫉妒什么?是嫉妒你妈年老色衰,还是嫉妒你妈傻白甜?”
话一说出口,文静就觉得完了。
果不其然,周围瞬间安静如鸡。
文静尝试挽回,“这都是我乱说的,你们别放在心上哈。”
自此叶苏盼彻底没了好感,只剩讨厌,她就没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奈何还是得把这场戏演完,叶苏盼按着不耐笑盈盈道,“胡妈妈,玩笑可不能乱开。”
“是是是”文静连忙应着。
又变为表面的平静,互相虚伪的演戏。
慢悠悠看着的安棠在吃完早餐后上楼了,戏虽好看,但作业也挺重要的。
一张接一张的试卷,安棠不知道写了多少张试卷后,停下。
才发觉手腕酸涩,安棠揉了揉手腕。
拿出手机回复消息再玩了几盘游戏,安棠在看时间就快到饭点了。
玩手机太久容易眼睛干涩,安棠站起。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大明星
走到窗户旁边,安棠原本只是想休息一会,却没想到看到了‘母慈子孝’一幕。
桃树下,文静仗着这里隐秘,自以为不会被人看见。
就肆意对着儿子大发火,“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么个东西,一点没用。”
“你怎么还不去死?”文静用尽了这世界最恶毒的词,仿佛面对的不是儿子而是仇人。
而小男孩显然习惯了,一言不发低着头任由母亲谩骂。
文静骂完觉得不过瘾,甚至动起手来。
清脆两声耳光后,小男孩依旧无动于衷,更像是麻木了。
发泄完,文静径直离开,丝毫不管不顾只有十岁的儿子。
仍站在原地的小男孩迟钝抬头,对上了安棠。
小男孩突然一笑,而笑的弧度多少有些不正常。
安棠倒没被吓到,她只觉得对比下,叶施主挺好的。
再仔细看了看小男孩,安棠垂眸。
他活不长,即将离开这个世界。
站在桃树下的小男孩只笑了一瞬,就恢复成沉默寡言的模样,慢慢离开。
安棠站立在窗外,突然想起了曾经师姐问她的一个问题。
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是什么?
师姐说,是明知道结果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成为现实。
这下安棠有点理解了,她知道小男孩的最终结果,但不能改也改不了,只能看着它发生。
她想,或许再过不久就能再次见到小男孩了。
——
明明也就二十个小时没见到小和尚,安棠却觉得有一季那么长。
当宋景辞牵着安棠进教室时,原本吵闹的二班寂静了那么一会会。
宋同学回来了?
二班就安静了那么一会会后重新热闹起来,“宋同学,回来了?”
“嗯”宋景辞笑笑。
“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有多想你”万鹤诉说着衷情。
周围同学听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万鹤,你可闭嘴吧,我看你是皮痒了。”
万鹤也觉得恶心,开始正经起来,“宋同学,想你是真的,但担心也是真的。”
“你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安同学有多冷漠无情”万鹤幽怨瞄了眼安棠。
原本他打算拜安棠为师,想让安同学带他上星耀,但正好碰上安同学心情不好,万鹤愣是没敢提。
但现在不同,宋同学回来了。
这就代表着安同学心情会好,安同学心情好了,那他的拜师还会远吗?
想的倒是挺好,万鹤美滋滋想着。
旁边的同学无情打破,“万鹤,醒醒。”
面对同学的无情行为,万鹤幽怨。
他做个美梦容易吗?
万同学的指控,宋景辞含笑看了眼安棠,“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等会我请大家吃冰淇淋。”
“冰淇淋就不用了”同学纷纷说着没事,开始追问为什么请假。
宋景辞是这样解释的,“有点家事。”
这样啊,同学表示明白。
在一旁看了许,徐清风见没人后才上前,“遇安,欢迎回来。”
“谢谢”宋景辞与徐清风相视一笑。
“跟我客气什么?”
“习惯了。”
一来一回,上课铃响了。
下课时,孙齐带着熟悉的话语走来,“好消息好消息。”
“什么消息?”
“我们班要来一个大明星!”
第三百二十六章 于安棠而言,小和尚才是本命
一石激起千层浪。
“哪个?”
“我怎么知道?”孙齐略显无辜,“我就是听老常说,有一个明星要来我们学校录制综艺,指名道姓要我们六班。”
“啥?”二班同学惊呆了。
他们二班虽然优秀,但也不至于优秀到这种程度吧。
刚进教室的裴玥只隐隐约约听到明星二字,很是兴奋,“哪个哪个?”
辛沫大大咧咧揽住,“现在还不知道。”
“那会不会有可能是我的爱豆?”裴玥仰头,星星眼。
云绵绵奇怪看了眼辛沫,“你会追星?”
“我怎么不会了?我告诉你,我还是我爱豆的铁粉呢”裴玥满是骄傲。
“那你爱豆是谁?”姜穗禾很是好奇。
“时戈”说起爱豆名字,裴玥的眼睛里有星光。
一听是时戈,二班沸腾了。
虽然他们不是粉丝,但实在是时戈太火,他们或多或少听说过。
“就是那个新晋影帝时戈?”
“还我的原唱?”
听见爱豆被人夸赞,裴玥很是骄傲。
她是自时戈出道时就一直粉着的,在低谷时不离不弃,也在他万人景仰时未曾爬墙。
只要他在,裴玥就不会离开。
同样粉时戈的辛沫像找到家人般激动,“裴玥,我也粉!”
两人对视一笑,确定了本命。
对于这消息,安棠丝毫不好奇,现在她只想亲亲抱抱小和尚。
于安棠而言,小和尚才是本命。
被盯着的宋景辞略有些无奈,脸稍稍红了些,提笔写了几字。
安棠接过字条,展开。
只有三字:别盯了。
看着字条,安棠弯了弯眉眼。
小和尚害羞了呢。
见安棠果然不再盯,宋景辞垂眸,以为终于能清净下来写试卷,但并没有。
手下的笔写着写着就变成了安棠二字,宋景辞望着密密麻麻的安棠,突然轻笑。
正沉浸在五三的安棠被笑声惊回现实,偏头望向小和尚。
小和尚在笑什么,安棠凑过去想看。
就见那草稿本上写满了她的名字,安棠一愣,小和尚这么口是心非吗?
还是说小别胜新欢这句话是真的?安棠不知道。
现在的安棠在琢磨一件事,她要不要乘胜追击?
但追吧,这里又是教室,好像影响不太好,不追吧,又觉得遗憾。
二班单身狗们:我谢谢你啊,安同学,还会为我们着想。
正当安棠处于纠结时,宋景辞又传来一字条。
这次是两个字:过来。
安棠不明所以过去,就见小和尚迅速拿起书遮挡,主动靠近。
后排的同学无意中瞥到那一幕时:……
论他的心理阴影有多大。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安棠已经满足了。
这次小和尚的主动已经出乎她意料,其他的安棠不在乎了。
很快恢复正经,宋景辞借桌子的遮挡,在下面悄悄牵手。
依然是后桌同学表示心痛,,以前的宋同学不会这样的,也不知道被谁教坏了!
这位同学的异样并未被其他人所注意到,现在的他们更关心那位要来他们班上录制综艺的明星是谁?
有人猜是综艺咖许栗,有人说是当红小花喻卿卿,只有裴玥坚定不移认为是她的爱豆时戈。
第三百二十七章 梦还要做的,万一实现了呢
为此,二班同学还开了个赌局。
其中猜综艺咖许栗的同学最多,喻卿卿其次,时戈最少。
实在是时戈以前以前从未录制过任何综艺,更多的搞演唱会以及一年演一部电影和电视剧。
这时任谁也不会相信,时戈会到他们班录制综艺。
只有裴玥和辛沫坚定不移投了时戈,她两认为一切皆有可能。
梦还要做的,万一实现了呢。
正当二班讨论的沸沸扬扬时,常杰出现在门口处,身后隐隐有个白衬衫少年。
常杰一进门就能感觉到同学的热情,清了清嗓子,“见你们如此期待,想必某个大喇叭提前告诉你们了,我这里就不用重复了一遍。”
万鹤耐心听完老常的一大段话后,迫不及待发问,“老常,到底是谁啊?”
见同学如此期待,常杰喝了口热水后,缓缓吐出二字,“你猜?”
白期待的二班同学顿时切的一声,以表示自己的无语。
听见一大片嘘声,常杰不逗了这些小兔崽子了,看向门外,“同学,进来吧。”
听到老常那一声,二班同学纷纷将目光看向门外,翘首以盼。
他们倒要好好看看,究竟是哪位明星。
在众人期待下,一白衣男子逆着阳光而来,剑眉星目,很是清朗。
“时戈?”只要看一眼裴玥就能认出那是她粉了许久的爱豆。
不仅裴玥,二班同学集体惊讶。
他们真没想到,居然是那个最不可能的人。
有个定律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墨菲定律?
二班同学惊讶了许久,就连一向不追星的云绵绵也受这气氛所感染,除了安棠。
安棠麻了,在一见到讲台上的人时就认出来了,是安大施主的朋友。
时戈凭借好几次的骚操作,成功在安棠这留下了印象。
第一次想要当她的男朋友,第二次想当她的哥哥,这次又想当她的什么?
时戈一眼就看到某人,勾了勾唇,他可是特意打听到安棠妹妹在哪个学校哪个班才来的。
听好友的助理无意透露,安棠那个男朋友爬墙了,时戈第一时间印象就觉得不稳重不可靠。
如此不可靠的男朋友能要吗?答案是肯定的。
正好最近有档校园综艺找他,原本时戈想拒绝的,但想起这档子事来,就示意经纪人接下。
一想到当初经纪人听到他要接综艺时,那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时戈就想笑。
想着想着,时戈笑了。
不是粉的姜穗禾突然明白了裴玥为什么追星,照她说,就时戈这样的,她也追!
同桌池绥槿暗暗皱起眉,但并未有所行动。
第一他并不担心姜穗禾会喜欢上时戈,第二姜穗禾的性格他了解,不会轻易动心,但一旦确定了就是要谈一辈子那种。
反正姜穗禾注定是他的,对这事池绥槿很有自信。
而周星影和阮子晋就不同了,他们无法自信,也没有资格指手画脚。
只能眼睁睁看着喜欢的女孩为了另一个男生尖叫,“时戈,时戈。”
班上传遍了裴玥和辛沫的尖叫声,其他同学捂住了耳朵,心下感叹一句。
第三百二十八章 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没问题吧
追星女孩就是厉害,只有两人还可以喊出千军万马的气势,二班同学深深的佩服。
角落里,一男生偷偷摸摸抬起头,目光里满是崇拜。
只是这份崇拜被他隐藏了起来,变为和同学一样的佩服。
他佩服那些敢爱敢恨的人,不像他连一句我粉你好久了都不敢说出口。
讲台上,时戈扬了扬眉梢,做着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时戈。
喜欢唱歌和演戏,希望这一个月里我们能互相帮助学习。”
门口处以及角落,几个摄影师在蹲着。
他们提前跟班主任说好了,不会对同学的日常生活和成绩产生任何不良影响。
常杰笑眯眯喝着热水,待时同学自我介绍完,才慢悠悠开口,“时同学,现在暂时没桌子了。”
几个前排同学一听,连忙举手,“老常,我去搬。”
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没问题吧?那几个同学飞一样跑出教室。
依旧喝着热水的常杰无奈笑了笑,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几个小兔崽子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想蹭镜头罢了。
但谁不想呢?就是常杰自己也想。
待桌子到达班上,原本已经安静的二班又骚动了起来,不过这次多少顾着老常了。
“时同学,你看你想坐到那个位置?”常杰盖上水杯盖子,一本正经询问。
时戈年少成名,见过太多的商业利益,因此懂得许多人情世故。
“常老师,我都可以的”时戈挠挠头。
“这样啊”常杰指了位子“,那你就坐裴玥的后面吧。”
时戈顺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裴玥是个女生。
“好的,常老师。”
原本就激动的裴玥,现在更是激动直接失语。
论她粉的爱豆是她后座什么体验,若是现在给裴玥测一次血压,怕是直接飙升。
“前桌,你好啊”时戈将桌子搬好后,开始跟周围同学一一打招呼。
打招呼打到前桌时,时戈发现这个叫裴玥女生一动不动,仿佛对他丝毫不感兴趣。
很好,这是自安棠之后第二个对他不感兴趣的女生了。
实际上,裴玥不是不感兴趣,而是僵住了。
啊啊啊!
爱豆和她说话了!
陷入僵持状态的裴玥丝毫没发现,她的同桌周星影现在很不对劲。
周星影在暗暗吃醋,贺均就算了,现在又来个时戈。
输给贺均周星影接受,但输给时戈,就很不服气。
贺均好歹从小和他们长大,可时戈不过就是长得好看的点,唱歌好听点。
凭什么?周星影高冷表面下是不服气。
与周围同学激动不同,安棠始终淡定,不忘初心做着五三。
迟早有一天,成绩单上安棠的大名可以与宋景辞一同出现在同一个标准上。
前桌辛沫一开始觉得奇怪,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见到时戈会不尖叫脸红。
但后来想想辛沫又觉得不奇怪。
毕竟同桌只喜欢宋同学,要是哪一天追星了那才奇怪。
这几天里,其他班级的同学听到风声,纷纷赶来参观。
一时间二班窗外的玻璃站了一排又一排的人,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又围了过来,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第三百二十九章 你可以试试
这给二班造成很大的困扰。
首当其次的就是不断有人询问他们时戈的事,再然后就是不断有女生红着脸问,能不能让他们代照张时戈的相片。
或者代她们要张签名照,正义感爆棚的二班同学义当言辞拒绝了。
男生还好,脸皮厚。
但女生就没那么好拒绝了,尤其是脸皮毕竟薄的姜穗禾。
“穗禾,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要张时戈的签名照,你知道的,我最喜欢时戈了。”
一长相娇俏的女生拉着姜穗禾撒娇,弄得姜穗禾不知道该怎么说。
答应吧,觉得不好;不答应吧,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姜穗禾两相为难,脸涨得通红。
“椋……椋灵”姜穗禾说的结巴,“这个忙……我怕是……”
没等姜穗禾说完,吴椋灵就截住,“穗禾,我从来没求过你,这次是第一次,你不会拒绝我吧?”
说着说着,吴椋灵眸里就开始泛泪影。
不会拒绝的姜穗禾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急得直冒汗。
就在姜穗禾也想哭的时候,池绥槿正在厕所慢悠悠洗手。
直到有人急匆匆过来告状,“学委,有人欺负你的姜同学。”
你的姜同学这四字,池绥槿觉得很是好听,但现下显然顾不上夸奖对方有眼力见。
一听有人欺负姜穗禾,池绥槿直接转身离开。
只留下来告状的同学暗自得意,这下有热闹看了,连忙跟了上去。
还没走到事发地,池绥槿就见他的姜同学满脸为难,眼圈似乎还红了。
池绥槿连忙快步走上前想替姜穗禾出头时,就见那个永远不知道怎么拒绝人的小姑娘艰难踏出了第一步。
“椋灵,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姜穗禾狠狠咬了下舌头,以此想让眼泪别那么快掉下来。
吴椋灵一愣,“穗禾,你什么意思?”
姜穗禾挺直了背,“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人,却一直让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这样不是一个合格闺蜜该做的事。”
“我……”吴椋灵试图想反驳几句。
却让姜穗禾堵住,没给这个机会。
“吴同学,以后你别找我了”姜穗禾强撑哭意离开。
过于想找一个地方发泄,姜穗禾没发现身后的池绥槿。
看着姜穗禾离开,池绥槿没立刻追上去,而是先警告了一番吴椋灵。
“吴同学,我之前念在你是穗禾的朋友,一直不好搞,但这次不一样。”
池绥槿神情散漫,一举一动都充满危险性,“所以你最好别招惹她,毕竟我可以为了她不要命。”
死鸭子嘴硬的吴椋灵不信,“你吓唬谁呢?”
“不信?”池绥槿勾起唇角,“你可以试试。”
这句后,池绥槿去追姜穗禾了。
在原地的吴椋灵不敢试,只好狠狠瞪了眼后离开。
在现场的同学简直惊呆了,池同学这么帅的吗?
这个消息传到二班时,安棠正在跟小男孩大眼瞪小眼。
不出安棠意料,她和小男孩的确很快再次见面了。
只是吧,现在这情形多少有点超出安棠意外。
小男孩胡子豪在磨她,带他去找他的母亲。
第三百三十章 他还告诉我,姐姐肯定能帮我
“姐姐,你带我去找妈妈好不好?”胡子豪可怜巴巴望着。
小男孩胡子豪全身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残余着血,看着很是恐怖。
安棠偏过头,不太想看这模样。
见这个姐姐不理他,小男孩仰着头可怜兮兮问,“姐姐,你是不是也嫌弃我?”
也?
安棠强忍难受看向小男孩,“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如果没记错,安棠记得没人告诉小男孩她的学校。
“是位叔叔告诉我的”小男孩略显无辜,只是配上他的妆容,倒很是显得违和。
“叔叔?”安棠皱着眉。
“对,就是叔叔”胡子豪仔细回想,“他还告诉我,姐姐肯定能帮我。”
不知道想到什么,安棠慢慢笑了。
正好辛沫转过头来,看到了那一渗人的一幕,她的同桌在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在笑。
“……”辛沫静了几秒。
不过心大的辛沫没想到其他方面,很快为同桌找好了理由。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那她同桌对着空气傻笑很正常。
见辛沫转过来,安棠瞬间恢复正常。
“同桌,你刚刚在嘀咕啥呢?”辛沫伏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问着。
“没什么。”
“是这样吗”辛沫有疑惑再问,“同桌,你有没有觉得冷啊?”
“不觉得”安棠瞥了眼小男孩。
辛沫莫名觉得冷嗖嗖的,抱住了“双手,可我怎么觉得这么冷呢?”
望了望窗外的骄阳,辛沫觉得奇怪,明明这么大的太阳,怎么可能会冷呢?
除非是这里有不干净东西,辛沫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连忙摇头。
不可能的,不可能。
世界上不可能有鬼的,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为了转移话题,也为了转移注意力,辛沫问,“同桌,宋同学去哪了?”
“不知道”安棠慢悠悠做着五三。
说来也奇怪,现在教室里居然就只有三个同学。
她们两个,还有一个趴在桌子上面睡觉的同学。
看向那同学,辛沫发现一个问题。
她居然不认识那是谁?
朝那努了努嘴,辛沫再问,“同桌,你知道那是谁吗?”
顺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安棠认真思考了几秒后摇头,“不知道。”
辛沫知道指望不上脸盲的同桌,就径直走了过去,左望望右看看。
可不论怎么看最终都是一个脑袋,就在辛沫犹豫要不要叫醒时,处于睡梦的同学醒了。
惺忪着眼睛,“同学,你有事?”
“没事没事”辛沫结巴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二班居然还有这么好看的同学!
不同于乔年,这个同学更多是那种易碎感,令人情不自禁想让人呵护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辛沫实在好奇。
“郁眠。”
睡美人郁眠?辛沫险些就问了出来,好在她及时止住。
据说二班有个二十小时都在睡觉的同学,人送外号睡美人。
这些辛沫都只是顺耳听说,但从未特别注意过。
这次亲眼目睹,实在惊艳了辛沫。
但辛沫记住,她是有男朋友的人,不该过多的与男同学‘走近’,以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第三百三十一章 睡美人郁眠
回到座位,辛沫兴冲冲小声分享,“同桌,同桌,他就是睡美人郁眠耶!”
郁眠,安棠觉得名字有点耳熟。
很快,辛沫就给出了答案。
“就是上次期末考试第五名,你后一名那那位”对应起来后,辛沫看那位同学的眼神瞬间不一样。
长得不仅好看,成绩还那么好看,还要不要人活?
不想再提,辛沫转头看向窗外,“乔年怎么还没回来啊?”
依她的了解,乔年不可能这么久不回来的。
相离一年时间,不止是她,乔年也变得没有安全感,时刻在担心还会不会分离。
这么久没回,要么是出意外了,要么是被哪个小妖精给缠住了。
无论是哪种原因,辛沫都不想看到,尤其是后者。
一想到她的乔年正被某个小妖精缠着要联系方式,辛沫就坐不住了,拿出一派正宫派头气冲冲往外走。
安棠也慢吞吞起身,身后的小男孩寸步不离跟着。
低着头发消息,安棠并未发现前边的辛沫停了下来。
顺利撞了上去,安棠抬头无声询问。
辛沫连忙捂住嘴,指了指那边。
那边,正是池同学和姜穗禾。
池绥槿没追到身旁,只是到身后,不紧不慢跟着。
处于伤心的姜穗禾愣是没发现身后有人,一心只顾着伤心。
伤心之余,姜穗禾又觉得解放了。
终于说出了,那些话藏的太久太久,已经压积成了她的心事。
现在终于说出来了,姜穗禾明白,她和吴椋灵注定不是一路人。
不远不近跟了许久后,池绥槿默默加快了速度走到了姜穗禾的身边,故作轻松打招呼。
“姜同学,好巧。”
“你怎么来了?”姜穗禾不想让池绥槿看到她如今这幅鬼样子,默默转过了身。
明白姜穗禾的小心思,池绥槿也不戳破,与往常那样说笑,“怎么,我不能来了?”
“不是”姜穗禾闷声摇头,手忙脚乱收拾自己。
不用看,她现在肯定很狼狈。
“不是就好”池绥槿双手扣着头,懒漫走在姜穗禾身旁,“其实你哭的样子挺好看的。”
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姜穗禾翻了个白眼,但心情的确好多了。
见姜穗禾的心情好多了,池绥槿放下了心,开始逗,“姜同学,你知道夏天跟春天的区别是什么吗?”
“不知道。”
池绥槿站住,略带玩味,“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也是动物发情的时刻。”
“那夏天呢?”
“夏天?”池绥槿逐渐逼近,“夏天适合告白。”
这一刻,姜穗禾的脸通红,不知是因为外边的热气,还是因为某人。
“哪有?”姜穗禾不自然走了几步,“夏天这么热,哪适合告白了。”
身边突然笑声,姜穗禾脸更红了,“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对”池绥槿表示肯定,“姜同学的歪理自然很对。”
“哪是歪理了”姜穗禾表示不服。
池绥槿点了点头,“不是歪理,是正理。”
天边的骄阳铺在眼前人身边,眸子有着细碎的光,使得姜穗禾一时看呆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可媲美一切
她想,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可媲美一切。
在世间所有美好中,姜穗禾选择了那个午后为逗她开心,不惜笨拙用尽所有方法的池绥槿。
“姜同学”池绥槿突然叫了声。
姜穗禾似乎有预感,不敢直视,“嗯?”
最终池绥槿还是没说出那四字,而是问了个问题,“你最喜欢什么?”
没听到那句话,姜穗禾不知道该不该失望,最终叹了口气。
“我喜欢唱歌,画画还有跳舞。”
“兴趣还挺广泛。”
“那当然。”
“那你最喜欢什么?”
“跳舞。”
“什么舞?”
“民族舞吧。”
两人一问一答,很是和谐。
池绥槿悄悄看了好几眼身边人,再等会,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在盯的途中,姜穗禾也在悄悄看,偶有对视,她会迅速低头。
午后,池绥槿和姜穗禾并肩而立,两人的影子很短,纠缠在了一起。
两人丝毫不知,身后有两个熟悉的同学在看着。
其中一同学暗自激动,恨不得跳出来按头。
“同桌同桌你看见了没?”
安棠默默将衣袖拽回来,她就不理解了,不过就是两个同学聊天至于这么激动吗?
对于安棠的淡漠,辛沫是不在乎的,毕竟她就习惯了同桌的冷淡。
同桌莫得心怎么办?当然适应她。
漠然看着前边的两人,安棠问了个问题,“你不担心你的乔年被人勾走了?”
辛沫一僵,气势汹汹道,“谁说我不担心了,我只是觉得乔年能把握住自己。”
话虽是这么说,但辛沫已然慌了起来,连忙拽着同桌走。
“我会走”安棠撇开。
“同桌,快点再快点”辛沫一想到那个小妖精在勾她的乔年,就心急如焚。
依旧淡定的安棠看了眼辛沫,“你不是不担心吗?”
辛沫嘴硬,“我是不担心啊,我担心宋同学。”
“难道同桌就不担心你的宋同学被人勾走?”辛沫突然好奇,她好像真的没见,过这两人闹过什么矛盾。
对于这问题,安棠幽幽回答,“被勾走了,那我不要也罢。”
“你真放的下?”辛沫不太相信。
没再回答,安棠继续走。
害得辛沫在脑补,万一等下真的见到那一幕怎么办?是分手还是假装不知道?
这两个答案,辛沫都不想。
而安棠没那么多纠结了,如果小和尚被人勾走了,无论原因是什么,她会好好送上一份礼物的。
“同学你好,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二班的所有同学?”
“没有。”
连续问了好几个人,回答都是这样。
这使本就脑洞大的辛沫更加惊慌,不会吧,真的被她说中了。
安棠在仔细观察,最终看似随意抓了个同学问,“请问你有没有见到二班的同学?”
被抓的同学吞吞吐吐,“没……没有。”
一看这样,辛沫就什么都明白了,这位同学多半不擅长撒谎。
连忙追问,“同学,你是知道的是吧。”
脸通红的同学想摇头又想说什么,陷入为难中。
安棠慢吞吞补上,“同学,撒谎可是会倒霉的。”
第三百三十三章 撒谎会倒霉
一听这,同学连忙捂住了嘴巴,指了个方向。
走在路上时,辛沫感慨,“那个同学可真好骗,撒谎怎么可能会倒霉。”
“是真的”安棠绷着小脸,“撒谎会倒霉。”
“啊”辛沫也捂住了嘴巴。
没过一会,辛沫又松开了嘴巴,“同桌,撒谎真的会倒霉吗?”
“嗯。”
后面的路程里,辛沫在想以前有没有撒谎,好像没有又好像有。
不知道骗小学老师作业被狗咬了算不算?还有路上捡到几块钱,告诉父母这是卖东西得来的算不算?
周边终于安静了,但现在安棠更烦。
因为没了辛沫,还有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更磨,“姐姐,你带我找妈妈好不好?”
“好不好嘛?姐姐”小男孩顶着一副吓人的皮囊在撒娇。
可想而知视觉上的冲击有多大。
碍于其他人在场,安棠不好搞,只得当做没看见。
两人各有心思走在学校的路上,直到眼前出现十几人。
背影都很是熟悉,辛沫一眼就看到她的乔年。
还好,想象中的画面没出现。
辛沫松了口气后,上前拍了拍,“乔年。”
“来了?”乔年丝毫不惊讶,甚至知道这段时间里辛沫会胡思乱想,一把揽住。
“你去哪了?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就走”辛沫在撒娇。
“我给你留了字条”乔年一眼就猜出,“你是不是光顾着和安同学聊天了?”
啊这……
辛沫心虚摸了摸鼻子,她好像的确光顾着和同桌聊天了,压根没注意到桌子上有没有字条。
一看辛沫摸鼻子的动作,乔年就什么都明白了。
只有心虚,辛沫就会摸鼻子。
“你啊”乔年无奈长叹。
“对不起嘛,我错了”辛沫眨了眨眼睛。
乔年抱着辛沫,低声说了句,“你要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没什么”乔年低头伏在辛沫的头上,尽闻尽女子的发香。
而安棠看了一圈后,垂下眸。
这里没有小和尚。
“安同学,你是不是在找宋景辞?”万鹤跟其他同学对视后,站了出来。
“你知道阿辞在哪?”安棠望了过去。
见安棠这样,万鹤突然有个问题想问。
忍了又忍,万鹤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安同学,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知道”安棠特别一本正经答,“周江。”
“……”万鹤以及其他同学默。
难道不是吗?安棠觉得脸都长的差不多。
万鹤幽怨看了眼安棠,“安同学,我姓万名鹤。”
好歹也相处了两个月多,居然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万鹤觉得这是奇耻大辱。
安棠从善如流圆场,“不好意思,我有点脸盲。”
脸盲啊,万鹤顿时理解了。
只有辛沫不肯,她就不相信她在同桌心里没有一席之位。
“同桌,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为了不被继续缠着,安棠努力在想,奈何一时还真的想不出。
“辛……辛玥?”安棠迟疑答。
“……”辛沫石化了。
裴玥默默举起手,“我最后一个字才是玥字”
答错了,安棠也不在意,她只希望能别再被磨。
第三百三十四章 再高冷的男生面对心爱的姑娘,是会暗自欢喜的
辛沫沉默了许久,幽怨的小眼神盯着安棠,“同桌,我叫辛沫。”
“辛沫”安棠认真复读了一遍。
就是辛沫莫名觉得很敷衍,认真反思了一下,是她太缠人了吗?
全班同学:是的,你太缠人了。
看完这戏剧化的全程,徐清风站出来把控全局,“安棠,景辞在那边,他在等你。”
“谢谢”安棠顺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身后,仍在反思自己的辛沫突然感觉少了什么人。
将班上同学全部想了一遍后,辛沫发现少了两个女生,“咦,云绵绵和裴玥呢?”
“云同学和谢哥去买水了,裴玥……”边昆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
孙齐知道展露身手的机会到了,连忙举起手,“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辛沫有点惊讶。
“那是当然”孙齐很是骄傲,“毕竟没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说重点!”
在众人的催促下孙齐才缓缓道出,“裴玥去追星了。”
同学这才发现,时戈也不在。
裴玥的偶像是时戈,那……
大家缓缓把目光移向周星影,要知道偶像可是具有很大的魅力的。
周星影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还要借助那个人,面上是一贯的高冷。
“她有喜欢的人。”
虽然不知道该不该问,但同学很是好奇那人是谁。
心比较细的徐清风一下察觉到,如果裴玥喜欢的人是周同学,那周同学不该是这幅模样。
再高冷的男生面对心爱的姑娘,是会暗自欢喜的。
而周同学明显不欢喜,徐清风出来终结了这个话题,“大后天由谁哄常老师过来?”
“我我我。”
——
顺着徐指的方向走了一段路,安棠发现到了天台。
身边小男孩还在磨,“姐姐,你带我找妈妈好不好?”
太缠了,安棠径直封了小男孩,使得小男孩说不出任何话。
“呜呜呜”小男孩只挣扎了一会后,确认发不出任何声音后,就很快接受不能说话的现实,改为盯着。
一想到要面对一张青紫带红的脸好几天,安棠觉得有点考验心脏承受力。
想着眼不见心不烦,安棠又从小包里拿出一小瓶。
小瓶里装满了紫红色的粉末,安棠倒出一点点撒在小男孩身上。
这粉末的药性只有一刻,但也足够了。
小男孩虽可怜,但安棠从不是个会怜悯的人,正如有个人评价她。
安棠此人一念疯子一念天才,怕是迟早会毁了自己。
道德修养从来牵制不住安棠,此种人天赋最高但也最危险。
只是现在安棠看向眼前那个清风徐来的少年,又觉得这评价不对。
小和尚就可以,能牵住她。
“阿辞”安棠弯着眉,迎着朝阳摇手。
站在阳光下的宋景辞温柔招手,示意他的姑娘过来。
安棠一路小跑,鼻尖出了些薄汗。
一下扑到小和尚的怀中,安棠抱紧,“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万一辛沫不找自己聊天呢,万一不出来找呢,万一没有找到他们呢?
万一的万一,那小和尚岂不是白等了。
似看出小尼姑的不解,宋景辞解释。
第三百三十五章 你不来,我便去找你
“你不来,我便去找你。”
少年自带的低声传入安棠耳中,心念一动。
她的小和尚啊,永远是她的神。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静静看着远处。
直到安棠觉得有些热了,才松开了手,该为面对面。
“阿辞,你们在密谋什么?”
今天上午就感觉到了,整个二班都在密谋一件事,只是她没刻意听具体是什么事。
只隐隐约约听到两字,生日。
谁的生日?肯定不是她的,距离她的生日还有几个月。
宋景辞给出了答案,“常老师的。”
“明年这个时候我们都各别一方了,怕是聚不齐了。
想着今年是陪常老师最后一年,就想用一个特别的生日会来感谢这几年的教导之情。”
还挺用心。
“谁想出的?”安棠觉得这个创意蛮好。
“大家”宋景辞补充,“确切的说,是谢孜提出的,大家帮忙具体化。”
谢孜?安棠又茫然了。
那又是谁?
一看安棠这样,宋景辞就什么明白了,“是不是又记不得了?”
“又?”安棠准切捕捉到那个重要的字。
宋景辞无奈叹了口气,“如果我没记错,阿棠你应该有好几次都忘了同学的面貌。”
虽然是事实,但安棠还是想争取一下,弱弱反驳,“那还不是因为你。”
“我?”宋景辞扬了扬眉梢。
安棠理不直气也壮,“对,要不是要把你记在最深处,用光了我所有的记忆,不然我肯定记人超厉害的。”
说来说去,锅最终扣在了自己头上,宋景辞好脾气应着。
“好好好,都是因为我。”
成功找到背锅者的安棠又问,“那常老师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大后天。”
算了算时间,是在星期六。
安棠漫说着,“阿辞,你给讲讲具体的细节,比如办在哪里?怎么引出常老师参加。”
宋景辞缓声说着他们讨论出来的计划,“大后天我们先……”
听完整个计划,安棠提出了一些意见。
“阿辞,常老师那天肯定知道是他的生日,很容易猜到,不如我们就直接告诉。”
“直接告诉?”宋景辞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用庆祝生日的方式来办个感谢会”安棠建议,“这样常老师也惊喜到了,他们的目的也达到了。”
明白了意思的宋景辞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我觉得挺好。”
“我也觉得”安棠自信。
见某个小尼姑自得的模样,宋景辞忍不住捏了捏脸,“你啊。”
“我怎么了?”安棠鼓起腮帮。
“没怎么,只是觉得你像面团子”宋景辞又忍不住捏了捏,手感不错。
面团子这个新称呼,安棠不太能接受“你才是面团子。”
安棠捏了回去,手感很好。
明白他的小姑娘想摸,宋景辞就任由摸。
捏了好一会,直到小和尚的脸红了起来,安棠才停。
恋恋不舍松开手,安棠又盯着头发。
小和尚的头好像看起来挺好摸的,安棠悄悄伸出了手。
为了不使头发也遭受到揉搓,宋景辞不动声色牵住了手。
安棠自然明白这是为了钳制她的手,略可惜于今天摸不到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暗恋者能够有个好结局,至少不遗憾不后悔
看了看时间,宋景辞牵着安棠走向教室。
教室里,众多同学已经先一步回来,翘首以盼望向门外。
“宋同学,老常找你们”很显然,二班同学不是在期待宋景辞这对。
“找我?”宋景辞想不到理由。
望了望门外,知道一点消息的孙齐光明正大透露,“听说学校现在严抓谈恋爱的。”
短短一句提示,宋景辞就懂了。
班长阮子晋清咳了几句,“别太过分。”
二班谁人不知,宋景辞这一对最令人坚信不疑他们会走下去。
“知道”宋景辞牵紧了手道谢,“谢谢。”
望着宋同学离开的背影,二班同学皆叹了声。
他们没有宋景辞温柔好看,又哪来的安棠的独一无二,他们也没有安棠的偏宠,自然也没有宋景辞的偏爱。
所以每个人都是无法复制的,二班同学自我安慰中。
夏日炎炎下,裴玥有说有笑同时戈进了教室。
几乎是同时,二班同学都望向周星影,尤其是班长。
意味更深,含义更复杂。
喜欢上一个不可能的人有多痛苦,阮子晋懂,由此更有同理心。
在大家的注视下,周星影站了起来,已经是沉默寡言。
裴玥压根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依旧有说有笑。
“裴玥”周星影站立在不远处,斜阳打下了些金光。
听到有人叫,裴玥偏过头看,“周同学,有事吗?”
望着少女神情飞扬,周星影沉默了好一会后才摇头,“没有。”
她现在是真的很开心,周星影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她收敛笑容。
这一幕二班同学莫名心疼,裴玥喜欢的人不是周同学,偶像时戈也来了。
怕是机会更渺茫了,二班同学想起同是暗恋的班长,更心疼了。
看这趋势,周同学的痴情度不比班长少。
他们由衷希望,暗恋者能够有个好结局,至少不遗憾不后悔。
——
教师办公室前。
敲门声响起,“常老师。
“进。”
在开门瞬间,宋景辞两人没再继续牵手,而是改为挽手。
虽然这两个在常杰眼里都差不多,都是在牵手。
冷哼了一声,常杰却连忙挡在监控前,小声道,“赶紧松手,让校领导看见多不好。”
安棠看向监控,乖巧松手了。
“常老师,你找我们?”宋景辞俨然一副五好学生的模样。
常杰哼了声,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两个小兔崽子都不像表面那样软萌。
看似无害,其实都是最毒的。
真·无害·宋景辞莫名感受到了常老师的嘲讽,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行了,不跟你们斗嘴了”常杰正经起来,“你们也知道,最近上面严抓恋爱的。”
“我希望你们能收敛点”常杰是没什么底气说出这句话的。
这话安棠不同意,“常老师,我们挺收敛的。”
若不是师德限制住了,不然常杰还真的能当场翻个白眼。
你们那算收敛?基本上只要上过他们班的课,都说宋景辞和安棠同学的感情可真好。
这足以说明,宋景辞两人有多黏糊。
若这都是还算收敛,那常杰不知道什么算不收敛。
第三百三十七章 母亲
老师的不相信,安棠也没继续反驳,任由对方讲。
“我知道你们底子好,不担心学习成绩下滑的事”常杰推心置腹着,“其实我也挺期待你们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话风一变,常杰望了望摄像头,“但最近上头严抓恋爱记律问题,我这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吗。”
其实照常杰说,与其搞这些幺蛾子,还不如好好提升教学质量。
但奈何人微言轻,常杰没有办法改变,只得被迫接受。
“谁?”
常杰指了指上方,“你别管是谁,反正给我记得收敛一些。”
上方有墙,也有天。
“好的。”
能管学校,总不能管家里了吧。
安棠躺在沙发上,看着狗血言情剧,吃着一些小零食,好不惬意。
宋景辞端了盘提子过来,询问,“作业写完了?”
一想到比书架子还高的作业,安棠就头疼,“还有三张试卷没写。”
依照小尼姑平时的速度,应该写得完,宋景辞也躺在沙发上,时不时看一眼。
顺便评论,“这个男主不行,这么容易相信女人,没听到有人说,女子最漂亮也就越有毒?”
在安棠问的前一刻,宋景辞就预料到,补上一句,“除了我的小姑娘安棠。”
这个补救安棠勉强满意,放过了。
宋景辞继续在吐槽,“真正的霸总不是那样,应该是沉稳有大局观,而不是连最基本都逻辑问题都理不清。。”
原本安棠只是想好好看个电视剧,别管什么逻辑不逻辑,只要好看就行。
奈何小和尚一直在耳边叨叨,安棠有点烦。
不过就是想好好看个电视机,怎么就要听那么多话。
这下宋景辞小和尚的光环也盖不住这烦人的碎碎念念了。
“阿辞”安棠没舍得说重话,只想支开,“你帮我那杯水,行吗?”
宋景辞也意识到这话不合时机,顺着话头应了过去。
在认真看电视剧时,最好别在旁边挑刺或者剧透,这样容易被打。
电视剧放广告期间,有个小男孩一直在磨,“姐姐,你带我去找我的妈妈好不好?”
磨的多了,安棠突然觉得好像没那么烦躁了,只是吧仍看不习惯那张脸。
小男孩似乎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相貌有多恐怖,使劲卖萌,想博得姐姐的怜悯。
但配上这张脸,安棠实在无法有任何感情。
“姐姐,你带我见我妈妈一面好不好?就一面。”
见小男孩这样,安棠突然好奇了,“你很爱你妈妈?”
小男孩重重点头,“嗯。”
想起上次,安棠觉得奇怪。
那位对小男孩也算不上好,甚至可以称恶劣,动则打骂。
怎么小男孩如此依恋他妈妈,安棠感到很好奇。
小男孩不知道想到什么,露出了微笑,一字一字道,“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最不最好,安棠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妈的孩子是个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安棠陷入沉思中,她在想,她小时候有没有羡慕过别人有母亲的陪伴。
好像是有那么一瞬间羡慕过的。
为什么别人都有母亲,就她没有。
第三百三十八章 他们的故事始于那一天,那一句小尼姑
但也仅仅是一瞬,就不羡慕了。
因为她知道,羡慕也没用,母亲也不会来。
只是小安棠仍不解,既然不要她,为什么要生下她这个小怪物。
“小怪物,今天你妈妈又没接你回去啊?可真是可怜”一和尚趴在墙头,肆意嬉笑。
“我不是小怪物”小安棠爬上墙,揪下那个和尚暴打了一顿。
和尚哭哭啼啼的,“我要告诉师傅,你打我。”
告诉就告诉,大不了她也告诉师傅。
那时的她八岁,不明白大人的苦衷,只知道委委屈屈。
“小尼姑,你在哭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询问,小安棠更气了。
转身看去,墙头处是个光头小和尚,比她高一个头,拖着并不合身的僧服。
“你才是尼姑”小安棠因之前那个和尚,不是很想理这个和尚。
不料那和尚走近,轻笑摇头,“我不是尼姑,是小和尚。”
小安棠懵懵懂懂想,小和尚和小尼姑听起来好像蛮配的。
小宋景辞收了笑意,“心情不好?不如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跟我去就知道了。”
那天,暖阳正好,微风不燥。
他们的故事始于那一天,那一句小尼姑。
小男孩见眼前这个漂亮姐姐陷入了沉思,等了好一会,见漂亮姐姐还没回过神。
担心和妈妈之前一样睡觉,最终被送入医院,小男孩不由急促唤醒,“姐姐,姐姐。”
小男孩叫的声音尖锐刺耳,惊醒了安棠。
安棠回过神,唇角仍挂着一抹笑,只是当看向小男孩时,慢慢变成漠然。
看见姐姐的神情变化,小男孩很是委屈。
怎么他不配拥有姐姐的笑容吗?明明大家都说他很乖巧可爱的。
小男孩飘过来,小心翼翼扯了下安棠的衣角,“姐姐,你带我找妈妈好不好?”
生怕姐姐拒绝,小男孩连忙补充,“就一面就行。”
对此,安棠只回了一句话,“你家在哪?”
小男孩一听喜出望外,清脆说了地址,“宁康小区第十栋二单元三楼1605号。”
这串地址小男孩说的十分顺溜,一听便知肯定念了无数次。
然安棠是个路痴,这串地址于她而言说没说没什么两样。
宁康小区在哪?安棠默默打开百度地图搜索。
距离为三千米,不算很远。
在厨房门边靠着的宋景辞眉目含笑,手上拿着杯水,直到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他的凝望。
一看来电显示,宋景辞收敛了笑容,转身去到厨房里面
接通,“时汀,明天下午七点老地方见。”
电话对面传来男声,“行。”
关掉手机,宋景辞重新接了杯水后再出去。
安棠坐在沙发上,低头打着字。
“在看什么?”宋景辞悄悄来到身边,突然出声。
“百度”安棠在苦闷她为什么是个路痴。
百度上说人类的导向能力与动物的相差甚远,尽管我们经常迷路,但我们某些方面的寻路本领并不差。
这前半句安棠觉得有道理,只是那句话极不赞同,她怎么就没发现她的寻路本领。
还是说被潜藏了,安棠在寻思。
第三百三十九章 他始终想不明白他到底输在哪
寻思着寻思着,就察觉到小和尚过来了,也不管。
宋景辞偏了下头,一不小心看到了安棠在搜索什么。
或者说安棠压根没想瞒着宋景辞,一心在琢磨她那寻路本领去哪了。
“路痴?”宋景辞轻笑出声,引起安棠的凝视。
“很好笑?”
“不好笑”宋景辞一秒收回,一本正经收走手机后揽住。
安棠心情不好,不太想理。
宋景辞温声哄(ke)着(pu),“路痴是指没有方向感或者方向感差的人,
或者说是对所经过的路不不注意观察、记不住路方向的人,常常会找不到路,往往原地打转。”
“形成的原因有许多,其中就有遗传基因说”宋景辞慢慢道来,“还有一种说法,说是女生的方向感更差。”
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安棠被哄好了。
想起正事,安棠反揽了回去,“阿辞,明天下午我不能和你一起回来了。”
“没事,我正好也有事”宋景辞摸了摸头。
安棠也不问什么事,只点了点头。
小和尚多半是去见时汀。
——
次日下午五点二十分,放学前十分钟。
“同桌,等会我们一起去吃学校美食城新开的那家毛血旺如何?”辛沫兴冲冲转过身问。
想起毛血旺,安棠险些答应了下来。
好在小男孩及时阻止,“姐姐,你答应过我,不能反悔。”
答应别人的是不能反悔,这是师傅千叮咛万嘱咐过的。
好可惜啊,安棠只得忍下那美食的诱惑拒绝,“我等会有事。”
“那好吧”辛沫也可惜于不能一起去。
但当看到裴玥时,目光又亮了,“小玥玥,你等下有时间吗?”
被小玥玥这个称呼恶心到的裴玥打了个冷颤,“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恶心吗?”辛沫挠了挠头。
“恶心”裴玥点点头。
不说就不说,辛沫换了个更恶心的称呼,“阿月,你现在有时间吗?”
“……”裴玥默。
辛沫期待追问,“有吗?有吗?”
“没有”裴玥就不理解了,“你不和乔同学一起去吃吗?”
不远处,乔年表面在看书,实际上在偷听。
辛沫幽怨望了眼乔年,“他有事。”
这样啊,裴玥表示明白,但她真的有事,“不如你去找姜穗禾她们。”
姜穗禾没有男朋友,性子也比较呆,肯定会去。
听裴玥一再拒绝,辛沫突然好奇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值得裴玥这么期待。
戳了戳,“你等会要去干什么?”
裴玥挑了挑眉,张扬肆意,“追男人。”
身旁的周星影面上虽然没什么变化,但眸子的光灭了。
他就知道,裴玥会去找贺均。
有时候,周星影也在想,明明最开始那个爱笑的小姑娘是缠着他的。
可为什么最后反倒喜欢的人是那个调皮捣蛋的贺均?他始终想不明白他到底输在哪。
周星影黯然,但面上依旧看不出来,依旧是高冷。
高冷,周星影早已成了这个代名词。
或许是先入为主,辛沫其实更喜欢周星影周同学的,奈何当事人不喜欢。
她再喜欢也没用,只得感叹一声造化弄人。
第三百四十章 越漂亮的人女人越会骗人
暗恋可太苦了,辛沫心想。
还好她和乔年是双向暗恋,最终修成正果,辛沫庆幸着。
想了些,辛沫转身去找姜穗禾,“穗禾,你等会有时间吗?”
——
出了学校大门,安棠和宋景辞分别后,看着路边陷入茫然了。
“姐姐,你不认识路吗?”小男孩好奇问着。
“你知道?”
“我没走过,也不知道。”
“……”
安棠径直打车了,就是价格比较肉疼。
二十块钱。
“美女,到了”滴滴司机猜下刹车,热心说着,“前边再走几步就是大门了。”
“谢谢。”
下了车,安棠望着那一排的保安,琢磨着要不要爬墙。
反正小和尚不在,爬一次墙没关系吧。
在长达一分钟的分析下,安棠认为爬一次墙没关系的。
说动就动,安棠迅速爬上墙头。
看着小男孩目瞪口呆,妈妈不是说漂亮姐姐都是很优雅的吗?怎么漂亮姐姐一点都不优雅呢?
妈妈骗他的?小男孩疯狂摇头。
不,妈妈不可能骗自己的。
这个事实太残酷,小男孩不接受。
“你家在几栋来着?”在稳稳落地后,安棠突然想不太起小男孩的家在几栋。
“十栋”小男孩激动指着远处,“姐姐,那就是我的家。”
朝着小男孩指的方向走了过去,期间安棠被保安拦了两次,每一次都骗了过去,将小男孩看的目瞪口呆。
漂亮姐姐这么会撒谎吗?小男孩有些崩溃承认,妈妈都是骗他的。
越漂亮的姐姐约会骗人,小男孩呜呜想着。
“几楼?”
“三楼1605号。”
在坐电梯还是走路之间,安棠纠结了几秒,最终选择走路。
走路或许比电梯还快,安棠用了三分钟到达。
找到1365号,安棠按下门铃。
们传来尖利的女声,“谁啊?”
“快递”安棠压低了一些声音。
门内的人似乎不太相信,高声问,“我叫什么?”
小男孩提示,“子豪妈。”
“子豪妈”安棠没什么感情重复了一遍。
没过一会门内又问,这次相信了许多,“那我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安棠怎么可能会知道,只得看向小男孩。
小男孩熟练报出一串号码,“****。”
听到电话号码后,屋内的人才打开门。
就在刚刚,安棠想起了一个致命问题,小男孩的妈妈见过她。
不过还好,她带了口罩和帽子。
这幅装扮虽奇怪,但好歹遮掩了下。
果然,文静一眼没认出来,只是觉得奇怪,“我的快递呢?你不是说你是送快递的?”
安·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棠,“女士,你的快递不幸被弄丢,我们总部特派我上门致歉。”
文静炸了,“道歉有什么用?能赔我钱吗?”
“不能”安棠摇摇头,她没钱。
一听,文静更炸了,“我不管,你们先把我快递弄丢的,必须赔我钱。”
“好的,我会和上面反映”安棠应着。
文静还想骂骂咧咧时,门铃又响了。
知道是闺蜜,文静只得心不甘情不愿过去开门。
一开门,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子热烈扑了过来,“恭喜,你终于解脱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姐姐,你说人为什么能变得这么快”
“解脱啥”文静处于愤怒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闺蜜蒙了,“不是你发消息给我说,那个小鬼走了,你终于解脱了。”
“是终于解脱了”文静由然散发着欣慰感。
一个没看见屋里还有人,一个已经忘了还有人,径直谈着话。
“话说那个小鬼到底怎么死的?”女子好奇。
文静显得丝毫不担心,反倒冷漠,“发烧烧死的。”
这得发多高的烧,女子又问,“你没送他去医院?”
“想过,但这不是舍不得花那钱”文漫不经心回复。
女子心一提,虽然她也心狠,但也不至于为了那点钱就将亲生儿子活生生发烧给烧死。
“你也太狠了”女子心惊胆寒。
不知道想到什么,女子又觉得奇怪,“我记得你不是很喜欢你的儿子吗?怎么现在说是解脱。”
以前的文静不是这样的,她很爱她的儿子,甚至可以为了她的儿子能奋不顾身。
在看如今的文静,女子只觉得时间可改变一切。
曾经的文静多爱她的儿子,而现在的文静居然为了那一些钱可以将她的儿子置于死地。
文静听见那句,挑眉,“我狠心?我就得为了那个累赘付出一辈子?”
“不是”女子默默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你变了。”
文静眸中闪过慌乱,但很快就平静下来,“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吗?”
话虽是这么说,但变得也太大了,大到熟人惊讶。
安棠坐在客厅上,望着小男孩。
小男孩本就青紫的脸开始变得苍白,原来妈妈觉得他是累赘是吗?
随着外边的对话,小男孩想起了他离开前的一些场景。
“妈妈,我难受。”
“妈妈,妈妈。”
“我想喝水”小男孩虚弱躺在床上,不断在呼唤他的母亲。
而他的母亲正在玩手机,丝毫不管,甚至还嫌烦带上了耳机。
直到最后一刻,小男孩都在重复两个字。
“妈妈,妈妈。”
如今听到这样一番话,小男孩静了许久。
直到传来脚步声,小男孩才抬起头,明显萎靡了许多。
“姐姐,我们走吧。”
安棠起身,就见面前出现两人。
见家中还有人,文静一时僵住,那她刚才那些话岂不是全部被听到了?
看见眼前人眸中的杀意,安棠无声叹了口气。
从包里掏啊掏,最终掏出一白瓶子来。
师傅说这是入眠的药,至于效果她也不知道,正好现在可以实验一下。
实验证明,这入眠效果很好,在不到十秒里,文静两人就倒了。
出了单元门后,小男孩一路沉默不语。
直到出了小区门,才抬起头,看着可怜巴巴的。
“姐姐,你说人为什么能变得这么快?”
安棠也不知道,只得含糊应了句。
小男孩不明白,明明以前妈妈那么爱他,最后怎么舍得让他发烧烧死。
五岁他好像也发过烧,不同的是妈妈守了一夜,用尽了所有物理办法,才让烧退下去。
七岁,他不小心迷路了,妈妈找遍了城里所有的路口。
最终还是报警,在一个转角处找到了哭的特大声的小男孩。
第三百四十二章 但没关系,他还是很喜欢妈妈
八岁,他跟同学打了一架,妈妈无条件站在他这边。
“妈妈,你爱我吗?”
“爱。”
小男孩望着身边睡着的母亲,傻笑着,“我也爱妈妈。”
十岁,母亲生了场病,小男孩寸步不离守在身边,学着做饭打扫家务。
见妈妈醒了,小男孩连忙跑过去,“妈妈,你怎么样?”
“几点了?”床上传来嘶哑的询问声。
“下午五点了。”
自那时,妈妈变得越来越暴躁,一有不顺心就拿他泄气,尤其是辅导他写作业时。
“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你怎么就不向你邻居家的姐姐学习?”
“一加一等于二知道,那五百一十九加九百五十七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就不会呢?”
“每次写作业都拖拖拖,你怎么就不干脆拖到世界末日再写?”
“你给我滚出这,看见你都心烦。”
小男孩一听要离开这,顿时哭闹不知,招来一顿打。
逐渐的小男孩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沉默,生怕哪一句惹得妈妈生气。
即使这样,小男孩仍经常惹来一顿打,动不动罚跪。
但没关系,他还是很喜欢妈妈。
因为妈妈是世界上最爱他的人,小男孩一遍又一遍自我催眠。
直到听见那一句,小男孩才明白原来他在妈妈心里,就是个累赘罢了。
可是小男孩不明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望着小男孩青紫的脸透露出不解,安棠算了算。
有些奇怪,小男孩的妈妈应该死于那一场病中。
而小男孩之后被人领养,幸福美满过完这一生。
但现在小男孩没能善终,反而死于非命,安棠皱起了眉头。
文静的内里变了。
“怎么了,姐姐?”小男孩胡子豪黯然伤神。
“你……很喜欢你妈妈?”安棠迟疑着问。
“嗯”小男孩重重点头,即使妈妈和从前不一样了,但他依然是最爱妈妈的人。
安棠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小男孩,她的妈妈应该早就死掉的事实。
看着小男孩满满的濡慕,安棠最终没说出,她不确定这对小男孩是安慰还是更绝望的事情。
“没事。”
小男孩抬起头,带着释然,“姐姐,我想了想,可能是我做的不够好吧,所以让妈妈这么失望。”
“我下辈子一定要很优秀很优秀,这样妈妈就会以我为骄傲了”小男孩重新展露笑颜。
想起下辈子,小男孩满是期待。
下辈子他肯定不会让妈妈失望,会让很多人以他为榜样为目标。
小男孩满满斗志,突然就对死亡不恐怖了,开开心心再见。
“姐姐,下辈子再见了。”
目睹小男孩化为一道白光消散在空中,安棠慢吞吞从包里拿出瓶子。
瓶子里,亮了十五道白光。
看了好一会,安棠才把瓶子放回包里,再拿出手机拨打了三位数字,电话号码。
“是警察吗?我要匿名举报。”
——
一酒吧里。
昏暗的灯光下,互不相识的男女在肆意放纵。
“时汀,麻烦给我调杯蓝色妖姬。”
“行。”
吧台内,时汀不同以往,这次穿了身红色的毛衣,配黑色休闲裤。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一个故人
耳朵边穿了好几个洞,耳钉的颜色也各有不同,足足有四个。
“话说时汀,你这么……”吧台要酒的男子比划了会,“你确定慕斯那没问题?舍得将慕晚吟嫁给你?”
听到慕晚吟这个名字,时汀目光亮了亮。
惹得男子好一顿嗤笑,“时汀,你就真的那么喜欢晚吟,不论她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时汀察觉到那么一点点不同寻常副意味。
“没什么意思”男主挑了挑眉。
好歹也是私人侦探,时汀怎么会听不出背后的意思,停下调酒看向面前的男子,“沈熠,你有话直说。”
“我没什么话可说的”沈熠拿过一杯葡萄酒,慢慢品尝着。
转换了话题,“听说你兄弟宋景辞下山了,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尼姑?”
时汀警惕看向男子,目光中带着怀疑。
沈熠突然轻笑,“时汀,我应该认识他们,所以你放心。”
“你的人品我放心,但我不保证你的企图是否令人放心”时汀还是不放心。
想了想,沈熠问了个问题,“那个小尼姑是不是叫安棠?”
“你怎么知道?”时汀点了点头。
沈熠把玩着手中一串佛珠,玩味一笑,“自然是我认识她。”
放下一半的心的时汀正想说什么时,就见好友走了过了。
不夸张说,自好友进来的一瞬间,整个酒吧都清净了一会。
男子也望了过去,弯起嘴角,“你是不是也觉得宋景辞不该出现在这红尘间?”
有时候,沈熠总觉得像他师哥这样的人,不该出现在俗世中。
或许如果没有安棠,他师哥就会成为得道高僧,会和正和师叔一样走上那条不得情爱的路。
这个问题,时汀摇了摇头,“你怎么知道他不想踏入红尘?”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宋景辞一袭白衬衫,走在这喧闹繁华间,不紧不慢扣着手腕间的纽扣。
周边在小声惊叫,却没能影响到宋景辞前行的步伐。
“遇安,这里。”
宋景辞最终站在吧台前,望向另一人,
“沈熠,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师哥”沈熠伸出手,唇角始终带着一抹微笑。
宋景辞回握,“你怎么下山了?”
见师哥好好的,沈熠啧了声,“怎么?就允许自己下山找小姑娘?”
“你碰上了?”
“没有”沈熠无奈叹了口气,“你以为谁和你一样有那么好的运气。”
爱情这事吧,可遇不可求。
听了好一会的时汀,凭借敏锐的嗅觉察觉出这两人明显认识。
插话,“那个,你们认识?”
“一个故友。”
时汀了然点了点头,在他认知中,故友=情敌。
难怪沈熠如此嫉妒遇安,原来是情敌啊。
沈熠:???
他好像也没说喜欢安棠吧,怎么就得出这个结论的。
瞬间对沈熠抱有高度同情时,时汀脑补成了一部大型狗血言情剧。
男主和男二共同喜欢上女主,结果女主只喜欢男主。
男二就黑化了,开始致力于拆散男女主之间的感情,奈何男女主过于相爱。
失忆这些桥段也无法分开他们,男二就开始打造一个更大的阴谋。
第三百四十四章 宋伯父
制造一场谋杀,让男女主当对冤魂鸳鸯。
但最终男二的阴谋没能成功,被男女主携手打破,解决了烦人的男二后,两人过上了幸福日子。
或许是因为当私人侦探,时汀的脑洞格外大。
而宋景辞丝毫不知道他的好友已经脑补成一部电视剧。
叫了声没反应,宋景辞敲了敲桌子。
沉浸在脑洞的时汀被惊醒,“怎么了?”
“来一下”宋景辞严肃道。
见好友这样,时汀估摸出是什么事,也开始正经。
时汀问,“是有伯父的消息了吗?”
“上次我听说,越来越觉得我妈不太对劲,所以我请了几天假去调查我爸,结果找到了一个摄影师。”
“然后怎么样?”时汀也很关心宋伯父。
上次猜测出两种结果后,时汀就一直在调查,奈何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止于那一步的线索,仿佛有人在阻止他们调查一样。
宋景辞拿出了一张照片,“这是那位摄影师拍的照片,上面是我父亲最后出现的画面。”
照片上,一男人全身黑,虽然带着口罩鸭舌帽,却难掩风姿。
凭借印象,时汀一眼认出,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虽然没见过父亲,但宋景辞单凭母亲和传来的消息,就能知道他的父亲肯定是个乐观开朗的男子。
而这张照片里,父亲穿了身黑色衣服,明显透露出压抑感。
仔细看了会照片,时汀也弄明白了,那种怪怪的感觉酒精从何而来。
“不对,我印象里的宋伯父是个很爱笑的长辈,但这张照片里,宋伯父明显压抑了许多。”
宋景辞收起照片,“问我妈,肯定问不出什么。”
“你想怎么办?”时汀追问。
“容我想想”宋景辞瞥见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则新闻,“据热心市民报警,一男子无意中扔了块石头,最终导致原本在躲的妙龄少女不慎暴露,最终导致死亡。”
“接到报警后,天元公安局火速出警,目前正在调查,请大家随我们一同走向天元公安。”
“请问这次那位男子有可能会付刑事责任吗?”
一身着警服的男子正义凛然对着镜头,“抱歉,现在无法告知。”
“一句都不行吗?”
“在调查出来前,无可奉告。”
看着新闻,宋景辞突然有了注意,“不如我们报警?”
“报警?”时汀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我看行。”
——
天元警局。
“贺队长,小玥又来了。”
正在处理案件的贺均无奈抬起头,“你跟她说,我没时间。”
“可……”
话还没说完,就见严谨的办公室出现一个风风火火的小姑娘,“贺均,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看见裴玥,贺均就头疼。
他就不明白了,裴玥究竟喜欢自己什么。
这身警服?贺均不希望一个正值花季的少女因为一时冲动而后悔一生。
收起案件,贺均看向裴玥,一本正经谈着,“裴玥,我不希望你因为现在的一时冲动而后悔一辈子。”
“我不会后悔”裴玥执拗盯着眼前人,一腔孤勇。
贺均更头疼了,望向周围八卦的同事。
第三百四十五章 裴玥向全世界宣告了她喜欢的人叫贺均,孤勇不惜一切
“裴玥,我们出去谈。”
在众多人前面拒绝小姑娘的告白过于残忍,贺均保持着风度。
“行”裴玥干脆答应了下来。
正当两人走出办公室门时,一个电话响起来,打破了贺均原有的计划。
一个小警察接了起来,不断应着,“好的好的,宁康小区是吗?”
挂断电话,小警察看向队长,“贺队,有人举报。”
“什么事?”贺均以最快速度理完服装。
小警察看向裴玥,有些迟疑。
但贺均却摆了摆手,“说吧,她不算外人。”
小警察有些好奇队长和那位女孩的关系,但最终没敢问,只快速做口头报告,“宁康小区一母亲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要不要负刑事责任,一直是个很有争议的话题。
但事实上,需不需要负责任,得看具体情况和严重程度。
“具体情况是什么?”
“母亲不舍得花钱,眼睁睁看儿子发高烧,导致最终死亡。”
当小警察听到的时候,简直震碎了三观。
即使再不喜欢那个儿子,好歹也是亲身掉下来的一块肉,也不至于这么绝情吧。
看个医生,费用再高也不能高到哪里去。
不过就是几千块就能将亲生儿子送上绝路,这样的母亲小警察感到胆寒。
办公室的警察们也陷入了沉默,并深深庆幸自己的母亲好歹没这么绝情。
贺均明白,这起案件一旦暴露社会中,将引起多大的舆论。
情节严重,足以判刑了。
“出队”贺均只抬了抬手,副队长就明白了,立即下命令。
贺均想走时,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小姑娘在这。
停下脚步,贺均转身看向裴玥,给了选择“你是回去还是在这等我?”
两者之间,裴玥毫不犹豫选择后者,“等你。”
“行”贺均表示明白,顿了顿,补了句“我尽快赶回来。”
裴玥乖乖坐在等候区,不吵不闹,“没关系,我就在这等你。”
看见裴玥如此乖巧,贺均突然不是滋味,他不希望有人因为他而失去自我。
贺均垂眸,“裴玥,你其实不必这样。”
“我乐意”裴玥无所谓。
可裴玥无所谓,但贺均已经过了无所谓的那个年纪。
现在的他要考虑太多,考虑热情会不会保持一世,考虑是否门当户对,考虑以后会不会出现吵架以及吵架后怎么哄的问题。
小姑娘天真单纯,他总不能天真吧,认为只要相爱就可以一辈子在一起。
最终贺均留下一小警察后很是无奈走了,徒留裴玥默默玩手机。
朋裴玥更新了朋友圈。
文案为“又是告白的一天”,配着几张从网上找来的图。
没发一会,就有十几人点赞以及几条评论。
“谁啊?居然敢拒绝我们小玥玥。
裴玥回复了这条评论,“贺均。”
在这个夜晚,裴玥向全世界宣告了她喜欢的人叫贺均,孤勇不惜一切。
——
另一边。
贺均几人在向小区保安出示了证件,以此来获取通行资格后,蹲守在十栋周围,以防嫌疑人逃跑。
但直到晚上八点,也没见嫌疑人下来,一警察耐不住性子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爽约
为头的贺均比了个手势,是上的意思。
副队长点了点,开始交代手下各人的任务“小何,你负责拦截,余文,你负责后备。”
“是。”
分配好任务后,几人开始上楼。
各自找好蹲守位置,贺均敲了敲门。
“谁啊?”
“物业,来检查水电。”
“我记得昨天还检查了,怎么今天还要检查?”门内的文静自经过上一次安棠的教训后更加小心谨慎。
这个问题……
副队看向贺队,他们怎么知道这是不是在炸他们,万一回答错误引起犯罪嫌疑人的疑心该怎么办?
贺均摇了摇头,示意他来。
众人让出一条路来,贺均上前敲了敲门,“你好,我是警察。”
队友一惊,万一让犯罪嫌疑人逃跑怎么办?
但当看见贺队的手势后,队友又放了下心,他们相信贺队。
贺队比谁都理智,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队友无比相信他们的队长。
听到是警察,文静反而放下了心,“为什么来找我?”
为什么来找你,自己没个逼数吗?警察默了。
贺均莫名有些烦,下了最后通牒,“我给你三秒,不然以干扰警察办案为理由将你拘捕。”
队友纷纷看向贺均,这可是活久见。
要在以前,贺队肯定能用他那理智到不行的脑子分析出对方的弱点,再看会一步一步攻破犯罪嫌疑人的心里防线。
可现在居然这么直接,这不是他们贺队的风格啊。
贺均站在门前,丝毫不担心犯罪嫌疑人逃跑。
在数到第三秒时,门开了。
文静丝毫不心虚问,“你们是谁?”
贺均冷着脸出示了警察证,“天元一局贺均。”
看见警察证时,文静开始慌了,“你们想干什么?”
“自然是请你喝茶”小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押住。
动作太快,导致文静压根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押住,不甘大喊大叫,“你们到底是谁?居然敢冒充公安。”
“文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即使再不甘,文静最终还是被押上了那辆警车。
回到公安局时,小何明显发现他们的队长更冷了,悄悄问,“嘿,你们知道队长最近怎么了吗?”
另一队员指了指,无声道,“你忘记了这里少了个人吗?”
小何顿时明白过来,那个女生不见了。
副队拍了拍贺均的肩膀,“你是不是喜欢上小玥了?”
“没有”贺均很明白自己的感情,“裴玥于我,就是一个妹妹。”
“那你在不爽什么?”
“她失约了”贺均在不满这个。
答应好别人的事情就不要鸽,贺均最讨厌失约的人。
“……”在场之人深深感到了他们贺队有多注孤生。
小姑娘万一有急事离开了呢?万一她父母见天色已晚怕自家孩子遭遇不幸而让小姑娘回家呢?
事实上,裴玥是被一通电话叫出去了。
“裴同学,周星影和时汀因为你打架了?”
在听到电话时,裴玥是懵逼的。
偶像和竹马因为自己打起来了?裴玥有一刻是觉得这世界玄幻的。
当裴玥给贺均发了个信息后,l'赶到现场,他只觉得那谎报军情的同学要亡她。
第三百四十七章 追星
什么因为她打架,这压根就挨不到边好吗?
裴玥看向眼前的这一幕,心累且无语。
论她的竹马正和她的偶像在一起喝酒聊天烤肉是何种画风。
周星影第一时间发现了,“裴玥。”
被发现了,自然只能走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裴玥其实一看就知道,奈何这不是没话题聊嘛,多尴尬。
时戈骨节分明的手拿起酒杯,轻轻摇晃,“想跟新同学交流一下感情。”
虽然但是,为什么独独是周星影?
不知联想到什么地方的裴玥越笑越猥琐,“那你们好好交流,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周星影多熟悉裴玥,一眼就看出裴玥暗藏的意思。
默了会,周星影追了上去,“裴玥。”
“啊?”裴玥现在无法直视周星影了,一看到脑子就会不受控制浮出那一幕来。
在面对喜欢的女生时,周星影尾音总是上扬的,这是独属于裴玥。
“我送你。”
“不用”裴玥一不小心说漏嘴,“你还是先哄好时戈吧。”
周星影不太明白,这和时戈有什么关系?
而时戈只愣了会,就很快明白过来,“裴同学,你误会了,我性取向正常。”
原来误会啊,裴玥想挖个坑就地埋起。
隐隐约约理解了刚才裴玥刚才的意思,周星影冷着脸,“裴玥,你以为我是……”
裴玥视死如归点头再道歉,“周同学,不好意思。”
不接受道歉的周星影转身离开,他无法忍受那种想法。
他只喜欢裴玥,但裴玥却一再往外推。
从未见过周星影发这么大的火,裴玥明白这次是自己错了。
赶忙追上去,“周同学,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你不是上面那个,呸。”
一听,周星影走的更快了。
开始自抽嘴巴的裴玥懊悔,她怎么就说出那句话来,这下完了。
从小裴玥就知道周星影的心眼有多小,简直比针尖还小。
这下怕是没个半年,都不能指望周星影理人了,裴玥更加殷勤顺毛,称呼也越来越肉麻。
“星影?阿影?周哥哥?”少女娇滴滴的声音响在夜空中。
身后在看着
热闹的时戈丝毫没有在不久的将来,他会嫉妒周星影要死。
现在的他看热闹不嫌事大,感慨于爱情的魔力有多大中。
“嘀嘀嘀嘀嘀。”
刺耳的铃声响起,时戈看了看备注。
备注为臭弟弟,时戈不紧不慢喝完最后一点酒在接起,“喂,时汀?”
“哥,你现在有空吗?”
“没空,怎么了?”
“没什么。”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时戈只感叹了句,“果然是塑料豪门兄弟情。”
感慨完,时戈又倒了杯酒,慢慢欣赏着天元的夜景。
他好久没这么慢节奏了,以前不是赶通告就是赶演唱会。
赚钱归赚钱,但累也是真的累。
也不知道这份悠闲能维持多久,时戈叹气。
想起二班同学,时戈又突然遗憾,早知道就不退学了,早早进入娱乐圈。
正当时戈唉声叹气时,旁边突然窜出来一女生。
“请问你是时戈吗?我喜欢你好久了”
时戈自然不承认,“我不是。”
第三百四十八章 岁月静好,一屋两人
“可……”女生显然很失落,她喜欢时戈好久了,甚至愿意为了时戈倾家荡产。
看出女生眼中的狂热,时戈突然好奇,“就这么喜欢时戈?。”
女生重重点头,“我很喜欢他,他可以给我安慰,也可以陪我度过那段难熬的日子,而且喜欢时戈也有十年了。”
一开始时戈还挺感动,但到后面,只剩一串问号。
“若是没记错的话,时戈他好像进圈也才两三年吧?”
女生似没听到一样,自言自语,“我可喜欢他了,喜欢到不行。”
“……”
行吧,是他落伍了。
女生最后问了遍,“你真的不是时汀吗?”
“不是。”
——
“据警方给出的结果中,文某已经承认所作所为,只是不知道能盼多少年,这还得等法院的结果出来。”
电视里不断放着这一则消息,安棠拿过遥控换了个爱看的美食科普。
开场白是一大段话。
“作为一个美食家,食物的美妙味感自然值得玩味,但是食物是哪来?”
“毫无疑问,我们从大自然获得所有的食物,在我们走近厨房,走进餐桌之前,先让我们回归自然看看她给我们的最初馈赠。”
安棠看着屏幕里溢出来的香味,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好香,想吃。
随着时间流逝,旁白已经解说到烹饪那一步。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忙碌了两个小时,陈师傅开始制作燕皮。”
越看越饿,安棠看向厨房。
厨房内,宋景辞一人忙活着。
安棠不是不想去帮忙,只是小和尚不让去,说是明天开学,进医院不太好。
虽然不太好听,但毕竟是事实,安棠也就乖乖去看电视了。
在安棠千盼万盼中,终于可以开吃了。
小和尚做的自然没话说,安棠这一顿吃的极好,导致最后撑着了。
安棠窝在沙发上,哼哼唧唧,“阿辞,难受。”
听见这声难受,宋景辞心疼揉了揉肚子,“还难受吗?”
即使还是很难受,但安棠不想看见她的小和尚皱着眉。
摇了摇头,“好像没那么严重了。”
这句话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宋景辞。
宋景辞太了解安棠啊,在一开始就识破了,“说谎可是会长鼻子。”
“不会”安棠闷声道。
撒谎会倒霉,但不会鼻子变长。
揉了好一会后,安棠觉得没那么难受了,试着起身。
“疼吗?”
“不疼”安棠脸色渐渐恢复正常。
这下宋景辞相信是真不疼了,开始放手转而换为揽着,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明天开学,我们就踏入高三了”宋景辞略有些感慨。
反观安棠,似乎一点不激动要开学的事,只一心沉浸在狗血言情剧里。
宋景辞无奈摇了摇头,他不明白这种只看开头就知道结尾的电视剧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两人窝在沙发上,一人沉迷于言情剧中,一人在玩游戏。
岁月静好,一屋两人。
放广告途中,安棠问了个问题,“阿辞,你想过你以后想做什么?”
宋景辞仔细想了想,“没想过,你呢?”
第三百三十九章 网店
“我?”安棠想了想,也摇头,“不知道。”
以后太远,现在的安棠只有一个想法,希望小和尚能岁岁平安。
“你喜欢干什么?”宋景辞循序渐进问。
干你。
这句安棠没敢说出来,怕小和尚觉得自己过于着急。
丝毫不知道某个小尼姑的脑子里在想一些颜色废料,宋景辞依旧正经,“或者你最喜欢什么?”
“你”这句安棠光明正大说出来。
这个回答宋景辞预料到,又问了句,“除了我,还有呢?”
除了小和尚,她还喜欢什么。
这个问题安棠想到睡觉前,依然没得到答案,好像除了小和尚,她再也无法如此喜欢一件事一个人了。
——
去学校时,安棠望着明显热闹许多的商店,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开在学校的小卖部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够不够她养小和尚。
够不够安棠不知道,反正她动心了。
开始琢磨租一间商铺要多少钱,还有后期的水费电费网费各种费用能否在预算之内。
但算了一圈,安棠发现一个致命问题,她无法保证以不抄超预算的钱来搞完一切。
而且精力也无法保持,安棠了想各种麻烦事,最终放弃了这个方案。
开始琢磨其他方案,安棠想了一圈,还是觉得帮别人算命最轻松。
不需要动脑,只需凭实力。
周围有两个学妹经过,热烈讨论着一件衣服。
“同学,你这件衣服在哪里买的,感觉好好看啊。”
“淘宝上买的。”
“哪家店?”
“花精灵。”
听着两人的讨论声,安棠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今网络发达,不如她创个网店?
安棠兴冲冲注册店家,但在取店名字的时候纠结了。
升官发财?好像太俗。
安棠牌算卦?好像暴露了马甲。
思来想去,安棠还是没想到令人满意的店名,只得将希望寄于小和尚身上。
“阿辞,你最喜欢什么字?”
“棠”宋景辞感冒了,导致声音有些嘶哑。
“除了棠。”
宋景辞清咳了一声,“那就安字。”
安棠虽然喜欢这个答案,但真要取这个作为店名,未免太过明显。
那些同学只要看到,就能猜到,不行。
安棠还不太想这么快被人知道马甲,继续纠结店名中。
最终安棠乱敲键盘,出来两个字。
遇安。
看着这两字,安棠目光亮了,越想越妙。
这不仅是小和尚的字,其中还包括了她的姓。
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天生一对,不然怎么会如此相配?
注册好店,安棠静等客人上门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安棠看着空空如也的后台,顿时觉得这日子不适合开业。
把手机一关,安棠恢复成面无表情,只是在看宋景辞时多了份独有的柔和。
“阿辞,你……”
似乎自从出门来,小和尚说的话就没超过十句。
不对劲。
看出某个小尼姑的怀疑,宋景辞强撑住精神牵住手,以此来消除小尼姑的疑心,,“只是有点困而已,你别担心。”
见小和尚只是精神头不太好,其他方面并未有异常,安棠开始放了下心。
第三百四十章 传统
教室里,同学和之前一样在嬉闹。
“早上好啊。”
“早上好。”
“话说我们是不是要搬去高三楼了?”
天元一中有个传统,只要到了高三,就会搬去一栋楼。
那栋楼偏远,距所有教学楼都有一段距离,颇有闹中取静的意思。
“好像是的。”
说起高三,二班同学是惆怅的。
他们也有迈入高三这个阶段了,会有写不完的试卷和补不完的课,以及即将毕业的分离。
距离毕业也就一年了,这一年转瞬即逝。
想起毕业后的分离,二班同学是不舍的,听前人说,他们毕业后就聚不齐了。
所有好好珍惜吧,珍惜这越过越短的高三。
一时间,二班陷入低迷中,直到万鹤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来打打气,“干嘛呢?还没到毕业呢。”
“大家这么丧干嘛,我们不是还有一年吗?”万鹤捅了捅身边的谢孜,“老大,你说是不是?”
谢孜在眯眼,显然困极。
奈何万鹤在一直叫他,谢孜烦死,径直坐起来。
“老大,你说是不是?”
“万鹤,你知道王河为什么会被打吗?”谢孜眯着眼看向这个傻逼好友。
万鹤愣了愣,王河是谁?
即使不知道是谁,但万鹤还是下意识回答,“因为他该打?”
“不,因为他烦人。”
谢孜一看,就知道万鹤没反应过来,不禁叹息。
他如此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找到像万鹤这么傻的人做朋友。
一边周江在笑,惹得万鹤不满,“笑什么?”
“没什么”周江憋笑。
若是能把嘴边那抹弧度收起来会更真实,万鹤翻了个白眼。
翻到一半,万鹤突然反应了过来。
王贺……万鹤……
一个白眼万鹤险些翻不过去,导致眼睛抽筋了好一会。
周江笑的更大声。
后边,辛沫也在笑。
“同桌,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万鹤好有喜剧感”辛沫转头跟安棠说悄悄话。
安棠在神游,一心想着她那个网店。
“同桌?同桌?”辛沫叫了无数声,直到上课时都没能叫回来。
一旁的宋景辞一看便知,他的小姑娘在想什么。
“在想网店?”
听到小和尚的询问,安棠反应过来,“嗯。”
“还没有生意上门?”
“嗯。”
暗暗牵住手,宋景辞给出解释,“现在网店太多,每天新开的网店无数,现在很正常,等有名气就好了。”
“我知道”安棠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
宋景辞敲了敲桌子,把一张试卷递过去,“比比?”
看见试卷,安棠动了,“怎么比?”
“比看谁做的更快。”
“有奖励吗?”安棠直直看着小和尚的……唇。
宋景辞失笑,“有。”
一听有奖励,安棠的动力满满。
飞速接过试卷,立马开始做。
十五分钟后,安棠停下笔,“做完了。”
听到某个小尼姑做完,宋景辞才写下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
“我赢了。”
“嗯,你赢了。”
安棠毫不掩饰她的目的,“奖励。”
前后方同学虽然没注意到这边,但众目睽睽之下,宋景辞还是有心里障碍。
第三百四十一章 谁还没有个女朋友呢
扯下一张白纸,写下几字。
安棠打开一看,只有三字:回去补。
看在小和尚如此害羞的份上,安棠勉为其难答应了。
反正逃不掉的。
常杰是上课过了一半来姗姗来迟的,这次穿了身黑西装。
惹来同学的调慨,“老常,穿这么正式,是去干嘛啊?”
常杰一本正经敲了敲讲台,“同学们,距离散伙饭还有一年的时间。”
“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常杰深沉中,“所以同学们,今年是你们高中旅途的最后一年,好好珍惜吧。”
同学们好不容易压下的分离情绪,经过常杰的几句话又涌上心头。
一时间,同学们纷纷叹气。
直到一声打破,“老常,你干嘛呢?我们还没到这个地步。”
“你懂个屁”对于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气氛被打破,常杰很是心痛,“我这是在激励他们,你懂不懂?”
“懂懂懂。”
看着一帮憋笑的同学,常杰也装不下去了,“行了,想笑就笑吧,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畅意大笑了。”
顿时教室里传来哄笑,看的常杰也笑了起来。
临下课前,常杰起身,说了最后一句话,“同学们,加油吧,为你们的梦想最后拼搏一把。”
下课铃适时响了起来,常杰宣布下课。
台下的同学们却没有动,窗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热闹。
“余肆,你说我们高中毕业以后,会不会就再不联系了?”
“怎么可能,不是还有同学会吗?”
“可……”
“没什么好可是的,好好过好这一年吧。”
“也是。”
另一边,池绥槿在问,“姜同学,你想考哪所学校?”
姜穗禾想了想,“不知道。”
未来两个词太过模糊,姜穗禾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哪种人生。
“那你想好了告诉我一声。”
“那你呢,想考哪所?”
池绥槿摇头,“我也不知道。”
两人相视一笑,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那份心动,以及对未来的憧憬。
同样憧憬的还有其他同学,“小昆子,你像考哪所大学啊?”
“西大吧。”
这个答案是同学都没想到的,“为什么?”
西大虽然也算一所好大学,但比起清南那些还是差了一点。
“我女朋友在那”边昆无形秀了一把。
“……”同学们默默翻了个白眼。
谁还没有个女朋友呢。
辛沫兴冲冲转身看向安棠,“同桌,你想考哪所大学?”
安棠在回消息,听见有人问,回了句,“都可以。”
“这么随便?”辛沫感慨,果然是学霸。
安棠慢吞吞抬头,看出疑问,回了句,“你不也是?”
“我不是”辛沫理直气壮的反驳,“上次考试我才第五十名。”
一旁的同学闻言看来,辛同学才考了第五十名,那他们这种考第一百名的算什么?
学渣?同学在默默反思中。
“你还挺骄傲?”安棠默默看了眼辛沫。
“那当然”辛沫拍着胸脯,一副藐视一切的神情,“我就是不出手,要出手的话,你们都是渣渣。”
边上的裴玥幽幽来了句,“辛沫,你知不知道你很讨打。”
第三百四十二章 给自己的女人出头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知道啊”辛沫装无辜。
裴玥来了句,“知道还这么嚣张,不怕我们围攻你?”
“因为这是事实”辛沫无比自信装逼中。
这一句话,招来裴玥的好胜心,“不如我们比比?”
辛沫怂了,“不要,和你比我必输。”
“你也可以让你的男人代替”裴玥一直很好奇乔年的实力。
之前她还没转来的时候,就一直听说天元一中有个传说。
等她转了,裴玥就听说那个传说休学了,对此很是遗憾。
现在因缘际会下,和这个传说同在一个班,裴玥却觉得好像也就这样。
辛沫楞楞看向乔年,坚决拒绝,“不行,我男人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
她不希望,乔年因为自己接下这个挑战,辛沫宁愿自己接下,“我和你比。”
“……神他妈身体不好”一旁的同学默。
这个理由未免太过牵强了。
“那行吧”裴玥也看出了辛沫的不情愿,也没勉强。
就在两人讨论如何比的时候,乔年看了过来,清朗徐月揽过了辛沫。
“我和你比。”
惹得辛沫着急起来,“乔年!”
乔年低头,“怎么?不相信你家男人的实力?”
“不是”辛沫结巴了起来,“我……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做勉强自己的事。”
“这怎么算是勉强”乔年笑了笑,“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出头的。”
“给自己的女人出头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乔年摸了摸辛沫的头,眸底带着笑意。
这几句话直接让辛沫感动不成样子,扑了过去,“乔年,你好好。”
“我什么时候不好了?”
“你什么时候都好”辛沫死死抱住。
两人在秀,周围的同学却遭殃了。
呜呜呜,他们也想秀,可是没女朋友怎么办?
而裴玥更是咬牙切齿,自从昨晚失约后,贺均就不理自己了,任凭自己怎么做。
要不先告个白?裴玥在想挑哪个日子适合告白。
这两人的互斗,安棠没看,现在的她很有热情在回复第一个客户。
“你好,请问你想算什么?不准可退钱哦”
“我想算算姻缘。”
原本韩可只是心血来潮想搜搜算命这东西,没想到出现了几百家的网店。
价格各有不同,算的东西也不同。
韩可到处逛了逛,到最后不知点到了哪,进了一家名为遇安算命店里。
店名还挺好听,韩可出于好奇问了问。
“这边请出示你的生辰八字”安棠面对第一个客户,显然很有兴趣。
收到生辰八字后,安棠算了算姻缘线。
“你后天会遇到你的真命天子哦。”
看到结果,韩可第一感觉是不靠谱,怎么可能呢?
她最近辞职了,一直宅到家,怎么可能会出门,更不用说遇到男人。
无论客户相不相信,安棠已经算完了,“这边请付下款哦,最近开业活动有优惠,打八折后一共998。”
看到价格,韩可更坚信自己遇到了骗子。
感觉到欺骗的韩可愤然退出了淘宝,和好友吐槽遇到了算命骗子。
看到客户没理了,安棠蒙住。
为什么不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啊。
第三百四十三章 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深深郁闷的安棠也退出了淘宝,直到第二节下课时,兜中传来震动。
安棠才重新开机,一开机就有一条信息弹出来。
“你好,春色通过淘宝向你支付了一千九百九十九元。”
有大客户上门了?安棠忙登录上淘宝查看。
只见一个名为春色的客户直接下单付款,不带丝毫犹豫。
安棠最喜欢这种客户了,钱多还豪爽。
“你好,请问你要算什么?”
对面过了好一会才回,“我想算算我女儿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这个要求安棠顿住,“请仔细讲一下具体情况。”
“我有一个女儿,她很喜欢追星,喜欢到可以为了他放弃学业只为去看他的演唱会。”
“我跟她爸说了无数次,但没有一点效果,最后只能采取强硬措施,把女儿关在家里,不让她去。”
“但我的女儿用绝食来抗议,最后我们不得不妥协。”
透过文字安棠看到了一个母亲的无奈。
“这边请出示一下你女儿的生辰八字”安棠依照流程操作。
很快对面发来一串文字,安棠算了算。
看着结果,安棠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客户,她的女儿即将死去的消息。
只得委婉提醒,“这边建议你好好珍惜每一天和女儿在一起的日子哦。”
应该够委婉了吧,安棠如是想。
没想对面的大客户追问,“什么意思?”
安棠只能被迫充当一人生导师,“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哪个先来。”
“你女儿正值青春期,叛逆很正常。”
很显然,对面大客户没听进去,愤然离去,“都这什么鬼。”
虽然客户不满意,但也没要求退款。
安棠看在这面子上,又劝说了几句,“亲,这边建议你跟你女儿好好沟通一次,不要到最后成为遗憾哦。”
话安棠已经带到,至于客户听不听那是她的事。
——
临安影视城。
时戈杀青后,全身疲倦看向助理,“小方,几点了?”
“八点。”
“十点叫我,我先睡一觉。”
临睡前,时戈突然想起什么事,又爬了起来,“给我订一张明天去天元最早的一趟航班。”
“好的。”
对于助理的能力,时戈一向很放心,很快睡下。
直到一阵喧嚣,时戈被惊醒。
揉了揉眼睛,“怎么了?小方。”
“时哥,没事,就是一群小粉丝在闹着见你。”
强撑精神起来,时戈打了个哈欠,“我去看看。”
“可是哥,你这么累”助理看着老板眼下的黑眼圈,很是心疼,“要不我去处理吧,你再睡一会。”
“不用”时戈深知这事要是处理不好,明天的头条立马变成一条条黑料。
“惊!某时影帝的大粉竟公开反踩!”
“某影帝不顾粉丝独自睡觉,导致大粉脱粉,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想到明天的头条,时戈就头疼。
有时候,顶流也不是那么好当的,需要扛起流言蜚语和帽子。
走出门,时戈戴着口罩看向那群小粉丝们,突然想起了一些事。
在进到这个圈子最初的一段时间,时戈曾感动过粉丝的接机。
第三百四十四章 和解
但随着时间流逝,时戈变得麻木了,再也没有当初那份感动。
看向那群小粉丝们,时戈慢慢摇了摇头。
“哥哥,哥哥。”
“能不能给一个签名照?或者和张影也行。”
“哥哥,这是我们共同筹钱给你买的礼物,不是很值钱,但这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望着小粉丝们眼里的期望,时戈接下礼物道谢,“谢谢你们。”
“不用谢,哥哥最好了。”
一大波彩虹屁吹来,时戈表面很是感动,实际上毫无波澜。
虚伪回应了一会,时戈看了看时间,有点晚了。
招来助理,时戈低声交代了几句,助理听后点了点头。
等了助理一会,时戈看向这群小粉丝,“各位,天色已晚,现在回家不安全。”
小粉丝们不解既期待看着,似不明白这举动。
一旁赶来的助理忙接话,“是这个意思,我哥担心你们回家太晚遇到危险,所有想包一辆车,专送你们回去。”
“你们等会在我这登记一下地址啊”
听到他们家哥哥专门为自己包车,小粉丝们更激动,更疯狂了。
粉丝过于激动,时戈不得不在助理的掩护下离开。
只是时戈总觉得带头那个似乎很眼熟,他是不是在哪见过?
身后,一群粉丝们仍陷于感动中,不可自拔。
“苏姐姐,你说的都是真的耶,哥哥真的会送我们回家”感动的小粉丝崇拜看向为首的女生。
带头的苏籽玫一袭天蓝色连衣裙,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
摘下口罩,苏籽玫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脸。
看起来很是违和,苏籽玫却没有感觉到一样,反而洋洋自得。
周围围着的小妹妹也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望着这个女生时满满都是崇拜。
苏籽玫眸里满是疯狂,痴迷望着眼前那个可望不可即的星星。
时戈于她,不仅仅是明星,更是精神支柱。
待车来,已经晚上十一点,一些女生困到极致,憋不住睡了。
还有一些女生精神抖擞,俨然不知道何为困意,兴致勃勃聊着她们的追星故事。
但一上到车时,所有人都沉沉睡下。
等回家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苏梓玫强撑打开家门。
却没想家中灯火通明,客厅沙发处坐着心急如焚的父母。
“妈?你们怎么还没睡?”
披了件真丝睡衣,苏母沉着脸,“去哪了?这么晚回家。”
“去见我时哥哥了”苏籽玫满不在乎回答。
这一回答成功让苏母生气,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不如说是气消了,更多的是失望。
失望于他们的女儿何时变得这么叛逆,甚至可以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而辍学。
看见父母的满眼失望,苏籽玫顿了顿,而后打算回房。
沙发上坐着的苏母突然想起今天上午算的卦,心下一动。
即使再劝自己那不过就是唬人的,苏母仍不可避免受了影响。
“站住。”
“怎么了,我亲爱的母亲。”
“我们谈谈”苏母放软了语气。
原本苏籽玫是打算狠狠拒绝的,但最后还是答应了,“好啊。”
或许她也想有一天能跟母亲好好谈谈吧。
第三百四十五章 意外
“你喜欢那个明星叫什么?”
苏籽玫握着杯热水,水透过杯壁传过一抹滚烫,把掌心给濑红了一小片。
面对母亲的询问,苏籽玫沉默了很久才说出,“时戈。”
苏母用最大的理智压抑住暴躁,“为什么喜欢他?”
“因为他值得。”
这个回答令苏母没有办法的怒上心头,“他能陪你一辈子还是能立一辈子的人设?”
听到偶像被诋毁,苏籽玫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开始反驳,“就凭他陪我渡过那一段最难过的时光。”
“你有什么可难过的,无非就是作业多点,或者老师说话难听点。”
一开始,苏籽玫还算冷静,但到后面,开始声嘶力竭诉尽这些年的委屈。
“又是这样,给自己的失职找借口,你们永远把责任推给他人,却从不在自己身上找答案。”
“你们总说我变了,不像以前那么乖巧可爱,听话懂事”苏籽玫声音逐渐变得平静。
“其实我宁愿变得你们眼中的那个不良少女,也不要像以前那样受人欺负,任人打骂。”
看着女儿的模样,苏家父母惊了,这些是他们以前从未听到的事。
“籽玫,你什么时候受欺负了?”
见父母一脸震惊的模样,苏籽玫反倒笑了笑,“你们都太忙了,忙到没时间看一看我,忙到连家长会都是助理参加。”
“我……”
没等父母说完,苏籽玫就跑向房间,徒留父母二人面面相觑。
翻来覆去,苏籽玫始终睡不着。
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又觉得有人在身边,苏籽玫一惊。
正想大叫时,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
“你总抱怨我们太忙,没时间陪你,但你一定不知道的是,如果没有那时的拼命,又怎么会有如今的安逸。”
“当时我和你爸都算不上小康人家,只得拼命赚钱,力图给你一个想要什么有什么都家庭。”
“但我没想到,你更希望我们能陪陪你,对不起啊,这些年忽略了你的感受。”
母亲讲了许多,苏籽玫却早已泣不成声。
在苏籽玫眼中,母亲是骄傲不可一世的,永远是女强人不肯低头。
但没想到却在她这低头道歉,苏籽玫静静感受着枕头下的那一片湿意。
在察觉到母亲松手后,苏籽玫突然睁开眼睛,叫了声,“妈。”
苏母一顿,“籽玫,我吵醒你了?”
“不是,我早就醒了。”
那也是说,刚才的话都被女儿给听到了,苏母有片刻尴尬。
“我……刚才只是……”
看着母亲拼命找理由的样子,苏籽玫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苏母开始放弃,“籽玫,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的。”
“我知道,妈。”
“那你……”苏母有些小心翼翼,“能原谅妈妈吗?”
“妈,你说什么呢”苏籽玫像很小时候那样死死抱住母亲,“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就是我妈啊。”
听到女儿的笑声,苏母松了下心,笨拙像很久那样哄睡女儿。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听着熟悉的歌谣声,苏籽玫渐渐沉入梦乡。
第三百四十六章 狸猫换太子
早间的微风拂过,鸟鸣吹响了第一炮,路边的花草在向天空示意。
苏籽玫趴在江边的栏杆上,感受着滚滚江水带来的凉爽。
她和母亲和解了,可真好。
再也不用羡慕别人家的母亲了,她也有了。
呆了好一会后,苏籽玫打算回去。
回家途中要经过一条马路,苏籽玫抱着满心欢喜等待绿灯。
想着等下回去见到母亲,该说什么时,苏籽玫就听见一声声喇叭。
下意识抬头,就见一阵刺眼的白光在朝她过来,苏籽玫没任何时间反应过来。
苏家里,苏母在女儿门外转了好几圈,纠结于等会见到女儿要说什么。
好不容易攒足了勇气敲门,苏母再见到空无一人的房间后,涌上一股不安来。
莫名想到了前天在网上算的那个卦,苏母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拿出手机拼命拨打女儿的电话,苏母无数次在祈祷各路神仙,希望她的女儿平平安安。
奈何一通电话打破了苏母所有的希望,“你好,是苏籽玫的母亲吗?我这边是南雅医院。”
手机从手中滑落,苏母也没感觉,整个人就像失去七魂六魄一样。
苏父从后面抱住,“怎么了?”
“籽玫没了”苏母一下瘫在怀抱中,双眼无神。
“什么?”
——
一下课,安棠就听到有人支付了钱。
登录上淘宝,果然是第一位客人。
“小哥哥,你算卦可神了,我真的碰上了我心动的男孩。”
虽然这夸奖安棠很受用,但她还是有个疑问。
为什么她会被人认作是小哥哥?是她不够软萌吗?
“……我是女生。”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小哥哥”韩可连忙道歉,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认为对面的店家是小哥哥。
优秀的店家应该以顾客为上帝,安棠秉持这一原则,“没关系哒。”
得到原谅,韩可继续哔哔,“小姐姐,你算的真的神。”
“谢谢。”
“从此之后,你在我这封神”韩可打字的速度极快,“我会介绍生意给你的。”
“谢谢。”
无论韩可找什么话题,最终得到回答无外乎这几个。
“谢谢、哦哦、嗯嗯。”
到最后,韩可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认为对面是小哥哥了。
看看这多像一个男人不愿意回复女朋友的经典语录。
更何况韩可清晰记得,在不久之前,对面的小姐姐多么热情。
但看看现在,多敷衍,像不像一个渣男骗到无辜少女后就开始冷淡的操作?
安棠:???
渣男?无辜少女?
之所以敷衍,是因为安棠在回复另一个大客户。
“你好,请问你想算什么!”
“什么都行吗?”
“对的哦。”
对面发来一张照片,“请你帮我算算他在哪?”
看着照片上的男子,安棠总觉得哪里有那么一点点眼熟但至于到底是谁,又想不起来。
这种感觉就很烦,安棠干脆没再想,专心致志做生意。
“这边建议你好好排查一下身边人哦”安棠看着卦象,给出了建议。
对面追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狸猫换太子。”
第三百四十七 神秘人
宋景辞对面沉默了许久,才发来两字。
“谢谢。”
“不用谢。”
对面爽快付了钱,安棠心满意足关掉手机,看向小和尚。
安棠皱起眉,小和尚不对劲,很不对劲。
静静看了好一会,安棠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
小和尚身上缠着丝缕黑气,那是小哑巴独有的。
宋景辞见安棠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不由开口问,“怎么了?”
“你是不是去见小哑巴了?”安棠突然想到什么,顿住。
“你还记得这个?”宋景辞平静问。
安棠蹙起眉,打开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阿辞,你看看这像不像小哑巴?”
看见照片后,宋景辞也有那么一瞬间犹豫。
直到仔细比对后,宋景辞确定这就是沈熠,才开口道,“确实是他。”
待确定完,宋景辞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所以他的小姑娘为什么会有沈熠的童年照?这个问题宋景辞想了许久。
一看小和尚就知道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安棠就不明白了。
以前那个连亲一下都能害羞半天都小和尚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无时无刻都在吃醋。
是她给的安全感还不够吗?安棠反思了许久。
思及此,安棠忙顺毛,“这不是我的,是我一个客户发给我的。”
“我知道”宋景辞不肯承认他吃醋的事实。
见小和尚这样,安棠想逗一逗,“真的知道?我要是说这是我最初想嫁的人呢?”
“不可能”宋景辞否认的飞快。
“怎么不可能了?”
“你明明每天都会跟在我后面,怎么可能会……”
话还没说完,宋景辞就意识到他说漏了嘴。
之前他在少儿时别扭过一段时间,始终不肯承认是自己先喜欢上的。
安棠弯了弯唇角,她就知道之前的小和尚是口是心非,还好她没放弃。
说漏嘴后,宋景辞想把话题转换。
硬生生转到正事上,“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平白无故冒出一张沈熠的童年照。”
仔细回想他这个师弟,宋景辞印象最深的是小时候一段日子。
那段日子,沈熠因不习惯说话,导致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点头或者摇头。
这段时间里,不少师弟都在嘲笑,宋景辞只要遇到都会出头警告那些不懂事的师弟们。
同样在回忆的安棠却遇到了一个大问题,由于过的太久忘记了沈熠的模样
想了好一会,安棠放弃想,直接问小和尚,“阿辞,你还记得小哑巴的师傅是谁吗?”
沈熠的师傅……,宋景辞想了好一会,惊奇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居然对沈熠的师傅毫无印象,只能偶尔听师傅说过那人是如何传奇的。
而师傅的话,宋景辞一向保持怀疑态度。
师傅什么都好,就是爱喝点小酒,还有说大话。
其中十句有七句都是在夸张了后的版本,剩下三句是特别夸张。
因此宋景辞从未怀疑过沈熠的师傅,但仔细想想,又突然他好像从未见过那位传说的师傅。
即使是庙里大会,宋景辞扔未看过那位,导致宋景辞还有一段时间怀疑沈熠到底有没有师傅。
第三百四十八章 乐趣
“我也没见过沈熠的师傅。”
安棠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自然不失望。
看着他的小姑娘使劲皱着眉头,宋景辞也皱起眉头。
“怎么了?”宋景辞问。
安家的情况有些复杂,一句两句说不清,安棠看向到来的物理老师。
扯下一张字,写下几字。
“回家再与你细说。”
看着字条上的娟秀小字,宋景辞细心叠好,将字条放于一个纸盒子里。
纸盒子里,已然放了许多张小字条,每一张都见历着他与他的小姑娘的一段时光。
夜色降临,星月交加。
在回家的路上,安棠见到了上一个大客户那个追星的女儿。
“你是谁?”苏籽玫警惕看向眼前这个不知比她小多少岁的妹妹。
安棠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小可爱,弯了弯唇角,“你难道就不好奇你为什么还能停留在这世上?”
“自然好奇”苏籽玫也挺奇怪,她为什么还没死。
那道白光过来时,苏籽玫就知道她完了,多半是躲不过这道劫了。
不过……
苏籽玫想起不久之前,又觉得松了口气。
还好,她和母亲和解了,不然母亲肯定会后悔一生。
带着庆幸还有些遗憾,苏籽玫离开了这世界。
苏籽玫以为她死了,所以重新见到光时,是惊讶的。
原来死后的世界竟是这样的吗?怎么和原来的世界一模一样?
只是当见到这里的人和上面说的话一模一样,穿的衣服也一模一样时,苏籽玫惊呆了。
所以在地下的生活有什么乐趣?反正也和上面一样,还不如就此长眠呢。
游荡了一会,苏籽玫突然觉得这好像不是地下,地下没这么多的瓜吃。
是代表她没死吗?还是说她死了又活过来了?
一时苏籽玫竟分不清现实与虚幻,谁才是真的。
站在路中央,苏籽玫楞楞看着落在手心上的阳光,蓦然想起了一件事。
过几天就是哥哥的演唱会了,她还没去过,那可是她还好容易从两千万人中抢得的。
可惜了。
在回到家,苏籽玫看着父母瞬间苍老的容颜泣不成声。
一遍又一遍说着对不起,她总以为还有时间能和父母慢慢耗,殊不知意外永远会给人猝不及防的一击。
苏籽玫不知道她的父母该如何面对中年丧女这件事。
不过还好,她还有一个在外地上大学的哥哥。
这样父母就不至于老后无人养老了,苏籽玫感到一点点安慰。
默默陪伴了几天后,苏籽玫亲眼看着父母由最开始的心力交瘁变得越来越沉默。
只要有空隙时,父母就会拿出她曾经的照片,静静看着抚摸。
“籽玫啊,早知道我就不阻止你追星了,这些年是我们亏欠你了。”
“希望你在地上能好好照顾自己,不用受人管制”苏母深觉后悔。
人啊,总是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
看着平时高傲的母亲低了头,沉默性子倔的父亲长出了白发,苏籽玫心里不好受。
她也有错,不该为了一时之气而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对不起,爸爸妈妈。
第三百四十九章 看戏
陷入回忆的苏籽玫满心后悔,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如果。
安棠再此刻,就是个无情完成任务的机器人,“你的执念是什么?”
她的执念?苏籽玫愣了愣。
父母?
可是好像也没什么可执着的了,她和父母和解了,顶多就是难过。
但也不算特别难过,没有她,父母还有哥哥。
或许到那时,父母会忘了她,忘了曾经还有个女儿。
苏籽玫愣了许久,一瞬间里思绪万千。
哦不对,她好像还有一场演唱会还没看,难道她的执念就是这?
想明白了,苏籽玫看向眼前这个归灵人,问,“你知道时戈吗?”
时戈?那不是安大施主的好朋友吗兼同学吗?
“认识”安棠点点头。
“他是天上的星星,给了我希望”苏籽玫眼里有光,“你能帮我看一场演唱会吗?”
安·莫得感情完成任务机器人·棠,“可以,什么时候?”
“5号。”
安棠翻了翻日历,还好那天是星期天,学校会放一天假。
确定了日子,安棠走向不远处在等她的小和尚。
“阿辞。”
在回消息的宋景辞第一时间抬头,“完了?”
“嗯。”
“那我送你回安家还是一起回小家?”
算算好像也有几天没回安家了,安棠决定回一趟。
因为安棠隐隐有一种感觉,今晚的安家会有一场大戏看。
听到小尼姑回安家,宋景辞无声松了口气,“行,那我也回宋家。”
“好的。”
——
安家。
原本各玩各的,叶苏盼看电视,安陌和安褚处理公司邮件。
安子韫则和宴卿腻歪,安易悬梁刺股熬夜学习关于如何当好一个老师。
至于安灼,自从想开后越来越不顾安家,肆无忌惮尝试以前没尝过的东西。
比如酒、跳楼机、摩天轮之类的东西,反正安灼就是想在离开之前,能把以前没尝试的东西通通都尝一遍。
这样也不妄当过豪门千金一回,安灼带着一点小心思玩遍了游乐园。
待回到安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不同以前的万物静默,今晚的安家格外的热闹。
一进安家,安灼就了愣住了。
“这是怎么了?”
只见客厅未围了一大圈人,个个神色复杂。
“你怎么回来了?”安子韫没好气回答。
害得安灼仔细想了想,她难道不该回来吗?还是说应该睡在外面。
“三哥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安灼感到很奇怪。
她记得三哥自从谈恋爱了后就没这么大发脾气了,怎么今天这么暴躁?
“不关你的事”安子韫平息了一会,按耐住脾气。
“哦”安灼也不像以前那样会假装关心追问,现在的她无所顾忌,反正她马上就要走了。
径直回了房间后,安灼想了想,还是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遂又返回客厅,默默当个透明人,一心看戏。
同样看戏的还有安棠,若不是恰好没有瓜子了,准能磕着瓜子看戏。
“喂,小丫头,你觉得这事是真的吗?”安南星飘在半空津津有味与人分享前因后果。
第三百五十章 作孽
前因为一个电话,后果为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众人层层包围中心,坐着一个女子。
女子神情倨傲,手扶着肚子眯着的眼睛里透露出必在势得。
安家二少爷妻子的名头她拿定了。
自从这个女人进门后就默了许久的安子韫捅了捅二哥,“感觉怎么样?”
看着曾经的最爱带着大肚子返回来找自己,感觉如何?
安易表示沉默再沉默,他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那位有脸来。
“二哥,你也别太难过了,万一那就是孩子呢?”
“……谢谢,但我不需要。”
好不容易在一起两三句拼完整个瓜,安灼悄悄咪咪问了句,“二哥,所以你真的和那位上过吗?”
“这不废话吗?”看戏人士一号安南星表示无语。
毕竟如果没上过,那就好办多了。
看安易的反应,肯定做过啊,不然怎么不赶出去,所以只能乖乖认栽吧。
看戏二号安棠表示瓜很好吃,就是怎么都不说话了?
于雯扶着肚子,说哭就哭,“安易,我知道我不对,不该背叛你,但我怀的可是你的孩子啊。”
若是对方没撒谎的话,算算时间确实对上了。
那一次安易喝了点小酒,神智不太清,到底干没干也不知道。
但要安易当这个傻大头,自然是不愿意的。
曾经眼前这个女人和他们家的管家滚在一起的画面仍历历在目。
看向哭的稀里哗啦的于雯,安易只问了句,“你有证据没?”
“有的”于雯哭哭啼啼,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份证明。
上面显示肚中孩子和安易的亲子关系为百分九十九点。
看着报告,安易缄默了。
是他的?
虽然没算,但安棠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还是说安二施主遇上了仙人跳?
如果是这样,那安二施主还挺倒霉的。
热闹看的太过起劲,导致安棠忘记了时间,浑然不记得明天还要上课。
当安易五年的女朋友,于雯早已知道这位男友的性格是什么样。
虽然脾气不太好,但很容易被人骗,只要稍稍哄一下就行。
“安易,我知道你不想原谅我但是我真的后悔了,觉得很对不起你。”
这句话反倒令安子韫感到惊奇。
对不起到表哥床上寻求安慰去吗?这样的对不起是所有男人都消耗不起的。
现在的安子韫只庆幸,他出手比较大方,那些前女朋友们不会来闹。
还好他比较有警惕心没有着那些女生的套,不然今天的二哥就是他了。
并深深感到庆幸,还好母亲勒令他不准乱搞。
此刻的叶苏盼只想道一句造孽。
没想到防住了花心三儿子,却没想到暴躁二儿子出事了。
这可真是造孽。
叶苏盼看向沉默寡言的大儿子,“小诸,你怎么看?”
怎么看?安褚并不是很想看。
奈何有个不省心的弟弟,安褚不想管也得管。
在思考了现如今的局面境地后,安褚觉得现在只有一个破局之法。
如果孩子不是安易的,那自然万事大吉。
是的话,安褚缓缓看向二弟,目光中隐隐透露出无奈。
第三百五十一章 门票
只好委屈二弟了。
安易:???
不是,为什么他就要委屈。
无视二弟的想法,安褚看向母亲,“妈,先睡觉吧,明天再检查一次就行。”
“行,都听你的”困极的叶苏盼没力气处理这事,一股脑全部交给了大儿子。
大儿子永远都是靠谱,一点不像另外两个儿子令人不省心。
坐着也躺枪的安子韫:……
听到明天还要检查一次,于雯慌了,死死捂住肚子,“你们想干什么?”
安褚看在眼里,大概明白了,这多半是假的。
放下心,安褚插兜,“怎么?不愿意。”
之前都是远远见过几次,但于雯没想到,安家大哥的气场居然如此强大。
害得于雯险些露出了破绽,“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安褚面瘫脸。
原本于雯以为此事万无一失,但没想到对面的大哥气场太强,导致她结巴了。
“我……我……”
见这样,安褚也明白了,直接吩咐,“李叔,今晚麻烦你了,加强一下巡守,一旦发现不明人士立即绑起来。”
在说不明人士的时候,安褚特意瞄了一眼于雯。
李叔只一眼就明白大少爷的意思,“好的。”
回到房间,安没有丝毫睡意,便打算先写完两张试卷再睡。
不料人若是困极了,会直接睡的,没有丝毫前兆。
就连安棠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几点睡的,只知道她写完一道填空题后记忆空白了。
再后面的安棠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白光闪过。
“爷爷,你是谁啊?”于雯的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看。
安南星:???
虽然他的确是祖宗那一辈,可这不是他失忆了嘛。
“没礼貌”安南星没好气纠正,“叫叔叔。”
“哦好吧”苏籽玫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人不服老,但她还是知道尊老爱幼这个词的。
“叔叔,你是谁啊?”
“安南星。”
表面上恍然大悟实际上还是蒙的,苏籽玫再问,“那叔叔,容我冒犯问一句,你几岁?”
安南星哼了声,“你也知道是冒犯了,怎么还问。”
接连被怼的苏籽玫干脆不说话了,静静看着日出。
被两人小学生式的吵架给惊醒,安棠面无表情起床。
身后的安南星一看就知,这是小丫头的起床气犯了。
“小丫头片子,脾气还挺大”安南星感慨了一句。
——
学校。
虽然已经是高三,但二班照常玩闹。
“穗禾,你看了最新出的于你共赴吗?”
“还没,怎么了?”
“这部真的好看”裴玥使劲在安利,“男女主真的养眼,好甜。”
看着裴玥那表情,姜穗禾问了个问题,“你不爱你家时戈了?”
“当然爱”听到偶像的名字,裴玥连忙点头,“时戈可是我本命。”
恰好时戈赶到教室,听到这一句,想了想。
还是觉得不能任由这段感情发展下去,时戈打算掐死,“同学,你喜欢我?”
“喜欢,我喜欢你好多年了”裴玥还不知道时戈认为的喜欢和她口中的喜欢压根不是一个意思。
第三百五十二章 脑补
听到喜欢,时戈皱起眉头。
“同学,我知道你喜欢我,但现在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啊?
裴玥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这话。
仍处于自我想象中的时戈,将这反应看在眼里,自动脑补为他认为的意思。
肯定是喜欢自己。
而一旁全程看着的姜穗禾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好像大概也许时戈自我脑补过头了?
时戈还在脑补,裴同学过于喜欢他,但他们是不可能的,所以安同学学习成绩疯狂下降,导致最后跌到谷底。
作为新时代偶像,时戈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义正严词拒绝。
“裴同学,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但是我们是不可能的。”
时戈联想到裴玥被拒绝后可能会跌落谷底,特意加了句,“但我挺欣赏你的,成绩好性格又好。”
越听越不对劲的裴玥终于反应了过来,大概也许可能时戈误解了她的意思。
有句话裴玥不知道该不该说,欲言又止。
这一反应在时戈自动脑补成另外一个意思,肯定是裴同学过于喜欢他,导致不愿接受。
苦口婆心劝说,“裴同学,我知道现在让你放弃这段感情很困难,但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机,现当是以学习为主。”
以学习为主,这句话令裴玥那句我有喜欢的人了卡在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的。
一旁的姜穗禾也明白了过来,有些苦笑不得。
这算什么?
看见偶像那一脸骄傲,裴玥只得连连点头,“我知道了,会好好学习的。”
自认为成功劝服恋爱脑裴玥的时戈很是骄傲,愉快找安棠炫耀去了。
“小棠,我厉害吧?”
那一脸嘚瑟样,安棠慢吞吞抬头,说出事实,“裴玥她喜欢贺均,对你只是崇拜偶像。”
时戈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认知错了,而是震惊于安棠居然知道崇拜偶像这个词。
他还以为安棠只知道喜欢宋景辞呢没想到居然也知道崇拜偶像啊。
“小棠,你喜欢的偶像是谁啊?”
崇拜偶像?安棠很好奇时戈这人究竟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她好像只说辛沫崇拜他吧,从头到尾没提过自己。
看来脑补是病,而时戈已经没救了。
不想在理某人,安棠再次做起五三来。
脑补病重症的时戈已经得出了一个结论,看了小棠喜欢的偶像就是自己,不然怎么不反驳呢?
沾
时戈已经忘记了安棠那句话,而陷于沾沾自喜中。
虽然男女朋友没得做,但是当偶像和粉丝也挺好的。
沾沾自喜好一会了,时戈才正经起来,从抽屉拿出一沓门票来。
走到讲台时戈敲了敲桌子,看向摄像大叔,示意先别拍,“各位同学,我过几天有一场演唱会。”
顿了顿,时戈又道,“我和你们能做一场同学,也算是我的幸运,这是我特意拜托经纪人留下的几张门票,希望各位同学能前来给我捧捧场。”
说是捧场,但二班同学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谦词罢了。
时戈多火,还需要他们来捧场?说出去他们都怕被人笑话。
第三百五十三章 分配门票
二班全班共有四十五人,五女四十男。
而时戈也只有二十张演唱会门票,怎么分配就成了个问题。
如何不让同学打起来,继续友善和谐做同学就成了一个问题。
想了想,有个答案时戈自认为公平公正。
按成绩发,前二十名有。
这样既能让同学服气,又能不破坏同学之谊,还能鞭策同学们。
这个主意一箭三雕,时戈觉得棒极了。
对此,同学也还比较接受同意了这个分配方式。
让助理从班主任那要来上一次考试的成绩单,时戈按照第一名到二十名发。
发的同时,时戈脸色带着欣慰。
只是看着名单上的第一名,时戈脸上的表情又变为不屑。
任谁面对曾经的情敌,都不会有好表情。
虽然只是他单方面的脑补,但这现在好歹也算安棠的半个哥哥,自然看不顺眼拐走妹妹的小狼崽子。
“宋景辞同学,好好保持啊”这几字时戈说的咬牙切齿。
害得宋景辞仔细回想,这个明显以前和他有过过节吗?
结果是过节没有,还压根不认识,倒是同一个姓的时汀他倒是认识。
就是不知道这两人认不认识对方,宋景辞再看了会,居然觉得这人和时汀还有点相像?
还真的是兄弟?宋景辞陷入了沉思。
同样没好气的时戈放下门票后就奔向了第二名,“乔同学,你能教教我如何学习吗?”
在投喂辛沫的乔年丝毫不受影响,继续投喂。
反倒辛沫很是激动,“乔年,门票耶。”
“嗯,我知道”乔年抽空拿了张门票,说了谢谢后继续致力投喂这件事。
平白无故被喂狗粮,时戈很不爽。
欺负他没女朋友是吧,他不需要,反正有游戏有够了!
时戈嘴硬着,实际上真实情况是小时候有大师给他算过命。
算不上坏签,只是说他命中有一道情劫,若要化解,需得顺其自然。
这个签时戈一直记得,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他一直碰不上喜欢的人。
不过时戈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并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
但时戈没想到的是,真正的爱情不需要精心谋划,有时候一个平凡的下午就来了。
发完门票后,时戈就离开了。
这次他是抽空来的,后边还有很多通告要赶。
看着大明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同学不禁感叹。
“看来明星也没那么好当。”
“你知道明星接一次代言要赚多少钱吗?”旁边边昆同学发出致命问题。
“多少?”
边昆比了二的手势。
“二十万?”
“不,二百万。”
听到这代言费,问的同学瞬间开始心疼自己。
他既没钱,还没时戈帅,所以还是先心疼心疼自己吧。
另一个同学又问,“小昆子,你怎么知道?”
“这个啊”边昆云淡风轻回答,“我一个舅舅在娱乐圈混过。”
“是明星吗?”
“不是,只是待过一段时间。”
“哦哦,这样啊”
显然同学的吃瓜之心并未得到满足,“那你舅舅知道圈中的一些事吗?比如喻影帝是不是真的离婚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演唱会
自有手机能网上冲浪起,二班就有个愿望。
如果他们也在圈里就好了,就能无时无刻吃瓜了。
他们是真的好奇那几则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外界的风言风语一直不断,奈何就是没有人出来石锤。
害得他们那个吃瓜的心放不下,恨不得马上进圈,亲自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时候,男生也很爱吃瓜。
面对同学的吃瓜魂,边昆很是无奈,“我舅舅已经不在圈里了,而且……”
边昆听了下,成功将同学的好奇心引出来,“而且怎么了?”
“而且那个圈和你们想象的不一样”边昆隐晦提了几句后,就不再谈了。
虽然没吃到瓜,但那一句本身就说了很多事,同学也不再逼问。
“同桌,同桌,你会去吗?”
随手把门票放在桌子上,安棠看向半空激动的小可爱,点了点头,“去。”
“那我们一起?”
“不用,我有阿辞”安棠婉拒。
辛沫已经木然了,“那好,我就和乔年一起去了。”
看着身边的同学都找到了伴,裴玥将目光看向同桌周书影。
“那个,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
这话裴玥总觉得奇奇怪怪的,从初中开始她就莫名惧怕这位,乃至于她义无反顾报考天元一中。
没想到兜兜转转下,到最后他们高中还是在一起上的。
这就叫什么来着?孽缘。
回想起这十几年,裴玥感慨这世界竟如此之小。
看着眼前喜欢的姑娘,周书影除了神情微变了下外,其他和平常一样。
周围的同学:……
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裴玥会不知道周同学喜欢她了。
若他们不是旁观者,他们也不知道周星影喜欢裴玥!
试问哪个男生面对喜欢的女生前一动不动的?
——
作为顶流,时戈的微博粉丝自然上千万。
演唱会那天直接爆满,满场的蓝色应援灯亮瞎了受邀而来的二班同学眼睛。
现在的粉丝这么疯狂吗?二班同学默默挤在入口处,与一纵粉丝相拥感受着粉丝们的热情与疯狂。
原来就是时戈粉丝的裴玥更加激动,连全套装备都备好了,很快就融入进去。
看着欢乐的裴玥,周星影既吃醋又觉得没资格。
按照门票上的座位号坐下,宋景辞牵着安棠。
“怎么想来?”宋景辞知道安棠的性子,以往的安棠从不对演唱会感兴趣。
为什么想来,安棠看向上空的苏籽玫小可爱陷入了沉思。
她在想,为了一个任务而忍受无聊的几个小时到底值不值得。
台上,时戈一袭黑色风衣,带着墨镜。
手握话筒看向台下的粉丝们,时戈用歌声诉尽了这些年的感谢。
虽然他不可能全部记住每一位粉丝,但他知道每一位粉丝都值得。
听着缓缓道来的歌声,台下的粉丝已经泣不成声。
她们是亲眼看着时戈从一个刚刚入圈到现在都巅峰的,所投入的感情自然深。
同样的,时戈爆火后的与之荣焉也是别人所体会不到的。
看着时戈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她们深知这其中有多困难。
第三百五十五章 小or不小
但时戈挺过来了,而她们也等来了。
对于粉丝的心疼,时戈感到不理解。
不是,他好像也没遇到过什么困难啊,顶多就是苦恼该怎么磨炼演技或者纠结该怎么婉拒某酒局。
当初进这个圈子,时戈是觉得圈里好玩,说不定能碰上志趣想通的女朋友呢?
但进圈后,时戈才发现这个圈原来这么乱。
一份真挚的朋友情都难寻,更遑论爱情,时戈自闭了。
但随即时戈会发现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近距离吃现瓜,毕竟再快也快不过知情人。
明天看那个表面不一的偶像惺惺作态,后天看当红小生因为即将兜不住破事而焦头烂额,时戈吃瓜很是快乐。
在圈里呆了几年,时戈对瓜已经不感兴趣了。
总归也就那些陈年旧事,翻来翻去也扯不出那个圈子。
——
台下。
安棠没听歌,只一心把玩着小和尚的手。
虽然时戈唱的歌好听,但安棠更喜欢小和尚的手。
小和尚的手比常人苍白一些,显得更为突出。
“怎么了?”
安棠将自己的手放上去,十指相扣,“你的手太大了。”
“大?”宋景辞握紧,“是你的手太小。”
安棠抽出后举起手,“不是,我的手不小。”
“行,不小。”
旁边听着这奇奇怪怪的对话,顿时一万匹羊驼走过,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听黄段子呢。
想偏了的旁边人神色逐渐不对劲,看向安棠也带着有色眼镜。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人想歪了,安棠有点困了,靠在小和尚肩膀上。
“完了叫我。”
“好,放心睡吧”
小和尚的肩膀似乎具有一种魔力,总令人忍不住放下戒备心,从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靠在肩膀上,安棠不知不觉睡着了。
现场过于吵了,宋景辞拿出一副耳塞来,轻轻给他的小姑娘带上。
带上耳塞还不行,宋景辞还自动捂住了安棠的耳朵,顺便纠正一下睡姿。
看的旁边的人直羡慕,什么时候国家才能给他们发个男朋友?
自国家欠她们一个哥哥外,又开始了欠她们一个男朋友系列。
飘在半空的苏籽玫也分了心给归灵人的神仙爱情。
其实她还挺希望谈一场恋爱的,,只可惜没机会了。
她的人生止步于二十岁,一想到以后就再也没机会看了,苏籽玫就不舍。
对苏籽玫说,时戈不仅仅是偶像顶流,还是陪伴了她那段自卑而含胸驼背的日子。
很多人都对苏籽玫不理解,劝说,“他又不认识你,你怎么就这么喜欢他?”
尽管所有人反对,但阿棠仍在坚持追求时戈这条路上。
她喜欢的偶像无论如何她都喜欢,除非被爆出一些有捶的证据。
不然她死的都不会放弃,都会追下去,哦不对,她现在就死了。
突然感到丧气的苏籽玫,低着头思考人生问题。
死后的世界有手机还有WiFi吗?还是说只有奈何桥黄泉路?
陷入深深思考人生的苏籽玫突然抬起头。
台上,时戈风光无限,丝毫不知道台下有个特殊的粉丝。
第三百五十六章 在安棠这,小和尚是唯一的例外
台下,苏籽玫惆怅而释然。
追星的意义是什么?大概就是为了他变得更好更优秀。
只是可惜了,没能赴下一个五年之约。
看着台上她喜欢了很多年的星星,苏籽玫由衷希望能变得更好。
蓝色灯光聚在一处,光影中心是实力歌手时戈,正唱着一段关于遗憾的歌。
时戈娓娓道来那段藏在歌中的遗憾事,听的台下观众皆有感触。
从小到大,遗憾的事太多,遗憾于小时候没穿过红色裙子没吃过糖,遗憾于少年时代那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太多太多的遗憾,最终组成人生二字。
几万人在此刻皆沉默了下来,静静回忆着那段最难忘的时光。
歌会结束,但故事不会。
唱完歌,时戈望着他的几万粉丝们说了一句,“愿你们不再有遗憾,与最爱之人共度余生。”
这句话直接令台下燃了起来,大声喊出最爱的人名字。
“杨子文,我喜欢你。”
“妈妈,对不起,没能在你活的时候好好孝顺报答你。”
“林君,其实那封情书是我给你的,我喜欢你啊”一个黄裙女子见周边人都在喊,鼓起所有勇气喊出这一句。
身边传来一道男声,“是吗?”
女子坚定点了点头,“是,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林君。”
“那还挺凑巧,我也喜欢一个叫易欢的女孩子。”
女生僵住,因为她的名字就叫易欢。
“不打算看看我是谁吗?”
热气传入耳中,女子楞楞抬头,完全僵住。
“林……林君?”
“是我”男生表示肯定。
论喜欢的人恰好有喜欢自己是什么感觉,易欢表示惊喜到家。
“你……你……”面对近在咫尺喜欢的人,易欢紧张结巴了。
林君含着笑低头,“我怎么了?”
喜欢的人就在眼前,易欢压根说不出话,只得红着脸摇头。
一时间,这场演唱会促成了好几段姻缘。
受感染下,苏籽玫心念一动。
她的遗憾有很多,遗憾没能陪伴父母走向生命尽头,遗憾没能赴下一个十年之约,遗憾没能见到哥哥最后一面。
带着这些遗憾,苏籽玫化为一道白光离开了。
好像听着最喜欢人的歌离开也挺好的。
感受到归瓶的波动,安棠醒了。
“阿辞”安棠惺忪着眼。
“嗯?”
“怎么这么吵?”刚睡醒的安棠自带一种奶味。
宋景辞捂住了安棠的耳朵,“可能他们都有一个不敢大声告白心上人吧。”
听小和尚这样说,安棠乖乖巧巧埋于宋景辞的肩头上,“我就不一样了。”
“是挺不一样。”
毕竟没有谁能在他这比得过安棠。
见小和尚那很是自信的模样,安棠莫名笑出了声。
“怎么了?”
安棠收起笑容,恢复一本正经,“没什么。”
听这回答,宋景辞想轻捏某个小尼姑的鼻子。
“干嘛?”安棠想躲,奈何肩膀被小和尚揽住,不得动弹。
“没什么”话虽是这么说,但宋景辞还是捏了。
知道小和尚不会下重手,安棠笑着让捏了,因为对方是宋景辞。
在安棠这,小和尚是唯一的例外。
第三百五十七章 何谓是成年人的游戏
另一边。
与周围人的激动告白不同,裴玥只聚精会神看着台上的偶像。
在这个时候,裴玥的眼睛里只有偶像时戈。
“裴玥”同样聚精会神看裴玥的周星影突然叫了一声,耳尖稍稍有些红。
“嗯?”沉浸于偶像的歌声中的裴玥敷衍应了声。
“我……”正当周星影说了什么时,一声巨大的破炸声响起,正好盖住了。
舞台中央上方,一个巨大的气球突然炸开,散下巨多的纸屑。
纸屑飘飘扬扬,最终落在时戈的肩上。
压根没仔细听的裴玥激动站立了起来,“时戈,时戈,我爱你。”
过来好一会,裴玥才冷静下来,转头看向周星影,“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
盯着因太过激动而脸红的裴玥,周星影动了动唇,“没什么。”
“哦哦”虽然裴玥觉得不太对劲,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偶像抢走。
实在是偶像太香了,这不能怪她,由于太过激动裴玥直接抓住了最近的手。
周星影低头盯着那一双白皙的手,耳尖上红更广了。
他在想,如果这时候抓住会不会名正言顺?
想着想着,周星影就抓了。
察觉手上多了什么,裴玥下意识抽出手。
待看清是周星影的时,裴玥尴尬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抓的。”
“没关系”周星影淡淡道。
实际上周星影希望,这样机会再多点,这样就不用睹物思人了,也能缓解一会相思之苦。
某人说不出口的暗恋,都看着周围同学眼里,都为周星影暗暗着急。
生怕到最后成为二班心知肚明的遗憾,二班同学眼睁睁看着这两人错过告白最好时机。
几乎人人都恨不得捶周星影一顿,再高冷焖骚的话,怕是媳妇都没了。
而当事人浑然不知,甚至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等会我送你回去。”
生怕裴玥拒绝,周星影又补了句,“太晚了。”
没想那么多的裴玥看了看时间后,答应了下来。
虽然周星影是她的恐惧,但不得不说,周星影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听到裴玥答应了,周星影不动声色弯起唇。
待到演唱会散场,已经晚上十点了。
不知道为什么,安棠又困了。
散场时,宋景辞看着还在睡的小尼姑,无奈叹了口气,认命背了起来。
银黄色的月关照下来,给安棠渡上一层光芒。
在临到家门时,安棠醒了过来,“阿辞,几点了?”
“十点半。”
“这么早?”安棠失望怕。
?。
宋景辞放下,“还早?”
“我睡了这么久,居然才十点半,剩下的长夜漫漫该怎么度过?”安棠理直气壮说着。
听着这充满暗示味的话,宋景辞抬起头,“玩游戏?”
“什么游戏?是成年人的游戏吗?”
尚以为安棠还是一个月前那个纯真小尼姑,宋景辞应了,“嗯。”
听到小和尚答应了,安棠眸光亮了,催促着快走。
这时的宋景辞还在疑惑,不过就是打几盘排位,怎么会如此激动。
不久后,宋景辞体会到何谓是成年人的游戏。
第三百五十八章 案件
晚上十点五十九分二十五秒,距离十一点还有三十五秒。
昏暗的胡同里,橘黄色的路灯时而灵时而不灵,伴随着嘎吱嘎吱声。
这这场景,易欢很熟悉。
每次回家的必经之路,只是从未没这么晚过,今日是第一次。
风声呼啸,易欢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拒绝男神送自己回家的要求,这样也不至于独自面对。
尽管再害怕,但易欢还是要面对,只好捂紧,不断安慰自己。
“这没什么的,不过就是风声罢了。”
在反复自我安慰下,易欢觉得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直到耳边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易欢才又提起胆子来,“谁?”
手机还有百分之一十二的电,易欢开启了手电筒。
微弱的白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这篇小区域中,并未见异样。
易欢稍稍放下心,加快了步速。
原本平时只需要一两分钟就可走完的胡同,今日易欢却觉得走了格外久。
终于前边就是胜利的曙光,易欢开始小跑。
就在易欢以为要走出了胡同时,一双手拉住了她。
顿时易欢头皮发麻,一动不敢动。
这是谁?
原本因为小跑而温热起来的手,立刻变成冰冷,易欢不敢低头看。
“姐姐,你怎么都不看看我啊?”
易欢鼓起胆子睁眼看去,顿时惊叫了出来,“啊啊啊啊!!!”
随着惊叫声,手机随之滑落在地上碎成渣渣了。
不久后,地面缓缓流出猩红躺于地上的手机被染红了。
——
“你好,我们上天元第一分局,请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警察,我要报警。”
接到群众报警,天元一局迅速到达现场。
烈日当空中,一个胡同外已经围了许多看戏群众。
“让一让啊,让一让。”
封锁完现场,贺均带着口算手套鞋套进入鞋套。
这桩案子已经是天元第三桩案子了,更重要的是作案手法几乎是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基本可以确定作案者是同一个人了。
“队长,你快过来。”
听到队友小何的呼唤声,贺队迅速赶过去,“怎么了?”
“队长,你看”小何指着墙面。
不用看,贺均就猜到是什么东西。
一看,果不其然,是字母Z。
前两个案件,作案者都在地面或者墙面上留下了字母Z。
“队长你说,犯罪嫌疑人为什么还要留下一个字母Z?”小何从未遇到过这种,有些好奇问。
贺均采集完,才有空回答问题,“一般这种都是为了满足犯罪嫌疑人的炫耀心理。”
小何发现他不太懂,“队长,什么意思啊?”
法医老白带着证据走了过来,“意思就是犯罪嫌疑人想挑战你们。”
贺均赞扬看了眼,“对了。”
在犯罪学中,一些罪犯会留下一些记号,以此来纪念他的杰作,顺带挑战一下警察的声威。
犯罪学还谈了,大部分的罪犯都会在犯案之后都会回到案发现场。
一旦公布这几起案件是同一人所为,怕是要引起恐慌。
但不公布,会有更多人的不以为然,思考半响,贺均还是决定公布。
第三百五十九章 案件升级
一时间,住在天元的用户都接到了一则消息。
“最”接连发生四桩命案,受害人皆为二十岁左右,都身穿黄色衣服。
经天元一局确认,这几桩案件的嫌疑人系为一人,再次提醒大家,晚上若非重大事情切勿出去。
若是必须出去,请带家人或者男性朋友。”
在消息出来的第一时间里,有女儿的父母慌了。
有些母亲甚至把女儿黄色裙子都烧了,在一旁的女儿看的很是无奈。
虽然明白母亲是一片好心,但也不用这么惊吓过度吧,不过就是巧合罢了。
直到第四桩案件出来,同样的黄色裙子,同样字母Z。
始终不相信这种事情发生的少年少女们,连忙劝说焦急的母亲。
“妈,你看这件黄色连衣裙是不是该扔了?”
如今,有个女生总算明白了有个警察男朋友是何种感觉。
因为他霸气说了句,“放心,一切有我。”
有时候,仅仅是八字就足以让人托付终生。
叶子楣熊抱住男朋友,“你真好。”
“废话,我不保护你还能保护谁?听着男朋友声音,叶子楣愉快给了个亲亲奖励。
论女生心思有多难搞,叶子楣在呆了几天宿舍后,深有体会。
五个人她们能有十七个群,因叶子楣总是对室友保持冷漠的态度,这样毕业后就不用应对了。
——
天元一中二班。
和之前吵闹不同,今日的二班沉默了许多。
最近网上有个自称Z的男子跳了出来,说他就是字母Z,甚至还能说出作案细节。
但当警察介入调查时,却又发现就是一个破案爱好者。
那些作案细节都是他想象的,警察大失所望。
这桩案件一日未解决,就一日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随着时间越久,人心越恐慌。
大街上,才晚上九点半就没人了,平时十二点都还热热闹闹的。
沉默中,一个同学突然惊呼,“你们快看手机。”
在惊呼中,同学们连忙看向手机。
只见手机又推送了一条消息。
“方某某,二十一岁,不幸于早上七点二十分被清洁工发现,经警察确认,死亡时间为凌晨五点四十五分,与之前是同一凶手作案。”
案件升级了,这次是白天,而且发现案件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同学们叹了口气,不用想都知道那些父母该会有多么着急。
怕是现在恨不得不让女儿出门吧,同学们沉默了。
看向班上唯一五个女生,二班同学很有责任感出言保护“你们放心,有我们在,那个歹徒绝对不会来的。”
原本还没有什么感觉,云绵绵听后突然开始害怕了起来。
“你可别乌鸦嘴了”云绵绵表示并不想听。
与云绵绵不同,辛沫怕的要死。
转身投向安棠卖可怜,“同桌,我好怕。”
虽然是看着安棠的,但辛沫却死死拉住乔年的衣袖不肯放手。
十分好哄的乔年在哄好了自己后揽过裴玥。
虽然比不上从前,但现在好歹也是心尖上的第一名。
就算安棠再如何好,但还是比不过自己亲手创下的白月光。
第三百六十章 原来爱情的力量这么伟大
毕竟白月光光环可不是谁都能比的。
能打破这个光环的只有他自己,乔年很是自信,而自信来源于辛沫。
“乔年,我怕”辛沫死死揪住乔年的衣角,恐慌小声喊着。
“怕什么”乔年摸了摸头,“有我护你,天塌下来也有我盯着。”
很奇妙的,辛沫心安了。
只是乔年想到新闻,眉头皱起,“辛沫,这些天你回家我送你。”
“好。”
至于其他同学,虽然也恐慌,但现在更多的是自怜。
别人都有人要保护,就他们还是单身狗。
不过没关系,单身也有单身的好处。
“你说是吧,边同学?”
莫名被点到的边昆是想装死,这并不是件好事,他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好心人徐清风拯救边昆于水火之中,“别闹了,该交作业。”
一听要交作业,同学们也没心思打闹,而是转换成一直日常对话。
“大佬大佬,借我抄一下。”
“哥哥哥,求你。”
在此刻,有无数同学为了一番作业而卖出节操。
“周江,我记得你成绩不算差啊,怎么你也要和我们差生抢?”
“差生?”周江笑了声,“你们都算差生的话,那我算什么?劣质生?”
“哎呀,你就别跟我们抢了,我们都是凭借好运才进的,我们周哥就不同了,是凭借实力进的。”
这番话周江一个字都不信,冷笑抱胸,早已看清了一切。
他看他们就是为了那一份现成的作业!
呵,心机同学。
对比同学的懒惰,姜穗禾显然勤快了许多。
不仅早把作业写完,还把要上的课文早早预习完,对今天要上的内容了然于心。
“穗禾穗禾,救我!”辛沫可怜巴巴望着。
“怎么了?”
“我昨天光看电视剧了,想着等会就写,结果没想到忘了。”
“你……”姜穗禾扶额。
“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一定早早把作业写完在看电视剧”辛沫双手合十,一双大眼睛望着。
这话姜穗禾听了无数遍,已经习惯了,逐渐麻木,“喏。”
“谢谢谢谢”辛沫想热情拥吻,奈何姜穗禾偏头躲过。
在同学赶作业时,安棠埋头写着五三。
看的裴玥很是好奇,“安同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成绩好像挺好的,不至于这么拼吧?”
这么拼,害得她好有负罪感,裴玥默默反省中。
安棠摇了摇头,看向小和尚。
这样不够,她只想并肩。
顺着目光看去,裴玥想她大概明白了,感叹着原来爱情的力量这么伟大。
再想想不肯原谅她的贺均,裴玥惆怅了。
为什么别人家的爱情就如此甜蜜,而她的就像山道上那仿佛十八弯的道路崎岖不平。
这不公平!她也想拥有甜甜恋爱。
自闭了的裴玥开始化悲愤为学习动力,于各大科目艰苦奋斗。
她就不信爱情这方面不顺,学习也会不顺。
事实证明,会的。
当看着反反复复求证得出的答案,但选项中没有这个答案时,裴玥彻底自闭了。
为什么学习也要这么为难她?裴玥抿着唇进行最后一次求证。
第三百六十一章 哪里不会哥教你
最终结果和上一次一样,裴玥忍不住发了脾气。
她不做了还不行嘛。
假装在看书的周星影实则一直在观察裴玥,见裴玥遇到了难题。
周星影放下了书,打算过去解疑时。
不想被某人给抢先了,“裴同学,哪里不会?”
看着偶像突然降临,原本一直不开心的裴玥顿时惊喜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我就不能回来?”时戈散漫坐在桌边上,双手插兜。
额前的碎发搭在眉骨上,窗外的阳光透过发隙投在额上,显得时戈懒懒散散却又正经。
“不是”裴玥连忙解释,“是我太过意外,没想到你会这时候回来。”
看到裴同学这反应,时戈暗暗哼了声。
就这反应敢说裴玥不喜欢自己,时戈都敢把姓倒着写。
始终对上一次心有隔阂的时戈开始自我脑补,脑补出一部连续剧。
实际上,裴玥真的就只是没想到而已。
这时候的时戈迷之自信,“哪里不会?哥教你。”
陷入偶像的帅气中,裴玥光顾着看了,直到写完作业的辛沫大声咳了好几声。
宝啊,别这么花痴。
察觉到太顾着欣赏偶像,裴玥忙反应过来,指着作业,“这。”
但看着作业上的题目时,时戈就知道他小看了。
这都什么?
字时戈都认得,但连起来就觉得格外陌生。
不等式是什么?为什么还要套公式?还有为什么要立方程?
看着密密麻麻的数字,时戈已经觉得自闭了。
草率了。
看出偶像的尴尬,裴玥好心解围,“我刚刚有了灵感,已经知道怎么做了,就不麻烦你日理万机的大明星了。”
一旁的周星影觉得时戈原来也不过如此,就连这么简单的不等式都不知道,害得他居然将时戈列为假想敌。
已经怀疑过一次人生时戈,看着那个男生的嘲讽只感到深深的不理解。
不是,你暗恋就暗恋,凭啥嘲讽他?
时戈的斗志彻底被点燃起来,开始发奋读书,誓要找回面子。
这一操作看的摄像机大哥很是迷惑,这算啥事?
也不管是啥,摄像机大哥通通记录了下来,反正最后交给后期就行,他就只管录制。
——
下午四点一十五分。
南心花园里,一身着鹅黄色衬衫白色裤子的女子匆匆走过。
手中拿着手机,界面为微信聊天。
女子正在回复好友的消息,“你到哪里了?”
“yo奶茶店。”
看见消息,女子收起手机,匆忙赶路。
在经过一个公交站时,女子被人撞了。
也没抬头,女子径直说了声不好意思后继续赶路。
在奶茶店的小姐妹玩着手机,直到闹钟响起才意思到已经等了半个小时。
这很不对劲,以前闺蜜是从不会迟到的。
小姐妹开始打电话,通了。
“小露,你在哪里?”
电话对面没传来闺蜜的声音,反倒传来一个男生的礼貌问好,“你好。”
“你是谁?”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小姐妹连忙追问。
奈何对面在最开始的问好后,就一直沉默,任小姐妹如何追问也不出声。
第三百六十二章 溜冰
最终这通电话只持续一分半钟就结束。
看着手机被挂断,小姐妹意识到闺蜜出事了,开始不断拨打电话。
电话始终未接通,小姐妹心中莫名的不安恐慌,拨出了110。
晚上八点。
新闻插播了一条消息,“下午五点一十分,字母Z又犯命an,还望各位市民别到处乱跑。”
天元命案不少,但引起如此恐慌的还是头一次,给警察造成了很大的心里压力。
命案一日不破,市民就一日不放心出门。
抱着不破案便成仁的心态,天元一局联合其他几个局专门建立了一个专案组组。
下令务必半个月里破掉此案,这给专案组带来很大的压力。
这案不同以往的案件,犯罪嫌疑人具有很强的反侦查里每一个案发现场几乎都能称的上完美犯罪现场。
除了那个Z字母以及黄色衣服,警察几乎想不到有什么联系之处。
犯罪道具几乎都有,时间也不稳定看起来似乎是激情犯罪,但又有相似之处。
比如每个受害者都是穿的黄色长裙,警察根据这一特征进行了分析。
猜测犯罪嫌疑人可能是仇恨穿黄色长裙的女子,或者因爱生恨某个黄姓女子。
虽然看似有了线索,但专案组一直没法展开下一步的工作。
特案组明白,时间过的越久对他们破案越不利,必须快点再快点。
但直到过去了半个月,特案组还是没能展开。
这半月里,并未再发生命案。
只是特案组明白,字母Z不可能收手,祂只是在筹划更大的犯罪。
虽然案子还没破,但群众见没有命案再发生已经放松了警惕心。
“同桌,明天去溜冰吗?”辛沫热情邀请。
安棠无情拒绝,“不去。”
显然辛沫已经习惯,开始磨,“同桌,你就去嘛,好不容易放一天假。”
“而且也不要你出钱”在说了一大堆好处后,辛沫见安棠仍无动于衷后放出大招。
“同桌,你家宋景辞体质差,该多多锻炼,你也不想你们以后不幸福吧!”
听到小和尚的名字,安棠动了,无声询问小和尚的意见。
宋景辞自然希望安棠能跟同学好好相处,但更多的是尊重安棠的意见。
“我都听你的。”
在辛沫软磨硬泡下,安棠答应了。
听到同桌答应,辛沫愉悦开始计划明天要穿什么衣服。
不如银白色好了。
在期待下,明天如约而至成为今天。
银星溜冰场。
安棠牵着宋景辞来到,面无表情与同学们打完招呼后换上溜冰鞋。
原本宋景辞以为很简单,不过就是身体平衡就行。
但真的换上溜冰鞋时,宋景辞发现他想错了。
不是平衡不平衡的问题,他压根站不稳,更别谈溜。
与宋景辞不同,安棠如鱼得水。
看的一旁的姜穗禾很是好奇,“安同学,你是第一次玩吗?”
“嗯”安棠点头。
第一次玩就能如此,同学们羡慕了。
遥想当初为了练好溜冰技术而摔的跤,同学们沉默了。
当看向宋同学七歪八斜,同学们才觉得这才是正常的。
第三百六十三章 林如归
在宋景辞那,二班同学找到了平衡感。
他们就说怎么可能会有第一次玩就如此熟练,安同学那是天赋,宋同学才是正常的。
宋景辞对于脚的不听话也很是无奈,他也没想到溜冰会如此难。
“阿辞,需要我扶你吗?”安棠询问。
“不用,我行?”
看着小和尚那歪歪斜斜的步姿,安棠不确定问了一句,“你确定真的行……”
话还没问完,安棠就被辛沫捂住了嘴。
“同桌,你不知道不能说男人不行吗?”辛沫眼疾手快捂住了安棠的嘴。
这一番言论安棠听过,但还是很好奇,“说了会怎样?”
辛沫幽幽来了句,“试试就逝世。”
这一句话透露出很多的信息,安棠想她大概明白了。
宋景辞毕竟是宋景辞,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在反复练习下,宋景辞已经能和安棠双溜了。
两人并肩溜冰,甚至还能转一个圈。
这给二班同学造成了阴影,他们不仅没对象,还沾沾自喜于这练习好几年的溜冰技术。
却万万没想到,宋同学仅仅练习了半小时就可以和安同学玩了。
所以这两人是来打击他们吗?二班同学已经麻木了。
冰面上,二班公认的两对情侣在一众单身狗中脱颖而出。
宋景辞和安棠,乔年和辛沫。
暗暗羡慕了一会,二班同学开始自行组织了游戏。
母胎单身的边昆先宣布规则,“有喜欢的人退出,单身狗留下。”
裴玥和周星影先退出,接着云绵绵和谢孜离开,再后面姜穗禾池绥槿默默走远。
最后徐清风和周江也退出,这引得剩下的同学们投来异样的目光。
“你们……在一起了?”孙齐瞪圆了眼睛。
“谁是1谁是0?”
一看同学就知道想错了,周江顿时很尴尬,“你们想啥呢?”
一听这话,同学们就知道想岔了。
连忙补救,“哈哈,我们还以为你们是基友呢。”
“怎么可能”周江冒出一身鸡皮疙瘩,“徐哥有喜欢的女孩子,我也有。”
女孩子三字周江特意加重了语气。
“这不是你说的话太具有欺骗性了,我们还以为……”现场顿时尴尬起来。
僵持局面下,万鹤赶忙活络,“周江,上次我就想说了,你也太不仗义了,说好和兄弟我当一辈子的单身贵族,没想到你却先我一步脱离单身。”
见现场没那么尴尬了,万鹤追问,“话说徐大佬喜欢的女孩子是谁?是不是我们二中的。”
周江看了眼徐清风,得到同意后才说,“是不是我们二中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叫林如归。”
“名字挺好听的”二班同学也没追问到底是哪所学校的,纷纷转移了话题,“那你喜欢的呢?”
看到台阶,周江顺势下了,“我喜欢的你们都认识。”
“谁?”
在同学们的好奇目光下,周江神秘一笑,“你们猜?”
好奇心高高被吊起,上不得下不去是何种感受?
二班同学表示很难受,像卡住鱼骨头那样。
欢闹的二班同学丝毫没注意到溜冰场又进来了人。
弟三百六十四章 现在也不迟
另一边,叶子楣身着金黄色连体裤进了溜冰场外围。
在穿溜冰鞋时叶子楣还在跟男友汇报平安,“子文,别担心我了,我就是来溜个冰而已,肯定不会出事的。”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叶子楣有些无奈连连保证,“好好好。”
“女士,可以了。”
听到工作人员的声音,叶子楣让男朋友挂断电话后抬头,“行,谢谢你啊。”
“没事”工作人员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拿起手机,叶子楣进了溜冰场内围。
即使只有一人,叶子楣仍玩的尽兴,宛如一只鸟儿自在飞翔。
直到不小心撞到一人,叶子楣这才停下溜冰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被人撞到,安棠踉跄了下,好在宋景辞及时扶住了她。
整理完衣服,安棠看向撞到自己的女生,愣了下。
这人……
“怎么了?”宋景辞察觉到安棠细微情绪。
正当安棠想说什么时,一旁的辛沫惊呼,“你怎么穿了黄色衣服?”
“黄色衣服怎么了?”叶子楣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想起这段时间以来的新闻,脸唰的白了。
这段时间再未出命案,她就以为结束了,也就没太在意这些,出门前随便拿了套衣服穿上。
直到眼前这女生提醒,叶子楣才想起,命案并未结束,只是凶手暂时停了手而已。
看着女生惊慌不安,辛沫想了想,走到前台,要了一套毛巾。
辛沫将毛巾散开,递给女生,“披在身上,好歹能掩饰一下。”
结过毛巾,叶子楣连连道谢,“谢谢,谢谢。”
“下次小心些”辛沫热情叮嘱,“毕竟凶手还没抓到,我们还是多多注意一点。”
“嗯嗯”叶子楣附和。
安棠始终皱着眉头,眼前这个女生身边围绕着一些深灰色雾气,而这雾气独属于临死之人。
临死之人……
女生接连道谢后很快融入二班之中,“你们好,我叫叶子楣。”
“你好你好呀”面对新的小伙伴,二班同学显然很有热情。
经过一番聊天后,叶子楣和二班的关系突飞猛进。
“话说你们是哪个学校啊?”
“天元一中。”
“是一中啊”叶子楣充满向往,“听我朋友说,天元一中伙食非常好,是不是真的?”
想起学校的伙食,二班点了点头。
一中的伙食确实没得说,每天不重样,荤素搭配,甚至还有牛奶水果。
听完讲述,叶子楣略为可惜,“当初我爸妈让我转到一中,但我想着都只剩一年了,就没这个必要了。”
“只是看见你们,我突然就后悔了,早知道就转了,说不定我们早就能认识呢。”
姜穗禾安慰,“现在也不迟,我们加个微信吧。”
加完微信,叶子楣突觉的肚子疼,联想到这几天便秘,心中多半明白了为什么会肚子疼。
“那个,我先去一趟厕所,等会再找你们玩。”
“行,你先去。”
这时的二班同学丝毫没想到,当他们再次听到叶子楣会是在医院上。
第三百六十五章 你最亲爱的弟弟小九啊
溜冰场厕所。
比起外边的光景,厕所显然简陋了许多。
更要命的是,厕所的灯坏了,时闪时而不闪。
周围传来吱呀吱呀的响声,叶子楣哆嗦了下,开始想念那十分具有安全感的男朋友。
为寻求那一丝丝安慰,叶子楣拨打了男朋友的电话。
对方没接,叶子楣理解男朋友作为警察的忙碌,也就没再打过去。
全程自我安慰解决,叶子楣一直在念叨阿弥陀佛,求着各路神仙保佑自己。
“佛珠,菩萨,嫦娥仙子,东母娘娘,东华帝君”也不管是不是神仙,叶子楣通通念了遍。
直到洗手池,叶子楣才敢睁眼。
匆匆洗了个手,叶子楣连忙出去。
但就在要跨出门的一瞬间前,一双手拉住衣角。
响起男声,“姐姐。”
被手拉住的一瞬间,叶子楣僵住了。
此刻,厕所那不灵的灯彻底坏了,陷入一片黑暗。
“你是不是认错了,我没有弟弟”叶子楣一动不敢动。
黑暗中,传来男声显得很委屈,“姐姐,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谁?”
“我呀,你最亲爱的弟弟小九啊。”
叶子楣急得快哭了,“可我真不认识你。”
谁能告诉她,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现在没人上厕所,一个人也好啊。
万籁俱寂时手机铃突然响起,叶子楣却一动不敢动,因为她察觉到腰后有尖锐的东西。
“姐姐,你电话响了,怎么不接啊?”
我为什么不接,你没个逼数吗?叶子楣疯狂吐槽,奈何也只敢偷偷在心里默默腹诽。
“姐姐不接,那我替姐姐接了。”
随着男声传来还有一声熟悉的按键声,电话接通后,对面传来焦急的唤声。
“子楣,子楣。”
是男朋友,此刻的叶子楣突然萌生了希望,“子文……”
在发声的一瞬间,叶子楣发现腰后那尖锐之物往前顶了顶。
叶子楣只得吞下原来要说的话,“子文,我没事。”
于子文身为警察的敏锐使他一下察觉到不对劲,按捺下不安,“你现在哪?”
“我真没事,你不用过来”现在叶子楣明白自身多半难逃,只希望男友能避过去。
察觉女友的心思,于子文显然很坚持,“你忘了么?今天是我们的第七周年纪念日。”
听到男友的话,叶子楣明白了。
依男友那性子,不让他过来,反而会成为一辈子的痛。
干脆最后拼一次好了,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命丧于此罢了。
拼着最大声的声音喊,“子文,我在梦之溜冰场。”
喊完,叶子楣松了口气。
今晚无论逃不逃的过这劫,她都认命了。
正当叶子楣打算挂断时,隐于黑暗的男子突然伸手抢走了手机。
由于太过猝不及防,叶子楣没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机被抢走。
男子听着对面传来的声音,轻笑了声,“警察先生,你猜是你的速度快还是我刀的速度快?”
“你到底是谁?”于子文联想到前段时间的连续鲨人案,沉默半响,艰难吐出三个字,“字母Z?”
第三百六十六章 五分钟
男子愉悦发出了笑声,“你答对了,警察先生,但好像没奖励哦。”
“你到底想怎么样?”于子文被动陷入僵局中。
“我不想怎么样”男子始终在笑,“我只是觉得猜对了但没奖励不好,所以我要送你个奖励。”
这一句话后,男子毫不犹豫挂断电话。
黑暗中闪过寒光,男子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想了想。
叶子楣发现在此刻她已经不害怕死了,只是看着陌生男子那目光,总觉得对方在酝酿什么坏事。
“你想干嘛?”
“不干嘛,就是觉得没人欣赏有点孤独”男子慢吞吞拿过叶子楣的手机拨打出一个电话。
电话中传来着急的求情声,“你放过她,我替她。”
“不要”男子不太高兴,“你又不是姐姐。”
于子文已经近乎绝望,“你到底想怎么样才放过她?”
男子不说话了。
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下,叶子楣闭着眼轻声道,“大哥,我只有一个要求,能不能挂断电话?”
她不想让男友亲自听着她的死亡。
面对姐姐的要求,男子只微微笑了笑,“姐姐,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或许是在死亡前,叶子楣胆子大了许多,径直骂了起来,“刺激个毛,我看你是神经病吧,变态!”
听着这一声变态,男子反倒笑的更大声,“姐姐,你也知道我是变态啊,怎么当初就不对我好点呢?”
“我不是你姐姐。”
有句国粹叶子楣不知道该不该说,你姐姐对你不好,那你就去找你姐姐啊,找我干嘛。
叶子楣明白今晚多半是躲不过去了,胆子变得极大,“你脑子是不是少个部位,有仇就去找当事人报,找我们报仇算毛个男人。”
“你闭嘴,我不允许你侮辱我姐姐”男子突然变了神色。
“……”叶子楣当场无语。
她确定了,男子就是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有病就去治,叶子楣开始啰嗦教育,暗地里不断瞄着手机。
再拖会,再拖一会。
拖到男朋友来了就好了叶子楣表面絮絮叨叨,实际上在拖时间。
隐于黑暗的男子不断扭曲,突然又变为正常,“你以为只要拖就可以不用死了吗?那你还是太天真了,从你被我盯上起就注定了结局。”
听到这话,叶子楣强撑镇定,“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姐姐死了”男子露出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犹如恶魔之子。
“你……”叶子楣突觉头晕,下一秒就没了力气。
男子慢条斯理比划着匕首,听着电话里的狂叫,极为开心。
“警察先生,这种感受是不是不好受?”男子咧嘴笑道,“你还有五分钟。”
没等对面说话,男子蹲在地上。
厕所的灯始终没亮,不知从何处发出水滴声,令人害怕。
一女生恰好进来抹黑上厕所,“让一让,谢谢。”
这时的女生丝毫没发现,这是一起案发现场。
洗手时,女生为缓解害怕,主动挑起话题,“小哥哥,你在等女朋友?”
对面没出声,女子继续找话题,“今晚的月亮还挺圆的。”
第三百六十八章 第六个
对方仍不回答,女子觉得有些无趣。
匆忙洗完手就离开厕所,跟闺蜜抱怨自己遇上了什么人。
不仅没礼貌,还瞧不起人。
直到不久后,女子在网上看到一则杀人狂落网的新闻,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当初在溜冰场厕所遇上的那个男子就是杀人狂,女子感到后怕且不敢想象。
如果当初没那么幸运呢?万一那个杀人狂乱杀人呢?
而且女子还想起了一件事,当初似乎确实看见了一个人影,只是她觉得很像一个拖把就没说什么。
现在想想,简直细思极恐。
——
比死亡更难受的事,是眼睁睁看着死亡到来的恐惧感。
虽然倒下,但叶子楣还有意识。
因此能无比清晰感知到外界的信息,当有人进来时,叶子楣是想呼叫的。
只是当叶子楣听到是女生后就放弃了,没必要为了无谓的挣扎而牵扯一个少女无辜躺枪。
随着时间流逝,叶子楣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清晰,能明确感知到水滴掉落地上。
三分钟后。
厕所的门突然敲响,“叶子楣?叶子楣?”
这是不久前结识的朋友,叶子楣还是没出声。
没必要为了自己一个人而让萍水相逢的朋友们陷入危险。
谁也不知道这个变态鲨人狂有多强,叶子楣不敢赌。
门外。
二班同学见没人回应,以为没人在里面就打算去管理处那问问。
只有安棠慢吞吞返回,自然成了最后一名。
“同桌,你想干嘛?”辛沫发现了。
“上厕所。”
“那我陪你。”
“不用。”
第n次遭到拒绝,辛沫已经习惯了。
谁让习惯成自然呢。
“行吧,那你小心点啊”辛沫转身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遂又转身问,“不对啊同桌,你的宋景辞去哪了?”
自从叶子楣去厕所后,辛沫就好像没看见宋同学了。
这很不对劲,平时吃饭都要在一起,如今怎么会分开?
自然是安棠支走了,她现在要做的事太过危险,小和尚身体那么弱,不适合。
这番实话安棠肯定不对说,只用一句敷衍了过去,“阿辞有事。”
感受到同桌深深的敷衍,辛沫也不追问了,只哦了声。
同桌不说,她就不逼了。
瞧瞧,她是多么贴心的同桌啊,辛沫自我感动到了。
在确定辛沫离开后,安棠进了厕所。
厕所黑漆漆的,安棠却径直走到洗手池前,打开了水龙头。
淡定自若洗着手,安棠在等对方出声。同样的,男子也在等对方出声。
两相僵持下,叶子楣出声了,只是这声多少有点尴尬。
生理上的冲动她能怎么办?实在憋不住啊。
一声响声后,男子恼羞成怒哼了声。
安棠慢悠悠擦完手后,走向男子。
男子警惕望着眼前看似柔弱的女生,他总有一种直觉。
这个女生不简单。
看见是安棠,叶子楣先是燃起了希望,但没过一会,就开始担心。
安棠能应付过来吗?叶子楣不希望有人为了自己而置于危险之中。
即使再担忧,叶子楣也没出声。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合格的队友应该量力而行,而不是光会拖累。
“你是谁?”男子握着匕首,小心防御问。
又一个问她是谁?
安棠想了想,回,“你大爷算吗?”
面对女生想占他的便宜,男子脸扭曲了,气急败坏道,“我大爷死了。”
如果安棠没理解错的话,这人是在诅咒她。
很好,安棠决定了一件事,她偏要救下这个女生。
原本念在功德上要救,但现在不同了,是为了置气。
男子还不知道,因为一句话而招来什么麻烦。
此时的他虽然认为这女生不简单,但也没多重视,都很从心里上只觉得一件事。
女生嘛力气都很小的,就像姐姐一样,只不过被他轻轻一折磨就受不住了。
有句话说的很好,在一开始轻视了敌人,一般下场都很惨。
男子完美诠释了这一点。
擦拭掉嘴边的血迹,男子狼狈望着安棠,承认是他轻敌了。
墙角处,叶子楣暗暗激动着,不断在给安棠加油努力。
原以为插翅难飞,没想到安棠的战斗力这么强,叶子楣再一次燃起了希望。
望着远在门边的匕首,男子冷冷一笑,“你以为这就可以打败我?”
这句话叶子楣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男子突然放肆大笑,而后转为阴郁,“姐姐,既然我杀不了你,那我们同归于尽也挺好的。”
“哈哈哈,你们没想到吧,我早在这周围埋下了炸弹,你们就乖乖陪我吧。”
男子神情已然癫狂,扭曲而恐怖。
叶子楣没心思骂这男人神经病,心猛的一下提高,拉着安棠就外逃。
安棠望着疯狂的男子,眉心死死拧着。
看着两人的匆忙逃走,男子的笑的更大声了,“你们来不及了,还有三分钟就爆了。”
男子做了个动作,“砰的一声,这里就毁变为废墟,上百人陪我也值了。”
时间就只剩三分钟,肯定来不及了。
叶子楣陷入深深的绝望,不跑了。
能跑哪去哪?就三分钟的时间,恐怕三百米都跑不过。
比起叶子楣的恐慌,安棠淡定许多。
先是在班级群通知一声离开后,安棠快速从包里掏出画符的工具。
于此同时,叶子楣冷静了下来,先后拨打,告知现在的情况。
接到报警,警察局快速集结警察赶向现场。
无论是不是真的,他们都要派,宁可一万也不要万一。
他们不敢以几百人的性命作为赌注。
简单交代了下情况,叶子楣又拨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最后一个电话叶子楣拨给了男朋友,电话很快接通。
“子楣,你别怕,我马上就到了。”
电话传来男友焦急的声音,叶子楣突然泣不成声。
今晚经历的一切,叶子楣担惊受怕许久,再加上现如今还有面对被炸的恐慌。
叶子楣在听到男友的声音后,彻底绷不住了。
“怎么了?子楣”听到女友的哭声,于子文的心揪了起来。
任由男友呼唤,叶子楣只小声哭着。
一想到他们要面对死别,死的人还是她,叶子楣就忍不住悲伤逆流成河。
第三百七十章 她不适合做尼姑但又最适合当归灵人
电话里,于子文一直在呼唤。
哭了大概半分钟,叶子楣收起悲伤,冷静交代后事。
毕竟现在悲伤没啥用,还是立下遗嘱比较有用。
“子文,我的银行卡账号是***
****,密码是。”
“还有我保险箱密码是,里面有两千块钱”叶子楣交代着,“我平板电脑密码是5244,里边登录了我的支付宝账号。”
在死亡前,叶子楣变得从容淡定,想通了许多事。
“对了,我骗了你一件事,其实我父母早就去世了,只是当初害怕就撒了慌,对不起啊。”
听着越来越不对劲的话,于子文心中莫名的不安。
“到底怎么了?”
“没事”叶子楣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的境地,直接告诉男友怕是会直接出事。
能瞒一会算一会,说不定最后没事了呢。
凭借当警察五年的经验,于子文察觉出事实肯定不是这样。
握紧了方向盘,于子文踩着油门,一踩到底。
只说了句,“不管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只知道生死相随。”
明白男友有多言出必行,叶子楣很是无奈,却没有任何办法。
男友和她一样父母早逝,靠百家饭拉扯长大,因此他们两人格外依靠对方,早已将对方视为唯一。
纵使想劝,叶子楣都找不到任何说辞劝。
相爱的两人,无论哪个人先走,都对后边那人有极大的影响。
最终叶子楣沉默应了声嗯,静静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世上最痛苦的事从来不是生离,而是死别。
电话开着,但叶子楣的注意力逐渐被安棠给吸引。
“容我不合时宜问一句,你这是在做什么?”
随着施符的开展,安棠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单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未免太过牵强,安棠只想拼尽全力。
小和尚在这,得救。
师傅说过她不适合学画符,她没有悲天悯人的心,太过理智。
这样太过可怕,会令人想除掉她。
这话安棠深以为然,如果这次小和尚不在场她还会不会救?
可能会念在同学情分上出手,也有可能会旁观。
她不适合做尼姑但又最适合当归灵人,师傅评价过。
脸色逐渐惨白,安棠抹去嘴角的丝丝血迹,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巧的刀片。
刀片划过手指,血珠顿时冒出来,逐渐汇成一道细流。
滴在地上,一道六方形的法阵形成,安棠强撑最后一丝力气,又绘制了最后一道符。
没力气说话,安棠直接交给叶子楣。
“这是什么?”
“护身符”安棠在说完后,晕倒了过去,耳边伴着爆炸声。
晕倒前安棠似乎看到了小和尚的身影。
别过来,安棠想告诉宋景辞,奈何没了感觉。
最后一丝清明里,安棠感知到有人抱住了她,不是小和尚。
漫天火光下,叶子楣接住了安棠。
周边火光冲天,但奇怪的是叶子楣丝毫没感受到灼热,反而感到温暖。
身边的电话仍在响着男友的呼唤声,叶子楣交出安棠后,艰难接起电话,想说出一句藏在心里许久的话。
“子文,我爱……”
第三百七十一章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话还未说完,叶子楣就没了意识。
一旁的男主已经陷入癫狂,早已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过去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
“就知道吃吃吃,我们家的米都快被你吃光了,你怎么还不去死?”
“要死死远点,别脏了我们家的风水。”
“活该,我要是你,怕是早就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做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想要奖励?妄想。”
句句不离没脸,这种话男子听了无数遍。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让姐姐如此厌恶。
难道就因为他是小三之子吗?可是他也不是自愿选择出生的啊。
若是可以,男子宁愿选择不到这世上走一遭,受尽折磨。
不仅是姐姐的冷脸,还有父母亲的厌恶,仿佛他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就连每一次出门,男子都受尽了嘲笑与奚落,一切的来源都出自他那逼死原配的母亲。
日渐长大,曾经一米三的个子长成了一米八的男子汉,但不变的是骨子里的那份自卑。
这些年,男子成了泄气包,只要父母姐姐稍有不如意,就拿他发脾气。
在那个家里,男子感受不到任何爱,只有无尽的冷漠。
在这种崎岖的家庭下,男子变得越来越自卑,一心认为自己不配生活在这个美好的世界上。
直到十八岁那一天,男子遇到了一个笑起来极甜的女生。
她叫唐心,典型的江南美人,有两个酒窝。
她说,“没有人是不配活着,这世界足够大,容得下一个人的所有。”
“你其实很好的,只是你一直活在阴影下,不愿走出来。”
“原生家庭固然选择不了,但以后的人生可以选。
“过去的阴影不应该伴随一生,而是化为动力,努力奔赴更好的生活。”
后来男子时常在想,若是当初他阻止了唐心出门,会不会结果不一样?
只可惜,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那天半夜三点,男子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通知他作为家属前来处理后事。
接到电话的一瞬间,男子的天塌了。
医院,唐心面容祥和躺在床上,仿佛就只是在睡觉一般。
只是男子明白,他的唐心再也回不来了。
若是没有经历过救赎,他又怎会知道甜的感觉?
正是经历过,男子才走不出来。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葬礼上,男子全程抱着遗像,听不进去别人的安慰。
直到葬礼结束,他的姐姐特意穿了声黄色衣裙赶过来嘲讽一顿。
黄色,是唐心最讨厌的颜色。
“我早就知道你那个女朋友不是长寿的命数,短命的很。”
说男子自身的坏话都可能不会发生后边的事,偏偏说了唐心。
男子念在是唐心的头七,忍着没动手。
直到亲眼看着唐心下葬后,男子爆发了,将多年的积怨化为一道道伤痕还了回去。
听着姐姐的求饶,男子只觉得畅快,叫她侮辱唐心。
这样不够,男子手下的动作越发快,而地上呼救的声音也越发小声,直至无。
第三百七十一章 昏迷
他sha人了,男子丝毫没感到后悔,冷静处理掉了现场后伪造证据。
当年侥幸逃脱后,男子隐姓埋名起来,带着一张照片过着原始生活。
相隔两年后,男子突然下山并放下滔天大案,其中的缘由无人知道。
——
“昨夜晚上十点三十左右,梦之溜冰场发生特大火灾,但奇怪的是现场竟我一人重伤,顶多几人轻伤。”
“陈某某,男,三十五岁,交代了犯所有犯罪过程,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制裁,至此字母z案宣告破解。”
字母Z案的凶手虽然被抓住,但由于社会影响力太大,仍掀起来了一股子讨论热潮。
比起字母Z案,梦之溜冰场火灾案反倒没那么引人关注。
反正最后也没人受伤,不过就是一场意外罢了。
医院。
“真的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女朋友怕是凶多吉少。”
宋景辞轻手轻脚走出病房,看着眼前男子的一通感谢沉默了。
明白现在不是时候,于子文放下牛奶箱,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玉佩来。
“这是我祖传的玉佩,说是有保佑之能”于子文由衷祝愿,“希望她早日康复。”
看着递过来的玉佩,宋景辞接下了。
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更何况这事怪不到他身上。
玉佩刻着雕像,是观音菩萨。
质地很好,宋景辞将玉佩放在床边。
床上躺着一位少女,面容平静,只是脸色始终苍白。
距离那日去溜冰场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里,安棠始终未醒来。
期间,安棠的母亲一直在打电话,宋景辞强压情绪哄了过去。
“阿棠,常老师他们下午过来,辛沫知道你喜欢吃肉类,特意给你带了家乡特产鸭脖。”
“还有我们马上月考了,裴玥一直在喊要超过过你。”
说了些班上的趣事,宋景辞静静看着昏迷不醒的安棠。
粉黛雾眉,佳人未醒。
宋景辞极为温柔拂过,这似乎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尼姑现在的模样。
就像易碎的玻璃一样,有种虚弱感,令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顺着曲线,宋景辞牵住了手。
安棠现如今的手比平时更加苍白,血管清晰可见。
十指相扣,宋景辞牢牢不放手。
“阿棠,你这一觉睡的太长了,长到我以为天荒地老。”
少年声回荡在病房内,窗外的骄阳被窗帘挡住,只隐隐见外边的斑驳光影。
下午六点。
病房内突然涌进十几人,皆是二班同学。
常杰看向宋景辞,示意出去。
宋景辞仔细掖好被角后出去了,跟班主任展开对话。
“宋同学,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阿棠没什么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醒不过来”宋景辞抿了抿唇。
在和尚庙待过的十几年里宋景辞隐隐约约知道些什么。
打算等同学们走后,给阿棠师傅打个电话。
听到安同学没什么问题,常杰放心了,但随即又开始担心另一个问题。
“宋同学,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
“老师你讲。”
常杰左右望了望,压低了声音,“你打算瞒着安棠父母到几时?”
第三百七十三章 没多久
“不知道”宋景辞看着走廊人来人往,沉默良久后回,“能瞒多久算多久。”
常杰转头看向病房内,叹了口气,“是我不好,没及时看住你们。”
面对老师的安慰,宋景辞故作轻松笑了笑,“老师,没事。”
“你……”常杰欲言又止。
“老师,我真没事。”
常杰最终拍了拍宋景辞的肩膀,“宋同学,有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没多久”宋景辞低着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看着宋同学这幅模样,常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宽慰,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想。
温吞半响,常杰最终说了句,“宋同学,别在安同学醒来后你却倒了。”
“我知道”宋景辞应了声。
宋同学一向有分寸,应该不会作身体吧?
最终两两无言,一齐望着房内。
房内。
裴玥在削着苹果,辛沫则是在絮絮叨叨着,其他的同学只负责听以及加几句附和。
“同桌,你是不知道那一天宋同学有多帅,逆着火光抱着你出来的那一刻,简直酷毙。”
“还有啊,你救下的那个女生已经醒过来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对了,你的宋景辞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要是你醒了过来,可要好好教训他。”
说到最后后面,辛沫眼睛红了。
她从未见过同桌这幅样子,平时不是莫得感情就是怼死人的样子,还从未见过现在如此虚弱的模样。
辛沫越想越难过,最后带着哭腔问,“同桌,你到底什么时候醒过来啊?你知不知道我们很想你。”
即使不知道那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们就是有一种直觉,安同学救了他们所有人一命。
这个认知深深刻在同学心里,并将安同学视为救命恩人。
云绵绵默默递上一张纸,姜穗禾安慰,“别哭,安棠不会希望你哭的。”
听到这句,辛沫倒是不哭了,只是多少有那么点幽怨,“哪有,同桌只舍不得让宋同学哭,才不会舍不得我哭。”
这一番反驳,姜穗禾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因为也许好像是事实?
只有裴玥否定,“但我觉得,安棠肯定不希望你为了她哭。”
“应该说,安同学是不希望大家都为她感到难过”徐清风出面调和气氛。
“你说的很对,但我就是控制不住眼泪”辛沫点了点头,边哭边说。
边上的乔年无奈了,只有他明白表面粘人精私底下却是一个爱哭包。
万鹤捅了捅,“乔大佬,你不去哄哄?”
单身直男压根不明白,现在不是哄得时机,哄了反倒会惹得哭的更大声,现在只需要递一个可以靠的肩膀。
乔年显然明白,怎么都没说走过去,揽过辛沫。
只被轻轻拍了拍肩膀,辛沫哭哭啼啼埋于肩窝处,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万鹤傻眼了,为什么这时候不用哄,不是说女生这生物,需要无时无刻哄着吗?
教科书骗他!
又待了几个小时后,来看望的同学在说完祝愿语后离开了。
“宋同学,我们明天再来看安同学。”
“谢谢。”
第三百七十四章 师太
同学离开后,宋景辞给安棠的师傅打了个电话。
“喂,你谁?”
通过这话,宋景辞至少确定了一件事,安棠的师傅没给他备注。
“静慈师太,是我。”
“遇安?”
“师太,有件事可能要麻烦你过来一趟了。”
静慈师太右眼不断抽筋,自三天前起心里总有不安。
想算一算,却始终算不出。
现接到遇安的电话,静慈师太有了个最坏的打算,“是不是安棠出什么事了?”
宋景辞艰难应了,“嗯。”
一听小徒弟出事了,静慈师太也顾不上什么,连忙追问,“你们在哪?”
“天和第一人民医院。”
挂断电话,静慈师太第一时间上网查看航班。
恰巧两个师姐进门,“师傅,你要去哪?”
“你们小师妹出事了,我去看看”静慈师太干脆利落收拾包袱,。
一听小师妹出事了,两个师姐也顾不得什么,连出声,“我们也要去。”
静慈看着两个徒弟担心的神情,只犹豫了下就做出决定,“那还不快快同我一起收拾。”
听到师傅同意了,两个师姐连忙一起帮忙收拾包袱。
——
挂断电话后,宋景辞身心疲累。
不断翻着联系人,最终又按出一个号码。
“慕斯,是我。”
待恰好慕斯在的地方据医院没多久,很快就赶到。
“小棠怎么了?”
当慕斯到达的第一时间就在询问安棠的情况,但当看到好友的模样,又被吓了一跳。
比起病床上躺着的小棠棠,他的好友更憔悴,更像一位病人。
“遇安,你没事吧?”知道好友的身体真正情况,慕斯担心问。
“我没事”宋景辞摇头,“你先看阿棠。”
看着好友这幅鬼样子,慕斯不知道该说什么有时候,他这位看似温和的好友比小棠更固执更倔。
不知道说什么来劝好友,慕斯只得先去看安棠。
检查了一遍,慕斯的结论跟主治医生一样。
没什么大问题,照理说应该很快醒来,但奇怪就奇怪于不仅没醒还陷入了昏迷。
这种情况也发生过,但慕思始终觉得很奇怪。
“遇安,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十号那天,我们去了梦之溜冰场,阿棠救了我们。”
简简单单几句话,慕斯陷入了沉思。
他们几个好友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内幕,但也就那么一点点,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小棠她师傅过来了吗?”
“还没,我打了电话。”
又重新检查了遍,慕斯肯定下结论“遇安,小棠身体没问题,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导致小棠醒不过来。”
早在慕斯来之前,宋景辞就做好了心里准备。
因此当宋景辞听到结果时,并不失望,“行,我知道了,谢谢。”
在从医十几年里,慕斯从未遇到过如此情况,也觉得新鲜。
但明白这种多半是他们知道不得的,也就没追问,只劝了句好友。
“遇安,作为朋友我不得不劝你一句,你现在是在玩火自焚。”
“我睡不着”宋景辞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安棠摇了摇头,眼睛里红丝弥漫。
第三百七十五章 异样的目光
最终慕斯什么都没说,只长长叹了口气。
——
静师太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风尘仆仆赶到医院,打算直奔病房,却在中途被保安拦了下来。
“请问你是?”保安看着眼前这个超尘脱俗的尼姑。
远在另一边的两个师姐捂住了脸,师傅她老人家不知道穿尼姑装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百分百,更何况还是在医院。
过来的一路上,她们就遇上了好几个求神拜佛的人在问他们,佛祖到底什么时候能保佑他们。
问题是她们拜的也不是佛祖,那些和尚倒是拜佛祖。
看着保安眼里的怀疑,静慈突然明白了刚才那些人为什么会围过来。
似乎现在很少见尼姑?那那些不需要化缘吗?伙食钱哪里来?
看见师傅眼中的怀疑,两个师姐肯定点了点头。
是的,其他尼姑庵都不需要化缘,只有她们需要。
陷入自我怀疑的静慈师太想起了小徒弟,立马无暇思考这个问题。
打给宋景辞,让他解释给保安听。
宋景辞赶下来解释,保安终于勉为其难相信,却还是让登记了。
来到病房门前,静慈师太深深皱起了眉头,“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景辞全程说了一遍,除了厕所具体发生的事。
听完,静慈师太叹了口气。
她的傻徒弟看来还是被宋景辞给改变了,要是在以前,保证只会救宋景辞一人,而不是拼尽一切救下整个溜冰场的人。
一己之力改变上百人的命运,要承受多大的反噬,静慈师太虽然不知道,但能肯定至少比生孩子痛。
虽然她也不知道生孩子到底有多痛,但是听网络上说的,应该很痛吧。
静慈师太不确定想着,又想叹气。
进了病房,静慈师太看着病床上躺着的小徒弟,心被揪起来。
看着小徒弟从孩提学步到吾家有女徒初长成,静慈师太最宠爱的就是安棠这个小徒弟了。
现在看见小徒弟半死不活躺在床上,静慈师太险些落泪
而两个小师姐就直接红眼了,眼泪簌簌的流。
在此刻,静慈师太突然后悔了,其实小徒弟冷漠无情挺好的。
静慈师太不希望小徒弟有一天会为了全世界而牺牲自己,但又希望有一天小徒弟能染上七情六欲。
强压住一切情绪,景辞师太给安棠把了脉。
脉象很混乱,时而摸不到时而狂乱暴躁。
“师傅,怎么样?”小师姐巫婳担心问。
把完脉,静慈师太看向宋景辞,“遇安,你跟我来一趟。”
看着静慈师太的神情,宋景辞心猛然一沉,“师太,是没办法吗?”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我必须知道完整经历”静慈师太严肃道。
厕所里到底发生怕什么,宋景辞其实也不是很明白。
那天看到安棠发的消息后,宋景辞通过定位往厕所跑。
跑到厕所钱,就看见火光冲天,热浪扑面而来。
顾不上什么防护措施,宋景辞径直冲了进去。
在洗手池边,宋景辞找到临近昏迷的一个女生。
女生抱着安棠,见有人来了下意识抓紧。
第三百七十六章 朋友
“你是她的朋友吗?”
“男朋友。”
女生有些不太相信,但又实在没力气,只得相信他。
“带她走。”
宋景辞抱着安棠,给后边赶到的消防队指路,救下那个女生,以及癫狂的男子。
在后面阿棠进行了紧急手术,而那个女生同时也在手术。
只是术后第二天,那个女生就醒了。
只是此后两天女生都下不来病床,只得拜托家人来感谢,因此到底发生了什么,宋景辞一直不知道。
这样吗?静慈师太想了想,“那个女生在哪里?我去问问。”
“在下面那层。”
静慈师太一甩拂尘,身上自带隐世高人气质,“那我去找她谈谈。”
知道的知道师傅想了解情况,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傅去约架。
就这样,信不信还没到下面那一层,师傅就可能被挨揍。
虽然凭借师傅的功夫,挨揍不可能,但这丝毫不影响两个师姐的吐槽。
眼见师傅就要去找,巫婳连忙拉住,“师傅,要不还是我们去吧?”
“不用”静慈师太摆手,她必须听到当事人的说法,知道当时的情况。
虽然但是……。
巫婳想不出委婉的词了,直接说出,“师傅,你这样会暴露小师妹身份的。”
说师傅可能会被打肯定听不进去的,但绕在小师妹身上,师傅肯定上心。
果不其然,师傅紧张起来,“会吗?”
巫婳肯定点了点头,“是的,会的。”
果不其然,师傅开始认真对待,“不行,这身太过于惹眼,这个裤子也不行,松松垮垮的。”
看向师傅现在的模样,两个师姐表示已经习惯了。
在庵里时,师傅无论小师妹做什么,师傅都不管不顾。
刚刚因为新鲜而进来的小女生,一见师傅如此偏袒的模样都跟退了。
这些师姐不是没有说过,但师傅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她们不懂。
是,她们不懂。
只是这并不影响她们喜欢小师妹,尤其现在是恨不得现在躺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匆匆从包里拿出一见外套,随便一搭,就能看出淡然来师傅修行多年的那种仙气。
因此巫婳不用想,都知道这一去肯定会被人围住问七杂七杂八的东西。
但最终静慈师太也没去成,因为那个女生来了。
由一个男生推着来,女生手中抱着一束花。
男子敲了敲门,“你们好,我是叶子楣的男朋友。”
看见男生时,宋景辞是不认识的。
他是谁?
又当看见轮椅上的女生时,宋景辞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没等宋景辞问,叶子楣就主动介绍自己。
“你们好,我是叶子楣。”
好了,现在也不需要静慈师太下去了,当事人直接出现。
静慈师太急于了解,没等对方说些感谢的话,就问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人很是奇怪,叶子楣抓紧了男朋友的衣袖,看向场上唯一见过的人——宋景辞。
在看见宋景辞点头后,叶子楣开始讲述那晚发生的事。
“那天……”叶子楣仔细回想。
第三百七十七章 那我答应你了
听完由当事人讲述的全程,静慈师太沉下脸。
“怎么了,师傅?”巫婳见师傅脸色不对,连忙追问。
一旁的叶子楣识眼色,主动告辞。
病房内只剩他们几人,静慈师太叹了口气,“你小师妹她这次怕是没有个十天半个月醒不来。”
“有这么严重吗?”巫婳一愣一愣的。
“违抗天命本就不可行,这次你小师妹以一己之力改变了一百多人的命运,要承受的代价可想而知。”
宋景辞听着这话,满心心疼望着病床上的安棠。
病床上的安棠突然脸色惨白,没半点血色。
好在静慈师太一直在看着,见状连忙从包里拿出一白瓶。
白瓶中飘着缕缕蓝紫色絮状物,很是好看。
一见这瓶子,两个师姐惊呼,“师傅。”
“没事”静慈师太一脸肉疼模样,“为了小棠,我这点算什么。”
然满脸肉痛出卖了静慈师太她的真实想法,还是心疼的,只是比起小徒弟来,这些都不算什么。
瓶子被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子幽香传来,散遍整个病房。
幽香的味道很好闻,类似檀香。
在闻到味道的一刻,宋景辞觉得身心被洗涤了,不再疲惫。
静慈师太瓶子放于病床边,脸色苍白的安棠渐渐转为红润。
只是重新把脉时,静慈师太皱着眉头。
脉象仍是混乱,只是比起之前已经好了许多。
”师太,如何?”宋景辞问。
静慈师太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只看向宋景辞,有些不情不愿,“你有你师傅的联系方式吗?”
“有”宋景辞拿出手机,给师傅拨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正和师傅的大嗓门,“徒弟,有什么事啊?”
静慈师太接过电话后,就被电话里的声音给惊到了,沉默许久后才道出两字,“是我。”
听到声音,正和师傅也沉默了。
两人隔着电话无言,他们都没想到再见会这么快就来。
“有事吗?”正和师傅压低了声音。
同样静慈师太也变了声音,“你现在有空吗?”
“有,我随时都有空。”
这一句话过于耳熟,令静慈师太想到了过去的一幕幕。
“阿慈,今晚的月色真美,就和你一样。”
彼时,他们都还不是出家之人,只是满怀心思的少年少女。
“你到底想说什么?”少女红透了脸。
少年鼓起全部的勇气,“我想说,我喜欢你。”
星空下,少年的耳尖到脖子全部通红,不敢抬头,生怕唐突了佳人。
却听见一声清脆的笑声,“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少年呆呆抬头,“啊?告白不都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吗?”
“那我答应你了。”
这一声答应,让少年久久未恢复正常。
过了许久,少年才克制住开心,严肃庄重做着发誓的动作,“阿慈,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找我肯定都有空,不然我就天打雷劈不得……。”
“别说”少女慌乱下直接用手捂住了。
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觉,少年的耳尖再次红了起来。
随即少女的脸也红了,扭捏收回手。
“你……”
“我……”
两人相视一笑,开始追逐对方。
第三百七十八章 唐心
想起往事,静慈师太闭上眼。
都是过眼云烟罢了。
再睁眼时,静慈师太面上一派祥和,“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时候?”正和师傅并未问什么事,而是直接什么时候。
只要她需要,他随时都在。
听着对话,其他在场的几人面面相觑,巫婳戳了戳另一个师姐,“师姐,你知道师傅和正和大师是什么关系吗?我总觉得他们有段刻苦铭心的过去。”
大师姐摇头,示意别再讲。
作为唯一知情人,宋景辞倒是没什么感觉。
长辈们的爱恨情仇,作为小辈不应该过分好奇,点到为止就行。
他们没经历过长辈发生的所有事,自然不应该用他们的看法看待长辈做出的选择。
最多也只是叹息一声,替他们惋惜没能走到暮白头那一步。
挂断电话后,静慈师太看向两个徒弟,下命令,“你们先去外面找找宾馆,我稍后就来。”
师傅的命令不敢不从,两个师姐行了个礼,“是。”
待两个徒弟离开静慈师太看向宋景辞,“你过来一下。”
知道师太要做什么,宋景辞伸出手腕。
比起小徒弟,遇安的脉象倒是平和许多,只是隐隐有暴乱之象。
把完,静慈师太问了个问题,“你多久没睡了?”
“一天一夜”宋景辞如实回答。
一听这回答,静慈师太眉心死锁,“如果你不想让我的小徒弟年纪轻轻就做了寡妇,现在最好给我好好睡一觉。”
见师太如此严肃,宋景辞也不好违逆,只好乖乖在陪人床睡下。
宋景辞原以为睡着会很困难,但没想到刚躺下就没了意识。
看着两人同样的平稳气息,静慈师太悄悄关好了病房门,并交代护士,别让别人打扰。
但护士拦得了人,拦不了看不见的灵。
“你是谁?”易欢警惕看着同为是灵的女子。
这女子很神秘,一点不像死去的人。
全身都很精致,精致到易欢自相惭穟。
精致的女子挑了挑眉,“唐心。”
过了会易欢反应了过来,这是她在自我介绍,忙加了句,“我叫易欢。”
“你好”女子主动握手。
易欢却伸出手,“你是谁?”
“唐心”女子自然收回手,转为双手环着,“坐不改姓行不改名。”
然而易欢看着女子,总有那么一种不真实感。
对方真的太漂亮了,仿佛不该出现在这俗世间,就该生活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上。
看出对面女生的不相信,唐心也不强求对方相信自己,先飘进病房。
只是稍稍不注意就落后一步,易欢自然连忙追上。
“喂,你找归灵人干嘛?”
“我有名字。”
“唐心,你找归灵人干嘛?”
“找一个人。”
“哦哦。”
面对女生的不断追问,唐心非但没感到丝毫不耐烦,反而很有耐心,如同邻家知心大姐姐一般。
但易欢很确定,这是她第一次见唐心。
“唐心,你认识我吗?”易欢追问。
“不认识。”
听到答案,易欢反而不高兴了,就那种女人的矛盾。
对方不认识自己,易欢反而觉得不高兴。
第三百七十九章 奇怪
唐心觉得奇怪,自己不认识对方,对方反倒不高兴了。
可真是奇怪,同为女生的唐心并不能理解这种纠结。
进了病房,唐心最先看到两张床。
一高一矮,彼此相邻。
正值暮色西移,夕阳透过窗户投射到两人身上,使之看起来如此美好。
使人不自觉放轻了动作,生怕打扰这一幕。
“唐心,我们还继续吗?”
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唐心看了眼易欢后没说话。
“唐心小姐姐?”
“什么事?”
“你有男朋友吗?”易欢小心试探着。
“有。”
“好巧,我也有”易欢说起男朋友时充满了骄傲,“他叫林君,性格很好。”
“……”唐心默。
其实她也有,但看对方洋洋自得,唐心还是没打破对方的自信心。
那边易欢说起男友时,满是骄傲,源源不断介绍他,“他可好了,是我们学校的男神。”
“性子超好,从不与人争吵,急眼了只会用智商碾压对方。”
女生在说起她的男友时,眼睛里是有光的。
看着女生这模样,唐心也弯起唇,小年轻就是好。
虽然唐心小姐姐什么都没说,但易欢能感觉到,对方身上肯定有很多的故事。
虽然很好奇,但易欢还是什么都没问,一心推销她的男朋友。
一整个下午加晚上,唐心都在听易欢说她男朋友如何如何好之类。
唐心彻底免疫了,到最后已经能做到左耳进右耳出。
感觉到病房进了两个未知的东西,宋景辞也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会。
他能感知到,对方是肯定不会伤害安棠的。
醒来的半小时后,宋景辞接到了来自安褚的电话。
对于这位大舅子宋景辞倒是不像其他人那么怕,只是总觉得这位不好搞定。
接起电话,“喂?是我。”
“安棠在哪?”
宋景辞思考了好一会回,“在医院。”
对方也停了好一会,“哪所医院?”
“天元第一人民医院。”
“行,我知道了。”
电话被无情挂断,宋景辞低着头看着安棠,“阿棠,我瞒不住了。”
事实如此无力,宋景辞却还是温柔给安棠翻身喂早餐。
“后天就要月考了,那天我怕是不能陪你了,阿棠。”
翻着身的宋景辞并未看见,安棠的手指动了。
或许这就是爱之深,恨之切?
不明白,安易摇了摇头,继续玩手机。
直到大哥走下来,看样子要出去,安易连忙问,“大哥,你去哪?”
“随便走走”安褚看着傻白甜母亲和傻子二弟,不忍心说出真相。
很好糊弄的叶苏盼压根没怀疑,安易则是有点怀疑,大哥很少在这时候出去。
但世上总有那么一点意外,安易很快就自我说服了。
只有安灼深深看了眼大哥,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姐姐似乎有一星期没回来了。
走出家门,安褚就碰到了三弟。
“大哥,你去哪?”安子韫问了个一模一样的问题。
三弟的智商比母亲二弟都高,自然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混过去,安褚特意想了几秒的理由。
第三百八十章 怀疑
“公司出了点事,我去处理。”
然而这个理由安子韫压根不相信,公司出了多大的事,才需要大哥这么早出门。
一般来说,公司出了大事,股线会直线下降。
安子韫看了眼股市,嗯,涨得很好。
“大哥,你到底去哪?”
安褚奇怪看了眼三弟,怎么不恋爱脑了。
该恋爱脑的时候变得聪明了,不该恋爱脑的时候就智商直线下降。
看见大哥眼睛里的质疑,安子韫显然不服气,“大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安褚淡漠回。
安子韫感到不可置信,“大哥,你还以为我是三岁吗?如此好哄吗?”
即使是亲生三弟,安褚仍怼了回去,“那昨天是谁被一根棒棒糖就哄好了?”
安子韫恼羞成怒,“大哥,你偷听我和女朋友对话。”
“你在大厅中说的如此大声,是生怕别人听不到?”安褚不慌不忙反驳了回去。
害得安子韫认真反思了一会,他真的说的那么大声吗?
他觉得还好啊,也不是特别大声。
看出浪子回头三弟的疑惑,安褚淡淡解释了一句,“陷入爱情的男人是没有智商的,一般具体表现为认知不清晰。”
听着大哥的嘲讽,安子韫很不服气,“那大哥,你有本事就别陷入爱情。”
这话对于面瘫安褚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会动情?呵。
如果他动情了,那他宁愿当狗。
安子韫:大可不必这样。
这时的安褚丝毫没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他真的遇上了一个让他心甘情愿当狗的女生。
但现在,安褚不屑与情种三弟争吵爱情到底有没有意义,他有更重要的事做。
安子韫追了上去,“大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无心纠缠,安褚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死皮赖脸坐上副驾驶,安子韫看着路越看越觉得熟悉。
这不是去第一人民医院的路吗?
“大哥,你要去看谁?谁生病了?”此时的安子韫有了那一点点预感,只是他不相信。
安褚一个急刹车,再慢慢找车位,“你不是有答案了,何必问我。”
“是小棠吗?”安子韫艰难问出。
“嗯。”
之前安子韫就总有种不安的感觉,只是一直被按压了下来。
现在安子韫终于明白,那不安的感觉从何而来。
停好车,安褚坐上电梯。
自从知道答案后,就一直沉默的安子韫默默跟上了电梯。
到达十楼,安褚打了个电话,“你们在哪个病房?”
“901。”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安子韫突然想起一个狗比。
“宋景辞?”
“你很讨厌他?”
同为安家儿子,安子韫奇怪看了眼大哥,“你别告诉我,你不讨厌他?”
“讨厌是讨厌”安褚依然面瘫,“只是我知道安棠很喜欢他,所以不能动。”
这番话安子韫轻嗤,如果要是大哥喜欢上一个女子。
但那个女子有喜欢的人,他保证大哥的手段会更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忍下去。
不得不说,安子韫对他大哥的了解很是清楚。
第三百八十一章 怎么三弟偏偏如此有自信能比得过宋景辞呢
走到病房,安褚看着平时挺能怼人现在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小姑娘,垂下眼眸。
“到底怎么回事?”
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回答这个问题,宋景辞逐渐熟练。
“知道梦之溜冰场事件吗?”
“知道,怎么了?”安子韫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安褚则有些猜想,但总归没联系到哪去。
在他的认知里,他这个妹妹顶多就是神秘一些,但也不会神秘到哪里去。
看这位大舅子的神情,宋景辞突然犹豫了,他不确定安棠是否愿意告诉他们。
念头一转,宋景辞最终也没告诉,含糊了过去,“阿棠那天经过梦之溜冰场。”
这个理由并未征服安家哥俩,首先就立不住脚,在溜冰场的溜冰的人都没事,凭啥安棠就有事。
“这个理由我们不相信,真实情况到底是什么?”
面对两个大舅子的逼问,宋景辞依然闭口不言。
看到宋景辞这幅模样,安褚明白了,多半是安棠不愿意讲。
伤心倒不伤心,毕竟习惯了。
“那行,我等安棠亲自和我们解释”安子韫气极。
他们再不济也是安棠的哥哥,现如今一个解释都不配拥有吗?
两人一个沉默一个生气,宋景辞突然开口,“我们谈一下?”
“我们和你有什么好谈的?”看宋景辞十分不顺眼的安子韫口气不善回。
比较理智的安褚淡淡看了眼三弟,后者立马闭嘴。
在他们兄弟几个中,大哥还是有威严的。
“在哪谈?”
“就在这。”
三人站在窗台前,安褚和安子韫站在一边,宋景辞一人站一边。
单看是有些弱势,但宋景辞只要不是安棠出事,便从来都是淡然自若。
“你们好,我是宋景辞,不抽烟不喝酒,有房有车。”
正式一个自我介绍,令安褚扬了扬眉梢。
他调查过宋景辞,身世清白,母亲温柔优雅,父亲不详。
除开父亲失踪这一点,宋景辞的家世的确是顶尖,甚至可以说比起安家,宋家的的势头更猛一些。
这样看宋景辞几乎是完美的,但安子韫就是看不过眼。
这被安子韫归为大舅子看妹夫越看越不顺眼,虽然他们的确挺配。
面瘫脸安褚看出宋景辞的目的,不只只是让安家认可他,更像是另外的事。
“你想了解什么?”
宋景辞转头看向安棠,满目柔情,“我想知道你们对安棠了解多少?”
“就这?”安子韫很是不屑,“安棠是我妹妹,自然肯定你了解的多。”
安褚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个三弟会逐渐变傻。
安棠才回来多久,和他们相处多久,又和宋景辞多久?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言而喻,怎么三弟偏偏如此有自信能比得过宋景辞呢?
不仅是安褚,还有空中漂浮的易欢在吐槽。
“唐心,你觉不觉得那个男的憨憨的?”
“你确定不是傻?”
易欢不确定说着,“其实还好吧,有人要抢走你的妹妹,你会不气吗?”
“我没有妹妹”唐心压根不感兴趣,她现在只关心归灵人到底什么时候醒来。
第三百八十二章 深炆
面对唐心的冷淡,易欢早已习惯,并逐渐可以忽略。
压根不在乎唐心是否在听,易欢继续自言自语,“这两个都好看,但我觉得我的男朋友最好看。”
这女生三句不离男朋友,唐心也早已习惯对方的炫夫日常。
那边,在安子韫还想继续说时,安褚看不过去了。
径直转身出门,安子韫见此连忙追了上去。
“大哥,你干嘛不让我继续说?”安子韫抱怨。
医院处走廊,安褚停下脚步,害得安子韫撞上。
“大哥,你干嘛?”
“你很了解小棠?”安褚突然问。
安子韫肯定道,“那当然,我可是小五的哥哥。”
安褚突然想笑,“那你知道小棠最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时候生日?”
仔细想想,安子韫突然发现挫败,因为这些问题他都不知道。
“大哥,你知道?”
“不知道。”
“那你……”
安褚只觉得讽刺,“你信不信宋景辞全部知道?”
“信”安子韫沉默了。
或许他们真的比不上宋景辞。
——
利用心理战,宋景辞成功哄走安家哥哥后,又静静看着安棠。
只是上边却一点都不安静,易欢叽叽喳喳的。
无论唐心怎么用一句话把天聊死,易欢总能顺利转到另一个话题。
例如现在,“唐心,你最喜欢吃什么?”
“不知道。”
“那可真是可惜了,我跟你说临安那边的麻辣烫可绝了,下辈子我还要去吃。”
“没吃过。”
唐心从善如流接下话,“这样啊,那我给你推荐推荐各地美食。”
“不用。”
任凭唐心怎么结束话题,易欢都能转回来,从美食聊到减肥。
再从减肥聊到运动,最后又从运动聊到游戏。
到最后,唐心已经不想说话了,只想清静一刻。
“能不能安静一会?”
面对唐心小姐姐提出的要求,易欢毫不犹豫满足,“好的。”
世界终于清净,唐心松了口气,但没过一会,又再次响起熟悉的声音。
“唐心,你是怎么知道归灵人的?”
这个话题唐心想了想,回,“被人介绍来的。”
“哎,好巧,我也是诶”易欢傻乎乎笑着。
“黑衣服,黑裤子?”
“给我介绍那人倒是没穿黑衣服黑裤子,但是是白衣服白裤子。”
这令唐心想到了一对人物,“黑白无常?”
易欢迟疑摇头,“应该不是吧,他好像是个活人。”
活人?唐心仔细回忆那人。
那人好像真是活人,似乎眼睛不好看不清东西。
当初被迫死亡后,唐心却发现还在人世间,本想去看看沈炆(we)。
却没想到那个人先一步找到她,告诉几件事。
她的男友沈炆犯法了,面临牢狱之灾,更严重的还有可能会qianhbi。
一听这,唐心不淡定了。
她记得调教好了男朋友啊,怎么可能会发展成这样?
说不痛心是假的,只是比起痛心唐心更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
那人神神叨叨的,说什么因果轮回。
最后说了些听不懂的话后,就给了她一个地址,让她去找一个叫安棠的归灵人。
第三百八十三章 意难平
还想问时,那人却只是重复一句话。
“她会帮助你的。”
唐心半信半疑找了,只是找到后又开始怀疑到底能不能。
看样子归灵人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别想醒来,而她显然没有那么多时间。
或许是同为灵,易欢感知到唐心的焦急。
特意安抚,“唐心小姐姐,淡定淡定,说不定马上就出现医学奇迹了呢?”
“……”
医学奇迹要是容易就出现,那她下辈子就没有孩子。
是的,直到发毒誓唐心都不舍得以男朋友作为毒誓内容。
事实上,医学奇迹出现了,只不过是人为制造的罢了。
当正和大师风尘仆仆赶到病房时,恰好是饭点。
看着师傅一袭袈裟,宋景辞突然好奇,“师傅,你进来时没被保安拦着?”
“你怎么知道我被保安拦了?”正和大师满是疑惑,“但凭借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最后那个保安问我要不收徒。”
果然,宋景辞点了点头,“静慈师太也被拦了。”
听到静慈,正和大师顿了顿,“她现在在哪?”
宋景辞明知故问,“师傅,她是谁?”
“废话,不是静慈还是谁?”正和大师粗声粗气催促着。
宋景辞自顾自哦了声,“我还以为师傅是问阿棠。”
正和大师僵住,尬笑几声,“我其实也是为小棠来的,你信吗?”
“师傅说的我都信”宋景辞敷衍应了句,手下却继续轻柔喂安棠东西吃。
顺着徒弟目光,正和大师看向病床上。
快速走过去,一见小棠这样子,正和大师询问,“怎么成了这幅模样?”
在山上可从未受过如此严重的伤,最多也就是因为阳奉阴违被静慈训了一顿。
怎么下山还不到半年,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那静慈最是心软,岂不是会心疼死?
把了把脉,正和大师正经起来,“她们在哪?”
“宾馆”宋景辞放下投食的碗,拨打出一个电话。
没过半分钟被接通,“怎么了?是不是我的徒弟出什么事了?”
电话传来静慈师太焦急的询问声,宋景辞否定,“不是,阿棠她很好,是我的师傅来了。”
听到是他来了,静慈师太沉默了许久。
足足过了两分钟,才出声,“叫他接电话。”
长辈间的恩怨宋景辞一向是秉持不参和的原则,快速将手机递给师傅。
第二次通话比第一次没那么尴尬,正和大师清了清嗓子“你现在在哪?”
“在宾馆,我马上过去。”
按理说,一般通话到这就是一句再见,但这两人不。
保持着一直通话,即使都不说话。
听着对方传来的声音,正和大师有那么一瞬间想起了过去。
按理说,过去的红尘往事应该随着头发掉落,一同往事随风。
但或许是他们两的孽缘太深,再见时居然还是邻居。
他是方丈,她则是主持。
“你出家了?”
“你不也一样。”
至此几十年里,他们二人看似互怼,实际上暗地里都藏着一份难平的心事。
他们都不再年轻了,早就没有那份为了爱而跨越俗世的目光的勇气。
第三百八十四章 说服
再见面时,正和大师看着看着就突然笑了。
“怎么不穿那灰扑扑的衣服了?”
静慈师太翻了个白眼,她现在特别怀疑,对面这人是不是为了气她特意穿的。
瞧瞧,那金光闪闪,生怕别人看不出。
“你穿这身进医院,确定保安没报警?”
正和大师一下就知道,肯定是静慈之前被保安被拦过。
“不好意思,我说服保安了。”
在这等小事落下风,静慈师太心里就像翻滚的沸水一样。
眼见又要吵起来,一同跟来的小师姐们连忙劝,“师傅师傅,小师妹。”
小徒弟事大,静慈特意放缓语气,“正和,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莫名的,正和大师就想逗逗,“有报酬吗?”
听见报酬,静慈师太没好气说,“有。”
“什么报酬?”正和大师没想到真有报酬,连忙追问。
静慈师太陷入沉思,她记得以前的正和也没那么较真啊,怎么现在年纪大了反而喜欢较真了。
“你想要什么?”为了小徒弟,静慈师太做出牺牲。
这下正和大师可得好好想想,酒?不行。
过于简单了,那就请饭?也不行。
思来想去,正和大师也没想出要什么报酬,最终只得如实道出,“我还没想到。”
“那就等你想好再说”静慈师太逐渐不耐烦。
见这样,正和大师收起玩笑,正经严肃问,“需要我做什么?”
“献血。”
听到这两字时,正和大师是怀疑耳朵的。
他的血能有什么用?
静慈师太看向一旁的宋景辞,顿了顿再道,“不仅是你的,还有你的徒弟。”
一听还要徒弟放血,正和大师就不舍不得了。
遇安的身体他们都知道,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如今要放血,正和大师十分担心这次,想以退为进。
“必须要吗?你也知道遇安的身体不好,我怕这次他熬不过去。”
一听有办法救安棠,宋景辞已经顾不上了,“师傅,我都可以的。”
“可以什么可以,长辈说话别插嘴”正和大师在线教育徒弟。
被师傅教育后,宋景辞不说话了。
看看徒弟又看看遇安,静慈师太做出了一个决定,“那遇安你就别掺和了。”
从静慈师太的神情里,宋景辞似乎看出了一些事,很是坚持,“师傅,我没事了。”
“我可以放血的”宋景辞一再坚持。
面对徒弟的坚持,正和大师也无辙,“那行,如果你受不住了,一定跟我们说。”
“好的。”
被徒弟说服后,正和大师看向眼前人,“现在能告诉我们,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知道的”静慈师太从包里拿出一串佛珠,脸上平静而从容。
望着这神情,正和大师突然就明白对方究竟要做什么。
“你疯了。”
“我没疯,这是救小棠唯一的办法。”
“可是……”
静慈师太抬头,“没什么可是,我就问你做不做?”
“好歹小棠也是我看了这么多年,怎么舍得她受苦”正和大师苦笑。
在交代完注意事项后,静慈师太先是用几张符伪造了一个风平浪静的病房。
实际上的病房充满腥味,鲜红色染尽丝丝线线。
第三百八十五章 苏醒
半小时后。
病房只剩宋景辞的和安棠两人。
漂浮在空中的易欢拉着唐心讨论不那么唯物的世界上观。
“唐心小姐姐,我震撼了”易欢半张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手下意识拉着唐心的衣袖角。
比较冷淡的唐心只看了眼,并未拉开。
过了会,易欢稍微没那么震撼了,开始奇怪人与人之间的参差。
“唐心,你不觉得很震撼吗?”
“并不。”
看着唐心的人一脸淡定,易欢开始反思究竟是自己太过一惊一乍还是唐心过于冷静。
反思了许久,易欢觉得还是自己太过一惊一乍,并默默闭上嘴。
八点时,繁星璀璨,满月照影。
病房内过于安静,宋景辞在做作业看笔记,偶尔看一会安棠。
直到半小时后,宋景辞收起作业笔记,开始缓缓的讲起一千零一夜中的故事。
“从前有对父母,其中的母亲怀孕了,孕期中很馋莴苣,但全城莴苣只有女巫那有。
母亲吃不到后更馋,甚至到了只要不是莴苣就不吃饭,父亲看的心疼,便冒着生命危险闯入女巫那拿走了莴苣。
吃到莴苣后,母亲开心了父亲却愁了,因为女巫找上门来,逼父亲交出莴苣。
但莴苣早已被母亲吃完了,父亲最后迫于无奈对女巫说了实话。
女巫也无奈,最终提出了一个条件,无论母亲生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得交给她抚养。
父亲答应了,一直瞒着母亲,直到你…………”
温柔缠倦的声音响于病房内,躺在病床上的安棠似有感应动了动指头。
宋景辞并未发现这一小小不同,而是继续讲故事。
“莴苣姑娘整天望着塔外,想象着自由,只可惜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直到某一天,莴苣姑娘突然听见了有人在呼唤的声音,欢喜跑向窗外。
低头一看,是位清朗少年,那少年朝塔尖问了句有人在吗?
莴苣姑娘回有人要,并将头发放下去,少年顺着头发爬了上去……”
讲到大结局时,宋景辞尾音带了些低沉,本就清朗徐徐更添上一份隐隐沉稳。
“原是那少年是王子,回到国后立刻求国王下旨,立莴苣姑娘为后。”
骨节分明的手翻着故事页数,宋景辞开始讲述最后一段,“最后王子和莴苣姑娘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合上故事书,宋景辞抬起头,看向病床。
只见原本双眼紧闭的安棠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望着他。
宋景辞愣了愣,顿住。
由于太久没说话,安棠的嗓音变得嘶哑,“阿辞,你是我的王子吗?”
过了好一会,宋景辞突然弯起唇,“嗯,我是你的王子。”
在喝了半杯水后,安棠觉得嗓子没那么干了,坐起来。
“阿辞,多少号了?”
宋景辞直直看着安棠,生怕这只是一场梦,“十五。”
算了算日子,她只昏迷了五天。
不应该的,在那天做出决定后,安棠就已经算到后边的事。
她不会死,顶多会昏迷半个月。
如今这么早醒来,安棠想到了什么事,环顾一圈后问,“阿辞,我师傅是不是来过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愿望
宋景辞沉默,之前师太叮嘱过他,不让说出来。
但要对安棠撒谎,宋景辞又不太想,只得沉默。
在小和尚的沉默中,安棠似乎明白了什么,也陷入了沉默。
“阿辞,我困了。”
看着安棠钻入被窝,宋景辞明白瞒不住了,却也没戳破。
这时候,小姑娘会更喜欢一个人待着,独自消化掉所有情绪。
而他只需默默陪着就行,宋景辞无言坐在床边的椅凳上。
过了许久,安棠平静掀开被子,仿若什么都没发生。
甚至还能云淡风轻提起,“阿辞,月考开始了吗?”
“后天考”宋景辞摸了摸他的小姑娘的头顶,“你忘了?”
“我忘了。”
宋景辞叹了一声后,揽住安棠。
星月下,两人互相依偎着,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今天星期几?”
“一。”
“那昨天就是放假了。”
“嗯。”
安棠拨动着手指头,“还有你再讲一个故事好不好?我想听猫和老鼠。”
“好。”
在少年温柔的讲述下,安棠逐渐沉入梦乡。
看着小姑娘恬静的睡颜,宋景辞合上故事书,带着满满的爱意欺身而下。
“晚安,我的小姑娘。”
醒过来时,小和尚不在。
安棠起床接了杯水喝。
空中漂浮的两人凑近,易欢上来就是一通夸,“你就是归灵人啊?真好看。”
面对灵的彩虹屁,安棠只道了声谢谢。
一旁的唐心看不下去了,忍着对方讲完才说,“别这么……腻行吗?”
“哪腻了?”易欢不服,“这不挺好听的吗?”
面对无理取闹,唐心是采取置之不理的态度,直接忽略。
漠视过去,唐心看着归灵人直奔主题,“你能带我看看他吗?“
“他是谁?”易欢好奇插话。
“男朋友。”
无形被插了把刀,易欢闭嘴了。
“什么名字?”
“沈炆。”
安棠应了,“可以。”
“谢谢。”
另一个有求于人的灵开始扭捏,“我也有有个愿望。”
“说。”
“能帮我买束花送给男神吗?”知道归灵人有男朋友,连忙补了句,“快递也行的。”
就这?安棠答应了。
“具体什么要求?”安棠再次问。
易欢想了想,“最好是合欢花,插一张卡片。”
“卡片内容?”
“就说祝他前程似锦,无忧无喜,终有一天觅得良缘。”
最后两字易欢说的格外艰难,但最终还是说出来了。
因为比起守她终身,易欢更希望男神能早日走出来。
而唐心则是奇怪看了易欢一眼,若要是她,男朋友要是找了新的对象,她宁愿将他们一起拉入深渊。
或许是她不懂成全吧。
两人的爱情观,安棠不予评论,她只负责归灵。
在得到保证后,易欢更欢快吹起了彩虹屁,“我就知道归灵小姐姐人美心善,肯定不忍拒绝。”
虽然但是,安棠压根没受影响。
不忍在听某人的吹捧,唐心忍无可忍打断,“麻烦你冷静一下。”
易欢蛮不开心回,“我挺冷静啊。”
“……”唐心默了。
主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某人如此不要脸。
在两个灵的斗嘴时,一护士推门进来,见安棠醒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礼物
很是开心,“你醒了呀。”
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悦,护士由衷感到高兴。
见护士如此为她感到喜悦,安棠很不理解。
她和护士非亲非故,为何如此高兴。
不明白这种情感的安棠只能默然,静静听着护士的话。
“小姑娘,我跟你说噢,你那个男朋友是真的很喜欢你,这种可以嫁。”
“谢谢。”
“还有……”护士源源不断夸着小和尚,直到小和尚回来。
见正主回来,护士才闭上嘴。
宋景辞手上提着一袋早餐,从外面赶回来,额上出了一层薄汗。
小情侣之间的相处时间,护士很有眼力见的关上门。
“什么时候醒了?”
“就刚刚。”
将早餐摊在床头桌上,宋景辞没戳破这个慌而是拿起其中一个包子,“你最喜欢吃的周记包子。”
接过包子,安棠觉得久违,几下就解决一个包子。
看安棠如此饿,宋景辞体贴倒了杯水,虽然最终这杯水也没用上。
若是医生不允许,安棠其实挺想吃火锅麻辣烫,尤其是面对连油水都没的素菜的时候。
勉强吃完一餐,安棠开始琢磨如何完成愿望。
曾经有个小小和尚对她说过,人做事不可半途而废,既然开始了就得做下去。
这句话安棠记了很久,无论是归灵还是爱宋景辞,都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想做的一定能做下去。
下午时,二班同学听说安棠醒了,便再次组织看望。
一开始,安棠是有些怀念的。
但直到看到一大堆试卷以及几沓高的笔记时安棠突然觉得住院挺好的。
万鹤拿着厚厚一本笔记,坏笑道,“安同学,你就别挣扎了,这都是这几天你落下的进度和作业。”
看着白花花的试卷,安棠面无表情接下。
辛·自认为贴心棉袄·沫主动上前转移话题,“同桌,你不知道,这些天我可想你了。”
“想你想到夜不能寐,头发一掉一大把”辛沫随手就来。
知道辛沫的说鬼话的能力,安棠并不相信这番话。
辛沫:???
虽然夜不能寐是假的,但掉头发是真的,每次一梳头都能掉一大把。
看的辛沫很是担心,以后我们会不会成为秃头少女。
思及此,辛沫缓缓看向同桌的头发。
似知道辛沫在想什么,安棠回,“我发量挺浓密的,暂时不会秃。”
好叭,辛沫又缓缓看向其他人的头顶。
被辛沫看过的同学都打了个寒颤,他她怎么觉得辛同学不怀好意呢。
在诡异的沉默中,班长阮子晋从背包里拿出几个精致的小盒子。
“这是大家给你准备的礼物”姜穗禾在一旁充当解说,“都是些手艺,可能不值得多少钱。”
心意到了就行,安棠不挑。
而且她更好奇,小和尚会不会给她准备礼物?
说起来,小和尚似乎从未给过她礼物。
安棠幽怨望了眼宋景辞,转而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拆。
最先拆出来的是对手环,全身红豆色,看着很是喜庆。
礼物的原来主人是裴玥,现下满眼笑意解释这玉镯的来由。
第三百八十八章 相思镯
“这名为相思镯,两步一响,五步一碰”裴玥其实挺喜欢这其中的寓意。
“我借这手镯赠予你们,希望你们能白头到老,一步一相思。”
低眸看着手镯,安棠拨动了下。
清脆的碰撞声,令在场所有人怔住。
这个寓意的确很好,但是不是也要顾及下他们这些母胎单身的感受?
天天看着安同学和宋同学,二班同学甚至一度相信爱情。
却忘了宋景辞只有一个,安棠也只有一个。
这可真是令人感到难过,二班同学惆怅着。
第二份礼物是个盒中盒,安棠耐着性子拆完一层又一层。
在拆到第五层时,安棠看向宋景辞。
只需一眼宋景辞就明白他的小姑娘没耐心了,很是自然道,“剩下的我来。”
这话正是安棠所需,飞快停下手,将盒子交给小和尚。
宋景辞无奈接下,开始拆盒子。
二班同学明白,安棠能拆五层盒子已经是最大的耐性了。
至于让安棠全部拆完,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辛沫说说笑笑挽过同桌,开始讲这些日子的八卦。
对于八卦,安棠还是比较喜欢听的。
在听的过程中,安棠偶尔会看宋景辞,顺手会递上一杯温开水。
半小时后,宋景辞拆到了最后一层。
已经是很小的盒子,不比三指大。
有同学无聊数了数盒子,共有十八个,恰好对应上宋同学和安同学的年龄。
这份心意还是挺好,就是费手。
在前戏如此多,同学纷纷开始好奇礼物本身和送礼物的人是谁。
礼物本身并不稀奇,是个口哨。
看起来普通,但很快就有同学认出,这是用上等翡翠雕刻的口哨。
一时间,二班同学更好奇到底是谁了。
谁这么豪,他们也没听说班上谁是个富二代啊。
你看我,我看你。
最终见气氛逐渐僵硬,孙齐主动站出来认领。
“别猜了,是我送的。”
见是孙齐,二班同学感到不敢相信。
孙齐家这么有钱吗?那他到处找人借钱是为了装逼吗?
一时间,被孙齐借过钱的同学感到一种被人欺骗的感觉。
“孙齐,今天你还是不能给我们一个解释就别想直的出去这个门。”
你到底有没有心,我们都如此穷了还借给你,可你一个富少爷还要向我们借钱?”
面对同学的围攻,孙齐弱弱反驳了句,“说起来可能你们不相信,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
“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我父母舍不得花钱,就骗我说家里很,米都快揭不开了。
直到前几天不小心露馅了,我才知道我家原来不穷。”
听完这解释,二班同学勉强放过,开始追问口哨的意义。
这让孙齐感到懵逼了,口哨还需要特殊意义吗?他就是随手一拿而已。
这话要说出来,孙齐保证接下来的一年里没好日子过。
极速开动脑筋,孙齐编了一段话,“这是作为战场的预备开哨,意味着让安同学旗开得胜。”
这个解释虽然有些勉强,但还算合理,二班同学放过。
第三百八十九章 嫉妒使他扭曲
“行了,今天就放过你了。”
孙齐松了口气,连忙道,“谢谢,谢谢,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心胸实在开阔。”
看着孙齐同学的模样,二班同学想笑。
被借钱的谢孜友好懒洋洋来了句,打破现在的气氛,“所以孙同学,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钱?”
孙齐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谢哥,你看后天可以吗?”
谢孜点了点头,勉强同意。
其他被孙齐借过的同学也开始问,最后孙齐只得统一回复后天还钱。
得到满意答案,同学继续看向安棠。
第三个礼物他们都心知肚明是什么,却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他们都在期待着安同学看到后会不会感动?这份礼物可是动用了全班人。
在众人的期待下,安棠拆开了第三份礼物。
是个玻璃箱。
玻璃箱放着几十张大大小小的字条。
班长池绥槿出来解说这份礼物的意义,“安同学,这是我同全班给你准备的,里面都是一些对你的祝福。”
掂了掂箱子,安棠礼貌道谢,“谢谢。”
看着安棠和之前一样的模样,同学大失所望,他们还以为能看到安同学感动的表情,果然还是他们期望太高了。
在沉默中,辛沫首先跳出来,“同桌,你不知道不写重复的祝福词有多难,为了写这一份我都翻遍了古文。”
而后是裴玥,“拆开看看?”
安棠随便拿起了一个纸条,字不多只有几句,却很得众人的欢心。
“祝安同学和宋同学早日结婚,早生贵子。”
一听内容,二班同学咦了起来,他们都知道这一对最是稳定。
就差那一本红证一场盛大的婚礼了,同学开始闹哄起来,“话说你们到底什么打算结婚?”
“等以后你们结婚,记得给我发条消息,我肯定给你们封个9999大红包”富二代孙齐大手一挥,毫不带犹豫。
“这么豪?”同学开始羡慕了。
嫉妒使他扭曲!
面对同学的追问,宋景辞笑着牵住安棠,“以后确定了,一定给你们发消息。”
“就这样说好了。”
一句话没插上的安棠只得默默开始拆第二张字条。
“祝我的同桌一生顺遂平安喜乐,万事胜意未来可期。”
一看这称呼,安棠就明白了是谁。
辛沫笑嘻嘻凑近,“同桌,我写的好吧?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想出来的。”
“嗯,挺好”安棠仔细折好放在旁边,开始拆其他的字条。
辛沫也不脑恼,同桌都说了挺好,她已经很满足了。
超容易满足的辛沫静等下一个字条。
“没啥可说的,就祝安同学暴富。”
这祝愿如此朴实无华,直接给所有同学给整不会了。
“这谁写的,简直是人才。”
边昆跳出来认领,“我我我,这个愿望怎么样,棒吧。”
“挺棒的。”
“那当然了,你们别看只有短短几字,但这可是费了我好几天的时间才想出来的”边昆越讲越觉得骄傲,暗地给了自己一个赞。
想了好几天才想出这个祝愿词也是可以的,同学们笑而不语。
第三百九十章 拆完有奖励
字条大约有四十几张,安棠逐渐没耐心拆。
能拆到最后一张,都是靠着宋景辞暗地里的鼓励。
深知自家小姑娘耐心不多,宋景辞用只一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压低声音说着,“拆完有奖励。”
奖励是她想的那种吗?安棠眸光亮了亮。
宋景辞无奈点了点头。
这种安棠可,拆到最后一张。
最后一张字条的颜色是天蓝色,写的一手好字。
“愿我的小姑娘明朗爱笑,不再忧愁苦着脸。”
虽然挺感动,但安棠还是想问问,“阿辞,我哪苦着脸了?”
“现在”宋景辞温柔抚平安棠眉间的褶皱。
围观群众逐渐麻木,并自动忽视,有对象的找对象,没对象的找暧昧对象。
实在不行就去找朋友也行,二班同学已经习以为然了。
在临走之前,班长转述了老常一句话,“对了,明天月考,你们来吗?”
“来。”
“嗯好。”
同学离开后,安棠目光灼灼看着小和尚。
现在奖励可以兑现吗?
宋景辞以实际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
当叶苏盼几人来的时候,安棠正好在办出院手续。
“小棠。”
叶苏盼远远就看见了,热情招着手呼唤。
待走到身边时,叶苏盼又问,“小宋去哪了?”
“阿辞他去拿药了”安棠一一看过去,除了安陌安灼都来了。
安易被安棠看的不自在,只冷哼了一句,“你别以为我认你了,我只是觉得不来看你,外界会议论。”
一旁的安子韫撇了他这个傲娇二哥一眼,想来就想来,说什么外界会议论。
就这样的,是个正常女生都会嫌弃。
未来安易媳妇:???
嫌弃是挺嫌弃的,但总归来说还是凑合。
依旧不肯承认事实,安易口嫌体正直,“你以为我会来看你是因为兄妹情?不可能的。”
这话安棠觉得烦躁,直直怼了回去,“你觉得我需要?”
安易一愣,呆住,“好像是不需要。”
压制住火后安棠看向傻白甜叶施主,在对比下,叶施主顺眼许多。
生怕兄妹间反目成仇,叶苏盼连忙打断,“小棠,手续办完了吗?”
“办完了。”
“那我们回家?”
“等会。”
被安易一搅和,连带另外安家兄弟也不敢开口了。
小五本就不喜欢安家,现如今怕是更不喜欢了。
他们可还不想跟小五走到至死都不来往的地步,安子韫死死捂着二哥的嘴,生怕他再惹怒小五。
宋景辞过来时,就看见安家全来了,只是好像有些僵持。
提着药,宋景辞快速走了过去,温润喊着人。
“叶伯母好。”
看见小宋,叶苏盼松了口气。
她知道只要小宋在,场面就不会变得尴尬。
“小宋,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没有的话,我们上去收拾收拾。”
“叶伯母,我们都收拾好了,已经托人送了回去。”
“那就好”叶苏盼又叫着,“那小宋,你今晚也跟我们回去吧,我们给小棠特意安排了洗尘宴。”
担心安棠会因此熬夜,宋景辞侧面提醒,“不了,宋伯母,明天还要月考。”
第三百九十一章 年龄大与小
听见月考,叶苏盼凝滞住。
她怎么不知道这事?
哦对,好像家长群是说过来着,但当时她好像有事就忽略了。
所以现在导致了一个结果,那场精心准备的洗尘宴面临取消。
叶苏盼突然一下子焉了,“那我取消。”
再怎么样也不能耽误孩子的考试,叶苏盼开始给一个个好友发消息。
一直沉默的安褚突然问,“不能往后推几天?”
对啊,叶苏盼的目光一下亮了。
既然明天不可以,那可以往后推几天啊,叶苏盼连忙撤回消息,转而发了另一条消息。
看着这,宋景辞的眉头一直皱着。
他的母亲大大小小的事都会过问他,从不会替他做主,而安家没有过问安棠是否愿意办便自主办了,虽然是好意。
在这一刻,宋景辞明白了他的小姑娘为什么始终不认安家。
他之前从别人口中略了解过安家,都说安家掌权人神秘偏执,连带着几个儿子也受遗传。
除了那个二儿子,偏执倒没有,就是脑子有点不好过于暴躁。
这评价宋景辞不予置评,毕竟是长辈和大舅子。
现在宋景辞只觉得心疼,安棠表面的不在意是藏了多少委曲求全。
安棠:?
委屈倒不至于。
——
回到安家。
安棠就看到小崽子满脸委屈,“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小安浔扑了过去抱住大腿,“姐姐,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不知道”安棠低头看着小崽子,有心逗一逗。
一听姐姐不知道,小崽子愣住。
下一刻,嗷的一声哭了出来,“姐姐,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
“不是”安棠收回玩心,开始熟练哄了起来。
小崽子泪影婆娑,“那是为什么?是我还不够想你吗?”
安浔抽抽搭搭的,执着问着。
“是你太想了”安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太想也不行吗?小安浔懵懵懂懂望着。
看着小崽子迷茫的表情,安棠莫得感情哄骗,“对,太想也不行。”
是这样啊,小安浔似懂非懂点了点头,“那姐姐,下次我就少想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成功忽悠完小崽子后,安棠看向沙发上的那位安施主。
安施主是真的只喜欢叶施主,这一点得到安棠的肯定。
安陌瞧着女儿,没半分波澜。
“你明天月考?”
“嗯。”
对话止于此,安棠走向房,安陌走向叶苏盼。
房内,安南星闲得无聊坐在窗前,他总觉得这里有点眼熟,但仔细想却又想不起来。
窗前侧对面就是那颗槐树,安南星直盯着想事。
直到推门声响起,安南星应声回头。
“回来了?”
安南星在看到安棠又带了灵回来,啧了声。
这次还是两个。
“怎么这次还带了两个小孩子回来?”安南星挑了挑眉。
没得到回答,安南星继续问,“你们多大。”
易欢和唐心目估眼前这位也就三十多岁,确实比她们大了,但也不至于叫他们小孩子吧。
这位最多也就大了八九岁,应该不至于。
“二十一岁”
“二十五岁。”
听见年龄,安南星咂了声,“这么小?”
第三百九十二章 月考
小吗?
丝毫不理解的易欢问了,“请问您高龄?”
“一百多岁吧”高龄大叔安南星漫不经心回复着。
一百多岁……吧,易欢沉默了。
论年龄都可以当她太爷爷,她们的确还小。
同样沉默的还有唐心,这究竟是世界玄幻了还是出bug了。
同样是灵,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年轻?
想着便也问出来了,“为什么您看起来很年轻?是不受影响吗?”
这个问题失忆的安南星自然不知道,只得先忽悠过去,“小屁孩懂什么,大人的事别问。”
被怼了,易欢再次沉默。
而唐心则是怀疑,她怀疑这位也不知道,只是仗着年龄大料定她们不敢问。
事实上,唐心真相了。
安南星的确不知道,也仗着年龄大才敢蒙混。
对三个灵的斗嘴安棠不感兴趣,她现在只对复习资料感兴趣。
无尽的试卷笔记,安棠中途只匆匆吃了个面包,水也是只抽空喝了几口。
埋头苦背课文算式以及各种资料,安棠压根不会注意究竟几点,只知道明天的月考要尽全力。
半夜十二点四十,安棠终于停下。
看了看时间后,把所有试卷课文收起,匆匆洗了个澡后上床。
在临睡前,安棠给小师姐发了个消息。
“师姐,师傅是不是在你那?”
对方没有回复,可安棠却有了答案。
——
月考途中,安棠回答的有些吃力。
昨晚再努力,也代替不了那五天的缺失。
不过还好,最终成绩在安棠的预期,甚至还高点。
全班第七名,全年级第二十名。
有下降,安棠接受,毕竟那五天的确是她缺失。
进了教室,安棠发现原本吵闹的同学瞬间安静下来,开始担忧望着她。
直到辛沫上前代替大家问,“同桌,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安棠奇怪看了她一眼。
辛沫小心组织措辞,“我知道你很想跟宋景辞站在同一高处,但这次不是你住院了嘛。”
一心想安慰同桌的辛沫丝毫没有注意旁边同学的暗示。
在一旁的同学努力使眼色,辛沫这是在安慰还是在打击啊。
奈何辛沫一心投入她的安慰大业,“同桌,你这么优秀,以后肯定行的。”
面对大家的安慰,安棠有些无奈她知道他们是好意,但这好意属实过于沉重了。
“我知道”安棠无奈道。
辛沫呆住,“同桌,你没事啊。”
“我能有什么事?”
“没事没事。”
同学放下心来,散作一团各做各的。
安棠走向那个一直在望着她的少年,弯起眉。
似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她抬头看,小和尚都会在前方等着她。
宋景辞招了招手,“阿棠,过来。”
“我来了,有什么奖励吗?”安棠站在不远处,眉目韫着笑意。
宋景辞走了最后五步,“奖励倒是没有,阿辞倒是有一只。”
牵住手,安棠浅笑嫣然,“这个奖励甚是得我心。”
“喜欢就好”宋景辞牵着安棠走到座位,“还记得试卷内容吗?”
“记得一些。”
两人迅速进入状态,开始讨论枯燥的解题过程以及答案。
第三百九十三章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相信
惹得一旁的同学不知不觉吸引了过来。
两个学霸的答案还是值得听的,有参考性。
听到最后,同学都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那道题是这么做啊,难怪他们怎么解都不对劲。
直到常杰过来,围观的同学迅速回到座位。
常杰慢悠悠带着保温杯上了讲台,径直看向安棠。
“首先,我们热烈欢迎安棠同学的归来。”
讲台下的同学热情捧场,“欢迎欢迎。”
同学的热情让安棠有些无奈,被迫站起来,“谢谢。”
待安静下来,常杰开始说第二个消息,“相比你们也知道这次的月考的成绩了吧。”
“知道。”
“年级第一是裴玥,第二是宋景辞”常杰脸色是无法掩饰的高兴,“这次老师我很欣慰,你们继续加油,争取给我考个省状元回来。”
“一定一定”台下同学很给面子回应,“所以老常,有没有奖励啊?”
常杰笑眯眯的,“有,这里面就是。”
看着熟悉的麻袋,二班想起了上次被试卷支配的恐惧。
“老常,这不会是试卷吧。”
看着提出问题的万鹤同学,常杰依旧笑眯眯的,“恭喜你答对了。”
“!!!”
每人十套试卷,提出问题的同学有十五套试卷。
万鹤看着桌子上的十五套试卷,深觉人间不值得,恨不得哭一场。
“老常,为什么就我十五套卷子?”万鹤决定反抗。
常杰慈祥望着,“你有意见?”
看着老常和谐友善的笑容,万鹤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这就好”常杰满意了。
走出教室,常杰哼着歌走向办公室。
教室里,其他人望着万鹤,目光里是满满怜悯。
上一次跟老师这样怼的成了课代表,每天被抽查。
“你们怎么这么看我?”趴在桌子上痛苦的万鹤终于发现同学不对劲的目光。
“你应该知道的”同学望向另一个同学,“你说是吧,陈溪。”
无辜被点到名的陈溪一脸懵抬头,“啊?”
“你是怎么当上政治课代表的?”
说到此事,陈溪就有话说了。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我就是顶撞了老常一句,他就把我分给政治老师,此后我的潇洒人生不再,代替的是无休止的运动。”
虽然最后他成了班上体育成绩第一,但这并不影响陈溪的吐槽。
听到陈同学的例子,万鹤突然害怕。
不过现在的课代表都满了,应该不会有他是吧。
带着深深的恐惧,万鹤再次埋头。
一整天,万鹤都心不在焉,生怕老常叫他出去。
不过还好,直到放学也没任何消息。
放学后,安棠并未和宋景辞一起回家,而是去了小师姐家。
再次踏上这楼梯,安棠突然想起了那只猫。
好像叫什么小小?
到达小师姐门前,安棠看了眼对门。
对门换了门,由原来的木门换为不锈钢门。
没等安棠想明白,小师姐的门就被推开。
“小师妹,终于来了。”
被拉扯进门,安棠看着依旧一眼难尽的装修风格。
比起上次,这次倒是加了些绿色元素进去。
第三百九十四章 红配绿
只是红配绿,安棠觉得没比上次好多少。
小师姐巫婳满心期待望着,“师妹,你觉得这次怎么样?”
“还好。”
“这可是我特意改的”巫婳招待着,顺嘴提了句邻居家的事。
“听说不久前,对门那家的小男孩搬到另一个地方了,将这里便宜租给一家贫困户。”
这样吗?安棠点了点头。
巫婳接了杯温水开始正经说正事,“你怎么知道师傅在我这。”
“猜的。”
这个答案令巫婳叹了口气,“我知道师妹最是聪慧,这肯定瞒不过师妹,只是师傅不让我告诉你。”
“所以对不起啊,师妹”巫婳充满歉意,“师傅的确在我家,但具体在哪我不能透露给你。”
捏了捏水杯,安棠只问了句,“师傅有没有事?”
“小师妹,你放心,师傅是绝对没有生命危险的”只是会昏迷几个月罢了。
后面这句话,巫婳没说出来。
听见这句话,安棠也就不再问,打算告辞。
“我先回去了。”
巫婳挽留,“可是都这么晚了,不如师妹就留下睡吧。”
“不用了,我还有事”安棠看向漂浮在空中的两个灵,顿了顿,“这里小师姐还是收拾一下吧,师傅她不喜欢这样。”
小师姐在尼姑庵中就最不喜欢收拾,为此师傅大师姐没少教训。
低头看着地上,巫婳掩面。
好像的确是有点脏乱。
地上小垃圾到处,沙发上衣服乱放,令人无法相信这竟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
感到羞愧难当的巫婳也不再挽留了,开始送客。
走了一段路,安棠觉得可以了,“小师姐,行了,就到这吧。”
巫婳停下,“那你小心点啊,一路顺风。”
看着安棠走入黑夜,巫婳转头回家。
只是不知为何,巫婳总觉得附近有人,似在盯着她。
但当她看过去时,这种感觉又没了。
走了一段路程后,安棠回了头。
“怎么了?”易欢不明白。
“没什么”安棠继续走。
唐心望了望天空,嗯,月亮挺圆的。
“我们去哪?”易欢琢磨着这也不像回家的路啊。
安棠前行着,“归灵。”
“谁?”
到达地方后,安棠由衷感叹,现在的管理真是严。
易欢愣愣抬头,这不是监狱吗?
赫然前方是座威严的监狱,偶有传来鸟叫声。
“他在这?”
“左边第三个房子”安棠早早算好了,“他明天被行死刑,你只有今晚。”
唐心飘过去的时候,易欢还在问,“小姐姐,你是不是知道答案了?”
“是”安棠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这个问题安棠没回,静静欣赏明月。
不得不承认,月亮挺圆的,似在安抚那些无辜人的冤魂。
进了监狱后,唐心飘到左边第三个牢房。
一个牢房有八个犯人,唐心找了好一会,才从一角落找到她想要见的人。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唐心一时不敢相信,这是她的少年。
她的少年曾几时这么狼狈过,胡子拉碴的。
感到不可置信,唐心用了五分钟接受眼前这个邋遢男人是她少年的事实。
第三百九十五章 那时,她一定要好好惩罚他
邋遢男人靠着墙而睡,没感到任何不适应。
唐心飘在旁边,开始心疼,“喂,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我不是教了你,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还好爱惜自己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灵的自言自语活人自然听不到,顶多感觉身上有点冷。
唐心还在自言自语,“我听说你犯法了,明天就要实行枪决。”
“我走之前,不是告诉你要爱国吗?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生活”唐心蹲下,细细抚摸。
男子似有感应,朦胧醒了。
“又是梦啊”男子嘟囔完这一句后再次睡着。
看的唐心很是心疼,他究竟要做了多少次这样梦才能说出这句话。
静静赔了会后,唐心进入梦乡一探究竟。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经过唐心有意无意的引导下,男子开始回忆当初。
当初唐心离开后,男子进山开始原始人的生活。
还算悠闲,直到半年后一个黄裙女人的闯入。
“你还不知道吧,唐心是我杀的。”
看见那个女子的面貌,唐心有片刻沉默。
那是她的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父母亲最疼爱的人。
一听到唐心压根不是意外是谋杀,男子一下控制不知,掐住了女子的脖子。
原先还在得意的女子渐渐开始求饶,“求你。”
失去理智的男子越来越用力,知道女子没了气息。
意识到自己杀人后,男子沉默了许久,最终冷静处理现场。
一个人无缘无故消失自然引起新闻轰动,但任谁也没想到会是她自己孤身跑去山里炫耀。
在山上待了半年后,男子越来越沉默,时常望着一个地方。
直到一个女子海难,被浪冲打了这个地方
不巧,正是穿着黄裙子,还和唐心妹妹有点相似。
一下受到刺激,男子再次没了理智。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女子接连失踪,引起人心惶惶。
与此同时,男子被路过的人搭了出去,自此开始了字母Z案。
看完全程,唐心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沉默。
事件起因是她,若不是她,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是她害了他,唐心闭上眼。
男子突然睁眼,“不怪你,是我没控制住。”
听着这话,唐心惊讶,“你看得见我?”
男子摇头,“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你是我想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一旁还在熟睡的狱友吵醒,本来想给一拳的,只是看着那个人在对着一堵墙自言自语。
想想他明天就被执行了,也就算了。
还在自言自语的男子丝毫没察觉到周围的变化,“唐心,我想了你十五年零七个月。”
“我知道”唐心即使知道对方听不见也要回应。
男子突然紧张起来,“你会怪我吗?我好像违背你了。”
“不知道。”
你一言我一句后,鸡鸣响起,黎明的第一束光照进牢房。
执行人员押走男子,唐心跟了上去。
亲眼看完后,唐心消失了。
他们下辈子可要早早遇见,最好青梅竹马那种。
那时,她一定要好好惩罚他。
第三百九十六章 他永远相信安棠
监狱外,一道白光飘过。
设下一个简单的阵法后,安棠沉沉睡下。
天亮后,安棠自动醒了过来,看了看时间,才六点一十。
确认没迟到,安棠拿出瓶子瞧了瞧。
唐心小可爱走了,安棠看向易欢。
比起她,安棠相信,易欢会舍不得。
事实上,易欢的确舍不得,“小姐姐,唐心是离开了这个世界是吗?”
“是。”
得到答案后,易欢沉默了,“那小姐姐,我什么时候离开?”
“快了?”
“那我现在跟你做个告别吧”易欢正经道。
一时间,安棠还真不习惯这种道别方式,摆了摆手,“别,你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离开。”
听到还有一段时间,易欢从善如流起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随便从路边摊买了煎饼,安棠慢悠悠吃着。
只是走着走着,安棠发现了一个不好的事情,她又迷路了。
望着眼前的大山,易欢沉默问出,“小姐姐,你确定是这条路。”
“……不确定。”
安棠熟练拿出手机导航,按着导航走。
幸运的是,她在上课前一分钟进了教室,不幸的是,班主任在抽背。
正巧安棠打着进门,撞到了枪口。
“安同学,来,背一下阿房宫赋。”
阿房宫赋,语文本就不太好的安棠一时卡壳了。
前排同学有人小声提醒,“六王毕,四海一……”
听到提醒,安棠想起了一些,“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
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
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
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东。
歌台暖响,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风雨凄凄。一日之内,一宫之间,而气候不齐。”
后面的词安棠忘了,只得承认。
好在常杰并未刁难,只是让安棠回去多背几遍课文。
回到座位,安棠翻开语文书。
看着阿房宫赋,安棠开始默背。
下课后,安棠看向小和尚。
宋景辞一眼明白,“背吧,我听着。”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全篇背诵,除了有些磕磕巴巴,还算过关。
背完后,安棠期待点评。
看着小尼姑期待夸奖的神情,宋景辞表示肯定,“很好。”
得到小和尚的夸奖,安棠表示高兴。
“有奖励吗?”自从医院后,安棠对奖励执着于心。
有时候,宋景辞怀疑安棠是馋他的身。
“没有。”
“行叭”安棠继续背诵另一篇课文,“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宋景辞表面看起来是在做试卷,实际上在看安棠。
他没有问昨晚没回家是去哪了,同样的也不会猜疑。
宋景辞见过太多,情侣间因为猜疑而导致分手的太多。
要么一开始就问清楚,要么就全心相信,宋景辞选择后者。
他永远相信安棠。
第三百九十七章 洗尘宴
几天后,安家为安棠举办的接风宴开办。
自这个消息宣布开始,就成了上流世家的谈资。
“诶,你们知道吗?安家举办了洗尘宴诶。”
“那个安家?”
“不然还有哪个安家?”
说起安家,她们印象最深的是两百多年的那位安家祖宗。
当初要不是那位突然失踪,不然如今现在的龙头大哥谁做还真不一定。
一阵沉默后,又开始讨论另一个话题,“安家邀请你了吗?”
“没,你呢?”
听到对方没被邀请,一个女子很是得意拿出了请柬,“我被邀请了。”
看着女子的得意,没被邀请的人心下恨恨,却也没任何办法。
她只是郁家的一个养女,还不是正牌,但她顶着郁家这个名头就行了。
看出气氛尴尬,有人开始转移话题,奈何效果微乎其微。
现在天元谁不知道,被安家邀请的都是一些说得上的名号。
一时间,被安家邀请的人家都有一种被捧着的感觉。
也就都愉快赴约,只有徐家和易家没来,只托人带了份礼物。
接风宴没设在老宅,而是直接包下一个山庄。
山庄里四季如春,假山流水,很是诗情画意。
各路人都藏着面具假戏逢迎,实际上有什么心思只有自己知道。
“沈先生,恭喜啊。”
“有什么值得恭喜的”沈戚一眼看出面前这个的不怀好意,同样虚伪回应,“我才要好好恭喜你。”
“诶,沈先生,你这么说可就折煞我了。”
你一言我一语来来回回,看的涉世未深的辛沫直呼精彩。
都是老狐狸,藏什么藏。
辛家虽然算不上厉害,但谁让辛家有个厉害的大姨子呢。
大姨子嫁给了徐家的掌权者,顺道让辛家也沾上了光,这才会被邀请。
到达安家后,辛沫就看到一场暗藏刀光剑影的战争。
看完,辛沫开始寻找同桌。
找到过程,辛沫还看见了好几个同学。
谢孜、徐清风、郁眠、姜穗禾、池绥槿、裴玥、孙齐……
数了数,辛沫发现也有七八个。
好家伙,富二代还不少。
想着前不久对孙齐的讨伐,辛沫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姜穗禾率先发现辛沫,“辛沫。”
“穗禾。”
见辛沫只有一人,姜穗禾下意识看向旁边。
乔年没来?
很快猜到原因的姜穗禾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指了个方向,“安棠在那边。”
“谢谢。”
这一声谢谢是在谢谢没有问出乔年在哪,也是在谢谢指明方向。
姜穗禾笑笑,“没事,快去吧。”
只是看着辛沫走远时,姜穗禾眸底又藏了抹担心。
没收到请柬的人家是什么人家,姜穗禾很清楚。
辛沫真的能和乔年走到最后吗?姜穗禾心事重重想着。
池绥槿举着杯红酒走过来,“怎么了?”
姜穗禾摇摇头,“没事。”
这话池绥槿自然不相信,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只握住了手。
——
后山下,安棠一身天蓝色连衣裙,被人精心打扮着。
“同桌,同桌”远远就看到同桌的辛沫大声呼唤。
安棠抬头,目光中带着清冷。
第三百九十八章 女儿像父亲
辛沫一路小跑,跑到同桌身边。
“同桌,我找你好久了,你怎么在这?”
安棠站起身,“赏花。”
看着眼前几根破败月季花,辛沫陷入了沉思,是在感叹花生命的短暂还是大自然的神奇?
很显然,她的同桌显然不是这种人,所以是个借口罢了。
推理出来的辛沫没有戳破,很好心的转移话题,“同桌,你的小和尚怎么不在身边?”
照理说,只要不是特殊情况,宋景辞都会,寸步不离同桌。
现如今这么重要的场合,不怕同桌被人盯上?
越想越觉得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发生,辛沫主动当起护花使者。
丝毫不知道辛沫的脑洞歪到哪里去了,安棠望着一个方向,“小和尚去准备惊喜去了。”
“你怎么知道?”辛沫一愣。
安棠弯了弯唇角,没回答这个问题。
小和尚如此了解她,她又何时不了解小和尚。
同桌没回答问题怎么办,辛沫表示已经习惯了,并熟练转移另一个话题。
“同桌,你父母是不是长得很好看啊?”
望着辛沫眼睛里那亮闪闪的眸光,安棠缓缓冒出一个问号,究竟是什么才会有这种想法。
“都说女儿像父亲,我就觉得你父亲肯定好看”辛沫自问自答。
女儿像父亲吗?安棠仔细回想安施主的模样,却发现只能回忆起一张模糊的脸。
好吧,她的脸盲又犯了。
正当两人不咸不淡聊着时,一个似管家的人大汗淋漓跑过来。
直奔安棠,“大小姐,你怎么在这啊,我寻你好久了。”
“快跟我回去,宴会要开始了。”
在管家即将碰到衣袖时,安棠避了过去。
要说管家也是人精,知道小姐不想别人碰她,管家很自然收回。
“大小姐,你的母亲已经找你很久了。”
“我知道”安棠不徐不慢走着。
看见大小姐这样,管家眸子暗了暗。
这些天他虽然在休年假,但这位小姐的传说却是源源不断传向他这里。
听见这些消息,管家就知道这位小姐不简单。
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一路上,辛沫都在唠嗑,从天南聊到海北,无论什么话题都能聊上一嘴。
直至到达宴会,辛沫很自觉闭上了最,并自动找到自己的位置。
她知道,本家只是不入流的一半豪门,依靠大姨才得到安家的邀请柬。
俗话说,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注定聊不到一起,所以辛沫也不打算进。
小圈子挺好的,至少不会有人背后捅刀子。
宴会中心,安棠站在中心位,身边是安施主和叶施主。
“各位,很高兴大家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在此感谢各位……”
还有一些话,安棠自动忽略,满心琢磨小和尚要给她的惊喜是什么?
求婚?好像不太可能,毕竟都没到法定婚龄。
再好奇安棠也不会过问,因为知道了就不是惊喜了。
抱着满心期待,安棠等到晚上。
银星下,各路人家集结在山庄,互相试探实力以及婚配。
上流世家,有一个好女婿好媳妇是有很大益处。
第三百九十九章 试探
“王夫人,最近你家福乐怎么样?听说她谈了个男朋友?”
“你可别提了,就是玩玩而已”王夫人轻描淡写撇过,“我家福乐这么优秀,怎么可能会托付一个穷小子。”
言下之意就是可以是男朋友,但是老公不行。
三言两语下,这场宴会定下了好几桩包配婚姻。
看着这场相亲会,姜穗禾无由来的慌乱,她有点怕父母亲会为了利益而将她推出去。
“妈,你会这样吗?”
姜母瞥了眼女儿,一眼看出这点小心思,“说吧,喜欢上哪个野小子了?”
被母亲看穿,姜穗禾脸红了,悄悄指了个方向。
那个方向有她光念名字就欢喜的少年。
顺着女儿指的方向看去,姜母看到一个清贵少年。
凭借几十年的人生经验,姜母第一直觉是挺好的,那个少年即使在面对权贵时,依然能保持不卑不亢。
骨子里的教养是装不出的,姜母目光透露出满意。
知母莫若女,姜穗禾心稍稍放了下心,但很快就又提起来。
她的母亲正在过去,姜穗禾想跟过去,却被母亲一记眼神杀给拦住。
姜母走到少年面前,装作不小心把镶嵌钻石的包给掉了。
“呀,我的包。”
听见这声时,池绥槿正在跟谢孜聊事。
这一声正好打断了他们,池绥槿皱了皱眉头,却还是蹲下身将包捡起,“阿姨,你的包。”
“谢谢”姜母更满意了,只是面上却不显丝毫。
从少年手中接过包,姜母拧着眉,“我包上的一个钻石不见了。”
姜母怀疑看向少年,心下却期待这位未来女婿会如何处理。
池绥槿虽然皱着眉头,却还是耐着性子道,“阿姨,你确定这颗钻石是在这丢的吗?”
“那不然呢?”
“那我帮你找找”若不是心上人在这,池绥槿怕是早就报警了。
找了会,池绥槿确认这里并未有钻石,遂站起身。
“阿姨,我看你包上镶嵌的钻石都很小,确定不是走过来的时候掉在地上吗?”
“不是,肯定就在这”姜母一口咬定。
池绥槿有点失去耐心,“那不如这样,等宴会结束报警,现在报警影响不太好。”
见少年真要报警,周边的人也越围越多,姜母意识到闹大了。
立马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算了算了,我再找找吧。”
这时的池绥槿只觉得莫名其妙,直到后面上门时,见到了未来丈母娘,才知道当初那个莫名奇妙的阿姨就是姜穗禾的母亲。
那一刻,池绥槿在回忆,当初他的做法怎么样。
但现在的池绥槿只觉得奇怪,他似乎也没得罪什么人吧。
转头继续跟谢孜说事,“等会怎么做?”
“这样……”
池绥槿点了点头,他一定幸不辱命完成宋同学交给他们的任务。
——
被叶施主拉着应酬了一段,安棠果断逃到后山。
后山清净,满山遍野的鲜花。
“哎,小姐姐”围绕在旁边的易欢突然指着一个地方,“那就是合欢花。”
在黑夜下,淡红色的合欢花灿烂开着,似要像世人证明某些事情。
第四百章 合欢
原来合欢花就长这样,安棠自顾自点头。
看见合欢花,易欢很是激动,“小姐姐,你知道吗?”
“我男神最喜欢合欢了”易欢恨不得躺在合欢花中间,“我问他问他为什么,他回答我说因为他喜欢的人名字里有欢字。”
安棠木着脸点头,她在想似乎有点理解那些单身同学想愤慨从何而来了。
絮絮叨叨了一堆,易欢恋恋不舍看着花。
看花如看人,易欢在想她的男神,也不知道这时候男神在干什么。
易欢的男神林君此时也在宴会上,正见物睹人着,满怀愁绪。
“林君?”
听见有人叫他,林君迅速收起手链与思念后转身。
是位校友。
一见林君这样,校友就什么明白了。
当初易欢个林君宣布成为男女朋友时,击碎了万千校友的心。
不论是林君还是易欢,都拥有着众多的追求者,从这方面来说,简直般配至极。
当初林君的追求者们知道男神有女朋友时,据内部人透露,不少人哭肿了眼睛。
过了好几个小时才勉强接受这个事实,虽然不接受也没办法。
正当咒骂声逐渐被祝福声代替时,易欢出了意外。
那天林君因为有事也就没能坚持送回家,不想这成了他一声的痛。
若是那天他坚持送了,会不会结局不一样?
“又想她了?”校友靠在栅栏上。
“嗯。”
两人都明白她是谁,却默契的都不说名字。
为了缓解气氛,校友特意提起另一事,“听说你最喜欢合欢花?这山庄后山的合欢花挺好看,不如一起去看看?”
听到合欢花,林君心念一动。
合欢花是她最喜欢的花。
“在哪?”
“我带你去。”
到达后山后,两人才发现还有人看花,仔细一看,似乎还是今日宴会的女主角。
莫名的,校友觉得尴尬。
扯了扯林君的袖子,“不如我们走吧,等会再看?”
同样的,安棠也在看他们,只不过是是被易欢叨叨看的。
“小姐姐,你看那就是我男朋友,好看吧?”易欢再次看见男神时,是恨不得扑上去的。
执着给安棠输出她的男朋友有多好看,易欢满眼星星。
安棠则是在琢磨,如果这时候施个符会不会被人看见。
望了望周围,嗯,月关挺亮。
这个法子被安棠按下,开始自动忽略。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易欢仍在叭叭不停,“小姐姐,我真的好舍不得男神啊。”
一想到消失后,就看不见男神了,易欢就舍不得。
但再舍不得,易欢也会狠心离开。
除了归灵人,普通人跟灵单独待久了,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影响。
意识到要到分别的时刻,易欢哀叹。
“小姐姐,我要走了。”
安棠低着头给管家发了一串文字,听见易欢告别的声音,抬起头问了句,“你不好奇你的男神看见那句话的表情?”
好像是好奇的,易欢决定看完再离开好了。
发完消息,安棠先行离开。
看正犹豫要不要走时,两个人就见对方离开了。
“我们还走吗?”校友迟疑问出。
第四百零一章 愿你前程似锦,无忧无喜
他们本就是来看合欢花的,只是碍于有人先到场。
现在她离开了,那他们还要离开吗?
两人也不知道答案,也就顺从心里的想法,决定继续留下来。
合欢花算不上好看,香味也算不上浓郁,但就是有一种使人清爽的感觉。
看着合欢花,林君陷入回忆,丝毫不知道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身边。
静静看着男神,易欢多想拥抱一下,只可惜她死了。
男神瘦了,也没以前那么爱笑了。
越看越心疼男神,易欢只觉密密麻麻的疼意传来。
“欢欢,那个人被执行死刑了”林君蹲下来,对着合欢花诉说这些天都思念之情。
虽然男神听不到,但易欢还是要回答,“我知道。”
“还有你的父母亲从电视上知道了你的事,不好意思啊,我还是没瞒得住他们二老。”
“没关系,怎么可能瞒得住。”
林君像个孤独小孩子,只能借助花来说一说,“他们二老劝我想开点,别为你守一辈子。”
“可是我只喜欢你一个人”林君露出委屈的神情,“其他女生虽然都好,但你是独一。”
听着男神的告白,易欢是既难受又高兴。
如果可以,易欢是希望以后会有个女生代替她的。
男神还这么年轻优秀,应该有人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风雨。
看着男神说了一大段想她的话,易欢早已泪流满面。
原来男神这么喜欢她。
直到管家过来,林君才停止了诉说。
“你好,请问你叫林君吗?”
“是”林君觉得莫名。
管家递上一束合欢花,“林先生,有人托我送一束花给你。”
“谁?”
“抱歉,我不知道。”
成功将花送到林君手上时,管家带着功与名身退了。
看着递过来的花束,林君仔细想了想。
朋友?
想了想,林君没想明白就不想了,抱着花继续诉衷情。
这时的易欢已经不感动了,开始着急。
“男神,麻烦你看一看花好吗?那么一大张卡片。”
或许是呼唤起作用了,林君看到了那张卡片。
“愿你前程似锦,无忧无喜,终有一天觅得良缘。”
字迹工整,看不出是谁写的。
易欢满心期待着男神的反应,却见男神什么反应都没。
就这?易欢僵住了。
好吧,是她对男神的期望太高了。
林君望着卡片沉默了许久,才道,“是你吗?”
“是”易欢默默点点头。
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有人回答,林君眼睛里的光渐渐熄灭。
怎么可能会人死复生呢?终是他妄想了。
抱着花呆了许久,林君临走前突然抬头。
这一眼害得易欢还以为她被看到了,却又见男神离开了。
虽然没看到想象中的表情,但易欢也终于放心了一丢丢。
渐渐消散在天地间,易欢笑着在向男神告别。
“再见了,男神。”
林君走了一段路后,突然突然停下来回了头。
这样她就可以放心离开了吧。
——
在走出后花园后,安棠就被辛沫给缠上。
“同桌,你就试试我新买的眼罩嘛,很舒服的。”
“不要”看见海绵宝宝的眼罩的时候,安棠是拒绝的。
第四百零二章 惊喜
“是海绵宝宝不可爱吗?”
要是在以前,辛沫是不会再继续提的,只是今天似乎格外执着让安棠带上。
当第二次被要求带上时,安棠就明白了。
“同桌,你就带上嘛,海绵宝宝很可爱的”辛沫继续磨着。
“行。”
听见同桌答应了,辛沫赶忙给同桌带上。
被带上的瞬间,安棠的眼前变为一片黑暗。
“同桌,我带你去个地方”辛沫紧紧牵着手,“不久的。”
其实安棠有句话想问辛沫,她难道不知道这很明显吗?
到底是什么令辛沫以为这简直完美,天衣无缝的。
在戳破和沉默中,安棠选择了后者。
说不久还真的不久,眼罩很快被取了下来。
安棠在重见天光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不远处的小和尚。
小和尚难得穿了身白色西装,和之前大相径庭,但一样清朗,如同画上矜贵的公子。
周围布满了红玫瑰花,用碎石铺成了一条小路。
小路的尽头架着一把黑白钢琴,宋景辞弹奏着名曲。
围观的同学在悄悄讨论,“喂,你知道这是什么钢琴曲吗?”
“我怎么知道,我对钢琴又不感兴趣。”
“哦。”
“不过话说宋同学弹钢琴的模样可真帅,幸好安同学早早定下了,不然还不知道便宜哪个女生。”
“你喜欢宋同学?”
“呸,我是男的。”
另外一同学语重深长说了句,“其实有时候,也别对性别卡那么死。”
“gun。”
同学间的悄悄话丝毫不影响安棠。
她想,小和尚可真好看。
随着最后一声哆,宋景辞站起身。
走到不远处等着的小姑娘身边,宋景辞温润发出邀请,“安同学,可否牵手?”
安棠弯了弯唇,主动牵起手。
说起来,这似乎是小和尚第一次叫她同学。
感觉还挺新奇的。
执着手,宋景辞和安棠走在石头路上,绕过一个又一个弯。
“阿辞,我们去哪?”
“等会。”
身后看着的同学并未跟上去,而是在窃窃私语,“怎么样了?”
“一切OK。”
过了一会后,不知是谁喊了句,“倒计时,时、九,、八、七……”
渐渐的,声音大了起来。
“五、四、三、二、一。”
在数到一时,天空突然出现万发烟花。
烟花在夜幕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美,一时全山庄都被吸引到了。
“老王,快看。”
“谁放的?不知道现在禁烟花吗?”
“哎,就别在意这个了,好好欣赏烟花吧。”
“不过这烟花还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主人家特意放的。”
经此一提,众人纷纷看向安家。
却见除了安夫人和那个小的外,都是一副别人欠了几百万的脸。
再一看,似乎少了个人。
精明的人很快猜到,并开始提醒枕边人。
收到提醒的人开始闭嘴,不再谈这事,而是转而提起其他事。
——
当到达地方时,安棠眼睛里只有眼前人。
看的宋景辞无奈,“阿棠,你看看别的地方。”
安棠抬头一看,顿住。
随着安棠看过去,烟花声同时响起。
于此同时,不远处的大树也亮起橘黄色的灯,每个枝杈都挂着纸条。
第四百零三章 今晚月色真美,风也温柔
满天繁星下,大树默默伫立在那,像个沉默的等人者。
身旁,宋景辞缓缓解释,“阿棠,这是祈愿树,听说很灵。”
听到这树的名字,安棠就明白了一切。
小和尚知道她放不下师傅,所以用了这个办法来缓解。
树旁,放着一张木桌。
木桌上,又放着纸笔墨砚。
安棠走到木桌旁,执笔写下几字。
愿师傅平安。
亲手将字条装入一个荷包里,安棠用竹竿把荷包挂到枝杈上。
看着荷包迎风飘扬,安棠突然就贪心了,还想要一个愿望。
“阿辞,一人只能许一个愿吗?”
宋景辞想了想,缓缓摇头,“我问过了,可以。”
安棠心知肚明,这祈愿树分明就是小和尚搞得,但仍高兴,并暗暗决定以后每年都来许一次。
再次执笔时,这次安棠掩盖了动作。
愿小和尚平安喜乐,白头到老。
看着荷包挂上树枝,安棠只觉心里踏实了。
“写了什么?”宋景辞猜到是关于自己的,但还是问了句。
“不告诉你”安棠反问,“你写了什么?”
刚才她看到小和尚也写了,只是内容被小和尚掩盖的完美。
宋景辞含笑,“你猜?”
“不猜。”
“那高考完了,我再告诉你”宋景辞无形中,立下了一个誓约。
突然好奇的安棠想知道,“现在不行吗?”
“不行。”
数了数日子,还有九个多月,安棠觉得有点漫长。
知道小和尚不会说,安棠也就不再问,而是问起其他问题,“听说夏夜还有第三种绝色?”
“前两种是什么?”
“星星点灯,满月照影。”
宋景辞还真的仔细想了想第三种是什么,顺着逻辑接下去,“万家灯火?”
“不是”安棠否决了这个答案。
“那是什么?”宋景辞牵着安棠的手,漫步于星月下。
安棠说出答案,“是微笑时的你。”
这个答案,宋景辞没想到,“听谁说的?”
原以为是逻辑性问题,万万没想到是情话。
“我编的”安棠可骄傲。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宋景辞反问,“那你知道今晚月色真美的下一句是什么?”
“你也美?”安棠小心试探。
“……”宋景辞扶额,“不是,是风也温柔。”
无论怎么想,安棠都想不到着两者之间的联系到底在哪?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少年突然停下,庄重说出了这句。
而安棠只怔了下,就迅速回复,“我也喜欢你。”
“我知道。”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走着。
——
身后的同学见那两人离开了,也走到祈愿树下。
望着树上飘扬的字条,同学们开始互相试探,“谢哥,你写了什么?”
谢孜勾起唇角,“养一只绵羊。”
???
问的人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愿望。
养一只绵羊,是等肥后拆骨入腹吗?
另一头,周星影看向身边的裴玥,装作漫不经心问,“许了什么愿?”
“愿望说出来了,就不灵了”裴玥不太想说。
即使被婉拒,周星影也大概猜到了。
看着裴玥浅笑嫣然的模样,周星影看似随意说了句,“那祝你心想事成。”
第四百零四章 告白
“谢谢。”
看着裴玥明艳的模样,周星影耳尖稍稍红了。
少年满怀心事,想鼓起最大的勇气说出那句话,“裴玥。”
“嗯?怎么了。”
听见唤声,裴玥闻声望去。
“我……”
正当要说出时,裴玥却突然看向一个方向。
围观的同学好奇看去,却见那边站着一个男子,浑身正气凛然。
一见到贺均,周星影突然泄气了。
或许裴玥自己也不知道,她在望向贺均时,眼里真的有光。
回过神,裴玥见周星影不继续说了,便反问,“你怎么了?”
“没事”周星影稍显勉强摇头。
而心大的裴玥显然没想到其他方面,只认为周星影中途改变了主意不想说了。
“那我有事,先走了。”
望着裴玥跑向贺均,周星影黯然伤神,被偏爱的人永远有恃无恐。
或许他也在自欺欺人,从始至终裴玥都只喜欢贺均。
看着周星影,同学也不是滋味,想安慰奈何无从说起。
“周同学,你也别太难过了。”
周星影慢慢摇头,“你知道我喜欢裴玥多少年了吗?”
“多少年?”
“十年。”
十年足以改变一个人,足以发生无数事。
想起十年的一点一滴,周星影只说了句,“我从九岁开始喜欢裴玥,早已成了我的习惯。”
其他同学无法知道喜欢一个人十年是什么感觉,他们想大概早已溶于骨血中吧。
头一次的,同学都希望裴玥能情商高点。
——
不远处。
裴玥一腔孤勇走到贺均眼前,“贺均,你现在有事吗?我想跟你说点事?”
“有什么事在这说就行”永远冷淡的贺均只瞥了眼裴玥。
裴玥欲言又止,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到底想说什么?”贺均有点不耐烦,任谁被不喜欢的人连续纠缠几年都会觉得烦躁。
见贺均已经不耐烦了,裴玥连忙道,“我就说四个字,你别烦。”
“说。”
裴玥退了一步,押上所有赌注说出那四字,“贺均,我喜欢你。”
终于说出来了,裴玥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松了。
这一刻她等的太久太久了。
“就这个?”贺均显得如此平淡,“那我不喜欢你。”
即使知道结果多半是这,但裴玥还是有点伤心。
毕竟是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告白被拒绝,更何况还是在同学的面前被拒绝,难过是肯定难过的。
只是难过之余又带着一点释然,裴玥等这个答案等太久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裴玥想好好谈一次,“我只是想知道过去的十年里,你到底有没有有一刻对我动过心。”
贺均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最伤人的两个字,“没有。”
“一点点也没有吗?”裴玥忍不住追问下去,即使知道再问也徒然。
只是十年的喜欢怎么可能一时半会就能放下。
深知再继续纠缠下去,也是对裴玥的不公平,贺均硬下心肠,“没有。”
裴玥低下头,眼尾稍稍红了。
“我知道了。”
没过一会,裴玥按压下所有的情绪,努力扬起笑容,“贺均,我不喜欢你了。”
第四百零五章 原来他们在场的同学,命运早就初见端倪 (感谢女王的打赏)
“嗯”贺均沉默看着裴玥,“祝你幸福。”
“谢谢。”
贺均想转身离开,身后的裴玥眼尾更红了。
即使她再心大,面对这结果还是会伤心难过,只是她知道再纠缠下去也只是徒劳,还不如各自安好。
也该放下了,裴玥告诉自己,眼睛却越来越红。
不远处的同学虽然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
这一情况,同学不知道该心疼谁。
是心疼被拒绝的裴玥?还是心疼亲眼看着喜欢的人被拒绝的周星影?
同学陷入两难中,觉得这是个无解。
周星影看着裴玥那越来越红的眼睛,暗暗握起了拳头。
“上吧,周同学。”
受到同学的鼓励,周星影迈出第一步,却发现有人比他先一步走到裴玥身边。
“哟,这是在告白呢还是讨论题目呢?”
裴玥抬起头一看,呆住。
“时……时戈”裴玥磕巴了。
看着裴玥那绯红的眼睛,时戈十分正义感爆棚。
裴玥是他铁粉,现在裴玥告白被拒,作为本命爱豆的他当然要挺身而出。
暗暗给自己找好了理由的时戈拉住了裴玥,挡在身前,“这位,当面拒绝不太好吧。”
贺均看着眼前这位为裴玥出头的男人,觉得有点眼熟。
“你是哪位?”
“时戈。”
“时家最小的儿子?”贺均想起来了。
“嗯。”
贺均突然笑了笑,“你喜欢裴玥?”
这个问题一问出,时戈就愣了。
要说不是的话,裴玥好像更难堪了,时戈权衡之下,还是点了点头。
自从时戈出现后,裴玥就已经傻了。
偶像怎么来了,还恰好看见自己这幅模样,好丢脸。
此时此刻,裴玥是想捂住脸的。
发呆太过于集中,导致裴玥已经完全听不到身边两人再说什么。
待回过神身,裴玥就听见曾经的明恋对象说,“祝你们长长久久。”
啊?发生了什么?
裴玥有些懵,没等她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一双大手牵起。
从头到尾,裴玥始终是处于发蒙的状态中。
直至到达同学面前,手才被松开。
看完全程的同学神情复杂,全员沉默。
他们该说什么?好像什么都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姜穗禾也沉默,开始庆幸她与池绥槿双向暗恋。
单向暗恋太过于痛苦,所以她选择双向。
有同学为了缓和气氛,特意Q最会活跃气氛的,“孙齐,你不是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们吗?”
被Q到的孙齐顺水推舟向同学们告知了一个消息,“同学们,我要订婚了。”
“恭喜恭喜啊。”
站的位置有点远的姜穗禾分明看到,孙齐并不是那么高兴。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姜穗禾再想起这场宴会时,恍然发觉一个事实。
原来他们在场所有的同学,命运竟那么早就初见端倪。
——
宴会临近结束时,安棠又变回乖巧懂事的样子。
“安夫人,我可真羡慕你有个如此乖的女儿,不像我家那个,跟屁猴子一个样。”
话中虽尽是埋汰,却暗藏着玄机。
叶苏盼只真心以为对方是在夸她,“谢谢,我家小棠不仅乖,还特别会讨人欢喜。”
第四百零六章 奇怪的男子
原是想听奉承话的陈夫人暗暗翻了个白眼
圈子谁不知道安家这个女儿是被尼姑养大的,装什么亲近?
养大成人的女儿都能反目成仇,更何况是从小就不在身边,关系能有多亲近。
虽是这样想,但陈夫人还是做好了表面功夫,“这不我一看你家女儿就心生欢喜,瞧着就是顶好的。”
这话听着就令人高兴,叶苏盼直接眉开眼笑,“我也觉得我家小棠挺好的。”
“……”陈夫人默。
果然圈里人不欺她,安夫人当真就是个傻白甜,也就安陌不在乎了。
两人的对话安棠一句都没听,只望着眼前的一对夫妻。
那对夫妻比起其他人的穿着,显得很是朴素。
白发苍苍,眉间处满是褶皱,但分明也才五十多岁。
若单单只是这些,还不足以引起安棠的注意。
引起安棠的注意的是那对夫妻后面亦步亦趋的男子。
男子穿过一人又一人,而手腕上的铃铛声足以证明那男子已经不在人世。
于此同时,陈夫人也注意到了那对夫妻,正好也想转换话题。
“安夫人,知道那对吗?”
叶苏盼顺着视线看出,有些眼生。
“他们是黄家的第五代。”
经过这提醒,叶苏盼隐隐想起了一些,“他们怎么了?”
“你不知道?”陈夫人有些惊讶,她以为对方作为安家夫人,多少也能知道点。
叶苏盼缓缓摇头,“那些邀请名单都是我儿子他们在弄,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记事。”
这……
陈夫人实在不明白,安陌到底看上了傻白甜什么,既不能带来什么助力,也不能排忧解难。
迫于无奈,陈夫人望了望四周后,开始讲起黄家以及那对夫妻的事,语气中不乏唏嘘。
“他们是青梅竹马,从校园到婚纱,当初羡煞旁人,成为这个圈里的佳话。”
“后面他们添了个儿子,取名为黄瑞”陈夫人话风一变,“说起来当初我还参加过他们的婚礼,没想到居然变成这样。”
“后来呢”叶苏盼好奇问下去。
陈夫人叹了口气,“后来他们的儿子在十二岁那一年溺水死了。”
“夫妻俩一夜白头”陈夫人朝那对夫妻努努嘴,“但奇怪的是,黄家父妻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男子,一连呆了数十几年。”
说起那个男子,陈夫人倒是想起一件事,“之前有人揣测那男子是私生子,但现在那男子似乎消失了。”
听完介绍,叶苏盼看向那对夫妻的眼神里带上了怜悯。
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就是世间最痛苦之事。
黄家父妻互相搀扶着走在小路上,经历大起大落而变得从容的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怜悯的眼神。
跟在身后的男子缄默不言,只默默守护在身边。
直到余光瞥见一个小姑娘,男子突然松了口气。
他的解脱终于要到来了吗?这一刻他等的太久,所幸还是等到了。
他也该放下了,那个意外本不管他的事,却因心里过不去而成了一辈子的枷锁。
一想到那件事,男子仍是心痛。
他有无数次都在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教,如果教了,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了。
第四百零七章 赎罪
男子不知道,而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卖。
看了看归灵人,又看了看‘父母’,男子做做出了一个决定。
黄家夫妻两相互搀扶,来到一水池面前。
夏夜的水池波光粼粼,看起来格外凉快。
但对于黄家父妻来说,却是永生的痛,十五年前,他们的儿子永远留在了泳池。
“孩他爹,明天就是瑞儿的生日了。”
“我知道。”
“瑞儿他最喜欢钱,你多烧点。”
“知道。”
看着泳池,被苦难磨平所有的黄家夫妻恍恍惚惚想起了另一个人。
那是瑞儿的好友,在瑞儿过世后登门,从此代替瑞儿照顾了他们十几年。
“孩他爹,你说小黎到底去哪了?”
黄父佝偻这背,满是沧桑,“人家也有父母要养。”
“我知道”黄母满是担忧,“我只是担心他过得好不好,这些年辛苦他了。”
“孩他妈,瑞儿的事也不能怪他,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老头子,你耳背越来越厉害了”黄母提高了声音,“我只是担心小黎习不习惯,没怪过他。”
“人家回自己的家,有什么不习惯的”黄父沉默了良久才道。
跟在身后的黎子芥突然眼睛红了,这些年他一直处于自责中。
即使知道好友的父母从未怪过自己,但他就是过不去自己那一关。
到如今,也是时候结束了。
——
宴会圆满结束,安家借这场洗尘宴向各大世家宣布了安棠的存在。
在上车的前半个小时,安棠偷偷摸摸见了一面宋景辞。
这次纯属正事,“阿辞,你母亲没来?”
虽然知道安棠不是个会胡思乱想的人,但宋景辞还是解释,“我母亲身体有些不适,就派我来。”
真实原因只有宋景辞一人知道,自从上次终于问出了那一句话后,母亲就有意无意开始躲着他。
这代表着什么,宋景辞明白。
父亲多半不在了,只是还是略有些可惜,他还未见过那个和他完全不同的父亲。
据母亲说,他父亲是是个至死是少年的男人,永远孩子气,经常气死人,后边又会来几招甜言蜜语哄人高兴。
是这样吗?安棠不相信。
只是现在小和尚不想提这件事,安棠也不再问,转而说起其他事。
“中秋节那天,我给你一个惊喜。”
宋景辞想扶额,借用一句话,“惊喜说出来了,就不是惊喜。”
“那我有一份礼物感谢你”安棠从善如流改口。
虽然宋景辞觉得这两种之间并未有什么不同,可能后者更隐晦了些。
只是这时候显然不能打击小尼姑的积极性,宋景辞假装不知道,“那我就静等佳音。”
翻了翻日历,中秋节就在五天后。
匆匆跟小和尚见面后,安棠坐上了回安家的车。
在回安家的车上,安棠发现一件事。
安三施主对着手机傻笑着,时不时魂不守舍。
不仅安棠,就连累到极致的叶苏盼也发现了,奇怪喊了句,“子韫?”
交了许多回,安子韫才有反应,抬起头问“怎么了,妈?”
看着傻儿子那一脸春风荡漾的模样,叶苏盼就无法接受。
第四百零八章 追踪者
浪死回头归浪子回头,麻烦能把着一脸的春风荡漾能收回吗?
知道的是知道这是刚陷入爱河的毛头小子,不知道还以为是做了什么坏事。
抬头看见母亲无语的模样,安子韫压制不住想分享好事的分享欲。
“妈,你知道吗?卿卿她说打算在我的生日那天送上一份刻苦铭心的礼物。”
安棠算了算,那份礼物的确算得上是刻骨铭心的礼物,就是不知道安三施主是否能承受的起。
要是承受不起,安棠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受一点点挫折没关系的。
到达安家老宅前,沉默了一路的安褚突然开口,“先别进去。”
“怎么了,大哥?”
“有人在跟踪我们。”
安子韫听此,反倒没那么紧张了。
跟踪吗?早就习惯了。
从小到大,他们最不缺的就是跟踪者。
也不知道安家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居然能让人如此执着。
这样想着,安子韫也突然好奇起来。
只是安子韫没安易那么无脑,会相信外人的话。
“……”莫名被针对的安易。
你说归说,但是能不能带上他一听有人跟踪,显然慌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
临时充当司机的安褚只回了一个字,“等。”
时间越等越漫长,叶苏盼开始慌了。
那个追踪者也开了一辆白色越野车,时不时有人探出头,似在观察他们。
暗暗关好车窗,安褚也皱眉。
这次的追踪者不太一样,以往的追踪者最多不超过半小时就放弃跟踪。而这次等了一个小时都没见有离开的迹象。
因长久的等待而感到慌乱的叶苏盼十分没安全感,手无意识开始寻找可以握的东西。
不想寻找到了安棠的手,安棠犹豫了下,还是没抽出来。
“现在怎么办?”叶苏盼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放老公回公司。
安褚明白,现在父亲不在,就是他最大,必须保证家人安全到家。
“我下去看看,你们先被动,若是十五分钟我没回来,就报警。”
安褚迅速下了车,再通过远程控制车反锁。
人在黑夜中会格外的敏感,遇到事也会胡思乱想。
安子韫也想下车帮助大哥,但现在车里必须有个男人在。
余光瞥见安棠,安子韫见对方丝毫不着急的模样,忍不住出声问,“小五,你就不担心大哥?”
安棠乖巧坐在后座上,却也丝毫看不到担心。
听到问话,安棠抬头,“我为什么要担心?”
她算过了,这次是安大施主的劫,躲不过去。
然这话在安子韫听来,就是对安家没有感情的表现。
安子韫不说话了,而是满心郁闷。
是不是石头心肠的人都难以被捂热?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四十分。
安棠开始困觉,望向一遍。
窗外依旧什么都看不清,只能依稀听到一点点动静。
正当安棠眼皮子打架时,就突然看到一个灵。
是之前看到的那个。
“你好”男子初见归灵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你好”安棠极为敷衍应了句。
第四百零九章 论开盲盒是种什么体验
听出归灵人话中的敷衍,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而安棠只是太困了,只想睡觉而已。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的样子,安褚回来了。
脸色莫名,看不出喜和怒。
“怎么样?儿子。”
“没事”安褚一踩油门,开进家里的地下车库。
却对刚才发生的事闭口不提,令叶苏盼更加不安。
只是她知道,大儿子不想说的事,别人休想知道。
不得已放下担心,假装安心了。
回到安家,安棠直接回房。
男子尴尬站在客厅中,即使他死了,但那是女孩子的闺房,也不是他进的。
见灵没有跟上来,安棠回头望了望。
莫名的,男子就懂了那个眼神所含的意思。
当男子看见粉粉嫩嫩的房间时,是茫然的。
啊,那个归灵人看起来也不像喜欢粉色的样子。
怎么闺房看起来如此粉嫩?
男子承认,是他不懂了。
默默呆在墙角,男子想杂七杂八的事,东想一会西想一会。
不知不觉就到了天亮,男子背墙而立。
由于请了假,安棠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一点。
期间并未有人敲门,因此安棠实实在在睡了好觉。
醒时,安南星飘了过来。
见到房间多了个和他同样的物种,且还是个男人。
安南星:论开盲盒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可不是开盲盒嘛,每次安棠带回来的灵都不一样,有时是女生,有时是小孩子,这次是男人。
就是不知道下一次还是不是人,安南星想了想,下次是只猫也说不定。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男子误以为眼前此人是归灵人的男朋友或者朋友,乖乖回答。
“许子玥。”
一听这名字,安南星嗤笑,“娘们唧唧的。”
男子不服,“那你叫什么?”
他倒是要看看,对方的名字能有多爷们。
“安星”安南星面不改色漏了一个字。
虽然这名字的确好听,但许子玥仍能盯着厚脸皮怼过去,“就这?”
面对男子的不服气,安南星也哼了一声,“不服气?”
许子玥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只觉得无聊。
见男子不斗了,安南星反倒觉得无聊。
自从陈浩离开后,似乎很久没人跟他这么斗嘴了。
不甘寂寞又挑起话端,“喂,你喜欢什么?”
“你。”
“我可是男的”安南星一脸惊恐,“而且我笔直笔直。”
话一出口,许子玥就后悔了。
试图挽救,“你别想多,我性取向正常。”
安南星还是有些不相信,毕竟对方的名字就过于女性化。
“真的?”
“我还会骗你不成。”
在对方诚恳保证下,安南星勉强相信了,只是仍能保持这一米距离。
许子玥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你都死了,还在乎这个?”
安南星小声嘟囔,“死了怎么不能在乎这个?梆硬的男人哪有软娇娇的媳妇抱着香。”
听着对方的炫耀,许子玥突然有些好奇。
他想看看到底是哪位仙女能忍受这位,“你有媳妇?”
“我当然有。”
“嫂子叫什么名字?”
“叫……”
第四白一十章 执念
那个名字明明可以脱口而出的,可仿佛有一道屏障立在那,令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那名字。
安南星突然捂住了头,痛苦蹲下。
“喂,你怎么了?”许子玥小心试探。
问话没有得到回音,许子玥一时不知道怎么办,话说灵会痛死吗?
哦不对,灵本来就死了。
那魂飞魄散?许子玥有些放飞自我想着。
一心陷入痛苦中的安南星压根没管某人的想法,拼命在想那人是谁?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有个媳妇,很爱她。
但是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却通通想不起来。
两相矛盾下,安南星只觉头痛欲裂。
就在安南星觉得他快要死了时,一道白光闪过,解救了他。
那些纷杂的记忆瞬间消失,接踵而来的是一片空白。
看见这变化,许子玥惊讶望向一个方向。
只见安棠站在门口处,手中拿着一张白色的符纸,神情晦涩不明。
“归……”许子玥只说了一字,便闭上嘴。
安棠幽幽望了眼许子玥后转身离去,刚才她在安南星的记忆里,似乎看到了一个倩影。
见归灵人离开,许子玥连忙追上去。
徒留下安南星茫然不解,刚刚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人,那个人对他很重要。
只是为什么现在却丁点想不起,安南星不明白。
那人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外头,许子玥追上安棠,“我到底什么时候离开啊?”
安棠走到花园处,确定四周无人才道,“你确定你对这世间没有留恋?”
“确定。”
“那你生前有什么执念?”
执念……,许子玥一愣。
没有教好友游泳算吗?
不知不觉中,许子玥把这话说出来了。
得到归灵人正面回答,“算的。”
那许子玥知道了症结所在,“那意思就是我必须解开这个结才能离开?”
“是的。”
“那怎么解开?”许子玥可太期待了离开这个世界。
安棠认真想了想,“你当初为什么不教?”
“那段时间太忙。”
安棠又问了个问题,“那你为什么会后悔不教?”
这个问题使许子玥沉默了,“好友因为不会游泳而溺死。”
这样啊,听起来的确可惜。
只是安棠内心深处是毫无波动的,漠然想着其他事。
她似乎无法同情别人的遭遇,只是惯会管理表情,使别人不会感到尴尬。
陷入沉默中,许子玥突然开口问,“那我该怎么化解这个心结?”
这个问题很好,安棠仔细想了想。
迟疑道出一个解决办法,“不如你教会他游泳?”
“……”
许子玥只觉得这个归灵人不太靠谱的样子,且不说教不教的会。
更何况也不是人人都能像他这样成为灵吧,万一好友早就往生了怎么办?
当许子玥把问题一一罗列出来时,安棠才后知后觉。
也对哦,他那个好友早就不在了,自然不可能找得到人。
“那现在该怎么办?”
安棠也很发愁,以前那些小可爱的问题都是可以轻松解决的,甚至有些都不需要她参与。
只有眼前这个麻烦灵,安棠想了又想。
所执念的人已不在,那该怎么化解。
第四百一十一章 如果他有罪
安棠发愁于这个问题,仔细回想师傅交给她的。
但似乎师傅也没教过她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解决,安棠对着一棵树冥思苦想。
最后安棠拿出了手机开始百度,“遇到难事怎么办?”
界面跳出一个界面,上面写了六个办法。
“一、找出问题
二、调整心态
三、适当自己解决
四、求救外援
五、利用团队力量
六、暂时放一放。”
二和五不太现实,安棠划掉这两条。
所以现在只剩一三四六这几条,安棠打算逐一试一试。
先是一找出问题,安棠缓缓望向陷入自闭的灵。
许子玥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归灵人想干嘛?
他总觉得不是好事情,事实证明的确不是好事情。
“陈……许子玥,你觉得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是什么?”
最大的问题?
许子玥一愣,这是他该想的吗?
虽然迷惑但许子玥仍是乖乖回答,“是想要弥补的人不在了。”
回答很好,只是并没有什么用,安棠划掉第一条看向第三条。
适当自己解决?这个好像靠谱些。
安棠再度望向许子玥,略有些迟疑,“你能自己解决吗?”
“……不能”
好的,许子玥确定了,这个归灵人就是不靠谱。
如果他能自己解决,也就不会来找归灵人了。
第三个解决办法被划掉,安棠看向第四个。
求助外援?
安棠想了想,给小和尚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
“我有个麻烦解决不掉。”
能让安棠如此苦恼的麻烦,宋景辞从未没遇到。
“什么麻烦?”
听完问题描述,宋景辞沉吟半响,给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等时间遗忘?”
这个办法安棠估计也不可行,那就只剩最后一条暂时放一放。
安棠愉快决定了,这个事情先暂时搁下,转而开始专心跟小和尚聊天。
“阿辞,你现在在哪?”
“家。”
“哪个家?”
“还能哪个家,我和你的家”宋景辞在那边轻笑。
舍不得挂断的安棠继续聊,“阿辞,你也请了假?”
“嗯,刚请的。”
高三的家不好请,为了这一天假,宋景辞保证下一次月考让安棠上前三。
至于为什么不是他上,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
“我等会去找你”安棠期待着。
电话对方传来一段嘈杂的声音后又传来小和尚清朗的声音,“行,保证洗的干干净净等你。”
这话实在具有引导性,安棠已经联想到一副出浴图。
表面一本正经,“你在暗暗诱惑我?”
“不是”宋景辞秒否定,“我是光明正大的诱惑你。”
“那不行,我有点受不住这份诱惑。”
安棠装作一本正经,实际上已经开始悄悄想象她与小和尚的某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画面。
在一旁的许子玥眼睁睁看着画风越来越偏,由最一开始的正经提问到后面的不正经。
如果他有罪,请让阎王带走他,而不是让他吃狗粮,被迫听有颜色的对话。
正巧安南星飘了过来,“兄弟,你这癖好听特殊啊,居然喜欢看别人秀恩爱?”
“谁说我喜欢了?”许子玥翻了个白眼
第四百一十二章 求救
“那你待着这干嘛?”
“不是不可以离开归灵人身边吗?”许子玥显得有些呆呆的。
这下换作安南星无语了,为什么刚才还挺会怼的人不过就是过了一会就变得如此不灵光?
安南星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直接解答,“灵和归灵人的关系类似于一场交易。”
“她帮你完成愿望,你给她报酬。”
好不容易用仅知道的知识解释完这其中的关系后,安南星已然觉得口干舌燥。
“明白了吗?”
许子玥懵懵懂懂点头,“应该明白了。”
其实他还有一点不明白,那要是归灵人没有想要的报酬怎么办,就不归灵了?
这个问题注定得不到回答,因为归灵人走了。
仍处于懵的状态中的许子玥望向身旁的人,“现在我该不该跟上去?”
安南星忍了又忍,最终还是走了,“你想跟就跟,不想跟就不跟。”
这样啊,许子玥连忙跟了上去。
说不定这次出门就能解决了呢,许子玥想着。
外边依旧热闹,只是觉得不知何故,这仿佛于归灵人有道隔阂,将之隔离开来。
曾经是话痨的许子玥开始恢复,“你叫什么名字?我该叫你什么?”
小姐姐?好像有点轻浮。
女士?又好像太过庄重,许子玥苦恼于称呼问题。
身处大街上,安棠努力屏蔽掉身旁的声音。
有个问题苦恼安棠已久,不论原本灵是什么性格,但只要到了她身边便都会变得话痨起来。
这究竟是为什么,安棠想不出原因。
同样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称呼,许子玥干脆直接放弃。
两人又重新陷入沉默,他们都想不出答案。
直到一声呼救将两人的思绪拉回,“救命啊,救命!”
“我儿子不会游泳,有没有人帮忙啊?”
“求你们了。”
焦急的女声以及周边的哄笑声。
抬眼望去,两人才发现到了江边。
那边,一个中年妇女绝望指着江边大喊大叫,眼神的焦灼不似虚假。
只可惜围观群众已经害怕了,现在救了,万一等会反手一个被告递过来怎么办?
跌坐在地上的妇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冷漠,明明只是伸一把手就可以解救她儿子生命的事啊。
随着江边男孩呼救的声音越来越小,妇女也不再呼救,而是开始一遍遍磕头。
围观群众有人看不下去,想要上前帮忙。
却被身边的大哥拉住,“怎么?你心软了?”
“我……”
大哥不慌不忙来了句,“你想被她讹到负债千亿?”
没这么夸张吧?男子迈出的脚却已经收了回来。
他还有孩子老人妻子要养,不可能会为了一个陌不相识的人而堵上一切。
路上,中年妇女一遍又一遍磕头,磕的头破血流也不在乎。
男子看的实在受不了,扭过头,狠下心离开了。
或许是想给自己一点安慰,男子报警了和按下120。
路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却无一人出手帮助。
不怪他们,实在是新闻播过太多好人没好报的事例,这令他们已经不敢伸手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 救人
一旦出事,负责的人确实只能依靠对方的人品,轻则赔礼道歉,重则倾家荡产。
这种新闻播的太多,令他们已经心寒。
谁都不想为了一个未知数而堵上所有的一切。
江边挣扎的声音逐渐变小,而跪在地上的母亲声音也越来越小。
头上已经鲜血直流,可妇女丝毫不在意这个。
妇女满心后悔,为什么之前不让孩子和自己学游泳。
这样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孩子跌入江里,而自己却无可奈何,只得将希望放于路人身上。
路人的冷漠,妇女知道为什么,只是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这恶果要她来承受。
明明她每次都会给贫困山区捐助一点爱心,明明也会帮助生活困难的老人,明明只要在网上看到需要捐款的链接,会捐五十到一百。
明明……
只是为什么这时她却要遭受这样的痛苦,妇女想不明白。
看着孩子一点点下坠江底,妇女缓缓悠悠站起,正打算跳时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句,“你们快看。”
妇女连忙望去,就见她的儿子被一股神秘力量给拖了上来。
世上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失而复得和虚惊一场,妇女抱着她家孩子泣不成声。
正巧救护车也来了,简单进行施救后开往了医院。
围观的群众也散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无奈。
他们也不想的,只是没那个资本给挥霍,只能选择置身事外不管不顾。
人散尽后,安棠看着风评浪静的江面陷入了沉默。
——
当看到那对母子时,安棠就陷入沉默。
这该怎么救?没等安棠仔细筹划一番就看到身边有道残影经过。
“那是新来的小可爱?”安棠似乎明白了什么。
或许这就是契机了。
见那个灵因为始终抓不到而感到着急,安棠顿了顿还是施悄悄了张符。
虽然她不理解为什么要救,但安棠还是给施了张符。
这张符可令人不惧水。
看着那孩子被救出,安棠又看向江面。
江面缓缓冒出一个头,却并未飘过来,而是半身浮在江面。
许子玥脸色惨白,似摇摇欲坠。
灵不可碰活人,也碰不到活人。
安棠施的那张符虽然可以令他碰到活人,但也只是一会。
若是硬要强撑,则魂飞魄散。
许子玥在过了时间后,仍选择继续救。
后果则是魂飞魄散,许子玥浮在江面上虚弱道着别。
“再见了。”
看着碧蓝的天空,许子玥化为泡影,消失在天地间。
看着灵消失不见,安棠陷入了沉默。
这值得吗?
为了一个陌不相识的人而搭上自己的生命。
安棠有点茫然,只是现在有个事更重要。
归灵。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安棠割破了手指,以血画着阵。十五分钟后,安棠脸色有些苍白。
画一个阵要花费的精力过于庞大,因此安棠能用画符解决的,一般都是用符和暴力智慧解决。
地面上,一个小但精美的阵形成。
转而过了半小时内,一道道光飘来,最终汇成完整的白光收入瓶子。
第四百一十四章 宋景辞在哪
看着瓶子里已经亮了十九,安棠再度沉思。
她在想,归灵这事还有必要继续吗?
小和尚的身体已经好了,那还有必要归灵吗?安棠不知道。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安棠才从纠结中惊醒。
是小和尚。
“现在到哪了?”
“快到了。”
挂断电话后,安棠看了看江面。
江面已经重新归于平静,丝毫看不出刚才的风波。
九七苑。
自第一次来后,宋景辞就给了安棠钥匙。
钥匙插入锁芯,安棠却拧起了眉头。
打不开。
给小和尚打电话,迎来的是机器女声,“你好,你所拨通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如此反复了三次,都以自动被挂断结束。
敲了敲门,门后边依旧没动静。
安棠又开始拨打微信语音和视频通话,都以被自动挂断结束。
发了条消息后,安棠静静坐在楼梯上。
掐指一算,安棠拧着的眉越发深。
算不出。
下午一点到下午五点,手机电量也从八十七到三十五,安棠险些给开锁打电话时,门开了。
“小棠,你怎么在这?”
只是出现在门内的不是小和尚,而是时汀。
“宋景辞在哪?”
叫出全名,一般代表真的生气。
时汀连忙解释,“遇安他有事出去了,不小心把手机给落在家里。”
这个解释勉强合理,但安棠还是不太相信。
“你这么在这?”
没有半点异常,时汀道,“这不是遇安说家里漏水了,拜托我来看看。”
“没成想一不小心睡着了”时汀挠了挠头,“更没想你会来。”
说多错多,安棠皱着的眉一直未松开,“阿辞没给你说我会来?”
时汀条件反应性捂住嘴,这下完了。
若是世界有后悔药卖,时汀绝对会回到一分钟前将那话收回。
说什么话,他就适合当哑巴。
时汀谄笑,“小棠……”
“他在哪?”安棠面无表情堵住了后面的话。
剩下的话时汀突然说不出了,只顾着笑。
眼见安棠快要不耐烦,时汀暗自祈祷了会后说出实情。
兄弟,不是我不想瞒着,实在是小棠的气势他遭不住,对不起了。
“小棠,你别怪遇安,他太明白你的性子”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时汀先是说了些话。
眼瞅着安棠脸色逐渐沉下,时汀连忙说出实情,“前段时间,遇安不是做了一场手术吗?”
“说是身体好了,但实际上也只是延长了一段时间,根本上的问题依然存在。”
说的途中,时汀一直在望着安棠。
为了兄弟时汀可以两肋插刀,特意往惨了的方向说。
“遇安之所以不跟你说,就是怕你担心,其实你不知道这段时间里,遇安一直憋着不咳嗽。”
“我们每次聚会都看着遇安使劲在咳,偶尔都能看到血丝”时汀想通过苦肉计以此来给兄弟争取一下。
他知道安棠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也知道生气的后果是什么。
因此不惜将宋景辞的伤说的天花乱坠,想着引起安棠的心疼。
“你不知道,最近这段日子,遇安都是在强撑着。”
第四百一十五章 更多的却是奇迹
这些话安棠一个字都不相信,只重复着一句话。
“他在哪?”
时汀的心,一下子咯噔了。
“在慕斯家里。”
安棠漠然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吓得时汀赶忙关门追上,“小棠,你别生气,生气不利于身心健康。”
走到大门门口,安棠停下看了眼时汀。
时汀立马捂住嘴,表示明白。
一路沉默,时汀想给兄弟提醒一下,奈何刚摸出手机就被看见。
“我……我就看个时间”时汀有种做了亏心事被捉到的心虚感。
乖乖收回手机,继续赶路
天干物燥,时汀有句话想问。
为什么他们硬是要走路,难道坐车不香吗?
这句话硬是憋到到目的地后才问出,“小棠,其实可以坐车的。”
“我知道”安棠慢条斯理道。
“那为什么……”
剩下的话时汀没问出,因为他想他大概明白了。
还是好好祈祷一下遇安兄弟吧,不是他不想救,实在是小棠过于强大。
对不住了,兄弟。
敲门时,里面传来问话。
“谁?”
迫于压力,时汀回,“是我。”
希望大舅子能明白吧。
时汀已经认定了,慕斯就是他的大舅子。
听到是时汀的声音,慕斯的确明白了,无声叹息。
还是来了。
打开门,慕斯没拦着安棠。
“小棠,他在地下室”慕斯看了眼门外的好友后,开始解释。
“那场手术的确完美,给了遇安一点缓的时间,只是最核心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遇安他是先天不足,从娘胎里落下的毛病”慕斯开始仔细说道说道,“几个小时前,遇安突然给我打电话。
“等我赶过去时,遇安已经陷入昏迷了”慕斯叹息,“之前正和大师预测遇安活不过十八岁,是真的。”
安棠听着,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最后一句话,心里暗暗一紧。
见这话起作用了,慕斯由加了几句,“遇安他想陪着你高中毕业,一起考上心仪的大学,见证你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为了这个目标,遇安他努力活下去,从不喝酒抽烟,一直保持最健康的作息饮食。”
见煽情煽的差不多了,慕斯不再说了。
过犹不及这个道理,慕斯还是知道的。
到达地下室,安棠看着不远处怔住。
她的小和尚全身被插满了管子,一动不动躺在床上。
前不久小和尚才催她回家,现在却躺在这一动不动,安棠垂下眼眸。
身边慕斯来了句,“他现在是清醒的,但可能过一会又陷入昏迷。”
安棠向前走,第一次觉得这几步如此难走。
“去吧”慕斯身着白褂,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好友显然心痛。
谁都不想遇安离开,但先天不足这种病药石无医。
都说艾滋病狂犬病难治,但比起先天不足都是小儿科。
先天不足的可怕不在这病本身,而是在于心理上的折磨。
艾滋病好歹有阻断药,狂犬病好歹也是要后天条件才能患上,而先天不足则是自出生就落下,可能幼时一场感冒都能夺去生命。
能够活过成年已是幸运,再多的却是奇迹,慕斯闭上眼睛。
第四百一十六章 梦
躺在床上的宋景辞睁开眼睛,虚弱笑了笑,“阿棠,你来了。”
“嗯。”
“对不起啊,这次让你等了这么久。”
看着小和尚逐渐苍白的脸,安棠嗯了声。
所有人都在担心她会生气,但她只想要小和尚身体健康。
看着近在眼前的小姑娘,宋景辞努力伸出手想摸一摸。
安棠直接伸出手握住,“你又骗了我。”
声音有些闷闷的,“骗子,说好不会再骗我的。”
宋景辞知道这事给他的小姑娘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连忙哄,“我不想你担心,是我的错。”
安棠叹了一声,“阿辞,你总这样,说是为我好。”
宋景辞慌了,“是我不好,可是这事我必须瞒着你。”
“理由?”
两人都明白必须要把这事说清楚,不然会成为一道结。
宋景辞望着天花板,“你还记得你七岁那一年为什么哭吗?”
“不记得。”
“那一年,我因不小心打破师傅最喜欢的东西被罚站了两个小时”宋景辞回忆着,“我的身体受不住晕了,再醒来就看到你趴在我身上哭哭唧唧。”
“我记得那是你哭的最厉害的一次,因为担心我。”
安棠静静听着,依稀想起了这件事。
那时她第一次知道小和尚身体不好,生怕他死了。
此后的几年都在担心这个问题,直到小和尚亲自保证才放下心。
床上的宋景辞还在继续解释,“那次我一直记得你哭的模样,不好看,会令人心疼。”
“就因为这个?”安棠低下头。
“倒也不是全因为这个”宋景辞缓缓摇头,“后边你下山后,你师傅找到我谈了一小时话。”
“嘱咐我千万不要告诉你,叫我慢慢感化你,对这世间产生留恋。”
留恋……
安棠想,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小和尚,那要这世界有何用。
说完前因后果,宋景辞含着笑望向安棠,“看在我都到这个份上,不知道是否可以得到原谅?”
“不可以”安棠认真摇头。
宋景辞哀叹几声,“那请问宋夫人,要怎么样才能得到你的原谅?”
宋夫人……
安棠觉得这个称呼甚好,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收敛住后绷着脸,“一辈子给我做饭。”
“好”宋景辞声音逐渐越来越小,“小和尚要给小尼姑做一辈子的饭。”
感觉到小和尚的手无力垂下,安棠唇边的笑意凝住。
良久才抬起头,安棠看着眼前人安详的模样就像睡着一样。
“阿辞?”安棠轻声唤了几句。
眼前的小和尚却没有回话,安棠过了许久才伸出手。
指尖上仍有余温,安棠碰了碰眼睫毛。
小和尚的眼睫毛很长,一向惹人羡慕,还有嘴唇也很甜,安棠一路摸到下巴。
半趴在胸口上,安棠逐渐陷入梦中。
曾经那个梦重做,安棠再次经历了一遍死别与独活。
明明那个手术完美,明明这些天小和尚都没再咳了,明明……
为什么她救不了小和尚?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相守?
这些问题注定没答案,安棠不想睡醒,只想一梦万年。
第四百一十七章 大梦初醒
“阿棠,醒醒。”
是小和尚的声音,安棠睁开眼。
就看到小和尚正站在迎光处,依旧温柔清朗,仿佛之前都是一场梦。
宋景辞走进来揽住,“怎么了?”
是梦?
安棠希望这是一场梦,小和尚的身体已经好了。
“”
“慕斯的家啊”宋景辞觉得奇怪,转而联想到一些东西,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该不会以为我……”
“没有”安棠别过脸不肯承认,暗里却松了口气。
还好。
“我之前只是太累,睡着了”宋景辞知道这次他的小姑娘吓得不轻,特意安抚,“你别听那两人,他们都在吓唬你。”
“我知道。”
抱着小和尚死死的,安棠却开始庆幸。
两人互相拥抱,即使无言也不想放开。
宋景辞知道这次吓到了安棠,低头吻上。
现在的小尼姑格外没有安全感,需要亲亲才能哄到。
长达两分钟,两人才松开。
把玩着小和尚手,安棠突然间觉得之前的想法不对。
小和尚不仅眼睫毛令人羡慕,还有手也是。
不知道为什么,小和尚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摸起来手感超好。
“走吧,慕斯叫我们吃饭了。”
桌子上全是荤菜,色香味俱全。
很显然,这是来自慕斯的道歉。
“小棠,这杯算是我的道歉礼,瞒着你是我不对。”
“不用道歉”安棠一直牵着宋景辞的手,生怕放开就再也牵不到。
不知为何,慕斯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仅慕斯连带时汀也有这种预感,好像他们完了。
这种事安棠都不生气,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被安棠不在乎了,只有不在乎才不会生气。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种情绪,那就是完了。
话说一心只在乎宋景辞的安棠居然会生他们的气,是代表好事还是坏事。
两人不知道,却已经开始发愁该如何哄人。
不知道投其所好有没有用?不过小棠喜欢什么。
这个问题两人想了许久,最终只得到一个人名。
宋景辞。
安棠只喜欢宋景辞。
两人缓缓看向宋景辞,却见对方正在接受投喂。
!!!
凭啥小棠不生遇安的气,反倒迁怒他们,两人很不服气,开始低头发消息骚扰好友。
微信提示声不断想起,宋景辞看了眼慢悠悠回了两字。
“不舍得知道吗?”
要不是理智在,两人绝对想把好友拖出来打一顿。
毫不犹豫翻了个白眼,时汀很恨找女友诉苦。
“晚吟,我想你了。”
一个堂堂八尺男儿对着一台手机在撒娇,且那个对象还是自家的妹妹,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慕斯表示感觉并不好,幽幽来了句,“时汀,你想被打吗?”
“不想,但如果大舅子就愿意”时汀嬉皮笑脸着。
“滚。”
“好勒”时汀屁颠屁颠滚回房了。
身后慕斯已经慢条斯理吃着饭,偶尔回几条微信消息。
——
一中二班。
清早依旧吵闹,犹如菜市场。
当宋景辞牵着安棠进门时,顿时周边围了一大群。
“同桌,你们昨天没来简直是太可惜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 闹鬼
“真的,昨天你们没来简直是你们一大遗憾。”
不等问,辛沫就自动回答,“同桌,我跟你说,昨天学校闹鬼了。”
“?”
辛沫开始描述,“昨天距离下晚自习还有半小时,教室突然停电了。”
“教室里欢呼雀跃,但很快一声吱呀声响起,在黑寂的夜里尤显得刺耳”辛沫特意压低了声音,“我们以为是老常,当时也就没在意嘛。”
“只是后面发生的一件事,令我们不得不在乎起来。”
不得不承认,辛沫有说书的潜质,关子无处不在,会调动情绪。
辛沫声音更低了,“虽然有同学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但手电筒的光有多暗这是目睹的。”
“在昏暗的光下,一道影子若隐若现,偶有沙沙声以及脚步声”辛沫特意将嗓音弄的嘶哑了些,令代入感更强了。
中间停顿了几秒,辛沫才继续道,“就在我们提心吊胆时,那道影子突然消失了,只是脚步声依旧在。”
即使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但同学还是被吸引到了,凑过来听。
“约摸过来一分钟,那道影子又出现了,只是这次似乎能看清一些东西”辛沫比划,“是红色嫁衣,比起我们上次见到的那个更鲜艳。”
“后面谢大佬和边昆不信邪,正打算上前探一探虚实时,突然门开了。”
为了更加真实,辛沫特意弄出了声响,反倒把同学吓了一跳。
没吓到同桌倒把同学吓到了,辛沫也很蒙。
安棠低着头,似乎丝毫不在意这个。
“同桌,你猜猜是谁来了?”
“班主任或者值班老师。”
“你怎么知道?”被猜到的辛沫不可置信。
安棠趴在桌子上,“猜的。”
这么容易被猜到吗?辛沫一脸沮丧。
有些闷闷的,“同桌,你是怎么猜到的?”
她自觉讲的也还行啊,怎么就同桌吓不到?还是说同桌早就猜到了?
对此,安棠只回了句,“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所以说有时候看电视剧还是有好处的,比如现在。
辛沫万万没想到,原因竟是因为这个。
她还以为是同桌算到的呢,嗐。
“徐大佬,徐大佬”周江不断戳着。
徐清风淡然看过去,“怎么了?”
“徐大佬,你知道昨晚的事吗?”
“知道,我在场”徐清风不咸不淡应着。
周江震惊了,知道还这么淡定,他该说不愧为徐大佬吗?
果然大佬就是大佬,这都这么淡定,真不愧为他们之楷模。
徐清风低头望着笔记,却再也没有办法看进去。
这么快就来了吗?
虽然知道那一刻迟早要来,但徐清风还是没做好准备。
现在他只希望那一刻再迟些,再迟些,最好永远都没到来。
徐清风没注意到的是,安棠望了他很久。
见安棠看了一个男同学很久,宋景辞有点吃味,敲了敲桌子。
一心沉浸在疑惑中的的安棠并未听到,惹得宋景辞忍不住出声询问。
唤了很多句,安棠才回过神,“怎么了?”
“没事”宋景辞无法控制那点小心思,摇了摇头。
第四百一十九章 劝和不劝分
一看小和尚这样,安棠就知道了。
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你吃醋了?”
令安棠没想到的是,这次小和尚开始别扭起来,不肯承认。
“没有。”
喜欢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招人欢喜,安棠自带滤镜,这样的小和尚也可爱。
“这样啊”安棠故意拿出五三来,“那我刷题了。”
说是刷题,但心思还是在小和尚身上。
只见小和尚欲言又止,好几次都想凑过来,但碍于情面又止住。
安棠淡定做着题,就想看看小和尚会憋到什么时候。
几分钟后。
一只手出现在五三上面,安棠顺着望去。
入目就是小和尚委委屈屈的脸,“阿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
安棠有点懵,“为什么这么问?”
“我惹你生气了”宋景辞低着头,看起来很是低落。
在一旁恰巧看到的同学:……
宋同学为啥看起来这么可怜呢?肯定是错觉。
安棠有点想笑,但还是那努力绷住,故作冷漠“你知道就好。”
小和尚总是自主主张隐瞒她,这不好,得改过来。
一向淡定的宋景辞不淡定了,一下抓住手道歉,“我错了,对不起。”
知道这时不该笑,但看起来真的忍不住想笑。
刚弯起唇角时,安棠看见小和尚那红了的眼角,连忙收敛笑意。
“阿辞,我没怪你。”
“真的?”宋景辞立刻抬头。
在一旁看着的同学总觉得哪不对劲,宋同学怎么茶里茶味的。
虽然知道这是小和尚的苦肉计,但安棠还是舍不得,主动凑上去,“嗯。”
揽着安棠,宋景辞叹了口气。
不到一年了,又回到最初的样子,阿棠可怎么办啊。
断断续续听完的辛沫大概摸清了,似乎同桌和宋同学之前吵架了?
听这对话,似乎还是宋同学的错?
辛沫由开始传小字条,尽是一些劝和不劝分的话。
“同桌,一段感情不容易,且行且珍惜。”
“而且宋同学肯定有难言之处才不说的”为了同桌的幸福,辛沫可谓是费尽心思。
“你看,宋同学脾气超好,也不抽烟喝酒,只对你偏爱”辛沫列出了宋同学一系列的好处。
到最后,辛沫却来了个转折,“但是如果同桌你觉得宋同学不值得你付出了,那就利落干脆的分手就像裴玥那样,放心我永远是你这边的。”
一大张字条出来,安棠一目十行看完。
到最后,安棠只对一句话有印象。
裴玥是谁?好像有点耳熟。
想着安棠就问了,“裴玥是谁?”
这问话令辛沫震惊了,她记得脸盲不影响记人啊,怎么同桌的记性越来越差了?
处于深深的震惊中的辛沫并未回话,而是默默指了个方向。
安棠顺着方向看去,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陷入沉思。
很眼熟,但要说出她具体发生过什么事却又一片模糊。
意识到有人在看她,裴玥回了头。
见是安棠,裴玥毫不吝啬展开笑容。
礼貌道好,“安同学。”
“裴同学”安棠礼尚往来回。
裴玥却震惊了,她严重怀疑是不是安棠的脸盲症又犯了。
第四百二十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在以前,安棠可是从未喊过她裴同学。
陷入震惊中的辛沫没回,直到有人在叫她。
“裴玥,有人找你。”
裴玥转头一看,是一些朋友,算不上交情深但也交流过一段时间那种。
出了门,裴玥问,“怎么了?”
那些朋友在犹豫该怎么问,显得温温吐吐的。
向来心大的裴玥压根没注意到这其中的异常,好奇问,“到底怎么了?”
看神情,应该不是坏事。
最终一个白色卫衣的女生站出来问,“裴玥,我听小巧姐说,你和贺均……”
只要跟裴玥相处过一段时间,都会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裴玥有多喜欢贺均
为了贺均,裴玥可以不吃早饭,只为省出钱给贺均准备生日礼物。
可以连续熬几个夜,只为给贺均织一条围巾,可以放下自尊心,只为那一点点关心。
看的她们都忍不住劝分了,谁说女生追男生就是隔一层纱。
那只针对于双向暗恋的人,对于单相思的人简直就是隔了铜墙铁壁。
裴玥喜欢贺均,喜欢到无法自拔,喜欢到人尽皆知。
现如今却告诉她们,已经不喜欢贺均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同学无一感到震惊,曾经裴玥那近乎飞蛾扑火的痴恋历历在目,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不喜欢了呢?
一听贺均两字,裴玥就明白了,坦然回应,“嗯,不喜欢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向他告白被拒绝了,仅此而已。”
看着好友们的可惜,裴玥这个当事人反倒显得不在意,“以前是我过于执着,现在也该放下了。”
真的放下了吗?她们不知道
只是看着裴玥眼中的释然,这些好友们又由衷为裴玥感到高兴。
一个人的相思太苦太累,还是双向好。
“照我说,追什么人啊,依你的条件只要招一招手,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这话看似没道理,但裴玥仔细想了想,居然发现这还挺有道理的。
又奶又萌的学弟不好吗?再不济也是狼狗型的。
这两种类型哪一个不比贺均好?思想逐渐被带偏的裴玥在沉思。
进了教室后,裴玥还在想这两种哪个更香些。
周星影自知道裴玥真真正正放下那段感情后,唇角的弧度就一直未下来过。
就连班主任来宣布作业时,都没放下过。
因中秋和国庆节重叠在一起,这次高三可以放三天假。
虽然只有三天假,但二班同学已经很开心了。
上届学长期间的中秋节,只放了半天。
对比下,二班同学已经很满足了,这次好歹放了三天,虽然是和国庆节重合在一起。
一听这通知,二班同学明显振奋了。
太过于高兴,导致教室里的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看见这混乱的场景,常杰没立即管,而是等了一会。
等班级上渐渐安静下来,常杰才象征性拍了拍桌子,“安静一下,我还有一个消息和坏消息要宣布。”
“什么?”
常杰见气氛起哄差不多了,特意先拿起随身携带的水瓶喝了口。
“什么啊。”
“别急啊,整栋楼就属于你最好奇。”
第四百二十一章 放假
“看看其他同学,谁有你这么猴急?”
边昆默默举起了手,“老常,我。”
面对同学的拆台,常杰脸上有些挂不住,好在今日谢孜做了回好事。
“老常,你要说什么好消息和坏消息?”
很显然,不只谢孜好奇,其他同学也好奇。
面对台下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常杰依旧不紧不慢又喝口水。
要说老常有什么不好,大概就是这卖关子的能力了。
简直能逼死人,二班同学不断在催促。
催促下,常杰缓缓道来,“你们是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好消息。”
常杰继续喝了口水来润润喉,不紧不慢道,“好消息就是你们下午就可以走。”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嘛”常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自然是又添加了作业。”
听到好消息时,台下一片欢呼声,当听到坏消息时,顿时唉声叹气。
进了高三,二班同学才知道何谓是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想起这段时间以来的痛苦源头,二班同学哀嚎声一片。
高三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对比起来,高二简直太幸福了。
他们错了,不该抱怨高二苦的。
不经历高三,永远不知道高一高二有多幸福。
在众多同学的期盼下,放假如实归来。
不同的是,外边没有大规模的哄闹声,只有同为高三的同学。
论整栋楼只有一个年级的感觉如何?
二班同学表示,别问,问就是感觉挺好的。
即使相约着一起回去,但对比之前的喧闹,外面已然算作安静。
“宋同学、安同学,一起去食堂吗?”
“不了,还有事”安棠看了眼手机后婉拒。
“那好吧,那我们先走了。”
“嗯。”
慢吞吞收拾书包,安棠就听见小和尚问。
“不想去?”
安棠摇头,“不是,是安家出事了。”
恕宋景辞无法一时无法理解这话,实在是安棠的反应太过平淡了。
安棠的父母兄弟他不能评论,但还是可以问几句。
“就这么讨厌?”
安棠想了想,“讨厌算不上,更多的是无感吧。”
安施主、安大自主、二三施主都算不上讨厌,可能更多的是漠然。
她这生,大概只会为了一个小和尚而笑。
安家出事,但具体到底出了事,安棠算不出。
回到安家,安棠就看到地上躺两个人。
若不细看,很容易以为这是有人醉酒躺下。
“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李姨站在门口等待,开始解释,“是这样的,大小姐。”
“两位少爷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晕倒在后山中。”
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人,安棠算了算。
而后决定了一件事,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
既然好好活着不好,那不如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好了。
在看到两人时,安棠就什么都知道了。
不知道安二傻子从哪里找到一个好些的大师,险些就破了她的阵。
而安三施主纯属就是来凑热闹。
安三施主……
想起几天要发生的一件事,安棠陷入了沉默,就是不知道那好不容易浪子回头的安三施主会不会一蹶不振?
第四百二十二章 教训
也许大概可能会吧。
“大小姐,大小姐?”
传来李姨的声音,安棠抬了抬眸。
“大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搬回房吧”安棠轻飘飘说着,藏在两侧的手却轻轻一动。
李姨无条件服从,自这位第一天进这个院子里,她就知道这位大小姐不简单。
也是,怎么可能简单呢?
“好的,大小姐。”
回到房间后,安棠隔空施了个符,给两位安家施主一个小小的惩罚。
看着符文渐渐燃尽,安棠收拾完现场后写了一下午作业。
现在写完,就不用到最后赶作业了。
——
暮色降临时,安子韫醒来了。
只是很快,安子韫就发现了不对劲,他动不了了。
更确切的说,他被困在床上,丝毫动弹不得。
“呜呜呜”安子韫不断挣扎,奈何没有一点效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记得二哥神秘兮兮约他出来,说是有个好玩活动约他一起玩。
再然后安子韫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只能断断续续想起了一点。
一袭黑袍的神秘男子,有点眼熟的后花园,繁杂的争吵声以及二哥的惊叫。
再仔细的,安子韫却想不起来。
努力想头就疼,比炸掉只好了那么一点点。
迫于无奈,安子韫不想了,转而发呆。
不知道这时的二哥是不是也和他一样动弹不得,被困在床上。
事实上,安易和安子韫一样。
无效挣扎了一会后,开始发呆,想些有的没的。
大师说,只要撒下那个东西后,他就能弄清安家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好奇心太强的安易开始期待,只是想起他在撒那些东西前看到的一抹身影。
突然又有些不确定,他到底撒没撒?
不知何处,手机的震动声不断响起,被困在床上的安易开始又一轮的挣扎。
奈何还是没有效果,丝毫动弹不,就仿佛有根绳子在捆住他们一样。
安易只得听着手机被挂断,满心绝望。
更绝望的事还在后边,门被敲响了。
“儿子,你在吗?该吃饭了。”
听着母亲的声音,安易使劲发出声音,却奈何就像消了音一样,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儿子?你在吗?”
叶苏盼觉得有些奇怪,三儿子不在她理解,但二儿子居然也不在,这就比较稀奇了。
毕竟动用手段送走前女友后,二儿子这段时间就不肯出去了,专躲在房里不肯出去。
就连前天小棠的洗尘宴都没去,现如今居然出去了,叶苏盼只感到担心。
想到某种后果,叶苏盼连忙拨打电话。
房间里电话铃声响起,叶苏盼确认二儿子就在房里。
但奇怪的是,房间里只有手机铃声,却不见人声。
这使叶苏盼更慌了,不断扭着门把,险些扭断。
门反锁了,叶苏盼手心越来越凉。
虽然二儿子不是最好的,但也是她亲生的。
几个儿女中,失去哪个都不是叶苏盼想看见的。
颤抖叫来管家后,叶苏盼心不断在下沉,已经开始联想起在医院的日子了。
暴力砸开门后,叶苏盼看见二儿子只是睡着了,终于松了口气。
第四百二十三章 秘密
还好。
管家却觉得奇怪,破门的声音如此大,居然吵不醒二少爷?
但今天的怪事不止这一件,管家想起几个小时前手下人的回报,眸色暗了暗。
后花园那颗槐树被偷走了,连根拔起那种。
管家深觉莫名其妙,那颗槐树听老一辈说,是老祖宗种下的。
如今被偷走了,无论如何都会对安家造成影响。
力图将影响降到最低,管家查了一下午,却最终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具有很强的反侦查力,所有能暴露身份的线索都擦干抹净。
至于报警,管家觉得对方接警员估计会很无语。
为了颗树而报警的人大概也是绝无仅有,管家最后上报给当家人,在得到按压下事的指令时,心安理得继续做事了。
现在,管家即使再奇怪也没当面出声,只是在后面交代几个保姆仔细看着点。
看着母亲离开,安易彻底绝望。
静静等着,这一夜长夜漫漫。
没有手机还不能睡觉,只能干等着明天到来是种什么体验?
安易觉得,他此生大概也忘不了这次的感觉了。
他严重怀疑,这一切肯定和安棠有关系。
上次他不能说话就是安棠弄得,这次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也是他弄得。
只是安易想不通一件事,这次他到底怎么招惹安棠了?
上次是他先动手,但这次呢?
最近他都是躲着安不出去,话都没说几句,总不可能得罪她了吧。
这件事安易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最终放弃思考。
一天一夜后,安易只觉四肢已经没感觉了,脑中什么想法都没。
这时安易才觉得前女友那些事算什么,只不过就是芝麻大点事。
满月爬上云梢时,安易突然感觉能动了。
只是人已经麻木,完全躺平不想动,安易一动不想动。
直到灯光亮起,安易条件性闭上眼。
“二哥,你是不是能动了?”
传来某弟弟的声音,安易睁开眼,“你也?”
由于太久没说过话,声音已经变得很嘶哑。
反倒安子韫丝毫没受影响,声音照常,“二哥,我和你一样,突然就被困在床上了。”
两兄弟互相望了眼,确定了一件事,他们就是被人弄了。
安易最先怀疑安棠,毕竟除了安棠,旁人怕也没这动机。
“二哥为什么觉得是小五?”安子韫不太能理解。
“第六感。”
就因为这劳什子第六感而怀疑小五,安子韫不干。
但没过一会,安子韫就打脸了。
“安棠,是不是你弄的。”
仍在赶作业的安棠承认,“是。”
安子韫傻眼了,一想到前不久的信誓旦旦,就想扇几个嘴巴子送给自己。
“为什么这么做?”安易不解,“我记得我最近也没招惹你。”
安棠慢吞吞停下笔,“你们很好奇安家的秘密?”
秘密?
安子韫连连摇头,“不好奇。”
深知好奇心害死猫这个道理,安子韫不再对任何秘密感兴趣。
与安子韫相反的是,安易很感兴趣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安家老宅藏了个很大的秘密。
看着安二施主那一脸好奇,安棠默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团圆饭
现在的年轻人好奇心如此之重,不知道为什么容易害死猫这个道理吗?
看着安二施主那一脸好奇,安棠高深缓缓道了句,“年轻人,不该知道的别好奇,小心惹火烧身。”
安易:???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比安棠还大几岁吧,怎么就一副长辈模样。
见无法从安棠这打听到什么,安易气冲冲走了,丝毫忘记了这次来的目的。
安子韫犹豫了会,望了望二哥又望了望后,也走了。
安棠继续写作业。
到七点时,安棠停下笔。
写完了,几十张试卷,半本课后习题,七篇作文,十篇英语作文。
难得打开班级群,就见消息以一分钟几十条的速度刷着。
“中秋节快乐。”
“快乐。”
有同学在起哄,如此重要的日子,班主任岂不来个红包来庆祝。
迫于无奈,常杰象征性发了个小红包。
安棠抢了,不多,也就三块五。
红包数额不重要,重要的是气氛,同学们自发玩起红包接龙。
每个红包钱都不多,但都代表着祝愿。
中秋一向代表着团圆,他们只愿阖家欢乐,万事如意。
红包雨并未玩太久,反正心意到了就行。
安棠划出班级群,看着置顶的聊天框陷入了沉默。
小和尚到现在也没表示,不是在攒着想给她一个惊喜就是太忙没时间。
这份沉默到门敲响才被打破,“小棠,小棠?”
打开门,安棠就见叶施主迎着笑容问着,“小棠,下去吃团圆饭了。”
“嗯”安棠应了声。
叶苏盼却松了口气,安家一向有个传统,除了特殊原因不能赶回来时,其他子弟必须回安家老宅吃团圆饭。
所谓团圆饭,也不过就是几个人的家常便饭。
安家本就几代单传,到安褚这一代却是一个特殊,人丁突然兴旺了起来,不再是独苗苗。
有好有坏,更多的是利大于弊。
一餐团圆饭,于沉默中渡过。
没有絮絮叨叨,没有杂谈闲聊,有的只是无尽的沉默。
直到安子韫开口问了句,“妈,爷爷奶奶他们怎么没来?”
“有事。”
短短两句后,又重新陷入静默。
不知何时,餐桌上越来越安静。
最先放下碗筷的是安易,“妈,我吃完了。”
“记得吃月饼”叶苏盼叮嘱了一句后继续吃着饭。
“知道”安易拿起一个莲蓉蛋黄月饼,走进卧室。
不禁感叹一句,现在的节日越过越没意思,就是不知道明天的春节会不会有意思些?
饭后,安小崽子扯住了安棠的衣角,可怜巴巴的。
“姐姐。”
安棠低下头,“嗯?”
“姐姐,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小安浔委委屈屈,“我都有好几天没见到姐姐了。”
一旁安灼走过来补上,“是五天零十个小时。”
看着小崽子委屈的模样,安棠潜在的那一份温柔被激发出来,“我最近很忙,所以你要乖点。”
“嗯嗯”小安浔坚定点了点头。
再乖点,争取不给姐姐添麻烦。
哄完自己,小安浔由此更期待长大了,这样就能帮姐姐分忧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作业
看着眼前这一幕姐慈弟爱的画面,安灼突然莫名不不想走了。
就在前几天,有人告诉她,原来的安灼遇上了一些,要过上几个月才能回来。
原先安灼还没什么感觉,但现在却希望时间再长些。
她舍不得安家,舍不得安家每一个人。
丝毫不知道有人煽情起来,安棠回了房。
闷闷刷着微信,小和尚依旧没消息,反倒班级群和那个女生群异常活跃。
女生群。
“各位姐妹,江湖救急”辛沫风风火火求救。
“?”
“怎么了?”
辛沫发了一大堆语音,安棠没兴趣听完,径直转换了文字。
一目十行看完,大概就是秀恩爱的。
唯一没对象也没暧昧对象的裴玥:……
呜呜呜,她好惨。
原本还有个暗恋对象,现在倒好连个喜欢的人都没了。
看着小姐妹秀截图,裴玥只觉柠檬树下你和我在一起。
什么时候,甜甜的恋爱才能轮到她?
出于报复心理,裴玥很恨敲键盘问了句,“作业写完了吗?明天晚自习可是要上学了。”
问话一出,执着秀恩爱的辛沫顿住。
好像大概没写完作业?辛沫认命开始补作业,争取凌晨四点之前写完。
同样的问题还在班级群出现,“各位,作业谁写完了?”
无一人回应他,问的同学感到惊奇,“该不会都在补作业吧?”
没过几秒,就有人回复,“你以为谁像你一样,一拖再拖。”
问的同学不服,“我哪拖了,而且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一支笔,一个晚上,一双手创造出一个奇迹。”
“……”
相信这个晚上,一定有很多奇迹的产生。
早早写完安棠就没作业烦恼,但却有个其他的烦恼。
到现在,小和尚还是没发消息。
就在安棠忍不住打电话时,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到窗子来看看。”
是小和尚。
安棠走到窗子旁低头看,空无一人。
发着消息,“没有你。”
消息很快就回,“不如再看看?说不定这次有惊喜。”
安棠再次看去,这次看到了。
她的小和尚一袭正装,只为她而来。
正疑惑小和尚为什么没爬窗时,安棠就注意到窗外周边的树枝全部被砍了。
不用看,这肯定说安大施主。
安棠就没看过有人会如此强的强迫症,简直是世间少有。
小和尚上不来,那她下去好
经过客厅时,安褚走了出来,“去哪?”
若不是闻到一股子烟味,安棠险些会以为是她。
“散散心”安棠乖乖巧巧回答。
安褚眯了眯眼睛,显然不太相信这个理由,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径直回了房间。
出了安家,安棠绕过所有人,来到后花园。
莫名的,安棠有种touqing的感觉。
“小和尚,你觉不觉得我们有点像偷……”安棠压抑着兴奋问。
没给安棠问完,宋景辞就堵住了。
若是在古代,他们这样怕是要浸猪笼。
“你这么现在才来?我等你好久了”安棠打着哈欠。
看着某个小尼姑困到极致,宋景辞揉了揉头,以示哄人。
第第二十六章
满月下。
少女慢慢伏下身,埋首于少年的肩头处,呼吸开始渐渐平稳。
而少年望着身边人,满眼都是她。
或许是因为小和尚在身边,安棠睡得格外安心。
宋景辞一手小心揽着安棠,一手护着头,以免摔倒。
身边的小尼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眉心蹩着。
就当宋景辞想抚平时,就听到一句呓语,“小和尚,为什么你总不肯让我陪你?”
宋景辞顿住,长叹一声,“我们两个都太固执,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草草结束这一生,你也不肯独活。”
外人都说他温柔,但其实他骨子里的拗执不比安棠少。
两个同样的固执的人在一起产生分歧,必要有一个人让步。
宋景辞着安棠的头发,轻声说了句,“晚安,我的小姑娘。”
——
“早啊。”
“早。”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黑眼圈这么重?”
回答的人有气无力,“补作业。”
“补完了?”
“没。”
“啧啧啧,我给你推荐一个软件,呐,就是这个,只需要拍一下照片就能立马能搜出原题。”
“小猿搜题?”
“对,就是这个。”
搜了一会,没补完作业的同学顿时写完了一张试卷。
“还挺好用。”
“那当然,你万多哥怎么时候骗过你。”
埋头补作业的同学顿时感动不成样子,“呜呜呜,万哥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
“以身相许?”
“滚。”
万鹤笑骂,“刚才还说我无以为,现在的又让我滚,啧啧啧。”
拉长了尾音,“现在的男人啊,惯会糊弄人。”
旁边的同学也参与进来,“说的你不是男人一样。”
“不,我是少年不是男人”万鹤不要脸回应。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万鹤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天生的。”
“gun。”
“好勒,老大。”
同学再见面欢闹的气氛很快让同学遗忘前几晚的灵异事件。
直到一月半后的某一天,一个平常晚自习发生的事让二班同学重新想起来这件事。
“同桌同桌,借我看看笔记。”
晚自习上吵吵闹闹,台上看着的老师也不管,任由同学吵。
台下讨论题目的题目,说悄悄话的说悄悄话,玩手机的玩手机。
这一切都在停电戛然而止,尤其是玩手机的,一时不知道是先把手机放下还是继续玩。
很快老师就没让他们陷于纠结,只一句话就让他们乖乖交上手机。
“各位同学,脸色还泛着荧光的自己主动一点啊。”
反应迟钝的同学只好认命,乖乖上交手机。
“月考前五十找我来要。”
被迫上交的同学一听,又有了希望。
年纪前五十嘛,有点难度但也不是特别难,有手就行。
与上交手机的同学不同,做作业的同学反而哀叹,尤其是解到最后一步的同学,恨不得捡个红蜡烛来。
早不停电晚不停电,偏偏这时候停电!
更有一部分的同学简直抑制不住的开心,如果老师不在,怕是能高唱几句。
终于可以休息了会,什么作业、试卷、习题通通见鬼去吧。
第四百二十七章 影子
处于狂欢中的同学丝毫没想到,教室里的墙上多出了一道影子。
姜穗禾与周围同学不同,心里总有一种不安感,由于紧张导致无意识抓取东西。
这一抓取,就抓到某人的手。
原本就想借着停电想干一些坏事的池绥槿一顿,耳尖悄悄爬上一抹红。
这双手他太过熟悉,只需一碰就可知道。
喜欢的姑娘牵他了,池绥槿心里仿若炸开的云团一般。
只是当察觉到颤抖时,池绥槿便什么想法都没了。
连忙追问,“怎么了?”
姜穗禾控制不住的颤抖,“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里多了个人。”
不巧的是,班上突然安静。使得这句话响遍了全班。
一句话使班上气氛变得莫名紧张起来,有不少人想起前一段时间的灵异事件。
有同学开始结巴起来,“姜……姜同学,会不会是你的错觉?”
姜穗禾默默摇了摇头,“不会的,我能感觉到我们班多出了一道影子。”
同学面面相觑,惊呆了。
又来了?啊这。
班上莫名安静了十五分钟,一时间恐慌开始蔓延。
比沉默更可怕的是安静,陷入恐慌的二班同学一动不敢动。
“老大,我害怕。”
口嫌体正直的谢孜虽然表面嫌弃,但还是任由万鹤拉住。
好歹是朋友,就忍忍吧
这样想着的谢孜看向云绵绵,期望看到某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只是这黑漆麻乌的环境,即使视力再好也抵不过。
谢孜沉默了,开始思考这时开手电筒是惊喜还是惊吓。
另一边。
周江戳了戳身边的徐清风,“徐大佬,你不害怕吗?”
“不怕。”
没过几分钟,就又传来周江的问话,“徐大佬,你真不怕吗?”
“不怕”徐清风依旧淡定,只是目光总望向一角落里。
“好吧”周江只得默默抱住自己。
一动不敢动的同学一齐望向台上的老师,期待老师能想出什么办法。
台上的老师:……
别望她啊,她也怕。
只可惜现在她是老师,身上的责任不允许她退后,只好壮起胆子给班主任拨打电话。
不出意外,手机无信号。
电话被自动挂断,只传来嘟嘟声,班上的气氛更沉默了。
分针滴答滴答走过,坐在凳子上的同学却如坐针毡一般。
他们能明显听到风吹声,以及有人走动的声音。
一步,两步,三步。
有些胆小的同学已经闭上眼,死死握住手。
胆大的同学则无动于衷,望着某一处发呆,似乎丝毫不怕这未知的东西。
有时候,未知的比已知的更令人恐惧。
趴在桌子上的安棠突然望向一个角落,手腕上的铃铛响起。
角落里,一身着鲜艳大红色嫁衣小女生正眨着眼睛对上安棠的视线。
“小姐姐,你好啊。”
“……”
看模样,也就比他们一般大。
与其他灵不同,这个灵过于精致,宛若洋娃娃。
小女生林如归笑嘻嘻招起手,神色懵懵懂懂的,“姐姐,你也能看见我耶。”
也?
似看出小姐姐的疑惑,林如归努了努嘴,指着一个方向,“偌,我未婚夫也能看见我。”
第四百二十八章 难怪……
顺着指的方向看去,安棠就见一同学。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徐清风。
安棠顿住,瞬间明白了所有。
难怪……
见小姐姐看见未婚夫怔住,可骄傲了,“小姐姐,我未婚夫是不是过于优秀了?”
肯定是,不然小姐姐怎么可能都看呆了。
与之荣焉的林如归感到很是骄傲,以她有个如此优秀的未婚夫觉得高兴。
事实上,安棠只看了会就转过视线。
又是一对生离死别。
安棠叹了一声,低眸看着手腕间的铃铛。
望着角落的徐清风突然转头看向安棠,眸中带着请求。
安棠轻轻摇了摇头后,不再理会这两人的事。
这事她不想插手,只能由他们自己解决。
一直在注意安棠的宋景辞轻声询问,“怎么了?”
“没事。”
宋景辞不再问,转而牵起手。
处于恐慌中的二班同学无比期待来电的时刻,快来快来。
终于,在二班同学的期待下来电了。
电一来,同学们明显松了口气。
外边传来哀叹声,以及隐隐约约的嚎叫。
“怎么这么快就来电了?才半小时……”
“我还以为可以提前下下晚自习的,嗐。”
与外边截然不同的是,二班同学满是轻松,无人知道他们在这半小时里经历过什么。
“终于来电了。”
“我发誓这此生都不想再停电了,明亮多好。”
“就是就是。”
吐槽大会占据了晚自习的后半段,台上的老师赶忙喝口水压压惊。
不说同学,就连她也被吓得够呛。
直到下晚自习,老师仍是脸色惨白,可想而知这次受到的惊吓有多大。
此后几天,二班都在讨论这个事,各种灵异事件传的沸沸扬扬。
“你们知道吗?有种怪兽叫猪,无影无踪,但喜欢在黑暗出现。”
就在同学专心致志讲故事时,另一同学打断,“不对啊,我怎么查不到有这个物种?”
讲故事的同学白了他一眼,“要是这么容易被查到,那还是传说吗?”
莫名的,同学觉得很有道理,成功被说服。
周围同学佩服,“可以啊,周哥,忽悠人越来越厉害了。”
“过奖过奖,这还不是拜徐大佬所致。”
“徐大佬?他忽悠我们什么了?”
一时不察,周江说漏了嘴,“你们可别不相信,徐大佬隐瞒的最完美。”
“瞒什么了?”迫不及待想吃瓜的同学连忙追问。
“瞒你们有个未……”周江突然反应过来,捂住了嘴。
无辜望着徐大佬,这真不是他故意说的,实在是嘴巴不受自己控制。
即使是在如此多的期待目光下,徐清风仍然淡定自若,“我有个妻子,名林如归。”
同学们震惊了,为什么徐大佬也有未婚妻?
现在都流行直接跨级吗?
不是直接跨过暧昧直接确定关系的,就是跨过男女朋友直接订婚的。
这下倒好,连订婚都不需要了,直接结婚。
处于震惊的同学并未发现一个问题,直到一同学回过神
不对啊,徐大佬今年才十八岁,连法定婚龄都没到,怎么可能结婚的起?
第四百二十九章 生日会
想着,同学问了出来。
“徐大佬,可是你也才只有十八岁,好像领不起结婚证?”
“办的婚礼。”
好吧,同学不说话了。
在一旁自责的周江突然想到一件事,于下课后悄悄找了徐大佬。
“大佬,你生日是在明天吧?”
“嗯。”
“刚才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周江拍了拍脑瓜子,“在你身边呆这么久,我居然没一次去过你家,不如这次我们就在你家举办个生日会?”
徐清风笔下一顿,白纸被划出一道长痕。
意识到说错话的周江尝试挽救,“徐大佬,在外面也可以的。”
话一说出,气氛更尬了。
周江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巴掌,挽救什么挽救,不说话就行了。
明显徐大佬不愿意别人去他家,偏提干什么。
想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的周江傻笑,“徐大佬,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徐清风看着被划出黑痕的白纸,垂下眼眸。
突然开口,“行。”
他明白,那一天还是要来了。
那边周江还没反应过来,继续絮絮叨叨,“徐大佬,其实我们是真的很好奇你那位,但要是你不愿意就算了。”
反应过来后,周江再次捂住了嘴。
他错了,不该这样吐槽大佬的,容易被打脸。
其他看热闹的同学则是起哄,“真的假的?”
“真的”当事人徐清风只肯定了一句后继续做着题,只是再也看不进书了。
得到肯定的同学一传十,十传百,最终导致全班同学都知道了。
“同桌同桌,你……”
为了清净,安棠预判了辛沫的预判,“去。”
“那宋景辞也……”
“去。”
辛沫瞪圆了眼睛,同桌怎么知道她想问什么。
这是不是代表着她和同桌心意相通?
丝毫不知道某人已经联想到十万八千里,安棠继续刷着题。
而辛沫见目的达到,也就不再缠着同桌,转而缠着乔年。
“乔年,你真忍心让我一个人去吗?”
“不忍心”乔年摇头,“只是那一天真的无法有时间。”
虽然很想让乔年也去,但自认为大方的辛沫体谅了男友,“好吧。”
看见辛沫的闷闷不乐,乔年略有些无奈摸了摸头,“小知陪你去。”
辛沫显然眸光亮了亮,“小知回来了?”
“昨天回的。”
这个消息使辛沫重新打起精神,磨其他人。
“穗禾。”
“嗯?”
“你和班长去不去?”
姜穗禾停下记笔记抬起头,茫然不解,“去哪?”
“徐大佬的生日会。”
“应该是去吧,如果那一天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
磨了一圈,辛沫确定了一件事情,大家都很好奇徐大佬的那位究竟是谁?
在期待下,徐清风的生日那一天如约而至。
恰巧那一天是星期六,不用上晚自习。
双重快乐下,同学很是兴奋。
最后一节的任课老师则是感到奇怪,平常这个时候同学早已冲出门外。
看着同学,老师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这真的下课了吗?
“老师,你还有事情吗?”
“有”老师点了点头后又摇摇头,“没有。”
第四百三十章 惊叹
“……”
所以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老师连连摇头,飞速逃离了这现场,“没有,各位同学再见。”
只剩下不知所措的同学互相对视,这老师怎么了?他们有这么可怕吗?
同学不知道,但很快就被外面的动静吸引。
“哇呜。”
“这谁的车?”
“羡慕,有谁知道具体型号吗?”
“你需要知道这是限量的就行,具体的你知道也只会卧槽。”
该学生很是抗议,“谁说的,我还会……会666。”
“……”
听见外边传来的声响,二班同学出于好奇出去看了看,顿时惊叹声此起彼伏。
辛沫拉着裴玥跑了出去,只见一辆低调而奢华的劳斯莱斯幻影立于楼下。
看见此车裴玥啧了声,引起辛沫询问。
“怎么了?”
裴玥神神秘秘问了句,“你知道那车多少数?”
“多少?”
裴玥比了个九。
身边传来倒吸气声,辛沫默默从个十十数到忆,迟缓说出了结果,“忆?”
“限量的”裴玥又加了句。
即使有心里准备,辛沫还是被惊叹到了,这是哪位大佬啊,居然能开进学校里。
很快,就有人认领。
车里走出一个五彩斑斓的男子,花色衬衫花色裤子,整个如同花公鸡一般。
花公鸡取下墨镜,朝二班的方向招手,并喊了一句,“清风。”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二班同学缓缓看向教室里。
所以这是徐大佬的朋友?
直到来到徐大佬的园林里,同学都没回过神。
前不久其他同学羡慕嫉妒的眼神还历历在目,二班同学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
除了安棠,从始至终都在玩着宋景辞的手。
指尖偷偷摸摸挠了下,再偷偷抬头看了眼,见小和尚没反应,又挠了下。
小和尚都不怕痒吗?
安棠好奇又挠了挠,但随即反挠回来的指尖令安棠忍不住笑了笑。
怎么这么样?安棠忍不住卷缩起来手心。
“痒?”
由于空间不足,宋景辞往侧靠了靠。
热气传入耳朵里,导致安棠更为敏感,一身鸡皮疙瘩。
宋景辞也没想到,某个小姑娘会这么怕痒。
也不好继续逗了,宋景辞转而牵住手腕,于林间漫步。
半路上,同学们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又一轮的惊叹。
徐大佬不愧为徐大佬,这是直接把大自然搬家里来了。
当看到主屋的大宅院时,同学们已经麻木了。
“请坐”徐清风招待着几十位同学。
周江反应过来后,猛的抱住了徐清风“,徐哥,我以为你只是个学神就罢了,没想到还是个隐藏不漏的富豪。”
徐清风捏了捏眉心,“先松手。”
“我不”周江摇头,“徐哥,以后我就是你小弟了,请尽情吩咐我做事。”
旁边唐之江语重深长拍了拍肩膀,“周同学,做人倒也不必如此现实。”
“就是”余肆附和,“像我一样宁穷死也不自甘堕落多好。”
“那你养我啊”周江死死不放手。
好不容易抱上了大腿,自然要抱的紧紧的。
拿周江没办法,徐清风只得任抱,边开始交代管家。
“收拾一下左院。”
第四百三十一章 吾妻林如归
管家欲言又止,“少爷,那……”
“怎么了?”
“没事,少爷,我立马下去吩咐她们收拾。”
夜幕降临,大部分人选择留在这里睡,少部分同学选择回家睡。
“徐大佬,你一个人人在这不害怕吗?”有同学好奇问。
徐清风摇了摇头,“有她相伴,足矣。”
同学面面相觑,自从到这来,除了一些阿姨以及几个男管家后就再未见到过别人。
辛沫小心试探问了句,“是女朋友?”
“不是,是妻子”一想到她,徐清风眉眼温柔了许多。
被塞了一嘴狗粮的二班同学越发好奇,“介意我们见她吗?”
“不介意”徐清风拿出一张照片来。。
照片里一女生落落大方,眉目娟秀,笑起来有两个梨涡。
第一眼并不会觉得惊艳,但越看越会觉得好看,俗称耐看。
安棠一眼看去,只注意到照片右下角有行小字。
吾妻林如归。
不仅安棠发现,众多同学也发现了这一行小字。
莫名的,有些震撼。
在这个以玩弄感情为乐的时代,难得的深情尤显得珍贵。
徐清风指腹仔细抚摸照片,眸中是汹涌的爱意。
看着徐清风,安棠叹息了一声。
又是一痴情人。
“阿棠,怎么了?”宋景辞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能让他的小姑娘叹气的事没多少。
安棠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只摇了摇头“,没事。”
宋景辞揽着安棠的手用劲了,开始有些担心好友。
虽然阿棠什么都没说,但怎么可能没事,宋景辞也叹了口气。
在他们几人中,清风是最豁达和理智的,从未见过他发朝谁脾气和为谁难过过。
现如今宋景辞想,或许不是太过理智,只是令清风失去理智的人不是他们罢了。
这一短短的几字,却令在场之人震撼了许久,直到晚饭时被一突发事件给惊醒。
“打牌吗?”
“什么玩法?”
“抽乌龟?”
“也行。”
五分钟后,提出玩的同学脸上贴满了字条。
“班长,你又是乌龟啊”旁边围观的同学在感叹。
“运气不好”阮子晋无奈笑了笑。
旁边同学挤眉弄眼调笑,“你确定不是因为放水?”
阮子晋的脸一下红了,有些不敢抬头看对面的辛沫,太耀眼了。
第一次见到辛沫,阮子晋就觉得她像个小太阳,温暖了他的心。
两年里,他眼睁睁看着辛沫与乔年的经历,却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
参加的资格都没有,阮子晋苦涩摇了摇头。
所有人都知道这份柠檬味的暗恋,却唯独漏了辛沫,这或许这本身就是拒绝。
围观的同学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于私来说他们都不希望有人会在这场感情中受伤。
辛沫眉眼弯弯看着对面,“班长,谢谢。”
“高兴吗?”阮子晋看着辛沫的笑容,心底喟叹一声。
“高兴。”
“高兴就好。”
另一边,裴玥拉着姜穗禾讨论。
“你觉得周星影怎么样?”
“挺好。”
裴玥吐槽起劲,“我跟你说,周星影管的可严了,这不让那不让,比我妈都管的多。”
第四百三十二章 告别礼物
感受到对方的拉扯,辛沫一时没理解过来,继续吐槽,“看着人模狗样,怎么说教起来简直不是人。”
姜穗禾艰难望了眼不远处的男子,十分艰难扯了扯裴玥的衣袖。
裴同学啊,别说了。
“怎么了?”裴玥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出声询问。
周星影依然高冷,长腿一迈,“听说我人模狗样?”
裴玥以极为缓慢的速度看向突然出现的人,谄笑,“是周哥哥啊,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事那我先走了。”
对于裴玥有事周哥哥无事周星影的表现,周星影被气笑了。
不给周星影说教的机会,裴玥飞速溜了。
看着裴玥溜之大吉的身影,周星影是又气又笑,却又暗藏着宠溺。
还是小孩子心气,和以前一模一样。
因为明天放假,几乎全部同学都不愿睡觉,宁愿闲谈聊天南地北。
指针一秒一分走过,当时秒分针同时指到十二时,灯突然灭了。
同时伴有呜呜声,很像哭声。
一时间,同学们都汗毛竖起,更甚者又联想力丰富的同学已经开始想起恐怖电影起来。
不知是谁,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该不会真的是鬼吧?”
“不会吧,不是说下山后不许成精吗?”
“……鬼又不是精。”
站在中央安棠垂眸,手腕间的铃铛开始响。
轻轻一抚,铃铛不再响。
安棠抬头看向一个角落,角落里,一身着天蓝色的女生飘在那。
看着眼前这群人因她陷入了惊慌,女生很是开心。
直到一人走到面前,“如归,别闹。”
“我没闹”林如归鼓起腮帮子,“你又不陪我,连家里来了客人都不与我说。”
“不和你说是因为害怕你受到惊吓”徐清风有些无奈哄道。
“好吧,我原谅你了”林如归虽然还是有些不开心,但还是解除了。
手一挥,厅中顿时来电。
因为没电,看不太清徐大佬跟谁说话。
待来电时,徐大佬已然走了过来,“不好意思,电路出了点小问题,打扰大家都兴致了。”
“没事,反正我们也该睡觉了。”
“晚安了,徐大佬。”
“晚安。”
在离开时,安棠回头望了。
女生肆意撒娇着,而徐清风在面对那女生时满眼是爱。
任谁看了,都会道一声般配。
女生笑起来唇边浮现两个梨涡,很是可爱,只是这时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相公,你想不想办一场婚礼?”
徐清风刮了刮女生的鼻子,“之前我问你办不办,你不是不愿意吗?”
“后来我想了想,我只是不愿意在太多人面前办”女生林如归神情自然编出理由。
似乎预料到什么,徐清风闭上眼睛,低沉应了,“好。”
见相公答应,林如归暗暗松了口气,这是她唯一能送的礼物了。
——
天还未亮时,处于睡梦中的同学就爬起来。
既然要办生日派对,那肯定是要办的盛大隆重的。
联系管家定了十六寸蛋糕,以及确认场地。
花了一上午布置,最终成果差强人意。
佯装什么都没发生的同学照常吃喝玩乐,玩乐之余不得不承认,有钱人的家就是超乎想象。
第四百三十三章 相公,我好看吗
瞧瞧这永远池,这按摩椅,这棋牌室电影厅室内球场。
不得不承认,同学们柠檬了。
在这,同学觉得宛如在人间极乐世界。
尽情玩耍了一天,黄昏如时到后,同学开始筹谋。
“宋景辞和安棠引清风过来,周江和万鹤做掩护,我们排练一遍”谢孜临时指挥着。
“行。”
宋景辞牵着安棠离开,先找人问清楚到底在哪?
“徐先生啊,应该在那边吧,我刚刚看到过。”
“谢谢。”
顺着指的方向走去,宋景辞果然看到好友。
“清风。”
徐清风转过身来,朝好友招了招手,“遇安,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妻子,林如归。”
就在不久前,如归告诉他安棠是归灵人,能看到任何灵,包括她。
徐清风相信,遇安或多或少都会知道一些。
果不其然,宋景辞并未有任何惊讶的情绪,只是稍稍牵紧了手。
他终于知道,阿棠为什么会叹息。
清风虽然最理智,但也是最重感情的,一旦确认就是一辈子。
如果那女生离开了,好友会怎么样?宋景辞无法想象。
林如归飘到安棠面前,“小姐姐,我还有多少时间?”
安棠摇了摇头,每个灵离开的时间不稳定,有可能完成心愿就离开,也有可能会过十天半个月再离开。
“这样吗?”林如归怅然叹气,“不过还是好可惜啊,都还没看到他金榜题名时。”
林如归满心遗憾,又飘到相公身边,怎么都看不够。
徐清风一袭黑色西装,全身精致,庄严而隆重。
绕着相公转了一圈,林如归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飘到屋内。
再出来时,身上已然换了身衣裳。
鲜艳大红色嫁衣,凤冠霞帔,明艳而动人。
“相公,我好看吗?”林如归转了好几件,眸中满满是期待。
看着心爱的女孩穿上嫁衣,徐清风有种说不来的感觉,苦涩掺着感动。
他们都明白这一次是告别,却只能被迫接受。
挽住了手,徐清风盖上盖头,“真好看。”
“我就知道好看”林如归笑的依旧灿烂,“这可是我挑了好久的。”
“嗯,你挑的自然好看。”
徐清风挽着林如归走向同学们精心准备的生日聚会。
虽然没有红毯,没有司仪,但有彼此就足矣。
看到徐大佬穿的如此正式,虽然有些奇怪,但很快就被其他事吸引注意力。
“徐大佬,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快来许个愿。”
牵着林如归走到蛋糕面前,徐清风虔诚许下一个愿望。
他希望徐清风可以和林如归下辈子可以在一起,白头到老那种。
蛋糕由于太大,一部分的奶油被沦落为戏弄人的道具。
“别逃。”
“不逃才怪。”
玩了许久,同学们才发现寿星不在。
“徐大佬呢?去哪了。”
“不知道啊。”
——
大红色婚房内,床上洒满桂圆花生红枣,龙凤烛燃着。
徐清风拿着喜秤,一步步走向床上等待的新娘。
听到脚步声,林如归反倒开始紧张。
坐到床边,徐清风用喜秤挑开盖头,再一次惊艳到了。
喝完合卺酒,徐清风抱着娇娘,浅浅低语。
“相公,我困了”林如归觉得越来越累,眼皮开始抵抗不住。
徐清风抱着林如归,带着安抚意味,“困了就睡。”
“可是我好舍不得你”林如归声音逐渐小,“相公,要是我没死就好了,这样就能陪你到老。”
“其实我想看你老了的模样,是不是会丑”林如归突然感觉到肩膀上湿了,又补了句,“但是没关系,你在我这,依旧是最好……”
感受着怀里人离去,徐清风晕了过去。
第四百三十四章 我见过许多人,却再无一人唤我一声相公
第一次见到林如归是在七岁。
“你是谁?”
彼时小小一只徐清风好奇望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女孩。
小女孩一身大红色棉袄,看起来很是喜气,见有人理她,瞪圆了眼睛,“你看得见我?”
徐清风自幼聪慧,听出这不同寻常,“你是鬼?”
“是也不是”小女孩摇头。
即使再聪慧,小清风也只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对世界的认知还是停留在书本上。
“这话什么意思?”
小女孩眨了眨眼,显得格外高兴,“姥姥说了,不能告诉陌生人。”
小清风好奇追问,“为什么不能?”
“不能就是不能。”
“哪有办法能知道?”实在好奇的小清风刨根究底。
小女孩仔细想了想,摇头晃脑道,“姥姥说,这个秘密只能告诉相公。”
并不知道相公二字代表着什么意思的小清风一口答应下来,“那我做你的相公。”
“你说的,不能反悔”小女孩甜甜叫了一声又一声相公。
徐清风隐隐约约有一种掉入坑的感觉,只是看着小女孩因他而弯起的眉眼,又觉得当相公似乎是也挺好的。
自此之后,徐清风身边跟了一位特殊的女生,陪伴他渡过小学、初中……
十五岁时,徐清风已经初现惊艳容貌,开始有无数女生递情书送礼物。
而徐清风总是礼貌婉拒,从不收这些。
“相公,你为什么不收啊?其实我觉得那些姐姐蛮好看的。”
徐清风写着试卷不停突然停下笔,问了句,“你知道相公代表着什么吗?”
“什么?”
看着少女懵懵懂懂的模样,徐清风有种朦胧的感觉,却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徐清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我该叫你什么?”
“我有名字,林离。”
徐清风皱了皱眉头,“这个名字不好。”
“我母亲取得。”
“我给你取个”徐清风在少女手心中写下一笔一划。
感受着手心中的滑动,少女忍不住缩了缩,“好痒。”
耳边传来少年带着安抚意味的话,“很快的。”
看着眼前相公,少女偷偷弯起唇角,蓦然冒出个想法,要是能陪他一辈子就好了。
一撇一捺,三个字写下。
仔细感受着,少女抬起眸,里边眸光流转,“林如归。”
“喜欢吗?”
“只要是相公取得我都喜欢”少女在心里一遍遍念着这个名字,心头浮着一层蜜。
看着眼前娇贵的少年,一向光明磊落的徐清风心里有了第一次的阴暗想法。
他希望这个小姑娘眸里永远是他。
十八岁时,徐清风确定了心意,他喜欢上了小姑娘。
一旦确定,徐清风开始一步步紧逼,连哄带骗定下婚约。
已经长成大姑娘的林如归越发窈窕,心里越发明白,她无法陪伴相公一辈子。
“如归,想不想办一场婚礼?”
处于郁闷的林如归不想说话,被徐清风默认为不想。
只是徐清风没想到的是,新婚之夜却是他们的离别之日。
很久之后,徐清风选择当一名旅行家,游遍了世界。
——我见过许多人,却再无一人唤我一声相公。
第四百三十五章 奇怪的徐大佬
“周江,你觉不觉得最近徐大佬怪怪的?”
“这么说?”
“你看啊,自从生日会后,徐大佬就总是望着一个方向发呆,考试成绩也下降许多。”
经同学这样一说,周江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悄悄看了眼徐大佬。
又是望着一个方向,看的周江很是担心。
直到谢孜双手插兜漫不经心走到走道过处,敲了敲桌子,“徐清风,出来谈谈?”
这一操作令同学们很是好奇,“万鹤,这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
“你不是谢大佬的小弟?”
万鹤嗤笑,“要是小弟会知道老大想做什么,那还是小弟?”
深觉的有理的同学不再追问,转而开始联想杂七杂八的桃色新闻。
一看同学这样,万鹤就明白了什么,义正严词开始谴责,“你们想什么呢?我家老大有喜欢的女生。”
万鹤特意在女生二字加重了语气,还是抵挡不住同学们那颗八卦之心。
“喔,我们懂了。”
万鹤:……
你们懂个毛线!
“行了,你们别逗他了”裴玥阻止了这一场的戏谑。
直到这时,
万鹤才反应过来,“你们耍我?跟你们拼了。”
教室里边的吵闹并未影响到外边的谈话,谢孜懒懒散散,“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心情不太好而已”徐清风看着蓝天白云,不自觉的叹气。
谢孜嗤了一声,“心情不好至于叹气?”
“习惯罢了”不论后边谢孜在如何说,徐清风拒不回答。
谢孜是恨铁不成钢,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一些人眼睁睁看着兄弟自甘堕落是什么时候体验。
几天里,无论谁再问,徐清风都拒不回答,只说没事。
太过担心的同学也开始叹气,原本以为徐大佬只是要几天时间缓缓而已,但没想到这都过了十几天都还没恢复正常。
心焦之余又发现一向罗里吧嗦的老常居然没找徐大佬谈话,这不正常。
在办公室的常杰狠狠打了个喷嚏,暗暗想着是哪位小兔崽子在念叨他。
隔壁班高班主任探出个头来,“老常,你们班的徐清风怎么回事?”
“一点小事。”
老高恨不得冲上前质问,“你知不知道你们班已经有不下十人让我找你。”
“找我干嘛?”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老高在寻思速效救心丸在哪?
“真的”常杰装傻充愣中。
见老高快要被自己气死了,常杰又加了句,“谁还没有个青春叛逆期,让徐清风静静就好。”
“你……”
“先别叹气了,等会聚餐去不去?”
“……去。”
——
在众多同学和老师的担心下,徐清风恢复了正常,只是同学们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好像徐大佬比之前阴郁了许多,不再那么开朗了。
“同桌,你注意到了吗?”
知道同桌不会回答,辛沫自动续上,“同桌,你觉不觉得徐大佬最近状态不太好?”
“哦”知道前因后果的安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只得敷衍了一句。
被这句气到的辛沫:……
这也太过于敷衍了,过分!
第四百三十六章 我亲自教你
不想理同桌的辛沫转过身去,一心埋头刷五三。
“又怎么了?”乔年停下笔询问。
辛沫头也不抬,“没什么。”
乔年迎突然轻笑,“确定?”
“我真的没事”辛沫更气了,朋友怎么回事,这时候不应该哄吗?
看了看,周围的同学,确定没人注意后,乔年压低了声音,“女朋友,不知道这颗糖能不能令你消气?”
“一颗糖而已,不稀罕”辛沫气呼呼不写了。
“草莓味哦”乔年手心突然出现一棒棒糖,“还是你最喜欢吃的真知棒。”
一听真知棒辛沫眼睛亮了。
现在真知棒停产了,想买都没地方买,但辛沫却很喜欢这个味道。
“你不吃我可就吃了”乔年佯装拿走。
辛沫见状,一把夺走,“谁说我不吃了。”
“不气了?”
“我没气。”
“嗯,你不气。”
——
后边黑板上画着几字,距离高考还有多少天。
随着一天天过去,黑板上的数字也在一天天减少,由三百六十五天到两百一十五天到现在一百一十五天。
整个高三的气氛也越发严肃起来,对学习不感兴趣的同学也开始为最后这一百多天开始努力。
五点起十二点睡,刷过无数套真题,背过几百篇课文。
在如此高强度的学习,每个周末的星期天都是同学最放松的时刻。
“每次到星期六,我都期待。”
“谁不是呢?”
另一同学插话打断,“不,只有你们这些学霸才会,我们这些学渣每次到星期六都会充满焦虑。”
“余肆,我看你又凡尔赛了,你是学渣那我们是什么?”
“学霸”余肆毫不客气道。
“……果然脸皮厚走遍天下,我等佩服。”
“谢谢。”
对面毫不犹豫送了余肆一个大白眼,并深深唾弃。
“诶,你们别走啊,我说的都是实话”余肆摇了摇头,“现在的同学情啊,都是泡沫。”
边上万鹤路过,诚恳提了一句,“余肆,你长到现在没被打是个奇迹。”
“你怎么知道我被打过?”
万鹤虚掩咳了句,“猜的。”
门边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好消息,好消息。”
“又有什么好消息?”
“考试成绩出了。”
“这算什么好消息,我看是噩耗差不多。”
台上,数学课代表开始发上一次考试的试卷,台下,众同学开始看成绩单。
“怎么样?怎么样?”
“班级前三十名,年级前五十名。”
“那我同桌呢?”
“班级第四名,年级前十名。”
拜辛沫所赐,安棠提前知道了成绩。
“同桌,开心吗?”
安棠只问了一个问题,“阿辞多少名?”
路过的裴玥啧了声,“你家那位根本不能用学神来形容他,每次考试都是班级第一年级第一。”
这话辛沫就不赞同了,“那只能说明宋同学很优秀,怪你们自己。”
“去你的。”
听到成绩后安棠皱起了眉头,还是不够。
一直看着的宋景辞抚平了眉间褶皱,“不必这样,我家小姑娘足够优秀。”
“可是我想……”
明白安棠心里所想,宋景辞也只是略为无奈,倾斜了身子,“我亲自教你。”
第四百三十七章 世上不可直视的除了太阳还有人心。
辛沫没眼瞧这一对虐狗行为,气鼓鼓找乔年寻求安慰。
——
窗外飘起了小雪,逐渐下成大雪。
不知何故,今年冬天各位冷,一向见不到几场雪的天元竟在今年下了好几场大雪。
“又下雪了。”
“等会放学玩雪不?”
“当然。”
雪越下越大,足以掩盖热情与真心。
街边十字路口上,围着一群爱看热闹的大爷大妈,闪光灯时刻亮起。
“快看,快看。”
“啧啧啧,这是犯多大的孽了。”
一路人挤过,“这位阿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跟你说,你这次来晚一步,没看到最热闹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乔家小姑娘赶路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男人,刚说出对不起就被男人出言训斥。”
“然后呢?”
大妈有些不忍心说下去,别过头。
路人看过去时,愣住了。
一模样精致的小姑娘除了最关键的部位,几乎算得上无掩盖躺在雪地上。
路人看着周围人越来越多,却始终无一人上前给披一件衣服,不由想脱下一件外衣。
周边大妈见此,纷纷开始劝阻,“我跟你说,她可是有艾滋病的,谁碰谁传染。”
此言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开始避退三舍,生怕挨上晦气东西。
路人一愣,看着身旁人的表情大受震撼。
所以这才是她不愿意活下来的理由吗?
无人注意到,不知何时进来了一小姑娘。
身着白色羽绒服,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我死了是吗?”
低眸看着手腕间的铃铛,安棠点了点头。
飘在空中的乔柠却深深松了口气,“这样也挺好的。”
安棠看着不远处,陷入了沉默
一本书上有句话,说世上不可直视的除了太阳还有人心。
乔柠也看了过去,默了许久后抬头,“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可以。”
“你能帮我披上一件衣服吗?”
安棠沉默点头,脱下外套走向那被人围观的身体。
白色羽绒服瞬间盖住女孩的身体,给了女孩一丝丝温暖。
周边离得远远的的路人纷纷投向奇怪的眼神,退的更远了。
还有路过的女生不忍心询问,“这女生到底怎么了?再这么也不该这样吧。”
女生无法想象,一个模样精致的女人究竟犯了什么错,才会被如此对待?
“她也没干什么,就是她妈病危,着急赶回去就不小心撞到了人
结果对面喝了点酒,脾气一上来就直接上手,最后一不小心把衣服给撕破了。“
在将近零度的天气,光着走在街上,足以被冻死。
“那没人给披一件衣服吗?”
“你有所不知,这女人有艾滋病。”
女生一愣,可是她明明记得艾滋病不是接触传播啊。
看着周边人谈之色变的表现,女生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对于病人如此不友好,明明她们是病了啊。
很快警察赶来,驱散了围观群众,由女警官穿上衣服后抬上警车。
在远处看着一切的安棠突然抬头看了看太阳。
半空上暖阳亦会发光,不可直视。
第四百三十八章 亲亲抱抱举高高
师傅说过,人心难测,别太高估人性。
安棠着了件白色毛衣,站立于雪地里,撑着一把素青色竹伞。
眸里有茫然,有无措。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冷,连身上多了件大衣也不曾察觉。
“不冷?”宋景辞脱下黑色大衣,给安棠披上,“怎么少了件衣服?”
伸出手牵住后宋景辞只觉得冷,忙捂住,想着温暖一下。
安棠低眸看着被捂住的手,“阿辞,你说我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嗯……”宋景辞认真想了想,“你在我这,就是一个爱玩爱闹的小尼姑。”
安棠感受着手间传来的温度,“回家吗?”
“想吃什么?”
“你。”
——
回到安家,安棠就迎面碰到安小崽子。
“姐姐。”
这段时间不见,小崽子倒是长高了许多,安棠没什么心情逗。
欲转身回房时,被小崽子一把扯住衣角。
安·小崽子·浔:“姐姐,你看起来很不开心,是不是遇到烦心事了?”
“算不上烦心事”安棠摇了摇头。
小安浔似懂非懂点头,“那姐姐,我有什么办法让你开心吗?”
“把作业写完。”
小安浔一顿,瘪起嘴,“姐姐,还有其他办法吗?”
“没有。”
“好叭。”
丝毫没有察觉到姐姐的离开,小安浔垂着头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决定了,为了姐姐的开心拼了。
房间依旧未变,安棠坐在书桌上,漫不经心看着各类课文。
窗边飘来一只安南星,“喂,你看起来可不是令人愉悦的样子,别告诉我你失恋了?”
一听到失恋两字,安棠立马有了反应。
“出去。”
“哎,小姑娘家家的别这么凶嘛”安南星摇头晃脑。
“出去。”
安南星察觉到一股子杀气,迅速逃离,“好好讲道理不行吗?偏偏这么凶,我看有哪个男孩子敢娶你。”
对于这话,安棠不予理会继续写作业。
写到一半,小和尚来了电话。
“喂,阿辞。”
“还冷吗?”
“不冷。”
听出电话对方隐藏的不开心,宋景辞想了想,“我刚看了一本书。”
“什么书?”
“论哄女朋友高兴的一千种方式。”
安棠来了兴趣,“都有什么?”
“书上说,女生都是水做的,吃软不吃硬”宋景辞一本正经胡编着,“要想哄女生笑,先得摸清楚她们的心。”
安棠越听越觉得扯,却仍没挑破,“那到底怎么哄?”
温柔的男声顺着电话传了进来,令安棠一呆。
小和尚说,“亲亲抱抱举高高。”
若非不是自己亲耳听见,安棠是不相信这话是小和尚说出来的。
“不相信啊”对面宋景辞停顿了一下下。
安棠如实点头,“不相信。”
“那不妨我们试试?”宋景辞悄悄下套。
显然安棠没那么轻易掉坑,“暂时不行,今天太晚,明天又是安三施主的生日。”
宋景辞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能从亲亲抱抱到生日,只得沉默了会。
听到电话里没声响,安棠一连说了好几声名字。
就在安棠以为小和尚挂机时,电话里突然又传来一声。
第四百三十九章 阿棠,我在逗你开心
这一声彻底令安棠愣住。
“阿棠,我在逗你开心。”
明明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安棠却觉得这比世间任何一句话都好听。
“所以?”
宋景辞从善如流接过,“所以小尼姑要开开心心,永不要丧气。”
似乎想到什么,宋景辞又接了句,“反正有我陪你。”
“那你能陪我多久?”
“余生。”
很大程度上,宋景辞抚平了安棠一些情绪。
“阿辞,你在做什么?”
“洗碗”宋景辞有些无奈,转而朝着一个方向喊着,“妈,你别捣乱了。”
随后,电话里响起舒缓的女声,“这怎么是捣乱呢?明明是心疼儿子。”
“妈,你若真闲的没事干,不如给父亲打个电话。”
宋母一愣,略不自然转了转头,“你爸他给我打电话了。”
这次宋景辞什么都没问,心底却早已有了个答案。
这个呼之欲出,却异常默契的谁也没戳破。
既然母亲不想让他知道,那他装作不知道就好。
宋母低着头慢慢放下手中的东西,似落荒而逃,“我想起来我房中还有东西没收拾,先走了。”
回到房中,宋母先是反锁了房门,而后从枕头下面熟练摸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子意气风发,眼睛有星星,一点都不像沈叔发来的照片。
捧着照片,宋母眸底满是思念。
一遍遍抚摸着,宋母眼尾泛红,“老公,我似乎快瞒不住儿子了。”
回应她的,只有窗外的风声。
看着照片,宋母哭成泪人。
她太想他了。
恍惚间,宋母似乎看到了曾经的那个少年,只需她大胆点就能红了耳朵。
“我想你了,你知不知道?”
宋母抱着照片沉入梦乡,那里是唯一的佳境。有他有家。
——
听出那声音是小和尚的母亲后,安棠便不再出声。
待到那边对话结束,安棠突然问,“你母亲……”
“怎么了?”
安棠最终只摇了摇头,“没什么。”
小和尚的母亲身边似乎出现了灵。
这半截没说出的话,宋景辞也没追问,而是问起其他事,“作业还剩多少?”
“一点点。”
“需要借鉴吗?”
“不用。”
这一通话打到了半夜十二点。
“小和尚。”
“嗯?”
“我还想听你和我的故事”安棠半睁半闭,半梦半醒。
“我们的故事太长,以后慢慢讲给你听”宋景辞打了个哈欠,尾音带着一定慵懒,“乖。”
或许是因为小和尚太会哄人,安棠已然睡着。
均匀的呼吸声经过手机传入到宋景辞的耳中,不由轻笑。
听着某个小尼姑的呼吸声,宋景辞也逐渐睡下。
还别说,挺入眠的。
再醒时,安棠看着身边亮起的手机,发现还没挂断。
仔细听了听,再次确定了一件事,小和尚的睡相挺好,安安静静的。
给手机充上电后安棠没再管,径直去洗漱吃早餐。
“早啊。”
寿星安子韫慢悠悠下楼后打着招呼,也不管对方是否愿意回应又再加了句,“我听四弟说,你昨天心情好像不太好?”
“不如跟哥哥说一下如何?”
第四百四十章 做好心理准备
安棠慢条斯理吃着面包,没给某个人一个眼神。
只是安子韫仍不死心,“小五,你说我好歹也算是阅尽各种女人,怎么可能会一直看不透你?”
吃饭时,若是有一人在耳边叨叨不停,会觉得烦躁。
听着安三施主这没营养的话,安棠只觉得忍无可忍
放下碗筷,安棠抬头看去,“安三施主,我劝你还是多珍惜当下。”
“这话什么意思?”
眼睁睁看着小五离开,安子韫陷入了纠结,想了许久。
直到安易走过来吃着早餐玩着手机时,安子韫突然一拍桌子。
“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么了?”安易被吓了跳。
安子韫一脸自以为是,“我知道小五想说什么了。”
“什么?”
“小五肯定是想说,舍不得跟我住在一起的日子。”
安易:“……”
虽然他没听到安棠到底说了什么,但能肯定的是,肯定不是三弟想的那个意思。
见安易一脸不相信,安子韫急于想让他人承认,“二哥,你别不相信啊。”
“我相信你。”
一句轻飘飘的话打发走烦人的三弟,安易觉得挺划算的。
回到房间,安棠第一时间拿起手机。
见通话还在,安棠出声,“阿辞?阿辞?”
令安棠没想到的是,对面传来的是小和尚母亲的声音。
“你好,小棠。”
“宋伯母好。”
宋母听着未来儿媳妇的声音,只觉身心愉悦,“好好好。”
“请问宋景辞宋同学在吗?”安棠变为一本正经询问。
“遇安啊”宋母朝洗漱间喊了声,“儿子,小棠找你。”
在等小和尚接电话的途中,安棠不知道跟小和尚的母亲聊什么,只得沉默。
好在宋母很会知道如何让尴尬消失,“小棠,你们是不是打了一晚上电话?”
“伯母怎么知道?”
“遇安这小子,除了你,我还真没见过谁通话时间能这么长。”
宋母有些感慨,想当初她和还在他爹相恋时,这种操作是常规。
只可惜现在……
一想到现在,宋母苦涩笑了笑。
过了许久,儿子过了后,宋母调整好心态跟未来儿媳妇说笑,“小棠,以后有时间来伯母家里吃饭啊。”
安棠原先是想婉拒的,但又想到小和尚母亲身边那个灵时,答应了下来。
“好的,宋伯母。”
听到未来儿媳妇答应了下来,宋母顿时愉悦了许多。
现在她只希望遇安能安定下来,抱不抱孙女孙子不急。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只需见证就好。
待儿子出来后,宋母将手机递了过去,“儿子,小棠找你。”
看着母亲难得一见由衷的笑容,宋景辞凝住。
“接啊”宋母不由分说将手机交到儿子手中,没给拒绝的机会,虽然也不会拒绝。
“你们聊,我老人家不参和。”
两两无言,最终是安棠打破,“阿辞,你父亲在吗?”
“怎么了?”
“我算了下,发现一个奇怪的事”安棠趴在桌子上,偏着头。
“什么事?”宋景辞心里有了大概答案。
安棠顿了顿,“阿辞,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四百四十一章 好自为之,安先生
万家灯火通明时,一对对年轻情侣手牵着手走在街上,诉说着衷肠。
“卿卿,你看这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那那个你喜欢吗?”
“不喜欢。”
一次次询问,得到的却是无数次的敷衍。
即使是陌生人也该察觉到不对劲,更何况是阅人无数的安子韫。
“你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宴卿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底突然有些悲哀,即使过了这么久,她依然沦陷了。
只是想起以前那一场的下场,宴卿冷着脸硬下心肠。
“到底怎么了?还是说哪里不舒服?”安子韫一下紧张起来。
“我没事”宴卿逼迫自己掐断心底那一点点舍不得,不断催眠自己。
听到没事后安子韫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怎么样?”安子韫神秘兮兮的。
宴卿心不在焉,“好啊。”
牵起宴卿的手腕,安子韫奔跑向一个地方。
一个望月台,建立在江边。
感受着浪风吹来,宴卿看着近在眼前远在天边的月亮,心里下定了决心。
从包里拿出一盒子,宴卿眉眼弯弯看着眼前的男人。
“子韫,生日快乐。”
看着宴卿的笑容,安子韫呆住,从确定关系到现在,他似乎从未见过这个笑容。
不掺任何杂质,纯净如初。
楞楞接过礼物后,安子韫又道,“还有其他礼物吗?”
眼前这个男人想干什么,宴卿太过了解。
失笑了会,宴卿一把扯过大衣,主动亲了上去。
气喘吁吁时两人松开,各自整理了下衣冠。
“你到底怎么了?”
今晚女朋友太过反常,安子韫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避开这个话题,宴卿指着远处的游乐园,“子韫,你想不想玩摩天轮,体会一把飞吻的真正含义。”
“什么含义?”
“去了就知道了”宴卿拉起手走向游乐园。
买好门票,两人排着长队。
到坐上摩天轮时,已是半个小时后,安子韫好奇那个问题的答案。
在缓缓启动后,安子韫就迫不及待问,“那什么含义到底什么?”
宴卿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外边闪着一圈又一圈的夜色,只有小窗子倒映出一场温度的上升。
几分钟后,宴卿问,“明白了吗?”
安子韫想趁此占点便宜,摇头,“不明白。”
这点小心思,宴卿轻易看出来,“不明白没关系,你以后的妻子会教会你。”
这话安子韫咋听咋不对劲,“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宴卿停顿了几秒,“我们分手了,安子韫。”
上一秒安子韫还在笑着,下一秒笑容滞住,神情激动,“我不同意。”
“你同不同意都无所谓”宴卿面无表情,仿佛前不久的甜蜜都只是幻觉而已。
安子韫仍不相信,“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我不爱你了,这个理由够吗?”
“不可能。”
宴卿望着窗外,眸中一片冷冰冰,“没什么不可能的。”
摩天轮慢慢停下,宴卿解开安全带后离开。
离开前,宴卿回头望了眼,“好自为之,安先生。”
第四百四十二章 再见了,安子韫
出了游乐园,宴卿找了个不扎眼的地方看着。
有人进有人出,不变的是欢笑。
宴卿看了许久,伫立不动。
恰时天上飘来小雪,传来女孩子惊喜声,“哎,你快看,下雪了耶。”
“知道知道”与女孩子不同,男孩显然敷衍了许多。
“你就不想拍张照纪念一下?”女孩感到不可置信。
低头玩着手机的男孩不耐烦道,“这有什么好值得纪念的。”
女孩子满脸不可置信,“余易,你变了。”
“又怎么了?”
“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
“嗯嗯,我爱你,行了吧。”
听这话女孩子更失落了,只是再不想开口。
与女孩子相反,男孩子只顾着玩手机,丝毫不知道身边的女朋友已经攒够了失望。
走出一段路,女孩突然停下,“余易,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分开吧。”
等男孩子反应过来时,女生已经走远,连忙追上去。
自始至终看完一切的宴卿只想摇头,这种她太见过太多,得到手不好好珍惜,偏等失去后才后悔莫及。
再看了十来分钟,宴卿看到了安子韫。
曾经何时风光,如今却黯然伤神。
宴卿抬头突然笑了笑,如果再来一次,她还会不会动心?
大概是会的,安子韫这个人教会了她爱恨,却忘了告诉她该如何与过去和解。
再见了,安子韫。
深深望了眼后,宴卿从包里拿出墨镜带上,离开了这地。
她想,大概这一辈子也不会再踏上天元了。
——
安子韫手上拿着一瓶红酒,眼神迷离,歪七倒八回了安家。
“三少爷?”李姨感到诧异,她从未见过三少爷这幅模样,像是被人打碎了心一般。
“李姨,别管我。”
李姨看着眼前这个醉酒的三少爷,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办。
直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李姨连忙唤,“大少爷,三少爷喝醉了酒。”
看着这个借酒浇愁的三弟,安褚是嫌弃的。
使唤管家将三弟送回房中后,安褚得到手下传来的消息。
“boss,安三少爷失恋了。”
“与谁?”
“就是之前那个,宴家最小的女儿。”
“知道了,你先下去。”
安褚看着文件,深深皱着眉。
文件中,掺杂着一段爱恨交织的故事,安褚只觉无聊。
爱情对他来说,早已不是必需品,可有可无。
房间里,安子韫抱着枕头翻来覆去,嘴里念叨着一个人的名字。
“宴卿,我想娶你。”
“宴卿,别离开我,好不好?”
“宴卿,我错了……”
句句不离宴卿两字,足以证明一切。
门突然被人撞开,“三弟,你知道……”
安易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这一幕过于熟悉,令安易想到了曾经那些事,沉默了半响。
情碰不得,容易伤心。
“三弟,哥早劝过你”安易叹一声,“玩可以,但动心不行。”
只可惜,这番话还是还于风里。
看着三弟如此痛苦,安易无奈拍了拍肩膀,“好好想想吧,不听哥言,吃亏在眼前。”
躺在床上的安子韫满脑子都是宴卿,时而傻笑时而痛苦。
第四百四十三章 孽缘
安子韫和宴卿的孽缘始于一场酒会。
彼时,安子韫仍是一个花花公子,身边围着一群莺莺燕燕。
“安三公子,好久不见啊。”
“宴伯伯,的确好久不见”安子韫给了女伴一个眼神。
身边的女伴识相离开了,给他们挪出空间。
端着红酒杯,安子韫示意,“宴伯伯,近来可好?”
“都好,只是到底不是从前,底子差了许多”宴谦摇着头。
安子韫礼貌回应,“我看伯伯就挺好的,比之前更年轻了。”
被这番话哄得开心的宴谦笑的更开怀,“还是你小子会哄人,一点都不像我家那个漏风的小棉袄。”
“哟,我怎么没听说宴伯伯还有个女儿?”安子韫稀奇后开始甜言蜜语,“但我想,宴伯伯的女儿肯定貌若天仙,温文尔雅。”
宴伯伯再次感叹,安家家主那个到底是怎么生下来安子韫这个另类的。
不但极为会哄人开心,还会专挑话题,一点不像那人。
“温文尔雅?不像个泼猴就好了。”
话中虽满满嫌弃,但安子韫听得出这其中的宠爱。
正想着,旁边就走来一女生。
女生一身酒红色礼服,配着十厘米恨天高,生怕别人不知高傲两字。
“爸,这位是谁?”
“你小时候哭着要嫁的人”宴谦想着往事,感叹着时间飞逝。
一晃眼,十几年过去了。
听到这句,宴卿不相信,“就他?不可能。”
安子韫忍不住了,“怎么了?好歹也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这话宴卿翻了个白眼。
只是宴卿没想到的是,在酒会结束时一场大雨令她动心了。
“宴卿?这雨这么大,这么还没回家?”
“要你管。”
“行,我管不着,只是特殊时期淋了雨可是对身体不好”安子韫慢悠悠说着。
宴卿一惊,“你怎么知道?”
“要是我说猜的,你信不信?”
“滚。”
安子韫一双深情眼,即便盯着一棵树都有种深情陌陌的感觉。
在口袋搜啊搜,安子韫搜出一钱包。
钱包里装了几张红牛,安子韫夹出一张,“喂,都说女人爱钱如命,看见这钱心情是不是好多了。”
“你给我有远滚多远。”
“女孩子家家的,别这么暴躁,小心长皱纹。”
“滚。”
在吵闹中,宴卿原本烦躁的心情却缓解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这个,在后边当安子韫告白时,宴卿答应了。
一开始,宴卿的满心期待他们的以后的。
直到某天,她无意看到一份聊天记录。
“你喜欢宴卿?”
“倒也不全是。”
“那是因为什么?”
“游戏输了。”
短短几字,令宴卿从云端之上跌落谷底。
这时宴卿还抱着妄想,万一是p图呢?万一是玩笑呢?
只是当安子韫亲口说出,我不喜欢你了这个理由够吗时,宴卿彻底死心了。
从那之后,宴卿就决定要报复,至少让安子韫亲自尝尝何谓是爱而不得的滋味。
宴卿成功了,只是心底缺了个无底洞,再也不会踏上这所城市。
他们的缘分止于此,愿余生不见从此无你。
第四百四十四章 八十九号
自从想开后,安灼只要觉得无聊,就热衷吃几位安家公子的瓜。
“姐姐,你觉不觉得三哥哥最近有点奇怪?”
埋头写试题的安棠抬头奇怪看了眼安灼,她发现这位似乎越来越活泼了。
淡漠回答,“报应罢了。”
这一回答成功引起安灼的兴趣,“什么报应?三哥哥做什么了?”
“这不是你该问的”安棠无情拒绝回答。
安灼实在好奇,开始拿出最擅长的撒娇卖萌,“姐姐,我真的很想知道。”
“看在我们的交情上,你就告诉我嘛。”
安·莫得感情·棠,“告诉你,结果你承受不了。”
虽然很好奇,但安灼还是心不甘情不愿闭上了嘴。
“不说算了,我去追剧了。”
门被关上的时候,安棠抬起头。
——
雾茫茫下,安棠隐约看到一个人影,以及一句反复的话。
“安小姐,我有个事想拜托你。”
“谁?”
“香山路八十九号。”
一连几天,安棠都能梦到这个对话。
一次两次还好,一连几次安棠觉得烦躁。
求人可以,但麻烦方式正常点。
在手机百度地图搜索了下,不算很远,半个小时应该能到。
顺着地图,安棠到达香山路。
只是安棠看着八十八号后面直接是九十号,陷入了沉思。
“小姑娘,你在看啥子?”
旁边一阿姨路过,心生好奇问。
收敛了心神,安棠询问,“阿姨,请问这里有八十九号吗?”
“啥八十九号?俺们这里没有这个号”大妈觉这人奇怪,连忙转身离开。
看着这位阿姨落荒而逃式离开,安棠突然想起一件事。
似乎安家也是这样,外人是看不到,只能安家人进。
略施了一些小手段,安棠进了。
一进,满院的花香扑面而来,溢出的是外人想象不到的春色。
虽说还没到春天,但这里已然被布置成春光明媚的模样。
一尘不染的陈设,透露出主人家的用心程度。
满树梨花压不住忽如春风来,仍可能见到之前这有多温馨浪漫。
“你终于来了。”
四面八方传来叹息声,安棠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半空中飘着一女生,模样精致,初看惊艳却没有那种不耐看感。
两相沉默中,最终还是女生打破,“那人说的果真没错,你一定会来。”
又是那人。
“他是谁?”
“我不知道,他只说你认识他”女生摇了摇头。
这女生估摸也问不出什么,安棠问起其他问题,“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有偿的。”
有钱啊,安棠没有犹豫应下来,“可以。”
“我还没说什么事呢”女生反倒摸不着头脑。
“哦,你说。”
“……”
女孩莫名无语凝咽,这难道就是大师风范?
看出女孩的不相信,安棠也不打算解释,只静静等着下文。
即使有点怀疑,但女生没有任何办法,只得全盘托出。
“是这样,我之前因为一件小事被全网网暴,患上了抑郁症”女生看了看手腕上的伤疤,顿住。
都十一点啊。
后边无需安棠催,女生自动往下说。
第四百四十五章 奇怪的男子
再说到后边的事时,女生眼里有泪。
“我离世之前有个男朋友,出了一场车祸,导致错过了我最后一段时间。”
“男朋友一心认为是他害了我,一直把自己陷于那段自责中”女孩想起她那傻乎乎的男朋友,不禁摇头。
她那男朋友那么一根筋,若是解不出这个结,怕是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
太长的话,安棠只觉聒噪。
直奔主题不好吗?安棠直接问,“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程信”女生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生玉树临风,很有书生气,只是眉间一点朱砂痣无端破坏这份气质。
在归灵人看照片时,女生突然想起一件事,她似乎还没自我介绍。
“对了,我叫明姜”女生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明天的明,姜丝的姜。”
不知道说什么,安棠只好简单评价一下名字,“挺好听的。”
听见有人夸她名字好听,明姜眉眼弯弯,“谢谢。”
出了房子,安棠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该如何在十几亿人口中找出女生的男朋友?
问人?安棠缓缓看向一个阿姨,开始迈出第一步。
“你好,请问您知道程信吗?”
阿姨挑了挑眉头,“知道啊,我的儿子嘛。”
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安棠总觉得没那么容易。
事实证明,的确没那么容易。
阿姨突然朝着一个方向招手,“儿子,这边。”
顺着方向看过去,安棠见到了何谓是路人脸。
本就没有记忆点,再加上有点脸盲,安棠怀疑如果下一秒离开的话,她都能想不起这位到底长什么样子。
阿姨先是埋怨了一会儿子后,开始询问起其他事,“儿子,刚才有个姑娘问我认不认识你说说吧。”
“谁?”
“就是她”阿姨想找人时,却发现对方早已离开。
“妈,到底谁啊?”
“没什么。”
悄悄摸摸离开后,安棠试着回忆起刚才见到那人的模样。
一片空白,安棠放弃了。
接连询问了几人,都得到一个相同的答案,只是人不一样罢了。
令安棠有些怀疑,程信这名字如此大众?
好像也没那么大众啊,安棠开始怀疑一些事,只是面上不动声色。
中午时,安棠蹲在一个小摊前,随便点了份混沌吃着。
味道还不错,就是味道稍微咸了一点点。
慢悠悠吃着,安棠一边看着手机,似在回复他人的消息。
“辛苦你了。”
“没事我和你什么交情,聊钱俗气了。”
对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手却很诚实收下这钱。
仔细看着文件,安棠似乎没注意到身边多出一个——人。
“哟,看书啊?我最讨厌看书了。”
平白被人打断,安棠自是不愉悦,只是当抬起头看清这灵的模样时,凝住了。
这灵……
“你怎么了,该不会是被我的帅气给迷住了吧”男子显得格外自恋,“我知道我很帅但麻烦也不用如此感动吧。”
男子用事实证明,何谓是脸皮厚走遍大江南北,安棠只觉奇怪。
她似乎记得,这人生前好像不喜欢太过唠叨。
第四百四十章 迷路
男子依旧在自恋,“哟,看来哥的魅力值没减啊,一如当年啊。”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安棠略一挑眉,径直施了张禁言符,时间为一个小时。
被封住嘴,男子仍不得空,开始手舞足蹈比划着手势。
安棠不太想理,直接忽略。
安棠不知道的是,男子眸中闪过了一抹满意的情绪。
一个小时里,安棠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五个地名,陷入了沉思。
时间一到,男子继续开始絮絮叨叨,“小姑娘,你有男朋友吗?”
“有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你男朋友长得好看吗?”
听到男朋友三字,安棠慢吞吞抬起头,眸中有星光。
“你很感兴趣?”
男子点了点头,又似乎意识到什么后摇头,“不不不,我不感兴趣。”
“真的?”
生怕眼前这人怀疑,男子又补了一句,“我都不认识你,怎么可能会感兴趣?”
这话安棠给了个神秘的微笑,弄得男子越发心慌。
她该不会看出了什么吧,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会识破这如此完美的掩盖。
任由男子慌乱,安棠不再理,转而看向手机百度地图。
距离目的地还有一百米,前方右转五十米再左转三十米后直走二十米即可到达目的地。
手机里传来机器化女声,将安棠成功关闭手机。
她就还不信了,不凭手机会找不到这短短一百米的路程。
只是周边飘着的男子看着越来越不对劲的路,开始发出怀疑。
“你确定走对了?”
“确定。”
“可我怎么记得不是这样啊。”
“你记错了。”
在男子质疑了无数遍路程后,安棠终于再次拿出手机来。
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千五百米,期间经历五个红绿灯,三个岔路口……
从一百米到一千多米,安棠郁闷了。
一旁的男子在幸灾乐祸,“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嘛,走错了。”
听着身边传来的嘲笑声,安棠觉得今日格外适合施符。
求生欲强烈的人男子立马闭上嘴,默默飘走。
身边人没有絮絮叨叨,安棠的心情得以平静下来。
这一次,按照导航安棠很快到达。
“叩叩叩。”
门开后,一白色长衫的男生一愣,“请问你找谁?”
“我找明姜。”
男生再一愣,眸里有茫然,“抱歉,我不认识什么明姜。”
安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不好意思,我找错了。”
“没事没事。”
拿出白纸,安棠在一个名字旁边画上叉叉。
这人排除,不是目标。
看着这小姑娘的行为,默默飘回来的男子似乎懂了什么,“你在找人?”
“嗯。”
男子顿时提起防备,“谁?男生还是女生。”
“男生”男子顿时跳起来,涨红了脸“你怎么可以……”
“嗯?可以什么?”
男子卡住了,硬生生转回来,“怎么可以吃饭?”
“……”
眼瞅着要挨上一符,男子赶忙逃离。
这小姑娘也太不讲理了,不知道儿子该怎么受下去,男子想起未曾相处过的儿子,很是担心。
他那个儿子,似乎很少红脸,怎么可能降得住这凶悍的小姑娘。
第四百四十七章
慈父男子很是为儿子的未来的担心,只是儿孙自有儿孙福,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只是想起妻子,男子又开始担心。
他那傻妻子,对他用情至深,会不会做什么傻事来?
感到担心的男子开始幻想一幅幅不现实的画面,尤其是想到妻子殉情,竟眼眶红了。
对男子来说,他宁愿妻子再找一个也不要为了他而死,这样过于悲伤。
擅长脑补的灵在想什么,安棠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当到达第三家,安棠觉得有点眼熟,只是无论如何想不起来。
反倒眼前人眼睛明显一亮,“是你?”
“我们认识?”
“不认识,只是很佩服你。”
仔细想了想,安棠还是没什么印象,干脆算了算。
是前几天那次的围观群众,安棠沉默了。
安棠的沉默,在程信的理解里是默认的,有些感慨,“说起来,当时在场的人都不如你,包括我。”
面对这另类的奉承,安棠无动于衷。
她在想,这人一点不像明姜说的那样,非但看不到伤心,更甚至可以谈笑风声。
这是失去女友的反应吗?安棠觉得不是。
不说伤心,但至少会消沉吧。
恕安棠实在无法看出伤心情绪来,这人非但说说笑笑,还凯凯而谈那天发生的事。
实在没办法,安棠直接打断,“请问你知道明姜吗?”
听到明姜二字,程信僵住一瞬。
只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开始防备,“你究竟是谁?怎么知道明姜的?”
“我是她朋友”安棠拿出万能说辞来。
程信显然不相信,“不可能,她那么高傲一人,怎么可能会认识你这样的人?”
虽虽然但是,但安棠还是想知道她究竟干什么了,竟惹来这样一番嫌弃。
“我怎么了?”难得不服气的安棠追问。
“只可远观不可近看”程信可惜摇了摇头,“人长得这么好看,偏偏话都不会说。”
安棠竟一时不知道该这么怼回去,师傅承不欺她,男人的嘴放羊的心。
果然这玩意,就是挂在墙上最放心。
丝毫不知道眼前这女生想的都是什么东西,程信再加上一句,“就是不知道谁有这个福气能娶到你。”
或许是临近特殊日子,安棠的脾气逐渐暴躁,“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有人。”
意识到这话不妥当,程信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只是以为你不会生气的。”
这道歉安棠不接受,她无法理解这种嘴硬心软的行为。
亲自推开的感情比云烟还缥缈,安棠觉得这种过于不靠谱。
有时候,玩笑不是玩笑,而是利剑。
借着玩笑之名来伤害,安棠对这人的印象差到零点。
她就不知道了这明姜怎会如此喜欢这人,或许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意识到无心的话伤害到这女生时,程信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说什么说,活该孤独一辈子。
正当两人陷于互理人时,一只橘猫仰首挺胸抬头路过。
“你养的?”
“这是我女朋友养的”程信匆匆忙忙抱起橘猫介绍。
第四百四十八章 你猜
程信低眸看着怀里的橘猫,想起了曾经与明姜生活的一点一滴。
“它叫毛毛,是她去买菜时看到的一只流浪猫,收养回家后取名为毛毛。”
橘猫原本窝在程信怀里,乖顺可爱。
直到安棠过来时,橘猫冲着叫了几声。
“喵喵喵喵。”
程信低头看着怀里的橘猫,有些震惊,自从她离开后,毛毛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喜欢独自呆住樱桃树下。
怎么如今却对着一个陌生女生狂叫,程信百思不得其解。
无论程信怎么安抚,橘猫始终在叫,并越发兴奋。
险些挣脱开程信的桎梏,橘猫就差一点就能扑到安棠的身上去。
“不好意思啊,我家猫今天格外兴奋,如果对你造成什么伤害,请一定联系我。”
安棠看着眼前的橘猫,她明白橘猫认出来了。
都说猫通灵,这话此言不虚。
橘猫眸里有兴奋以及惊喜,安棠身上带着明姜的气味。
“喵喵喵喵喵喵。”
程信听着这一连串的猫叫声,有些尴尬。
只得硬着头皮解释,“我家猫平时不这样,很乖的。”
移过目光,安棠看向草坪上的一颗树。
这树……
好不容易安抚完橘猫,程信顺着视线看去。
笑了笑,“这树啊,是我妻子小时候亲手栽下的。”
看着树枝繁叶茂,程信满满的回忆。
“我和她相识于五岁,一起读过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最终即将踏上婚姻殿堂。”
“只可惜……”程信闭上眼叹息,“她最终还是走了,死于人生中最美好的那一年。”
见这男子陷入沉思,安棠在想一件事。
她是不是要接一句然后呢?
想了想,安棠接了句,“怎么死的?”
男子有些挣扎,不想再回忆一遍,但那些痛苦回忆接踵而至,令程信不得不回忆。
“三年前,我妻子一家国企上班,朝九晚五,日子倒也舒适。”
“直到一个周五,她上了人生中最后一趟公交车。
那天她处于生理期,身子不太舒服,也就没有给一老人让座。”
在说到此处,男子攥紧了拳头,“没想到有一记者恰好记录下来,为博取流量发到网上。”
后果可想而知,安棠大概明白了。
舆论压力的确能逼人死,而现在流量当头。
当无数掐头去尾的视频发布到网上时,一些自诩为正义使者的网友自然不会放过。
而有一种心理很普遍,利用的好,有时能干大事,利用不好则逼死一个人。
名为从众心理,一个两个人偏心一方还可以理性对待。
但当百个千个人偏一方时,后边来的人不会思考,径直加入了战队。
程信浑身发抖说出后边的事,“后面那些人说的越来越过分,直接把罪名安上了我妻子头上。”
“那时我虽气愤,却也没想到妻子会为此自杀,就没闹大。”
当听到这话时,安棠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或许那灵并不是因为网暴而选择结束这一生。
而是因为那时所有人都在寻求解决办法,却没有一人问她好不好?
第四百四十九章 你猜我猜不猜你猜不猜
或许真正让明姜放弃的,是身为亲人爱人的漠不关心。
安棠习惯性以最大的恶意猜测他人。
师傅师姐说过这样不好,容易冤枉好人,但安棠总觉得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好心人。
大人的世界无非利益二字,要是没有动摇,无非利益不够大罢了。
带着满满的恶意猜测,安棠问出了一个问题,“你不觉得你有错吗?”
“我有什么错?”沉迷于自责的程信一愣。
“你真的喜欢你妻子?”安棠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冒犯,但还是问了。
“当然”程信没有犹豫点头,“要不是因为我妻子走之前让我好好活着,我早去陪她了。”
这样吗?安棠似乎懂了什么。
没有再问,安棠离开了。
离开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橘猫仍在狂叫,似见到了亲人。
于橘猫而言,明姜不只是铲屎官,更是家人。
“你今天怎么了?一直再叫,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身后传来男子关心的声音,安棠却只觉烦躁。
尤其身边还有个说个不停的灵,安棠更烦躁了。
“喂,小姑娘,那个男人是谁啊?”
“是不是你男朋友?”
“我看起来他好像不认识你啊,还是说就只是陌生人?”
过于吵闹,安棠拧着眉。
要不是他是……,怕是现在已经在瓶里了。
安棠想着这关系,一直在忍。
恰好电话响了,安棠给予一个警告的眼神。
男子表示了解,立马闭上嘴。
电话显示一串号码,未显示备注是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安棠小姐吗?”
“你是?”
“我是顺达快递,这边有人寄给你一封信,请问你现在方便拿一下快递吗?”
“哪?”
对面,快递小哥看着单子念出地址,“东宁路九七苑。”
是小和尚和她的家,安棠开始想寄快递的人是谁。
知道这个地址的人不多,除了小和尚的母亲外就是安家施主们。
安棠实在想不到,这几人会写什么信。
为了早点知道,安棠坐了车。
走路再怎么快,也始终比不上四个轮子的。
几分钟后,安棠看着手中的信,猜出了是谁。
小哑巴沈熠。
信中只有短短四字,“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沈熠。
客厅传来开门声,安棠知道,是小和尚回来了。
“谁的信?”
“沈熠。”
一听到沈熠,宋景辞拖鞋的动作一顿,很快回复正常。
“写什么了?”
“别来无恙”安棠如实念出。
换上家居服,宋景辞环住安棠,“我不信你不知道我会吃醋?”
“我知道”安棠收起信纸,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那想干什么?”
安棠转身,直面小和尚,“我想看看一向清心寡欲的宋同学吃起醋来是什么样子。”
看着某个狡诈的小尼姑,宋景辞无奈摇了摇头,“何必呢。”
“你怕了?”
“怕什么?”宋景辞哑了嗓,“想知道什么样子,试试就知道了。”
思想逐渐成熟的安棠已经知道后果是什么,连忙转移话题。
“你之前见沈熠,有没有聊起过他的师傅?”
“没有,怎么了?”
第四百五十章 宋景辞的父亲
“有个怀疑。”
宋景辞眉间一折皱,“什么怀疑?”
“说来话长”安棠故作深成。
如此熟悉安棠的宋景辞岂会不知,这是不想说。
“说来话长就不说,免得浪费时间。”
“什么时间?”
在各位同学的影响下,宋景辞逐渐懂了些福利,“游戏时间。”
“现在不行。”
“为什么?”
安棠偏头看向在空中飘着的男子,目光不善。
男子偏不走,还自顾自说话,“诶,这就是你男朋友吗?长得还挺好看的。”
安棠看了看男子,又看了看小和尚,这两人之间相貌几乎算得上一模一样。
只是小和尚更年轻,没有所谓的沧桑感,而这男子脸上写满了故事。
“还别说,你的眼光还挺好”男子满是赞同,“不如跟我说说,你们进行到了哪一步?”
男子显然很感兴趣,“是订婚还是结婚?”
没有回答这一个问题,安棠看向眼前清风自来的小和尚。
眉眼弯弯问着,“阿辞,你好不好奇你的父亲?”
话题突然跳到父亲,宋景辞虽有些奇怪,但到底没说什么。
“好奇,只是更希望有朝一日能看看本人。”
其实这些天,慕斯和一些朋友都在收集各种线索,妄想证明父亲还在世。
只是宋景辞明白,父亲在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提起父亲时,母亲的反应足以说明了一切。
安棠有点犹豫,她不确定这个消息对于小和尚是何种打击。
“其实就在不久前我刚刚见到了你父亲,只是……”
后边的话安棠没能说出,实在是因为有人不顾一切冲上来,只为捂住她的嘴。
“别说,求你”男子卑微恳求。
男子不想让那些天的努力付诸东流,只得用怀柔战策。
他相信,只要自己够卑微,儿媳妇就心软。
事实上,安棠没心软,却也没说了。
即使话没说完整,但聪明如宋景辞,怎么会猜不到后边要说什么。
默了许久,宋景辞艰难抬头,“我父亲不在了,是吗?”
字面意思上,还是在的。
安棠摇头,“还在,只是……”不在阳间了而已。
后边半截的话,宋景辞莫名懂了。
沉默了许久,宋景辞再道,“可惜了。”
“可惜什么?”
宋景辞叹一声,“其实我挺想见见父亲的。”
“你父亲和你很像”安棠默默在后边补了句,“只是比你能唠叨。
深知某个小姑娘有多烦话多的人,宋景辞无奈笑了笑。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阿棠总会碰上几个喜欢说话的人。
宋景辞一度怀疑,是不是就是因为有他们,阿棠才如此冷漠。
毕竟都这么高冷淡漠了,都还有这么多的人前来聊天,要是热情一点,那会不会有更多的人左一句右一句。
宋景辞猜测大概是会的,只是也有可能会物极必反。
不过宋景辞突然想起母亲说的话,想到一事。
如果母亲说的是真的话,那父亲就从未吃过烟喝过酒,也不能排除父亲一直再装的可能性。
“是我的父亲吗?”宋景辞沉默良久,还是问了。
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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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当初
安棠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沉默。
见这反应,宋景辞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父亲,但心底已然有了答案。
如果说之前都只是预感,那今日就是肯定。
父亲真的不在世了,宋景辞不太想说话。
对于父亲的印象,宋景辞都是来自于母亲的讲述以及一些照片。
母亲说父亲是位长不大的小孩子,贪玩爱闹。
却又有着分寸,总能在人抓狂之前及时察觉,并开始哄人。
其实宋景辞还挺想看看父亲,只可惜看不见了。
只是宋景辞想起几件事,又问,“我父亲在这是吗?”
这个问题安棠用点头回答。
宋景辞明白了,“你帮我问一下父亲,他究竟到底是怎么死的。”
安棠看向男子,转述了一下话。
飘在半空的宋父在看到儿子那刻,是有些感慨的,他与清挽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想起当初小小一团居然长成如今这幅模样,男子很是感慨。
十几年的缺少,令宋父一下慈父心爆发。
“你帮我问问,我儿子怪不怪他那个不称职的父亲?”
看着男子的兴奋劲,安棠就明白了,这多半是没听进去。
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安棠的耐心显然临到边界值。
意识到不对劲,宋父收敛起激动,开始回忆起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当初他掌管的公司出了一次特大纰漏,某个地区代表人带着内部资料投向对家,迫使他不得不亲自前去解决。
但就在关键时刻时,他一时不察着了道。
后面的事……
宋父摇摇头,不愿再回忆。
安棠想到奇奇怪怪的画面,一瞬间里脑子只有某种颜色。
待反应过来,安棠觉得这样不好,这是小和尚父亲,不应该这样想。
反思了一会,安棠带着无比歉意结束了这个话题。
“叔叔不愿意想就不想,不如讲讲阿辞小时候的事吧。”
宋父遥想几十年前的事,有些遗憾。
“我第一次见遇安,他还是小小一团,只会吃和睡。”
“后来长大了一些,会爬了,整天围着他妈转。”
宋父想起那时的气愤,无奈摇了摇头。
“再长大了些,会说话会走路,第一次探索外面的世界,第一次吃饭,第一次穿和尚服。”
无数的第一次,组成一段难忘的回忆。
听着这些,安棠慢慢勾勒出一副副完整的画面。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小和尚,时而调皮时而撒娇。
睡前,安棠特意转述了一遍。
宋景辞从《活着》抬起头,听着这些母亲从未提及的过去,慢慢想起一些忘记的事。
在庙里,似乎的确经常有一个男子在偷偷看他。
只是宋景辞从未联想到父亲身上,现如今想想,那大概就是父亲了。
身边传来抱怨,宋景辞回过神来。
“阿辞,我好像没听你撒娇过。”
“所以?”
安棠转了转眼眸,藏着一抹狡黠,“我想听你叫我姐姐。”
“……”
——
次日早晨。
高二二班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唤声,熟悉到埋头学习的同学不为所动。
“好消息好消息。”
第四百五十二章 篮球赛
“什么好消息?”余肆好歹敷衍问了句。
比起同学的冷淡,孙齐显得格外热情。
“这不是快过过年了吗,我听老常说,今年高三放假时间确定下来了。”
一听放假时间,同学们顿时躁动,“多少号?”
这次孙齐没卖关子,爽快告诉,“大后天正式放假,二月十九号晚上上晚自习。”
一听大后天正式放假,同学们开始翻日历。
大后天是……二月四号。
相当于放了半个月,同学们也算满意。
一想到放假,同学们情绪显然高涨许多。
除了后排的万鹤,伏在桌子上心事重重。
“万哥,怎么了?”边昆心细发现。
看着同学如此高兴,万鹤也不好因为自己而让同学跟着丧气,只得摇头,“没事。”
边昆不相信,“万哥,你少来,你什么性子我还不了解?”
突然想到一件事,边昆挠了挠头,“万哥,是不是因为篮球队的事?”
被人猜出心事,万鹤承认,“是,我那些兄弟都要备战高考,想要退出篮球队。”
边昆啊了一声,开始着急。
一个月前,天元各个高校开展友谊篮球赛,班上的一些大佬们没有兴趣参加。
只有万哥兴致盎然报名参加,并一路走到半决赛,现如今却遇到这样的事情。
作为队长的万哥肯定难过,万鹤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万哥,你怎么办?”
“不知道”万鹤摇头。
边昆却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发问“万哥,不如我们重新组一只篮球队如何?”
且不说规则允不允许,就单论队员上哪找去。
万鹤眼睛亮了亮,不过一刻熄灭。
“还是算了吧。”
“别啊,万哥,半途而废可不像你的作风。”
“我上哪找这么多队员去?”万鹤持续闷闷不乐。
“我们班上啊”边昆不解,“我们班上这么多大佬,总有几个打篮球特别厉害吧。”
万鹤眼睛又亮了亮,但又很快熄灭,“可是大佬未必会答应。”
这话边昆就不赞同了,“你知道辛沫的绝杀技是什么吗?”
“什么?”
边昆勾了勾手指头,以示凑近。
“……”
半天后,二班班上出现了一副奇特的画面。
“周哥,周哥,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就答应我吧。”
“我不会打。”
一句回绝,万鹤只得找别人。
“之江哥,你看我今年如此衰,你这么好肯定不会拒绝我吧。”
唐之江诚实点头,“可是万鹤,我也不会打篮球,要不你找一下你的老大?”
“好吧。”
“老大,你……”
谢孜懒洋洋趴在桌子上,散漫看着好友。
“别这样说话,容易挨揍。”
“你答应我就不这样说话”万鹤乘胜追击。
“一个月早饭。”
深知老大性子的万鹤知道,老大这是答应了。
“老大,你最好了。”
过于激动的万鹤看到老大逐渐眯起的眼睛,赶忙溜了。
“宋同学”万鹤有些不好意思。
宋景辞牵着安棠的手,点头答应。
万鹤松了口气,虽然宋同学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他总觉得底子里和老大一样。
第四百五十三章 小师妹,师傅想见你
见小和尚答应了,安棠从试卷中抬头,“阿辞,你会打篮球?”
“当然”宋景辞扬了扬眉。
安棠的目光下移,目光逐渐灼热。
“别看”宋景辞的耳尖泛起一抹红。
这样的小和尚,安棠更想逗一逗,“阿辞,我都没摸过。”
宋景辞红了红脸,小声说着,“以后给你摸个够。”
“其实我看过了,你的肚子”安棠就喜欢看小和尚害羞的模样。
只可惜最近小和尚似乎越来越大胆了,安棠惋惜。
——
经过努力缠磨,万鹤凑出一直队伍。
只是报上去时,又遇到难题。
规则不允许更换队员,万鹤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再次熄灭。
作为好友,谢孜觉得有必要帮助,“又怎么了?”
“老大,上面不允许更换”万鹤有些委屈巴巴。
“就这事?”
“老大,你有办法解决?”
“当然。”
万鹤猛的站起身,“老大,你可太好了。”
“要是我是女儿身,都想嫁给你”万鹤感动。
谢孜退了一步,“可别,我可不想娶你。”
“那老大想娶谁?”
“你说呢。”
万鹤点点头,表示他懂。
不就是云绵绵嘛,老大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半小时后,谢孜大摇大摆进来,“搞定了。”
“谢谢,谢谢。”
没叫老大,万鹤鞠了个躬。
第一次看万鹤鞠躬,谢孜反倒有点不自在。
在谢孜认知中,虽然万鹤咋咋呼呼也帮不上他什么忙,但可以交心。
万鹤的为人他知道,看起来大大咧咧,但知道什么玩笑能开,什么玩笑不能开。
看好友这模样,谢孜觉得,多半是真的对篮球赛很看重。
下午放学后,十二人自动去篮球馆训练。
训练中场,万鹤买来水,一一发放后一本正经。
“各位,这次真的真的拜托大家了。”
“放心,这次肯定拿个冠军回来。”
无人注意到,墙角后有两人,“常老师,看什么呢?”
“没什么”常杰感叹着,“年轻真好。”
顺着视线看去,王老师顿时都明白了,“常老师,你就不怕……”
常杰慢慢摇着头,目光中有着遗憾,“我不想让他们带着遗憾离开。”
王老师似乎明白了什么,也笑了。
年轻可真好。
——
回到安家,安棠看着陷入颓废的安三施主陷入了沉思。
该不会安三施主从此一蹶不振吧?应该不至于。
恰巧出来转悠的安南星也看到,连连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将爱情看的太重了。”
“要是我那个时代,吃饱饭比什么山盟海誓重要的多。”
安南星学着电视剧感叹人生,丝毫不知曾经他将妻子看的比命重要。
听见这一声感叹,安棠转身看了过去,轻轻弯眉笑了下。
不知何故,安南星突然慌了下。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只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想不明白安南星不再想,出去转圈去。
安棠捏指算了下,暗叹一声。
终于要结束了。
回到房中,安棠拿出作业。
临近放假,作业也格外多了起来,一沓比一沓高。
写到中途,师姐来了电话。
“小师妹,师傅想见你。”
听到师傅二字,安棠写着作业的手一顿。
第四百五十四章 故事
半圆的月亮隐于云间,只剩鸟啼声。
安棠走在楼梯间,低头玩着手机。
班级群里,班主任发了放假通知,后天正式放假,二十九号开学。
和孙齐报的消息一模一样,安棠翻了翻日历,正好十五天。
万物俱静,开门声犹显得特别。
安棠抬起头,和一双略眼熟的眼睛对上,以及身边不断叫唤的猫。
这人这猫似乎在哪见过,安棠仔细想了想。
正有一点头绪时,被重重关门声打断。
随即骂声也来,“知不知道扰民二字怎么写?”
是师姐的声音。
巫婳想休息一会再攒足力气对战时,就看到亲爱的小师妹。
本来满脸不爽变成殷切期盼,“小师妹,你可来了。”
进门前,安棠望了对门一眼。
巫婳顺着抱怨起来,努努嘴,“小师妹,那家你还记得吗?之前我跟你提起过。”
“那少年搬走后就一直空着,直到昨天我回家,突然发现对门有人了”巫婳压低了声音,“听说他不记得前尘往事,只记得一个名字。”
安棠有种直觉,名字能解开一切疑惑。
说到兴起,巫婳还记得把声音压的更小声,“听说叫什么明姜。”
明姜二字一出,安棠明白了。
是她,委托人。
安棠若有所思,那人失忆了?
碍于师姐在场,安棠没算,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
“小师姐,师傅在哪?”
巫婳唇边的笑立即滞住,开始支支吾吾,“小师妹,师傅她……她有事。”
生怕小师妹胡思乱想,巫婳从桌边拿起一封泛新的信。
“小师妹,这是师傅拜托我转交给你的信,说是你看就知道。”
安棠面无表情拆开信,信里有张纸。
“小师妹,师傅说了什么?”巫婳很是好奇。
“一张白纸”安棠摊开,的确是一张白净的纸。
巫婳瞪圆了眼睛,“这怎么可能?我明明见师傅写写画画的。”
安棠心念一动,将纸小心叠了起来。
或许以后有用。
——
放假如实到来,而新组建的篮球队不畏严寒日复一日练习着。
伴随着队友之间越来越默契的,除了作业的堆积还有过新年的倒计时。
距离过新年的第十天,安棠见到了程信。
.与上次不同,程信眸中全然没有半点温度,冰冷到极致。
“我们谈谈?”
“行”安棠想尽快解决这件事,最好在新年之前。
适合谈事除了餐厅还有咖啡厅。
浓郁的咖啡香,冲淡了一点冷漠,程信开门见山直接说,“你似乎知道我之前的经历?”
安棠没有隐瞒,借用一故事讲了出来,“以前有个女生,活泼开朗,有尊重她的父母,有一起长大的未婚夫。”
“原本女生能一直幸福下去,但故事的转折点在于一次让座事件,女生身体不太舒服,没让座。”
安棠顿了顿,“这被有心人拍了下来,遭到全网非议。”
“女生崩溃,患上了抑郁症,最终离世”安棠缓缓道来,“离开之前,女生放不下未婚夫,不肯好好走。”
故事讲完,安棠起身欲离开。
第四百五十五章 无欲
“等等。”
对面,程信艰难开口,“能否告诉我,那女生的名字。”
“明姜。”
良久,程信慢慢摇着头,“我明白了。”
离开咖啡厅,安棠去了八十九号。
相比之前,这破败了许多。
梨花虽然仍盛开,但不复之前的花香。
手腕间的铃铛不断响,安棠看着眼前越来越淡的身影,抚了抚铃铛。
“你来了”明姜身着一袭白裙,笑颜如花。
安棠站于小路中央,隔着一段距离。
或许是昨天下了大雨的缘故,周边起了大雾。
安棠看着不远处那人身影越来越淡,犹如雾中花云中月。
明姜弯了弯唇角,“对了,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一个消息吧。”
“其实我之所以知道你,是有个大师指名道姓告诉我你的一切。”
声音越来越淡,最后一句是,“他说他叫无欲。”
无欲亦无求吗?
随着明姜消失,这里的一切瞬间枯萎。
百花齐齐凋落,原本春色盎然变成死气沉沉。
她走了。
安棠看了看四周,沉默良久。
——
距离新年前一天,安棠几人被叶苏盼拉着买衣服。
安家一家七口难得聚齐,只为了迎接新的一年。
“妈,够了吧。”
“你懂什么”叶苏盼嗔怨,“我们小时候,新衣服可是要千挑细选的。”
自知说不过母亲,安易也不再抱怨,默默拿好了手中一二三四五六七个袋子。
虽说在逛之前,他就做好了准备,但还是没想到女生居然这么能逛。
早知道就带保镖来好了,安易默默吐槽。
安易看了看身边的大哥和三弟,陷入了沉思。
最近他发现大哥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反倒三弟堕落了许多,整天只知抽烟喝酒。
“弟,你是不是失恋了?”安易猜测。
安子韫抬头,看着刺眼的阳光,勉强笑了笑,“我真没事。”
看着三儿子的笑容,叶苏盼反倒叹气。
自看到那姑娘开始,她就觉得这场缘不会有结果。
只是看着儿子难得如此喜欢一个人,也就不忍心劝说。
想着万一呢,叶苏盼摇了摇头。
有缘无分最是伤人。
如此想着,叶苏盼看向安陌。
“怎么了?”
“没事。”
她只是在想,当初究竟是他妥协了还是她妥协。
“快点,妈。”
“急什么,你不是非兰琼家不买?”
“……妈,我是说天快黑了。”
或许是全国的殷殷期盼,日子格外难捱,但终究还是到了除夕。
大年三十那天,每家忙碌着,忙着杀鱼杀鸡,忙着试穿新衣服,忙着贴对联……
万家灯火,其乐融融。
“祝你们新的一年新的开始,不惧艰辛不怕困难。”
圆桌上,叶苏盼举着酒杯笑吟吟祝贺子女。
祝贺完,叶苏盼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红包。
看的安家三兄弟很是无奈,他们都半大不小了,居然还有压岁钱这玩意。
说是要有仪式感,安褚无奈。
“小褚,你最大红包也最大。”
接过红包,安褚掂了掂重量,预估不下一千。
排在第四的安棠看着前边先发的红包,眸子亮了亮。
弟四百五十六章 新年快乐
不知道会有多少,安棠瞬间期待起来。
在期待下,安棠拿到红包,暗戳戳打开看了看。
嗯,叶施主有钱。
安棠后边是安灼,叶苏盼顿了顿。
“小灼,记得常笑”叶苏盼虽在笑,但莫名的悲伤。
随即叶苏盼摇了摇头,强逼着压下一切情绪。
安灼看着手中的红包,眉眼显得有些愁苦,低声道了句,“记得了。”
在等十二时,安易一直在观察他的大哥。
自上次陪妈去逛街起,他就怀疑大哥谈恋爱了。
一向冷漠严肃的大哥何时这样笑过,安易觉得深深不对劲,并很不怕死凑前。
“哥,你是不是有嫂子了?”
安褚关掉手机,淡漠看了一眼提问的对象。
好在安易已经习惯了,现在他只想八卦。
“哥,到底是不是?”
看着对方冒着精光的眼睛,安褚站起身,瞄了对方一眼,“和你有关系?”
“怎么没有,好歹我们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安易很震惊。
安褚沉默了会,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你知道什么是……”
“什么?”安易楞楞接话。
“没什么,问你也不知道。”
安易不服气了,“不就是想问什么是喜欢吗?我好歹也有过女朋友,谁还没经历过一样的。”
“劈腿的女朋友?”安褚漫不经心挽起袖口,给了弟弟致心一击。
安易:……
这就很扎心了。
一旁的安子韫打不起精神,仿若这世界万千繁华于他无关。
比起安子韫颓废的模样,另一边可谓是祥和热闹。
“对5。”
“对10。”
安棠看了看手中的牌,她只有一个比对十大的对子。
有对Q,偏偏又是炸。
是拆牌还是直接炸?安棠想了想,最终出了对子。
之前已经把三K、一A、一2全部出完,现在牌场上最大就是Q。
(玩的是跑得快,玩法:三人的话,要去掉三K,一A、一2。)
无论是对子还是单数,Q都是最大。
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炸而丢失最大的底牌。
“不要。”
“不要。”
安棠看着手中剩下的牌,陷入了沉思。
一个三,一个五,一个八,对九以及对Q。
最终这一把安棠赢了,拿走二十七块钱。
又玩了几局,钟声响起。
沦为背景的电视机放着祝贺词,外边一夜不停的烟花爆竹声只停了会后,开始更大声。
新的一年,所有的事情会翻篇,终将会迎来幸运。
在不同城市不同地区响起同一句话。
“新年快乐!”
“同乐。”
这一刻,是辛苦工作者最放松的时候,可以闲下来与家人讨论小时候。
是还没来得及回家的人,对父母兄弟姐妹的想念。
所有的不愉快,所有的苦恼,在这一天里能短暂抛去。
或许年味淡了,但习惯未变,最期待的还是过年。
——
万家灯火通明,安家亦然。
第一个熬不住的是最小的安浔,眼皮子在打架。
在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安浔意识到该睡了。
最后强撑着一丝意识,安浔走到安棠身边。
一段日子未见,小安浔个子如同破势之竹,蹭蹭的长。
第四百五十七章 大爷
现如今小安浔已然长到一米五,到了安棠腹部。
“姐姐,新年快乐”安浔意识朦胧说着。
安棠叹气,小崽子好像要长大了,可真令人惆怅。
曾经的单纯可爱会变得世故圆滑,想想都难过。
凌晨两点半时,安家几个兄弟也开始困,皆告辞回了房间。
安棠也困,回了房。
给手机开机后,安棠望着卡死的手机陷入沉默。
过来一分钟,手机恢复正常。
翻了翻信息,俱是一些同学的祝贺,以及师姐的祝贺。
在滑倒其中一条时,安棠截屏了。
只有短短四字,“新年快乐。”
安棠几乎没看上方的手机号码,直接猜到是小和尚。
且还能猜到,小和尚纠结了许久才发出的模样。
安棠望着这四字十几分钟,唇边笑意不减。
回复同样四字,“新年快乐。”
几乎是在发出的同一瞬间,电话打了过来,令安棠怀疑是不是小和尚守在电话身边。
接起,两两无言。
最终还是宋景辞不小心咳了一声,安棠立刻紧张起来。
“没事的”宋景辞顿了顿,“只是一场小感冒。”
安棠压根不信这理由,“那你现在在哪?”
“在家”宋景辞慢慢抚平安棠的紧张情绪。
“不信,我们视频。”
宋景辞明白,只有有一丝迟疑,对方都会怀疑。
因此当宋景辞没半点犹豫时,安棠信了一大半。
视频通话接起,安棠看着熟悉的装修和许久未见的人,眨了眨眼睛。
没有诉这几天的思念,只说了些平常的嘱咐。
“阿辞。”
“嗯?”
“新年快乐。”
电话里传来少女难得一见的雀跃,宋景辞低着眉眼,缠倦且温柔,“新年快乐,我的小姑娘。”
外边烟花声渐渐停歇,爆竹声反倒愈发频繁,扰的人睡不着觉。
两人各自做着事,却任由通话时长越来越长。
在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中,安棠率先平稳。
宋家中,宋景辞放下笔。
将手机放远了些后,宋景辞转身去了洗漱间。
之前一直被我压着的喉咙终于得到解放,开始死命的咳。
镜子里,原本苍白的脸逐渐惨白。
宋景辞一手撑在台面上,另一手打开水龙头。
母亲有习惯早睡的习惯,且易惊醒,宋景辞不希望扰了母亲。
只是打开洗漱间门时,宋景辞看着母亲略无奈。
宋母满是担心看着,“遇安,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妈。”
飘在一旁的宋父皱起眉,“他有,他一定有。”
宋母还是不太相信,“真的?”
待顺利蒙混过母亲后,宋景辞重返了洗漱间。
——
凌晨三点,街上出了一些不醉不归的大哥外,基本上都选择回去睡觉。
程信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对一些冒着孤独在乞讨的人视而不见。
“行行好吧,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其中一大爷拉着陈信,死活不让走。
大爷拿出一本病历,开始如泣如诉,“我老伴还这么年轻就患上癌症,若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会这样。”
程信看了看病历后,只想说一句。
第四百五十八章 亲戚
现在的病历都这么假了吗?
这些日子,程信断断续续想起一些事,他以前是医生。
写惯了病历,如今眼前这份病历程信几乎可以说,第一眼看到就能知道是假的。
大爷见对方无动于衷的模样,更加努力卖可怜,“我老伴幼时和我共风雨,少时一起读书,不想老时却要遭受这份罪。”
这番说辞可谓我见犹怜情真意切,大爷甚至流出一滴清泪。
奈何程信毫无感觉,径直想走。
他做医生太久了,看过太多悲欢离合,曾经的一腔热血早已冷却。
大爷一看,不乐意干了,噌的站起来,“你这年轻人,怎么这么没同情心呢?活该你过年都没人陪。”
程信蓦地顿住,漠然的眸子里泛起涟漪。
“程信,如果有个人要跳楼,你会不会劝?”
“不会。”
“为什么?”
“那和我无关。”
“可是你不觉得那个人很可怜吗?”
“不觉得。”
一段对话在程信脑中响起,怔了又怔。
旁边的大爷本想再抱怨几句,但见那位年轻人突然又哭又笑。
神情还有些癫狂,大爷被吓到了,连忙收拾摊子。
就在大爷收拾完前一刻,程信停了下来不再笑,任由滚烫的泪水淌过脸颊。
原来如此,真正压垮明姜的最后一根稻草从来不是其他而是自己。
大爷收拾完东西正准备离开时,却又发现面前哪里还有那年轻人的身影。
代替是一张红票,轻飘飘的。
在被风吹走前,大爷弯腰捡起。
——
安棠原本以为安家没多少亲戚,但大年初二告诉她错了。
很早叶苏盼便开始忙碌,将家里上上下下打扫。
“妈,今天什么日子?”安易惺忪着眼下来。
“等会你外公大舅他们要过来。”
安易觉得奇怪,“外公他们这么多年都没来往?怎么今天要来?”
当初母亲执意要与外公一家一刀两断,甚至闹上法庭恳求法官见证。
“谁知道呢”叶苏盼背对着一怔。
这么多年了吗?
安易耸了耸肩,“那我叫大哥他们起床。”
走到楼梯角,安易被人一把抓住。
懵逼下,安易还真的被人抓到手腕。
“二哥,怎么回事?”安灼恰好看完一切,觉得不对劲。
“没什么,陈年往事罢了。”
是这样吗?安灼不太相信。
没管安灼相不相信,安易径直上楼。
待一一叫醒时,家中已然多了好几人。
作为大哥,安褚最先叫人。
轮到安棠时,叶苏盼生怕出来一声施主们好,连忙打断。
“小棠,这是你外公,这是你大舅……”
没有给安棠说话的机会,叶苏盼开始转换话题。
“你们渴了吧,来,先喝口水。”
喝完水,叶良和儿子叶文辉对视一眼,露出为难的模样。
“盼盼,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叶苏盼握紧了身边老公的手。
叶良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一旁的叶文辉偷偷推了父亲一把,他们来可不是谈感情的。
叶苏盼将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只想笑。
她是傻,但又不是傻子。
第四百五十九章
冷眼看着曾经血亲私下里搞小动作,叶苏盼不再感到悲伤,只是觉得有点可哀。
叶良在儿子催促下,舔着脸开口,“盼盼,是这样的,你二哥哥他不是到苏氏公司上班吗?”
几乎苏氏公司一开口,叶苏盼就知道了。
最近老公大儿子他们在谈一笔合作,对手正是苏氏公司。
明白对方想要什么,叶苏盼强忍赶人的冲动,让几个儿女先离开。
大人的恩怨小辈不应该见证,更不该参合。
“你们先去外面浇下花,梨花好像几天都没浇水了。”
安棠想起花园的,默默想说一句。
这理由属实有点敷衍,花园压根没种梨树,何谈梨花。
但他们都明白,这不过就是个理由而已。
走到花园,安灼看着几位兄长明显了然于胸的神情,还是没有忍住找安棠八卦。
“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安棠拒绝很是果断。
被拒绝的安灼也不气妥,转身找其他人。
大哥看着就不好惹,三哥最近走颓废风,至于安浔就更不知道了。
思来想去,安灼走到安易身边。
“二哥……”
话还未开口,就被门铃打断。
透过监控,能看到外边是个年轻女子。
几个安家兄弟都在皱眉,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陌生人会看得见?还敲门。
不相信中,安灼直接打开门。
“你好,请问安易在吗?”
安灼明显兴奋起来,“二哥,找你的。”
安易则更蒙了,他也不认识这位啊。
“你就是小少爷?”
面对眼前激动万分的陌生人,安易摸不着头脑。
“那个,你是谁?”
“我是你母亲的朋友”女子看着安易,不断感叹。
相貌和婉君一点都不像,只有一双眼睛有点像。
此时安易回过神,“我妈?”
“不是叶夫人,是于婉君于夫人”女子摇头。
于婉君?谁?
旁观一切,安棠暗自算了算。
这一算不要紧,反倒算出一个秘密。
难怪安二施主没有遗传到安施主的偏执冷漠,原来如此。
隐隐察觉到什么,安易正想问什么时,就听见远处传来母亲的声音。
几人交换了眼神,安易直接上手蒙住了女子的嘴巴,躲在一旁。
送走几位后,叶苏盼心累。
不想,更心累的事在后面。
“妈。”
叶苏盼抬头,就见二儿子神情严肃问了个措手不及的问题。
“妈,于婉君是谁?”
于婉君……,叶苏盼一滞。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明显有问题,安易隐隐约约猜到一点。
“妈,我是不是……”
叶苏盼叹息一声,“你都知道了,你的确不是我生的。”
安易顿觉得如同雷击,艰难吐出几字,“到底怎么回事?”
回到安家,叶苏盼缓缓说起,“你父亲是缉毒警,性子急躁。”
“你母亲生产时,得知你父亲牺牲,动了胎气导致难产,最终大出血离开。”
长叹一声,叶苏盼接着讲,“那时我正好在同一家医院,得知这个事后领养了你。”
第四百六十章 身世
“你亲生父亲的上司与我一直保持联系,看你过得不错,过了几年联系我要不要再领养一个警察遗孤。”
说到此处,后边发生的事他们都知道了。
叶苏盼有些不忍心补了句,“你还记得王叔吗?他自称是你亲手父亲的队友。”
“我很放心让王叔带你”不过短短几小时,叶苏盼却疲累不堪,“只是我没想到……”
听完这,安易彻底崩溃。
难怪母亲如此放心王叔,从未怀疑过。
难怪从小他就觉得母亲看他眼神透着疏离,但他以为是不亲。
却没有想到真正理由是这个,安易满心不相信,只想找一个空间躲着。
顾不上其他人的反应,安易绷着神经道,“妈,我还有点事,先回房了。”
也不管有没有回应,安易径直回房。
剩下的几人站在花园,神情复杂。
先前的女子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看向叶苏盼。
“安夫人,对不起。”
“没什么可对不起的”叶苏盼让管家带对方先去厢房。
顿时花园就剩五人,安子韫不知想到什么,开口问,“妈,我不会也不是你亲生的吧?”
叶苏盼凝重点了点头,“你猜到了?”
“不会吧”安子韫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下有些难过。
虽然母亲算不上好母亲,但除了关爱其他一样不少。
见三儿子这样,叶苏盼笑了笑,“开玩笑的。”
安子韫默默道,“这个玩笑一点不好笑。”
“这不是见你心情不好,想逗逗你。”
“……”
一直未出声的安褚冷静看着,只问了一句,“她怎么看得到安家?”
一说这个,叶苏盼也觉得奇怪,“对啊,她怎么看得见的?”
奇怪时,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是我带她过来的。”
安棠看去,是安老施主。
“爷爷?”安子韫打起了一些精神。
安家老爷子皱眉,“最近怎么回事?把自己弄成这个模样。”
“我没事。”
安褚扯回,“爷爷,您是说您带那女子过来的?”
“是”安家老爷子顺了顺白花胡子。
“那……”
老爷子只回了几个字,“也该让安易知道了。”
偏头瞧了瞧这奇怪的气氛,安灼扯了扯安棠的衣袖。
安棠上前一步,“安老施主新年好。”
对于这孙女,安家老爷子乐呵呵给了个大红包。
其他人自是也有红包,安子韫仔细收好红包,再问,“爷爷,奶奶没来吗?”
“她现在在睡觉,我抽空过来的”老爷子摆了摆手,“我就不扰你们了,先回去了。”
知道老爷子劝不动,叶苏盼不再劝,“爸,我送你。”
一直敛眸的安褚突然迈步,“爷爷,安家是不是有秘密?”
安家老爷子一顿,叹了口气,“到时候你们就全知道了。”
——
原本令人高兴的新年变成尴尬的局面,连带着安家老宅连续几天的莫名阴沉。
房间里,安易拿着一张照片沉默不语。
那时小时候唯一一张全家福,母亲在左,父亲在右。
大哥在最中间,旁边是他和三弟安灼及四弟。
安棠则在庙里,便用一束海棠花代替。
第四百六十一章 香格里拉
“三、二、一,茄子。”
伴随一声按键声,唯一一张全家福照形成。
安易细细查看,想起幼时与母亲难得的画面。
小心翼翼的,想亲近但又害怕。
那时他还不理解,为什么生下他却又不好好爱他。
他本就不是亲生的,何谈爱?
想起未曾谋面的亲生父母,安易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他们长什么样?是胖还是瘦?在另一个地方会不会想起还有他?
这一夜安易想了许多,彻夜未眠。
胡须长了出来,头发也乱糟糟,更显沧桑。
天亮时,安易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直到手机铃声想起,安易才动了动。
没看备注,径直接起,“喂?”
“考虑清楚了吗?要不要和我合作?”电话里响起雌雄莫辩的声音。
是大师,安易一愣。
之前他好奇安家秘密,大师就提出合作,他帮大师做事,大师帮他弄清安家的秘密。
最终考虑再三,安易还是想再考虑一下。
只是现在……
“大师,不好意思,现在没心情弄这些”安易想也不想拒绝。
没等大师开口,安易直接挂断,继续盯着天花板发呆。
——
房间里,安棠做着作业。
距离开学还有不到一周,安棠计算过,每天只需做七套试卷就差不多,其他作业基本上在放假前几天就差不多做完。
写的第五套卷子时,安棠察觉身边多了两个人。
准确来说,不是人是灵。
“小丫头,看”安南星还挺骄傲,“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安南星身边飘着一白发白胡子老爷爷,倒是和蔼可亲。
“……”安棠顿住。
老爷爷腼腆打了声招呼,“你好啊,小姑娘。”
“你好”安棠乖巧回应。
看的老爷爷直乐呵呵,“小姑娘,我也有个孙女,和你差不多大。”
这话安棠一时不知道怎么接才好,只得沉默。
老爷爷自顾自接下去,“小姑娘,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郑一和,82岁。”
“生前是名科研人员,主要研究基于DAMPE的暗物质属性及结构形成。”
很显然,一旁安南星并没听懂劳什子的暗物质属性。
“等等,什么是DAMPE?”
老爷爷知道解释起来也未必能解释清楚,只简单说了句,“就是空间探测器。”
安南星依然未听懂,只是不好再问,只好不懂装懂,“哦哦。”
在他们那个年代,可没这么发达,能活着就不错了。
这方面安棠也不太懂,只能静静听着。
说着说着,老爷子突然就有些感慨,“国家真是越来越好了。”
看着老爷爷花白的头发,安棠没有说话。
科研人员把所有热情献给国家,一生奉献。
感慨完,郑一和看着眼前如花一样的小姑娘,正经起来,“我这一辈子献给祖国,子孙满堂,算起来也没什么太大的遗憾。”
顿了顿,郑一和继续道,“唯一的心愿就是想去一趟香格里拉。”
提起香格里拉时,郑一和满是褶皱的的脸上多出了羞涩。
“那是我第一次遇见爱人的地方”郑一和腼腆笑了笑。
第四百六十二章 去世
“好的”安棠应下来。
旁边的安南星一怔,香格里拉?
脑中似乎有画面出现,但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安南星死死拧着眉,慢慢回忆。
他当初到底是谁?
想了许久,安南星也未想起,总感觉有一层隔膜将他的记忆封闭着。
想的实在头疼,安南星强行不想事,看向身边之人。
“年轻人,想不起来就算了,该相遇的事迟早会碰见”郑一和心态倒是挺好。
只是安南星想起实际年龄,再次沉默。
他该告诉他,自己已经游荡将近一百多年吗?
——
原本安棠以为这件事很快就能完成,但没想到拖到了端午节才有时间去。
初四时,安家奶奶去了,走的很安详。
安棠是在上午八点知道的,被叶苏盼急急忙忙带走。
她的生物钟一向很固定,假期晚上十点睡早上八点醒。
醒时,安棠下楼见院中无一人,没太在意。
几分钟后,叶苏盼慌慌忙忙走下来,身后跟着安灼安浔,安棠才意识到出事了。
见小棠醒了,叶苏盼凝重说道,“小棠,你奶奶去了。”
去了?安棠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到车里,安棠才意识到,去了的真正意思。
一路沉默,车上的气氛沉重,令人不自主想呼吸一些新鲜空气。
车直奔医院,安棠仰头看着这熟悉的地点,叹了口气。
果真她与医院八字相克,每次到这都有事。
在等电梯的空隙,叶苏盼哑着嗓子开口,“等会到了你们爷爷面前,别显示太难过。”
顿了顿,叶苏盼艰难吐出几字,“你奶奶她是喜丧,应该高兴。”
小安浔懵懵懂懂,扯了扯母亲的衣袖,“什么是喜丧?”
死亡的含义他知道,但喜丧是什么?
这个问题叶苏盼也不知怎么回答,但还是认真解释,“喜丧就是不痛苦离开这个世界,儿孙满堂爱人相伴。”
这个意思吗?安浔点点头。
出了电梯,就见安子韫等候。
“妈,这边。”
叶苏盼快步走过去,“怎么样?”
“爷爷很冷静,配合医生办手续”安子韫想起爷爷那状态,皱了皱眉。
他总觉得爷爷太过冷静了,不正常。
床上,安家奶奶盖着白布。
叶苏盼沉默走在老公身边,默默握手,寻求个安慰。
她这位婆婆,从未与人吵过架,待她更是如同亲生女儿,他们都以为能活到百岁的。
思及此,叶苏盼有些担心公公。
安家每个人都知道,他有多爱她。
安家老爷子一夜苍老,曾经的固执不再,只余沉默。
明明前天手术就成功了,明明恢复挺好的,明明昨天晚上还和他说起年轻的故事,明明……
突觉的衣袖有人再扯,安家老爷子低头一看。
最小的孙子在冲他笑,“爷爷,奶奶不会希望我们这样子的。”
看着小孙子眼里的童真,安家老爷子伸手摸了摸头。
走完程序后,已经到下午三点。
安葬时,安家老爷子执意回老家。
“文秀她更喜欢老家,城里虽热闹但没有人情味”安家老爷子重复念着这两句话。
第四百六十三章 愿孙女安棠平安喜乐
作为子女,这点要求自是答应,虽然不答应也没办法。
在离开前一天,安家老爷子突然把一家子聚齐。
“爷爷”安褚作为大哥,率先打招呼。
老爷子仔细端详着每一个人,努力记住。
良久,老爷子才动了动,“小四跟我过来一下。”
安棠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叶施主扯了扯她,才意识到小四指的就是她。
在几人年龄排序中,她的确是第四。
看着安家老施主,安棠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书房。
老爷子放软了语气,比划了大小,“我第一次见到你,还是小小一团。”
“后来听说你被接到尼姑庵去了,你奶奶她每天都在求神拜佛,保佑孙子孙女欢欢喜喜。”
说到妻子时,老爷子是柔软的,眼睛不自觉有光。
“有几次你奶奶实在放心不下你,托我偷偷照几张你的照片”老爷子看着眼前乖巧的安棠,有心疼。
他知道安家会遗传一些精神疾病,但老爷子没想到安棠会如此严重。
“我眼睁睁看着你步上陌儿的路,变得越来越疯狂”老爷子想起儿子年轻的状态,深叹一口气。
继续道,“只是你比他幸运,遇上将你放在第一位的小子。”
絮絮叨叨了许多,老爷子最后拿出一方形盒子,“小四啊,爷爷为你做的也不多,这是你奶奶临终前让我交给你的一些东西。”
看着老施主已然泛起泪光,安棠双手接过,“谢谢。”
老爷子摆摆手,“出去的时候叫一下老大进来。”
一个接一个谈话,每个人出来时手上都拿着个盒子。
回到房间,安棠打开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祈愿灯和一封信。
祈愿灯精致,外边刻着几个小字,安棠认了认。
依稀写着,“愿孙女安棠平安喜乐。”
信,安棠最终没拆开。
恰时安南星飘进来,看到这一祈愿灯,有些不好意思安慰,“你也别太难过了,生老病死本就常见。”
安棠将盒子复原,突然问了句,“方原是谁?”
一听这名字,安南星顿觉头又开始疼起来。
好像脑中有两个人在极限拉扯,扯得神经疼。
这名字……好生耳熟。
——
晚上,安棠跟宋景辞说了下这事。
宋景辞沉默,或许安棠自己都不知道,她在说起那位老人时,是冷静的。
安家在安棠心中究竟代表什么,这个问题宋景辞不想问也不愿问。
他能做的,只能让安棠多笑一笑。
“刚刚孙齐给我打电话了”宋景辞扯开话题,“他问我写完作业没?”
“那你写完了吗?”
“你猜?”
“我猜你肯定写完了”安棠毫不犹豫答道。
宋景辞温柔的声音自手机屏幕传来,“猜对了。”
“有没有奖励?”
“……”
在宋景辞相陪下,安棠不知不觉睡着。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呼吸声,宋景辞一同入眠。
后边几天,安棠都在拜拜拜中渡过。
葬礼上,来吊唁的人都说节哀顺变。
老爷子虽然有点伤心,但精神还算不错。
他们都以为老爷子放下了,却没想到不过就是强撑罢了。
消息是在初九传过来的。
第四百六十四章 信
短短一个春节,却让安家失去两位人。
安家四代独子,剩在世上的最大的一辈是安陌。
叶苏盼在聚齐所有人后,拿出一封信,“这是你们爷爷临终前写的一封信。”
泛黄的信封,铿锵有力写着五字:安家子女收。
拆开信封,露出崭新的信纸。
“万般话语,犹豫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写下第一个字,实在不像我的风格。”
“或许你们在想起我时,总能想到固执顽固两个词,但我更希望你们能想起爷爷这个词。”
“不说了,怪肉麻的,还是说一下你们最好奇的问题。”
念到此处,叶苏盼凝重起来。
“安家曾经有个祖师爷,名安南星,以一人之力将整个安家步入四大家第一家,只可惜后辈不争气,没能发扬光大。”
“祖师爷有个特殊的职业,叫归灵人,后边因为一个女人而堕入猎灵人”
“堕入前,祖师爷清醒的时候给老宅下了禁制,除了安家人外任何人看不见摸不着。”
信纸到这戛然而止,字迹也越来越潦草,似乎有人在催促。
原本安褚几人还能淡定听着,但到后边已然皱起眉头。
归灵人?猎灵人?
这超乎他们的世界观人生观,在他们几十年所受的教育里,这闻所未闻。
除了安陌安棠。
在接任家主,安陌就知道这世界还存在着一种特殊的东西。
这两人过于淡定,实在令人怀疑。
只是其他人都在自我怀疑,自然没心思观察别人。
漂浮在上空的安南星听到那熟悉的名字,一时顿住。
“小丫头,那信上说的祖师爷……”
场地不合适,安棠只得默默点头。
安南星呆住,所以他是安家老祖宗?
意识到这个认知后,安南星莫名兴奋。
围绕安家转了好几圈后,安南星才冷静下来,笑眯眯道,“小丫头,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祖宗?”
安棠不想说话,她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灵和传说结合起来。
对方不想回答,安南星也不在意,径直飘向其他人。
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骂一句不肖子孙了。
在一旁全程懵逼的郑一和:……
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在哪?
最终郑一和默默念了好几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由于太过兴奋,安南星一直转悠到半夜。
郑一和不忍直视,实在怀疑传说是不是夸大的成分在。
这样的人真的能把一个家族发扬光大吗?
——
人生观冲击太大的结果就是彻夜不眠,除了安棠。
一夜安好,安棠早早起床收拾东西。
一出门,就见几位施主顶着黑眼圈坐在客厅沉默不语。
直接走过去好像不太礼貌,安棠犹豫了会,还是叫了句,“安施主们好。”
看着几位施主神不守舍的模样,安棠也没指望得到回应,径直离开。
直到过了好一会,安易才发觉刚刚过去了个人。
“大哥,刚刚谁过去了?”
身世再加上世界观受到冲击,安易一头头发乱糟糟的。
对比几个弟弟,安褚显然沉稳许多,“小棠。”
“哦。”
第四百六十五章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天元一中。
放假归来,原本应该是热闹的。
只是距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全班同学不自觉开始紧张起来。
即使知道他们没问题,只是难免有点焦虑。
“早。”
“早。”
“谢哥,物理借我看看。”
“宋同学,能不能讲一下这一题?我不太理解为什么要套这个公式。”
一时之间,所以同学开始收起玩心,一心扑在学习上。
十二年的学习努力,收验结果的时候到了。
辛沫数学不太好,拿着一本书径直走到同桌身边。
“同桌,这道题我不太会,能不能给我讲一下?”
看着辛沫眼巴巴的模样,安棠看了看题。
拿过书,开始讲题。
一番讲解下,辛沫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谢谢同桌。”
回到座位上,辛沫埋头苦读,虽然累但很充实。
为一个目标而努力,这种感觉很好。
另一边,周江想找徐大佬问一道题时,却发现没人。
“万鹤,你知道徐大佬怎么回事吗?”
“我怎么知道?要不你给他打电话试试?”
偷偷摸摸给徐清风发消息后,周江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直到讲台上出现熟悉的声音。
“同学们,先停下一下,宣布一个消息。”
“什么事?”
常杰异常凝重宣布,“语文课代表徐清风转学了。”
教室一时哗然,“怎么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常。”
常杰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他妈妈来的,只说出了点问题。”
出了什么问题,才能让徐大佬在高考前四个月转学?
这个问题同学们讨论了整整一节课,最终也没讨论什么出来。
下课时,有手机的同学开始打电话。
“通了吗?”
“关机。”
“你们说徐大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
安棠望着窗外,叹了口气。
深根究底,不过情之一字罢了。
同学打了一天的电话,也未接通,最终决定放学后去徐大佬家里看看,说不定还没走呢。
但放学后,同学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与几个月前的热闹大相径庭。
无奈,同学只得回家。
这件事直到高考后,二班同学都在惋惜。
当初那个如清风一样的徐大佬若是在,那该是多意气风发。
“你说,徐大佬为什么转学啊?”姜穗禾想不明白。
云绵绵淡淡接了句,“可能有事?”
“可没听说徐大佬有什么事啊?”辛沫参与讨论。
“私事”裴玥抬头终结了这个话题。
“你知道?”
裴玥摇头,“不知道。”
“那你还信誓旦旦。”
“猜的。”
这个话题无疾而终,却让辛沫想起当初她和乔年的遭遇。
“乔年,你说徐大佬是不是和当初的你一样?”
乔年略无奈揉了揉头,当初离开是无奈之举,却也是对辛沫的永久亏欠。
“徐大佬会不会和你一样,过个几个月就又转回来了?”
这个问题注定得不到回答,但辛沫心里清楚,这不可能。
再过三个月多,他们就高考了。
高考意味着什么,各奔东西,再相见的概率微乎其微。
怎么可能呢?辛沫自嘲笑了笑。
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再相遇,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 篮球半决赛
关于徐大佬为何突然转学,二班同学讨论了几天后,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徐大佬肯定是被迫离开的。
距离高考越近,班上说笑的声音逐渐减少,代替而来的是讲题声。
原本周末被改成只休息半天,所有人恨不得一天有二十八小时。
后边黑板报的数字也逐渐减少,从七十多天到五十多天再到最后三十天。
倒计时正式开始,即使再不努力的同学也开始为之奋斗。
家长的期望,老师的殷殷教导,未来的命运,这些不得不让他们努力再努力。
无数的试题,无数的考试,无一在告诉高三学子,决定他们命运的分水岭到了。
整栋高三楼,一时之间不再有嬉闹声,皆是做题声及背诵声。
好在校长深知,再紧的弹簧也需要放松的时刻,每周的最后半天依旧放假。
这半天可以休息,可以学习,单凭各人选择。
五月九号,周日。
一大早,万鹤神情激动。
“万哥,什么事这么激动?”
“下午是我们篮球赛的半决赛,你们一定要来啊”万鹤自徐清风走后,第一次露出笑容。
徐大佬打篮球虽算不上厉害,但记忆能力耐性极好,能给每个人分析出优缺点。
骤然离开,令篮球队险些再次解散,好在还有谢哥和宋同学在,稳定了军心。
想起篮球队这些天的不易,万鹤深叹了一口气。
其他同学一听,连忙捧场,“一定去,谁不去谁就是狗。”
沉迷学习的安棠听见那边的动静,慢吞吞抬头看了看小和尚。
说起来,她似乎还没见过小和尚打篮球的模样。
宋景辞察觉到身边人灼热的目光,抬起头,“很期待?”
“嗯。”
“等会就能看见”宋景辞同样很期待安棠看见他穿篮球服的模样。
因为这一句,导致安棠在整个中午都没心思学习,一心在想小和尚穿篮球服的样子。
篮球半决赛定于下午四点开赛,安棠提早了一小时到达。
选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安棠低头刷着手机。
身边两个灵跟了过来,一个不屑一顾,一个满是新奇。
“这就是篮球场?看起来挺好玩的啊。”
“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安南星浑然忘记几个月前他也是这样。
郑一和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之前我一心扑在科研上,没时间玩这些。”
“这样啊”安南星表示理解,转换了话题。
两个灵之间展开了激烈讨论,仿佛遇上了知心人。
安棠盯着界面上的最后一句话,刚想回复时,就被人从后面一拍。
“同桌。”
不用看,就是辛沫。
“安同学”后边陆陆续续传来其他同学的招呼声。
安棠一一回复后看向球场,一眼认出哪个是小和尚。
白色球衣九号。
手机传来震动,安棠看了眼后快速敲字回复,“看到了。”
“同桌,和谁发消息呢?”辛沫促笑,明显是在调慨。
收起手机,安棠反击,“这不是很明显的事?”
辛沫望天:……
她就不该问,淦!
第四百六十六章 确定心意
半小时后。
“同桌,同桌,快看我家乔年”辛沫疯狂晃着安棠。
安棠眯起眼睛,她在算自己的容忍度。
旁边的裴玥一见这模样,生怕辛沫被安棠揍一顿,连忙咳了好几声。
辛沫被人提醒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歉然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同桌,有点太激动了。”
这道歉安棠接受,并默默坐远了点。
“……”辛沫默。
好的,她知道同桌生气了。
事实上,安棠只是觉得辛沫打扰到她看小和尚了。
球赛正式开场,很多专业动作安棠也说不出什么,但只是觉得小和尚很帅。
“卧槽卧槽,后仰跳投。”
“白色球衣九号是谁啊?那个学校的?”
“漂亮,而且绝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男生有没有女朋友?”
周边传来诸如此类的讨论声,安棠始终眉含笑意。
在听到有人说等结束后就要联系方式时,安棠板着脸,不乐意了。
“他有女朋友了。”
旁人不信,“你怎么知道?”
安棠目光始终追随宋景辞,“因为他是我的人。”
旁人闭嘴了,既然有主了,自然不能要微信。
讨论的声音也小了起来,“好可惜啊,果然优秀的学长都有主。”
“其他的也不错啊,我看白色球衣八号就挺好的。”
在一旁看同桌好戏的辛沫凝住了,她家乔年不正是八号吗?
论看戏看到自家身上是种什么体验。
辛沫幽幽来了句“他也有主了,我的。”
旁人悻悻闭嘴了,她们也没想到连续两个都有主了。
过了一会,一女生不死心向安棠一伙问,“请问三号有没有主?”
她们就不信现在的学长都这么着急,总有一个是单身吧。
辛沫一听,三号不就是池绥槿吗。
转头冲姜穗禾眨了眨眼,上吧少女。
姜穗禾视线跨过数十人,只为那少年。
少年奔跑在球场,不畏艰辛与队友打着配合,完成一分又一分。
无数的相处片段闪过,姜穗禾突然就确定了心意。
她喜欢池绥槿。
回过头,姜穗禾望着对方渴望的眼神,红着脸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啊,他是我的男朋友。”
听见这回答,辛沫促笑。
询问的女生满脸失望,不甘心再问,“那七号和五号呢?”
这问的,安棠突然就好奇了。
虽然该是有点脸盲,但几个月以来,大体上都能认出来了。
七号是谢孜,五号是周星影。
不仅辛沫沉默,其他几人一同沉默。
虽然这两位大神都没女朋友,但都有喜欢的人啊。
周星影不用说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喜欢裴玥。
谢孜就更不用说了,这位大神恨不得向全世界公布他喜欢云绵绵。
询问的女生一愣,她不会这么幸运吧,连续问了五个,五个都是有主的。
辛沫叹了口气,“你问他们,我不知道。”
感情的事,外人掺和不得。
女生看向另外两人,满是期待。
云绵绵带了副白色眼镜,在放光下刺的人眼睛生疼。
望着球场内肆意张扬的谢孜,云绵绵抿了抿唇。
第四百六十八章 意思
她喜欢谢孜吗?
喜欢的,只是……
想到什么,云绵绵暗自摇头,不可以的。
心思比较细腻的姜穗禾一下察觉出来,云绵绵其实也喜欢谢孜的。
只是可能有什么原因,导致云绵绵不能承认心意。
只是感情这事,如同白开水饮人自暖,不是当事人谁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深深叹了口气后,云绵绵微笑着亲手将那人推开,“他没有女朋友。”
同样的话裴玥也说,不同于云绵绵的悲伤,她很是乐衷于八卦。
“我给你们说,他不好追,但真的追上就是一辈子的幸福。”
女生见这人如此熟悉,遂问,“你怎么知道?”
裴玥笑了笑,“他可是从小跟我长大的,他什么样的为人我能不知道?”
青梅竹马啊,女生一下子反应过来。
但见眼前这人眼里无半点情意,只有坦坦荡荡,不禁好奇问,“你们怎么没发展成男女朋友?”
她可不相信世界上男女间真的有什么纯友谊。
裴玥一愣,想起周星影那冷冰冰的模样,不由一颤。
赶忙摇头,“开什么玩笑,我和他兄弟还差不多。”
不好再问,女生只得点头。
原来不是所有的青梅竹马都能发展成结婚,也有可能是兄弟。
待女生离开后,辛沫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询问,“裴玥,你真对周星影没有那个意思?一点点都没有?”
不知想起什么,裴玥叹气,“小时候我一度尴尬想着我长大后要嫁给周星影,只是长大后我看周星影没半点那个意思,就放弃了。”
辛沫试探性再问,“你怎么知道周星影没那个意思?”
听见这个问题,裴玥顿时一言难尽。
“我问过他的。”
啊这……,辛沫也不好再问,但总觉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毕竟周星影把所有的偏爱和例外都给了裴玥,怎么可能没有呢。
只是感情这事不好说,他们觉得相配的未必适合。
辛沫长长叹了口气,换了话题“你们说,我们班会不会赢?”
“会赢”安棠如此肯定。
“你怎么知道?”一旁其他队的同学不由好奇问。
安棠看向场中意气风发的小和尚,弯了弯唇角,“我相信。”
场中比赛已然到了尾声,却仍是平手,每一分都有可能决定输赢。
至关时刻,队长万鹤朝谢孜点了点头。
谢孜又朝其他人互相点了点头,各自都攒着一种必赢的信念。
最后一投宋景辞承载着每个队员的期望,如果没投中那他们这些天的努力付之东流。
“兄弟加油,放轻松”万鹤怕宋景辞给自己的压力太大,特意嘱咐一句。
事实上,一向淡然平静的宋景辞还真的感受到了紧张。
虽然他到二班的时间不久,但他能感受到万鹤为了这场比赛有多努力。
沙·列比特·威尔在《命运的终结》中写过一句话,宋景辞觉得很对。
“人如果过于在意一件事,反而适得其反。”
宋景辞不可控制想起万一失手的后果,万一……
越想越心慌,宋景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无数目光都在告诉宋景辞,他要赢。
手不自觉在抖,宋景辞在至关时刻回头看了眼他的小姑娘。
安棠察觉到目光,抬眸。
一眼就看出来小和尚内心在不安,无声说了两字。
“加油。”
透过阳光,宋景辞突然笑了笑,内心不再仿徨。
定了定,宋景辞与队友打着配合及暗号,尽最大的努力一跳。
随着这一跳,场中顿时屏息。
这一分决定了输赢,决定了至关重要的一分。
零点一秒后,场中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完美。”
“卧槽,绝了。”
正在打小差的辛沫被掌声一下回神,“谁赢了?谁赢了?”
“我们赢了。”
“噢耶。”
安棠站起,看向那个逆着阳光与谢孜他们拥抱的小和尚,弯了弯唇。
远处,两道影子偷偷摸摸在观众席感慨,“老常,你的学生真不错啊。”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老高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也不枉你舔下脸回去求你爸帮忙。”
常杰略不自在摸头,“提这个干嘛。”
“那就不提了,等会庆祝一下吧。”
常杰一口答应,看着不远处的几人悠悠叹了口气。
少年们不惧艰辛赢下这一场,有点像他当年的精神,值得表扬!
烈阳下,万鹤对着其他几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几位帮忙。”
“这算什么事,以后我们还要征战决赛呢。”
“就是。”
万鹤无以为报,只得一遍遍说着谢谢。
站在最后的周江兴致却一直不高,无可避免想着徐大佬。
要是徐大佬在就好了。
宋景辞敏锐察觉到周江的情绪,主动提出,“等会去哪开庆功宴?”
“吴记怎么样?便宜又好吃。”
“我看行。”
定下时间地点后,宋景辞回头找他的小姑娘,所幸一回头就能见到,轻轻唤了一声,“阿棠。”
安棠冲着小和尚眉眼弯弯,“恭喜。”
他做到了。
紧紧抱住小和尚,安棠伏在肩头,彼此都不语。
同样的,乔年牵着辛沫,一方说一方听,一方闹一方笑。
“打的真好”姜穗禾想起前不久主动宣示了主权,脸开始微红。
池绥槿挑了挑眉,靠近低声道,“听说你跟别人说你是我女朋友?”
“没有”姜穗禾眼神乱瞟,死不承认。
看了许久,池绥槿唇角弯着,不咸不淡哦了声。
姜穗禾反倒又不高兴了,恨恨瞪了一眼,“你什么反应?”
“那你想我什么反应?”池绥槿不疾不徐攻克。
姜穗禾沉默了会,碰了碰手,“你怎么想的?”
她都主动这这种地步了,池绥槿也该听懂了吧,他要再装不懂的话,她就……
就……
没等姜穗禾想明白,就觉唇上一重,眸子倏地瞪圆。
他怎么敢……,
几秒钟后,池绥槿松开,郑重牵起手,“我想娶你,当你一辈子的伴侣。”
“那你可表现好点,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遵命。”
另一边,眼瞅着两对牵手成功,被云绵绵抛弃的谢孜咬牙切齿。
插一个小剧场:生日礼物
纯属想写,未成年翻过。
——
——
——
十八岁生日那天,晚上安棠把自己洗的香香软软的后,悄悄爬上了小和尚的窗。
彼时宋景辞正在沐浴,扰人的气雾间隐隐约约可见趋于精壮的胸膛。
这些年宋景辞身体不太好,但好在坚持锻炼,不至于太过瘦弱,反倒刚好。
不足以让人口干舌燥,但流鼻血错绰绰有余。
水淋在地上,周围立即升起一抹雾气,模糊了至关重要的部位。
待安棠回过神时,蓦然觉得有一股暖流自鼻下流出。
伸手一擦,有淡淡血腥味。
因许抹鼻血的动作声音大了些,惊扰了宋景辞。
“谁?”宋景辞快速包住身体,低头确认没太暴露。
安棠舌顶了顶上颚,莫名一热,“我。”
“阿棠?”宋景辞走过去,熟练接下来。
待安棠站立,直直看着对面的眼睛,“阿辞,我十八岁了。”
宋景辞有些奇怪,早在白天他就把想说的话以及生日礼物都说了给了。
见小和尚还不解风情,安棠干脆踮脚一点。
一触即离。
“明白了吗,阿辞?”安棠伸手环住。
最后的尾音安棠念了好几个音,千转百绕。
宋景辞倏地明白了,故作淡定,“阿棠,你想清楚了?”
有些时候,安棠觉得行动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这一次安棠没碰唇,而是喉结。
被触碰过的地方,宋景辞顿时觉得火烧烧。
莫名的,一股火上来,怎么压都压不住。
宋景辞伸手摸了摸喉结,哑着声音,“阿棠,别惹我。”
“我偏要惹怎么办?”安棠肆无忌惮挑衅着。
声音越来越哑,宋景辞盯着安棠唇齿一开一合。
再也忍不住,宋景辞一把扣住手,往墙边摸索。
两人不断纠缠,该看的不该看地方宋景辞都看了摸了。
“阿辞,我热”安棠迷离时,呢喃细语。
“这样呢?”
蓦然一凉,安棠却觉得凉快。
但很快又觉得冷,不自觉往热源靠去。
纠缠了好一会时,安棠第一次觉得有种以前从未的感觉。
这让她想要更多,安棠不断念着宋景辞的名字。
这让宋景辞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好在最后的清明使他停住。
“怎么了?”
宋景辞咬了咬舌尖,只说了五字,“等我们结婚。”
此时安棠也恢复了一些清明,低眸看了眼,“可你……”
“帮我好吗?”
临近十二点时,宋景辞惊醒。
手臂顿时传来酥麻的感觉,低头一看。
是被人枕的太久,宋景辞尝试抽出,奈何稍微活动一下就见安棠有要醒的迹象。
无奈,宋景辞只好微调了下姿势。
以往搂着睡也不是没有,但不知为何,宋景辞总觉得今晚格外燥热,想冲一冲凉水。
好在他自制力还算好,也慢慢平息下来。
静静看着平稳睡姿的安棠,宋景辞另一只手伸手揉了揉头。
“生日快乐,阿棠。”
第四百六十九章 我们赢了
越想越心慌,宋景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无数目光都在告诉宋景辞,他要赢。
手不自觉在抖,宋景辞在至关时刻回头看了眼他的小姑娘。
安棠察觉到目光,抬眸。
一眼就看出来小和尚内心在不安,无声说了两字。
“加油。”
透过阳光,宋景辞突然笑了笑,内心不再仿徨。
定了定,宋景辞与队友打着配合及暗号,尽最大的努力一跳。
随着这一跳,场中顿时屏息。
这一分决定了输赢,决定了至关重要的一分。
零点一秒后,场中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完美。”
“卧槽,绝了。”
正在打小差的辛沫被掌声一下回神,“谁赢了?谁赢了?”
“我们赢了。”
“噢耶。”
安棠站起,看向那个逆着阳光与谢孜他们拥抱的小和尚,弯了弯唇。
远处,两道影子偷偷摸摸在观众席感慨,“老常,你的学生真不错啊。”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老高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也不枉你舔下脸回去求你爸帮忙。”
常杰略不自在摸头,“提这个干嘛。”
“那就不提了,等会庆祝一下吧。”
常杰一口答应,看着不远处的几人悠悠叹了口气。
少年们不惧艰辛赢下这一场,有点像他当年的精神,值得表扬!
烈阳下,万鹤对着其他几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几位帮忙。”
“这算什么事,以后我们还要征战决赛呢。”
“就是。”
万鹤无以为报,只得一遍遍说着谢谢。
站在最后的周江兴致却一直不高,无可避免想着徐大佬。
要是徐大佬在就好了。
宋景辞敏锐察觉到周江的情绪,主动提出,“等会去哪开庆功宴?”
“吴记怎么样?便宜又好吃。”
“我看行。”
定下时间地点后,宋景辞回头找他的小姑娘,所幸一回头就能见到,轻轻唤了一声,“阿棠。”
安棠冲着小和尚眉眼弯弯,“恭喜。”
他做到了。
紧紧抱住小和尚,安棠伏在肩头,彼此都不语。
同样的,乔年牵着辛沫,一方说一方听,一方闹一方笑。
“打的真好”姜穗禾想起前不久主动宣示了主权,脸开始微红。
池绥槿挑了挑眉,靠近低声道,“听说你跟别人说你是我女朋友?”
“没有”姜穗禾眼神乱瞟,死不承认。
看了许久,池绥槿唇角弯着,不咸不淡哦了声。
姜穗禾反倒又不高兴了,恨恨瞪了一眼,“你什么反应?”
“那你想我什么反应?”池绥槿不疾不徐攻克。
姜穗禾沉默了会,碰了碰手,“你怎么想的?”
她都主动这这种地步了,池绥槿也该听懂了吧,他要再装不懂的话,她就……
就……
没等姜穗禾想明白,就觉唇上一重,眸子倏地瞪圆。
他怎么敢……
几秒钟后,池绥槿松开,郑重牵起手,“我想娶你,当你一辈子的伴侣。”
“那你可表现好点,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遵命。”
另一边,眼瞅着两对牵手成功,被云绵绵抛弃的谢孜咬牙切齿。
第四百八十三章 传纸条
小和尚还是乔年?亦或是裴玥?
今年的省状元多半是在这三位当中的其中一位。
不说全部,全省排名前一百位百分之七十都在一中。
而一中的前一名大多数都是小和尚、乔年、裴玥三人当中变化。
这个问题宋景辞想了想,“乔年。”
安棠好奇,“你怎么知道?”
“基础比我厉害”宋景辞如实告知。
“那你怎么不认为省状元是我呢?”安棠再问。
宋景辞笑了笑,“阿棠,你偏科严重,上次三模语文才考了……”
在小和尚说出的前一刻,安棠连忙堵住,“别说。”
“好,不说。”
话题到此为止,安棠说起另一件事,“阿辞,等高考完,我们去一趟可可西里吧。”
不问为什么,宋景辞只道,“好。”
——
之前总觉得距离高考还有很远,时间足够,但真到了倒计时,同学们又觉得时间哪够。
过一天,少一天。
同学录就是在此时流传开来,作为纪念。
“谢同学,写一个。”
“班长,写一个。”
一本不薄不厚的本子,承载了一个班的不舍。
但很快,同学就无暇不舍,高考的倒计时使他们全力冲刺。
各科老师也从讲课变成了复习,一遍又一遍说着重点。
惯有睡美人称号的郁眠也开始打起精神背诵。
裴玥放下所有东西,只为复习刷题。
一向磨人的辛沫也不再唠叨,一心扑进复习中。
原本怨气深重的云绵绵解开了心结,对未来制定了计划,并按照计划前行。
似乎每个人都在为了未来忙忙碌碌,只有安棠被语文老师专门叫去谈话。
“安同学,介于你严重偏科,所以老师专门为你制定了一个计划”语文老师递过一张纸。
安棠结过看了看,忍不住讨价,“老师,有点太多了。”
“老师知道,但距离高考就还有几天,老师保证只要你按照计划执行,不说全省前五,至少前十是可以的。”
明白老师的好意,安棠只得接下。
回到教室,安棠趴在桌子上叹气。
接水回来的宋景辞摸了摸下巴,多半猜到了。
“阿辞,我要死了”安棠看着计划,止不住的叹气。
“你可是要当长命百岁的人,区区小事就被难住了?”宋景辞回到座位。
安棠摇头,“这不是小事,是要命的事。”
“我看看”宋景辞仔细看了看计划,发现有些内容的确在为难安棠。
拿过笔改了改,“这样可以了。”
阿棠的成绩算不上差,无非就是偏科,拖了后腿。
经过修改后的计划,安棠觉得很是合理。
晚自习上,一张白纸传遍二班,除了安棠两人。
“这样行吗?”
“放心,肯定行。”
“万一安同学那边不肯怎么办?”
“不是还有宋同学吗?安同学那么听宋同学的话,肯定愿意出来的。”
“那就这么定了?”
纸条传到裴玥那,正写着时,裴玥听见身旁传来咳嗽声,下意识抬头。
就见一张慈祥的笑脸在上方,“裴同学啊,在写什么呢?这么认真?”
常杰本是来看看同学有没有认真复习,不想却看到了传纸条一幕。
第四百八十四章 秘密
“……”裴玥愣住。
反应过来后,裴玥连忙喊,“班主任。”
常杰伸出手,示意纸条交上来。
裴玥不得已,只得教上,现在她只希望班主任别念出来。
看的纸条的内容时,常杰顿住。
收起纸条,常杰只说了句,“好好复习。”
走到教室外,常杰长叹一声,这帮小崽子啊。
将纸条仔细收好,常杰走到教室门口,“裴玥出来一趟。”
裴玥紧张出去,没一会神色莫明进来,“班长,叫你出去。”
几分钟后,池绥槿又叫,“辛沫,叫你出去。”
半小时后,二班几乎全部被叫了出去。
“宋景辞,叫你出去。”
宋景辞往外拉了拉椅子,迈步出去,“老师,你找我?”
常杰伸手将纸条递过去,“看看。”
看我纸条,宋景辞一下明白,“老师……”
“先别说话”常杰压低了声音,交代一些东西。
交代完,常杰拍了拍肩膀,“叫安棠出来。”
最为作为最后被叫,安棠猜测了许多。
“老师,你找我?”安棠直视。
常杰语重深长道,“安同学啊。”
“怎么了,老师”安棠总觉得有个坑在等她。
“这一年来,你觉得二班怎么样?”
“挺好的。”
“那你觉得老师对你怎么样?”
“也挺好的。”
看了看时间,常杰结束,“好了,你进去吧,记得好好复习。”
安棠只觉莫名其妙,叫她出来就只为问几句废话?
回到座位,安棠看向宋景辞,“阿辞,你刚刚出去,老师和你谈了什么?”
“就问了几句学习情况”宋景辞目不斜视回答。
这样吗,安棠始终觉得那不对劲。
正想着时,安棠接收到一张小纸条。
“同桌,看我。”
安棠抬头看去,就见辛沫挤眉弄眼。
???
不是很理解意思,安棠在纸上写下三个问号传回去。
“班长说我们马上就要高考了,想举行一次毕业晚会,问你去不去。”
或许是怕被拒绝,后边还有几行小字。
“去嘛去嘛,最后一次聚会了,以后想聚都没机会了。”
安棠看过去,就见辛沫双手合十,表情诚恳拜托。
想了想,安棠看向宋景辞,“阿辞,你明天去不去?”
宋景辞低头,“你想不想去?”
“不知道”安棠诚实回。
“那就不去。”
安棠看着辛沫可怜兮兮的模样,叹气,“算了,还是去吧。”
她要是不去的话,指不定辛沫能缠个四五天。
宋景辞看起来轻松,但实际上一直在担心,这下终于暗暗松了口气。
同样的,辛沫在看到纸条上那一字,狠狠松气。
偷偷给全班比了OK的手势,辛沫由衷觉得不容易。
一个晚自习就在传纸条中结束,安棠总觉得全班都不对劲。
戳了戳身旁的人,“阿辞,你觉不觉得他们在瞒我们?”
“可能?”
“算了”安棠摇摇头,不再纠结,“等会我们吃什么?”
“水果沙拉如何?”
“好。”
吃完沙拉,安棠又看了会书后,抵抗不住困意袭来,陷入好梦。
第四百八十五章 祝生日快乐
到聚会那天,宋景辞说要给一个惊喜,安棠丝毫没有怀疑,任由蒙上布。
牵着手,安棠在黑暗里格外依赖小和尚。
“到了没有?”
“快了。”
几分钟后,安棠再问,“到了没有?”
“快了。”
不知重复了几遍,安棠忍不住想摘下们蒙住眼睛的布时,眼前一亮。
突如其来的光,令安棠下意识伸手挡住光源,却没成想听到一声声熟悉的声音。
慢慢放下手,安棠环顾四周。
四周被布置的很好,一看就知花费了许多心思。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大合唱罢,辛沫拿出藏好的花束,朝宋景辞挤眉弄眼。
宋同学,上!
接过花束,宋景辞含笑祝福,“阿棠,生日快乐。”
祝他的小姑娘年年岁岁永不知艰辛困苦。
安棠缓慢眨了眨眼,今天是她生日吗?
之前的生日向来是师傅和师姐以及小和尚记,从不用她记住。
宋景辞见安棠没反应,伸手拍了拍头,“十九岁生日快乐。”
安棠这才回过神,接过花,说了句令人啼笑皆非的话。
“我生日礼物呢?”
“这”宋景辞无奈笑了笑,拿出一小盒子。
围观的同学一致想到了戒指,但又觉得不至于,现在都没到法定年龄。
在众人的期待下,安棠打开。
是水晶球,里边立着一城堡,四边漫天的雪花。
不知为何,同学们有些失望。
安棠则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小和尚忘记了。
十岁那年,小师姐跟师傅下了一趟山,带回许多稀奇的玩意。
其中一会发光的水晶球引起安棠的注意,本想让小师姐借她玩玩。
但见小师姐也格外喜欢,安棠便没提。
只是晚上跟小和尚抱怨了几句,她也想要水晶球。
安棠没想到小和尚还记得这事,一时感动无言以对。
“喜欢吗?”
紧紧握着水晶球,安棠点头,“喜欢。”
由宋景辞开头,每个同学都送上礼物,或轻或重。
“生日快乐啊,安同学。”
“谢谢。”
嬉笑打闹了一会后,班长推来生日蛋糕。
“小寿星,快来许愿。”
安棠站在中心,在同学们的包围下虔诚许下愿。
希望这些同学无忧无愁,一生顺遂。
如果可以,她还希望小和尚长命百岁。
一鼓作气吹完所有蜡烛后,开始分蛋糕。
后来不知道谁吃不完蛋糕,开始恶作剧把蛋糕糊在脸上。
渐渐的,吃蛋糕变成蛋糕大战。
“唐肆,你给我站住!”
“凭什么?”
“裴玥,看这边。”
“偏不。”
“嘿嘿,没想到吧。”
辛沫预判了对方的走位,一坨奶油糊在裴玥脸上。
裴玥气急败坏反击,“你给我站住,穗禾,你往左我往右。”
闹剧在最后,每个人都笑了。
这种场面可能以后都不会有了,年少时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
——
办公室。
常杰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也不知道他们成功了没。
“老常,你怎么不去你们班安棠的生日会?”老高路过有些奇怪。
常杰摇头,“我去了平增尴尬,他们反而不自在。”
第四百八十六章 最后一份作业
老高抬起头,“容我提醒你一句,距离高考就还有几天的事。”
“我知道”常杰表示心里有数,不欲多言。
——
一场‘毕业晚会’,安棠到最后精疲力尽。
回到安家,已是晚上十点。
出奇的安静,安棠打开闪光灯的一瞬间,彩带自三楼落下。
但现在安棠只觉累,只想快点洗澡睡觉,无心其他。
偏偏餐厅那处传来音乐声,“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
安棠不得不停下,勉强打起精神。
黑暗处,不苟言笑的安褚捧着蛋糕出来,身后依次排着队。
“生日快乐。”
“谢谢。”
隐去眉间的疲劳,安棠木然看着一个接一个的祝福。
到许生日愿望时,安棠什么都没许,只想快点结束,好让她快点睡觉。
其他人丝毫没觉得不对劲,只有叶苏盼一眼看出眉间的疲惫。
“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
安易看了看手机,的确不早了,但想起握着手里的纸,脚边迈的艰难。
“安二施主有事吗?”
“有”安易故作轻松递过,“等会你有时间就看看。”
看着安二施主那跑到飞快的影子,安棠是不解的。
安二施主又发什么疯?
洗完澡后上床前,安棠拆开纸条。
纸条上面,写着工工整整的三字。
对不起。
安棠:……
窗外边,明月躲入云层间,星光暗淡无光,黑压压一片。
雷鸣声如期而至,雨却迟迟不见影子,雷声一下比一下大。
大约是凌晨五点,黑漆漆的天顿时亮如白昼。
但仅仅只是一瞬,一瞬过后依然乌漆嘛黑。
房上,沉沉入睡的安灼直直坐起。
再睁眼时,原本自卑怯弱变成自信沉稳。
同一张脸,因为骨子里的东西,展现的气质就不同。
安灼看了看周围,又盯着手掌心看了许久。
回来了。
另一边,安棠也短暂醒了一会,看向窗外。
那位回来了。
但这与她无关,安棠继续睡。
现在五点一十五,还有四十五分钟睡。
起床气最严重的安棠,显然不可能放过这四十五分钟的睡眠。
作为高三狗,二班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不舍而煎熬渡过最后几天。
每个老师都在反复念叨,强调重点。
他们的玩乐也越来越短,被试题占据,生怕错过每一秒。
距离高考还有七、六、五、四、三、二、一天。
时间一晃而过,来到最后一节晚自习。
常杰抱着他那养生的保温杯进到教室,未说一句话。
底下的同学渐渐红了眼睛,“老常……”
一人带走,其他同学俱都哽咽。
看完每一个同学,常杰拍了拍桌子,“同学们,容我说几句。”
“很感谢你们陪老师一起渡过高中这几年,谢谢”常杰也红了眼睛。
他何尝也舍得这些同学,只是总会长大的。
平复完心情,常杰拿出一沓白纸,“现在,你们还有最后一份作业。”
作业?
很好,同学顿时不感动了。
“什么作业?”
常杰缓慢看了教室一圈,才道,“默写全班所有人的名字。”
第四百八十七章 结束
默写所有人的名字……
这个作业有人欢喜有人愁,安棠无疑是愁的那方。
望着一干二净的白纸,安棠想叹气。
这不是在为难她吗?
勉勉强强写下四五个名字,安棠努力在想,奈何一片空白。
还有谁?安棠悄悄看向周围。
又写下十几个名字,安棠放弃了,直接求助宋景辞。
在帮助下,安棠写完。
将所有同学交上来的作业看完,常杰很是欣慰。
“孙齐。”
原本常杰只是想一个个念出,但他没想到底下有回应。
“到!”
常杰一愣,顿时明白了过来,继续念,“辛沫。”
“到!”
“余肆。”
“到!”
“……”
“到!”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点名,因此喊出的声音格外大。
“宋景辞。”
“到。”
常杰看向最后一个名字,再次顿住,瞬间红了眼睛。
平复好心情后,常杰望向一个方向,“徐清风。”
不止是常杰,所有同学都愣住,纷纷看向一个座位。
那个座位曾经坐着一位谦虚又心软的同学。
他们称他为徐大佬。
教室陷入寂静,直到有人打破。
“到。”
是周江。
跟徐大佬玩的最好的周江,徐大佬离开之后最难过的周江。
教室安静,随后掌声热烈,似在欢迎某人。
笑完哭完闹完,最后的最后常杰只说了句,“加油吧,同学们。”
走到教室门口,常杰停住,忍不住回头看了又看。
他以为他能习惯离别的,但三年的相处哪能说忘就忘。
摇了摇头,常杰离开了教室。
办公室里,各班主任捧着枸杞养生茶,感叹着这一年一度的撕书场面。
“李老师,年轻可真好啊。”
“是啊,年轻真好。”
外边,无论是一班还是九班,皆都神情激动。
身在教室心在外的二班蠢蠢欲动,这可是难得一次任性啊。
“话说咱们就什么都不做,干等着放学?”
有人带头自然就有跟风,二班的人如同脱缰之马往外边跑。
安棠看了看桌上高高一沓的书,又看了看外边的疯狂,有些心动。
“阿辞,不如我们……”
宋景辞明白,牵着手参与进去。
漫天的书被撕成雪白的纸片纷纷扬扬,落在地上,如同他们结束的青春。
“唐夭夭,我喜欢你,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
“嗯。”
“秦婉,我们分手吧。”
“好。”
有人借着毕业分手,有人借着毕业告白,相同的是他们都以为解放了,殊不知前方一难更比一难高。
疯狂过后,同学自发组织扫地,争取不给清洁人员添麻烦。
十点三十分,下课铃如约到达,漫长的高三正式画上句号。
收拾好所有东西,安棠回到安家院门口。
没等进,安棠皱起眉头。
她的符被人解了。
匆匆算了算,安棠看向一个方向。
要结束了啊。
以安家为半径,方圆十里怨气冲天,花草枯萎。
安家内处则更严重,所过之处皆无绿色。
“终于又出来了。”
“他回来了。”
怨灵的声音四处游荡,安棠无视直行,她比较关心里边战况怎么样。
第四百八十八章 百年前的恩怨
客厅,几人警惕望着来人。
“你究竟是谁?”
“这得问你们的祖宗了。”
祖宗?安陌皱起眉。
叶苏盼瞬间想起一些灵异故事,颤抖着声音问,“你在说什么?”
黑袍男子猛地望向一个方向,“出来了吧。”
众人望过去,叶苏盼几人打了个激灵,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嘛。
安陌倒是猜出了什么,死死盯着来人。
角落里,安南西不再吊儿郎当,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他全都想起来了。
堕入猎灵人后,他四处杀戮,引起各个派系追杀,尤其是师门百灵山,不惜派出近百位弟子。
其中以方原为主,不惜同归于尽也要把他杀死。
“好久不见,小师弟。”
方原仰头大笑,“师兄,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少年吗?”
“足足两百八十七年”方原袍下的手握了又握。
一旁围观的几人只觉这人是不是有神经病。
怎么可能有人活了两百多年。
方原近乎癫狂,“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为了活下去不惜自毁双目,东躲西藏!”
“没人让你自毁双目,自始至终都是你的选择。”
楼梯上,安灼一身红裙,肆意张扬。
方原精准找到声源,看过去。
“咦,怎么会?”方原疑惑摇头,“不应该啊。”
“小灼!”
安褚和安子韫第一发现不对劲,这才是他们的妹妹安灼。
叶苏盼压根没时间仔细分别,只顾着大喊。
看着熟悉的面孔,安灼微微笑,让他们别担心。
“你是谁?身上怎么会有他的气息?”
面对两连问,安灼很是平静,“你猜?”
方原从未被人如此戏弄过,气急,胸口处不断起伏。
安南西也望了过去,拧着眉。
这个小姑娘不是之前的那个,而且他竟看不懂了。
见黑袍男子如此生气,安诸示意安灼小心。
黑袍男子平静下去后,挥了挥手。
无论究竟怎么回事,那个人现在又不在这。
一道灰白色光影浮过上空,直奔安灼。
安棠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黑袍男子指挥着一道灵。
轻飘飘拦下那道灵,安棠望去回归的安灼。
说起来,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相见’。
安灼还没出手,就被人拦下。
见是安棠,安灼笑盈盈喊了句,“姐。”
莫名的,安棠不讨厌这个安灼,尽管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方原看见这场景,更气了,这明显就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你们好的很,果然不愧为他的后代。”
安棠这才发现这人的相貌,顿住皱着眉。
果然是小哑巴的师傅,她猜的没错。
飘在角落里的安南西出来,“小师弟,你这又是何必。”
“何必?”方原气笑,字字句句皆在讨伐,“当初是你说会回来,带领百灵山走上辉煌。”
“结果呢,为了一个普通女子,甘愿成为猎灵人。”
安南西深深叹口气,“是我对不起你们。”
“对不起有什么用,能挽回一切吗?”方原大怒,“我要你彻彻底底消失,以献祭师傅。”
外边狂风大作,雷声蔓延了方圆百里。
第四百八十九章 终结
无数怨灵冲来,安家宅院的屏障直接破开。
客厅顿时聚集上千的怨灵安南西有些震惊,“小师弟,你……”
方原反倒平静了下来,“没想到吧,我也成了猎灵人。”
叹气,安南西摇头,“小师弟,你这是屠龙人终成恶龙啊。”
“那有怎么样?只要让你彻底消失,我依然还是那个受万人敬仰的大师”方原丝毫不在乎,继续召唤灵。
不对,安棠算了算。
算不到。
再这样下去,迟早毁灭。
安棠不断施符,试图阻止,只是天赋再强也比不过活得久积累下来的经验。
方原很是不屑,“小娃娃,你天赋倒不错,只是你从小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连归灵都是我教你的,还是浅薄了点。”
又施了道符,安棠清楚明白,依靠自己的力量肯定不行。
但能拖多久算多久,如果没算错,师傅他们就快来了。
撑了许久,安棠惨白着脸。
安灼感应到不行,暗暗着急。
偏偏她现在只是一缕神识,什么能力都用不上。
用尽全力,安灼给了清川重重一创。
趁此,安棠继续施符。
在晕之前,安棠用指尖血施了张禁制符。
至少能困住黑袍一个小时,足够了。
在安棠晕后十五分钟,静慈师太和正和师傅同时赶来。
“清正,你这是何必。”
“你们懂什么”方原陷于符咒动弹不得。
静慈师太无奈摇了摇头,“对不住了。”
“没什么对不起的,不过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方原死死盯着安南西。
若是他今日不死,他必然要安家人全部陪葬。
同门残杀本是大忌,静慈师太始终下不了手,留了一道善念。
“静慈,你还是太过心软”方原算到这两人下不了手。
只等着时间一到,方原就打算杀光安家人。
几百年前,方原就陷入疯魔,将杀死安南西作为心头大事。
看着曾经最心善的小师弟变成如今这模样,安南西不理解。
小师弟什么时候变成这模样了?
算了,事情由他而起自然也要他来结束。
“小师弟,你杀我吧。”
“杀死你?”方原大笑,“如此轻易就让你死,岂不是太过轻松,我要让你受尽天下折磨!”
“……”安南西默。
所以到底死不死?
还有最后十分钟,方原嘲讽看着两人,“静慈,正和,念在你们你们两也算我的记名弟子,我劝你们还是走吧。”
静慈师太看了正和一眼,做出最后的决定,拼着性命给了最后一击。
方原轻松化解,“要是最开始使出,或许还能将我杀死,现在晚了。”
就在最后十秒,整个宅院突然焕发出金光。
金光过后,风平浪静。
毫发未伤的安家几兄弟最先醒来,先是懵。
直到安子韫发现墙角处躺着的安棠安灼。
安棠安灼两人都昏迷不醒,尤其是安灼,浑身是血。
“这是怎么了?”叶苏盼丝毫没有之前的记忆,茫然不知。
家中是糟了贼吗?这么乱。
她记得她正要上楼睡觉,就突然没了意识。
看到浑身失血的安灼,叶苏盼声音破了,“小灼,小棠。”
“打120。”
“已经打了。”
第四百九十章 高考
四处是白茫茫,安棠等待着。
“安棠。”
传来飘渺清远声音,安棠便知道有救了。
“你是谁?”
“天道。”
安棠很快猜到,“你想要什么?”
听到条件后,安棠反倒还价。
天道饶有兴趣看着眼前着小姑娘,“万一我不答应呢?”
“你不会不答应”安棠笃定。
“你怎么知道?”
“算的。”
天道默,“……”
祂就知道,安灼的姐姐怎么可能轻易糊弄过去。
摆了摆手,天道表示答应了。
——
“几点了?”
“七点半。”
叶苏盼不断看着时间,距离高考还有一个半小时。
来得及的,叶苏盼默默祈祷。
八点二十七分,安棠醒了。
“几点了?”安棠挣扎坐起。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放心,来的急的。”
联系好班主任,安诸以最快的速度送到考场。
下车时,安诸侧过头,“加油。”
“嗯。”
下了车,安棠拿到准考证后,突然发现思念许久的人就在不远处。
急急忙忙跑过去,“阿辞。”
宋景辞看到安棠时,才松了口气。
昨天晚上,他的心一直不安,给安棠打电话也不接。
若不是母亲拦着,怕是早就去安家了。
一夜未好眠,宋景辞勉勉强强睡了四五个小时。
不问昨晚发生了什么,宋景辞只在乎现在安好。
牵着手走向考场,安棠略去一些,将昨晚的事告诉了宋景辞。
听完,宋景辞摸了摸头,“辛苦了。”
“其实也还好”安棠摇头。
分别时,安棠看了看周围后,快速一点。
“加油。”
三天考试,最后一场是英语,天下起了小雨。
早早做完试卷,安棠闲的无事趴在桌子上。
昏昏沉沉睡下,做了好几个梦。
每个梦都不一样,安棠从未见过。
再醒来时,安棠发现距离考试结束就还有十五分钟了。
最后一次全部检查完,安棠望着窗外。
蒙蒙细雨,徒增伤感。
最后五分钟,安棠开始收拾东西。
最后一分钟,安棠突然意识到,真的结束了。
离开考场,安棠一眼看到小和尚。
“谢孜他们约在秦记,想不想去?”宋景辞问。
“都可以。”
“那去?”
“好。”
秦记。
包厢里,几十人笑着闹着,他们都明白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聚。
“话说这几年来,咱们还没见过老常喝酒呢。”
一同起哄,“喝一个,喝一个。”
常杰盛情难却,只得被迫喝了几杯。
喝着喝着,常杰抹了一把眼泪,每三年到这个环节,心里就难受。
不过还好,这是他最后带的一届了,以后就不用受这苦了。
“小兔崽子们啊,以后要是有时间,记得来看看老师”常杰趁着醉意嘱咐。
一番话讲下来,多半的同学眼睛红了。
“老常……”
“说这些干什么,喝酒”常杰又干了一瓶酒。
吃饱喝足后,一向爱打听消息的孙齐问,“大佬们,电话有没有爆?”
“哪能这么快?”
笑着打趣几句宏宇,气氛终于缓了下来。
“景辞,安棠,KTV去不?”
宋景辞看着跌跌撞撞的安棠,无奈摇头,“算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第四百九十一章 为所欲为
小路上,宋景辞背着安棠。
“我还要喝”安棠酒品很不好,会吵。
宋景辞稳稳背着,“等回家给你喝。”
“不行,我现在就要喝”安棠挣扎着想下来。
担心摔倒,宋景辞只得放下来,“好好,我给你买。”
找了个便利店,宋景辞买了两瓶水。
“喝”安棠眯起眼睛,拿起一口干。
只是安棠总觉得这味道不对,“这不是酒。”
“是酒”宋景辞哄着,“现在酒也喝完了,我们该回家了。”
“家?”安棠摇摇晃晃,手里提着两块钱的怡宝。
生怕摔倒,宋景辞扶住“对,我们回家。”
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安棠突然笑了,“亲亲就回。”
“……”若不是确认安棠酒量不好,宋景辞几乎会怀疑是不是装醉。
安棠搂住她的小和尚,认真盯着,“亲亲。”
耳尖微红,宋景辞看了周围一圈。
没人。
迅速俯身,轻鸿一点。
安棠很不满意这个,“还要。”
生怕被人看到,宋景辞试图讲条件,“乖,等回家都给你。”
这样嘛?安棠想了想。
“好。”
宋景辞松了一口气,却见一张脸放大。
许久,安棠满意松开。
“阿辞,这才叫亲亲”安棠很是骄傲。
从未被人如此轻薄的宋景辞脸红透,“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可以。”
走在路上,安棠还记得小和尚之前说的话,“等会回家,我要为所欲为。”
“好,随你为所欲为。”
……
安棠再醒来时,脑子一片空白。
她昨晚应该没干什么吧?
仔细回想,安棠的记忆慢慢回笼。
为所欲为……
过了十几分钟,安棠才相信昨晚的那个人是她。
小和尚应该不会被吓到,安棠自我欺骗。
下床时,安棠看到一张卡片。
“我去练球了,保温柜里有早餐。”
哦对,篮球赛马上就要决赛了。
慢慢悠悠吃完早餐,安棠回了安家。
那一晚,安家的屏障被破,所有人都能看见。
一时间来拜访的人家络绎不绝,安棠觉得吵闹,搬到了小家里。
挑了个人少的时间,安棠顺利回到安家。
“小棠?”叶苏盼应付完一波又一波,疲惫了许多。
安棠点点头,“她怎么样?”
她指的谁,叶苏盼一下反应过来,摇了摇头。
“医生说没大问题,但就是不醒。”
“我去看看。”
床上,安灼静谧躺着,阳光斜照在脸上,看起来岁月静好。
算了算,安棠明白了。
安灼那边还没结束,回来不了。
看着与自己丝毫不像的相貌,安棠却总觉得,这位很合眼缘。
呆了半刻,安棠打算离开。
“这么快就走,不吃个饭?”叶苏盼询问。
“不了,阿辞在等我。”
叶苏盼点头再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安棠想起一件事,推脱,“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看着安棠离开,叶苏盼突然感觉惘然。
她和小棠终究还是没有母女缘这样也挺好的。
“妈,刚才小棠是不是过来了?”安子韫出来,丝毫看不到之前的阴霾。
叶苏盼苦笑,“是我们欠她的,这些年若不是景辞,小棠会很苦。”
安子韫沉默,有些东西注定弥补不了。
比如缘分。
第四百九十二章 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孽缘。
星空下,安南西难得迷茫。
自从上一次后,卫韫就消失了,任凭他怎么找,都不见丝毫身影。
有时候,安南西在想,若是当初自己早一步认识卫韫,是不是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这个问题注定没有答案,就如同他和卫韫注定纠缠不休。
想了许久,直到有人拍了拍。
“亲家,我看你不对劲啊,要不你跟我说说?”宋凛一回生二回熟飘到安家,临时充当起感情专家。
或许是憋了太久,安南西想放过自己,全部说了出来。
“两百多年前,我晕倒在南山,她救了我……”
安静听完这个故事,宋凛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评价。
沉默许久,宋凛只道,“你不该杀她全家和将军,他们何其无辜。”
“我……”
宋凛补了句,“她或许不是不爱你,只是无法接受你滥杀无辜。”
“是这样吗?”安南西似乎有些释然。
没有人回答他,安南西想了许多。
直到一抹淡蓝色裙角出现在眼前,安南西一下回过神。
“韫儿!”
卫韫飘在跟前,任由对方握着手。
“你终于肯见我了?”安南西惊喜看着。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卫韫也不躲。
下一秒,卫韫平静直视,“安南西,你放过我吧。”
安南西唇角的笑容凝固,慢慢低下头。
闭上眼睛,安南西听到自己说,“好。”
最后,安南西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我没有做那些事,你会不会跟我?”
良久,空中传来一声叹息,“没有如果。”
顷刻之间,安南西笑了。
算了。
一点一点变得透明,安南西终于放过了自己。
看着安南西消失,卫韫盯着手掌心。
她也该走了。
——
第一次遇到安南西,卫韫刚刚及屏。
彼时,家中早早给她定了亲事,是闻名天下的大将军。
可是卫韫不喜欢,她想嫁自己喜欢的。
“小姑娘,你救我,我许你一个愿望。”
看着地上躺着的少年,卫韫觉得天底下最好看的人莫过如此。
所以她救了,只是她没想到她救了个灾难。
少年告诉她,他叫安南西。
卫韫心中欢喜,日渐沦陷,甚至跟家中人说了要退婚。
家里人自是大怒,不同意。
那时卫韫终究还是一个未经苦难的小姑娘,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满心郁闷朝安南西抱怨,她没有发现少年满是阴郁。
听闻未婚夫被杀时,卫韫只是有点感叹世事无常。
紧接着全门被灭,卫韫隐隐觉得不对劲想查时,却被消散了记忆。
以为自己无父无母,是安南西的童养媳,卫韫欢欢喜喜接受。
直到某天,有人告诉她一切,并将所有证据摆上。
看着确凿的证据,卫韫想起了一切。
无需质问,卫韫知道他做得出。
做好一大餐,卫韫等着。
“怎么了?不开心。”
或许抱着最后一丝奢望,卫韫问了,“将军是怎么死的?”
看见瞬间僵住的安南西,卫韫平静抽出簪子。
捅了他,不深。
卫韫不要安南西如此轻易死,她要他看着最爱的人死。
血飙出来的时间,卫韫看着那人大哭,却没有丝毫畅快。
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孽缘。
第四百九十三章 招生办
瓶子传来震动声时,安棠在看宋景辞练球,身边坐着辛沫等一堆人。
“你们想好了大学在哪上吗?”
“还没”裴玥有些茫然。
姜穗禾举手,“我也是。”
看了眼讨论热烈的几人,安棠偷偷离开,找了个隐秘的角落拿出瓶子。
瓶子里,白光几乎满溢。
安棠摇了摇瓶子,眉头终于舒展,还有最后一个灵就成了。
回到球场,安棠愉悦看着她的少年。
骄阳下,几个少年不服输练了一遍了一遍,彼此间的默契度早已拉满。
休息间隙,万鹤逮着一个问一个,“裴玥,清大的招生办有没有给你电话?”
“没有。”
万鹤不甘心再问,“宋兄弟,你和安同学有没有接到电话?”
“还没”宋景辞走到安棠身边,喝了半瓶水。
万鹤满意了,看来不是他的原因,是招生办的原因。
正要开始下一场时,手机铃响。
在众人的脐期待下,安棠接起,开了外提。
“你好,请问是宋景辞吗?我这边是清大招生办。”
其他的同学也顾不上打篮球,围了上来。
“你好”宋景辞接过电话。
“你好你好,方便占用几分钟吗?”
在接下来的三分钟内,清大招生办给出许多条件。
宋景辞思考了一会,没把话说太死,只说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其他同学还未发表看法,就见各自的手机铃响起。
“喂,你好,我这边是……”
手机铃声一个接一个响起,场面一时混乱。
安棠也来了个电话,“你好,我这边是南大招生办。”
没立即答应下来,只说再想想。
口干舌燥后,手机终于清净。
看的万鹤很是羡慕,他怎么就没有学校给他打电话呢?明明他成绩也不差啊。
酸溜溜道了声恭喜,“恭喜啊,几位,不用愁成绩了。”
能被学校招生办打电话,多半是得了消息。
“你的成绩也不差,保不济也能上个211。”
“能上个一本我就谢谢了”万鹤叹气,“不说这些了,还练吗?”
“练啊,还有两天就要决赛了,对方可是西南队。”
练到下午六点,草草合伙吃了个饭,各回各家。
刚回到家,安棠就接到安家那边的电话。
“小棠,清大南大这边都来了电话,开出许多条件,你怎么想?”
“还不知道,先暂时回绝。”
“那好,我回他们了。”
挂掉电话,安棠望着夜景发呆。
洗完澡出来的宋景辞,只披了件睡衣,“怎么了?”
“阿辞,我们上哪所学校?”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宋景辞揉了揉头,坐在旁边。
安棠默默摇头,“安家那边给我打电话,问我上哪所?”
“那你想上哪所?”
“不知道。”
这个话题两人分析了一夜,最终选择南大。
得到结果后,给清大招生办打电话表达了歉意。
“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选择南大吗?他们给了什么条件?”
“离家近。”
“……”清大招生办默,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败了南大。
第四百九十四章 球赛决赛
高考成绩出的那天,正好撞上第二篮球赛决赛。
为避免心态崩,大家一致决定比完赛再看。
球场上呐喊声不断,各自为支持的队加油。
到赛点了,所有人都提着一颗心。
“我们会不会输啊?”
“胡说什么,我们肯定会赢的。”
“可是对面真的很强……”辛沫沉默。
她们都知道,这场十之八九会输,却都希望能赢。
裴玥叹了口气,“那有怎么样。”
为调和气氛,云绵绵注定开口,“不如我们打个赌,赌谁赢。”
几人都沉默,她们有自知之明,这场多半会输。
对面球队是去年前年的冠军,实力强劲。
今年他们能闯到决赛,其实都已经是惊喜。
不想再想,几人看向场中。
篮球场中,万鹤比谁都想赢,只是他还是让队员注意保护自己。
谢孜完美投中,拿了三分,瞬间比分拉开差距。
所有人松了口气,“继续加油,争取夺冠。”
体育老师作为教练,又说了几句加油的话。
下半场,双方焦灼缠着,彼此不让谁。
直到对方出了点错,万鹤这对立即乘胜追击,拿下好几分。
对方一队心态崩了,其中一人恶狠狠喘着气。
新一场比赛,乔宋景辞正防守,却被一人‘不小心’撞到在地。
几乎控制不住嗓间的腥甜,宋景辞低着头极力控制。
“宋景辞!”
队友焦灼的声音,宋景辞勉强站起来,“我没事。”
谢孜看着撞到宋景辞那人得意笑了笑,脸沉了沉。
是故意的。
“小心点。”
观看台上,安棠正巧转头,没看到。
其他几人脸色严肃,异常气愤。
仔细看了看场上,安棠没发现什么异常。
戳了戳辛沫,“怎么了?”
“你家宋景辞被人撞到了。”
咔了一声,水瓶爆了。
安棠平静收拾好水瓶,继续看比赛。
其他人反倒被吓了一跳,“没事吧?”
安棠不说话,心里在琢磨该怎么套麻袋打一顿。
场上,宋景辞感觉到体力在透支,右脚也有些疼。
“你确定没事?别硬撑”乔年担心问。
宋景辞摇头,“我没事。”
他们练习了多少日子才换来的默契,不应该为了他一人而前功尽弃。
再坚持一会就好了,宋景辞这样告诉自己。
就一会,宋景辞想强撑,但万鹤感觉不对劲。
对方似乎一直在针对宋景辞,有意无意碰到。
再一看,宋景辞脸色苍白,右脚似乎肿起一大包。
在对方又一次想撞过来时,万鹤与队友交换了一下眼神。
“裁判,我们认输。”
场中引起轩然大波,裁判丝毫也没有想到居然会中途退出。
对方一队一直在催促裁判宣判结果,裁判又一次询问得到肯定答案时,宣判了结果。
“我宣布,华西队赢了。”
华西队欢呼雀跃,其中一人得瑟朝对手炫耀。
正好谢孜愁着没借口,干脆直接开打。
一会,双方撕扯。
安棠翻出栏杆,辛沫几人也跟上,参与进这场。
欺负他们的人还想走,岂有那么大的便宜。
混在其中,安棠偷偷摸摸施了张符。
痛感加大一倍。
第四百九十五章 急救
球场打架事件最终以警察到来结束。
凑巧的是,警察过来盘问的时候,宋景辞晕了,倒在安棠怀中。
场中顿时一下又乱了,“宋同学,醒醒。”
又是掐人中,又是测脉搏,更有人急得直接人工呼吸。
好在安棠阻止,异常冷静,“打120。”
“好好。”
120过来的时候,宋景辞开始吐血。
大口大口的吐,染红了衣服,刺痛了所有人的心。
眼睁睁看着这样,所有人意想不到。
尤其是万鹤,满心后悔,为什么没在被撞到就喊停。
他不敢想象,万一宋景辞出了点什么事会怎么样。
没到五分钟,急救车过来。
作为家属,安棠跟随。
急救车上,医护人员开始进行简单的急救。
“路医生,心率在下降。”
“还有多久到?”
“五分钟。”
“做心脏按压。”
急救车不断鸣笛,路上的车分分紧急避让,使时间缩短了一分钟。
安棠一直握着宋景辞的手,默默许愿。
小和尚,你答应过我的,会陪我去可可西里。
到达医院,送入急救室,安棠不可以进去。
只得先去缴费,然后等待消息。
期间,安棠给宋母打了个电话。
宋母赶到医院,神色还算平静。
“怎么回事?”
一五一十全部告诉小和尚的母亲,安棠低下头。
用尽全力才不至于跌倒,宋母心里明白这时候她不能倒。
“宋景辞的家属,过来签一下。”
宋母看着这一张熟悉的纸,手颤抖着签下名字。
和一年前一模一样,宋母只觉绝望。
可是不能倒,她倒了,小棠该怎么办?
一张又一张病危通知书,宋母一点一点变得沉默。
跟着妻子一起过来的宋凛也焦急,恨不得漂进去看看。
两个小时候后,医生出来了,“办住院吧。”
“怎么样了,医生?”
“还算平稳。”
“谢谢。”
转到普通病房几天后,宋景辞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看到安棠趴在床边。
宋景辞明白,这次大家都吓坏了。
正想给万鹤他们发一个平安消息时,安棠醒了。
一动不动看着眼前醒过来的宋景辞,安棠怕是梦。
“傻了?”宋景辞笑着揉了揉头。
安棠没哭没闹,就安安静静看着。
直到确认不是梦,安棠才开口,“你吓到我了。”
“以后不会了”宋景辞安抚着。
谁都没有再说话,静静陪伴着。
宋母提着保温桶进来,“小棠,吃点粥吧,一直不吃也不行啊。”
不出意外,桶掉落。
“遇安?”宋母愣住。
宋景辞无奈指了指地上的撒得到处都是的白粥,“妈,这些天吓到你了。”
“我倒没事,就是辛苦了小棠”宋母缓过来,简单收拾了一下。
安棠心虚过去一起收拾,试图阻止,“我也没什么辛苦。”
一道平淡的声音传过来,“安棠。”
安棠停住,这还是小和尚第一次以这种语气叫她的全名。
收拾完,安棠乖乖走过去认错,“我错了。”
头顶传来叹息声,“你这样,我该怎么办?”
第四百九十六章 他还是走了
慕斯赶回来的时候,宋景辞特意支走了所有人。
“怎么样,慕斯?”
心猛地下沉,宋景辞收回手,“还有多久?”
慕斯伸出一根手指,“你最近是不是感觉连呼吸都费力?”
宋景辞点头,心里有了答案,“你先别告诉任何人,我慢慢跟他们说。”
慕斯点头,心里难受。
一阵沉默后边,宋景辞问起另一件事,“我拜托你的事怎么样了?”
“办的差不多了”慕斯不理解“你真打算全捐了?”
“捐了吧,就当积福。”
“行”慕斯难受移过视线。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到来,但他还是渴望这一天永远不会来。
卫生间外边,宋凛一直缠着安棠。
“儿媳妇,你是不是还少最后一个灵?”
“你怎么知道?”
“你只需要告诉我是不是?”
“……是。”
宋凛松了一口气,“那正好,你收走我吧。”
安棠没回了,执拗望着。
小和尚不会同意的。
宋凛急了,“我本来就该走的,早走晚走有什么区别?”
安棠沉默了。
见此,宋凛恨不得活过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犹豫。
气急,宋凛干脆离开。
既然归灵人不肯帮,那他自行圆了心愿就好了。
飘到妻子身边,宋凛静静看着。
因那碗白粥被撒了,宋母不得不再回一趟家中。
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宋凛叹息。
以后怕是要让她一个人走下去了。
飘到身边,宋凛絮絮叨叨说起以前的事,“挽挽,你总说我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让你操碎了心。”
“但现在好了,你不用再为我操心,可以自由自在过你想过的生活了。”
似有感应,陶清挽往宋凛的方向看去。
迟疑问,“是你吗?”
“是我啊”宋凛飘到眼前,仔仔细细看着。
瘦了。
宋凛心疼了起来,“这些年辛苦你了。”
很突然的,陶清婉绷不住了,“你怎么才说话,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等你好久了。”
没有人回应,但陶清挽就是能感觉到他在。
或许是压抑的太久,陶清挽哭了很久。
宋凛只恨自己不是活的,没有办法抱着哄着。
哭了好一会,陶清挽止住,眼睛红了一圈。
“你是不是有要走了?”
依然没有回应,陶清挽自顾自说着,“你还记得我们结婚,你问我如果你死了,我会怎么样吗?”
“当然记得”宋凛也笑了,“你说你会再找个更有钱更好的的男人。”
“我说我要找个比你更有钱的男人”陶清挽抬起头,“如果你还走,我立马找个男人结婚。”
即使知道这话是气他的,宋凛仍被气到了,“你敢?”
片刻后,宋凛叹了口气,“找就找吧,只要你开心就好。”
感受到逐渐变得透明,宋凛用尽全力抱住妻子,“如果还有下辈子,我希望还是你。”
渐渐消散,宋凛满是不舍。
再次感受到失去,陶清挽急得摇头,“我不找了,你回来好不好?”
一片寂静,陶清挽握着的手松开。
他还是走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 高考成绩
三十七格全部满了,安棠能感受到。
愣了许久,安棠有些茫然。
“想什么?这么入神,等会他们马上就到了。”
安棠纠结了片刻,决定还是说,“阿辞,你的父亲走了。”
宋景辞原本翻着的书一下停下,“是为了我?”
“不全是。”
就算没有这事,也会消失,就看时间长久。
同样愣了许久,宋景辞默默放下书。
这位父亲,他的记忆并不深刻,但也知道父亲于母亲有多重要。
后来他听母亲的闺蜜说,当初父亲死后,母亲一度寻死。
长长叹了口气,宋景辞不知道该说什么。
静静陪了许久,安棠也不打扰。
直到探望的人来到,“宋同学,怎么样?”
万鹤满心愧疚,若不是他,宋景辞的病怎么会如此严重。
一眼看穿,宋景辞无奈揉了揉眉头,“万鹤,这真不光你的事,我的身体一向不好。”
“可是……”
知道宋景辞不想谈这个话题,乔年岔开,“恭喜你啊。”
“什么?”
其他人很是诧异,“你们不会还没看高考成绩吧?”
安棠和宋景辞互相看了看,他们还真的没看。
这段时间以来,手机一直静音,也没人提醒,自然忘了。
其他人:……
“那个,你们真不知道成绩?”辛沫弱弱开口。
安棠平静回答,“不知道。”
宋景辞拿过身边的笔记电脑,开始查成绩。
输入身份证号,学号。
没过多久,分数显示。
安棠,699分,全省排名第十名。
宋景辞,710分,全省排名第一名。
虽然今年高考题比较难,但宋景辞属实没想到得了个全省第一。
“恭喜恭喜啊。”
“谢谢。”
又闹了一会,看望的同学生怕打扰到休息,纷纷告辞。
病房又剩他们两人,安棠看着成绩叹气。
“怎么办啊,阿辞。”
“什么怎么办?”宋景辞一时没反应过来。
安棠指着成绩,“你是省状元,信不信只要你一出院,就有无数人追着你。”
宋景辞明白了,也有些苦恼,“是该想想怎么办。”
过了一会,宋景辞抬头,“不如我们去可可西里?”
“可你的身体……”
“不要紧的,我问了慕斯。”
一再保证下,安棠订了两张机票。
在上飞机的前晚,宋景辞特意找母亲谈了谈。
“母亲,如果这次我没回来的话,你多多照顾好自己。”
陶清挽红了眼睛,“你也要走?”
何时见过母亲这样,宋景辞只觉头疼。
半小时后,陶清挽止不住哭。
她想,宋凛有句话说的不错。
她就是个小哭包,只是这些年被生活逼的不得不坚强。
“好,我答应你。”
宋景辞放下心,开始交代,“妈,书房东边墙角上,藏着一千现金。”
“客厅沙发正对着的一棵发财树底下,藏着五百。”
“我的卧室床底下藏着两千。”
“还有……”
听着目瞪口呆,陶清挽打断,“谁藏的?”
“当然是爸的私房钱。”
宋景辞原本只是想交代一下,但没想到母亲的神色一下变了。
陶清挽气急反笑,“好,好,宋凛你好的很。”
宋景辞一下就明白了,父亲的家庭地位。
第四百九十八章 大结局: 我养你啊,小和尚
飞机上,宋景辞轻轻揽着安棠,看着云卷云舒。
历经十几小时,终于到达青海。
又坐了几个小时车两人终于到达可可西里。
漫天的黄沙,两人入住民宿。
天上繁星密布,这是临安从未有的景象。
静静看着美景,安棠不知不觉睡着。
宋景辞轻手轻脚抱床上去,不想安棠还是醒了。
“陪我。”
“好。”
几乎是哄着入睡,宋景辞才敢离开去往卫生间。
自来水被血染红,宋景辞不敢咳嗽,生怕吵醒。
平息后,宋景辞回到床上。
一开始,还没发现异常,直到宋景辞听到细小哭声。
一下慌乱,“阿棠?”
“我都听到了”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宋景辞掀开被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清淡平和的声音,安棠渐渐安静下来。
“别走”安棠死死拉着衣角。
“好,不走。”
就这样,安棠度过不安的一晚。
第二天,安棠见到小和尚还在,才放心。
吃完早餐,两人去往察尔汗盐湖。
天气晴好,湖水通透泛着绿色,蓝天白云倒映在湖中。
慢慢转了一圈,安棠对美景不关心,一直看着宋景辞。
“阿棠,你再这么看着我想,我就看不进去了。”
“可是你好看”安棠直白回答。
被夸的耳红,宋景辞侧头。
美景再好看,哪有小和尚好看。
几乎是一路,安棠都在看着宋景辞,连带着宋景辞也无心欣赏盐湖。
只得离开,找了个饭店吃饭。
端菜的大妈操着一口青海话,表达着祝福。
“谢谢。”
吃完饭,两人去往胡杨林。
遍目的金黄色树叶,加上沙漠独属的黄灰色沙子,看着很是悦目。
漫步在林中,安棠紧紧牵着手。
“这里好看,你也好看。”
“都好看”宋景辞从善如流接过。
安棠突然觉得心慌,“阿辞,我们走吧。”
“怎么了?”
“没事”安棠摇头,继续逛。
宋景辞没再问,指着前方倒下的一段枯树,“我们去那坐坐吧。”
“好。”
或许是早有感应,因此晕过去时,安棠并不抗拒。
反正她早就做好打算了,一醒来她就自杀。
再醒来时,身边果然没人。
安棠起身,却发现手中拿着一张纸条。
“等我。”
看着这字条,安棠笑了。
——
五年后。
安棠参加象棋比赛,对抗一个又一个对手。
“恭喜宋安,获得第一名。”
拿奖杯时,安棠恍惚看了眼看台。
一个角落里,小和尚回来了,举着一束玫瑰花。
笑了笑,安棠快步走向,却发现不过就是泡沫。
满心失望,安棠坐上回天元的高铁。
随着报达声,天元到了。
回了家,安棠收拾好一切后,去了一趟安家。
这几年里,安诸正式接过安氏,安易则当了名聋哑学校的老师。
安子韫当了名画师,安灼还是没醒,安浔则考上了最好的高中。
每个人的命运都似乎对上了当初那个梦,安棠在害怕。
万一……
不愿在想,安棠上楼。
门是虚掩着,安棠以为是没关上,并未在意。
直到打开门,传来肉香味。
安棠顿时,不敢靠近。
回来了吗?
停了好一会,安棠走向厨房。
厨房里,那熟悉的身影在忙碌。
安棠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直到对视,安棠才发现脚酸了。
“阿辞”安棠轻轻唤了一声。
宋景辞放下菜,抱住,“我在。”
过了许久,安棠才相信这不是想象。
抱着安棠,宋景辞只觉得小小一团,心不断泛着疼。
“这几年是不是没按时吃饭?”
“哪有”安棠窝在怀里,不肯离开。
明白此时的不安,宋景辞不谈往事,开着玩笑。
“阿棠,我所有的钱都捐了出去,现在一分没有,怕是要你养我了。”
安棠想也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养你啊,小和尚。”
番外一 盼春归
网络上有个段子,当时叶苏盼只觉搞笑。
小说看见偏执:我可!
现实看见偏执:警察叔叔救我!
但叶苏盼没想到的事是,二十一岁那年她与一个偏执狂纠缠了一辈子。
第一次遇见安陌,叶苏盼只觉得这人过于严肃。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叶苏盼。”
学校东墙角下,栽种着桃花树,一簇一簇开着,花瓣随风飘落。
叶苏盼只觉得她的桃花来了,不然心跳怎么这么快,都快要把她的胸腔给冲破。
“安陌”那人冷着脸回答。
叶苏盼却丝毫不在意,乘胜追击拿出手机,“能不能加一下微信啊?我对你挺感兴趣的。”
“可以。”
或许那天阳光太好,叶苏盼抱着手机笑了一整天。
一丁点小事,叶苏盼都能给安陌发一大段话。
被回复时,叶苏盼更是惊喜,哪怕只有一个字。
第二次相见,叶苏盼见到了安陌不为人知的一面。
“你害怕我?”安陌慢条斯理拭去手上的血,一步一步靠近。
叶苏盼被吓坏了,点点头后有怯怯瞧了安陌一眼,又摇头。
安陌捞起吓坏的叶苏盼,淡漠挑着眉,“晚了。”
那时,叶苏盼虽然害怕,但她自以为能做安陌的救赎。
后来叶苏盼再回想,只想说一句,小说害她!
“盼盼,我想你了。”
只需这一句,叶苏盼就立马抛下手上的事赶去。
“盼盼,你爱不爱我?”
“爱。”
“真的?”
渐渐的,叶苏盼在日复一日中抑郁了。
她说不清到底有多心累,只知道她想放弃了。
“安陌,我们分手吧”叶苏盼想了许久,最终敲下这七字。
随后拉黑删除,叶苏盼把所有联系方式给销毁。
没有难过,叶苏盼来的高楼下,望着曾经无数次都想跳下去的地面,突然感到轻松。
她努力了,可是真的做不到。
后边两个月,叶苏盼由重度抑郁变成中度抑郁。
就在渐渐好转下,安陌寻来。
“盼盼,你别抛下我。”
望着安陌焦急害怕,叶苏盼彻底崩溃。
“你放过我好不好?求你。”
“不好,一点都不好。”
几乎哭到晕厥,叶苏盼昏昏沉沉中只觉有人抵着她的额头。
顺着微风传来的,还有令她胆战心惊的话。
“盼盼,我们要纠缠一辈子的,你别想离开我。”
再醒来时,叶苏盼发现在笼子里。
叶苏盼试图逃跑,奈何每次都能及时被安陌发现。
也尝试过不吃不喝绝食,只是这只会令安陌得寸进尺,亲自喂。
“盼盼,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安陌柔声说着。
叶苏盼却更加害怕,目光无焦距,“你喜欢我什么呢?”
“那里都喜欢。”
几近崩溃下,叶苏盼想到自杀。
血蔓延着,叶苏盼看着安陌用刀子捅了自身一下又一下。
眸底疯狂而窒息,“盼盼,我爱你。”
再次被救回来时,叶苏盼害怕了。
既然逃脱不了,那就好好过日子吧。
到最后,叶苏盼也不知道她到底还爱不爱安陌。
或许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