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夫人有喜》 第1章 爱情花开 一月份,空气冷得刺骨,时而寒风阵阵,撩的人心生冷。寒冷干燥,夜色保留本色,黢黑如墨,仿佛会吞噬所有外出的精灵。 “姑娘,到了。” 蓝白相间的滴滴车停靠在分岔路的边上,斜对面有座楼,上面“如梦如归”的四个字,像给黑夜点了一盏明灯,耀眼,又夺人眼球。 手上紧抓背包,怔怔看望路边风景的路言不,被滴滴车师傅的叫声打断思绪,回了神。掏出手机划开屏幕,“师傅,多少钱?” “五十二块。” 扫码,输入密码支付,跳出了“银行卡余额不足”的提示。她快速切换银行卡,可想而知的结果。 “师傅,等我一下,信号不太好。”她冲师傅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没事,你慢慢来。”师傅望着前面的车窗,友好出声道。 没信号? 师傅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导航,信号满满。 等不及姐妹的救场,她小心翼翼地问,“可以付现金吗?” 得到师傅的肯定后,她打开钱包给了钱,路言不推门下车。 “姑娘,找钱。” 路言不下车就走,师傅叫住了她。 “谢谢师傅。”路言不伸手拿了零钱,扯出一个笑容,有点尴尬。 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师傅友好叮嘱了句。 “姑娘,这里鱼龙混杂,注意安全哦。” 司机师傅的普通话,带着L市的口音,卷而扬,关心使得路言不浑身一暖,稍微清醒了些。 “好的,谢谢。”路言不又冲着师傅笑了笑,扯住背包,这才裹紧大衣,躲了躲脚,随即踩着恨天高踏入酒吧“如梦如归”。 已过子时,街的一边,店铺忙着收拾打样,人烟稀少。而推门进入“如梦如归”,却是另一个世界——霓虹灯五彩斑斓,音乐声震耳欲聋,尖叫声此起彼伏。 跟N国街道的喧闹声如出一辙,真令人头晕,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嘿,亲爱的。” “路言不!” 路言不眼神像刀子剥洋葱般,使劲地拨开拥挤的人群,皱着眉头扫视着周围,想找个出口。 要退缩也已经经来不及,刚才叫她的那个人已经过来抓住了她。 “哎呀,你怎么才到啊?”来人是个认识的江湖朋友,钱多艺,算是个有钱人。 “我没来过这种地方。”路言不被钱多艺拉着,有点拘谨和害怕。她这次是钱多艺打电话让她来的,两人有几面之缘。 平日少约,今天突然说有急事找她。今天工作不顺,又被七大姑八大姨碎嘴后,心情很不爽。刚好接到钱多艺的电话,想着来发泄,回头想想今日星座运势——爱情花开。 她想笑。 没给路言不反悔的机会,钱多艺拉扯着她就进了包间。包间内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却没法忽视昏暗灯光下的人心,几个年轻男女搂抱在一起,喝酒声、划拳声,还有跑调的唱歌声混杂在一起,让路言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钱多艺拉着路言不一进门,原本抱着的几对,稍微松懈抬眸对上。登时,有人眼亮了。 N市属于一二线大城市,美女帅哥满大街都是。但路言不的长相,却如一股清流,原汁原味沁人心脾——小巧瓜子脸,嫩白的皮肤,双眸透亮,如发光的宝石。 “钱多艺,这是谁啊?”独身一人的小矮子年轻人,眼神打量着路言不说道。 “她是路言不,一个朋友,不是你们圈子的人。”钱多艺说着,将她拉到卡位上,得意洋洋地说着。 其实说起来,大家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钱多艺被抽到大冒险,点开通讯录找到L开头的第一个人打个电话约出来玩。而路言不名字好死不死就是L开头,钱多艺为了骗她过来,特地把朋友交情搬出来。 路言不对于这一切浑然不知,她现在更加觉得自己是脑子发热才过来,这乱成一锅粥的地方。 钱多艺拉着她坐下之后,就跟路言不介绍了一下旁边的人。钱多艺是有钱人,一起玩儿的也都是同个圈子的人。钱多艺挑明路言不是同类人人,意思是告诉大家她可能没有其他朋友玩得开。 “来来来,不不你是新来的,按照我们的规矩呢,新来的要先喝三杯。”等路言不坐定,坐在她旁边的钟于已经等不及了,倒了几杯酒就开始灌她。 这里面,属于钟于的父母最厉害,都是做生意的,财力雄厚,其他几个人的父母仰仗的对象。 “我不太喝酒。”钟于的身体故意靠近,路言不往钱多艺那里靠了靠,礼貌地说道。 “不不啊,你有心事?”钱多艺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问道。 “嗯。”路言不应了声。 “没什么大不了的,喝点酒吧。”钱多艺劝慰道,顺势拿了杯酒,递了过去,拍着胸脯说,“喝醉之后,所有的烦恼事就都忘掉了。 路言不又拒绝了一次,可钱多艺继续软磨硬泡,并说,“出来混,不会喝酒可不行,不然,哪来的飞黄腾达。“ 说完,钱多艺单手握着路言不的手,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噔噔瞪,看我。” “解酒片。”钱多艺挑挑眉,用口型悄声说道。 路言不想想,每次跟公司的人出去聚会,不会喝酒有点格格不入。想想未来的日子还要自己拼命,现在喝酒锻炼一下也未尝不可。给以后混迹职场添瓦加砖,算是好事。再说,有认识的人在。 她微微点头,将药片接了过来。 偷偷含住解酒片,路言不端起酒杯用红酒冲了下去。药片不大,划着他的喉咙到了食道,红酒的味道并不好喝,却没有白酒那火辣辣的冲劲。 看着路言不仰脖子将红酒干了,旁边的几个人瞬间打了鸡血,边夸着她好酒量,边将另外两杯递了过去。 路言不喝了一杯酒后,并没有再接过他们递过来的酒。先停了半晌,确认身体没有什么感觉,这才将剩下的两杯都喝了。 很快,喝完三杯酒,大家开始玩儿游戏了。 毕竟都是年轻人,他们玩儿的游戏路言不以前也玩儿过。一个大转盘,大家围在四周,转到谁那里谁就喝。 开始路言不还有些拘谨,后来大家喝的多了,闹开了,路言不也渐渐放开了。连续五次转盘都转到她跟前,路言不就连续喝了五杯酒。 吃了解救片,喝酒虽然不醉,可毕竟大部分都是水。路言不从座位上起来,要去外面上洗手间。 她刚这么一起,身体就是一个趔趄,头重脚轻,胃里翻腾,还好旁边钟于眼疾手快地把她扶住了。 “没事儿吧?”钟于语气关切,手也老实, “我~想~去~洗~手~间。”路言不眼前一花,说话舌头打结。 包房里的洗手间,紧闭。里头断断续续的声音,掺杂在音乐里,愈发引发遐想。坐在外头的人,面色如常。 “好好好,我带你去。”钟于说着,扶着她出了门。临出门时,给了屋内几人一个眼神,几个人哄笑着将他赶了出去。 钟于已经订了一个房间,扶着路言不就往房间的方向走。 这一片的包厢离着舞池远,气氛幽静,狭窄的走廊里只开了天花板上的小灯。路言不踉踉跄跄地走着,体内像是燃烧着一个火场。火苗烧灼着她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脑子里一片混乱王然天。 分手……催婚……的声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刺激着她的脑子。 她忽而抱着一个柱子,贴拉上去,然后又如烂泥般向下滑落。 “起来!”钟于已经被路言不磨起了火,把她捞了起来,站稳便拽着她就往包间走。 正在他用力时,旁边的包厢门突然开了,一个身着西装,身材修长的男人走了出来。 灯光偏暗,看不清男人的长相。只能看到暗色灯光扫在男人的脸上,将他深邃完美的五官轮廓刻画出来。不用细看,也知男人长相质优。 钟于见有其他人,赶紧拽着路言不就走。可路言不不知哪里吃错药了,弹簧一样跳起来,一把抱住了出来的那个男人。 “咦,你长得真好看!” 说完,路言不张嘴,“哇”得一声,吐了那个男人一身。 第2章 抱我 这边是酒吧“如梦如归”的超V包厢,能在这里玩的,来头不小。钟于曾经想预定,直接被拒绝了。 路言不这一口吐得不尽兴,第二口马上吐了出来,好在她一晚上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全是红酒。一口一口从胃里出来的酒,登时像喷泉般,铺洒在男人的衣服上。 钟于一看不妙,没等男人开口,转过身去拔腿就跑,留下正在吐第三口的路言不,和扶着她的男人。 这边包厢里的人还没调侃完钟于,那边他就火急火燎地推门跑了进来。 气喘吁吁地将门关上,钟于靠在门上,粗声喘气,调节呼吸。 钱多艺一看是钟于,立马觉得不对劲,大家都凑了上去,问道:“怎么了?路言不呢?” 白了周围的人一眼,钟于接过钱多艺手里的酒一口灌下去,润润嗓子后,才说,“恶心死我了,还没到包间呢,路言不抱着一男人不走了,吐了人一身。” “随便赔俩钱完了呗,你怎么这么怂啊,到嘴儿的肥鸭子因为是醉鸭就不吃了啊?”心痒了一晚上的小个子男听到钟于的话,捶胸顿足。 “哼,我才懒得理呢,都吐成那个样了。”钟于不满意小矮子男说他怂,顶撞了一句。 虽然这样说,可钟于心中明白来者非人,走为上策的道理。 “啊呀,cici跟我说过,说绝色包厢都被YZ的欧阳济给包下来了。” 坐沙发上的小姐,随着说了一句。 这一句,立马让包厢里炸了锅。 “YZ?把控互联网产业的那个YZ?”钱多艺脸色白了白,要知道,跟YZ比,他们几个完全如蝼蚁一般。 “嗯。欧阳先生是我们酒吧常客,我们老板专门给他留着超V包厢。 另外一个小姐接了茬。 这两句话说出来,不光钟于,其他几人也吓出了一身汗。钱多艺赶紧拉着钟于到了沙发上,让门口那小姐把门锁上了。 “他没看到你吧?”钱多艺问钟于。多亏钟于跑的快,要是被抓住,可是有他们受的。上次听说有人不过是撞了欧阳济一下,直接被欧阳济一瓶子砸在了脑袋上,那人都不敢吱声。 “应该没看到,不过路言不……”钟于担心路言不会把他们供出来。 “她都喝成那样了,怎么可能把我们说出去。”钱多艺镇定下来说,“再说我给她喂了一粒药,就算他们找,也会认为路言不是个~。” 几个人锁上门后,继续玩儿。酒精麻痹着神经,路言不哭得稀里哗啦,抱着眼前的男人断断续续地质问。 “你说~为什么不是我~我哪里比她差了~啊,你这个大猪蹄子!骗人的!哇……。” 路言不越想越是委屈,索性抱着男人大哭起来。在酒精的麻醉下,她连这个男人比王然天高半个头都察觉不出来了,抱着他那一通哭。 女人的哭声回荡在悠长的走廊,尤为震耳,男人垂眸静静地看着怀里情绪崩溃的女人,忽而眸色微变。 “阿司~你怎么不进……艾玛,这谁啊?” 司由衷说出门透一口气,欧阳济嫌他气透得太长了,就开门出来找。谁料这一开门,就看到好友怀里抱着个哭得劈里啪啦的女人,嗯,关键时女人。 司由衷并没有回答,抬眸看了一眼欧阳济,声音深沉如来自冰窖,冷~~~ “帮我安排个地儿。” 欧阳济本好奇那个女人是谁,在听到司由衷这句话时,脸上表情千变万化,最后定格为震惊。 “卧槽,好事儿嘛?” 司由衷抬眸扫了一眼欧阳济,昏暗的灯光下能照清楚男人清澈的眸色,脸部轮廓更为立体,非常禁欲。 见司由衷这样,欧阳济赶紧收起他的不正经,直立身体说道。 “喳,保证让您满意!” 欧阳济找来酒吧老板,挑了间最为有意思的房间给了司由衷。欧阳济看司由衷扶着路言不进去,问道:“那其他人怎么办?” 今晚,大家是出来庆祝的。缺了司由衷这个BOSS,估计局很快也散了。 “你组织一下,想玩儿就继续玩儿,明天统一报销。”司由衷说话间,修长白皙的手指弯曲,勾起领带,微一用力扯开,露出了漂亮的锁骨。 “行。”欧阳济嘿嘿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司由衷说,“明天可以晚点去公司,有我呢。” 说完,没等司由衷回话,欧阳济猴子似的关上门,哈哈大笑着跑了。 鼻间溢出一声轻笑,司由衷转头看了一眼还冒着醉话的路言不,伸手解开了衬衫。 房间里头顶上酒红色的灯光依旧是昏暗着的,但好歹能照清楚床上女人的脸。 解开纽扣,司由衷脱掉了衬衫。 司由衷足足有一米八六,微暗的灯影将他的身影往后拉得很长,照着他的上身。男人的身材比例很完美,该有腹肌的地方有腹肌,该大的地方大。 路言不像是闹腾着打滚的兔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嘴里喋喋不休,一会说你这个大猪蹄子,一会又说求你回来,,充分表现出了醉酒后女人的复杂矛盾心理。 衣服湿哒哒,身上酒味浓厚,司由衷先去淋浴间洗了个。笼着一身水汽出来,就看到了床上一丝不挂的女人。 路言不听到哗哗的水声,下意识地就把衣服脱了个干净,正在做淋浴间洗白白的梦。 女人身上也是酒精味,虽然如此,却也掩盖不住她的诱人。颇费了些定力地将女人抱去浴室冲洗了个干净,用一条浴巾把她裹住,司由衷将她抱回床上。 一松手,女人打了个翻身,浴巾完全解开。司由衷脑子一下子蹿出一个词——辣眼睛。 路言不的身材完全衬得起她的长相,纤腰翘臀,胸脯丰满,脖颈细长。完美的身材搭配着她白皙到透着粉的肤色,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会把持不住。 一边扭着身子,同时发出了一阵阵嗯~嗯~哼~哼,察觉到路言不有些不对劲,站在床边的司由衷俯身双臂支撑在路言不的身侧。 路言不只觉浑身热得难受,浓烈的荷尔蒙笼罩在她的上空,像一把钥匙一样打开了她所有的欲、望,在上方那人抬手摸向她的额头时,路言不嘤咛一声,双臂抱住了司司由衷。 “王然天~” 路言不大喘着气,颤抖着叫出了两个字。 被路言不抱住的身体一紧,意识朦胧中,磁性低沉的声音透过她的耳膜传到了她的脑子里,飘飘忽忽。 “我不是王然天。” 听到这人的话,路言不竟不觉得失望,反而更是被诱惑了一样,双腿打开去找那人的身体。 对,不是王然天。王然天已经跟她分手了,王然天当着她的面和另外一个女人求婚了。现在在她身边的这个人,是谁也不可能是王然天。 “你是……谁?”路言不嗓音发颤,悠悠地问了出来。 “司由衷。” 自动忽略了对方的回答,她哀求似地说。 “抱我。” 路言不带着哭腔,抬头寻找声音的源头,一碰上,只有更深。 既然王然天渣了她,那她去渣别人,又能怎么样? 脑子里紧绷的一根线,被想法登时切断。 小巧柔软的唇,拧开了男人理智的闸门,欲、望如洪水般倾泻而下。司由衷眸色渐深,扯开浴袍,压在了路言不的身上。 第3章 罪有应得 路言不是在浑身酸爽中醒来的。 睁开眼,灯光洒了一身,她光溜溜地躺在一张大床上,被子盖住身体。 脑袋像是炸了,疼痛厉害。 “啊……”,路言不捂着脑袋撑着身体,好不容易才从床上坐了起来。半眯着眼,打量着她所在的地方。扫一眼装潢,就知道她还在酒吧——墙上壁画的男女,近乎赤裸地交缠于一体,刺激着感官,透着无尽的诱惑。 整个房间的色调偏暗哑,床上用品散发着清淡的香味。床边摆放着两个艳红的茶几,上面安静地躺着一排的tao~ 在床的右上方,是包厢的门,此刻正闭得严严实实。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干净不染尘埃。围绕在床边的地毯上,路言不昨天穿的衣服凌乱地铺在上面,昭示了昨日的激情与放纵。 在看到衣服的那一刹那,路言不的身体像是过电一样抖了一下,脑子里的碎片一下粘合在了一起,她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脸瞬间变得惨白,路言不伸手摸向双腿之间。两腿因为昨夜的运动,韧带拉得酸疼。伸手柔了好几下,才收手。 对于昨日的放纵,路言不心中五味杂陈。毕竟是不认识的人,当时神志不清当,可事后有些后怕。但是一想到王然天,她的害怕随即而散。 弯身颤抖着就要去摸手机,找了半天没有找着,绝望无助中,手机自己却响了。 一看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路言不眼泪掉得更猛了,按了接听后,好友陆媛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喂,不不啊,王然天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跟李爽求婚了?” 路言不和王然天恋情,除了他们两人外,只有陆媛和王然天的秘书彭勤勤知道。陆媛近段时间出国度假,倒时差。 早上醒来就听到有人八卦,打开圈子里八卦群时,整个人都炸了。 王帅才求婚高傲女公主李爽,各路神仙纷纷道贺,祝百年好合。 王帅才,真名王然天。在圈子里有才华、有外貌,故人称王帅才。 陆媛忍不住爆粗,去TM的百年好合。 知道王然天和路言不恋情内情的陆媛这里,完全是懵逼和FY的状态,打开通讯录就给路言不打了电话。 陆媛连珠炮似的提问,让路言不觉得愈发昏暗,她忍住哭腔,带着浓浓的鼻音对陆媛说。 “陆媛,我昨晚和别的男人睡了。” “睡得好!” 路言不虽然呆萌妹子一个,可一旦执拗起来,像一头牛,拉也拉不住。 这对大城市里,作为游走于人间的姑娘可能算不得什么。 但对于一个父母时刻教导,,毕业后在混迹职场几年仍旧保持洁身自好的路言不来说,确实是五雷轰顶。 陆媛不管什么王然天了,定下神来对路言不说,“赶紧去买紧急避孕药,吃完回家等我,我今天的飞机回去。” 挂了电话以后,路言不的心定下来了。将衣服穿好,开门出了包间。 昨天说让他今天可以晚点去上班的欧阳济,在早上七点就打电话把他叫去了公司。他去R国出差回来,新项目要立项,欧阳济也无法帮忙。 沉着心神听完立项汇报,司由衷让欧阳济主持接下来的会议。欧阳济昨晚玩儿得很晚,听到他把工作全压在他身上,本以为他回来能轻松些的欧阳济炸毛了。 “喂,你魔怔了啊!?” 魔怔不魔怔不知道,可是昨晚那一夜销魂,怕是他永生难忘。她说她叫路言不。 路言不,这么多年,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 他蓦地嘴角上扬,兀自轻笑了声——言不由衷。 欧阳济的眼神解读出来的意思是,他见鬼了。 酒吧老板在听说司由衷再一次造访后,立马起床在门口等着接待。司由衷看着门外站着的人,略略勾了勾唇角,抬眼看着他的几个女侍者双眼睁大,竟看呆了。 “司先生请。” 知道司由衷是为谁而来,酒吧老板也不啰嗦,开门请司司由衷进去,送他到包间走廊处后,众人皆停住了脚步。 司由衷一人迈开长腿,三步并两步到了门前,拿着房卡刷开,推门而入后,幽深的眸子中跳动着的光芒在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时一闪而逝。 唇角收起,司司由衷抬眸观察了一下,确认房间内没人后,手指勾住门把手,将门关上了。 她已经走了。 昨晚的疯狂,让路言不双腿走路时都合不拢,一手托着腰,走一步都像是要碎掉一样。她先回家一趟,戴上帽子和口罩,整颗脑袋只露出一双明亮机灵的明眸。 昨天没吃什么东西,再加上运动量这么大,路言不拖着身子去楼下点了碗粥和肠粉。吃饱喝足后,才又慢吞吞地走到药店,强装镇定地神情,熟稔的口吻跟药店的护士阿姨,买了药。 刚踏出药房,像被鬼追一样跑了,边跑边扶着腰,疼得呲牙咧嘴。 回到家,路言不倒了一杯水,打开盒子将药吞了下去。 幸好,是休假期。 陆媛下了飞机,就直奔路言不家。路言不看到陆媛,所有的委屈跟满盘珠子似的崩了陆媛全身。先抱住陆媛哭了个痛快,也不耽误时间将事情大致交代了个明白。 “你和王渣男恋爱,他中途出轨,竟然还让你见证求婚,还要结算恋爱账单?”陆媛听到路言不说的话,肺都气炸了。 她在恋爱期间,换工作比较勤,赚的钱不多。要不是王然天,她现在说不定回家种番薯了。 “不行。”陆媛怒其不争地看着路言不,撸起袖子打开电脑,气愤地说,“我得去网上,曝光这个大渣男!” “算了。”路言不抿了口水,红着眼眶对陆媛说,“好聚好散。” “那咱们就坐以待毙任凭他耍流氓啊?”陆媛只是觉得憋屈得慌。路言不的性子也注定她只会打碎牙往肚子里咽,除了认命没有其他办法。 路言不犹豫了一会儿,半晌后才说。 “王然天说这是我欠他的,所有的痛苦都是我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陆媛再次炸毛,嗓门一提高,像恨不得整栋楼都听见。立马被路言不掩住了她的嘴,哀求道,“姑奶奶,小声点。“ 第4章 猝不及防的表白 认真算起来,路言不与王然天已经认识了几年。她毕业那年,去参加一场活动时,认识了王然天。后来才渐渐熟悉,不巧发现是甲方公司的高层。 后来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 两人接触了不久的时间,做尽了路言不印象中男人所能做的所有的浪漫的事情后,王然天向路言不表白了。 猝不及防的被表白,路言不当时是懵逼又是兴奋的。她像是所有沉浸在爱情中的花季少女一样,脑袋一热后就答应了,都忘记了矜持。 好在虽然确认了关系,王然天仍旧待她如初。再后来,恋爱同居,一切水到渠成。 不过,是地下恋情——担心公司合作有影响。 地下恋情在职场上并不少见,尤其是王然天在他们公司有着这么高的人气。他是众人眼里的梦中情人,不能被一个毫不起眼的的乙方公司小职员路言不承包。 对于地下恋情,路言不十分理解。 两人的同居,除了他们俩,陆媛,还有王然天的秘书秘书彭勤勤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她的父母。 她非常爱王然天。 爱到低到尘埃里,王然天说往左,她不会往右。 越是这样的爱情,在撕开那层光鲜亮丽的外表时,就愈发难受。 王然天以生怕别人怀疑为由,从未给她提供过任何资源。但却在前一段时间,给她提供了参加晚宴的机会。 当她盛装出席现场时,王然天却用一个动作打得她的脸生疼。 王然天单膝跪地,给他的绯闻女友李爽,求婚了。 就在路言不不久前,甚至还信誓旦旦地反驳其他同事,强调王然天和李爽绝对没有关系,还被人冷嘲热讽她是羡慕不来冒酸气。 王然天一跪下,周边掌声欢呼声如雷贯耳。路言不攥紧了拳头,脑子一热刚迈步想往台上冲,被旁边早就等着的彭勤勤拉住了。 “他是有苦衷的。别闹。” 说着,彭勤勤半拉扯地把情绪阴郁的路言不送回家后,王然天来了。 路言不回家后,眼泪像是断了弦的滚珠,跌落不停。哭累了,只问了王然天一句话。 “为什么?” 王然天回答得就是上面她跟陆媛说的那句。 “你欠我的,所有的痛苦都是你罪有应得。” 路言不不明白这话的意思,这种无缘无故的锅她是不背的。可当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后,路言不一下就定住了。 王然天捏着她的下巴,用几乎能捏碎她的力量,眼神中有着与他的温柔完全不符的冰冷与恨意。 “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会报复到你家人身上。” 王然天走后,路言不进了浴室,脑子一团乱麻。王然天对她的恨不像有假,可她从小到大都是三好学生一个,完全没有机会得罪人。就只有初中时…… 路言不猛然惊醒,坐在浴室里瑟瑟发抖。 当年那件事,当事人销声匿迹,后续警察来询问她情况时,说过对方没什么家人。 要不是初中时的那件事,那会是什么呢? 王然天能说出爸妈,她去世的妹妹。如果不是妹妹?那么,会和她的父母有关系吗? 路言不想到这里,就切断了她的思路。 其实她纠结这些完全没有必要,王然天做的这一切,完全像是从他接近她开始就已经计划好的。她闷头吃下这记闷亏,当个缩头乌龟就算了。如果她要想出什么报复的法子来,王然天真有可能报复到她的家人头上。 路言不自己也咽不下这口气来,可她无可奈何。她只是生意圈里如尘埃般的小透明,惹不起王然天这样的人。 陆媛在听到路言不这句话时,明显愣了一下。路言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爬起来对陆媛说,“你别乱想,跟那件事没关系。” 攥紧拳头,陆媛白了路言不一眼,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骂道:“傻逼,王然天说什么你都信啊?他这是霸道总裁演多了,以为跟你也是在演苦情戏呢。” “对对对。”路言不赶紧应了。 “昨天那个男人怎么样啊?留联系方式没?” 路言不的性格和大部分女生一样,永远是在失恋后沉浸在往日美好中抑郁个不停。要想将路言不从现在这种状态拉出去,抓紧给她找个男人才是正道。 “我只知道他叫司由衷。”路言不抱住膝盖蹲在了沙发上,脸红心跳地说了一句。 “你脸怎么这么红?”陆媛察觉到了她的不对,扯了她一下。 将脸埋进膝盖,路言不跟乌龟一样挪了挪步子,摆摆手说,“没事没事。” “家里还有卫生间吗?”陆媛倒了杯水,端着杯子问路言不。 “没有了。”路言不手掌贴在脸上,凉了半天后,才敢抬头,问她,“你生理期吗?得去超市买。” 睁眼看着路言不,陆媛的眼神里带着重重的负担感,深叹一口气后,陆媛说,“紧急避孕药吃后一周内,会来大姨妈,你都多大了,这个都不知道?” 从沙发上跳下来,路言不慌里慌张地去找钱包,边找边说,“走走走,买它去。” 赶上超市打折,路言不还囤了三袋卫生巾。三袋卫生巾堆积在床头上,过了一周,路言不一袋都没有拆。 路言不由开始的淡定,到中间的紧张,再到最后的害怕。 一周过去,路言不下面还没见红,她带着哭腔给陆媛打电话。陆媛让她镇定地再等两天,路言不又镇定了三天,实在镇定不下来,跑去买了根验孕棒。 第二天早上,路言不憋着尿去了卫生间,当验孕棒上两条红线出现时,路言不只觉得一道惊雷从她的天灵盖直劈而下,劈得她冒了烟。 揉揉眼睛,路言不颤抖地将验孕棒放在眼前,两条红线清晰倍儿直,完全没有测错的可能。 如果说王然天和她拜拜,她不过是泰山压顶,那么现在,她完全是五雷轰顶。 没有什么抗压能力,路言不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哆哆嗦嗦拿过还在打着游戏的手机,路言不就要给陆媛打电话。 她还未拨完陆媛号码,门外突然传来了几下敲门声,沉闷缓慢,礼貌稳重。“谁啊?”路言不哭着问了一句,带着重重的鼻音。 她临时不想理会门外的人,就要给陆媛打电话。然而陆媛电话打过去却没人接,外面的敲门声一直敲个不停。 路言不抽了张纸巾擦擦脸,红着眼眶去开了门。 门外,司由衷低头看着刚刚哭过的路言不,眸色一沉,声音如重物击玉,低柔沉静。 “怎么哭了?” 第5章 你是谁 门外站着的男人,让路言不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男人身高至少一米八六,长身直立,路言不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这是一张怎么样的脸? 王然天的长相非常符合N国男人传统的帅气,浓眉大眼,高鼻薄唇,像是从古代泛黄照片里走出来的率领。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王然天是用颜值打开了职场的大门,能力使他走上了事业的巅峰。 然而眼前这个男人,却比王然天要更加精致地多。仿佛两件雕塑,一件是雕塑家满意的作品,一件是雕塑家倾注了全部心血的金盆洗手之作。 男人脸形棱角分明,似刀削斧凿。五官立体,头发向上抿起,露出饱满的额头,眉弓高耸,眼睛微微凹陷,细致的双眼皮下,睫毛长卷。鼻梁直立高挺,薄唇微抿,唇形似造物主最完美勾勒的那一笔,透着男人的疏离却不失礼貌。 而男人脸上,最引人注目的五官,当属那一双似海洋一般,湛蓝、辽阔、深邃的眼睛。双眼是一个人的另一张脸,这个男人的眼睛却像有引力一样,吸引着人向他的眼睛望去,沉浸在了他迷人到让人无法自拔的神秘之中。 与他的五官相配,男人周身散发着不凡的气质。虽只简单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一条裹着他一双长腿的深色西装裤,却掩盖不住他的高贵优雅。 与现在流行的美男不同,这个男人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一种成熟迷人的魅力。 男人虽有一双与N国人不符的瞳色,但五官较之白种人要柔和些,并不是完全的外国人,这样看来,应该是混血。 路言不忘了悲伤,眼睛像被磁铁吸住一样,将男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个遍。最后,才定格在男人的手上。 与他的身材一样,男人的手指也是修长笔直,微勾着手指拎着一个用蓝色蕾丝绸带包装的方形盒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关节处,微微泛着白。 眼睛一直盯着那个方形盒子看,路言不身体卡在门内,吸了吸鼻子,糯糯地问了一句。 “你是谁?” 女人开口一句话竟然是问自己是谁,这让司由衷惊讶无奈的同时,却也有些理解。那天路言不喝得那么醉,又被下了药,肯定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不过,他们来日方长。 放弃会议,司由衷回到酒吧房间时,路言不已经走了。人去楼空,让司由衷这么多年,真切地感受到了失落。 回到公司,司由衷让欧阳济动用了他所能动用的所有力量。最后,在一群只知吃喝玩乐的二世子嘴里打听到了消息。 几个人在酒吧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劲地说着自己和路言不没关系。到最后,欧阳济准备打电话通知他们家长了,其中一个叫钱多艺的才说了实话。 原来,路言不那天,不过是被他们这群纨绔骗去的酒吧。在喝开罚的三杯前,那粒千杯不醉的“解酒药”喂下去,路言不就是个待宰羔羊了。 可谁料,在抱着路言不去宰割的路上,路言不撞上了司由衷,并吐了他一身。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一夜不长,但你也不能忘了我吧?” 唇角微微一勾,魅力更加浓郁,司由衷声音低沉磁性,低音炮冲击着耳膜,像喝了一杯年份久远,味道甘醇的红酒。 仰头看着司由衷,路言不双眼渐渐睁大。 在路言不懵逼的时候,司由衷一低头,看到了她手里的验孕棒。眼神骤然一亮,蓝眸更加清明,司由衷问路言不。 “怀孕了?” 一句话,将路言不的委屈全部勾了出来。看着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父亲站在她的面前,路言不竟不知是什么感觉了。只觉得自己的眼眶发酸,喉咙发痒,待男人伸手拿她手里的验孕棒时,路言不“哇”得一声哭了起来。 司由衷没有应付过这种情况,路言不一声大哭,一下抽在了他的心上。 “不要哭,我会负责。” 负责?怎么负责?娶她?她不想嫁!流产?更是不可能! 路言不只知道哭,门外站着的男人却手无足措,只得双手按住她的肩,宽厚有力的大手包裹住她的肩头,男人温热的气息浸透了路言不,路言不竟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你怎……么证明……那天……是你……和我一起……” 路言不抬手抹着眼泪,断断续续地问道。她的身体卡在门口,不问清楚不能放他进屋。 “路小姐当时吐了我一身,你男伴扔下你就跑了,我送你开的房。”司司由衷语调平缓地陈述道。“还有,说出来有些冒昧,路小姐胸口有胎记。”司由衷说着,末了补充一句,“心形的。” 这下没跑了。 路言不的胎记确实在那个地方,可见男人对她观察得足够仔细,两人那晚也足够~。 将门关好,司由衷扶着路言不坐在沙发上。路言不稳下情绪现在只在抽泣,司由衷将方盒打开,一个点缀着樱桃的漂亮蛋糕出现在了路言不面前。 抽泣变成抽噎,路言不的心思被樱桃蛋糕吸引了过去。 有些好笑地看着大眼湿漉漉又红肿着的路言不,司由衷切了块蛋糕放在纸盘中,递给了路言不。 路言不也没有客气,早上刚好没吃饭,接过来就往嘴巴里塞。 司由衷看她吃得开心,又给她切好一块放在旁边。 路言不一直吃着蛋糕,樱桃和鲜奶油的香气混合在一起,配合着柔软的蛋糕,将她所有的坏情绪都融化掉。她闷头吃着蛋糕,有些不好意思看司由衷。 在进门后,司由衷大致看了一下路言不的家。 这是一个装修颇为温馨的三房一厅,户型不大。客厅摆设齐全,花花草草布置花了点心思,格调很好。 茶几上茶杯垫有两个,上面放了两个水杯——一粉色一蓝色,看样子应该是情侣对杯。 司由衷微微收回了目光。 “孩子你打算怎么做?流产么?”司由衷见她吃得着急,给她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一口水喝进嘴还没咽下去,路言不“噗”得一声就吐了出来,呛着喉咙发痒,“咳咳”地咳嗽了起来。 没有迟疑,司由衷虽坐在隔壁沙发,但长手长臂挥过去,轻柔地拍在了路言不的后背上,缓解住了她的咳嗽。 “不流。”路言不哭肿的眼睛因为咳嗽再次眼球充血,可这双只会哭的眼睛里却笼着一层坚定,“这是一条人命,我不会流产。”佛说,一切有因也有果。 说完,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温柔地拍着路言不的后背,司由衷满意于这个答案,随着刚才提出的问题悬起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尊重路言不的任何决定,但他心中更希望路言不能生下他们的孩子。 “好。”司由衷柔声应道,“我也不建议你流产。不管怎么说,你怀孕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那么,对于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也要尽到我作为父亲的责任,不能让他无名无份。” “你怀孕期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直到孩子生下。孩子生下后,一共有两种情况。你可以任意挑选其一,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司由衷娓娓说来,见路言不一直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不禁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第一种情况,孩子生下后,你如果要养,我会提供足够的抚养费以及对你的补偿费,一直供给到孩子成家。你如果不养,我也会好好抚养孩子,并且按照你的诉求,定期安排你们母子见面,不会让孩子缺少父母双方任何一方的爱。” “我的孩子,我肯定是要自己养的。”对于孩子的问题,路言不从没有其他想法,不管未来多辛苦,孩子一定是她养。 “第二种情况呢?”刚才说话有些激动,路言不抿了抿唇,小声问道。 女人脸颊微红,就连耳垂也因刚才的激动微微变红,低垂着眉眼,说不出的娇俏。 “第二种情况……”司由衷一顿,等路言不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他才微微一笑,说,“我们结婚,一起养他。” 路言不:“!!!” 第6章 言不由衷 路言不吓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懂掩饰情绪的她,表情震惊而惶恐。司由衷抬头看她,知道自己吓到了她,略有失落,却保持着他的沉稳,冲着她勾了勾唇角,语调轻柔。 “别怕,只是第二种选择而已,无论你决定是什么,我都服从。” 路言不确实被吓到了。 她刚从一段她以为圆满却十分失败的恋爱里走出来,她不会再这样贸然踏入另外一段恋爱当中。 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司由衷说得好听,可谁知以后会如何。想当初的王然天,表现地比他更为诚恳,可最后还不是抛弃她,选择了李爽。 脑海里空白一片,路言不看着司由衷的笑,才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扶着沙发扶手坐下,司由衷从旁侧的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了她。 “嘴角。” 没有接过纸巾,路言不觉得自己对司由衷的好感,在他提出“结婚”后,土崩瓦解。她抽了一张纸巾,想要拒绝他的这两种设定。可又觉得自己不能太武断,还是要和陆媛商量一下。 沉默地擦了擦嘴角,纸巾上擦了一些奶油,路言不把纸巾攥在手里窝成团,双眸清亮地看着司司由衷说。 “你让我考虑几天吧,等考虑好了,我给你消息。” 本身这种情况就复杂,再加上责任深重,路言不也不能轻易就做出决断。既然司由衷给了她两个选择,那她也要好好选一选。 “好。”司由衷自然是同意给她时间。 正如他说的那样,他确实尊重她的所有选择。 在和司由衷的交流中,路言不隐隐觉得司由衷和王然天是不一样的。 王然天给她的都是糖衣炮弹,永远详述着他的选择有多完美,给她洗脑式地灌输着他的想法,后来让她觉得他的选择确实是对的,从而增加了她的幸福感。 而司由衷,像水一样,有容乃大。他条分缕析地给出几种选择,让她按照她的诉求去选择,甚至她还可以在选择后,中途反悔。这让她陷入选择的纠结,却也让她自己走一条她最喜欢的路。 “中午想吃些什么?” 司由衷见路言不还在吃蛋糕,将方盒开口微微朝自己这边转了转。蛋糕虽好,不能贪吃。 路言不现在看着司由衷还是害羞的,见蛋糕转向了司由衷,也不好意思伸手再去拿。她刚才想事情想入迷,不知不觉已经吃饱了。 “订外卖。”路言不说。 说完,她看了看时间,眨着眼看着司由衷。 “我不管饭。” 他们俩虽然靠着她肚子里的孩子硬捆在了一起,可毕竟在两天之前还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路言不本身又慢热,两人谈完事情后,坐在客厅里,满满都是尴尬。 路言不这话的意思非常明确,她不管饭,饿了你自己回家吃吧。 司由衷自然会意,微笑点头后起身,低头看着路言不说。 “我先走了,考虑好后随时给我电话。” 司由衷站起来,路言不仰头看着他,脖子累得难受,也随着他站了起来。 “我没有你联系方式。” 一大早,欧阳济跟他说了路言不的地址后,他没准备就驱车赶来,身上也没带私人名片。司由衷就直接和路言不说了他的私人电话,看着路言不输入进去,在存联系人时,他刚要说名字,却见路言不手指翻动,已经将他的名字写上了。 “司由钟……”路言不小声念着。 “由衷是言不由衷的由衷。”司司由衷沉声提醒。 路言不抬头,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盯着他看了一圈后。 “不是钟表的钟?” 司由衷:“……不是。” 司由衷将手机拿过,修长的手指轻点几下屏幕,漂亮得像是在黑白键钢琴上弹奏。 路言不看入了迷,等司由衷将手机递给她时,她不觉竟红了脸。 看着存好的号码,上面“司由衷”两个字,路言不说不出的羞窘。 言不由衷? 两个人的名字蓦然地凑成一个成语,感觉很微妙。 司由衷后脚踏出门,路言不“啪”得一声将门关上,掏出手机火速给陆媛打了个电话。路言不像含了一嘴玻璃球,突突突地朝着陆媛吐完,将她今早上验孕棒的结果,还有司由衷过来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陆媛表示下班后会立刻赶去她家,让她自己在家,别乱做决定。有了陆媛,路言不飘摇的心也终于定了下来。挂掉电话后,路言不联系了她的领导林曼迪。林曼迪说近期公司业绩太好,让她假期延长。路言不挂掉电话,开始思考以后。 她生下孩子后,要继续在公司混下去,按照目前的景象,肯定是养不起的。可她如果听她妈的话,考个编制内的单位,相对稳妥些。 想到这,也是愁肠一大堆。 不过,有个孩子相依为命,也比嫁给渣男痛苦一辈子好。 所以,最后无论是什么选择,要想养孩子,一定要有经济基础。 路言不想起了司由衷今天提的第一种方案,心里是比较倾向这一条的。 陆媛到路言不家后,先确认路言不不是看错了验孕棒,陆媛让路言不打电话把司由衷叫来。 司由衷很快到了路言不家,这次拎了一盒蓝莓蛋糕。有了陆媛壮胆,路言不底气也足了,接过他手里的蛋糕,说了声谢谢。 司由衷刚进门时,陆媛就觉得他有些眼熟。但是这种感觉很模糊,是她感觉错了也不一定。等司由衷坐下,陆媛客气地给他倒了杯水,男人道谢。 所谓先礼后兵,在司由衷端起水杯喝水时,陆媛语气咄咄地说道。 “司先生明知不不喝醉,还拉着她去开房,并且发生关系……您这是明知故犯啊。” 不管最后决定如何,陆媛都决定先给司司由衷一个下马威。男人这种生物,没有一个好东西,肚子里全是花花肠子。话说回来,要不是路言不长这么漂亮,只是个普通姑娘,他会和她~? 那不可能。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王然天这种见惯了莺莺燕燕的男人,最后不也忍不住图新鲜上了李爽的床。 陆媛说话夹枪带棍,却丝毫打不着司由衷,看着陆媛这朵带刺的玫瑰,司由衷微微一笑。 “路小姐当时有男伴,男伴准备带她去房间休息时,路小姐抱住我,吐了我一身。她的男伴落荒而逃,留下了仍旧在吐的路小姐。那时我正在参加公司聚会,怕将路小姐直接留在那里会不安全,就让朋友帮我订了个房间。” 司由衷面色镇静,语气从容不迫,丝毫看不出撒谎的样子。 “我被路小姐吐了一身,就在房间内洗了个澡。这,不为过吧?” 男人始终保持着淡雅从容,陈述事情行云流水,条理清晰,陆媛隐隐觉得自己可能要被打脸,但却不得不跟着男人的思路走。 “不为过。” “我洗完澡后,准备走。可路小姐拉住我就吻我……我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受到路小姐这么热情的邀请后和她发生关系。这,也不为过吧?” “……不为过。” “不过,路小姐现在怀孕,有我一半的责任,该承担的责任我一分都不会推诿。”司由衷说,“现在就看路小姐怎么决定。” 与陆媛的先礼后兵不同,司由衷欲扬先抑,交代清楚是路言不主动,他被动,而后他又承担起这个责任。 这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陆媛回头狠狠瞪剜了路言不一眼,好似家长批评别人孩子后,才发现是自家孩子的问题。登时对司由衷的好感度上升了一些。 “既然司先生想要承担责任,而不不也无心与你结婚。那么,咱们就司先生提出的第一种情况来办吧。不过,我们自己也会有相应的要求,等拟好协议后,咱们一切按照协议来走,您看可以么?” “可以。” 对于这个结果,司由衷自然没有异议。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司由衷的目光再次放在了路言不身上,路言不抬头看他,眼睛明亮动人。 “在路小姐怀孕的这段期间,我要求和她住在一起。” 第7章 订婚宴 司由衷的这个要求,给了路言不一个猝不及防。她抬头看着司由衷,后者也微笑地看着她。表情波澜不惊,眸光深邃。 “不行。”路言不看着他的眼睛,皱着眉头小声表达了拒绝。 这个肯定是不能答应的。 目前来看,她对司由衷还不够了解。司由衷虽说能提供经济帮助,可如果住在一起后,他对她起了歹心,那可是一尸两命。 一想到各种新闻,整个人都不好了。 路言不还不至于神经大条到这种地步。 “你担心人身安全的问题,我可以给你最大的保证。家里会安装监控录像,如果你有什么意外,监控录像里会留有证据。如果我想对你怎么样,也不会傻到在家里动手。” 眸色暗了暗,司由衷知道言不的担心,沉声说道。 司由衷的话并没有安慰到路言不,她摇摇头,用商量地语气说。 “你住在你家,有时间就过来看看我,或者请个保姆照顾我,这样都可以。” “我和你住在一起,并不是因为你。”司由衷打断了路言不的话。 被打断的路言不收了声,睁大眼睛看着司由衷,等他说下去。 “你担心你和孩子的人身安全,我也担心。”司由衷眸光一转,淡淡地说,“我不相信你。” “这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他受到伤害。”路言不举起手,神色诚恳,举手发誓。 “他也是我的孩子。”司由衷笑道,“你不能双标。” 路言不眨了眨眼,这话她竟然没法接。确实,她在怀疑司司由衷会伤害她的时候,也代表着她觉得司司由衷会伤害他们的孩子。 “这样吧,我们两人再商量一下。” 谈判陷入僵局,最好的办法就是缓一缓。陆媛见两人都无话,就起头说了一句。 司由衷不急不恼,点点头后起身站了起来。 路言不看着桌上的茶杯,心里一团乱麻。她知道出于公平应该答应司由衷的要求,可她又有她的担心。 “不是说,我做什么决定都会尊重我么?” 路言不抬头看着司由衷,眼神略带不满。 司由衷并不接她的话,反而笑着问了一句。 “下次想吃什么口味的蛋糕?” “巧克力。” “好。” 陆媛:“……” 司由衷走后,陆媛让路言不把电脑拿了出来,打开WORD敲了标题。 “陆媛啊,真的要和他住在一起么?”看着陆媛手指飞速在键盘上翻转,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敲好了题头,并且写了三条协议。但看协议的内容,好像没有拒绝司由衷和她住在一起的条款。 “你家不是三房一厅么?你把侧卧收拾出来,让他住进去。反正王然天平常不住这,恋爱像过家家。”陆媛看着屏幕,还在斟酌协议内容。 “可是……”路言不还要说话,陆媛手指一顿,转头看向路言不。 “就如你所说,他如果对你有歹意,你在酒吧那天,估计就回不来了。”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陆媛工作这么些年,看人还是挺准的。司由衷气质不俗,素质修养拔尖,说话条理清楚,生活水平与社会地位必然不低。况且,他是在她在的情况下提出的与路言不同住,如果真想对路言不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他这么谨慎的人,不应该让她知道。 不过,对于司由衷来说,路言不仍旧太过普通。司由衷为什么看中路言不,这其中应该也有猫腻。 什么猫腻,不必过于探究,只要保证路言不不受伤害,其他都无关紧要。 陆媛把自己的想法和路言不说后,路言不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少年时期的经历,让陆媛比常人多一份警惕与忌惮。既然她这样说,那肯定是没问题。 “在他面前,你表现的太差劲,活脱脱的一傻白甜,他不相信你能好好保胎也是正常的。而且,他和你住在一起,可以照顾你。监控录像会连接到我电脑上,有情况我会马上报警。” 听从陆媛的安排,路言不点点头,说:“好。” 回过头去,陆媛继续敲字,边敲边说了一句。 “这件事,临时最好还是不要告诉叔叔阿姨。” 提到父母,一层愧疚和悲伤笼上路言不的心头。上一次和王然天恋情,为了王然天她没有告诉父母。这次未婚先孕,为了孩子,她也不能告诉父母。 她知道她妈的脾气,得知她怀孕的第一时间,肯定会从L市赶来押着她去医院打胎。自己的父母绝对是为了自己好,可她也有自己的选择。 经历了一次失败的恋爱,她开始谨慎了。在司由衷的经济资助下,她和她的孩子生活在一起,倒也不失为美好的一生。 所以,在孩子生下来之前,她不打算告诉父母这件事。 路言不坐在沙发上出神,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盖了一面扇形的剪影在下眼睑,让路言不美丽而哀伤。 “和王然天恋爱的事儿,也多亏没告诉叔叔阿姨,不然啊,现在还不定怎么着呢。” 陆媛看了路言不一眼,搂住她的肩膀安慰道。 路言不回头看着陆媛,眼神里带着遗憾。 “我应该让司由衷带抹茶蛋糕的,巧克力太腻了,我会孕吐的。” 捏住路言不肩膀的手一紧,陆媛发誓,自己要是再安慰一次路言不,她就不姓陆。 协议写好之后,路言不就打电话通知司由衷派人过来安装监控设备了。安装监控设备时,陆媛过来和路言不一同监督,以免安装师傅会做手脚。 安装那天,司由衷因为加班没有赶过来。 “看来司由衷真的挺有钱的,监控设备顶级品质,夜间拍摄也像白天一样清晰。价格也是不菲。” 等安装完毕后,路言不送两位安装师傅走了。叫了外卖和陆媛吃了一些,司由衷也下班赶了过来。 路言不在门口猫着,司由衷一按门铃,她就马上开了门。接过司由衷递过来的蛋糕,也不嫌腻也不嫌孕吐了,拆开盒子就去切蛋糕了。 温柔笑看了一眼路言不,司由衷抬头四下查看了监控设备,连接的是路言不的电脑,画面稳定,画质清晰,欧阳济挑的安装师傅果然手艺精湛。 陆媛已经拿着协议过来了,司由衷接过来后,看到了协议上列举的条件。 1、孕期男方做好所有资金支出安排,并陪同女方产检。 2、孕期期间双方住一起,生活互不打扰。孕期结束,男方应立即搬出女方家里。 3、孩子由女方抚养,男方提供每月女方要求的抚养费(不少于一万五)。 4、女方同意的情况下男方有权探望孩子。 5、女方事后可随意变更协议内容,如男方提出的结婚等要求,如女方提出,要一并满足。并且在女方孕期内,禁止男方与他人相恋结婚。 前面四条协议,都是司由衷自己提出的。可最后一条,陆媛写出来时,路言不都觉得这是不平等条约。然而司由衷看过后,毫不犹豫地就点头签字,为生法律效力,甚至提供了证件复印件,并且按上了手印。 这一切快得像是在做梦,司由衷签字同意表示两人以后就要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当司由衷抬头微笑看她,下次回来要带什么口味的蛋糕时,路言不竟没忘记她的需求。 “抹茶。” “好。”签订好协议以后,司由衷似乎并没觉得自己吃亏,反而很高兴。说话时,湛蓝色的眸子像是深夜被皎洁月光铺满的大海,明亮而平静。 “那我明天直接搬过来了。” 路言不仰头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明亮干净,伴随着忐忑,释然,和少不了的纠结。 想想和路言不的关系马上就要揭开新篇章,司由衷心底有些激动,他忍不住抬起手,宽大的手掌放在路言不的头上,揉了揉她柔软顺滑的发,这才转身出了门。 被这样揉了两下,路言不眼中的忐忑和纠结荡然无存。头顶仿佛还有他掌心的温度,温热妥帖舒服。 路言不彻底放下心来。 司由衷这么温柔的人,肯定不会有事的。 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陆媛,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上去。 陆媛第二天还要上班,司由衷走后她也走了,家里只剩下了路言不自己。 路言不闲着无聊,吃了两口蛋糕后,对着监控设备玩儿了一会儿。准备洗刷睡觉时,接到了林曼迪的电话。 兴奋到颤抖的路言不立马接了电话,那边林曼迪给她的消息却将她的兴奋一棒子打得稀碎。 “有活了,王然天和李爽的订婚宴,找你过去充当司仪主持。” 第8章 我做了植发 王然天在求婚的消息,霸占了每个角落。 碰到聊天的人,嘴里议论的也是王然天对李爽求婚的消息。 对于这则消息,夸赞王然天纯爷们,羡慕李爽有福气。在圈里,王然天到了现在这种地位和能力,将李爽从小白打造成合格的接班人,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们俩的恋情甜蜜美满,让不知多少人又相信了爱情。 李爽虽是小白,但地位比王然天有本质区别。这暂时对王然天的事业多少会有些打击,李爽是公司老板的女儿。想起当时恋情,他道貌岸然地说着为了不影响他的事业……呵,现在看来,他确实深爱着李爽。 爱情有让人奋不顾身,头破血流也不怕的魔力。 这种魔力在路言不和王然天身上没有,因为王然天根本不爱她。 越是深想下去,越是心痛。 路言不不是受虐狂,事情发生后,她关闭了手机网络,拔了家里的网线,就是希望不要听到看到他们俩的消息。 然而,她单方面切断她与王然天和李爽的消息,并不代表跟她没有关系。 王然天对她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林曼迪的语气依旧带着往日的不耐烦和傲气,这也难怪,费兰就是家小公司,什么活儿都接。人人都是移动的螺丝钉。公司资源本就捉襟见肘,有时候靠的是公关们的悟性。 而路言不,就是那最没悟性的。 陪酒不去,其他更不可能。 在这吃人的行业里,没背景,没资源,没手段,没觉悟,要想上位简直是天方夜谭。 对于路言不,林曼迪一直持放养的管理政策。偶尔有个没有人愿意去的项目,她才通知路言不让她去。 真是白瞎了老天爷赏得脸蛋和身材。 说起来,资源给路言不也绝对是暴殄天物。 根本就是圈子绝缘体,这种体质也真是奇妙。 想到王然天的名字,路言不坐在沙发上,手指不觉用力抓紧了衣服。 心已经没了感觉,思想也在飘空,路言不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耳膜震荡。 “林曼迪,这个活我不想接。” “什么?”路言不小声拒绝,林曼迪瞬间炸毛,讽刺道:“你不想接?你哪儿来的资本还跟我提选择权了?你说句不想接就不接了?我只是通知你一声,合约我已经签了,到时违约,你自己付违约金!” “啪”得一声,林曼迪骂骂咧咧地挂断了电话。忙音嘟嘟地传来,路言不心荡到谷底,呼吸时胸腔像被重物击打一样,疼得她不敢喘气。 刚刚洗干净的脸,又被泪沾湿。路言不哭得难受,双臂抱住双膝,埋头坐在沙发上哭了起来。 她不想去…… 可如果不去,那么多的违约金,她能赔得起吗? 关键以后,饭碗端得住吗?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的打工人。 司由衷第二天早上七就带着东西来到了路言不家,按了门铃后,过了一小会儿,门内才传来拖鞋的踢踏声,“吧嗒”开锁,门开了。 路言不昨晚哭了一晚上,眼睛自然是肿得,早上嗓子也有些哑,说话沙沙响。 “你东西好少啊。” 看着司由衷只拎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估计是被褥和换洗衣服。 路言不哭过后,眼球上的红血丝尤其明显,双眼皮也会肿起,变得厚双。 在她开门时,司由衷就知道她又哭了。 “怎么了?” 拉着行李箱进了房间,司由衷拧眉看着路言不,柔声问道。 “没事。”不想再提昨天的事情,路言不打开侧卧的门,“这里。” 侧卧靠着阳台,摆设简单单一,只有一张书桌,墙上装饰着几层书架。书架下面,一张铺着新床垫的床。 路言不不想多说,司由衷也没继续过问,只是抬手揉揉路言不的发,笑道:“谢谢。” 虽与司由衷不熟,可他这个揉发的动作真的很温柔,心情变好些,路言不冲他一笑,说:“我帮你一起收拾吧。” 没有拒绝,司司由衷将箱子放下,洗漱用品拿出来,留下一些文件夹和书在箱子里,路言不拿起来帮忙摆在书架上。 几本书的名字都有“C++”,路言不征询了司由衷的同意后,打开书看了一眼,里面密密麻麻的代码晃得路言不眼晕,她赶紧将书合上了。 “你是程序员啊?”摆放好了书,路言不帮司由衷挂衣服。司由衷的衣服,设计和款式都非常简单,但触手摸上去,手感却舒服得不得了。如果司由衷不穿了,可以用来做门口的抹布。 如果欧阳济知道言不竟然用司由衷LS家的高定做尿布的话,估计已经笑吐血了。 “对。”司由衷低头看了一眼言不言不,女人比刚才表情明亮了许多。 “那你怎么不秃头啊?”在路言不惯有的意识里,程序员是秃头的。她同楼上邻居的关系很好。以前从小到大一起玩儿的一个哥哥,在L市某家IT公司做了程序员。不过三十的年纪,就已经秃头了。而且,由于经常久坐,还有大肚子。 可司由衷完全不同,他头发乌黑浓密,身材颀长平展,脑海中隐隐还记得那销魂一夜她手掌放在他腹部时,感受到的腹肌沟壑,和紧致有力的腰线…… “我做了植发。”司由衷垂眼看着路言不,唇角勾起,带着淡淡宠溺的笑意。 被司由衷的回答逗乐了,路言不哈哈笑了起来,一扫昨日的阴霾。 司由衷安排好后,下楼去车里拿了他给路言不买的蛋糕,这才去上班了。 目送司由衷下楼,路言不回到侧卧,看着里面摆放着司由衷的东西,不多,但也渐渐有了些人气。 反正说好听是与王然天恋爱,实际两个人一起的时间很短。他老是出差或者应酬,偶尔才过来一趟。说为了不打扰她,晚下班总是回去他自己的房子那。 现在,和司由衷一起住有坏处也有好处,坏处是男女授受不亲,总会有各种不方便。好处是有人陪着,路言不也不会老去想王然天。而且,还有蛋糕吃。 路言不高兴地跳起来,端着盒子去厨房洗草莓。 司由衷下午到点下班,留下文件交给欧阳济帮忙批阅,欧阳济捶胸顿足,后悔不该将路言不家的地址给他。看着好友一步步迈入路言不的生活,他只觉自己在一步步迈入深渊。 路言不在他走时,给了他一串家里的备用钥匙。他认识路言不的这几天,她好像一直吃外卖,今天的晚饭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她吃外卖了。 现在不过六点,可黑影已笼罩大地。司由衷开门进家,屋里一片黑暗。他脱掉鞋子换上拖鞋,疑惑地将起居室的灯打开。 灯光骤然亮起,原本寂静无声的客厅里,传来了一丝细弱的嗯~哼。 沙发上,路言不身体蜷缩,五官皱在一起,豆大的汗珠从苍白的脸上滑落,湿润的双唇微张,嗯~哼声细碎地传了出来。 司由衷只觉得胸口一闷,心脏骤然停跳,大步迈到沙发前,双臂一伸将路言不捞起,抱起来就往外走。 第9章 疼死老娘我了 被司由衷抱起,男人的温度很快包裹住了路言不,疼痛缓解了一些。路言不抬头,司由衷刚毅完美的脸部线条紧绷,脚步急促,可见男人的紧张。 抱着腹部,路言不疼得抽凉气,将头埋在司由衷怀里,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路言不一把抓住司司由衷的衣服,悲痛难忍,声泪俱下。 “疼死老娘我了!” 紧绷的神经,在路言不说出这句话时,骤然松懈。司由衷哭笑不得,低头看着路言不疼得满头大汗,还这么爱演,心里竟觉得温暖。 肯和他开玩笑,说明心里渐渐接受他了。 到了楼下,司由衷打开车门,将路言不放在副驾驶,贴身给她系好安全带。两人的胸贴在一起,男人的气息扑入鼻腔,路言不疼得也不知道害羞了。 “你的车……很贵吧?” 没想到一直怯怯的路言不,疼极了竟然这么喜欢开玩笑。司由衷真是又心疼又好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沉声说:“很贵,所以很快你就不疼了。” 被摸着头,腹部喧嚣的疼痛似乎归于沉寂,路言不深呼吸,心也安定下来。 到了医院挂了急诊,司由衷让欧阳济找了医院专家,告知路言不怀孕,专家根据需要做了诊断与治疗,只是普通的急性肠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路言不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回家拿了住院所需的东西,司司由衷顺便熬了些白粥给路言不带去。路言不见他大包小包拿着东西进来,心底一热。 除了父母和陆媛,从没有人这样在医院里照顾过她。 心中对司由衷的好感度再次上升,路言不竟第一次庆幸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她住的是独立病房,空间宽敞,设备齐全。除了病床外,还有单独的单间可以让陪床的亲属休息。 肚子的疼痛已经缓解不少,路言不身体不再冒虚汗,只是脸色依旧苍白,乌黑的头发散在身后,看着颇让人心疼。 “饿了么?”司由衷将电脑放在床边的书桌上,伸手揉了揉路言不的发。 路言不任凭他揉着,脑袋还跟着晃动了两下,笑嘻嘻地盯着他打开保温盒,白粥的香气飘出,让人食指大动,路言不嘴里湿润了些。 “饿了。”路言不老实地承认道,她的急性肠炎跟她吃草莓没什么关系,纯粹是偶发性疾病。刚才护士来,她问过了现在的治疗对胎儿没什么大影响。放下心后,不知不觉肚子就饿了。 将病床上的小餐桌拉起,司由衷把碗筷和白粥摆好,看着路言不双眼不动地盯着白粥,将小瓷勺递给她,安慰道:“这几天要清淡饮食,等好些了再给你带好吃的。” “嗯~谢谢。”路言不接过瓷勺,舀一勺吹了两下就往嘴里送,白粥香气怡人,吃得路言不不自觉笑弯了眼角。 喝完一碗,路言不没敢再吃。接过司由衷递过的纸巾后,将碗给了他。司由衷收拾好碗筷,拿了本书给路言不。 “无聊的时候就看会儿书。” 路言不接过漫画书书——《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就看司司由衷坐下后,将电脑打开,开始看文件,只留给她一个雕塑般的侧脸。 “你……你回家吧,我自己在医院就行。” 司由衷井井有条地照顾着她,事无巨细,路言不很感激,另外也有种说不上来的高兴。男人在照顾女人时,认真的样子,比他在认真工作时更帅。 但司由衷毕竟还要上班赚钱,她不想因为自己耽误司由衷的工作。 “没事,我的工作只要有电脑,就可以完成。”司由衷知道言不的担心,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柔软得能掐出水来,看得言不心口一跳。 急忙收回目光,刚才的心慌让她有些紧张,路言不赶紧把手上的书打开,一手摸着肚子,眼睛小心地瞟了司司由衷一眼,轻声说。 “宝宝你看,你爸爸好厉害哦,是个程序员。” 女人的声音很轻,像是覆盖在云上的一层棉花,柔软而坚韧。司由衷听到她的话,心中略有感动,抬头看着路言不,她却在躲避他的目光。 伸手覆盖在路言不的手上,司司由衷学着路言不的样子,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声音如山间深泉般清冽,让人安定沉静。 “宝宝你看,妈妈也很厉害,是个很棒的小吃货。” 司由衷手指细长,能将路言不的手完全覆盖过来,掌心的温度透过指缝传到腹内,路言不竟然错觉到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和他们对掌。 宝宝才两周大小,路言不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路言不挣扎着扭开头,离开两人胶着的对视,盖上被子,睡了过去。折腾了一晚上,确实累坏了。 病床上,路言不的呼吸渐渐平稳匀称,司由衷淡淡一笑,回头继续看欧阳济整理过来的文件。 司由衷带着路言不住院,走得太急,没有拿她的手机。他事后回家煮粥时,帮她一并拿了过来。路言不睡得太快,他也没有交给她。等他看了一半文件时,放在上衣口袋的手机响了起来。 铃声一响,路言不的身体随之一震,皱紧眉头却并未醒来。司由衷掏出手机,直接按了拒接,而后将手机放在了他的手边,继续看文件。 被拒接后,那端并没放弃,铃声再次响起,司由衷索性静音,不去管它。 不知多少个未接电话,呼叫人终于放弃,转而发了一条短信。司由衷转头,抬起眼皮一扫,看到了如下内容: 王然天吩咐的活你必须接!容不得你拒绝!不然你等着赔偿违约金吧! 眸色渐深,司由衷的目光放在了睡得一脸安恬的路言不身上。 路言不醒来时,司由衷已经把早餐买好了,白粥小菜摆在面前,路言不心里暖融融的,也满心感激。 吃过饭后,医生来做了常规检查,告诉路言不两天后就可出院。路言不脸垮了下来,吃了两顿白粥,嘴巴馋得痒痒,还得住两天,这说明得继续忍啊。 “好想吃大鱼大肉啊!”路言不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 “再等两天。” 越是相熟,路言不在司由衷面前也表现地越是自然。笑着安慰好路言不后,司由衷将她手机还给她,说。 “昨晚林曼迪给你打电话,我怕影响你休息就没接。她事后发了条短信,我不小心看到了。抱歉。” 提到林曼迪,路言不立马想到了王然天。心惊肉跳了一番,接过手机,看到了林曼迪发来的短信。 绝望一下笼罩住路言不,原本的活泼也荡然无存,惆怅地看着屏幕,忍了一会儿没忍住,眼泪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看路言不哭,司司由衷眉头一拧,坐在床边上,扯了纸巾给她擦眼泪。 关于王然天的事情,路言不不能和任何人说。她怕说了以后,王然天报复在她家人身上。可是眼下实在憋屈,路言不觉得自己太没用,又觉得王然天太绝情。 “不想去么?” 不知道路言不哭是因为林曼迪还是王然天,但看到消息就哭成这样,应该跟工作有关。 “嗯。”路言不抽噎着应了一声,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可是刚抹完又流了下来。 “如果不想接,我可以帮你付违约金。” 不忍她继续哭下去,司司由衷伸手放在她的头上,轻揉两下,尝试着解决。 司司由衷说出来,路言不就摇头了。 “林曼迪发短信说,违约金按照活动费用的五倍倍赔偿,要五万,这太多钱了。” 五万不是个小数目,她现在入不敷出,得背着债偿还两年,拒绝成本太高了,她不能任性。 “你开心就行。”司由衷拿过她的手机,打开扫了一眼银行账号,柔声道,“我开始就说了,孕期内一切关于孩子方面的资金,我都会出。” “但是你这样付钱,我还是觉得有些牵强,心里觉得过意不去。”路言不渐渐被司由衷安抚下来,湿漉漉的大眼看着司司由衷,眼中带着歉意。 “我只是按照协议履行好我的义务。”司由衷对上路言不的眼睛,笑着说,“你也要保持心情愉悦,好好养胎。” 路言不点了点头,冲司司由衷感激一笑,说:“谢谢。” 林曼迪在收到路言不的违约金后,讽刺了路言不一句“有骨气”后,就再也没有找过她。路言不这两天的住院生活,在司由衷的陪伴下,很快度过。 两天的时间,虽不够完全认识,但也够更加了解。 这两天,路言不觉得司由衷斯文温柔又体贴,司由衷觉得路言不傻白机灵又抽风。 而过了两天,路言不对司由衷也实在了很多。等司由衷把她从医院接出去,她先让司由衷带着她去粤式餐厅吃了一顿。 其他的上火的东西,等缓几天。。 吃过饭后,两人开车回家,司由衷手里拎着两人去超市买得水果还有各种水果,路言不在前面抱着花茶带路。 “这个花茶真的很好喝。”路言不说着,不忘强行安利给司由衷,“嗯,尤其对熬夜的人来说,嗯,值得拥有。”司 煞有介事地瞅了司由衷一眼,对方兀自笑了起来——呵,小丫头片子。他路言不见他突然住了动作,循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家门口,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手指不由蜷缩起来。 王然天。 第10章 他要报复她 林曼迪在接到路言不赔偿的违约金后,就立马通知了相关负责人。相关负责人接到消息和违约金,则立马通知了王然天。 分手两周,王然天并没有闲着,作为公司的骨干部门和高管,他出差不断、会议不止…… 这两周的时间,他把积攒了一个半月的工作,全部安排妥当。竟得了半日的空闲。这种空闲是非常致命的,这让他能想起路言不。 时至今日,王然天都不觉得自己做错。就如他说的一般,这是路言不应得的惩罚。 他这样劝解着自己,安抚下心中躁动,不去想他离开家门时,路言不望着他的眼神。 女人的眼睛很美,像夜空中最明亮的那颗星,永远透着说不尽的爱意和纯真——跟恋爱时一模一样 回忆是能够反噬的。 而空闲时间,回忆则会见缝插针…… 这惹恼了王然天。 他想要路言不难过,却没料难过却先找上了他。滋生了更强烈的怨恨,王然天联系路言不的公司,点名让路言不作为她和李爽的订婚司仪主持人,变相得让她难受。费兰的人不傻,这也是个扩宽资源的好机会,其中的利害关系明朗。 路言不是爱他的。 这是路言不的弱点,一个把柄,也是王然天内心深处的慰藉。 尽管两人不会再在一起,可想到路言不仍旧深爱于他,他的心总不会那么绷紧。 只要她还爱着他,那他就有办法让路言不尝尽爱而不得的滋味。这比徒口喝掉熬制三天的中药,更苦涩,更沉重。 他一直是这样想的,所以在得到路言不的违约金时,他心中总算有了些报复的快、感。这种快、感牵引着他,让他来到了这里。他想当面对路言不再次羞辱刺激,看她崩溃,看她发疯。 然而,事实却不尽如人意。 他看不到路言不的崩溃和发疯,在路言不的脸上,他甚至连一丁点的悲伤都看不到。那个爱他深入骨髓的女人,此时正容光焕发,巧笑着喂着她身后的男人吃着她最爱的口味的薯片。两人从进入楼道,笑声就一直没停,似乎认识了许久,似乎情意绵长。 双手攥紧,骨节泛白,王然天将手放在口袋中,心中翻滚的恨意和冲天的酸气,让他神色紧绷,目光如剑。 路言不和司司由衷的融洽,在看到王然天后荡然无存。 她站在家门口的台阶下,仰头看着那个绝情冷义的男人,心脏像被禁锢在渐渐收紧的铁笼之中,疼得她胸口飕飕冒凉气。 两周不见,王然天依旧是那个光鲜亮丽的王然天。 一丝不苟的发型,得体精致的服装,还有帅气逼人时时入她梦中的脸。 女人深爱着一个男人,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他。她逼迫自己不要犯贱想他,但越是这样,却越是甩不开。 路言不把控不住她的心,再见王然天仍旧心痛难忍。但她能把控住她的表情,沉下脸,路言不迈步上台阶,拿出钥匙开门。 王然天就站在门前,两人身体一横一竖,几乎碰到。但路言不神色冷清,像筑起了一座冰封大门,将王然天严丝合缝地挡在了外面。 寒意侵蚀着每一根骨头,王然天心脏瑟瑟发抖,鼻间却溢出一丝冷笑。 “分开不过两周,就和其他男人好上了,真是好手段。” 手指一直在抖,意识全停留在王然天身上,路言不甚至没找到自己这住了一年多的家门的钥匙。王然天这句狠话,像一颗铆钉直接扎紧了她的胸膛,路言不双唇颤抖,捏住钥匙竟然忘了呼吸。 “还没分手,未婚夫就和别的女人求婚。两周才找新欢的我,比起你来算什么?” 如陆媛所说,路言不平时傻白甜惯了,就像根弹簧一样,你压她,她就怂。可你要是压狠了,她必定反弹。 没想到路言不竟然如此伶牙俐齿,抬腿上台阶准备帮她的司由衷不觉唇角上扬。 “那是你活该。” 被路言不的反弹打了个措手不及,王然天竟气得大叫起来。而当看到司由衷唇角的笑意,胸腔更是一股邪火压得他抬手就要拉扯路言不。 电光火石间,他慢了一步,柔弱的路言不已被司由衷揽进怀里。拿着备用钥匙将门打开,司由衷浅笑。 “王先生,进屋再说吧。你是有身份的人,让别人看到不好。” 说完,司司由衷用手捏了捏路言不僵硬的肩,柔声道:“先回家。”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路言不被王然天强甩过来的锅砸得掉下了眼泪。 王然天说她罪有应得,说她活该,可是她做错了什么?倒是给她一个理由! “我用尽我的生命去爱你,瞒着所有人跟你恋爱……”路言不委屈到哭不出来,但视线却模糊到看不清楚王然天的脸。 “要不是我亲眼看到,我都不相信!上一秒还信誓旦旦说着我爱你的未婚夫,下一瞬间竟然给别的女人单膝下跪求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费尽心机使我爱上你,然后再这样抛弃我!甚至,还让我去看戏” 路言不双眼干涸,分手后她和王然天的第一次交锋,她一败涂地。她身体像是被抽空一样,只剩下一个驱壳,身体晃动差点歪倒,还好司司由衷一直揽住她,支撑着她。 她没有了任何感觉,她看不到司由衷紧张的神情和湛蓝色眸子中隐隐的心疼。自然也看不见王然天哆嗦得双唇,和欲去扶住她的手。 “你不是没活动缺钱么。”王然天紧绷的身体,毫无痕迹地将手抽回。 “我不稀罕!”路言不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破有骨气。 然而下一秒,王然天说出的话,让她瞬间怂了。 “不稀罕是吗?”王然天低头,扫了一眼两人手中一模一样的钥匙,冷笑一声:“那你和你的奸夫,抓紧滚出我的房子。” 这套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王然天的名字。分手时,王然天没有提将这套房子收回,路言不也就没太想起来。 “好啊。” 路言不正被王然天的扫地出门说得呆若木鸡,旁边司由衷一句话,像是木槌一样,一下把她敲醒了。 转头看着司由衷,后者冲她安抚一笑。 “这房子又小又挤,终于不用住在这儿了。” 说完以后,司由衷用征询意见的口气对王然天说。 “不过王先生能不能稍等一下,给我们些时间收拾东西,等收拾完东西搬家公司搬走,房子立马交付。” 初见司由衷,王然天就已在打量。 这个男人的长相,在圈内也属罕见。身材挺拔修长,一身高定裹身,低调儒雅,但却掩饰不住从身上散发出的高贵不凡。 路言不能拿出违约金,和他定然脱不了关系。 可看两人动作眼神虽有朋友的亲密,却未达恋人的腻歪,那他究竟和路言不是什么关系? 在听到司由衷的话后,路言不双眼渐渐睁大,不安地眨着眼睛看司由衷。 “那……那我们住哪儿啊?” 打开门拉着路言不进去,司司由衷说:“住我家。” 司由衷的行动能力极强,一个电话打过去,搬家公司的车和人迅速到位。司由衷并没有多少东西要拿,来来回回还是一个箱子一个小行李箱。而路言不心慌意乱中,也算是井井有条地指挥着搬家公司的师傅收拾着东西。 这套房子不大,但却装满了路言不和王然天的回忆。 路言不看着一个一个她和王然天亲手买回,亲手摆放好的东西被一件件撤下,心里不免一阵难过。可再想想,也正是王然天要破坏掉这一切,她有什么好难过的? 搬家公司效率惊人,很快东西整理完毕,师傅抱着箱子往楼下走,不一会儿,清理完毕后,客厅内空空如也,只剩下了刚刚搬进来时就已买好的大件家具。 原本充盈的小家,搬空后也不过是一套冷冰冰的房子。 路言不站在客厅里,视线四处流连,心中抑制不住地难过。 “不舍得?”司由衷站在她的面前,伸手一下下温柔地摸着她的发,“不舍得以后再给你买回来。” 知道司由衷是安慰她,路言不释然而又无奈地一笑,摇摇头说:“走吧。” 出了门,路言不接过司由衷递过来的钥匙,放在手掌心,仔细看了两眼后递给了王然天。 她临走,一句话都没有和王然天说,和司司由衷一起下了楼。 空荡荡的房子内,王然天将钥匙放在桌子上,钥匙扣叩打着桌面,“啪啦”一声响。 王然天盯着钥匙扣上挂着的小公仔,路言不挑好后跳到他身边征询他同意时璀璨的笑脸浮现在眼前。 冷冷清清的房间,没有一丝烟火气,飕飕寒意侵入骨髓。 他要报复她。 可为何最后是她报复了他? 第11章 欢迎路小姐 路言不的坚强,最终在司由衷给她系好安全带后分崩离析。干涸的眼眶内,泪水迅速蓄积,后来夺眶而出。 驾驶座上的司由衷,顿住手上系安全带的动作,抽出纸巾,放在了路言不的手里。车子发动,路言不低低的哭声和对这座房子的留恋,都消失在车轮碾地的声音中。 搬家公司在前,司由衷紧随其后,车子从N市北区到达南区。N市是一座经济发达的老城,市内片区划分清晰。北区是生活区,住着N市本地居民,是人口最为繁密的地区。而与之相对的南区,则被称为“富人区”。背靠大海,海景房与别墅参差不齐,是N市财富中心的生活区。而在N市西区,则是夜店、酒吧、以及购物中心,是年轻人的地盘。而东区,则是电子信息产业的高聚集地区。N市是个互联网产业发达的城市,N国最为尖端的高新技术公司和人才都在东区。 在即将驶入南区的岔路口,司由衷扭转方向盘,错开了搬家公司,通往另一条路。 车窗缓缓落下,随着车子的行驶,凉凉的风渐渐吹进来,路言不抬头看了一眼。哭了一路,再多的泪也流干净了。 司由衷把车停靠在路边上,下车给路言不开了车门。弯弯曲曲司如今正是傍晚时分,天边夕阳未落,染红一片晚霞,不远处的海风瑟瑟,吹着无尽的湿冷,刮得人一下凉透。 路言不望着海天相接之处,压抑的心情都变得辽阔了许多。 双手抱壁取暖之时,肩上突然涌上一层温暖,舒适的重量压在身上,路言不转头一看,是司由衷将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冰冷的身体渐渐融化,心里也攒集起暖意,感动于司由衷的温柔,路言不看着金红色的夕阳下,司由衷棱角分明的脸,感激地说了一声。“谢谢。” 要是没有他,她现在可能被王然天扫地出门而落荒街头,也有可能因为没有钱住院治不得已而求助亲朋好友。 路言不很感激司由衷,尽管她知道,他对她所有的温柔,不过是因为她怀了他的孩子。 听到路言不的谢谢,司由衷温柔一笑,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撩到而后,复而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不客气。” “我是不是很能哭。”路言不眼睛红肿,带着鼻音。心情舒畅之后,性子里常带的羞涩也弥漫上了心头。 被司由衷见她哭了好多次,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女人是水做的。” 司由衷说,“哭多了,眼睛更漂亮。”被司由衷的话逗乐,路言不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呼了出去,像是把体内所有的负能量都释放掉。 “我和王然天是在一次活动的时候认识的。”望着远处,路言不缓缓开了口。 今天和王然天的种种,路言不觉得有必要和司由衷解释一下。本来不过想解释一下,谁料越说越多。 等她说完,太阳已经落山,路言不仿佛将一座大山,从她后背推下,如释重负。 “我一直没和父母说。”最后,路言不还对父母有愧疚,“但是现在看看,不跟他们说是正确的。” “你还对他念念不忘?”夜幕来临,伴着声声虫鸣,司由衷看不清路言不脸上的表情。 “嗯。”路言不并未过多犹豫,点头承认,最后一笑道:“可是不管多么喜欢,时间会磨平,我都能忘记。”这是路言不给自己的承诺。 她不想王然天利用她爱他来报复她,这样的她让她自己也看不起。到了车边说,“回家吧,好冷!” 车锁打开,车灯乍亮,晃闪了路言不的眼。一暗一明间,路言不并未看到司由衷认真的表情和诚挚的眼神。 她打开车门上车,冻得边哆嗦边系安全带。看着路言不冻得脸颊通红,耳垂也泛着粉色,司由衷想起她在浴室中因为蒸汽而同样变红的脸颊和耳垂。不自觉地笑了笑,司由衷迈步上车,启动车子。来日方长。 司由衷的车子行驶得平稳而缓慢,路言不在车上无聊,问司由衷:“你车子什么型号?” “XJL5.0”司司由衷回答道。 路言不点开搜索引擎,输入型号和牌子,搜索过后,一看价格。“三百多万!” 路言不惊呼一声,又看了一眼车内配置,她不是很懂车,被吓了一跳。 看着路言不的反应,司由衷觉得欧阳济让他挑选了一辆他车库内最便宜的车来开,实在是明智的选择。 和司由衷认识后,路言不就知道他的经济状况很可观。 车子缓缓驶入南区,路言不从路上,就能看到海岸相接处,参差排列的各种现代设计的别墅。 别墅的设计非常有现代美感,坐落在海岸不远处。 “你家住在南区吗?”随着车子的驶入,路言不观察着星火一样的别墅群。 南区是富人区,因与海相近而地价昂贵,而且规划是别墅区,所以一般人也别想在这买地。有了这条规划,地价低调哄抬而上,也让这里成为了真正的富人区。 而且,愈往南去,地价越贵。 司由衷的车子一直没有停,朝南行驶着,路言不看着司由衷,在他头顶上自动脑补出他的身价。 随着车子驶入,身价后面的0越来越多。 最终,车子在一个片区入口处停了下来。把别墅群甩在后头。 片区路言不有些惊奇,雀跃着想去看看,身体前倾看着,问司由衷:“像这样的片区片区别墅,能住多少户啊?” “一户。”车子缓缓前行。 路言不:“……” 司由衷没听到回应,回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看着他的路言不,勾了勾唇角。“这片区是我家族的。” 路言不:“!!!” 怪不得他说她的房子挤啊! 住惯了这样的地方,上千平方都嫌挤好吗! 觉得自己在做梦,路言不想拧自己一把,但怕让司由衷看到,觉得她太山。 悄悄地把双手贴在一起,右手拧了一把左手手心。疼得钻心,路言不僵硬着坐直了身体。 “片区地儿是挺大的,但是住宅区不大。” “左边是菜园果园,右边是娱乐场和运动场。” 说起这里,原本就是司家产业,司由衷来N国发展后,直接搬进了这里。 片区名叫司澜居,谐音司,因为气候宜人,片区背侧种植各种花草。 因为司由衷母亲喜欢,养这些东西还颇费些功夫,片区是常年有人打理的。 片区车子驶入了住宅区,一座超现代建筑映入路言不的眼中。 这座住宅是司澜居的主住宅,整个呈“半弧形”。周围树林浓密却不遮挡视线,给人浓浓绿意的同时,也带有隐秘感。 玻璃墙面布满光泽,里面水晶吊灯开合,将整个一楼照得格外通透。 主路正对“半弧形”正中央,车子就停在了别墅外侧。车子一停,路言不刚解开安全带,手边的车门就被打开了。 车门外,一个年约六十岁左右,精神矍铄的W国人微笑着冲她鞠躬,并用蹩脚的N文和她打招呼。 “欢迎路小姐,我是司澜居的管家,西科。” 第12章 要进去么 ??? 西科? 好西方化的名字。 路言不脑子登时开始打结,“啊?“她愣是发出声来。 太惊呆了。 曾经言情小说的场景,非常真实的呈现在她面前,看着和蔼可亲的管家,她傻白甜的表情,倒是逗笑了对方。 “对,我是司澜居的管家,西科。路小姐,欢迎!“ “哦,你好!“大概察觉到自己的冒失,她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回应道。 “你好。”西科温和地重复,紧接着伸手,礼貌性地回握。 “兰科,帮我停下车。” 司由衷叫了家里的司机,而后走到呆若木鸡的路言不面前。看着表情异彩纷呈,不知如何与西科打招呼的路言不,司由衷走过去,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怕,让她放松放松。随即,低声说。“走吧,先去看看房间。” 正中央有九层台阶,纹路清晰质感满满的石头铺开,拾级而上。不高不低的程度,走起来异常舒服。一看这设计,就知道用了点心思。 无论是采光,亦是中西合璧的设计,风格非常独特,倒也昭显了主人肆意洒脱的个性,以及对N国文化的喜爱。两种气质混合在一起,竟不觉违和。 西科一头雪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后面,身体直立如板,用蹩脚的N文提醒着路言不注意台阶。 他们接着进入了“半弧形”的最左方,左方最里处,有一排木质楼梯,木板厚重踏实,纹理清晰。木质楼梯旁边,有另外一条向下的三级楼台,是通往“半弧形”左区一楼的。 路言不目光停顿在那里,能隐隐里面摆放整齐的奖杯等物品。 “一楼是荣誉厅。”司由衷简单介绍一下,“司家发家史,荣获的各类奖项奖杯都摆那,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司由衷一副自然的口吻说着,路言不回头看了他一眼,男人刚将目光收回,对上她的目光时,湛蓝色的眸中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稍微走偏了些,司由衷继续介绍,“这间光线好,风景也不错,留着给你上胎教课。安排了每周两次的私教,有什么问题或者要注意的都可以请教。“ “咦,你都做好功课了啊?” 司由衷对肚子里孩子的关心,远远超乎她的想象。由原先对司由衷的怀疑,随着接触变多,无形中想法开始改变,逐渐产生信任和依赖。 “略知皮毛。”司由衷笑答,伸手往后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样子。 听说,孕期很多东西都要学的。防止后期做不好,他赶紧抽空研究了些。 这所房子,每一处的设计都十分精妙用心。就连他们楼梯旁边的墙面上,也贴着几张画作,寥寥几笔勾勒出来的画,不单调也不沉闷。 等上了二楼,一股暖意随之而来,首先映入路言不视线的是楼梯口左侧的一堵上砖下玻璃的墙壁。 “半弧形”左侧的二层,全都属于路言不和司由衷,大小足足三四百平方米,三分之二是卧室区,另外三分之一是休闲区。 西科直接带路言不他们去了卧室区。 客厅一片平坦,一道走廊切割开两间卧室。沙发那侧的是司由衷的卧室,另外一侧则属于路言不。 到了卧室门口,西科优雅躬身,对司由衷说道。 “司少,房间已经收拾妥当,您和小姐可以稍事休息,晚餐准备好后,我会过来通知。” “麻烦你了西科。”司由衷冲他点点头,西科微一颔首,后退到楼梯口,转身下楼。 对于如此专业的管家,第一次见真格,路言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她也没多过问,司由衷已经领着她进了卧室。 进门后正对的是玄关,玄关上面是格子架,摆放着一些好看却不太实用的观赏陶瓷。在右手边,是一面木板墙,上面画着一副与一楼风格相近巨幅画。 司由衷先进去,娴熟地打开右手边的门,灯光柔和明亮,路言不看着一方方的格子和衣架,才知道这个足足有她以前主卧大小的空间是衣帽间。 路言不的衣服,零零星星的被放在里面,都不够填满一个格的,简直是大写的尴尬。 “衣服太少了。”司司由衷扫了一眼,冲尴尬笑着的路言不说,“明天让西科派人给你购置。” “这些就够穿。”路言不赶紧说道。 而司由衷冲她笑笑,说:“我只是想花钱,填满衣帽间。” 路言不:“……” 司由衷继续给路言不介绍。 “这是洗手台。”在玄关后方,大理石砌就的洗手台光滑整洁,上面整整齐齐摆放了毛巾和洗手液等东西。 洗手台上挂着一方椭圆形的镜子,镜子里倒映着在洗手台后面单独摆放的浴缸。而浴缸的旁边,则用磨砂玻璃切割出洗手间。 洗手间旁边,有一道与外面相同的迷你玻璃壁炉,右边是一张贝壳形状的大床。 大床上面床饰为黛青色,灯光下泛着光,看材质也知价格不菲,定然舒服,看着就想上去睡一觉。 “这是按摩房,里面有电动按摩机,另外按摩师傅也是随叫随到。孕期会出现抽筋等情况,必须做好按摩。”司由衷给路言不介绍着。 按摩房和衣帽间也隔了一条小走廊,按摩房与宝宝房是紧挨在一起的。虽然宝宝还没出生,但司由衷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看着里面摆设整齐的婴儿用品,足足像个小商店,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路言不也不知是庆幸还是感动。 有钱,任性。 且不说他们两人除了是宝宝的爸妈外,根本没其他关系。就算是夫妻俩,丈夫也未必能安排得这么事无巨细。司由衷显然是做了一定的准备工作,这里应该也是早就安排好的。他这么认真的对待他们的孩子,真是让她心里挺温暖。 不可否认,做这一切,也得有钱。 “我就住在隔壁,有事你可以打屋里电话,或者直接来找我。” 说着,司由衷将他的卧室门打开。见路言不冒头想往里面看,司由衷笑意盎然,伸手拉住她怕她摔倒。 “要进去么?” 第13章 敲代码 路言不就想看看他房间内的格局是否与她的一样,好奇心使然她做出的动作。但被男人抓住手腕,又问了这么一句。路言不脑海中自动冒出两人第一次见面同处一室的场景,手腕与男人掌心贴合处,热得发烫,路言不脸红得自己都没发现。 “不了,不了,饭好了么?好饿啊!”路言不夸张地抱着肚子,一双眼睛明亮如炬,头一扭就往客厅走。 背后司由衷看着女人的身影,勾唇浅笑。 两人的晚餐,是在二楼吃的,在沙发卡座正对的地方,安上了一个椭圆形的长餐桌。女佣蓝菲将晚餐备好,路言不掀开银盘,看着里面摆放的一碗白粥和精致小菜,原本充满期待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又是白粥。 “虽然出院了,但也不能太放肆。”司由衷说,“晚餐清淡一些,过几天再让厨房给你做好吃的。” 说着,司由衷优雅地将他的餐盘打开,里面也只摆放了一碗白粥和小菜。 “我陪你。” 怕自己吃其他的,路言不会馋,司由衷还体贴地晚上跟她吃食之无味的白粥。路言不的小情绪一下就没了,感激地举起碗,冲着司由衷一碰。 “干!” 摆脱过去的烦恼,迎接精彩新生活! 正准备吃饭,司由衷手机突然响了,按了接听,积攒了一天的怨气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路言不住院的那几天,他还看看文件,处理工作。路言不今天出院,司由衷直接爱美人不爱江山,放了他一天鸽子。 “明天我会尽快去处理。”司由衷神色不变,平心静气地应对着电话那头发疯一样的欧阳济。 狂犬病发作完毕,欧阳济挂掉了电话。司由衷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路言不观察着司由衷,看着他丝毫没有被影响到。将碗里的白粥喝完,路言不实在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了司由衷一个她从进了南区就想问的问题。 “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司由衷以前曾说过他是程序员,可程序员能有钱到买片区一个片区么?家里还有管家和菲佣,他应该是豪门世家中出来的少爷公子吧? 那,他的家人呢?他的爷爷是不是头发发白的糟老头?父亲是不是严肃如古董?他的母亲是不是会砸钱让她打掉孩子?而她最后保护好孩子生下来,他们家人,到时候会不会跟她抢孩子? 剧情都是这么演的。 脑补过度的路言不,逐渐紧张,盯着司由衷的脸,一动不动。 热得发烫,路言不脸红得自己都没发现。 “敲代码。” 紧张了半天,司由衷看着她,湛蓝色的眸子如沉静的海面,声音低沉地说了三个字。 “哈?” 从豪门争斗大戏的脑补中回过神来的路言不,听到这三个字,愣住了。嘴巴张大,仿佛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司由衷所做的工作,一时半会和路言不也解释不清。以后如果有机会,他会带着她去公司参观。当然,是以夫人的身份。 想到这,司由衷唇角勾得更深,看得路言不眼神躲到了一边。 “不管我是做什么的,这一切我可以问心无愧的说都是我靠我自己的能力得来的,你安心住着就行。” “哦哦。” 路言不点头如捣蒜,低头掩盖住自己的情绪,继续喝粥。她今天把和王然天的事情告诉司由衷,心里自发地把他俩的关系拉近了一步。可司由衷的回答和反应,似乎并不是像她一样的认为。 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隐私,路言不也不多去过问,只是双眉皱紧,眉头拧得像把锁。 看她这个样子,司由衷忍俊不禁,伸手将拇指指腹贴在路言不的额头,后者吓得往后一缩,睁大眼睛像个受惊的猫一样地看着他。 好在司由衷手臂够长,就算路言不抬起身子,他的手指也足够够得着她。 拇指动作缓慢,力道温柔地在路言不眉心揉了两下,司由衷笑道。 “还想问什么?” 看着司由衷一如往常的温文尔雅,路言不也就没客气,问了她心里最想问的问题。 “你父母跟你住在一起吗?他们知道孩子的事情吗?” “我父母在R国,这儿只有我自己住。他们临时不知道孩子的事情,你要想让他们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他们。”说完,司由衷语气一顿,“不过,如果他们知道,很可能会来看你……” “那……那还是算了。”路言不脑补两人盯着她肚子看得场景,抖了个哆嗦。 “你放心。”司由衷仿佛知道路言不心中的担忧,眼神中带着男人迷人的坚定,“你想养孩子,我绝对不会跟你抢。孩子永远是你的。” 怎么跟剧本不一样? 捏着勺子的手一动,心中涌入一层暖流,将她心中的担心融化。路言不抬头望着司由衷,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没想到电视剧里爸妈抢孩子都是骗人的。” “爸妈?”司由衷笑吟吟地看着路言不。 话一说完,路言不顿了半秒,而后从脸颊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耳垂都红得发烫,她继续埋头喝粥,装没听到。 司由衷是个修养极高的人,父母定然也不是那种有钱的暴发户,所以她担心的他们抢孩子的事情根本就是杞人忧天。 路言不放心地哼哼笑了两声,低头继续喝粥。而一边听到路言不称呼他父母为爸妈的司由衷,眼底的笑意加深。 吃过饭,女佣上来收拾餐桌。司由衷带着路言不,参观了休闲区。 壁炉旁边,一面靠墙书架。书架上,按照作用划分了书,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书架下面,是非常舒适的书桌和书椅。而书架旁边的玻璃门后,则是另外一番天地。 进门之后,现代化的厨具设备,和一排冰柜闪瞎了路言不的眼。冰柜一溜排列了足足二十米,上面贴着标识。 甜品区、熟食区、生食区、菜品区、饮料区、饮水区……简直应有尽有,看得路言不双眼冒出金光。 然而,她的视线很快被司由衷挡住,路言不也知自己吃了晚饭不能吃其他的,撅撅嘴表示一下抗议就跟司由衷回了卧室。 “我已经安排西科,让他带你熟悉一下司澜居的情况。明天我要上班,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路言不点头后,就回了卧室。今天忙活了一天,确实累了。虽有些认床,但抵不住大床舒服,路言不在床上滚了两圈后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就已是上午,外面的女佣敲门进来服侍。 服侍路言不起居的女佣名叫碧菲,在中国待了很久,普通话比西科说得强。乍被别人伺候,路言不还不习惯,谢过碧菲后,路言不自己收拾干净,去餐桌上吃了早餐。 餐桌上就只有她一个人的早餐,碧菲看她的神情,解释道:“先生已经吃过去上班了。” “好的,谢谢。” 涌上一阵失落,路言不摇摇头觉得有些奇怪。可能是几天住院都和司由衷一起吃饭习惯了,乍自己吃会觉得尴尬。 几百平空荡荡的房子只有她一人,一种久违的孤独涌上心头。 这么大一个地方,她得去逛逛。 碧菲下去后,通知西科路言不已经起床。在路言不准备下楼时,西科已经上来了。两人目光一对接,西科刚要躬身听路言不说话,而路言不的手机却响了。 “喂,陆媛~” 第14章 莫非…… 路言不住院几天,正是陆媛最忙的时候。好在有司由衷在那儿照顾,她也放心不少。今天刚得了一天空闲,陆媛准备去看路言不。 “我昨天出院了。”听到好友这么关心自己,路言不笑着和陆媛说道。抬头看了一眼西科,而西科为保证她的隐私,已经礼貌地去了一楼。 “你现在在哪儿呢?”陆媛问道。 “我……我现在在司由衷家。” 说完,没等陆媛说话,路言不就把昨天所有的事情都和陆媛说了。 “这个王渣男,阴魂不散啊!”义愤填膺的陆媛先骂了王然天一通,而后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路言不:“你现在在什么哪里?” “司澜居。”路言不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我在N市这么久,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啊。”陆媛觉得奇怪,但N市南区确实不是他们小老百姓能到的地方,这里有他们不知道的实属正常。 她也觉得司由衷身价不菲,但没想到竟然这么不菲。 想到这,陆媛对路言不道。 “你来西区吧,老地方咖啡厅,我在这儿等你。” 路言不自己待着也无聊,立马答应了陆媛的邀请,挂掉电话后,就下楼去找了西科。 门口的草坪上,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在修理草坪,西科正在指挥着,见路言不下来,西科赶紧走到她身边,问道。 “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想去西区。”路言不说,“你们这儿有几路公交啊?” 西科:“……” 挂掉电话后,陆媛赶到老地方咖啡厅。点了甜点和咖啡,坐在那里查询关于司澜居的信息。搜索引擎搜索出来一大堆,但也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只说这个地方的主人姓司,艺术家,平时为人低调,网上几乎没有他的照片。 不过,他的作品倒是不少。 看着一件件在拍卖网上,高达七位数八位数的作品,陆媛嘶嘶得抽着凉气。 路言不这次可真是摊上豪门了啊。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陆媛抬眼看了看窗外,准备搜索一下司由衷。可在她抬头的那一刹那,窗外一辆车子闪瞎陆媛的眼,不光她,就连隔壁坐上的几个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 老地方咖啡厅的停车区,在一排大众、现代和丰田等实惠车型中,一辆劳斯莱斯BlackBadge横亘其中。 劳斯莱斯BlackBadge的司机穿着制服,明显车不是他的。在他下车小跑着去后面开门时,大家都屏息以待观察着,想看看幻影的主人是谁。 在万众瞩目的时刻,司机打开了门,从里面下来一个女人。 女人五官精致,不施粉黛却自带娇媚,一双狐狸眼明亮动人。可就是这么一个漂亮明艳的女人,却因为怕冷,身上随意套着件羽绒服,头发凌乱得像狗窝。 “这身装扮不超250。”陆媛隔壁桌坐着的女人,酸溜溜地说了一句,“穿这么low的衣服,坐这么好的车,一看就是被人包养了。” “衣服low怎么了?人家不注重外表,注重素质,优雅懂不懂?”陆媛呛声旁边的女人。 她刚刚呛声完毕,门外那个“有素质”又“优雅”的路言不,活蹦乱跳地冲着咖啡厅,嘿嘿笑着一把拿起陆媛吃了一半的蛋糕塞进嘴里,舔着手指边吃边埋怨。 “哎呀,你都不知道,住院这几天可把我给馋死了!老板,再加一块覆盆子黑巧克力蛋糕!” 陆媛:“……” 上了覆盆子黑巧克力蛋糕,路言不埋头吃起来。陆媛看了一眼她的吃相,再看看隔壁桌上几个人的偷笑,重重地叹了口气。 恨铁不成钢呢! “你看看这个。”陆媛将她查的关于司澜居的资料截图递给了路言不,跟她说道,“司由衷是个富二代啊,这地方应该是他父亲名下的。他父亲是个艺术家,作品价格不菲。还没去世,就能卖这么高的价,啧啧。” 陆媛感叹间,路言不吃着蛋糕划拉着手机屏幕。 截图上,除了司澜居资料外,还有几张作品。路言不指着一张报价上千万的作品对陆媛说。 “这好像是在我房间的。” 陆媛:“!!!” 路言不说完,将手机递给陆媛,冲着她呲牙一笑,牙上沾满了黑黑的巧克力,让原本娇媚的她添了一份娇憨。 看着好友这张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问,单纯天真到让人想拍她一个蛋糕的脸,陆媛叹口气,说:“今天你买单吧。” “可是我没带钱。”路言不诚实的说。 陆媛:“……” 两人贫了会儿嘴,陆媛正经起来,也问了路言不昨天问司由衷的问题。她并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实际上因为工作,接触的人也不少有权有势又有钱,真到孩子的问题上,最后只关心血缘,根本不关心是小三还是小四生的。豪门中的狗血,多与孩子继承或利益纠纷有关。 陆媛的担心是有事实依据的,路言不就仔细地把司由衷跟她说的,和陆媛复述了一遍,陆媛顿时觉得奇怪。 “莫非……” 说到这个“莫非”,陆媛尾音上扬,眸光一转,起身走到还在窃窃私语的隔壁桌前。隔壁桌立即将目光收回,端起杯子喝着咖啡,顷刻间鸦雀无声。 陆媛斜瞟了她们一眼,鼻间一声冷笑,手指掠过书架上一本本杂志,抽出一本后,返回了她的座位坐下了。嘴巴一直没停,路言不看着陆媛凝眉严肃地看着手里的杂志。她略一低头,看到了杂志封面。封面上几个高大帅气身着西装的精英男,在他们的头顶上,写了《世家》二字。 《世家》杂志,顾名思义,是一本一流豪门杂志兼一流上层社会八卦杂志。上面每期都会出钻石王老五专题,这些男人不光有钱有能力,关键还长得好看。 这本杂志不但是代替玩具熊陪少女做白日梦的刊物,更是各大家族名媛选婿的指向标。 “司由衷是做什么工作的?”陆媛看司由衷的谈吐,不像一般只会花钱泡妞的富二代熊孩子,他应该也有他擅长的领域,且在那个领域出类拔萃。 “他是敲代码的。”路言不见陆媛一脸凝重,不觉也有些紧张,“出什么大事儿了?” 第15章 被小三 关于IT行业,《世家》有一项专题。专题第一页,是YZ副总裁欧阳济专场采访。往后翻几页,都是各大IT行业前端集团未婚娶的高层照片。 陆媛来回翻看两遍,甚至将整本杂志都翻看一遍,哗哗得翻页声伴随着她的心一下下沉到了谷底。 有钱却不在这本刊物上,父母和本人也不会过来抢孩子……两个条件汇到一起,很有可能是因为…… 将杂志合上,陆媛表情严肃,凝神看着路言不,问道。 “你有没有问过司由衷,他结婚没有?” “不可能结婚了。”路言不搜索着脑海中的信息,眼睛睁大,说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他跟我说的第二种情况是我和他结婚,一起养宝宝。” 说完,路言不将杂志拿过来,翻看几页后,抬头对陆媛说,“这杂志权威吗?” 嘴上质疑,可路言不心中却有些慌乱。她可不能就这样“被小三”了啊。 “你别急。”陆媛也觉得自己刚才莽撞了,提醒路言不道:“你回去问问司由衷。” 两人气氛骤变后,隔壁桌上几个小姑娘耳朵长,听到了些。这样的八卦说出来,几个人心理平衡了。 “不过是个小三儿啊,耀武扬威什么?”说路言不衣服便宜的那个姑娘,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声。 世界上总有这么一群人,容易犯眼红病。所谓得不到得永远在骚动,然后莫名其妙地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方可泄掉心里滋生的酸意。 路言不还在想司司由衷和她交往的点点滴滴,现在想想,他家那么大,有人也说不定。所以,装备才这么齐全。 路言不心中有点怪自己神经大条,然后再脑补各种撕逼剧情。 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千古罪人。 而在路言不脑补渣男小三离婚大戏时,陆媛已经站起来,走到刚才说话的姑娘身边,没了刚才的冰冷,温暖和煦地冲几个人笑着。 说起来,陆媛这几年职场不是白待的,集聚三高于一体地从无名小卒混到外联部经理,一身锋芒也是掩盖不住,几个明显就是大学生的小姑娘明显招架不住。 就在几个小姑娘招架不住准备落荒而逃时,陆媛却微笑着对她们说了一句:“吃好喝好,我们先走了。” 说完,拉着陆媛走向了收银台,留下一脸懵逼的一群小女孩。 “那边是我朋友,我的账单她们说给我付。”陆媛到收银台后,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慌。 收银员看了陆媛一眼,笑着点头,说:“我们还是要跟她们核实一下的。” 陆媛也不恼,指了指门外的车:“我朋友开这么好的车,你觉得我们像是吃霸王餐的嘛?” “没说您吃霸王餐。”得罪不起的收银员赶紧笑起来,“小姐慢走。” 敢当着她的面说路言不的不是,呵,让她们请路言不吃块蛋糕,就当赔罪了。 陆媛心中冷笑,面上却巧笑着,冲那群小姑娘摆摆手,拉着路言不出了门。 两人出门后,门口的司机已经将车门打开,礼貌微笑地等着她了。 路言不想想自己住在司澜居上已经是“鸠占鹊巢”,现在实在不想坐这辆一看就很贵的车。和司机说了一声后,跟陆媛拉着手准备往公交站牌走。 老地方咖啡厅非常偏僻,价格平民,与最近的公交站牌隔着一片即将拆迁的老房子,走在这种路上,路言不一改刚才沉思的模样,身体紧绷将陆媛的手挎在她的胳膊上,并握住了陆媛的手。 在两人走过拆迁区,即将到达公交站牌时,忽而迎面而来一个男人,跑得贼快,他后面有个女人在追,边大声喊抢“东西了,抓住他,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即使满头大汗,男人也始终不停歇地拼命跑,边拨开人群嚷嚷,“让开,让开!” 旁边的人一脸蒙。 路言不在听到声音时,身体已经绷紧了。当她看到男人手中拿着女包时,行动已经不受大脑控制,疾步向前,故意伸出一只脚,不料男人绊得踉跄摔了一跤。又迅速爬起来,不忘瞪了她一眼,起身准备继续跑。 结果路言不见状,立马上前抓住男人的手,对方正要用包往她脸上砸时,她迅速转身来了个快速擒拿。 她心想,嗯,会点防身术果然没错。 “不不!”陆媛大叫一声,惊慌中向路言不跑去,加入了战斗的队伍。“让你跑,让你跑,还抢东西。”她边说着,开始手脚并用乱打。 后面追上来的女人双手按着大腿气喘吁吁,大喊道:“我已经报警了!” 这句话却很有威慑力。男子像是被刺激了,动作一顿,回过神来,反手推了路言不一把,路言不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手腕处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陆媛一把将路言不拉起来,路言不脸色铁青,继续往前冲,陆媛拉都拉不住她,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快来帮我。 眼看着成了混战,旁边几人看不下去了,加入混战,而兰科这时也听到动静跑来,拉住了路言不。 男子也不管那个包包了,扔掉撒腿就跑。 陆媛抱住路言不,路言不脸色白如纸,唇色铁青,哆嗦着流下了眼泪,转头抱住了陆媛。 因为涉及抢劫,两人随女子被随后赶来的警察一并邀请去了警察局做笔录。 虽然路言不这样做是见义勇为,可陆媛却吓了个半死,路言不坐在坐位上低着头,陆媛忍不住地骂道。 “你没脑子啊?上去拉人受伤了怎么办?流产了怎么办?” 自到了警局,路言不的脑袋就嗡嗡作响,身上没有任何感觉,冰冷麻木。她一直不想面对的,隐藏在最深处的回忆,就这样重新爬入了她的脑海。 路言不缓缓抬头,看着她面前完好无损的陆媛,眼眶发热。 “陆媛,如果当时有个陌生人和我一样。你是不是就不会遭遇那件事了?” 路言不的话像一记重锤,一下敲在了陆媛的心尖上,干练坚强而又做着路言不保护者角色的陆媛,浑身一震,双腿无力的弯折,一下蹲在了地上。 第16章 你结婚没有啊 伸出双臂抱住路言不,陆媛咬紧牙关,再没说话。 而听到兰科消息,司由衷从会议室惊起,火速赶到警局。 长身而立,男人因为奔跑呼吸粗重而急促,但涌在喉咙里的“路言不”却在听到路言不的那番话时,重重咽了下去。 警察过来叫路言不去做笔录,路言不松开陆媛的怀抱,站起身来,抬头时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司由衷。 答应司由衷要保护好自己不要流产,路言不还奋不顾身地冲上去见义勇为,看到司由衷,路言不有些不好意思看他。 而司由衷却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神情沉静,走到路言不跟前,和警察说,“我是家属,能和她一起么?” “不是家属。”路言不口快说道。 警察一愣,笑道,“那你认识吗?” 路言不如此着急的否认,司由衷眸色一暗,眼睛盯着路言不看着,双唇微微抿起。 “认识,是朋友。” 司由衷静静地看着她,这样的注视让路言不说不上来的心慌。就像犯了错的小朋友,硬是逞强嘴硬不肯承认。 路言不太容易心软,出了问题总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这样的性格,说好听是善良,说难听就是怂。可路言不却不单单是怂,从今天的事情就能看出来。 “行,别是人贩子在派出所抢人就行。”警察笑了笑,很是温和慈祥。 路言不坐在椅子上,大致交代了经过。当时脑子发热,根本就不关注其他事情。 “多亏路小姐,不然我包里的那些证件,就得重新办理了……”被抢包的女人此时也走了过来,握着路言不的手大声道谢。 女人想说,头可断,手机不能丢。场合不一样,她按耐住了心里的真实想法。 路言不礼貌地回应和安抚下她,去和陆媛汇合后,出了派出所。 到了门外,陆媛才将她包里的东西拿给了路言不。被推倒的时候,路言不手掌撑地,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碎了。 路言不看着碎成三四段的翡翠镯子,眸光微动,竟有些释然。这个镯子是王然天在路言不生日时送的,本来拜拜也应该还给王然天的。 现在镯子碎了,和王然天也彻底完了。 司由衷让兰科送陆媛回家,路言不上了司由衷的车,车子发动,只听到车轮碾地的声音,车子内两人一路无话,气氛尴尬。 作为自责小天后,路言不觉得今天犯了两个错误:第一是不能不顾宝宝安危上去救人;第二就是不能当着警察的面打司由衷的脸。 车厢内,尴尬得气氛变得愈发浓稠,司司由衷专注开车,路言不身体别扭,一会儿动一下腿,一会儿动一下腰。 “不舒服?”多动症路言不很快引起司司由衷的注意,司司由衷语气平缓,没多生气也没多高兴地问了一句。 身体一僵,路言不赶紧坐正,偷偷瞄了司由衷一眼。男人正在全神贯注开车,完美侧脸,任谁看到都会被他迷住。 “对不起。”路言不鼓起勇气,决定先道歉,“我没有按照你的要求保护好宝宝。” 听到路言不的道歉,司由衷的目光微微转向她,蓝眸中没有丝毫的笑意。 “没事,做好事是对的。” 过了一会儿,司由衷才说了一句话。低沉磁性,像是重物落地般稳稳当当,没有丝毫波澜。 今天兰科打电话通知他时,他的心脏都快要停跳了,从会议室一路狂奔,开车去派出所的路上心急如焚,提心吊胆,生怕路言不受了伤。 想她为什么在怀孕的情况下,还冲出去救人? 可这就是路言不,她一点都没变。 当年要不是她冲出去,或许他早已没命。 想到这,司由衷将车停靠在路边,在路言不还在绞尽脑汁地想怎么道歉时,司由衷的手却放在了她的脑袋上。 男人的掌心一直都是温暖干燥的,压在头顶上,没有力度。手掌轻轻揉动,像是揉在心上,将她所有的紧张和歉意都揉没了。路言不转过身,睁大眼睛看着眸中带着笑意的司由衷。 清澈明亮的大眼在看到司由衷的笑容后,瞬间又是一亮,路言不也冲司由衷笑了起来。着实有点憨憨的味道。 “不过,以后无论做什么,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能受伤。” 将手收回,司由衷唇角收起,和路言不讲规则。 “不会受伤的。”司由衷不再生气,路言不也放松了下来,张开手臂说:“你看我这次不也没受伤?” “我以前学过的。”她甚是自豪地比划着手。 “呵”,司由衷喉间哼出一声轻笑。 眸光一转,司由衷盯着路言不膝盖处。膝盖处因为与地面摩擦,表面沾满了尘土,而且还磨出了一个小洞。 随着司由衷的目光,路言不低头看向自己的膝盖。刚才还不觉得,就这样看了一眼后,膝盖十分配合地传来了疼痛感。 死鸭子嘴硬的路言不将目光扭向窗外,腿一伸,不让司由衷看到膝盖,说:“不疼,一点都不疼。” 显然,司由衷是不信的。 刚去派出所就看到了她膝盖上的伤,出了派出所以后,司由衷的方向也是朝着医院去的。去医院挽起裤子,膝盖破了一大片,周围一片青紫。如此实证之下,路言不也敢说话了,乖顺得像一只猫,冲司由衷笑,让医生给处理伤口。 伤口处理完,司由衷去给她拿了消炎药,并没有马上走,带着她去了产科。自从怀孕后,路言不就没做过检查,既然来了医院,就一并检查一下。 等一切检查结束,从医院出来后,司由衷开车载着路言不回司澜居。 现在是中午,司由衷打电话让西科准备午餐,车子渐渐行驶往南区。抛诸脑后的关于司由衷结婚的事情,又再次浮现在路言不的脑海里。 脑子里的小人在打架。 已婚? 未婚? 准备婚? 想起来后,原本同司由衷说着话的路言不,渐渐就没了话,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驶上,歪着脑袋看窗外,眉心拧成一把锁。 路言不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司由衷渐渐摸透了她的脾性。见她精神萎靡,知道她对自己又有了问题,司由衷没等路言不问,先起了话题。 “你昨天问了我父母的事情,今天有什么要问的么?” 路言不对他,还是充满了好奇心的。这一点对于司由衷来说,并不赖。 司由衷一句话,像鱼钩一样,一下把歪着脑袋瘫在副驾驶上的路言不调了起来。她把头拧过来,双眼满是纠结,嘴唇动了两下,才咬咬牙,问道。 “我想问问你,你结婚没有啊?”路言不说完,怕自己说的太直白,赶紧解释道:“我就随便问问。” 第17章 有钱人任性 “你想知道?”司由衷斜着眼,凝视着她,眼里带笑第反问。 “呵呵呵”,路言不装死呵呵呵两三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随即挑眉,眨一眨眼,狡黠得如一只兔子。 司由衷笑出声,“你说呢?“ 路言不:“……“ 该死的死循环提问。 横竖都是死,那不如早点死。她豁出去的勇气,强装镇定的清了清嗓子,“对。“ “有喜欢的人。“司由衷笑眯眯地看着她说,眼底流露出来的宠溺,如波浪一卷又一卷地袭来。 路言不有种错觉,他口中“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是她。 “那个女人……”路言不犹豫一下,用一种比较温和的形容词形容了一下,“那个女人,怎么?漂亮吗?” “哈哈!”司由衷听到路言不的话,大笑起来。 第一次见司由衷大笑的路言不,惊吓得往后缩了缩身子,羞得涨红了脸。好像打他一顿。 湛蓝的双眸如同星夜下的大海,深邃迷人。司、司由衷的笑意还未淡去,神色令人着迷。 “很漂亮。”司由衷说,“因为是她。” “哈?”得到答案的路言不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看着他,似乎在审视对方话中的真假。 没想到司司由衷回答得这么迅速,路言不愣了一下,“哦”了一声,心里的一块大石重重落下了。 如果司由衷知道此刻她心中产生的‘生完孩子,卷铺盖走人’想法,铁定要取笑她一顿了。 脸上挂了笑容,路言不打量了一下司由衷,将目光收回。今日的种种自责都烟消云散,登时觉得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但我有一个想娶的女人,非她不娶。” 就在路言不感慨她脑补太多时,司由衷突然说了一句让她脑补更多的话。八卦之魂燃烧,路言不扭头,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司由衷看着。 “她知道吗?” 司由衷回头看了路言不一眼,似笑非笑。 “她不知道,她甚至都不记得我是谁。” 两人回到司澜居,西科已经恭迎在门前,见路言不下来,他迈步向前,眼神满是关切。 “路小姐没事吧?” 路言不怔了怔,抬头间见站在门前的碧菲、蓝菲,甚至要开车去车库的兰科都在看她,觉得胸腔处灌入一股暖流,暖到了心尖,路言不松垂下她对司澜居上所有的防备,笑着应了一声。 “没事,我是女侠嘛!” 众人一听皆乐,碧菲笑说:“听兰科说起我们还都不信,想你这么娇弱的姑娘,竟然有这么大的勇气。” 在司澜居的佣人眼里,原本对路言不只因司由衷喜她而客套礼貌,今天听闻兰科所说,倒从心底里喜欢起这个“女主人”来。 吃过午饭,司由衷和路言不告别后就去了公司。路言不闲来无事,帮着碧菲洗了洗碗筷,下午西科叫来按摩师,给路言不做了全身按摩。 按摩师是个五十多岁的M国女人,已是司澜居的常客。听西科介绍时,女人双眼一亮,合十双掌朝着路言不躬身说了一句蹩脚的N文“泥~号”。 也不知西科跟她说了什么,可路言不觉得女人对她尤其客气。 按摩一结束,路言不身体松散,软得一塌糊涂,竟在按摩床上睡了。 司由衷回来时,路言不刚被碧菲叫起来喝下午茶。见司由衷从门口进来,正在从冰柜中挑选雪糕的路言不双眼一亮,问道:“你要吃哪种口味的?” 过去挑了老树北抹茶雪糕,路言不选了手煮茉莉雪糕,两人去了茶室。 路言不吃着的功夫,司由衷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她。 “唔。” 小盒子包装精致,扎着紫色的蝴蝶结,路言不下意识说了一声谢谢,接过来后,直接打开了。 盒子里面,白色绒布上,托着一个晶莹剔透,翠绿发亮的翡翠镯子。 路言不对翡翠镯子并无研究,只在王然天给她买了镯子后,查过如何保养。可尽管如此,看着镯子的光泽度和成色,也知它价格不菲。 “开过光的,可以保佑你和宝宝都健康。” 路言不神摇目夺,手似要将镯子退回,司由衷说了这么一句。 翡翠镯子还能开光? 被司由衷说笑,路言不的目光在镯子与司由衷之间游移。思忖半晌,将镯子戴上了。既然是司由衷为了宝宝买的,她没有拒绝的道理。 王然天给她的碎了,司由衷立马买了一个补上。 心中有些异样滋生,路言不有些难为情。可难为情不过持续了两秒,路言不晃了晃脑袋,唾弃自己。 人家司由衷有想要娶的女人,根本不可能喜欢你好吗!? 路言不对自己性子还是摸得挺透得,抬眼和司由衷说:“我平时不太小心,要再摔了怎么办?” 镯子翠绿剔透,路言不手腕白皙纤细,两者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竟不像隔了几百年的样子。 听到路言不的担忧,司由衷微微一笑,回答得任性却自然。 “摔了没事,别伤着你手腕就行。” 路言不:“……” 有钱人任性的时候,真是让人心动。 路言不红着脸,将目光从司由衷脸上转开,心跳加速。 心跳声敲击着胸腔,耳膜随之震动,路言不缓了半晌,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司由衷:“你春节在哪儿过啊?” “R国,我父母定居在那儿,还有我们整个家族。”司司由衷娓娓说道,湛蓝色的眸子对上路言不,心中隐隐觉得失落,“你什么时候回家?” 路言不问的问题,是一个信号。如今距离春节还有十天的时间,按道理路言不也该回家了。她家在L市,距离N市并不远。可两人身居异地,想想这十几天下班回家看不到她在客厅或者茶室闷头吃东西,见到他时,惊喜的眼睛盈着光亮…… 司由衷心下一沉。 路言不是让人上瘾的毒,随着他一点点将她圈之入怀,他也一步步更加沉溺其中。 “我妈今天打电话问我,我跟她说明天回去。春节后我也想多在家待几天,年后可能要初十五以后才回来。” 去年因不忍王然天自己一人在N市过春节,路言不没回家陪父母。今年她想多陪几天,毕竟如果孕后显怀,她也不能经常回家。 在路言不妈妈打电话过来确定归家日期后,路言不就去收拾了行李。因为衣帽间被塞满,路言不找不着头绪,还是蓝菲来帮忙。 看着蓝菲帮她打理着行李箱,路言不四顾空荡荡的卧室,想起司由衷来,心底竟有些异样。 路言不开始以为这种异样是因为司由衷要自己在这里过春节,她觉得心疼。可听司由衷说要回R国和父母过春节后,她那层异样也没有消失。 春节前十天和春节后十几天,这代表两人有二十多天不见面。 已经习惯了司由衷的陪伴,二十多天身边没有司由衷,路言不就觉得心里缺了一大块。 路言不说完后,静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开。路言不小口咬着手煮茉莉雪糕。 “行李呢,蓝菲帮你收拾好了么?” 在静谧渐渐变为尴尬之前,司由衷的一句话挽救了两人的沉默。路言不像是被从冰块下救出一样,大喘着气,睁大眼睛和司司由衷说。 “行李都收拾好了,衣帽间好多衣服啊。” 路言不挂掉电话就去拉开衣帽间收拾东西,可拉开的那一刹那,差点吓尿。 因为衣帽间的话题,路言不重新活跃起来,眼睛里闪着亮光,吃着手煮茉莉雪糕,嘴角又粘上了些。 拿纸巾和擦嘴角已经是习惯,司由衷只是看着她。一双如深海般神秘优雅而又泛着温柔的目光,还有男人微微勾起的唇角,这样对着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让她心动。 “明天睡到自然醒,我让西科送你回家。” “咳……咳咳。”路言不还在慨叹衣帽间时,送你回家的炸弹“砰”得一声砸在了她的嗓子眼上。 “不用。”路言不咳嗽出泪,咳得眼眶通红,赶紧拒绝:“我还是自己回去吧。” 起身轻拍她的背,手掌温热,路言不脸愈发得红。 “那我让西科订好机票,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好~” 第18章 情侣款吗 第二天路言不与司由衷一起吃过早饭,上车后两人开车奔往机场。机场在N市南区,距离司澜居很近。随着车子渐渐驶进机场,两人也愈发沉默。 停好车,司由衷拿下行李,取好机票后,还有些时间,两人去休息区坐了一会儿。 刚坐下,司由衷就拿出了个乳白色类似运动手环的东西递给了路言不。路言不接过来,低头看了两眼,表面平平无奇,抬眼疑惑地看着司由衷。 “我看过资料,孕期开始有很多忌口,我怕嘱咐你你也忘了,就给你做了个感应器。不能碰的食物我都输入了系统,如果手环距离它二十公分的距离,它会震动提醒。” 眨眨眼,路言不将手环套在右手上,觉得不可思议。 “去哪儿买的?” 微微一笑,司由衷回答道。 “朋友那拿的。” 路言不惊得一个激灵,“哇”得拉长声音,敬佩得双眼炯炯发亮。 “还有。”司由衷拉过路言不的手腕,扯住手环,手环内侧有个针孔大小的眼,拿过路言不的左手,放在上面,“如果有什么意外,可以按一下这个地方,我会尽快赶到。” 路言不指腹所在之处,感受到小眼后像一个方形按钮,不用力根本捏不着。路言不捏了一下之后,司由衷手腕处什么东西响了一下。路言不低头朝着司由衷剪裁精致的袖口一看,看到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只是大小不一的一个手环。 “情侣款吗?”路言不惊喜地脱口而出。 说出来后,路言不脸一下红了半圈。 两人现在互相拉着手,司由衷放在她手腕上的手掌,热得发烫。 路言不一下将手腕抽回,手指凌乱地摸着手环掩饰着尴尬。恰好登机提示解救了她,路言不赶紧起来,拉着行李箱就走。 “我要去登机了。” 可她刚刚走出去一步,手腕重新被熟悉的温暖包裹。司由衷拉住她的手腕,路言不心脏骤然停跳。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两人的动作被无限放缓。路言不觉得她的身体缓慢而又温柔地被往后拉了一下,她惊讶间,身体贴在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中,后背被长而有力的双臂一下围住抱紧。 路言不花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司司由衷给抱住了。 反应过来后,停跳的心“咚”得一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耳边震荡着不规律的心跳声,身体已没任何感觉。路言不觉得自己像是没有了肉体的灵魂一样,被另外一个灵魂拥抱,混合,充盈。 两人透过肉体,思想融合在一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在她灵魂深处蔓延开来。她控制着她的躯壳,反手抱住了另外一个裹着灵魂的躯壳,像最终融在一起的蜡烛。 路言不能嗅到自己的呼吸,散发着轻盈愉悦的味道,她的手臂环抱不过男人的身体。只能感受着手臂处,触感丰富的坚硬。 这种坚硬,竟让她想起她一直遗忘的两人第一次相见。正是这种坚硬,冲破了她的悲伤,让她只记得身体上的快乐。 紧紧抱住司由衷,两人之间的一点一滴都从这个拥抱中发酵膨胀。 一个帅气倜傥的男人,一个妩媚迷人的女人,机场休息区内高大挺拔的男人将小巧的女人环抱住,像抱住一件珍宝,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眼球,都为这美景而驻足。 然而,时间有限,路言不最终还是从“L市航班”的播音中清醒了过来。脸红到耳垂,路言不尴尬又小心地推了推司司由衷的胸膛,有些私心地感受了一下他腹部肌肉的沟壑,这才小声提醒。 “我该上飞机了。” 谁料,司由衷重新将她抱进怀里,说。 “要二十多天不见,再让我抱抱……宝宝。” 思想中所有的粉红泡泡在听到司司由衷说的“宝宝”后,噼里啪啦碎了一地。路言不身体一僵,意识一下抽到脑中央,眨眨眼后,只觉得心一落,身体渐渐恢复了感觉。 对啊,司由衷抱她是因为想要抱抱宝宝。怎么可能是因为舍不得她呢?毕竟他是有爱到非她不娶的女人的。 心跳渐趋平稳,路言不竟觉麻木。司司由衷对她一向不错,在宝宝这方面,他想要的,她都得全力配合。 想到这里,路言不笑起来,嘴角有些拉不 起来。 “好好好,抱抱吧。” 双手拍着男人的后背,司由衷身体前倾,路言不贴着他的胸膛后仰,两人又抱了一会儿,路言不才拎着行李箱小跑着进了登机口。 男人的味道特殊又清爽,路言不在飞机上,直到到了L市,身体都还像是被男人抱着。下了飞机,路言不活动了双肩,这才出门打上了摩托车。 “到第二中学。” 坐在摩托车上,路言不将手机打开,和司由衷汇报自己已安全到达。短信刚发出去,司由衷就给了回复。 “平安就好,到家后给我短信,有秘密告诉你。” 短信一打开,路言不就乐了。司由衷担心她安全,又怕管得她太紧,用个秘密吊着她的胃口,真是体贴入微。 “笑得这么开心,是男朋友吗?” 司机师傅操着L市方言,夹着眼角地皱纹问路言不。 “不是,是朋友。” 乡音亲切,路言不解释过后就和司机攀谈起来,等到了家付了车费,路言不拎着行李进了巷子。 坐在摩托车上,路言不将手机打开,和司由衷汇报自己已安全到达。短信刚发出去,司由衷就给了回复。 “平安就好,到家后给我短信,有秘密告诉你。” 短信一打开,路言不就乐了。司由衷担心她安全,又怕管得她太紧,用个秘密吊着她的胃口,真是体贴入微。 “笑得这么开心,是男朋友吗?” 司机师傅操着L市方言,夹着眼角地皱纹问路言不。 “不是,是朋友。” 乡音亲切,路言不解释过后就和司机攀谈起来,等到了家付了车费,路言不拎着行李进了巷子。 到了家,路言不行李箱的滚轮一响,传来父亲路平添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等到了铁门前,路平添的脸出现在门前。 “宝贝闺女回来啦~” “爸~” 路言不看到父亲,心里也高兴地鼓胀,叫了一声后,路平添将她的行李箱拿进去,路言不笑嘻嘻地挎着他的胳膊,左右瞄了两眼,问道:“我妈呢?” 第19章 孙佳琪 路添平食指微屈,剜了她鼻梁两下,吃醋般的语气,“喏,一回来就问你妈。“ 将行李箱放进卧室,路言不看到了正在给她套着被罩的颜黎美。见到女儿,颜黎美面无波澜,只抬头扫了一眼,说:“回来了。” 路言不家属于典型慈父严母,路平添乐观活泼,颜黎美冷面话少。别看颜黎美虽然有个温柔娇艳的名字,却是铁娘子性格。雷厉风行、冷酷面瘫,是家里最高权力拥有者。 路言不和父亲就跟朋友一样,但也只限于青春期前。青春期后有些事情自然不能请教父亲,当路言不小心翼翼请教颜黎美后,颜黎美也只是教她一下怎么做,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但这也不是因为颜黎美对她不关心,她只是关心在了其他方面。 对于路言不想混职场,颜黎美一直持反对态度。她认为就路言不这个情商,在职场就是扑街的命。倒不如考个公务员,最起码能拿到工资饿不死。 路言不应了一声,抬眼看到桌子上的书。颜黎美随着她目光看过去,简单说道:“公务员事业单位的资料书,陈飞已经考过了,所以把书拿来给你。你好好看看,这次争取考过。” 提起陈飞,路言不来了精神,无视掉颜黎美的话,问道:“陈飞回来了?” 陈飞是路言不家楼上的住户,两人从小一起玩,一起上学,算是青梅竹马。高考时,俩成绩不错的孩子,一个选择了酒店,一个选择了营销,把双方父母气了个够呛。 陈飞大学毕业后,上了原校的研究生,明年毕业。毕业前这段时间,陈飞去了某山区支教,山区信号不好,两人也没经常联系了。 路言不把陈飞当做除了陆媛以外最好的朋友,所以听说他回来了,行李也不管了就要上楼找他。 “哎哎哎,陈飞没在家。”拉住宝贝女儿,路平添无奈地笑着,“他说山区很多留守儿童父母都不回家过春节,他要回去陪孩子,昨天刚走。” 一盆凉水倾头浇下,路言不失落地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司由衷发来的短信。 “到家了吗?” 路言不一拍脑袋,想起自己回家因为陈飞还忘了给他发短信,赶紧回复了一条。 “行李箱里是给叔叔阿姨的礼物。” 因为走得太急,路言不这次没给父母带礼物,本想年前陪着他们俩逛商场买些衣服之类的,没想到司司由衷已经细心地想到,早把东西准备好了。 刚才还因没见到陈飞的失落,被司司由衷的体贴冲刷掉,路言不跑进卧室,打开箱子,看到了两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打开看了一眼,一盒是一款设计别致的项链,另外一个里面是一块手表。既然是司司由衷送的,肯定都不便宜,路言不翻看了两眼,也没找到logo。 算了,反正她爸妈也不认识,应该不会埋怨她花钱多。 路言不将礼物拿出去,路平添看到手表,眼睛都亮了。作为腕表爱好者,这个礼物深得他心。而颜黎美仍是淡淡,路言不将项链撒着娇给她戴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颜黎美也只是勾了勾唇角。 说起来,颜黎美与路平添的长相都不差,两人虽已经年过五十,但身材都没走样,出去仍旧是让人艳羡的一对夫妻。 “你外婆打电话来,说腊月二十九要去她家聚一聚。” 路言不的爷爷奶奶已经去世了,家里的顶头老人就只有一个外婆,所以每年大家都会凑到外婆家吃顿饭,乐呵乐呵。 “好啊。”路言不兴奋起来,从小外婆和外公对她就好,她也对外婆外公很亲。不过她外公因为意外已经去世十几年了,想到外婆,路言不眉头一皱,不自觉又想起外公来。 心中某个角落隐隐作痛,路言不强压下她的慌乱,咬住下唇抱住颜黎美,说,“妈,那明天咱们逛街去吧,我想给外婆买点东西。” 一向冷清的颜黎美,在提起去外婆家后,路言不抱住她,她竟少有的拍了拍女儿的胳膊,应了一声。 在家的日子非常充实,过春节家里要打扫卫生,要做籺饼,要各种素菜……南方的过节气氛很浓厚,虽石墙水泥挡住了一些,却也透着丝丝热闹气氛。 路言不外婆家住在郊区,腊月二十九,L市也渐渐成为了空城,从家里一路到了外婆家,竟然没有堵车。 外婆家住在一栋年岁悠远的洋楼里,这一片的建筑都有些年纪了,像住在这儿的人一样。 一下车,路言不就抱着一堆素食跑了下去。鞋子踩在有着厚重的文化积淀的青砖路上,路言不健步如飞。 “外婆!” 路言不话音一落,干净整洁的红木板门就开了。路言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女人。 见到女人,路言不双眼一亮,叫道。 “佳琪!你已经来了?姨呢?” 佳琪全名叫孙佳琪,是路言不的表妹,两人年龄只相差几个月。佳琪和路言不,寒暑假都会来外婆家度过,两人算是一起长大的。 路言不打心底喜欢这个表妹,可这个表妹对她的态度却没好到哪儿去。 身着TLSHERMES最新款连衣裙,孙佳琪用手摸着她套在腕子上的TIFFANY手链,斜瞟了一眼路言不手上拎着的素食。 “不不,这些国产廉价素食,以后别给外婆买了。我在新西兰的时候都给外婆备下了。” 路言不的表妹名牌大学毕业,如今在一家外企做白领。二姨每次提起她,脸上都遮掩不住的骄傲。 孙佳琪事业心很强,毕业短短几年的时间,月薪就已涨好几万。不但如此,还和她本部门的部门经理谈起了恋爱。路言不听路平添说,那个男朋友年纪不大,长得还行,能力不差,实在是得意女婿首选。 孙佳琪现在对路言不表现出的不屑与膨胀,大致与小时候生活经历有关。两人年龄接近,在亲戚们眼中少不了一番比较。在大学之前,路言不长得漂亮学习好,人又乖巧,亲戚们的夸赞毫不吝啬地都给了她。 而相对来说,家庭情况差长相只能算得清秀,学习成绩也不错的孙佳琪得不到多少关注。 其实单挑出来,孙佳琪在同届学生当中也算凤头,可一到路言不面前。就成了白天鹅和丑小鸭,而且她家庭情况差,小时候还捡路言不的衣服穿。 这让孙佳琪在路言不面前一直抬不起头来。 但这种情况伴随着两人的成长,命运女神的天平渐渐偏向了她。 现在她年薪不错,衣服鞋子包包都是名牌,还找了个有钱的精英男友。人一化妆打扮,就亮堂了许多,与现在灰头土脸没化妆的路言不站在一起,竟然也差不多少。 孙佳琪在开门看到路言不的模样时,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瞬间松了下来。她以为路言不经过一年会有些变化,可她真是想多了。这么清汤寡水地站在那里,别说别人,就是那些亲戚们,目光也不会多在她身上停留。 心里冷哼一声,孙佳琪得意洋洋地打开了大门。 第20章 怎么了 屋里的外婆听到路言不的声音,已经走了出来,边说边笑:“哦哟,不管是国内国外的,只要是我外孙女孝敬的,我都喜欢。” 路言不的外婆今年不过七十有八岁,除了前些年检查出来的风湿病外,其他方面都很健康。这么大年纪,一头银发用铁发箍别在耳后,脸上的皱纹和老年斑在老人慈祥的笑容里都漾着阳光温暖。 虽这么大年纪,老太太却并没有佝偻背,身体站得绷直,与老太太年轻时学过舞蹈有关。 “外婆~”笑嘻嘻地将东西放下,路言不双臂伸出,弯下腰抱住了外婆。 “哦哟,你个小不不,是不是比以前长高了?”外婆虽然这样说着,但每一条皱纹中都夹着笑意与满足,抱着自己的大外孙女,高兴得不得了。 颜黎美姐弟三人,她是老大。老二是孙佳琪的妈妈,叫颜黎宜,也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孙佳琪。老三是颜黎松,有一个儿子,如今正在上高三。 颜黎松见母亲高兴,打趣道:“妈,不不过年都二十八了,你以为是颜天瑞呐,还能长个子。” 原本坐在沙发看书的颜天瑞听到这话,也不过抬头看了一眼父亲。面上并无神色,低头继续看书。 颜黎松见颜天瑞如此,忍不住看了一眼同样安静冷硬的颜黎美。都说外甥随舅,侄子像姑,颜天瑞这冷淡的性子真和颜黎美如出一辙。 在听到外婆说的那番话时,路言不涌在心头所有甜丝丝的喜悦都被一层冰冷的心酸冲下。相对上次抱着外婆,她的腰需要躬得更厉害。这不代表她长高了,这代表外婆老了,越来越老了。 眼眶有些红,路言不嘟着嘴将眼泪憋下去,松开怀抱后,握住外婆的手。 颜黎美姐妹两人路言不去厨房收拾饭菜,另外三个喝茶聊天的男人加专心致志看书背单词的学霸颜天瑞在客厅。而路言不和孙佳琪则被外婆拉去了她的卧室,三人说些悄悄话。 到了卧室,姊妹俩一人坐在外婆一边,各自握住了外婆的手。听着路言不和外婆谈话,孙佳琪看似不经意,其实在近距离观察路言不。 路言不没有化妆,但皮肤白皙嫩滑,连个毛孔都看不见,这让皮肤不好的孙佳琪有些心理不平衡。 “不不啊,你现在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啊?” 在路言不和外婆说笑话笑起来的时候,孙佳琪看着她问了一句。而当听闻路言不竟然用大众品牌的护肤品时,孙佳琪像是伸手咬章鱼一样,终于抓住了一只章鱼触角,大谈了起来。 “你现在年轻,皮肤不做好护理,二十八岁以后可是衰老很快的。你作为公关,整天化妆,应该懂得这个道理啊。” 路言不被孙佳琪连珠炮似的话给说懵了,眨眨眼,完全接不上话。 “我家里还有几套闲置的护肤品,等年后你去我家拿来用吧。”孙佳琪抬头低眉扫了一眼她的美甲,笑着说,“别嫌弃啊,都是我去国外自己扫的,价格也不便宜。” “不嫌弃。”别人主动送东西,路言不心中自是感激,何况孙佳琪还如此关心她,她赶紧谢道:“谢谢你啊佳琪。” 路言不眼中闪着光泽,漂亮的狐狸眼干净透彻。孙佳琪自动将这光泽理解成艳羡的目光,心中又是一番膨胀。 “这有什么?你小时候不也经常给我你穿过的衣服么。” 听到这话,路言不顿了一下,开口刚要解释,孙佳琪却一挥手打断了她。 “对了,我同事都知道我表姐是公关,想问我表姐接了什么项目呢。你之前说你刚进职场,没接什么项目。今年呢?我在圈子里也没见过你啊。” 孙佳琪话一问出口,路言不的舌头一下就打了结。她先看了一眼外婆,又看了一眼孙佳琪。心中像蚂蚁爬过一般,又痒又难受。窘迫感爆棚,但又不能不说,路言不硬着头皮苦笑两声,说:“我最近接的都是小case,不太引人注目,所以……” “你现在还在幕后呢?”孙佳琪掩住嘴巴,满脸惊奇,但心中却是窃喜,她来之前早就查过路言不,,今年根本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项目。 被这样直接戳穿,路言不一脸尴尬。干笑两声,路言不耸耸肩倒也大方承认。 孙佳琪佯装无奈,瞟了一眼路言不后说,“这职场履历以后怎么拿得出手呢。” “佳琪,话不能这么说。”一直听外孙女讲话的外婆突然开了口,“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你以前不也经常被路言不比下去,可现在你哪里又比她差。” 外婆果然是有大智慧,一句话既满足了孙佳琪的膨胀心让她住了嘴,又让路言不免受了孙佳琪的狂轰滥炸。 路言不对着口型和外婆说了一句谢谢,外婆拍拍她的手,只是慈祥地笑着。 而正准备推门而入的颜黎美,看到里面战争结束,也将手抽了回来,重新回了厨房。 “不不,扶着外婆,和佳琪出来洗手吃饭了啊。”路平添在门口敲了敲门,叫了一声。 “知道了。”路言不应了一声,上手去扶外婆的胳膊,边扶边说,“该吃饭了外婆。” 路言不去扶的时候,手是往下垂的,而一直隐藏在她袖子内的翡翠镯子因为这个下垂的动作一下掉在了她的手腕上,被她的手卡住了。 手一沉,路言不不在意地往上拉拉袖子,将翡翠镯子往套了套,用袖子再次盖住了。 本来路言不这番动作也是在无意间做出来的,动作幅度小,而且速度快。可就这么一个动作,恰好被躬身扶住外婆的孙佳琪给看到了。 除了研究现在的大牌珠宝,孙佳琪对于N国老牌宝石也研究过。路言不手腕上戴着的那个镯子,只消一眼就能看清楚成色和光泽,绝非普通翡翠。 耀武扬威的气焰,像是被铺天盖地的冰块砸得稀巴烂。孙佳琪眉头紧皱,心有不甘的同时却又疑心重重。 坐在饭桌前,路言不看着一桌琳琅满目的食物,高兴得直咽口水。舔舔唇后,突然想起司司由衷交代的事情来。怕影响信号,路言不将右手袖子撸开,白色的手环露了出来。 这一切,都被孙佳琪看在眼里。 翡翠手镯是戴在右手上的,路言不显然是不想让人看到,所以用袖子覆盖住了。 察觉到孙佳琪在看自己,路言不回看了她一眼,冲她一笑后,筷子当机立断伸向了蒸好的螃蟹。 在筷子刚夹起螃蟹时,手腕突然“嗡”得一下震动。手指一抖,螃蟹重新掉入蒸屉。 路言不吓了一跳,筷子一放,立马抓住了手环,一阵手忙脚乱。 “怎么了?”路平添看着女儿这番动作,主动给她夹了个螃蟹过去。 第21章 不不这么漂亮,没有人追吗 螃蟹一夹到她的盘子里,路言不手腕“嗡”得又是一震,路言不一把捏住,不经意间手指下陷,好像按了一下什么东西。 路言不原本就想试试这个到底有没有用,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出类拔萃。松开手环,路言不夹起螃蟹,递给了路平添。 “爸爸,我减肥,不吃螃蟹。”路言不义正言辞地说。 “哟,小猪还想减肥了?”路平添明显不信,平时路言不可是最喜欢海鲜类的东西,今天可真是一筷子都没碰。 “姨夫你不要阻挠,这样才像个公关样。”孙佳琪笑着和路平添说,说完以后,补充了一句,“不然可能得跑一辈子打杂了。” 听出孙佳琪话里的嘲讽,饭桌上一阵尴尬,颜黎宜无奈又抱歉地看了大家一眼,嗔了孙佳琪一句。 “叫姐姐。” 孙佳琪耸耸肩,不以为意,夹着菜吃东西。路言不嘿嘿笑着打哈哈,缓解着尴尬。本来就都是一家人,不至于为了一句话心生芥蒂,一家人的团圆饭就其乐融融的开始了。 这厢合家欢乐,春节氛围浓厚,而那厢的司由衷,独独坐在办公室内,处理着因要回R国可能会延误的工作。 偌大的办公室内,灯火通明,却只有司由衷一人在埋头看着文件,场景格外孤单寂寥。 正在查看新合作文件间,手腕突然一震,司司由衷眸光一紧,伸手拿过了旁边的手机。 打开通讯录,在拨打收藏栏唯一的一个电话号码时,司由衷却又住了动作。眸色沉沉,深邃如深海,手指漂亮规律地敲打了几下桌面,司由衷起身,拨打了另外一个号码。 “西科,给我安排飞机。” 吃过饭,路言不叫着颜天瑞和孙佳琪去厨房里洗碗。颜天瑞虽性子冷淡,不喜说话,但向来听大表姐的话。路言不话一说出口,颜天瑞放下手里的书,尾随着进了厨房。 孙佳琪不想干厨房里伤手的活,刚进厨房戴上手套,电话就响了。拿着电话指了指,得到路言不的点头后,孙佳琪就大大方方的去阳台上打电话了。 颜天瑞今年十八岁,但身高已经窜到了一米八。身子骨略显稚嫩,但站在路言不跟前已经比路言不高了半头。父母都是文艺工作者,尤其是颜黎松是L市着名画家。颜天瑞从小耳濡目染,长相清秀,气质如中国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路言不刷碗,颜天瑞擦碗,两人合作分工,干活瞎聊着,倒也轻松欢快。 等差不多洗完的时候,颜天瑞递给路言不一块干净的毛巾。 “姐。” 颜天瑞已经到了变声期,声音没有少年的清亮,却独有一种青涩的深沉感。 “嗯?”路言不抬头看了颜天瑞一眼,示意他说下去。 “别把二姐的话放在心上。” 颜天瑞一说完,路言不的动作一顿,眼睛中漾着盈盈笑意。干燥的毛巾已将手上的水珠吸干,路言不伸手摸了摸小表弟的脸,笑着说。 “你大姐心眼大,什么不好的东西都存不在心里。” 说着,路言不将毛巾放下,拉着欲言又止还要继续说话的颜天瑞就往客厅走,边走边说:“走吧,外婆们等着了。” 颜天瑞的手被路言不拉着,随着年龄的增长,姐姐的手已经比他小了半圈。颜天瑞将嘴里的话咽进肚子里,没有继续说。 客厅里,孙佳琪打完电话,正和几个家长说着什么。见路言不过来,颜天瑞的妈妈慕子梨快嘴已经和路言不说了起来。 “佳琪的男朋友和家里说了他和佳琪的事情了,年后两家家长约好见面了。在颜家第三代中,最大的是路言不,但是最先嫁出去的没想到是佳琪啊。” 慕子梨话音一落,客厅里大家都哈哈笑起来。诚然,这对颜家来说是件大喜事儿。 听说完这话,路言不心中苦笑,表面干笑着。 其实,按合法程度来算,她确实是颜家第三代中最大的,但也是最先嫁出去的。 孙佳琪被说得脸通红,面上洋溢着说不出的幸福。 “沈羽刚才跟我说,他拿到了今年的奖金,刚好可以给我买一辆玛莎拉蒂小跑。” 玛莎拉蒂价位也得上百万,说起这个,孙佳琪在众位亲戚的赞叹中,问了路言不一句。 “不……姐,你学驾照了吗?” 孙佳琪又把话题扯到了她身上,路言不疲于应付,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付。 “学了。” “那刚好啊,沈羽给我买了玛莎拉蒂小跑后,我那辆奥迪也开不着了,你来开吧。” 一句话就送了一辆车,把路言不吓了一跳,赶紧摆手,目光在几个家长身上逡巡。 “不用不用,我学了驾照都没开过几次车。” “姐,你要这样说,我会认为你是看不起我的车。”孙佳琪笑得无辜,一副知恩图报的样子,“小时候你也经常把你不玩儿的玩具给我玩儿啊。” 路言不被逼的六神无主,瞳孔乱晃,外婆一句话将她解救了出来。 “沈羽他家是什么情况?父母都还健在吧?” 外婆无意间像是打听着沈羽的家庭情况,实际上却将路言不从尴尬中给救了出来。孙佳琪句句紧逼,路言不却只守不攻,和小时候的性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身上冒了一层冷汗,路言不接过颜天瑞递过来的桃子,咬了一口。在孙佳琪和外婆交代沈羽家庭的时,她准备去卧室躲一会儿。 但刚起来,慕子梨又把炸弹砸在了她身上,路言不的屁股还没挪动呢,又重重坐在了沙发上。 “不不这么漂亮,没有人追吗?” 要说路言不的长相,可是整个颜家的骄傲。就算电视上的大牌明星,也未必有路言不长得好看。在颜家人的眼里,路言不找对象是不用愁的,就看她看不看得上人家。 慕子梨这话一说出来,路言不原本被孙佳琪逼得嗡嗡作响的脑袋,突然一个大卡壳。卡壳之后,司由衷深邃的双眸、高挺的鼻梁、完美的薄唇、和刀削斧凿般的脸一下冲了进来。 像是司由衷的脸一下出现在眼前,她似乎还能感受到飞机场司由衷给她的那个拥抱,还有身上没有散尽的味道。 路言不心脏骤然快速跳动起来。 离开司澜居已经八天了,路言不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想司由衷。 路言不在发愣没说话,慕子梨和颜黎宜把问题抛给了一边一直不说话的颜黎美。 “大姐,你也别不太把孩子的终身大事当回事了。回头好好劝劝不不,二十八了,不小了,也该找个人成家了。” 第22章 你怎么来了 “不不自己的事情,我们大人都不掺合。” 听到这个回答,颜黎宜和慕子梨对视了一眼,重重叹了口气。 “孩子不急,大人也要抓紧哪。现在得孩子,个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可不得了了,挑三拣四。” “一眨眼,二十八了。还有多少个二十八年啊!”慕子梨忍不住,叨叨念。 路言不感激颜黎美帮她说话,可她从姨和舅妈的叹息里,听出了些对她母亲的无奈和可怜。 确实,本来她家最有出息的是她,现在最落魄的也是她。 现在,佳琪在外企,年薪几十万。天瑞在高三,已经过了B大的自招,就等着高考完后去上学了。 弟弟妹妹的前途一片坦荡,她心中十分高兴。但当提起这些事情来,路言不就觉得对不起父母。 她该好好在她的事业上努力一把了。 “我出去买点酸奶。” 耐着性子心情复杂地听完大家劝说她的话,等话题转到天瑞高考挑选的志愿上时,路言不站起来,准备下楼去散散心。 现在是大中午,周围治安也好,倒没什么不放心的。得到颜黎美的同意后,路言不这才开门出了外婆家。 刚出楼道,路言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重地呼了出来。 活动活动脖颈,路言不觉得一口浊气呼出来后,心情也变得明朗了许多。 今天太阳正好,小区里花园的花草树木,干净漂亮,反射着冬日的光泽。这样的天气,晒着干燥温暖的阳光,最舒服不过了。 单腿屈起,像小时候那样单腿跳下台阶。为防止摔倒,路言不扶住了旁边红色楼门。 刚跳了两层台阶,路言不就察觉到身边走过来一个人。不等她回味起这熟悉的感觉是谁,她扶住楼门的手就被握住了。 熟悉的温暖透过因把住铁门而变得冰冷的手掌,路言不心一悸,眼睛一眨,猛然回头,冲着站在阳光下的男人笑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司由衷站在台阶下,冲着路言不明媚的笑。 L市在南方,外面湿冷,不比N市。司由衷着一件灰色大衣,里面是穿着一款款式简单,设计简约的打底衫。 男人眸色清亮,湛蓝色的双眸在北方的艳阳天下,竟如内陆湖一样,洒满了被揉碎的日光。就连平日的深邃与神秘也都淡了些,只有温暖和柔和。 见到司由衷,路言不心中说不出来的高兴。她的手被司由衷握住,单脚站立着,身体完全倚靠着司由衷。而她的着力点,也放在了司由衷握住的手上。 “玩儿呢?”司由衷浅笑着,唇角勾起,迷人宠溺。 将目光骤然移开,路言不一阵心慌意乱,赶紧将脚放下,站在实地上后,搜刮着脑中的解释词。 “这个台阶我从小到大跳了不下千次,不会摔的。” 信誓旦旦地握住拳头,路言不瞪着一双大眼睛,十分自信地对司由衷说道。 路言不只扎了个丸子头,脸上不着粉墨,黑白分明的大眼像是夏日葡萄架下成熟得最好的那颗葡萄。粉色长毛衣裹身,脖子里围着白色的围巾,脚上是沙色的雪地靴。 保暖功能做的挺到位,就是手有点凉。 点点头表示同意,司由衷伸手将她露在风中的手再次握住,女人的手背被风割得冰凉,一丝丝透过他的掌心,达到了他的心底。 就算只是几天不见,他也想她想得有些慌乱。 被司由衷握着手,路言不有些难为情,脸红心跳想要抽手,而司由衷则直接拉住了她,取了个折中的办法。 “去车上吧,车上暖和。” 路言不赶紧点头,踮脚抬头瞄了一圈,发现了停在楼身侧面的车。 “你开车过来的啊?”被司由衷拉上车,车内一直没关暖气,暖洋洋的,路言不吸了吸鼻子,浑身打个哆嗦,暖和过来了。 “没有。”司由衷坐在驾驶座上,低眸看着路言不,伸手给她把围巾裹紧,说,“N市没有直达R国航班,我来L市坐飞机。” “你抽空来看我啊?”路言不惊讶问完,皱眉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外婆家啊?” 就知道路言不是不小心按到,司由衷无奈一笑,拉过路言不的手腕,露出了白色手环。 路言不猛然想起和爸爸让螃蟹的时,不小心按了个什么东西。没想到竟然是按了它啊。怪不得司由衷说有危险按一下他很快就会到,原来里面有瞬间定位系统。 她中午吃饭的时候按的,好在司由衷刚好在L市,要是在N市的话,肯定得赶一段时间的路了。路言不心中涌上温暖的同时,又觉得心安。 而对于司由衷来说,好像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你几点的飞机啊?别晚了航班。”路言不心跳得让她发慌,不敢看司由衷的脸。这个男人苏得可怕,路言不的少女心砰砰砰完全不受控制。 “我看你不怎么开心。”司由衷没回答路言不的话,反倒是问了路言不一句。 女人从门口出来,深呼吸的动作他全都看到了。路言不是乐天派,脾气又软,除非特别不开心,否则不会要逃出来自己找个角落调节。 提到这个,路言不耸肩又叹了口气。 “我现在啊,事业家庭都没有。我感觉自己太懒散了,毕业几年,一套像样的答卷都没有交给我爸妈。就我这个样子,我实在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母亲。” 说着,路言不抿着唇,将手放在了小腹上,感受着因为午饭略微鼓起的小腹。 这凸起的触感,让路言不一下气笑了。 “说好减肥的,又吃多了。” 说完,自己都觉得可笑,摇着头“啊啊啊”得笑起来。 “不着急。没有人生下来就会做什么事情。”司由衷看着路言不哭笑不得的样子,觉得她可爱,伸手摸着她的脑袋,让她放松。 摸头杀已经是司由衷的惯有动作,路言不以前并不在意。可在车子这种相对狭隘的空间内,司司由衷需要靠在她身边才能摸着她的头。两个人的气息萦绕在一起,总觉得生理上一种什么属于成熟男女才有的东西在发酵。 路言不一下将头抽了出来,打开车门下了车,留下了车内手停在半空中的司由衷。 背对着车内,路言不拍着发烫的脸颊,缓解了半晌,才将头重新扭回来,对准车窗冲着里面的司由衷说:“你快去赶飞机吧,别晚了。我也得快点上去了,不然我外婆着急。” 第23章 你给我住嘴 她下来有段时间了,再过一会儿就该给她电话了。 听她说完,司由衷从车上下来,打开后面车门,提出来一个熟悉的礼盒,是LadyM家的蛋糕。 没出息的路言不,小跑着到了司由衷的身边,目光放在蛋糕礼盒上,转不动了。 “来得太急,没带什么东西,就带了个蛋糕。” 司由衷将礼盒递给路言不,路言不不客气地接了过去,高兴的表情里掺杂着纠结。 知道她担心什么,司由衷有些好笑,对路言不说:“你不胖,不用减肥。” “那是你看不到我身上长肉的地方,我长肉都在胸和屁股上,冬天穿衣服多,看不出来。”路言不详细跟司由衷说着她的体质。 司由衷上下打量了一下,拍了拍路言不的肩膀,真诚道。 “那多吃点。” 没理解司由衷的意思,路言不没头没脑地看着司由衷上了车,车子一拐后,车内司由衷冲她一笑,这才开车走了。 直到车子消失得看不到踪影,路言不的失落才一点点蔓延上来。手里拎着蛋糕,但路言不好像也不太高兴,内心空落落地准备回家。 而在她拎着蛋糕准备上楼时,站在阳台,从司由衷来一直盯到司由衷走的孙佳琪,也扭头进了客厅。 路言不说去买酸奶,结果买了个蛋糕回来。刚进客厅,路平添就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接过了蛋糕。 “我家小猪说想减肥,那是不可能的嘛!” 吐槽完了亲闺女,客厅内一阵哄笑,路平添去厨房拿甜点刀切蛋糕。 路言不也被爸爸逗乐,刚才的失落一扫而光,外婆拿着她的手一边心疼一边给她暖着,路言不心里又觉得有了力量。 “姐,你不是买酸奶么?怎么买了个蛋糕回来?” 一直没说话的孙佳琪,在吃着蛋糕的时候,突然问了路言不一句。 糊了一嘴奶油的路言不,被孙佳琪问了个猝不及防,眼神慌乱地瞟了一眼,不能让家里人知道司司由衷,不然她怀孕的事儿大家也就知道了。 “附近开的,我就直接买了。” 硬着头皮撒了个谎,路言不干笑着继续吃蛋糕。 “这附近没有这个蛋糕店。”孙佳琪毫不犹豫地戳穿,看着包装盒,继续道:“LadyM是N市高端定制烘焙,L市他们家好像不做诶。” 不愧是白骨精,果然句句带针,针针见血。 “烘焙店可能就是用了这么个盒子吧。”路言不疲于应对,无力地解释着。 “好了好了,你看看你们姐妹,不就是个蛋糕嘛,非要吃出个福尔摩斯来呀。” 外婆笑嘻嘻地说了一句,颜黎宜也觉得孙佳琪太过分了,瞪了女儿一眼,让她别再说了。 可孙佳琪却像是犯了病一样,猛得站起来,一下走到路言不身边,拉起了她的胳膊,将袖子往上一撸,露出了司由衷送给她的翡翠镯子。 “佳琪你干什么!?”颜黎宜和孙佳琪的爸爸李纪之上来就要拉她。 “你们知道这个翡翠镯子,是刚从ML被某老板高价拍走的,价值几百万。她一个在生职场上打杂了几年的人,怎么能买得起这么贵的镯子?” “当然,也不是买不起。如果有人……那也是可能的。,对比?” 孙佳琪的一句话,像一记惊雷,劈在了这个家里所有人的天灵盖上。动作一致静止,大家将目光转向了坐着的路言不。 在孙佳琪拉起手时,路言不的脸色就沉静了下来。她双眼盯着桌上的蛋糕,面无表情地任凭孙佳琪将她的胳膊拉起,甚至大声地说出了她手腕上镯子的价格。双唇微微发抖,眼眶干涩。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路言不的身上,路言不像在经历千刀万剐一样。等身心都疼麻木了,路言不才转头看向孙佳琪,眼神已没了往日的卑怯。 “哎呀,瞧你说的,这是高仿品。买个假的镯子戴着怎么了?你要不信是假的,要不要我现在摔给你看!” 说着,路言不将胳膊一把从孙佳琪的手里拽了出来,抬起手腕就冲着桌子上砸去。她虽嬉皮笑脸第说,但是心头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难受得很。 坐在旁边的颜黎宜和外婆一把拉住路言不,颜黎宜一个劲的道歉,边道歉边说:“不不别生气,我让佳琪给你道歉。” 情势一下翻转,大家都开始谴责孙佳琪,不该在大家聚会时这样胡闹。而孙佳琪却不甘心,气呼呼地看着路言不,既而又大声道: “那我刚才亲眼看到,她从一辆价值几百万的车上下来,车里坐着一个男人。两人还在车里做了很亲密的动作,这个蛋糕就是从车上拿下来的!职场里这种事情太多了,没能力没名气就去找老板……” “你给我住嘴。” 孙佳琪说得气喘吁吁,情绪激昂,恨不得整栋楼都能听到。 然而她这嚣张的气焰,却被一句用平稳冷淡的语调轻声说出口的话给镇压得严严实实。 而说出这句话的颜黎美,从桌子后面慢慢地站起来,保持着她一贯的冷清。 “不准这样诋毁我的女儿。” 大火烧着龙王庙似的。颜黎美如炸了毛,跳出来呵斥孙佳琪。 在孙佳琪的印象里,她大姨永远一副事不关己,冷漠沉静的样子。这种面无表情的模样,随着年纪的增长,渐渐变成了威严冷淡。 路言不混职场,当年反对地最激烈的就是她。孙佳琪没见过一向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颜黎美,条分缕析地分析着路言不不适合混职场的样子。 那时候,她知道,她大姨虽然表面冰冷,实际上有她爱她女儿的方式。 就像今天。 明明最看不惯路言不混职场,最看不惯圈子的潜规则,但到了路言不身上,在这样的证据下她并没有怀疑自己的女儿,反而给了路言不以最坚强的信任后盾。 颜黎美的一句话,将客厅里的人都震住了。 她话音不高,掷地有声,在颜家,目前除了外婆外,她是最大的家长。亲戚之间,平日玩笑归玩笑,但到了真正要商榷的大事上,她是要拿主意的。 第24章 我在看烟花 颜黎美目光冷淡,面色紧绷,五官并未赋予什么感观色彩。 “佳琪,不管你表姐曾经做错过什么。可她可曾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说你小时候穿你表姐穿过的衣服,玩儿你表姐玩儿过的玩具……可你是否知道,那些衣服玩具,都是你表姐看好,将标签撕掉,故意装作是她玩儿过穿过才给你的?” “你父母心气高,要是直接给你买新的,他们心中不舒服。你表姐察觉出来以后,才想了这个法子。你每次拿到的所谓你表姐穿过的衣服,都是她按照你的码买的。要不你小时候比她矮半个头,怎么能穿她衣服刚好?” “你现在有钱了,想要报答你表姐,我很欣慰,也很高兴你们姐妹情深。但是,我和你母亲做了几十年年的姐妹,我却从不会这样去妄测她,她更不会这样诋毁我。” “如果你对待你表姐始终是如今这个态度,那你们俩这姐妹,做不做都没什么关系。” 颜黎美说完,从座位上站起来,低眉看了一眼正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看着她的路言不。目光微微晃动,颜黎美牙根紧了紧,弯腰将她拉起,说:“我们回家。” “大姨,大姨我不是那个意思。”气氛中透着钻入骨髓的寒意,孙佳琪吓得脸色苍白,赶紧去拉颜黎美,被颜黎美轻甩开。 听完颜黎美说的话,孙佳琪心中羞愧难当。可她不想被颜黎美误会,她对路言不这样,并不仅仅是因为她和路言不在一起时自卑的发泄。 “姐,姐,你别生气。”颜黎宜和颜黎松也着急了,赶紧起来拉她,颜黎宜眼眶蓄着泪,想想当年家庭情况不好,颜黎美帮了他们家那么多,现在孙佳琪却这样想路言不,她心中真是又羞又愤。 “佳琪,还不快给大姨道歉!”颜黎宜厉声呵斥孙佳琪。 孙佳琪刚要开口道歉,颜黎美却摆了摆手,将大衣穿上,路言不和路平添就站在她身后,颜黎美不怒自威,如一个女王般对客厅里所有的人道。 “我女儿喜欢混职场,当妈的虽不同意,但却支持她去追求她的梦想。我女儿的性格什么样,我比谁都清楚。圈子里浑水一滩,她定然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并且有正确的三观标杆。只要她觉得没做错,她觉得开心,我就支持。你们不是生她养她的母亲,你们没权利对她指手画脚。” “而我,在你们对她指手画脚时站出来保护她,这是我最疼爱她的方式。” 在如此混乱的场景之下,颜黎美这番话说得稳如泰山,仿佛在念一篇申论作文一样,却有着难言地震慑力。 颜黎美一向是寡言的,她从没有像别人的母亲那样,睡前给她念故事,生理期给她煮红糖。甚至连她每次回家,她喜欢吃的东西都是路平添给她做。可就是这么一个性子淡淡,不善言辞的母亲,却在这样的场景下,说出了这一番话。 路言不心中又酸又甜又暖又痒,眼中泪水决堤,她紧紧抓住母亲的手,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颜黎美一直没放弃让她考公务员,可这种念叨只是例行,并未有多大的威慑力。其实颜黎美是在放她去职场上,追逐她的梦想。 路言不想想自己近年来所做的事情,心中又添一份羞愧与惆怅。 “妈,我们先走了。” 抓住路言不的手,颜黎美向着外婆点点头,而后开门走了。 门内,一直坐着的外婆并未阻拦,只嘱咐了一声,“路上小心。” 知女莫若母。 外婆知道性子冷淡的颜黎美一旦说出这么多话,定然是气急了。现在在气头上,谁的劝都不会听进去。 门“砰”得一声合上,屋子里的人都傻眼了,孙佳琪更是呆愣在客厅中,不知如何是好。 外婆拉过孙佳琪的手,微微一笑,皱纹里的慈祥像一股暖流流入孙佳琪的心中。孙佳琪跪在外婆身边,呜呜的哭了起来。 “外公的事情,真的不怨你表姐。以后,不要在这样了。等年后,去你大姨家,好好和你大姨和表姐赔个罪。” 抓住外婆的手握得更紧,孙佳琪边哭着边点了点头。 一家三口上了车,路言不的澎湃依旧未安稳。她握紧颜黎美的手,第无数次地审视着她的母亲。 夹杂着各种思想,路言不最后将头靠在了母亲肩头上,像是普通孩子一样,汲取着母亲的力量和温暖。 “头拿开,累。” 路言不脑袋刚放上,颜黎美斜眼一瞟,冷声说了一句。 心一缩,路言不下唇一撅,乖巧的“哦”了一声,将头挪开了。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路平添开着车,一直在前车镜观察着身后母女两人的表情。他妻子的性子是对自己的事情上很能忍,但一到路言不的事情,她就忍不了。 这也许就是母亲吧。 后车座上母女二人由开始的温情变为中间的僵硬,又变为后来的尴尬。 颜黎美让路言不离她远点坐后,见路言不不乐意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颜黎美老生常谈。 “别以为今天我说了那番话就是允许你继续做混职场浪费青春,公务员的事儿,别耽误了。今年必须给我考出来。” 气氛因为颜黎美恢复为颜黎美而变得松动,路言不笑嘻嘻地应道:“好的!” 从外婆家回去,一家三口又恢复了平时的相处模式。 除夕夜,路平添准备了一桌子菜,出乎路言不的意料,手环竟然没响一次,路言不吃得各种开心。 吃过年夜饭,午夜十二点要出门放鞭炮祭奠天神,这事情向来是路言不和路平添一块做的。颜黎美早眠,已经睡下了,客厅里就只有路言不和路平添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 电视机内歌舞升平,外面鞭炮声连绵不绝,年味也渐渐涌了上来。 路言不看着窗外,突然炸裂一声,五颜六色的礼花绽放开来,路言不眼睛睁开,从沙发上跳下来,穿着拖鞋去了阳台。 “穿上羽绒服!”路平添看着还跟孩子一样的路言不,笑着提醒了一句。路言不嘿嘿笑着,回来穿上羽绒服,这才又重新去了阳台。 十二点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了,新年马上就要来了! 辞旧迎新的时候,往往想起应景的人。路言不看着满天的礼花,脑海里映出了去年他与王然天一起过年时的景象。 长吸一口气,路言不用羽绒服裹紧身体,双臂搭在阳台上,掏出了手机。 点开通讯录,收藏名单里只有一个人。路言不微微一笑,按了拨打。 与R国时差是六个小时,估计司由衷刚刚睡下,接到电话时,声音还带着些刚被吵醒的沙哑。这慵懒的沙哑,配上男人独特低沉的腔调,只听声音就让女人迷醉。 “新年快乐。”路言不笑嘻嘻地和司司由衷说话。 “嗯~新年快乐。”司由衷低低笑着,鼻腔发出的声音如大石一般,藏着诱人的荷尔蒙。想想如果以后每天在他怀中入睡,醒来时是这个男人的怀抱和声音,将是多么脸红心跳的一件事。 “我在看烟花。”路言不抬头看着天空,黑夜被炸裂的烟花照亮,映红了她半边脸,和明亮眼睛里的忧伤。 路言不觉得有些孤独。 这种孤身一人的时候,往往会忆起以前的事情。可她对司司由衷永远放肆,因为她知道男人会包容她所有的放肆。 R国就算是唐人街,新年味道也不浓厚。司司由衷听着壁炉里木柴的哔啵声,湛蓝色的眸子里小火苗微微跳跃着。 “漂亮吗?” “很漂亮。”路言不说,“我也想放烟花。” “等我回来,陪你一起放。”司由衷沉声安抚。 “可我想在新年放。”路言不回忆起王然天,心中涌上一股难言的傲娇。 电话那端深深沉默着,不知过了多久,司由衷低沉的声音夹杂着丝丝如电流不稳造成的颤音。 “明年,明年新年我陪你放。”司由衷气息一沉,仿佛怕吓走了眼前的幸福一样,问了一句,“好么?” 第25章 昨天晚上 “好。” 心中缠绕在一起的让她胸中的郁结也随之消失。唇角微微一勾,路言不释然地笑了起来。 烟花仍旧在继续,路言不没有继续打扰司由衷。和他道了别,路言不挂掉电话,裹紧羽绒服看着天空燃放不尽的烟火。 在最大最亮的那个烟花放出时,路言不握着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低头将手机拿出来一个看,是个L市的陌生号码。 路言不疑惑了一下。 在L市和她联系的同学并不多,几个关系好的也都有对方的号码。这个陌生号码是怎么回事?有同学换了号码来给她拜年吗? “喂。”路言不按了接听,手机放在耳边,轻声“喂”道。 烟花不尽,断断续续的鞭炮声也开始响起。与这头的吵嚷不同,那端沉默似水,没有任何声音。 “喂?”路言不皱紧眉头,又应了一句。 电话那端仍旧是死寂。 夜晚灯火通明中,路言不打了个激灵。没太在意,嘟囔了一句“打错了吧”,毫不犹豫地挂掉了电话。 在距离路言不不远的小区外,烟花燃放地,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静静地看着面前一堆的烟花箱,望着远处的第二中学,沉默着放下了电话。 新年的钟声敲响,楼下的人也渐渐聚集。 还没睡的小孩子们,缠绕在端着贡品和拎着鞭炮的大人身侧,吵着嚷着,对着漆黑的天空笑着。 路言不想起小时候,在外婆家过年,外公用高粱杆做的盖帘端着供养品,她就缠在外公身边,吵嚷着问明天可不可以和孙佳琪一起穿新衣服去亲戚家拜年。 转眼间,她马上就要做孩子的母亲,而外公也已过世多年。 时光永远在老,他们永远在散。 人生中最悲哀最无助的事情,莫过于此。 “不不,和爸爸下楼吧。” 路平添将刚煮好的籺饼放在盖帘上,去橱柜里拿了新买的鞭炮,叫了一声在阳台上吹冷风的路言不。 回过神来,路言不哆哆嗦嗦地裹紧羽绒服,去客厅端起了盖帘。 下楼之后,将鞭炮挂在竹竿上,盖帘放在小区内围在树边的石阶上,路言不将黄纸放在地上,点火烧着。路平添挑着鞭炮,点上了。 噼里啪啦的声音震动着耳膜,父女二人看着鞭炮落下又炸裂,路平添挑着竹竿,冲着路言不挥手。 “不不,辞旧迎新了。去年不高兴的事情都烟消云散,新年要有新气象。” 听到路平添的话,被寒风包裹住的路言不呼出一口热气,心跳平稳舒缓,心中温暖干燥。想想去年路平添自己孤独一人放鞭炮,或者是和母亲一起,两人孤孤单单的场景, 路言不的眼眶浮上了一层水雾。 鞭炮放完,路言不将酒洒在地上,用筷子把水饺挑开,拿出里面的馅儿放在地上。 供养完以后,路平添过来端着盖帘,路言不抱住路平添的胳膊,将头靠在了他的身上。 路平添和颜黎美不同,他是个热情向上的人。见女儿这样,腾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新年快乐,我的宝贝女儿。” “新年快乐,爸爸。” 新年到了,去年的所有晦气都被鞭炮冲散了。现在,该好好面对新的一年,面对新的人生了。 大年初一,路言不还没起床,就听到了外面过来拜年的孩子的吵嚷声。揉了揉眼睛,拉开窗帘,晴朗柔和的阳光倾洒而入,照得人懒洋洋的。路言不沐浴在阳光下,又趴在了床上。 “不不,起床去姑婆家拜年了。” 路平添敲门叫着女儿,颜黎美不闻不问,自顾自地穿着大衣,和左邻右舍的阿姨们先走了。 姑婆是是陈飞的奶奶,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这大街小巷的小一辈,过年去她家拜年成为过春节的一个传统。 “知道了!”路言不立马睁眼,穿上衣服跟着路平添出了门。 到了姑婆家,路言不还收到了姑婆的红包。每年都会收到,路言不道谢后也就接下了。 看到路言不,自然就想到了自己的孙子。老人家握着路言不的手,笑眯眯的。 “不不啊,今年也得二十八了吧?有男朋友了吗?” 这个话题,每年围在一起时,都会被问,经久不衰。往年路言不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出来“没有”,但今年,她脑海中先浮现了司由衷的脸,过了半晌后,才微红着脸摇了摇头。 “也不是小姑娘啦。”姑婆轻轻拍了拍路言不的手,笑起来道:“你觉得我们家陈飞怎么样?” 呵呵~ 路言不心中石头一沉,吓死宝宝了。她流露出娇羞的表情,倒是平添了几分尴尬的蕴意。唇角微动,正准备说活。 奶奶!” 陈飞原本在卧室睡觉,听到外面的拜年声时已准备起床。客厅里大人们的话题都围绕在适龄儿女的终身大事上,问到路言不时他停下开门的手,在屋里听了片刻。等火烧到自己身上时,他终于忍不住走了出来。 一声奶奶叫得颇为无奈,但也带着尊敬的笑意。姑婆年龄越大,越像个孩童,一些话说得毫不责任,只想着心中高兴,凑个圆满。 一晃,年岁不经人。多少人兜兜转转,依然还是那个人。 陈飞和路言不一样的年纪,不过比路言不月份大些。身高有一米七八,身材瘦削,五官清秀,气质温润,皮肤白到透明,像古代的书生模样。 路言不在听到陈飞的声音时,就惊喜地朝着他卧室方向看去了。陈飞一件套头卫衣挂着,看外形倒也不输圈里的小鲜肉。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年多不见陈飞,路言不不去理会旁边人的大笑,无所顾忌地跑到了他身边。 反正都是熟悉的人,打趣年轻人成了老一辈茶余饭后的热衷话题,最后,始终夭折于年轻人的把打理和三分热度。 每次聚在一块,众人调侃路言不的劲儿依旧存在。 伸手给路言不撩了撩耳边的刘海,陈飞眸色清润,微笑着答道:“昨天晚上。” 第26章 扮猪吃老虎 客厅里挤满了拜年的人,眼下都将目光聚在这一对璧人身上。陈飞长得白,略一脸红就能看出来,客厅实在没地方坐,陈飞叫上路言不准备去卧室。 陈飞的卧室一直是两人的据点,路言不也没多想,抱着刚脱下的羽绒服就往他卧室走。旁边坐着的阿姨打趣两人要关门说悄悄话,路言不哈哈笑着辩解,最终将客厅一室的哄笑声关在了卧室门外。 站在门边,外面还在笑着说两人小时候的趣事儿,路言不心情愉悦,不自觉也回忆起以前的时光。 学校分的房子都不大,陈飞的卧室也很狭窄。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架和窗边一张写字台。写字台上,散着十几张用彩笔画成的画,色彩艳丽,笔法稚嫩。 循着路言不的目光,陈飞解释道:“这是学生给我画的新年礼物。” “不错嘛,宋老师。”路言不低头划拉着一张张画,虽说画得一般,但心意满满。路言不想起希望工程宣传片中,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觉得陈飞真是个英雄。 被好友夸赞,陈飞也只笑笑,递给路言不一杯水,两人坐下闲聊了起来。 “我奶奶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陈飞和路言不提了一句。 喝了口水,路言不抬眸看了陈飞一眼,理解地笑道:“我们俩从小就被拉郎配,你别放在心上才行。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 路言不觉得自己的体质真是特殊,身边的长情男比比皆是。前有司由衷,后有陈飞。 路言不后一句话,让陈飞握住书脊的手一紧。白皙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陈飞抬头看着路言不,眼神紧张。 他的这些变化,路言不没注意。她在搜刮记忆,努力回忆陈飞喜欢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是康萌琴老师的外孙女吧?她叫什么名字啊?” 陈飞的寒暑假几乎都在康萌琴老师家度过,她在家闲的无聊,也会跑去找他玩儿。 而康萌琴外孙女也是绘画专业,要考L市Q大的美术专业,所以整个高三,都是和陈飞一起在康萌琴家学习作画。 路言不和陈飞去康萌琴家时,见过几次他的外孙女。从小耳濡目染,气质自是不凡,秀外慧中,吐气如兰,真是绝妙的人儿。 “赵甜。”提到胸口的气稍微放松开来,陈飞打开书,书页上被圈出的“言”“不”二字清晰可见。 微微一笑,将书翻页,听着路言不在那说着赵甜,陈飞无奈摇头。 他与赵甜几年交情,他与路言不又是几年交情。路言不这神经大条的性子,怕是一辈子都改不了了。 “我和她只是朋友。”陈飞说道,复而问了一句,“你呢?有喜欢的人了吧。” 与路言不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两人在一起的成长时间,甚至能超过双方父母。 陈飞了解路言不。 在奶奶问路言不时,路言不没和往常一样直接否认,反而沉默片刻,才予以否认。 这样看来,路言不应该是有喜欢的人了。 “对啊。”路言不冲着陈飞挤挤眼,笑嘻嘻地说,“就知道骗不过你。” 没料到路言不回答得这么迅速,陈飞双唇微张,神色讶异。心像被鞭抽了一下,疼得他闭上了嘴巴。微微一笑后,陈飞没再说话。 握住水杯,路言不看着陈飞桌上的画,开始问陈飞支教的趣闻。 正如陈飞了解路言不,路言不何尝不了解陈飞。 她始终不能爱上陈飞,又何必给他以遐想。 从姑婆家回去以后,路言不和父母又去了其他几家拜年。初一拜年后,初二按照习俗是回娘家。 颜黎宜知道颜黎美的脾气,初一就派孙佳琪去颜黎美家拜年。就如外婆说的那样,邻里之间矛盾况且能三日化解,更何况是有血缘的一家人。 路言不心大的脾性,多与父母有关,颜黎美也不是小气的人。孙佳琪大包小包拎着来,进门就大姨对不起。作为后辈,颜黎美生气也不过三天。孙佳琪道歉真诚,颜黎美也没太为难她,不过有一个条件,就是孙佳琪必须和路言不当面道歉。 孙佳琪自然答应。 怀孕以后,路言不尤其嗜睡。拜年回家,脱鞋换睡衣就上了床。一直睡到孙佳琪敲门,路言不睁开眼看了看时间,让门外的人进来,伸个懒腰打了个呵欠。 孙佳琪一进门,路言不眯眼看了她一眼,愣了半晌,尴尬地将手腕往被窝里一缩。 孙佳琪跟她说了她手镯的价值以后,路言不上网查了一番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其实不用查,她也知道孙佳琪说的八九不离十。司由衷在她身上,向来是舍得花钱的。司澜居她都随意住着,更何况一个上百万的镯子。 她和司由衷之间,从开始的冷漠警惕,到现在的互有好感。两人朝着一种非亲非故却又互相依赖的方向发展下去。 但这种发展,永远发展不成爱情。 司由衷头顶上的身价,阻碍了路言不将两人的关系往深处发展的想法。 两个世界的人,永远过不到一块去。 这个,在她和王然天恋爱中已经结结实实地体会到了。 路言不这如在笼雏鸟见到老狐狸的模样,让孙佳琪有些郁卒。她明明能拿出摔一百万镯子不眨眼的气势来,但平时却一副任人欺负的可怜样。 扮猪吃老虎。 没去看路言不藏下的手腕,孙佳琪面色沉沉,对上路言不略带水光的眼睛,开门见山。 “那天在外婆家,对不起。” 因为自卑,物极必反,孙佳琪实际上是个有着强烈自尊心,且非常有骨气的女人。路言不了解她,总觉得她如果在古代,定然是一个刚烈的侠女。 不服软,不道歉,随性肆意。 她突然这样道歉,道得路言不措手不及。路言不“啊”了一声,表情还没调动起来,喉咙里已经发出干笑声。 “没关系,这有什么。” 孙佳琪来和她道歉,路言不虽然觉得有些懵,可心里还是高兴的。姊妹之间,本也没有解不开的疙瘩。路言不笑起来,起身从床上爬起来,下床拉住孙佳琪,笑着问道。 “吃过午饭了吗?” 路言不兴高采烈,想要拉住孙佳琪。可刚刚道过歉的孙佳琪,却像约炮时提起裤子不认账的男人一样,错开她伸过来的手。 手垂在半空,路言不错愕,略一尴尬,脸上笑容未减。 路言不越是无辜,孙佳琪胸腔中的火气越是燃烧更旺。她眼色冰冷,盯着这个只比自己大六个月受尽万千宠爱,自私而又冷血的表姐。 第27章 不许和她搭讪 “不不,我对你道歉,只因为那天我的无礼。可从你对外公见死不救开始,咱们两人就已经回不到从前了。面上,你还是我的表姐,可心里,我只把你当害死我外公的仇人。” 刚从被窝出来,路言不的浑身都是热的。可孙佳琪这一句话,却让路言不从头发丝凉到了脚底。原本松软温热的心脏,像是被一记如拳头粗细的铁钉直直钉入,穿透了她肺部。吸一口气,胸腔疼得嘶嘶响。 半空的手掌握成拳头,骨节泛白,路言不唇色铁青。她短短呵了一声,眼睛干涩,耳朵嗡鸣中,听着门外颜黎美和路平添讨论春晚重播的声音,身体像是站在软软的云层上,控制不住的下陷。 孙佳琪开门出去和颜黎美道别后就走了,路言不站在原地,大脑被利刃刮过,露出了最惨不忍睹的回忆。 记忆深处,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秘密被翻出。要想不让它继续折磨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将它埋进记忆里。初二去外婆家,路言不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躲在陈飞家里待了一天。 路言不在家陪着父母待到了初十六。 路平添为了吃货女儿,练就了一手好厨艺。路言不每次回家,除了在家吃的这几天,临走他也会给路言不做些好吃的零食小吃让她带走。 初十四那天,司由衷提前打电话联系了路言不。他初三从R国飞去美国,和欧阳济拿下一个大单后,刚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回到N市。 司由衷打电话意图明显,想过来接路言不。可L市到N市不过一小时的飞机,路言不表示自己这么大一个人完全不需要。最后,为让司由衷放心,路言不同意司由衷让西科给她订了张头等舱机票。 两人在春节这段时间,几乎每天三通电话,国际长途,都是司由衷给路言不打。在外人看来,这已经符合情侣的标准了。但路言不只是觉得,司由衷在查岗,看她有没有偷吃什么对他儿子有影响的东西。 初十五家三口没有出去串门,吃着路平添做的小吃,三口在家斗了一天地主。路平添和颜黎美串通一气,路言不一个单身狗被自己的爸妈贴了一脸纸条还输了一百多块钱。路言不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还不能中途溜号,被虐得死惨死惨。 路言不订的明早的机票,颜黎美没起床,路平添独自开车送路言不去飞机场。 到了机场后,路平添陪着女儿说了一会儿话,最后恋恋不舍地送她上了飞机。 路言不拖了个大行李箱,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基本都是吃的。想想未来八个月都不能回家吃,路言不这次让她爸多做了两份,多出来的部分,她准备给司澜居上那些外国人尝尝。 巨大的行李箱,让路言不这个孕妇浪费掉了她早饭吃掉的所有热量。边拉着去做托运,路言不边想着应该让司由衷过来接她的。 可随即,路言不就摇头打醒了自己。 现在她倚仗司由衷,等以后她独自生活时又去倚仗谁?从现在开始,她就要有独立生活的意识,不能动不动就想让司司由衷帮忙。 想到这里,路言不拉着箱子脚底生风,走了半晌,后面箱子突然一顿。一个趔趄后,以为行李箱勾住什么的路言不一回头,看到身后两人,脸上表情瞬息万变。 王然天和李爽。 王然天依旧是原来那幅样子,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暗灰色的长袖夹克,黑色长裤,白色鞋子,戴着黑色棒球帽。巨大的墨镜盖住了他半张脸,可路言不还是从他露出的五官认出了他。 作为精英阶层,王然天的私服搭配得不错,很总裁范儿,路言不的穿衣打扮也多受他影响。不过,她现在的穿衣风格基本上向着司司由衷靠拢了。 因为那满满一衣帽间的衣服鞋子,都是司由衷给挑选的。 拉住路言不行李箱的不是王然天,而是李爽。 提起李爽,晚宴上她和王然天站在一起,身体倾在王然天的怀里,惹得一众猜测。 当时有同事说他们俩有猫腻,路言不还信誓旦旦保证没有。结果两人上台后,王然天就跪地求婚,这脸打得啪啪直响,路言不都反应不及。 李爽与王然天之间虽然也有差距。但差距比路言不与王然天小些,况且李爽拼爹的背景,也让王然天的喜爱者输的心服口服。 再后来,她身上的话题性被王然天求婚代替,两人日常同框也会被津津乐道。先前一起参加王然天家宴的照片也被王然天曝出,总得来说,路言不觉得李爽绝对是王然天真爱。 毕竟先前她和王然天恋爱,别说见亲戚了,虽然同在L市,她连打听打听王然天家住在哪个地儿,都被王然天给堵了回来。 想到这里,路言不心脏的动脉像是被拧了一下,疼得她身体一抽。将行李箱拉到自己身边,路言不看着面前的两人,眼波微动。 路言不的拒绝和冰冷,表现得十分明显。李爽手垂在半空,微一挑眉后,不动声色收回,冲着路言不一笑,李爽声音柔情似水。 “我只是想帮你拿一下。” 王然天站在李爽身边,墨镜后眼睛里的情绪不明,表情依旧冷漠,他伸手握住李爽的手,垂头看了她一眼,不过一秒的时间,表情由冷漠变为温柔。 “你别乱动。这么大箱子,伤到了怎么办?” 王然天声音清亮,情绪稳定,语调柔和,这句话说出来,如果有粉丝在这,一句话足以让她们酥到晕眩。 面对王然天态度的骤然转变,李爽眨眼抬头看着他,怔忪一下后,随即一笑,抱住王然天手臂撒娇。 “路小姐毕竟是我爸公司的合作伙伴,帮忙拿一下嘛!” 两人肆无忌惮地在路言不面前秀恩爱,路言不胸腔内一股无名火窜起,烧灼着她的心脏。 对于王然天,几年的感情她不可能说忘就忘。 感情就像一根大树在心底扎根,就算大树最大的那根树根被拔掉,也总有一些细碎的根需要慢慢腐烂。 她怎么能着了王然天的道?! 想到这里,路言不拉着行李箱,拔腿就跑,留下了原地秀恩爱秀得一脸懵逼的王然天和李爽。 气喘吁吁地将行李托运好,路言不找到自己位置坐下了。谁料她刚倾身拿了本杂志,身后就传来了王然天的声音。 “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和她搭讪。” 第28章 爱上另外一个人 脊柱一僵,路言不闭上眼默念一句“冤家路窄”,扭头将杂志拿起来盖在了脸上装死。 尽管路言不装死,却不耽误王然天和李爽刚进机舱就发现了她。李爽斜眼瞟着路言不,整个身体靠在王然天身上撒娇。 “知道啦,别这么严肃嘛~” 头等舱里,听到小两口声音,乘客皆是转头,一时间众人目光都聚集在了他们身上。 不巧的是,路言不与王然天他们的位置恰好在一条线上,只隔了一条走廊。 鼻间一声冷哼,王然天坐在了靠近走廊的位置,而李爽则坐在了他旁边靠窗的位置。 有路言不在这,王然天对李爽要热情了许多。两人吃东西互喂,说话咬耳朵,在L市飞N市航班的头等舱内,发着CP糖。 路言不全程被荼毒得一动不动,耳边回荡着李爽的娇嗔和王然天宠溺,难受得恨不得昏过去。 好在她觉得腻歪的时候,王然天和李爽也觉得腻歪了。和李爽秀了会儿恩爱,发现路言不无动于衷,王然天这才将帽子拉下盖住脸,闭目睡了过去。 而一边的李爽,自动将身子从王然天身上撤离,歪着脑袋看着王然天英俊的侧脸,刚才看到路言不拉着行李箱时,男人下意识伸出去的手,双眼微眯。 行李托运处,要不是她眼疾手快提前伸手,路言不回头时说不定看到的就是王然天在拉她的行李箱了。 王然天和她在一起,是假戏。王然天有王然天的目的,她也有她的目的。现实里不光有恋情,还有利益。 说起来,利益的她其实比恋情的路言不都不如。她心中爱着眼前这个男人,但两人却只有在众人面前才会装模作样的做出身体接触。 完全是在演戏。 所以对于路言不,李爽并不觉得她可怜,反而觉得嫉妒她。 不管王然天因为什么原因这样虐待她,伤害她,但可能王然天自己都不知道,要是一件事真正伤害到了路言不,他是决计不会做的。 王然天心里有路言不,只是他拒不承认罢了。 这是李爽最嫉妒路言不的地方,也是李爽最恨路言不的地方。 身心俱疲的王然天,在闭上眼睛后,却并没有睡过去。 眼前漆黑一片,他想起了和路言不在一起时,有次她回家,回来时也是拖了这么大的行李箱。 打开行李箱,里面装的满满当当都是L市的小吃。 路言不自豪地告诉他,是她爸爸亲手做的,想让他怀念家乡的味道。 双眼里漾着自豪,光亮明丽。 那是唯一一次,王然天没有在她提起她家人时发火。 家破人亡后,王然天被寄养在舅舅家,从小受尽大人眼色的他,并没有机会尝到这些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点心。 尝尽了底层心酸,靠着韧劲和机会爬到了现在的位置。人在高处时,更容易怀念以前的苦楚和心酸。王然天吃着一盒盒的点心小吃,感受到了自从家破人亡后的第一次温暖。 当他看到路言不拖着行李箱前进时的背影,就想起了去年两人一起吃着虾饼玩游戏的场景。 路言不想要亲他,却害羞不开口。含着虾饼,让他来吃。这种幼稚老套的游戏,王然天立马上勾。 最后,虾饼吃完,两人相拥吻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和悸动。 现在,他和路言不分开了。 她的行李箱里,是否仍旧带着去年的那些东西?而她是否还像去年那样,和另外的男人做着和他做过的游戏? 想到路言不和那次那个男人吻在一起的画面,王然天只觉胸腔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砸下,疼得他呼吸困难。 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睁开,王然天轻轻转头,看向了歪着脑袋盖着杂志睡觉的路言不。 路言不离开他后,好像更幸福了。 可是,他怎么能让她幸福呢? 飞机降落,路言不头也不回地出了机舱,先去行李托运处拿了行李,拉着就往接机口走。 一小时的航程,让路言不备受煎熬,强迫自己不要想,可旁边的李爽却总和王然天亲密互动,搂搂抱抱不成体统。 在路言不下了飞机后,王然天和李爽尾随着也出去了。路言不就在两人前面,拉着个大行李箱,在一众轻装上阵的旅客中尤为引人注目。 谁料她刚一转身,手就被一只大手给压住了。掌心的温度透过手背透进来,路言不双眼一睁,回头就看到了司由衷。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里面是西装与领带,湛蓝色的双眸中带着似水的笑意,刀削斧凿的五官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路言不见到司由衷,身体重重一沉,胸口像是被一把缫好的蚕丝细细地裹缠住,血止住了,心也不疼了。 浓郁的黑云一扫而光,路言不身心皆晴朗,张开手臂冲司由衷一笑,路言不说。 “想不想抱抱宝宝?” 眼波微动,司由衷微凝的眉头略一松展,长身而立,男人双臂伸开,将只到他下巴高度的路言不抱入怀中。 身体隔着厚厚的服装贴合,胸腔内心跳擂动,司由衷扶住路言不的腰,另外一只手轻轻放在她脑袋后侧,安抚一样地摸着她的头。 “想。” 路言不笑着闭上了眼睛。 男人的身体很温暖,很宽厚,足够将路言不整个包裹住。他身上有一股好闻的香水味,气味钻进鼻腔,让人心神镇定,舒畅。 司由衷说得对,要想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爱上另外一个人。 孩子她爹就不错。 可孩子她爹注定是另外一个女人的。 想到这里,路言不不觉又有些叹气。 趴在司由衷的怀里,路言不将头一歪,调整到视线可以看见王然天与李爽。 路言不承认自己现在在假公济私,利用司由衷对孩子的思念来对抗王然天和李爽的秀恩爱。她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告诉王然天,虽然她和他拜拜了,但她不绝望也不痛苦,而且过的很好。 对于这番假公济私,路言不多少有些罪恶感。上了车回到司澜居,路言不将小吃拿出一些给了整理行李的蓝菲,让她和西科他们分一下,剩下的就准备都给司由衷了。 等二楼只剩了两人,路言不这才冲着司司由衷挤挤眼,将为防止压碎而用铁盒装好的虾饼拿了出来,打开盒子冲着司由衷大喊一声。 “噔噔蹬蹬!” 第29章 司由衷呢 干净的盒中,铺着一层白纸,上面均匀得摆放着一排田艾饼,绿油油的两张叶子夹着馅,撕开叶子,咬一口,花生肆虐,看着就让人食欲大振。 “我爸做的,你尝尝。” 路言不过度热情,咬了一口后,不由分说地掰了一块,直接塞进了司由衷的嘴里。塞完以后,也不管司由衷如何评价,撅着屁股继续拆另外一个盒子。 “你和王先生是同一航班的飞机么?” 路言不不想提,司由衷却提了起来。看着故意用忙碌来掩饰自己情绪的路言不,司由衷眸色深深,唇角勾起。 拆着盒子的手一顿,路言不有些不好意思,耳垂一红,抱着一盒子粽子站起来,羞窘地不敢看司由衷。 “对不起啊,机场的时候,利用了你。” 司由衷这么聪明的人,她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刚才她那么热情,司由衷一眼就能看出她在讨好他。 路言不有些垂头丧气。 看着路言不站在他的身边,双手抱着一盒子粽子,撅着嘴不太开心又有些愧疚的模样。司由衷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手掌轻抚在路言不柔软的发上,男人声调低沉,嗓音如酒。 “如果下次还想这样,直接跟我说就行。” 明明是她对不起司由衷,而男人却像是在安慰她。一般男人被这样利用了,心里多少会别扭。路言不都觉得自己过分了,司由衷却依然温柔。 心中的涟漪被男人一下下的抚平,路言不抬眼看着司由衷,对上他明亮深邃的双眸,真觉得在这样下去,她马上就要沦陷进去了。 “你不生气啊?” 拉着椅子,路言不把盒子放在桌子上,看着司由衷,笑得颇为无辜。 “你利用我,说明我有价值。”司由衷淡淡一笑,“我不想你难过,如果你忘记王先生会快乐,我怎么样帮助你都可以。” “对啊。” 在司由衷说完这番话后,路言不突然一拍桌子,手掌发麻,路言不赶紧缩回手,脸一红,释然笑起。 “你得让我保持心情愉悦,这样才对宝宝好。” 被路言不这个牵强的解释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司由衷看着她的发红的手掌,拿过来给她揉了两下。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路言不赞叹道。 “你真是一个好父亲。” 司由衷微一挑眉,补充道。 “我也会是个好丈夫。” 后一句话,路言不没有听到。让司由衷拉着她的手,路言不后仰做高难度姿势,从行李箱拿出另外一个盒子,打开后,双眼发亮。 “笑口枣,孩子他爹,要不要尝尝?” 司由衷:“好。” 说是带给司由衷吃,路言不自己吃得也不少,鼓着腮帮子,路言不边嚼边和司由衷说:“这些东西,都是刚做出来的时候好吃。以后你去我家,我让我爸给你做。” 路言不这话一说完,司由衷垂眼看她的功夫,她就自己先呛了一下。 这句邀请司由衷去她家的话,无异于上次她叫司由衷父母爸妈。咳嗽得眼睛都发红了,路言不接过司由衷递过来的水,压下去嘴里的东西后,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了一句。 “以朋友的身份。” 笑着给她拍背顺气,司由衷就当没听到她最后的解释。 现在的路言不,正在努力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等她感情空窗期后,谁能保证她不会和他在一起呢? 十年都等了,何必在乎朝夕。 老话一句,来日方长。 在颜黎美大战孙佳琪后,路言不回家后,仔细分析了自己出社会几年,却依旧是个打杂的原因。 最大的原因就是,她对自己的角色,没有代入感。 她虽然想在职场上讨饭吃,可她总是下意识地去脱离职场。不管是部门聚餐,或者是客户请客,她总会第一时间拒绝。 第一年是因为她耿直,第二年是因为王然天,现在第三年,她总结了经验教训。 该有的原则还是要有,但也要适当放松自己,尝试融入圈子,多交些圈内的朋友。 做公关,不仅仅是她的梦想,还是她赖以谋生的工作。 小时候想当警察,奈何身体素质不过关。突然某天,看到一位女公关,非常飒气,内心的女侠梦开始不断刺激,久而久之便趋之所向。 虽然司由衷有钱,抚养费少不了。可她自己也要赚钱,不能什么都是孩子他爹给买,她当妈的也要尽好责任。 针对这个原因,路言不下了决心要改,并且制定了季度规划。 孩子现在已经有六周,孕期显怀是在胎儿四月左右,所以她大致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去努力。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内,路言不给自己制定的目标是:拿下一个价值上十万的case。 针对这个目标,路言不打算分两步走:一,讨好林曼迪;二,自己联系。 说起来,这两步其实都没那么好走。路言不每年都会给林曼迪打电话拜年,而林曼迪向来不接,她后来就改成了发短信。内容诚挚,感情热烈,希望能用她的文字功底打动林曼迪。 可林曼迪连回复都没有回复。 而这第二步,比联络林曼迪更艰难。 她的交际圈很小,就拿过几个小单,大家都只记得“啊,那个很漂亮的姑娘”,然后就叫她跑前跑后打杂或者约着出去喝酒。 对于这样的饭局,路言不是坚决说“no”的。她已经利用上辈子拯救银河系攒的人品换来了司由衷,要再去那种场合喝酒,就没有上一次那么好的运气了。 针对这种情况,路言不决定还是要把重心放在林曼迪上。毕竟她是林曼迪手下的公关,他们有利益挂钩,如果她能给林曼迪创造价值,那林曼迪也绝对不会不给她机会。 而等她显怀以后,她就老老实实在司澜居备战公务员考试。今年无论如何也要考出来,算是给她妈一个交代。 路言不回到司澜居后,准备第二天亲自去找林曼迪的。怀孕六周,她早晚都有些孕吐。晚上折腾到半宿才睡着,第二天睡过头,还没起床,就被电话给吵醒了。 早晨也有孕吐反应,路言不的干呕声,在摸到手机看到来电人名字时,瞬间结束。 “喂,林经理。” 往常路言不都直接叫林曼迪的名字,现在既然要拍林曼迪的马屁,尊称自然少不了。 被“林经理”吓到,林曼迪以为自己打错了电话,看了一眼屏幕确定是路言不,开门见山道:“今天下午三点,生态大厦A32招标,我已经发你邮箱了,别说我偏心不给你机会。该怎么做你机灵点,别浪费了这次机会。” 林曼迪说完,不等路言不再叫一声“林经理”就挂掉了电话。 而他说的这番话,无异于一记重磅炸弹,一下在路言不的后脑勺炸开了花。路言不被震得耳内嗡鸣,不知是醒是睡间,一阵干呕上来,跑去洗手间呕了半晌。 头晕眼花地吐完,路言不抱着马桶,兴奋地叫了起来。 听到她的干呕声端来水的蓝菲,被吓了一跳,赶紧将她从地板上拉了起来。 “司由衷呢?”路言不现在完全兴奋,拉着蓝菲双脚垫地来回踱步,眸光璨若星辰。这个好消息,她要先告诉司由衷。 第30章 高层人物 “司少已经去上班了。”不知路言不为何高兴,蓝菲心里也舒畅,问道:“要不要给先生打个电话?” “不用!”虽然不能第一时间告诉司由衷,让路言不有些失落。但她还是想当面告诉司由衷这个消息。 早餐没吃太多,路言不喝着蓝菲鲜榨得苹果汁,打开电脑看标书。 鲜榨苹果汁里添加了蜂蜜,酸酸甜甜,能保护胃。而因为长时间看电脑屏幕会晕,西科直接将标书打印了出来。路言不抱着装订整齐的标书,和西科道谢后继续研究。 路言不只有一上午的时间研究标书。 孕吐让她不敢吃太多东西,身体很容易疲劳。硬撑着精神,路言不午睡都放弃了。吃过午饭,路言不收拾了一下,就去了生态大厦。 西科依旧派了兰科去送她,还是开着那辆劳斯莱斯BlackBadge。 生态大厦在N市东区,路言不在兰科送她进入东区后,就让他先回去了。开着这么一辆车太扎眼。 打车去了生态大厦,路言不坐着电梯到达指定楼层,被工作人员引入等待室,神经愈发得紧绷。等工作人员通知她入座时,路言不的神经绷到最高值。而当她进了室内,低着头自我介绍完,抬头看评委时,却发现了旁边穿着休闲的王然天。 “啪”神经绷断了。 挥了她的所有实力。 沐威是王然天所在的公司是最大投资商,他抬眼看着路言不瞪大眼睛看着他,一脸被批得迷茫而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沐威秘书竟觉得这小姑娘有些可爱。 “还行,别紧张。”沐威秘书抬头安抚了路言不。 这项目的总负责人叫沐威,是圈内知名人,人很和气,说话不紧不慢面带微笑。路言不做了自我介绍后,就直接让她开始。 在看到王然天时,路言不心中就脑补了一万种他为什么在这里的理由。虽然脑补不停,可她有职业操守。 阐述完整个项目的设计、操作、亮点,到问答环节时,王然天像脑子进水一样,不断刁难。紧张的气氛逐渐升级,沐威而后拉住了王然天,笑着说:“王然天,对小姑娘别这么大火气。现在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路小姐和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沐威所说的吃顿饭,是非常纯洁地吃顿饭。 毕竟除了他和王然天,还有一大堆工作人员在这里呢。 路言不是十分不想和王然天一起吃饭的,可她想起自己下的决心。看上去挺看好她的样子。 辣可可店就在生态大厦三楼,路言不趁着上电梯的功夫,给司司由衷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今晚在外面吃,让他先吃饭别等她。 司由衷自然问原因,但路言不却卖了个关子。如果只有沐威的话,她还能有些把握拿下这个case。可她担心万一王然天从中作梗,这个角色黄了,到时候在司由衷面前丢脸。 路言不不愿说,司由衷也没有再问。怕她太晚,司由衷说等她结束要来接她。路言不就按了手环上的按钮,将自己的位置发给了他。 路言不晚上仍旧是孕吐,她并没有吃多少东西。看着酒桌上,一个个口若悬河地跟沐威沐威敬酒的公关,路言不默默喝着白开水,涮着青菜。 她精神不振地吃着,时不时地撩着根菠菜或者是小油菜,王然天目光一直放在她的身上,而路言不光顾着听祝酒词,也没有发现王然天在看他。 沐威接受着敬酒,余光也在扫着王然天和路言不。见王然天老盯着路言不,沐威端着酒和路言不碰了个杯。 路言不被他这个动作吓得一激灵,从座位上一下站了起来,手无足措地端着白开水,低头和他碰杯。 看到路言不这么可爱的动作,沐威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哈哈笑了两声,喝掉酒后,他也换成了白开水。 “不行,不能喝了,再喝回家我女儿该说我了。” 说完,沐威冲路言不一笑,挥手说:“路小姐,坐下吧。一起吃饭的都是朋友,别太拘谨。” 路言不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反应过于激烈,埋怨了自己一番,才感激地看着导演说了声谢谢坐下了。 “我看你不怎么吃,不合胃口么?要不要再点一些?” 沐威这话是替王然天问的。 王然天坐在暗处,别人看不到他在看什么做什么,他和王然天挨着,可是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用不用,挺好吃的,我胃不太舒服,晚上不敢多吃。”沐威的关怀让路言不对这个总负责人好感度上升,笑起来甜丝丝的,也没有了刚才的拘谨。 而一边的王然天在听到路言不的话后,眉头微微一皱,抬头和服务员悄声说了什么。等路言不再倒水时,发现白开水已经换成了蜂蜜水。 这顿饭吃得很快,沐威在吃饭时,始终没有忘记和路言不说话。弄得路言不受宠若惊,也信心倍增。 她自我感觉这次应该有戏。 等吃过饭,到地下停车场目送沐威和剧组工作人员上了商务车走。其他几个公关也司司续续开着自己的车走了,偌大的停车场,最后就剩下了路言不和王然天。 开始路言不还不知道王然天在她身后,直到她掏出手机准备给司司由衷打电话时,王然天才神不知鬼不觉地说了一声。 “走吧。” 吓得路言不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路言不抱着手机,睁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王然天,似乎没听清楚他刚才说的话。 低眸看着路言不,王然天心中软成一片,神色冷峻淡漠。 “沐哥刚才嘱咐我,让我送你回家。” 眨眨眼,路言不仍旧一动不动,目光中带着惊恐。 路言不这个惊恐的眼神,让王然天心一颤,他低眉睥睨着路言不,冷笑一声道:“怎么?害怕我拐了你,杀人灭口么?” “王先生作为高层人物,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自然不会去做。不过,有劳王先生费心,路言不还是我来接吧。” 低沉礼貌的声音在王然天身后响起,像钢琴键一样,挨个弹奏,不疾不徐,音符准确。 王然天没有回头,他眼睁睁地看着他面前的路言不,黑白分明的眼睛霎时一亮,像流星划过夜空。小巧灵活得越过他,跑到他身后男人身侧,音调因喜悦而上扬。 “司由衷!” 第31章 拿下新项目 路言不小跑到了司由衷身边,心里欢愉不已,今天酒桌上的话她都想跟司由衷说一遍。一来想跟他分享喜悦,二来一天没见他,她心里还有些想他。 看司由衷的打扮,大衣裹着西服,冷硬工整,应该是刚从公司出来。男人手臂勾起,平行在胸前,手臂上挂着一件灰色的披肩。等路言不跑过来,将披肩拿下披到了她的肩膀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女人小跑过来,带了一身火锅味,但看路言不的表情,虽双眼神采奕奕,但是面色疲惫,晚饭应该也没吃什么东西。 路言不的孕吐是回了司澜居才开始的,今天晚上司由衷打电话安排晚餐时,蓝菲才通知他。 看着路言不脸上的憔悴,司由衷眸色沉沉,宛若夜晚平静的深海,平铺着一丝丝的心疼。 “吃饱了么?” 手渐渐回暖,路言不和司由衷说:“走吧。” 路言不双腿仍旧发软,司由衷探下腰,柔声问道:“我抱你?” 旁边站着王然天,路言不脑子里刚被电光火石炸出的回忆还在翻滚,她摇摇头,说道:“还能走。” 两人一问一答,似是将王然天当成了空气。 “你怎么了?” 王然天心如刀绞,牙根紧咬,可看见路言不苍白的面色,声音却始终提不上去。面上担忧的表情掩饰不住,王然天凝眉,始终不松开拉住路言不的手。 “我和王先生已经分手,就算进了同一个项目,也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我男朋友在这,请王先生放尊重些。”路言不回头看了一眼王然天,语调平缓,说话间,右手拉住王然天紧紧握住她手腕的手,非常强硬地将王然天的手拿了下来。 路言不在说完后,和司由衷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两人的背影白炽灯灯影之下,拉得很长,像是融合在了一起。 车子发动,车内两人皆是望着车前,没停顿半刻,车子驶出了王然天的视线。 如今还未初春,彻骨的寒意从地下车库的四面八方涌来,将王然天瞬间包围。 王然天始终站在那里,想着最后路言不说的那句话,同样想起了她羞红了脸,和她最好的朋友陆媛介绍他的场景。 那时,他心里对路言不还只有恨,觉得路言不羞起来矫情又无聊。 但现在,他回忆中最多,最甜蜜的,竟然是他曾经觉得最矫情最无聊的事情。 路言不承认了王然天是她的男朋友,王然天并没有多大的意外。 可是伴随着路言不的幸福,他心里感受最多的不是他报复路言不失败的挫败感,而是心痛。 心脏像是被放进了榨汁机,搅拌得稀碎,只剩下漂浮在上面的血沫,还有沉淀在榨汁机内那一团碎肉。 可就算被分割到这么小,他的痛却并没有被分割开,依旧疼痛难忍,难忍到他竟然想流泪。 从反光镜内再也看不到王然天时,路言不干涸的眼眶,像被针尖刺了一下,睫毛微动,眼泪涌出,大滴大滴地落在了手背上。 低眸看了旁边一眼,司由衷缓慢地驾驶着车子,找到一个停车位后,将车子停靠在了路边。 身体的难受加上精神的折磨,路言不委屈爆发,也不管司由衷还在身边,在车子里哭了起来。抽泣声混杂着抽噎声,路言不哭得好不委屈。 没想到车一停下,路言不哭得更狠,司由衷心疼的同时,也有些慌乱。抽出湿巾递给路言不,司由衷并不言语,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哭了半晌,路言不也没力气哭了。这才抽着气,肿着核桃眼看着司由衷。 “我就是……生气。” 路言不抽噎着说。 “王……王然天太不是东西……他明明都……跟我分手,跟……李爽求婚了。还表现……出一副很关心……我的样子……我在他心里……就蠢吗?蠢到……他给我颗甜枣,我就忘了先前他怎么伤害我了吗?” 紧紧握住方向盘的手,在听到路言不这段话时,松了一下。 佯装生气的语气,揶揄道,“没出息是吧?” “嗯。“路言不像是得到一个不错的答案,点点头回应。后知后觉似的,抬头瞪了司由衷一眼。 眼波微动,司由衷心底已是百转千回。他抬头看着路言不,仔细审视着她。而后者,继续紧握着纸巾擦着没擦干净的泪,低声说着她的委屈与愤怒。 路言不这段话,是说给司由衷听的。 在地下停车场时,路言不意识混沌间抱住了王然天,司由衷都看在了眼里。路言不承认,在那一瞬间,路言不确实是在犯贱,她想起了王然天的好。 可等意识清醒过来后,她很快就离开了王然天的怀抱,并且告诉王然天,司由衷是她的男朋友。 司由衷在两人的关系里,一直扮演的是妥协的角色。 路言不想要的,路言不希望的,路言不喜欢的,司由衷都会满足,就算这些要求他并不太认同,可司由衷也惯着路言不。 但路言不也知道,司由衷并不是神,他也有一颗热乎乎的心脏。 她无意中表现出来对王然天的爱,她相信自己能彻底摆脱,可司由衷却不能相信。 只要司由衷不相信,那他也会担心,路言不最终会和王然天重新在一起,而打掉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正因为如此,路言不才说了上面的那番话,让司由衷放心。 她路言不绝对不会再着王然天的道。 同时,请司由衷放心大胆地让她去和王然天合作。 两人回到司澜居,路言不吃过碧菲做的清蒸肉饼就睡了。第二天,司由衷的私人医生来到司澜居,给路言不做了全面的检查,确认路言不的孕吐只是普通反应。 等西医走后,又来了一个中医,写了一些缓解孕吐的药膳方子,交代碧菲去做。 等将路言不安顿好,司司、由衷这才回公司去工作。而路言不则是在吃了吐吐了吃中,怀揣着希冀,等待着项目的结果。 接下来的一周,路言不的孕吐反应渐趋平稳,除了早上起床有些干呕外,其他时间已经恢复如常。但饮食还是尽量保持清淡,一周下来,整个司澜居的人体重都稳步下降。 结果一般一周内就给回复,第二周一大早,路言不吃了早餐,为防止呕吐就躺在了床上。刚躺下,手机铃声就响了。 陌生号码来电让路言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电话那头,一个男人自我介绍了一番后,通知了路言不。 “恭喜您路小姐,项目通过。” 挂掉电话,路言不呆了半秒,随即“啊”得一声从床上爬起来,一股热流涌到嘴边,跑进厕所呕了起来。 等呕吐结束,路言不喝着苹果汁兑蜂蜜水,缓解着胃部压力。赶紧拨打了颜黎美的电话,响了两声之后,颜黎美接了。 “喂,妈,我有新项目!” 学校刚刚开学,办公室内老师们比较轻松,凑在一起聊着过年买的新衣服,还有儿女回家带的东西。 颜黎美喜静,向来不掺合这些八卦,偶尔有老师问,也只是简单说几句。 路言不话音一落,颜黎美就站了起来。去饮水机旁接了水,神色平淡。 “嗯。” 得到母亲的回应,尽管只有一个字,路言不仍掩饰不住的开心。 “这次不是打杂,是副手。” “嗯。”颜黎美波澜不惊地听她说着,将水杯放在桌子上,说:“公务员的书你都看了吗?” 提起这个,路言不比起以往颜黎美问起来时要多了些底气。她最近正在看着,陈飞笔记做的很漂亮,知识点整理的十分清晰。 听到电话那端的肯定回答,颜黎美应了一声,而后就和路言不道别,将电话挂断了。 不知不觉间,颜黎美已走到了聊天老师们的中间,旁边有个老师听她挂掉电话,笑着问道:“是不不啊?” 颜黎美和路言不的电话内容,八九不离十地是谈论公务员。 “嗯。”颜黎美淡淡一笑,冲着周围的人说,“打电话告诉我,拿下新项目。” “真的?”周围老师们皆是惊讶了一下,随即恭喜起颜黎美来。 慢慢喝了一杯茶,颜黎美不动声色,淡淡一笑。 “恭喜什么啊,还是要考个公务员,有个固定工作比较好。” 众人说着颜黎美身在福中不知福,上课铃声响后就渐渐散了。颜黎美端着茶杯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抬头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和路言不小时候的合影,微微一笑。 我女儿真棒。 第32章 吻了上去 拿下项目这条好消息,路言不最想告诉的其实是司由衷。可她不想通过电话告诉他,想要亲口告诉他。 司由衷的下班时间,一般都是晚上六点,到家大约六点半。可五点多的时候,西科告诉路言不司由衷今天要参加一个酒宴,稍晚才会回来,让路言不自己先吃晚餐。 路言不按捺住兴奋的心情,吃过晚餐后,躺在沙发上看书,默默等待着司由衷回来。 说倒是没翻看几页,眸子不停歇地望向大门,耳朵时不时竖起来,三五分钟又再屋子里转来转去。 西科看着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心里乐开了花。他隐身到花园,给自家少爷发了条短信。 这次的酒宴结束的稍晚,司由衷看到西科的短信,即使提前离席,回来时也已经是午夜十二点。这个时间路言不一般已经睡了,司由衷上楼时,脚步轻微,害怕将路言不吵醒。 到了二楼,司由衷将大衣搭在衣架上,走到客厅中央,准备倒杯水喝。今晚的酒会,他喝了些酒。司司由衷酒量不错,但喝多了容易渴。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哒”声,司由衷端起水杯准备喝时,一转头却发现了在沙发上睡得毫无形象的路言不。 水杯离开双唇,司由衷眸中的小心在看到路言不后,自然漾上了一层光亮。酒后的思绪的朦胧稍纵即逝,眼角爬上笑意。 喝完一杯水,司由衷脱掉了皮鞋,穿着袜子踩在木质地板上,轻巧地走到了沙发跟前,坐在了上面。 最近几周,路言不都嗜睡。每天都是他去上班时她还没醒,他下班时她刚午睡起来。而两人一起吃过晚饭,没聊一会儿,路言不上下眼皮又开始打架,支撑不住就跑进卧室收拾收拾睡了。 路言不虽和他住在一起,但他还从未见过路言不入睡的样子。虽然只隔着一层卧室,但他的生理欲望却还只能靠他自己纾解。 不过,想想两人现在仅是一墙之隔,距离也已是拉近了不少,司由衷又觉得满意了起来。 柔和的灯光均匀地铺洒在路言不的脸上,让女人的表情里带了丝恬静。不知是不是司由衷的错觉,路言不比起他第一次见面时,面部线条柔和了许多,多了些曾经没有的韵味,比以往更加迷人。 女人抱着一套书,是关于公务员考试的书。在刚回来时,就抱着这本书给他看了,并且告诉他今年她的愿望之一是把公务员给考出来。 而当司由衷提出,要给她请个家教时,女人却又吐吐舌头,说家教束缚着太难受,转眼把换话题换成了今晚上吃什么。 如果你第一次见路言不,你会觉得她是一个木讷,老实,甚至是呆滞的女人。而如果你和她交往变深,你又会发现她其实是一个活泼,开朗,会开玩笑,脑子里有很多稀奇古怪想法的小姑娘。 路言不的这一面,只对亲密的人表现。 司由衷很庆幸,自己能看到她的这一面。 虽然,在路言不的心里,他不过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和一个较亲密的朋友而已。 可就像他刚才所想的那样,能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她,他已经很满足了。 想到这,男人又是一笑。 路言不睡得很熟,眉目舒展,双唇微抿,红润细腻。 两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司由衷低眸沉沉地看着女人,胃里的酒精发挥着作用,烧灼着他的欲、望和理智。 司司由衷想起了两人赤身纠缠的那夜。 路言不双腿攀在他的腰上,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急切地索取着,双唇却来回动着,不知放在哪儿,最终被他吻进了嘴里。 女人青涩而又热烈地回应着,舌头小巧甜蜜,弥漫着酒香,一下充斥进他的口腔,就像现在这样。 不知何时,身体已缓缓下沉,司司由衷回忆着曾经的场景,目光放在路言不微启得双唇上,焦灼饥渴。 只亲一下,她不会发现。 司由衷这样想着,吻了上去。 柔软弹润的触感,像是的轻柔一样点在了司由衷的身上,抽出了司由衷内心深处对路言不的所有情感和欲、望。 路言不的呼吸悠长缓慢,鼻间的气息轻轻喷在司由衷的唇上,他小心翼翼地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像是在保护着自己最喜欢却最不舍得吃掉的美味,像极了一个孩子。 而就在他第三个吻落下又起来时,两人面部距离不过五厘米时,正在熟睡的路言不伸手一晃,“啪“的一声,打在司由衷的脸上。 司由衷鼻梁触不及防地被打,酒醒了大半。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沉声低笑,说了句丫头片子,手劲真大。睡梦中的路言不,只感觉有些痒,像是蚊子。她醒了。 睁大眼睛后,咫尺之间是司由衷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鼻梁处微微有点发红。她纳闷地问,“你回来了啊?” “咦,你鼻子怎么了?” 司由衷深深吸了一口气,来不及回答。 小腿突然的抽痛,让路言不眼睁得更大,没反应过司由衷在她身边,抱住膝盖,捏住小腿,路言不疼得喊了一声。 唇上还沾着女人的味道,司由衷一秒反应过来,半跪在地上,将路言不的小腿抱住,手指有力地捏在了路言不的肌肉上,绵柔缓慢地揉捏了起来。 小腿处一根筋像是断掉了一样,腿肚像是被一把尖刀从里面划破,疼得不得了。路言不眼泪都疼了下来,抱着膝盖嗯哼着。 随着司由衷的揉捏,疼痛渐渐消失,路言不抬头抹了一把泪,看着司由衷,想要动动小腿,却被司由衷又按住了。 “再揉一会儿。” 司由衷手法娴熟,力道刚好,丝毫不亚于家里的按摩师。路言不有些着魔的没把小腿抽回来,等彻底舒服了,她动了动脚趾,司由衷把她的腿松开,坐在了她的脚边。 “谢谢。”路言不感激地说了一句,抬头看了看时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33章 因为喜欢他 在一起时间长了,路言不已没了刚开始时的警惕和拘谨,现在两人闲聊起来,很随意,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 路言不没有脸红也没有尴尬,可见对于刚才他做的事情并不知道。司由衷揪着的心放下来,抽了纸巾给路言不擦眼泪,笑着回答:“刚回来,你怎么不回卧室睡?” 提到这个,路言不立即兴奋,挑挑眉头,冲着司由衷挤眉弄眼。 “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说完,激动地抓住司由衷的手腕,告诉他:“我项目拿下了,要去H市跟踪广告拍摄。” “恭喜。”司由衷由衷地高兴,却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H市是N市邻省的城市,与N市相距并不太远,也就只有三个小时。不过H市在N市北方,比N市要冷。前几天天气预报有寒流,路言不一说出来后,司由衷担心地则是这个。 没看出司由衷的高兴,路言不的心也跌了一块下来,看着司由衷,她问:“你介意我去出差啊?” “没有。”司由衷说,“你孕吐的厉害,我担心你身体承受不住。如果可以,我想让蓝菲跟着你,另外我会再安排一个营养师和一个保姆。” “哈哈。”路言不被司由衷的话逗乐了,小腿来回摆弄着,“我赚的钱都不够付她们工资的。你放心吧,我自己的宝宝,我会照顾好的。” 司由衷还要坚持,可看路言不这么高兴,也就没再提。 其实路言不确实觉得没必要那样,平常人家的孕妇也会孕吐,但也坚持着把孩子都生下来了。现在她才刚刚怀孕呢,就像个病人似的,身边伺候她的少好几个。 “什么时候走?”司由衷抬腕看看时间,说:“我去送你。” “周五。”路言不说。 路言不本不想再麻烦司由衷,但刚刚拒绝了护工和营养师陪送,再拒绝也不太好意思,就点头答应了。 两人道别后,各自回各自的卧室休息。 小腿还有些别扭,路言不走路歪歪扭扭,司由衷起身扶住她,把她送到了卧室门口。 路言不扶住门,司由衷道了声“晚安”,就要回自己卧室。 转身的功夫,衣服却被拉住了。回头一看,路言不正仰头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里透着些雾气。 “顶多一周就能拍摄完,拍摄完后,我会通知你去接我。” 路言不这番话,是为了让司由衷放心。司由衷心细,心细的人总会担心过度。 “好。” 司由衷心一软,笑着点头。 在周五到来之前,路言不先接到了通知。作为最大的投资方,王然天和李爽跟她同一班飞机飞H市,拍摄组大巴车会在机场等着他们。 把这件事告诉司由衷,司由衷的解决办法是,他直接开车去送路言不。路言不的解决办法是,坐经济舱,完美避开俩人。 最终,路言不胜利。 路言不订的机票是中午,司由衷中午下班,直奔司澜居。欧阳济看他这着急忙慌的样子,打趣道:“这都两个月了,什么时候带我们见见你女朋友啊。” “还不是女朋友。”司司由衷严谨地说。 欧阳济一口水喷出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司司由衷。 “你俩都两个月了,还没搞上床啊?” 欧阳济属于花花公子,常年夜店趴体,见到的姑娘,一言不合就睡了。司由衷对路言不这么上心,明显是真喜欢人家。但这都俩月了,竟然还没有什么进展。 混炮圈的欧阳济表示十分不理解司由衷他们真爱圈的。 “孩子都有了,还在乎上床么?” 司由衷看了好友一眼,不以为意。 “哎哟,你这还搞起柏拉图了。”欧阳济哼唧两声,贱兮兮地说,“有本事到时候你俩确认关系你也别睡她。” 司由衷说:“我没本事。” 欧阳济说:“我就佩服你的耿直。” 开车去司澜居接了路言不,西科将行李箱放入后备箱,家里的佣人们排成一排,恭送主人和夫人。 “我行李箱都放不下了。”路言不笑着和西科他们告别,歪着脑袋和司由衷说了一句。 虽然不带人,但是东西没少带,行李箱由开始的小号变成中号,满满当当一箱子。 司由衷笑而不语,两人闲聊着就去了机场。 到了机场,司由衷停车拿行李,两人刚进门,就发现了机场内被记者和CP粉堵得严严实实的。 司由衷拎着行李箱,胳膊圈住路言不的身侧,形成一个保护圈,两人在拥挤的人群中去取票办手续。 “他来了……他来了!” 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粉丝们一哄而上,刚刚拥挤的地方瞬间没影,挤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听到某星的名字,路言不并没什么大反应,司由衷抬头看了她一眼,她反而冲着司由衷一笑。 那边被人群拥堵住,根本看不到明星的人影,只能听到机场安保在做着秩序维持。路言不准备登机,拿着行李箱要走。 刚走了两步,路言不突然顿住了脚。回头看了一眼司由衷,而司由衷已经走了过来,关切道:“怎么了?” 路言不抬头看着司由衷,男人蓝眸如海,浩瀚深邃,盯着她看着,里面也只有满满地关切。路言不心弦微动,又冲司由衷一笑。 司由衷本以为路言不是落下了什么东西,然而女人一直笑着,笑得眼角弯弯,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她张开手臂,主动抱住了他,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合,气息缠绕在一起,路言不将脸贴在他的心口,司由衷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出她话里的情绪。 “刚才宝宝告诉我,要一个周不见爸爸,他想抱抱你。” 女人声音很弱,仿佛自己都不信她撒得这个谎。说完后,脸整个埋在了他的怀里,轻声笑起来。 路言不的气息透过他的衣服,钻入了他的胸膛,缠住了他的心。心软趴趴的,司由衷反手抱住女人,柔声说。 “好。” 被一个人无条件地宠着护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路言不希望自己不会辜负司由衷给她的幸福。 王然天在茫茫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抱在一起的路言不和司由衷。脑海中回荡着路言不说司由衷是她男朋友的话,直接冷脸准备登机。 在登机时,王然天已经追上了路言不。路言不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王然天眼睁睁地看着她去了经济舱。 路言不在故意躲着他。 躲着他并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觉得他很烦。 这样的想法,让王然天很暴躁。 第34章 沐天欣 等下了飞机,路言不先上了大巴。大巴上已经有了一些人,不出路言不的意料,大家都不认识。但因为是一个项目的,也很快都聊了起来。 等王然天上车时,车上先是鸦雀无声,随即几个男女小声缩在椅背后,尖叫了起来。 路言不选的座位是在前面,她有些晕车,但不厉害。可加上孕吐后,她怕自己不舒服。 王然天和李爽,还有王然天的秘书彭勤勤和车上的人打了个招呼,去后面找位置坐下了。坐在他们旁边的几个公关朋友,兴奋地尖叫后,又自我介绍了起来。 路言不听着后面叽叽喳喳的聊天的声音,觉得有些吵闹,戴上耳机准备小睡一会儿。刚刚眯上眼,路言不的胳膊就被戳了两下。 睁眼一看,是彭勤勤。 彭勤勤是王然天的专属秘书,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好多年,已经是根老油条了。这样的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随和,什么事情他都能应承下来,让你觉得特别受他重视。 说起来,路言不还挺感谢彭勤勤的。当时王然天求婚李爽,王然天只和李爽在那秀恩爱,后台的她还是彭勤勤送回家的。 不过,彭勤勤这样的老狐狸,出了事儿后,两方都讨好不吃亏,撇得门儿清。这样的性格,也不适合深入交友。 彭勤勤冲着路言不一笑,招手打招呼道,“好久不见。我是过来给你送晕车药的,记得你以前晕车。” “谢谢。”路言不赶紧点头感谢,接过了彭勤勤手里的药,用力地攥着。 “你别这么紧张。”彭勤勤看着路言不,又抬眼看了看王然天,见路言不一直没有放松开,无奈道:“我先过去了。” 彭勤勤送下药,又给路言不接了一杯水,路言不又是一番感谢后接过来,脸上始终保持着感激与受宠若惊的表情,像个突然受宠的冷宫嫔妃一样,弄得彭勤勤心里都有些不好意思,最后离着她要多远有多远的坐着了。 等彭勤勤一走开,路言不表情里的感激就消失了。水也没喝,放在旁边,路言不把药扔进了垃圾桶。 怀孕期间,不管是什么药,都万万不能吃。 作为一部农村校园题材的广告,拍摄场地都在比较偏僻的地方。这一路大巴颠簸,不晕车的人胃里都翻江倒海,更何况是路言不。 路言不在行程一半时就开始呕吐,司机给她一个呕吐袋,路言不就抱着呕吐袋吐了半路。这一路吐得天昏地暗,头晕眼花,路言不想马上下车休息。 到达拍摄地点时,已是下午四点多,路言不吐得双腿无力,她一直等车上的人都下去了,她才准备下车。 扶着座椅,路言不起身又是一阵头晕。她刚准备下车,就听到了车下面人的对话。 “路小姐是不是还在车上?” 是彭勤勤的声音。 这句话说完,李爽已经上车了。看路言不吐得面色发白,彭勤勤过来搀扶住她,一脸关心。 “路小姐晕车这么厉害吗?晕车药没吃?” 路言不没回答他,被彭勤勤搀着到了车门口。她低头找台阶,准备下车,身体重心全部放在腿上,彭勤勤拉着她的胳膊。 可她在找台阶的时,彭勤勤拉住她的力量突然消失。 路言不脑海一空,身体就不受控制得跄下车,就在她慌张地抓住车却抓了个空时,身体全部扑入了车下那人的怀抱。 从腋下穿过的双臂将她抱了个严严实实,路言不晕头转向中,耳边传来了王然天略显慌张的声音。 “不不。” 心一动,路言不双脚着地,立马站起,单手扶住旁边的一个女同事,离开了王然天的怀抱。 “谢谢王先生。” 路言不像一只燕子一样,浮光掠影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不过一秒,就马上离开。像畏惧病毒一样的畏惧他,王然天伸在半空中的手抽回来,眸色冰冷。 彭勤勤完全是无心的,没想到路言不虚弱到这种地步,吓了一跳的他,看着王然天的表情,渐渐冷静下来。 工作人员安排了大家的住宿,路言不在酒店大厅休息一会儿后,才拉着行李箱去了她的房间。 她被安排进了一个标间,标间内已经有另外一个女同事。今天没有分内的活,在床上研究工作。这样的拍摄地点,酒店环境也不是很好,路言不进去后,冻得缩了缩脖子。 “空调坏了,去前台问了,也一直没派人来修,先给你个暖宝宝贴上。”甲方女同事名叫沐天欣沐天欣,是职场小菜。性格挺活泼开朗,听路言不介绍是学姐后,更加热情了。 贴了两个暖宝宝,路言不打开行李箱,将床单被罩拿出来,套在了酒店的床上。路言不并没有这样的习惯,都是蓝菲准备的。 沐天欣和路言不说完以后,手机就响了。小姑娘一脸甜蜜的接了电话,也不避讳,亲昵地撒着娇,应该是男朋友。 看沐天欣幸福快乐的样子,路言不也被传染了。猛然想起下飞机后,着急赶车又孕吐了一路,手机一直没有开机。 “完了完了!”路言不着急忙慌地开始找手机。 那边沐天欣刚刚收线,看她着急的样子,也从床上跳了下来,站在她跟前,关切地问:“需要帮助吗?” 从手袋里找出手机,路言不按着开机键,笑着摇摇头。这边手机信号刚上来,电话瞬间就响了。上面显示的是司由衷先前给他存的公司座机号。 “喂。”赶紧接了电话,而手机也开始嗡嗡震动,都是未接来电短信提醒。 “路小姐,您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叫司总来。” 对方是个普通话标准的女声,非常官方地说完一句话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司由衷低沉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路言不。” 路言不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唇角自然漾上笑意,说:“不好意思啊,我一直没有开机,你……”说完看了一眼手机短信,上面显示一共有65个未接来电,“你还有1个就凑过六六大顺。” 电话那端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撩拨心泉。 “到了?”司由衷问道。 “嗯。”路言不点点头,低头开始收拾行李,说道:“这里挺好的,不冷,有空调,你别太担心。” 第35章 狠狠甩了她 司由衷很忙,他联系不上路言不,就专门派了秘书一直在打她的电话,直到打通为止。 想到这,路言不心存愧疚,怕司由衷担心,只是说着这里环境很好。 得到路言不的主动报告,司由衷也放心下来。问了路言不的酒店名称后,嘱咐路言不别忘了吃晚饭,这才将电话挂掉了。 路言不挂掉电话,开始收拾行李,扭头看到沐天欣,正盯着她看着。 “学姐,是你男朋友吗?” 被问愣住了,路言不摇摇头,笑道:“不是,朋友。” 沐天欣一脸她懂得的表情,笑嘻嘻地说,“圈子里大家好像都把男女朋友藏着掖着,不过我不藏。” 被小姑娘的言论吸引,路言不问道:“为什么?” “不负责任。”沐天欣说,“我男朋友不在乎,但我在乎,可能是年轻气盛吧。”确实有年轻气盛的成分,但也说明沐天欣是个单纯天真的人。像她说的那样,藏着掖着是不负责任。这么浅显的道理,路言不却是在和王然天分手后才懂。 到酒店安顿好,王然天与李爽就出门与大家一起聚了餐。 吃饭中途,王然天安排彭勤勤去厨房点一些清淡的饮食,准备带回去吃。而在王然天安排时,彭勤勤就挑明了。 “是给路言不的吗?” 抬眼看着彭勤勤,王然天眸色深沉,神色冷峻,并没有回答。 “我买了给她送过去,但是我送的,就当我不小心让她掉下车给她赔礼道歉。”彭勤勤面上仍旧带着笑容,“李爽是你自己选的,既然选择了,咱们就要按照计划走下去。你在公司的合约马上到期,现在不能出任何纰漏。” 作为外人,彭勤勤一直比王然天要拎得清。 但他从不说破,只是做个提醒。 抬眼看着彭勤勤,王然天眸色更深,唇角微动,最终没有说出什么,压制着怒火进了包间。 看了天气预报,今明两天确实有寒流,路言不怀孕不能感冒。虽然贴着暖贴,但被褥太薄,晚上寒意侵人,她不一定能抗住。 沐天欣说已经跟酒店沟通了两天了,但是一直没来修。路言不裹着衣服收拾完行李,出门坐电梯去了大堂。 大堂现在正是交接班的时候,前台只有两个小姑娘在玩儿手机。见路言不过来,其中一个稍胖点的姑娘询问她有什么可以帮助。 “我是508,费兰的。我们房间的空调是坏的,报修两天了也没人去修,我想问一下今晚能不能去修一下?” 路言不做了自我介绍,语言清晰地说出了她的需求。 “不好意思,修理工师傅都已经下班了。您看明天的时候再修行吗?” 住店时,前台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路言不这种毫无杀伤力的,她服务态度明显不行。现在等着交接班,她要是打电话给了修理工师傅,她要在这里等到修理工师傅修完才能下班。 她可不傻。 前台说完,路言不急了一下,眼神乞求地看着前台,说:“你们前天就这样说了。前两天也就算了,今晚要来寒流,我不能感冒。” 路言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度让前台也没了耐性,刚才的微笑也荡然无存,前台绷着脸,非常官方地说道:“小姐,不是我们不帮忙,修理工师傅走了,我们想帮也帮不上。您看要不这样吧,我让阿姨多给您送两床棉被,可以么?” 其实这个折中的方法,路言不并不同意。棉被盖在身上太累,晚上她很容易踢棉被。在司澜居上,室内温度都有系统调控,她踢了棉被也没事儿。可今晚,她要踢棉被,她铁定是要感冒的。 一脸为难的路言不刚要说话,前台的目光却越过她,目光惊喜,笑容甜美。 “王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听到王先生,路言不下意识一缩身子,回头看一眼,王然天正冷脸站在她的身后。路言不觉得在这里多说无益,顺着柜台上了电梯,准备过会儿再来问问。 路言不这么明显地躲着他,让王然天内心很恼火。才不过两个月,他和路言不之间就完全变了味道。他本是想让路言不难过,可路言不有了新男朋友,心中也根本没了他,作为一个男人,没有什么,是这件事给他的挫败感最强烈的了。 王然天一直没有忘记路言不,整宿整宿地想她。 王然天将这种想,定义为因为挫败感而燃起的斗争。 他想要路言不重新爱上他。 然后再狠狠甩了她。 听到王先生,路言不下意识一缩身子,回头看一眼,王然天正冷脸站在她的身后。路言不觉得在这里多说无益,顺着柜台上了电梯,准备过会儿再来问问。 路言不这么明显地躲着他,让王然天内心很恼火。才不过两个月,他和路言不之间就完全变了味道。他本是想让路言不难过,可路言不有了新男朋友,心中也根本没了他,作为一个男人,没有什么,是这件事给他的挫败感最强烈的了。 王然天一直没有忘记路言不,整宿整宿地想她。 王然天将这种想,定义为因为挫败感而燃起的斗争。 他想要路言不重新爱上他。 然后再狠狠甩了她。 被自己的念头吓得一怔,这不就是渣男表现吗? 不管了,谁让路言不是路家人呢! 可是,有了司由衷的路言不,是否还会爱上他?这是一向自信的王然天,最不自信的一件事情。 路言不已经上了电梯,王然天将目光收回,冷眸冷脸地看着前台小姐。 “我房间空调坏了,现在立刻马上让修理工师傅去我房间。” 修理工师傅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王然天房间,作为重点接待住客,酒店不敢怠慢。等到他房间内检修一通,发现不过是遥控器没电。彭勤勤和师傅说了感谢后,顺便告诉他508房间空调坏掉了。 王然天在师傅进来时就一直冷着脸,师傅听彭勤勤说完,立马拎着工具箱,满头大汗地和前台小妹去了路言不的房间。 路言不回去后,沐天欣告诉她,有人给她送了晚饭。桌上是粥和青菜,按照她的口味来的,路言不想起大厅里的王然天和彭勤勤。 王然天他到底想做什么? 第36章 那些隐藏的人性 此问题萦绕在路言不心头,许久不可散去。甩掉别人心安理得,又像牛皮糖般粘上去,这不是有毛病吗?真让人无法理解。 莫名其妙的令人生气。 好像打他一顿。 想完之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刚摊开笔记本,房间外就传来了敲门声。路言不以为是酒店服务送洗漱用品,打开门却发现是一脸郁卒的前台小妹和修理工师傅。 “你们房间的空调确实坏了吧。”前台小妹一脸不高兴,却隐忍着不敢发火,问了一句,得到肯定回答后,就在里面看着修理工师傅修理。 修理工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面色和善。空调比较新,只是出了些小毛病,清理过后就可以用了。 路言不和修理工道谢,修理工说道:“没事儿,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嘛。那还有问题吗?没问题我要去吃饭了。” 现在已经过了晚饭点了,路言不觉得挺不好意思。想起渣男的秘书彭勤勤送来的晚餐,就把那个拿给了师傅。 打包盒上写着餐厅的名字,价格不菲,修理工师傅感激地推辞了两下,也就收下了。毕竟,他现在回去,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了。 空调修好以后,沐天欣也高兴了,赶紧打电话告诉她男朋友。 小两口打电话时,话语间,甜蜜感噌噌噌地浮现在脸上,简直要腻死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就感染了路言不。路言不拿着手机刷着起点网的小说,脑子里却老想着司由衷。心中不由一惊,敢情司由衷已占据自己的内心? 有人带头在微信建了一个群,与工作相关的通知都直接在群里发。路言不进去之后,又有人员单独加她,路言不同意后,接到了通知。 “明天早上七点半,酒店门口集合,去现场。” 路言不接到消息,一下激动了。回复之后,攥着被单紧张了大半天,跳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最后,滚着滚着就睡着了。 旁侧的沐天欣,看着她只想笑。呵,有这么开心吗? 闹钟订的六点半,路言不起床,去卫生间洗漱。晚些还要坐车,她早餐就吃了两片燕麦面包,喝了瓶牛奶,简单了事。若是以前,她早餐不止这点。 刚上车屁股还没坐热,电话就过来了。掐指一算,是司由衷。路言不已经习惯了他的问候,在司澜居的时候,即使两人生活在同个屋檐下,司由衷也雷打不动地在她醒来后给她打电话。 路言不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和司由衷打电话时的神态表情,和沐天欣没什么两样。 整个人仿佛被一层层温煦的阳光包裹着,幸福感四溢。 王然天上大巴时,就这么看到路言不正脸上浮现的甜蜜,话里话间在讨论今天去现场的事情,神采奕奕,明眸如星转动,说不出的温暖又令人着迷。 稍微久些,察觉到有人看她,路言不抬眸,忽而对上王然天,表情一怔,脸上的暖阳骤然暗淡,直至消退。她将目光收回后,开始有意识地变小心了,声音刻意也降了下来。 王然天眸色一沉,神色中已看出隐隐压制的怒气,心中那团火,堵得不上不下。彭勤勤从后面说着话,不着痕迹地将他推到车子后面的座位上坐下了。 刚开工,今天拍的第一幕戏就是路言不的参与的部分。路言不先去和沐威打了招呼,沐威笑着点头,然后开工。 路言不饰演的是乡村任职老师的女儿,装扮小太妹,不分黑白,搬弄是非。, 这一幕戏,是拍摄在学校天台,叼着烟与班里另外一个同学谈话的戏份。 在看广告台词的时候,路言不就觉得这幕戏有些鸡肋。她作为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最重要的一幕戏竟然是在学校天台冲突校园欺凌。 实在匪夷所思。 但是都这么写了,她就这么演吧。到时候演出任职老师女儿的欺凌和小太妹风格,这幕戏基本上就过了。 去换好服装化好妆,路言不按照执行安排先提前进入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但是小得可怜,里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倒像是杂物间。路言不小心护着肚子,挤着进去,等着执行喊开始。 一切准备就绪,沐威坐在摄影机后,喊了一句。 “action!” 学校天台的门一握上把手,路言不使力往前推,愣是推开了。天台已站着一个人,她学校的女同学。路言不眉头一挑,有人。 “来了。”她率先开了口。咋有种神机妙算的意思。 “是。”对方唯唯诺诺地回答,声音像蚊子般,低得似乎沉到土里去。 “我要的东西带过来了?“想到自己的角色,路言不嗓门子下意识地提高,问出话来。人却渐渐地走至对方跟前,凛冽的目光审视着。 “嗯。“ “在哪?“ “喏。“对方双手颤颤地从包包里掏出一张信封,递给路言不。 接上,路言不手上下掂量了下信封的重量,嘴角邪魅一笑。“就这点?“她忽而伸出手,狠狠地甩了对方两个耳光。”长点记性,我们谈好的可不是这点。“ 对方的头垂得死死的,看不到隐藏在头发下的神色。带着哭腔一抽一抽地说,“我明天给,明天我会给。“ “呵,明天?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路言不轻笑了声,”我可没有那么多明天。“ 一个电话打来进来,路言不掏出手机接上,变脸似的,语气间谄媚得不要不要。把手机搁开,她瞪了对方一眼,又踹了一脚,“今天就放过你,明天可没有那么幸运。” 她转身,啪的一声,天台的门被关上。 她永远不会知道。 门关上的一瞬间,女同学低垂的头慢慢抬起,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阴笑,口袋边上的手开始放松,里头的那把小刀,沉甸甸的。 路言不这幕戏的戏份,到这里戛然而止。 整个过程,路言不都将自己完全投入到这个角色当中。她觉得自己演的非常可恶,可恶到连她自己都讨厌这个角色。 “啪!” 还未等沐威喊“卡”,另外一个声音却率先发了出来。 循着声音望过去,王然天手中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已经扭曲成一根麻花,刚刚的声音,就是他一巴掌拍在旁边垃圾桶时发出的声音。 路言不抬头看着王然天,被王然天眼神中发出的恨意惊得心下一跳。 神色阴郁,眼神阴骘,王然天眼眶发红,握紧拳头,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至于这么恨么?这个是角色,又不是她,怎么像要吃了她一样? 神经病。 路言不心里在暗骂,演完之后,沐威特意过来夸赞了他一下。路言不角色扮演非常入戏,这个演技,也确实很不一般。不去当演员倒是可惜了。 谦虚了两句后,路言不就上车去等着了。拍完了这一场,她心就放松了一大半。看未来几天的拍摄计划,顶多还有三天就拍摄完了。这样的话,她还能提前三天回去呢。想到这里,路言不就觉得高兴。 掏出手机,路言不就给司由衷打电话。 “喂。”司由衷依旧是沉稳平缓的声调。 “我刚拍摄完一片段,导演夸我演技好了。”路言不兴高采烈地告诉司由衷,说完,还傻笑着说:“到时候你一定要去支持啊。” 听出路言不精神不错,司由衷也渐渐放心下来,抬头看着会议室里正在看着他打电话的各位公司高层,司由衷笑着说:“可以。” 路言不又散散地说了几句,瞌睡虫上来后,打了个呵欠和司由衷道别。司由衷应声挂掉电话,继续开会。 司由衷:“《那些隐藏的人性》上映后,团购电影票,请各部门员工看电影吧。” 高层:“……” 第37章 友谊天长地久 殊不知,说完后方想起来,人家是广告短片。不是什么值得去影院看的大片。 路言不挂掉电话,窝着睡了一会,其余的人基本也拍完,准备打道回府。王然天刚上车,理所当然的坐在她旁边,使得路言不懵了一顿,什么操作这,打算死皮赖脸吗。 彭勤勤倒是个人精,脑子一转,眸子一动,愣是编出一个谎言来。“哎呀,王然天有点晕车,可能这两天水土不服,比以往严重了不少。” 彭勤勤这一句明显是解释给后面上车的人听的,尤其是‘严重‘二字刻意重音。路言不心底冷哼,以为她瞎吗。恋爱这么久,今天才晕车。放屁。王然天坐下之后,坐在座位上仰着头闭目养神,装模作样。 他如寒霜,带来阵阵冷意。路言不蓦然紧绷这精神,一动不动。她倒是想换位置,但天气太冷,人人坐下自然不愿意换位置。况且王然天这位大神堵着外出的路。 等到了酒店,后面的人陆续开始下车。王然天依然保持上车后的动作,也不知真睡,还是装的。路言不坐得屁股疼,又不能动。她向彭勤勤投去求救的眼神,对方佯装害怕的样子,耸了耸肩,手掌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路言不深呼吸了一口气,拉耸这脑袋。她知道王然天有起床气。奈何,憋太久的尿意来势汹汹,忍不住了。她耐着心中,沉声,“到了,让一让,我要下车。” 王然天不为所动。 “快点。”耳畔是路言不的催促声,连个称呼都没有,他就是不动。 “王然天,快点让一让,我憋不住了。”路言不站起来跺脚,满是焦急的神色。 王然天今天做的确实过分,彭勤勤却不得不为他擦屁股,边指挥着身后的人下车,边解释道:“王然天他可能太累了,我喊一下他。” 彭勤勤暗地里掐了一下王然天的手臂,对方倏地睁开了眼。冷冰冰目光放在路言不身上,不悦地问,“什么?” “我要下车。” “这戏,果然适合。”王然天淡漠地说,没头没脑被这样说了一句,路言不还以为王然天夸她演技好呢。他稍侧身,路言不便气呼呼地往外冲。索性,他也起来往外走。 路言不走得急,下车时忽而踩到个石子,脚一歪,眼看要与大地亲密接触了。她脑子一慌,手下意识地护住肚子。没着地,她反应过来,后面的王然天拎着她的衣服。 站稳,她边拍着自己的胸口安慰,“幸好,吓死我了。” 王然天嫌弃般地送开她的衣服,嘀咕了句,“没脑子。” 路言不心头一口气不上不下。 望着王然天远去的背影,愣是吐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拍的短视频是这么一个故事。 农村的一所学校,校花(李爽饰)撞见讨厌的女老师的恶霸女儿(路言不饰)向家境贫穷的女同学(沐天欣饰)勒索钱财。某天,女同学在家自杀身亡,留下遗言是自己的选择。 时隔不久,学校刮起谣言,女同学是被逼自杀,但是无人能知真假。 有人撞见,女同学自杀的前后一天,作为自称是目击者的校花与女老师的恶霸女儿争吵激烈,且提到女同学的名字。 女同学自杀的第二天,女老师已举家迁往其他城市,校花也出国。 最后,故事被岁月掩埋。 李爽作为老板的女儿,多才多艺,表演校花这种戏信手拈来。但是,就这一幕争吵的戏,她NG了足足几次。 就这样,路言不被她一次又一次地打着耳光,到最后脸都开始发肿了。沐天欣转头叫了沐威一声“导演”,沐威抬手喊道:“卡!” “行,天欣和言不先回去吧。这幕用替身吧。” 不顾各种成本,沐威非常利落地给路言不和沐天欣放了假。 话音一落,不光路言不,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但也只是呆了半晌,路言不摸了摸脸上似真似假的耳光,有种发热,任凭沐天欣给她拿冰敷脸,接受着李爽言不由衷的道歉。 李爽为了道歉,今中午说什么也要请路言不吃饭。路言不毫不客气地拒绝,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不用有负担,剧情需要。” 连尴尬的间隙也没有,两人的对话被沐天欣截胡。“我们有约。”说完,几不可见的向路言不抛了个眼神。路言不立马领会,点头接话,“差点忘了。” “我们走了。”两人给李爽留了个远去的背影。呵,李爽径自笑出声来。以为我多想跟你道歉似的。 沐天欣如脱缰的野马,蹦蹦跳跳。担任起了导游,两人吃了一路小吃,后来去了古城卖手信的地方。 两人蹿进一家有意思的小店铺——“时光不老”。 小店铺满当当的各种小玩意,有雕刻的玩偶、编制的挂件、随风发出叮叮当当声响的风铃。明信片倒是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 店主见两人驻足那稍微有点久,出声解说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这的明信片和信件或者心里话,可以放置多年的哟。”店主是位老奶奶,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满头银发。但说话看得出身体硬朗。 “我们可以按照你们约定的时间放在这。喏。”老奶奶满脸浮现慈祥神色,手指了指旁侧的一个直筒箱。直筒箱外表画着彩绘,写着非常温馨的一句话: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沐天欣眉目充满笑意,手肘轻轻撞了下路言不,“我们也玩一下好不好。”老奶奶说得路言不心里痒痒的,被沐天欣怂恿了会,立马应道,“好呀。” 老奶奶手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笑眯眯地说“今天,两位小姑娘,就写张给喜欢的人怎么样。” 两人相视而笑。 准备出门时,老奶奶叫住两人。“姑娘,这我家老头子玩的雕刻,送你们。挑什么字呢。” 雕刻的是非常有爱的小动物。 “爷爷还可以给你写字呢。”不等路言不说话,沐天欣拿起一个样品,上面有老爷爷写得非常精巧的楷书。老爷爷的笔墨,写的刚劲有力,颇有古风。 “可以随意写吗?”路言不问沐天欣。 “对啊。”沐天欣冲着路言不挤眼,“你想给你男朋友买吧?写个百年好合。” “别胡说。”路言不哭笑不得,什么百年好合,两人等孩子生下来就各奔东西,连一年都不到好么? 猛然想到这个,路言不心一落,拦住沐天欣,对老爷爷说,“大爷,麻烦你了,写‘天长地久’。” 沐天欣:“咳咳咳!” 日了狗。 职场上哪有友谊天长地久。 又不是石头。 海枯石未必烂。 既然路言不这样说,沐天欣也不能赶鸭子上架,又跑前跑后地说了两声“老爷爷写的百年好合可好看了”,见路言不意志坚定,也就不再继续说话。 沐天欣中途突然接了个电话,叫了一声“爸”后,就火急火燎地走了,留下路言不一个人。路言不还要等老人将东西做完,就让沐天欣先走了。 蹲在这里看老人工作,路言不也与老人闲聊起来。聊起来才知道,两位老人都是学校老师,退休了闲来无事,又喜欢跟小朋友打交道,所以开了这么有青春气息的店。 老人工作起来很专注,手掌粗劣,埋头工作时只能看到他花白的头发和别在耳后的老花镜镜腿。穿着干净,气质一丝不苟。 这个挂件他做的十分用心,仿佛在做属于他的那个珍宝。 等做好之后,老人略带歉意地对路言不说:“‘友谊天长地久’我写的不太好。” 路言不笑道,“没事儿。” 用笔沾了墨水,老人埋头写字,字体刚劲,说是楷书,倒也有些瘦金体的味道。 “说起来,小姐你这雕刻是送给朋友的吗?”老人写完以后,不经意似地问。 “嗯。”路言不点点头,笑着说,“我第一次来,想买个礼物给他。” 从认识以来,司由衷一直给她礼物,或是翡翠,或是镯子,她还没有正儿八经的给司由衷过什么东西。 第38章 放开我 “好了。”老人吹了吹雕刻上的木屑,将其放进一个小盒子,笑着递给了路言不。 路言不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老人的摊前,上面有好多已经写好的“百年好合”“海枯石烂”“地久天长”等,都是关于爱情的,可见还是情侣来的比较多。 见路言不低头望着,老人微笑着说,“每一次有小情侣过来,我都挺羡慕的。” 路言不看看老人花白的发,心想他定然是有故事的人。 “不羡他人青春年少,只羡你有爱人相陪。”老人笑呵呵地说道,“所以啊,喜欢就要勇敢,勇敢才会获得。” 老人似乎看出了什么,意有所指地说了这么一番话,还向老奶奶瞟了眼。老奶奶笑呵呵的看着路言不,甚是温暖。路言不像是被说中了心事的小学生一样,吓得一个激灵,把钱给了老人,和老人道别后,就急匆匆走了。 买完了东西,路言不并没有马上回去。既然放了一下午假,她就在这条街上逛了一圈。 H市因为有摄影基地,这个区都形成了产业链。卖纪念品的,酒店,还有小吃街,混杂在一起,杂乱而又生气。 路言不逛了一圈后,小街的烟火气也愈发的清淡,直到街头深处,路言不拐了个弯,又步入另外一条街道。 H市地形崎岖,算是个山城,路言不来回逛了两条街的功夫,等拿着准备回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迷路了。周围都是小巷子胡同,人多杂乱,连辆出租车都没有。 不慌不忙的啃了两口,路言不掏出手机,准备导航。可正在她打开地图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看着“司由衷”两个字闪烁,路言不慌里慌张地接了电话。 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拎着纪念品,嘴里吧唧着,路言不含混不清地“喂”了一声。 “在哪儿?”刚结束周例会,司由衷就给路言不打了个电话。两人一天不知几通电话,比情侣还情侣。 “我迷路了。”路言不有些呆愣地说着,嘴里因为含着,甜味溢满整个口腔,说出来的话腻得很。 “你把你位置发给我。” 司由衷说话间,手按在办公桌出,密码解锁,在司由衷正前方的屏幕上,出现了整个N市的地图索引。 听从司由衷的话,路言不按住按钮,将自己的位置发给了司由衷。司司由衷接收到以后,屏幕上方迅速定位,一个红色的小点出现在了屏幕中。 在刚去酒店的时候,路言不就把她酒店所在的位置发给了他。司由衷盯着屏幕,检索了历史记录,成功以后,点了导航。 “现在,按照我说的方向走。”司司由衷沉声安排道。 “其实手机有导航,我可以自己走的。”路言不笑着说。 “H市是山城,有导航你也走不出去。”手机上的地图只是2D平面图,导航时前后左右,路言不肯定会走丢。 想想自己刚才走的路,虽有些不情愿,但路言不还是认可了司由衷的话,但也做了最后的解释,哼哼两声说:“我不是路痴。” 路言不这话说得轻轻巧巧,像是在撒娇,电话那端司由衷眼角一弯,眸中盛满笑意 “嗯。你不是。” 得到司由衷同意,路言不心里也高兴了,一边和司由衷聊着天,一边按照他的指挥开始往酒店方向走。 与司由衷通着话,路言不边走边吃,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悄悄跟上了她。 司由衷运筹帷幄,电话那端沉着冷静地指挥着路言不的方向。不但如此,还能在她走错后,以最快的速度重新规划路线。 路言不听从指挥,走过的地方渐渐有了印象。手里的吃完后,将竹签扔掉,拿着手机听着司由衷的指导,也有心思与他闲聊了起来。 “我给你买了个纪念品。”路言不将手里的方盒拎起来看了一眼,神秘兮兮地和司由衷提了一句。 “右转,二十米后再右转。”目不转睛盯着屏幕,司由衷看着上面的红点按照他的话缓慢移动着,心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什么礼物?秘密吗?” 路言不右转后,进入了一条悠长的小巷,青砖铺地,青墙白瓦。渐渐进了H市的摄影基地了。 路言不现在走的这条巷子,前方是一片竹林,她上学时看过许多N国早年武侠片,都是在这里拍摄。 但现在,青砖白墙的巷子和远处密密的竹林内,冷风吹过,竹叶飒飒,除了簌簌风声,再无其他声响。 司由衷问起时,路言不停顿了半晌,颇想卖个关子。她沉默地这一段路程中,耳中除了巷子内的声音,和电话那端司由衷的声音,还有一阵轻巧混杂的脚步声。 盯着地面,路言不暗自清理着脚步,脚掌落下,踩实青砖时发出“噗”得敦实声。而在她身后,夹杂在她的脚步声中的另外一个人的脚步声,远比她的脚步声要沉闷地多。 心渐渐提起,路言不没有回头看,听着司由衷的指挥,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伴随着她快速的脚步声,身后的脚步也立马跟了上来。 这条巷子有三百米长,路言不现在刚进来,还望不到前方巷口。路言不听到后面脚步声渐渐加快,眼波微动,脑筋飞转。 “有一个警察老公太棒了,能随时知道我在哪儿~”路言不笑嘻嘻地说着,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没等司司由衷回答,路言不咬紧下唇继续道:“我马上出巷子了,你就在巷子口等着我,你不是还要上班吗?什么?开着警车过来的呀~” 路言不一直在电话那端自说自话,司由衷在她喊出“警察老公”时就已察觉出什么。瞬间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屏幕上移动速度加快的红点,司由衷说:“别紧张,我马上给你报警。” 身后那人,显然从司由衷和她通话开始就已经跟上了。两人刚开始的对话,他能听个大概。所以路言不这番话说出来,只在开始时让身后的脚步声变慢,就在司由衷说话的时候,脚步又迅速加快。 脸颊上滚出了一层汗,路言不现在抬头能看到巷口,可出了巷口,对接的是密密麻麻的竹林。路言不如果不能在巷子里将身后那人吓跑,去了林子后,能发生什么事情,路言不不敢往下想。 双脚虚软无力,走路时不知两脚哪个在前哪个在后。司由衷就算现在报了警,等警察赶来,该发生的事情也都发生了。 绝望涌上全身,路言不心神震荡,一手护在小腹上,乞求着林子里能人。 无暇顾及手机,在身后脚步声突然加速后,路言不大叫一声,冲着巷子口跑了过去。 不管怎么样,不能落入那人手里。现在胎位还不稳,如果那人将她□□,很可能会造成流产。 她无所谓,可要是孩子流产,司由衷会怎么办?他比她更期待着这个孩子。 意识清晰的最后一瞬,路言不想的竟然是这些,她拔腿冲着巷子口跑,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 后面那人身高大约一米七五,身材壮硕,一身黑衣,戴着口罩,巨大的羽绒服帽子下,只能看到那人的眼睛。 那种追击猎物的眼神让路言不吓得肝胆俱破,回头更加绝望地跑了起来。 路言不发疯一样的跑着,巷子口越来越近,她与身后那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路言不觉得眼前的一道门,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关闭。她大声叫嚷着,门后空空荡荡毫无一人。她无助到绝望,眼泪已经飙了出来。 就在她跑到巷子口,进入密密麻麻的竹林时,眼前突然出现一人,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路言不只闻到一层香烟的味道,发疯一样地开始挣扎。 “放开我!” 第39章 为什么我请 路言不怕这个人与身后那人是一伙儿的。 “不不!” 王然天抱住疯了一样的路言不,震惊而又担心,扔掉手指间夹住的香烟,晃着路言不的身体,让她清醒过来。 那一道门并没有完全关上,王然天出现了。 路言不看着眼前的王然天,意识像是抽离了身体,她“哇”得一声大哭起来,抱住王然天,一刻也不撒手。 王然天在抱住路言不时,抬头看到了巷子里一道黑影,再见路言不这番模样,知道她被尾随。吓坏了的路言不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王然天的心像是被一个秤砣重重砸烂,心疼得不得了。 多亏他跑到这里来吸了根烟,要是他不在这里,路言不今天会发生什么,他想都不敢想。 后怕如海浪般此涌上心头,王然天将路言不抱住,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不像是王然天。 “别怕,我在呢,我在呢。” 路言不挂掉电话后,位置就停在了巷子口处,一动没动。司由衷看着巷子口处的红点,眼睛烧红了一般,抓起手边的电脑,砸到了前方屏幕上。 “给我准备飞机,马上飞H市!” 从未见过斯文优雅的司由衷发这么大火,秘书吓得瑟瑟缩缩,赶紧道:“是,boss。” 司由衷报警后,警察很快到达了事发地点。路言不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被拉去派出所做笔录。王然天请了一下午假,也陪着她去了。路上,路言不仍旧吓得木木讷讷,像是魂被抽离了一般。 王然天做笔录的时候,才知道,原来附近最近出现了一个连续作案的歹徒,无恶不作…… 今天多亏王然天在,不然路言不凶多吉少 路言不听警察说着这些,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多想。 做好笔录后,路言不和王然天才从派出所里出来。 彭勤勤开车来接,王然天扶着路言不从后门出去了。 彭勤勤开车过来,并非是自己,还带着李爽。等上车看到李爽时,王然天眸色一沉,彭勤勤笑嘻嘻地打开了车门,让路言不上车坐在后面,拉着王然天去了副驾驶。 从警察局出来,路言不基本回过神了。后怕还有,心脏扑通扑通跳着。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她一下抽回神来,拿出手机接了电话。 “喂,司由衷,我没事儿了。” 电话那端,司由衷呼吸急促,声音粗重,似乎在做什么。 司由衷刚坐上飞机,听到路言不这番话后,脚步瞬间慢下来。平复着心跳,司由衷发红的眼眶渐渐恢复如初,铁青的唇色也重新红润。紧绷的神色,也恢复成以往沉静斯文。 “没事就好。”直升机的声音震耳欲聋,司由衷走到一边寂静的角落,闭眼沉默半晌才重新睁开双眼。 湛蓝色的眸子没有了刚才的慌乱的波动,重新恢复镇定,笼着淡淡一层水雾,似云后圆月,冷寂安恬。 “现在在哪儿?”司由衷问。 “我刚从警察局出来,准备回酒店。”路言不知道司由衷肯定吓坏了,安抚道:“我刚好碰到王先生,是王先生救了我。” 喟叹一声,司由衷心中五味杂全。 在路言不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身边竟然是王然天。 “我马上赶到H市。”司由衷起身,朝着直升机走。 “别来了,我明天就回去,你在机场接我吧。”与王然天抱住她时,那种久旱逢甘霖的获救一般的感觉不同。路言不和司由衷通话, 只觉得刚才还浸满全身的后怕,正在一点点消失。只和司由衷说一会儿话,她都能很好的被安抚下来。 “我刚好去H市开个会。”司由衷接过秘书手里的文件,和路言不解释一句后,说:“随时给我你的位置。” 说完,司由衷就挂掉了电话。 这次的司由衷,强硬的语气得让路言不有些不认识他。可想到他这是因为担心她,着急才这样霸道,路言不心底竟涌起一阵异样。 挂掉电话,路言不望着车窗外稍纵即逝的风景,脸上浮现出温煦的笑容,竟有些期待两个人的未来。 “当着前男友的面和现任男友打情骂俏,是在向我炫耀你现在离开我过的很幸福么?” 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的王然天,在路言不挂掉电话后,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不光路言不,彭勤勤和李爽也愣了一下。 今天这件事情,路言不心里对王然天是存着感激的。但他说的这番话,让她心里很不舒服。身边还坐着李爽,当时他对李爽求婚的画面萦绕在面前,结果王然天却反咬一口。 “比起王先生和李小姐来,我们这点幸福根本不算什么。” 路言不的伶牙俐齿,王然天见识过。彭勤勤却震惊了一下,透过镜子看了路言不一眼,竟以为刚才那番话其实是李爽说的。 两人从在一起时,王然天就介绍了彭勤勤给路言不认识。初次见面,路言不像个兔子一样,安安静静,岁月静好。甚至连王然天让她分手,她都没有反抗过。 但是现在路言不,与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是不是因为认识了那个什么……司由衷?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让路言不感受到强大的后盾,连王然天都不放在眼里,肆意地反驳。 “路小姐,我救了你,你就这样恩将仇报,拿话刺我?” 王然天显然是非常生气的,言语间有刺罢了,他的怒气更多表现在脸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目光骇人,看着路言不。 这辆车上,彭勤勤是王然天的秘书,李爽是王然天的未婚妻,她自己独一个。刚才那句反驳是脱口而出的,现在王然天这样看着她,路言不微微缩了缩身子,嘴上还不服软。煞有介事嘟囔了句,“明明是你先开始的。”声音明显压低,彭勤勤觉得有些好笑。 王然天还要说什么,彭勤勤赶紧打圆场。 “行了行了,忙活了一下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王然天:“路小姐请吧。” 路言不:“为什么我请?” 王然天:“……” 救你有何用! 就这智商。 第40章 我来了 王然天:“我救了你你连顿饭都不请?” 路言不:“我请你吃饭不合适吧?” 王然天:“我未婚妻在呢。” 李爽:“……” 路言不一时沉默。 其实刚刚经历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事情,她更想回酒店躺平。王然天却不屈不挠,搞得她平复下来的心情,愈发烦躁。 哼,司由衷他从来不会这样。 不一会儿,车子马上驶入酒店区域。路言不正了正身体,看着外面一溜小吃店,对彭勤勤说:“彭勤勤,在那家‘粗茶淡饭’停一下。” 这个粗茶淡饭,是一家不错的小吃店,里面的装潢贴切名字,非常朴素。但小吃,听说非常地道。 就餐高峰期已经过去,现在店里没几个人。 别看只是家简单的小吃店,老板浑身文艺细胞,二楼包厢装修简洁大气,藤条编成的木筐里,放着几根黄灿灿的玉米,穗子已经成了老红色,诉说着岁月沧桑。 进了包厢,老旧的红木圆桌和粗狂的木椅子,墙上贴着菜单,路言不扬了扬下巴,冲王然天说:“点吧。” 这里虽然是小吃,但便宜又果腹,请他们三人吃一顿,人均二十多足够撑死。她可不想把钱花在王然天这个渣男身上。哼,多一毛都不行。 “哪家便宜你来哪家?”王然天看清路言不打得小九九,毫不留情戳破。 路言不倒了杯水,喝了两口,丝毫不被王然天的戳穿打趴下,应对道:“入乡随俗,懂不懂。” 冷笑一声,王然天嗤笑道:“呵?” 两人眼看又要打起来,李爽赶紧插嘴,想把这里变成她的主场。 “姐姐,这顿饭还是我请吧。” “不行!” “不行!” 路言不王然天异口同声,目光投向李爽,一个多管闲事,一个幽怨不满。 李爽被惊得一哆嗦,彭勤勤赶紧给她倒水,让她别搀和。 “李小姐,您以后还是别乱叫了吧。”路言不听她叫着自己“姐姐”格外膈应,李爽显然深谙此道,叫得乐此不疲。 “我今年22,叫你姐姐不为过吧?” 28岁的姐姐路言不,傲娇的哼了声,闭了嘴。 四个人,要了三碗四喜汤圆,两份炒饭,外加一笼灌汤包和两碗狮子头。李爽晚餐不吃,忙前忙后地伺候着王然天。 香而不腻,价格实惠 拿起灌汤包,李爽看了一眼里面的肉,王然天还没往嘴里送,她一把拿下来,跟服务员说了声。 “重新上,王然天不吃葱丝。” 服务员是个十七八岁的小男生,听她这么温柔的跟自己说话,忙不迭跑出去换。 “姐姐,你和王然天在一起,怎么连他不吃葱丝都不知道啊?” 李爽将灌汤包扔到一边,笑容满面地说着,目光中带着刺,还不忘给王然天拿着勺子舀炒饭。 不得不说,美女就算舀炒饭,也像在拿着刀叉切牛排,优雅知性又漂亮。 这两口子,一个全程等着吃,一个忙前忙后伺候着,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相视一笑,甜蜜都能溢出包厢,喂饱整个摄影基地的蜜蜂了。 而他们这般秀恩爱,恰好是给路言不看的。路言不今天经历了惊吓,今晚又要遭这罪,明显就是脑子进水。 李爽本想让她成为一口井,谁料听她说完,路言不双眼一亮,毫不客气地把灌汤包全部抱在她面前,笑着说:“那全给我吃。” 李爽:“……” 虽然表现的没心没肺,路言不心情确实不好是真的。李爽和王然天还在那里你侬我侬,炮制狗粮,妄图冷冷的往她嘴里塞。 路言不不吃狗粮,吃灌汤包。灌汤包和汤圆下肚,路言不起身去了卫生间。 这家小店装修简洁,食物也干净卫生,洗手间在包厢最深处,男女分开,里面擦得锃光瓦亮。 路言不上完厕所,洗洗手准备回去再吃碗汤圆。灌汤包她不敢多吃,怕孕吐。 刚一出门,就碰到站在洗手台前补妆的李爽。李爽今天画的妆很耀眼,就像她整个人一样,漂亮得让男人喜欢女人嫉妒。 “我被求婚后,才知道你们俩是恋爱的。所以我不算第三者,你也没必要恨我。” 李爽在这等着她,显然是有话要说,路言不以为她会斟酌一下再说,没想到李爽这么沉不住气。 路言不抬眼看着她,不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今天我只是想跟你说,如果你在知道我和王然天的情况下还勾引他的话,那你就是标准的第三者。今天在派出所,要不是我全程跟着,你知道明天会怎么传么?” 李爽在害怕。 无论她装得多么振振有词,沉稳理性,但她眼神的闪动出卖了她演技的不合格。 她确实在害怕。 她想和王然天假戏真做,而王然天兴致缺缺,而且老去找他的前女友路言不。 路言不这样的女人,在路上一抓一大把,她实在不知道王然天究竟看中了她哪一点,竟然还跟她维持了这么久的恋爱生活。 “李小姐,我觉得你完全找错了人。”路言不面无表情地看着李爽,说:“你警告我这些,完全没有意义。你既然知道王先生不喜欢吃葱丝,那你也应该了解他同样不喜欢吃回头草。你现在在这提防着我,不如提防你身边的那些闺蜜们。” 路言不这番话,说得毫不留情。说完以后,打开水龙头,平静地洗完手,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洗手间。 出了洗手间,路言不突然涌上了一层恶心。努力吞咽着,路言不没有进包厢,转身下楼,出了粗茶淡饭的门。 路言不轻松越过人群,去了对面的一家串串店。 串串店名字叫和生活需要加点料,老板是个臂上满是纹身的小青年,见路言不进来,老板停下手上的忙碌,给路言不点餐。 “就要这个吧。”路言不目不转睛地盯着盯着隔壁桌的菜式,转身笑着和老板说。 路言不等着老板上餐。抬起手时,镯子显露,她又想起了司由衷。 他现在也不知道到哪儿了?什么时候能到?吃过饭了吗? 老板很快将串串端了过来,给路言不送了过去。路言不看着口水在嘴间打转,立马伸手拿起一根,张嘴咬了上去。 吃串串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又想起了灌汤包。 “瞎矫情!”吃一口。 “不吃葱丝!”吃一口。 “公主病!”吃一口。 一连三口塞嘴里,路言不有些嚼不过来,腮帮子像塞满了瓜子的仓鼠,嚼了两口酸得难受,着急一咽,立马噎住了。 路言不猛翻一个白眼,双掌一拍桌子,脸顺便憋红。 “老……”还没叫出“板”,一瓶水立马出现在她的面前。 路言不抓过来,对着已经去掉瓶盖的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这瓶矿泉水,竟然是温的。温暖的水流将没嚼碎的寿司冲入胃里,路言不瞬间舒服了。 又喝了一口水,路言不回头看了给她递水的老板,准备表达一下感谢。 谁料一回头,竟看到了熟悉的男人,路言不呛了一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你来啦!咳咳!” 路言不边咳嗽边笑着,双眸里神采飞扬,明亮动人,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她的高兴。 司由衷就站在她的身边,神色淡静,蓝眸迷人深邃,完美的唇线似有似无地勾起。伸手撑在桌子上,男人另外一只手小心地拍着她的后背让路言不顺气。 等路言不不再咳嗽,司由衷的手顺着路言不的后背抬到她的后脑勺,轻柔地摸了一下,司由衷点了点头,声音低沉磁性。 “我来了。” 第41章 老婆,帮一下我 屋内开着暖气,司由衷进来带了一身冷寒,透过冰凉的指尖温柔得穿进路言不的身体,一激灵,心情也变得神清气爽。 司由衷来后,路言不心情明显变好。老板等两人寒暄完毕,才拿了菜单过来。飞机赶得着急,司由衷腹中也没东西,要了一碗主食,等着老板做好呈上。 司由衷过来后,路言不心情转好,想着给他看看她买的纪念品,结果找了半晌,突然想起走得太急,东西忘在了粗茶淡饭。路言不一阵郁闷,不想回去拿,但又觉得可惜。 正在这时,王然天一通电话过来,将路言不心底的怒气彻底引爆了。 “不通知客人自己先走,这是你的待客之道?路言不,我可救了你。” 在包厢久等路言不不来,王然天没耐心出去问了,服务员才小声告诉他路言不已经走了。气不打一处来,压制着怒火回到包厢掏出手机就给路言不打电话。 王然天近来脾气见长,尤其是对着路言不的时候。这个女人,永远能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把他的脾气点燃。有时候王然天都被气的,想想自己做这些是为了什么。自己不舒坦,路言不还毫不在意,活得精彩幸福。 “先生,您的菜。” 在路言不听电话的时候,司由衷的主食上来了。热腾腾的冒着蒸汽,令人食欲大增。 “谢谢。”出于礼貌,司由衷压低了些声音。 但这压低的一声谢谢,还是让王然天听了去。男人的声音像一根针,一下戳爆了王然天如气球般的烂脾气,他只觉“砰”得一声,耳内轰鸣,说出什么话来,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 “我说怎么提前走了,原来是男朋友来了。路言不,你怎么就不长点教训。被我踹了以后,还是一门心思得扑在男人身上。你就不怕有朝一日,他也把你从云上重重地摔下去么?” 王然天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像是在劝解失足少女一样。然而他却忘了,这个失足少女,先前在他这里失足过。 说完之后,电话那端是长久的沉默。路言不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司由衷,后者正抬头看着他,眸色沉静,如冬日暖阳,面前筷子一动未动,似在等她通完电话。 路言不突然就有了底气。 “王先生。”她声线平静,似无波澜的湖面,“您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我您对我造成的伤害,我很感激。我也会听从您给我的宝贵经验,吸取教训,不把所有心思放在您这样的男人身上。” 言罢,路言不又提了一句。 “司先生是好人,我很感激您能和我分开,让我和他在一起。再见。” 平静地说完之后,路言不拿下手机,手指略略发抖,戳着屏幕上的红色电话标志,电话那端王然天叫了一声“不不”,但剩下的话,都被她掐断了。 行了,这下算整理清楚了。 路言不心脏瑟瑟发抖,仿若漂浮在半空中,没有着力点。 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司由衷拿起桌上的筷子。司由衷把碗推到路言不面前,沉声道。 “第一口,要不要吃?” 沉稳的声音如两只大手,扶住了她胸腔漂浮的心脏。路言不冷静下来,舔了舔唇,抱过司由衷的碗,笑起来说。 “要!” 路言不和司由衷吃过饭,饱饱出了人生需要加点料。心情舒畅,今晚进食不少的路言不却没有孕吐的感觉。只是可惜她给司由衷买的纪念品,扔在了粗茶淡饭。司由衷虽没表现出什么,路言不终觉不好意思。想来司由衷无事,路言不就拉着他又去了老爷爷老奶奶的店里。 见路言不过来,且重新领了个男人。此男一看,身高颀长,面向不凡。两人友人至上,恋人未满的相处状态,老人心中了然,当路言不说出要重新买一个时,老人笑眯眯地说。 “没有原材料了,要不就从这几个里面选吧。” 听说没有了,路言不略一失落。低头扫了一眼摆在面前已经做好的,上面暧昧亲热的词语,让她有些脸红。 司由衷就站在旁边,竟然也只低头看着,唇角微微勾起,眸光似水,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想想她拉着司由衷过来,不买也不像话,就挑了一个“海枯石烂”,脸红到耳根,对老人说,“就这个了。” “好嘞,老婆,帮一下我。”老爷爷回头冲着老奶奶喊道,并扬了扬手中的雕刻。 “好嘞。” 司由衷看到了这四个字,笑着抬头看了路言不一眼,眼神里带着些似有似无的笑意,似乎并不讨厌。路言不没有详细观察,目光聚集在老奶奶的包装上,心如鼓擂。 等OK,路言不付了钱,交给了司由衷。毕竟是第一次给司由衷买东西,路言不心里有小雀跃也有小期待,笑嘻嘻地看着司由衷,说:“喏。” 接过路言不手里的礼物,司由衷捧在手心里,嘴角不由上扬。 但再好看的东西,都抵不过上面那四个字。 就算没有别的意思,司由衷也是高兴的。他笑着说:“谢谢。” 见司由衷喜欢,路言不也高兴了。不去追究上面四个暧昧的字眼,笑嘻嘻地随着司由衷让她送她回了酒店。 今晚太晚了,司由衷决定明天和路言不一道回去。项目组对路言不表示了问候,并且做了最后工作安排。 沐天欣看到群里炸开的消息,一直给路言不打电话,路言不告诉她没事了,但沐天欣却仍觉愧疚,一定要想个法子补偿。问路言不想要什么,路言不哭笑不得。 司由衷是坐直升飞机来的,路言不第二天也跟他一起坐飞机回去。巨大的螺旋桨在头顶上旋转,路言不在飞机上,感觉像是在做一场会飞的梦一般,直到回到司澜居,才渐渐有了真实感。 到了别墅内,大厅内有个短发的小姑娘正坐着等着。姑娘浑身透着一股机灵劲,五官不出彩,鼻翼处有些小雀斑,看着不太像N国人。 “司先生。” 见司由衷和路言不进去,姑娘站起来,不过一米五五的个子,比路言不都矮了大半个头,在司由衷面前更是小巧玲珑。 姑娘和司由衷打了招呼后,目光就放在了路言不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冲着她微微一笑。 “这是小青。”司由衷和路言不介绍着,“以后,她就做你的生活小帮手,你要出去,她会帮你。” 司由衷的安排,明显让小青讶异了一下,讶异转瞬即逝,小青伸手和路言不打招呼。 路言不伸手和她握手,欲言又止,犹豫半天问道:“你薪水多少?” 小青咂咂嘴,笑了笑,说:“不高。” 还未和小青多说,路言不手机响了,震动吵人,路言不一看是陆媛,找地方接电话去了。 在司由衷面前,小青是放了尊敬的。虽然从小就跟在司家,但主仆观念她拎得很清楚。 “路小姐出事儿的地方,辛泽已经去查了。有警方协助的话,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路言不出事后,司由衷就把辛泽和小青从R国叫了回来。一个负责路言不安全,另外一个负责查找那个跟踪者。 “让辛泽注意安全,查到以后交予警方就行。”司由衷淡淡吩咐道。 小青一笑,说:“什么都不做?” 司由衷说:“都是合法公民,别打打杀杀的,你以后还想有N国签证么?” 司由衷话音一落,小青低头莞尔,没再说话。 不光路言不,司由衷也觉得自己这次是小题大做了。可想起当时路言不发生那一幕时的惊心动魄,不免心有余悸,这些事情还是防患于未然的好。 而那端,路言不则遭到了陆媛的连珠炮轰炸。 “你没事儿吧?路言不,谁让你自己单独行动的?还有你怎么又和王然天扯到一块了!” 想想陆媛担惊受怕到发疯的样子,路言不觉得又暖又愧疚,和陆媛敲定见一面。陆媛让她来公司门口等她,这才挂了电话。 第42章 不不,我没事了 兰科送路言不去了陆媛公司的办公楼下,陆媛下班后,就看到路言不站在那辆劳斯莱斯BlackBadge前面和她招手,惹得公司一大群同事围观,陆媛抓住路言不上了车。 上车后,陆媛观察路言不确实没有问题,苍白的脸才渐渐有了血色。路言不知道,她发生的这件事,陆媛尤其害怕。 两人去了陆媛的家里坐了不久,便回去了。 陆媛自己租住了一间装修精良的一室一厅公寓,单身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每每想到这里,路言不就觉得心疼。 陆媛住在蓝天公寓的1603,十六楼统共有三家住户,蓝天公寓算是比较好的单身公寓,一室一厅,装潢精良,非常有格调。 这样的公寓,安保设施自然一等一,非常安慰陆媛的安全感。她极度缺乏安全感,总认为单身女青年自己住不安全。故而门口的鞋架上,阳台的晾衣服除,常有男性的鞋子或义务。 然而,就这样一等一的安保,陆媛这里还是出了问题。 路言不嗜睡,早早就上了床。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睡着了。可不知为何,床头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以前她睡觉手机自然调为静音,也正因为这样,错过了陆媛曾经的呼救。自那起,改为了震动。此时的震动声,一下将浅睡的她从梦中拉回来。 她半梦半醒第摸过手机,心里异常烦躁有人扰她清梦,只盼着打电话的人最好有正经事。 “老公,你什么时候到家啊?”就在她接通电话,就听见温柔动听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声音很好听,简直像甜罐了的蜜,总算让她的燥意吹散一大半。 不过老公是谁?这会总算恢复点意识的路言不,在黑暗中微微蹙着眉,她正要伸手去按旁边的灯开关,准备大骂陆媛一顿,就听见对面的她又带着着急说,“你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家啊,那你快点,今天正好我二哥也在我家住呢。” 这都什么跟什么,路言不终于打开了床头灯,可就在灯亮的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电话那端可能出现危险。 当她将屏幕拿到眼前,亲爱的媛四个字在屏幕上闪烁时,她的心一瞬间便慌乱得找不着北。 路言不她立马撑起腰身,急忙小跑到司由衷的房门外,“司由衷……司由衷……。“敲门声急切又沉重。 她敲门的第一声,司由衷太阳穴突突地跳,瞥了眼床灯照耀下的石英表,时间不早了。他更加肯定有事发生。鲤鱼打挺地坐起身来,冲到门口。 门一开,路言不拿着手机的手,紧紧握着他,“快,来不及了。陆媛出事了。“她惊吓得两手开始颤抖,眼眶蓄满了泪水,分分秒秒奔涌而出。 司由衷垂眸看了眼她的脚,鞋子只穿了一只。他双手按住路言不的肩,轻柔地说,“别怕,有我在。“ 作为单身小白领,天不怕地不怕,却最怕黑夜里出现的人——他们比鬼还可怕。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极度缺乏安全感,所以她也渐渐养成了浅眠的习惯了。 再加上今天工作上发生的种种事情,让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夜里,她睡得正迷糊,隐约听到外面有异常的响动声。等她睁开眼,又仔细听了听,外面号线真的有人,她登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咽了咽喉咙,努力压住心底的害怕,小心翼翼地从床上坐起来,她不敢穿鞋,赤着脚走到卧室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家的客厅并不算大,再加上此时深夜,周围都静谧至极,所以一点点的动静都在黑暗之中显得异常可怕。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越发地频繁,好像时对方正在敲门。 幸好她睡觉前,都会检查一遍门锁的情况。确定门时反锁的之后,她下决定按了开关,屋内登时亮了起来。 而门外的响动声,也在同时消失了。 她准备打电话给楼下的值班门卫,可就在此时门口的动静突然又响了起来,陆媛却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顾找什么电话号码,点了最常打,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 她故意喊了一声,“老公,你什么时候到家啊?“ 生怕被外面的人察觉家里只有一个人,又冲着电话大声说道,“你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家了啊,那你快点,今天正好我二哥也在我们家住呢。“ 陆媛她虽然也在说话,可却全神贯注地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所以对面的人叫了他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你现在在家是吧?等我,我们马上就到。“司由衷接过路言不手中的电话,低沉干燥的男声,大概时在睡梦中被吵醒,所以还带着些沙哑。 此时陆媛浑身都在哆嗦,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又往门口走去,贴着房门听着外面的动静。好像外面的人放弃了? 如果外面的人只是一般的贼,那么此时她打开灯,又弄了那么大的动静,这会儿估计被吓跑了吧。 别说陆媛怕,此时站在门口的路言不眼泪像断了弦的的珠子,一粒一粒地往下掉。司由衷单手半搂着她,稳住她的情绪,又给电话那头的陆媛一颗定心丸。 “阿济,你现在立刻带人赶到陆媛家。”司由衷已拥着路言不往门口走,有些焦急地吩咐。 欧阳济这会也正在睡觉,无缘无故接了一通电话,就是这么个命令。 他屏住起床气,沉声问道,“阿司,出什么事了?” “我把陆媛她家地址发你,她家应该遭贼了。现在就她一个人在家,太危险了,你立刻赶过去。我和不不随后。”司由衷捏了捏鼻梁,觉得就算欧阳济过去还是不够迅速。 好在欧阳济听到事情后,瞥了眼地址,立即说道:“我刚好和那片区警局的头有交情,不如我现在打电话让警察过去看看,他们离那里近,肯定比我们先到。” “好,”司由衷也没废话,挂了电话。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坐在副驾驶的路言不,渐渐变成抽泣,脸色惨白。司由衷单手开着车,另一只手包裹着她的小手,低声安慰,“别担心,会没事的。” 缓了缓,路言不嘟囔了句,“单手开车不安全。”然后她反握司由衷的手,进而把他的手放置在方向盘上。司由衷不由溢出一声轻笑,“好,小花猫,擦一下脸。” 陆媛也不知道外头那人有没有离开,她只能坐在床边干等着。她不敢关了卧室的灯。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见外面的敲门声,还有人在喊:“有人在家吗?有没有 人?” “是谁啊?”陆媛见突然这样大的动静,反而是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我们是派出所的,有人报警说你家遭贼了,所以过来看看,请你把门打开,”门口的人又喊了一句。 陆媛一听是民警,登时只觉得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不过此时她犹如惊弓之鸟,就算外头人说是派出所的,她还是多问了一句:“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 “小洛,我是门卫上的老陈,”又有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陆媛认得他的声音,是门卫上一个姓陈的老伯,年纪挺大,人总是乐呵呵的。估计今晚是他值班,所以民警过来的时候,他就把人领过来了。 这会陆媛再没疑惑,赶紧出去开门。 因为民警在门口的动静很大,所以楼上楼下不少人都被吵醒了。 对门的林阿姨套了件外套出来,就听说陆媛家遭了贼,这可是吓得一跳,赶紧喊道:“这可真是太吓人了,怎么就遭贼了。” 此时邻居都多多少少被惊动了。 民警围着门看的时候,楼上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就冲着老陈抱怨道:“你说说你们这个物业是怎么回事,我可听说这不是头一回被偷了。前几天的贼还没抓到呢,这又来了一个,还就在咱们楼里。” “可不就是,这也太危险了,”林阿姨也说。 老陈是个好脾气的,所以就算业主责难,也不生气,反倒是赔笑说道:“你们放心,这事我肯定和领导反应,而且现在民警同志不也来破案了。” 众人一看民警倒是满意地点头,“不愧是人民警察,这效率可真够高的,小媛你报警多久,他们就来了。” 其实此时民警来了,陆媛都是一头雾水。她刚才压根就没报警,她就打了个电话,指望把外头的人吓唬走了。 电话,这会她才记起。 “喂,不不,我没事了。”陆媛她悬着的心落地,轻松地跟路言不说道。路言不一听没事了,紧绷的神经开始缓和,她咧着嘴笑,笑着笑着又哭了。 第43章 劫后余生 兰科送路言不去了陆媛公司的办公楼下,陆媛下班后,就看到路言不站在那辆劳斯莱斯BlackBadge前面和她招手,惹得公司一大群同事围观,陆媛抓住路言不上了车。 上车后,陆媛观察路言不确实没有问题,苍白的脸才渐渐有了血色。路言不知道,她发生的这件事,陆媛尤其害怕,这来源于她曾经的恐惧。 两人去了陆媛的家里。 陆媛自己租住了一间装修精良的一室一厅公寓,单身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每每想到这里,路言不就觉得心疼。 陆媛住在蓝天公寓的1603,十六楼统共有三家住户,蓝天公寓算是比较高档的单身公寓,一室一厅,装潢精良,非常有格调。 那是劫后余生。 “别哭啊,对孩子不好。”电话里的陆媛出声安慰,“大半夜的就别过来了。” “没事儿。”两人说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此时一个民警拿出背包里头的墨盒,在门上刷了刷墨粉。还有另外一个民警,找陆媛了解点情况。虽说这事没什么好看的,可大家还是在旁边站着,就算民警劝了几句都没走。 民警先是简单的了解她家里的情况,等听说只有她在家,就多嘴问了一句:“老公不在家吗?” 这话一出,周围登时安静了。这楼上楼下地住着,大家多少都是了解情况的。陆媛单身。不过她性格温和,也从来不招惹男人回家,所以在楼里的风评很不错。 再加上有林阿姨行走的广播给她宣传,所以大家都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姑娘,有些阿姨还曾帮她介绍过相亲。 “不好意思,我没结过婚,”陆媛冷静地说道。 民警一愣,等民警又问了几句,也实在是问不出别的事情来。毕竟她也只是听到门口的动静,连人都没见着。 此时旁边的林阿姨见调查就这么匆匆结束了,不满意地说道:“民警同志,这个事情可不是件小事,这个贼要是不抓住,咱们整个楼里的人都不安心。” “就是,说不定这个贼就是看只有小媛在家,这才下手的呢,”楼上的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也说道。 “老刘,你过来看看这里是不是刀子划下的痕迹,”旁边正在做痕迹提取的民警,冲着这边喊了一句。 这个正在问话的民警,赶紧走了过去。而旁边的几位阿姨一听刀子划下的痕迹,又纷纷拍胸口,直说太危险了。 “小媛,你家这个智能锁根本不管用。幸亏今天这个贼没进去,”白发苍苍的老奶奶真心地说道。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只见楼道里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陆媛转头看着路言不的时候,只觉得心里头砰地一下,就像是炸裂开了一下,所有的欣喜、激动、感慨,都在这一瞬交缠起来。 路言不疾步地向她跑去,两个女孩子紧紧的抱成一团——路言不忍不住飙泪,陆媛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低语,“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怎么回事,”路言不不仅是自己来了,后面还跟着司由衷、欧阳济、小青和司澜居的几个保镖。这栋公寓本就时改造过的,寸土寸金。此时楼道本就是拥挤地很,司由衷走到路言不身边,而其他人则是站在楼梯台阶上。 这些邻居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一直盯着那几个黑衣保镖看,因为这层几户门口的灯都开着,所以楼道里这会也挺亮堂的,所以众人看得更加清楚了。 虽说陆媛之前也见识了路言不家这位司由衷这样的阵仗,可偏偏此时站着楼梯上站着的几个保镖,再看看这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邻居们,登时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警察怎么说,”司由衷看了一眼,还在忙活地警察就问道。 陆媛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刚才已经问过话了,现在正在提取证据,刚刚说有刀子划在门上的痕迹。” 两个民警也看见新来的人,所以先前问话的人,又过来问道:“请问你和这位陆小姐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闺蜜。”路言不对上民警的视线,说道。 对方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眼神却有点诡异,让人莫名其妙。 身后的欧阳济此时抬头,看着站在路言不身边的女子,五官精致。这位陆小姐美的美,恰到好处,姿色偏优,气场有点强。 没一会,门口的民警也提取了证物,不过这种偷窃案,每天不知道发生多少例。一般人被偷了,就算报警,失物也基本找不回来。况且陆媛这个还是什么都没被偷,只是她光想想就害怕地很。 民警也没什么好说的,再一看人家这边站着的保镖,让陆媛在案录上签了字,就又和老陈到门口看监控去了。 邻居见民警走了,又瞧见站着的这帮人。还是王阿姨先开口说:“小媛,那你带着你朋友进家里头坐坐,咱们也回去了。” “谢谢阿姨,”虽说王阿姨没说什么,可陆媛总觉得邻居们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 “那个公寓太不安全了,换个地方住吧。”路言不看着茕茕孑立的陆媛,略一踌躇,上前说道。 陆媛看了路言不一眼,说:“没事。我来N市,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搬家。这几年,我已经搬了不少次了,累了。” 陆媛说话的时候,带着很浓的疲倦。垂下眼帘,睫毛轻颤,说不出的落寞与后怕。路言不心揪起来,没有继续劝,只道:“那行,我跟你收拾收拾家里,这几天我和你住一块吧。” 站在旁侧的欧阳济忽而开口,“我那里有套房,不经常住,或者可以搬过去。”众人的眼神一下子刷了过去,弄得他有点尴尬,赶紧解释,“哦,我是司由衷哥们。反正我平常不住那,空着也是空着,就当作帮我房子攒点人气得了。” 陆媛想了想,长期跟路言不住一块,也不妥当。伸手不打笑脸,她回应道,“我考虑考虑。” 接下来的一周,路言不都和陆媛住在一起,小青作为助理,在路言不跟前形影不离。路言不渐渐了解,司由衷说小青是助理,是怕她别扭,其实小青应该是她的贴身保镖。 不过看小青细胳膊细腿的样子,也不像是能保护她的样子。 第44章 还不如直接嫁给司由衷 托上次王然天的福气,短视频不错。多多少少有了新的担子进来,路言不的工作也渐渐忙碌了起来。小青一直跟在她的左右,杂事乱事儿都帮她处理的井井有条。路言不看她对什么都挺熟悉,一些事情也会征求她的意见,两人这样相处一个月,已经算是半个朋友。 很快,怀孕到了十二周,路言不需要做第一次产检。 对于产检,路言不期待、兴奋又紧张。 到了医院妇产科,周围密密麻麻坐着都是孕妇和家属。怀上不久的,已经显怀的。看着来来回回穿梭的孕妇,和拿着单子到处跑的家属,还有手上拿着病历单的医生,路言不这才真真切切地认识到,她马上就要做母亲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她的生命里,马上就要出现一个流着她的血的孩子。这个孩子,在她未来的时间里,会和她一起。她看着孩子成长,她渐渐老去,心中竟然涌上层层暖流。 路言不眼眶湿润,有点想哭。陪在她身边的司由衷见状,着急问道:“哪儿不舒服吗?” 赶紧摇摇头,路言不蓄着半眼眶的泪,眸子清澈透亮。 “没有,只是有些感动。” 放松下来,司由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又温暖。 “谢谢你。” 两人相视一笑,不属于爱情,不属于友情,另外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怀氤氲开来,让两人都觉得舒畅。 路言不瞟了眼不远处的人,正在吃东西。她悄悄地吞了口水,煞有其是地对司由衷说,“你帮我去车里拿个外套,我先去上个洗手间。” “就是那件你知道放在哪里的那件。“末了,继续补了一句。 “呆着,别乱跑。“司由衷叮嘱道。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娇嗲地催促他赶紧去。 司由衷笑了笑,前脚刚走,路言不撒腿就向另外一个方向去。 一会,司由衷回来,没见到人。四处寻找,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便跨步向前,轻轻搭在肩膀上。“哒“的一声,筷子掉地上了。路言不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般,嘴边满是酱汁。随即,她嘿嘿嘿了几声。 “你这是?“ “我……嘿嘿……有点……饿。“她嬉皮笑脸地说着,神情却跟偷吃被抓包如出一辙。司由衷眼里涌上了笑意,伸手擦了擦她嘴角边的酱汁,满满的宠溺。 “看来,还是照顾不到位。“司由衷溢出一声轻笑,自顾自地说着。路言不登时不太好意思,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就是看到那个人吃得太香了。所以才想去吃。“ 此刻,路言不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早上作死,说不饿,吃一点点。 “走吧。“ 胎儿十二周要做的检查相对来说比较简单,检查结束后,司由衷让路言不再去吃了些东西,而后带着她去医生办公室听结果。 “一切正常,具体指标都记录在这个孕妇健康手册里,下次产检是十六周之前,记得带着这个手册。” 这个医生是妇产科的主任医师,年七十有余,一头发白的头发,和蔼可亲。是司由衷托了欧阳济,欧阳济给帮忙找的。 “谢谢医生!”路言不感激地拿过册子,回头看了司由衷一眼,司由衷冲她笑笑。两人不觉这互动有什么,但在外人看来,可是甜蜜万分。 “行了,等十六周再见吧。小两口先回去吧。”医生看两人感情好,心里也高兴。毕竟,在妇产科待久了,什么样的小情侣就见过。每每见到这种恩恩爱爱的,就让人觉得心情特别好。 小两口的称呼让路言不尴尬了一下,脸红着继续道谢,这才和司由衷一起出了医生办公室。 两人去了地下车库,上车后,司由衷给路言不系好安全带,顺便摸了摸一直看着孕妇健康手册的路言不的头,笑着问:“中午想吃什么?我让碧菲准备。” “中午吃得清淡点吧。”路言不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得了两张票,想和陆媛去看电影。” 听到路言不要和陆媛去看电影,男人眸光微暗,但随即笼上笑意,应了一声:“好。” 中午吃过饭,司由衷开车去上班。路言不最近的单子也渐渐少了。靠人不如靠己,这不,才过一个月的光景,单子就逐渐减少,直到现在,几乎没有。 不过这也刚好,现在胎儿已经十二周,她也该收收心,显怀时是不能出去工作的。 路言不正在奋发图强,陆媛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分公司的活动出了点问题,我现在在机场要出差了!”陆媛在那边哀嚎,“我今天没法跟你去看电影了!” 给人打工就是这样,突然一个电话,就打乱了接下来的全盘计划。陆媛还想看看路言不今天的产检项目呢,结果现在什么都干不了,只能认命。 她内心狂骂万恶的资本家。 盗窃事件过去后,陆媛拗不过路言不的请求,加上她公司离欧阳济那套房子比较近。公司近来项目多,时常加班很晚。索性顺水推舟,干脆搬进了欧阳济那套房子,相当是做个人情。 欧阳济那套房子位置好,环境济配套设施不赖。路言不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好吧。”路言不有些失落,撅着嘴把笔挑在唇上,“工作要紧,不工作哪来的钱啊。” “你不工作不也到处都是钱吗?”陆媛反驳了一句,“我都想好了,你从司由衷家里搬出来以后啊,把你卧室的艺术品带走,够你吃喝了!” 路言不被她逗乐,哈哈笑起来说,“我还不如直接嫁给司由衷呢!” 陆媛说:“可以啊!” 路言不觉得玩笑开得有些过,赶紧红脸说,“别胡说了,你快忙吧,我学习!” 这厢路言不挂了电话,脸烧得厉害,口干舌燥得准备起来倒杯水,刚喝了一口水,抬头看到了悄无声息站在台阶口处的司由衷,隐着半边身体,正温柔地看着他。 “噗!”路言不一口水吐出来,吓得坐在了椅子上。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他是不是听到她和陆媛说的话了? 她刚才说什么来着? 对,还不如直接嫁给司由衷呢! 路言不:“……” 第45章 俩秘密 见路言不回头望他,司由衷浅淡一笑,问道:“不是说和陆媛看电影去么?” 听司由衷的问话,没有丝毫尴尬和困挡,路言不知道他没有听到刚才和陆媛玩笑的话,这才放下心来。又重新添了一杯水,喝进嘴里,然后才有些怏怏地说:“她临时出差,那万恶的资本家,压榨劳动力呢。” 资本家司由衷听着这话,神色顿了一下,路言不回过味来,伸手掩着嘴,冲着司由衷嘿嘿一笑,心下发慌。 “我没那个意思。” 虽说发慌,却也知司由衷不会对她怎样。别说这是个玩笑,就算不是,司由衷也只会是好脾气地看着她,不为自己辩解一句。 两人相处了这么久,路言不只能看到司由衷的阳光面,和煦温暖,从不曾看他发过脾气,这让路言不觉得司由衷像是神仙一样,没有一点的烟火气。 也更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飘忽不定,没有着力点。太多包容和谅解,如一滩水,永远没有石头激起涟漪,倒像是死潭。让人忐忑,估算不了会爆发的一刻。 “你不介意的话,请我看场电影吧。” 司由衷抬头,蓝眸中带着笑意和期待,如笼了雪的村庄。晚间映着皎洁的月光,透着清澈和幽静,让人心神安定。 司由衷这样一说,路言不先前的怏怏一扫而光,眼睛一亮,路言不忙点头道:“好啊好啊!” 说着,看了一下自己穿着家居服,脸一红,立马迈开白皙光洁的小腿,笑道:“我先去换衣服。” 进了衣帽间,路言不自己心中把两人的第一次约,特地穿得隆重了些。现在初春已料峭,天色偶尔回暖,路言不穿着浅色及踝的长裙,外套了一件紫色的针织衫,再穿一双驼色短靴,整理了一下头发。 近日虽然孕吐转好,但睡眠质量不好,路言不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稍微打了点腮红,粉中透着白皙,漂亮又健康。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虽才十二周,但脸上已多了些韵味,不似以前少女的模样,倒是衬得起她这双勾人的狐狸眼。 拿了顶帽子戴上,脖子上加上一条围巾,路言不这才出了门,门外,司由衷坐在长桌旁边,拿着本书看着,见路言不出来,眸色一亮,微微一笑,起身说:“走吧。” 到了电影院,来来往往都是些情侣,因为是首映,舞台上还有些活动,影星宣传之类的。 路言不看着台上的男女,心中梗了一下,神色郁郁。 “怎么了?”司由衷察觉到路言不的情绪,低头询问了一句。 “没事。”路言不回头看着司由衷,笑着说:“有些闷。” “出去透透气吧。”司由衷说着,已经起身。路言不本想继续坐着,可心下愈发堵得慌,起身和司由衷出去了。 司由衷去柜台边,买了些爆米花,另外给路言不买了杯水。坐在外面坐了一会儿,路言不抬头,看着影院里三三两两等着电影开场的人。 有个男生引起了她的注意。 男生穿着一身休闲服,看上去二十岁的样子,拿着手机对准宣传图在拍照,还不时拿着海报笑着。笑意里带着些自豪和兴奋,却不肆意地表露。 路言不一时想起曾经。 曾经,她也和这个男孩一样,第一次跟王然天去看电影首映,满心欢喜。 恍如隔世般的感觉。 正想着间,右手微微被握了一下。路言不回神,转头看向身边坐着的司由衷。 男人身着休闲服,雕塑般完美的五官轮廓,引人入胜的双眸,独树一帜的气质,这样的男人,要是在圈内,引起的轰动定然比王然天更大。 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此时却双眼只盯她看着,怀里抱着一桶爆米花,手上还拿着已经拧开盖的矿泉水,温柔妥帖得像山间温泉。 热气氤氲,路言不蒙蒙看着司由衷,手掌发了些汗,有些湿润,他却毫不在意地握着。 “电影快开始了。” 何其有幸,能在被王然天甩后,认识了司由衷。如若不是司由衷,她现在跟在王然天屁股后面,任凭他侮辱折腾。想到这里,路言不心中滋生了些什么情愫出来。可又想起以前和司由衷的话来,以及现金无波澜似的生活,她悄无声息地将这些情愫重新打入了心里的十八层地狱。 “后面还想继续看么?” 旁边的司由衷问了一句。 回过神来,路言不摇头,司由衷笑笑说,“没看下去的必要了,咱们走吧。”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路言不就被司由衷拉着出了影院。 等到了大厅,司由衷让路言不坐下,将瓶盖拧开,递给了她一瓶水。 路言不接过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顺着食道滑入,让她激灵了一下,抬头看着司由衷,男人目中有关切。 神色稍缓,路言不略一低头,看着脚上的靴子。 “不不!”一个女声兴奋地喊了一句,将路言不从不安中拉了出来,抬头看了一眼,沐天欣挽着一个青年的手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路言不定睛一看,竟是刚才对着海报拍照的那个男生。男生被沐天欣挽着,眼中笑意不断,仍是刚才那副神情,双眼发亮。 “你怎么没看完就出来了?”路言不问沐天欣,也笑着和她身边的男生点了点头。 “你不也是么?”沐天欣说话的功夫,已经将司由衷上下左右扫视了一遍,望着司由衷这张放在圈子里都出类拔萃的脸,竟一时犯了花痴。 旁边男生略有不悦,拉了她一下,沐天欣回过神,竟不觉得难为情,仍旧盯着司由衷看,边看边说:“路言不,你男朋友长得真帅啊!” “你好。”司由衷倒也大方,任凭她看着,并伸手和沐天欣的男朋友握手。举手投足彬彬有礼,又十分养眼。而他刚才的动作,也让沐天欣的男友十分受用。 这样的男人,真是人间极品啊。 试想,谁会抗拒美好的事物呢!也难怪自己女朋友盯着对方看,自己也想看。 被沐天欣这样一说,路言不局促一下,脸红心跳,一脸尴尬,赶紧解释:“不是……” “什么不是啊!”沐天欣哼了一声,“在工作时天天给你打电话的是他吧?” “是……”路言不应道,脸又红了半圈,围巾倒掩盖住脖子的泛红,微低着头。 “哎呀,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嘛!你要不想让人知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公关嘛~哎。”小小年纪,说出这番话来,叹气时已是十分老道。 路言不哭笑不得,知道解释无用,也没再解释。只是两人谈话的功夫,四个人颜值上线,惹得路过的人注视。 司由衷抬眼看了看四周,伸手指了指一个角落,四个人一齐去了那边。 谁料还未说话,倒听到了沐威和王然天的寒暄声。这里是影院暗道,现在小门微微开着,里面脚步杂乱,人声混杂。 没想到受邀许多人。 沐威也在,抬眼也看到了他们四个。他身后的王然天,一打眼也瞧见了路言不和司由衷。与以往不同,王然天面色寒冷,一双钉子一样的眼只盯着路言不看着,看得路言不心里发慌。身边的司由衷拉住了她的手,微微握紧,路言不这才稳定了情绪。 上次在机场的时候,李爽见过司由衷去接路言不。太过及忙,没正眼看过司由衷。这次见到,双眸一亮,惊艳不已。然而惊艳过后,少不了的嫉妒又涌上了心头。 这个路言不,能耐不大,对付男人倒挺有一套。 沐威他们下去赶车,见到沐天欣,先同沐天欣说了句。“要不要一起走?” 沐天欣说:“不了,我和小玺一块。” 旁边沐天欣的男朋友见到沐威,自然垂首,礼貌地叫了一声:“叔叔。” 再多说,似乎怕暴露了什么,沐威点点头后,先走了。王然天和李爽,还有身后几个随行,也尾随着下了楼。 看到沐威,再看看沐天欣和小玺。路言不心中有些疑惑,旁边沐天欣却丝毫不顾忌,对小玺说:“咱们俩今晚玩儿不多久了,估计过会儿我爸就给你爸打电话了。” 两人毕竟还是年轻,两人青梅竹马,在一起也经过家长同意。两个不满二十岁的孩子,还是得老老实实听父母的话。 听到这个,路言不明显愣住。沐天欣看她愣住的模样,哈哈笑起来,凑过来说,“我今天跟你说俩秘密。” “什么秘密?” 第46章 律师都请来了 “第一个秘密,你知道你为什么在圈子里一直出不了头么?我爸喝醉了酒后跟我说,可惜了你。知道吧,背后有人故意压制你。” 自己几斤几两自然明白,这冷不丁的消息,也不用放在心上。毕竟现在快鱼吃慢鱼,稍有不慎,固然落人后方。 但她搜肠刮肚,想着连自己这样的角色都有猫腻,总觉得不一般。 沐天欣怕自己说错了话,抬眼看着司由衷,又对路言不说:“这也是我爸瞎猜的。你想不想听第二个秘密?” 她佯装无所谓地盯着沐天欣,挑眉道,“呃。” “沐威是我爸。” 路言不:“……” 第二个秘密有些玩笑的意味说出来,倒是让路言不捋清楚了一些思绪。可她的思绪,更多的被第一个秘密占据,在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话。 路言不思想简单,疲于思考,她以为她和王然天,不过众多情侣当中相识相知相恋的桥段。可没料到,这里面处处是阴谋。 等到了家,路言不甩手进卧室,心事重重。可她并没走出两步,就被司由衷拉住了。司由衷开了一路的车,手上也略带些汗。 路言不抬头看他,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自然,垂下头,将那丝怀疑盖住。 司由衷阅人无数,自然知道沐天欣刚才的话给路言不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微微叹了口气,他拉着路言不坐下,说道:“我不是王然天。” 她开始接的新单,中途被替,说不定就是王然天捣的鬼。这样,她才能在认识王然天后,更加死心塌地地想要和他在一起。 两人恋情,谁心里没有个小九九。 王然天捏准了她这样,所以趁虚而入,跟她在一起,并同了居。 路言不浑身发凉,想到这里瑟瑟发抖。 被他这样一提,窗户纸就一捅而破,路言不有些焦急,思想触碰不到脑子,脑子却已经发令给了她的嘴巴。 “事情还未发展到那一步,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等着我。” 说完后,路言不又觉得自己莽撞了。赶紧抬头看着司由衷,瞳孔乱撞,又有些烦躁。说完后,路言不甩开司由衷的手说,“我想回去休息一会儿。” 不急不恼,司由衷也不再去解释什么,只是点点头,路言不回了卧室。 外人面前,两人的恩爱还是要保持。李爽上了王然天的车,抬眼见王然天面色寒冷,心里也是窜上一层火气。 “你在这里想着念着,人家有了更好的男人,早把你抛到九霄云外了。” 李爽的话云淡风轻,却杀伤力十足,王然天想起那日,路言不见到司由衷时眼里掩饰不住的欣喜,火气上升,燃烧了脸上的冰冷。 “下车!”王然天毫不客气,说出的话都热的燎人。 李爽顺风顺水,从小也没受过什么委屈。可和王然天在一起后,因为喜欢,也忍着了他的暴脾气。但今天,想起路言不和司由衷,突然就不想这么忍下去了。 “我下车可以,但你接下来的项目,都会撤掉。” 李爽一直是乖巧顺溜的模样,鲜少这样抵抗,王然天怒极反笑,讥诮道:“行啊,你撤掉,我不带着你,你也完了。” 在这段关系里,李爽利用身份之便提供阶梯,王然天负责往上爬,而李爽则和王然天捆在一起,以他做踏板。 被捏到痛处,李爽气焰全无,耐下性子,思忖半晌后说:“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有你有我。你既然和路言不拜拜了,咱们俩就好好的。再说了,路言不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朝思暮想,魂不守舍么?” 李爽软和下来,王然天没了硬气顶着,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他趴在方向盘上,像自言自语,就像在回答李爽的话。 “对,路言不特别好,好得不得了,好到让我恨她都恨不起来。” 路言不和王然天的恩怨,由来已久。李爽不敢细问,可见王然天这般痛苦,李爽心疼同时也有些放心。他们俩不可能在一起,就算在一起,王然天心中也梗着一根刺,而且经历了一次,路言不身边又有优质男,怎么可能再破镜重圆。 “咱们走吧,我爷爷还在家里等着呢。”李爽宽慰了王然天一句,王然天抬头,目光恢复往日清冷,发动车子走了。 路言不半睡半醒,迷迷瞪瞪一晚上,脑瓜转不过来,雾蒙蒙一片。但她再晕乎,司由衷对她的好她是真真切切感觉到的。这样想下来,觉得昨晚她伤了司由衷的心,第二天,准备道歉。 醒来之后,蓝菲来整理床铺,路言不问了司由衷,蓝菲说:“先生和律师在外面等着小姐呢。” 律师都请来了?路言不脑中惊雷,头发都没扎,披头散发地跑了出去,到了门口,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正在谈话的司由衷和律师。 两人听到脚步声,俱是回头,看向卧室门口站着的路言不,一人眼神回避,另外一人起身,眉头微蹙,却温柔不减。 蹲下身子,司由衷将旁边的备用拖鞋放在路言不面前,略带嗔怪地说:“怎么不穿鞋就出来,当心冻着。” 说着,路言不的脚腕被抓住,放在了一双柔软的鞋面上,被拖鞋包裹住脚,路言不回过神来,面色通红,但心里却像生了暖炉一样。 “我……我先进去换个衣服。”路言不尴尬地看着仍旧保持非礼勿视的律师,羞涩一笑,重回了卧室。 等路言不换好衣服出来,这才看清楚了律师。这个律师是司由衷的个人律师,看上去既不像年轻律师那般轻莽,也没有年老律师的架子,和路言不打招呼后,自我介绍道:“路小姐你好,我叫池优,是你们制定协议的律师。” 脑子里一团糟,路言不懵了半晌,才明白过来。昨天她说的做的,司由衷认为她缺乏安全感,所以走了法律程序,叫来了律师公证。 心中酸酸甜甜的,像天天喝的兑了蜂蜜的苹果汁。路言不让自己不陷入司由衷这种宠溺的温柔,但她却实在抵抗不住。 “不用。”路言不有些着急,本来她是想道歉的,结果司由衷却直接叫来了律师,她愈发觉得自己过分了。 “叫都叫来了,还是公证一下的好。”司由衷说着,安慰一笑,说,“没事。” 路言不被这一笑给迷糊住了,孕后她觉得自己比以前更加笨了,跟着司由衷和律师去了法院,公证一番后,司由衷送路言不回了家,然后去上班了。 看着公务员的资料,路言不心中的愧疚像书上的字一样,密密麻麻,侵蚀着她的全身。现在她身上有一份协议内容,她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压榨着司由衷的感情、精力和金钱,像是女骗子。 惴惴不安到了下午,路言不想着晚饭的时候隆重给司由衷道个歉。等着吃晚餐的间隙,颜黎美给路言不打了个电话,仍旧是让路言不好好看书,一番告诫。 路言不一扫昨天和今天的阴郁,笑着和颜黎美与路平添聊了会儿天,闭口不提工作的事儿。但路平添却高兴地提了一句。 路言不略一怔忪。 见父母高兴,路言不想起王然天,摇摇头,觉得自己多想。既然父母想去,她也是高兴,叮嘱了两句后,就挂掉了电话。 回头说,“听说拍的视频在网上有,我们找找看。” 颜黎美瞟了他一眼,“玩物丧志,有什么好看了,赶紧做饭。” 两个人生活了大半辈子,他自知老婆的习性,故意大声说,“听说叫什么名字来着,对,《那些隐藏的人性》。” “我不太会用这手机,来帮我找找。”颜黎美嗔怪地说,“不会用别看了。”虽然这样说,自己双脚不受控制地向他走去,拿起手机搜了搜。 “一起看?” “不看。” 说完,径自回屋休息。 说完,径自回屋休息。 躺在床上,耳朵却关注门外的声响。关门声响起时,她起身蹑手蹑脚靠近卧室的门,路添平出去了。她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输入搜素一气呵成。 屏幕中,不不正站在天台与女学生对话,满脸痞子气质,出手狠毒。 女同学自杀,其家人撕心裂肺的哭声牵动人的心弦。 心被狠狠揪起,又被狠狠放下,颜黎美毫不犹豫地关掉视频,望着窗外,冷意却袭遍全身。 路平添回来时,颜黎美已回到床上躺着。 “不看了吗?”路平添观察着妻子的神色,而妻子显然已经隐了下去,现在又是以前那副样子。 “不看了。”颜黎美说。 说完,后知后觉对方什么都知道。她冷艳一横,路平添只是呵呵笑。 末了,颜黎美蓦然展露笑容,连说:“不不表现的挺好的。” 第47章 舞伴 挂掉电话后,路言不心里七上八下地等着司由衷,时而抬头看表,时而去冰柜里翻东西吃,等到了晚餐时间,碧菲上来布置餐桌,和路言不说了一声:“司少,回来了。” 萎靡了一天的路言不,兴致高昂,穿着拖鞋,哒哒跑下楼,迎面差点撞上了一个男人。被站在那男人身后的司由衷一把捞住,拽进了怀里。 心扑通扑通乱跳,路言不脸红到脖子根,小巧的耳垂也沾了粉,抬头看着司由衷,司由衷低头笑看着她,说道:“以后小心些。” 听了司由衷的叮嘱,路言不赶忙起身,迷糊笑着点头:“好的好的。” 两人浓情蜜意,旁边欧阳济被塞了一把狗粮,强吞下去后,提醒了一句。 “我还在这儿呢。” 这时,路言不才抬头,眼睛睁得圆圆的,似看不看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男人是标准的N国人长相,身高比司由衷矮,但也是长腿窄胯宽肩膀,嬉皮笑脸,薄唇勾起,五官轻佻,透着股寡情的味道。 “欧阳济,路言不。”司由衷言简意赅做了介绍。 “你好!”路言不端着三好学生的模样,准备握手。欧阳济自觉地很,立马伸出手来,还没碰到对方的手尖,却被司由衷拍掉。 欧阳济斜睨了他一眼,连续发出啧啧啧鄙视声音。嘴里嘟囔了句‘小气鬼’。而后又满脸笑意,说道,“我们见过,陆媛家。” 路言不登时想起来了,那晚欧阳济也在。陆媛现在住的就是他的房子。瞧自己这记性,一孕傻三年。才刚开始呢! 司由衷今天通知西科今天欧阳济要来吃饭,所以晚餐备了三份。路言不和欧阳济洗手后先入了座,司由衷去卧室换衣服。 欧阳济在坐下后,就一直抬眼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路言不,看着面前的女人,因为害羞头低得越来越深,差点要埋到胸脯里去,突然哈哈乐了起来。 怪不得司由衷天天这么着急回家,金屋藏娇。 与她那朋友的性格,简直是天壤之别。 听到欧阳济笑,路言不鼓起勇气,抬头看了她一眼,冲着他一笑。 “真的,你不记得我了?” 路言不眼中的陌生,让欧阳济有些受伤,笑着问了一句。 “我们见过?”路言不疑惑又抱歉地问道,顺带仔细打量了一下欧阳济,满脑子不停的回忆着。 “何止,今天可是第三次。” “事不过三哈,仔细看看我。“欧阳济脸皮厚得像什么一样,愣是把脸往前凑。 没法招架这奇葩,嘿嘿一笑掩饰着尴尬,路言不抬头看着司由衷的卧室,心道他怎么还不出来。 “你最近有空吗?”欧阳济见她神色紧张又焦急,加快了语速。 “有。”路言不抬头看着欧阳济,不知他要干什么。 要么没有王然天,她在圈内混出一番天地。要么就老老实实看书,迎接公务员考试。就目前而言,前者似乎不太可能,王然天跟个神经病似地时不时发疯。所以,她最近看书看得挺认真。 “最近工作太累。准备放松一下,我约了几个朋友,想组队打一下壁球。两两成组” 路言不心声声响,略一犹豫,试探道:“他这么好看,肯定有很多人愿意做他的舞伴啊。” 欧阳济摇摇头,一脸惺惺相惜感。 “这你就不懂了,高处不胜寒。” 其实这一点,路言不懂,因为她也觉得司由衷太寒了。 吃过饭后,司由衷和欧阳济就在聊公司管理的事情,路言不自动自发隐身回屋里,看了会儿书,出社会久了,能静下心不容易。没一会,困意袭来,喝完碧菲温好的牛奶,躺在床上,路言不想着今早上律师公证的事情,她要找时间跟司由衷聊聊,不一会儿,睡了过去。 路言不做梦了,梦见一个人喊她,“姐姐,我走了。“随即”啪“的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充斥着她的耳膜,眼泪却模糊了她的双眼,想哭却哭不出来,想喊却怎么也发不了声。嗯嗯啊啊半响,“啊”的叫声,惊动了门口的司由衷。 他疾步赶到路言不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亲昵地呼唤,“不不,醒醒。“ “不不,醒醒。“ 路言不倏地睁开了眼,‘嚯’地坐起身来,悲伤笼罩着整个人。哇,的一声,彻底放声大哭。“没事了,没事了。”司由衷边搂着她,边轻拍后背安慰道。许是他声音充满魔力,路言不的情绪渐渐被安抚,最后低声抽泣。 “这是怎么了?”路言不稍微平和些,司由衷好奇问道。做噩梦,也不会到这程度。 她望着司由衷,暖色的床灯照在他的脸庞,无比温暖。而,自己靠在他怀里哭,弄得一身的鼻涕,好尴尬。好像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好拒绝司由衷的关心,她话语中夹着浓浓的鼻音,“梦见一个人,喊我姐姐。” “但是她好像掉下去了,我怎么都抓不住她。” 司由衷:? “你有姐妹么?” “有一个妹妹。” “但是后来,再也没见过她。” 司由衷:??? “什么意思?“ “我爸妈说她去世了,我却怎么也记不住她的脸。“ “问爸妈了吗?“司由衷出声问道。平白无故地去世,作为姐姐不知道。 路言不茫然地看着司由衷,心里堵得慌。叹了口气,很无奈地说,“每提,妈妈总是生气。“ “从那,我就不敢提了。“ 路言不双手突然抓住头发,苦恼低喃,“我为什么记不起她呢!” 见状,司由衷心底涌出一阵奇妙的感觉,猜测一番。 “没事,会记住的。”他劝慰了声,“晚了,早些睡吧,我看着你。”说完,愣是把路言不按回床上躺着,顺势抓了被子盖上,捋顺边角,以防路言不半夜踢被子着凉。 路言不刚哭完,眼睛红彤彤的,像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明天起来得受罪了,于是,他转身去浴室,用毛巾冲热水,拧干给她擦了擦脸。 “睡吧!” 柔情似水,路言不溺在此水中,沉沉睡去。 第48章 脸红心跳 路言不入睡。 司由衷轻手轻脚地走出去,顺带上门。门关上,他踱步至书房,拨了个电话。 翌日,一场雨猝不及防地降临。洗刷了整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司澜居愈显清凉。 两人在餐厅相碰,路言不尴尬地挠了挠头,昨晚自己肯定出丑,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哪想自己扭扭捏捏想掩饰,对方却压根没提这事。司由衷说,“来,吃早餐。” “好。” 路言不应声回答。竟不知嗓子难耐,声音嘶哑得如机器作业时发出来的一模一样。她伸手摸了摸喉咙处,咳咳地试着清清嗓子。结果越来越痛。急红了脸。只见,司由衷站起身来,走向她,“你这是感冒了?” 他伸手摸了摸路言不的额头,嗯,有点烫。随即,拉上她的手,把她按坐在餐椅上。碧菲已默默打了一碗粥放置其跟前的餐桌上。 “喏,青菜瘦弱粥,尝尝。”司由衷扬了扬下巴,示意道。“晚些,我们去趟医院查一查。” “啊?”又要去医院啊!路言不有点排斥,不就喉咙痛吗,兴师动众上医院浪费钱。 “咦,你今天不上班?”她脑回路,平常这个点司由衷早就走了。 司由衷冲她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勾起好看的弧度,戏谑道,“你关心我?” 咳咳咳! “没。”路言不心虚地垂下头,盯着碗里的粥说。 司由衷轻笑,叮嘱,“快吃吧,别冷了。”他其实想说,你的头发快吃粥了。 ~~ 他们并没有去医院。 路言不吃完,回去睡了。醒来,神清气爽,仿佛睡觉治百病一样神奇。她在司由衷面前小转了几圈,证实自己没感冒,才被放过。 下午,厅里面就两个人。 路言不半躺在沙发上,手中捧着公务员的辅导书。而司由衷坐在另一头的沙发,旁边摆着电脑,不断地敲打着键盘。登时,密码麻麻的字爬满了电脑的屏幕。 敲键盘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如石头丢进深潭里荡起涟漪。路言不心里暖暖的,如果一直都是这样子的生活,该多好啊!她悄悄地瞅了眼司由衷,嗯,工作的男人最帅气。 一次。 两次。 三次。 司由衷蓦地抬起头,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激起不可言语的情愫。他展露笑意,“好看吗?” “好看!啊?”路言不回答完,自己懵逼了。被现场抓包了。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有问题想问。” 路言不喝了口水,抬头看着电脑桌前的司由衷,荷尔蒙给了她无尽的勇气。 “你朋友举办的假面舞会,你真的没有舞伴吗?” 动作一顿,司由衷抬头看着路言不,笑容不减,双眸清亮。 “欧阳济跟你说的?” 路言不点头。 司由衷笑了笑,说了一句,这个大嘴巴。 路言不听他念叨着欧阳济,鼓起了勇气说。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做你的舞伴,可以么?” 怔愣了一下,司由衷抬头沉沉端详着路言不。路言不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冲着司由衷笑着,唇红齿白,脖颈透粉。孕后让她更多了一丝妩媚,眼波明亮,眼尾上挑,秀色可餐。 司由衷将身体移动往前,,低头冲路言不感激一笑,说:“谢谢,你能帮我我很开心。” 松垂一口气,路言不兀自宽慰,还好她没有自作多情。 “舞会上跳什么舞?”路言不端着水杯,钟声滴答中,坐在了司由衷的旁边。 没料到路言不竟然这么有兴致,可司由衷仍是抬头看了一眼时间,离晚饭时间很近,路言不暂时不休息了。 “假面舞会不是郑重场合,可以自己跳舞,也可以华尔兹、探戈等。”说到这里,司由衷想起路言不说过她业余有学过舞蹈,随即问道:“这些你都会吧?” 路言不有些窘,她业余学民族舞,可是具体舞步上,早就忘得没影了。西化的舞蹈,自己只懂理论,没真正实践过。 路言不面露难色,端着杯子喝了口水。司由衷见她的神情,大致猜得出,低声劝慰道:“这种舞会,欧阳济一年能弄个七八回,都是相熟的朋友,戴着假面很随意,不用太担心。如果你不会的话,我也可以教你。” 司由衷话一落,路言不脑海里就映出他跳舞的模样来。面具之后,双眸如雾中深海,完美的唇线紧紧抿起,下巴挑着脸颊,显出男人刀削斧凿般刚毅的脸型,光是想想,也入了迷。 心头咯噔,路言不抬头将杯子放下,笑道:“你现在指挥我一段八拍,我先细细琢磨着吧。还有一周的时间,万一来不及练习怎么办。”态度积极的路言不让司由衷轻哼一笑,抬眼看着时间,笑笑道:“现在教你?” 路言不也觉得这个时间还让司由衷教自己跳舞太唐突,而且他现在还在工作,哪里有闲工夫陪着她玩儿。路言不赶紧起来,笑着掩饰歉意,吐吐舌头说:“你要工作。” 放下杯子,路言不拖沓着鞋子刚要进门,司由衷叫住了她,回头一看,司由衷已重新站起来,长身而立,贴合在地上,清冷而孤高。 “咱们先走一小段吧。”司由衷笑笑,单手负在身后,弯腰抬首,“路言不小姐。” 挪了两步,路言不才挪到了司由衷跟前,眼睛盯着司由衷,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样。被司由衷握住手,路言不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男人肩膀很高,路言不有些累,而为了配合他,司由衷将腰低了下来。 两人跳的华尔兹。 司由衷低头,轻声指挥着路言不迈着步子,两人都穿着家居鞋,柔软的鞋底在木质地板上随着脚尖画圈,旋转,发出沙沙地声响。 没有音乐,路言不的心脏扑通乱响,脸颊微红。男人穿着舒适的长T和棉质长裤,干净高洁。声音柔软磁性,声声入耳,路言不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自己的心跳和男人平稳的心跳融合在一起,竟搭起了舞步。 路言不脸红心跳,意识不清晰起来。 第49章 秦舟 司由衷教了一段,怀里路言不渐渐趴在了他的怀里。只轻声问了一句累了,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司由衷松开她,让她回了卧室。 趴在被窝里,双手拽着被子,心脏狂跳,指尖还有司由衷的味道,路言不的心跳不止,抱着被子翻来覆去,一夜未眠。 早起顶了个熊猫眼,路言不揉着头发出门,赶上司由衷吃完早餐准备上班。见路言不过来,司由衷略一沉吟,给她倒了杯牛奶递过去,问道:“没睡好?” 有些心虚地点点头,路言不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抬眼一扫,发现司由衷也顶着两个黑眼圈。但她没往别的方面想,只想着他工作这么累,她还折腾着他教她跳舞。 思及此,心虚里又多了些歉意。 “吃过早餐,休息休息。”司由衷说着,接过西科递过来的外套,穿上后,拿着文件包走了。 路言不跟着送到了楼梯口,司由衷回头瞧了她一眼,笑着说:“晚上我早些回来。” 笑意登时爬上眉梢,美滋滋的感觉在心中蔓延开来,路言不挺喜欢两个人现在的相处状态。生活无大起大落,但,平安喜乐。 司由衷早归,缘由是想教路言不跳舞。见司由衷虽精神抖擞,实际却顶着俩黑眼圈,路言不心下一喜,又稍作迟疑,笑着说:“你晚点回来也行,我记忆力好到冒泡。” 盯着她看了半晌,司由衷眸中笑意渐显,他说:“那你还记得第一次是在哪儿见的我么?” 蓝菲还在收拾餐桌,西科也在楼下,路言不被司由衷问得老脸一红,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那个激情澎湃的夜晚。眼神没处躲,路言不干咳一声,说:“你还是快去上班吧。” 答非所问,司由衷沉默,末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终究未表露什么,只是说:“等我回来。” 男人的手,力道均匀地平散在她的脑袋上,揉碎了路言不的窘意,抬头伶俐地对司由衷点了点头。 司由衷又是一笑,这才下了楼梯,门外兰科已经在等着,从窗户上看着司由衷进了车里,车子驶向了出片区方向。 路言不吃过早饭,回到书房看了一会儿书,不多时,又把手机掏了出来,点开了舞蹈视频。 西科正在楼下修剪花草,听到上面传来一阵欢快的音乐声,久放未停,随即上来看了看。上楼后,见路言不正一手端着手机,埋头看着脚趾,似乎在学习着舞步。 西科作为资深管家,看了两眼路言不的舞步后,就了然于胸。 路言不见西科过来,将手机收起,脸上飘过一层红晕,略不好意思地说:“我在学舞蹈。” “司澜居上有老师,小姐想学的话,我可以叫老师过来。”西科不卑不亢,浅笑着说道。 听到这,路言不惊得一抬头,这个司澜居真是藏龙卧虎,要什么有什么。 不过,有了舞蹈老师教习,就不用麻烦司由衷了。路言不心里舒服些,又觉得有些空空,但还是让西科叫来了交谊舞老师。 老师叫戴安,A4腰蜜桃臀,带着浓厚的B国女性色彩。 作为B国人,戴安跳舞颇为奔放,一些惯有的舞步跳起来洒脱而狂野,让人忍不住陷入到这个女人的热情当中去。 开始路言不跟着她学习的是普通的慢舞了看。上楼后,见路言不正一手端着手机,埋头看着脚趾,似乎在学习着舞步。西科只觉脊背一凉,回神看到司由衷与戴安握手,两人算是老相识,司由衷的舞蹈还是她教的。 “戴安,司少既然回来了,咱们先走吧。” 戴安在和司由衷握手时,两人眼神交流片刻,戴安也知司由衷所想为何。心领神会后,冲司由衷狡黠一眨眼,起身和西科下了楼。 三人间的小动作,路言不并没有注意,她吃着面前的蛋糕,和司由衷谈论着今天戴安教她的舞步。不得不说,戴安的教习水平还是挺让人佩服的。 最后,路言不和司由衷说她学的差不多了。 司由衷是个温柔的人,擅长用他真诚的表情去夸赞路言不,虽然路言不大部分觉得她没什么值得夸赞的。 但这次,司由衷却没有应答,只是抬起头,起身拉开椅子,做了个邀请的姿势,笑道:“我来检验一下你今天的进步。” 练习了一天,路言不心里也有底,没有惧惮,起来将手放在司由衷手上,右腿撤到身后,笑着微微埋头。 路言不有了一天的练习,却只能堪堪跟上司由衷的舞步。司由衷长腿迈开,舞步轻盈漂亮,收放自如,姿势飞扬。而路言不却一走一趔趄,被司司由衷带着乱跑。 等最后,路言不一个趔趄,一脚踩在了司司由衷的脚上,埋入了他的怀里。 路言不赶忙道歉,起身看着他鞋面上那个脚印,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我太骄傲了。” 被打击到的路言不有些消极,司由衷却不以为意,摸摸她的头说,“放心,这不是有我这个老师么?” 就这样,司由衷这一周几乎都和路言不在练舞,路言不想找戴安给她开开小灶,但被西科温柔告知,戴安放假回了B国。 路言不郁闷了好一会儿。 时间一晃而过,在舞会前一周,路言不量了身材做晚礼服。现在孕期不过十四周,身材还未走样,但路言不叮嘱晚礼服做的尽量宽大一些。 司由衷的圈子,路言不从没有介入过。这次参加舞会,代表着首次踏入他们的圈子里。司由衷怎么介绍她?她在舞会上如何表现?这些,都让路言不有些焦虑。 可是这些焦虑一晃而过,因为司由衷非常善于解决她的焦虑,不光焦虑,她的所有问题,司由衷都能解决得了。 司由衷和路言不的穿衣风格,大多秉持着简约大方。两人的身高,在男女中都不算低。长腿,窄腰,身姿挺拔,非常适合简约风格。 路言不的礼服设计也是如此。 点缀恰到好处,设计感不在话下,将路言不的优点表现的淋漓尽致,司由衷顿住了眼神,眼中闪过惊艳。 “好看吗?”司由衷只是盯着自己看着,路言不心里没底,不自在问。 “好看。”司由衷抬眸,沉沉看着她,“明天你不要离我太远。” 不用司由衷说,路言不也不会离他太远。人生地不熟,脑子又不够用,被卖了也是帮别人数钱的货。点头后,路言不准备回去换下衣服。 刚开门,手就被司由衷拉住了。心下一跳,路言不凝眸看司由衷。 “既然衣服都换了,路小姐,陪我舞一曲吧。” 舞曲响起,路言不心悬在喉,认真看着司由衷,将手放在了他邀请的手中。 在隆重的服装下,心境不觉也变得隆重起来。路言不换好睡衣,歪着脑袋看着旁边被她叠放整齐放在盒子中的礼服,面前映着男人的脸,路言不心跳加速。 刚从一池沼泽中拔出了脚,又陷入另外一滩泥淖。 路言不心有些飘荡,也有些冷。 好男人都是别人的,她不能碰。 重新建立起心理防线,路言不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看了一天教材,晚饭时分,司由衷回家,换上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后,前往宴会地点 舞会在一艘游艇上举行,这个游艇属于欧阳济私人游艇,上下四层层,设计风格绝色,典雅,又不失浪漫。 游艇外,几个身着西装的保镖,每个人进入,都必须交上请柬。面色严肃地检查一番后,才放人进入。 而司由衷一到,两个保镖快步赶来,恭敬地躬身后,说道:“司先生请。”虽是朋友间的舞会,从保镖的对待上,也能看出是分了社会地位的。而就如欧阳济所说,司由衷是属于高处不胜寒类型。 路言不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舞会,小手抓着司由衷,司由衷轻轻握住她挎在他手臂上的手,似乎在安抚她,给个定心丸。 游艇二层大厅是舞会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水晶吊灯下,来来往往穿着繁重礼服的男女,戴着或俏皮,或者奢华,或诡异的面具穿梭。 虽戴着面具,可司由衷并不难辨认。一来他的眸色,二来他的身高与气质。路言不察觉到大家的目光或多或少地都扫在了她的身上,更显紧张。 作为东道主,欧阳济穿梭在人群中间,或与男人闲聊,或与女人调笑,举杯换盏,如鱼得水。司由衷刚进场,就引得女性朋友们的关注,欧阳济笑骂了一声,抬腿朝他走去。 还未赶到两人面前,欧阳济就被人拉住了,女人们的嬉笑声萦绕在耳畔,欧阳济端起酒杯,笑眯眯地与身后站在一起的三人举杯。 “欧阳先生今天怎么这么忙,连和我们喝杯酒的时间都不给。”一个身着黑色礼服,戴着小白兔面具的女子,揶揄道。 “对啊,游艇上多了好多新面孔呢,欧阳先生是有新人忘旧人啊。”小兔子旁边,还有小狐狸。为了配合面具,女人还特意点缀了狐狸的媚眼,活灵活现。 “吴小姐和桑小姐能不能别逗我开心了?”欧阳济无奈笑着,看着面前好友。 小白兔是吴尹,小狐狸是桑馨,两人与欧阳济和司由衷皆是大学同学。只不过后来欧阳济和司由衷念完硕士,两人本科毕业后就回了国。 两人都是典型的白富美,家境殷实,在各自的家族生意中身居要职。 相对来说,她们和欧阳济熟悉得多。司由衷属于半路出家派,而欧阳济和吴尹她们,从小生活在一个小区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三个人开着玩笑,欧阳济说完后,吴尹喝了口香槟,努努嘴问欧阳济:“司由衷身边那个女人是谁啊?” “司由衷他儿子的妈。”欧阳济说。 “他不是那个啥吗?”桑馨抿嘴笑起来,眼睛瞟了吴尹一眼,“我还和吴尹打赌,说司由衷就是呢。” “想太多。”吴尹白了桑馨一眼,“你忘了大学那时候……” “哎哎哎。”欧阳济适时打住了两人接下来的话,三人在一起本就惹眼,现在周围都在看他们,欧阳济叮嘱了一句别乱说话,就去找司由衷了。 欧阳济过来找司由衷聊天,两人平时在公司都是聊工作。但在这种氛围里,两人更如老友一般,闲聊着,与周边的人稍稍寒暄会儿。 路言不全程陪在司由衷身边,司由衷也不避讳,握着她的手,坦然和别人介绍着路言不。只说她是路小姐,至于二人关系,请大家自行意会。 舞会正式开始,两人一支舞后,就没再跳。路言不太久没运动,气有点喘,也流了些汗,脸上妆有点散,和司由衷交代一句,去了洗手间。 将面具拿下,路言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泛红,在不太明显的灯光下,愈发迷人。 路言不打开小包,准备补妆。待她补好,拿起面具戴上时,迎面走来一个人,熟稔地冲着她笑,喊道。 “秦舟?” 第50章 就虐你 路言不迎着对方的目光,一脸莫名其妙。秦舟?她别过脸左右扫了周围,就她一个人。拿起面具戴上,抬脚准备离开。 对方一阵欢喜地小跑过来,惊得她稍微侧开身。随即,来人双手按住她的小香肩,亲昵地埋怨,“秦舟!你不认识我了?“ 路言不:“……“。 “是我啊,吴尹。在司由衷家,我们见过。” 都是朋友,放下戒心的吴尹今夜喝了不少酒。眼神恍惚得功夫,见到镜中人,熟悉的面庞让她一时嘴快,叫出了名字。 奈何对方没点反应,她只好自报家门。可等等自己酒醒几分,对方摘下面具,瞪着一双眼睛疑惑地看她时,就冲女人眼中的情绪,她也知道自己认错人了。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吴尹打量着路言不,想起她是司由衷的舞伴,心中起了涟漪,可面上波澜不惊,自我介绍道:“我是吴尹,是司由衷的大学同学。” 对方好意自我介绍,路言不也赶紧伸手握住,介绍一番后,两人一同出了洗手间。司由衷在找她,路言不赶着过去了,吴尹却走到还在和同伴行酒令的桑馨身边,悄悄地说了一句。 “我知道司由衷为什么找她做舞伴了。” 今天欧阳济他攒得场子,不能喝醉,欧阳济借了机会出了局,不料又被桑馨给拉住了。 “欧阳济,咱们好久不去司澜居上玩儿了。司由衷是不是有了情人忘了朋友啊,你跟他提一句,下周咱们去司澜居聚聚呗。” 桑馨听吴尹说完以后,心痒难耐,倒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那个女人把司由衷给拿下了。来到N国,司由衷从未在公开场合带某个女伴,这甚至让他们这些好友都认为取向另类。而路言不既然能做了司由衷的女伴,自然有她的本事。 着急去躲酒,欧阳济和桑馨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走到了司由衷身边。 从游走的侍者手中拿了杯香槟,欧阳济笑着将酒杯递给她,谁料被中途截下,司由衷沉声笑道:“她不能喝酒。” 说完,示意旁边的侍者。 “帮我拿杯温牛奶。” 侍者听从吩咐,点头退下。 全程路言不只是笑着,也不言语,似乎习惯了司由衷做她的代言人。欧阳济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末后,撅嘴耸肩,揶揄了一句。 “护妻狂魔。” 对于这个称号,司由衷报以浅笑,路言不却睁大眼睛挥手否认,竭力解释:“我怀孕了,不能喝酒,不是护着……” 欧阳济看她着急解释到面红耳赤的样子,心下一笑,说:“知道你们有孩子了,别虐我们单身狗了好么?” 又被反驳回来,路言不歉意满满,有些无助,双眼泛着光看着司由衷。司由衷刚要替想路言不说话,欧阳济赶紧挥手,哆嗦着说:“我还是离你们远点吧。” 一句话,三个人皆是一笑,算是解了尴尬。 “刚才桑馨说,下周去司澜居聚聚,可以么?”端着酒杯,欧阳济转头问了司由衷一句。 他们几个比较要好的朋友,大局都是欧阳济攒,小局都去司澜居。桑馨之所以要让欧阳济说,是因为他俩关系近。算起来,司由衷毕竟是外来人,没有从小和她们混一个圈子,不太好提。 “可以。”司由衷也想着司澜居该热闹热闹了,自然应承下来。 欧阳济聊完以后,举杯冲着在不远处等着的吴尹和桑馨示意。两人会意,脸上飘过一丝愉悦,高兴地去喝酒了。 路言不顺着欧阳济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了在洗手间碰到的那个女人。女人眼里的饱含深意,佯装无意地看了她两眼,然后才转过身。 和欧阳济是朋友的话,那和司由衷自然也相熟。听他们几个说去司澜居聚会的事儿,看样子大家应该是经常一起玩儿的朋友。那彼此之间,应该都挺了解的。 不知为何,路言不又想起了那个女人冲她叫的名字。 秦舟。 秦舟究竟是谁啊? 不舒服感,在路言不心中蔓延开来,如爬藤般疯狂生长。一抽一抽得,有点疼。 叫声,使她脑子的想法戛然而止。 “阿济,要不要搭桌麻将?”正想着呢,一个清亮的男声传了过来。路言不愣神的功夫,只觉眼前的灯光被一座挡住,她一脸懵逼地看着面前的大块头,有些无措。 “死胖子,别压我身上。”欧阳济怒骂一声,一巴掌拍在发小身上,软戳戳的手感让他不甘心又拍了一巴掌,拍得石幼哎哟哎哟地装疼。 这个石幼,身高不足一米八,但体重严重超标,欧阳济在他面前跟细竹竿似的。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也就是欧阳济敢当着他的面叫他胖子。 哈哈笑着起来,石幼和司由衷打了个招呼。石幼现在跟着他爸做房地产生意,想当然YZ的办公大厦还是他找人买的地皮。现在和司由衷,也算是面上能过得去的好友。 “搭局子呀!我也要来!”石幼一声吆喝,全场恨不得都能听到,桑馨端着酒杯过来凑热闹,完了转头问了吴尹一句:“你要不要来?” 吴尹抬眼看了看司由衷,又看了看司由衷,没有被面具盖住的半张脸上索然无趣,挥挥手说:“不了,你在这里打,我看着吧。” 听大家聊起打麻将,司由衷察觉到坐在他身边一直拘谨着的路言不陡然一激灵,笑意满满,司由衷问道:“想玩?” 对于麻将,路言不提了很大的兴致。她喜欢玩儿这种棋牌类的游戏,可是她脑子向来不够用,都打不好。 她确实想玩儿,但怕因为自己不会玩儿而扫了兴,脖子伸长后又缩回去,小口嘬着牛奶说:“我玩不好,还是算了吧。” “就喜欢玩不好的。”欧阳济逮着冤大头一样,不由分说将路言不拉入席,诡笑着跟司由衷说:“哥们,今晚咱们拿你家那几幅画来赌吧。” 这句话,吓得路言不屁股着火,急忙站起来,连声摆手说:“不玩儿了不玩儿了。” 司由衷毫不在意,扶着她的肩膀温柔按下,笑着说:“我和你一起,看看欧阳济能赢多少。” “啧,又虐狗。”欧阳济呲牙。 “就虐你。”司由衷微笑。 路言不:“……” 第51章 早睡养肾 牌局一摆开,大家都把筹码放在了台面上,看着花花绿绿的筹码,路言不放心下来。看来俩人说拿房间里的画来玩是逗着她的,想到这里,路言不冲着司由衷一笑,准备放手去玩。 “你好歹是搞房地产的,就拿这么点筹码啊?”桑馨看着白花花的五花肉坐在她对面,笑着调侃石幼小气。 一听石幼手边那一小坨筹码是小气了,欧阳济和桑馨面前几乎是石幼的三倍,路言不牙根一哆嗦,忙着起身,却被司由衷又压下了。 石幼不乐意了,撇嘴,乐呵呵地哭穷,“我是打工人,哪能跟你们这些资本家玩,岂不是倾家荡产?“ “再说了,那也是老子的钱,不是我的。我们今天玩封顶二百五得了。“说完,他兀自笑了起来,两眼眯成一条线,好似流氓兔,洁白的牙齿整整齐齐。 路言不小声说:“好呀!” 欧阳济想调侃石幼的话,到嘴边却拐弯吞回肚子里。他看了一眼司由衷,淡定地说,“也行,随嫂子。“ 咳咳咳! 众人的眼神,一下子刷到路言不的身上,她愣了会,发出一声‘啊‘,又摆手解释,’不是……。“ 在座的人心领神会地笑了笑,给路言不的是——你不用解释,我们都是明白人。 路言不:“……“ 我自己都不明白。 她娇羞地抬眼向司由衷求救,结果失败了。他也笑了笑,“好,那就封顶二百五。“ 众人:…… 一群穷得没有零钱的人,只好面对面建群,结束的时候在群里发红包。 路言不坐在卡座沙发里,司由衷坐在沙发背上,肩膀随意搭在她的肩膀上。路言不回头冲她咬耳朵的时候,像是钻进司由衷的怀里。 “别担心,咱们两人一伙,争取今晚发家致富。” 路言不:“……” 司由衷把路言不圈在怀里,两人嘁嘁喳喳的咬耳朵,欧阳济开始摸牌,边摸边笑道:“行了行了,知道你们俩是鸳鸯,你俩一伙,筹码翻倍可以吧。” 路言不又是吓得一哆嗦。 上战场一样,路言不开始摸牌玩儿起来,她对今晚上发家致富没什么信心。她不太会玩麻将。而司由衷,大半个外国人,都不知道能不能认全麻将。 眼前前方乌黑一片,路言不夹刀坐镇,玩得提心吊胆。 然而,她提心吊胆没多久,身后司由衷的指挥,就让她振奋了起来。 “胡了!”桑馨刚一出牌,路言不拍手叫好,胡了牌。兴奋地回头和司由衷一拍巴掌,在桑馨不情不愿中,路言不心道,真是不能小瞧外国人。 司由衷简直是她的福星。 从麻将开始,路言不手气顺得一发不可收拾,简直要把她这辈子的好运都用完了,原本不多的筹码,如今已经在身边堆成了小山。反观其他三个人,马上输的一贫如洗了。 输完了手边筹码,欧阳济重新添置,然而司由衷却制止了。 “你们玩儿吧,我们该回去了。” “赢了钱就想走啊?没门!”输的这些钱,对她来说不过是小钱。但是打牌图个乐呵,今晚输了一晚,心情难免不爽快。 石幼不发一言,欧阳济也不乐意了,抬腕看看时间,问道:“这么早回去睡觉?你养肾啊?” 不与欧阳济他们争辩,司由衷拿了外套给路言不披上,沉沉看了几人一眼,说:“路言不得睡了,她有孕在身,不能太晚。” 司由衷一直是个温柔的人,对路言不这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没想到,对外人,他竟是如此霸道。被呵护的感觉让路言不脸一热,有些歉意地冲着欧阳济笑笑。 “那是得早点睡。”欧阳济被她笑得心下一软,冲司由衷说:“那快回去吧。” 说话间,司由衷已经起身,将路言不护在身侧,司由衷蓝眸清亮。 “筹码好好算算,群里发红包给我。” 欧阳济:“……” 末了,忍不住怼一句,“好多个二百五。” 路言不今天玩儿牌,赢得很高兴。可她赢了一晚上,这时全身而退确实也不太好。而且正如欧阳济所说,现在不过晚上十一点,正是夜生活刚开始的时候,她孕妇自己回去休息,完全没必要拉着司由衷。 想到这里,在司由衷给她开车门的时候,路言不犹豫一下,站在门前说:“你回去跟他们玩吧,兰科送我回家就行了。” 司由衷喝了酒,兰科已经在车里待命。 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游艇,司由衷微微低头,手放在车上挡住,避免路言不进去时碰到头。他微微一笑,说:“我早睡养肾。” 想起欧阳济的话,路言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你的肾不用养。” 说完,车内空气凝固两秒。 路言不觉得脸红到充血,进了车里,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起来,再也不说一句。 司由衷见她这副样子,心中被说得倒是得意了一下。有心想要逗逗她,可看她羞得恨不得钻地缝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 不管怎么样,她觉得他的肾够用就行。 回到司澜居,路言不洗过澡,喝了碧菲准备的牛奶,洗涮过后,上了床。 今晚接触的一切,在路言不以前都没有接触过。大家虽然是在舞会上,但都保持着各自的骄矜,和酒吧舞池中放肆的男女不一样。 司由衷这样性格的人,交友圈不会有人品不过关的人出现。 想到这里,路言不不觉又想起“秦舟”来。除了“秦舟”,路言不还想起司由衷说的喜欢的那个人来。 翻了个身,路言不有些急躁和烦闷,总觉得自己和那两个人会扯着些关系。可至于是什么关系,她自己猜不透想不通。但她也不会去当着司由衷的面问。 孕中的女人犯傻又嗜睡,想不通的路言不迷迷糊糊,倒头睡了过去。 将路言不吵醒的,是她放在远处椅子上的手机。虽然辟谣手机辐射不大不用太在意,但路言不还是强迫症一样的将手机放的远远的。 手机铃声阵阵,路言不一个激灵吓醒,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从床上下去,踩着地毯跑去摸手机。 半睁着眼,路言不按了接听,她刚“喂”一声,里面就传来了颜黎美焦急的声音。 第52章 没介绍这位先生呢 “不不,你外婆,马上就不行了。” 一道轰雷炸开路言不脑袋,路言不觉得自己魂飞魄散,像是在做梦,飘飘忽忽,不真实。而电话那边,一向少话的颜黎美,絮絮叨叨地不像是她的母亲。 路言不浑身颤抖,等颜黎美挂掉电话,她一句话都没说,脑子嗡嗡响。 多年前的记忆,被她狠狠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一下被挖了出来。路言不想起了外公临死前跟她说的话,从地上站起来,因为久蹲,双腿发麻,路言不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卧室。 司由衷半夜被敲门声吵醒,只穿着睡衣,过来开门,当看到门外的路言不。女人苍白无血色的脸让他心下一揪,低头看着她光裸的脚,眉头微蹙。 路言不也不知为什么,第一时间就来找到了他。可能在她所活的二十八年的人生里,除了父母,她现在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我……我外婆……出事了,我想回L市。”路言不声音发颤,喉咙都在发抖,说完这些话,吞咽困难一样,咽了口气,眼泪也咽了出来。 她无声地哭着,绝望笼罩着她,她抬眼看着男人,无助得像是溺水的孩子。 男人听她说完,并未答话,而是将她打横抱起,转身进了她的卧室。 冷静地将路言不放在床上,司由衷双臂支撑在她身体两侧,看着路言不无声泪流,男人心疼难忍,伸手摸着她的头说:“现在马上换衣服,我联系飞机,咱们能很快赶回L市。” 路言不心渐渐稳定下来,知道现在哭也没用,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身体被男人放在床上后,完全没了力气,从听电话时被抽走的灵魂,似乎还没有回来。 见路言不这番无助,双眼看他时都没有对焦,显然已经吓坏。 司由衷心下一紧,伸手将路言不拉入怀里,双臂将她抱紧,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给了她依靠。 男人声音低沉,如巨石落水,沉稳安心。 “别怕,有我呢。” 飘忽不定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稳稳抓住,路言不盯着司由衷看了一眼,眼神从惊吓中恢复平静,换好衣服后,跟着司由衷出了卧室。 司澜居的机场在不远处,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已经启动,飞速旋转后造成的破风声震慑心魄,飞行员已经就位,司由衷先上了飞机,然后将路言不拉了上去。 耳边全是噪音,司由衷给路言不戴好耳机,隔绝掉一部分声音,路言不懵懵地看着司由衷。看着他给她系好安全带,伸手放在她的后脑勺,蓝眸明亮而安妥。 “休息一会儿。”司司由衷用唇形说道。 路言不眨眨眼,直升飞机开始逐渐上升,她没往地面上看。从接到电话时,头重脚轻的感觉到现在真的在天上飞的感觉混杂在一起,让她脑袋断片。 唯一没有切断的是,司由衷放在她后脑勺的手,永远那么温暖安全,让她逐渐闭上了眼。 飞机降落后,路言不下飞机先联系了颜黎美,确认医院与病房,路言不快速奔跑起来。百米冲刺的速度刚跑了两步,忽而她想起自己怀有身孕,便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司由衷拉住了她的手。 两人到了医院,急救室外,颜黎美和路平添站在一起,颜黎松翘首站在急救室门前,颜黎宜和丈夫孙成志则在距离急救室最远处。当看到路言不过来,颜黎宜刚要开口叫,可想起急救室外规定,闭了嘴后,刚刚流完的眼泪又出来了。 路言不喉头微动,酸涩难忍,眼睛里的泪水硬是仰头倒了回去,上去握住颜黎宜的手,小声劝慰一句后,才走到母亲面前,抬头望着憔悴了许多的颜黎美,心疼得一揪。 “怎么样了?”路言不飘忽地问道,声音发颤。 “正在抢救。” 颜黎美喉头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眼中泪光闪烁,却硬是撑住。母女站立一处,神像却形不像。 “这个医院的医疗水平,相较城乡医院要差些。但要抢救,时间来不及,只能就近送这个。” 路平添担忧地说着,纠结中透着无助。外婆身体一向硬朗,这么多年都十分康健。这次是突发,接到电话就慌了。 路平添只把具体实情告知女儿,却不料路言不在得知这个实情后,撑住心口的那根弦一下弯了。 外婆进了急救室,却被送到了这家医院,万一抢救不过来。 下意识间,路言不的身体往后一靠。没有摔倒,身后一个宽厚的胸膛挡住了她。平稳而又稳健的心跳,一下下冲破她后背,击打着她,路言不伸手抓住了身后的司由衷。 “别担心,医疗设备和医生的问题,我会解决。”大家的心都悬在急救室内的外婆身上,看到路言不后自动忽略了司由衷。司由衷一说话,几个人才将目光吸引到他的身上,也没有心思去关心他是谁,只能听到他说的那番话。 司由衷这句话,一下把路言不刚才弯掉的弦给掰直了。赶紧直起身体,回头望着司由衷,司由衷已经掏出手机,联系医生去了。 在司由衷打电话时,有医生出来,口罩之下,只有半张脸,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触目惊心的忧惧,家属全部围上去,医生眼神有些消极,但仍旧宽慰颜黎美他们。 而在听到司由衷的通话时,医生一扫先前的阴霾,走过去问道:“先生,您刚才是在联系史青章教授吗?” “好的,谢谢您了。这里是L市众平医院,我会派飞机过去接您。”司由衷点头后,与电话那边说完,随即挂掉电话。 “我联系了史青章教授,他与一些国外比较知名的专家正在Z市开研讨会。如果派飞机去接,大约需要一小时的时间。请问,你们这边能坚持得住吗?” 医生听说这个,激动到颤抖,眼神地震中,兴奋地要和颜黎美他们说些什么,但先说道:“一个小时能坚持,我先去通知其他医院借用医疗设备,另外会安排人在医院顶楼接机。” 司由衷不不点头,沉声道:“谢谢了。” 治病救人医生天职,能救人让医生很是感动,想和司由衷握手,但最后只感激地点点头,最后回头和颜黎美他们说:“有救了。” 这一句如同久旱后甘霖一样的话,让所有精神紧张的人一刹那土崩瓦解,颜黎美身体趔趄一下,脸上渗出一层冷汗,双唇微抖,只是重复一句“有救了” 一个小时后,史青章与其他几位顶级专家抵达,同时最为先进的医疗设备也配备整齐,急救室内的红灯亮了一天一夜。 急救室内,偶尔会有护士出来及时告知家属情况,危险虽没脱离,但护士们一次比一次乐观的通知,让大家也渐渐宽慰。 中途,颜黎宜一家和颜黎松一家先回去休息,路平添回家做饭,颜黎美、路言不和司由衷一直在这里等着。 路言不自从来后,一直没有合眼,就这样盯着急救室盯了一天一夜。而司由衷,则一起陪在她身边,时刻照顾着她。 等护士又通知了一次,颜黎美也渐渐松懈下来。回头端详着正给路言不递水的司由衷,颜黎美眉眼没了以往的清冷。 “不不,你还没介绍一下这位先生。” 第53章 高兴得像个孩子 除了开始司由衷打电话叫人后,颜黎美他们对司由衷表达了感谢,这是她和司由衷第一次视线交流。 司由衷目光平稳,蓝眸中带着对长辈的尊敬。 路言不喝了口水,意识有些不清晰,舌头和唇碰在一起,麻痹感让她有些张不开嘴。 “我朋友。” 这三个字说完,司司由衷眸色一暗,路言不眼前一暗。司由衷回神间,一把将昏迷过去的路言不抱住,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打横将她抱起,颜黎美已经走了过来,而从家里带来饭菜的路平添也到了。 “不不。”路平添拎着饭盒跑了过来,急切的浑身冒汗。 “她太累了,我带着她去休息休息就会好。你们别担心,我先将她安排下,过会再过来。”司由衷一两句话将路言不父母安抚下,抱着路言不,起身去了他提前安排好用来休息的病房。 路言不这两天,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虚浮到让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总感觉自己生活在现实中,可现在在梦里,梦到小时候和外婆外公还有妹妹、孙佳琪在一起的时候,又觉得那其实是在现实中。 可那样的现实,却完全按照她的梦一步步走了下来。她梦到妹妹一跃而下,鲜血染红了整个夏天。外公紧紧抱住地颤抖不已的她,梦到她满手是血被医生推出急救室,梦到她被拉去抽血验血型,梦到母亲来时妹妹已经闭上的双眼,而外公踉跄一下,整个人从楼梯间摔了下去…… 路言不醒了过来。 窗外的阳光刺激着她的眼球,让她瞳孔缩小又扩散,适应了一会儿,她才从梦中回过神来。脸色苍白,一身冷汗,路言不起身就要下床,刚一掀开被子,手就被一只大掌覆盖住,路言不抬头,看到了司由衷微笑的脸。 “我外婆……”路言不心一定,嘴巴着急要问。 “还在急救。”司由衷不能骗她。 路言不听完,心一提,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但还未起来,就被司由衷的胳膊钳制在了床上。她抬头就是司由衷的脸,胳膊一左一右放在她身畔,路言不用力一抬身体,就撞到了司由衷的胸膛上。 司由衷今天有些霸道,路言不撞了两下后,瞪大眼睛看着司由衷,有些急,却不恼。 “再休息一会儿。”司由衷低下头,面上波澜不惊,眸中坚定。 “我答应过外公,要照顾好外婆。”路言不说着,想起刚才的梦,眼睛发涩。 “先照顾好自己。”司由衷微微叹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大掌和头发摩擦的声音萦绕在耳畔,司由衷说:“我在呢。” “不不,外婆……” 路言不还未说话,病房门就被路平添推开了。路平添满脸的笑在推门看到司由衷趴在自家女儿身上时,瞬间僵住。 两人一个扭头,一个抬头,四只眼睛全部盯着他。 干咳一声,路平添心下欢喜,识时务地通知道:“外婆手术成功了,现在转入ICU,不能探视,你好好休息休息吧。” 说完,路平添立马出门,并将门吧嗒一声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我出去问一下具体情况。” 司由衷扭头,冲着身下的路言不一笑,起身出了病房门。路言不已经没有力气了。 看着司由衷的高大的背影,路言不哽咽了一下,终于放下心来。 司由衷去问了医生具体情况,回来后和路言不简单说了一下。 和路言不说完以后,他先去病房内的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衬衫,领口微开,露出漂亮的锁骨,外面裹着一件驼色的风衣。头发洗过后,吹干也没时间弄造型,松垂在耳畔,而这两天胡子也没有刮,黑色的胡茬环绕在下半张脸上。 这样的司由衷,没有了成功人士的那种干净工整,但却又一种颓废沧桑的大叔感。路言不问过他的年纪,他说他有三十四岁,但路言不一直都觉得他顶多比她大两岁。 而这几天跟在医院,没有休息,男人的疲态露出,沧桑感染在脸上,却完全没有衰老感。原本只担心外婆,没有细细观察司由衷,这样观察一下,竟觉得司由衷身上男性荷尔蒙已经冲破他的身体,隔着那么十几米远,都能感受到那种无法忽视的男性魅力。路言不看得出神,有些口干舌燥。觉得自己真是色胆包天,默默扭过头去,将被子拉到了下巴上,盖住了半张脸。 司由衷走到床边,看到路言不的样子,微微一笑,复而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手臂搭在床沿上,男人俯下头,疲劳像潮水一样涌上,他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不眠不休了两天整,医生和路言不的家人,都是他在联络和照顾,精神和体力已经完全超负荷,眼睛一闭上,就要睡过去了。 但他并没有睡熟,他感觉到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胳膊肘,左右摩擦了两下。硬撑着睁开双眼,司由衷看着床上只露出双眼的路言不。 对上司由衷的眼睛,蓝眸中的疲惫一览无余,甚至有些涣散。外婆在抢救,他也像他们一样绷着一根弦。 思及此,路言不心中难言的感动,看着司由衷,她将身体往旁边挪了两下,掀开被子拍了拍旁边,说:“上床一起睡吧。”病房内只有一张病床,司由衷186的个子蜷在这把椅子上睡,身体肯定非常难受。 路言不话音一落,司由衷唇角一勾,也没客气,拉开椅子脱掉风衣,上了床。 强烈的荷尔蒙一下冲击进了路言不的鼻腔和身体内,她猛然一僵,血液涌到了脸上。 司由衷似乎感受到了路言不的动作,身体往后撤了一些,但马上就要从床上掉下去了。 感受到司由衷缠着被子往后掉,路言不怕他真掉下去,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不知怎么回事,186的这么个大个子,她这样一拉,身体惯性一下冲到了她的身上,两人胸腔隔着手一下贴在了一起。 不但如此,司由衷怕再后退,下意识间,一只手搭在路言不腰间,将她搂向了自己。 心跳在平静的早晨,震击着空气。路言不略挣扎一下,转而听到了司由衷平稳的呼吸声。 路言不抬头,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就在她的上方。扎人的下巴,微微勾着。沉静如湖水的双眸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在下眼睑处打上了半圆形的剪影。 心咚咚响着,路言不目不转睛地看着男人,一种酸酸甜甜的情感在内心悸动着。 端详着司司由衷,路言不眸光纠结,半晌后,伸手放在司由衷的下巴上。十指连心,扎人的胡茬像是在她的心端游走。 末了,困意袭来,路言不闭上眼也睡了过去。 司由衷醒来后,就回了N市。翘了两天班,欧阳济已经炸毛。外婆恢复力良好,很快出了ICU,进入了普通病房。 两周以来,外婆渐渐从吃流食转为可以吃点正常食物。外婆这么大的年纪,经历这么大一场手术,身体大不如从前。但好在精神矍铄,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路言不在这里待了两周,一直陪着外婆。开始外婆还问她工作的事情,路言不只说最近没有项目,外婆也没有再问。孙佳琪太忙,颜天瑞准备高考,小辈上只有路言不和外婆呆得时间最长。 外婆饮食一向清淡,颜黎美和路平添变着法子地给做饭。这天,路平添去买了些新鲜的艾叶,在家包了饺子,颜黎美给送了过去。 外婆闻到艾叶味,高兴得像个孩子。 “外婆,还一直这么喜欢艾叶啊。”路言不笑着,将水饺从饭盒中夹出来,准备给切成小块好让外婆食用。 “对啊,想当初啊,我就喜欢吃艾叶。你外公到了艾叶生长的时候,就出去给我采了包饺子吃。”外婆回忆起以前的事情,脸上有了光泽。 “不过,我怀孕的时候,对这个艾叶的味道反应可强烈了,闻一点就孕吐。可你的妈妈们,好像也没有讨厌这个。” “我当时怀不不的时候,闻到也吐。”颜黎美添了句。 “玫瑰好像也是。”提到这个,外婆又添了一句。 说话间,路言不已将饺子叉开,艾叶的味道一下扑入鼻腔。路言不只觉胃部泛酸,肚子里的东西马上就往外冲。 在胃里的东西冲出来之前,路言不捂着嘴巴压抑着呕吐,跑进了病房内的卫生间。 “哎,不不没事吧?”外婆关切地看着卫生间,里面传来一阵阵冲水声。 望着卫生间紧闭的门,以及阵阵冲水声,颜黎美的心一沉的眸色渐渐变深。 第54章 海枯石烂 路言不吐了好一会儿,洗了把脸后,冲着镜子强颜欢笑,随即抽了两张纸巾擦着脸,掩饰自己的失态。心里的草稿暂未打完,开门时,抬眼便对上颜黎美阴沉的脸。她喉头一哽,眼神闪躲。颜黎美没有多问,只递给了她毛巾。 “不不啊,怎么我们刚说到艾叶能让我们颜家女人孕吐,你就跑去吐啦?哎哟,我不会有重外孙了吧?” 外婆笑呵呵地开着玩笑,将身边的水饺盖子合上了。 “不不上了大学后,就不太喜欢艾叶的味道。” 没等路言不说话,颜黎美就含混地解释了一句。本来被外婆的话吓得七上八下的心,渐渐稳定下来,路言不哈哈一笑,拍着小胸脯打包票道:“外婆你别开我玩笑。” 外婆不再说话,眼睛却定定看着她,布满笑意。 晚饭的时候,路平添本想用今中午剩下的馅儿做馅饼给外婆吃。可外婆提前安排了一句不不不喜欢,路平添就把馅儿换成了猪肉白菜。 路言不这些天,一直和外婆住在一起。傍晚,她给外婆做好洗漱,并帮忙擦了脸,这才收拾了一下,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刚刚躺下,路言不伸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如今已经十六周,小腹躺下后,也能摸到一点点凸起。司由衷让蓝菲送来的衣服都很宽松,好歹能遮住,也没让家人们起疑。 大病之后,外婆比以往更唠叨了些。今天刚躺下,外婆就掀开了被子,冲着床沿拍拍手,对路言不说:“过来,和外婆一起睡。” 外婆身材娇小,年纪一大,身材一弯,比年轻时愈发的小了。路言不温顺地上了外婆的床,小心翼翼的将外婆抱在了怀里。 “外婆。”外婆的白发散在枕头上,干燥又清爽,路言不的脸颊揉蹭了一下,轻声叫了一声。 “嗯?”虽然被路言不圈在怀里,但外婆的手放在路言不的后背上,温和轻缓地拍打着她。 路言不长大了,外婆老了,可两人仍旧如以前那般模样。 “外公去世了那么久,您想她吗?”路言不闭着眼睛,声音发颤的问道。 问题一出,病房里,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和外婆一下又一下的拍打声。不知过了多久,外婆才揉了揉眼睛,轻笑着说。 “想。” 晚走的人,总比早走的孤单。 “我对不起外公。”路言不握着拳头,一句话说得颇为费力,“也对不起您。” “别这样说。”外婆轻声一笑,玩笑似的加重力道拍了路言不一下,说:“无对错,只有命。” 说到这里,察觉到路言不在看她,外婆将嘴闭上,没往下说。沉吟半晌,外婆拍在路言不后背的手搭在了她的小肚子上。 路言不心下一慌,想要后退却怕扯到外婆,尴尬地别在床上,等外婆的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小腹。 “四个月了?” 她怀过三个孩子,经验十足,摸着这感觉,应该差不多。 被外婆一问,路言不也知瞒不住,心中发慌,却老老实实点点头,沉默一会儿后,说:“我现在还不想告诉我妈。” “不能告诉。”外婆笑眯眯地说道,手有些贪恋地摩挲着路言不的肚子,“这真是我的重外孙。” 对于女儿,外婆比路言不还了解颜黎美的脾气。颜黎美面上清冷,十分理性。知道这件事,爱女心切的她肯定选择用她最疼爱的方式来处理路言不腹中的孩子。 刚才的心慌,渐渐平复,听着外婆宠溺地叫着“重外孙”,路言不竟觉得松了一口气。一直以来,孩子的事情没有告诉家里人,就压在她的心上。现在外婆知道了,她竟觉一阵轻松。 “你爱孩子的爸爸吗?”外婆收了手,抬眼看着外孙女,笑眯眯地问了一句。 怔愣一下,这个问题倒把路言不问住了。脑海里思绪繁杂,路言不回了一句。 “不知道。” 听着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外婆心中却像明镜似的。她阅人无数,看待人接物,谈吐,就知晓人品。她不好说透,顺其自然罢了。 “既然怀了他的孩子,那两人就是有缘。”外婆含糊说道。 “有缘未必有份。”路言不笑道,说得有些酸。 外婆沉默一笑,眼角皱纹闪现,眸光浑浊却精神。 “人生这条路,不到尽头,不知命。” 路言不笑笑,问了外婆一句:“你只问我喜不喜欢他,怎么不问他喜不喜欢我?” 提到这个,外婆神色颇为骄傲,伸手摸着外孙女的脸,语气自豪。 “我家不不这么漂亮,人又好,哪个男人不爱呀。” 尾音上扬,带着揶揄,但却出自真心,路言不被说得脸一红,哈哈笑了两声,和外婆抱在一起。 晚上怕外婆睡觉太累,路言不等她睡深,这才去了隔壁床上睡了。 今晚聊到司由衷,他已经一周没过来了。公司事情缠身,他偶尔过来一趟,也一直电话不断。 翌日。 睁开惺忪睡眼,阳光已从窗户边铺了进来,病房登时变得透亮,人的心情逐渐被感染,暖意溢满心房。 路言不是听见悉悉索索的讲话声,而醒来的。掀起眼帘,司由衷俊美的脸显现。伴随着床板咯吱的声响,他回过头来,不巧对上路言不的双眸,“不要意思,吵醒你了。”说着,言语中既有歉意又温柔满满。 “你不用亲自过来。”路言不说,“你能帮我这么多,我已经很感谢你了。” 司由衷伸手揉了揉路言不的头发,笑着说:“都是朋友,别跟我客气。” 颜黎美带着早餐过来,就看到了司由衷揉着她女儿的头发,两人一脸亲昵,在说着什么。路言不不反感男人这样的动作,反而笑意盈然。待回头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有些着急地解释道:“他带医生过来给外婆复诊。” 面上不动声色,颜黎美弯了弯唇角,一向冷清的她脸上松缓了些,感激地笑道:“这两周真是麻烦司先生了。” 司由衷自觉不应颜黎美这句谢,点头与她说了句应该的。颜黎美端详司由衷的眼神让路言不有些发毛,没等颜黎美说话,路言不拉着司由衷走了,说是去吃早饭。 一高一矮两个人并排走着,路言不拉着司由衷的胳膊。只用双手掐住他的胳膊肘,身体没有靠在司由衷身上。这个动作,亲密算不上,却也不疏离。尤其是路言不仰头笑着和司由衷说笑,司由衷也低头看着她,阳光穿过走廊将两人的影子拉长,难言的暧昧在空气中发酵。 吃完饭,司由衷又赶回去了。路言不带着一袋子零食回来,外婆冲她会心一笑,路言不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颜黎美见祖孙俩如此,眉头淡淡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 “妈,你怎么还在这儿?” 放下袋子,路言不看到母亲,笑着说道:“今天上午不是有课么?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就行。” 颜黎美没拒绝,和路言不交代了几句,跟外婆打了招呼后,就出门走了。 到了医院外面,她招手打了辆出租车。距离医院不过十分钟的路程,颜黎美给钱下车。 没有去办公楼,她回了自己家。将昨晚盛饺子的空饭盒放在客厅的桌子上,颜黎美脚步停顿了一会儿,抬眼瞧了瞧路言不的卧室。 推开路言不卧室的门,里面整齐干净,路言不回到L市一直住在医院,没有回过家。 房子不大,三房一厅就八九十平米。每天早上,路平添都会把房子各个窗户打开透气,晚上再关上。 此刻,窗户未关,风吹窗帘,刮在了路言不的书桌上。桌面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公务员的教材书,都是颜黎美给她买的。 颜黎美不善于表达,可她从心底爱着女儿。路言不从出生到大学毕业,一直都是住在家里。等到毕业后,去了N市,房间才空了下来。 可每天,颜黎美有事没事总会过来看两眼,或给她整理整理书架,或给她平整平整床单。在路言不的房间内,就像的女儿们都还在一样。 走到床边,颜黎美坐在了床沿上,窗外的风恰巧吹到女人的脸上,吹起了她耳边的碎发。颜黎美发了会儿呆后,弯腰探手伸向了路言不的床底。手指用力勾住,拖了一个箱子出来。 箱子里都是青春回忆。 路言不如今仍旧会瞒着她一些事情。 颜黎美并没有打开青春回忆的东西。 她漫不经心地整理一番,随即,从一个信封里掉出一张双人相依偎的照片,路言不和一个男子在公园草坪上。颜黎美的眼睛定格在两人身上,久久不能移开。女的笑容如花,男的却冷若冰霜。脑子里突而出现一张神似的脸,那张脸乖巧又跋扈,而那张脸早就模糊在众人的世界。 心一惊,照片从抖动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翻了过来。背面的一段话引入眼帘——我的最爱:王然天。愿我们的爱情海枯石烂。 落笔日期几个月前。 神似的脸渐渐清晰,而颜黎美拾起的照片却掐得愈来愈紧。 颜黎美有些难受,叹了口气,又深吸了口气,才缓解了心脏的疼痛。路言不有自己的想法,她尊重她,路言不不说,她也不会追问。 可是,明明两人相亲相爱,如今这番局面又是为何? 但路言不呢? 她的女儿不不呢? 颜黎美哆嗦一下,脑海中映现出《那些隐藏的人性》中路言不出演的那一幕,咬紧了牙关。 第55章 那她与司由衷呢 复诊完后,外婆精神好了许多。见路言不回来,目光往她身后探了探,问道:“司先生呢?” 她这次的病,多亏了司由衷,外婆心存感激,想要好好感谢她一番。但和路言不出去一趟,回来的就只有路言不了。 “他回N市了,工作很忙。”外婆一直坐着,路言不过去将她扶起来坐着。老人比前些天要胖了些,脸颊也红润有光,病正在一天天看好,路言不满足又高兴。 “工作可不能耽搁。”外婆理解地说道,抬头看着路言不说:“你呢?你在这里待了两周,工作不忙吗?听佳琪说,你这次有视频项目了啊?” 这两周的时间,孙佳琪一直没来。她在国外出差,不好请假。但路言不并不会觉得不平衡,毕竟在她不在身边的时候,孙佳琪会经常回去看外婆。 “嗯。”路言不笑起来,面上光荣了些,“结束后就一直闲着,没事,等您病好了,我也该回去安胎,然后准备公务员考试了。” 考试定在十一月份,剩下的时间并不长,她的教材才看完一半。 路言不说了她的想法,外婆开心地抿了抿嘴,也没再多问。了解的人,知道路言不是个自律的孩子,只要下定决心,自己会执行到位。学生时代,这点不知羡岔了多少邻居家长。 在医院呆了不短时间,司由衷不再出现,忙得到处出差。虽电话不断,可路言不思念愈发深刻,伴随着外婆已休养得差不多,她也将回N市提上了日程。 喂外婆吃过午饭,路言不找护士要了辆轮椅,带着外婆出去溜达了两圈。外婆今天的精神头格外好,暮春过后,初夏渐渐招手,暖风和煦,阳光迷人。 “司先生工作很忙吧?”和路言不闲聊着,外婆有意无意得提了一句。 司由衷没来,外婆也上心,虽是无意提了一句,却想从路言不的回答里看出些什么来。 “对啊,天天在出差。” 路言不叹息了一下,心里发空。 外婆看着看着,兀自笑了笑。 刚到病房,路言不的手机就响了。她刚好接起来,皱巴巴的脸也舒展开了。 “外婆最近怎么样?”和路言不寒暄两句后,司由衷询问了一下老人的情况。 “医生说还有突发的危险,但是术后好好保养的话,这种几率非常低,约等于零~”路言不笑嘻嘻地答道,“所以,我看看,有可能下周回去。” 电话那端司由衷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半分钟,才问,“真的么?”语气中透露着喜悦。 “对啊。”对于司由衷的回答,路言不心一跌,干笑道:“不想让我回去了?” “没有。”司由衷立马否认,不知如何表达他的兴奋。 “你确定下周几回来,我去接你。”司由衷冷静了一下,笑起来说:“我还得提前联系欧阳济他们,来我们家聚会。” “我们家”这三个字,说的路言不心底生生作响,抿了抿唇,她问道,“他们还没有去么?” 距离上次舞会,已过去大约一个月,聚会竟然没落地。可见,他们确实是忙。 路言不这样想着,谁料司由衷却说了一句。 “你不在这里,不热闹。” 抬头看着天花板,路言不酸酸甜甜的味道从心里渐渐钻出来。 “那你离开我,干什么都不热闹了?” “嗯。” 许是很久未见,两人谈话都颇为大胆。可这种大胆,浅尝辄止,留下无尽沉默。最后,司由衷先开了口。 “上次你打牌赢得那些钱,他们转给我了,说给你买蛋糕吃。” 路言不一囧,几个二百五,才多少钱啊。搞得她没钱买蛋糕似的。自己提出的,最后打自己的脸,怎么也得忍着。 她咯咯笑了两下,随口一问,“多少钱?” “嗯,几万吧。”司由衷波澜不惊地说。 路言不呛了一口,咳嗽道:“这么多?” “上千是那晚你赢的,剩下的我滚他们的利息来的。” 路言不:“……” 司由衷说:“他们钱多,你就当帮忙,给他们花花吧。” 路言不:“……” 这个理由好假,她竟无法拒绝。 外婆身体渐渐痊愈,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都亲力亲为。 路言不微微放下心,外婆和她闲聊了起来,岔过去了话题。 “司先生真是挺细心的,也贴心。我看着啊,比佳琪的那个沈羽好。” 当着自家人不说外家话,外婆不太喜欢沈羽。一来,他有种有钱人家的浮躁气。二来,两只眼睛都要上天了,看不起人。 第一次见面,沈羽自然不会表现出来,可老人家毕竟年岁渐长,世面见得多,一个人的行为举止是不会欺骗人的。她咂摸着,沈羽和佳琪长不了。 可是老人家嘛,信得就是缘分。既然能在一起,自然也有孙佳琪自己的想法,她作为老人,除了合适时提醒一把,其他的管不了。再说,佳琪性子傲,听得进去才是一回事。 反观司由衷,外婆对他是万分万的满意。 不浮躁,不谄媚,进退得体,低调。 “外婆,我和他没影的事儿。只是怀了他的孩子,等生下来我们就没有瓜葛了。他现在给我打电话,只是担心孩子罢了。” 路言不低头,望着小腹,说这番话时,忍不住心生怅然,酸涩充斥在心口,让她有些难受。 不与路言不多争辩,外婆继续夸着司由衷。 “你外公以前就是这样。他跟你外公蛮像的。如果司先生只担心孩子,他能和你聊那么久吗?” 这个路言不也有印象。 她记事时,外公还没有退休。出去出差,平时几个电话的打,外婆抱着电话座机,两人互相叮嘱,末了,外婆又说电话费太贵,让他不用这么经常打电话。 两人出身不同,阶层不同。外公他作为老一辈的知识分子,看多了书,懂得更多的事情。对外婆照顾有加,携手共进。 像外婆和外公,这种差距甚多,都能幸福快乐一辈子。那她与司由衷呢? 想到司由衷,路言不就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死命题之中。外婆外公差距虽大,但都在地上,踏踏实实的。 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年代,心都是踩在大地上的,踏踏实实。 司由衷可是如今在快餐时代的人啊。 外婆见她面色纠结,眼神飘忽,也不多去点破。 “随缘。有缘相遇,及时抓住自然有份,这就是缘分。” 第56章 听她的话走吧 说完,外婆蜷缩地躺在病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房间里响起了呼吸声,及被窝里睁大眼睛的路言不。 路言不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似乎把前些的累全部补回来。 今天这个梦,做的尤其真实——梦里有老人和一个女孩子,看不他们的脸庞。隐隐的轮廓。老人眼里含泪和不舍,亲昵地跟她说话。而旁边站着一个女孩,则静静地看着。 “不不,我和你妹妹来带你外婆走了。” 外公虽还是记忆深处的外公,但路言不却不能释怀,为什么要走。回过神来的她,撕破喉咙地喊,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了。 “外公!外公!”路言不心急如焚,汗如雨下,眼泪夺眶而出,“不能带走外婆。” “妹妹,妹妹,你劝劝外公!“她向旁边的女孩投去求救的目光。女孩模糊不清的脸无动于衷,只说了句,“外婆难受。” 路言不意识清晰地喊完话,心揪着疼。 “不要!”路言不大喊一声,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浑身被汗水浸透,路言不手背手掌湿漉漉的,汗水顺着脖子滑入了胸膛,空间内除了路言不的呼吸声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 路言不急促呼吸,过后猛然屏息。 空间内没有了任何的声音。 “外婆!”路言不大叫一声,掀开被子下了床。 病床上,空空如也。 接到电话,司由衷联系各方专家,急忙前来。 急救室外,路言不家的箩筐亲戚已经过来,男人们神色皆哀,一众女眷哭得昏天暗地。在那声声哭诉中,司由衷看到了路言不。 路言不抱膝蹲在地上,双眼无神盯着地面,头发从后面简单束了一下,脸颊被大半边头发盖住,看不到她的脸。 司由衷心下一疼,走到了路言不身边,伸手放在了她的头上。 她这一放,路言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颤抖过后,长期蹲地让腿麻,马上就要坐下,却被男人一把捞了起来。 路言不像泥鳅一样,被司由衷架住胳膊,歪七扭八地站着。她没什么感觉,抬头看了一眼司由衷,瞳孔涣散,好不容易凝聚在司由衷的脸上,路言不嗓音干干,就像她的眼眶一样。 “我外婆,没了。”司司由衷的心口,像是被刺了一刀。 “我在呢,不不,我在呢。” 司由衷沉沉地喃声道,他小心翼翼,将路言不抱起来。手臂一用力,路言不的脚脱离地面,头重脚轻的她趴在了司由衷的怀里。司由衷像抱小孩一样,托住了路言不的双腿,让她以最舒服的姿态,趴在他的肩膀上。 路言不的呼吸很沉重,压抑感让她浑身僵硬,司由衷抱着她,像抱着一根冻住的冰块。除了呼吸以外,他感受不到路言不的任何生命迹象。 司由衷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着,震击着路言不的耳膜。可路言不却没有空暇去理会这些,她任凭司由衷抱起她,脚尖不点地,像做梦一样空空落落。 路言不的悲伤,完全压抑在心底,她一点都发泄不出来。旁边不管是她的母亲还是她的姨,甚至连男子汉的颜天瑞都哭了出来,但路言不双眼干干,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心却毫无知觉。 像一个提线的木偶。 “不不……”司由衷轻声叫着,抱紧怀中的人,心被猛然揪了起来。 外婆从手术室被推出来的功夫,路平添已经联系了殡仪馆。外婆曾经交代,去世后要与大地融为一体,落叶归根。在老家祖先们的旁边,早已留好她的位置。 颜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老家地广人稀,山头不少,本村子的人,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墓地。 司由衷抱着路言不安抚着,这边还帮路平添联系了车辆。而除了他以外,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在帮忙。可那男人帮忙时,时不时会抬头看他一眼,两人四目相对,那人就冲司由衷一笑。笑容虽已多加掩饰,却也少不了能看出些谄媚的意味来。他没空理会,扭头继续招呼路言不和安排其他工作。 遗体运回老家,司由衷提前派人打扫了院子。外婆的老家一处房子,带有院子。房子里因久未住人,腐朽的气息始终散不尽。院子里的树,前些年茂盛不已,现如人老般,凋落。 村长出来主持,葬礼一切倒是顺利。 棺材是一早就准备好的,寿衣穿在外婆身上,格外合身。穿着干净,表情和祥,就像睡着了一样。 按照习俗,当晚举行告别仪式,请了神婆戏子来唱戏。次日凌晨,便静悄悄地出殡,然后埋葬。 村里老一辈聚集,前来吊唁。颜家几个兄妹披麻戴孝,轮流着来。路言不她在这烧纸,不让灵堂前的火笼灭掉。 她到哪儿,司由衷就跟到哪儿,一直陪着她。 路言不今天一天滴水未进,被颜黎美逼着吃了点东西,很快又吐了出来。后来,颜黎美哭着也不再逼她。路言不还没见过颜黎美哭成现在这个样子。颜黎美这种外表强势的,哭起来尤其让人心疼。路言不觉得特别难受,可又感受不到哪里难受。 司由衷陪着她的身边,路言不一句话不说,坐在垫子上,手里拿着烧纸,看着它一点点燃烧,待烧到了指尖,她都察觉不到,司由衷二话不说,将纸钱拿下来,扔到了火盆里。 到了这个时候,路言不才回头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然后继续第二张纸钱。 两人就这样烧了一会儿,不一会儿,听到了外面的谈话声,谈话声越来越大,路言不将纸钱一放,起身去了门后用来放废旧品的小屋里。 “这都什么破地方啊?乱糟糟。” 沈羽掸了掸身上的土,各种嫌弃,要不是因为司由衷,他打死都不要来这种地方。 “那别在这里。” 孙佳琪心情不好,没心思理会他的富贵病。 “我在这里,还不是为了你啊。” 见孙佳琪生气,沈羽破天荒没和她吵,反而安慰道:“你看看你,哭得妆都花了,不好看了。” 说着,就给孙佳琪擦脸。 孙佳琪被男人的话,说软了心肠,眼泪又掉下来,任凭沈羽给她擦着。 沈羽将孙佳琪安抚下,开了话匣子。 “哎,你去找你表姐搭句话,咱们要是搭上司总,新项目就有着落了。” 男人说话声音不大,似乎在刻意隐忍。 “我外婆今天去世!” 孙佳琪咬着牙说。眉头一皱,从他怀里起来,看着沈羽,眼神晦暗不明。两人说话的功夫,门口那一点点光亮被堵住,外面进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男人嘴里的表姐,另外一个则是他一心想攀上的司总。 路言不抬头看着屋内两人,孙佳琪哭肿了双眼,有些倔扭的甩头。而沈羽的嬉皮笑脸,真令人生厌。 路言不是第一次见到沈羽,也希望是最后一次见到他。 沈羽和孙佳琪是自由恋爱,他确实看中了孙佳琪,现阶段里最适合的结婚人选。不巧就在于,他们两个的原生家庭不一样。而沈羽自认为高人一等。 孙佳琪父母是种植果园的,前些年承包果园种植,赚了不少钱,日子蒸蒸日上。他觉得跟农民没什么区别。退一步说,就是农村的。 第一次去她家,各种各样的亲戚前来凑热闹,他仿佛成了动物园的猴子。逃不过她家长辈们审视的眼神。这次让沈羽终于知道,婚姻不是两情相悦,而是两个家庭门当户对。 长痛不如短痛,他想提分手时,意外得知司由衷跟孙佳琪表姐很亲近。破天荒地脑子灵光一现,跳槽的念头冒泡。 YZ在L市的市场地位和分量,还是挺足的。熟人好办事,如果YZ总裁亲力安排,那他该上什么职位呢? 心中雀跃着,原本与孙佳琪的分手也抛诸脑后,着手帮助处理外婆的丧事。司由衷与路言不,看这样关系匪浅,上次孙佳琪让他查的翡翠镯子,八成也是他给的。 虽手上帮忙,但他心怀鬼胎,三三两两就要打探一下司司由衷和路言不的关系。孙佳琪在职场也不是白待的,被沈羽问烦了,就和他来小屋子里说清楚。 谁料,沈羽一个劲的给她灌糖,说都是为了俩人未来。 孙佳琪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悲,想起外婆说的话来,悲从中来又是一通哭。 抬眼看到路言不,孙佳琪眼神闪了闪。路言不一直没有哭,但是浑身上下笼罩的悲伤,却丝毫不比任何人少。 外婆的老家,小时候外婆和外公带她们来玩过。这个装杂物的小房间,是她们捉迷藏时最好的藏身地点。 想起来,孙佳琪又是一阵心酸。 沈羽不知两人进来,刚才的话也不晓得被他们听去了多少。他看到路言不,面上的急切迅速切换成了悲伤,抬眼看着路言不说:“表姐,我在安慰佳琪呢,你也别太难过。” “滚。” 路言不声音不大,一个字说出来却是毫不留情。 沈羽脸上的悲伤一下僵住,被侮辱后马上要反弹,可嚣张的眼神在看到司由衷后瞬间熄灭,沈羽平息着怒火,只说,“表姐,你这是做什么?” 再怎么说,也不能这般不给他面子。 在司由衷面前他是小人物,可毕竟也是个管理层,就路言不这样的小喽喽竟然敢跟他抬杠。 “谁是你表姐?”孙佳琪走到路言不面前,冷声问道。 路言不抓住了孙佳琪的手,孙佳琪在发抖。 “你这……佳琪,你这是做什么?” 压制住自己的怒气,沈羽让自己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和孙佳琪说完话后,转而对司司衷说,“表姐夫,我怎么了?” 看着沈羽的表情越来越僵,司由衷说。 “我也得听你表姐的,听她的话走吧。” 第57章 回忆像电影 沈羽也是高傲的人,今日脸一跌,瞬间铁青了脸。 “行,既然不欢迎我,那我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而你,孙佳琪,我们也玩完了。” 他斜着眼凝视着,孙佳琪脸‘腾’的一下惨败无色,终究什么也不说,沈羽面色沉沉地走了。 沈羽的背影,从视线内消失。孙佳琪的身体像是浮萍一样飘荡,晃了一个圈,才一下蹲在了地上,吓得路言不伸手抱住了她。 路言不张开双臂,用力抱紧孙佳琪。淡淡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输到孙佳琪的身体里。孙佳琪鼻子发酸,盯着地面上被昏黄的灯泡照亮的地面尘土。想起外婆曾经与她说过的话,眼泪顺着脸颊又流了下来。 “我应该听外婆的话。”孙佳琪说。 她带着沈羽第一次回家,外婆就旁敲侧击地问过。 在职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孙佳琪知道外婆虽是提问,实则是提醒。 可作为她的初恋,沈羽在她的爱情中扮演了人生导师的作用。她以为的爱情,如职场。所有的不合适,终将被磨平,磨圆,会适合。 但现在仔细想想,爱情和职场虽然相关,却不尽相同。 职场中,要磨平的是弱势一方的棱角;而爱情,双方的棱角均需磨一磨。 她在外婆住院时,观察到司由衷和路言不的相处模式,也对她的爱情起了疑。路言不和司由衷,两人永远是司由衷在迁就路言不,路言不也努力迎合司由衷。他们两人,让她想起了外婆和外公。 心中梗了根刺,孙佳琪想要和沈羽长谈,可不料还未说话,就接到了外婆去世的消息。无助的她,让沈羽送她去了医院。悲伤笼罩着她,也在这抹悲伤中看清楚了沈羽。 沈羽并不在意她是否痛苦难过,他在意的是利益。自私到让人心寒。 她恨着路言不,不光因为她比她博得众人喜爱,更因为她害死了外公。 可是尽管如此,在被路言不看到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候,她委屈得想要爆发。像要像小时候那样,抱着路言不,叫着她姐姐,听着她安慰。 眼眶通红,和沈羽分手的痛苦,混合着外婆去世的痛苦,孙佳琪泪如雨下。心酸和心痛,爱情和亲情,孙佳琪在同一时间丢失,让她更加的悲伤。 孙佳琪嗓子沙哑,喃喃说着该听外婆的话,又喃喃说着想外公,再喃喃说着姐对不起……无助到让人心碎。 路言不的心都被她哭化了,抱着孙佳琪,路言不眼睛干涩,轻声抚慰着她,等她哭够了以后,扶着她起来,去了休息的房间。 颜黎美和颜黎宜在一张床上,两姐妹握着手,坐在上面,泣不成声。 进门后,颜黎宜看到女儿的样子,担忧的从床上下来,抹了把眼泪,抬眼看着路言不,路言不叮嘱了一句。 “佳琪累了,让她休息一会儿。” “哎。”颜黎宜应了一声,扶着女儿上床,让她躺在了里面。 孙佳琪一直用胳膊挡住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颜黎宜看着说不出的心疼。 颜黎宜看着她女儿,颜黎美也观察着她女儿,与孙佳琪不同,路言不依旧哭不出来。心里知道她的痛苦,颜黎美也不多说。按照习俗,今晚应该是子女守夜。但路言不见母亲和姨舅累成那样,主动说了要守夜。颜黎松心疼外甥女,不同意,颜黎美看了他一眼。颜黎松会意,也没有在说什么。 尾随着路言不,司由衷刚要跟出去,颜黎美起身拉住了他。回过头时,司由衷被颜黎美拉到了角落,低声嘱咐了几句。 司由衷点头后,和颜黎美说道:“您和二姨小舅他们先睡会儿吧,凌晨下葬也需要力气,不不那里别担心,我会照料好的。” 被司由衷的称呼叫的怔愣了一下,颜黎美嗓子一哽,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复而重新回到了屋子里,和颜黎宜与颜黎松三姐弟抱在了一起。 整个灵堂,除了烧纸钱时的火苗声,空寂得像是在地狱中。 路言不再次坐在了垫子上,拿着纸钱,一叠一叠地烧着。待手边的烧完了以后,司由衷又会给她拿过来一摞,再看着她烧。 跳跃的火苗映照着路言不苍白的脸,将她的肤色都变成了橘黄色。路言不烧了一会儿纸钱,踉跄着站了起来,到了棺材前。还没有盖棺,外婆的额头被东西压着,脸毫无血色,嘴巴像是凹进去,犹如缺牙的老太太。 司由衷见她终于换了动作,去旁边倒了杯水,对冲了葡萄糖,将杯子递给了路言不。 “喝一点。” 司由衷没用商量的语气,将杯子递给了路言不。路言不抬眼盯着他,没说话,接过杯子,将一杯水完完全全喝完了。重新回到垫子上,路言不将杯子放在一边,拿着纸钱开始烧。 身后司由衷放下杯子,拿了个垫子走到路言不身后,挨着她坐下后,将路言不往后一捞,捞进了他的怀里。 “刚才水也喝了,眼泪也该出来了。悲伤可以哭,别憋着。” 司由衷抱着路言不,像圈着一个小动物一样。路言不身体的重量都倚靠在他的胸膛,坚实的后盾让她沉了下去。 “外婆马上要入土了,我想开开心心的陪着她一晚。” 路言不平静地说着,眼睛眨着看火苗。 “我害死了我的外公,我外公临死前,我答应他,我至少会照顾好外婆。外公接到外婆,会很生我的气吧。” 司由衷忽略她的懊恼,摇了摇路言不的身子,说。 “不丫丫,睡吧。” 路言不的身体猛然一抖,喉咙发出一声闷哼,双唇一颤。眼睛里的液体登时从四面八方涌积聚在一块,如台风来临前的漩涡,路言不闷闷地喊了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路言不哭得特别难受,哭声中说不出的凄厉,灵堂里回荡着她的哭声,竟增添了些恐怖感。 路言不刚一喊出来,颜黎美就从旁边屋子里听到了,小跑着到了灵堂外,看到了哭得身体扭曲得路言不,和抱着她安抚着的司由衷,颜黎美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不丫丫是外公叫路言不的名字,等外公死后,再也没有人叫过。 小时候,杨桃树下,外公叫着她的名字,摇着吊床,给她讲着故事。每每到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外公总会说一声。 不丫丫,睡吧。 路言不哭起来,颇有些昏天暗地的滋味,像是撒泼的野妇一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都扭曲了。 哭声唤醒了她脑子里的片段,曾经,若不是她,妹妹路言谷大概也不会死,外公也不会走。 没有人能详尽的记起多年前的事情的细节,除非这件事情刻骨铭心。 路言不现在的性格,与小时候有着天壤之别。十几岁时,她还是傻里傻气。也正因为这,将外公推向了死亡。 回忆像电影一帧一帧地回放。 第58章 出事了 秋日萧萧。 汤谈谈和颜黎美认识多年,某年她前往北方的一个村落支教。那年,路添平被派出差几个月。诚邀之下,颜黎美携俩女儿前往那村落。 大女儿路言不和小女儿路言谷,在大自然的薰陶下仿佛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鸟儿,出现在村落的各个角落。颜黎美也在村里任职教孩子们,一切顺顺当当。 直至某天,小女儿头发凌乱,蓬松地铺满头,身上像从泥土里钻出来,衣服却少了一件。可怜兮兮地回到家,蜷缩在床底下。任她怎么都拉不出来。 颜黎美心一惊,出事了。 她细心地把路言谷洗得干干净净,抱在怀里轻轻哄着,哄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路言谷看见女孩跟着男子,消失。不久后又出现了。两人前后的神情截然相反,前者欣喜变成惊吓,而后者忐忑转换为心满意足。 男子走远后,空荡荡的四周只剩下女孩的抽泣声,她把头埋在双膝见,整个人充满悲伤。路言谷跟丢了姐姐,傻乎乎地坐在灌木丛里数蚂蚁。走出来,路言谷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女孩如惊弓之鸟,一屁股坐地上。 “喏,给你衣服。”路言谷脱下外套,递给衣服破旧的女孩。这件衣服是姐姐穿过的,背后绣着她的名字。但路言谷想新的。 女孩愣了地接住,立马变脸,狠狠瞪着她“不要告诉别人。” “啊~好。“她爽快答应,并伸出小手说,”我们拉勾勾。“ ~~ 隔几天,学校里的一个女孩没上学。听闻组里的老师说,女孩在家里死了。听说误食了粘了老鼠药的食物。 颜黎美手里捧着集体照,一个女孩空洞的眼神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路言谷触及时,手哆嗦不已。她对颜黎美说,“就是她。“ 次日,颜黎美当机立断地收拾包袱,回城。路言谷的状态,不宜呆在这个地方。 “其实妹妹,是我跟她捉迷藏,去楼顶的。”眼泪一点点滑落,像染在鬓间的血,“如果不是我去救一个男孩子,妹妹本来可以不死。” 司由衷瞳孔一震。 “外公也是。“路言不的苦声愈发压抑和沉重,“我为什么要躲在楼梯间喊他呢。” “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滚下来了。” “都是因为我。“ “因为我啊。“路言不不分轻重捶打自己的胸口,哭成泪人。司由衷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放松。 路言不说到这里,双唇再次失了颜色,浑身发抖。 我也是那天才知道,我和这个家,是没有丝毫血源关系的。” ~~ 当年颜黎美生下孩子,差点丢了性命。出生便被告知孩子可能活不久。路平添心中悲凉,自知颜黎美的体质不宜再要孩子,如果这个孩子保不住,以后她该如何撑下去。寻思下,他得知医院有孩子被遗弃。便偷偷使用点关系,把孩子抱了过来。。这个孩子就是路言不。 这个秘密,除了路平添和当时的关系人,没有其他人知道。就连颜黎美,以至于所有的亲人,都被蒙在鼓里。 奇迹般,生下的那孩子,竟然活下来了。 路添平登时进退两难,索性骗妻子说,“生了双胞胎。“ 姐姐是路言不,妹妹是路言谷。 路平添就把这个秘密,一埋埋了十几年。 要不是这次出事,路平添可能会埋一辈子。而这一切,既是为了颜黎美,也是为了路言不。如若知道路言谷死了,路言不非两人亲生。颜黎美定然悲伤,而路言不待遇也自然大不如前。 颜黎美距离外公家较远,事情一发生,路平添比颜黎美先到。门口路言不坐在地上,无助地哭着,而看到路平添时,那种小动物一样恐惧被遗弃的眼神,狠狠的在路平添心口剜了一刀。 他过去抱住路言不,路言不瑟缩了一下,犹疑半晌,重新抱住了路平添。那种无助却害怕,狠狠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的情绪在小女孩脸上展现地淋漓尽致。 他一赶到,护士就问是否为病人家属,可否检测血型验血。同时也告诉路平添,路言不与她外公血型不符。 这时的路平添,才意识到路言不为何有这样的表情。 路平添抱着路言不,告诉她,她永远是他们的女儿,并且允诺,这个秘密只会有他们两个人知道。颜黎美终于赶到,却看到盖着白布的小女儿、父亲。旁边丈夫惋悔,大女儿哭成泪人,她一下跌坐在地上,哭了出来。 接下来,外婆被通知,孙佳琪家被通知,颜天瑞家也被通知。陆续赶来,得知外公死掉,只因路言不要去买吃的,才摊上这祸事。而妹妹从楼上下坠、外公从楼梯间滚下来,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死掉,路言不竟连血就没有输一下,孙佳琪恨上了路言不。 重新揭开这段回忆,路言不哭得不能自已,被司由衷抱着,眼泪流不干流不尽,嗓音沙哑,眼球满是红血。 路言不的叙述,断断续续,夹带着她的哭腔,让人格外心疼。司由衷只是抱着她,轻声安慰着。 两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未察觉到,堂屋门外,一个浅淡的身影,在听到这段复述后,悄然消失。 等路言不哭累了,司由衷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她抱住,脸颊贴在她的脸颊上,亲昵而温柔。 “你恨当时被救的那个小男孩吗?” “不恨。” 司由衷收紧了双手。 路言不哭了半夜,睡了半夜,司由衷就这样抱了她整夜。第二天,身体蜷曲到难受,路言不睁眼,眼睛肿成核桃,抬头看到司由衷。 男人一夜间沧桑了些,下巴冒出黑色的胡茬,但蓝眸中那种沉寂般的温柔永远不变,像是一汪永远没有惊涛骇浪的海,里面永远的安静宁和。 路言不眼睛酸涩得难受,眨眨眼后,眼泪又流了出来。一是悲伤,二是感动。 抬起大手,司由衷在路言不的眼角轻轻揩拭了一下她脸上的泪水,沉静地说。 “吃点东西,送外婆走吧。” 外婆下葬以后,司由衷又和路平添帮忙处理了剩余的后事。因路言不要回去产检,她没在家多待,被司由衷带回了片区司澜居。 产检结束后,路言不陷入了悲伤的漩涡,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致来,就连胃口也缩减了大半。整天闷在书房里,要么看书,要么看电影。 不想让她自己在家太悲伤,司由衷一直陪着路言不。但公司事情实在太多,欧阳济支撑不下去,来司澜居强行将司司由衷拉回了公司。 见老友一脸不放心,欧阳济有些恨铁不成钢。在回公司的路上,欧阳济斜眼看着司司由衷,叹口气,说:“你现在陪着她,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她本来就闷,你再只是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闷着她,她不更难受么?” 说起来,司由衷对于女人的了解,仅限于秦舟一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欧阳济,比起他来,经验丰富,堪比老司机。 将手上的文件合起,司由衷抬眼看着欧阳济,默声道。 “你给我想个法子,今天我加班。” 司由衷工作效率奇高,他愿意加班代表明天欧阳济能休息一天,欧阳济对于司由衷的上道十分受用,挤眉弄眼后道:“成交。” 这天,司由衷没有在家陪着她,而且到了很晚以后,才回家。白天时,有西科他们几个来回在楼上走动,倒不觉得什么。一到晚上,灯一打开,灯光在地上只拉出了她一个人的影子,路言不望着地上的黑影,寂寞悲伤一并起,侵入了她的思绪,占据了她所有情绪。 晚间十点多,司由衷才回来。楼上灯光未灭,撒在楼梯上,映出半张阶梯状的影子。沉寂在黑影之中,司由衷渐渐走了出来。听到脚步声,路言不回头,当看到司由衷时,暗淡了一天的眸子终于闪出一丝光亮。 将文件袋放在一边,司由衷走近路言不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怎么还没睡?” 漂浮虚空了半日的灵魂此刻回到身体,感受着司司由衷的抚摸,路言不强笑道:“睡不着。” 一大半是因为外婆去世的悲伤,另外或许是孕期的缘故,路言不回来这些日,失眠成灾,晚上通常睡得很晚。但今夜,睡得尤其晚。 “晚饭吃的什么?”拉了把椅子坐下,司司由衷着手收拾路言不桌上的书本和文具,做着让路言不睡觉的准备。 “喝粥。”路言不说,“吃了半碗。” 西科在晚餐时,已向司由衷报告路言不今晚食欲不佳。听了路言不的回答,司由衷也没戳破,整理完手边的东西,起身将头顶灯关上,拉着路言不的手说:“先睡吧,明天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 第59章 你想到来这 路言不点头,跟着司由衷回了卧室。 司由衷第二天上班提前翘班了,三点多就回了家,路言不还在看书,穿着宽大的家居服,见司由衷穿戴整齐回家,路言不一愣,回来喝下午茶?转而,想起昨天他说的话来。 没什么打扮的心思,路言不穿随意套上一件休闲牛仔裙,就跟着司由衷下了楼。 等到了司澜居草坪,草坪上停着一架直升飞机,路言不料到这是长途飞行,才想起来问司由衷:“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欧阳济在做。”司由衷说完,双手抱起路言不,将她推上了飞机。两人外出旅行,身心愉悦,而在集团大厦内被叫回来办公的欧阳济,却想掐死司由衷这祸害。 飞机到达L市后停下,容不得路言不思考,哪料,待上了准备好的车子,司由衷开车却驶向了另外一个地方。 车窗外,树影倒退,小径曲折,司由衷停好车下来,给路言不打开了门。 两人来到了路言不的母校,F大学。 她转脸盯着司由衷看。 “你想到来这?”毕业几年,路言不一直想回来看看母校。母校平日里对外来人员把控得严,疫情爆发下,更是严上加严。 司由衷笑而不语。 毕业几年,学校景色依旧,初夏时分,学校内的男男女女就已套上短衫短裤,青春洋溢,朝气蓬勃,与略显沉闷的学姐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尽管学校名气不在外,但不缺帅哥美女,也不乏有钱的。路过的学生,看到外来人,目光却略有略无第二遍第三遍的扫视。 “走吧。”司由衷将车锁好,回头看了路言不一眼,眸光清湛。 “去哪儿?”路言不往前一步,跟上司由衷,重回母校,心中夹杂着些酸辛,一时竟有些迷惑。“最近你心情胃口一般,带你回来看看。”司由衷笑道,“我听欧阳济说,很多大学旁边,多是卖食物的,而且味道不错。你们学校,有你特别喜欢吃的东西么?” 这么一提,路言不感动了一把,嗅觉也灵敏了,就觉得校门口外,小店里好吃的东西,味道像长了翅膀一样,钻进了她的鼻腔内,刺激着她的嗅觉神经,传到大脑,大脑对胃发出号令,肚子咕噜噜的一阵响,喉间咽了咽口水。 精神一震,路言不最近的萎靡不见,两眼发光地对司由衷说。 “我还真有个特别喜欢吃的地方,想带你去尝尝。” 车子停在校门口的公用停车位,两人没走多远,就到了路言不要带着司由衷吃的地方。 现在已是傍晚,正是晚餐高峰期,各个小店都挤挤巴巴堆满人。路言不拉着司由衷,到了一家门前。 这家店名取的非常有意思,就叫“佛系”,顾名思义,就是随心所欲的店。 店铺装修确实佛系。六七张小木桌,墙上挂着各种小玩意,又古老又有意思。 司由衷和路言不的出现,让店的颜值瞬间升华,店里的老板娘见有客人,亲自过来招呼。 老板娘大约五十岁的年纪,红唇白面,看上去竟也就三十多岁的熟女模样。见到路言不,怔愣一下,脑子断片,没再细想,先招呼着两人坐下了。 两人挑了最里面靠角落的一张桌子。。 路言不按照自己先前经验,点了耐饱的……然后就等着上菜。 等上菜时,就不是开始的服务员,而换了老板娘。轻松了一阵,老板娘想起路言不是谁,上来以后,忙着把菜放下,边笑边问:“今天怎么没点豆腐脑啊?记得你以前最爱吃豆腐脑。” 老板娘突然间的搭讪,让路言不惊讶了一下,睁大眼睛看着手脚麻利的老板娘,路言不问:“老板娘还认识我啊?” “嗨~!”老板娘叫了一声,嗔了路言不一眼,“我能不认识你么?你每次都来吃,都喜欢帮我把碗洗得干干净净。” 路言不:“……” 说的路言不一脸尴尬,老板娘也不觉尴尬,眼神飘到司由衷身上,“哟”了一声,凑到路言不耳边说,“你这男朋友,比电视上的好看,小姑娘眼光不错。” 一口温水咳出来,路言不呛了一口,刚要解释,老板娘哈哈笑着扭着妖娆的小身段走了。 递了纸巾给路言不擦了擦嘴角,司由衷关切道:“怎么了?”路言不脸一红,身子一缩,闷头喝水道:“有点烫。” “我的凉了。”将路言不手边的杯子拿了过来,将自己的给她递了过去。这一切做的自然而然,说两人是情侣还真是不为过。 路言不原本以为,司由衷这种家家配厨师的人,吃不惯简陋小店的东西。。 但当她看着司由衷用筷子,掐住串串,一下子把肉一块一块地落在她小盘里时,又觉得自己思虑不周。 司由衷虽然是个有钱人,但也是个深谙人情世故的人。 吃着司由衷弄的肉,路言不胃口开了一些,香味点着一个个味蕾,路言不由衷地给司由衷竖起了大拇指。 两人这顿晚餐,吃的格外尽兴,甚至路言不主动与司由衷说起了学校里的往事。谈到高兴的地方,路言不还会笑笑。 能达到这样的效果,让司由衷有些佩服起欧阳济来。吃过饭,两人溜达到了车前。 “这什么?” 路言不先到一步,就看到了夹在车前窗雨刷上的一张纸条。拿下来,凑到司由衷跟前,看了一眼。 “先生您好,我是陈情,非常抱歉,刚才骑单车经过不小心将您的车子给刮了。我不知道您的联系方式,请您看到后,务必联系我,我会赔偿修车费用。电话:1390XXXXXXXX,陈情。” 看完纸条,路言不低头看了一眼车子,灯光下,车上划痕不太清晰,路言不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一下,看着长长的划痕,肉疼了一下。 虽然不懂车子,但司由衷的车子没有下百万的,这一道划痕不短,也不浅,估计要去重新抛光打蜡上漆,至少也过万。 “自行车怎么能划成这样啊?”路言不心疼地同时,也表达了疑惑。 欠债还钱,划车赔钱,这是天经地义的。路言不虽有些圣母地想想一个学生没多少钱,这样一赔偿,估计穷学生更穷了。但又仔细想想,这车子停的位置挺靠路沿的,旁边有这么宽的路,她一自行车,怎么就能拱在了车上呢? 这车技也太差了。 司由衷看了一眼纸条,团成一团,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对路言不说,“走吧。” 这种拙劣又愚笨的搭讪方式,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路言不还想说什么,但是既然车主都没脾气,她也不能添油加醋。看陈情这名字应该是个女生,就当司由衷怜香惜玉吧。 路言不有些酸酸的想。 可谁料,两人还未上车,那个陈情却大喘着粗气跑了过来。 “等一下。” 甜甜的声音,配备着清纯天真的面庞,穿着白色短T,牛仔短裤,配一双简单的运动鞋。长发垂在双肩,带着一个棒球帽。棒球帽下,画了细致的妆,虽一路跑来,香汗并未浸湿她的脸庞,胶原蛋白满满,戴着美瞳的双眼,漆黑发亮。 “对不起,车子是我不小心给划的,我留了纸条的。”说到这儿,陈情抬头看了看雨刷,竟没有纸条。下意识懊恼地一跺脚,说:“哎呀,可能被风吹跑了。” “车子弄成这个样子,我很抱歉,我也知道抱歉没什么用,我准备赔钱的。但是我手上现在没这么多钱,您能不能把您的手机号码给我,我每周都会去培训机构补习班做老师打工,工资周结,等结了以后,我按揭着还给您可以吗?” 司由衷和路言不都没说话,小姑娘已经霹雳巴拉说了一通,说完后,一双眼睛睁着看着司由衷,仿佛能掐出水来。 耐心听陈情说完,在她说话时,司由衷也礼貌地注视着她的双眼。一双蓝眸,沉静似水,盯着小姑娘,让小姑娘越说脸竟然红了下来。“我本来想不用了,毕竟太麻烦。但姑娘你勇于承担责任,一定要赔偿,那我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司由衷开口,磁性低沉的嗓音,听得陈情耳朵都长出花儿来了。料定自己的卖萌撒娇大法必定有效,她心下窃喜,赶紧拿出手机,问司由衷道:“那先生您贵姓?请把手机号码给我一下,到时候我直接联系您。” “电话留你学姐的吧。”司由衷说,“你们一个学校,交流起来也方便。” 陈情在听到这话时,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斜向路言不,牙根一抖。 突然被点名,路言不有些不明状况,只听司由衷说完,哦了一声后,和小姑娘说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看着小姑娘涂着亮瞎眼的手指敲击着手机屏幕,路言不观察着她的手机型号,心道,还挺有钱。 留好号码后,司由衷给路言不开了车门,路言不上车,点头陈情道别。莫玉祁笑容满面,冲她摆摆手后,目光重新放在了司由衷身上。而司由衷全程倒车开车,并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黑色的车子很快驶出了陈情的视线,一直刷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崩塌。她看着手机里存的号码,恶毒地哼了一声,手指抠着屏幕,将电话号码删掉了。 这一番小小的冲突,惹了一些人围观。待人群散去,原本停在司由衷车后的一辆商务车缓缓打开车窗。 戴着墨镜,王然天只露了半张脸。将墨镜摘掉,看了一眼学校,王然天戴上眼镜,和司机道。 “走吧。” 第60章 一朝被蛇咬 车子发动,路言不看着小姑娘越来越远,不免有些感慨,回头看看专心开车的司由衷,说:“现在这么负责任的姑娘不多了。” 被路言不这番话逗乐,司由衷弯了唇角,细看路言不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故意划了我的车?” “怎么可能!”路言不辩解,“她一穷学生,哪敢去划这么贵的车。” 作为本地的学生,虽然家里经济小资,但能有多少钱。小姑娘虽然用的手机挺好,估计也是为了与长面子才买的。仔细想想,她好像还说她的兼职是当老师赚钱。这么说下来,还是个上进的姑娘。 路言不在思考问题上,往往会从她自身角度出发。她以为她不会做的事情,别人也不会做。善良过度,有些圣母,但倒也是她性格闪光之处。在穷人家,圣母能把全家拖垮。但他有钱,可以随便路言不发病。 “姑娘说话伶俐,除了歉意,一点恐惧感都没有。你想你如果划到这么贵的车,你害怕赔偿么?”司由衷反问路言不。 这么一想,还真是。姑娘一直在和司由衷道歉,顺便卖萌撒娇的,倒真没有害怕的意思。要知道这么贵的车,说赔偿也不再小数目,这姑娘也是心大。 隐隐觉得今晚上被姑娘套路了,路言不往驾驶座前靠了靠,不解:“那她这是为什么啊?” “要我的联系方式。”司司由衷淡淡说道。 司由衷提示到这里,路言不停顿了半晌,领悟了。刚刚那姑娘说起来长得还挺好看,想到这里,路言不再看看身边的男人,又涌上了些酸意。 啧啧啧! 路言不发出酸溜溜的声音。 登时,车厢骤然沉默,路言不没再搭话。司由衷掠看她一眼,见她表情控制得不太好,心中渐渐开了朵花。 “你不开心?”司司由衷说,“要不我回去把我联系方式给她?” 路言不闭上眼睛,将这段话隔离在外面,呼吸变深。 末了,怕司由衷领会不到她的意思,画蛇添足地说了句。 “好困啊,我睡着了。” 说完,歪着脑袋真睡了过去。 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被惊喜盖过,路言不的表现,像是十分在意的样子。这是不是代表,她的心渐渐朝他打开了些。 路言不这一觉睡得深沉,到了机场,司由衷抱着她下车她都没有醒,最后还是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声吵醒了她。迷迷糊糊上了飞机,路言不戴上耳机系好安全带,身子一歪又睡了过去。 路言不怏怏,闭着眼睛,不太舒服。这时,身体被一双手掰了过去。头依靠在了一个宽厚温暖的肩膀上,熟悉的气味钻入鼻腔,路言不挪了挪屁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被司由衷半抱着,就这样睡了过去。 等到了司澜居,路言不有些恋恋不舍。她觉得自己当时在司由衷提协议的时候,不同意跟他结婚纯粹是有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但司由衷不是井绳,是雄鹰,不但不用害怕蛇,还能帮她吃掉蛇。 可现在,想想司由衷有想结婚的对象,而且那个对象不是她。让她再提出想要跟他结婚的协议来,总觉得就不太厚道了。 她能察觉到自己的心理变化,承认被司由衷吸引,甚至吸引过度,到了喜欢。不知道还用多久,这种喜欢就会发展成爱。 等爱上了他,她还能不能从这段奇怪的关系中抽身,那她就不得而知了。 在思索未来,如果未来一片昏暗时,她擅长享受当下。路言不这种缩头乌龟似的性格,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所以,当司由衷抱着她放在床上要离开时,路言不下意识地抓住了他。 她的意识也并不是太清楚,只觉得离开那个温暖的怀抱后,再好的被窝都不够暖和。冰冷的瑟缩着身体,路言不抓了一把后,微微松开了。 “不不?”司由衷被她抓住,看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落在被上,蜷缩得手指也渐渐打开。 路言不在车上时的表现,和现在这一抓,给了司由衷以绝对的勇气。他双手支撑在路言不身侧,唇角噙着一丝笑,低头看着闭眼再次昏睡过去的路言不。 路言不的呼吸很浅,喘息时带动睫毛微颤,双唇微嘟,比抹了唇蜜的小姑娘的双唇都要甜。 想起上次偷吻时心惊肉跳的样子,司由衷强忍住欲念,再叫了一声。 “不不?” 迷蒙中,路言不听到司由衷的声音,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脑袋一歪又睡了过去。司由衷拉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在胸膛上,让她攥住了他的衣服。 “抓着我,不想让我走么?” 回应他的只有路言不的呼吸。 沉默等同默认。 司由衷将路言不的手放下,只简单脱掉外套,随后,将被子内的路言不抱在了怀里。 做这一切,还是欧阳济教的。欧阳济告诉他,如果他保持着这种绅士风度,那他和路言不上床的时间会推迟到孩子上幼儿园。如果他能遵循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法则,适当的起些坏心思,那他和路言不上床的时间能提前到孕期。 当时谈到这个孕期上床的问题,欧阳济特意给他做了普及。 “孕期前三月和后两月不可以有性生活,但中间完全没问题。并且,要……” “行了行了。”司由衷打断欧阳济,“姿势的问题,我都查过资料了。” “哦。”欧阳济拍案而起,“合着你就是表面道貌岸然,心里已经将路言不推倒无数次了啊?你这个斯文败类。” 业界精英和斯文败类混合体,淡淡喝了杯水,继续看手里的《孕期大全》。 他不乞求坏得彻底,能在孕期和路言不有“亲密戏份”,只求路言不生下孩子后,能够继续与他在一起。这也就足够了。 路言不这一觉睡得深沉,从外婆入土回司澜居后,就没有睡得这么心安过。这种深度睡眠,让她精神充沛,心情愉悦。 然而,在这种深度的睡眠之下,路言不也能觉得昨晚有人圈抱住她睡得。睁开眼看了看床边,还有男人躺在那里留下的痕迹,路言不嗅了嗅,上面还有些司由衷身上淡淡的清新味道。 路言不一个机灵,吓醒了。 她昨晚做梦,梦到司由衷抱她上床,她拽着人家死活不让走,还说什么要一起睡! “我……的妈呀。”路言不揉了揉眼睛,再看了一眼旁边的痕迹。确定是一个186的大高个才能压出来的长痕,路言不心一下悬到嗓子眼。 昨晚上,司由衷是不是被她死拽上床的? 第61章 一切为了孩子 路言不胆战心惊,蓝菲走进来,看着她一脸懵逼地跪在床上思索人生,说道:“司少刚刚起床去上班了。” 蓝菲都知道他们两人在一起睡了?!司由衷今早从她房间出去的?! 看着蓝菲喜悦的表情,路言不佯装镇定,干咳一声,决定不动声色地等到司由衷回来。 该面对还是要面对,总不能一脸尴尬直到生出孩子来吧。 不知是不是司由衷也犯了尴尬,到了晚上十点,司由衷都没有回来。蓝菲来催了她两次,路言不都以热爱学习为理由打发了。等到十点半的时候,楼下传来皮鞋踩地的声音,路言不瞬间精神,埋头读书。 做了多年好好绅士,司由衷对于昨晚的逾矩确实起了思想斗争。加班到这么晚回来,以为路言不会睡着,没料想抬头就看到路言不埋头看着书。等司由衷上楼,路言不回头,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交汇,生出了些尴尬。 路言不先回了头,司由衷也低下了头,先回了房间将衣服换好,司由衷才出来,问道:“怎么还没睡?” 将手上的书抬了抬,路言不应答。 “快考试了,我临时抱抱佛脚。” 盯着路言不手上的书,司由衷眸中的尴尬渐渐被一丝笑意取代。见司由衷目光不动,一直盯着她手里的书看。路言不觉得奇怪,歪着脑袋看了看她的书皮,才发现,书拿倒了。 路言不:“……” 将书一放,路言不站起来,说:“我去睡了。” 进了卧室,路言不对准自己就是一巴掌,“啪”得轻响一声,她又赶紧揉揉脸,怕被司由衷听到。外面,司由衷好像也回了卧室,门关上时嘎嘣一声响,特别清脆。 本来想化解尴尬,但现在却觉得更加尴尬。路言不坐在地毯上,靠着门,思索着该如何去跟司由衷解释昨晚拉着他一起睡,而是她…… 这样解释好像也不太对,路言不郁卒于自己的表达水平,心中一片狂轰滥炸。 她这边心有惊雷,另外一边的司由衷也好不了多少。仔细想想,昨晚没经路言不同意,就和她睡在一起,确实有些不太君子。 思及此,觉得还是要道歉的吧。 路言不坐在门前想了好久如何去敲司由衷的门,而司由衷的门却自动打开了。路言不听到门响,二话不说起身将门打开,迎面撞上了刚洗完澡的司由衷。 司由衷围着一条浴巾,卡的位置恰到好处。顺着人鱼线往上,平坦的小腹上,腹肌紧致均匀分布。 面对如此境地,路言不刚才想好的一团解释,被一片空白取代,她眼光停留在司由衷的身体上,后者可能因害羞而往上扯了扯浴巾。然而这一扯,她心里直呼:凉凉~ 心脏“咚”得一跳,血液窜至全身,用力过猛全部冲到了头上,路言不两颊似火烧云,似火山,羞耻感让她急于想摆脱眼前困境,于是她说。 “我帮你吹头发吧。” 司由衷:“……” 路言不:“……” 最终,司由衷回到卧室换了干净整齐的家居服,将全身的优点包裹在布料之内。看他穿的严严实实,一丝不苟的出来,路言不竟觉得有些可惜。拿着吹风机,呼了自己一下,凉风吹过脸颊,尴尬被吹跑了。 司由衷坐在桌子前,路言不站着,拿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司由衷的发质很好,乌黑浓密。 路言不吹头发时,动作轻柔,耳边回荡着吹风机声音,她柔软的手指穿插入头发中,轻微地摩挲着头皮,将头发捋顺,对准吹风机口。一下一下,分外撩拨人心。 两人各怀鬼胎,都有想说的话。司由衷不想让路言不为难,刚要开口因为昨天没有路言不的同意而和她同床而眠道歉。谁料,路言不一句话,将他的道歉憋回了肚子里。 “昨晚谢谢你陪着我,我已经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感觉我的失眠都变好了。医生说,长期失眠对宝宝不太好……” 铺垫完,临门一脚,路言不却说不出话来了。 手指还在翻腾着头发,剩下的话哽在喉头,羞窘得满脸通红,完全说不出来。 “那今晚也一起吧,一切为了孩子。” 司由衷微微一笑,目光纯净,神态刚正,一身正气地说道。 两人虽是住在一起,但其实在一张大床上睡了两张被子,各自管着各自的窝。不知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理论,还是确实司由衷跟她一起睡让她比较容易入睡,反正路言不很快睡了过去。 一夜不过八小时,眨眼睁眼就过,路言不早上醒来,翻了个身,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打在了后腰。 这是她睡觉的习惯,晚上如果侧身睡太久,后腰会酸痛。 她手一打下去,路言不还未反应过来,迷迷糊糊要伸手摸,然而,司由衷已经先她一步,从床上“嚯的鲤鱼打挺起来了。 身后的热量一下消失,路言不迷迷瞪瞪有点醒了,半眯着眼睛看着司由衷背对着她往外走,路言不没想太多,翻身睡了。 “小姐还没睡醒,早餐给她做一些酸口开胃的东西。”从学校回来,路言不胃口渐渐回归,却也回不到以前的样子。他昨晚在路言不转身面朝他时,不小心碰到了她,登时脑子发热。 想到这里,再想想早上被路言不碰了他,她竟然歪着脑袋又睡了过去。 神经也是够大条的。 路言不神经确实不负他望的大条着,但大条只在睡梦中,等她清醒过来,坐在床上看着旁边的空被窝思考人生时,猛然想起了自己清晨干了什么。 路言不骤然红脸。 司由衷和她一起睡,竟然~! 他不会是对她有意思吧?还是说她无意中撩了他? 电光火石间,脑子像炸开了一样,劈里啪啦! 路言不,还要不要脸了!还怀着孕呢!想这些干什么!? 想了半晌后,突然顿悟了一样。 反正已经和司由衷一起了,再一次又怎么样? 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果然是因为她觉得她和司由衷的前途一片昏暗吧?路言不愣了半晌,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搜索起孕期要注意点点。 搜索出来的内容,平铺直叙,俨然严肃文学。 当然,如果不这般严肃如教科书,估计也早被当不好的信息删了。 搜完以后,路言不又搜了一下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这不怨路言不都结婚了还不确定这事儿,实在是她和王然天在一起时,王然天确实不会这个样子。 搜了一番看下来,王然天好像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的样子。 正对着屏幕研究,电话一震,嗡嗡响了起来。路言不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名字,吓了一跳,赶紧接了。 第62章 你喝酒了 “你怎么不接王先生电话?”林曼迪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老板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你这是想造反?” “老板?” “他联合朋友收购了咱们公司了。”林曼迪不喜不忧的口吻哼哧道,“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合着他是我们的大老板,别给脸不要脸。” 王然天收购公司,是大事儿。路言不这放羊的工作,一丢丢的工作,在N市呆着也是浪费资源。 听林曼迪这么一说,路言不心里一阵反感。 本以王然天已成为路人甲,所有事情都掀篇了。结果,蹦跶一下,成了自己的衣食父母。真是造孽。以前听着撕心裂肺的名字,现在不过尔尔。 自己能有这样的变化,归功于司由衷的到来。让她生活渐渐有阳光照进来。 林曼迪没有挂掉电话,将手机转给了王然天,那边路言不还未说话,王然天就先开了口。 “公司准备着手培养你,有意向的话……” 王然天还未说完,路言不连珠炮一样的朝着攻击了过来。 “我不稀罕,回头我提离职。” 公司被收购,按照常规流程,老东家需要跟各个员工谈去留问题的,而到了路言不这,直接不好使了。破事一桩。 这里面,王然天肯定和公司狼狈为奸,里面不少黑箱。她现在不想和王然天再有多少瓜葛,当初和公司签合约只签了三年,今年马上到期,这一年的时间她也不想和王然天啰嗦,只想快点解约,甚至连与他打官司的时间都不愿意给他。 “你还没听我说完。” 路言不噼里啪啦说完,倒将王然天镇住了。印象中的那只兔子,跳脚咬人了。看来那个男人财力雄厚,任凭她挥霍。 想到这里,王然天心中一片酸,再想想她和那男人两人甜言蜜语咬耳低语的模样,他的气得嗓门提高了。 “如果不是看到我们曾经的份上,就你这业绩,呵呵呵!路言不,你现在财大气粗了是么?随随便便……” “嘟嘟嘟。” 路言不直接挂掉了王然天的电话。 气呼呼的掀开被子,路言不嘴里骂着人渣,穿着拖鞋出了门。坐在沙发上,将旁边的公务员教材拿起来,路言不一阵神情飘忽。 手里的书完全看不下去,路言不放在一边,叹了口气,抱着膝盖盯着桌子上的茶具发呆。 她之所以这么快挂电话,是因为她真怕自己没出息的经不住王然天的诱惑答应了他。 说真的,她的梦想就是成为职场白骨精。就现在,自己的样子,也会被王然天这种老狐狸糊弄,成了小白兔。 肯定又是诈她! 路言不安慰下自己,心底翻滚着一些遗憾,继续看书。 一套书看完,路言不开始啃第二本。不久就考试,她得用功些了。吃过晚饭,路言不一边等着司由衷一边看书。然而今晚,又到了十点,司由衷才回来。 楼梯上传来男人沉稳踩地的声音,路言不双眼一亮,已经跑到了楼梯口处,笑嘻嘻地看着司由衷踏着楼梯往上走。“你回来了。” 听到女人的声音,司由衷抬头看了她一眼,眸光有些散乱。路言不不出去,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裙,一直到小腿胫骨。 渐渐显怀后,路言不尤其喜欢这种宽松舒适的衣服,洗过澡后,往脖子上一套,整个身体都包裹住了。 路言不是刚洗过澡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牛奶味。乌黑长发散在两侧,将巴掌大的小脸衬托的更为精致。 顺着脸颊往下看,光洁的脖颈,锁骨半露,皮肤白皙柔嫩,让人忍不住亲吻。 一股火热在小腹处窜起,司由衷低下头,应了一声,上了楼。 到了客厅,司由衷伸手,修长弯曲的手指抠住领带,将深蓝色的领带扯开,露出男人若隐若现的锁骨。 不知是不是灯光的问题,路言不看到司由衷的脖子,好像很红。 “给你带的。”司由衷今晚参加了一出商务酒会,欧阳济不在,他喝了不少酒。意识有些模糊,还不忘顺路给路言不带了些甜品。有家甜品,路言不很喜欢。司由衷特地叫司机绕路,过去买的。 今晚的司由衷尤其沉默,路言不的兴奋也一点点降温,观察了两眼司由衷后,路言不接过吃的,打开后问道:“你怎么了?” 司由衷酒品很好,喝醉后就是沉默不说话,就算睁着眼,也是断片。睁眼睁累了,会直接睡过去。 问完以后,路言不没等他回答,就挖着甜品往嘴里塞。甜品的香味在嘴中四溢开来,使人的心情登时变好。 “太好吃了!”路言不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这味道竟然能妙到这种地步。 晚餐本就没吃多少,路言不二话没说,往嘴巴里塞了好几块,满足地闭眼享受,也忘了刚才问司由衷的问题了。 路言不吃东西时,幸福感沾染全身,笼罩在她身边,仿佛让她全身发光。 伴随着吃东西,唇边沾了些,路言不怕浪费,也不用手抹干净,而是伸出舌头舔。舔那么两三下,将司由衷舔的口干舌燥。 司由衷站了起来,就站在了路言不身后。路言不双腿屁股靠在桌子上,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司由衷,吓了一跳。 同时,她也闻到了司由衷呼吸时出来的酒气。 “你喝酒了?” 怪不得他有些不对劲,路言不问了一句,然后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还没出去,身体就被环绕住了。司由衷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形成个半圈,刚好将路言不圈在里面。 抬头睁大眼睛,路言不心脏乱跳,盯着司司由衷看着。 “不不。” 男人双眸如浩瀚大海,湛蓝无波,细看却有些散。男人的声音,在酒精刺激下,嗓音更是沙哑,像是藏在橡木桶中的百年红酒,醇香甘厚。 “啊。” 路言不颤抖地应了一声。 没有再说话,司由衷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他只是盯着路言不看着,眸光中情绪繁杂,多种情感融合在一起,让路言不眼花缭乱。 “我……” 司由衷刚要说话,却被一串铃声给打断了。 路言不骤然从粉红泡泡中回过神来,瞥了一眼在沙发上的手机。司由衷支起了身体,离开了桌子。路言不脸红心跳地跑去拿起了手机,但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路言不咬牙按了挂断。 挂断之后,路言不将手机放在桌子上,赶紧去给司由衷倒了杯水。她去倒水的功夫,手机震动,一条信息出现。 显示了发件人的名字。 王然天。 和林曼迪通完话后,知道王然天想给她打电话,是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的。与其让他用林曼迪的电话给她打引得林曼迪怀疑,不如直接让王然天打。所以,白天的时候,她把王然天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发件人发了一个图片,屏幕锁着,只显示了“图片”二字,并不知图片是什么。路言不倒了水过来,瞟了一眼,递给司由衷后,打开了那张图片。 司由衷接过水,文质彬彬地说了声谢谢。刚刚的热情和暧昧全然不见,他抬头看着路言不,望着她毫无波澜的表情,微微蹙起了眉。 “时间不早了。”司由衷提醒了一句,将杯子放下。 “我今晚自己睡。”路言不说道,将手机收了起来。 司由衷表情一暗,沉默着点了点头。 分开睡也好。 今晚,他定然控制不住自己。说不定,会做出什么让两人都后悔的事情来。 一直以来,他都拿不准路言不的感情。 他是个稳重耐性的男人,从不出其不意,伺机而发,只会防患未然,运筹帷幄。 他毕业后一人来N国闯荡,和欧阳济合作,打造YZ高新科技商业帝国。如初生牛犊,如獠牙猛虎…… 这是在商场上,没有攻不破的城墙,男人失败可以再来。 可路言不不一样,她是个娇滴滴的女人,放在他心底多年的女人。世界唯一,任何人都不可取代女人。 他没有勇气破釜沉舟。 迄今为止,路言不没给他任何回应,他自然也是不能急的。 他虽然有三十有加的生活经验,但恋爱经验为零,情史空白,纯情到令人发指。 可这也正是他的魅力。 路言不拿着甜品,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司由衷站在外面,盯着卧室门看了良久,才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司由衷醒的比往常晚,宿醉让他头疼欲裂。而在他起床后,拿起手机,看到了令他更头疼欲裂的一条消息。 拨打了个电话,司由衷对电话那端道。 “小青,你去一下B市,路言不去那里跟活动现场了。” 第63章 别逼我再次拉黑你 王然天发给路言不的图片,是两人亲密的照片。 路言不打开看时,乍然想起了自己被绿的事实,自卑心作祟,她选择今晚自己睡。 不知王然天想要做什么,路言不给他回复了一句。 “别逼我再次拉黑你。” 王然天很快回复,路言不看着他回复的消息,脸上涌现一层烦躁。 “来当全盘,不用考核。” 由小啰啰升级全盘,现在是王然天求着她去。越是这样,陷阱肯定越深。路言不想也不想,将手机扔到一边,去洗澡准备睡觉。 铃声轰炸将她从浴室里叫了出来,路言不全身不着寸缕,湿漉漉的手指点开屏幕,看到了王然天发来的信息。 周身裹上了一层寒气,路言不回复了两个字。 卑鄙。 王然天说,他肯定要报复她,如果她不过去让他报复,那他就报复在她家人身上。并且,将她母女仨多年前在农村的照片发了出来,照片泛黄。 路言不基本上确认,王然天对她的恨,来源于她的母亲。 丧心病狂的王然天,也察觉到了这点,所以他才会以此要挟他。 路言不冷哼,将手机放下,擦干身体上了床。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路言不让兰科送她去了机场,赶赴。 王然天要求路言不跟进一个公司的现场活动。王然天是男嘉宾,女嘉宾是熟人,沐天欣。 沐天欣在沐威的保驾护航下,一路走得顺风顺水。她虽然资源不错,但,最近对于她资源如此雄厚,自身能力不硬,被公司人私下吐槽。但是沐天欣受父亲影响,胸怀宽广,并不在意。 毕竟,她本来就是拼爹,大家有什么不满意,可以重新投胎,看看能不能跟她一样好命,有这么好一个爹。 路言不到了,王然天直接和她会面。路言不并未被他牵着鼻子走,她到了这里,就是和王然天谈判的。 “我还有几个月就合同到期了,我接完这个活动,就申请辞职。” “如果你拿家人威胁我,大不了跟你鱼死网破。” 路言不说完,王然天望着她仇恨的双眼,心如刀剜。明明路言不这样一点都威胁不到他,但他竟也点头同意。因为,如果他不同意,他可能连见路言不的机会都没有了。 摆脱原生家庭,恣意潇洒地活了这么多年,王然天从没想过,自己竟然活成了他最讨厌的样子。 因为从破碎的家庭出来,自卑让他更加看重自尊。他不会跟任何人低头,尤其是女人,更尤其是他恨的女人。 可他对路言不低头了,甚至为了让路言不来,他竟然不要脸到动用她的父母去威胁她。王然天觉得自己恶心,当看到路言不时,恶心更甚。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迟钝的他,像穷人家的小孩,抱着别人施舍的玩具,小心翼翼,笨拙而又爱惜地看着它,不舍得碰他。 明明他那么恨别人的施舍,可他又那么爱这个玩具,矛盾让他变得邪气,也让他变得温和,矛盾操纵着他的情感。 她没想到最后她还是来了,带着气愤与怒意,她只和司由衷说了一声,都没有和他商量。这让她觉得有些对不起他。而司由衷自然是不生气的,甚至她前脚刚到,小青就遵循司由衷的吩咐跟了过来,全程照顾她,路言不都不太好意思和司由衷联系。 但司由衷仍旧是雷打不动的一天三通电话,现在的两人,通话内容,渐渐放开,听得沐天欣各种吐槽她秀恩爱。 小青全程陪同,路言不当天活动差不多结束,司由衷的电话才打过来。 路言不专门给司由衷设定了不一样的铃声,铃声一响,路言不就笑了。拿出手机接了,两人很快笑嘻嘻地打起了电话。 这本没有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而且路言不也不是什么名人,大家睁眼闭眼也不当回事。 可坐在路言不旁边的王然天,却冷了脸。 “马上开始了,挂掉。” 在听到司由衷的声音后,王然天冷声喝道。 路言不瞟了他一眼,跟司由衷笑着说了声抱歉,将电话挂掉,起身去了。 整个活动下来,差不多一周,王然天破天荒并没有给路言不使绊子。这让纯良的路言不都快要认为王然天是良心发现了,但是这种想法,在今天戛然而止。 休息时间,路言不拉着王然天到一个角落,想要说明白的。可他像是故意的一样,身体前倾不断靠近,热气扑在她的脸上,惹得她神经紧绷成一条线。 任谁看来,倒像是两个人亲昵的模样。 路言不惊得往后一退,踉跄一下,踩空了。不巧,王然天急忙伸手揽住她的腰部,两个人彻底贴在一块。 “怎么回事?”总执行看两人都停在了那里,路言不拽着王然天的胳膊,面色苍白,满脸是汗。 没等路言不回话,王然天却一把抱起路言不,告诉总执行说:“路小姐的脚扭到了,我送她去医务室。” 活动地方是超五星酒店,医务室并不很近。王然天这话一说出来,看着他轻车熟路的抱着路言不,完全不避讳众人,在场的人眨眨眼,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 路言不挣扎着从王然天身上下来了,觉得王然天纯粹有病。小青赶紧过来扶住了她,抬头和王然天说:“不劳王先生费心,我送不不去医院就行。” 王然天说:“是我让路小姐受伤的,我陪着你们一起吧。” 就这样,王然天不顾路言不反对和众人惊骇的目光,抱起挣扎得路言不,上了他的车。 路言不不敢挣扎过度,怕掉下来伤到腹中胎儿,也怕王然天看出她怀孕。咬牙切齿地对王然天说放开,王然天充耳不闻,给她系好安全带,开车走了。 王然天抱着路言不上车的照片,很快被有心人偷拍。李爽与王然天合体,是多数人喜闻乐见的事情,最近关于两人情变的消息屡见不鲜。且,不乏有吃瓜群众。 关于两人之间关系的绯闻满天飞,甚至有人爆出了曾经在同一个小区看到过两人的消息。 王然天就是想搞个动静,他就是想让路言不和他捆在一起。 而这动静,各种牛鬼蛇神都引了出来,司由衷在当天赶到B市,与此同时,李爽也推掉工作,急匆匆赶来。 路言不脚踝扭伤,被安排在病房内接受治疗,她脚腕很快肿了起来,那种始终被拧一把的疼痛感钻心,让她直冒冷汗。而她看着坐在旁边,道貌岸然地看护着她的王然天,冷汗又冒了一层。 “王先生,这里有我就可以了。”小青眉头紧皱,讨厌地看着这个狗皮膏药一样的男人。 “我说了,是我造成路小姐受伤的,我负全责。”王然天说。“负全责你去把医药费付了就行了,在这里干什么?”路言不说。 “看护。”王然天理由充分。 路言不:“……” 医务室不大,没有单独病房,王然天出钱让医生专门空出了一间。这是个标准间,旁边空着一张床。王然天说完后,逡巡了一圈,抬起屁股,半靠在了另外一张床上。 摆出了不会马上就走的架势。 路言不被他气的咬牙。 就在路言不马上咬碎牙齿的时候,门把手乍然一响,门外进来一个男人。 “王先生有这份心,我们很感激。可你毕竟是个男人,在这里不太方便。看护的事儿,还是我来吧。” 路言不松开牙关,看着门外走进来的男人,颀长的身材,斯文有礼的气质,配着男人完美无瑕的五官。路言不心里一下涌上一层甜蜜,双眼一亮,叫了一声。 “司由衷。” 第64章 自杀的那个学生 王然天看到来人,原本的无赖相也不见,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司由衷刚才一番话,简单一听是出于礼节,但仔细咂摸,却全是挑衅,翻译出来就是:你现在和路言不一点关系都没有,男女授受不亲,请走开。我和路言不就算授受,也没有关系。谁让路言不喜欢我,我喜欢路言不,我俩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呢。 这话听得王然天冒火。 等王然天要发火宣示先来后到的主权时,门把手再次发出响声。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女人。 李爽是从活动现场赶来的,身上的礼服还没有换,脖子上挂着璀璨的钻石项链,光芒四射。 但是这么一个光芒四射的女人,手上却拎着一个盖得严严实实的保温盒,保温盒外套着一层单色保温套。 李爽演技不错,进门看到屋内之人,错愕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歉意满满地看着路言不,走了过来。 “路小姐没大碍吧?” 小青看了看路言不肿成猪蹄一样的脚腕,实在不知道这个女到底是心瞎还是眼瞎。 李爽没搭理小青的目光,直接走到了路言不面前,将保温盒放在桌子上,一脸心疼和抱歉。 “都怪王然天,让路小姐的脚受伤了。我今天本来是来看看的,听到路小姐受伤,就赶紧过来了。这是保温盒里,是我给王然天亲手做的红烧猪蹄,路小姐不介意的话,吃点吧。就当我为了王然天跟你道歉了。” 在整个病房内,李爽俨然女主角,一番话说下来,都快把自己说哭了。 路言不知道李爽是来逮王然天的,二话不说,将保温盒递给李爽,满脸笑意地说:“我没事儿,你们不用觉得太不好意思。我修养两天就好了。李小姐百忙之中探班,还专门做了吃的。我怎么能夺人所爱。我这里有司由衷和小青就够了,李小姐和王先生请回吧。”在这一刻,路言不没那么讨厌李爽,这个笑容也是发自心底。 因为,她想起了以前,她带着做好的食物去找王然天时的样子。 每次去,他都会发火,总是偷偷摸摸的,在离他公司不远的花园里。后来,路言不做些好吃的放在保温桶里,交给彭勤勤。每一次,王然天都会带着干干净净的保温桶回家,也再没有跟她发过脾气。 想起以前,路言不心中唏嘘,抬眼看了看司由衷,又觉得不唏嘘了。 路言不能想到,王然天自然也能。这是李爽第一次带着她做的食物来,看着路言不盯着保温桶看了半晌,回忆的目光闪烁。但看了一会后,暗淡的眼神转向司由衷,随即又重新焕发光彩。 王然天心中烦闷又高了一层。 没等李爽说话,王然天拎起保温桶,和她说,“走吧。” 李爽怔愣一下,随即笑起来,说,“那好吧,我们先走了。” 王然天出了门,走出了长长的走廊,到了车里后,将保温桶放在了旁边。李爽尾随着上来,看着被冷落的保温桶,心中略一拧,开口道。 “现在内部全炸了。都是你和路言不的信息,不知谁传出去了你抱着她的照片,并且把上一次的新闻也翻出来了。还有爆料你们俩以前一起去过同居。” “你要是真想和路小姐好,那先发布分手声明。反正你现在已经从原公司脱离,资源也不错,你也没有继续陪我演戏的必要。” 说到这里,李爽有些委屈。虽说两人为了各自利益结合到一起,可她对眼前这个男人动了心。她对路言不所有的恶意,也是因为王然天对路言不日渐膨胀的关心的嫉妒。 她李爽要钱有钱,要颜有颜,而且是富家女。 现在,却为了个男人这般低三下四。王然天没有回答,将保温桶拿了起来,掀开盖子,里面传出了些红烧猪蹄的香味,还有糊味。 挑了一块放进嘴里,真TM的难吃,让王然天渐渐恢复了理智,想起了很多事情。 “咱们结婚,让这些绯闻不攻自破。” 司由衷照顾路言不半日后,就回了N市。来了半天的会儿,欧阳济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公司的收购项目紧急。路言不在医院呆着无聊,索性也回了活动的酒店。 到了,王然天直接找到了路言不,让她去了他的临时办公室。 路言不本想带着小青,王然天看了她一眼,略带鄙夷道,“放心,就你这个样子,我还不至于在办公室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 这话一说完,路言不就觉得,王然天肯定得了精神分裂。 前两天在病房里还赖着不走,今天就看她如病毒,这不是精神分裂是什么? 到了办公室内,王然天开门见山,和路言不说。 “我和李爽要结婚了。” 路言不神情淡然,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不过,确实在听别人的故事。理解王然天说这句话是为了刺激她。然而她实在没被刺激道,于是,路言不回了句。 “恭喜恭喜,你这是问我要份子钱么?” 路言不并未被激怒,更没表现出一丁点的伤心,她表情平淡,语气冷清。 现在的路言不,从与他的感情中破茧而出,完完全全地将他从心里拔出,连细小的根毛都没有留一根。她只是听着他说着,再也不起任何波澜。王然天坐在沙发上,阳光洒在身上,冷得他心脏颤抖。 “还有一件事。” 路言不刚要说话,王然天却抬了头,眼睛满是血丝,目光清冷通透。 “未解约而提辞职,你接下来会不再接任何项目。这次的活动你名字不会出现,将来在这个行业别想出现。” 王然天这段话,咬牙切齿,带着报复一般的快感。额头青筋爆出,喉结抖动,让路言不以为他若不是压抑着,他甚至能喊出来。 路言不愣在当场,觉得王然天可怕又可悲。是多大的恨意,才处心积虑刁难自己。 这些话,对于已经决定放弃混职场考公务员的路言不来说,没丁点作用。她抬着头,盯着王然天看了半晌,叹了口气,问道。 “你能告诉我,究竟是因为什么,让你这样恨我吗?” “回去问你那个妈吧。”王然天闭上眼,将恨意抹掉,“问她,还记不记得多年前,自杀的那个学生。” 第65章 她不是我女儿 清高的人,往往也自卑。 在路言不的印象当中,颜黎美虽为人高冷,但却不是什么喜好纠缠,蛮不讲理的女人。路言不并没有多做解释,就被王然天从办公室轰了出来。 失魂落魄的路言不面色惨白,望着窗外的阳光,感觉格外刺眼。 小青一直等在外面,里面若有异动她好进去救路言不。但没想到办公室内全程冷静,路言不沉着脸自己出来了。 “没事吧。”小青迎上去,扶住了路言不,她的脚还未完全康复。 “嗯。”路言不回过神来,和小青说,“咱们走吧。” 今天本来要工作,现在路言不却要求走,她和王然天在里面说了些什么,仔细思考就能得出结论。小青冰雪聪明,也没有问,只是扶着路言不,两人互相依靠着到了车上。 驱车回到酒店,收拾行李后,又赶往机场。在车上,路言不闭目养神,神色安宁,透不出丝毫的情绪。 原来,开始王然天让她拍摄视频《那些隐藏的人性》,就是为了让颜黎美看到。 她相信她的母亲,也不准任何人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诋毁她。不过,联想到两人在一起时,王然天提起家人时那种厌恶感,和她在带给他L市点心时,他那种怀念又伤感的眼神。 路言不心情复杂。 或许王然天的童年和少年时期非常灰暗,但这一切也都是由周围环境造成。颜黎美做过那件事或者没做过那件事不说,王然天不能把所有的恨意都强加到她身上,并且报复在了她身上。 等从B市回到N市,路言不一直在司澜居上待着,准备公务员考试,同时也想着这件事。 她不打算听从王然天的话,去问颜黎美自杀女学生的事情。这样一来,颜黎美就抓到她和王然天的联系。知道两人分手,多半是自责的。 公务员报名开始那天,颜黎美给路言不打了电话。路言不对于考试的事情,格外不上心。颜黎美打电话是提醒她报名。 “知道了。我今年复习的可努力了。”路言不信誓旦旦地说,“肯定能考上。” “嗯。”颜黎美冷冷淡淡地对待着她的积极,唇角勾起了笑,语气却不起波澜,“别消极对待就行。” “妈,你看,我要是再考上了,咱们家可就都是吃公家饭的了。”路言不大言不惭,已经开始规划未来。 “你和王然天,是怎么回事?”颜黎美问。 路言不的笑戛然而止,心脏骤然一跌,双唇一哆嗦。 “你怎么知道我和王然天一起啊?” “梦里你说的。”颜黎美答。 “哈哈。”路言不干笑两声,“那不是梦吗。” 电话那端,良久沉默。 路言不心虚,怕颜黎美乱想,呵呵笑了两声,说:“快考试了,没工作刚好可以认真复习。” 终于,电话那端有了回应,颜黎美表示知道了,又叮嘱了她好好看书后,挂掉了电话。 颜黎美进去休整了片刻,从座位上起身,进了卫生间。 路言不的旧手机上,除了有两人相拥的照片外,王然天的电话号码也存在上面。路言不存的比较隐秘,只是一个天,排在通讯录第一位。 看到通讯录时,颜黎美觉得心疼。王然天心中对路言不无爱,可路言不定然是爱得深切。 她的女儿被这么一个男人欺负,原因竟是因为她。 王然天正在忙活,电话响了半晌,在王然天休息时,被王然天接了起来。 电话那端,颜黎美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好,我是路言不的母亲颜黎美。” 王然天对颜黎美的恨,比对路言不更加深刻。甚至,把因为她而和路言不分开的恨也加到了她的身上。 他一直以为,相由心生,颜黎美这么尖刻的人,定然长着张刻薄的脸。可当他进入包厢,看到穿着一身旗袍,沉静如兰地坐在那里的女人时,惊讶地愣住了。 王然天让自己别被颜黎美的样子所迷惑,冷着脸坐在了离着她最远的地方,看着颜黎美喝茶,抬头看着他,直接开了口。 “你和路言不恋爱同居又分手,爱她又恨她,在造孽吗。” “呵。”王然天没想到颜黎美竟然开口到倒打他一耙,笑道:“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么?” 颜黎美说:“你对路言不的所有伤害,都是想要报复我。你何苦又报复在我女儿身上。” “怎么?”王然天冷笑,“心疼了?这样多好啊,我报复你,你只是难过两天,但我糟蹋了你的女儿,你得悔恨一辈子吧。” “你真可怜。”颜黎美说,“你有足够的理由去报复一个人,但你报复错了人。” 王然天心中起火,看着女人的沉静清冷,他更压抑不住的怒火。她当年那么样的去对待他的妹妹,造成了他悲惨的一生。但是现在,她竟然教导他报复错了人。 如果颜黎美不是女人的话,王然天可能已经开始打她了。 不想与她废话,王然天直接站了起来,甩手往门外走。 “你要不要听听,关于多年前那件事,我的版本。” 王然天住了脚。“多年前,我携女儿去乡下支教。一天,女儿告诉我,她碰上了一个女同学被侵犯,就给了一件衣服她。没多久,女同学在家自杀。自那后,她天天噩梦。为了治疗她,我立即带着他们离开那里。” “女同学自杀前,找过我女儿。说她要摆脱令人窒息的人生,讨论怎么消失才是最好的。我女儿没怎么在意,还开玩笑说她好无聊。” “那个女同学是你妹妹吧,听说误食沾着老鼠药的食品而死。而她却是想掩盖自己寻死的想法。” “离开那里后,校内出现一种接近真相的传闻,而把我女儿推上了风口浪尖。我父亲为了照顾她,有次竟然从楼梯间摔了下来,失血过多。” “然而已经晚了,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医院时,我父亲刚刚去世,我女儿哭得撕心裂肺。 “所以呢?”王然天转身,拉了把椅子坐下,冷笑,“你是想说,我妹妹害的你女儿,和你父亲死了么?” 猛拍桌子,王然天红着眼眶站起来,大声吼道。 “比惨是吗?好啊!我就跟你说说,当年你你们母女离开后,我们家又是遭遇了什么!我妈情绪不好,是因为我妹妹死了,那是她的命啊!我爸难过喝酒,出车被撞死了。我母亲一个人养活我自己,本来农作物就挣不了多少钱。那年,传闻起。我母亲找到了妹妹藏起来的那件衣服,为了解事实,她拼命地劳作挣多点钱,然后去找你们。结果唯一那次电话,你挂断了。她心灰意冷地给农作物喷农药杀虫,药剂过重,晕眩的一下倒在田埂边的石头上,最后没被抢救过来。没有双亲,我只能去了我叔叔家!我一个十多岁的少年,被婶婶嘲笑,同学排挤……想过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你没资格跟我说这些。”颜黎美说。 “你母亲的那通电话,造成我没有赶到医院,连我父亲死前的最后一面,都没有……” “别开玩笑好么?”王然天冷声道,“因为我母亲的电话,你以为医院是摆设的么?” “你父亲就等着你输血了么?路言不当时在那儿,为什么不能用她的血。那是她亲外公,路言不和她妹妹不是在医院么,他们总能给输血吧。” 王然天咄咄逼人,双目血红,盯着颜黎美,恨不得将她剥皮去骨。 面对他的戾气,颜黎美丝毫不为所动,她静静地看着王然天,说。 “路言不没有妹妹。” “她不是我女儿。” 第66章 我喜欢上他了 王然天瞪大了双眼。 颜黎美拿起旁边的包包,站了起来,盯着王然天,颜黎美的语气,第一次掺杂了情绪。 她警告王然天。 “以后,不要再去找我女儿的麻烦。如果这样,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色厉内荏的神情,带狠的劲儿,与她的形象截然不同。 颜黎美出了店门,就给路言不打了个电话。路言不接了电话,语气甚是愉快地叫了声妈。 颜黎美喉头发酸,眼神一暗,差点哽咽出声。想到自己女儿路言不受的罪,心就一阵疼。 “在做什么?”路言不又叫了一声后,颜黎美才调整好情绪问了她一声。“在临时抱佛脚呢。”路言不哀嚎着,“还是学生时代好使。现在脑袋有点跟不上。” “呵呵。”颜黎美溢出一声轻笑,千言万语一句话“好好使劲。” “知道了。”路言不笑嘻嘻地说,“我会努力的。” 说完以后,母女俩就陷入了沉默。 路言不察觉到颜黎美今天尤其不一样,心下的不安骤然产生,叫了一声妈后,颜黎美突然说了一句话。 “不不啊,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妈说。不想跟妈说,就跟爸爸说啊。我们永远是你的依靠。” 颜黎美从来不擅表达情感,所以,当她说出这番话时,路言不明显愣了一下。感动的同时,心里不安更甚,抓紧问道。 “妈,你没事儿吧?” “没事。”颜黎美突然笑了笑,“只是佳琪这个小坏蛋,又说你没用了。” 路言不咬紧下唇,对颜黎美说。“妈,你别担心。等我考上公务员,有稳定工作,大家就不会说你教女无方了。” 颜黎美在那边笑了。 王然天出来后,派彭勤勤查了当年的事情。学校传闻的那天,他就找她妹妹身边的同学谈过。所有的事情,都是妹妹的同学告诉他的。十几岁的他,正是叛逆气盛的时候,听到后,就想要找路言不报仇。然而他被母亲劝下了,也懂得隐忍。可是,连教他隐忍的母亲都走了,而且是因为一个不知名的电话。一晃多年,老天开眼让他找上了路言不,才将这仇给报了。 没想到,世事难料,他爱上了路言不。 真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彭勤勤很快有了反馈,打电话通报了王然天。 “当年那个同学,出国了。传闻是她发出的。路言不没有出卖你妹妹。当年你妈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路言不的母亲,但是并没有说什么。那个同学,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查。”王然天说,“查。” 犹豫了一下,彭勤勤叹气,说:“王然天,冤有头债有主,路言不躺枪了,你让那女同学也遭同样的罪么?” 他还未说完,王然天已经挂掉了电话。摇头叹息一声,彭勤勤去查探地址去了。 王然天躺在沙发上,眼泪已奔涌而出。他想着和路言不在一起时的所有事情,美好的,不美好的,泪如雨下。 抱紧双臂,王然天如野兽般嘶吼一声,大声哭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从白日变成黑夜,彭勤勤回来,看到躺在沙发上的王然天,赶紧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你吓死我了。”王然天睁开眼,彭勤勤长吁一口气,说,“今晚有晚宴,你不是要宣布和李爽的婚事么?” 王然天行尸走肉般摇了摇头。“李小姐对你有情的,你已经辜负了路言不,路言不现在也已经有了新开始,放过她,放过你自己,各自幸福不好么?” 从王然天进公司当上二把手时,彭勤勤就选择当了他秘书。这个人,眼中带着与平常人不同的成熟和狠劲。羽翼未丰时,懂得敛去锋芒,羽翼丰满时,才会野心膨胀。他跟着他,帮着他,一路披荆斩棘走到现在这个位置。深切地体会到王然天的不易,他受过的苦,这世间没有几个人能抵得上。 未来的日子还长,他不希望他沉溺在过去的回忆里,让自己遍体鳞伤。 “我爱她。”王然天说,“我放不下。” 晚宴活动取消,彭勤勤也知多说无益,打电话通知了李爽,听着那边失落的应答,彭勤勤只有叹息。 挂了颜黎美的电话后,路言不仍觉得有些不对,但是也没有细问。司由衷这几日,因为公司的问题,跑去了R国。她自己在家,也是无聊,就努力看书。 看了两天,她就接到了林曼迪的电话。 林曼迪语气里,对她尊敬了不少,她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王然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路言不无法挂掉这个电话。 “我已经见过你妈妈了,她跟我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我误会了她。对你造成了伤害,我表示抱歉。” 路言不:“……” “我对你们造成的伤害,我想从你这里弥补。我没有什么其他本事,但你不是一直想当项目一把手么?现在开始,只要你想拿下的项目,不论大小,只要你想的,我都会给你找到资源。并且将你打造成实力一把手。” 路言不:“……” “我只求你,原谅我。” 王然天声音很虚弱,像是几天没吃饭的样子。这一番话,顿了三顿才说明白。而路言不还停在王然天说的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颜黎美上,知道颜黎美已经晓得她离婚,路言不恨不得将王然天杀了。 怪不得那天,颜黎美会说那样的话,果然是有原因的。 没等王然天再说,路言不就打断了她,让自己尽量理智,路言不平静地道。 “我以后都不会跟你打交道了,我们好聚好散。我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你离我远点,我就很满足了。” 王然天:“要是我在分手前,跟你说这些的话,你是不是就会同意了?” 路言不:“如果你和我妈的恩怨,我丝毫不知道的话,或许吧。但是如果知道了这件事,知道你是为了报复我而和我在一起,那我和你也是不可能的。王然天,在你心底里,你一直把我想得很容易得到。那是因为我喜欢你多一点。但是现在,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那你喜欢谁?”王然天问,“司由衷么?” 电话那端,长久沉默,路言不似乎在回味这个问题。然而,其实她是在回忆与司由衷的点点滴滴。 点点滴滴汇聚成海,男人已经将他包的严严实实。滴水不漏的照顾,和无尽的温柔,让路言不沉溺到难以自拔。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喜欢王然天,可是现在,她觉得她可以给这个问题以肯定的答案了。 “是。”路言不认真地说,“我喜欢上他了。” 第67章 四叶草吊坠 电话那端,声音戛然而止。 王然天充分发挥了他的癞皮狗的特性,路言不索然无味,挂掉了电话。 窗外,风吹树叶,绿波如浪,一下一下地。路言不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不适排出,胸腔被新鲜的氧气填满。转念,路言不鼓起勇气打电话给了颜黎美。 这个时间,颜黎美应该正在抄书,近来她魔怔上抄经书。说即可以练字又可以陶冶情操。戴着眼镜,旁边手机铃响,颜黎美透过镜片看了一眼来电提示,放下笔,接了电话。 “喂。” 两天前,两人通过电话后,就没再联系。路言不主动打电话过来,颜黎美大致也能猜到什么事情。王然天和她谈话完毕,不会真的听她的话不去打扰路言不。可只要不出格,惹路言不伤心,她倒也不用大动干戈。 “妈。忙什么呢?”路言不心虚,笑吟吟地开场。 “练字。”简短回答后,颜黎美低头看着纸上的字,现在虽然基本不用写字,但拥有一笔好字,是很不错的事情。说完以后,颜黎美对路言不说:“没事挂了。” “哎。”颜黎美干脆果断,路言不赶紧制止住了,没敢犹豫片刻,小声忸怩地说道:“妈,我怀孕了。” 颜黎美拿起了笔,笔尖轻触黄纸,留下一滴黑印。路言不主动告诉她,让她宽慰。毕竟,在经历了王然天那件事后,路言不会主动告知她现在的事情,不会隐瞒着她了。 路言不向来喜欢海鲜,可在春节期间,任何海鲜都没碰过,只吃过两口鱼。不但是海鲜,任何对于孕期不利的东西,也都没动过筷子。颜黎美也是怀过孩子的人,也尤其注意这些事情,现在仍旧记得一清二楚。 尽管如此,当时颜黎美也只是怀疑,买菜时尽量避免了这些。而外婆住院,路言不闻到艾叶水饺就吐,这让她的怀疑变得更深。 再有,司由衷平日对路言不的照顾,也是按照照顾孕妇的规章流程,她也七七八八确定。今天路言不告诉她时,除了宽慰,当然也有剩下的那两成惊讶。 惊讶过后,瞬间恢复平静。 “嗯。”颜黎美应声,“司由衷的?” 颜黎美的回答,让路言不错愕,点头说:“是他的。” “我知道了。”颜黎美说,“预产期在什么时候?” “快了。” “那你俩准备什么时候结婚?”颜黎美问道。 虽然路言不没有介绍过司由衷,但既然她怀了司由衷的孩子,两人的关系也就确定了。她作为母亲,女儿嫁人也是她的大事,这事不能马虎。要通知亲友,同事…… 颜黎美对于司由衷,还是比较满意的。她见过那个沈羽,带着有钱人的浮躁和浮夸。但司由衷内敛的多,优雅谦和。和路言不在一起,她倒不担心。 “我俩……不是那种关系。”路言不小心翼翼地说完,将事情解释了个清楚。怕颜黎美难过,她没有提那晚王然天和她分手才让她头脑发热去的如梦如归。 这通解释,颜黎美消化了好一会儿,路言不说着,她就应着。待路言不说完,颜黎美只回了一句,知道了。并嘱咐路言不,公务员考试地点在L市,到时候回家一趟。 挂断电话,路言不如释重负,埋头努力地看起了书。 一晃考试时间就到,路言不小腹已经凸出,衣服也盖不住,成为一个标准孕妇。考试的时候,司由衷让小青陪着路言不,这些日子,他忙公司的事情,与路言不也是聚少离多。 这次考试,路言不用心复习,考试时信心满满,做题也是一顺到底。考完后,意气风发出了考场,上车后,和小青一起回了家。 路言不和颜黎美说了她怀孕的事情后,颜黎美就告诉了路平添。路平添高兴了一通,又担心了一通,最后想想,也释然了。 路言不回到家,路平添看着大腹便便的女儿,略显激动,握着颜黎美的手说,“我要当外公了。” 被颜黎美甩开手,说了一句有毛病。 要回来住几天,路言不带了些行李,小青让司机帮忙扛了上来。老城区的楼都很逼仄,司机满头大汗,路平添劝两人一起吃个饭再走,两人拒绝后下了楼。 临走前,小青和路言不约了来接她的时间,并告诉她如果有事一定联系她。在路言不家照顾她的话,多少会让路平添和颜黎美不便,所以小青去了YZL市分公司。 女儿回来,路平添高高兴兴去做菜,颜黎美和路言不进了房间。颜黎美虽与路言不不太交流,但平时路言不的房间和被褥,都是颜黎美收拾的。 “考的怎么样?”颜黎美问路言不。 “不看看我是谁的女儿。”路言不信心十足。 对于路言不盲目自信,颜黎美瞟了她一眼,看不出情绪,从桌上的盒子里拿出来一对金吊坠——四叶草的设计。 看到吊坠,路言不心也坠下去了一些。这副吊坠,是外婆生前最喜欢戴的。颜黎美将它给了她,更让路言不难过。 回想起外婆去世前的那夜,两人聊的那些话,萦绕在耳畔,仿佛就发生在刚才。路言不红了眼眶,将耳坠收起。不想惹得颜黎美也难过,路言不引开了话题。 “我怀孕的事儿,家里人外婆先知道的。”两人当时还一致认为,不能告诉颜黎美,怕颜黎美让她堕胎。揉了揉眼睛,路言不问颜黎美,“妈,你同意我生下孩子来啊?” “孩子都成型了,流产也不好流。”颜黎美说。 路言不吓得一缩身子。 颜黎美见她瞪着一双眼,用“果然如此”的眼神看着她,收回目光,添了一句。 “就算好流产,你想生下来,我也不会阻止。” 怔愣了一下,路言不盯着母亲,眼神放缓,带着些不解。 颜黎美没有看她,自顾自地说道,“上次和佳琪吵架,我就说过了。你想怎么样生活,只要你高兴,我就会支持你。人一生短短几十年,开心最重要。” 两人现在在一起,颜黎美说完后,甚至有些微微的尴尬。 路言不自豪自己有这样的母亲,挽住颜黎美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感受着这份依靠。 靠了不到两秒,颜黎美冷淡地说道。 “拿开,热。” 路言不:“……” 缓解尴尬,颜黎美率先说话,“你外婆说,金是养人的。戴着会有好运。” 路言不轻呢的嗯了声。 家里一片和和美美的景象,而另一头已经闹翻天。 路言不挂掉电话后,王然天电话连接不断,然而都打不进来。他不停地换号码打,不知疲倦。路言不一个恼火下,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王然天找不到路言不,也不知道路言不现在在哪儿。他像行尸走肉一样。原本和李爽结婚也取消。两人若即若离,公司的八卦人士钻了空隙,散播两人分手谣言。后来,李爽直接承认两人已经分手,把谣言变成了现实。 有了自己的公司,王然天将手头的工作渐渐放下,空余时间多会去做公益。 在此期间,王然天还不忘抽出时间让彭勤勤去找路言不,联系路言不。但路言不这人,绝情得可怕。彭勤勤久久联系不上,王然天甚至动用了沐天欣,都被路言不给拉黑了。 最后,王然天无法,派彭勤勤查了司由衷。 作为一个秘书,彭勤勤平日没少跟鱼龙混杂的人打交道。司由衷作为精英一把手,也一直被众人觊觎着,但他公关策略严谨,露面甚少。彭勤勤唯一查到的,就是他是YZ的总裁。 司由衷最近公司的事情忙得团团转,与路言不也甚少联系。下班时已深夜十一点,兰科在地下停车库等着。他上车准备走时,突然传来一阵车响,一辆骚包跑车停在了他的车前。 微微抬头,司由衷看到了下车的王然天,示意兰科在车内等着,司由衷打开车门下了车。 两个男人,深夜十一点在地下车库站着,互相看着对方,且都略显疲惫。 但是爱情就是这么不可思议,虽然两个男人忙的焦头烂额,身心俱疲,但当牵扯到心爱的女人时,却又斗志昂扬,情绪高涨。 “王先生找我有什么事么?”司由衷站在那里,剪裁得体的西装将男人衬托的温文俊逸,高大挺拔。 第68章 她要吗 “没有人会来找你。”王然天开门见山,“我想找不不。” 王然天叫的亲热,司由衷不急不躁,低头勾起唇角,双眸湛如星空。 “王先生可以直接联系路言不,她想见你的话,自然会去见你了。你从我这边搞迂回,会不会吃力不讨好。” 司由衷这段话,说得模棱两可,但最后一个成语表明了他的态度。从他这边找路言不,只能让王然天越来越找不到路言不。 理会男人意思,王然天略显暴躁,凝眉盯着男人,说:“你这样护着也没意思,路言不说你是他男朋友,但你们俩真的是男女朋友关系么?” 王然天不是傻子,他好歹和路言不待过两年。路言不是特别粘人的小女人,有事儿没事儿就会撒娇抱着亲着,但司由衷和路言不之间,看着倒是亲昵,其实相敬如宾。 彭勤勤找了渠道,也跟他说了,司由衷并没有公开的女友。所以,她和司由衷在一起,不过是个幌子。两人的关系,顶多算是朋友。至于两个身份判若云泥的人,如何勾搭在一起,他也没有去细想。 王然天这话,直戳司由衷的痛点,以为司由衷会被他说得情绪波动,但司由衷却无动于衷 “是不是男女朋友,不用王先生操心。王先生既然亲手把路言不推了出来,现在又何必纠缠不清。” 不正面回答王然天,却反手给了王然天一刀,王然天被这一刀切得元气受损,烦躁之下,怒气更胜。 两人性格完全不同,王然天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仍旧改不掉他急躁易怒的脾气,这在和司由衷这种耐住性子,沉静内敛的人吵架时,往往会憋出内伤。 “你知道路言不最想要的是什么么?”王然天怒极反笑,“她想要独立自主。而我会帮助她,我们俩才是最合适的。我可以给她提供她想要,让她开开心心做她想做的事情。” 王然天这番话,让司由衷眨了眨眼,突然轻笑一声,问道。 “她要吗?” 王然天彻底败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从他今天来堵司由衷时,就已经败了。如果他有足够的信心,就不会去找司由衷。他是走投无路,才来司由衷这里碰运气的。 但是,既然是运气,就肯定有不安定的成分。而且,不安定的成分居多。 司由衷上了车,兰科发动车子,从旁边空车位开出车子,离开了地下车库。 王然天站在车前,盯着车子越走越远,砰得一脚踢在了自己的车上。 路言不在家待了一周,司由衷电话由开始的一天两三通变为一天四五通。在家差不多把父母的急躁都磨出来了,路言不收拾行李滚回了司澜居。 这是路言不从家里回来,司由衷唯一没有来接的一次。到了司澜居,西科接她回别墅,路言不略感失落。西科似是看出了她的情绪,和路言不解释道。 “司少最近都在R国出差,小姐今天回来的话,他估计也快回来了。” 司由衷和路言不通话时,一直没说过在R国的事情,想想漫游费,路言不就觉得贵得肉疼,摆手对西科说。 “工作重要嘛,没事。” 西科点点头,笑着说,“在司少心里,小姐也重要。” 这句话,将路言不说得一怔。没等她回味过来,已经到了别墅旁边,路言不下了车,将行李箱内父亲做的点心给了西科一袋。见到透明包装袋内的糕点,西科眼睛一亮。 司由衷对路言不说过,西科是个美食家。来到N国以后,N国美食让他流连忘返,后来他要来N国开创事业,西科毫不犹豫地跟了过来,在司澜居扎根。 对于吃上,不光西科,司司由衷也很上心。 毕竟,对于国外人来说,N国菜有着难言的魅力啊。 见西科他们开心,路言不也高兴了起来。想想自己好不容易考完试,未来就要安胎放松,路言不心如脱缰野马,按耐不住好玩儿的心性,招呼西科他们几个外国人,准备打麻将。 但对西科来说,要学会打麻将,是需要专门麻将老师教授,如若没有,那就不算的上是会打麻将。 几个人都不会,路言不和他们几个玩儿起了。 大家本着娱乐为主,赚钱次之的原则,打了一下午。路言不赢了小几百块钱,乐滋滋的。 而几个人没料到路言不手气如此之好,怏怏的同时,均有不满。路言不将钱收起来,嘿嘿一笑,说:“你们国家没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叫做‘不要和孕妇打牌’吗?” 受到文化冲击的几个人瞬间散了,各自去忙各自的。 其实钱也没多少,大家图个乐呵,见把路言不哄得高兴,几个人也觉得开心。 在R国的司由衷,晚上还有一个重要会议。开完赶飞机回到司澜居,已是十点。西科接他,司司由衷将公文包递给他,问道:“路言不呢?” “小姐在楼上,这个点,可能睡了。”西科说。 略一失落,司由衷坐正身体,微微闭目养神。 这次工作的事情已经结尾,剩下的事情交给欧阳济打理,接下来他空余时间变多,也不急在这一时。 下了车,司由衷想起西科的话,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往楼上走着。走到楼梯尽头,司由衷抬头看着路言不卧室的门,沉默半晌。 同时,听到了不远处不不的呼吸声。 心稍稍一提,司由衷唇角勾起,眼中刹那间化成万种柔情。 将鞋子脱掉,回卧室换成布拖,鞋底踩实地面,没有丝毫声响。 走到沙发跟前,路言不仰卧着,凸起的孕妇肚,随着呼吸起伏。 两人一周未见,路言不比一周前,更添了些韵味。虽然怀孕,但并未胖多少,巴掌大的小脸埋在散乱的发丝间,睫毛长长,阴影打在下眼睑。 这个姿势睡觉,是最不舒服的。 司由衷走过去,将小心地将手放进她的身下。路言不有些不悦,拧起了眉头。司由衷更放慢了动作,半晌才将她抱了起来。 打横抱着女人,能感觉出重了一些。毕竟肚子里还孕育着另外一个生命,足够让她长这些重量。 司由衷抱着路言不,小心又小心地带着她去了卧室。 卧室内一直开着灯,床头灯光温柔地散在床上,高贵紫色的床单都被染上一层暖意。将路言不放下,低头看着她的睡颜,司由衷的心软成一片湖。路言不发出个声音,都能在湖面上叫出一池皱纹。 就这样静静看了片刻,路言不突然翻了个身,大肚子随着身体一荡,摔在了床上,将路言不弄醒了。 哎哟一声,路言不扶着酸涩的腰,像乌龟翻身一样的努力往回翻,但她还未用力,双肩就被一双大手扶住,按住后,掰直了。 熟悉的味道和热度将路言不刺激得一精灵,瞌睡虫退散,路言不歪头,看向坐在床边的司司由衷,咧嘴笑开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路言不双肘撑在床上,要起来,却被司由衷轻轻按下肩膀,摇头示意让她躺着。 路言不也没客气,就躺在那里,水润的双眼含着光,目不转睛地看着司由衷,想要将他吸进她的身体。 “刚到。”司由衷说,“以后不要在客厅睡了,沙发不舒服。” 这件事情,司由衷跟她强调过,但是路言不每天等他等习惯了。后来,司由衷让西科换了张适合睡觉的大沙发。可是这张大沙发,在路言不显怀后,也变得狭小了。 男人身上还穿着西装,领带微微歪在一边,像是为了放松急促地扯了一下。一周不见,司由衷仍旧那么好看,双眸含着水波,在黑暗中,像是雨后萦绕在远山上的雾。 让路言不,心动不已。 路言不怕自己把控不住情感,转移了话题。 “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被路言不的话逗乐,司由衷点头,说:“明天我和你一起吃。” “你明天不用上班吗?”路言不眼神雀跃,期盼地问道。 “忙完了。”司由衷说,“明天休息一天,未来上班也不需要天天都去。你在司澜居上也闷坏了吧。” “过几天,你看看想去哪儿玩儿,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医生不也说了,常出去散散心对胎儿也好。” 路言不说:“对,是该出去了,整天在司澜居上确实挺闷的。” 说完,两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俱是笑了起来。 现在两人交流起来,没有开始的尴尬,就算在一个房间内,也不会觉得拘谨。路言不虽然看着司由衷就小鹿乱撞,脸红耳赤,可她又沉溺于此,不能自拔。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司由衷强撑的精神也被打磨干净,脸上略显疲态,让他多了些颓废沧桑感,路言不知道他累了,往旁边挪了挪身体,说:“要不要上来休息一会儿?” 第69章 去哪儿 现在她挺着个大肚子,司由衷也不能对她怎么样。 当然,这只是路言不一人的想法,对司由衷来说,无论她什么样,都充满了吸引力。何况,她是自己心底的人。尤其是在一周不见她的情况下,司由衷能面容稳如泰山实则不容易。 摇了摇头,司由衷说:“我还没洗澡,你现在自己睡也不舒服,过会儿我安排小青过来。” 之所以说安排小青,是怕和上次一样,清晨起来被路言不打到他。第一次还能说是意外,第二次就尴尬了。路言不略一迟钝,回过神来后,涌上淡淡失落,摇摇头硬撑着笑了笑。 “不用,我自己没问题。再说了,要出了问题,晚上可以直接叫你。” 说完,路言不下巴扬了扬,目光扫过床头柜电话。 这个电话,连通着司由衷的卧室。路言不一拨出,司由衷听到,就会过来帮忙。 路言不超级佩服崇拜司由衷,虽然,司由衷一再强调,比如之前手环这个东西确实很简单。 司由衷起身,动作不如往日利落,带着些恋恋不舍。准备抬脚走时,却被路言不叫住了。 回头看了一眼路言不,却见路言不用毛毯盖住下半身,睡裙撩起,只露出了一个圆滚滚的肚子。 路言不的肚脐很漂亮,肚子椭圆,皮肤紧致光滑,白皙透亮。灯光下,甚至能看到肚皮上的血管。 “要不要亲亲它。” 两人为了保持神秘感,一直未去测胎儿性别。现在,路言不和司由衷都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 司由衷心一震,心口的血液,混合着他酸甜的情感,顺着血管,蔓延到他的全身。 凝眸长看路言不,片刻后,司由衷走到床边,低头轻轻的在路言不的肚子上印了一吻。路言不被亲的心弛神荡的时候,司由衷双手撑在了她头的两侧,俯身吻在了她的脸颊上。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男人的温度和清新的味道,扑鼻而入。 路言不怔住了。 “出于礼仪。辛苦了,不不。”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回荡,路言不觉得自己神游。 她有可能怀二胎了,刚才司由衷在她的耳朵旁,播种插秧了。 司由衷说这个吻是礼节,路言不也就把它当成了礼节。可至于她事后怎么理解,那就要看她自己了。 第二天醒来,路言不就开始想未来几天去哪儿玩儿。起床出门,司由衷在客厅喝茶看报,看到她,唇角一勾。 “早。” 低沉的嗓音再次萦绕在耳畔,路言不想起昨晚,脸一红,应了一声,走到餐桌前,拿起生煎包子吃了起来。 吃着的时候,还不忘看了司由衷一眼手上拿的报纸,细看后才清楚,原来不是报纸,而是一本国内旅行攻略。 作为孕妇,路言不大腹便便,行动不便,不太适合远游。只在N国内随便玩玩,有车有飞机,还算方便。 司由衷工作习惯了,起得早,早起吃过早餐,就在细细研究。和路言不住了一段时间,摸清了她的脾性,按照她的喜好挑选了几个地方。准备等路言不吃过饭再给她看。 然而,路言不还没来得及看,将最后一块包子放进嘴里,电话响了。 接过蓝菲递过来的餐巾擦了擦手指,路言不拿起手机,屏幕上跳跃着陆媛的名字,路言不一笑,接了电话。 陆媛最近的工作尤其忙碌,算下来两人已经两个多月未见,还挺想念她的。 接了电话,陆媛开门见山,通知路言不。 “今晚来我家吃饭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况且,陆媛根本就不会做饭。 路言不摸不着头脑,但自己也没有什么值得陆媛盗的,只是表示了一下怀疑。 “叫外卖么?” “不是。”陆媛欲言又止,似乎压抑着笑意,“你早点过来,和我买一下菜。” 女强人突然变成了家庭主妇,路言不觉得好奇又好玩,点头应了以后,说:“行,你快下班的时候,我去你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等你。你下班直接找我。” 陆媛应了一声,又问了些路言不最近的事情。得知她公务员考的不错,陆媛临挂电话还叫了路言不一声“路饭碗”,让路言不非常受用。 挂掉和陆媛的电话,路言不又拿了一个包子。最近胃口大开,她吃的都快赶上司由衷吃的了。略有些脸红,路言不埋头,尽量小口,让自己吃得斯文优雅。 司由衷没细致听路言不和陆媛的电话,修长的手指握住笔杆,在攻略上来回勾画。等勾画过后,才递给吃完东西喝着水的路言不,说:“N国我不是太熟,这几个地方,你想去么?” 接过司由衷递过来的旅行攻略,路言不才想起来,昨天司由衷说未来几天可以在家休息。看着他大早上起来就这么积极地筹备,路言不心想,看来司由衷在司澜居上也是憋坏了。 路言不小时候随着父母,没少出去玩儿过。以前不比现在,那时候生活水平低,旅游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去的。她也算是去过很多旅游胜地,古朴典雅,没有人挤人,只有望不穿的文化积淀,让人身心沉静。 “这里吧。”路言不挑了个古代诗词上出现的小镇,虽比不得网红古镇,但也别有一番风味。而且,看图片上,没有太多人前往。 路言不的决定,司由衷向来是赞同的,接过攻略,司由衷开始细致勘察小镇的景色,并且着重搜索小镇美食,准备给自己和路言不一个完美的旅行。 “咱们明天去对吗?”看司由衷这么细心积极,路言不怀疑他是今天接着出发,询问一句后,不好意思地挠头说:“今晚陆媛要请我吃饭。” 听到路言不的话,司由衷笔尖一顿,抬头盯着她说:“嗯,明天。” 先前看书学习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考试一过,身心都放松下来,路言不倒有些闲得慌。上午的时候,司由衷带着她去打了会儿高尔夫球,路言不对于运动并不太热衷,坐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司由衷结束打球,带着她回到别墅,吃过午饭后,路言不撑着眼皮想和司由衷聊天。司由衷看她那睁不开眼的样子,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没等她反应过来,将她抱上了床。 这次司由衷没有和路言不暧昧,起身后对路言不说:“你先睡,起床后,我给你个惊喜。” “好。”沉住气,路言不没问,应了一声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中午一觉睡了两个小时,路言不睡得太昏沉,起床时都不太精神。司由衷带着她上了车,路言不问:“去哪儿?” 第70章 就是一只羊 司由衷笑笑,说:“农场。” 路言不瞬间精神抖擞。小时候去过农村,挺好玩的。但记忆所存不多,长大后渐渐与农村的大自然脱离。现咋一听,莫名喜悦。 司由衷一直让西科带她去司澜居上转转,但算下来,倒真的没细致转过。农场距离别墅区较远,路言不想过为什么会这么设计,后来想想,可能是觉得离得太近,蛙叫虫鸣鸡飞狗跳,也太闹了吧。 而当路言不看到农场那一个个长得可人,毛发洁白的绵羊时,路言不觉得自己真庸俗。 司澜居,周边的绿化非常好。 翠绿的草原,平坦开阔。路言不下车后,踩在草坪上,温柔的草叶扎着她的脚踝,痒痒的的。 稍远的地方,五彩斑斓的花齐齐绽放。花香四溢。 双眸发亮,黝黑如黑曜石般的眸中,倒映着眼前这只白绵羊的影像,路言不只是看着它,就起了一身喜悦感。 “真好看啊!”路言不由衷赞叹,钦佩一只绵羊竟然能长这么漂亮,抬头和司由衷说:“好看得想撸羊毛。” 她现在怀孕,摸不清动物习性时,很有可能一尸两命。 “来,手给我。”司由衷说。 路言不瞪大了眼。 纳尼? 司由衷握住她的手,移到白绵羊的身上,一路顺摸下去。绵羊除却轻轻地‘咩咩咩’几声,似是享受。手掌传过来的热量,像电流般袭便全身,惊得路言不心脏噗噗跳。见司由衷甚是认真,她索性按捺不动自己的情绪。只见,司由衷渐渐屈指,扣住她的手指,眼里含光,亲昵地说,“如果喜欢,我送给你。” 咳咳咳! 路言不心中慌了一批,什么? 后知后觉,尴尬了。 “我要这个干什么?我又不会养。而且,以后我也没地儿养它。”路言不说着,为了安全,还只是远远看着它。 路言不这话说的随意,正是因为随意,才说出了她心里的真实想法。可见,她心里还是倾向于生完孩子以后从司澜居搬出去。 心一沉,十指相扣的手,松了又紧,司由衷没再深想,换了个话题。 “给她取个名字吧。” 觉得这只小绵羊很萌,司由衷想让路言不给她取个名字。 路言不对于取名字这事儿,不太擅长,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她都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字呢。盯着小绵羊想了半晌,路言不憋出来了一个名字。 “小白羊。” 司由衷:“……” 愉快的决定了羊的名字,路言不一口一个小白羊,叫的格外亲切。小白羊是头小母羊,现在还是幼年时期,性子格执拗。路言不过去靠近它,它一直往后退。而司由衷一过去,它就往前凑让司由衷摸她,温柔又温顺。 路言不真是没想到,小绵羊竟然是一匹心机羊。 异性相吸,它看上司由衷的颜值了吧! 在农场逛了一圈,羊毛也撸了,兔子也追了,花草也摘了。突然想起有约,路言不急忙地要回去。 司由衷本来无事,准备做路言不的专职司机。可谁料,刚准备走时,却被欧阳济狂轰滥炸的电话给叫走了。最后,司由衷下了车,让兰科送路言不去了陆媛的公司楼下。 在楼下等了一会儿,陆媛就过来了。路言不正喝着水果汁,等陆媛叫了她一声,路言不抬头一看,眼睛瞬间瞪成乒乓球。 多年不穿裙子的陆媛,竟然穿着裙子过来的。路言不看着陆媛一脸忸怩,如怀春少女,上下又打量了半晌,说:“你这哪儿买的?” 本想让路言不夸两句的陆媛,瞪了路言不一眼。 老友无需多寒暄,两人买单后,叽叽喳喳地上了车。坐在专职司机开的车上,陆媛觉得自己真像个富婆。 而旁边的路言不,作为“老乘客”显然淡定地多,下车去了陆媛家旁边的超市后,开始和陆媛讨论起来。 “你说我以后离开司由衷,小绵羊能不能先放在司澜居上养着,不然我没地方养。” “什么小绵羊?你给你儿子取好名字了?” 陆媛不明所以,问了一句。她一直把路言不肚子里的胎儿叫儿子,她觉得女人自己独自生活的话,有个小暖男陪着,能中和一下荷尔蒙。当时她说这个,路言不还说她变态。 “不是,司由衷给我送了一只白绵羊。”路言不说。 陆媛:“……” 有钱人,趣味好奇怪! 路言不没看到陆媛的表情,掏出手机找到小绵羊的照片,给陆媛看了一眼,说:“你看,它是白色的,我这名字取的真不错。” 陆媛:“……” 小绵羊,大绵羊,就是一只羊…… 名字取的不错?糊弄谁呢! 一直没得到陆媛回应,路言不抬头看了陆媛一眼,愣愣地有些呆。 “不好听么?” 陆媛认真地说:“真的,我求求你,嫁给司由衷吧。这只羊我之前见过专访,是挺贵的。你要不嫁给司由衷,以后把这只羊就放在你家楼下的话,我真的会去偷的。” 司由衷送的礼物,基本上都贵得很。路言不讶异了一下,无奈一笑,说:“司由衷有想娶的人。” “谁啊?” 陆媛问完,猛然醒悟,问道:“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如果对他没感觉的话,路言不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 点了点头,路言不也不瞒着她,一脸苦大仇深。 看路言不这副模样,陆媛恨铁不成钢。 “你这么圣母干什么?他开始就说过,你想结婚的话他随时都能跟你结婚。这么算下来的话,说不定他想娶的人就是你呢!” 被陆媛这么一说,路言不脑海间电光火石一通。突然觉得,陆媛说的也对。但再仔细一想,肯定还是她自作多情。 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路言不看着陆媛一身裙子,加上手脚麻利的挑着排骨,震惊道:“你要做大菜?” 作为女强人,陆媛自己独住,但基本上都是在外面吃。只有偶尔想起来该追求生活品质了,才做几样清淡小菜。现在看着她挑着排骨,一脸认真的样子,路言不着实吓了一大跳。“我不会做,自然有人会做。”陆媛眨眨眼,脸上染了一层红晕,有些忸怩的扯了扯裙子,拉着路言不就走。 路言不心中警铃大作,陆媛的表情告诉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充分发挥了一个孕妇的重量,任凭陆媛用力拉她,她自岿然不动。 “谁啊?我的天啊,陆媛你恋爱了,你竟然不告诉我!” 路言不惊讶、担忧、开心、释然……好几种情绪糅杂在一起,竟然让她有点想哭。 陆媛把自己伪装成了一粒顽石。硬到除了她,谁都钻不进来。而且,对男人格外厌恶的她,居然恋爱了。 本就觉得她穿裙子有些不可思议,现在想想,路言不真是悲喜交加。 “小点声。”陆媛别扭道,拉着路言不往收银台走,提醒道:“慢点。” 路言不一时凝噎,说不出话来,情绪高涨到出了超市才有所缓解。 所有的情绪一消散,路言不马上想起来,拉着陆媛的手问:“谁啊?你同事吗?我见过吗?人品怎么样啊?” 一连串的问号没有将陆媛打倒,陆媛翻了翻白眼,对路言不说:“过会儿做菜的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啊!”路言不惊喜,“会做菜啊!太棒了!以后不用吃你做的菜了!” 陆媛:“我做的菜很难吃吗?” 路言不:“你怎么不问你做的菜能不能吃?” 陆媛:“可是他吃着说挺好吃的啊。” 路言不:“这恩爱秀得我给满分。” 两人一路拌嘴,陆媛都没松口说那个人是谁。陆媛这样说着,路言不越觉得这个人她应该认识。 住进欧阳济的房子里一段时间,想搬走的却被拦下来。欧阳济的意思是,房子得有人住才好。来去之下,陆媛每个yu 两人从电梯下来,陆媛拿着钥匙开门。谁料,她钥匙还没插进去,门却突然开了。 脸上带着惊喜,以为男友提前下班过来了,推门刚要叫他名字,却被屋子里杂乱不堪的样子震慑住了。 陆媛猛退了两步,东西一扔,拉着路言不到了她的身后。警惕心让陆媛面部紧绷,她手指有些哆嗦,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电话过去,电话接不通。她再打两遍,还是不接,就在陆媛要骂人时,电梯突然叮得一声响,从里面下来了一个人。 路言不看到站在电梯外,穿着洁白T恤和牛仔短裤的清秀男人,印象中觉得自己似曾相识。而陆媛看到男人,早就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说。 “我家又遭贼了。” 第71章 你怀孕了 等警察们过来,白T恤的男人和一群穿着警服的人站在一起,看监控记录讨论案情时,路言不才想起来,这个男人是上次陆媛家遭窃后,那个前来办案的民警。 警察们看了监控记录,事情却变得棘手起来。这次的盗窃不和上次一样,第一,陆媛家什么东西都没有丢。第二,上次还有监控摄像头,这次却显示有个人从摄像盲区将摄像头倒坏,然后进入了陆媛家。 这两样掺杂在一起,警察得出的结论是,不是盗窃,但有可能是个人报复。 陆媛从进入警察局,就沉着脸,在得出这样的结论时,脸沉得更加厉害。幸好,一个电话响起,缓解了陆媛的神色,她漫不经心地喂了声,说了几句话。没一会,一个人匆匆忙忙地从外头进来。路言不眼睛亮了——这个人好像见过。进来的人一直陪伴在陆媛的身边,让她不至于太过恐惧。 来人身高不足一米八,微胖,脸相善好,看起来幽默风趣。路言不搜刮了脑子里的记忆,登时想起来这个人是那次舞会上出现的。对了,欧阳济的朋友——石幼。 兰科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要打电话通知司由衷。但想起欧阳济在电话那端急切的叫着司由衷去加班,路言不不想打扰,就没让他通知。 “陆小姐,您确定您与其他人没有纠纷或者恩怨吗?” “确定。”陆媛沉沉地说,抬头对做笔录的警察道:“反正东西也没有丢,警察同志,我能先走了吗?” 对于陆媛的不配合,警察也是一脸无可奈何,沉思片刻,警察点点头说:“好,以后出了什么事,请第一时间报警。” “谢谢。”陆媛点点头,一脸苍白,毫无血色 扶着她在路言不旁边坐下,和路言不说:“我去和警察交代一声,你先陪着她,谢谢。” 点点头,路言不握住陆媛的手,和石幼说:“放心吧。” 石幼一离开,陆媛绷了半天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她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着,像一片发抖的枫叶一样 她的手指冰凉,身体内的血液像是被冰冻住,完全不再流通。她身上的肉,仿佛被人撕扯了一样,疼得麻木。 只有握住路言不的手,能给她唯一的一点点慰藉。 “他来了。”陆媛哆嗦着开口,声音沙哑而有颤音。 路言不身体一僵,眼神涣散,说:“你别想太多。” “他什么都没有拿。”陆媛欲哭却无泪,“他只拿走了我的照片。” 吓得一哆嗦,路言不抱住陆媛,说:“我们……我们跟警察说说。” 那个人果然出狱了。 他要来报复陆媛。 如果这样的话,现在谁都保护不了她,她们必须报警。 “不行。”不不摇头,绝望到崩溃,“不能告诉石幼。” “什么不能告诉我?”石幼见陆媛弯着腰,趴在路言不的怀里,心疼得赶紧过去抱住她。 陆媛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强装镇定也不能让她保持身体不发颤。路言不搪塞了一通,和石幼半搀扶着陆媛,三人一起回了陆媛家。 司由衷忙完以后,问路言不什么时候回来,路言不这才告诉了她这件事。 在路言不说完后,司由衷提醒了路言不一句。 “记得欧阳济的屋子门后有一个隐藏的摄像头,当初问陆媛要不要拆掉。她没同意,说保持现状即可。那个隐藏摄像头说不定能拍着些什么。” 在石幼去给陆媛倒水时,路言不关上卧室门,和陆媛一商量。陆媛情绪渐渐稳定,也想起了这件事,立马拿出电脑,路言不去外面拖延石幼,她在里面查看记录。 等半晌后,陆媛突然抱着电脑出来了。 石幼见她面色好了许多,赶紧起来,过去问:“怎么样了?” 陆媛将电脑给他,说:“这是家里的隐藏摄像头,拍摄的画面,这个男人的脸也拍下来了,可是我不认识他。” 说话的时候,石幼手机突然响起来,给了陆媛一个眼神,然后去一边接电话了。 路言不凑到电脑跟前,看着电脑屏幕,心骤然一松。 屏幕上是一个带着帽子的中年男人,脑满肠肥,肥头大耳,一脸猥琐气质。和平日因猥亵妇女被抓进局子教育的猥琐大叔,根本毫无二致。 和印象中的人,并不是一个样子,路言不和陆媛都略略放了心。 “你把图片传给警察那边吧。”陆媛放心下来,整个人也精神了。 石幼同意。 过后,石幼做了一桌子好菜,路言不闻着食指大动,在三人一起吃晚饭的时候,石幼突然被叫去加班,说是公司里老董事长巡查。 石幼好歹扒拉了两口饭,和陆媛道歉后,赶紧走了。 等石幼走后,路言不见陆媛还不是很精神。吃过饭,给司由衷打电话说今晚先不回去了,要陪着陆媛。司由衷表示理解,并告诉路言不回家随时打电话。听到“回家”二字,路言不心动,应了一声后,挂了电话。 吃完饭,陆媛去洗碗,路言不在旁边帮忙。 陆媛的床特别大,两人睡倒是还好。但是陆媛怕自己睡觉不老实,打到路言不的肚子。所以收拾了一下卧室里的沙发,准备在沙发上睡。 临睡前,还不忘吐槽。 “明明是陪我睡的,你倒是舒舒服服睡了床,我还得睡这小沙发。” “你哪里是睡沙发。”路言不说,“整个地板都不够你睡。” 陆媛被吐槽得噎住了。 路言不现在伶牙俐齿,嘴巴越来越厉害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两人沉默一会儿,在陆媛闭着眼睛马上睡着的时候,路言不突然叫了她一声。 “陆媛。” 陆媛闭着眼,好歹应了一句。 “陆媛,那件事情,你还没告诉石幼吗?” 陆媛睁开了眼。 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半晌,将薄被往身上裹了裹,才温暖了些。 “不敢。” 说的路言不心脏一抽,疼得有些她喘不过气来。 沉默良久,路言不翻个身,对陆媛说。 “陆媛,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勇敢的。” 路言不心疼到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早上,陆媛请了一天假。 路言不要回去。在下楼前,路言不先给司由衷打了电话,约莫着司由衷快到,她和陆媛一起下楼等着。 聊天等着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了过来。路言不觉得这车面生,没在车库里见过。但想想司由衷车库里车子太多,她未必认全。走到前面,还未等说话,却见一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脸上的愉悦在看到男人的脸时,瞬间消失。而男人在看到她挺着的大肚子时,眼神复杂,表情古怪。 王然天盯着路言不的肚子,确定地说:“你怀孕了。” 第72章 孩子是我的 王然天想找路言不,但路言不不给她机会,就跟人间蒸发一样。他最后的法子都用上了,可去找司由衷,却也只是被司由衷羞辱一番。越想越放不下,就想来陆媛这里碰碰运气,谁料,刚来这第一天,就让他碰上了。 果然,他和路言不还是有缘分的,王然天想。 他看着路言不已经凸起来的肚子,思绪一片空白。而路言不显然不想与他有什么纠葛,转身就退到了陆媛身后,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刚刚还是一脸愉悦,然而见来人是他后,马上一脸警惕。王然天内心一声苦笑,心揪着疼,特别难受。 不过,在路言不退后时,王然天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一正色,明知故问。 “你怀孕了?” 路言不不想和他在有交集,王然天就像讨债的一样,她一遇到牵扯到他的事儿,或者一遇到他,就绝对没好事儿。 “和王先生没关系。” 路言不这个“王先生”叫的王然天一愣,喉头发痛,王然天索性心一横,脸色一沉,和路言不说。 “上车,我有话跟你说。” 在路言不面前,王然天一如既往地保持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对方心里已经是什么处境。能坚韧不拔地保持这种自傲和唯我独尊的态度,也符合王然天的性格定位。 若是以前,路言不会立马上车,不拖延半分。分手那段时间,还喜欢他时,她能拖延一分两分,最终还上去。可现在她不喜欢了,是绝对不会再受他摆布。 “有毛病。”路言不冷眼斜睨他,不客气地说。 路言不缩在陆媛身后,陆媛老鹰护小鸡一样,对王然天怒道道:“你们俩都分多久了,你还这鬼样。现在没有什么话好说,如果一定要有的话,找个地我们单挑。” 遇到他,就绝对没好事儿。 王然天看了一眼陆媛,复而将目光放在路言不身上。路言不盯着他,目光中满是戒备。 “那要是这话,跟你腹中的胎儿有关呢?” 路言不浑身一颤,从陆媛身后跑出去,站到王然天面前,目光如炬,面色镇定,语气咄咄。 “王然天,你最好别胡说!这个孩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别跟我吵。”王然天看着面前的女人,说:“咱们上车上,我慢慢跟你说。” “你不用慢慢跟我说,你无非想说孩子是你的。你要敢说,我就敢报警告你性骚扰。”路言不威胁着王然天,气的浑身发抖。 “行,你怀孕多久?”王然天问,“二十九周吧。” 瞳孔乱晃,路言不辩道:“不管多久,你不想让我给你生孩子,我一直在吃避孕药!” 在分手前两天,两人确实发生过关系。避孕药是王然天要求的,因为他不想跟她生孩。 “和王先生没关系。” “如果我说,那药我给你换过了呢。”王然天目不转睛地盯着路言不,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 路言不的怒气戛然而止,她愣在了那里。 愣了半晌,双腿一软,一个趔趄,被陆媛扶住了。 脑海中,所有和司由衷在一起的画面涌现了出来,路言不浑身冰冷,双唇哆嗦。 扶着路言不,陆媛略微感觉到有些吃力,半晌后,抬头恶狠狠地骂道。 “王然天,你这个人渣,你还是不是人!?” “这孩子是我的。”路言不轻声说着,不管旁边陆媛和王然天的争执,轻声说道,“不是你的,也不是司由衷的,只是我的。” 见路言不情绪突然稳定,王然天心有些虚,说:“你放心,以前是我渣,是我坏,你说我什么我都认。可是现在,路言不,我真的爱你,我爱你爱得发疯。我求求你,给我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爱……爱我们的孩子。” 对待路言不的问题上,王然天失了定性。现在,竟也不讲究战略,只是急躁地说着他的爱。 “你给我滚。”向来不说重话的路言不蹦出了几个字,眼神中带着滚滚恨意,“这辈子你别找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忏悔!” 路言不说完,让陆媛拦了辆车,路言不对陆媛说:“我想回家。” 陆媛点头,忍住哭,说:“我陪你!” 接到路言不电话的时候,司由衷刚做好旅游攻略,按照路言不的喜好,确定了那个小镇后,调查了小镇的风味小吃,还有其他评价较高的美食。 小镇距离N市不是太远,司由衷准备开车自驾前往。蓝菲准备好两人行李,司由衷开车去接路言不,准备接她吃点东西,就开车前往小镇。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司司由衷下车上楼。欧阳济的房子,司由衷来过,凭着记忆到了家门前,敲门后,开门的却是石幼。 “你怎么在这?”司由衷记得他是欧阳济的朋友。敛住心中的惊吓,只觉世间缘分奇妙。 先是像见光死的恍然后和司由衷打了个招呼,复而一怔,说:“陆媛刚才下楼去送路小姐了。我刚刚看到她们在一辆黑车前和谁说话,不是你吗?” 石幼被迫回公司加班一晚,精神不济,准备睡觉。但想起陆媛粗心大意,没有带钥匙,所以撑着精神去窗边看了一眼她什么时候回来。 就一眨眼的功夫,陆媛没上来,司由衷却上来了。 石幼一说完,司由衷脑海里出现了上次王然天开的车。心里隐隐起了急躁,想到王然天可能从他这里啃不下口,所以直接来找路言不了。 若是王然天知道路言不怀孕,定又是一番死缠烂打。现在楼下已经没了人影,路言不是绝对不可能跟王然天走。但是,陆媛也不在。两人会去了哪里? 敛色屏气地想了半晌,司由衷突然抬头,问石幼:“能帮我个忙吗?” 司由衷和路言不同居日久,路言不对司由衷愈发信任,如果王然天闹事,路言不心烦,必会和司由衷说明,以求排解。可今天,路言不一声不吭的消失了,显然她是不想让他找到她。 陆媛没有回来,显然是和路言不一起的。让石幼联系陆媛,比他直接联系陆媛要行之有效。 让司由衷坐下稍等,石幼发短信给陆媛,告诉司由衷在他们家的事情,并把司由衷让他做的事,和盘托出,塑造出一个妻管严的美好形象。 路言不和陆媛正在等高铁,N市去L市有专门高铁通道,班次多,两人刚买了票,马上就上车。 路言不从下出租车后,就一言不发。现在抱着肚子,低头盯着脚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叹了口气,陆媛给石幼回了一条信息。 “告诉他,路言不回父母家了。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他给路言不些时间。” 石幼把陆媛发的短信给司由衷看了,司由衷沉默着,眸光平静,半晌后与石幼道谢,走了。 陆媛要送路言不一起回L市,可她下楼没带身份证,无法买票。让陆媛宽慰放心,路言不表示自己绝对没问题,撑着笑意上了高铁,脸瞬间垮了下来。 高铁到L市不过三四个小时,路言不的位置靠窗,三座的位置,旁边两座坐着一对年轻夫妻,怀里抱着一个顶多一周岁的小孩。 一周岁的孩子正是最惹人爱的时候,话唠一样叽叽喳喳牙牙学语,小奶音一会儿叫爸爸,一会儿叫妈妈,惹得年轻夫妇和旁边的乘客都是大笑。 摸着肚子,路言不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旁边年轻夫妇中的女人,看到路言不怀孕,途中对路言不多加照料。由于都是母亲,女人对路言不也没什么警惕心,让她看着自己的孩子,训练小娃娃叫路言不阿姨。 “阿姨……阿……阿姨”小奶娃奶声奶气,婴儿肥鼓起,糯米团子一样白胖,软软的。 一声阿姨叫的路言不心都融化了,低头和小奶娃玩儿着,心里的阴霾也暂时退了去。 “怀孕多久了?”奶娃抱着奶瓶喝奶的时候,女人抽了空子关心起路言不来。 “二十……二十九周。”再回答这个时间,路言不心一荡,像是被扼住了一样,心跳都变缓慢。 “啊,二十九周,快要解放了。不过,最后这两个月,也最难熬,再加上现在的天气,挺着肚子,一晚上辗转反侧,当妈太不容易了。” 女人笑着说着,这些事情她都已经体验过,说起来时云淡风轻,但却记得当时的痛苦。 不过,虽然回忆是痛苦的,但看到怀里的孩子,年轻妈妈脸上依旧是幸福洋溢。做了母亲以后,女人身上就自动笼罩一股光环,坚韧又伟大。 “你自己吗?你老公呢?”女人见路言不是自己,本想问问,让丈夫和路言不的丈夫换一下位置,好让路言不有人照顾。 “我自己。”路言不说着,语气中带着些笑意,眼神却是低沉。 第73章 你喜欢和我在一起 年轻妈妈仿佛会意,以为路言不是因为单亲妈妈所以才这么低沉,就转了个话题,热心地跟她交流起孩子出生后,然后喂奶和孩子的东西如何选择的经验来。 他们也是L市下车,下车后,年轻妈妈加了路言不的微信,女人名叫孟爱,朋友圈里全是奶娃的照片。 “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问我,我们不打算要二胎,小豆豆长大后用不着的儿童用品,到时候都可以给你。” 孟爱一番善意,让路言不感受到了除炎炎夏日之外的一股暖意。 而最后,孟爱他们还让自家的司机顺路捎路言不回去。路言不不好意思地拒绝,然而么孟爱已经打开车门推她上去了。 在关门时,没孟爱握紧小豆豆的双拳,冲着路言不叫了一声。 “准妈妈加油!” 关上车门,路言不用头顶住前面的靠垫,红了眼眶。 或许,她把自己看的太坚强了。 现在,她真的不想自己做单亲妈妈了。可是,她不想再见到王然天,她想和司由衷在一起。但,孩子要真不是司由衷的怎么办? 她现在最难过的都不是孩子可能是王然天的,而是现在才怀疑孩子有可能不是司由衷的,得了他这么久的帮助,他如此伤心的照顾她和腹中孩子。现在又这样,让她由衷利用了司由衷的愧疚感。 她该如何和已经准备做父亲的司由衷说,孩子有可能不是他的? 中午吃过饭,颜黎美准备小憩一会儿,门突然被敲了两下。女人不悦地皱了皱眉头,起来开了门。 门外,路言不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地站着,看得她心一揪。 然而,嘴上却说道。 “出什么事了?怎么回来了?最近这么忙,我可没时间照顾你啊!” 关上门,路言不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开了风扇,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渴望父母的安慰,可是她不能在父母面前流泪。今天的事情,她要让父母知道,她妈肯定会心有愧。 渐渐长大,所有的苦累都往肚子里咽下,不能再依靠着父母,肆意表达情绪了。 路言不一天都表示的很正常,正常到让人觉得不正常。 “过几天我朋友结婚,不用管我,参加完我就回去。”路言不牵起唇角,笑着和父母说道。 说话的功夫,路平添也出来了,看着路言不,再看看老婆,一脸狐疑。 “司由衷呢?” 问完以后,想想颜黎美跟自己说的司由衷与路言不的关系,随即岔开话题道:“吃过饭了吗?” “吃了!”路言不推着父母往外走,把着门把手,对他们说:“你们快去吧,我也累了,不用管我,爸你把好吃的藏哪儿我都知道,饿不着。” 路平添嘿嘿笑了两声。 吃过晚饭,颜黎美和路平添去上广场散步,路言不自己在家。 她临走时特意嘱咐了陆媛,不让她告诉司由衷自己在哪儿。她现在根本就没有脸面对司由衷,想到这里,又是一阵心烦意乱。 躺在床上,为了让自己心平气和,路言不抽了本书开始看。 看了半晌,手边手机突然响了,路言不扭头一看,是司由衷的电话。手忙脚乱扔掉书,路言不按了拒接,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司由衷没有继续打电话,不一会儿,手机发出“叮”得一声响,是一条短信。 路言不一哆嗦,呼吸急促,喘息深重,半晌后,挪动脚丫,将手机夹了过来,抗拒着又期盼着,纠结半晌后,打开了手机。 “我在你家楼下,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看完短信,路言不“呼”地站了起来,将手机扔到一边,起身下床,跑到了窗户边。翘头小心翼翼一看,果然,看到了楼下路灯与树边,身姿挺拔的男人正抬头看着上面。 路言不将头缩了回来,一种被追赶被压迫的慌乱感后,滋生了一点点甜蜜,路言不觉得自己犯了神经病,回到床上坐下,心乱如麻。 桌上收音机里传来温柔的女主持的声音。 L市明天有强降雨,今天晚上,黑压压的乌云笼罩着这片城市的天空,将湿漉漉的空气,捂得闷热而腻人。像是在水蒸气中游走,热而黏。 路言不心疼了半晌,又慌乱了半晌,最后,给司由衷回复了短信。 “你先回去。” 她没想好,怎么应对这个局面。 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抽痛。 以往听话的司由衷,今天却不怎么听话。接到路言不的短信,没有走,而是回复道。 “我有话想跟你说,坦白后,到时去留问题,我们再讨论。” 最后,他还是决定要争取一下。他不知道王然天对路言不说了什么。 三个人的世界,很拥挤。他和路言不的感情底子不如王然天,不抓住机会,两人可能就这样不明不白散了。他不想错过,做个冤大头。 双方你来我往,僵持不下,最后,路言不一咬牙,想着早晚都是一刀,穿上鞋,打开门,风风火火下了楼。 司由衷看到路言不像去战场打仗一样的气势,走到了他的面前。见路言不完好,司由衷心先放松了半分,而看到路言不脸上决然的表情,司由衷的心陡然悬起。 “你先别说话,让我说完!” 喉结一动,司由衷点了点头,沉声道:“好。” “王然天来找我了。”路言不说,“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和你讲明白。” 说到这里,两人精神俱是一紧。 “我去酒吧前,刚和王然天谈了飞分手。但在分手前两天,我们俩是发生过关系的。本来,我没想过孩子是他的。因为,他不想要孩子,而且我一直都吃避孕药的。可……” 终究是不行,路言不一下哽咽,压抑了半晌,嗓子酸痛,心更酸痛。 “可他今天告诉我,避孕药他换成了维生素。所以,对不起,我怀得可能是王然天的孩子。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你,对你来说,孩子远比我重要的多,甚至,你对我这么好,也只是因为孩子,但是现在……现在我没脸在司澜居继续住下去,没脸再让你继续关心我,更没脸和你在一起了。” 路言不渐渐低下去的声音,让司由衷原本低下去的心,一点点升高,最终,压抑住自己想要强烈拥抱住路言不的冲动,司由衷一笑。 “你喜欢和我在一起?” 第74章 不是我的孩子 路言不被问的有些红脸,但想想现在的处境,连红脸都觉得自己瞎矫情。反正已经说开了,也就不要脸了。 “喜欢。” 司由衷笑意加深,心中翻江倒海,反问。 “谁说我对你好是因为孩子的?” 路言不愣了一下,眼眶红红地看着司由衷,茫然问道。 “那为什么?” 见路言不这般,司由衷心中涌上一层心疼,伸开双臂,将路言不圈在怀里,男人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微微一侧,低头在她的脸颊上印上一吻,声音低沉,醇如美酒。 “我对你好,当然是因为我心里有你。” 嗡得一声,路言不的脑海里炸开了灿烂的烟花。 唇角还有男人的温度,高温湿润的空气中,两人抱在一起,内心却是一片清凉。路言不被司由衷抱在怀里,两眼睁大发光,男人的感觉这么清晰,让她都怀疑自己现在并不是在做梦。 随即,路言不对准司由衷的胳膊,咬了一口。 司由衷吃痛,闷哼一声,低头对上路言不瞪大的双眼,男人眸光带着哭笑不得与十足的宠溺,重新吻上路言不,唇齿交缠中,路言不感觉愈发清晰,头脑愈发清醒,最后,被吻得喘不上气来,趴在了司由衷的怀里。 不是在做梦。 所有的情绪一股脑全部冲向了路言不,高温将她的感觉无限膨胀放大,路言不双眼发亮,表情严肃。她冷静下来,低了低头,强调道。 “可是我现在腹中的孩子,有可能是王然天的。” 路言不这样说,回应她的,只是司由衷的一个笑。 “不是我的孩子,不要紧。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母亲肯定是你。” 不懂司由衷这番话的意思,路言不点头说:“我生出来的,肯定是我的。” 伸手摸了摸路言不的头,司由衷又是牵唇一笑,男人的温柔体贴,让路言不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一直爱他,就像爱你一样。” 双唇哆嗦一下,路言不眼泪又掉了下来。 高温实在难以抵抗,楼下两人说话的功夫,都起了一层汗。司由衷怕路言不中暑,提出回家。路言不哭了一会儿,擦了擦眼泪,说:“今晚在我家睡吧。” 想来路言不想念父母,司由衷表示同意。两人一前一后上楼,路言不在前,司由衷在后。在路言不刚抬腿走出去的时候,司由衷拉住了她的手。 两人十指交握,掌心贴合,汗涔涔的贴路言不这样说,回应她的,只是司由衷的一个笑。 路言不从未像今天这样的幸福过。 原来,两情相悦是这么一种感觉。 让人觉得,什么都没有都不打紧,只要身后之人,牵住她的手,她就浑身充满了力量和阳光。 两人牵手上楼,正碰到了赶回家陪路言不的颜黎美。颜黎美回家发现路言不不在,心惊肉跳地跑出来找,却看到明显哭过的路言不拉着身后的男人,满脸幸福地往楼上走。 停住脚步,颜黎美稳下表情,两人也抬头望她。 路言不回家,一直强颜欢笑,她的演技能骗过别人,却骗不过她的妈。颜黎美觉得路言不心中装着事儿,不愿跟她说可能是怕她担心。也可能,这件事情跟王然天有关,她怕让她胡思乱想,觉得愧疚。 但看两人如今甜甜蜜蜜,迎面走来,心也是放了下来。 “妈。”路言不双眼一亮,有些害羞的缩了缩手,脸红道:“回来了?” 颜黎美说:“嗯,你爸也快下了,他去买了个西瓜,过会儿咱们一块吃。” 唠家常一样的说完,颜黎美和司由衷点头笑笑,算是打了个招呼,转身上了楼。 不一会儿,接到颜黎美通知的路平添,让他匆匆忙忙去买了个西瓜,风风火火地回了家。 客厅里,颜黎美端坐在沙发上,旁边司由衷和路言不并排坐在一起。在家长面前,两人都不好做太亲密的动作。奈何心中情感澎湃,却也只是将手放在身后,小心地勾在一起。时不时对望一眼,眼神甜腻,表情俏皮。 颜黎美见两人甜蜜,紧张也略微放缓,抬头看了司由衷一眼,开口问道。 “只知道司先生是我们家不不的朋友,还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妈,现在是男朋友了。”路言不纠正颜黎美,笑意绵绵。 得到确定的答案,颜黎美勾唇,回应女儿:“吃你的西瓜!”被母亲这般喝了一声,路言不嘿嘿笑着,端水准备喝。却被旁边司由衷握住杯子,递给她另外一杯说,“这杯凉了些。” “我是开公司的。”司由衷回答颜黎美的问题,并道歉道:“公司事情繁忙,一直以来,也没正式来拜访过二老,希望叔叔阿姨不要介意。” 路平添作为知识分子,就喜欢司由衷这文质彬彬有礼貌的样子,挥手道:“年轻人工作为重,我们不打紧。” 颜黎美回应道,“对于拜访,我和你叔叔无所谓,只要能待不不好,我们就很满意了。” 言下之意,对于司由衷,二老是十分满意的。 司由衷点头,笑着回道,“谢谢叔叔阿姨,我会好好待不不的。” 既然路言不想要在家睡,司由衷也没走。路言不的床宽度只有一米五,长度两米,两人睡在一起,宽度刚刚可以,长度也刚刚可以。 路言不觉得两人速度进展太快,确立关系,见父母,一起睡……一气呵成,没有阻断。 但想想俩人没确立关系前就已经发生过关系了,也就别矫情什么快慢了。 司由衷洗过澡,换上了颜黎美给他的家居服。这套家居服是给路平添买过洗了没穿的,俩人身高差了十厘米,多少有些小,但也能穿。 礼貌地和颜黎美道了谢,小两口关上门,马上啃在了一起。 与隔壁卧室你侬我侬的小两口不同,颜黎美和路平添齐失眠。两人抬头望着天花板,小情人要嫁人,路平添心里颇不是滋味。 但是想想,司由衷这人,性格好,家世好,工作好,对不不好,他也没什么不满意的。这么一想,心里舒服了些,也就释然了。 “不不第一次介绍男朋友给我俩,唉,小姑娘马上要出嫁了。” 颜黎美应了一声,回道:“都二十八了,再不出嫁,真要啃我们到老啊?” 第75章 这是我女朋友 路平添被颜黎美说了一句,笑笑,转身抱住自家老婆,说:“你就别逞强了,你心里也不是滋味吧?” 向来傲娇的颜黎美没有推开路平添,背对着他,眼睛里滑落一滴泪,掉进了枕头,消失不见。 确实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是高兴。关于王然天,无论错是不是在她,但她都是王然天报复路言不的由头。现在,路言不能这么幸福,她心里宽慰。 也希望,她能一直幸福下去。 她的宝贝女儿。 卧室那边惆怅难眠,另外一边,却要放松自在地多。两人互表心意,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搂着怀中的女人。 对于路言不而言是做梦,对于司由衷而言又何尝不是。 他曾经梦到过很多次,将女人抱在怀里,醒来之后,却仍旧孑然一身在空旷的大床上看着漆黑的夜的场景。 梦是美好的,但醒来时,仿佛把美好全部用光。现实中,两人礼貌拘谨,与梦中疯狂,形成强烈对比,让人愈发难过。 但是现在,梦就是现实,现实却成了梦。 司由衷圈住路言不,细碎的吻,一点一点地落在了路言不的颈侧,引得女人连连颤抖。 刚刚洗过澡,身上干净又有沐浴露的清香,发丝柔顺亮滑搭在一边,男人嗅着女人的体香,心中澎湃。 放在腰侧的手,感受到她肌肤柔滑细嫩,引人无限遐想。 “不行。”路言不突然记起什么来,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男人动作戛然而止,沉重的呼吸在路言不耳畔响起,像压制住猎物时的狮子。 “还有……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了。医生说,这种时候,还是不要的好。不然,有可能会影响胎儿。” 听到路言不的话,司由衷动作一顿,绵长的腹式呼吸,让他一点点沉寂下来。 见司由衷忍得这么难受,路言不又有些于心不忍,适当放松后说。 “如果……如果一定要同房,必须要适当……” 身后男人呼吸再次紊乱,唇落耳垂,热气喷出,惹得路言不发颤。“适当是指……” “呃…” 司由衷:“咱们还是睡吧。” 想起两人的首次,路言不也觉得这个时间段,确实太为难司由衷。身体尽量往旁边靠靠,说,“这样你会舒服点。” 司由衷一把将她搂回怀里,说:“吃不着肉,闻闻香气也能缓缓馋意。” 路言不心里一阵甜蜜,笑笑后,就由着他去了。难得温情暖心时刻,两个人像是摊开心扉般,把最真实自己自然的天性摆在面前。 等过了半晌,司由衷说:“床太小了。” 路言不:“……” 司由衷笑着刮了她鼻翼两下说:“我什么…。” 起床收拾了以后,两人浓情蜜意,像能掐出水来。颜黎美顶着黑眼圈,路言不料到她没睡好,给她递了杯花茶,闲聊了两句。 “你朋友什么时候结婚?”早餐结束,颜黎美问了一句。 路言不这才想起,昨天和颜黎美撒谎说是朋友结婚才回来的。想到这里,有些圆不下去,路言不嗫嚅两声,司由衷替她说了。 “今天。”司由衷说,“所以我昨晚才一起过来。” 颜黎美应了一声,问道:“参加完了还回来么?” 平日不回家就不回家,可现在马上就出嫁,心里还是想和路言不多待两天。颜黎美不好意思表达,只这样浮略地问了一句。 “参加完后,估计会很晚了,今晚还要麻烦叔叔阿姨了。”路言不没说,司由衷又回答了一句。 颜黎美稍松些情绪,对司由衷一笑,说:“既然是不不男朋友,今后奔着结婚去的,以后就是一家人,你们都是我和你叔叔的孩子,不要说什么麻烦不麻烦。” “好的。”司由衷礼貌应允。 对于司由衷,颜黎美是一次比一次的满意。 从家里出门,路言不才发现停在家门口的车。司由衷昨夜才赶到L市,竟然是自驾过来的。想到这里,路言不心里又是一番别样的滋味。 上了车,路言不问司由衷:“咱们去哪儿啊?” 好歹把慌圆了过去,但今天这一天该怎么过? “参加婚礼。”司由衷说。 路言不:“……” 司由衷笑起来,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我大学同学的婚礼,本来想和你去小镇玩儿,把这个应酬推了。但既然来了L市,就去参加一下吧,欧阳济他们都在。” 打电话通知了欧阳济,欧阳济在电话里骂他重色轻友,司由衷说要带着路言不一起去,欧阳济赶紧给他们两人准备了礼服。 这个同学叫刘华夏,是L市某官员的独子。这次的婚礼,算是强强联合,他的妻子是某集团的独女。 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算是多年恋情修得正果。 欧阳济是个闲不住的命,刘华夏知道他善于交际,就把婚礼胡作非为的角色给了他。欧阳济忙着项目的收尾,还要忙这档子事儿,最近确实上火。 听司由衷他们过来,又安排着礼服,还要注意路言不的孕期,可真是要把欧阳济给忙死了。 既然是大学同学,吴尹和桑馨也在。两人长相也是不凡,来到这里后,前前后后帮忙是一说,也惹得一方精英才俊的追求。身后像是长了尾巴一样,不过两人确实有长尾巴的资本。 婚礼是上午举行,路言不换了一身中规中矩的礼服,挺着肚子。婚礼举行前,刘华夏就领着娇妻过来和司由衷他们打了招呼,看到路言不,刘华夏目光亮了亮,司由衷和他介绍道。 “这是我女朋友,路言不。” 第76章 你昨天表白了 刘华夏的性格和欧阳济差不多,说话办事圆滑,看着路言不,揶揄着司由衷,对妻子说:“看来,我们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 路言不被逗乐了。 怎么说呢。 司由衷的这些同学,但凡是她认识的,非富即贵。可这些人,有着富二代和官二代的豪爽大气,却没有那些花花肠子,很本真的一些人。 总的来说,路言不还是挺喜欢的。 见欧阳济忙不过来,司由衷着手帮忙。路言不一人待着不放心,吴尹和桑馨也在帮忙。欧阳济就让他的女伴照顾一下路言不。 路言不坐在沙发上喝着果汁等着,等看到欧阳济所谓的女伴时,愣住了。 来人显然也是一愣,看着路言不凸起的小腹,眼神中清晰地闪过一丝不悦与鄙夷。但很快,来人脸上挂上了笑容,亲切地走到路言不身边坐下,叫了一声。 “学姐。” 来人正是上次搭讪司由衷未果的女生,陈情。 陈情现在正是暑假期间,在舞蹈学校的时候,认识了学生家长。一来二去和有妇之夫勾搭上了,而这个有妇之夫正是YZ的高层。 陈情这样的女人,有野心也有手腕,知道自己的姿色想在有钱人的圈子里混下去。可靠的金主必不可少,虽先前的有妇之夫,是YZ高层,资产也算雄厚。但毕竟已经有了老婆孩子,到时候传出去,对她日后会有影响。 她深知现在靠的大树不扎实,就让他给她在YZ找个实习秘书的职务。那有妇之夫也不是傻,自然知道陈情是拿自己做了冤大头跳板,当然不同意。可谁料,她竟然拿出两人聊天记录和亲热音频威胁她。 无奈同意,两人内里已经撕破了,但是面上仍旧保持着友好。时不时,有妇之夫还要和她打个炮,开始陈情想着以柔克刚,让他帮忙牵线L市分公司的董事,同意他的要求。但在她看到来L市分公司开会的司由衷时,就彻底与他断了联系。 在她心里,司由衷这样的金主,才能真真正正地保她一帆风顺。 但她要想勾搭上司由衷,还需要跳板,荤素不忌的欧阳济,是最好的选择。 说起与欧阳济的缘分,还是在一家夜店。夜店里,陈情喝醉,被一群男人调戏,欧阳济英雄救美,陈情感恩戴德。 后来,陈情打着幌子请欧阳济吃饭,欧阳济也不拒绝。 但对于欧阳济这样的人,陈情最知道他的心理,越是吃不到嘴巴里,越是觉得珍惜。所以,她一直保持着冰清玉洁,温婉软萌的纯洁形象。 这次刘华夏婚宴,是陈情请求欧阳济带她来的。她和欧阳济说了上次与司由衷之间发生的事情,一脸真诚地说想要来和司由衷道个歉。还说她这次之所以做暑期工,也是为了赚钱,补偿上次刮花司由衷的车造成的损失。当然,她也说明白了自己另外一个意图,这样的婚礼,来得非富即贵,想要长长见识。 欧阳济笑笑,就带她过来了。 莫玉祁之所以对路言不的大肚子怀有鄙夷,第一,是因为大肚子的路言不,身材是真的差劲。第二,她问过公司资深员工,所有员工都认为大老板是单身。所以,路言不大着肚子作为司由衷的女伴出现,却不被YZ员工所熟知,可见,她也是个不怎么光彩的存在。 欧阳济虽叮嘱她小心照顾路言不,可陈情却完全不在意。她要是按照欧阳济的要求做了,就显得她有些谄媚了。而且,路言不也不值得她小心伺候。不过是个见不得人的存在而已。 司由衷跟她点名了陈情的心思后,路言不对这个学妹也加固了印象。见到她,路言不很快记起,笑着应了一声。 “我是欧阳济的女伴,他让我过来照顾你。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我帮你做。”陈情面上带笑,礼貌说道。 “谢谢。”对陈情印象不太好,路言不做好面子上的工作,也没和她太深入交流。 陈情却突然热情了起来,原本坐在对面的卡座,在路言不说了谢谢以后,起身到了路言不旁边的卡座坐下,两人靠的挺近,路言不有些不适,挪了挪身体。 “学姐是和司总一起来的么?”见不得路言不这副白莲花的样子,开始进攻。 “嗯。”路言不应了一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学姐和司总的关系呢。”陈情微微一笑,说:“据说我们司总是单身?” “据说的事情,总是做不得数的。”路言不不为所动,淡淡回应。 陈情上次搭讪不成,心中烦闷,今天定要讨个你上我下。她仗着路言不和司由衷没有实际关系,所以言辞狠辣,但却还有转圜余地。 知道甩不开,路言不就着她的话,四两拨千斤,一来一回,两个人都是模棱两可,陈情竟不知如何接下去。 路言不的意思是,据说的事情做不得数,那意思是说,司由衷不是单身?可是司由衷如果不是单身,他女朋友是她吗?或者是其他人? “员工们这样传,自然有根据,毕竟,说不定他们见司总的次数,比你见司总的次数都多呢。”陈情笑着,言语里自带嘲讽。 路言不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看了她半晌,陈情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路言不觉得有些可悲,不知欧阳济怎么会让这样的女人做他的女伴。 “司由衷。”目光越过陈情,路言不叫了一声,“你们公司的员工传你八卦说你是单身,你过来辟谣一下吧。” 路言不话音一落,陈情身影陡然一僵,瞪大眼睛似乎不相信一般猛然回头,正对上迎面走来的司由衷和欧阳济。 这一切,都是欧阳济的阴谋。 从陈情勾搭上他开始,欧阳济就知这个女人一身婊气不一般。任凭她演着,欧阳济也懒得拆穿。直到她昨晚说让他带她来刘华夏的婚礼,并且说了她与司由衷的恩怨,一个想法就冒了头。 看司由衷整天小心翼翼的对待着路言不,作为老友,欧阳济觉得司由衷深情到可怜。他们两人之间,明明就还隔着一层窗户纸,可司由衷太过小心一直不敢戳破。 既然这样,那他不介意借助外力,帮忙老友戳破这层纸。 陈情太有野心,而且锋芒毕露,欧阳济知道把她安排在路言不面前,她定然不会老实。她不老实,司由衷自然心疼路言不,保不齐今天就能把白给表了。 司由衷过去帮忙,欧阳济还未跟他说自己的计划,司由衷倒先开了口。 “我昨天跟路言不表白了,准备过段时间带她去R国见见我家人。到时候,集团的事情,你多操心点。” 若是以往,听到这则消息,欧阳济肯定破口大骂,骂司由衷有了老婆什么都不管了。但今天,欧阳济一哆嗦,瞪眼惊声道。 “你昨天表白了?!” 第77章 谣言 司由衷点头后,欧阳济大叫一声不好,拉着司由衷就往路言不那里走。边走边说着自己安排的一切,怕陈情嚼舌根,引发不必要的误会,毕竟,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两个人的脚步,像是去赶集一样。 在一前一后到了卡座前时,没想到路言不面色如常,叫了司由衷一声后,问了这么一句。 因快步走路,心跳有些紊乱,司由衷看着路言不,心渐渐安定下来。走到她身边,亲昵宠溺地揽住了她的肩膀,用实际行动辟谣。 “既然是谣言,那肯定是做不得数的。” 路言不点头,说:“我是这样说的,可你员工不信。” 司由衷眉头一拧,目光冷淡地看着旁边脸色微变的陈情,出声道:“她是谁?” 路言不:“你员工。” 司由衷:“等等我。”说完,他掏出手机,敲了敲。一会滴滴滴的微信信息声音连连不断,陈情的也一样。 陈情掏出手机:“……” 路言不皱眉疑惑地看向司由衷,他半扶着她的腰身,掷地有声地说,“我在群里官宣,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话锋一转,“欧阳,听说近来有人造谣生事,你彻查一下。” 路言不:“……” 欧阳济:“……” 陈情中途退出婚礼现场,回去公司的当周,被查出造谣生事。立马被处分辞退。 知道得罪了路言不,这份工作是保不住的。可陈情心中愤懑,找到了曾经带她进入YZ的燕瑟,问为什么消息会回到她身上。 老情人燕瑟食髓知味才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因她太过锋芒,导致某些女员工不满,给她下的套子。 女人的第六感,比算命还准。 那群女人知道她会把手伸向司由衷,所以才造谣司由衷是单身。然后,她就一个跟头栽在了上面。 得到这样的结果,陈情再过忿恨也于事无补,收拾好东西就走了。而她刚走,同部门某员工就打电话通知了燕瑟。 冷笑一声,威胁示意该员工懂得管理自己的嘴巴才有好果子吃,在对方唯唯诺诺的应答声中,燕瑟挂了电话。 陈情这种嫩雏,仗着那点小聪明想要威胁他。但却不知道,她那点小手段,在他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想要让陈情离开,他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这样的女人,除却年轻时姿色拿的出手,其他就是绊脚石。 群里官宣,这件事情造成的后果就是,R国司由衷父母在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 婚礼还未结束,司由衷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听到是司由衷父母打来的电话,路言不莫名紧张。 路言不紧张地看着司由衷与父母对话,黑黢黢的眼睛一瞬不眨。 司由衷见她紧张,笑着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说:“我父母想要见你。” 路言不怀孕后期,不能来回颠簸去R国。司由衷父母就决定,提前来一趟N国,看看路言不。 司由衷告诉路言不这个消息,路言不没有来由,先是一通紧张。感情里,越是投入,越是在乎。 她深知与司由衷感情深厚,所以见父母这件事就格外重视。她怕自己的表现,不能得到司由衷父母的认同,会让司由衷与父母之间因她产生嫌隙。 这种紧张,每一个第一次见公婆的女人都会有。和对自己的自信程度来看,紧张自然不同。 司由衷这么优秀的人,再加上路言不没啥背景,产生的强烈不自信,让这种紧张,深如万丈。 面对路言不出现的这种紧张,司由衷始终劝导,告诉路言不,他父母像他一样,只要他喜欢的,他们都喜欢。 而且,司由衷对父母的性格有信心,绝对不会刁难路言不,而且会很喜欢路言不。 婚礼结束后,两人回到了司澜居。既然在群里通知,司澜居西科他们也知道两人确立了关系。回去后,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喜气,对司由衷选择路言不做女主人这件事情,表示很满意。 回到司澜居,司由衷陪着路言不按时去做产检,路言不预产期在九月,距离预产期还有不到三个月,路言不睡觉时,来回翻转变得特别困难。每晚睡醒,都累得腰酸背疼。 好在现在,司由衷和她一起睡,路言不一般侧躺着,身后直接让司由衷做依靠,不需要她自己发力支撑,省里又舒服。 开始,司由衷还选择只进去不动。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司司由衷连进去都免了。静静等着肚子里的孩子瓜熟蒂落,然后他吃顿饱饭。 除了夜晚睡觉太累,路言不还有半夜腿抽筋的毛病。一抽,整个腿都发颤,疼出一身汗。半夜经常惊厥,在路言不起来之前,司由衷总先她一步,手法熟稔地抱住她的抽筋的腿,开始给她揉捏。 路言不疼得难受,双肘撑着床,一身冷汗。司由衷虽最快速的给她解决掉痛苦,却每每在看到路言不这副模样时,心疼得不能自已。 好不容易缓解了疼痛,路言不后仰着身体躺下,司由衷躺在她的身侧,将她搂在怀里,让她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身上。心疼地吻着女人的脖颈,司司由衷轻声道:“辛苦了。” 怀孕真是对女人的磨练。 忌口、孕吐、抽筋……各种辛苦都让女人体验了一遍。 但尽管如此,当摸着鼓起的小腹,感受着里面的小生命时,所有的一切,就变成喜悦。 “哎。”路言不叫了一声。 司由衷紧张的浑身一僵,赶紧起来,问:“哪儿不舒服?” 路言不看他如此紧张,甜蜜一笑,拉着他的手放在肚子上,脸上带着母性独有的光辉。 “他在动。” 司由衷心下一荡,难言的欢愉随着路言不的话蔓延到全身,他宽大的手掌放在路言不鼓起的肚皮上,突然,掌心与肚皮贴合处,不急不缓地一下跳动,像一把小锤子,一下敲在了掌心。 表情瞬间变得柔和,司由衷心内感动,抬头看着路言不,路言不也睁着眼睛看他。两人目光相对,皆是一笑,复而重新抱在一起,幸福充溢其中。 “我喜欢你。”司由衷低吻着路言不,倾注了全部情感。 路言不微笑,回应着他的吻,轻声道:“我也是。” 路言不临盆前两个月,司由衷一直陪伴在家中,除非欧阳济有急事,他才去趟公司。欧阳济本来还有意见,但想想他也算是见了真爱了,为了他心中的那股信仰,就由着司由衷去了。自己在公司忙前忙后,累得跟孙子似的。 司由衷起床比路言不早,起床后,小心翼翼地扶住路言不的身体,在她后面塞个靠垫,这才出了卧室。 在路言不熟睡的这段时间,他会协助欧阳济处理一些文件,或者组织部门进行视频会议。 司由衷起来后不久,路言不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伸手摸了半晌没摸着,路言不睁开眼,挺着大肚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电话是陆媛打的,路言不拿过手机,按了接听。 “不不。”陆媛听到这边接听,上来叫了路言不一声。 第78章 我想卸货 “嗯,大早上的怎么了?”刚睡醒,路言不揉着眼睛,带着鼻音问道。 “我要结婚了。”陆媛说完,掩饰不住的幸福,哈哈笑了两声。 “啊?”路言不咧嘴一笑,一下醒了过来,问道:“什么时候啊?怎么这么着急啊?” 据陆媛和路言不说,她和石幼在一起不过也就几个月的时间。能这么快就让她想嫁给他,石幼这人对陆媛也确实好吧。 叽叽喳喳听陆媛在那边说着,语气里洋溢着幸福,路言不望着窗外阳光洒满屋内,心里也觉得光明通透。 据陆媛的说法是,她怀孕了,见过石幼父母后,对她很满意。她父母也催,两人挑了个好日子,就去领证了。 刚领完证,就给路言不打了电话,准备商量着结婚的事了。路言不高兴地恭喜着,陆媛末了不忘说道:“你和司由衷在一起了,份子钱可不能少啊!” 抽了抽嘴角,路言不也不在意,莞尔一笑。 “给你带作品!” 那边传来陆媛的尖叫声。 两人闹够了后,陆媛通知路言不,和石幼商量着婚礼定在一周后,等结婚完,两人马上出国度蜜月,旅行社都联系好了,定金都交了。 这风风火火的性子,确实符合陆媛的性格。 “你和司由衷什么时候办婚礼啊?”陆媛问道。 “不知道。”路言不说,“我现在挺着大肚子,都没法穿婚纱。他父母说要来N国看我,我有点紧张。” “你紧张什么?”陆媛不以为意,“司由衷这么有修养,他父母能差到哪里去?” 听陆媛这么一说,路言不稍微放松了些。挂掉电话后,路言不起床,去了书房。 书房里,司由衷刚打开视频准备视频会议。敲门声响起,司由衷喊了声“请进”,看到来人是路言不时,赶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过去扶着她过来。 “你要开会啊?” 电脑屏幕上,各路神仙都正襟危坐,等着司由衷主持会议。看到自家司总这么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女友,脸上以为常,内心却好奇得要死。 司由衷上次群里官宣告知大家路言不存在的事情,大家对于这位未来集团的女主人,或多或少心存敬畏。司由衷公开两人关系,引得YZ上下大震,这也才知道,原来司总将路言不养在司澜居,明眼就是在养老婆。 “没事。”司由衷低声和欧阳济说了一声,然后关掉了电脑屏幕,说,“让欧阳济主持吧。” 路言不突然想到古代昏君。 牵着路言不出了书房,司由衷通知碧菲,两人准备吃早餐。 吃早餐的时候,路言不告诉司由衷,陆媛结婚的事情,并且就送陆媛一幅作品,征询一下司由衷的意见。 “你想送什么都可以。”司由衷说。 得到司由衷的同意,路言不开始思索,送陆媛哪幅作品她会比较喜欢。 “不不。”司由衷叫了一声沉思地路言不。 路言不抬头,咬着喝果汁的吸管,瞪着黑黢黢的眼睛看着他。 “陆媛都要结婚了。”司由衷略有略无地感慨了一句。 不清楚司司由衷突然间感慨什么,路言不“啊”了一声,回应道,“是啊。” 得到回应,司由衷似是无奈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问道:“还要吃么?” “要~” 吃过早餐后,两人手牵手在司澜居上散步。有时,两人会去高尔夫球场打两场球,有时会去小绵羊。反正,只要两人在一起,天空就格外蓝,空气就格外清新,路言不觉得自己现在幸福得不得了。 最后,两人回到书房,一上一下躺在沙发上。 路言不的肚子,就算是躺下,也看不到脚。她的头枕在司由衷的胸膛上,将胎教书放在肚子上,看得昏昏欲睡。而司由衷则拿着一本软件相关的书籍,放在路言不的头顶上,静静看着。 沙发正冲着大海,日光盈亮,波浪翻滚,蓝白相间,似能听到涛涛浪声。 两人之间,安谧祥和,呼吸缠绕,气氛干净柔软,像刚刚冒出的新芽,充满盎然生机。 看了半晌,路言不马上睡觉,头磕下去,被司由衷刚好捞起。打了个呵欠,路言不动了动脑袋,司由衷会意,将书抬起,路言不挪动着身体,头抵着司由衷的下巴,也一起看起了他拿着的那本书。 这本书比胎教教材更加晦涩难懂,路言不看得直点头。司由衷看她快要睡着,唇角微勾,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发,丝丝清香传入鼻腔,男人问:“困了?要不要去睡?” 路言不硬撑着睁开双眼,摇头对司司由衷说:“不能睡,还没吃午饭呢。” 头顶上轻笑出声。 瞪着眼看了一会儿书,路言不问司由衷:“你说我现在跟你一起看这个书,到时孩子生出来,未来是不是也是个敲代码的?” 司司由衷点头道:“有可能。” “哎。”路言不杞人忧天道:“那说不定会秃头。” 又被路言不逗乐,司由衷说,“我会推荐我的植发师傅帮他植发。” 俩人开着玩笑,哈哈笑着,不一会儿,西科来叫两人用餐。路言不像被子一样,被司由衷折叠成九十度,然后下了沙发,被司由衷牵着出了门。 早上被陆媛电话吵醒,路言不午睡格外困。吃过东西,溜达了几分钟,就困得睁不开眼,司由衷抱着她上了床后,起身出去了。 司由衷听着门外,司由衷和西科在商量着什么,提了一句海底餐厅的事儿。路言不都快分不清梦境现实,没再坚持,闭上眼睡了过去。 路言不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睁开眼,房间内一片黑暗,路言不叫了一声司由衷,没有人应答。掀开被子起身,准备去客厅找他。 出了卧室,到了客厅,仍旧空无一人。路言不倒了杯水喝掉,看着桌子上司由衷的手机,在想司由衷去了哪里。 喝完水,将杯子放下的时候,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路言不差点吓扔了杯子。平复下心跳后,才将手机拿了过来。 司由衷先前时跟她讲过,他的手机如果有电话,他不在身边的话,她可以随时接。 屏幕显示地是一个国外的号码,路言不犹豫一下,接了。 电话那端,一个欢快的少女音传来。少女说话声音很快,说的R国语,路言不听得一头雾水。 “你好,你会说~语吗?司由衷现在不在。” 电话那端沉默半晌,才突然开了口,声音依旧如少女般爽口动听。 “你好,我是司怡,是司由衷的妹妹。你是路言不吧?嫂子好。哎,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R国结婚,我能不能做伴娘~” 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路言不开始还懵着,听对方叫了一声“嫂子”,脸骤然一红,解释道:“还没那么快。” 司怡惊呼一声,咯咯笑起来,说:“不会吧?我哥还没求婚?” 路言不“啊”了一声,那端又传来少女噼里啪啦一通R国语,听得路言不满脑袋问号。 而且什么神仙名字“司仪?” 就在这时,,司由衷突然从楼下走了上来,路言不如蒙大赦,赶紧把手机塞给了司由衷,说:“司怡的电话。” 接过电话,伸手自然地将路言不搂住,司由衷开腔与那边通话。 司由衷与家人通话,一般都是R国语。比起~语,他更擅长R国语。说起来,也是十分动听悦耳。 与那边说了一番话,司由衷最后说了句拜,挂断了电话。 “我爷爷身体不太舒服,我父母原定这周来N国计划取消。”司由衷简短地和路言不解释了一句。 “没什么大碍吧?”路言不抬眼问道。 “如果有大碍,司怡也不会这么活泼了。”司由衷示意路言不放宽心。 听说司由衷父母这周不来N国,路言不竟然松了口气,司由衷看出路言不的轻松,淡淡一笑,说:“走吧,去吃晚饭。” “不在家里吃么?”路言不以为要去外面吃,准备去卧室换身衣服,司由衷也没否认,任凭她去换了衣服。 路言不换好衣服后,司由衷带着她下了楼。路言不看不到脚,每一步都是司由衷领着。楼梯很长,长到路言不愿意就此和男人走一个世纪。 出了别墅,兰科已经站在车外等着。见两人下来,去后面给开了车门。扶着路言不上了车,司司由衷才上去。车子缓缓驶动,却朝着司澜居内侧的线路行走。 “不出去啊?”路言不见路线奇怪,询问了司由衷一声,司由衷笑而不答,只是握着她的手。 不知是不是路言不的错觉,她感觉到司由衷握住她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似乎是在紧张。 车子七拐八拐,距离海岸竟是愈发的近了。等到了海边不远处,路言不看到崖壁下,一栋修建好的别墅矗立在那里,崖壁色的外形,与海岸浑然一体。 从没想过这里还有间别墅,司由衷带她来这的原因是什么,路言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回头看了一眼司司由衷,司由衷冲她温柔一笑,带着她进了别墅内。 别墅内的装修风格,与外面别墅相差无几。 虽然风格相同,里面的装修却不尽相同,处处迥异,让人神思开阔,听着海边惊涛拍岸,竟有种畅快淋漓之感。 里面已是灯火通明,路言不抬头观察着,还未观察完,司由衷拉着她上了电梯。 以为是准备去二楼,不料司由衷却按了下行按钮。感受着身体在下坠,路言不更加迷糊,直到电梯门打开,迎面的玻璃壁后,漂亮的岩礁自然分布,岩礁下,干净柔软的沙滩上,几簇珊瑚树中,各式各样的鱼儿缓缓游动。 司由衷竟然在自家,打造了一间海底餐厅! 当然,这很司由衷。 路言不惊得合不拢嘴,司由衷云淡风轻地指着玻璃橱窗外游走的鱼道:“你喜欢吃海鲜,想吃哪个直接点。” 路言不:“……” 两人去了就餐饮室。 餐饮室的装潢,与海底景色完美结合,色调温馨,摆设自然,像是海底凌乱别致的礁石和海珊瑚。 悠扬漫长的音乐,飘散在餐厅各个角落,扎根发芽,让餐厅焕然一新,格调立增。而在餐桌贴靠的橱窗对面,远处有一棵高垂到屋顶,粗约两抱的一棵假树。外面一圈圆形高台环绕,厨师正在做着料理,几个厨师搭配无间,默契十足。 两人坐下后,侍者将菜单递给了两位,询问两位需要点什么餐。 路言不来回翻动,自家餐厅就是任性,菜单都是烫金的,菜点图片诱人,且没有价格标注,路言不翻了半晌,问司由衷。 “没有海鲜。” 司由衷一笑,答道,“你现在还不能吃,海鲜菜单还没做出来。” 路言不说:“真想马上卸货。” 司由衷说:“我也想。” 第79章 你愿意嫁给我吗 知道司由衷的意思,路言不脸一红,瞪了他一眼,示意旁边还有人。 侍者脸上挂着微笑,始终保持着良好的职业修养,用表情来昭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就算听到了也什么都不懂。 两人点了餐,路言不不能饮酒,司由衷开了瓶红酒,给她倒了杯苹果汁,两人碰杯,愉快得用起餐来。 司由衷吃饭时,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刀叉,优雅地切着白瓷盘中的牛排,仿佛切一件艺术品一样。小块牛排被用叉子叉住,放入他的嘴中,仿佛都得到了升华。 路言不却不相同,她骨子里还是没过过有钱人的体面生活,东张西望,但也知自己这样格外不礼貌,所以一直没有找司由衷说话。 两人吃过饭,路言不才开口问:“我来这住了半年了,都不知道这里有海底餐厅呢。” 抿了口红酒,司由衷勾唇浅笑,格外诱人。 “你来后不久,这里才开刚开始动工。” 再次惊讶地睁大双眼,路言不由衷赞叹,“那还完成的挺快。” “当然。”司由衷说,“不然发挥不了它的作用。” “什么作用?”没想到这家餐厅,还是司由衷为了用来做什么事情才建造的。路言不一时好奇,询问道。 司由衷伸手一点,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想去下洗手间。” 问题没得到回答,路言不愣了半晌,但也是一笑,说:“去吧。” 司由衷起身,走到路言不身边,俯身在她额头一吻,笑道:“等我。” “好。”路言不甜甜蜜蜜应声,目送着司由衷远去,回头看着海里游动的鱼。 音乐悠扬,路言不有些陶醉,想着司由衷,时不时会笑起来。橱窗外的鱼,对橱窗内的人,也有好奇心。鱼嘴靠近橱窗,吐出两个泡泡,鼓泡眼盯着里面的路言不看着,尾巴来回摇摆。 不一会儿,鱼嘴贴近了玻璃,仿佛吻在了上面。路言不心下惊奇,又怕打扰到了它,静静看了一会儿,将手指缓缓抬起,放在了玻璃上,与鱼嘴恰好碰到了一起。 不怕生的鱼儿上下游走,路言不手指随着它上下滑动,不一会儿,双目装满繁星的路言不莞尔一笑,将另外一只手也贴了上去。 仿佛是得到了路言不的感召一般,不一会儿,银色的小鱼儿,一尾一尾地聚集到了一起,十几分钟的功夫,竟然有贴满整个玻璃橱窗的架势。 看到小鱼儿贴到上面,路言不玩心爆棚。 觉得橱窗上的小鱼儿好像是有规律排列,路言不后退两步,准备看个全景。刚倒退一步,身后就跌落到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知道是司由衷,路言不想要回头告诉他,小鱼的事儿。不料,却看到了一身西装的司由衷,正冲着她笑。 路言不的心嗖得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心跳加速,路言不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撤退身体,她能看清楚玻璃橱窗上小鱼的摆布顺序了。 MARRYME 血液瞬间涌满全身,路言不猛一转身,眼睛中星光闪烁,唇角勾起,喉咙发涩。 餐厅内的音乐,已经换成了求婚音乐。 面对路言不,司由衷微笑,左手打开红丝绒盒子,露出求婚戒指,半膝跪地,眸中湛蓝如海。 “不不,你愿意嫁给我吗?” 身高186的司由衷单膝跪地,脊背挺直,脖颈修长,双眸湛蓝,表情认真虔诚。他就算半跪着,路言不也不用低头太多,就能对上他的双眼。 这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可以让她在那一刻,深深沉溺,仿若陷入刚刚融化的柔软香甜的奶糖之中,甜腻到让她不愿移开视线。 男人修长的手指托举着一个十分精致漂亮的红丝绒圆盒,圆盒之中,一枚钻戒静静地夹放在里面。 钻戒设计十分简单,镶嵌中间,四周几粒白色碎钻托举,简约大气。 第一次经历的事情,往往让人晕眩的同时,伴随着惊措。她喉头滚动,黑黢黢的双眸闪着亮光,胸腔内填满了鼓胀的幸福。 手放在身侧,路言不手指微微颤抖,她低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仿佛思考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心里有很多矫情的思想和矫情的话,路言不不想说出来。微微一眨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路言不伸出手,边哭边笑说:“看在钻石的份上,我就答应了吧。” 在她说完的那一刹那,他看到男人眸光骤然发亮,紧抿的双唇一颤,像是终于从紧张中释放了出来,眉心一皱,有什么东西在男人的双眸中闪过。但是一眨眼,消失不见。 一向温柔儒雅,自信谦和的司由衷,竟然因为求婚紧张,路言不觉得自己何其有幸,能遇到他。 司由衷拉过路言不的手,将戒指戴在她手上,伸开双臂,小心翼翼地将路言不搂在了怀里。 相对路言不,司由衷比她要激动得多。男人不易表露自己的情绪,却也控制不住他的表情,双眸来回摇摆,抱住路言不的手,都比以往大力得多。 路言不不想瞎矫情,可在这种气氛下,显然矫情是必然的。她抱着男人,嗅着男人让人安心的清新气息,对司由衷说。 “我已经失望过一次了,希望不会失望第二次。” 头顶上传来低低的笑,半晌后,男人才轻声回答道。 “余生有你,三生有幸。” 喉头一酸,路言不埋头在司由衷的胸膛,哽咽一声,眼泪滚出,想吐槽一句肉麻,却始终吐槽不出。 这句情话,是她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 “来来来!开香槟了!” 两人你侬我侬之时,身后突然传来陆媛的声音,路言不在司由衷怀里一愣,就着司由衷的衣服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眶红着脸回头一看,看到了从厨台中央的大树中走出来的陆媛和石幼。 陆媛脸上带着笑意,手里举着一瓶香槟,全程观看了司由衷求婚的她,打心底里替路言不高兴。从厨台出来,陆媛“砰”得一声将香槟打开了。 司由衷神色恢复如常,笑着对仍旧惊讶的路言不说:“我请他们来的,求婚庆祝人多热闹。” 路言不感激地看了司由衷一眼,张开手臂抱住了陆媛,陆媛抱住路言不,高兴地说:“恭喜恭喜啊。” 几个人落座,路言不香槟也不能喝,坐下庆祝,侍者给其他三位倒好,而到陆媛这时,陆媛示意不用,所以就只有石幼和司由衷喝。 “你们两个过来怎么不跟我说啊?”路言不问。 “跟你说哪儿有惊喜啊?”陆媛解释道,顺便和路言不说:“司由衷告诉我今天让我来挑作品的,谁料竟然是让我来见证你们有钱人的幸福的。” 说着,拿过路言不的手,啧啧两声道:“我的戒指才只有你上面的一颗碎钻大。” 这话一说出,陆媛怕石幼尴尬,抱住石幼的手臂歪头做小女人状,说:“但是我男人和你男人一样大。” 两个喝香槟的男人一起看向陆媛。 陆媛耸肩:“我说年龄,你们想哪儿去了。” 气氛活跃,四人皆是一笑。 “对了,你们婚礼忙得怎么样了?” 现在想想,早上接到陆媛通知结婚的事情,说不定就是为了今天晚上求婚的铺垫。路言不心里又是一暖,手指勾住了男人的手指。 “在N市办。”陆媛说,“今天刚拍了婚纱照,累死了。” 石幼在一边解释道,“本来我父母的意思是,我和陆媛都是独生子女,想要在L市也办一场。但是陆媛说不用麻烦,也就只在N市办了。” 石幼说这番话时,路言不目光晦暗,抬眼看着陆媛,后者喝了一口水,并没有搭话。 陆媛去别墅挑了幅最贵的作品就走了,路言不和司由衷一起洗过澡,早早上了床。路言不浅眠,中途会经常醒,为了保证睡眠质量,她一般睡得早起的晚。 刚上了床,司由衷双臂一伸,就将路言不捞进了怀里。 两人一起睡了这么些日子,但每每司由衷这样做时,路言不总忍不住一番心跳加速。感觉体内的荷尔蒙,永远为司由衷旋转跳跃。 男女双方恋爱,暧昧期是最令人心动的,戳破窗户纸,心意交融在一起后,热情与激情都会退却。 但这条法则,在他俩身上仿佛不适用。 路言不心跳加速,。 和司由衷在一起后,都越来越不知羞了。 为防止自己思想脱缰,路言不找话题与司由衷瞎聊,以此掐灭自己心中的羞羞之火。 “你这个婚,求得太突然了。” “也不算突然。”司由衷低头,吻着路言不的颈侧,路言不被吻得连连颤抖,“海底餐厅就是为了求婚建造的。” “是因为建造好了,等味道差不多了,所以才求婚的嘛?”路言不问。 被路言不脑洞惊到,司由衷略一无奈,笑笑后,说:“早就没有味道了。” “那你怎么现在才求?”路言不说。 “想让你放心。”司由衷说。 五个字敲在心口,路言不心脏一跳,软了一片。 “别人有的,你要拥有更好的”司由衷说,“我给过你再多承诺,也不及一个行动来的安稳。” “另外……”司由衷补充,“与其说让你放心,更不如说是让我放心。” 感受到抱住自己的双臂小心翼翼地收紧,路言不哑然一笑,说:“你怕我跑了么?” 司由衷笑:“你会么?” 路言不说:“不会,哈哈哈。” 两人俱是一笑。 “我记得咱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说你有想娶的人了。”路言不犹豫半晌,还是问了出来,“那个人是我?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在酒吧对我一见钟情吗?” 司由衷一笑,说:“确实是一见钟情。” 不过,比在酒吧见她时,更早的一见钟情。 陆媛婚礼在N市的天若酒店举行,石幼父母是商人,家境十分殷实。上次她吐槽自己钻石和路言不手上的碎钻差不多大,只是因为路言不钻戒的碎钻太大,并不是因为她钻戒的钻石太小。 路言不作为一个孕妇,能帮得事情不多,大事儿小事儿就都成了司由衷在跑,路言不负责安排。她其实也安排得不太满意,但是司由衷却总能做的尽善尽美,就像以前不是她结过婚,而是他结过婚一样。 婚礼包了酒店一层大厅,在四十八楼举行,全场高朋满座,静静等待,婚礼男女主角入场。 婚礼前,是一番忙乱。陆媛在化妆室化妆,婚礼持续时间不短,过后还要敬酒,趁着没穿婚纱,陆媛去了趟洗手间。 化妆室内的洗手间被人占领,无法,路言不只好带着她去大厅后方的公共卫生间。 毕竟是婚礼,陆媛难免激动,去了卫生间,絮絮叨叨和路言不唠叨个没完。 知道陆媛高兴,路言不也笑着一一应着,等二人出去,刚好撞见了程希。石幼不是自己来的,他身后跟着一个妙龄女郎。 见到她身后的女人,不光陆媛和路言不,女人也是愣住了。 石幼还未向她们介绍,女人倒先笑了起来,伸手与路言不和陆媛打招呼。 “路言不,陆媛。” 第80章 酒可以多喝,话不能乱说 石幼讶异地看着三个人,女人先解释道:“我们是高中同学。” 陆媛脸色变得惨白,路言不握着她的手,缓解着她的紧张,叫了一声:“厉好,好巧。” 见三人认识,石幼也是高兴,过去握住陆媛的手说:“厉好是我爸好哥们的女儿,今天一起来参加婚礼的,现在在我们公司当销售总监。她说想过来看看你化妆,顺便认识认识。既然你们认识,我就不介绍了。那边还很忙,有什么事直接叫我。” 石幼说完,想要低头亲亲陆媛,可鉴于别人都在,就只是虚虚地揽住了陆媛的肩膀,幸福一笑后走了。 “真是巧啊。”石幼走后,厉好也收起了笑容,眼神带着敌意看着陆媛,“我看到陆媛这两个字,本来以为是重名,没想到还真是熟人。” 三人高中皆在一个班,也算是有缘。但因为当年发生的一件事,厉好和陆媛之间的缘分成为了孽缘。 陆媛表面云淡风轻,手却捏得紧紧。 厉好盯着路言不,看着她凸起的肚子,笑道:“怀孕了?前段时间你和王然天事情闹得众人皆知,听说因为这个绯闻,王然天和李爽都分手了。你这孩子,该不会是王然天的吧。” “你别胡说八道!”陆媛大声呵斥道,“嘴巴这么多年还是一样。” 臭。 “都是老同学,搞得这么剑拔弩张干什么?你不会担心,我和石幼说些什么吧?” “厉好!”陆媛打断了她,刚要说话,却被路言不拉住了。 “你去说吧。”路言不说。 路言不说得坦然,竟把厉好给唬住了。抬眼看看陆媛神色,也没有紧张的样子,厉好突然一阵烦闷,在想是不是陆媛已经和石幼把事情说开了。 要是说开了的话,那还真没有威胁的意义了。 殊不知,路言不看清了这种人,你越忌惮她,她越得寸进尺,你越无所谓,她越着急。女人,就那点心思。 而厉好一听,怔住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漂亮的指甲,笑笑后神色变得落寞,抬眼时落寞已变成恨怒,“陆媛,咱们俩真是冤家,你怎么就又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呢?” 厉好父亲曾是律师,内退后,当了半个商人。正巧,跟石幼的父亲是拜把兄弟。某次宴会,两家的孩子终于见了面。她对石幼芳心一片,谁料石幼却只愿与她做朋友。 原本,厉好想着放下身段,让父亲去石幼父母那里提一提,谁料,她身段放的太晚,父亲还未提,就收到了石幼的喜帖。 厉好是真心不喜欢陆媛这个名字。 高中时因为综合成绩比她好,老师把保送Q大的名额给了她,这让她已经十分不爽。而现在,竟然还出来跟她抢男人。 第一眼看到陆媛,确认她就是那个让自己恨得牙痒痒的陆媛后,厉好心里就升腾起了怒火。 “因为你没用。”陆媛说。 现在这种情况,越是激怒历好,越是不怕她,厉好越会认为她已经和石幼坦诚相见。刚才她差点着了厉好的道,多亏路言不一把拉住她。 被这句话气得脸通红,厉好恶狠狠看了两人一眼,随即转身,踩着高跟鞋走了。 等历好彻底消失不见,陆媛双腿无力,一下蹲在了地上。路言不一把拉起她,安抚道:“别乱想。” 陆媛脸色苍白,低头喃喃道:“我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世界真是小,竟然在婚礼上遇到厉好。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当年她的那件事,虽只和路言不说过。但历厉好因为父亲是律师的关系,听到了些风声,还用这件事威胁她让出保送名额,不然,就把那件事捅出去。 对陆媛来说,那件事是一辈子的噩梦。 “今天你结婚,你只是太紧张了。”路言不劝慰着。 被路言不安慰住,陆媛拍了拍脸,起来抱住路言不,抱了一会儿后,恢复往日的神态,急匆匆去化妆室穿婚纱。 化妆师和服装师见陆媛回来,松了一口气,赶紧帮忙。 等妆化好,陆媛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干净漂亮地走了出来。头顶覆盖着薄薄一层,让陆媛有了些羞怯感,女人味十足。 从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看到陆媛如此可爱娇俏的一面,路言不不胜感慨。 门外,陆媛的父亲陆庆已经站立着身体等着了。 陆庆是体育教练,虽已年过不惑,却仍旧精神矍铄。脸部线条刚硬,不苟言笑,与其说是送陆媛结婚,倒不如说是在参加阅兵。 许是第一次见陆媛这副样子,陆庆目光也是闪烁了一下,神情略一放松,让陆媛搭上她个胳膊,大厅大门被打开了。 婚礼进行曲的音乐声渐渐响起,前方一条铺好的红毯,红毯尽头,是一张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正在播放,两人拍摄的婚纱照。 怕路言不意外,司由衷一直在下面张望着她。路言不时不时给他一个眼神,男人只是宠溺笑着。 从陆庆手中接过陆媛,石幼显然也是激动不已。一对新人四目相对,目光中带着浓浓爱意,和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互相戴上戒指后,婚礼司仪主持新娘扔捧花。新娘并未将捧花扔出去,而是一转身,直接递给了路言不。 “捧花既然是祝福,那我想自私一点,给我最好的朋友,路言不。虽然现在的她,有钱,有人。但我还是要祝福幸福喜乐。” 陆媛话音一落,底下响起一片鼓掌声。路言不被她说得感动,接过捧花,抱住陆媛,眼眶发红。 “好好的啊。”陆媛笑着说。 “你也是。”路言不笑着回。 两人的姐妹情谊,感染了底下的宾客,掌声经久不息。 等两人分开,程希笑着揽住陆媛的肩膀,说:“下去敬酒吧。” 新人敬酒时,一般先从长辈开始。路言不从台上下来,就被司由衷拉住了。他们在的桌子上,主要都是石幼同辈亲戚。几个女人见着司由衷,移不开眼,看到他拉着路言不坐下,皆是一愣,在路言不冲他们笑时,她们才笑了笑,移开了视线。 路言不回头看着正在给她夹菜的司由衷,真觉得这是个妖精啊妖精,以后就团一团放在口袋里。去哪儿带着,都能得一片喜欢。 正吃得起劲,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酒杯落地的声音。清脆的摔打声吸引了各方注意,路言不站起来,看着不远处。看着陆媛旁边站着的厉好时,心一悬,起身朝着那边的桌子走了过去。 “原来你还不知道啊?陆媛高中毕业那年,被她的人给……” “我知道。”石幼打断了厉好的话,同时塞给她一杯酒,牙根微颤,唇角勾起。 “酒可以多喝,话不可以多说。历好,你今天是在祝我新婚快乐的。” 站在旁边的陆媛,瞪大眼睛看着石幼,双唇颤抖,脚跟一软,向后一个趔趄,被身后的路言不给扶住了。 第81章 他永远都不可能出来 厉好确实喝多了,所以看到石幼和陆媛一脸幸福,就上了头。她口无遮拦地当着满场宾客说出来,就是想要陆媛下不来台。 谁料,石幼还没在她说出来的时候,就打断了她。他的目光,是她从没见识的冰冷,如刚从冰窖中拔出的冰剑,冒着寒气,冻彻骨髓。 厉好被震得一愣,复而委屈愤怒,甩手将杯子扔掉,想要撒泼,却被身后的父亲扶住,寒声威胁。 “好好!” 父亲的威严让厉好彻底偃旗息鼓,一脸歉意,看向陆媛。知道她即是当年的女孩,满怀歉疚地低头和她道歉。 “对不起,厉好她喝多了。” “叔叔,您先和阿姨扶她回酒店休息吧。”石幼用尽最后一点尊重,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没有看他们一家。 他们一家也觉得丢脸,在这里实在也是待不下去,应了一声后,拉着不情不愿的厉好,和夫人一前一后地走了。 三人一走,不明白事情经过的旁桌宾客还往这边观望着,石幼安抚了几句,表示厉好喝多了,不舒服先走了。大家虽也觉得怪异,但婚礼上不好太八卦,就耐下性子,继续吃喝。 陆媛后脚跟一直无力,路言不双臂支撑在她的后腰,给她一个支点让她勉强站立。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什么都不知道的陆媛,心乱如麻。 桌上还有其他长辈,石幼不想露出太多破绽,伸手去扶陆媛,准备继续敬酒。陆媛手一挥,低头喊了声抱歉,说:“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低头朝着大厅门外走去。 石幼心一慌乱,将手上的杯子放下,扶住父母的肩膀示意放心,并与陆庆换了一个眼神,这才起身追了出去。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陆媛现在必定难受。路言不也放心不下,要追出去,却被司由衷拉住。 “让他俩先好好聊聊。” 陆媛出了大厅门,就小跑了起来。她穿着尖细的高跟鞋,跑在柔软的地毯上,踉踉跄跄。石幼担心,赶紧过去追上,一把将她抓住,说:“你慢点。” 话还没说完,陆媛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力一推,竟将石幼这个男人推得倒退了三步。 “你都知道了。不嫌我么?。” 陆媛眼眶发红,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抬头盯着石幼,爱与恨交织在一起。两重矛盾,让她更惹人怜。 见陆媛这样,石幼心疼地滴血。他知道这件事情后,从没有想过嫌弃她,只觉得心疼。他不知道当年只有十几岁的陆媛,如何面对这个给了她最大恶意的世界。用自己小小的肩膀,硬撑着自己坚强活下去。 “一点都不。”石幼说。 石幼没有多说,只有这一句话,却倾注了他所有的真诚。全然不见他在商场上的那套。 石幼会说谎,但看人。 他一说出这句话来,陆媛的眼泪就出来了。她实在站不住,蹲在地上,望着走廊尽头双门合并的大厅,里面所有的人,推杯换盏,欢歌笑语,都是来祝福她新婚快乐的。可是她值得吗?她能快乐吗? 她一直不告诉石幼,她怕得不是石幼过不去这个坎,而是她过不去这个坎。 她无法面对一个知道她过去的人,和她再有亲密的动作。以后,她与石幼的所有事情,将都会蒙上这片心理阴影。 陆媛蹲在地上,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地毯上,她绝望地盯着脚上一双红鞋,摇头喃喃道:“我不能跟你结婚……” 不知什么时候,石幼已经走到身边,他伸手想要将陆媛抱在怀里,然而陆媛却颤抖一下,猛烈往后倒退,满脸惊恐与防备地望着她,脸上的妆哭花了一片。 石幼的心像被烧红的铁块一点点熨烫着,疼得他有些麻木,滋啦啦烧透了他的胸膛。 “你不能走。”石幼说,“你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 前些天,当陆庆告诉石幼这件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应对陆媛知道自己已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可看到陆媛这个样子,他完全慌了。 他一点也不嫌弃陆媛脏,听陆庆说完这个可怕的消息,他有的只是心疼。他自己放在心肝上疼的妻子,竟然被人这样对待过。要是他早些认识陆媛,不管那人是谁,他定然是要去要了那人的命。“陆媛,我真的好爱你,求你别折磨我,别抛弃我……”石幼的语气,突然就变得格外脆弱,“我是你的丈夫,你能不能相信我,未来让我好好保护你。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那么绝望了。” 石幼一个大小伙子,说着说着竟然哽咽,一双大眼,红得可怕,始终粘在陆媛身上,怕她突然逃跑。 陆媛哭得眼泪干涸,最后,石幼过去抱起她,她也没有拒绝。两人没有回大厅,直接去了酒店开好的房间。 新郎新娘一直没有回来,路言不出门找了一圈没发现,进门安抚一下石幼父母与陆媛父母后,站台上和大家说。 “新娘不太舒服,新郎陪着她回去休息了。大家都是石幼和童陆媛的亲朋好友,原本新郎新娘要敬酒的。但既然新娘不舒服,咱们也就不在乎那繁文缛节了。吃好喝好,将祝福带给新人就算心意到了。大家随意。” 说完,路言不一手冷汗从上面下来。司由衷在下面接住她,笑着调侃了一句,“你倒是挺有座主持的天分的。” 路言不摇头,还有些担心陆媛,边往外走边说:“我这是赶鸭子上架,逼到头了。” 去了酒店房间,石幼开门后进去,陆媛脱掉婚纱,换上了大红色的简便喜服,正坐在那里喝茶。 “说开了就好了,都是两口子,没什么大不了的。”路言不握着陆媛的手,笑着安抚。 “你倒是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陆媛身心俱疲,却和路言不开着玩笑,顺便还和她说了一句谢谢。 “你们不用过去了,好好休息吧。”路言不问陆媛,“叔叔阿姨在那陪着客人呢。” 激动之余,冷静下来后,涌上无尽的后怕和担忧,陆媛现在也还不好受,毕竟是年幼时心里最大的坎。 “我准备去接受心理辅导。”陆媛和路言不说,以前她总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采取闭关锁国政策,可人这一生长着呢,怎么能老揪着以前的破事儿不放。 陆媛心态积极,这让路言不放下了心来,抱着陆媛,路言不笑笑说,“好,我真的很开心。” 两人抱在一起,笑着笑着,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弄得旁边两个男人各种紧张。 婚宴在下午两点散了,陆庆和妻子何梅准备回房间。何梅不太放心陆媛,想要去看看。陆庆却表示,年轻人的事情年轻人自己会解决。 两人换下礼服,准备休息时,门外传来了门铃声,陆庆过去开门,陆媛自己站在门前,见到父亲,略一拘谨,然后叫了一声。 “爸。” 陆庆应了一声,开门后,何梅已经走了出来,抱住陆媛,问道:“没事儿吧?” 见母亲一脸担忧,陆媛心中一暖,笑着说没事儿。 和母亲说了一会儿话,何梅有些累了,就先睡了。陆庆送陆媛出门,在出门的时候,陆媛停住了脚步。 回头看着自己一直不苟言笑的父亲,陆媛这次竟没觉得害怕,只觉得可靠。 石幼告诉她,是父亲把当年那件事告诉他的。当时,陆庆依旧端着架子,但说完这件事,在石幼表示不介意后。握住石幼的手,眼眶发红地叮嘱他,一定要好好待陆媛。 男人本就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永远如一面铜墙铁壁。 “爸,谢谢你。” 陆媛笑得一脸幸福,冲着陆庆说。 牙根一紧,陆庆握住门把的手微微一动,硬生生撑住表情。半晌后,才抬头说。 “不用客气。” 不认为父亲会多和她说些什么,陆媛转身出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石幼去了他父母的房间,就今天的事情和父母解释加道歉去了。房间里没有人,陆媛洗个澡上了床,准备休息。不一会儿,手机“叮”得一声,一条短息。 以为是路言不发来告诉她已经到家的信息,陆媛拿过来按亮屏幕大致扫了一眼。可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和短信内容,让她心下一动,眼眶一热。 打开手机屏幕,短信是陆庆发来的。 向来不发短信的父亲,这次发来了长长的一串。 “我一直觉得对不起我的女儿陆媛,相对其他的父亲,我总是不能给我女儿以温柔。但是陆媛,尽管我如此冷硬,我心中永远对你柔软。你是我的女儿,我倾尽一生都去爱护的女儿。今天,我的女儿很漂亮,很幸福,爸爸也很高兴。这样的话,我或许不会说出口,但希望你能永远知道,爸爸爱你。” 石幼回去时,陆媛正抱着枕头哭成一片。以为她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石幼小心翼翼不敢碰她。谁料,他刚到床边,陆媛就一把抱住了他,哭得更加卖力。 陆庆上了床,何梅睁开了眼,隐隐担忧。 “他快出来了吧?” 何梅说的“他”,是当年对陆媛软禁猥琐的陆庆的兄弟,陈岁。 “他永远都不可能出来。”陆庆淡淡地应了一句,安抚着何梅,“睡吧。” 第82章 她是谁 一个是他的兄弟,一个是他的女儿,他的兄弟伤害了他的女儿后,他对他的兄弟做了一些事情,让他永远都不可能从铁窗后出来。 当年这件事情一出来,他主张报警,报警后,陈岁被抓。他又联系了曾经道上的朋友,把陈岁干过的陈年旧事翻出来,一起算账。 他从不否认他心狠,但陈岁当年做了那样的事,按照那年代法律来说,判不了几年。 他心不甘。 就这样吧,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他的女儿,他希望能无忧无虑过完这一辈子。 原定的蜜月之行取消,陆媛准备把心里的坎过去了,再去彻底放松。而司由衷却让他们蜜月治疗两不误,介绍了R国的心理医生,直接将两人送去了R国。 陆媛坐在私人飞机上,由衷地赞叹。 和有钱人做朋友真好。 到了最后两个月的孕期,时间仿佛乘了火箭一样,嗖得往前飞。路言不肚子越来越大,不方便外出的她整日和司由衷在家,待得有些抑郁。还有几天就要临盆,路言不脾气也见长,司由衷全程顺着她,让路言不觉得拳头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各种没意思。 司由衷为了让她重振旗鼓,约了欧阳济和石幼他们,司澜居上击剑。一行人一共来了六个,除了欧阳济和石幼,吴尹和桑馨也来了,还有另外两个,也是欧阳济的老友。 欧阳济和石幼他们几个,聊起天来什么都说,吵吵嚷嚷的,让空旷的司澜居上多了些人气。路言不被司由衷拉着,两人散着步跟在几个人后面,心情放松,情绪愉悦。 感受着手中,路言不心情越来越好,司由衷也放了下心来。 九月已经到了初秋,南方秋季湿润,温度为最后的拔高做着挣扎。 路言不身体容易浮肿,手现在跟泡发了一样,每天司由衷都握着她的手给她捏着。 “你去玩吧。”路言不对司由衷说,“我还没看过你玩过呢。” 这时,下面过够瘾也拍够照片的吴尹和桑馨走上了看台,和司由衷说:“你下去虐虐欧阳济那个小子,看他猖狂成什么样子了,路言不我们陪着。” 司由衷抬头征询地看了路言不一眼,路言不表情一亮,一副期待的样子。司由衷这才点点头,摸了摸路言不的头发,低头沉声道:“有事情就叫我。” 男人站着女人坐着,一个俯身一个抬头,两人眼中只有对方,笑容挂在唇角,幸福溢满周边的空气。 吴尹哼笑一声,说:“行了行了,又不是上战场。” 桑馨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司由衷先去换衣服,桑馨和吴尹就在路言不一左一右坐下了。上次打过麻将后,路言不对吴尹和桑馨也亲密了些。 三人坐在一起,吴尹和桑馨修着刚才拍的照片,让路言不帮忙出主意,挑选几张好看的准备发朋友圈。 挑选完后,吴尹先发了朋友圈。发完之后,很快点赞和评论一大片。 吴尹发完后就没再看了,桑馨紧随其后,发完以后,却拉下去看了看吴尹的照片。两人闺蜜情谊是真金真银,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 所以,吴尹的照片里,桑馨也是美的。桑馨的照片里,吴尹也是美的。 划拉下去后,桑馨双眼一亮,伸出胳膊从后面戳了戳吴尹,说:“你看看你的评论。” 吴尹发朋友圈,本就是做记录的。像她们这种真白富美,一般不会在朋友圈这种地方炫富。所以,她基本上不看朋友圈的评论,更不回复。 听桑馨说后,吴尹不明所以,打开手机,点到下面回复,几十条回复里,她一眼就看到了桑馨让她看的那条。 秦舟:在司澜居吗?和司由衷在一起吗? 桑馨表情变了变,眼神盯着路言不,示意吴尹。 正在这时,中间的路言不突然往前探了探身子,看到换完衣服出来的司由衷,眼睛都直了。 司由衷抬头冲着路言不一招手。 路言不高兴地站了起来,冲着司由衷喊了声加油。 气氛骤然升温,场子热起来后,准备开始。 就在刚刚司由衷冲着路言不挥手的那一刹那,吴尹将他的照片拍了下来,发给了秦舟。 很快,秦舟回复了。 “他还没变。” 看到回复,吴尹冷笑一声,随手给站着的路言不拍了个照片。照片中,路言不挺着肚子低头看着台下的司由衷,满脸幸福,孕味十足。 将照片发给秦舟,吴尹敲了两个字发了过去。 “变了。” 立马,微信邀请视频响起。 吴尹眉头一皱,桑馨凑过身来,揶揄道,“怎么,被催婚了?”只见对方扬了扬手机,桑馨瞥见屏幕上“秦舟”二字,心理活动一言难尽。 挑眉道,“不接?” 吴尹瞥了眼路言不,冲桑馨低沉地冷哼一声,“接。”大家都是明白人,用不着藏着掖着,搞得她自己还忐忑了。 “嗨喽!” 清脆的声音,从手机屏幕的另一头传来,如潺潺流水,沁入心脾。“你们在司澜居,也不叫我。”秦舟亲昵地埋怨道。 “你人都在哪里?”桑馨探过头对上视频,实话实话。好几年没见了,大家忙着自己的生活,哪来的时间理一些闲云野鹤。 “嘿,你看看。”秦舟言语中透露着喜悦,她把视频一移动,直接对上后侧方的人。然后又转了回来,“猜到了吗?哈哈哈。” “甭告诉我,你在司由衷的的家吧?”就单纯看后面的装潢,墙上挂着的作品。桑馨瞎了眼都看得出来,那是司由衷他家。 “没事,就挂了哈。”吴尹不屑秦舟那飘飘然的一套。又不是上门的媳妇儿。 秦舟一听,知道她们在忙,央求的撒娇道,“让我看看他吧,我很快就回去了。”吴尹想委婉拒绝,哪知桑馨这猪队友,直呼,“好呢。我顺便把他媳妇给你看了。” 手机如扫描仪般,扫了个遍周围。飘忽过路言不的时候,她猛的一抬头,视线对上了屏幕里的秦舟。忽略对方的震惊,她按捺住内心的狂奔,疑惑地问,“咦,她是谁?” 跟她好像。 第83章 你咬我的手 “滋滋滋”的一声,对面的人信号不好,视频通话戛然而止。 三人面面相觑。 “呃~。” 桑馨抓耳挠腮,登时,吴尹呵呵呵笑,脱口而出,“就我们同学,你跟她好像。” __ 击剑过程精彩,结果一成不变。 司由衷将击剑从爱好变成了追求,虽是业余,但堪比专业。一次比赛下来,远胜其他几人。 刚刚赢,司由衷猴急地脱掉帽子往路言不方向走去。欧阳济唇角咧开,笑着骂了声撒狗粮。 几人赛完,到了中午时间,去海底餐厅就餐。餐厅为了求婚而建,欧阳济他们几个也是第一次来,吴尹与桑馨又是一通自拍。 此刻,秦舟的微信又来了,歉意连连地说自己没注意,网络不好,现在可以了。秦舟没间断过和吴尹聊天。吴尹再次回复了“变了”后,秦舟回复了一句“我也变了”,聊天戛然而止。 抬头看着男人贴心细致地给路言不拉开椅子坐下,将餐具一一摆好,甚至还和厨师交代了一下路言不的口味。 这样看着,司由衷完全不把路言不当做自己的女朋友来对待,而像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心一意,只为路言不。 这样的男人,第一次见面就让人心动,第二次第三次,让人深陷他的温柔。 可他的温柔,是适可而止的。 永远那么温和,却也永远那么疏离。 司由衷有着良好的家教和修养,比她们几个所谓的高富帅,白富美都要克制。他骨子里就流露出绅士感,长期接触,贵气优雅,让人不忍离开。 她对司由衷动过心,从大学开始,心就一直围绕他。但她知道,司由衷不是属于自己的。他们这种懂得克制的人,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任何的努力都是枉然。 越是让人感到轻松的人,越是难以让人敲开心房。 吴尹不傻,她也不是痴情的人,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这几年的时间,虽然将司由衷埋藏在心底,可她也是该恋爱恋爱,该暧昧暧昧。 直到司由衷和路言不一起出现,吴尹知道,自己心里的那根情,该断了。 司由衷对待路言不,温柔如绸缎,自得而熟练,像两人已相处很久。或者是,他已经在心底想过很久,该如何和路言不在一起。所以照顾起路言不来,得心应手。 看到司由衷照顾着路言不,吴尹才知道,先前他们以为司由衷喜欢秦舟,完全是误会。这个误会,说不定在秦舟心中也有。 她并不太喜欢秦舟。 这个女人,有着一种底层群众想要往上攀爬的欲望。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这是大自然的法则,谁也挣脱不开。 吴尹并没有看不起底层群众,只是看不起秦舟。 所以,她才会做了今天这样的事情。 她想告诉秦舟,她们两个人的梦,都该结束了。 吃过饭后,一行人坐车走了。六个人开了两辆车,桑馨非要和欧阳济一起。其他两个男人,苦哈哈的走了。 在车上时,几人闲聊起来,聊着聊着聊到了大学。 桑馨一直盯着手机看着,不一会儿,抬头神秘兮兮地跟两人道。 “我刚才从秀儿那里得来了一个消息。” 秀儿也是几人大学同班,如今在L市跟着父亲做超市生意。几个人虽都是富二代,但也不是扶不起的阿斗。本来么,都是世代经商,耳濡目染一些,也比一些半路出家的创业家要强。 “什么消息啊?”看桑馨这一脸神秘,欧阳济被吊起了胃口。吴尹倒是兴致缺缺,桑馨习惯大惊小怪。 “秦舟和她外籍老公拜拜了,听说分了不少钱。现在男方的人不满意,发难ing。” 欧阳济没有搭腔,吴尹冷笑一声,“她嫁过去才两年的时间,分了一半的遗产,我要是他家人,我也不满意。” 桑馨说:“秦舟现在应付着官司,累着呢。现在找同学倾诉,今天不是还在你朋友圈下面评论了。对了,你俩聊没? “聊了一些,没什么营养。”吴尹说完,转头问欧阳济,“当年她不是说自己跟司由衷一对人么?” 司由衷当年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恋情自然备受关注。可他是个相当自制的人,莺莺燕燕围绕在身边一大圈,但也只是保持着吻手之交。 不过这个秦舟,好像与他关系近些。 两人都喜欢户外徒步,曾经单独一起出去过几次。 出去的次数多了,八卦传开,两人的男女朋友关系似乎不等两人宣布,就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可这些,伴随着毕业,一切烟消云散。 司由衷连读了,秦舟却回了H国。她是领养的孩子,父母是H国华裔,在H国某小镇上开了一家理发店,经济捉襟见肘。 就因为两人没什么结果,所以吴尹在看到路言不时,着实惊了一下。她还错把路言不认成了秦舟,但后来细看,与秦舟虽五官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 从小受西方教育的秦舟,比路言不要开放的多。秦舟如四溢香水,路言不却似韵味书画。 开始,吴尹和桑馨也曾怀疑过,司由衷是思念秦舟,所以才找了路言不。 但看司由衷对待秦舟和对待路言不时的态度,好像截然相反。 可是,欧阳济曾经说过,司由衷和路言不是今年刚刚认识的。难道,还有其他的原因么? 吴尹奇怪,桑馨自然也是。她们和司由衷之间的关系,相对欧阳济不知隔了几条街。所以,吴尹才问欧阳济。 欧阳济专心开车,回了一句,“我不知道。” 桑馨不满道:“得了吧,你俩都好到穿一条裤子了,他有什么事儿你不知道啊?” 欧阳济说:“好到穿一条裤子也没好到用一个女人啊,他们之间的恩怨我哪里能知道。” 欧阳济还真没撒谎,司由衷确实没有跟他说过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感情的事情,本来就复杂,对于欧阳济来说,喜欢就勾搭,不喜欢就分手。 可对于司由衷来说,喜欢就是一辈子的陪伴。 欧阳济羡慕这样的人,因为他无法做这样的人。 “不过啊。”欧阳济结尾添了一句,“路言不确实是司由衷的真命天女。” 这一点,在路言不生孩子时,表现的淋漓尽致。 比赛结束之后,路言不今日心情都不错。与司由衷相拥而眠,第二日凌晨,被规律性的宫缩疼醒了。 路言不嗯哼了一声,身侧司由衷立马醒来,将路言不抱在怀中,语气像是被凝结住的空气。 “哪里不舒服?” 由于快要临盆,医生和路言不讲过临盆前需要注意的事项。路言不没想到竟然提前,疼痛伴随着一丝慌乱,路言不说:“我可能要生了。” “别怕。”司由衷低头吻住路言不的额头,随即穿衣起床,现在才凌晨五点,天空一片漆黑。 路言不听了司由衷的话,紧张感缓解了一些。宫缩的疼痛并不太明显,类似痛经。而且非常有规律,大约六分钟一次。路言不深呼吸,听着司由衷起床开门,叫西科,然后楼下西科联系兰科,备好了车。 等交代完后,司由衷就回了卧室。他俯身将路言不抱起来,看着路言不略显苍白的脸色,眉心蹙起。 知道司由衷担心心疼,路言不笑笑,伸手抚平眉间的疙瘩,路言不说:“还不是很疼。” 温柔一笑,司由衷却笑得沉甸甸的,他不忍女人接下来所受的痛苦。也有些痛恨,自己为何要让她受这些痛苦。 但路言不并不觉得痛苦,肉体的疼痛完全被心灵的愉悦所掩盖。她想着自己怀中的宝贝马上就要出生,疼痛中伴随着一点期待。 很快到了医院,安排进高级病房。期间,路言不是能起床稍微走动的,医生也建议多走动走动。中途,路言不上了趟厕所,已经见血。 规律宫缩带来的阵痛感渐渐频繁,早上九点时,医生查看,告诉路言不:“已经开了一指。” “路小姐的宫缩好像挺密集。”旁边胎监的护士添了一句。 对于路言不产子,司由衷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病房、医生、护士,都是欧阳济先前替他联系好的最有经验的。可司由衷还是紧张,一个186高的大男人,站在比他矮了一颗头的医生和护士身边,着急问道:“宫缩密集怎么样?” “并没有什么大碍。”见司由衷这么紧张,想来是个认真负责的男人,作为女人,护士对她印象很好。 说完后,添了一句,“不过会疼得厉害。”话音一落,床上的路言不疼得“啊”得一声,司由衷身体一抖,立马俯身在床边,紧张地看着路言不,双眸如海,却不在波澜不惊,瞳孔都有些地震。 看着男人如此无措的样子,路言不真有些没想到,她的手被男人紧紧握住。男人将手放在路言不的手边,稳定下情绪说,“护士说有些产妇会疼得咬床栏,床栏太硬了,你咬我的手。” 第84章 孟音 眼泪一下滑落出来,路言不是疼得。可是疼的同时,有些感动,又有些委屈,张开嘴,咬住司由衷的手,银牙张合,却从不用力。 疼得路言不站起来,走走就会好些。但是走着走着,路言不疼得双腿一阵无力,马上就要跪下。司由衷从后面托住,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了床上。 等挨到了两点,路言不吃了些东西,保证生孩子的时候会有力气。现在阵痛更加明显,已经超越了痛经,三分半左右一次,每次疼痛,路言不都在心里默数。四十秒后,会稍微缓解,但很快,又是一阵疼痛席卷而来。 不久,路言不终于开到了两指。 司由衷实在看不下去路言不疼成这幅样子,有些着急,大男人在医生和护士跟前,像个不想打针的小男孩。 “怎么能缓解一下疼痛?” “可以申请无痛麻醉。”医生对司由衷说,“但是这样,有可能有延长产程的风险。” 一听说有可能让路言不有危险,司由衷征询了路言不同意后,这事儿就没有再提。 二指打开以后,剩下的几指像是找到规律一样,渐渐的,开得快了一些。到下午的时候,已经开了五指。 像是黎明之前,太阳稍微冒尖,终于看到了些光明,路言不就算疼,也疼得有了奔头。 这些疼痛,让路言不无法控制的流泪。而旁边的司由衷,完全没法帮助,只是牙根紧咬地沉默着,手一直放在路言不嘴中,路言不控制不住,咬住后,一串牙印。 路言不疼得已经不能动弹了,抱着司由衷的手像抱住救命稻草一样,旁边护士协助司由衷给路言不缠上了胎监。 “每次宫缩上升到一百的时候,大口的呼吸。”护士叮嘱道。 路言不疼得撕心裂肺,哪里能听到,司由衷会意,盯着胎监,在上升到一百时,让路言不大口呼吸。同时,为了让她有体力,蓝菲送来了巧克力,趁乱喂了两口。 颜黎美和路平添在路言不被送来医院后,司由衷就让分公司派车将两口送了过来。怕二老看着更心疼,路言不没让他们进来。司由衷会意,让西科在外面陪着,并告诉路言不,二老在外面听不到她的喊疼声,让她随意大叫。 等到傍晚时,路言不已经疼得失去理智了,牙齿来回开合,咬得司由衷闷哼,可她完全听不到。 医生通知路言不已经开了不少的时候,路言不已经疼得意识不清晰了,看司由衷都有重影。折腾了一天,她的体力和精神都已枯竭。每次困得睁不开眼,而宫缩一来,路言不立马精神,满头大汗一声大叫。 路言不感觉自己疼得要死了,眼泪糊了一脸,完全是没有意识的。而医生过来检查,说宝宝胎位不太正,让路言不换了个姿势。 这个姿势一换下来,路言不大叫一声,觉得自己完全是生不如死。 “别用力。”见惯了这个场面,医生只是职业性的叮嘱。同时看着因为路言不尖叫,医生安慰道:“为了宝宝考虑,再坚持坚持。” 路言不都疼绝望了。 用力的时候,身子撕裂的疼痛仍旧难以忍受,但是终于不用憋着了。 在整个过程中,司由衷都一直陪伴在路言不身边,这让路言不很心安。 医生给打了个局麻,然后给路言不做了侧切。专业护士在路言不身边照料着数她的憋气,过程长达半个多小时后,路言不感觉自己身下像滑出了个什么东西,随即,传来了响亮的哭声。 路言不双唇颤抖一下,碎发濡湿,沾在脸颊上,眼泪又流了下来。 司由衷半弓着身体,看着路言不终于从痛苦中解脱,俯身吻在她的额头上,鼻尖上,双唇上,一下一下,司由衷声音发抖。 “结束了。老婆,辛苦了,谢谢你。” 只是一句,温润了路言不。 相对于孩子来说,司由衷更在意的,是路言不。 路言不握着他的手,他宽大的手背上,一排排深陷的牙印,甚至有两条渗出了血。在路言不痛苦的时候,司由衷也遭受这心理的折磨,或许比她还要难过。 医生将擦拭好身体的孩子抱了过来,笑吟吟地告诉两人。 “恭喜,是个女娃。” 外面一直等着的颜黎美和路平添接到护士通知已经跑了进来,见路言不没事儿,放下心来,去看外孙女了。 “看这小女娃,刚生出来这双腿就这么长。”刚生出来的小孩子皱巴巴的,看不出像谁来,但是光看这两条腿,确实就是司由衷的孩子。 小女娃一双眼睁还睁不开,小手攥成一团,肉红色粉粉的,特别可爱。 司由衷在安排路言不进了病房休息后,才出门打电话告诉了家里人这个消息。在路言不被送往医院的时候,西科已经打电话通知了家里。司由衷的父母在R国也一直很关心这边的情况,时刻打着电话询问着。现在N国是晚上,R国大约在凌晨。 司由衷的父亲也算是混血,司由衷的奶奶是R国人。 司由衷的父亲司意法是知名艺术家,经常世界各地周游,后来在一次就酒会上认识了D国萨立家族的千金丽萨。 两人一见倾心,后来丽萨就嫁去了R国。 某种意义上,司由衷心灵深处的爱情观,是受父亲的影响。 司由衷对待路言不,某种程度上算是司意法对待丽萨的折射。不过,司由衷比司意法多一层沉稳,而司意法则比司由衷更多一丝儒雅。 这一切,皆因为路言不和丽萨两人的需要而改变。 半夜接到了儿媳妇生产的消息,想要赶去N国,却又怕给路言不压力,司由衷也不赞成两人过去。瞎担心也没用。 接到司由衷的电话时,丽萨正让家里的女佣莉莉准备红茶,而管家吉姆很快将她的手机拿来,通知道:“司由衷少爷来电话了。” “谢谢。”接过电话,丽萨难掩激动,接过电话后,用D语与儿子交流,“怎样了?” “生了,母女平安。”司司由衷对丽萨说道。 “太好了~我要做奶奶了~”丽萨地欢呼了一声,同时说道:“我和你父亲准备明天过去。” “不用。”司由衷笑道,“等路言不休息好后,我们会回去。” 对于刚刚生产完的女人,东西方有不同的调理方式。司由衷知道丽萨是真心想要过来照顾路言不,可他这个母亲,被父亲惯坏了。来了以后,什么都帮不上,还会让路言不拘束。 丽萨已经不止一次地说过,想要好好看看她的儿媳妇了。 “那好吧。”丽萨有些失落。 “今天也有聚会么?孟音教你刺绣吗?” 孟音是丽萨女友的女儿,也是干女儿,司由衷的妹妹,母亲是N国人。孟音自幼小深受父母影响,对N国文化深有研究。尤其是手工艺类,更不在话下。“音音有事儿,不过你同学来了。”丽萨说。 “哦?”司由衷笑,反口一问“谁?” “是的。”丽萨回答道,“而且跟你挺熟悉的。” 司由衷问:“谁?” 丽萨说:“秦舟小姐。” 第85章 恭喜您,司夫人 乍听到这个名字,司由衷神色稍顿,眸光一暗。 而坐在一边,长发飘飘的秦舟,从丽萨接电话的那一刻起,意识开始不由散开。而等丽萨叫道她的名字时,她终于才将目光抬起,看向了丽萨。 秦舟本身就是个大美人。长相大气,棉麻长裙,恰到好处,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有种N国大家闺秀的韵味,加上对N国文化的喜爱和熏陶,更是惊艳。 她虽然常年生活于思想开放的环境,但总给人一种沉静内敛的感觉。这感觉,让任何人看上去,都多了些高深。让人觉得,她应该出身高贵。 “是司由衷么?” 出于礼貌,秦舟一直没有插话,只在丽萨挂掉电话后,才眼神微抖地问了一句。 她的表情控制得当,不稍注意,还以为她只是随口一问。 话一说出口,坐在旁边的老管家就问了一句:“什么事儿啊?” 老管家的脾气有些急,所以她没等丽萨回答,就直接问了出来。 刚来的时候,丽萨就和她说,司由衷的妻子今日临盆来着。 老管家话音刚落,大厅中的其他人都将目光转移到了丽萨的身上。丽萨见众人盯着自己,突然一笑,身体如落风中的芙蓉一样,轻柔飘动。 女人身材保养很好,这样的动作幅度小,不失礼貌,却恰好能表现出她的好心情。 女人边摇晃身体,湛蓝的眼眸中迸射出欢快愉悦的光芒,她拉起秦舟,高兴又俏皮,用十分蹩脚的N国语言说。 “生了!” 秦舟唇角上扬,好看的脸上漾起一抹微笑,说道:“恭喜您,司夫人。” 丽萨冲她一眨眼,接受她的恭喜,同时表达了她的祝福。 “也希望秦小姐能早日找到良人。” 瞳孔微震,秦舟微笑渐僵,强颜欢笑道:“谢谢。” “不客气。”丽萨歪头回应,随即又去告诉其他人这个好消息去了。 强装镇定,秦舟坐下来,双腿摆向旁侧,心中汹涌,面无波澜。 大学时,丽萨和司意法两人去大学看望司由衷时,秦舟曾陪伴在侧。当时,两人也未说明白关系。司由衷对秦舟,确实与其他女生不同。可秦舟也能感受得出,那种不同,也并不是将她当做了女朋友。 同样是女人,丽萨清晰地感受到当时不懂掩藏情绪的秦舟的想法。丽萨是个崇尚自由的女性,对于司由衷身边的女孩,也十分有好感。她信任自己的儿子,思品高尚,交的朋友品性自然优良。 所以,丽萨在当时她与司由衷感情还在朦胧阶段时,曾帮助过两人点破。但一点破,司由衷就表示了拒绝。并且告诉丽萨,对于秦舟,只因觉得面善才多觉亲切,并未有深入发展的意思。 对于儿子的这种想法,丽萨支持,也向秦舟表示了歉意。秦舟表现出了些不痛快,但随即想着如果太过矫情,有可能和司由衷朋友都没得做,后来还陪着司由衷一家出门逛街游玩过。这也更让同学们误会她与司由衷之间的关系,司由衷出于拒绝她后的礼貌,如果非当面提起,他也不会特意否认。 丽萨从学校离开后,还与秦舟通过信,秦舟是N国人,只是后来被收养到了H国。对于N国文化,也颇有些研究,所以她与丽萨也算是半个笔友。 丽萨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她看得出也感受得出秦舟对司由衷的心思。在司由衷和路言不刚刚在一起时,就告诉了秦舟,并且希望能得到秦舟的祝福。秦舟当时还在上一段婚姻中,得知这个消息,心情低落万分,丽萨还对她表示了安慰。 说实话,丽萨是个非常优秀的婆婆,她作为女人,知道女人最希望丈夫的忠诚。所以,她能够提前帮路言不将秦舟对司由衷的那点念想给掐断。 秦舟站在当地,端看着丽萨兴高采烈的样子,脸色渐渐低沉。 旁人都愉悦高兴,遂低头询问秦舟,“刚才丽萨说的什么?” 将裙摆轻轻摆平,秦舟端起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说:“司由衷的夫人刚刚生了一位小公主。” “哦~太棒了。”旁人祝贺道。 “记得你说过,和司少爷是大学同学。” “司少爷的妻子,我们都没见过。不知道秦小姐认识不认识?” “不认识。”秦舟笑笑,后对旁人说,“但见过司由衷妻子的照片。” “一定是一位美丽的女人。”旁边赞道。 想起这些,秦舟心中郁结减轻,而且有了得意感。 那张照片上的女人,五官与她可是相似到七分以上。 “是啊。”秦舟重振旗鼓,笑道:“确实美丽。” 司由衷与丽萨通话结束,回到了房间。路言不正在休息,护士带着孩子去了婴儿房,路平添和颜黎美还在陪着。 二老从L市赶来后,提心吊胆在产房外等了一天,想必也是累了。司由衷让西科安排他们二老去休息,然后自己一人陪在了路言不身边。 坐在路言不身边,司由衷看着路言不的睡颜,有幸福感,也有酸涩的心疼感,也有对未来的憧憬感,更有对路言不晕不开的爱意。 男人握住路言不的手,低头吻了一下,一直盯着路言不看着,怎么看都看不够。 叫嚷了一天,路言不嗓子干涩,肚子里也没了东西。动了动手指,想要起身。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身体灵便很多,只需要稍微一用力,身体就离开了床。 路言不一起身,就觉得她的手被握紧了,低头一看,司由衷刚抬起头,正仰头冲着她笑。 “旁边有床,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男人这一天,精神高度紧张,也并不舒服,现在看过去,眸光依然如海,但却看得出带着丝疲惫。 路言不看到这,有些心疼。 “没事,想跟你待得近一些。”司由衷解释完,见路言不脸微微一红,笑着说:“是不是饿了。” 随即起身,将旁边保温桶拿了过来,打开之后,清淡温热的粥香飘了出来。 路言不食指大动,盯着司由衷,司司由衷低头笑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给她盛了一碗,确认温度后递给了路言不。 粥是肉粥,保证热量的同时,还能给路言不润润嗓子,喝了两碗之后,路言不揉了揉肚子,想要再喝,司由衷却接了回来,问道:“饱了吗?” “饱是饱了,可是……”路言不咬着勺子,眼睛冒着星星,“我觉得肚子好空啊。” 司由衷握住她的手,将勺子接过来,无奈一笑,说:“你刚生了个六斤多重的孩子,肚子肯定空。” 吃完还是要睡觉的,吃太多不好消化,况且不久就天亮了,现在只要保证有饱腹感就可以了。 提起孩子,路言不眼睛亮了亮,躺在床上,有些不可思议,转头望着坐在身边的司由衷,笑道:“生了孩子觉得好奇妙。” “怎么奇妙?”司由衷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握着她的手笑着问道。 “谁能想到,我竟然生了一个人出来。这个人,有着我们的骨血,承载着我们的基因,会随着我们变老而慢慢变大。” 孩子是两人之间永远不可脱离的纽带。 路言不感慨颇多,司由衷只是低头微笑,眼中只能看见她。后者被看得脸红,见司由衷疲惫,身体往旁边稍微一挪,说,“上来一起吧。” 男人的胸膛贴在她的后背,心脏的跳动鲜活有力,静谧的病房内,只闻得两人的呼吸声。 生命的美好,在一刻得到了放大,路言不依靠在男人怀中,觉得美满而幸福。 “你不累吗?”路言不身体没有动,双手放于胸前,被男人握紧。手背贴合着男人的掌心,干燥温柔。 “累。”司由衷担心了一整天,身体和精神也已到了枯竭边缘。 “那你……”路言不微微动了一下身子。 男人将脸埋于路言不颈侧,呼吸深重而缓慢。 半晌,男人才回了一句。 “睡吧。” 路言不:“……” 第86章 我们家儿媳妇 睡的时间有点久。 路言不老早就醒了,她一睁开眼睛,入眼的是司由衷那一张精致的脸,立体的五官和浓密的头发。 想到司由衷中大概也睡够了,她玩心四起。 抬起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把手移到脸颊旁边,顺带描绘了他的五官和,尤其是眉毛。 司由衷搭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路言不感受到他已经醒来。 “别闹。”他轻柔地说,眼睛却没有睁开,只是近把路言不紧紧的搂在怀里。 床有点小,随着他们翻身而发出咯吱咯吱地响。 “你真好看。”路言不会心一笑,心满意足地说。好看的他,是自己孩子的父亲。 司由衷嘴角蓦然勾起笑来,睁开眼的瞬间,路言不爱慕的眼神撞入了他漩涡。 “你也好看。”说完,他的脸靠近路言不,倏然覆上。 来得猝不及防的举动,路言不想说的话被吞入腹中。。 路言不身子一颤,脑子里的神经叫嚣了起来。她渐渐地放松下来,回应他。 奈何,司由衷不安分的手,游离。 … 关键的刹那,以司由衷跑去洗澡收了场。他出来时,只见路言不狡黠地笑。 “坏丫头。” 司由衷拉一把凳子坐在床沿边,伸手压了压路言不床上的被子,刚生完孩子不能着凉。 “孩子她爸。”路言不眸光四转,定睛看着司由衷说,“我们家姑娘起什么名字好呢?” 对于孩子起名这事,之前两个人讨论过。路言不想要司由衷起,而司由衷想要路言不起。 最后两个人达成协议,让路言不爸妈来。反正,司由衷家对这事表示赞同。 “我们女儿的艺名叫什么呢?” “小土豆?” “小萝卜?” “小黄瓜?” 听着路言不念了一通,司由衷脑子里闪过司澜居的菜园,敢情他女儿是菜园? “司路。”司由衷摸着路言不,满眼宠溺又颇有无奈地上说。 “什么意思?” “我们俩名字是三个字,女儿就两个字吧!” 字少,不会造成压力。 路言不:“…” “哪两个字?” “司由衷的司,路言不到的路。”司由衷甚是满意,女儿的名字是两个人名字的结合,就如同她是包含着爱意出生。又表达自己对路言不的情意。 咚咚咚,三声叩响,门开了。 欧阳济两袖清风地走进了,道喜,“恭喜二位喜得贵子,子孙满堂。” 司夫妇齐刷刷地扫了他一眼,纠正道,“是女儿。” “哪跟哪,还子孙满堂!”路言不气呼呼地调侃他,“咋不说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欧阳济一听是姑娘,两眼放光,连声追问,“我家儿媳妇在哪?” 司由衷:“…傻缺。” 路言不:“…” 媳妇影都没有,还儿媳妇。 “来,我家儿媳妇的礼金。”欧阳济说着,往司由衷旁边桌子上一个搁,一张卡。 司由衷气的不轻,准备开口怼他人时,欧阳济立马换了副笑脸,“咱闺女的私房钱。” 路言不:“…” 我抑郁了。 “拿回去,我闺女不缺钱。”司由衷给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别强行配成一对。” 欧阳济嘿嘿笑,喃喃道“定金。”嘴上说说,手却准备拿卡。 路言不手快,把卡拿在手中,摇了摇,煞有其事地说,“闺女她妈妈缺,我收着。” 欧阳济:“…” 孕妇说了算。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司由衷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从侧边拿出手机来,“喂。”沉稳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医院的房间摆设品不多,空荡荡的,说话的声音挡也挡不住。 “哪位?” 能知道他这个私人号码的人不多,除却家人,仅存几位好友。工作手机用的是另外一个号码。 许久听不到说话声音,他眉头皱得清晰可见。 房间里的两人面面相觑,路言不纳闷了,问,“谁来着?” 司由衷扬起手中手机,划掉通话。搁在床头柜上,一副不知道的样子,“不知。” 语落。 铃声再次响起。 屏幕显示,孟音。 “喂,哥。”清脆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 此时,路言不挪了一下身子却难受的皱起了眉头,“啊”的一声,把司由衷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他忙问,“怎么啦?”连忙扶着路言不的手肘,路言不扬了扬下巴,示意自己要去洗手间。 电话响起那一刻,欧阳济烟瘾又犯了,出门抽烟去了。 司由衷只好把手机开了扩音,扶着路言不下床。 女人刚生完孩子身子就是比较重,随随便便挪一挪,都疼。 “哥,秦舟姐要了你电话号码。”孟音比他小,性格直爽,有事说事,这单刀直入的样子跟她的模样一点都不般配。 当心自己投了什么篓子,急急忙忙地来电,告诉司由衷。 若不是干妈提醒,秦舟跟司由衷关系一般,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但切记交情过深。 她还以为自己干了一件好事,为自己的干哥哥牵桥搭线,说不定会玩成人生大事。 结果怎么着,干妈说嫂子快生了。虽然两个人还没领证,但听得出来司由衷很紧张她。 给完电话号码,孟音就后悔了。 电视剧里三儿的戏码多了去,若因为自己的给了个电话号码,上演了这戏码,多添堵啊。 警铃大作之下,她慌成一批,打电话过来提个醒。 “如果不是因为你之前跟她关系好,我就不会给号码给她了。” “她还老约我出去逛街,说我们比较合得来。” 来不及打断,孟音说话像机关枪似的,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 司由衷头疼,瞅见路言不情绪无波无澜的样子,松了一口气。 打断她,“孟音,跟你嫂子打个招呼。” 孟音脑子直接死机,嘿嘿笑,“嫂子好。” “不关我哥的事,秦舟跟我哥没那么好。” 司由衷:“…” 上帝派你来添堵的吧! “行了行了,以后再说。”司由衷毫不客气地拒绝通话。 “嫂子,回见。”声音异常爽朗,一听就知道是一个性格耿直,活泼的女孩纸。 路言不站稳身子,柔声回应,“好的,回见。” 牛年马月再见,谁说的准呢。 “呀,我们家小可爱…。” 司由衷挂断电话。 扶着路言不走到洗手间的门口,路言不停下脚步,侧脸跟他说,“我自己来。” 啪的一声,洗手间的门关上了。 恍如把两个人隔了一条世界,里面的人心堵得慌,却面不改色。 外头的人,郁闷的很,可没有出口。 咚咚咚。 第87章 你怎么来了 “怎么样了?”司由衷担心路言不想太多,敲了敲门。 调整了情绪,路言不挪着出来,司由衷立马上前,像搀扶着老佛爷一样的架势,路言不失声一笑,打趣地上说,“没事儿,我灵活着呢。” 试着晃动着自己的身子,结果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地上。幸好,司由衷眼疾手快,搂着她。 哄小孩的语气,亲昵的说,“我知道,你很棒。” “书上说,刚生完孩子要躺着。”脸上浮现出煞有介事的神情,很认真的样子,彻底逗笑了路言不。 “别闹,我们就躺着吧!”说完,路言不只好踏踏实实的躺着。 “孟音是谁?”路言不总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随口问问。 “来,吃点东西。”司由衷端起桌子上的粥,刚才家里的管家送过来的。特地按照营养师的配方,煮的坐月子喝的粥。 “她是我干妹妹,我妈妈好友的女儿。” 絮絮叨叨的说了半会儿,那碗粥也渐渐见底。 “不用担心,你们会很投缘。”司由衷如是说。他有信心。孟音这个妹妹鬼灵精怪的,基本没有什么坏心眼。也不曾像其他的豪门闺秀,一套一套的。 兴许是家庭环境关系简单,才能有此好性格。 今年刚好上大学的年纪,正好跟自己之前的大学是同一所。 “是吗?”路言不开心得咧起嘴角,反问。 有一个情敌就够了,来个青梅可就不得了了。 路言不心里在犯嘀咕,嗯,就应该相信算命老师傅的话。他说,自己是大富大贵之面相。 陆媛怂恿她,报名贵妇研究班。多研究一些宫心计,不然像她这种脑子,在豪门电视剧里活不过三集。 “嗯。”司由衷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不忘添了一句,“不用担心,我家里人会很喜欢你。” 因为我也很喜欢。 “我们家姑娘呢?”后知后觉似的,路言不出声问。 “护士带去洗澡了,咱们爸妈看着呢。” “一会儿带回来。” 房间里的婴儿床已经布置好,贴身物品都是从家里带过来的。临产前的一两个月已经开始准备,司澜居的人办事速度非常快。 生的时候受了不少罪,需要在医院多待几天。 司由衷起先刚生完就带路言不她回家静养的念头,也打断了。 半响,路言不爸妈,敲门进来,手里抱着孙女,笑的合不拢嘴。 而小姑娘紧紧闭着眼,手指卷起握成拳头,像极刚出生的幼崽。粉粉嫩嫩的样子,可爱的很。 “妈、爸”,司由衷转身打了个招呼,叫的他们夫妇一怔,纳闷这改口也太快了。 “嗯。”礼多人不怪,先应下再说,免得气氛尴尬。 为了更加方便照顾二老,司由衷商量把他们送到司澜居。起先,根本不同意,被两个人劝说一番,勉强接受。 孩子忽而哭了起来,颜黎美赶紧把它放到路言不的床上,说,“孩子可能是饿了。” 路言不抱过孩子,不知如何是好。只学得早些看的视频,侧身给她喂奶,自己腰酸背痛。 她准备喂奶时,妈妈指导了一会儿,便回房收拾东西,搬到司澜居。 小姑娘吃饱喝足,睡得很踏实。 路言不却依然涨奶厉害,她眼神还没抛一个,司由衷秒懂似的过来帮忙。 开始不喜欢,路言不娇羞得涨红了脸,用咳嗽而已掩盖自己的窘态。随着司由衷一本正经的样子,她渐渐放松下来。 司由衷今晚陪护,其他人便遣散了。大家因为紧张和激动,一天奔波也是累,有司由衷的话,其他人便自然地接受。 毕竟,他的为人处事,掐的得恰到好处,言必信行必果,深的得信赖。 … “阿司?”路言不睁开眼睛,寻思着叫唤司由衷,扶一下她去洗手间。 平日里倒没有习惯夜里上厕所,生完孩子后,尿频不受控制。 自己撑起来,吃力得很。 没有人回应。 她怕惊醒女儿司路睡觉,偏头看向窗户旁边的沙发。司由衷说晚上他先暂时睡那,明天再拿个舒服的折叠床过来。 窗外的月光铺洒进来,路言不脑子里登时冒出一首诗: 一棵树的影子,不是树的样子,一片叶子的影子,也不是叶子的样子,一个人的影子,不是他的样子。月亮总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歪曲一些事实。 她摸到房间里灯的开关,啪的一声,房间里亮堂堂。 环视四周,女儿沉睡的脸就在眼前,而沙发那头,空空如也。 她强撑着起来了身,前往洗手间。洗手间没人。 纳闷,司由衷这个点去哪了。 上完洗手间,她一步一个脚印地向门口边挪动,门并没有反锁,一扭就开了。 她探出头,左右环顾走廊,一个人影也没没有。走廊里的灯,昏黄昏黄,四周安静得襂人。 遥望,护士台是的挂钟,凌晨三点多。护士大概刚刚准备换班,走开了,护士台没人。 路言不把门关上,说不定司由衷一会就回来,她干脆不锁了。 艰难地往回走,靠近床头倒杯水喝。 “啊”的一声,热水直接溢出来,撒在她握杯子的手上,一缩手,“啪”的一下,杯子滑落地面,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音,碎了。 一旦倒霉,连喝水都塞牙缝。 接一连二的忐忑,手没扶住,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伤口撒盐般,疼得龇牙咧嘴。 她硬撑着,按了下紧急按铃,没人接听。又试图喊了几声,没人应。 苦笑了两下,叹息屋漏偏逢连夜雨。有钱也不过尔尔,悲凉感刹那间,袭遍全身,连心都是疼的。 拿了手机拨打司由衷的电话,没人接听。 这个点了,不想叨扰爸妈。挣扎无力后,索性就坐地上,也思考两个人的关系。 不知坐了多久,直到她不甘心,又拨打了紧急按铃,又叫喊了几声。 这下,门倏然开了。 她抬眸对上,不是期待的护士。而是,一直躲着,这辈子都不想见的人。 王然天。 路言不凄惨笑了几下,接着,面色“刷”的一下白了。 “你怎么来了?” 第88章 怎么是他 王然天听到叫唤声,下意识地扭开门。看到地上瘫坐的路言不,心猛地一纠,直觉忽视对方的话,跨步上去,把她扶起。 路言不怄气拍掉他伸过来的手。 “走开。”板着脸,厉声斥责道。 王然天撇了眼安睡的宝宝,扫视屋内一圈,他半蹲下身子,一手覆在路言不背上,另一只手从她弯曲的膝盖地底下穿过,公主抱把她放在床上,路言不的挣扎也毫无用处。 她恼怒地干瞪眼睛。 “他呢?”王然天沉声问道。 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出现,那路言不将会坐到天明。 今天,胃疼跑医院一趟打算住两天,不巧遇到路言不爸妈。远远看着他们一家子出入这个房间,算了一下日子,他立刻明白路言不生了。 脑子里嗡嗡响,一个声音告诉他,要过来看看。兴许,孩子就是他的。 耐着性子熬过几个小时,失眠睡不着觉,便在医院花园溜达。 却见司由衷接着电话,匆匆忙忙从医院跑出来,拦了个车,疾驶而去。 他就在花园的椅子上,定定坐了好久,好久。 打算回病房时,脑子发热想上来路言不这看看。 撞见了却是这番局面。 路言不垂着眸子不讲话,哼了声往另一头侧过身,手腕一大片红通通的印子,地上洒了不少水,昭然若揭。 王然天摆正她身子,盯着她,发狠,“他去哪了?” “跟你没关系。放开我。” “我打电话给你爸妈。”准备掏出电话,路言不拦住他,撒谎说,“回去拿东西了。” “哼!”王然天明显不相信,“手臂伸过来。” 他看完,不做声开门出去。 没一会,走廊便传来训斥声。王然天回来,手里拿着烫手的药膏,安安静静地帮她涂上。 清理完地上的碎片,天色已渐渐明朗。 护士台开始热闹起来,早上正式是换班的时间,查房也开始了。 门吱一声,开了。 “查房?” 王然天用后脑勺问话,没听到对方的回应,扭过头来。 四目相对,司由衷脸色疲倦,衣着跟昨晚不同,而像是带着风尘仆仆而来。 路言不紧闭着眼,梦里听到司由衷的声音,索性不睁开了。 司由衷瞥见路言不手腕处,疾步向前抓住王然天的手腕,连拉带扯弄出去门卫外。 质问他,“怎么回事?” 王然天定的看着他,突然就笑了,故意反问,“你说呢?” 像审视犯人一样,互相审视。 一把甩开司由衷的手,哼着小曲儿,经过护士台时,不忘偏头瞪了眼小护士,离开了。 留下的司由衷,蓦然产生一种想弄死他的想法。 两个男人出门的时,路言不缓缓的睁开装睡的眼。瞪大眼珠子茫然的望着白色天花板,出神。 “你的手?”司由衷满眼心疼,轻轻的捏着路言不的肩胛骨问,话里带着小心翼翼。 路言不没心没肺的呵呵笑,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不在意地说,“哦,没事。” “不小心烫到了而已。” “你?”路言不说了一个你字,望着司由衷那张脸,其他话吞入腹中,不再问。 司由衷望着她,多想她接着问下去,可没有。心中涌起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大概路言不还没那么喜欢他。 一晚上没睡的疲倦,让他顿时失去了解释的欲望。 昨晚半夜,那个号码又来电话。 “呜呜呜,啊,救救我。” 秦舟。 大学里走得最近的,就是秦舟了,即使是哽咽的声音他都听得出来。走得近,性格自然清楚。 外表端庄大方,性子比较烈,是一个自尊心超强的人。 没事,自然不会向他人寻求帮助。 刚想问发生什么事。 电话立马被另一个人接起,一个声音沙哑的男声,像是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 “半个小时内,30万,赎人。” 司由衷:“…” 30万?没听错?侮辱有钱人。 “听见没有,30万,自己来。若报警,你吃不完兜着走。”绑匪大声喊道,声音震得他脑子疼。 其他声音窜进了,“大哥,300万不好吗。” “你懂个屁”,自认为有职业操守的绑匪怒喝道。 “如梦如幻酒吧舞池。”说完,电话被挂断 信与不信,就在一瞬间。 命存与否,也在一念。 他凝望着床上沉睡的路言不,帮小孩子调下姿势,终于做出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人命来着。 可他却高估了自己回来的时间,和路言不中途醒来。 中途打电话给欧阳济,不接。这个点,司澜居的人不便打扰。 只身前往。 一番折腾较量,花钱消灾。 旧厂址里披头散发的秦舟,抱着他痛哭,丝毫不见往日的端庄。 踩空的脚踝,现在愈发肿大,只好跑医院办理检查。 下意识不想她与路言不住同一家医院,可最近的就是这家,秦舟也要求了。 抱着侥幸的心理,不同科室。 “你怎么现在才来,给我。”司由衷埋怨地冲欧阳济说,伸手接过衣服。 欧阳济一眼朦胧,瞪了他一眼。 昨晚去夜场嗨皮,下半夜是人生最快乐时刻。早上被司由衷的电话惊醒,麻溜赶来,结果半路车被撞了。 “别提了,大清早晦气。”他气哼哼的说,“半路被一个女的,给撞了。” “我是打的过来的。” 司由衷瞥了他一眼,如果不是晚上玩的嗨,怎么会出现这事。要撞也是你撞了别人,谁会眼瞎撞你的车。 除非钱多的蛋疼。 拿着衣服,司由衷赶紧前往洗手间换掉,洗了一把脸才回到路言不病房。 不曾,碰上了王然天。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令人遐想。 路言不不是说,两个人断了吗? 欧阳济一想到那个女的,就想弄死她。 竟然说他肾亏,眼瞎,撞上她的车。就那破车,自己还懒得产生摩擦呢。 如果不是急着跑医院,他用得着从美人窝里起来吗。 而那破车的主人,就站在离开他们不远处的柱子后面。 拿着手机拍照。 两个男人,没个好东西。这个点在医院相会。 咦,怎么那个男人这么熟悉。她滑动图片放大,再放大。 惊讶地张大嘴巴。 怎么是他? 第89章 孽缘 孙佳琪,刚好出差路过附近,听大姨说言不姐姐正在附近的医院生产。妈妈有意无意的提醒她,过来探望。 不巧,路上两车相撞。 车上下来男人,姿色上乘。还恶人先告状,她就来气。 像扫描仪一样把对方全身扫视两遍,出结论,他欲求不满,把气都撒在她身上。 与交警交涉一番,两个人各自站在马路边上大眼瞪小眼,相看两相厌。 再医院再次碰见欧阳济时,孙佳琪她想直翻白眼,什么孽缘?早知道,出门前就应该看一下黄历。 她恶趣味的拍了照片,当看到照片里的另一个人,是司由衷时,大跌眼镜。 看到两个人,直往住院部走去,他索性一探究竟,尾随到底。 护士台上的小护士亚历山大地盯着两个人看,并对着司由衷说道,“你出去之后,秦舟小姐找你,摔了一跤,正在里面敷药。” 欧阳济不嫌事情大,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艳福不浅啊!” 这话,直击孙佳琪的心脏。 紧接着,司由衷鸟都不鸟他,吩咐道,“我不进去了,你看好她。” 说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呀呀,她又不是我的谁。”欧阳济冲着司由衷的背影,嚷嚷的跳脚。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孙佳琪隐着身,退到洗手间整理自己的情绪,以及脑子里的乱麻。 “喂,姨。”她拿起包里震动的手机,划开屏幕接了电话。 “听你妈说,你过来医院了。” 孙佳琪亲昵地回应,“是的,姐姐住哪间房。” “X层8号。” “好嘞,我吃个早餐就过去。”孙佳琪应承着,挂断电话。 “X层8号,在哪?”她走到护士台问。 欧阳济早已经离开。 小护士百无聊赖地样子,掀起眼皮子打量着她。 “啊,X层8号?”小护士抬起手往上指了指,“最顶层”。 她记得,刚才那两个男人,也去过那里。一位,看似孕妇的老公。 住院部的小姐姐们还讨论,有钱帅气的都是别人的。 却不知,昨晚,住院部又多了个女人,而且是那个男的抱着上来的。 道谢后,孙佳琪转身就走,眼角余光,瞥见小护士叹息似的摇头。 吃完早餐,在医院旁边的店里挑了个小蛋糕,瞅见隔壁的一家水果店开门,便走了进去。 “老板娘,来一个花篮。”充满磁性的男音打断了孙佳琪挑水果的乐趣。她自然抬头望去,“肾亏男。” “好嘞。”收银台恰好在孙佳琪旁边,老板娘热情回应道。 倏地,欧阳济的目光望过来,面面相觑,他开口,“你怎么在这?” 爱慕虚荣的女人,他见多了。尤其是自己那张俊俏的脸,自小吸引异性无数。 加上他巧如弹簧的嘴皮子,老少通杀。 “老板娘,这几样水果,帮我搞个花篮。”孙佳琪递上手里挑好的水果篮子,对老板娘说。 欧阳济摸了两回自己后脑勺,愣是哑然失笑。 装不认识??? 难道自己今天不够帅??? “你们认识啊!”老板娘来回瞅了他们两眼,自作主张道,“那我先给这位姑娘结账。” 欧阳济脸色缓和,默不作声。老板娘手脚麻利结束孙佳琪的生意,连忙处理欧阳济的。 孙佳琪昂首阔步地向欧阳济走去,留给个后脑勺。 呵! “小伙子,女朋友是用来哄的。”老板娘提醒道,欧阳济不想解释过多,无奈笑了笑。 女朋友? 想太多了。 什么狗屎缘分,短短一个上午,就碰见几次。 “姐,蛋糕。”路言不一见到蛋糕,两眼放光,口水随即蓄满口腔。 孙佳琪进门就看到司由衷,他正准备打开司澜居管家送来的粥。回头间,看来她一眼,颔首点头。 而搞不清往日里,那个生性活泼的孙佳琪,咋就眼神带着敌意,闷声闷气地嗯了一下。 “司先生,这套衣服,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孙佳琪故意道。 就在医院里。 对方眸色一变,瞬间又恢复正常。低头看着衣服,表情陷入沉思。 她什么意思? 咚咚咚,门响了。 “哈哈哈,我又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欧阳济推开门把手,兴高采烈地嚷叫道。 上次来没体面手礼,走了给卡的俗气路线。 现在也学习其他人,坐回正常人。 “你…”没想到孽缘,又碰见孙佳琪。 “你们认识?”路言不眸光流转在两个人身上,八卦地说,“怎么认识的?” 哼! “不认识。”两人异口同声回答。 连同司由衷盯着欧阳济,都觉得有故事。 … “小盆友要带去洗澡。”护士敲门进来,说的第一句话。看向屋里的一堆人时,着实一怔。目光停留在两男一女身上,打量。 产妇和孩子除外。 “洗完澡,晚些家长去参加婴儿课。” 针对一群新生父母,如何抱小孩,如何喂奶,都是一门学问。医院专门设置这堂课,间接减轻护士们负担。 探访者如人生过客,哄闹一时,不久便离去。 “你身体不舒服,我去。”司由衷操心完路言不的早餐,温柔道。 授课点设置在离房间不远的的空地上,距离护士台不远,方便楼层的新手爸妈参加或者围观。 司由衷身材颀长,颜值出众,他一出场,霎那成为焦点,惹得众人偷看。 护士长边授课边指导,深得大家喜爱。 司由衷智商高,没一会,实操得有模有样,大受各路人称赞。 吃瓜的妈妈们,脸色流露出一种惋惜神情。 哎,才貌双全的,都是别人的。 … “喂,爸,妈。”路言不接听电话轻声劝慰道,“你们晚些来,我们这边有医生护士,没什么事儿。” 爸妈没退休,呆不了几天就要回去。奔波劳累,对身体不好。 “没事儿,我们一会就去。”路添平亲切道,哪有女儿在坐月子,父母无动于衷。 “小司昨天睡得还好吧?”一想到医院那味道,路添平内心堵得慌。 路言不一怔,睁眼说瞎话回答,“挺好。” “爸妈,我挂电话了。” 她瞥见搁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一亮,弹出一条短信。 恢复的心情,倏然跌入谷底。 第90章 老地方 谢谢你,陪我。 秦舟。 短短几个字,冲击力像利剑一般,刺得路言不心脏一阵一阵生疼。 只因为未知号码,已有名有姓。 倏然,她眼里噙满一层一层水珠,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 所有的温情不过尔尔。 默然一笑,拉着被子又躺下。 司由衷回来,拿起手机端看一会,手脚麻利地把短信删掉,无关紧要。 “言言,要不回我们家坐月子么?”颜黎美一脸爱惜的说道,自家的女儿守着才放心,地域差异坐月子吃穿照顾都不太一样。 况且家里另外一个比较忙,虽然由家里的佣人照顾,始终不太放心。 路言不脸色一沉,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扑闪扑闪,眼珠子流转。 “妈,我想想。”在自家自然舒心,可刚刚生了孩子,两个人的感情刚稳定。 听说异地的人,容易产生矛盾问题。 颜黎美盯着她看了两眼,目光落到了被子上,陷入了沉思,女大不中留。 “行。”路添平是过来人,就女儿那点心思了,都不用猜。“一家三口不比一个人,做事不要那么冲动。” “有商有量。”不忘补一句叮嘱道。 小司司洗完澡被抱了回来,清清爽爽,脸蛋看上去羡是可爱。司由衷顺手把她递给颜黎美,“外婆抱抱。” “哒哒哒”,颜黎美接过外孙女,满脸慈爱,目光柔和成一汪清水,逗着她玩。 “起名字了?”路添平站在旁侧,不时探头缩脑看着她。 “正等着外公外婆去取。”司由衷顺着话,坦诚说道。 “不如,叫喜乐。司喜乐,一生一世平安喜乐。”路添平颜黎美投去一个满意的眼神,名字起的好。 “好。”司由衷望向路言不,流露出同喜的神情,她嘴角上扬,看起来挺开心。 嘟嘟嘟。 司由衷的电话响起,他转脸对着其他人打了个手势,转身就走出病房。 “平日,司先生也这样忙?”路添平随口说说,颜黎美眼神带着猜疑狡黠,眉头一皱。 路言不大大咧咧地回答,“平常比这还忙。”她想掩盖事实,替司由衷开脱。 “是吗?”颜黎美佯装不太在意反问,路言不迎上她尖锐如锥的目光,脸不红心不跳,笃定说,“肯定啊!” “公司一把手。近期有很多收购项目。” “既然这样,我们回家坐月子吧!”颜黎美自然的说。 “我考虑好先。”路言不不想忤逆她,找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司由衷推门回来,说,“公司出了点问题,我去处理一下。麻烦外公外婆看着我们小司司了。” 末了,他又说,“我可能晚些才回来,你睡好。司澜居管家会过来送东西。” 跨步向前,把路言不半搂在怀,轻轻拍着她后背两下。 随即,往外走。 若他回头,定能发现,门合上的那一刻,路言不水晶般闪亮的眼放射出欢乐的光芒,逐渐黯淡。如上空的皎月,被飘来的乌云盖上。 抬起手臂,手腕处的红印依稀可见,得亏她藏着,爸妈没看见。 欧阳济自医院回来,被收购案扰得头晕脑胀,板上的事情,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程家,局势变得紧张。 立马启动紧急计划,彻查程家背景来历。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他想破脑袋,也搜不出程家的来头。有什么值得,搅和他们公司的生意。 签约了可以毁约,更何况他们还没跟被购方签合同。 一个人面对一群人,欧阳济他真招架不住,立马一个电话给司由衷,回公司。 紧急召开股东大会,集结调动关键部门商讨,把优化方案搞好,已接近十二点。 司由衷站在高楼大厦落地窗旁边,俯瞰整个园区。旁边大厦林立,灯火通明,倒像是个不夜城。 指腹按压几下发疼的太阳穴,脑子稍微清晰些。收拾好文件,下到地下车库,准备启动车前往医院。 “喂,司先生。”不熟悉的声音响起,司由衷没吱声,对方自我介绍,“我是医院的护士,秦舟小姐,她不在病房了。” 司由衷:“……” 不会找吗? “她擅自离开医院。” 没应答,对方紧接着说,“费用没结算,她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我们只好联系你。” “好。”司由衷结束电话,划开手机屏幕,找了个电话拨出去,“阿济,秦舟联系你了?” 得到否定答案,司由衷找到昨天刚刚保存在通讯录的号码。 一声。 两声。 三声。 挂断。 他接着打,对方挂断两次之后,按了接听。 “你在哪?”司由衷沉眸,染上几层冰霜,厉声呵斥语气问。 “呵,你还会管我?”诱人的声音差点从电话里溢了出来。那是醉酒后的柔情及魅丽。 “哪里?”司由衷再次问,面对秦舟,他没多少耐心。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 “老地方。”秦舟说完,没等司由衷反应,立马挂断电话。 嘴角微微一笑,带着两分若有若无的醉意,而眼里的狡黠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她起身,特地打扮一番,妆容有几分病态,穿上多年前两个人第一次约会的米色裙子。 前往酒柜拿出两瓶酒和高脚杯,搁在茶几上。 半响,拨了个电话出去。电话另一端喂了一声,秦舟随意把手机藏着沙发垫子下,不说话。 没一会,门铃响了。 她眉头一挑,心想,司由衷来得挺快的嘛。谁说,她的爱情没有明天。 不是所有人出身都含着金钥匙,吴尹和桑馨不懂她。 她们属于,触手可及的星星和月亮,而大部分人,拼劲全力,依然生活中在泥塘里。 自己早已经怕出泥塘,但身上的泥土味,怎么也驱散不了。 司由衷的车,打了个转弯向另一个方向驶去,直奔“老地方”城市花园的一处公寓。 公寓是都市大多数男女的喜爱,前些年买的,挂在秦舟名下,作为生日礼物。 当初两个人兴趣相投,走得近,跑得勤。购置了一处房子,方便偶尔停留。 最终,深得她喜爱,碍于情面,干脆成本价过户给她。 乘红绿灯的空隙,他摩挲手指,陷入了沉思。秦舟回来找他,所谓何意? 不知不觉中,车辆驶入公寓的楼下。他踏入大堂的一刻,只听到咔嚓一声响。 回头。 如果知道这个回头,会给他带来一系列的麻烦,他宁可从没来过。 第91章 说出你的故事 嘟嘟嘟… 医院走廊已开始静悄悄,证明已经入了深夜。放置在床头的手机发出震动的响声,路言不不由得眉头一皱,谁这么晚还来电。 早几个钟,司由衷微信说,今晚可能在公司通宵加班,提醒路言不早些睡。 “喂!” 她拿起手机,切换为蓝牙模式,戴上耳机,小心翼翼的说,怕打扰到爸妈的睡觉。 手机的另一端,并未发出任何的声响。她不由的纳闷,谁这么无趣。可是有前车之鉴,也没挂电话就静静的等着。 又多瞥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自己也睡不着,就这样吧。 ~~~ 秦舟听到门铃声,整个人都处于兴奋又激动的状态,她小跑到茶几旁,把融进酒里的东西再摇晃了一遍,从另外一瓶中倒出一杯,囫囵吞枣的咽了下去。 转身,踉跄的跑去开门。 “好久不见。” 门外的人率先打了招呼,一副久别重逢喜悦口吻。直接倒向秦舟身上,喷出的气体中夹杂着浓浓的酒味,醉酒有多深。 打招呼那一刻,秦舟脸色顿时一变,由酒后的浅粉,随着双眸的瞪大,渐渐有些泛白。 “司由衷,什么是你?”秦舟强压着震惊,有意地吐出几个字,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国的回国。 不曾想,宁城这只鬼竟然追了过来。 宁城是她在H国的高中同学,也是当地一个暴发户的儿子。一个经过包装的富二代,也是秦舟的初恋。 此刻,秦舟太阳穴突突的疼,想起了N国一段古话:人生四喜之一,他乡遇故人。 所有的喜悦,被“讨债”二字冲刷的一干二净。 她跟宁城,除了人情债,更多的是情债。 不容她多想,木门被宁城用后脚跟一勾,嘣就关上了。 几年了,他守在这里。 终于见到了。 体内的酒精在叫嚣,一股热气由心底往上冲,脑子越越发的迷糊。他强力抱紧秦舟,埋在她微微泛红我颈肩,开始胡作非为。 秦舟意识到他的想法,挣扎的要逃离,两只小手擒住他的双肩,想推开。 许久,丝毫不见效。 宁城的动作越来越粗鲁,力气越来越大,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怎么也抵挡不住。 屋内的灯光,昏昏暗暗暖暖洋洋,迷人又透露出了几分暧昧。 秦舟招架不住,是身子一软,往下滑,宁城长臂一弯,揽住她的腰身,直接往自己的怀里靠。 瞥见茶几上有酒,他空出一只手,随手端起一杯,喉结一上一下,酒水穿肠子肚。又端起另外一杯,含在嘴里,强往秦舟嘴里输入。 而后,酒气扑在秦舟的身上,刺激着她,牵引着她体内的骚动的心。脑子一嗡,仿佛上升到空中的烟花,盎然一放。 整个人沉迷于其中,脑袋开始放空。 宁城本没喝醉,只是借酒卖醉,见秦舟并没有太排斥自己,开始得寸进尺。 而更多一杯酒后,身上蹿起一股莫名的力量,直接告诉他酒水有问题。他眉头一皱,竟然这样,那不如别便宜了别人。 秦舟心里有事,司由衷会什么时候过来。 手机还在通话中。 ~~ 路言不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可一听到司由衷三个字,瞬间来了神,竖起耳朵静静的听。 由开始的好奇,随着那端人的对话或者发出的声音,掐着手指都知道他们在干嘛。 越听,内心越发出一阵阵的揪着疼,眼眶瞬时蒙上了一层雾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把通话挂断,蒙上被子,一抽一搐的颤抖着,没想到引起了她妈妈严颜黎美的注意。 起身,走到她床边上,握住她的肩,贴心的问,“不不,你这是怎么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哪里不舒服?” 路言不掀开被子,抱着她,无声无息的哽咽。等消停下来,抽了张纸巾擦了一下鼻涕,哑然失笑的模样,冲着自己的妈妈,说,“没事,就做了一个噩梦。” 安抚路言不睡下,颜黎美却睡不着了。女儿的情绪不太对劲,好多年前的担心,不会又重蹈覆辙吧。 穿上一件衣服,回头看了屋里的几个人,轻轻地合上门,直奔打热水区域。 路过护士台时,听到几个姑娘在八卦。 “别看了,好看的有钱的都是别人的。”长相甜美的一个护士,凑过头去劝诫另一位在煲电视剧的姑娘。 后者不以为意的怼了回去,“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呵呵。”前者发出冷笑,挑眉目视着后者,“葡萄本来就是酸的。” 后者斜睨了一眼前者,然后倾斜着身体往她靠,“说出你的故事。” 前者眉飞色舞,像激光枪一样巴拉巴拉一堆。 当提及“顶楼8号”时,即将经过护士台的颜值黎美顿住了脚步。 听见对方说,那一间病房出现了三位俊男,其中两位在其他病房也出现过,感觉即将发生一场恶斗剧。 一边是孕妇,另一边又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睁眼都能想到这故事的来龙去脉,可惜了。 世界上总是上演那么多的悲剧。 八卦,来的也快去的也快,突然在两位护士的叹息中结束。 颜黎美继续抬起脚步,往楼层病房走。本已经焦虑的脑袋,连脚也不听使唤的,像灌了铅般,一斤,两斤,三斤… 她陷入了深思,护士口中的第3位俊男,到底是谁? 看来不不有事瞒着她。 担心又上升到一层,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雪上加霜。 ~~ 孙佳琪修改完最后一张PPT,便合上了电脑。 在微波炉里面热了一杯牛奶,端着走到落地窗旁,遥望着灯火通明的夜,以及各栋楼稀稀疏疏的灯光。 在大城市生活,真不容易。 就这处公寓,花了她几千大洋才租下来的。若不是看上她它的落地窗,以及窗外那繁华的世界,真舍不得。 公寓不远处有一处高尔夫球场,突发奇想的要集资买个望远镜,看远处的星星以及高尔夫球场打球的人。 结果朋友圈没发出多久,不知名的爱慕者已把望远镜送达。 调试好望远镜,把镜头移向楼下,看看自己的小破车还在不在。 不料,咋一看,就看出了一场戏。 第92章 我们回家 肾亏男,欧阳济出现在她的镜头里。从车里下来,匆忙地往公寓五号楼走去。 金屋藏娇? 一个念想蹦出来,孙佳琪像抓住把柄一样欢呼雀跃,盯着镜头的时间更长了。 ~~ 司由衷,意识到秦舟的想法,想转头就走,此刻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 迎面走来的男子与他擦肩而过,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两秒钟,对方回望了他一眼。 嘴里噙着笑,眼神带着挑衅,司由衷一头雾水,心想,遇到个傻逼。 屋里的秦舟,慌乱地收拾混战后的狼藉,心脏嘣嘣跳,完了。 真是自作孽,自作自受。 门再次被敲响。 她心里一惊,拖着疲惫的身躯往门边靠,耳朵贴着门,静听外面的声响。 怕宁城去而复返,说话中带着小心翼翼,“谁?” “我。”只听见门外的人,回答的简明扼要,为了听得更真切,秦舟接着问,“谁?” “我。” 这回倒是听得清楚,专属于司由衷充满磁性又带着一点外国风味的声音。 宁城离开后,秦舟想起压在沙发底下的手机,还在通话状态。抬手翻了出来,甚是满意的挂断。 开门那刻,她扑进司由衷怀里,放声大哭。眼泪肆意,布满了脸庞。 司由衷掰开她的双肩,准备问话,秦舟拉耸的脑袋,崩溃的说,“他来了。” ~~ 长达十几小时的拼命,收购案的优化方案已初步敲定。司由衷离开不久,欧阳济也驱车离开。 这个点的大城市,依然车水马龙,明灯闪耀,把黑夜变成白天。 欧阳济,孤家寡人一个,回到空空荡荡的房子里,也索然无味。 一个转弯,车子便驶向了N市名声大噪的酒吧。 这家酒吧藏巷子深处,若非熟悉的人,自然找不到入口。 当然,除司由衷,没人知道他是这里的幕后老板之一。 轻车熟路的进了酒吧,点了杯黑色风暴,醒醒神。 酒刚碰到嘴边,死命连环扣的电话来了。 我操,哪个杀千刀的找我! 没骂出口,来电显示让他怂了一批。抱着九十九分的尊敬接起了电话,“喂,最好有重要的事情。” “半个小时内到秦舟这,我要出国。”司由衷干脆利落的说道,语气显然情绪低落。 好不容易解脱了秦舟这只八爪鱼,下一分钟被师母的电话通知,恩师病危,击垮了脑袋的理智。 师母大概被事情冲昏了脑袋,还没缓过来,在N国是凌晨。 司由衷挂断电话,静静看着坐在沙发一边的秦舟,晚会儿欧阳济过来。 他的意思很明显,自己不久将离开。 秦舟怔了一会儿,肿大的眼睛望着他,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发问,“你爱过我吗?” 司由衷食指时不时的敲着茶台,沉声道,“我们亦师亦友。” 第一次见到秦舟,他内心像灌了蜜一样,发甜。当不断的接触后,发现她与自己心心念念要见到的人,不是同个人。 两个人的情分渐渐就淡了。 ~~ 急着赶回司澜居,司由衷电话通知飞行员准备直升飞机,不顾秦舟异样,他他匆匆忙忙下了电梯。 正巧在楼下,两个人碰着面,楼前的灯明晃晃,把人照得清清楚楚,他们也自然入了孙佳琪的镜头。 孙佳琪瞪大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两个人,好似在天台的狙击手,瞄准目标准备发射。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这两个人在搞什么幺蛾子。 孙佳琪曾经为了扩大自己的圈子,学了很多东西,知识面非常广泛。 从两个人的交谈及动作中,捕捉到关键词,“秦舟。” 半响,司由衷驾车离开,欧阳济却上了楼。 孙佳琪,躺在床上,更加睡不着了。 ~~ 司由衷坐上飞机,考虑已是半夜,给路言不发了条微信,叮嘱她要好好,他出趟国就回来。 翌日,太阳照样升起。 一大早,司澜居的一堆人,全部涌向了病房。 女佣提着月子早餐,以及婴儿用品。连外出的小青,再次出现。 要么陪着她在屋里,要么踱步站在门,当门神。 路言不想不通这波操作是干嘛,好端端的。 期间欧阳济出现过,过问了她近期有没有不认识的人来访。只见路言不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太多的疑惑要解开,他按压住内心的狂躁,心平气和的口吻问,“司由衷呢?” 欧阳济眼神闪烁,回答,“她他没跟你说?” “出国了,恩师病危。” 人最大的无奈是生老病死,同样它可以作为原谅的理由。 路言不看到司由衷的信息,回复后,石沉大海。 人生堪比演戏,不小心却成了戏里的人。 回复信息的下一秒,彩信弹出一张照片。 司由衷站在某公寓楼前,回眸。神色略显警惕,生怕被发现表情淋漓尽致。 路言不,把它删了。 打开手机微信翻看朋友圈,秦舟也出国了。 是预谋已久?还是巧合?路言不没什么心思理睬了。 “大家聚这,为何?” “没什么。”欧阳济打马虎眼,糊弄过去。受不了路言不无辜的眼神,坦白道,“公司的收购案出了点问题。” 一句话蓦然把路言不,点醒了。怕波及到她们,所以安排了不少人。 她母女,成功成了司由衷路上的绊脚石。 “哦。”轻轻的哦了声便沉默。 正巧这一时,路添平走进来,离开L市几天,有点不习惯。 L市,属于小城市,生活节奏缓慢,适合好好过日子。 而,N市到处行人匆匆,脚步没有停过,纷纷扰扰尽是事。脑袋总是紧绷着,生怕不小心,掉进别人的漩涡,或是自己挖的坑里。 跟颜黎美商量过后,想法一致,把不不接回去,照料她坐月子,放心些。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窝,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喜乐。 活了几十年,这一点道理明在心中。 司由衷除却前两天紧张,紧接其后便是神龙不见马尾,不是工作就是出差。不不藏在眼底的落寞,整个人怏怏的状态,并不适合在医院久呆。 现在这架势,又听到欧阳济的对话,呆在这并不安全。 支开房间里的其他人,他握住女儿的手,眼里流露出无尽的慈祥,征求意见的口吻问,“我们回家。” 路言不扑朔着眼,咬紧牙,作了回答。 第93章 抛妻弃女 回L市,已过两周有余。 路言不每天被硬压在床上,吃着n多个鸡蛋和老母鸡汤,瞅着院子里还有那么多,她心里就发怵。 坐个月子,打算把鸡都吃灭绝了你吗。 她努了努嘴,表示抗议,“妈,我吃不下啦。” 只见颜黎美瞪她一眼,绑起脸说,“坐月子的女人要注意,别落下病根。” 说完这句话,她又不忘补了一句,“躺在床上,别走来走去。” 路言不起身走到窗户边上,正对着下面的公园。一群小孩肆无忌惮在玩,欢笑声在空气中流转。 内心的抑郁,一扫而光,她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背着颜黎美,喃喃自语道,“妈,我到底是谁?” 颜黎美端鸡汤的手一顿,稍纵即逝的慌乱,被她刻意的怔住,答非所问的反问,“做噩梦了?” “嗯。”一向报喜不报忧的路言不,轻声回答。 没人知晓,她夜间并非睡着,即使睡着总是噩梦连连。梦里自称是她妹妹的路言谷,不时出现。 醒来时满身是汗,迷茫的搞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你?”颜黎美上前一步,掰过她的肩,摸着她的额头。“没发烧。” “来喝汤。”拉起她的小手,让她坐在小桌子前。盯着喝完,颜黎美放心的端碗,带上门走出去。 背对着门时,回头瞥了一眼红色的木门,神情恍惚。 路言不兴致缺缺的看着手机屏幕,现在他们分开有好多天了。 联系的次数,屈指可数。 ~~ 司由衷陪师母处理恩师的后事,已过了几天。 恩师德高望重,学术精湛,可惜的是没有孩子。现撒手人寰,独留师母是只身一人在世。着实有几分,如秋天落叶。 他忙着联系各界人士,打点追悼会,浑身不知时间流逝。 等意识到路言不已回L市坐月子,他才联系上。 眼眸里染上了一条条的红丝,那是操劳熬夜之后的痕迹。 瞥了一眼手上的腕表,N国正是白天。 “喂!” ~~ 宁城。 懒懒散散地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整个身子陷入了沙发。眯着眼睛,紧盯着酒店门口人来人往,如猎鹰,瞄准食物。 自第二天醒来,真真切切的意识到秦舟回国了。 嚯地站起身来,拿起车钥匙就往她公寓跑。结果却被告知,秦舟随她的爱慕者出国了。 今夕不同往日,他动用了关系查到了他们前往的地点,即刻动身前往,来个守株待兔。 没人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消失回来又消失。 就像一个人的出生,是不能被抹掉的。 “先生,这里禁止抽烟。”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掀起眼皮子往上看,只见酒店服务员流露出职业的笑容,看着他,顺便抬手指了下,墙上禁止抽烟的标志牌。 他把烟头往纸杯里一丢,抬眼便看见远处的身影。 ~~ “不不。” “不不。” “我来了,我回来了。” 路言不给孩子喂完奶,刚睡醒。就被陆媛这个大嗓门,吵得头晕。 陆媛,婚后到处旅游度蜜月,刚从M国回来。得知路言不回L市,干脆带着石幼回老家,探访亲朋好友。 前脚刚落地,立马飞奔到路言不的家,看看她的干女儿。 两个人可说好了,如果一男一女,赶个时髦来个娃娃亲。 司由衷和路言不基因好,生出的女儿差不到哪里去。 “媛媛,看你急的。”颜黎美半路拦住了她,埋怨道,“都成家有孩子的人,还这么莽莽撞撞。” 陆媛恍然一笑,尴尬的神色爬上了眉梢,甜甜的唤了声,“颜姨。” “喏。” 说着,把手中的礼品递了过去。第一次回娘家,石幼爸妈准备了好多礼品,不乏有红酒、香烟、茶叶、翡翠镯子等。 陆媛特地挑了几盒大红袍,成色上乘的翡翠镯子,再买几个水果,来串门。 “人来就好。”颜黎美心里甚是欣慰,嘴上却不饶人。 年轻人赚钱不容易,铺张浪费不好。再说,她和女儿路言不可是十几年的交情,哪需要这些面子上的东西。 多走走就好。 “她在房间里。”颜黎美把礼品搁在玄关处的桌子上,扬了扬下巴。 “好嘞。”陆媛做出一个会意的眼神,撒腿就往路言不房间走去。 房间里唯一的变化,是多了一张婴儿床,以及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产妇及婴儿自带的味道,空气不是少年时期的清新。 “呀呀,你已瘦了。”陆媛倾斜着上半身,靠向路言不,双手掐住她的脸颊,满疼惜道。 时隔没多久,原本肉嘟嘟的脸,现已棱角分明。 捏的生疼,路言不拍掉她的手,佯装生气地翻了个白眼,“切!” 睁眼说瞎话。几斤几两路言不有自知之明,生完孩子之后的体重,比没怀孩子之前净重了10斤。 陆媛不理睬她,只身往小司司旁边凑,“哎哟我家的干女儿,儿媳妇。” 小孩子没有完全长开,小脸蛋圆嘟嘟的,娇嫩可爱。刚睡着,始终拗不过坏阿姨的打扰,倏地睁开的眼。 “哎哟妈呀吓到我了。”吓的路陆媛后退一步,小司司圆碌碌的眼睛,好奇的张望。 陆媛竟然捧腹大笑,满是欢喜的说,“Hey,醒了。” “小宝宝,干妈抱抱。”说完,径自把她捞起来,环抱在双臂间,摇来摇去。 咚咚咚,门被敲开。颜黎美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碟无籽葡萄,招呼道,“边吃边聊。” 陆媛算是她家的半个女儿,两人性格迥然不同,但对葡萄的喜爱,不相上下,尤其是无籽葡萄。 懒。 路言不有电话进来。 颜黎美满腹狐疑的瞟了她一眼,搁下水果碟,人出去了。 陆媛把孩子扶靠在肩上,不客气,抓起葡萄不停的往嘴里扔。吧唧吧唧的,津津有味。 房间就那么大,两个人的通话,自然入了她的耳。 仿佛一潭湖水,扔进去的不是石头而是沙子,无波无澜。 路言不流露出来的表情,完全不像热恋时的愉悦。 不是嗯就是嗯。 陆媛心如沉入谷底的落石,双眉蹙起,眼角的余光,若有若无的飘向她,假装不经意。 电话挂断。 陆媛她在职场上的小伎俩,半开玩笑语气说,“司由衷,这是抛妻弃女,出国逍遥了。” 路言不斜睨她,耸耸肩,表现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说道。 第94章 快,帮帮我 “想太多。” 坦坦荡荡的回答,即使陆媛已察觉出倪端,也不好意思说太多。人就像一根弹簧,压的越紧反抗越大。不如,叫想说的时候再说。 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个下午,窗外的阳光慢慢的斜射到床的一边,扑打在陆媛的脸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拍着自己的双腿嚷嚷,“天哪,这个点了。” 自己跑来找路言不,留初来乍到的石幼面对三大姑六大婆,真没良心。 晚上,十拿九稳又要挨批了。 颜黎美赶紧回了些礼品,叫她带回去。谁知,在门口推来推去,惹得邻居一阵说笑。 陆媛离开前,颜黎美靠近她的耳边,眼神若有若无的飘向路言不的房间,压低着声音说,“她,怎么样?” 常年串门惯的人,立刻就懂。没有十拿九稳的笃定,不想给长辈徒增烦恼,安慰的说,“阿姨,别担心。我会找时间跟她聊聊。” 得到陆媛的保证,颜黎美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着了地。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拍着手背,忙道,“好。” ~~ 王然天,自那一天,在医院与路言不相见,时日已久。 实际,为了避开路言不爸妈,她他选择徘徊于病房的门口,真是困难重重,门口却站着一个小女子。 出社会多年的他,第六感得知,那个人肯定是保镖。 徘徊未果,公司又一堆破事,等他再次来时,人去楼空,问医院,告知已经出院。 按逻辑,自然被接回司由衷家。没想,两个小护士说漏了嘴,听到产妇一家要L市。 他像久旱之后逢林甘雨,整个人心里舒坦神清气爽。 叫秘书彭勤勤亲临现场查实后,他安心的如温水里的青蛙。 工作告一段落,才驱车前往。 ~~ 今天天气灰蒙蒙,估计太阳不会出来了。 农村老家正巧,时逢一年一度的祭拜。每当这个时候,颜黎美和路添平俩人,老早前忙后张罗祭品。 跟路言不交代好,他俩打了一个车往农村老家方向离去。 无非提醒她注意,厨房里已定时煲好了汤,到时记得喝。 农村老家离L市,一个钟的车程。自搬出来后,逢年过节才回去一趟。 路程虽不远,颜黎美离开前心里不上不下,总觉得有什么事儿。 午时,不曾主动的表妹孙佳琪突然发来视频对话。 路言不心中的咯噔,被铺天而来的喜悦感掩盖。 不咸不淡的聊了一会儿,准备挂断时,孙佳琪突然问,“姐夫在吗?” 选择性忘记这号人,没想被孙佳琪问起,路言不的脸顿时显露尴尬之色。 佯装咳嗽了一声,嫣然一笑,“没,她在国外。” “啊!”孙佳琪惊讶的声音,牵动路言不的脑神经,她出声,“怎么了?” 脸上风淡云轻,内心惊涛骇浪,不符合此刻的她。 “没。”孙佳琪流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用否定的语气回答。 有种知道秘密,却不告诉自己的可憎油然而生。 路言不向来尊重别人的意见,对方不想说,自己也没有追问下去的缘由和念想。 视频聊天挂断。 ~~ 那晚,孙佳琪失眠了大半夜,第二天醒来顶着个熊猫眼,本来就不太漂亮的人,顿时光彩失去大半。 乱麻似的疑惑,停留在她的脑袋里,久久挥散不去。 近来胖了一圈,摸着腰间的肉,真像五花肉。 该去运动了。 从没想过要增加游泳技能的她,看完溺水的新闻,自己浑身来劲,要学一门自救的技能。 游泳。 既能减肥又能自救,不失为一项好运动。 说干就干,第二天便报名了私教游泳。教学点是L市鼎鼎有名的K酒店,里面设有游泳池。 刚好泳衣也到了,索性背着包便出了门。 修的车还没好,地铁口又在楼下,离K酒店几个站,她选择坐地铁去。 K酒店更衣室。 “你也是来学游泳的?”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问道。 更衣室就两个人,跟谁讲话显而易见。 知道对方是在拉家常套近乎,孙佳琪不用端着架子,露出职业笑容,说,“嗯,你呢?” “我也是。”女子边说着边脱衣服,毫不在意有人在场。 辣眼睛。 身为女人的孙佳琪,有些不习惯。即使避讳着不看,梳妆台前的镜子,把对方的身材照得一览无遗。 对方接着说,“今天换教练,你有听说吗?” 初来乍到的孙佳琪,转身进了独立的沐浴室,换上泳衣。 “没。”孙佳琪性格不似表姐路言不,自来熟。不认识的人,半句都嫌话多。 像是看不出来她不想聊天,女子噼里啪啦的又说了一堆,无非是新教练怎么滴怎么滴。 叫惹得孙佳琪一阵不适,心想,这花痴的样子跟年龄真不符。 一前一后,两个人来到泳池。泳池边上站着一个人,正在做热身运动。 看到背影时,孙佳琪太阳“突突突”地直跳,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应该出门看一下黄历。 当对方转过身来,她稍众即逝的无语,告诉她,就该看黄历。 ~~ 本观赏夕阳的时分,乌云席卷而来,一层一层向大海里扑面而来的浪,随着上空轰隆隆的雷声,偌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的往地上砸。 广播里的气象报道,强雷降雨马上来袭。 狂风大作,只见阳台上的衣服吹落在地,各家各户的叫喊声,纷纷扰了先前的宁静。 路言不起身,关紧各扇窗户,接到颜黎美的电话。 意思是今晚可能留宿老家,等天气好些再回去,叮嘱她注意。 ~~ 傍晚过后,王然天才到达L市。赶上狂风暴雨,他在酒店办了入住。 两个人在一起时,路言不跟他说过,每年今日,爸妈定会回老家。 抱着这种侥幸,前来碰碰运气。不作美的天公,似乎助他一臂之力,拦住了路言不爸妈准时回来的路。 ~~ 路言不的注意力,被女儿小司司的哭闹声,勾住。 抱起来哄了半晌,依然哭闹个不停。伸手摸了一下她额头,有点烫。 怎么弄都停不下的哭声,搞得她手足无措。一阵阵沮丧感爬上心头,无力。 司由衷安排小青,跟到L市照料,被她爸妈拒绝了。家里平白无故多个陌生人,不习惯。 所谓天高皇帝远,司由衷还没回国。 意识到孩子不止是发烧,她像无头苍蝇。她掏出手机,约个车,而瞥了眼等待人数时,她像泄了气的气球。 下一刻,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不等对方说话,她哭喊着,“快,帮帮我…。” 第95章 色狼…哪里跑 雨水噼里啪啦地敲打窗户,恨不得把窗砸碎,才解气。狂风大作,把楼下的树连根拔起,东倒西歪地斜堆在地。 满地落叶、干树枝、垃圾、雨水混淆为一体,像是要使出洪荒之力把这座城市重新冲刷一遍,如洗干净大伙儿心中的肮脏。 而,N市,暴雨更是猛烈。 司由衷与路言不通话后,能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所谓远亲救不了近邻。他匆匆忙忙把所有的事情收个尾,立马启程回国。 飞机迎着风雨降落在司澜居在草坪上,管家女佣立马迎接。 没有女主的家,显得冷冷清清,脚步声一蹬一蹬清晰可闻。 他回司澜居带点东西,打算正式登门拜访。所谓人算不如天算,这天气不仅阻碍了他直接飞往L市,更是把他这焦虑的心搅得像一锅粥。 “先生,气象台报道,黄色预警。” 外套搭在手臂,准备出门的司由衷,被管家的一句话,钉住脚。 他定定地望向院子,大雨一盆一盆地往下倒,跟不要钱似的。 立在门边架子上的雨伞,下面的蓄水池水已过半。 “飞机停飞,高铁停运。”管家西科提醒道,按照这样的天气,估计明早才有班次。 司由衷充耳未闻似的,色厉内荏地吩咐,“备车。” 旁侧的司机兰科,嘴唇蠕动,想说点什么,最终没说出口。谨遵司由衷的要求,利落地从车库开出一辆吉普牧马人。 雨天路滑,水位高,这款车比其他的稍微适合。 兰科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而司由衷直接绕过他,坐在驾驶位,说,“我自己去。” 不等众人回神,牧马人嗖的一声驶出视野,留下滚滚的小浪花,溅到旁人。 ~~ 陆媛回到家。 三大姑六大婆的已离场,剩下她爸陆庆和石幼两人,依然靠近餐桌坐着。 脸上皮肤泛着红,眼睛迷离的像两只兔子。瞅见陆媛回来,石幼抬眼望着她,眼里柔情似水,碍着自己的亲爸亲妈在场在场,她回瞪了他。 故意呵斥两个人,少喝点。 见女儿女婿眉来眼去,陆庆心里高兴,冲着妻子何梅喊,“过来一起坐坐。” 何梅不似陆庆那么健谈,天南地北都能扯个大半天。一生唯唯诺诺安安分分的做人,大气不敢出,典型的N国传统妇女。 听说女儿女婿,赶着回去,自己便躲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准备些L市的有名特产。 为了看起来体面些,她重复的一个动作不下于两遍。 陆媛走了进去,亲切地喊了她,“准备那么多东西?上面又不是没有。” 何梅斜睨她,撇嘴训她不懂事,“外面的,不及家里的好。” 陆媛从装好的袋子里翻了翻,“呀,这么多肉。” 手里拿着一包腊肠,又掏出几盒叉烧、龙虾、鱿鱼… “哎呀,别搞乱了。”何梅轻轻拍了两下女儿不安分的手,所有的东西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噗嗤一声笑,陆媛无奈的摇了摇头。像极了古诗所言,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即使外面的东西多好,都认为不如自家的。 车里。 “今晚,我们回海悦豪庭。” 回到N市,已晚。长辈睡得早,回石宅不合适。 陆媛兀自委婉地跟石幼说。 “嗯。” 海悦豪庭是两个人的婚房,这里的楼盘归天荣地产所有。当初建这个楼盘,老早就准备了一套房结婚用。 这里既靠近海边,又临近N市最热闹的风景区。闹中取静,楼价贵的吓人。 两个人的缘分始于,欧阳济的公寓。 那天。 “啪啪啪!”锅盖打在石幼的头上,疼着他嚷嚷跳。 直喊,“停…停…停。” “色狼、色狼…哪里跑。”陆媛穿着睡衣披头散发,手持着一个锅盖,边喊,边不停歇的往石幼身上砸。 她搬家欧阳济的公寓,短短几天,怎么就又让她遇到了个变态,三更半夜潜入她家。 若不是她今晚晚睡,那得多可怕。 “停…。”石幼心想,敢情自己遇上泼妇。真是造孽,才来欧阳济家避难。 只见泼妇动作越来越凶,他侧转身,使出杀手锏,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的腰。 任凭陆媛力气再大也挣脱不开,可她的小嘴跟大喇叭似的,划破安静的空气。最后无可奈何,只好把它堵上。免得逃离了爸妈的催婚,却要进局子。 砰砰砰。 锅盖掉地,被点燃的陆媛,脑袋出现了短暂的死机,缓过神来,重重一脚踩下去,给了他一个大嘴巴。 “啊!”石幼捂着嘴,蹲下身来,耍赖似的啊啊啊连叫几声。 钥匙落地。 夜灯朦胧昏暗,阻挡不了陆媛明亮的眼睛,她重新操起了锅盖,叉腰怒喝,“竟然,还有钥匙。” “说,谁派你来的。”警惕地问,作势又要揍人了。幸好,闲来无事去学了防身术,派上用场了。 “我,还想问你是谁呢!”石幼委屈巴巴的说,吃肥的两斤,感觉被打缩水了。“这是我的房子。” “嘿,用眼说瞎话!”陆媛若不是看着他衣冠楚楚的份上,才懒得问,直接押送警察局。 “你是谁?” “欧阳济这个杀千刀的,养女人不告诉我。” “让我碰见他,弄死他。” 陆媛捕捉到几个字“欧阳济”,她低声反问,“你是欧阳济的…?” “发小。” “我不信。” “不信,我打个电话给他。”石幼在陆媛审视犯人的眼光下,给欧阳济了个电话。 一会,电话递到给陆媛,他抱歉了一番,又解释一通。 电话又回到石幼手中,石幼恼怒地叫,“我要弄死你。” 电话一端的欧阳济,嘿嘿一笑,幸灾乐祸的说,“缘分哪!” “你们好好相处,拜拜!” 被挂断电话的石幼,一肚子的火没出撒,死死瞪着陆媛,一副吃人的模样。 让他离开,想得美。 陆媛不理亏心虚,好心地问道,“你怎么样?” 心里却在yy。 花一样的少年,被自己找个辣花摧手,搞成一朵残花败柳。真可惜。 “你说呢?”石幼生生翻了个白眼。 “我拿药箱。”陆媛匆匆跑去拿,顺道把大厅的灯开了。 ~~ 传闻有个咒语,人越怕什么,情就会往那个方向走。 孙佳琪,见到欧阳济的那一秒,忽而想起了这个咒语。 L家官员电话拍照 司由衷回国,接回司澜居 大吵一架,离家出走 去陆媛家 孙佳琪与欧阳济再碰面 第96章 我的女儿 “嗨!”欧阳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冲来人打招呼。 见帅哥打招呼,女子代号入座,咧着嘴笑得天花乱坠,“教练。” 一阵风刮过,女子蹦哒蹦哒的往前跑。 切。 孙佳琪勾起嘴角,几不可闻的切了声,戏虐的感觉飘荡在空气间。 “我是你们的新教练。”欧阳济恢复公事公办的口吻,流露出职业化的假笑。 闲的蛋疼的好友,竟然做起了游泳的私教。刚碰上工作的事情要处理,喊上他这位闲人。 只见过女子的照片,而临门一脚来上课的孙佳琪,叫他始料未及。好友交代有位新人来,到了自然知晓。 “来,我们尝试憋气。”当孙佳琪头埋入水中,憋不住欲把头升起时,欧阳济的咸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死按压着。 咕噜咕噜,孙佳琪猛喝的水,整条神经处于紧张状态,像溺水的人,双脚乱蹬,双手胡乱一抓,死死抓住救命稻草。 仰起头,那根草,竟是黑着脸的晦色未名的欧阳济。 ~~ 王然天抱着孩子,疾步往急诊科儿童科走。 两脚踉跄的路言不,亦步亦趋地跟着后头,双眸涣散,往日炯炯有神的眸子,被抹上一层一层的担心,疲惫不堪。 两人走路夹杂着外头的雨,医院瓷砖上的水渍一滴一滴。 检查后,医生告知孩子得了肺炎,需要安排住院。 路言不无错得像提线木偶,王然天忙前忙后办理住院手续,倒像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连住院单,家属栏签的是王然天的名字,她恍惚而不知。 等一切尘埃落定,坐在病床边上的路言不,难受得像一个受委屈的小姑娘,双手掩面,嘤嘤地啜泣起来。 见此状,仿佛一只小手抓破王然天他的心,阵阵生疼。 先前准备好的所有台词,抛之脑后,他无声胜有声,轻轻拍着路言不的背部,表示安慰。 等哭过一阵,忽而转头对王然天一笑,满满感激,“谢谢!” 王然天嘴角微微一扯,眸子一暗,他要的不是感谢。 目光随之落在孩子的身上,久久不能回神。 孩子眉目间,与他有几分相似。归为所有的念想,如窗外轰隆隆的雷声,滚滚而来,一层盖过一层。 他,动了念。 ~~ 司由衷连夜启程,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终于到达了L市。 门铃声若有若无的回响,始终没人来开门。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铃声从门里头传了出来。正纳闷,隔壁的邻居从厨房的窗户探了个头来,“小不她爸妈回乡下老家了。” “她应该去医院了。”司由衷颔首点头,想接着问话,邻居老太太直呼答案。 她摇了摇头,低声喃喃自语,“孩子哭的厉害,约莫是生了病。” 从老太太的絮叨中,得知有人送她和孩子去医院。司由衷眉头紧锁,心里的懊恼和郁结平添几许。 把本想联系熟人打听一番,而有种缘分叫做心有灵犀,雪中送炭。他拿起手机的那一刻,屏幕亮起,显示的是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L市,同学刘华夏。 他戏谑道,“回L市也不说声,好尽地主之谊。” 司由衷的行踪无人知晓,被刘华夏揶揄,他追问何出此言。 “我早上在医院碰上你女朋友。” 蓝色的眸子倏然瞪大,希翼之光油然而生。 ~~ “小不不…”,王然天满眼慈爱,逗着小司司玩。任凭是谁,看得出他对小孩子的喜爱。 昨晚守了一夜,两个人眼底的疲倦清晰可见。 醒来,路言不方才才意识到手机落在家。在厕所,洗了一把脸,出来。 正巧护士来检查体温,护士看着大人与孩子如此有爱,便夸奖道,“孩子的爸,贴心哪。” 路言不来不及反应,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晨间的光亮。她侧眼,司由衷伫立在那。 不说话。 空气瞬间凝固,惹的其他两人同时望向门口。王然天抛了个眼神,满满的挑衅。 护士小姐姐的目光,在穿梭中愣住。 内心忐忑不安,妈呀,大型的社死现场,先溜为妙。随口交代了几句注意点,远离现场。 司由衷跨步向前,长臂一弯,紧紧的抱住路言不。在她耳畔沉声亲昵地说,“孩子的妈,你辛苦了。” 温情耳语,如夏日里送上的一杯奶茶,甜滋滋的,蔓延了路言不的心。 “哇…。” 哇的一声,她的眼泪像开了闸口的洪水,满腹的委屈得到了释放,哭起来。 司由衷环抱住她的臂弯,越发有力,恨不得把她揉进心里。 声音一哽,像哄孩子一样,拍了几下后背,掌心摸着她头发,一路向下,让她的小脸紧紧的埋进了自己的脖颈间。 “没事,我回来了。” “哼!”王然天最看不惯这种温情戏,尤其是他们两个人。 在眼皮底下搂搂抱抱,哭哭笑笑,把他当空气。 出声,引起两个人的注意力。司由衷抽出手帕,轻轻的擦拭路言不脸颊上的泪痕,睨了王然天一眼。 主人的口吻,礼貌姿势,“谢谢你。” 王然天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闹腾。 “切。” “不用谢。”大大方方的回应,着实让司由衷发愣了几秒,“我自己的女儿。” 说完,冲着年幼无知的小司司,自言自语道,“是吧。” “她笑了。”顷刻之间,睡美人小司司,嘴角往两边散开,笑容微露。 见状,有人欢喜有人愁。 王然天捡到宝一样,满脸堆笑,有种炫耀的感觉。 司由衷:“…” 见鬼了。 路言不:“…” 神经病。 “住院的单据,签一下。”主治医生查房,把收费单据拿过来顺便签。当他讲完这句话,三个人的眼光嗖的一声,像聚焦灯一样打在他的身上。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医生识时务地把单据递给了路言不,笃定的口吻道“你签?” 司由衷抢先接了过去,飞凤舞两下,好看的三个字,跃然纸上。 医生不由好奇的盯了他两眼,却被他冰凉深邃的眼神震慑住。接过单据,不停留片刻。 走出病房的一刻,叹息一声,三个人,的世界太拥挤。 “呵,你知,为何这孩子是我的吗?”王然天无厘头的说了这么一句。 第97章 秦舟回国 “为什么?”严厉的声音,五雷轰顶镇住了王然天,众人的目光聚集在声音的源头。颜黎美和路添平,现在在门口。 颜黎美目似利剑,直插王然天的心脏,万箭穿心。 “你跟我出来。”她下巴抬了抬,王然天倒似犯错的学生,悻悻然地紧随其后出了病房。 路添平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对着准女婿,语气淡淡,“你,跟我出去。” 若非,回来的早,竟然不知现在的局面,一团糟。 路言不开始忐忑不安,护犊子扯着司由衷的衣角,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父亲。 路添平脸上脸上出现少有的生怒意,剜她两眼,路言不像皮球一样泄了气。 “不会吃了他,放心。” 司由衷反握她的手,拍了两下,给她递了个放心的眼神。 病房里彻底清静了,只有小司司和她。女儿睡得不谙世事,自己却满脸愁容。 ~~ 时隔多日,秦舟再次踏上N国N市。 躲躲藏藏,终于甩了宁城这只大尾巴。想想都害怕,不想见的人永远在眼前晃荡,我想见的却在别人的怀里。 这次回国,她没有通知任何人。 当飞机的滚轮在缓缓滚动,直至停稳。头上方响起了,航空广播里专业又温馨的女声,“尊敬的旅客您好,飞机已降落于N市,请…。” 秦舟站起身来,转身,仰着头拿下自己的行李,踩着优雅的步伐走出机舱,身上若有若无的淡香味,吹散在空气里。 寻思着接下来的计划,她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心情也轻松了不少。连看着来来往往,急急忙忙的人群,不在生厌。 眉目间尽显柔情,和理解。 她只有一个念头,一切回到起点。 ~~ 路言不一直想知道,自己爸妈跟两个男人,到底聊了什么。好奇心像是锅上的蚂蚁,焦急得团团转。 问爸妈?她没这个胆。 问王然天?不可能。再说他自从那天之后,像是锅里被蒸熟的螃蟹,不再出现。 套路司由衷?想得美。自己打个喷嚏,他都能猜到,况且脑袋瓜子不是一般的聪明。 路言不,死心了。顺其自然吧!说不定哪天,老天开眼,把他们对话的内容,全部供出来,凭她消遣呢。 医院呆了几天,小孩子的病情逐渐好转。 等他们回家,颜黎美一把把她拉进自己的屋里。第六感告诉她,母亲有话要说,外人不宜在场。 她扑朔迷离的眼神,悄声问,“妈,什么事?”扶着把凳子,寻思坐下比较舒服些,落座。 “你记得外婆的话吗?”颜黎美嘴角微微扬起,提醒似的问道。 一直以来,外婆的为人处事深受称赞,各路关系打理得井井有条,不偏不倚。 路言不打量着母亲的脸,眉头皱成一团,寻思着母亲说什么,反问,“什么?” 外婆教的东西太多了。 颜黎美顺手拉了旁边的椅子,也坐了下来。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轻柔得如,软软的。 “你和司先生。”找不到更合适的称谓,用“司先生”三个字,再也贴切不过了。“具体到哪一步?” 孩子都生了,两个人名不正言不顺。在旧时代,可是要浸猪笼的。即使现在时代开放,一个女人带一个孩子,没什么大不了。 作为长辈,让女儿赶在时代的前头,影响不好。 “妈。”路言不撅着嘴,发出尾音拖沓的娇羞,脸“腾”的一下开始泛红。 颜黎美目不转睛看着她,叫她心中一阵发怵,软绵绵的语气说,“他求婚了。” 求婚成功,算是告一段落了。 “什么时候扯证?”颜黎美不到黄河心不死。盘算着自己的女儿,如果像单位里的那些人一样,她非要训她一顿。 单位里来了一个实习的姑娘,偷偷说,已经摆酒席结婚了两年有余,考虑到职场对已婚或是奔三的女人不友好。 与老公商量着,就这样,不打结婚证。掩人耳目,堪称天衣无缝。 “呃,孩子满月吧。”路言不自己瞎掰的一个日子,好搪塞母亲的问话。谁知道牛年马月,总不能她主动的求爹告娘要扯证吧。 颜黎美扶额,摇了摇摇头,表示无奈。跟自己的女儿说,不如对准女婿提要求。路言不这样的性格,遇到厉害的婆家,定然活不过两集。 安顿好小司司,司由衷跟路添平在客厅喝起了茶,茶叶是司由衷带来的,鼎鼎有名的大红袍。 司由衷泡茶,倒茶,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举止优雅。他给路添平倒了一杯,眼底下的蓝眸流转,对上路添平的视线,“爸…,伯父。” 突然间的称呼,叫路添平不太习惯,他继续说,“我和不不结婚,想跟您和伯母讨教个主意,什么日子适…。” 颜黎美踩着一句话,的后面几个字出房门,她耳尖的很。司由衷的话,深得她心。 三人围成扎,有条不紊的讨论。作为女主角的路言不,却在屋里带孩子,给孩子喂奶。 再三考虑后,路言不母女随司由衷回到N市的司澜居。 还没下车,媛媛就看到门口站着一排人,近了近了。 司澜居管家佣人等,左右一字排开,在她们踏出车门的顷刻,众人喊,“欢迎夫人和小姐回家。” 大家满脸带着笑容,那是一种期待已久的喜悦感,眼中含光,眉中带笑,言之有温,行之有度。 路言不见状,发怔过三秒,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甚是可爱。 “散了吧。”她不按剧本出牌,向两侧扬了扬手,眉开眼笑的说。 众人乐了。 各司其职似的,一窝蜂全散了。 碧菲,动作轻柔地接过,路言不臂弯里的小司司。 蓝菲,上前搀扶着路言不。路言不心想,自己是摆驾回宫吗。 噗哈哈哈。 西科,随司由衷搬下后备箱里的礼品。 兰科,绕了个大弯,把车子开到车库去。 不一眨眼的时间,一切恢复了正常。 路言不重新走进司澜居,心中的欢喜不言而喻。当走进大厅沙发坐下,忽然发现多了些新面孔。 她疑惑地看向司由衷,管家西科做了回答,“先生安排四个月嫂,两个负责你的身体恢复,两个负责小姐的生活。” 路言不:“……”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数人头吗。不吃我家的大米,也肉疼。 只见,司由衷颔首微笑。 一晃,日子过得飞快。 自路言不回来,在月嫂们的精心照料下,她恢复飞快,小司司慢慢展开,喜欢冲着大家笑,深得司澜居上下喜爱。 她和司由衷的相处,比最初相知那段时间,更加甜蜜。 如果,一家三口这种日子,过一辈子,大概也不会腻。 唯独抓狂的是,深受资本家打击的欧阳济。司由衷当甩手掌柜,每天陪老婆带孩子,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欧阳济张罗。 欧阳济呼天喊地,丝毫不奏效。他对司由衷无厘头嚷嚷道,“我欠N国三个孩子。” “你要给我安排个老婆。” 天天搞工作,连撩妹子的时间都没有了。 司由衷:“……。” 想太多。 你就是操心的命。 吃好喝好,像一只猪圈养了段日子,这天,司由衷告知路言不一个消息。 “爸妈,明天回国。” 第98章 怀孕了 距离司由衷说完话,已去个把小时,路言不的状态,依然处于紧张。 两根食指绕来绕去,隔空转圈圈,目光呆滞。任凭司由衷的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个来回,神兽无法回笼。 他恶作剧般上前一步,附在他耳畔边上,轻声细语调戏,“狼来了。” 男人独有的气息,一卷一卷的,喷洒在她娇嫩的皮肤上,痒痒的,像扔进湖水里的石子,让她的心中荡起阵阵的涟漪。 她一侧头,唇刹那间,亲上司由衷的脸颊。刺刺的胡子,惹得路言不生恼,发出嚎叫的声音,“呀!你!” 抡起手掌,作势要打人,出其不意变了卦,掐了他手臂。 自作孽不可活,他司由衷常年锻炼,手臂的肉,根本就没有五花肉,她掐的是肌肉。 这下,恼中更恼。司由衷一声轻笑,整个人不怕死地往她眼前靠,揶揄道,“来来来。” 一不留神,长臂一伸一弯,路言不这只小白兔,麻溜地滚到他的怀里。 她卷起小拳头,捶打着司由衷的胸膛,对司由衷来说,就是小猫抓挠挠。 不经挑逗的路言不,因娇羞而泛起的粉红色,悄悄爬上她的脖颈,脸颊,耳朵。 “有人在。”她轻声说道。简单的三个字,娇滴滴的飘进司由衷的耳朵,登时融化了司由衷的心。 荷尔蒙爆发,一股热意从下往上蹿,身子猛地一紧,他打横抱起路言不,直奔卧室。 只有呀呀叫的声音,流转在大厅,司澜居的管家西科摸摸鼻尖,圈着拳头抵住性感的嘴唇,掩饰内心波涛汹涌的欣喜。 碧菲和蓝菲,心照不宣的推搡了两下,各自忙活去了。 家里先生夫人相亲相爱,是最喜闻乐见不过的事情。 ~~ 路言不做好了N种想象,始料未及,会和未来的公公婆婆的见面场景,竟然是这样。 昨天,两个人情到浓时不自禁,翻云覆雨几个回合,司由衷变身饿狼似的食之入髓,路言不苦苦求饶,才放过在床上。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转身把她抱去浴室,洗着洗着,又如漆似胶。 她睁开眼睛,习惯性伸手往床边一摸,没人。 按以往,这个点司由衷已上班去了。自一起从L市回来,司由衷跟个失业人士般,整天呆在家。 曾经打趣他,“听说,远香近臭,你现在会不会已经发臭了哈哈哈。” 对于她无厘头的话,司由衷蓝眸一笑而过,直接扑上来,用事实说话。“闻闻,臭不臭。” 她用手臂支撑起身体,当脚踏在柔软的地毯,缓缓站起身来,双腿发软,直往地毯上踉跄。双腿间,发软又隐隐作痛,咬牙切齿地想骂人。 拉开窗帘,阳光不吝啬地扑向屋内,整个室内亮堂堂,仰起头顺着阳光,又遥望远处。 西科正在花园修剪绿植,蓝菲碧菲带着小司司,坐在花园里嗮太阳。 一切美好的似人间四月天。 她微眯着眼,享受阳光的抚摸,以及外面微风不燥,扑向脸庞,心里惬意得很。 驻足一会,她转身随便搭上一件外衣,下楼觅食。 当扶着楼梯望向望时,沙发上的人齐刷刷地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她恍然一笑,打了个招呼,能缓过神来,嘴边的微笑刹那间停住。 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以及睡得像鸟窝似的头发,脑子一片空白。 司由衷爸妈。 沙发上的人,随之一笑,像极了暖春的阳光,温煦又贴心。 她向司由衷投去求救的目光,对方却视而不见,转头跟在座的人低语一番,起身朝楼上走来。 脸上却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路言不肿得差点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司由衷陪着回了卧室,等她经过精装修后,牵手的下了楼。 她的小手紧张得渗出一丝丝的汗水,黏乎乎的。司由衷更加用力的握住她的手,无形的给她传递力量。 “不不,我好…喜欢你。” 刚落座,没来得及开口,黄色的丽萨开始说话。 这表达方式,叫路言不手足无措。一个劲的笑,看向丽萨,傻乎乎的甚是可爱。 丽萨是一位美人。 脸上胶原蛋白满满,细胳膊细腿的,脸上的光泽,闪着光。连这个年纪该有的鱼尾纹,不曾存在。 眸色与司由衷如出一辙,亮而不浊,反而透露出一种温暖的气息。 “谢谢。”路言不依然拘谨,毕恭毕敬的模样,惹来阵阵轻笑。 司意法泡茶期间,瞟了眼路言不,愉悦的安慰道,“不不,别紧张啊。” “我们是一家人。” 语落,路言不更加茫然失措。 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人,与电视剧里的迥然不同,她见家长的心情,逐渐平缓下来,最后相谈甚欢。 商量后,补办小司司的满月酒。一致同意,安排在两周后。 各方准备来得及,司意法夫妇正好借此机会,向亲朋好友介绍一下儿媳妇。 ~~ 孙佳琪觉得,自己不去当狗仔队,屈才了。 探个病,能碰上事故;买个望远镜,能赶上故事;连过来吃个饭,也能撞上情敌。 司由衷的白月光。 也可能是欧阳济的朱砂记。 秦舟。 真是冤家路窄。 啧啧啧,食之无味。 听说这家泰国菜口味好,又是网红店。她与同事驱车前往,好不容易排队吃上。 墙角那谁,她不戴眼镜,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肾亏男。 还有叫做秦舟,这女人。仔细一瞧,眉目间,跟路言不十分相似。若不是之前见过一面,定然以为是表姐路言不,喊出声了来。 肾亏男背对着她,说话的声音毫不避讳,殊不知隔墙有耳。 孙佳琪心不在焉地嚼着无骨凤爪,耳朵却飘荡于欧阳济与秦舟的对话中。 “回国了,不去找司由衷?”欧阳济幸灾乐祸,没个正经样的说。 秦舟舀里了碗汤,淡淡地问,“他,怎么样了?” “过几天办满月酒!” 送往嘴边的汤,被“呕”的一声搁下。连续呕了几声,忙她的起身,往洗手间跑去。 孙佳琪看的目瞪口呆,用她独有的第六感,秦舟这个女人怀孕了。 等她回到座位,肾亏男露出关切的表情,问道,“不会有了吧?” 秦舟眉一挑,嘴角若有若无地往两边勾起个弧度。 没一会,她接了个电话,打声招呼便离开了。 这时,只见肾亏男对着微信发语音。 “你知道,秦舟怀孕了吗?” 第99章 心中的刺 满月酒,设置在司澜居的花园,挑了一处近千平方米的草坪上举行。 花园路边上的花草,经过管家佣人们的修剪,整整齐齐的站着,四周鲜花绿叶环绕,种满的各种花朵,正迎着那太阳争相斗艳。 草坪的入口处,有条蜿蜒的鹅卵石小路,更是拉长了整个空间。 而,草坪正中央,充满古风古味的八角亭伫立在那,它旁边泉水不断喷涌而出,石桌子石凳洋洋俱全。 此处,的设计闹中取静,专供休闲时闲逛的地方。 今日,亭子石桌上铺着华丽的绸布,精巧的碟子上各式各样的糖果和点心。不远处,六条长桌并排而设,无一例外,摆布无可挑剔,宴会该有的应有尽有。 长桌的另一端,搭建着温馨而不失大气的台,小司司的日常像记忆力的电影祯祯回放。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斜斜打在地上、桌上,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暖洋洋。 路言不得空时,司澜居佣人们已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妥当,只欠东风-主角出场。 作为主角她亲妈,路言不午休过后,被拖拉起来强行来个“精装修”。 司由衷聘请来一支专业队伍,从头到脚,发型、衣着、佩戴饰品、全身打造。 “呀呀呀”,老远就听见孟音欣喜如狂的声音,她正在逗乐身穿漂亮衣服的小司司。 第一次见如此小可爱,还是自家哥哥的,喜欢得不得了。 听闻要给小司司办满月酒,她这个干姑姑,迫不及待地往N国跑。 被自家亲妈取笑了许久,不知的人,还以为她对象在N国呢。 小司司睁着偌大的眸子,清澈透亮,如弹珠般闪瞎了孟音的眼。 她比小孩子兴奋得时而龇牙咧嘴,时而扮鬼脸,并发出不太淑女的搞笑声。 司意法和丽萨站在花园入口迎接客人,时而瞟眼逗孩子玩的孟音。 丽萨用胳膊肘碰了碰司意法,侧脸抬了抬下巴,哟,你看孟音那丫头,完全放飞自我了。 司意法抬眸,目光投向远处,眼里盛满笑意,收回,低声说:“能这么矜持,算收敛了。” 随即,他低顺着双眸,靠近她耳边说:“你还不一样。” “可不是嘛!”说完,兀自笑了起来。丽萨摸了摸鼻尖掩饰自己的尴尬。N国是她半个故乡,自从来到这,整个人神采奕奕。 尤为喜爱N国文化博大精深,生活气息特别浓厚,接地气。 自家的儿媳妇,长相俊俏,典型的东方女人,小巧而别致。 现在新添了孙女,人逢喜事精神爽,她是爽上加爽。以至于失眠多天,高兴的合不拢嘴,自然睡不着。 来参加宴会人,非富即贵。邀请了N国的各界交好人士,精简到位。 大都是司意法夫妇那一辈的人,个个身着衣服得体大方,既不喧宾夺主,又各显特色。 小撮是司由衷同辈的年轻人,欧阳济、桑馨、吴尹… 陆媛作为路言不闺中密友出现,而孙佳琪代表她娘家人来的。 大家都是明白人,这样的宴会,小孩子只是个幌子,真正主角,是孩子的母亲。 “感谢大家,出席我们孙女小司司的满月酒,借此机会,隆重介绍我们的孙媳妇…。” 掌声如雷。 顷刻间,众人的注意力追随司意法的目光,寻找主角的出场。 啊~ 一声响,耳闻响声的人,条件反射似的全部回头,看望向花园的入口。 孟音双手伏地,猛地抬起头来,迎接众人眼神都的拷问。她咧嘴尴尬地嘿嘿笑,双手摆了摆,“没事儿。” 不要看我。 看我嫂子啊啊啊! 真是兴奋过头了,竟然踩自己的裙尾巴。 女佣碧菲迈步向前,欲搀扶她一把,“小…”。 “秦舟姐,你怎么会在这。”孟音大喇叭似的骤然发出惊讶嚎叫的声。 离她一米之远处,秦舟眉开眼笑地款款而来。 秦舟,长得高挑,落落大方,数一数二的气质美女,婚后女人的韵味无形中增添了一丝丝的妩媚。 她扶起孟音,露出笑容,戏虐道,“这礼,行的也太大了。” 用手拍了拍孟音的的裙摆,两人的举动落在众人的眼中,显得异常熟稔。 这边的小插曲,在司由衷和路言不现身后,立马告一段落。 当路言不站前排,与大家打招呼,眼尖的人自然发现一个问题,叫秦舟这个女人,与司家的准儿媳妇,容貌相似八九分有余。 尤其是,秦舟踱步至前排,与司家家主夫妇寒暄的模样,不像刚认识。 先前跌倒的女孩,略有耳闻,司家二小姐。 “路小姐,你好。” 路言不并未见过秦舟,一个转身,她却打上了招。女人看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来者不善,许是宫斗剧看多了。 “你,秦小姐。”不计较对方无礼的称呼,路言不回应道。 陆媛教过她,碰见对手,无论对错,气势绝对不能输。若能占得先机,属于上上策。 秦舟流露出疑惑的眼神时,路言不光明磊落的解释,“阿司常跟我提起你。” “哦!”闻言,秦舟嘴角微翘,瞬时满意的发出了疑惑的声音。期待对方多讲一些意料之中的话。 “说你很像我。” 绵里藏针的话,惊得秦舟发愣,只闻后人似前人,未听前人像后人。 “是嘛!”秦舟上挂着微笑,语气却不太友好,充满质疑,“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从没听过。” 哼,比笑谁不会。 嫣然一笑而过,路言不忽而抬手招呼司由衷过来,待他定住,薄唇微启,冲司由衷眨了眨眼,问道,“我很像她么?秦小姐好奇,你告诉她呗。” 说着,边侧了侧头,示意。 卷入女人战争的司由衷,很无辜。他眼里看不到人似的,伸手半搂住路言不的腰,沉声亲昵道,“不不,少喝点。” 答非所问。 秦舟提到嗓子的心,刚悬在胸口,司由衷一句话,直叫她的心如半路上的股票,断崖式下跌。 “她~啊,像你。” 他尾音料峭,故意停顿,听得秦舟耳朵生疼。 “秦舟?”欧阳济一行人见着秦舟,面面相觑。欧阳济这个大嗓门唯恐天下不乱,喊了声。 一个声音一个名字,直勾起不远处孙佳琪的注意力,她回望。 哟。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敢情好,全出场了。 第100章 别闹 “嗯。”嘴角往两边延展,自然形成一个浅笑,秦舟神情淡淡,倒不觉自己的出现,有何不合适。 桑馨定定神,望着她,若有所思。 没鬼,她还真不信。 宾客盈门,司意法夫妇难得回国一趟,除招呼客人外,不时停下来唠嗑几句。 丽萨热爱N国文化,琴棋书画雨露均沾,迷恋刺绣。 巧了,一位姓苏的夫人,乃国家有名的刺绣师,两人兴趣爱好相投,一见如故,互换联系方式。 没错。 你是什么样,就会遇到什么人。 她偶尔有意识地瞟向路言不那头,怕秦舟欺负自己儿媳妇。司意法握紧她的手,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儿孙自有儿孙福。 携手走过来,想叮嘱自己儿子司由衷,好生照料路言不,别忙活太久。 定住脚步,人堆里的秦舟,倏然发出一个“呕”的声音,看她掩着嘴,强势把感觉压下去。 “秦舟姐,你怀孕了?” “谁的?” 平时挺机灵的一个人,这时却犯浑。孟音话多,说完才觉得不妥。 秦舟笑了笑,不语,带着迷恋的眼光,直接越过路言不,投向了,司由衷。 瞬间凝固,司意法夫妇瞅着自己的儿子,嘴唇蠕动。 路言不内心咯噔一下,脸上依然挂着女主人该有的笑意。脑子像炸开了花,嗡嗡作响。 司由衷回望秦舟,眸子的冰寒,冷得秦舟打了个寒颤。她撇了撇嘴,轻哼一声,两眼一闭来了个深呼吸,睁开,不在意地说,“谁知道呢。” 脸上的笑意逐渐褪去,一阵忧伤感包围着她。众人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快速散去。 小司司嗷嗷哭了起来,约莫是饿了。丽萨吩咐司由衷带着路言不回房,接下来,她和司意法会招呼到位。 转身,把孟音拉到一处,面对着这张脸哭笑不得,交代了个任务,看着点秦舟。 很容易啊,孟音心生喜悦的应承下来。熟人,有话题聊。 后来,发生一系列的事情,丽萨才不得不苦笑,孟音,曲解了她的意思。 回到卧室,路言不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像累的半死的人。 解开礼服上身和身上的装饰,给小司司喂奶。 听闻母乳喂养长大的孩子,比较聪明,会比较好。她果然拒绝了司由衷提的,让孩子喝奶粉。 因这,司由衷佯装生气了许久。最终,路言不知道,笑话他吃女儿的醋,霸占着自己。 “抱一下。”路言不把小司司递过去,吃饱喝足的小司司立即入了爸爸的怀着。 他转身,把孩子交给候等在门外多时的蓝菲,碧菲照顾。疾步回到卧室,路言不的礼服,需要他帮手。 “拉一下后面的丝带。”路言不坐在梳妆台前,侧头提醒司由衷。 礼服不算重,而几个钟下来,整个人都端着,累。除了拉链,礼服后方有两条扎蝴蝶结的丝带。 对上司由衷波光流转的双眸,心猛的一滞,她把脸转回镜子里。 司由衷的下巴抵在她的香肩上,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痒痒的。她心中警铃大作,身子…。 司由衷低沉地嗓音响起,“我们不用下去。” 手攀爬上路言不的腰部,把侧边的拉链拉开,缓缓地攀爬到她的肩,搭在肩处的摇摇欲坠的礼服,慢慢滑落,哒的一声,脱落在地。 路言不登时条件反应的,握住左肩上的手,想阻止。 无济于事。 走廊上,脚步声时有时无,窗外不远处宾客尽欢。 登时,路言不的脸庞上荡漾着若隐若现的红润,心脏怦怦跳,如大海里的波涛,一上一下。 司由衷恶作剧地秦亲了一下她的耳垂,这下,路言不全身拉紧的那根线,彻底断了。 头上,脖颈间的饰品早已卸下,唇间的口红淡淡的,镜子里的两人密不透风。 路言不担心有人来敲门,提心吊胆,心不在焉。随着司由衷的不断,她,回了身神,彻底沦陷。 许是动作,梳妆台上的东西无一幸免,散落在地。怕不留神受伤,司由衷搂着路言不,转移场地。 偌大的床,随着两人的到来,明显凹陷。 ~~ 花园。 秦舟显得心不在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孟音的话。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她有点烦躁,打断说,“你哥和嫂子怎么不下来?” “给小司司喂奶了吧。”孟音悻悻然的接话。 “是嘛?” “我看到小司司下来了。” “去洗手间?”秦舟提议孟音作伴,“我记得有个作品在哪层来着?” 手脚比划一番,孟音为自己知道答案鼓掌,“我知道。” “我想看看。” 讨论中的作品,挂在司由衷卧室旁边的走廊,是干爸司意法的得意之作。 被秦舟一夸,一怂恿,她完全忘了规矩。 带领秦舟前往洗手间,一个不留神,就是上了楼。 经过司由衷的房间时,两人脚步皆是一顿,屋内传出叫人脸红耳赤的声音。 秦舟的脸色,刷的一下,逐渐暗了下来。一股莫名的火气,直奔头顶。她压下心中的怒气,抬步就走。 “你等我啊。”孟音尴尬得,眼神无处可逃。她见秦舟作势要走,急忙地叫唤道。 登时,走廊里响起你追我赶的脚步声。 ~~ 屋内。 路言不窝在司由衷怀里,眯着眼,似只小绵羊。 “不不,我们扯证,好不好。”司由衷下巴抵着她的头,柔声说道。过几天日子不错。 “啊!”路言不累得慌,听到扯证二字,紧闭着的倏然睁大,有惊讶也有惊喜。 “我们扯证。”司由衷把怀里的路言不搂紧,满眼是笑。 两人相依偎,只听见心脏砰砰砰响。 路言不皮肤嫩,白里透红,光滑柔嫩,贴着他的胸膛,使之心猿意马。 “好呀。”路言不不是个矫情的人,两个人有缘有份,顺其自然。 挺好。 “别闹。”她拦住司由衷的再次攻击,“我累。” 窗外的夜色已爬起,宴会已散。 司意法和丽萨,都是明白人。儿子和准儿媳妇这么久没下楼,自然有事要干。 孟音准备上楼,喊吃饭时,司由衷一个人出了门。 下了楼,他向大家公布了要扯证的喜讯。 没来得及高兴,司由衷的电话忽而响起。 众人开始摒气凝神,皱着眉头懊恼,打断喜悦的电话。 第101章 开一间房 等了许久,不见司由衷上楼。 肚子饿得慌,路言不起身套上衣服,停步镜子前端详许久,掩耳盗铃似的遮住朦朦胧胧的痕迹。 富丽堂皇的大厅,丽萨抱着小司司笑得合不拢嘴,旁边坐着孟音。司意法,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的体育赛事,佣人各自回屋里了。 瞥见路言不下楼,丽萨抬头,微笑道,“想到你会饿,特准备了你喜欢的饭菜。”不用她开口,佣人房间的碧菲疾步走出来,含笑低语,“我去热一下。” 说完,厨房里传出忙活的声音。 坐在餐桌旁,路言不的目光四周扫荡,依旧不见司由衷身影,更不不可能找小司司。她就在眼前。黛眉紧蹙,整个人显得心神不宁。 寻思,他是回公司了? 没跟她说啊! 同是女人,路言不的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丽萨她心笑,揶揄了句,“才一会儿没见。” “甭担心,他有事出去了趟。” 路言不为自己的行为略感尴尬,报之以笑。 “你今天累坏了,今晚我来带小司司。”丽萨侧脸跟路言不商量,“好不好啊,小司司。” 小孩子抱着舒服,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难得清闲,她轻声应承,客套地说,“那辛苦奶奶了,小司司。” ~~ 卧室里,路言不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盘算司由衷晚上会回来,她倚靠在床头边上,拿起一本书,打法时间。 左右不见回来,倦意袭来,书本放在她腿上,她就这样睡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全身酸痛。 ~~ 踏进酒吧的司由衷,觉得自己脑抽才来。 酒保确认司由衷身份后,把手机递给她,微抬下巴,指了方向。 伏在坐台上醉醺醺的秦舟,完全没了往昔的知性优雅、落落大方。 捏着手中的手机,骨骼咯咯作响。司由衷抬步,向她走去。 手搭在她肩膀上,使劲摇晃,试图喊了几声。 “秦舟?” “秦舟?” 她缓缓斜着抬起头来,嘿嘿笑,“你来了呵呵呵。” 醉鬼。 拿喝醉的人没办法。每当碰上这时候,秦舟的电话总去到他那。 今天过后,要把她删了。 司由衷扶额,一把架着她往外走。 不算晚,酒吧四周人来人往,不外乎一群猎艳的在虎视眈眈。 秦舟几乎挂在司由衷身上,呢喃细语,“呵呵呵,你还是我的。” 若细瞧,眼底下一闪而过的精光,被夜色掩护,沉入黑暗。 落脚处,自上次宁城发现。秦舟寻得另一去处,偶尔才出现在公寓。 秦舟被扔进后座,司由衷坐上驾驶座,启动。 偏过头问,“回家?” “嗯。”后座传来闷哼的应答,声音里夹杂着酒后的迷糊,沙哑的诱惑。 司由衷双目看着前方的车水马龙,陷入了沉思。一而再再而三,何时是个尽头。 每当需要救场,欧阳济这个祸害总是无影无踪。 灯光朦胧了夜,人情搅乱了人心。 忽而,暗夜上空轰隆隆声由远即近。不时,皎月被一层一层滚滚而来的乌云盖住,一切景象证明,天空在憋气,风雨欲来。 酒吧到公寓,横跨了整个市的三分之一,两个小时的车程。 噼里啪啦… 暴雨倾盆,豆大的雨珠砸在前车镜上,激起的水花弹跳的老高。 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激发了人们的急性子,令人讨厌的车鸣声此起彼伏。 车里的秦舟开始呓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开始出恐惧的叫声… 按现在行车的龟速,到达公寓得牛年马月。 他往后,伸手摸了一下秦舟额头,发现有点烫。 在分岔路,车打了个转弯,进入了另一条道路。 “开一间房。”见到俊男美女,前台办理入住的小姑娘两眼发光,挂着职业笑迎接,余光窥对方的容颜,心在猜测他们的关系。 男子人中龙凤的气场,女子豪门贵妇的模样。 可惜了,后者在男人眼里,醉的得一塌糊涂。 在她眼里,却是一场阴谋或是爱情的博弈。 两人离去的背影,小姑娘拿起的手机,假装无意。一张侧脸的照片,落在她的手机里。 闲暇之余,立马发到群里八卦。 早晚不吐,司由衷跟秦舟说,“你好好睡一觉。”转身抬步就走,对方拉住他,“呕呕呕”。 接连不断地几声,他的衣服全毁了。 太阳穴隐隐作痛,闭眼深深呼吸,想发怒。 ~~ “表姐”,昨天刚见过面,此刻急忙联系上的孙佳琪,叫路言不惊诧。 “姐夫…”,到底问呢还是不问?寻思许久,抱着被骂的心情问道,“他在家吗?” 得到了她不想要的答案,路言不疑惑反问,“你,工作的事要找他?” “噢没。” “可能我看错了。” 说完马上挂了电话。 下一刻,陆媛发来视频邀请。 “不不”,往日里雷厉风行,讲话像晴天霹雳的陆媛,此刻声音却压得低低的,小心翼翼又充满试探。 “你老公在家吗?” 相同的问题,惹得路言不心里痒痒,就好似全世界都知道的秘密,只有自己浑然不知。 “媛媛,你实话实说。”路言不做好暴风雨来临的打算,坦然地说。 “呃…。” “看一下抖音八卦。” 说完,陆媛自导自演地说,“不不,没事” “可能是错了。呵呵呵。”假笑定格在脸庞,陆媛立马挂断视频。 妈呀。 编不下去了。 ~~ 人家生一个孩子累得像一头牛,她刚好相反。 怀孩子前累得像头牛,生孩子后,闲的像一头猪。 孩子不用伺候,自己多了几个伺候的人。 她兀自笑了起来。 半倚在窗边,眯着眼。 不响,床的一边凹陷下去,司由衷回来了。 把路言不抱起来,让其整个人平躺在床。 自己脱衣,也躺了进去。 骨骼分明的手,搭在路言不细腰上,面对着面。 路言不迷糊着眼,哑着声音问,“你去哪了?” 累了一夜,陷入睡意的司由衷,把她搂紧,嘟囔囔,没有应答。 路言不肚子一股气,直蹿脑门,心眼压在胸口,郁闷的要死。 而旁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起身,不忘替他盖好被子。 穿了件衣服,出门。 第102章 二选一 走廊上,迎面走来孟音。 见路言不脸有愠色,第一反应,就是给自己的哥哥充当代言人。 “秦舟姐她喝醉了,我哥才去。” 路言不看着孟音,一阵悲从心来。小姑娘真是不谙世事哪。从司由衷嘴里问不出来的话,现在毫不费力。 她咧嘴笑,“嗯。”脸上挂着笑,情感起伏却不咸不淡。 “哎呦,干妈叫你下楼。”孟音敲了自己的脑袋,瞧自己这记性。 “好。”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 屋内,司由衷睁开了眼。 一摸,没人。 打开床头灯,瞅两眼搁在床头柜上的腕表,已是午时。 起身,下楼。 寻找不到路言不身影,管家西科告知,她出门找陆媛了。 公司欧阳济来电提醒,约了某局讨论科技项目的行程。 匆匆忙忙,出了门。 ~~ 离开司澜居,路言不来到“转身”咖啡厅。没一会儿,陆媛来电连连道歉,说自己有事耽搁了,来不了。 路言不安慰一番,无所谓。一旦成家,人总会被千千万万的事给缠住,何况孕妇。 她像飞出笼子的鸟,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决定在外面溜达,暂时不回司澜居。 “新书签售会,在市民中心。” 座位后方,两名学生模样的女孩子在讨论《人生海…》,这本书的发售会。 “什么时候?”短发的女孩子问。 “就今天呢,大概一个小时后。”头发的女孩子回答。 刚讨论的那本书,路言不曾经听闻,难得碰上自己喜欢的书的签售会。沉思片刻,她便起了身。 市民中心离咖啡店,几个地铁站的距离。今天刚好周末,她懒得打车堵在半路,索性进了地铁。 一出地铁,人潮直奔新书发售会的出口。兜兜转转,远处发售会现场人头攒动。 她顺着人流往前走,好不容易才排上队。 一个舞台,一张海报,一张桌子。 拿到心心念念的新书,挑一椅子坐下,等待作家的发言。 随意翻了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风飘不到的角落。 一句话,道尽了人世间的秘密。路言不眉头一皱,像刻画了无尽的忧伤。 生活是部压榨机,把人榨成了渣子,但人本身是压榨机中的头号零件。 人像一枚硬币,有两面,遇到好的一面是你运气,遇到坏的一面是你晦气,如果两面都叫你遇到则不免要丧气叹气。 她合上书,作家的发言已开始。 ~~ 说来也巧,离上次与路言不见面,时隔已久。他以为不见不念,现实告诉他,不见,却是甚是想念。 答应颜黎美,他不会去找路言不。但,不排除偶然的遇见。 幸福是养自己的心,不是养人家的眼。 心意难平,眼里总有影子。 项目在附近,顺路绕个弯,来市民中心买东西。 绕着绕着,却瞅见人流里的路言不,抱着一本书,恍如梦境里的幽灵。 他把车靠边,跟着她的后面亦步亦趋。 马路的灯还没变绿,两眼盯着地面走路言不,已跨出了脚步。 吱…的一声,急迫外卖小哥记得刹车,狠狠瞪剜了她两眼,嘴里嘟囔,“神经病。” 接着,继续开着车离去。 路言不一个踉跄,惊魂未定,就听见震耳欲聋的吼叫,“你就这样,作死自己吗?” 她抬眸,对上王然天满是惊慌失措的眼。 “我…” “我什么我。”王然天毫不客气地抓住她手腕,拉扯到一边,全身上下查看。 “不就一个秦舟吗!就寻死觅活了。”王然天讽刺道,眼里迸发出久违的怒火,如冰冻三尺,刀子般的冰寒。 “不用你管。”猛的甩开王然天的手,扭头就想走。 小步不如疾步,王然天一把把她拉扯住,厉声呵斥,“去医院。” “我…。” 不字未讲出口,王然天不忌讳路人的眼光,打横把她扛到肩膀上,上了他的车。 上车,即刻反锁。 路言不像八爪鱼,死捶烂打,无济于事。 王然天威胁她,“医院、打电话给司由衷。” “二选一。” “我没…”,路言不莫名其妙的烦躁,到哪都碰见不想见的人。 “那就医院。” 他倾身,路言不如受惊的兔子,往后靠。 瞟了一眼,怒极反笑,“系好安全带。” 真尴尬了。 路言不把脸朝向窗外,不说话。 音乐缓缓响起。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 歌依旧,而人心却变了味。 王然天瞥向路言不,后者却恍若未闻。他撇了撇嘴,冷哼一声。 也不知道这番模样,给谁看。 “全身检查。”王然天擅作主张的对医生说,医生流露出诧异的眼神扫了他一眼,掀起眼皮子瞅瞅路言不。 没啥事啊! “不用。”路言不的气得鼓起腮帮子,怒瞪他。 “按我说的。”王然天反驳。 医生:“……” 你们商量好了,再跟我说好吗。 局面僵持不下,后面的人在催。 咳咳咳。 为了拯救自己的饭碗,医生圈着拳头抵着嘴,佯装严肃道,“我们商量好,就让后面的人先来。” 后头排队的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那眼神可真够犀利,急不可耐。 “全身。” 路言不抵挡不住众人的目光,败阵下来,索性答案。 她晓得,王然天就像个神经病,不到黄河心不死。 拿完结果,路言不撒腿就走,完全不想鸟他。 都说没事,还做全身检查。简直就是钱多烧的慌,不见得做点贡献。 王然天追了上来,擒住她的手,沉声静气,“我有话跟你说。” “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挣脱束缚,她火急火燎往医院门口小跑。王然天在后面追,边喊道,“不不,别跑啊!小心。” 话落,砰了一下,撞上人了。 “不长眼吗…你…你。”充满了磁性的男声略带怒意,盘旋于头顶上方。 路言不抬头,俨然对上欧阳济变幻莫测的脸,以及吃惊的眼神。 “路言不。” 稳住身侧的人,他伸手欲搀扶起路言不。 被司由衷真的,非得剥了他的皮,竟敢撞上他的老婆。 “不不。”后追上来的王然天慌慌张张的,担心不已的样子,“有没有怎么样啊?” 欧阳济傻眼了。 这又是谁。 路言不对两个男的视而不见,伸手捡起一张单,拍拍屁股就站了起来。 “你…的…” 秦舟那张脸在她面前放大,如盛夏的荷花,光彩耀人。 她看的没错。 秦舟怀孕了。 第103章 你老婆来了 司意法夫妇一伙人,原计划在N国呆个小半年,再回去。计划赶不上变化,萨立家族有喜事,丽萨得出席。 老婆都走了,司意法自然随同。孟音就个小孩子心性,哪里热闹往哪凑。也一起走,顺便去干妈D国的酒庄晃荡晃荡。 酒庄四周种满了葡萄,想到一大串一大串的葡萄,忍不住吞口水,她要去吃个够。 离开那天,小司司瘪着嘴,圆溜溜球似的眼睛里,有泪水在打滚。 孩子小,不懂离别,抿着嘴像是要哭,因为没有爷爷奶奶抱抱。 跟着谁,就粘着谁,小孩子的天性。 公司项目因为季节的到来,业务量蹭蹭上涨,司由衷和欧阳济开始忙地像冬天来临之前勤劳存储粮食的蚂蚁。 整天呆着,丝毫提不起劲来,即使对着祖国未来的花朵。路言不有种自己是要废掉的感觉,她一个激灵,决定找事给自己做。 从未去过公司的她,吩咐蓝菲提前准备司由衷的午餐。她要亲自去一趟,学着人家给送爱心便当。 蓝菲嘴角一扬,欣喜若狂,“好的,夫人。” 立马转身就进了厨房,做大餐。 出发前,管家西科多嘴道,“我们,要提前跟先生说一声么?” 现在外卖行业野蛮生长,大大小小的上班族,靠它来度命。 如果先生有其他安排,爱心便当也不就白费了。 路言不两眼一直,嘴最大程度的脸向两边,弯而且长的睫毛,忽上忽下两下,下定决心,“不了,我们现在出发。” 有惊有喜,才能把爱心便当的灵魂发挥到极致。 很久,小青已不呆在她身边了。屁股后面整天跟着一个人,怎么适应也不喜欢。同司由衷软磨硬泡许久,才答应。经同意,小青调来司由衷他公司安保组。 车刚停下,眼尖的小青,从大厦的入口飞奔过来。她看到了司由衷管家兰科开的车,这辆车基本是上没送夫人出行为主。 “夫人。”小青招呼声中掩不住的高兴,路言不降下车窗玻璃的一刻,就看到小青。 小青手脚麻利的打开后车门,且自然的拎起了便当盒子。离开掐前,兰科叫住她,多叮嘱了两句。 “您好?请问…?”前台姑娘站了起来,望着来人问道。祈祷答案的眼神若有若无的瞥向小青。 “不用登记。”小青空闲的手抬起,扬了扬。 前台小姑娘聪明伶俐,一点即通,放行。 电梯直达司由衷的办公室。 出了电梯口,小青识趣转身又便入了电梯。电梯里,她跟秘书处打了会电话。 “您好?请问?”接到风的值班秘书,压着八卦之心,问来人。她看见的,对方手里提着的东西。 “我…”路言不准备回答,转角处出现了行色匆匆的欧阳济,他顿足不前,“嘿,不不小盆友,来了?” 小盆友几个字,令路言不一囧,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目光随之落在她手中,“啧啧啧,爱心便当。”嘴里发出来的调侃声,真的很欠扁。 三步两步走,拎起她的便当袋,“跟我来。” 路言不悻悻然地跟上,回头冲秘书露出迷之尴尬的笑,秘书回之以微笑。 等来人离去,秘书摸摸鼻子,撇了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接着她拿出手机,在一个叫“秘密基地”的微信群里发出一条消息:“有人在吗?” 群里一片沉寂,足足等了五分钟也没见一个人冒泡,于是她眯了眯眼,再次发出一条消息:“嘿嘿,你们老板娘…来了!” 发完这条消息,便退出了微信,接着将手机调到飞行模式放在一边,一脸满足地开始忙她的工作了。 “你老婆来了。”恐天下不乱的欧阳济,随着门缝一打开,就高呼。 路言不遇上他,有种想死的心。 又不是皇帝,来巡街。 抬头看去,先是一愣,接着小脸立即垮了下来,心里哀嚎:我勒个去的,真的那么巧,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 这一霎,偌大办公室倏地安静下来,所有的人的目光“唰”的一下都聚拢到路言不身上。 路言不瞬间感觉压力好大! “都散了吧。”屋里的人心不甘情不愿的被遣散,他们还想吃瓜呢。 “你怎么来了?”前一秒像千里冰封一样的司由衷,下一刻变身为一湾春水般暖和。他抬手,刮了两下路言不的鼻翼间。 扯证的事,被耽搁了些天。要么司由衷工作脱不开身,要么路言不被小司司的感冒缠住。 索性顺其自然,每天两个人都闲下来时再去。 “就来看看呢!哼。”路言不撅着嘴,“嘿嘿嘿。” 看有没有被小妖精勾走。 离饭点,大概有半个小时有余。自路言不坐下,没聊两句,备电话被敲门声打断频繁。 听说他们新项目准备上线,路言不不好像一尊佛一样坐在这里,便说回去。 司由衷分不开身,随口便答应了。 秘书送了她下去。 站在大厦的门口,想起饭盒里的白灼秋葵,需要沾点酱,酱料塞在保温盒的侧边。 她转了个身,抬起脚步又上了楼。一次生两回熟,前胎小姑娘也不再阻拦她,各自点头微笑。 这次,秘书说,“司总办公室有客人。” 需要等一等。 既然忙,不如转达秘书即可。她启唇准备开口。 “咦,出来了。”秘书打断了路言不准备说话的欲望。两人皆是扭头望向门口。 拉上门的秦舟,看见路言不的一瞬间,眸子一转。 秘书不知情,喊了声,“秦小姐,你走了?” 路言不:“……” 不止来过一次??? “您不是要找司总吗?”秘书回望,提醒在神游的路言不。 “路小姐,又见面了。”秦舟嘴里噙着笑,一副高傲天鹅的样子。 秘书愣住。 路小姐? 不是夫人? 她们两个认识? 开始脑补剧情。 “嗯。”路言不的回答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 外婆曾经说,声音大不代表是对的,声音小不代表会输。 秦舟把她当假想敌了。 “进去吗?”秘书已经脑补到原配与三儿撕逼的画面了。没人告诉她,哪个是正的,那个是副的,只能走为上策。 对,把两个人拆开。 眼不见为净。 不等路言不作答,秦舟吊着眼皮子定定看着她,“我们去聊聊,怎么样?” 第104 你生了个女儿 大厦附近高楼林立,园区里科技类型的企业居多。正是饭点时分,早些空荡荡的楼下,慢慢有了人来人往生活的气息。 各个餐厅,排起吃饭的长队。路言不并不想跟秦舟吃饭,怕被噎死。 权当听八卦,娱乐一下自己的生活。 两人走进了一家咖啡店。 店里装潢温馨,此刻人流多了几许。 秦舟擅作主张地点了两杯饮品,落座之后,目光无波无澜的看着路言不。 路言不如坐针毡,也要摆出一副轻轻松松的样子。 “噗!”秦舟兀自笑了起来,“知道我要讲什么?” 路言不端着饮品,嘴边小抿了两口,摇了摇摇头。 路言不一脸无辜小绵羊的样子,叫秦舟哭笑不得。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毫无声响。 “管理好你的表情。”秦舟蓦然无厘头地说了一句话。明明是对手,一丁点强者的影子也没有,叫外人看,她在欺负弱小。 “哦。”做好被狂风暴雨袭击的路言不彻底蒙圈。脑子转不过弯,她想表达什么。 “熟悉吧?”语气笃定,微调姿势,上半身倚靠在椅子背部,轻佻地问。 秦舟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摆正在桌面。 除非文盲。 “确诊怀孕”的红色印章,戳在检验报告单上,尤为刺眼。 路言不微扬了下巴,“喏,那不就检验报告吗。” “我也有。”吧唧的津津有味,不避讳行人目光。 一句话呛得秦舟七窍生烟。 哼,真会避重就轻。我看看,到时候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如果我说,孩子是司由衷的呢?”就偏不信,她一只女狼,拿不下一只小绵羊。 眸光深邃的眼,不放过任何观察的机会。 路言不最大的缺点就佛系,佛得快位列仙班那种。 “没事啊,他家养得起。”两眼一眯,眼角都要翘上天。 “咦,现在不是开放了三胎吗。”路言不提醒,笑眯眯地游说她,“不如,你再多怀一个。” “凑成一对,干脆打包来司家养,省心又省力。” 话匣子一打开,就像泄了洪的水库,滔滔不绝,越说越起劲。 “哈哈,不是一孕傻三年吗?”找到开心的点,路言不脸色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开始想象以后的生活。 越想越开心,恨不得秦舟立马就把那两个孩子给生了,扔给司家养。 没达到想要目的,秦舟内心在咆哮,嘴上不饶人。 “呵。” “你许是不知道,你生孩子期间,司由衷在我家过夜吧!” 路言不表情,微顿。 就要这种效果,她继续添油加醋,“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我该说你傻,还是没心没肺。” “攀上司家这高枝,也不看看自己。” “够不够高!” 路言不开始吃味,自己还真没她高,讨厌。 “啧啧啧。”难以想象,一贯傲气凌神的秦舟,居然掉价发出这种声音。紧接着发出戳心三连问。 “有工作吗?” “有能力吗?” “智商够吗?” …… “嘿,还真巧,都没有。”如实回答问题的路言不,望着旁边座位在偷偷发笑的路人甲路人乙,忽而失去谈聊天的兴趣。 没意思。 她瞥了眼桌上的手机时间,有点不耐烦,“没有其他的事,我就走了。” “我很忙。” “孩子等着喂奶呢。” “一大把年纪,也该找了。” 别得了幻想症。 一天到晚盯着别人碗里的肉。 “你…你…”,秦舟气岔,脸“腾”的一下,即刻涨的通红,转而阴郁。 “得意什么,你只是我的替身。” “不信,回去翻翻书房的抽屉。”给路言不指一条明路的秦舟,气鼓鼓地,嚯的站起来,转身,扭头就走。 回瞪了路言不,“你买单。” 高跟鞋哒哒哒撞击木板的声音,渐行渐远。 呵。 就这格局。 跟剧本里的女二,差远了。 还知道穿低跟的鞋子,看来,挺宝贝肚子里未成形的孩子嘛。 拿起手机,翻看了自己的宝典,是陆媛帮她存的。 两人单身那会儿,空闲时间贡献给那狗血电视剧。 每当看到撕逼镜头,陆媛气昂昂,非拉着路言不进行角色练习。 练完,脑子有屎的她,发挥三好学生的能力,复盘优化,再演练。 往往这时,陆媛流露出孺子可教人,甚是满意的姨母笑。拍着她肩膀,肯定地说,“嗯,干得好。” “可塑之才。” 路言不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为了提高演技,拍视频,才懒得理你。 百无聊赖,她给司由衷发了条微信问菜是否好吃。 没一会,电话便打了过来,“还没回去?”司由衷温煦地说,能感觉到他心情很愉悦。 那头传来嘈杂的人流声,登机的广播开始一遍一遍地播报。 “你…?” “在机场。”抬手看了眼手中的腕表,他开始急促地说,“公司高层临时出差。” “刚准备同你讲。结果…你”,他笑得爽朗,声音脆脆的,又带着一丝丝的磁性,暖暖的。“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 两个人腻腻歪歪地聊了会,司由衷叮嘱她,“早点回家,定位发兰科,让他来接你。” “什么时候回来?” 空气刹那凝固,司由衷陷入了沉思,思量着到底哪天回来。他摸了摸鼻尖,给出模棱两可,又具有安慰性的答案,“很快。” 路言不不高兴地哼唧哼唧,“随便。” “注意安全。” 通话在嘟嘟声中,戛然而止。 ~~ 出了咖啡馆,路言不仰头望着天,一阵心烦意乱。 倘若秦舟的话,是真的?她该怎么办? 住院期间,司由衷确实有天晚上,不见踪影。 她记忆犹新,自己摔了一跤,还把手烫伤了。 深呼吸几下,仿佛在吸收万物之灵的能量,打气。 不如,去寺庙祈福,给小司司求个护身符。 小司司,晚上老无缘无故地哭,经常生病。 忆起小时候姥姥讲的民间故事,自觉有几分道理。 坐了几站地铁,前往。 地铁口离寺庙大门几百米,路上不乏有卖鲜花、香烛、乌龟… 吆喝声此起彼伏。 她随意扫了两眼,慢慢走着,忽而,一个和尚模样的人挡住她的去路。 盯着她,“施主,来一卦,可好?” 伸手不打笑脸,路言不坦坦荡荡地对上他的视线,摆摆手,道“不用了,谢谢。” 说完,抬脚就走。 那人小跑跟上她,“你生性善良,一看就是有缘之人。” “算不对,不要钱。” 路言不嘴上依然挂着笑,回绝。 对方连续使出杀手锏,嗓音提高了八度,震得她心一咯噔,脚步停了下来。 “你生了个女儿。” 第105章 谁的手机在响 转身。 “和尚”打扮的人,肥头大脑慈目善眼,说话带有几分笃定。 “对吗?” “咦,你怎么知道?”感觉充满疑惑的路言不,流露出一阵茫然。 神算? “施主前来,定有世事纷扰。”神乎玄乎,头头是道。 路言不:“……” 我脸上写着有事? 偏不信,反问,“我老家在哪?” 手摸着下巴,像极了思考,那人缓缓道,“L市。” 没有十分的把握,也有九分的自信。 路言不淡淡地笑,算不上有多感兴趣,或是相信。 那人急红了眼,怕煮熟的鸭子好了,不停歇的拦不住她,“施主,女儿生病频繁,情敌出现。” 卧槽! 连这也能算! 路言不诧异地睁大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那,何解?” 路上的吆喝声依旧,路过的人渐少,大部分人赶早不赶晚,寺庙在山上,爬上去需要不少时间。 那人发出一声轻笑,单手揣在口袋里,一手拿着手机收款二维码“施主,随喜!” “哦!”路言不也拿出手机,扫了一下,给他刷了一点钱。 手机已提醒,电量所剩不多。 她估摸着,不玩手机的情况下,电量只能支撑她打车回家。除非,途中能借到共享充电宝。 见钱眼开,那人瞅了眼金额,神情微淡。 “施主大富大贵之人。” “随我来,我的地盘就在前方。” 见路言不略微不喜,那人解释打消了她的念头,“不会很久,施主放心。” “寺庙今日开放时间延长,来得及。” 路言不亦步亦趋,跟随其后,兜兜转转了两个弯儿,街道有点偏。 当她意识有危险,准备往回跑时,巷子里蹿出一个人,从后面抱住了她。 一股味儿直往鼻腔灌,刹那间,她失去了意识,软软地跌落在地。 耳边,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 她心想,完了。 ~~ 都说子母连心,远在L市的颜黎美,洗碗的空隙,一个恍惚,碟子落地。 砰砰砰~ 连续几声,在厨房这个小小的空间,久久回响。 地上铺满了碎片,她蹲下弯腰,伸手去捡碎片,“嗤”倒吸了一口气,手被碎片划破了。 听到响声,前来的路添平一看,不得了了。 他红了眼,呵斥,“别动,我拿一下药箱。” 末了,不忘回头补一句,“你出来,等会儿我来扫一扫。” 颜黎美没受伤的手,支撑着大腿,站起了身,差点踉跄时,幸亏借力了灶台。 “怎么不小心?”路添平处理伤口时,喃喃道。 早知,就不让她进厨房。 “好了。” 抬眸看着颜黎美,后者的恍惚劲,似乎还没褪尽。 “你怎么?”他握住颜黎美的白洁如玉的双手,关切地问道。 “心,莫名有点慌。”颜黎美喃喃自语,手掌放在心脏怦怦直跳的胸膛。 “这是?” “你,给不不打个电话。”她慌乱地掏出手机,颤抖的手,怎么也找不到电话号码。 路添平扶住她的肩,安慰道“不急,我来。”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如……。” 传来电话无法接听的机械女声。 路添平剑眉一蹙,闺女跑哪去了。他翻出司由衷的电话号码,同样无人接听。 一个人不接,不正常;两个人不接,可能是正常的。 负负得正。 再说,现在午休时间,两个人一起也没什么不妥。 “放宽心。没事儿。”路添平眯眼笑,揶揄道,“说不定,不久后你又可以抱孙子了。” 颜黎美斜睨他,没个正经。 “若你还是不放心,我给媛媛打个电话?”路添平建议道。 不不和媛媛就像他家的两个闺***影不离。 颜黎美摆了摆手,拒绝了。媛媛怀着孩子呢,这些烦心事,不能给她新增负担。婆家知道了,也会不高兴。 ~~ 陆媛鸽子路言不后,心里有负罪感。等她忙活完手中的事情,就想去撩她。 石家皇亲国戚颇多,长辈们临时组织了个局,在石家老宅聚餐。 打扮的美美,准备赴约的她,关门那瞬,被石幼的电话叫住。 婆婆的意思是,她过去老宅露个脸,跟各个亲戚混个熟悉,以后往来方便。以免,日后相见互不相识,就尴尬了。 陆媛笑容凝固在脸上,气呼呼地说,“你要赔偿我。” 难得约上司太太,这回,她可就要当坏人了。 “哈哈哈……” 电话另一端笑声爽朗,随即压低着声音说了两个字,“晚上。” 看不见摸不着,陆媛不怒目圆睁,冲着手机低吼了声,“滚。” 嘟嘟嘟~~ 石幼坐在办公桌前,食指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桌面,电话被挂断,他粲然一笑。 点开外送页面,精挑细选了两个榴莲,派送时间是晚上。 认识陆媛之前,他不知道还有这玩意。又香又臭,味道还不错。 但陆媛喜欢吃,一旦开吃,整个屋子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味道。 呛得他想逃之夭夭。 被活捉回来,愣是被培养成一个共同喜爱。 陆媛生气时,得理不饶人,咋呼咋呼地说,“以后,惹我生气了,就买榴莲。” “等你跪完,我再吃。” 石幼:“……” 没毛病。 职场就是修炼场。 陆媛踏出石家老宅那刻,像极了打怪兽归来的女战士。 她深呼吸几口气,才屏蔽了所以负能量。 公公婆婆开口让司机送她回去,她礼貌回绝了,自己开车过来的。 见如此,索性不强求。 说好的露脸,怕是连骨都露了。 变相修罗场。 聊生意,谈儿女,嗮儿孙… 陆媛嗤笑,多学点东西没什么不好。至少能堵住别人的嘴。 石家老宅,坐落于比较偏的郊外,靠近某处古城景点。 即使工作日,往来人也不少,它藏匿于喧闹中的宁静,非常适合居家养老。 不远处,衔接着一片片的海,一座座的山。 车驶出石家老宅前,陆媛微信语音石幼,“任务完成。” 发了个哑然的表情包,配字,“等着跪榴莲吧你。” 叮,微信信息提醒。 石幼拿起一看,淡笑,选了个符合场景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收到,领导。榴莲已备好。” 厉好敲门进来时,只好瞥见他那抹笑。 刺眼。 ~~ 不知辗转了多久,路言不意识回笼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 她嫌信息声音吵,非必要情况,习惯性把手机调静音。 眼睛被蒙住,看不到日夜颠倒。 “谁的手机在响?” 第106章 MD,去西天取经吗 夜幕笼罩,恨不得盖住形形色色的人。 眼睛被蒙住,一片漆黑。方才手机的振动声,随着车里的那声惊吓,倏地熄火一样,不再响起。她扭动着身子,试图解开手中的绳子,嘴上叼着的布,不起任何作用。 前排的人耳闻响声,沙哑地说,“省点力气吧,没用的。” “大哥,她这样绑着,会不会憋死啊!”稚嫩声傻傻提醒旁座的人,他看过电视剧里演的,人一旦没气了,也就完了。 啪的一声,有人敲打了问话的人,怒骂,“就你这傻样,能干啥!” “解开,她喊救命怎么办?” “就是!”还有一个人迎和的说。 傻样嘟囔,“总比死了好。” “你们都闭嘴。”为首的人大声呵斥,四周登时鸦雀无声。“谁的手机给我!” “你的GPS信号弱……你的GPS信号弱……。” 导航响起提示声。 “呀!”众人皆是一惊,“有屁快放!磨磨唧唧吓死人。” “她身上有没有手机?” 路言不心一咯噔,往下沉。没了手机,她向谁呼救啊!真是苍天不饶人。 “赶紧的!”悉悉索索的动作声,最后一排的路言不感觉到一股黑影铺盖而来,她口袋里的手机顷刻间易主。扭动着身子,咿咿呀呀,各位大哥压根不理她。 “还有多久到?” “过了高速。” “把手机处理掉,别引来人。” 气氛登时陷入凝固,路言不能猜出他们想归为己用。第一次期盼,有人能用她的手机,最好一直用下去。 “扔掉。” “我们是做大事的人。” 路言不一口老血,快喷出来。 逮我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算哪门子大事。有本事跟司家叫板啊,看司由衷不弄死你们。 随着“砰”的一声,手机从车窗丢了出去,砸到石头,回音。 约莫过两柱香的时间,他们对话,“收费站快到,掩护准备。” 一听,打算像咸鱼一样度过的路言不,来了精神,寻思呼救。 MD。 对方忽悠她,“嘿,这个妞挺机灵的嘛!以为可以得救了!哈哈哈哈”。顿时,车里哄堂大笑。 ~~ 辗转十几个小时,飞机终于落地。 司由衷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往酒店入住。入住后,他思量着给路言不报平安,一想到两个国家的时差,N国正是下半夜。干脆不打扰路言不休息了,自生完孩子,睡眠质量差了不少。 游艇驶向程家的私人岛屿时,身后激起一层一层的浪花,城市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司由衷站在马甲上,没来由的一副心事重重,收购案迟迟拿不下,困难重重,无非是程家在作梗。此行,便是会见程家家主程天放,谈共赢合作。 程家。 90年代,乘坐改革开放的飞艇,快速于香港发家致富。由一个游戏室,逐渐发展起来,涉及行业广泛。程家的领头人程天放,出生于北方一个小农村,具体地址不详。凭借着时代变迁的力量,自身脑子灵活,胆识过人,结交各派各界人士,几道通吃。 只要他想拿下,别人染指需要付出代价。 司由衷派欧阳济彻查,获取的资料寥寥无几。明显经过处理,才公开的。项目上线,需借助准备收购的公司进行背书。少了一步,效果不可预估。 “他是抽风。”接到程家管家的电话时,欧阳济破口大骂,对方脑子进水,竟然指名要司由衷前往,谈合作。不然,一切免谈。 吹着风的司由衷,依然想不通对方的做法。游艇攀登过一层高浪,司由衷经不住踉跄,忙扶着栏杆,“扑通”,等他回过神,摸向口袋,手机已随着浪花,沉进大海。 他俯身大海望去,心急如焚。大海深处如万丈深渊,比他的眸子更有磁性,几乎把他整个人都卷入漩涡。 欧阳济的手机进水,想出来透透气缓和一下他不能撩妹的心情,正巧,看到司由衷的手机掉海里了,走过来,幸灾乐祸地拍了拍他肩膀,“哎!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难兄难弟啊!”说完,仰头对着天。 “憋着两天,只能回来再买。” 忍不住吐槽程天放,有钱没处花,非买一个岛屿。路途遥远罢了,不小心掉海里,“扑通”的响声,估计也没人看见。 ~~ 司澜居。 夜色漆黑,大厅里却亮堂堂。 佣人面面相觑地站着,管家西科脸色阴沉,一言不发。来回踱步声,足够给每个人的心放上一颗颗的巨石,压得喘不过气来。 “小小姐,怎么样?”西科斜睨着碧菲,问道。 碧菲被点名,哆嗦稍纵即逝,坦白道,“依然在哭。”作为司家精挑细选的佣人,自然经过一层层的考核,才站在这个位置。 司家家训。 第一条:敢作敢当。 第二条:遇事不慌。 第三条:勇挑大梁。 …… “夫人回来了没?”西科的目光转而定格在蓝菲身上,语气严肃地问。张罗完先生的出差,自己没注意到夫人的动向。 “没。”孩子哭闹得厉害,她和碧菲寻思找找夫人,结果夫人手机打不通。求救的眼神望着兰科时,他说,送便当去公司,就不再用车了。不如打电话问问小青,或许她知道。 小青问过秘书,秘书告知她,送饭的小姐姐随秦小姐一起走了。 司由衷和欧阳济已不在国内。 西科擅作主张查到秦舟电话,了解路言不去处,毫无所获。 指针慢慢地向晚上十一点靠近。 又不是小孩子,不知黑夜与白天。还不回来,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西科不露声色地吩咐蓝菲碧菲,赶紧联系家庭医生池善上门诊断,然后遣散了其他佣人。他抱着侥幸的心理给陆媛打了个电话试探。 无济于事。 又翻出夫人爸爸的电话,拨了过去。 深夜的电话,就像招魂般吓人,手机振动两声,路添平立马翻身起来,去洗手间接听。 听清是司澜居西科的声音,他忐忑地问,“不不,出什么事了?” 今日,不不她妈颜黎美的话,历历在目。嘴上说没事,心里始终挥散不去的惊慌。 老一辈,比较迷信。 ~~ 路途艰辛,劳形苦心。 路言不被颠簸地想吐,连续发出的呕吐声,惊醒了车里的人。不知谁大喊了,“赶紧给她解开嘴巴的布。” “别弄脏我们家当。” 终于能自由呼吸了。 往昔的回忆一帧一帧,路言不性情大变,劈头盖脸地怒骂。 “MD,去西天取经吗?” 那么远。 第107章 还真当我是死的啊 “大哥,我们真去西天?”稚嫩脆又开始问话。 “闭嘴。” “你才上西天!” “就是,我们不是孙悟空!” “给她喝点水。” “确保她活着,别给整得像个咸菜,恹恹的。” 路言不快郁闷死了,无缘无故被“邀请”。脾气渐长,愈发烦躁,“你们要钱还是要命?” “呵呵呵。”车里流传出讥笑声,“我们连色也不要。” “要活人。” 车子停下时,路言不眼皮繁重,掀不开,整个人困得不行。 “到了。” 来了个急刹车,车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忙乱脚步声。 整个人打横被扛起,路言不的心像八月十五的灯笼悬挂在半空。被一阵一阵的风,吹得摇来晃去。 “你们终于来了。”沧桑感嗓音飘晃在路言不的耳畔,“快,不然都不及了。” “喏,钱。” “夫人,我们不要钱。” “只要祖宗的香火不断。” 又是一番推搡。 两个人左右架着路言不的手肘,往灯火通明的地方移动。蒙住的双眼透过障碍,仅有一处光亮,其他地方黑黝黝的。像是个群山坏绕的地方,里头藏匿着达官贵族的窝。 呼啦啦的风,扑面而来嫩草味,卷着泥土的味道,四周静谧可闻,虫鸣声此起彼伏。 路言不:“……” 这年代,还流行当压寨夫人? 她左右挣脱,无济于事,自己跟砧板上的鱼没什么不一样。叫也懒得叫了,嘴唇干得快赶上干裂的大地。 “少爷怎么样?” “就那样。我们赶紧准备东西,吉时马上就到。” 路言不:“……” 这又是什么龙潭虎穴? 还有少爷? 碎碎的脚步声,来来去去。 路言不被押坐在一把椅子上,周遭传来喃喃自语的念咒语。 她清醒的最后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见鬼了。 半响,渐渐陷入沉睡。她梦里播电影似的,各种人物喷涌而出,仿佛要挤破她的脑袋。 “姐姐,我来了。” 蜷缩蜷缩着,整个人从椅子滚落在地。地上软绵绵地,她又寻得一舒服的姿势,继续沉入梦中。 “姐姐,我来了。” 路言谷的声音,由远及近,叮当作响。 “啊!” 一道震耳欲聋的叫声,划破乌黑的夜。盘旋于在上空久久不能散去。 ~~ 游艇停靠在岸,等乘人全下去,一溜烟的时间,飞驰而去。浪起云涌,它如奔赴向天空劲头的火箭。 “什么破地方。” “啧啧啧”,不吐为快,欧阳济边被“摸身”安检,边皱眉吐槽。求赞同的眼神扫过随行高管,“你们说,是不是?是不是?” 众人不约而同地低下头,掩嘴偷笑。 一群叛徒。 没意思。 他找不到盟友,拨开他的长腿,气呼呼地追上司由衷。启唇准备叨唠两句,司由衷的脸像被冰雪冻住的一样,语气冷冷地说,“省点力。” “一会够你说。”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略有岁月感的高呼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离他们两米之远的地方,走出了一个人。 身穿中规中矩的中山装,四方脸,脖子上过着一条粗大的金项链,手腕除却金光闪闪的腕表,多加了一串檀香木念珠。檀香木念珠成色不错,一看就是行家。 迎面而来,手握两个核桃,转来转去。 欧阳济不合时宜“扑哧”一声岔笑,心想,真像古装电视剧里的法师。 对方神色微顿,随即爽朗一笑,自信满满地说,“看来,欧阳先生,对我有偏见!”如豺狼般的双眼,凝视欧阳济。 “哪敢!” 欧阳济立马迎了上去,陪笑脸,“惊奇程先生,对N国文化如此厚待。” 人是上去了,心里却在鄙视自己,马屁精。 活像久别重逢的老家伙,紧紧握着手寒暄。 司由衷身长玉立,杵在旁边,沉吟不语。 片刻,如胶似漆的两人皆是侧头,程天放流露出怠慢的歉意,忙问,“想必,这为就是司由衷先生了。” “嗯。”回答言简意赅。 “来,都进来。”程天放完全发挥道上的气概,招呼小弟一样的热情,带众人进了大堂。 身后的大海,浪一阵一阵的地扑过来。 司由衷,眼皮开始不停地跳。 ~~ 司澜居。 经过一夜的追查,线索寥寥无几。未到二十四小时,报警不行。西科满目愁容,呆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司家近几年发展迅速,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树大招风。 若放出消息,司家少奶奶失踪,定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西科心情复杂,拨出了一个电话。 司家老爷。 说明情况,电话那头恼怒地拐杖掷地,西科心惊胆战忍着。 对方说了句,“等着。” 挂断电话,西科两手下垂,一副坐等绞刑的模样。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先生给众人定下来规矩,叫:无事不烦司老爷。 司老爷名叫司城天,曾经响当当的人物。 自退休,玩心更重,常年浪迹世界各个地方。司意法对父亲的所为,欣慰又担心。司城天今年八十有余,天天到处蹦跶。上刀山,下火海。典型的哪里危险,往哪里。 前些年,与几个老顽童组队,开启环游世界。 小司司满月酒时,他远在另一个半球——南极。 司城天挂断电话,气不打一处。千里迢迢地回来看孙女看儿媳妇,结果被告知儿媳妇不翼而飞了。 非得打死那个不肖子孙。 儿媳妇跑了都不知道,找人的重担落在他肩上。 通讯路翻了翻,找到一个尘封多年的老号码。 轻叹了口气,毫不迟疑地拨了出去。 ~~ 路言不醒来时,躺着床上。 她被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打扰,心情很不爽。倏然地睁开眼,不是幻觉。她蒙眼睛的布,被拿下了。天花板上的吊灯明晃晃,跟司澜居的一样,又不一样。 准备起身。 哎哟妈呀! 床的旁边睡着一个人。 惊吓得鲤鱼打挺坐起身来,垂眸检查自己的衣服。衣服,还是那套。她拍着胸脯,喃喃地安慰自己,“没事,没事。” 随意扫射了四周的环境,装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床上的人,年纪与司由衷相仿,却染上病态。 她这是穿越了? 胸腔因为惊吓怦怦直跳。 别给老娘玩穿越啊!我的小司司。 她的脸瞬间拉下来。 那么大的动静,旁边的人竟然一动不动。 不是死人吧! 她倾过身,竖起食指,戳了戳对方的脸蛋。 有温度。 确认不是死人后,她打量了对方两眼。 戳! 戳戳!! 戳戳戳!!! “你,还真当我是死的啊?” 第108章 老夫人…跑了 安静如斯的屋子里,忽而响起沉闷的说话声,路言不只见床上的人刹那间睁开双眼,来自地窖般的眸色死死盯着她。 “啊!” “鬼啊!” 登时,整个人滚落在地,连滚带爬的往门口冲,刚接触门把手,门咔嚓的一声,有人从外推门进来。 同样冰冷的声音,在路言不脑袋上方说话。 “你醒了。” 路言不仰头,只看见对方长长的下巴,及无比细腻的皮肤,皮肤白得瘆人。 “啊!” 瞳孔骤然放大,瘫坐在地的路言不,双手抱头,歇斯底里地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 “司由衷,救救我!” 由惊吓蓄满泪水的双眼,如断线的念珠啪啪啪落地,任凭如何也续不上。 这下,哒哒哒砰砰砰,整个走廊都是脚步声,全部往这屋里冲赶。 床上的人,也因为“司由衷”三个字,眸子里染上疑惑的神色。 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扶着床沿边上,准备站起来。 “先生!”稳住脚步的八万,声音急切又担心,疾步欲搀扶着自家先生。 先生摆了摆手拒绝了。 “你终于…醒来了。”七尺男儿有泪不轻弹,瞅见八万眼眶隐忍的泪花闪烁,谭书山呵责道,“打住,我还没死。” “哭什么哭。” 纷至沓来。 门口,站着位面容娇好的夫人,保养极好,皮白里透红,估摸着四十的模样。 “哎哟我家的干儿子。”她疾步向前,抱着谭书山,左右瞧。 “没事。”谭书山冷淡地回答,眼神越过众人,不着痕迹的观察依旧抽泣不成声的女子。 “她,谁?”他下巴往上抬了两下,指向路言不。 “她~呀!”妇人略显难色,吞吞吐吐地说,“她…你未来的…媳妇。” 总不能说,是绑过来冲喜的吧! “哪来的?” 谭书山身长玉立,一米八多,一副人间无害的书生模样。 因身患奇病常显病态,经常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彻底摆脱他身份带来的黑暗。 玉庐湾。 上下周知,一旦先生面中带笑地问话,那是发怒的前兆,能躲多远就滚多远。 能少说一个字,绝不多一个字。 “哎!好不容易醒来,赶紧补补身子。”妇人故意转移话题,冲八万挤眉弄眼,“八万,愣着做什么。” “对!先生。”八万被点名,莫名心虚,急忙附和,病人初愈,要吃饱喝好。 “呵,”谭书山鼻翼间溢出一声轻笑,反了,都反了。 “你,跟我来。” 谭书山转身,抬步往书房走去,叫上八万。不忘回头扫了一眼妇人,“看着她。” “少了一个毛,唯你是问。” 妇人悻悻然点头如捣蒜,摸了摸鼻尖,内心万分欢喜。 好事啊!这小姑娘入了他的眼。 看来前两天路过的阿婆,嘴真灵。千里姻缘一线牵,若不是七万几个动员,前往N市有名的寺庙守株待兔,哪来的双喜临门。 干儿子醒了,她得立马卷铺盖跑人,投奔程天放去。 不然要翘辫子了。 谭书山前脚刚走,她抓来一个小丫头片子,吩咐照顾好路言不。 自己回房收拾东西,蹑手蹑脚地出了大厅,让七万用火箭般的速度,把她送往机场。 七万对她心存疑惑,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卖惨,“你家老先生犯病了。” “快。” 远在私人岛屿的程天放,“哈秋”连连。 “那叫上先生。”七万慌张失措,撒腿就跑,准备叫人。 妇人伸手一扯,把他拽了回来,骂道,“你怎么这么狠心,山儿刚醒。” “你这不是在他心口补一刀吗。” 书房隔得远,等八万得到通知时,已隔几柱香的时间。 “老夫人…跑了。” 谭书山站在窗边,静静听着,“谁有胆做帮凶!” 八万垂着眸子,仔细观察谭书山的表情,小心翼翼,替七万开脱。 “她说,老先生病发。” 谭书山眸子阴沉,瞪了他一眼,哼哼了两声。 八万:“……” 为何受伤的人,总是我。 一首凉凉送给自己… 谭书山回到房间。角落里的路言不依然在哭,眼睛肿的像个桃子。 遣散了佣人,谭书山蹲下身来,摸着她的头发,戏谑道,“小花猫。” “哭有什么用。” “吃饱喝足,哪来的哪儿去。” 若有人在场,那定能察觉,谭书山的温柔,像沾上了蜜。 不见回应。 谭书山手臂穿过她的膝盖弯处,把整个人腾空抱起,跨步到洗漱台。 扭干一条毛巾,帮她擦干脸色的泪水和鼻涕。 沉声道,“吃完饭,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 私人岛屿。 “我程某,是个爽快人。”程天放开怀大笑不止,端着酒杯重重一掷,酒里酒气地说,“你们的项目,只要分一杯羹,就行。” 近些年,科技行业发展迅速,成为炙手可热的投资。 程天放是个明白人。 两蚌相争,渔翁得利。大家各退一步,携手共赢。 他可以出钱,对方出技术,共同利用第三方公司背书。 欧阳济暗骂,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土匪头子。 “注资2亿,占股20%。”程天放狮子大开口,盯着司由衷一行人来回扫射。 司由衷目光锁住酒杯,不咸不淡地说,“想法不错。” “恐怕不能如愿。” 出方案前,桑家抛来合作的橄榄枝,出资2个亿,占股15%。 风控组评估得出结果,股权稀释最好不超过百分之十五。整个项目运作,才能发挥出最优利润。 “占股15%。”程天放松口,退了一步,他心跟明镜似的,多少钱干多少活,有谱。 单纯就想诓年轻人,探探对方几斤几两。 欧阳济在桌子底下,不停地拉扯司由衷的衣角,提醒他,来之前大家达成一致的结果。 司由衷蓝眸一笑,像绽放光芒的宝石。他缓缓开口,嗓音沉而稳,“程老,有心了。” “这样,我们各让两步,注资1亿,占股7%。” “如何?” “这样,我司家也能做个顺水人情,分一杯羹给世家。” 程天放兀自笑了起来,司城天那老头,培养了一个好孙子嘛。 “老先生。”保镖往程天放耳畔低语两句。只见他的表情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咋呼地站了起来,答应司由衷,“就这样。” “注资1个亿,占股7%。”欧阳济重复道,特地叫随行的秘书做记录。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程天放酒醒了,拍桌子气质高昂道。 “恐怕不能招待各位了。”脸色慌张又有歉意,“送客。” “快,把酒全撤了。” “呀!小子,你手脚麻利些。” 整个场面,如同城管来了,四处逃窜的街道贩子。 只听见他高呼,“快,你们家,老夫人驾到。” 第109章 我姐姐去哪了 老夫人是妖怪吗? 欧阳济一脸懵逼地跟上司由衷一行人的步伐,坐上游艇,往市区驶去。 迎面而来的一艘快艇,只见艇长扬手互相打了个招呼。 甲板上同样站着个人,头发飘飘欲仙,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艇长冲着她颔首点头微笑。 霎那间,两艘游艇擦肩而过。 回到下榻的酒店,欧阳济窝在房间里辗转反侧,极其好奇老夫人是谁?一代枭雄,竟然怕成这样。 司由衷吩咐秘书,抓紧办了手机卡。 急忙给路言不拨了个电话,不接。他心咯噔一跳,司澜居大厅的座机电话响起。 电话铃声敲击着西科的心脏,狂跳不已。他瞥了眼沙发上正襟危坐的司老爷,不知如何是好。 在对方的授意之下,接听,然后嘴上喃喃道,“少爷的电话。” 司城天站起来,接过电话,“即刻回国,你老婆不见了。” “赚那么多钱,有何用。” 啪的一声,不容对方问话,电话挂断。 司城天转而吩咐西科,“准备加大力度搜索,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哎哟,我的小公主。”变脸比川谱还快,上一刻是骂人的老头,下一秒立即成为人人喜爱的慈祥老爷爷。 他抱着碧菲递过来的小司司,满脸堆笑,逗得小孩子咯咯笑。 先前,程天放拒接他电话的阴郁,一扫而光。 ~~ 面对一大桌的美味佳肴,路言不眉开眼笑,不停地咽口水。 佣人憋着笑,谭书山递了个狠狠的眼神过去,登时静若寒蝉。 示意之下,餐厅就剩下两个人。 书房里,八万坦白从宽。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一清二楚。 不就沉睡了几天嘛!大家以为他要奔赴黄泉路上了,听信一个老婆子的话,愣是在千里之外绑来一个姑娘,美其名曰:冲喜。 尼玛啊! 以为是八九十年代的封建社会,搞这套。 他怕喜没冲成,很快就被司由衷活剥生吞了。 “慢点吃。” 佣人一撤下,路言不性情大发,抓起盘中的烤鸡,囫囵吞枣地往嘴里塞。满嘴油腻,直接用袖子一擦。 谭书山眉头一皱,出言提醒。到底饿了多久,才这副样子。 “呃…呃…”,难以想象长得斯斯文文的女子,画风突变,翘起二郎腿,摸着肚子,连续发出几个饱嗝,才停下来。 “送我回家。” “不好奇我是谁?”谭书山突然不想送她走了。难得遇到一个脾性相投的小白兔,让玉庐湾热闹几天。 也让司由衷好找。 路言不剜了他一眼,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嘲讽道,“别往脸色贴金,又不是人民币!” 谭书山扑哧一笑,竟不自觉的对方在理。 “不想回去了对吧!行。”他做好拍拍屁股走人的打算,站起来。 “别。” “你看你,貌若潘安,要啥没啥。为什么想不开,吊死在我这棵树上呢!” “要脸没脸,要身材没身材…”路言不使出浑身解数,把对方捧到天上,把自己践踏到泥土里。 谭书山侥幸地心理,静静地听她说。 “说完了?” 他抬腿就走。 路言不心急,立马上前抓住对方的手肘。 一个踉跄,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怎么没跟上来? 几步之远的谭书山停下脚步,回身看向地上的路言不。 装死也太卖命了。 本想继续走的脚步顿在半空,如果真的死了,怎么办啊! 他三步并作两步往回走,蹲下来探了鼻息,不同常人。掐住她的双肩,摇晃几下,没一点反应。 路言不就像一个没有生机的娃娃,软绵绵的。 “来人!” “来人!” “快,叫医生。” ~~ 司澜居。 大厅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司由衷满目倦容,眸子掺杂着依稀可见的血丝。 西科忙不停歇地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目光投向书房,嗓音平缓地说,“老爷在书房。” 司由衷拨腿就上楼去了书房。 “线索断了。”司城天叹了口气,说道。 调取了监控,路言不出了地铁。接下来,不见人踪影。 对方不傻,手机扔在草丛里,手机上的指纹一干二净,像被人刻意抹掉似的。 “近期,有没有异样?” 司由衷被自家爷爷审视的目光盯着,剑眉一蹙,沉思片刻,道,“暂时没。” 最大的动静,无无非收购案途中的绊脚石程天放。 程天放不认识不不。 现在合作谈成,自然也无理由带走人当筹码。 “最后见的人,秦舟。” 司城天说出此话,无非提醒自家孙子,花花草草该一干二净。 世上最毒妇人心。 “我…。”沉默半响,司由衷下定决心般,薄唇微启。 司城天摆摆手,摇头叹息一声,“罢了。我擅自约了她,明天来家里一趟。” 就那点破事,藏着掖着,不像话。 不伤人,则伤己。 程天放曾经对他说过此话。 看完小司司,回到自己的房间。司由衷背靠着门,瘫坐在地,双手抱头,头深深埋进双膝之间,喃喃自语,“不不,你在哪里?” “说好等我回来!” 嘟囔的声音越来越弱…… ~~ 路言不醒来时,感觉到身体沉重,似乎不是自己的。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观察屋内的摆设,场景似曾相识。 想抬起手来,似乎有束缚感,她瞟了一眼床沿边上,浓密的短发真好看。 “你醒了?” 许是她的动静惊扰,对方倏地抬起头来,揉了揉双眼,拿起床头柜上的金丝眼镜带上。 守了几个日夜,谢天谢地,终于醒来了。 路言不圆溜溜的双眼,转啊转,沙哑的嗓音骤然而起,“你是谁?” “你的老公。” “谭书山。” 宛如歌词: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难得开口一问,谭书山恶作剧般,爽快地回答。 “你,是我老公?”七分茫然,三分笃定,路言不嘟哝着反问自己。 确认对方话里话外的真假。 谭书山见路言不的样子,忍不住岔气一笑,前俯后仰,尤为不符合形象。 推门进来的家庭医生,斜睨他一眼,嗓音提高八个度,道,“谭少,病人需要保持安静。” 你吵到她了。 谭书山傲娇地回瞪对方,流露出我没错的眼神,沉声静气,“闭嘴。” 家庭医生一愣,心想,你这万恶的资本家。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我姐姐去哪了?” 第110章 老婆,亲一个 “我姐姐去哪了?”耳畔的声音再度响起。 谭书上:“……” 戏精上? 偏头,他与家庭医生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后者双手一摊,表示不懂。 摸不准路言不兄弟姐妹有几个,谭书山向上扶了扶鼻梁骨上的镜框,眼角同时往太阳穴边一扯,嘴上荡起那戏虐的笑容。 “你姐姐是谁?” 只见床上的人,直接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路言不!” 继续气鼓鼓,又狠狠地说,“不就是你们绑架她过来吗?” “我要回去告诉我姐夫。” 谭书山:“……” 惊得下巴一颤一颤,两米之远的家庭医生忽而蹙起眉头,一副认真学者的神情。 “你是谁?” “你老婆!” “路言谷。” 这下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 即使见过大风大浪,也不带这样子玩啊! 他瞬间感觉,消化不良了。 对付无赖,只能比她更加无赖。 哼! 小样。 演戏谁不会! 我谭书山,当年潜入龙潭虎穴办事时,你丫头片子,还哪里玩泥巴呢! 那演技,简直了。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级棒。 就差颁个年度影帝奖了。 他往前倾过身,往她脸庞靠,“老婆,亲一个。” 做好对方拒绝的预期,打死也想不出结局。 趁他靠过来的时候,她抓着他的手勾住她的脖子,然后迅疾地吻上他的双唇。 啊! 咳咳咳! 家庭医生:“……” 我还在! “啊啊啊!”谭书山倏地推开她,大喊,“我去,你还没刷牙!” 唯有用如雷的叫声,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拉回紧绷一线的理智。 自称路言谷的她,撅起嘴,掀开被子,气呼呼地往洗漱间走去。 “你!” “跟我来!” 家庭医生像个委屈的小媳妇,紧随其后,来到书房。 “怎么回事?”刚带上门,谭书山背对着他问。一个人的行为,大相径庭,要么是藏得好,要么就是脑子有坑。 “谭先生,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病人醒来,他仔细观察之下,活脱脱像是换了一个人。 行为举止不一,连同眼睛里流露出的光亮,迥然不同。 “她!”家庭医生指着洗漱间方向,“有可能…就…。” “人格分裂。” 心理疾病的一种,多重人格即具有超过一个人格存在(若只有两个则称为“双重人格”),就有如「在一个身体里住着好几个灵魂」。 眉目成川,谭书山倚在书桌边上,静静地听。 家庭医生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对方是否在听,这将决定,他是否要继续讲下去。 “病人将引起她内在心里痛苦的意识活动或记忆,从整个精神层面解离开来以保护自己,但也因此丧失其自我(Identity)的整体性。” “会怎么样?” “简单点说,就一人饰多角色。” “当然,我们要做详细的检查,才能下定论。”家庭医生沉声解释。 “嗯。” “先观察几天看看。” 得到谭书山的允诺,家庭医生提出观察几天的建议,悻悻然地离开了。 他心想,这世界太玄乎! 昨天来了个抑郁症,今日多个人格分裂……心因性失忆症。 每天接触这些人,搞不好,哪天,自己都不知自己是谁了! “谭书山!谭~书~山……。” 书房设在隔音最好的位置,惊天地泣鬼神的呐喊声,颇有利剑般的穿透力,刺进来。 “先生!”敲门声急促,八万闪身进了书房,双手不知放哪儿,双鬓间冷汗直冒。 “路小姐,在找你!” ~~ 司澜居。 “秦小姐,里屋请。”管家西科一早,已站立门口等候多时。 见秦舟下了车,立马上前迎接。司老爷昨晚吩咐,今日有贵客来访,许会知道夫人的下落。 今早,才得知贵客是秦舟。 作为过来人,不论主子是非对错,是基本的工作素养。 秦舟几年前来过司澜居,自与先生分开后,关系疏浅。 满月宴,能瞧出倪端。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以前铁定好些,现在却是个未知数。 站在司澜居大门,昔日景象的熟悉感卷卷铺盖而来,她暗自对自己说,“我回来了。” 她颔首微笑,抬步随西科踏进大厅。 司城天侧头瞟了眼走进来的秦舟,对方宛然一笑,得体大方。 目光流转,眸子的东西,似乎与昔日不再重叠。 “来了。”司城天淡淡地对她说,示意她坐下。 秦舟嘴上应承坐下,显得心不在焉。 司城天哈哈大笑,这点心思,他不懂才怪。 他拿起烧得滚烫的水,垂眸低语,“阿衷,在在换尿布。” “一会下来。” 秦舟的脸庞“腾”的一下,像刷上一层腮红,一副偷吃被抓包的样子,尴尬地笑了笑。 “陪糟老头,喝喝茶。” “司爷爷,我有了。”秦舟满脸陶醉的说,看得出她很高兴。 司城天随即一怔,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开怀大笑。“瞧我这记性。” “我…”,秦舟见缝插针,心急的想翻出她与司由衷的旧事,先说服司爷爷。 对方却截了胡,“听说,你跟我那孙媳妇见过面。” 司城天啜饮了两口茶,掀着眼皮,盯着她。 “说说看,那天,她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秦舟如梗在喉,打好的草稿全都吞进肚子里,掩盖住内心的惊慌,拿起茶桌上倒好的温开水,抿了抿。 “我…” “没太注意。” 她逐渐挂上人间无害的笑容,目光友善,望着司城天回答。 “哈哈哈!”司城天顺水推舟,接上她的话,表示自己心急了。 “那,就是我的不对了。” “以为,从你口中能得知一二。” 秦舟流露出低眉顺眼的神情,自我懊恼道,“是我唐突了。” “没经过同意,约她出去坐坐。” 见秦舟给自己揽罪名,司城天爽朗笑了两声,“瞧你说的。” “年轻人走动,好事。” 能走动走动,说明还有情分。倘若连走都难,那情分自然断了。 无论是哪一种情,能维持也是种缘分。 “不过…” 他话锋一转,忽然认真的语气,惊得秦舟没来由的慌乱。 “人,像茶。” “可淡,可浓。” “但是呢,有些人,两种都喝不了。” “你觉得呢?”司城天对上秦舟笑容褪尽脸,说道。 楼上传来婴儿的哭闹声,打破了瞬间凝固点空气。 紧接着,响起哒哒哒的声音… 第111章 我的姑奶奶 谭书山火急火燎地往房间赶,刚踏进房门,等不及他看一眼。 嗖! 头顶忽然一沉,整张脸被盖住,他伸手一抓,眼睛直了。 三角裤。 随后而来的八万,看着自家先生变成猪肝色的脸,及手中抓着的衣物,嘴角抽搐,忍着笑。 “你…你!” 啪! 张嘴的会儿,活生生地塞了个枣子。差点把谭书山给要噎死,他掐住喉间,咳得弯了腰。 幸好,八万狠狠地拍着他后背,缓了口气。 “你什么你!”路言不套着件白衬衫,叉着腰朝他瞪眼。 “你这自私鬼!” “衣柜里,全都是你的衣服。” “我的呢!” 方才觉得头发油腻,寻思着洗个头凉快会。洗着洗着,就干脆洗个澡得了。 洗完,发现没拿衣服。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无奈之举,磨磨蹭蹭地光着身子出来找。 越找越生气,全都是男装,她一件衣服也没有。 最后,只好套上白衬衫。 “你…!”谭书山扫了眼屋里,遍地衣服,随意散落。 那床头灯上,摇摇欲坠的是啥! 哒的一声,粉红的冒泡的文胸从灯套边上滑落。 疯了。 谭书山眸底忽变,两眼死死地盯着她看,对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敲了他一个脑壳。 “看什么看。”蛮横得像横着走的螃蟹。 “你,出去。”谭书山半侧过头,对八万说道。 内心波涛汹涌的八万,恨不得赶紧逃离现场,又抑不住好奇接下来剧情的发展。 装模作样的磨磨唧唧,忸怩作态。 “出去。” 谭书山沉闷的嗓音骤然提高几个度。狂风暴雨来临之前的怒喝,八万立马闪身而出。 八万离开,他的目光随之落在路言不身上。 白衬衫,真空。 好样的! 谭书山:“……” 我的限量版衬衫啊啊啊! 上帝派你了折磨我的吗! 竟敢翘起白花花的小腿,在我眼前晃悠。 他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弯着腰,一步一个脚印地把地上的衣服,捡了起来。 跷二郎腿,正啃着枣的路言不,笑的得意忘形。 “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 “什么时候能检查?” 夜半,谭书山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躲着书房里低声说话。 就这两天,玉庐湾上上下下,鸡飞狗跳。 连天不怕地不怕的七万,请假说要告老还乡,多活几年。 据谭书山观察,路言不要么病情严重,要么就是疯了。 左一个老公右一个亲爱的,往他身上贴。 他每天活在逃命中,想尽各种逃脱的法子。 就差离家出走,找他干爸程天放了。 “等她晕时,您打电话给我。”对面传来答案,他咋觉得不靠谱呢! 等她晕? 我差不多也翘辫子了。 “不行。”谭书山立即反驳。想都不要想,要死一起死。 “你今晚必须来。”对面的人被他刹那的严肃较劲吓坏,麻溜地从床上滚下来,更衣出门。 挂断电话,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苦恼不已。 黑暗中,他划开手机N市的八卦新闻,“司家少夫人失踪成谜!!!” 几个字刷爆了头条,他往下滑着屏幕,看上万+条评论。 吃瓜小天使:“这豪门,八成有猫腻。” 平民窟里的笑面虎:“那还用说,哼!我斗胆三儿四儿出场了。” 八卦大姐大:“切!自己不努力,还怪别人,还有理了!” 代表月亮消灭你:“楼上的,你三观喂狗了。自己长得丑,还怪别人好看。有病吧!” 世上只有钞票好:“姑娘们,嗨起来!” 最强职业霸主,“来…,来了都是收租人哈哈哈!” …… 黑云压城城欲摧山雨欲来风满楼。 司家股票大跌,收购案迟迟未有最新消息。 各路鬼神纷纷现身说。 黑暗中的亮光,斜照着谭书山的脸,若有若无。 他抽出一支烟,啪的一声点燃。方才八卦头条的页面已关,手机自然灭了屏。 不知坐了多久,直至门铃声响起。 他起了身。 ~~ YZ集团。 忽而召开一场临时会议,大家心惊胆战的前来参加。 司家少夫人失踪的消息,如三月春风乍到,刮遍了集团的整个角落。 连搞清洁的阿姨,忍不住好奇,是未见过面的少夫人,何许人也。 当然,还有另一种传闻。 秦小姐,以前与司总有一段不可告人的秘密情缘。 这不,她打着合作的幌子,常出现在YZ集团。 刷脸熟的劲儿,怎么都褪回去,集团门口的保安大哥,对她的喜爱忧喜参半。 对方云淡风轻,待人滴水不漏,任凭如何,喜爱远过不喜。 “秦小姐,里边请。”秘书毕恭毕敬,冲她展现职业的微笑,推开会议室的门,说道。 有一种缘分,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秦舟被被收购公司聘请为主负责人,全权负责被收购的落实工作。 巧了,她又找在熟人面前蹦跶的理由了。 一家公司被收购,资产清算、权益划分等算小事,首当其冲的乃员工沟通安排问题。 前些天,您做好心理建设的一批,现如墙头草,摇摆不定,有些出现偏激的行为。 司家少夫人失踪的事件,成为主要导火线。 舆论压力太大,以致整个项目的落实原地踏步,司家的股票似过山车,忽上忽下。 竟有评论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连老婆的管不好,谁给你勇气关我们!” 欧阳济噗嗤哈哈哈哈!哪来的活宝,又不是你老婆!!! 九年义务教育有用的哈哈哈! 语文没白学。 坐在会议室最远一端的司由衷,瞟了眼隐隐发笑的欧阳济,特想砸晕他。 敛收回发狠的目光,他扬了扬下巴。 欧阳济收到线,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启本次临时会议。 而,司由衷眸子里化不开的疲倦,铺上一层层的霜雪,差点能冻几根冰淇淋了。 秦舟落座,心思三七分。 积极认真地参与讨论和记录,眼角的余光,时刻关注司由衷的一举一动。 当看到倦意甚浓,他伸手压住太阳穴轻柔时,秦舟担心地开口,“司总,不舒服?” 刷的一下,众人的眼光像舞台上的聚光灯,全聚焦在司由衷的身上。 “要不休息一会?” 他掀起眼皮子,扫了过来,狠狠的,冷冷的,咬牙拒绝,“谢秦小姐关心。” “继续。” 左右回应眼光,最终定格于欧阳济身上,快铿锵有力地吐出两个字。 欧阳济摸了摸鼻尖,幸灾乐祸的表情稍纵即逝。 “接下来,我们分析项目迟缓不进的原因。” “司…家…” 第112章 安眠药 为活捉胡作非为的路言不,谭书山做了一次坏人,给她食物中下药。 安眠药。 等她熟睡,就立马拨电话给家庭医生。 这么来回几次,终于拿到了结果。 确诊结论:人格分裂。 谭书山整个人都不好了,瘫在大厅的沙发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脸。 路言不都无从得知,她待在玉庐湾这个不知道什么鬼地方,除了可以自由活动之外,根本走不出去,谭书山也不允许她走出去。 一开始两天还能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里,每天除了在四周转悠之外就不去其他地方了。 后面她休息好了,慢慢恢复了之前的活蹦乱跳之后,她就待不住了,这里跑哪里跑,跟拿了景区全套门票一样,在玉庐湾横通无阻。 谭书山对她爱理不理,她无聊透顶,就到处撩拨帅哥。 一方风土养一方人。 玉庐湾依山傍水,风景好,空气好。除却八万七万气质不符,其他人长得贼好看。 帅哥美女都非常多。不过路言不性取向正常,对美女不感冒,就逮着帅哥撩。 大家都知道她是谭书山的人,冲喜的媳妇。 先生的女人,别说互撩了,就是多说一句话他们也不敢啊。所以路言不撩了好几天也没有撩到半个帅哥。 但是她依旧孜孜不倦,人家不理她,她就单方面撩,就喜欢趁人多的时候撩,而人最多的时候就是每天吃饭的时候了,她就总喜欢在饭点往玉庐湾的饭堂钻。 有一说一,玉庐湾很大。 七万说过,他家先生家里有矿,良田千顷,果园遍地。 路言不白了他一眼,嘲讽道,“敢情你家先生,是地主?” “等我回去,我要举报他。” 七万:“……” 祸从口出。 食堂伙食还是非常好的,在N市也能算得上白领自助餐了,路言不拿着托盘到处晃,人家都在打饭,就她在四处寻找‘猎物’,看看今天撩谁。 现在玉庐湾的人,准确的说男的都很怕她,就怕被她盯上了,一看到她过来,纷纷把头埋了下去,但是总有人运气比较衰,被路言不看上。 今天路言不看上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约莫二十八出头,穿着蓝色的衣服,帅的一般,不过胜在斯斯文文的,很好撩的样子。 就冲他戴眼镜,像极了谭书山,她就要去祸害一番,膈应他。 “嗨,帅哥。”路言不走过去坐下,伸出爪子和人家打招呼。 眼镜男人喉咙里的饭一噎,心想自己也太倒霉了,都长的这么普通了,居然还没有逃过这个女人的魔爪,简直是魔鬼啊。 不理不理,坚决不理,只要他不理她,她就没办法了。 这也是大家在群里讨论过后,一致想出来的办法。 他不说话,路言不也能自言自语,托着下巴继续说道:“你长的好像一个人啊。” 像你前男友吗? 眼镜男人暗暗接话,心想这搭讪的方式已经老套了。 憋住憋住,不能接话。 “我跟你说个秘密吧,我会算命,看手相,要不要帮你看看?”路言不说着就要去摸人家的小手手。 眼镜男人吓的立刻缩起了手。路言不没摸着,颇为遗憾,乖乖把手伸了回来:“好吧,看面相也行,面相我也会看。” 眼镜男人吃饭的速度更快了。 “你长得太像我前男友了。”路言不无比认真的胡说八道。 看看看,果然是前男友这种俗套的梗。 眼镜男人又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你不相信啊,那我证明给你看。”路言不说着忽然起身,伸手捧着了他的脑袋,嘴巴就凑了过来。 眼镜男人瞳孔一缩,嚯的站起身来。 嘭! 饭盘子落地,发出清脆的滚动声. 一抬头就看到了一身白衣的谭书山。 “先先先生……”眼镜男人吓的一个哆嗦。 完了完了,这下自己真有血光之灾了。 “滚。”谭书山看都没有看他。 眼镜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跑了。 路言不切了声:“没意思。” 然后坐下开始吃东西。 谭书山在她对面坐下,语气颇有无奈:“不是和你说了别胡闹。” 路言不这几天总在玉庐湾胡闹的事情他知道,只不过他这几天在忙其他事情,。 带着人出去了一趟,解决暗界涌进的一股不知名势力外,顺道查查路言不,自然还没有时间管她。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胡闹?我明明就是在很认真的撩帅哥,怎么,撩帅哥犯法吗?”路言不翻了一个白眼,一副我有理的说。 “你,知道我的底线在哪!。”谭书山的语气沉了几分。 好想快递她回司家。 “我还真不知道。”路言不一脸无辜地说。 “我和你不熟,别套近乎。”路言不双手在胸前交叉,偏头去看后面桌的帅哥:“嗨,那位帅哥,拼桌吗?” 嗖! 后面桌的男人一下子就跑了。 拼桌?他不要命了吗。 跑了两个也没能让路言不放弃,又和左右两边的打招呼,结果也把人家吓跑了,方圆好几桌都没人了,人都躲到角落吃饭去了。 谭书山的忍耐显然到了极限,抓起了她的手腕:“回去吃。” “别碰我。”路言不用力甩开他的手:“我就喜欢在这里吃,我现在一头初恋女友的黑长直,这么漂亮的脸,这么漂亮的头发,不出来给别人欣赏,难道藏在房间当摆设吗?” 说着她还摸了摸自己的脸,补充道:“哦,忘了说了,我今天这妆怎么样,知道叫说着她还摸了摸自己的脸,补充道:“哦,忘了说了,我今天这妆怎么样,知道叫什么吗,叫初恋女友妆,是不是特别漂亮?” 谭书山的眼眸沉了沉。 路言不继续作死:“天天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呢!亏我还是你老婆!” “有这么躲着老婆的吗!” 她越说,角落里的众人越替她瑟瑟发抖,这是真敢说啊,他们都觉得很快她就要被先生给拍死了。 这姑娘,真嚣张啊。 不过正当众人替她捏一把冷汗的时候,奇迹出现了,他们的先生,弯腰。 嘶…… 男男女女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男人们心想,卧槽,他们的先生这么man吗! 女人们心想,卧槽,她们的先生太霸道总裁了吧!。 以前在大家眼里又冷又凶的形象,在这一刻崩塌了。 女人们纷纷献出了爱心小泡泡,太帅了太帅了,先生太帅了。 路言不也没有想到谭书山会突然弯腰,但是她更没有想到,谭书山会打横把她抱起,扛着就走。 啊啊啊啊! 老娘的裙子…… [space] 第113章 谭书山,放开那鸡腿 F市。 早上六点半,闹钟准时准点的响了。 窝在床尾的一只哈巴狗懒洋洋的掀了下眼皮,继而又重新合上。 翻了个身,下巴抵在地板上,闭目养神,好像这样就听不到闹钟的声音了。 一只洁白如雪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准确的按掉了闹钟,约莫又过去了几分钟。 床上的人才掀开被子下床,朝着浴室走去。 哗啦啦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 不多时,有了精神的谭书山就走了出来,也没叫醒床尾的哈巴狗,径自走出了卧室。 自调查了路言不,摸清她的作妖病犯后。他想送她回N市,后者直接拒绝了。 在他的地盘玉庐湾,玩得不亦乐乎。 眼不见为净,他索性卷铺盖走人,来市中心住,方便教书。 他住的小区并不是特别高档的类型,属于中高端的那种。 可取的是附近就有体育中心,用来晨练再好不过,他一如既往的先去跑了几圈步,半个小时后重新回到家。 昨晚就预约的粥,这会就热腾腾的躺在锅里,他盛了一碗出来冷着。 接着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开了火煎了一会,又拿出一包榨菜,放进一只粥碗里。 弄好了这些,他端着早饭出去,搁在餐桌上。 从花坛边上,拿出一个碟,倒出些狗粮,碟子的三分之一。 “土豆,吃饭了。” 几秒之后,一只哈巴狗就迈着肌肉分明的四条腿,从卧室走了出来。 蹲坐坐在自己的餐盘前,埋头开始舔了舔。 谭书山自己也开始吃起了早饭,一人一狗沐浴在阳光下,各自吃着自己的,像是早有了默契,竟是在同一时间吃完。 吃饱喝足的土豆,踱步到了谭书山跟前,朝他撒娇了一声。 铲屎官谭书山,空出一只手来,来回蹂躏它的毛发。 土豆心满意足的摇了摇尾巴,没有再回卧室,大摇大摆地往大厅走去,跳上了沙发,窝在了沙发里,像个大爷。 谭书山收拾了餐盘,看了下时间,七点三十分。 今天上午有一节课要上,九点开始,这会该出门了。 他回卧室换了衣服,又去书房背上了昨晚就收拾好的课件和电脑,和土豆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出门了。 小区距离F大不算太远,开车半个钟就能到,等谭书山以自行车的的速度到F大的时候,早饭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F大并不规定学生一定要住校,本地的学生大都选择走读,这会正是上午第一节课下课,不少学生脚步飞快地流蹿各座教学楼。 谭书山夹杂在学生流中走进了校门,忽然一个娇俏的人影就蹿到了他跟前,若不是他反应快及时停了下来,就要和眼前的人撞上了。 他看着对方的脸,像见了鬼,转头就走。 “哎呀,谭老师…谭老师。”她越喊,对方走得越快,后面干脆跑了起来。 路言不人看起来娇小,别的运动不敢说,跑步对她而已,小菜一碟啦! “谭…书…山…山…。” 一路的学生回头,好奇地看着他们,低语偷笑。 一不做二不休,她使出洪荒之力,拉扯住谭书山的衣角,大声喊,“谭书山…你跑什么跑啊!” “跑啊!” “敢躲着我!” 她气哼哼地说,这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登时,谭书山脸色爬上红晕,他受不住大家审视的眼光,急忙拿一本书挡住脸。 “嘿!你还害羞了。”这路言不不屈不挠地说道,嗓门子又大又亮,恨不得全世界都过来围观。 谭书山倒扣着她的手,连拉带拖转移场地。 “我不躲着你了好吧!姑奶奶!”谭书山轻声叹了口气,哀求道,“我上完这节课,你要去哪陪着你!” “这才差不多。哼!”路言不神气的把头扭到一边,表示勉强可以放过他。 “行!带我去上课。” 谭书山:“……” 你是魔鬼吗。 “不然……,”路言不咬牙切齿,抡起她的手。 “好!”见好就收,谭书山权衡利弊之后,立马答应。 谭书山和路言不是踩着上课铃声进入的教室,叽叽喳喳的教室在谭书山进来之后逐渐安静下来。 他上了讲台,路言不就大大方方的往教室里走,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还以为她是学生,猛一看到一个美女,男生们忍不住纷纷侧目,连女生都不由多看了两眼。 方才路上,两个人互相拉扯,被一些同学看到,校园八卦群,早就轰动开。 对于路言不的奇怪举动,谭书山也挑了下眉,吃饱喝足撑着没事干吧!竟然追到学校来。 不用猜,定是七万八万干得好事。说不定,他俩正呆着玉庐湾胡作非为数星星看月亮呢。 玉庐湾的七万八万,围着烤炉,闻着焦脆的烤番薯,直流口水。 拿出锡纸包着的鸡烤鸡,欲仙欲死,心里乐开花。 普天同庆。 不容他多想他,低头准备上课的课件,然后开始点名。 “陈二虎。” “到!” “宋长安。” “到。” 上课点名是一件枯燥又冗长的事情,谭书山并不是每节课都点名。 他只偶尔会点一次,属于抽查式的点名,平常逃课没有关系,但是在他点名的时候逃课,就会被倒霉的扣分。 如此一来,每次他的选修课来的人比专业课还多。 当然即便他从不点名,选他课的学生们也极少缺课。 毕竟F大的老师,也鲜少能找到如谭书山这般高颜值的男子。 不想听课来欣赏美男也是好的,况且他讲的课的确有趣。 路言不坐在最后一排,托着腮,笑眯眯的看着讲台上的他。 男人穿着简单,一件白衬衫,一条休闲西裤,穿在其他男人身上像搞销售的,穿在他身上就格外的简单好看,干净又沉静。 怎么能有这么吸引人的男人呢。 她掩着嘴偷偷笑。 …… 一节课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谭书山收拾东西的会儿,抬头望众人,“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扫了一眼,没人说话。他抬脚准备走时,一个男生大胆地喊,“老师,你女朋友不要了吗?” “哈哈哈!”教室里哄堂大笑声,久久回响。 男生指了指睡得像猪一样的路言不,揶揄道。 “她还在睡觉呢!” 路言不,正梦见谭书山抢她碗里的烤鸡腿,嚯地站起身来,大喊,“谭书山,放开那鸡腿!” “让我来!” 第114章 随我来 L市。 路添平挂断西科电话,躺回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满脑不不没回家的信息。 “有事?”身旁的颜黎美问道。 她浅睡,老天爷又赋予她一对千里耳,夜间老鼠磨牙的声音,常无孔不入地钻入耳朵,扰得她整天睡不好觉。 厨房里小插曲,在她心中依然未消停,早些眼皮子又猛得突突直跳,有事发生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路添电话响,出去接时,她闭着眼装睡。 “没事。”路添平又翻了个身,心不在焉回答。 “谁电话?” “打错了。” 颜黎美嗯了一下,打错的电话,值得你压低声音,非费那么多口舌?讲个把小时吗? 骗谁呢! 她倏地睁开眼睛,斜睨了他一眼,“别翻来翻去,我明早还有事。” 正心烦! 路添平干脆直接起身,扯了两下被子,弄平整,穿鞋出了卧室。 带上门时,丢下一句话,“我出去看会球。” 不时,客厅里隐隐约约传来电视声。刚好碰上奥运会赛事,随便切换都能看比赛。 路添平切来切去,索然无味。他的心思,全然被电话勾走了。 屋里。 颜黎美坐起来,翻看路添平手机通话记录,确认那串号码来自司家,内心不安感再次骤然升起。 她掏出自己手机,拨出去。她家不不和司由衷电话,依旧传来机械的女声。 转而,陆媛接起,“喂,干妈?”嗓音轻柔又沙哑,大概半睡半醒中接的电话。 怀孕以来,陆媛的生活发生颠覆性。 曾经的卖命三娘,因医生提了一嘴静养,她被勒令辞掉了没日没夜的工作。 摊尸在家,每天过得像嗮咸鱼干。 “不不,出了什么事吗?” 一听,陆媛嚯的坐起来,睡意全无,咋不咋乎地喊,“不不出事了?” 颜黎美眉目紧锁,低语,“没,我今天联系不上她。” “是嘛?”陆媛心想,我们约过呢!不过她被我鸽子了哈哈哈。 “没事,没及时接很正常。”陆媛安慰地说,她经常把电话丢一边,难免错过些电话。 世上只有一种电话不能错过——外卖哥的。 毕竟,过时不候。 “干妈,你先睡。”她建议地说,这个点有些晚了,健康睡眠的人,早就睡着了。 “我一会给她也打一个问问。” 结束通话。 陆媛拨出路言不的电话,未果。她打到司澜居,西科接了。 “先生…出国了,联系不上。”西科忐忑不定的说,“少夫人,还没回来。” “联系不上。” 陆媛一句卧槽脱口而出,石幼扭过头来冲她笑了笑,“注意胎教。” 啪的一声,她气呼呼地挂断电话。 这个点没回家,不会去找吗。石幼见状,赶紧前来捋顺她的怒火,明事理劝慰说,“司家,肯定派人去找了。不用担心。” ~~ 一晃个把月过去了,路言不音讯全无。 陆媛怄气道,“再不出现,老公都跑了。” 气死她了。 八卦新闻出来,她才知道有秦舟这个人的存在。 想想就来气。 她和干妈赶到司家,看到的一番景象,居然是秦舟抱着小司司,笑面如花般。 不知道的人,差点就以为她就是小司司的亲妈呢。 颜黎美抱过小司司,淡淡地说,“谢秦小姐的厚爱。”转身,就往门外走。 迎面走来两个人。 司由衷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颜黎美并未见过他,从其相似的轮廓可以看出,此人非司家旁系莫属。 司由衷见颜黎美,立马上前打招呼,“妈。” 态度很好,语言温煦,也抚不平拔不掉她心头的那根刺。 撇过脸,对杵在一边的陆媛喊,“媛媛,我们走。” “妈!”司由衷的嗓音突然提高,急红了眼,声音一哽,搀扶着颜黎美的手肘“我们坐下来说。” “没什么可说。”一向说一不二的颜黎美,厉声道,“我女儿生死未卜,你们…?” 她说不下去了。 “这话。” 司由衷后知后觉,身后的司城天踱步走近,“亲家母。” “我爷爷。”司由衷的指着说话的人介绍道。 “里屋请坐。” 颜黎美抱着小司司不撒手,陆媛半扶着她,低语道,“干妈,坐着聊聊。” 脸色苍白无力,脚尖转了方向,随众人进了客厅,落座沙发上。 秦舟站着,整个人尴尬得不知如何安放那双手,手指交换来交换去。 “都坐。” 司城天说话铿锵有力,带着莫名的震慑力和威严。手指捏着茶杯腹部,时起时落。 “小司司哭闹厉害,幸亏了秦小姐。” 所有的目光落在秦舟身上,她拘谨得不敢当,连连摆手,“应该的。” 司城天继续道,“也是,即将当母亲的人,学点没什么不好。” “我孙子这人吧!缺点没有,优点倒是一堆。” “拿得起放得下。” “过去的,就过去了。” 颜黎美一听,气不打一处准备表态,对方压根没给她插话的间隙。 “一旦,认准了,就不会变。”话锋一转,忽而抬头望向司由衷,及颜黎美和陆媛。 “不不,是他认准的妻子。” 秦舟脸色霎时苍白如一张薄纸,心中涌上的不甘和失落。 敢情,她成了带孩子当保姆? “我们正在彻查,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司城天语落,给了慎重点承诺,“会给亲家个交代。” 小司司发出不谙世事,婴儿般咯咯笑。 颜黎美垂眸瞅着她,那酷似路言不的脸,惹得她眼角渗出的眼泪,不停地掉落。 “干妈!”陆媛抚着她的后背,亲昵地唤了声。 她抬眼,对着司由衷建议,“先让小司司跟干妈回去。”边说边给司由衷使眼神。 司由衷刚想开口,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又吞回肚子里。 “好!”心情沉重的答应。 陆媛也是过来人,明事理地说,“你,加大力度找不不。” 儿孙自有儿孙福,司城天不好再说什么。 倒是秦舟在旁边欲欲跃试想反驳的样子,陆媛几不可见的速度瞪了她,缓缓开口,“秦小姐莫急,你护好自己的孩子,就不错了。” 含沙射影骂她,秦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能皮笑肉不笑,最终沉保持沉默。 等一行人离去。 “随我来。”司城天沉着脸,对司由衷说。 第115章 你咋不上天呢 F市。 路言不今天闲来无事,重新拿了一份谭书山的排课表,看完之后发现谭书山的课多了起来。 从每个星期只有两节课变成了四节课,一个星期上了两个星期的课,多出来的课大部分都排在了晚上。 心里纳闷的路言不跑到谭书山房间来问了原因,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加课了,按理说他教的只是选修课,不会无缘无故加课。 自己快发霉了,还等着他带自己游山玩水呢。 “我让教导处把后面两个星期的课集中到了这两周。”谭书山回答道。 “为什么呀?你后面一周有事吗?”路言不问道。 谭书山嗯了声:“要出门一趟。” “去哪儿?”路言不一听他要出门,兴奋的不得了,这可没有提前跟她说。 “随便转转。”谭书山转移话题:“中午想吃什么?” 红烧五花肉差点脱口而出,话到了嘴边及时反应了过来,小巴掌重重往桌子上一拍:“少拿吃的转移话题,你是不是又想甩掉我。” “觉得我给你丢脸了啊哈!” 上回她课堂睡着的事,把他的高冷人设弄崩塌了。 成为学生们茶余饭后的笑话。他丢不起这个人,能绕道走躲着,绝不顺道碰着。 路言不信了这话的鬼,谭书山现在每天的生活,过的跟无欲无求的一样。 咦? 路言不忽然抓住了重点,心想谭书山莫不是看到《赵氏孤儿》话剧正在N市正在演。 所以才特意空出一周的时间过去看看的,顺便去摸一下自己的底细。 “你是不是去N市?”路言不想到就直接问了。 谭书山有点意外,没想到路言不这么敏锐,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于是大方的承认了:“嗯。” 路言不眼睛一亮:“我也去我也去,带我一起。” 这段时间可是把她闷坏了,早就想出去放风了,要是能和谭书山一起,那就更完美了。 “不带。”谭书山拒绝的也很干脆。 干爸打电话来,说受好友委托要找个人。一看这人,吓得他脑子一片空白。 “为什么呀?”路言不赶紧握了握拳头表示:“也玩够了,回去看看我爸妈。” 谭书山摇摇头,还是不肯带她。 他一个人无牵无挂,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连累不到其他人。 但多带一个人就不一样了,况且当这个人还是路言不的时候,他更不想带她去冒险。 万一遇到仇家了,还得了。 “我绝不举报你们!” “闭嘴…” “你帮我照顾土豆。”谭书山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家里的备用钥匙交给她。 路言不本来还想再磨一磨他的,但转念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便打消了之前的念头,接过了钥匙点头:“那好吧。” 谭书山还挺意外她这么听话的,不过这也省了他不少口水了。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谭书山订的周五晚上的机票。 临走之前把土豆托付给了路言不,路言不在他面前保证的跟个乖宝宝似的,但他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把土豆,打包到了玉庐湾。 这事她早就和八万串通好了,把土豆丢给八万之后就直奔机场而去。 被主人和假女主人双双抛弃的土豆两眼泪汪汪。 八万抱着土豆安慰:“土豆不哭,吃烤番薯。” 土豆难受的吃了一口烤番薯。 七万又安慰性的给它喂了块鸡烤鸡。 土豆又难受的吃了几块烤鸡。 天可见怜的,刚从路言不的魔爪里逃生,又落进了其他人的魔爪里,简直太难了。 机场。 谭书山托运了行李,过了安检后就进入了贵宾厅等候,约莫等了半个小时就开始登机了。 头等舱的人少,只有寥寥数人,谭书山坐下之后就闭上了眼睛等待起飞。 飞机准时准点的起飞,起飞后没多久,他隐约间听到旁边有动静,动静很轻。 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坐下,然后隐隐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往鼻孔里钻,他闻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是什么味。 沐浴露的香味。 谭书山猛然睁开了眼睛,果然就看见了 一张熟悉的脸。 “你怎么在这里?”看到了路言不,谭书山诧异的以为自己在做梦,瞳孔骤然睁大。 路言不嘿嘿一笑:“这叫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得意完之后还问道:“这次还想甩掉我。” 谭书山嘴角微微抽搐,大意了,他怎么忘了,路言不又岂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怕是之前装乖,都是为了迷惑自己的。 “反正我都跟到飞机上来了,你总不能让飞机掉头回去,你要是有那本事,那我就回去,保证不跟着你了。”路言不开始耍无赖。 谭书山当然没办法让飞机掉头,就是有办法也不会那样做,飞机上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土豆呢?”谭书山扶额,跟都跟到飞机上来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带着了。 “嘻嘻,放心吧,土豆我托付给七万八万照看了,肯定能把土豆照看的好好的。”路言不举手保证:“要是土豆瘦了,那我提头来见。” 谭书山无语,又开始匪里匪气的了。 “休息会吧。”谭书山现在有点脑壳疼,多了一个路言不,有些计划就需要调整一下了。 “我不困,我饿了。”路言不摸了摸肚子,她都还没吃晚饭呢。 谭书山帮她叫了空姐过来,空姐过来询问:“先生,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给她弄点吃的。”谭书山指了指路言不。 “好的。小姐,您想吃些什么?”空姐又朝路言不询问。 “红烧五花肉有吗?”路言不兴冲冲的问。 空姐微笑摇头:“不好意思,这个没有。” “虎皮尖椒焖豆角呢?” 空姐微笑摇头:“不好意思,这个也没有。”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一点儿也不值这个票价。” 路言不抱怨,这什么头等舱服务啊,她要投诉,给差评。 空姐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礼貌得体的微笑了。 “别闹了。”谭书山替她点了单:“给她一碗白米饭和一碟酱油。” “好的好的,请稍等。”空姐如蒙大赦的赶紧撤了,生怕路言不再点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路言不皱眉不满:“跑什么,我还想再点一份芒果西米露呢。” 谭书山:…… 你咋不上天呢! 第116章 飞F市 司澜居。 清晨的阳光洒满花园的每一个角落,绿树成荫,清风徐来。招来无数种鸟,叽叽喳喳的叫声,回荡在耳边。 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地,由远及近,地板清脆的声音比来人快。 多日里愁云惨淡万里凝的西科,面露喜色,三步作两步走的从门口小跑进客厅。 “先生。” “先生。” 往日里的稳重全然不见,见到的是一个喜得捷报的管家。 “有夫人的消息了。”他立即递上手中的一封信。 信搁在花园的灌木丛上,约莫对方并不想暴露身份,随意从外面一丢,不偏不倚地掉在灌木丛上。 正巧每月今日,他都会修剪灌木丛,不然按近些天的变幻莫测的天气,估计飘到哪个角落也不知。 司由衷的接过信封,即使嘴角上扬,看不出喜和悲,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自司家少夫人失踪的消息炸开,司家股市大跌,自家先生被老爷狠狠地家法伺候一顿后。本就属于沉默之人,变得愈发阴郁。 司家从不爆花边新闻,这回,彻底进入了众人的视野,且以各种豪门猜测的形式成为大家茶余饭后谈资。 老爷提议,顺其道而为之,干脆重酬有提供线索的人。 消息一出,各路神鬼纷纷现身,司澜居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就信件,落在角落里,早已满满一箱。 西科流露出期待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司由衷,打开。 有消息,总比没消息好。 而司由衷,接过后,用手轻轻的掂量了一下它的重量,深呼一口气,随手搁在茶几上,挪步上楼。 西科见状,心中蓦然的一阵抽疼。 夫人、小小姐走后,司澜居上上下下冷冷清清,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连先生也这样。如枯木缺了水,不再有生机。 除却了寻找夫人,就是拼命工作,熬了无数个日夜,终于在前天,成功地成了医院的常客。 幸好发现及时。 欧阳济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人没找到,你是不是就想先死了?” 气哼哼地骂了他半天,“你就作吧!” “作死做好!” “到时老婆喊别人老公,孩子喊别人爸!” 哼! 欧阳济气得咬牙切齿,拂袖而去。 哪个杀千刀的掳走路言不! 栽在他手里,把他碎成渣渣。 以往应酬,基本都是欧阳济或者秘书挡酒。现在,司由衷,渐渐成了酒鬼,抢着喝。 除西科外,没人知道他晚上靠安眠药入眠。 那天被老爷家法伺候之后,身体大不如前。 大的不在罢了,小只的也不知,剩下一个光棍也挺惨的。 “哎!”西科轻叹了一口气,有个小小姐在也好呀!可惜被丈母娘抱走了,完全没了精神寄托。 他拿回信件,慢慢地揣在口袋里。继续前往花园,修剪他的灌木丛。 书房。 司由衷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书有些旧,从书皮即可看出放了许多年。 许是爱书之人,或是里头有最珍惜的东西,整本书倒是规规整整,没有破损的地方。 翻开,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照片比书更有年代感,很旧很旧,而照片里的人笑面如花,似乎灿烂了一个夏天。 他拿着照片,指腹间轻轻地捏了捏,眼光灼灼地看着,垂头低喃了声,“不不,你在哪里?” 在N市,司家的势力,不敢说第一,但前三也是有的。 尤其是爷爷辈,累积的各界人脉。 不料,等真正要动用时,才发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对方提前把所有的线索,抹得一干二净,似乎有意为之。 说来也怪,多日来,对方并没有提任何要求,叫人实在有疑惑。 他想起了一个人。 “先生……先生……”,这下脚步声比方才还响,还带着不停的喘气声。 到底是什么事情,令一向沉稳的西科,如此慌张。 叩叩叩! 司由衷手忙脚乱地合上书,塞回书架里。坐着定制的皮质椅子上,转过去,“进来!” 得到允诺后,西科疾步走至书桌边上,椅子背对着他,仅能看到先生的后脑勺,曾经浓密的头发,参杂着几根白发丝。 “你看!夫人!” 收起自己的情绪,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桌面的几张照片上,久久不能回身。 呲牙咧嘴啃着烤鸡的人,不是不不,还能是谁!!! 大口大口的吃东西,睡得口水直流,咋呼咋呼地…… 照片里的人,行为举止不同,而面容神态,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孪生姐妹? 司由衷被自己的想法惊到,连忙拨打了个电话。 “爸!” 路添平斜睨了眼自己的妻子和外孙女,出了卧室,走向客厅。 他倒没想到,司由衷会打电话过来,伸手不打笑脸,便轻轻地嗯了声。 “不不,有其他姐妹吗?” “没!”路添平脱口而出,又忽而想到路言不并非自己亲生女儿,有姐妹也不一定,他又否定自己的答案,“这……。” “我们有不不的线索了!”路添平一听,嚯的站起来,碰到茶几上的苹果,滚了老远。 卧室里的颜黎美耳闻有声响,从门框弹出个头来,小声地说,“你,小声点,外孙女在睡觉。” 路添平收回激动的心,准备接着问细节。只听电话另一端的声音沉闷,喃喃道“她和不不一个样,但行为举止,不尽相同。” 最后,司由衷拍了照片,微信发给路添平。 “先生,我查过了!”西科等司由衷挂断的电话,立马汇报道,“照片是真的,从F市一所大学流出,有学生说,照片里的人是他们的师母。” 师母? “老师是?”莫名地强加了一个莫须有的身份,司由衷略有不爽,他抬眸对上西科的眼睛,继续问。 “谭书山。” “谭书山???” 司由衷脸色微变,确定是混迹几道,经过漂白后的谭书山? 程天放的干儿子? 好样的! 父子搭档。 一个骗自己出国,一个设计劫持了他的妻子! 西科不明先生忽然席卷的暴风雨脸色,小心翼翼地要提建议。 “准备直升飞机!”司由衷起身,走出书房的一刻。 不忘回头补充一句,“半个小时后,飞F市!” 第117章 等等我 飞机落地N市。 机舱的人陆陆续续地下了飞机。路言不睡的像一只猪一样,靠在谭书山手臂上,直流口水。 手臂的主人冷不丁地皱起剑眉,又气又恼。 托着一个二百五出门,他高冷的人设根本保不住。没被整到丢脸,他就烧香拜佛了。 用一根手指顶了顶她的脑袋,半带嫌弃地喊,“到了!” 再不下去,很快就成为动物园了的猴子,众矢之的了。 对方的脑袋被顶起,顶远,刚松开手指头,那脑袋就像不倒翁一样,又了回来。 几个来回,谭书山耐心被磨消失殆尽,气不打一处,对着她的耳朵大喊,“司由衷来了!” 嚯! 的一声,睡梦中的人像极了压迫到极致的弹簧,登时弹了起来。她迷迷糊糊地左顾右盼,喃喃道:“哪里!” “哪里!” 梦里,温文尔雅的司由衷,明明是她姐夫,却向她扑来,吓得她连滚带爬地跑。 好不容易逃过魔抓,喘过气来,耳畔响起的叫喊声,比狼来了更可怕。 “起床了!” “我们到了!” 谭书山半眯着眼,斜睨了她,弯腰捡起方才抖落的毯子,搁在走位边上,“让让!” 然后长腿一跨,站稳后,目视着她半响,丢下一句话,“我走了,拜拜!” “啊!” “尊敬的各位旅客……” 机舱里的广播响起,路言不啊了一声,撒腿就向谭书上跑去,“等等我!等等我!” 自作孽不可活。 被抓住。 谭书山顿住脚步,回身,眼神生冷,剜了一遍路言不,“行李不要了!” 后者秋天长空似的明净的双眼,咋呼咋呼地转呀转,娇嗲道,“你帮我!” 娇嗲清甜的声音,如山间潺潺的清泉,抚平谭书山的无奈。 他想不想管她,自己偷偷走掉。再说,N市可是司家的地盘,免得惹祸上身。 飞机上,百般示好的光洁丰润鹅蛋脸的空姐,此刻,正杵在出舱门边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眼里透露着一丝丝的戏虐。 身旁的路言不,流露出一张无辜的脸,撅高小嘴,一张一合。 架不住焦点的压力,谭书山横了路言不一样,回到位置帮忙拿行李。 ~~ 寒冽的刀剑划破沉重的哭祷,远村的烛光晃动慈爱与温柔。 名门显赫的赵氏家族,翻覆朝廷的权势之臣、初为人父的草泽先生,在命运的重重山门间自觉寻觅出路。 程婴、屠岸贾、赵氏孤儿等一众剥离符号,在正义与邪恶的较量中重回故事。 在牺牲与复仇的选择中再临当下,抗衡或妥协、孤独或沉默,悲悯或怜爱,慨然或屈辱…… 原创音乐剧《赵氏孤儿》,作为一个标杆作品,在N国的各个城市巡演。 谭书山对剧类的演出,并非十足的兴趣,恰巧近来翻看了某本书,里头提及了这段历史。 N市离F市,就几个小时的飞机,不远也不近。 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 两人从机场打车办理酒店入住,刚卸下行李,谭书山只想好好睡一觉,转身准备去沐浴。 一只脚刚踏进浴室,后一只就被路言不抱着,央求道,“我好饿!” “陪我去逛街,吃东西!” 谭书山双手抱腿,狠狠地把腿抢回来,脱离她的魔爪。“自己去!” 在他拉上门的前一刻,路言不闪过身,玩漂移似的,占据了浴室。气呼呼地说,“哼!你想让我看你洗澡也行!” 她死赖在浴室,半倚靠着洗漱台边上,一副侥幸的样子。 比不要脸,谁不会。 “你有种!”谭书上气得干瞪眼,人又回到了屋里。 合衣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而浴室里人,探出头来,笑吟吟的样子,“等你播!” 谭书山:“……” 什么鬼? 等意识到她说什么时,脸“刷”的一下,染上一层轻纱般的红晕,薄唇微启,刚想骂她女色胚。 转眼。 路言不她人,已从浴室蹦跶蹦跶的走出来,来到他的床边上,紧紧地抱住他,“不去也行,那我们睡觉!” 她自带的体香味,蹿进谭书山的鼻息间,胸前的柔软抵住他的后背,一阵滚烫感像火石火花,顿时炸开了谭书山的脑袋。 谭书山有种被电到的感觉。 “去去去!” “怎么能不去呢!”谭书山鲤鱼打挺似的,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拿衣服,嚷嚷道“走!” 按现在路言不的折腾形势,他定会整出病来! MD。 想洁身自好多活几年,真不容易。 路言不嫣然一笑,一对乌亮的大眼睛,滴溜溜飞快地转动着,姜还是老的辣哈哈。得逞的感觉真好! “这附近有家柳州螺蛳粉老店,我带你去吃点。”路言不抓起谭书山的手,直往门外走。 谭书生无奈,任由她拉着。 出了酒店,穿过马路,走进了一条买小吃的巷子。 就一条马路的间隔,却隔出不同的世界。 一边是繁花似锦的高楼大厦,另一边是接地气的城中村。 而这条马路,承担了整个富裕与贫穷。 巷子里,生活着无数漂泊的人,而这条家的小店铺,是他们漂泊的粮食之一。 来到常吃的那家柳州螺蛳粉老店,刚走进店里,老板娘就瞧见她了,自然也瞧见了和她手牵着手的谭书山,脸上顿时多了几分过来人的笑。 路言不有些不好意思,对老板娘道:“麻烦来两碗,原味柳州螺蛳粉,再来一份鹌鹑蛋。” 老板娘笑着应好,又转身进了后厨。 这个点正是结束上午工作的时间,因此店里人不少,里面是没有位置了,只能坐到外面临时支起来的简易桌上。 路言不直接忽视谭书山五彩斑斓的脸色,充当起美食推荐家的角色,小声道:“虽然简陋了些,但是超级好吃。” “以前,我经常来。” “每当工作压力太大,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来一碗,简直治百病。” “然后全都好了。”谭书山见她说得津津有味,也不打断她,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听她讲。 老板娘把螺蛳粉送过来,还贴心的多送了一只空碗过来。 谭书山为这个细心的行为真诚的道谢:“谢谢。” 老板娘笑着又去忙了。她不会猜错的,这满目隽秀的男人,不爱吃辣。 路言不拿起筷子,拉来小车子,两眼放光,手不停歇地往碗里夹小菜:海带丝、酸萝卜、酸笋、香菜。 碗里装满了,像个贪心的小孩子,拿两个小碟子,又开始装。 谭书山:“…” 老板娘,你不管管她吗! 亏本了。 站在厨房门边上的老板娘,静静看着,笑眯眯。 路言不把碗里所有花生米,都夹出来给了谭书山,最后她碗里剩下一碗面条和小菜。 谭书山瞟了她一眼,内心有点奔溃… 他不爱吃。 “怎么不吃?”路言不见他不动筷子,不确定的问他:“现在……不喜欢吃花生米了吗?” 谭书山:“…我。” “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呀!” 第118章 我像怀孕了几个月? 飞机停落在F市,某处停机坪上。 一片绿油油的草坪,甚是好看,晴空万里,打开机舱,迎面而来徐徐微风,仿佛把来人的倦意一扫而光。 司由衷长腿一迈,踏出机舱。离他几米之遥,一行人急冲冲地上前迎接,为首的人肥头肥脑的,火急火燎又心生不安出声道“司总。” 一年前,设立了F市的分公司,从N市总部调配了部分高层过来,短短一年,它在F市扎根,迅速发展。 不知吹的是哪门子风,把司由衷吹过来了。为首的人接到风后,立马带队前来迎接,好生伺候,免得落下什么把柄。 司由衷颔首,脸色微恙,连个人眼神都舍不得给。 他是来找老婆,不是来微服私访工作的。对于前来迎接的人,无任何的好感。 作为F市有知名度的分公司,对他老婆失踪的八卦新闻不操心,连路言不窝在F大这么多天,竟然一丁点的线索也没提供。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赚钱人。 该打。 该罚! 任凭目光灼灼,司由衷愣是转了个身,绕过对方的车,脚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伸手招呼了一辆的士。 开门,上车,落座,一气呵成,扬长而去。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 到底玩哪出!!! ~~ “你以前喜欢吃花生米!”路言不嚼着嘴里的酸笋,挑眉再次陈述事实。 她记得以前,两个人一起来这家店。当碗里的花生被她一粒一粒地往边上堆时,记忆力的那个人眉目盛满笑意,筷子一伸,把她碗里的花生夹得一干二净,还笑眯眯的说,“好吃。” 知道她喜欢吃酸笋等小菜,原味螺蛳粉一上桌,眼疾手快就拿起小碟子,帮她装得满满的。 还冲老板娘流露出知书达理的微笑,目光越过出菜窗口,对老板娘喊道,“多少钱?” 谭书山眉目紧锁,定眼静静的看着她,欲言又止,随着淡淡一笑置之。 她口中的他,八成是司由衷,哪轮的上他。 他想说,姑奶奶,你记错了。 路言不垂下圆溜溜的眸子,螺蛳粉的呛着她鼻子一缩,刺激眼眶里顾盼流转的水光,猛的连咳嗽几声。 伸手抽纸巾的会儿,与谭书山的手相碰,两个人皆是一怔,谭书山拿着纸巾抬手在她面前晃了几下,像是招魂似的,“喏,拿着。” 顺道抬了抬下颌,又撇了眼她的嘴边,抹干净沾着的干辣椒。 平缓过来,她侧过头望向门槛处的老板娘喊道,“老板娘,再来对爪子。” 嗓音糯糯的,非常悦耳,“好嘞!”老板娘应和了声,转身就进了厨房。 没一会,她端出一个碗,里头躺着比往常多一只爪子。 路言不纳闷,张口就问,“怎么多了一只?” 老板娘莞尔一笑,语气热情又熟稔地说,“你刚生完孩子要补一补,送你的。” 上回,大热天的中午,姑娘一个人挺着个大肚子前来,说馋自己店里的螺蛳粉,那味儿难忘。 自己偷偷溜出来,吃上一顿。 她记忆犹新。 “啊?” “生孩子?”路言不眼睁睁的看着老板娘,一脸莫名奇妙。 她展现出的迷茫使得老板娘陷入思考,一秒钟而已,老板娘收到谭书山的使眼色,她立马改口否认,“哎哟,瞧我这记性,竟然记错了。” 孩子! 病房! 路言不一想到,脑子里立马涌现出一幕幕模糊的场景。 外婆去死那天,一个抱着哭得肝肠寸断的她,不停地安慰,温柔地擦拭着自己的脸。 孩子出生时的哭叫声… 病房里紧紧握着自己双手,跟她说,“辛苦了。”而那个人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卷进疲倦的漩涡。 那个人的脸,一闪而过,只留下蓝眸子,迟迟不肯褪去的深情凝望。 “啊!”路言不惊喊一声,握筷子的手倏然抬起,捶打着自己的太阳穴,如困在牢笼里的野兽,绝望呐喊,“啊…头…好疼…啊!” 谭书山见状,站起来扶着她的肩膀,轻柔地,“听我说,深呼吸深呼吸,放松再放松…。” 家庭医生叮嘱他,一旦发现异样,必须让她转移注意力,不然主人格和第二人格进入争夺境地,稍有不慎,会加重病情,陷入昏迷状态。 “看着碗里,你喜欢的酸笋。”谭书山握筷给她猛夹酸笋,“来……。” 在他的诱导下,路言不捶打脑袋的手渐渐放下,目光所及,定格在酸笋上,眼里的绝望稍众即逝,咧嘴绽放笑容。 谭书山给她翻了个白眼,叫她自己体会,不想自己像个老父亲一般瞻前顾后,他想了想,说道,“吃完,我们回酒店。” “我不!”路言不撅着嘴拒绝。天下酒店一个样,没什么好玩好逛。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得剥削一下他。 不然,挣那么多钱干嘛呢! “吃吧!”不想说话了,谭书山埋头苦吃螺蛳粉前,冒了一句话。 原味螺蛳粉的辣度,远超他的承受能力,有点吃不惯,他随意吃了点。 路言不三下五除二,早已经干完一碗以及鹌鹑蛋和爪子。 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笑容可掬,满意极了。 忽而,她饶有兴致地问谭书山,“我像怀孕了几个月?” 花生卡喉,差点呛死他。随手一端,把大碗里的汤汁猛灌几口,“啊!” 汤汁入喉,火辣辣的要灼伤他的喉咙似的,眼睛开始闪烁水光。 得亏老板娘递来一瓶开好的维他奶,才解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路言不看着看着就笑了,不顾形象捧腹大笑那种,狂笑不止。 谭书山很担心她笑岔气了。 俗称笑死。 那就有的玩了。 “走!” 路言不吃饱喝足,整个人走路连蹦带跳,兴奋的差点跳起来:“谭书山你真好。” 耐着性子陪自己吃不喜欢的东西。 “以后有罩着你,上刀山下火海我在所不辞。” 谭书山:…… 这都从哪儿学来的江湖匪气? 说风就是雨,溜了一圈,路言不作妖又说回酒店,歇一歇,晚上再陪他看剧。 ~~ 顺着人流比往日多了几许,路言不扶着扶梯,缓缓而下,《赵氏孤儿》的演绎堪称令人震惊,观者云集。 最为经典语录之一,梁芒说:“我不能看见黑暗欺压星光。” 路言不正准备把手里的披肩,递给谭书山时,人群中响起一声大喊,催命三连扣。 “路言不!” “路言不!!” “路言不!!!” 第119章 她到底怎么了? F大。 它建成于“八十年末九十年浮沉”,闹中取静,坐落于F市腹地,属于响当当的学府之一。 多少莘莘学子慕名而来,多少内外游客,前来拍照取景。 最为着名的是它拥有五星“花园”的美称呼,一树一木,各具特色,常年绿树成荫,每个季节的花果满园。 不法有天然合一的特色,学院的中央设立了一个天鹅居,作为内外企业重要捐赠的地方之一。 天鹅居有一群天鹅和鸳鸯,它的旁边就是一个偌大的湖面,湖水的四面八方,被一排排婆娑的柳树所包围。 司由衷满怀希望的驱车前往,在校长办公室却被冷水一泼,谭书山请假。 好似一条明晃晃的线索,被活生生的被掐断,最终消逝不见。 他心情跌落谷底,准备打道回府。 这时,一个电话响起~ ~~ “路言不!” “你给我站住。” “路言不!” 人群中突然出现爆发出闹哄哄的声音,一个女子的清脆声在长长的走廊中回响。 路言不方才的动作,突然按了暂停键,黛眉一皱,开始纳闷了。 喊她姐干嘛! 暂时不想见其他人,路言不抓起谭书山的手,撒腿就往前跑,不忘叮嘱谭书山,“快跑!” 一追一赶的画面,异常的让人产生遐想,活像抓奸的现场。 谭书山不由好奇,来者何人?竟让路言不如此慌张不已。 “慢点!慢点!” 谭书山被抓的手腕愣是出现一条红印,他不由提醒路言不,慢点跑,人挤人,容易出现安全事故问题。 奈何前面的人压根儿就不听他的,急匆匆的说,“慢点就来不及了。” “媛媛!” “你慢点!” 最尾端又爆出了一个声音,“小心孩子!” “快,给我抓住她!” 女子肚子微凸,明显已怀孕,突然停住脚步,双手叉着双腿,喘气道,“那是不不!” “拦住她,别让她跑了!” 石幼一听,安抚好自己的妻子后,长腿一迈,立马往前追。 演出散场,陆媛正烦躁的想着,眼角忽然掠过一抹身影,让他她一瞬间想起了路言不,起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那个女人的一举一动,完全从一个模板子里刻出来。 她急忙撇开人群,靠近些,再近些。 当她一回眸的瞬间,完全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于是准备喊时,她身旁的那个男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他又是谁? 一个不曾出现在两个人世界里的人,活生生的新面孔。 所以她只能通过喊,来再次辩证她心中的想法。 不料,听闻声音的女子回头,短暂的惊愕后,是像见到鬼一般惊恐的双眸。 霎那间,出现了你追我赶的局面。惹得人流纷纷注目,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绿灯闪的最后几秒,谭书上已反握路言不的手,跑过斑马线。 钻进一辆车里。 红灯闪。 吱呀! 车子瞬间停下,车子里的司机咒骂一声,“都不会看路吗?眼睛长哪去了?” 石幼马招呼一台车,气喘吁吁的说,“追,追上他们。” 一段路过后,前面的车不停变换方向。 围栏挡住了去路路,师傅要是把车开到下一个路口掉头,那个人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石幼当机立断的下了车,随手给师傅扔了张钞票,拔腿就朝着那前面一辆车追过去。 他跑的很快,可他跟他们之间本来就差着距离,加上对方又是骑开车,所以他追上去的时候,只看到了才两个人坐的车,不见人影。 旁边就是地铁站,他判断对方是去乘坐地铁了,又立刻跑进了地铁站。 哪怕已经这个点了,但乘坐地铁的人依然不少,他买了票进去,刚好看两个人正随着人群走进地铁里。 “路言不!”石幼喊了她的名字,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追上。 隔着一段距离,加上地铁站里本来就吵。 “路言不,路言不。”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进地铁,石幼急的挤过人群,可还是晚了一步,地铁门已经关上了。 负责维持秩序的人员看到有人离地铁太近了,赶紧过来拉他:“先生危险,地铁马上开了。” 这话刚说完,地铁就在石幼的眼睁睁之下开走了。 石幼一脸沮丧的回到了剧场,陆媛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样追上了没有?” 只见石幼摇了摇头,叹息的地说,“没。” “他们进地铁了。” 皆是一阵叹息,陆媛内心万分不是滋味。 为了愁白了头发的干妈。 她拨出了一个电话。 ~~ 躲过了那天的追赶,路言不在屋里待了两天,实在吃不惯外卖,便偷偷出了门。 明明在思念,也不曾想相见。追他的那个人,她记得跟姐姐路言不交情很深,但似乎并不喜欢自己。 难不成,她跟姐姐闹掰了?寻自己算账? 为了不引人注目,她故意带着一个鸭舌帽,微垂着头,尽量避开餐厅来来往往的人,瞻前顾后地走着。 一双黑漆漆的眼,到处转悠。所谓目视前方,耳听八方。 “知道了,很快回去,你先吃,不用等我。”一道熟悉的声音猝不及防的传入耳畔。 路言不脚步一僵,下意识的抬起了视线。 影影绰绰的灯光间,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只是僵了几秒,就立刻把自己藏了起来。开始变成一只好奇的猫, 姐夫! 司由衷! 如今的她,到底是谁? 路言不想等司由衷收了电话走了之后再走的,但对方显然没有着急回去的意思,他点了一根烟,靠着柱子,有一口没一口的抽了起来。 司由衷什么时候会抽烟了? 路言不微微拧眉,她梦里的那个人好像一样,又好像变的不一样了。 她躲在角落里,偷偷的看着他,他比电视上还要清瘦,也比谭书山书房里的那套材料,更加收敛了身上的气势,看起来有些落寞,指尖忽明忽暗的光,更衬出些许颓废。 是心情不好吗? 她的心,忽而变味。一阵阵的疼痛感,席卷而来,身子不由踉跄,幸好撑着墙。 她,到底怎么了? 倏然,脑子里的碎片像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回放。 “啊!” 第120章 我叫路言谷 路言不脑袋疼着,半蹲在地,她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双皮鞋,皮鞋只停留了几秒,便消失了。 她起身,回了包房。 服务员陆续上菜,路言不也饿了,囫囵吞枣,也不管后来者居上的谭书山,自己先吃了起来。 谭书山随后放下手机,随意的喝着汤,他的教养真的非常好,吃饭的时候很少说话,除非她招惹他。 路言不经过刚才那么一遭,没心情怼他,默默的夹着鸡块,小块小块的往嘴里送。 谭书山开车不喝酒,她自己喝的起劲,兴许是心情不太好,喝了一杯又一杯。 隔壁包房里,熙熙攘攘。 随她喝,等一顿饭吃完,路言不都已经快把整瓶红酒喝完了。 “酒量不错。”谭书山招来服务员结账。 路言不的小脸红扑扑地,其实已经醉了,但还坚持说自己没醉。 起身,就要往洗手间走。 谭书山付了钱,叮嘱服务员跟着她,别睡着在洗手间。 路言不摇摇晃晃的前往洗手间,忽而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她眸子清亮,眼里的倒影渐渐清晰又朦胧,“你真好看!” 那个人,紧紧的把她抱着,嗓音里是大喜之后的心痛,“你终于回来了。” 杵在旁边的小姐姐,欲言又止。耳听女子淡淡的说,“你来了。” 许是爱人相见,她把嘴边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司由衷眸光流动,抱着她,出来塞进车里,也不问她住哪儿,直接带她回司澜居。 路言不喝了酒酒品不怎么好,安全带都绑不住她,司由衷只能单手开车,用另一只手按住她。 “嘿嘿,松开我,别想趁我喝醉了占我便宜。”路言不拍打他的手。 司由衷轻笑:“看来你还没有醉彻底。” “我才喝了一瓶酒,早着呢。”路言不自吹自擂:“我酒量不要太好。” “多好?”司由衷问。 路言不伸出了三根手指头:“三,三瓶,我能喝,喝三瓶。” 司由衷优雅的翻了她一个白眼,一瓶就醉成这样了,三瓶不得去医院洗胃。 “你那什么眼神。”路言不感觉自己被鄙视了。 “没什么,老实点,开车呢。”司由衷示意她老实点别闹。 路言不切了声:“怕什么,胆小鬼。” “怎么,你很想死?”司由衷问道。 路言不咧嘴一笑,露出八颗小白牙:“我才不想,我又白又美又有钱,我干吗想死,我想长命百岁。” 司由衷被她逗笑:“那你乖一点,不要打扰我开车,出车祸了我们俩都得死。” “哦。”路言不果然乖了,还嘀咕道:“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死,不然别人要以为我们俩殉情了。” 司由衷无语,加快了车速,得快点回家,谁知道她能老实多久。 好在一直到家路言不都很乖,司由衷打开车门让她下车,她却坐在车里不动。 “怎么了?”司由衷问道。 路言不抬起头,眼神很迷离,堆起了笑:“抱抱。” 司由衷挑眉,看来喝醉了也不是一点儿都不可爱。他把她抱下车走进司澜居。 司由衷直接把路言不抱回了房间,路言不一沾床就开始闹腾,司由衷给她脱鞋子还差点被她踢了一脚。 “别动。”司由衷钳制住了她的脚踝。 路言不立马坐了起来,头还差点磕到司由衷的头。 “你不许脱我鞋子。”路言不凶巴巴的警告。 “不脱鞋子怎么睡觉?”司由衷知道她已经彻底醉了,人都认不清了。 “不睡觉,喝醉了不能睡觉。”路言不一本正经的说道。 司由衷觉得这逻辑好笑:“喝醉了不睡觉干嘛?” “要等别人来接我,不能睡觉,睡着了危险。”醉呼呼的路言不还挺有危险意识。 “那你要等谁来接你?”司由衷问道。 路言不理所当然的回答:“当然是我喜欢的人咯。” 司由衷的眼神沉了沉,声音也沉了几分:“你喜欢谁?” 路言不捧起了他的脸,凑近了仔细看,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嘿嘿笑答非所问:“你长的好好看。” 司由衷的眼睛眯了起来,抬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往自己脸前一压,柔软的带着酒气的嘴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唔……”路言不叮咛了声。 司由衷的身躯直接把她压到了床上,路言不本来就晕乎乎的,被吻的时候也不知道换气,大脑一缺氧就更晕了,没一会就睡着了。 司由衷:…… 当然不会趁她喝醉做什么,只是略施惩罚,见她睡着了,也就放过了她,给她脱了鞋子和外套塞进了被子里。 他摸了摸她的脸,低声道:“不不。” 路言不唔了声,拍掉了他的手,翻了个身,把自己蜷缩进了被子里,和以前一模一样。 司由衷看着她,勾起了半边唇角。 路言不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睁开眼睛的时候视野里一片漆黑,她下意识地去摸床头柜的台灯,结果却摸了一个空,这令她瞬间察觉到这里不是酒店。 霍然起身,努力适应了黑暗,在黑暗中打量着这个房间,莫名熟悉。 司由衷! 完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在确认衣服还好好的穿在身上后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酒后~。 放心地下了床,在床尾找到了她的鞋子穿上,又抹黑找到了她的外套和包包,从包包里翻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很晚了。 手机上还有好几通未接电话,不知道谁把她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她立刻给对方回了电话。 “你,你怎么不接电话?在哪儿呢?”对方很快接通,耳朵里传来了吵杂的声音。 “啊,在酒店睡觉。”路言不随口扯了个谎。 谭书山:“……” 你骗谁呢!房间没人。 她蹑手蹑脚的打开了房门,先伸出一颗脑袋往外看了看,确定外面没人后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 路言不正要继续往下跑,就听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跑什么?” 路言不瞬间跟被人点了穴道似的定住了,她暗暗咬牙,司由衷你是鬼吗,怎么神出鬼没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司由衷的腿长,三两步就已经走到了她身后,挑眉问道:“又想跑哪去?” 路言不:!! 路言不狗脸懵逼,唰的转过了身,眼睛瞪的大大的:“什么?” “我是谁?” 司由衷抬手指了指自己,陈述:“不不,你这在装傻!。” “胡说八道!”路言不想也没想就反驳:“我叫路言谷。” 第121章 狗屁的老公 “你…”,司由衷伸手摸上她的额头,不烫。 路言不有点一样,又有点不一样,具体哪样,他说不上来。 她一边装聋作哑一边慢慢往后退,然后卯足了劲,转身撒丫子就往楼下跑。 三十六计跑为上计,这是路言不逃避现实最擅长的办法之一。 浸猪笼的节奏。 司由衷并没有去追她,只是站着楼梯口,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跑出别墅,跟身后有洪水猛兽对她穷追不舍一样。 “先生,夫人怎么跑这么快?”楼下的西科站在一楼的楼梯口不明所以。 司由衷勾了勾唇角:“没什么,跟着她,看她去哪儿。” 西科哦了声,立刻跟了出去。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他家先生那表情就知道路言不肯定又被他捉弄了。 西科觉得路言不的确是个温暖之人,但她的小聪明在他家先生的大智慧面前就显得非常小儿科了。 路言不跑出司澜居之后就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与网友约好的地方。 一回生两回熟,天南地北几个人玩游戏,玩到一块去了。所谓臭味相投。 半个小时后,她付了车费下车,走进了一家酒吧。 这并不是一家普通的酒吧,而是一家私密性很高的特殊酒吧,专门接待一些特殊人群,比如公众人物,因此是会员制的,非会员连大门都进不去。 但这个规定拦不住西科,他打了一个电话后,没多久就大摇大摆的进了酒吧。 路言不并不知道自己被西科跟踪了,她进了酒吧就去找了她的网友们,她是最后一个来的,网友们都喝了一会了,嚷嚷着要罚她酒。 路言不现在看到酒就头疼,摆手道:“我今晚不喝。” 她转身问服务员要了果汁,她不喝酒,朋友们也不灌她。 半隐蔽的卡座里坐着男男女女,路言不也坐了下来,旁座的女孩凑了过来问道:“哪里不舒服啊,连酒都不能喝了。” 路言不懒懒地靠着沙发背,双腿翘到了桌子上,郁闷地道:“哪里都不舒服。” “哎呦,真是难得看见你半死不活的样子。”女孩笑眯眯的问道:“不会是你老公躲着你吧?” 路言不连白眼都懒得翻她:“我有那么惨吗?” “那你郁闷什么呢。”旁人问道。 路言唉声叹气,趴在她耳边问道:“你和男人那啥啥之后有没有感觉?” “哪啥啥?”对方没听清楚还没听懂。 “就是那个啊。”路言不说的含糊不清。 “哪个啊?”还是没听懂。路言不咬牙切齿:“睡觉!听懂了吗?” “你和男人睡觉了?”对方的声音把路言不震的耳膜疼。 路言不连忙捂住了她的嘴:“你是喇叭吗,能不能小点声。” 女子唔唔了两声,努力的扒开了路言不的手,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和谁睡了?” “不会是别人吧?” 路言不刚想说你不认识,话到了嘴边才反应过来,忙改口:“没有,我就是好奇,问问,你不是有经验吗。” 旁人狐疑的看着她,笑的很狐狸似的:“姐妹,你有情况啊。” “什么情况?”路言不装傻。 “你说什么情况,是不是稀里糊涂的和别人睡了,事后又跑路了?”女子一脸的八卦表情。 路言不:…… 你是福尔摩斯吗? 路言不简直想抽自己一巴掌,问谁不好非要问鬼灵精怪的她。 好在这时候服务员给她送来了果汁,她连忙喝了一口果汁后转移话题:“记得我交给你的任务。” 路言不放下了果汁,起身拍了拍手,朝卡座里的男人们问道:“有没有和我一起去跳舞的?” 卡座上众望所归似的走出一个人,搭上路言不,上了舞台热舞。 动作干脆利落又充满诱惑。 西科:“……” 这是假夫人吗? 路言不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不想她热舞超辣。 西科为应付交差,抱着要死要活的心理拍了照传给先生。 路言不是带着情绪来见司由衷的,见了面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司由衷的脸色也不如平常好,但并不是路言不和其他男人跳舞的事情,她的小伎俩对他而言就像毛毛雨,小打小闹的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脸色不好是因为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睡,一直在和境外公司开视频会议,讨论一个大的收购案,路言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才刚刚结束,是以路言不以为他是刚睡醒。 路言不也看到了他脸色不好,却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他是被自己气的,心里隐隐还有一点小得意。 司由衷累极了,也没有什么说话的兴趣,佣人做好了饭他就去了餐厅,路言不不情不愿的跟了过去,刻意坐到了对面,和他隔着一整张桌子。 佣人们见他们俩坐的这么远都不知道该怎么摆菜了,毕竟做的不是西餐,一佣人略有些为难的问道:“夫人,您能往先生这边坐坐吗?” “我就坐这里。”路言不坚持,顿了下理解了佣人的难处,又道:“我不吃,你们不用管我。” 末了,又纠正,“我不是你们夫人,我是路言谷。” 佣人们更为难了,面面相觑。 “不吃算了。”最后还是司由衷发了话,他已经饿的有些胃疼了,喝了一夜的咖啡,胃部早就抗议了。 司由衷发了话,佣人们才敢把菜都摆到他面前。 往昔温柔,已被其他替代。西科几人,你看我,我看你。 路言不坐的远,连盘子都够不着,真的只能看着司由衷吃。 一开始还没觉得饿,毕竟吃了一肚子气,但看着看着就有点饿意了,饭香和菜香若有若无的往她鼻子里钻,她就算用嘴呼吸都能尝到一股红烧肉的味道,惹的她口水都冒了出来。 咕噜! 她不着痕迹的往肚子里咽了一口口水,从昨晚睡到来之前,她也是一口饭也没吃,就算心理上不饿,生理上也该饿了,况且又是面对着一桌子美食。 她饿了,却拉不下脸问要碗筷,她刚才说不吃,佣人连碗筷都没有给她拿。 真是可恶! 路言不暗暗咬牙,更可恶的是对面的男人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好似她就是一团空气,你倒是招呼招呼我啊,我说不吃你就不管我了,你难道不懂国内的客气文化吗? 可恶! 路言不的怨念简直都快飘出餐厅了,超委屈。 她拿手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胃部,又气呼呼的敲桌子,力气大的恨不得把桌子上的盘子敲翻。 但司由衷理都没有理他。 路言不气的又用力敲了下桌子:“来者是客,你们家什么待客之道,连杯白开水都没有吗?” 她又敲又喊的,碧菲赶紧从厨房倒了杯温水给她端来。 她接过来就是一杯灌进了肚子里,然后把杯子重重往餐桌上一放。 碧菲:…… 弱弱地询问:“夫人,您还喝吗?” “喝!”路言不心想不给饭吃,我喝水充饥总行吧。 十分钟后,她的耐心就被磨光了,她忍不住又开始敲桌面:“你一顿饭到底要吃多久?” 看的她都恨不得替他吃了。 “有事?”司由衷明知故问。 路言不瞪直了眼睛:“你别明知故你让我来陪你吃饭我也来了,你现在想耍赖吗?” “我承诺你什么了吗?”司由衷反问。 “你!”被问的哑口无言。 司由衷继续优雅的吃饭。 路言不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摩擦地面都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你少给我来这套,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们之间的事你总迁怒第三人有意思吗?” “你呢?”司由衷慢条斯理的咽下一口红烧肉问道:“是谁先拖第三人下水的?” 路言不:…… 又被堵了一句,理亏又不肯认,梗着脖子道:“我一有钱,二有是熟人,我和其他男人一起跳舞喝酒犯法了吗?违背道德了吗?” “你有老公。”司由衷提醒她。 狗屁的老公! 第122章 这太危险了 路言不一句话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忍住了。 算了,她是来求人的,不能太嚣张,得来软的。 深呼吸,她又重新坐了下来:“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人家,你说吧。” 司由衷没再理她,继续吃饭,一副“我正在吃饭不想说话”的欠揍样儿。 路言不忍了,我就不信你这顿饭能吃到天黑。 一顿饭自然是不能吃到天黑的,司由衷慢吞吞的吃完了一碗米饭,又慢吞吞的喝了一碗汤之后就放下了筷子。 路言不正要接着刚才的问题说,就见司由衷起身走出了餐厅。她赶紧跟了上去,又见他直接上了楼。 “喂,你别太过分啊。”路言不站在楼梯口喊他。 司由衷没理他,继续上楼。 路言不咬牙切齿的跟了上去。 上了楼,司由衷就进了房间,路言不也跟了进去,站在房间门口:“你到底还要干什么?” “关门。”司由衷头也不回的回了两个字。 路言不抬脚就把身后的门踢上了,发出了嘭的一声闷响,然后自己还是站在门口,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经验告诉她不能离太近,否则极易发生不好的事情。 但司由衷怎么可能让她离自己这么远,他躺到了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路言不:!! 神经病啊,谁过去谁是傻子。 “不去,我又不聋,就在这里说。”路言不还又往门口站了站。 司由衷倒头就睡在了枕头上,一副困极了的样子。 路言不炸了:“你给我起来!对方闭着眼睛,已然已经睡着了。 “你别装,给我起来。”路言不的声音又大了一点。 司由衷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浅浅的,却能让路言不听的见。 她目瞪口呆,这也睡的太快了,猪吗,吃饱了就睡。 她真是无语,又不甘心,三两步走到床边去拉他的胳膊:“你这个无赖,快点起来,我话还没有说……啊……” 咚! 路言不没把拉起来,却反被拉进了怀里,俏脸撞到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上,就像撞到了墙上,差点把眼泪都撞出来了。 司由衷还趁机搂住了她的腰,稍微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抱到了床上,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禁锢在了怀里。 路言不:…… 路言不的脸瞬间变的滚烫滚烫,潜意识里的记忆,他的胸膛很宽敞,但他的拥抱却很窄,窄的让她没有逃离的空间,只能紧紧的缩在他怀里。 力气这么大! 路言不挣扎了一会也没能让司由衷放开,气的她都想咬人了:“你给我放开!” 司由衷稍微松了下胳膊。 路言不立马翻了个身准备跑,可惜对方给她的空间也仅仅够她自由翻身,想跑却是不可能。 “你再不放开我咬你了。”路言不盯着箍着自己的胳膊警告。 司由衷置之不理。 路言不张口就要咬,想了想又闭上了嘴,改成拿爪子挠他,三两下就挠了几道痕迹出来。 “呵……”脖颈后传来司由衷低低地笑声:“不不,暴露本性了吗?” 张牙舞爪的挠着他的胳膊,恶狠狠地说道:“再不放开我,我就挠死你。” “随你。”司由衷又是一声低笑。 他离她很近,近到呼吸和说话的气息都能喷到她的后颈处,又温又热,她的脸颊就像被放在小太阳前面烤过的一样,烫的吓人。 “有话好好说,你别这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尤其说话的时候。 司由衷不为所动,客观的道:“又不是没有这样过,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我们的以前吗?” 路言不:…… 特么的就不能好好说话是吧。 路言不气的在他胳膊上重重挠了一下,挠出了一道红色的痕迹,他长的白,痕迹清晰可见。 司由衷就像没有痛感一样,只是头更靠近了她,窝在了她的颈窝里:“别闹了,陪我睡会,我已经十几二十几个小时没睡了。” 他的声音很轻,尾音落下的时候路言不又听到了浅浅地呼吸声。 听着耳边累极之后的沉睡声,路言不也不知为何,忽然就心软了,她的手还保持着挠人的动作放在他的胳膊上,却没有再挠下去。 我是为了别人,才不是同情他。 不就跳了一支舞吗,竟然断了人家生路。 路言不在心里一遍遍给自己洗脑,她只是不想连累别人,才不是同情司由衷多时没睡觉了,他多久没睡觉和她有什么关系,嗯,没错,就是这样。 洗着洗着脑,她的眼皮就开始沉重了起来,还打了一个哈气,越是努力支撑着皮,眼皮越是不争气的往下耷拉,最后实在抗拒不了睡神的盛情邀请进入了梦乡。 司由衷也是困极了,随便她怎么折腾,他也睡的很沉,只要不把他挤掉下去,他也随她把脚丫子放他脖子上。 路言不睡的又香又甜,最后也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什么东西硌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版的帅脸,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惊吓之余忙支起了上半身,这才发现自己的睡姿有多不雅,居然整个人都趴在司由衷身上,难怪觉得硌得慌。 她正要赶紧偷摸的翻下去的时候司由衷就醒了,一醒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的路言不耳垂都红了,手忙脚乱的要下去,结果被床单绊住了脚又跌了下去。 司由衷闷哼了一声。 路言不也闷哼了一声,腹部被硌的生疼,她下意识的身后去揉, 空气忽然就宁静了下来。 一秒,两秒,三秒后,路言不发出了一声尖叫,七手八脚的爬下去,指着骂流氓。 司由衷一脸委屈和无辜:“我流氓什么了?” “你这不是流氓是什么?”路言不想伸手去指,手都伸出去了又赶紧缩回去,太丢脸了。 司由衷继续委屈:“你说呢。” “这又不是早晨,你忽悠傻子呢。”路言不气结。 路言不:…… 神特么,医学承认你这种自定义吗? 路言不的脸又红又烫,叽里咕噜的爬下床,跳的远远的,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遍。 路言不你真是一头猪!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真的能在司由衷怀里睡着,她什么时候对他这么放松了,难道真的是因为睡过了,所以百无禁忌了? 好可怕的习惯! 不行不行,路言不,你不能这样,这太危险了。 第123章 咋又来一个老公 司由衷却如同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的从床上下来,他睡的很好,脸色和精神都不错,看着倒是比往日的时候平易近人了许多。 但路言不的脸色却变的很不好了,她的眼瞪的又大又圆,仿佛要吃人。 司由衷低低笑了声,越过她,进了浴室,关门前轻声警告:“别想跑。” 路言不开溜的脚步顿时一滞,扬起爪子对着浴室的门挥舞了几下,心想司由衷脑袋后面是长眼睛了吗,不然怎么知道她要跑。 她是不敢再跑了,否则司由衷真把人家给那个啥了,自己永远不得安宁。 这么一想她就老实地站在了原地,侧耳倾听浴室里面的动静。房间的隔音不错,只能隐约听见水流声。 而环顾四周,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铺天盖地而来,她甩了甩头,寻一椅子坐下,开始打量房间的构造。 片刻之后司由衷就出来了,应该是重新刷了牙洗了脸,整个人显得清清爽爽的,发梢还有被水打湿的痕迹。 “饿了吗?”司由衷走近了她,低声询问。 路言不很想死鸭子嘴硬说自己不饿,但她的胃显然比她诚实,咕噜回答了司由衷。 她觉得实在丢脸,捂住了不听话的胃部。 司由衷忍俊不禁,牵起她的手往房间外走。 路言不才不要被他牵着,气呼呼的甩开,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间,又迅速的下了楼,好像只要她和司由衷分开下楼,就不会被佣人们联想他们俩在一起睡了一样。 典型的掩耳盗铃,只能骗骗自己。 下了楼,厨房还没有开始做晚饭,但食材已经准备好了。 “做饭吧,先拿些下午茶过来。”司由衷下来后吩咐厨师。 厨师忙去了厨房,把早就准备好却没有派上用场的下午茶端到了客厅,蛋糕和点心是下午就做的,英式红茶和美式咖啡是新鲜的,贴心的还给路言不准备了水果茶。 路言不是真饿了,从早上饿到了现在,下午茶上来后,她也不客气,反正脸也丢过了,不吃对不起自己的肚子。 厨师做的松子蛋糕非常可口,路言不吃了一小块,又吃了几块曲奇饼干,还喝了一杯水果茶,而司由衷一杯咖啡都没有喝完。路言不还想吃蛋糕,但司由衷已经叫人端下去了:“不许吃了,留点肚子吃饭。” 路言不心想谁要留下来吃饭,拍怕手就要走人:“司由衷,你差不多得了,这又不是封建社会了,你别动不动就以权压人。人家也没得罪你,你别毁人家。 “那是你。”司由衷慵懒的往沙发背上一靠,闲适的提醒路言不胡闹的是她,而非他。 路言不感觉和司由衷说不清楚,他非要以自己老公自居,她说什么都是白搭。 鸡同鸭讲! 路言不生出无力感,有气无力的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回家。”司由衷老生常谈,他自始至今都是这一个目的。 “换一个。”路言不摆手,现在司由衷再跟她提这种话题她都免疫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炸毛。 司由衷也算好说话,退而求其次:“扯证也行。” 路言不:…… 请问这有什么区别? “再换一个。”路言不摆手。 司由衷继续退而求其次:“当孩子的妈。” 路言不:…… 神特么当你孩子的妈,我是缺孩子的人吗? “你就不能换一个正常的?”路言不又想炸了。 司由衷微微眯了眯眼睛:“呵呵!” 路言不真想怼一句我怎么知道。 烦死了。 路言不抓了抓头发,像极了发怒的小猫,忍着脾气问道:“你让我陪你吃我陪了,陪你睡也睡了,是不是能先把工作还给别人了?” 不管怎么样,先把正事给办了。 “我可以还,你也可以继续闹下去,只要你不怕牵累别人。”司由衷说着就朝西科打了一个手势。 西科会意,拿出电话当着路言不的面给对方领导打了电话,把工作还给了她的好友。 见状,她想通了,路言不就蔫在了沙发上,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心里恨死谭书山了,恨不得去揪过来暴打一顿。 这种无处可逃的感觉让路言不很想躺尸,饭做好了都不想去吃,最后还是司由衷威胁她不去就抱她过去,她才不情不愿的像丧尸一样走进了餐厅。 厨师今晚做的还是中餐,陆陆续续的上了菜,以清淡养生为主。 路言不刚才吃了蛋糕和点心,已经不怎么饿了,有一口没一口的扒拉着,吃了半碗米饭就不吃了,碧菲给她端了甜品,她勉强的吃了一碗。 司由衷晚餐也吃的不多,晚餐后他有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九点就要开始工作,和境外那边同步视频会议,几乎每天都是彻夜工作。 路言不不想再继续和司由衷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吃完饭擦擦嘴就要走。 司由衷剑眉紧蹙,不悦的表情又出现了。 她走到司澜居的大门时,被身后的西科给喊住了。 “夫人。” 路言不回头:“干嘛?” “您……先生近来很辛苦地到处找你。”西科憋了一路了,实在憋不住了。他看着自家先生为了找夫人,整天心不在焉,用工作麻痹自己。每晚通宵达旦工作,还得处理路言不的作妖,心疼的很。 “那你可以劝他啊,又不是我让他找我的,他自己非要揪着我不放。”路言不头也不回的就往前走。 莫名其妙,为什么要指责她,她也很委屈好吗,说的好像她乐意折腾似的。 吱! 一辆车急刹车的声音,吸引了路言不的注意力,她一侧头。 “路言不?” “路言不!”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打开车门走出来,眼睛瞪大得,“我去,真的是你!” 路言不:…… 又是哪来的路人甲! “丫的!”对方小跑过来,伸手准备给她来个大大的拥抱,瞥见门口杵着一个人,脸上阴沉。 来人立马顿住动作,轻拍了两下路言不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你,回来也不说一声,不厚道!” “说,跑哪里去了你?”说话的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不忘继续拍她。“让你老公好找!” 路言不:…… 咋又来一个老公! 第124章 好狗不挡道 欧阳济吊儿郎当的样儿,嘴巴吧唧吧唧的越说越欢快,恨不得把十万个为什么的问题问完。 路言不:…… “大哥,你哪位?” 说话的同时,脸蛋又冷又酷,她一记眼神抛过去,如突如其来的冰雹,说话声叫欧阳济发怔几秒。 欧阳济:…… 说了这么久,不知道是我是谁? 装傻呢你! “司由衷,来管管你老婆。”他笑眯眯的朝杵在门口的司由衷抛眼色,喊道,多日未见,一见就装傻。 司由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谁老婆呢你!”路言不反而炸毛怒目圆瞪,双手抓住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嚯的一下,传来鬼哭狼嚎的叫喊声,“救救我。” 无防备意识的欧阳济毫不禁意被碾压,一个过肩摔,他被狠狠的甩到了草地上。屁股疼死了。 他瘫在草坪上,单手扶着腰身,另一只手指着路言不,嘴里“你…你…你!” 半响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屁股疼得, 不远处的司由衷半倚靠在门边上,似笑非笑看好戏。 欧阳济欠叼许久了,能被不不修理一顿实属不错。不然,这天天的到处沾花惹草,前几天有女人闹什么。 “你什么你!” 认错人罢了! 竟然还拍她肩膀,吃她豆腐。哼!疼死活该。 欧阳济倒是看出来了,司由衷护妻狂魔,只有看戏的份儿,见死不救。 他咽下这口气,干脆不装了,手往后拍拍屁股起身,怒骂,“你老婆见鬼了吗!” 记得以前的路言不,柔柔弱弱的邻家女孩性格,一只蟑螂得怕的要死,现在竟然给她来个狠劲。 路言不斜睨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让开!” “好狗不挡道。” 欧阳济:…… 合着我成了一条狗? 我就偏不信了,短短一两个月不见,长翅膀了。 他对着路言不的背影大声嚷嚷道,“有种你别走!” 掏出手机,立马拨出一个电话,“石幼,叫你老婆陆媛来管管她闺蜜。” 一听“陆媛”二字,路言不三步并作两步,原先小碎步的她,跑得更快了。 陆媛就是她的克星,记得以前两个人干架,最后被收服,自己成了她的手下败将,做牛做马。 “别跑啊!”欧阳济边追着喊。 “夫人,慢点。”西科跟着后面跑。 吱~ 刺耳的急刹车声,嚯然响起,西科的眼瞳骤然睁大到极致,“夫人!” “路言不!” “不不!” 车停。 路言不被撞到在地,前一秒还活蹦乱跳,张牙舞爪的人,顷刻被鲜血包围,像一个破碎的娃娃,躺在鲜血里,毫无生机。 “不不!” 鲜血染红了司由衷的眼,一贯稳如泰山的他,剑一般地冲了出去,又如挣脱牢笼的猛兽,嘶喊。 一把捞起路言不,一边呼唤她,“不不!醒醒啊!不不醒醒!” 路言不吃力地抬起手,想摸摸他的脸,嘴角扯着笑,往日的一幕幕开始回放。 他比以前更加憔悴了,瘦了。 她的心脏猛然一阵抽疼,太累了。 悬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滑落,闭眼前她看见心中的他,眼眶里打转的泪花,接着,耳边只有虚无缥缈的声音。 “先生,先生。”兰科开了车出来,连忙喊道,“上车,送医院。” 回过神来的司由衷,抱着路言不上了车,一路红灯开路,兰科的车开得又稳又急。 车后座的司由衷,紧紧地抱住路言不,一手压住她的伤口,减缓流血的速度。 嘴里喃喃低语,“不不,我不跟你怄气了。” “你回来就好,我什么都依你。” “说好的,我们扯证呢!” “不不,别睡。” “不不!” 任凭堂堂正正的男人,兰科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好不容易铁树开花,以为夫人生完孩子,将会一家三口幸福生活在一起的景象。结果,一波三折。 这不,刚回来,又遇到这遭事。 人算不如天算。 还未到达医院前,西科一个电话过去,医院里的院长已全部安排就绪。 司由衷抱着路言不下车,下一刻,就被安排进了急救。 衣服沾满血的司由衷,手中一空,仿佛失去了支柱,身子一晃,准备倒地,兰科眼疾手快,上去扶住他,喊了句,“先生。” “夫人会吉人天相的。” 司由衷像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任由兰科搀扶着,坐到等候区的椅子上。 他双手掩面,眸子失去了光泽去,整个人笼罩在悲伤逆流成河的伤感中,他日挺拔的身躯,像被泰山压垮般,弯曲着。 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动作,兰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形中赐予他力量似的。 他的不不不会这样离他而去的,一定不会。 她笑的那刻,他就知道他的不不回来了。 因为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老天爷不会这样对待他的。 他们还没扯证… 还没有办婚礼呢! 说好的。 与子之手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走廊里响起蹬蹬的脚步声,急又利落。 “慢点,你慢点!” 未站稳,陆媛抓住眼前的兰科就问,“不不,她在哪里?” “她到底在哪里?”兰科沉重地呼了一口气,扬了扬下巴,陆媛追随他的动作,目光随之落在“急救室”几个大字上。 同时,也扫视到了掩面而坐黯然神伤的司由衷。 她大迈一步,两手揪着司由衷衣服前领,大骂,“都是你!” “都是你!” “都是因为你!” 司由衷的脸死白死白的,毫无血色,无论陆媛如何喊骂,他都默不作声,任凭处置。 陆媛喊着喊着,泪如雨下。 一下子瘫坐在地,握拳捶打着自己的胸腔,懊恼地喃喃自语。 如果,她早点找到她就好了。 如果,那天她没有放她鸽子。不不就不会失踪了。 可惜,并没有如果。 石幼弯着腰,安抚似的把她抱起来,垂眸视线落在地板上,提醒道,“地上凉。” 陆媛早已显怀,她没一刻闲得住,工作雷厉风行,生活上却风风火火。 尤其遇到路言不的事情,总咋呼咋呼的,不知道的人,难免有所猜测性取向问题。 此刻的急救室,“急救中”的灯明晃晃地亮着。 …… 第125章 你们都走吧 路言不安静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躺了一天了,丝毫也没转醒的迹象。 陆媛内心沉重得喘不过气来,小心替她掖了掖被角,眼角边泪水直流,叹了一口气,“我们不不,为什么要受这种罪啊。” 陆媛守到现在,一直没休息过,石幼有些不忍心:“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好了,等她醒来我再打电话给你。” 陆媛拨浪鼓地摇了摇头拒绝,她要守着她。 旁边的司由衷掀起眼皮,黯然失色的蓝眸子转了转,带劝地说道,“你们都走吧,我看着。” 石幼颔首点头,连哄带劝,半搂着他家媛媛离开。 路言不的呼吸很轻,司由衷一度都以为停下来了,手探到鼻息才觉得放心。 整个房间都是灰暗的颜色,司由衷打开了所有的灯。 护士进来换输液瓶,房间的灯光略有些刺眼,提醒他,“要不还是把灯关了,这么亮病人可能会觉得太刺眼不舒服的。” 他无声的摇了摇头,路言不怕黑,她的世界一直是这个颜色,点亮了灯她就能找到回来的路。 司由衷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最爱的人就在眼前,双眼紧闭,仿佛沉睡中的睡美人。 “阿衷…..”她在梦里喊了一声。 他看着她说,“不不,我在。” 床上的人睡的很沉,即使在梦里,脸也皱成一团,好象很痛苦的样子,无论大家跟她说什么她好象都听不见。 “路言不,等你病好了,我们就扯证,拍婚纱照,举行婚礼,好不好。” “不不!” 寂静里陡然传来的声音让司由衷吓一大跳,他回头,颜黎美失魂落魄的站在了门口,司由衷有些惊讶,没想到丈母娘会来得这么快。 “妈!”司由衷唇角微动,出声道。 她看了一眼司由衷,又转脸去看病床的路言不,在心里问她,不不,跟他在一起,你开心吗?幸福吗? 颜黎美好象没看见他似的,径直走到床前,视线落在路言不脸上。 “不不,我们回家!”她弯腰,低声附在路言不的耳边说。 路言不觉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外婆有妹妹,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了自己的脸上。 眼皮沉的要打架,想要一直睡下去,是谁在她耳边一直吵个不停。 “不不,醒醒吧,别睡了。” 又好象水滴落在自己的脸上,有些凉凉的湿意,她想说话,喉咙象被什么堵住开不了口。 眼皮很沉,她还是吃力的睁开眼,模模糊糊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雪白床单和被套,刺鼻的消毒药水,她有些茫然,她还活着吗? “路言不!” “不不!” 熟悉而陌生的气息,是司由衷的声音吗?她头微微转了转了,有个模糊的人影闯入视线,看得不清晰。 她又闭上眼睛,好累,睡着了什么没有了。 可是有人不放过他,一直在她耳边低低的说个不停,有人额头紧贴她的手背,一边循循善诱,“你不能再睡了,不不。” 有男人的声音,也有女人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刺眼的光,瞬间又跌落了梦境,梦见她死了。司由衷和秦舟成了幸福的一家三口,她的小司司呢? 胸口压着一块石头,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她心急着要呐喊,倏然睁大眼。 而眼前的人含笑的眼睛,眸光温柔欲醉,她的思绪有片刻的凝滞。 “你醒了么。” 见路言不目光很茫然的转了转,好象不认识他似的,她想说话,可感觉被谁勒住了脖子,张了嘴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来。 司由衷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下一瞬,路言不扫视了一圈,微微阂上眼,索性闭上了眼,仿佛得到想要的答案。 醒了这一会,很快又睡过去竟一直没醒过,医生过来检查过,只是说太虚弱,没有什么不妥。 孙佳琪来看过路言不,看见门外的欧阳济,微微有些愣住,“怎么会是你?我表姐呢?” 欧阳济扬了扬下巴,视线飘移到病房内。 孙佳琪想要开口说什么,终归什么也没说。 进屋。 半搂住着颜黎美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表示安慰。 昔日如铿锵玫瑰的大姨,此刻竟像即将凋零的花朵,恹恹的。 她走到床头,看着路言不的样子一直怔怔的,眼眶泛红,悲喜交加的语气骂道,“还不醒来,小司不要了吗?” “你爸妈都不要了吗啊?” 孙佳琪一直在跟路言不低低的说着话,颜黎美和司由衷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你们先回去吧,等她醒来我打电话。” 颜黎美接到陆媛电话,撒手不管正在发烧的小司司,就往N市赶。 现在确定人没事,悬着的心终于着了地。左思右想,决定跟孙佳琪回去,接小司司过来。 孙佳琪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第一次对他这么认真又客气地说,“请你好好照顾她。” “我会的。” 他送她们出了病房,回头去看路言不,眼皮突然跳了两下,然后慢悠悠的睁开眼睛。 他柔声道:“你醒了。” 她很艰难的吐了两个字,“很…….吵……” 司由衷笑了下,弯下腰在额上亲了亲,“刚刚是孙佳琪在,她刚走你就醒了,不过谢谢她把你吵醒了,你睡得太久了。” 路言不转过脸看了他许久,眸里亦无悲无喜,只有茫然,良久才缓缓的开口,“你…..。” 司由衷怔了下,随即说“醒了就好!” 她没再说话,只是失神的望着天花板,他总是拿手抚过她的眉眼,温柔的问:“你在想什么呢?” 晚上睡觉,她把自己蜷缩的窝在了被子里,或许这样才让她觉得安全。睡到半夜听她喊了起来,摸了摸她的额头,一头的汗。 司由衷只好把她摊平了抱在自己的怀里,他说,“有我在呢。 他其实请了看护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她,可是自己还是不放心,他甚至不敢睡过去,如今把她抱在怀里,他反而安心了。 就这样抱着路言不沉沉的睡了一夜,起来的时候浑身酸痛。 兰科和碧菲进来看见这个样子,知道他不放心看护,“你回去吧,我守着。” 司由衷一天一夜没回家了,照了镜子看了看自己样子的确挺狼狈,“我回去,午饭之前我会回来。” 第126章 查查秦舟 “人呢!”司由衷出了病房,一脸漠然,问话依靠在墙边上的欧阳济。 “楼上。”欧阳济淡淡地回答,整个人的情绪一丝一毫都没有带动起来。 “不过,孩子……。” 他顿了顿,艰难的说出了结果,“没了。” “医生说,以后,大概也难以再怀上孩子了。” 欧阳济边说着边观察司由衷的表情,他连个眼神都不给他,长腿一迈,往停车场走去。 留下哑口无言的欧阳济,登时深感自己倒霉透顶。 为什么追路言不那丫头呢! 不偏不倚,开车的人却是秦舟! 日了个狗了。 早知道出门就该看看黄历,挑个黄道吉日良辰吉日再出来溜达。 秦舟撞上路言不的瞬间,惊魂未定,手一紧,错把油门当刹车,车子呼的一声,直接撞树上。 当场陷入昏迷。 若非欧阳济怒气冲冲的一探究竟,尾随司由衷后面,送达医院,秦舟早就死翘翘了。 秦舟在N市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欧阳济吃个哑巴亏接下来照顾她的差活。 谁叫他多事呢!为了救人冒充家属,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转身,脚步往楼上的方向走。秦舟还没醒来,他得充当二十四孝朋友,陪着。 边走边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高薪请了个女护工,要求有伺候坐月子经验的人。 医生说了,女人流产比坐月子还要注意,不然落下病根,以后的日子就难了。 从浴室里出来的司由衷,鬓发边,沾着水珠未落尽。他一身的疲惫,似乎被冲刷干净,整个人神清气爽,连脑子也清醒了几许。 人站在那,仰起头,蓝眸望向天花板,流转了几圈,收回视线,陷入了沉思。 秦舟的出现,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他记得小司司被丈母娘带走后,秦舟这号人,也不曾出现在司澜居。 不不没两天,她竟然就出现了,就司澜居门口。 他喊来西科,吩咐道,“查查秦舟。” 偏不信了,偶然居然在他眼皮底下发生。 西科得令后,薄唇微启,摇了摇头,实说道,“查过,没异常。” 他里里外外查了个遍,连同行车记录仪都翻出来了,一丁点儿的猫腻也没发现。 司由衷食指敲打着桌面,一搭没一搭地,这响声落在西科心尖上,七上八下。 “嗯。” ~~ 司由衷每每看着路言不躺在病床上茫然的睁大眼睛的样子,心尖都会跟着疼。 她的情况很不好,时而清醒,时而暴跳如雷。 总是盯着窗外的天空看,不太爱说话,有时会一个喃喃自语也知道在说些什么。 近些天,雷暴雨准备袭击N市。窗外的天空是灰色的,城市的空气质量很不好,叫人心情跟着也压抑几分。 刚开始他以为路言不是被撞之后,激发了内心的阴影,事实它远比自己想象的更严重。 院长把他叫到办公室,说出的话陡然让他的心凉了半截, “我建议给病人检全身检查一下,尤其是精神科。” 司由衷有些恼火,“她又不是神经病,查什么精神科。” 院长很有耐心,任谁都看得出来,司总对这个女人可是捧在了心尖上,“身体上不是什么大伤,她有很轻微的抑郁症,这种情况应该已经有段时间了,你们家属没发现吗?” “间隔影响人格分裂症的复发,若反反复复,对以后的生活自然有影响。” 司由衷愣了半天才消化这句话,“轻微抑郁症?” 寻找路言不那段时间,从岳父路添平口中得出,他的不不有人格分裂倾向。现又加上一个轻微抑郁症?赶凑一对了,什么概念? “是的,我虽不是那科目专业的,但观察能猜个大概,十有八九是有点抑郁症,心里压力过大又或许是受了什么重大打击,若不及时治疗的话难保以后要出什么事。” 抑郁症? 产后抑郁症? 这种病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却曾听过很多人会得这种心理疾病,总是跟情绪挂上关系。 知道以后,司由衷开始很紧张她,一刻都不敢放任她一人独自呆着。 可是路言不不配合,清醒时叫他“阿衷”,不清醒时呼他“谭书山。”无论哪个,他都一口应承下来。 同样难受的还有路添平,他来过。路添平看着路言不的样子,老泪纵横,“不不,爸爸带你回家好不好。” 她固执的把身子转向一边,连头都没回一下,路添平对司由衷有些歉意,“真是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你,以后我们来照顾她。” 司由衷照顾路言不的事,他听媛媛说起过,媛媛说那样对不不更好,可毕竟两个人没结婚,这样做总是不合适的,他已经想好了,带路言不回去L市。 司由衷很诚恳的告诉路添平,“爸,你相信我,把你女儿的交我来照顾,我会还一个完完整整健健康康的人给你。” 心病还须心药医。 他们走了后,司由衷把路言不的身子掰正了,“看着我,不不,告诉我你为什么难受,我能帮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总是这样很漠然的脸,好象对外界没有了知觉,“脑袋嗡嗡嗡。” 她此刻象一只受惊的免子,平常安静的躲着,要是逼急了,就跳起来咬你一口。 那天突然变天,外面狂风大作,乌云低低压向地面,好象马上要倾盆大雨,却又迟迟下不下来,雷声夹杂着闪电不时劈过黑沉沉的天空。 她害怕极了,身子往床里缩了缩,她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她说,“我害怕,阿衷……。” 那一刻司由衷觉得自己心都快化了,他就这样连人带被的抱住了她,“有我在呢,不不,有我在。” “外婆和妹妹在喊我……。” 司由衷搂住她的双手紧了紧,下巴轻轻地抵住她的头顶,“别怕,我在。” “你那是想外婆了。” “乖。” 她不肯吃药,请来的护工也没辙。 得亏医生已经在她平日的药里悄悄加了抗抑郁症的药物,司澜居的厨师也稍微改了改食谱。 刚扶着路言不躺下,走廊里疾跑的声音响起,夹杂着追喊声,“拦住她!” 第127章 路言不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身体日渐明朗,而潜在的心理病症不知何时才好。 出院的那天,陆媛和孙佳琪都一起过来了,执拗之下,路言不被安排回司澜居居住。 孙佳琪永远是路言不娘家的代表分子,既为了大姨姨夫,又考虑了自己比较近。 新的佣人在收拾东西,司由衷在一边跟路言不说话,其实很多时候他是自言自语比较多,因为路言不都是不回应的,偶尔回上一两句他都觉得欣喜若狂。 孙佳琪问她,“不不,小司司在你爸妈那,要不去看看她。” 小司司爹不疼妈不爱看似的,天天跟姥姥姥爷呆一块。 “不想。”路言不别扭的把脸扭到一边,其实她心里还是在意的。 只是脑子里闹哄哄,时常感觉自己变了一个人似的,如果不小心伤到小司司怎么办。 司由衷颇有些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想就不想,跟个小孩子一样。等你身体好点,我们在接回来。” 陆媛这一瞬有种错觉,这两个若在一起也会很幸福的吧。 司由衷出去办手续,路言不突然问她,“陆媛,我很坏吧,可是很多时候都没办法控制自己。” 陆媛怔了下,转念一想,大概是心疼司由衷和小司司,心里跟着一酸,“怎么会呢!你要快点好起来,你好起来,就可以一起了。” 心理医生是建议让她离开医院,多陪陪她走走,回去也别闷在一个狭小的环境里。一定要关注病人的情绪变化,每周过来两趟检查或者安排在家也可。 到了司澜居,远远就在一个人在那儿等着,那是秦舟。 陆媛和孙佳琪也是认得的,多少都有些惊讶。 孙佳琪更是护犊子似地靠近路言不的身边,以防秦舟有什么不妥当的行为。 司由衷他牵了路言不的手下车,路言不挣了下,他握的更紧,带着她一起迎了上去。 秦舟之所以等在这儿,至少在司由衷和路言不没结婚之前,她也要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一次机会。 当视线落在两个十指交握的手上,心里头觉得堵得慌,又抬头去看路言不。 路言不的脸色不同往日光彩四溢,干涩苍白的样子,不知道她得的是什么病。 “我们的孩子呢?你知道我们的孩子没了吗?” “够了,秦舟!” 秦舟的视线转向路言不,对方是情敌,目光自然就多了些敌意,甚至是怨恨和憎恶的。 对方瞳孔瑟缩,好象不敢跟她对视,秦舟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心虚了吧! 司由衷似乎看到她的神色,下意识的把路言不往身后拉了拉。 秦舟又是失望又是愤怒,“你怕我会对她什么,会打她还是骂她?” 司由衷干笑了一声,“我知道你不会的。” 敢在司澜居门口嚣张,她没这个胆子。况且,她爱面子。 秦舟的脸色才稍缓些,“阿衷,我们聊聊吧。”又抬头看了一眼路言不,叫她别碍事的意思很明显了。 司由衷还没开口,路言不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转身走了。“你们聊吧!” 陆媛和孙佳琪在车里拿她们的行李,住了半个月,东西倒多出了一大堆。司澜居的佣人们,也出来帮忙。 司由衷不放心,追了几步扣着她的手腕,拉到陆媛面前,“我说点事,你们。” 余的话他没说,只是看了看路言不,大家心知肚明,要看着她,这话不敢当路言不的面说,她心里敏感。 秦舟看着司由衷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心灰,她说,“上车说!” 司由衷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我不能走远。” “不走远,就在车上说。” 她的新车就停在了路边上,司由衷跟着她上了车,秦舟一坐上驾驶座就利落的发动了车子。 司由衷脸沉了下,飞快的摁住她的手,另一个手拨下车钥匙,厉声道:“你疯了!秦舟。” 这是他第一次跟自己这么疾言厉色的说话,秦舟眼泪不由自主的就落了下来,“你……。” 她不过是想离开众人的视线。 司由衷垂了下眸,“说吧!” 他的目光总往外瞟,心不在焉。 秦舟眼神黯了下,“她……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吗?” “嗯。” “那她呢?” “你喜欢她什么?”秦舟强压着胸腔躁动的心,敛眉问道。 司由衷摸不准她话里的意思,犹豫了下,还是说道,“我们说事吧。” “阿衷,你曾经对我的承诺呢?” 司由衷愣了下愣,目光黯了几分,秦舟上去抱去住他,“阿衷,你以前说好的,只要我回头,你都会等我。” “呵……”司由衷鼻尖溢出一丝轻笑,他的眼睛还不时的瞅了下倒车镜,说着突然间就住了口。 “阿衷?”他低骂了一句,慌乱的推开门就下车。 秦舟往镜子里看了一眼,那两个女人还在,已经没有那个路言不的身影。 秦舟也下车朝司由衷跑过去,只见司由衷对着那两个人吼道,“不不呢。” 那两个人似乎也吓了一大跳,四处看了看,已经不见路言不的影子了,“刚刚还在的呢。” 司由衷刹不住脾气地怒道:“你们怎么看的人!” 秦舟心里又是失望又是愤怒,不见了就不见了,消失了这么一会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把她当成什么了。 门口出来碧菲听到他们在吵,“找夫人吗?她说想走走,往湖那边走了。” 秦舟心里孤疑了些,这个初愈归来,就到处乱跑,她疯了吗? 看这几个人紧张的样子,秦舟说不哪里不对,总觉得怪怪的。[space] 司由衷撒腿就往湖边跑,边回头喊着吩咐其他人,“你们也看看四周?” 秦舟见状,也随司由衷的身后,小跑起来一探究竟。 一会,湖边的大树下,一个人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司由衷稳住脚,心终于着地了,他把手朝路言不伸过去,他说,“你起来。” 路言不坐着没动,司由衷看过去很生气,“不不,你要干什么呀,你想急死我们吗?” 其实她想看那只羊,才发现自己走错了路。 “你以为我会做什么,跳湖吗?” 司由衷愣了下,这大概是她近段说过的最理智的话。 她抬头发现司由衷身后走上来的秦舟,眼神很漠然的搭着司由衷的手站了起来,秦舟脸拉了下,这是在跟自己宣示主权吗? 很快就看她拉着司由衷朝她转过身来,秦舟冷冷的看着她,路言不另一只手去拉秦舟的,秦舟有些恼火避了避,路言不很固执,又拉起她的手。 一手一个,大家这会都有些不明所以,只见她把司由衷的手放在秦舟的手里,她说,“这是你的孩子的爸,我还给你!” 她这个举动,就连赶来的陆媛和孙佳琪都吓了一大跳,大家都有些懵了。 路言不又扭过头看着司由衷,“我有自己的人,我不需你了。” 陆媛听着觉得她这些话又好气又好笑,又觉得有些疯。拉了拉她,“不不…..” 她扭头就走,司由衷突然转过身来拦在她的面前,脸色铁青,眼里隐隐跳动着怒火,“你的爱人是我,我说过多少遍了。不是谭书山。” “可我不需要你,我很好,你跟她走吧。” 视线又转向孙佳琪,“扶我一下。” 她淡淡的笑,镇定自若的样子好象真的再正常不过,孙佳琪突然有些明白她为什么会走,大概是看到两人在车上相拥的画面吧。 路言不转身走了,司由衷突然手一伸,一下把路言不带进了怀里,两个手臂隐隐可见突起的青筋,好象用了最大的力度贴近她“我只要你,不不!” 她很平静的扭过头来看着他的眉眼,一点也不像个抑郁症病人,“我不要。” 司由衷抱着她不肯撒手,好象生怕一放手就真的不见了。 秦舟见过他的眼神总是温柔多情的,或许在某个瞬间,会飞快掠过稍许落寞但转瞬即逝。 他看着路言不的眼神却是不同,眼眸尽是悲痛和盛满浓浓的爱意。 秦舟是哭着跑开的,当一个人看着一个人眼里有光,旁人再也插不进去了。 第128章 我不去 半夜里迷迷糊糊的醒来,司由衷下意识的摸了摸身边的枕头,空的?身边没人。 他吓了一大跳,跳下床去找路言不,打开房门,走至花园,石椅说坐着一个人。人影幢幢,斜射在草地上。 这次回来,司由衷瞻前顾后,惊心胆战的。时刻观察路言不的动态,以防不测。 司由衷若无其事的坐她身边,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在旁看着她,过了许久,她的脸上终于有一丝丝的松动,“你不困呢。” 他摇了摇头,“不困了,你呢?” 她幽幽叹了一口气,“我睡不着,一躺下就有人影在脑海里走来走去,很吵。” “有个声音在喊我,姐姐。” 司由衷在黑暗中无声的握住她的手,“把我放到你的心里去,这样你就能睡着了。” 她突然站起身来,转身,大片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淌了进来,她的脸上映上了月光,是久不见的恬静美好。 微微偏头看他,脸上带着笑意。 “我,到底怎么了?。” 醒来后,她能感觉自己不一样,具体哪里,却又说不上来。 他觉得今天她有些不一样,他略带揶揄的看她,“你以为是什么?” 她对着他,“你告诉我。” 司由衷走过去,眼眸平静,半搂着她“没事儿,保持好心情。” 路言不撅着嘴,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把推开他,自己转身回了房间。 这一个晚上,他是枕着路言不平缓绵长的呼吸声睡去的,她这一夜终于睡的香甜。 司由衷有空的时候会带她去花园走走,或者农场,她喜欢那里。 路言不的病慢慢有了起色,脸色红润几许,整个人也开朗了起来。 “过两天我要去出差,带你一块去吧。” 她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去。” 他眯起眼睛,“我去L市,你也不去?” 路言眼神下意识的缩了一下,避开他的眼睛,小声的说了一句,“我不去。” 自己这样子,不仅吓到她爸妈,连她的小司司也会吓到。 去不去由不得她,从高铁站出来,早有司机来接。 半个小时后,车子没有停在什么酒店的门口,却直接停在她熟悉又陌生的小区,居然是她家。 她下了车怔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第一感觉是不想见人,她掉头就走。 司由衷也不给她解释,拉着她的手就走。 路言不一直往后缩,司由衷牵着她的手,往前拉,这一下却象是隐忍到极致后的吼叫,“你要干什么!我不想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司由衷轻叹一口气,劝导道,“没事儿,你很好。” 她恨恨的说,“你不会懂的!” 她是硬被他拖到家门口,她低头在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尝到腥甜的腥味,他都没松手。 “别闹,乖。” 司由衷轻柔地说,许久未见女儿,很想念。 摁了门铃,听到里面的脚步声,门开的同时,司由衷松开了她的手,路言不爸妈的脸同时出现在门口,“我猜你们应该就在这个点到的。” 路添平说着话突然怔住了,被路言不现在的枯瘦无神的面貌吓了一大跳,忙拉过她的手,声音都跟着硬咽,“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颜黎美抬眸瞥了眼,淡淡地说,“好了,孩子好不容易回来。” 视线又落在身后的司由衷身上,语气同样淡淡,“进来坐吧。” 司由衷扶着路添平半个胳膊肘,礼貌地说,“爸妈,这几天就要麻烦你们了。” 路添平也敛了神色对他笑笑,“都是一家人,别说这种话。” 他一边把行李递给了路添平,一边极客气道:“我就不进去了,我还有些工作要做,我过几天来接她,和孩子。” 路添平也不多劝,看得出来司由衷真的忙,“那你去忙。” 司由衷前一阵就跟他们联络过,路言不的事病情他们也知道了个大概,一早就商量好让他今天带路言不回来。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自己女儿路言不的样子还是止不住心疼。 司由衷把视线投向门边不做声的路言不,路添平很有眼色的把行李拿进了屋。 她微垂着头,好象避开他的样子,司由衷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的头,手还没碰到,她身子就往里缩了缩。 手略在半空中顿了会,又讪讪的收回来,嘴都是苦涩的味道,“我想,你大概也不愿意我跟你一起在这儿,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几天,我也有工作,过几天我再来接你回去。” 路言不无声的点了点头,司由衷有些恋恋不舍的说,“我走了。” 转身走去,再回头看门已经关上了,司由衷恨恨的骂了一句,“呵!” “不知如何选择时,顺着心就好。” 路添平的话是说给她听的,路言不身子一震。 她下意识往楼下眺望,看着楼下的车子刚掉头离去。 晚上,颜黎美抱来小司司,看着女儿白里透红的脸蛋,圆溜溜的眼睛,她的心豁然开朗。 不经意间,笑意爬上眉梢,他们的女儿,真可爱。颜黎美轻轻的放松,把小司司搁在路言不手臂间,垂眸低语,“不不,来抱抱!” 小司司嘴角咧开,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来,开心得手舞足蹈,小手手一直伸着,想抓路言不的头发。 “哎呦,我们小司司会喜欢妈妈,是不是啊!”颜黎美站在路言不身侧,一边逗着小外孙女玩,一边笑道。 这孩子,打从司澜居抱回来,就时不时地生病,不然三天两头哭闹着,颜黎美看着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疼。 好不容易盼回来了女儿,人算不如天算,病症复发罢了,又被撞了。 她瞅了两眼,小丫头在妈妈的怀里甚是兴奋,自己的女儿路言不一脸祥和,目光落在小司司身上,温柔极了,仿佛午夜的月光,轻轻地洒在脸上,暖暖的,甜甜的。 那晚,路言不出奇的开心,抱着小司司在怀,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安祥入梦。 颜黎美看着,看着,眼眶湿润,眼泪掉了下来。 从怀里抱出小司司,她不忘替女儿盖好被子,轻轻地关上门,悄悄走了出去。 “睡了?” 第129章 我们扯证,如何 那晚,月明星稀,一切都是最好的景象。 路家个个酣然入睡,美梦连连。 ~~ 司澜居。 “先生可好?”西科脸色流露出来的表情焦急万分,床上的人睡得甚是安稳,与前期的路言不神情如出一辙。 家庭医生池善低垂着脸,神色萎靡不振,淡淡地说,“外面说。” 脚步转了个弯,朝门外走去。 老毛病,胃溃疡,司由衷昨晚开始疼,疼得一天一夜没出门。 西科连夜替他叫来了家庭医生池善。 池善是正儿八经的最高首府大学医科毕业,没进体制内的医院,自己有个私人的医护团队。 他对司由衷太熟悉,用药快准狠,到白天就没什么事了。 “如不注意点,以后有的受。”池善皱着眉头说道,多少人还没挣到钱,就死在挣钱的路上。 像司由衷这种,钱花不动,没个好身体,始终都是白折腾,赔了夫人又折兵。 西科讪讪摸了摸鼻尖,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谁说不是呢,人生短短几十年,那也是不出意外的情况之下。倘若来不测风云,分分秒秒消失在人间这片净土。 就前两天,风驰电掣雷雨交加,他望着窗外扑来的浓云密布,一座城市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想,世界上又有某个角落在上演着悲剧。 转而下一个瞬间,手机弹幕弹出一则消息,律师被枪杀上了热搜,各路神仙出来各执一词。 连同沉默许久的微信群,事故现场视频开始流传。 司澜居是司由衷常驻的地方,住了好多年。如同陈酿多年的老酒,愈发有了年代感,不是旧,而是有韵味。 西科心想,夫人才是先生的良药。 路言不和小司司被接回司澜居,她站在这地方,脑子有那么一瞬间是眩晕的。熟悉又陌生,她在下车的一瞬间犹豫了几秒。 时而正常,时而空虚的感觉,叫她想不通也没把握如何走下去。 路言不没说话,但眼睛一直是盯着门口的方向。 西科喊了碧菲,碧菲风尘仆仆的样子下来迎接,说:“走吧。” 这个时间点,欧阳济给司由衷汇报工作。司由衷看着也没什么异样,坐姿松松懒懒,小腹上搁了一条毯子。 路言不从进门起,也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 西科笑着说:“夫人,坐。” 她没坐。 正说着话的欧阳济突然侧过头,“不坐吗?” 她跟神游似的,也不知是听见还是没听见。 两眼直直地看着床上的司由衷,瘦了。 直到司由衷开了口,“都坐吧。” 站起的欧阳济顺着话坐下,路言不也顺着沙发坐下了。 “主办方那边的意思跟你想法是一致的,新品发布会设在在市中心,届时公司主打产品会出现在主持人站位的屏幕上。” 欧阳济谈事情,他发言的时间比较多。司由衷听着,十来分钟分钟左右的时间,没怎么发问。 他和欧阳济是面对面的位置,从他这个方向,不管怎么看,目光都能扫到路言不。 不不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长群,眼神是飘着的,不怎么专注。整身浅色,衬得她人也更淡了。这种气质怎么说,跟记忆中的某些时候是有重合点的。 路言不眼睫轻轻扑闪,司由衷的视线就不动声色地转开了,看着欧阳济:“嗯,我给主办方打电话。” 他偏头对西科吩咐,“把蛋糕端出来,带夫人下去吃。” 蛋糕是路言不最喜欢的甜品之一,他特地学了,想接她和小司司回来时,庆祝一番。 不肖想,出差回来时身体抱恙,进来医院又折腾回司澜居。两三天的离别,拖到五六天才重聚。 西科劝导之下,他把做蛋糕的差事放手,让糕点师傅做。 路言不一听蛋糕,黯然无光的眸色刹那间亮了起来,如黑夜之下绽放的烟花。 嚯的站起身来,随西科下了楼。 “该回神了,走远了。”欧阳济在司由衷面前打了个响指,招魂似的,调侃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这是隔好几年啊!” 他故意掰着手指算着,嬉皮笑脸。 司由衷不动声色地斜睨了他一眼,谁能把这二货收了,他就谢天谢地了。忽而,他想起什么似的开口,“秦舟……” 话一出,不由停顿片刻,让欧阳济接住。 “没异样。”欧阳济也奇了怪,话说秦舟没了孩子,竟然平静起来,不哭不闹。若非医生说孩子没了,他真怀疑秦舟怀了个假孕。 近六点点,西科挑了个停顿的间隙说:“饭点了,边吃边聊吧。” 欧阳济这边没什么,只问:“能吃么?” 西科问司由衷,“您喝粥?” 见先生点了点头,他擅作主张地说,“行,我安排端上来。” 司由衷摇了摇头,直言直语,“不用,我们下去吃。” 哪有待客之道,把饭菜端来卧室吃的道理,他作势要下床,西科连忙移步,欲帮把手搀扶。 他摆了摆手拒绝了,又不是缺手缺脚,要别人扶着。径自下床,往楼下走。 欧阳济做好蹭饭的打算,不巧来了个电话,匆匆忙忙就离开了。走之前,不忘向司由衷抛眼神,嘟囔囔,“记得,欠我一顿饭。” 司由衷不接话,倒是西科笑了笑,礼貌地说,“欧阳少爷,来就是。” 司澜居的厨师,从世界各地精挑细选而来,美食出品质量杠杠的一等一。 司家对饮食方面尤为注重,经过营养师的合理搭配及厨师高超的烹饪技术,每道菜的色香味样样俱全可圈可点。 就因为这,欧阳济常常前来蹭饭,用他爸妈的话来讲,他欧阳济嫁个厨子得了。 欧阳济不乐意了,反驳道,“娶回家的厨子,可是不会做饭的。” 欧阳父母不经意被逗笑了,想想好像有点道理,索性随他去。 欧阳济走后,佣人们识趣,静悄悄地退下,餐桌上,剩下司由衷和路言不两人。 当路言不喝完汤,抬眸即对上司由衷装满宠溺笑意的脸,她怔了怔,倏然瞪了他一眼,低声细语说道,“哼着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司由衷噗嗤哈哈哈哈笑起来,笑声爽朗,跳进路言不耳中,惹得她脸蛋泛起红晕。 “没见过像我媳妇儿,漂亮的。”这下,路言不彻底连耳根子都红了,果然,听夸奖的话太多,耳朵容易怀孕。 她斜睨哼哧了声,低头又开始吃东西。 司由衷心情好,他家不不似乎越来越好了。嘴馋碟子里的荤菜,伸长筷子夹,半路被路言不截胡几次,后知后觉他病刚好,不适合太油腻的东西。 他笑意更深了,嘴角往上扬起,沉声静气说,“我们扯证吧,如何!” 第130章 扯证风波 两人吃完饭,司由衷拉着路言不的小手在花园闲逛,消消食。小司司在儿童房里,有佣人们照料。 走着走着,“啊!”司由衷发出一阵闷哼声,握紧的双手倏然松开,敷上胃部。 路言不寻思着,他身体刚刚好,需要多休息,便建议道,“我们回房。” 扶着他上了床,路言不吃饱喝足哈欠连连,司由衷猛的一扯,倾身相拥,人儿一下子就合成一块。 在女孩温热细腻的颈窝里,贪婪而又小心翼翼地闻着馨香,声音低低哑哑,“你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什么都好了。我这段时间太忙了,你再等等我。” 司由衷说完后,很长一段时间的静默。他的掌心轻抚着温以宁的腰。就保持着这个力道没有再动。 两人相拥,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呼吸是热的,心跳是清晰的,很容易让人想到,什么是永远。 这一刻,她听见“咯噔”一声,内心的抑郁一扫而光。 路言不垫着他的后脑勺,把人轻轻地放了下去。司由衷只眉头皱了皱,大概也懒得睁眼,翻了个身,侧卧着也没再醒。 空气又顺畅了,路言不现在才回过魂,坐在床边半天没动弹。她侧头看了一眼,男人背朝着她,衬衫勾出肩胛骨的弧度,薄薄一条连向宽阔的背。 路言不站起身,犹豫了下,还是帮他把被子往上盖了些。 司由衷小憩二十分钟,依稀听见关门的声音。等他醒来,卧室安安静静,只有手机提示灯在闪。 西科五分钟前给他发的微信,问需不需要他再来。 司由衷回了句,不用。 ~~ 隔些天。 一大早,路言不在拆快递。司由衷好奇地凑过去,准备开口,她变法子似的,“噔噔噔”,晃了晃她手中的户口本。 路言不没有打算偷偷摸摸地扯证,偷户口本,她可是正儿八经向爸妈报了备的。 那天, 路言不突然来电,把颜黎美吓一跳,“不不,你怎么突然来电话了?” 来不及做过多的铺垫,路线了直入正题,“妈,我想问你一件事儿?” 颜黎美继续低头熨着衣服,季节交替,打算洗干净熨好衣服,把它放起来。 “不不,什么事?” 女儿路言不被接回去司由衷居时,身上的毛病几乎都好了,今日来电,满是愉悦的劲儿,咋听都觉得特别舒畅,大概是喜事。颜黎美嘴角不由上翘起来,讲话也变得温柔。 “妈,如果,如果我和司由衷扯证,你介不介意?” 颜黎美怔了怔,手中动作不停,“你说小司啊?你想好就行。” “……” 路言不纳闷了! 这妈是被换过的吗?咋不一样呢! 自己等着被训,给建议呢,结果毛都没捞到一个。 难不成自己太优秀了? 连发展空间也没了! “那,如果我现在就去结婚,你介不介意?” 电话另一头,颜黎美低头继续熨衣服,“是跟小司吗?没事,没事,别说你们现在结婚,你就是现在给我抱出一大胖外孙来,我都不介意。” 路言不:“……” 这天没法聊了。 提醒了句,“妈,你不是有外孙女了吗。” “哟,瞧我高兴的。行了,户口本现在就给你寄……”说着,路言不隐隐约约听到颜黎美喊,“老路,户口本找一找……。” 路言不:“……” 有种被抛弃的即视感呢! “怎么样?”路言不像吐蕊的桃花般的粉红的脸,喜溢眉梢,笑意满脸追逐,她冲着下楼梯的司由衷欢呼雀跃地说道。 只见司由衷边下楼,双眸一笑,透出温柔而深沉爱意,等走近身旁,他伸手,“拿来看看!” “渣!”路言不作揖,立马双手奉上。司由衷捏了捏,双手一抱,把路言不抱进怀里。 当天,两人火急火燎跑去领证。 ~~ 一大清早,路言不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的翻身向旁边压,结果却扑了个空。 她微微一愣,接着睁开眼睛,司由衷已经不在了,她纳闷的坐起来看了眼时间,才7点多,不晚。 客厅传来轻微的碰撞声,路言不从床上下来,疑惑的拉开门,就见司由衷正在找什么,很着急的样子,到处的翻看。 路言不问,“你在找什么?寻找我帮忙吗?” 司由衷转过身,脸上闪过错愕,他没想到路言不会醒,一时被抓到,有些手足无措,把抽屉合上,他站起身,“没什么,饿了吗?早点遇见准备好了?” “还真有点饿了。” 路言不看了一眼时间,想起今天的安排,“一会陆媛就该到了,我们去接一下她。” “恩。”司由衷心不在焉的恩了一声,勺子舀了勺粥,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说,“我想起来我等会要去公司一趟,你让兰科载你去接她。” 路言不对着他眨眨眼睛,“公司有要紧事?” “必须要去一下,我下午就回来,到时候来找你们。” 路言不见他这样说,也没再问什么,司由衷匆匆忙忙的就出了门,路言不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两个小姐妹专门聚会一番,路言不也有很多小司司的趣事想要告诉她,尤其是…… “真的假的?我不信!”陆媛听到后一脸的不可置信。 路言不笑着说,“是真的,不信等会他来了,他一定会给你看。” 见她说的这么信誓旦旦,陆媛也有点动摇了。 下午司由衷按照之前说好的时间,赶到了两个人喝下午茶的地方。 趁着司由衷去卫生间,陆媛忙凑过来,低声问,“你不是说他会把结婚证给我看么?怎么还没拿出来?” 这一回陆媛来,司由衷突然不拿出来了,路言不倒是不习惯了。 晚上回家,司由衷称累了,竟然早早的就进了被窝,路言不一看时间才8点多,她就算再迟钝,也发现不对劲了,直接坐到他身上,堵住了他。 “这么早就睡?”两个人挨的很近,路言不看着他的眼睛,手指轻轻的摩擦着他的脖子。 司由衷不自然的看向别处,舔了下唇,“有点累了。” “恩?”路言不将脸又凑近了些,“你到底怎么了?说实话?” “没事,你想太多了。” 路言不见他不肯说,撤回身,“你今天为什么没把结婚证给陆媛看?” “我是怕打击到她。” 路言不哑然,突然起身往卧室跑,司由衷一惊,伸手直接捞住她。 路言不没他力气大,被拽的跑不动,气恼的转过头,“司由衷!你不会是把我们结婚证弄丢了吧?!” 第131章 疼不疼 司由衷顿时大惊失色,手里也松了,路言不猝不及防直接摔了个狗啃屎,疼的她哎哟了一声,司由衷忙把她从地上扶起来,“疼不疼?” 路言不捂着鼻子,看着他的反应不可置信,“你真的把结婚证丢了?” 这会司由衷也装不下去了,默默的点了头,路言不无语,“就知道你天天随身带着,总有一天会弄丢……” 看着她鼓起腮帮子,气的发抖的手,司由衷握住她的手指,清了下嗓子,求生欲让他现在格外机智,“丢了也好,这样我们这辈子就不可能离婚了。” 路言不:??? 司由衷简直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了,趁着路言不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把她抱起来,又是揉腿又是搓手的,当晚好好的补偿了一下。 路言不就察觉到不对劲,有什么东西硌得她难受。 来不及,还未躲远,被男人单手一捞,捞进了怀里。 路言不哈哈笑着,来回踢腿,男人只是抱住她的腰,怕她掉下床去,身体往前一压,轻轻松松地压在了路言不身上。 两人一上一下,姿势十分有意思,路言不的头在司由衷的胸膛处。 而司由衷大手伸进路言不的衣服里,光溜滑腻的触感,空气中的呼吸又粗重了些。 路言不是真怕了,她一方面是腰酸背疼,另外一方面,整个精神紧绷。 “不行不行!”司由衷踢着双腿,昂起头,努力想要翻身,“我们今晚要约法三章!” 她明天还要出去逛逛,洗澡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约的那三章法。 司由衷猛然压下,好看的脸一下贴在了路言不的眼前,路言不的心猛烈一跳,反抗烟消云散,听着男人的呼吸声,目光陷入那双湛蓝的眸子之中。 司由衷低头,如晴天里的落雨,滴滴答答,一处一处的,随着在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路言不的身体随着心渐渐融化掉了。 男人的口腔内是好闻的牙膏味,带着柠檬的清香。舌尖在路言不唇上一扫,沈浅唇一麻,微开牙齿,男人顺势而为。 淡淡的温情在两人四周蔓延开来,路言不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男人的气息和温柔,身体也渐渐柔软。 最终,路言不身上仅着的衣服被脱了下来。 两人贴合在一起,两人的动作人如浪花拍打。 司由衷很懂得拿捏路言不的感觉,这让路言不沉醉不已。 路言不双眼迷茫含水,瞪着男人似乎还未反应过来,司由衷狂风骤雨般就开始了。 去他的约法三章! 路言不被折腾了半宿。 等司由衷停止动作,路言不已经睁不开眼了。 司由衷心满意足,抱着路言不去冲了个澡,热水消除了疲乏,路言不身体舒畅了些,任凭司由衷抱着,哑着嗓子和他说话。 “明天没法出去了,都怪你!” 路言不说道,圈着小手捶打他的胸膛。 路言不腿软,司由衷在给她揉。 “你想出去?” 司由衷看她如一个熟透的红苹果,起了捉弄的心思,大手就松开了她的手,故意往下。 路言惊呼着抓住他的手:“别……” “别什么?”司由衷眼底都是坏笑。 路言继续握拳轻捶他的胸膛,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又忍不住想起那些画面,明明两人不是头一回,可重新在一起后,却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 司由衷没忍住笑出声来,抱着她重重亲了一口。 打断的话,又继续。 路言不呆家里的那段时间,左邻右舍常来串门。 孙佳琪的妈妈抱着小司司不撒手,又转而没凝视着路言不,半晌后说:“小司司有些地方,既长得不像你,也长得不像司先生。” 路言不的心,骤然一悬,耳边再次回响起了小姨的话,目光一抖。 在她脸色渐沉,眸光渐乱时,小姨突然一点小司司的鼻子,笑嘻嘻地说。 “可能像她奶奶或爷爷。” 路言不眉头皱紧,牵着唇角,略略一笑。 路言不躺在了床上。侧身而躺,灯光下,路言不身材凹凸有致。 路言不回过身,就被司由衷柔软的唇亲了个正着。 结束,路言不睁眼,双眸含笑,水光盈盈。 “我……。”司由衷低头,亲不够般。 “阿衷。”路言不叫住了他。 “嗯?”伸手抚摸女人的脸,司由衷轻声应道。 “我……就是你不在意小司司是不是你亲生的,可是爸妈他们呢?” 路言不犹豫一下,将自己的烦恼说了出来。 小司司眉目轮廓已长开,又像又不像。可路言不被小姨那天这么一惊,心里又觉得没有底。 抬手将路言不的头发撩到旁侧,男人似乎并没有被这个问题困扰道,他眼神笃定,低头看着沈浅,问她。 “你信我么?” 路言不点头。 “小司司就是我的孩子,这一点不用怀疑,我能百分百笃定。” 路言不瞪大眼睛,沉默半晌,双唇微动,马上就要问出什么,男人却直接否认了。 “没有做亲子鉴定,但他真的是我的孩子。” 男人的目光中,带着不容怀疑的坚定和安慰着她的温柔。 路言不对上男人的双眸,突然就觉得自己今晚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添堵。笑笑后,搂住司由衷的脖子,路言不说。 “小司司大部分还是像我的,比如,她也是个女的。” 轻笑出声,男人亲了一下路言不的额头,起身。 “饿不饿?”他问道。 路言不点头,她真饿了,体力劳动了那么久,早就消耗完了。 “那起来,带你去吃。”司由衷说着就拉她起来。 路言不想到自己还没穿衣服,又赶紧躺回去,红着脸道:“你先起。” 司由衷知她害羞,尽管两人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可他的不不还是害羞的很。 他也不逗她,当着她的面就下了床。 路言不羞的把脸捂进被子里。 司由衷一路笑着去了浴室。 路言不的脸都红透了,趁他去洗漱,三下五除二的穿好了衣服跑出主卧,到外面的公卫去洗漱。 两人都很快收拾干净,司由衷牵着她出门,问她想吃什么。 “串串。”路言不道。 第132章 秀水街 秀水街。 坐落于N市有名的城区。背靠N市鼎鼎有名的大山,面朝视野宽广的大海。 有山有水罢了,独一无二的地理优势,捕鱼业务繁忙的渔人码头,尤为吸引人。 也因此,它既成了网红地,又为成为众人皆往的美食之地添砖加瓦。 司由衷和路言不驱车前往,夜幕之下的秀水街。 不似司澜居的安静,秀水街热闹非凡,熙熙攘攘。仿佛在延续N市白天的忙碌,昭示世人,它也是N市的一份子。 停好车,不容司由衷绕过来开门,路言不一溜烟的速度,下了车。 圆溜溜的眸子在夜色下,顾盼生辉。若非司由衷牵着她的手腕,真担心她就真像那狡黠的兔子,钻进人群中跑远了。 “慢点儿!”司由衷叮嘱道,人来人往,不怕你碰着我,就是我撞到你。这些夜市,人多扒手也多。 为了映衬路沿不说的接地气,两人特地穿的一套运动装出来,郎才女貌,就算普普通通的运动装搭在他们的身上,也比普通人出色。 路言不挑眉,一副调戏的模样,开玩笑说,“咦,你好像年轻了十岁!” 一听,司由衷剑眉一皱,板起脸,作势要掐她,结果路言不立马跳脱开,吐舌头扮鬼脸。 司由衷:“……” 幼稚! 看我怎么收拾你! “哇,臭豆腐…我来了…!” 摆摊的人特别多,秀水街的空气里,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味。 路言不嗅了嗅,嘴角上扬,挣脱了两人五指交叉的手,往前跑去。 “嘿,姑娘!”摆摊的是一个老大伯,见来人是位穿运动装的姑娘,招呼道,“老板,臭豆腐怎么卖?” “不贵,八块钱一盒。” 老大伯挑眉回答,两只手却不停,拿着勺子在油锅那里翻豆腐。 “来两份。”路言不很洒脱,寻思一人一份吃着过瘾。后面追上来的司由衷拉住了她,阻止道,“一份就好。” 路言不撅着嘴哼哼了两句,半搂着他的手肘,撒娇卖萌,“我就要两份。” “你要陪我吃。” 声音娇滴滴的,柔化了司由衷即将要讲出的话。 这时,老大伯发挥了生意人的本色,自卖自夸,“两份,不多。” “好多人吃完我家臭豆腐,念念不忘。” “大伯,我的订单好没?”外卖小哥停下车,往上扬了扬下巴,冲着老大伯喊。 “来啦!”老大伯满脸笑容,转身从架子上拿出打包好的袋子,递给外卖小哥。 扭头,接着夸赞自家的臭豆腐物美价廉,味道一流。 路言不摇了摇司由衷的手臂,就想他同意。 最终,他松口,“好。” “老板,快,他同意了。”路言不笑颜逐开,看着臭锅里滋滋响的臭豆腐,直咽口水。 “帮我拿一下。”老板递过来的碗,登时被转到司由衷手上。路言不一个人端不来两碗,只好叫司由衷帮忙。 另一只碗刚到手,路言不手拿筷子直奔主题,吞进嘴里的臭豆腐,在口腔里来回滚动几圈,终于进了肚子。又烫又辣,她的舌头直呼啦啦啦。 司由衷看着噗嗤哈哈哈哈大笑,皱眉说她,“没人跟你抢,慢点吃,别烫着。” 说完,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轻轻的擦拭路言不的嘴角。 “小花猫。” “来,你也来一块。”路言不夹起一块,往司由衷嘴里送,毫不忌讳。 司由衷不由往后躲,路言不嘟着嘴不开心,哼了一声。 老大伯看着两个人打闹,眉开眼笑的说,“小年轻,感情真好。” 路言不这下,才红了脸。她男人笑了笑,掏出手机,扫码付款一气呵成。 路言不就偏不信了,她喂不了司由衷吃臭豆腐。 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臭豆腐当然是一起吃了。 夜市摊位附近,座椅一排一排的。两个人寻一处没人的地方坐下。 座椅附近,并无灯光照耀。乌漆抹黑的夜,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两个人影。 “你过来!”路言不上身前倾说道,司由衷以为她要说什么话,头自然往前靠。 唇被覆上。 他回神,路言不倏然收回上半身。 司由衷:“……” 他,被调戏了? “怎么样?” “臭豆腐的味道好吃吧!” 司由衷被气笑了,掌握主动权,发起了进攻,路言不呀呀呀呀的叫,“不玩了不玩了。” “知道错了。” “小心汤汁。”说着,故意把碗到两个人的中间,阻挡住他的动作。 “我真的吃不完了。”半响,路言不摸着肚子,一脸满足地嚷嚷。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突然做起诗来,司由衷不知她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他保持沉默,就静静地看着她作下去。路言不见鱼没上钩,轻轻的叹了口气,“哎,如何是好呢!” “哎呀!浪费粮食,是要遭天谴的!”她小声嘀咕嘀咕,故意说给司由衷听。 司由衷:“……” “你说的是大米!”司由衷笑眯眯地接话。 路言不翻了个白眼,斜睨他,哼! “那撑死我好了。”她佯装生气,端起碗准备又开吃。 司由衷抢过她的碗,“你喂我。” 司家的孩子,自小受的教育、生活都是一等一的好,特别注重饮食方面的营养和健康。他也不例外。 常听欧阳济说起秀水街的美食,就卫生方面不是很好。 孟音,第一次来时,比路言不还夸张。那简直了,完完全全脱缰的野马一个。眨眼间,就窜进人群里。 幸好,那天有西科兰科跟着,不然,找人还得费点儿劲。 闻不惯味道的他,愣是被熏得头晕,一回生两回熟。 这次来,**惯了许多。至少,能把路言不看住。 两人腻歪了会,两碗臭豆腐渐渐见底。耐不住诱惑,连臭豆腐的汤汁,路言不都小抿了一口,过过瘾。 “闻到没有?”一股辣椒炒田螺的香味飘来,路言不又开始蠢蠢欲动,司由衷被她拉着,寻味而走。 越是入夜,秀水街人流量越多,如酒吧音乐响起,众人进入狂欢的节奏,热闹像浪潮,一卷又一卷。 “在那!”路言不望向远处,指着地摊车上的牌子说道。 炒田螺。 扯上司由衷往前小跑,随着“哎哟”的一声,撞上人。 “路言不!” 第133章 遇故人 不见不念,一旦相见,心底的思念感叫嚣似的从底往脑子上冒。 王然天。 路言不循声而望,王然天站在她一米之遥的地方,眼睁睁地看着她。掩饰不住的又惊又喜,从他三步并作两步走的速度可看出。 路言不收回目光,心想他不会以为自己一个人来的吧? 果不然,站稳脚跟他就说,“你,也在啊!” “一个人?” 路言不:“……” 你有眼疾吗? 睁眼说瞎话。 她拉出旁边的司由衷,抿嘴一笑,语气平淡道,“喏。” 王然天目光随之落在两人十字交叉的手上,眼底下的黑眸流转,落寞感稍众即逝,方才内心的希望就像一只五彩缤纷的肥皂泡,突然在眼前破灭。 “有事?”司由衷意思明显,没事别挡着道,他的不不要去买炒田螺了! “呃……”,自眼前多了一个人,王然天突而不知所措,心里打好的草稿,随着呃的一声,登时全回了肚子里。 “不不,我们走。”司由衷冲王然天颔首点头,侧过脸对路言不说。若慢点,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再说,待人客气,也得看那人是谁,情敌自然不需要了。 呼的一下,两人就消失在王然天的视野内。 王然天咂舌,悻悻然地原地目送,半响,他仿佛想到什么事,黯然无光的眸子,忽然一亮,嘴角微微上翘。 夜市街的商贩和客流都挺多的,司由衷拉住了路言不的手:“别跑丢了。” 路言不只感觉手心里暖暖的,暖流从手心攀升到了她的脸颊,口罩下的脸都红了,她佯装不在意,也没有甩开司由衷的手,一头扎进了人群中。 美食作为最大的噱头,吸引无数人前往,自然带动周边其他业务的发展。比如工艺品。 五花八门,满目琳琅,路言不的眼睛都看花了。 “这个好玩,我要买几个回去摆着。”路言不看中了一套小玩偶,挑了几个要买。 老板操着一口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带着浓浓的方言口音说道:“姑娘,一共一百零八元。” 路言不脑子里马上打开计算模式,半响,得出结论,有点贵。 “老板,便宜点吗?你给我一个优惠价嘛。”路言不开始杀价了。 司由衷:…… 区区百来块的东西还需要讲价? “已经很便宜了姑娘,我卖批发,都是这个价格。”老板铁石心肠的说道。 路言不眉眼弯弯,笑的很可爱:“老板,你一看我们,就是穷学生一个,百来块都够我吃好几顿快餐了。” 司由衷:…… 是谁常常吃着一小块就贵的肉疼的蛋糕? “姑娘,你穿的都是名牌吧?”老板不相信路言不是个穷人,他张口就要百来块,已经很仁慈了。 眼前的两个人,俊的俊,靓的靓,穷苦人哪会长这番模样。 “假的。”路言不面不改色的说道:“都是A货,你看我都不敢露脸,就怕穿A货出门被认出来丢人。” 司由衷:…… 说谎连草稿都不打的吗? 你身上的运动装,少都上千了。 他赶紧把戴着瑞士鸥米茄OMEGA腕表的左手往后背了背。 老板半信半疑,犹豫了下道:“那好吧,看在小姑娘嘴甜的份上,给你一百整吧。” “五十八元。”路言不说道:“老板,我这也是买回去送给同学当礼物的,太贵的话会挨骂的。” 司由衷:…… 杀价是这么杀的吗,你张口就拦腰砍,不怕老板打你吗? 哪里的同学? 老板果然懵逼了,大概没有见过这么杀价的小姑娘。 “五十八太少了,最少六十八。”老板很强硬的说道。 路言不笑意盈盈:“六十六,这是我的底价了,老板,你要是不卖,我就去其他地方看看了。我看卖你这种小玩意的挺多的。” 说着她就要放下走人。 老板忙道:“行行行,六十六就六十六,你这小姑娘哪里人,这么会杀价,还让不让我做生意了。” 路言不张口就道:“我L市人,没办法,我也不想每次买东西都为了这点小钱杀价,可是家里条件不允许啊。” 司由衷:…… 你家的钱能买下这条街了。 老板无语的把东西装好了递给她,路言不刚要伸手去接,就被司由衷的大手先接到了手里,顺便递了一张钱给老板。 老板找了零钱给他,看到了他的手表,瞪大了眼睛:“鸥米茄!” “假的。”司由衷面不改色的说道。 “你也知道,N市有条街,仿品很多。” 路言不差点笑了出来,她朝司由衷眨了眨眼,不错不错,现学现卖啊。 司由衷牵着她就走了,生怕老板反悔了。 走出去几个摊位后,路言不才笑了出来:“你快把你的鸥米茄摘了吧,不然太影响我杀价了。” “好。”司由衷利落的摘了手表,放进了西裤口袋里。 路言不就问他:“你第一次逛夜市吧?” 司由衷颔首,下一秒,又摇了摇头,坦白说,“不止,之前跟孟音来过。” “不过,没买过这些。”他抬起手扬了扬提着的物品。 “那你也太可怜了,我和你说,逛夜市可有意思了,一百块钱能买很多好玩的东西,就是价格太水了,不杀价就容易吃亏。”路言不说道。 夜市卖的东西,质量难以保证,自然的成本价压得低低的利润才更高。 路言不笑了:“难怪你杀价这么熟练。” “我从小就会杀价,以前我自己不挣钱的时候花的都是家里的钱,后来自己挣钱了,深感挣钱不易,来这种地方就更不会因为便宜就不杀价了。”路言不道。 司由衷摸了摸她的头:“厉害了,我的不不。” “头可断,发型不能乱。”路言不翻了他一个白眼。 司由衷轻笑:“再逛逛吧。” 路言不就又一头扎进了小摊位里,逛了一会后,司由衷的手里就多了好几个廉价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 “咦,这个是口琴吗?”逛着逛着路言不倏然停住了脚步,她看到了一个各种小玩意的摊位,上面摆放着一些口琴,上面描绘着各种不同的图案,很独特,也很精致漂亮。 “小姐你眼神真好,这是木质口琴,要买吗?”老板是个中年阿姨,看着很面善,热情的招呼路言不。 “我看看啊。”路言不捡了一个喜欢的图案口琴,放在嘴边轻轻一吹,便有悦耳声响了起来,清脆如风铃,听着莫名好心情。 “这个好玩,我要买一对。”路言不对老板说道。 老板欢喜道:“小姐你挑喜欢的,给你算便宜点。” 路言不就挑了俩个图案别致的小哨子,司由衷很自觉的付了钱。 不久,路言不满载而归,她看见司由衷提着廉价塑料袋,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她掏出手机手机,咔嚓一声。 司由衷应声回头。 定格。 第134章 你没听见? 回到了车上,路言不就开始整理自己的战利品,买了一大堆东西,大部分都是给小孩子的玩具,只有小部分是她自己喜欢的。 车子开回司澜居,下车前司由衷忽然叫住了她:“不考虑送我一件东西吗?” 路言不啊了声:“你喜欢什么?” 这些东西都很廉价,她都不好意思送他。 买回来只是过过瘾,反正不值钱,小朋友的玩具更新换代快。 “口琴吧。”司由衷说道:“下次我找不到你的时候就吹口琴,你听到了就能知道我在找你。” 他觉得口琴的意义很好,希望路言不能送他一个。 路言不想着,一个送个陆媛,一个留给自己。 此刻,司由衷开口,她也不好拒绝了。 路言不面红耳赤的瞬间,嬉皮笑脸地看着他,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口琴,喏的递给他。 推门就下了车。 转而,身后响起口琴,悠悠的,钻进路言不的耳朵里,又暖暖的。 见路言不已进了门,司由衷从嘴边拿下了口琴,放在手里把玩,看着路言不荒落而逃的背影勾唇轻笑。 “先生?”西科见车进来,路言不进了客厅后打招呼。 “定位找一下手表,秀水街。”司由衷把口琴收进了上衣口袋里,顺口又道:“我的手表被偷了,去找找。” 西科:…… 他可不觉得有小偷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先生的手表,肯定是先生不想搅了夫人逛街的兴致,才明知道有人偷了他的手表不声张的。 昏君啊! 西科突然很心累,这不是增加他的工作量吗? 等明天他找到了那个小偷,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胆子也忒肥了,连司家大少爷的手表都敢偷,穷疯了吗,有命偷,你有命花吗。 也不看看司家是干嘛的! 手表经过优化设计,定位功能只是一个小小的点。 夜,被空中悬挂的皎月,揉成一团团暖暖的面似,给四周的云朵调了个暖色调。 路言不低头划过手机屏幕瞥了一眼,原来是十六啊!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果然没错。 路言不上了楼,没有先回自己的房间。 身后的司由衷也跨步跟上。 两人先去了婴儿房。婴儿房里,并不只有月嫂,还有碧菲兰菲俩。 此时,睡饱二度醒来的小司司,正在碧菲她怀里踢腿。 小司司表达喜悦的方式,就是各种踢腿。 见两人回来,高兴地打着招呼,并且告诉她们,她今天终于可以逗笑小司司。 司由衷笑起来,捏了捏小司司的小手,小司司攥紧手掌,捏着爸爸的手掌,骨头都软软的。 回卧室前,路言不好事不过夜的原则,把袋子里的东西全拿出来,尤其是那套玩偶,一个一个地摆在客厅的电视柜旁边。 一个一个被她摆得整整齐齐,司由衷觉得有种排排队分果果的即视感。 笑了笑她,“你有当园丁的天赋。” 路言不侧仰头,对上他的目光,撅嘴道,“呵呵,你现在才知道。” 儿时,路言不可是她家那条街的孩子王,别人扮演小红帽里狼和外婆的时候,她在演老师或是园长。 惹得周遭孩子的家长们逗趣说,“这孩子,长大了就是当老师的料。” 路言不心里窃喜,寻思着当老师多么好啊!桃李满天下。 颜黎美倪端着她,自家女儿几斤几两还不知道,就她畏手畏脚的劲儿,怎么当老师,怎么当得了老师。 况且,随着经济的发展,大家的眼神见识多之后,怎么教好孩子还是个难题。 不似现在,除了温饱就教育。一旦选择多了,人的心境自然有所改变。 月色真美。 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地洒进卧室里,屋内的人影朦胧。 “啊!”路言不的尖叫声惊醒了司由衷,他轻声呼唤,“不不?” 只见路言不眉头紧蹙,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人并没有醒过来。 但痛苦的神色依旧,司由衷把她捞进自己的怀里,手掌心轻轻的拍了拍她,他想,估计在做噩梦呢。 没一会,路言不整个人渐渐的舒缓下来,皱着的眉头,慢慢放松。 人依然未醒。 翌日。 路言不醒来时,司由衷已经去公司上班了。公司新项目准备上线,每个月阶段的bug需要修复。不然,接下来新品发布会如期进行会有所影响。 连经常来串门,半吊子的欧阳济,忽而认真的不像样。 熟悉后,路言不还怼了他,“花花少爷。” 工作能力足,就流连于花丛中的习惯,叫路言不不可苟同。 听司由衷说,近期欧阳济他却像转性似的,花天酒地的地方少去了。 应酬时,也是秘书处的男秘书挡酒。对方打趣时,他竟然说,“家里那位管得严。” 司由衷:“……” 说得好像你有老婆似的! 家里不久你一个单身狗吗? 欧阳济想他使眼色,那表情就像司由衷知道一样。 莫名被拉出来挡枪,生意场合,即使莫名被拉出来挡枪,无辜的司由衷没办法,只好笑了笑。 任凭大家猜测,都是过来人,会懂的。 今晚。 司由衷回来时,路言不已睡着,他走到床边,替她盖好被子,一身疲惫地往浴室走。 累了一天,躺在洁白的浴缸里,全身的肌肤得到最好的放松。看着满浴缸的泡泡,路过员工区听到的话,又出现在脑子里。 两个女员工在讨论婚纱照,中式婚礼婚服好看,还是西式婚礼婚服好看。 他想到,和路言不两人扯证后,没拍婚纱照,和办婚礼。 以前,考虑她的身体不太好,现在,没什么大问题了。 这些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明天与路言不两个人商量一番,再做决定不迟。 他起身,穿好睡衣回了房间,路言不身上的被子早被踢掉,滑落在地。她抱着枕头,蜷缩成一个受惊吓的小动物。 “不不?” 司由衷见状,决定叫醒她。好一会,她睡眼朦胧,呆呆的凝视着司由衷,“啊?” 环视四周,确认自己所处环境后,她接着问,“你有没有听到小孩子的声音?” 司由衷:…… 房间就我们俩,哪来的小孩子? 司由衷流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叫路言不咯噔一下,彻底醒来。 “你没听见?” “小孩子咯咯笑的声音?” 第135章 中西合璧 入夜不入梦。 那晚,路言不懵懵的又睡了过去。而后,司由衷想了想,太晚了不如明天再让池善来检查一番。 又一晚。 路言不被叫醒,换汤不换药的疑惑,惹得司由衷鸡皮疙瘩掉一地。 池善的团队前来检查,什么问题也没有,而路言不反反复复地说有孩子的笑声,愣是在场的人,也纳闷。 个个面面相觑,最终路言不则像国宝熊猫般,众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被看着看着,她就怕了。 第二天,司由衷不上班。 携路言不前往N市最大的医院,做全身检查。 捏着报告单,两人皆是一愣。 无异常。 司澜居。 安顿好路言不,又抱了一会女儿小司司,司由衷被欧阳济的电话给叫走,说有重要客人来访公司,需司由衷露个脸。 司由衷走后,路言不抱着手机葛优躺,来来去去,没啥意思。 微信,没人找。 QQ,也没人找。 小说,也看累了。 她,感觉自己闲到抑郁了。 把手机扔向一边,望着天花板发呆。 该做什么好! 忽而,微信来信息的提醒,像夺命连环call,没停歇。 扰人清梦。 路言不一溜烟的速度,啊啊叫,伸手拿到手机,仙女下凡群聊热闹非凡。 爬楼爬了许久,终于一口气看完了。连续呼吸几次,路言不眼角的余光瞥见电视柜旁排排坐的玩偶,心里一阵发怵。 打了个电话给亲妈颜黎美,请教后,把那些玩偶全“请”了出去,丢了。 说来也怪,从那晚开始,孩子咯咯笑的声音,再也没在她梦里出现过。 路言不:“……” 邪门了。 仙女下凡微信群,那天聊的是各种“术”,路言不茅塞顿开,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去做这件事,没想奏效了。 后来同司由衷说时,司由衷着实一怔,变相又夸了她一顿。 夫妻夜话。 婚礼习俗按照路家L市嫁女儿的来,司家操持婚礼宴会和服饰,婚后,不用特意去拍婚纱照,度蜜月旅行就行。 颜黎美操持家事有道,一系列流程下来打理得妥帖细致,红包、喜帖与手办礼的式样都做了两份,烫金字的原版都是司家老爷亲自写的。 婚纱礼服也是中西式各备了多套。 司家丽萨家族里一堆的长辈,提前一个月到达N市,由司由衷安排人接待。 两位新人的服装设计,均由丽萨家族里有名的中西合璧设计团队操心。 两人特地飞往R国试穿,一堆人围着,改良尺寸,调整细节,甚至是裙身上的装饰点缀用的都是整钻。 路言不其实不太适应这种排面,但她不会说。因为她明白,这婚礼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儿。 婚礼不算保密,也没有刻意宣传,婚礼举办的地方也质朴,就在司家名下的一处度假村。 八号那天,来的人太多了,陆媛夫妇,欧阳济、桑馨、吴尹他们站一起,围观这场盛大奢华的婚礼。 达官显贵聚齐,贺喜的一个接一个。 度假村里仍来了不少媒体。司家办事面面俱到,都是喜事儿,来的媒体人人一份体面的婚礼手办礼和红包。 欧阳济在业界面儿大,处理这些人际交往得心应手,一边帮替着派发红包,一边双手抱拳作揖讨吉利:“辛苦各位朋友了哦,来就是喜事,新郎官的照片随便拍,新娘害羞就麻烦各位手下留情了!”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人家的话肯定是往好听的份上说,但态度也撂的很明白,新娘子的照片真传上了网,司家也会公关掉的。吃力不讨好还得罪人,谁都犯不着试探对方的底线。 司家这度假村够大,一片平整的草地布置成温馨的仪式现场。百来位宾客都是亲友至交,见证了这对新人最幸福的时刻。 司由衷这边的亲眷人脉鼎盛,陈飞特自觉的带着他们玩的好的发小朋友都过来了,壮大女方娘家人的队伍。 路家亲戚中的长辈,大多没出过远门,路途遥远折腾,便派家中年轻子女前往。陈飞会疼人,他说:“哥们我怎么也得过来给你撑腰啊,别怕啊不不,我也是你娘家人之一,他以后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干。” 路言不当时就飙了眼泪,也不知是感动的,还是触景伤情。几个化妆师围着她,哄着劝着,说哭花了妆容就不美了。 其实也是好心的安慰劝解,但陈飞不乐意了,碰上她的事,什么都能杠上两句,“哪有,她不化妆也是今天最美的!” 路言不破涕为笑,拿面纸按了按眼角,对化妆师们抱歉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司太太漂亮有气质,待人也是客气温和,很给司家增面儿。 路言不本来还想着一定要注意,别做错了什么步骤,结果把婚服一穿,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她跟着司由衷,什么都不用操心。 司由衷和路言不举行的是中式婚礼仪式,他们都是一身大红喜袍,两人胸前还戴着一朵大红花。 鞭炮声彻响。 他们叩首,奉茶,拜天地,一样样做全了。 坐在椅子上的路添平不停的擦眼睛,颜黎美眼眶微红,怎么也咬牙隐忍着,女儿成家,他们老了。 儿子娶媳妇,和女儿嫁人是不同的。 丽萨、司意法和司城天尽管没笑出声,一言一行都透着喜悦。 仪式完成,司由衷和路言不去草坪举行婚礼,红毯铺了一路,摆了不少桌,场面壮观。 路言不身穿简约的中式新娘服,大红色,绣着两只凤凰,栩栩如生。双鬓微微挽起,盘在后脑勺处,插着一根垂吊坠。脸蛋白里透红,如蟠桃。 司由衷他注目于自己的新娘,这一刻,被惊艳的忘记了挪眼。 敬完茶。 把路言不的手交给司由衷的时候,路添平始终握着她,掌心发抖,把她拽得紧紧的,这一瞬间,根本挡不住眼眶泛红。 路言不扔捧花的时候,未婚女性都过来凑热闹,沾点喜气。 孙佳琪就静静看着,安静如空气。天降大任,捧花忽而丢进她的怀里。 她怔了怔。 陆媛大声嚷嚷,“不行,新娘子作弊。” 她抱着捧花,想躲过陆媛的魔爪,转身就想跑。 “哎哟!”的一声。 高跟鞋一个咯噔,踩到裙摆,然后她身子一倾斜,整个人往草地扑去,慌乱之中抓住救命稻草。 记者那边,有人举着摄像机,咔嚓一声,两人交叠在地相拥的照片定格住了。 第136章 狭路相逢 空气凝固半秒,陆媛杀猪般的哈哈大笑声,如破阵法的点金石,使众人缓过神来。 作为司仪备胎的石幼,脑子一激灵,抢过旁边的麦克风,喂喂两声试麦,幸灾乐祸中带着满满的喜悦感,“哈哈,双喜临门啊!” “拿捧花的姑娘,别着急!” “我们的头牌司仪欧阳济先生,就在那不远不近。” “头牌,还不赶紧起来,要等我老婆笑够吗!” “老婆,矜持点。”石幼朝陆媛叮嘱道,话锋一转,“大家给他们一定掌声好不好!来,三二一。” 众宾客如云,掌声如雷般响起,孙佳琪登时脸蛋看上去像云朵染上一层薄薄的红纱,尴尬不已。 她顾不得手中的捧花,掉在欧阳济怀里。单手撑着毛茸茸的草地,一手扯着裙子站了起来。 身上重量减轻后,欧阳济半僵着脸,无所适从。媒体、请来的拍摄团队,镜头全聚焦于他俩身上,咔擦咔嚓拍个不停。 孙佳琪扬起手掌心,半遮着自己的脸庞。不忘回头,狠狠地剜了欧阳济一样。 嘴型说话:肾亏男,你等着。 欧阳济:…… 躺着都中枪的感觉! 他想骂也骂不出来。孙佳琪背着摄像头,而他可是对着摄像头。 孙佳琪一溜烟的速度,小跑到陈飞陆媛身边,陆媛拉着她的胳膊肘低语,她抬眸对上欧阳济投来的视线,狠狠地瞪了他。 “哎啊,不容易啊!”石幼看到两人来来去去的眼神,开始煽风点火地说,“这么快就对上眼了。” “眉来眼去,哈哈哈!” 众宾客掩着嘴笑,时而看向男的,时而望向女的。 郎才女貌! 倒是般配。 然后,频频点头,流露出姨妈姨丈般的笑。 欧阳济瞬间感觉自己成了动物园的猴子,浑身不自在。 他眼睛深邃不见底,像是沉淀了某种又静又深的东西,宛如礁石,直直地盯着,石幼碰到他近乎冷冽的视线,不由得毛骨悚然。 石幼准备调侃的话,到嘴边又溜了个圈回肚子里。 手一空,麦克风被新郎官司由衷拿走了。 欧阳济悬着的心,着了地。 “有请,我的兄弟欧阳济,头牌司仪,上台讲两句。大家说好不好!” 欧阳济:“……” 司由衷,你的人设呢? 突然起意,捉弄一回他。不然,天天的在他家不不面前嚼舌根,说他的坏话。 “好!” “好!” “好!” 重要的事情应三遍。 石幼夫妇一唱一和,加上宾客尽欢。欧阳济好想当一只鸵鸟,埋进沙子里。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罢了,他气昂昂地往人群中央,拿过麦克风。 “呵呵呵,来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说罢,径自唱起了歌。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真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不移 我的爱不变 月亮代表我的心 …… 唱歌就唱歌嘛,竟边唱边深情款款,向石幼和司由衷抛媚眼… 陆媛:“……” 往哪呢!收起你骚包的眼神。 她拉着石幼往自己身后藏。 路言不:“……” 眼疾,要治一治了! 众人:“……” 原来他们才是一对儿。 孙佳琪:“……” 没眼看了,这脑残。 宾客们都被他逗乐,春风拂面,当真是一段好光景。 司由衷胃不舒服,按理说是不能饮酒的,但今天实在高兴,小半杯红酒作陪,被欧阳济这帮兄弟闹的实在厉害。美名其曰闹洞房。 这帮人可没司由衷身上那股温文尔雅的气质,纨绔公子哥的不良作风适时发挥,没对新郎官心慈手软。 玩的样式也奇葩,倒不为难新娘子和伴娘们。几个爷站一块儿,也不知是谁突发奇想说要玩夹扑克牌游戏,俗称心心相惜。 司由衷要是没能排拿第一,今晚这洞房那就别想进了。 喝了酒,都疯。 三十好几的男人了,个个也是排的上号的身份,眼下却跟轻狂少年似的。 欧阳济变法子似的掏出两个篮子,放在五米远的地方。 比赛规则是,需要在限定的时间内,把规定数量的扑克牌夹到对面的篮子里。 扑克牌夹在两个膝盖间,不能掉,也不能用手,身体必须半蹲状态,可采取走,也可采取挑的形式,姿势不限。 司由衷今天穿的是中式婚服,夹扑克牌确实不太容易。 耐不住起哄,他索性随他们去。 一二三开始。 随着欧阳济的大嗓门喊起,众人聚拢于一堆,打气观战。 “加油加油!” 人声鼎沸,笑声连连。 摄影师的镜头立马转场,聚焦在司由衷身上。 倘若不是四周布置提醒,任谁都觉得像在搞团建…… “欧耶!” “赢了!” 司由衷人高腿长,脑子又好使,夹扑克牌游戏,对他来说太小儿科了。 赢得,脸不红气不喘。 欧阳济他们一通鬼叫:“阿衷有心机!什么时候瞒着我们去健身了!” 不然体力怎么那么好。 司由衷笑得神采飞扬,眼角吊着很是痞气,“有我这份定力么你们!” 楚楚衣冠变禽兽,别有一番色气。 伴娘里有YZ的员工,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脸红心跳的偷拍小视频,大老板这接地气的样子,也是极品了。 哥们儿不肯放人,比完游戏之后,眼见着要拿路言不来事儿,司由衷笑得剑眉斜飞,把人护在身后说:“我夫人这么美,你们养养眼就行,不许闹她。” 欧阳济起哄:“什么你夫人啊,就没见你表达过爱意!” 狼狈为奸的一窝痞子们顿时附和:“没!见!着!” 路言不抿嘴笑,脸颊绯红,手心都有些出汗。司由衷牵着她的手,坦然大方说:“今儿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说完,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口琴。 便转过身,面对着全场宾客,从容的站在话筒前。话筒架稍低,他把话筒调高了些,喂了两声试试音。 路言不被簇拥在台下,仪式结束后她便换了一身小礼服,整个人恬静。两人的视线一高一低,在半空轻轻交汇。 这一眼的默契,千言万语都不必说出口。 “哟哟哟哟!”欧阳济发出嚎叫的声音,带动了整场的气氛。 结婚双方的父母,站在旁边应付宾客,抽空瞥了眼,脸上流露出来淡淡的笑。 第137章 一枝独秀 准备好后,司由衷微微侧身,对着四周的宾客颔首。 人群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伴随着兄弟们痞里痞气的呐喊助威。 司由衷单手微扶话筒,让麦克风对上自己的高度。 口琴贴着他的唇,音乐声悠悠地在空气中流淌,柔柔的,暖暖的。 那是一首中文歌。 那是他第一次唱歌给心爱的姑娘。 男人的中低音流转,每一个音节余音绕梁,他的高低起伏很带感,大抵是在N国呆多年的经历,让他身上自带一种儒雅的气质。 …… 如果要说何谓爱情 定是跟你动荡时闲话着世情 和你走过无尽旅程 就是到天昏发白亦爱得年青 不相信当天荒不再地老不合时 竞跟你多相拥一次便爱多一次 怎相信最回肠荡气之时 可用你的名字和我姓氏 成就这故事 从此以后无忧无求 故事平淡但当中有你 已经足够 从此以后无忧无求 故事平淡但当中有你 已经足够 快乐童话像你我一对已经足够 …… 踏入歌词的高潮,琴声一遍一遍的重复。 司由衷手握着口琴,身子跟着歌曲的节奏晃。他太自然了,没有半分束手束脚的不自在,那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呼应。 落落大方的样子,完全不似新手的拘谨。 每每吹到“可用你的名字和我姓氏~快乐童话像你我一对已经足够”这两句,他的目光热烈烈的投向路言不。 这一份存在感太强烈,所有宾客都自发起哄。 欧阳济笑着骂了一句:“骚的没边儿了!” 毕,司由衷以一个低沉的转音完美收尾。台下的起哄尖叫声更甚。就连颜黎美都忍不住抹眼泪。 这时,人群里爆发一声响亮:“司由衷!你背着我们一枝独秀!内卷王,跟你没完!” 众人狂笑,气氛推至了最高点。 陈飞歪着头,笑得明亮坦荡,他这一声吼啊,啧,骚的不比司由衷少。 陆媛眉开眼笑,用手肘戳了戳路言不,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家那位,气真长。” 鉴定完毕。 “接吻完全没问题。” 声音不大不小,落在旁边其他人的耳朵里,不由地又有起哄声。 路言不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把陆媛的嘴给缝起来。 真是塑料姐妹。 来添堵。 这首中文歌叫《你的名字我的姓氏》,而司由衷每次吹到就会凝望他家不不的那两句歌词。 可用你的名字和我姓氏 快乐童话像你我一对已经足够。 闹归闹,但多年的兄弟感情摆在那儿没得说。热闹劲儿炒上去了,为哥们挣了面。 他们有分寸,也不让司由衷作陪。他们早就从司澜居车库里,挑出几辆垂涎已久的豪车,轰轰烈烈的开去新天地自己玩,司少有钱,尽管作,等着他签单就是。 一天这么折腾下来,司由衷和路言不都挺累,新婚之夜也没了亲热的兴致。 两人洗完澡看完小司司,就坐在床上互相依偎,路言不歪着脑袋问他,“你什么时候学的?” 路言不指的是吹口琴。她手中的玩意儿没献出去多久,司由衷居然深得其精髓,一首中文歌,吹起来如鱼得水,实在不似刚刚接触的口琴的人。 司由衷侧吻了吻她的脸,“怎么?” “说,你以前是不是也吹过给别人听!”路言不忽然鼓起腮帮子,斜着他一眼。 女人的作,来势汹汹又莫名其妙。幸亏他学东西快,深得欧阳济真传。 他愣是被逗笑了,转移话题:“好听吗?” “嗯,勉强吧!”路言不口是心非地回答。 司由衷下巴抵住她的肩颈,嗤笑,“口是心非的小骗子。” “别闹,痒。”男人独有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痒痒的,又有些烫。 她仰起脸审视他,恼声道“哼,你,在转换话题!” “为了教孟音,学的。”司由衷坦坦荡荡的回答。 他母亲丽萨和孟音热爱写琴棋书画类,口琴虽起源不是N国,但作为简便的乐器之一,也符合他们的胃口。 话说他天赋异禀,这项任务自然就落在他身上。他先学,再教母亲丽萨和孟音。 “啧啧啧。”路言不听着,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 果然藏的深。 话锋一转,司由衷垂眸说:“老公在,你想做什么,去陪你。” 路言不笑,“你不上班啦?” “蜜月,不上。”司由衷说得理所当然。 “还蜜月。”路言不笑意更深。“资本家就是资本家。” “不准仇视资本家。”司由衷好笑的语气道,“那也是你老公。” 路言不“……” 咋听,没毛病。 聊着天,精气神又恢复了,温香软玉在怀,不太能沉住气,头越来越低,嘴唇擦过她的侧脸,嘴角,然后往下。 头埋进了被子里,薄唇蹭开她宽松的睡衣领,用冒出来的点点胡茬上上下下的刮她。 这种若即若离的使坏太勾人胃口,路言不被他弄的又痒又软,没什么底气的推搡:“别闹,还不累呀。” 司由衷的手指挑开她的衣扣,兴致复苏,嗓音沉沉的,“在你身上,我就从没累过。” 路言不一声尖叫,两人扭作一团。 到底还是男人老练,三两下就把人压在下头,两人接了一个浓情蜜意的吻。 司由衷刚要继续,就被温以宁挡了一下,担心问:“今晚你兄弟闹你闹的好凶,胃没事儿吧?” 司由衷勾着笑,“我要说有事儿呢?” 路言不红晕上脸,一双眸子柔情四溢,仿佛能掐出水来。 她抿着唇,羞涩的搂着他的脖颈,在他耳边飞快说了一句话。 司由衷眸色骤深,下意识的把人抱得更紧。 后来的发生顺其自然,路言不也不是保守的人,享受爱人带给彼此的快乐,无论何种方式,都是“爱”字的一部分。 她钻进了绵软的被毯里,司由衷双手枕着脑后,呼吸渐深,人跟着一起轻轻发颤。 旖旎之后,两人抱在一起平复喘息。 路言不额头上被闷出了细密的汗,她忽然说:“阿衷。” 司由衷低应:“嗯,我在。” 云雨之后的空气里带着一丝丝的寂静,司由衷应完话,路言不迟迟没再问。 窗户斜开一角,入夜的秋风夹着凉意缱绻,吹动了纱帘,送进了外头的淡淡花香。 良久,她说:“我想去大理洱海。” 司由衷一听就明白了。 第138章 我要把你公司搞破产 此时,机场。 N市机场是一个稍微比较大的机场,有许多国内航班,也有国际航班。 国内航班飞往N国东南部较多,西北部偏少。 不过国际航班大多飞往东南亚地带。飞往欧美地区的航班被旁边的国际型大都市所覆盖。 路言不和司由衷牵着手站在柜台前,询问最近一趟飞往昆市的航班。 按司由衷的意思,坐司澜居的直身机得了。路言不非得作妖,想采用凡人的生活方式,出游一次。 司由衷哑然失笑,最终也依了她。 自家媳妇,说啥都对。 “是飞往昆市的?”柜台出声确认。 “昆市是哪里?”路言不考考司由衷:“你知道吗?” 司由衷摇头,他在N国生活多年,围着生意团团转,出去旅游的次数屈指可数。 柜台就帮忙解释:“昆市是滇省的省会,气候四季如春,是一个旅游城市,很多人都喜欢去那边旅游。” “旅游城市。”司由衷颔首点头,笑了笑,“两张票。” “现在只有头等舱了。”柜台说道。 路言不:“……” 骗谁呢! 我明明在去哪儿网上都看到,还有经济舱。 脸皮薄,不好在公共场合说。毕竟第一次跟司由衷出行,原本想也是坐头等舱。 “就要头等舱。”路言不非常豪气,把自己和司由衷的身份证都递给柜台。 “好的,稍等。”柜台拿了身份证,开始操作,等司由衷付了钱,就给他们出了两张机票。 随后两人去办理了行李托运,就直接走VIP通道过安检,进去候机室候机了。 “司由衷,你死哪里去了!” 刚接听电话,欧阳济河东嘶吼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司由衷不由伸手,让手机远离耳朵。 “说事。” 言简意赅的回答,叫欧阳济非常不满,他继续追问,“去哪了?不上班。” 司由衷的婚事有了着落,他昨晚喝醉后回到家,却孤家寡人一个,莫名其妙的想哭。 下定决心要寻找一个归宿的他,大早竟然从秘书口中得知,老板度蜜月旅行了。 他炸毛了。 自己老婆都没有,司由衷作为人生赢家,乐得逍遥自在。 “你……”,欧阳济你了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要把你公司搞破产!!!” “抛女弃友的家伙。” “好好干活。”司由衷说完,径自挂断电话。兀自笑了起来,能搞破产,也是你本事。 路言不斜睨着他,过来人的语气说,“别压榨劳动力。” 司由衷半搂住她的肩膀,唯命是从的样子,“遵命,老婆。” “他的年假多五天。” 候机的时候,路言不用手机打开小红书、知乎,搜索了一下“昆市”。 意外的发现那个地方有好多好玩的点,她兴奋的和司由衷规划道:“我们到了昆市之后先在那里玩两天,之后再租一辆车全省自驾游,网上说自驾游才是去滇省旅游的最佳打开方式。” “好,都听你的。”司由衷同意。 路言不就高兴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广播里很快响起了登机的声音,头等舱先登机,司由衷牵着路言不的手,愉快的上了飞机。 从N市飞到昆市差不多需要两个半小时,路言不全程都是睡觉,飞机快降落的时候被轰隆隆的降落声吵醒。 瞥了一眼外面,飞机横冲直撞似地往坡面冲,不晕车的她,愣是被颠簸到得吐意满满,最后没吐出来。 她睡饱了,一下飞机就精神抖擞的要去玩。 “先去酒店送行李。”司由衷说道,他在登机前就在网上预订好了酒店。 “好吧。”路言不勉强同意。 出租车到了酒店,办理完入住后,路言不就拉着司由衷出去玩了。 他们只在飞机上用了一点午餐,所以第一件事就是去觅食。 根据网上的推荐,他们去了昆市最高学府后门的美食街,这里吃喝玩乐都有,十分齐全。 路言不选了一家特色美食楼,进去之后就点了一桌子当地才有的美食。 她喜欢吃辣,点了一个超辣的过桥米线,吃的满嘴红彤彤的,辣的小舌头不停往外翻吐。 司由衷给她递了饮料:“快喝点,让你不要吃这么辣你不听。” 然后又一笑:“不不,你知道有种快速解辣的办法吗?” “什么?”路言不不知道还有这种办法。 “就是这样啊。”司由衷话音未落,就贴上她红彤彤唇,挑起了她的舌尖。 只觉得一股辣味在唇齿间蔓延,还伴随着她独有的香味。 路言不手掌心立马推开了他,尴尬。 周围还坐着其他食客,幸好他们坐在角落的位置,不然就像只猴子被围观了。 一吻结束,路言不的脸都红透了。 “嗯,还辣吗?”司由衷心满意足,用拇指指腹摩擦着自己的嘴唇。 司由衷的嘴唇也被染上了红色,眉目带笑。 路言不实在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叫他付了钱,拉着他就赶紧逃了。 吃饱了,路言不就拉着司由衷闲逛起来,这边属于少数民族汇集的地方,卖的东西很多都非常有民族特色,路言不逛着看着,看着买着,真是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要买。 司由衷十分惯着她,只要她看上的就买。 远处飘来阵阵香味,路言不拉着司由衷急忙往前走。 不一会,一家店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清一色小年轻。 也难怪,这店开在学府后门,莫非就便宜了莘莘学子。慕名而来的游人也不少。 即使穿着打扮休闲,也难掩盖他俩一枝独秀的气质。尤其是司由衷,中西合璧的血统,在人群中,惹人注目。 排着队,不时有小女生侧目而视,眼神里又闪躲又欣喜。 路言不斜睨了他一眼,哼! 司由衷:“……” 长得帅,是我的错。 他牵起路言不的小手,十指交叉,路言不能感受到,握着的手,力度渐深。 抬头,门店牌子写着“正宗20年老店~园西路第一家烧猪脚”。 路言不吞咽口水的声音,入了司由衷的耳,融化了他这颗心。 “老板娘,来两份。”路言不有个死性不改的习惯,买东西总会拿两份,不管好吃不好吃。 一份给自己,一份给陆媛。 现在陆媛的那份,主人变成司由衷。 因为这习惯,叫外婆笑话了许久,她那是还小,天真无邪地说,“老师,教我们要学会分享。” 外婆一怔,笑着摸着她脑袋瓜子,和蔼地说,“对,我们不不学的很好。” “一个人吃得好,不如两个人吃得香。”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转眼就到了晚上,逛了小半天也累了,在外面吃了晚饭就回了酒店,打算休息一晚,明天再好好逛。 洗完澡,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中间还被路言不放了一个枕头,明令禁止他不许越界,老实睡在他那边。 司由衷很郁闷,“不不,我就抱抱你什么也不做不行吗?”司由衷可怜兮兮的往这边挪了挪。 “不行!”路言不紧张的又往边上挪了挪。 她才不信司由衷能老实抱着她,什么也不做。 他说这话的可信度就和男人说我就蹭蹭不进去一样低,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一点儿也不想每天晚上累得半死。 司由衷一下子捉住了她的胳膊,放到自己怀里抱着:“那我要这样睡,你不许动。” 路言不:…… 这样她怎么睡得着? 第139章 灵光乍现 丽清古城。 这是司由衷和路言不自驾旅游的第三天,他们一路从昆市自驾到了这个鼎鼎有名的丽清古城。 说起滇省,大家都会一下子想到丽清古城。不仅历史悠久,而且风景优美充满了浪漫的情调,是个非常有特色的地方。 丽清古城的街道是依着蜿蜒而来的玉泉河水而建的。这条小溪清澈见底,冰凉刺骨。 溪水两边全部是木头造的房子,看起来古朴而有韵味,地上铺的红色角砾岩干净整齐,让古城雨季不会泥泞,旱季不会飞灰。 丽清古城很大,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店铺,商品真是琳琅满目。有卖织品的,手工艺品的,特色小吃的…… 古城入口处的大水车是它的标志,一大一小两个水车像老母亲带着娃娃,成天不知疲倦的转啊转,吸引了很多游客在这里拍照留念。 古城广场上还有个风铃棚,游客们把写着心愿的大风铃挂满棚的四周,用手轻轻抚过,叮叮当当的声音清脆悦耳,余音不绝,像在进行一场美妙的风铃合奏。 丽清这座富有魅力的城市吸引着成千上万来自全世界的旅行者。 那晚,良久,她说:“滇省。” 司由衷一听就明白了。 当初他进入她生活时,陆媛说漏了嘴。 毕业时分,全宿舍的人约好的毕业旅行,却路言不突发状况,没去成。 而那个提议的女同学,半个月后,去世。 她父母说,她心心念念,就是跟大家去滇省丽清古城,看大风车留个念想,纪念。 听完,路言不泪流满面。 念想,被她掐断了,再也凑不起来了。 对路言不来说,那是唯一能与女同学有牵连的线索。 那是她的救赎和执念。 不似在昆市那么活脱,来到丽清古城,路言不突然变得安静。 路言不四处逛着,也没买什么纪念品,唯独在路口交叉的转弯处,买了两个鲜花饼。 司由衷对甜食一般般的态度,她自己吃,一口一口慢慢的。 司由衷始终看着她,吃到第二个时,他的不不眼眶湿润,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在地上,鲜花饼上。 她忽而蹲下,脸埋进双腿之间,好像捅破了泪泉似的呜呜的直哭,哭声像淅淅沥沥的雨点,浇在司由衷心尖上,隐隐作痛。 司由衷半蹲着,单手抱着她的肩膀,一手掏出手绢替她擦眼泪,心疼地哄道,“没事了,没事了。” 路过的行人,偶尔停下来凝视。 半响,她眼里如平静湖泊,已够容纳一切变故与波折。成长不止拘于年少,生命只要在继续,成长便无时无刻。 生离与死别。 悲欢与离合。 世间种种缘聚缘灭,强求不得。 站在大风车边上,路言不笑颜如花。 随着司由衷咔嚓的一声,路言不心想。 冬去春来,一年四季的景色那样美,你在天堂也要好好的。 而你说过的大风车,不不帮你看过了。 鲜花饼,也已经帮你尝过了。 ~~ 路言不的心情,回到酒店,才平缓下来。司由衷见她兴致不高,只能哄着疼着亲着,别无他法。 等晚餐吃饱喝足,路言不突而起意,想把租来的车还了。 计划坐高铁前往理市,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 司由衷咂舌…… 看来你精力旺盛! 晚上你等着。 路言不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夜夜笙歌。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她之所以要和司由衷出来旅游,就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别整天想着床上的事儿。 可总这样失败,她的小身板啊! 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可她对这事实在又没有经验,想了想还是联系了陆媛。 陆媛在接路言不的电话时非常的激动:“路言不同学,你抛弃了我,独乐真的好吗?” “不好。”路言不不要脸地回答。 风景很美,缺缺了个看风景的人。比如说,她家的小司司。 如果小司司这只小绵羊在场,司由衷的注意力定会渐少在路言不她自己身上停留。 好想抽自己个大嘴巴,居然没想要带小司司出门。 塑料姐妹情。 陆媛一听说不好玩,笑得天花乱坠,贴心地问,“怎么了?我的姑奶奶。” “有一件事让我不怎么开心。”路言不说道。 “什么事呀?”陆媛竖起听八卦的耳朵。 “就是……我们家阿衷,总是扑倒我呀,媛媛,你说这事怎么办?”路言不十分真诚的请教。 陆媛:…… 炫活儿吗? 不怕刺激孕妇? “那……你想怎么办?”陆媛一想到路言不那只小绵羊,聪明的把问题抛了回去。 “我当然想要避过袭击啊,你给我想个办法。”路言不佯装恼怒地命令道。 陆媛:…… 女子无能为力,拜拜! 你不如问度娘。 “这个……这个男女之事,我真没办法啊。”陆媛为难的道,嘴里吧唧吧唧着,剥好的石榴粒,津津有味。 路言不笑的十分谄媚:“媛媛,你这么聪明,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这语气,好特么温柔。 但是陆媛,好特么无奈。 陆媛:“……” 姐姐我,没你老公聪明。 放过我吧! “要不,我直接打电话跟你老公说。”陆媛出了个馊主意。 “别,那样我死的更惨,你乖乖给我想个办法,等回去了给你带土特产。”路言不无比豪气地说,语气温柔气。 “呵,呵呵,算了。这个男女之事我又想了想,有个不错的办法。”陆媛脑子一转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哦?”路言不眼睛一亮:“快说。” “我觉得或许可以试一试道具。”陆媛立刻回答。 “什么道具?”路言不对这事一窍不通。 陆媛咳咳两声解释:“绑住他,你就安全了。” “敌不动,我不动。” 唐明月立刻秒懂,问道:“哪里有卖,丽清有没有?”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问问吧。”陆媛心想主意我已经出了,难不成还要提供犯罪工具? “我不知道去哪儿问,我现在在丽清古城,晚上之前,您老安排一下。” 陆媛:…… 我太难了。 她急的上火,想着去哪儿给路言不弄那玩意,还得送到丽清,飞过去也来不及啊。 挂断电话,随着石幼开门喊了声,她脑子灵光乍现。 第140章 脾气也太大了吧 “你要死啊!”陆媛扭头,视线对上开门的石幼,惊呼一声,骂道。 “吓死我!” 石幼被骂的一头雾水,双眸眼角几不可见地往两边撇,皱眉,“你的快递。” 他家媛媛,太懒成米虫了。每次从网上买东西,都留他的电话号码。自然而然的,他就成了跑腿的了。 “什么眼神儿!”陆媛哼哧哼哧,给他个白眼。 石幼:“……” 孕妇,脾气也太大了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讪讪笑,谄媚道,“要不要帮你拆!” 陆媛脸色松动的,他狗腿滴跑去拿拆箱的剪刀。 要到路言不的地址,她立马上网上蹦跶一会,大功告成。 脸上露出姨妈般的笑,石幼就知道,女人的脾气六月的天。 说变就变。 …… 丽清古城,某酒店某套房。 套房靠近江水边,夜景绝美,既能看见远处的雪山,又能看见近处的古城。 夜幕降临之后,这个城市变的更加华丽,像戴着神秘面纱的美丽姑娘,让人总想一窥真容。 房间里,桌子上被服务员布置的浪漫又有情调,玫瑰花,红酒,牛排,一应俱全。 路言不看着这一桌烛光晚餐,又看着对面的司由衷,有些无奈的笑着。 路言不:“……。” 现在,都怎么节约时间了吗? 晚餐呆着房间吃。 这几天他总在变着花样折磨她,她觉得自己都快招架不住了,可又不忍心拒绝。 不想要他吗? 她当然想,做梦都想。但是梦里有局限啊,刚刚好。 “为了庆祝我们结婚,我们先碰一个杯吧。”路言不端起酒杯,朝他示意。 司由衷酒量一般,知道路言不不会让他喝太多,所以就放心的端起了酒杯。 路言不十分豪爽的一饮而尽了,还要求司由衷也要喝完,不许只喝一口。 她喝酒壮胆。 陆媛给她寄的道具,到了,她趁司由衷去游泳时,偷偷摸摸地签收。 打开看看,眼睛都绿了。 这一件一件的玩具啥? 她赶紧掏出手机,点进某宝的扫物品页面,噔的一下,进入了不可直视的页面。 瞅了一眼手机的显示的时间,她急忙地把道具藏起来,掉落在地的一件衣服引发她的注意。 她双指掐起所谓的“衣服”,挂在手指间上转了两圈,啥? 少得可怜的布料。 她脸一阵一阵的发烫。 丫的,陆媛! “有什么好事。”司由衷笑眯眯的说,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总是这样,惯着她。 “晚些,我们来玩个游戏。”路言不给两个人的空杯又都填了酒。 “好。”司由衷不问所以,直接答案。 她开始吃牛排,切了一块送进嘴里,心情好,感觉牛排都很好吃。 “这里也玩个遍了,接下来想去哪里?”司由衷也开始优雅的用餐,顺便问她。 路言不不假思索的道:“理市,我想去它那边的海,网上说那里很漂亮,是爱情的天堂。” 她想和司由衷手牵着手,一起踏遍四季风景,一起走遍人间四色。 “好。”司由衷笑着答应。 两人就开始一边吃一边喝一边聊,气氛非常好,牛排吃完了,沙拉吃完了,一瓶红酒也见底了。 喝酒能躲过? 路言不微微蹙眉,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感觉。她有点怀疑陆媛出的是什么馊主意。 她想了想,问司由衷:“你感觉怎么样?” “牛排味道还不错。”司由衷的中肯的评价道。 “不是,是问你现在身体有什么感觉吗?”路言不直接的问道。 司由衷摇头,没感觉啊,只是半瓶酒,还不至于醉。 “你……不会下了药吧?”司由衷直言不讳地问,盯得路言不发怵。 他可不希望,他家不不懂这些东西。 路言不暗暗磨牙,陆媛莫不是在糊弄她? 她气呼呼的起身去找手机,手机在卧房里,她找到之后就给陆媛发微信,问他是不是给自己送了假酒。 陆媛正悠哉地躺在床上,过来人的语气说,“让他先去洗澡。” 路言不:“……” 又不是练武功,还得一步一步走。 路言:好吧! 准备挂电话,陆媛抢先追问,老母亲般的语气“东西收到了吗?” “会用不!” 路言不啪的一声,把电话挂断。 放下手机,路言不正要出去,司由衷就进来了,他的脸颊略有点红,身上也感觉热乎乎的,所以想去冲个澡。 “哦,那你去吧。”路言不心想去洗吧去洗吧,省得我开口。 司由衷进了浴室,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后,路言不也去了外面的浴室,也打算泡个香喷喷的澡。 十分钟后,她感觉身体被泡的很热,再泡下去就要熟了的感觉,就从浴缸里走了出来,在花洒下面冲了一会,结果越冲越热。 她有点受不了,裹着浴巾出去找水喝。 顺道去行李箱翻一件睡衣。没找自己的,猴急之下套上司由衷的冰丝睡衣。睡衣长度刚好在大腿处,上衣即可。 那知道司由衷也正在喝水,他也只在下身裹了一条浴巾,皮肤微红。 “阿衷,你身上怎么了?”路言不一开口,声音就沙哑的不行,带着一股无形的诱惑。 司由衷转身,眼神都带着迷离:“不不……” 他的声音也哑的性感,就像能勾魂似的,勾的路言不忍不住想靠近。 想起前两天,自己受虐下不了床,她及时顿住了脚步。 “阿衷,你是不是过敏了。”她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往床躺着。 “你真好看。”他低头,抵上她的鼻尖,连呼吸都是热的。 路言不撒手,往后退一步,奉承道,“你也好看。” 司由衷长臂一拉,路言不的小身板直接跌落在怀。 怀里的人挣扎着,路言不嘟哝了句,“我们的游戏还没玩呢!” “算了。”她不高兴了。 司由衷抱着她的手,松开,“现在。” “好的。”路言不欢乐的起身,啪的一声,把大灯关了。 仅留下朦朦胧胧的床头灯,柔柔的光线之下,人愈发的具有诱惑力。 司由衷有点晕,蒙住了双眼,耳畔响起稀稀疏疏地翻东西声,一会,手腕上被绑上了东西。 没一会,脚也被绑上了。 N市。 第141章 比我上道啊你 陆媛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有点着急,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 路言不既没有再微信她,也没有打电话,那到底成了还是没成。 她要不要问问? 万一打扰了怎么办? 可不问的话,她今晚就睡不着了啊。 真是左右为难。 最后在半小时过去多点的时候,陆媛还是决定给路言不发条微信。 陆媛:不不,怎么样了? 丽清古城,酒店里。 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的手机忽然叮咚了一声,屏幕亮了一下,持续了十多秒才灭。 可床上的两人谁也没有听见,整个房间里都被此起彼伏的声音掩盖了。 陆媛抱着手机足足等了十分钟都没有收到回复,然后就懂了,这没时间搭理自己呢。 睡觉睡觉,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吓死宝宝了。 她丢了手机,赶紧钻进了被窝,随着床下陷,石幼躺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直叫她发怵。 “老婆!” 一声呼唤,陆媛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吞入腹中。 翌日,两个人都起晚了,睡到半中午才起来,起来就收拾了行李,退了房,出去吃了一个饭,然后就出发去理市的海了。 丽清古城距离理市不算远,一个小时的高铁。 高铁上。 还没发车,旅客在走道上挺闹腾,他们后面两排的人为了座位号掰扯不清,右边一排旅游团的就玩起了斗地主。 还有一上车就要泡方便面的,一闻味道,还是老坛酸菜。 最边上几个小年轻,正在开局打游戏。 司由衷旁边的位置也坐了人,一个年轻妈妈带着一三岁半大的小男孩儿。 不过这孩子从上车起就在脸上写了三字:熊孩子。 在走道上跟猴儿似的乱窜,他妈妈扯着嗓子叫了半天,最后抓住他胳膊狠狠往屁股上收拾了一顿。 熊孩子安静不过三秒钟,很快转移注意力,在座位上蹦蹦跳跳了。 小孩子手脚没轻没重,好几次踢到了司由衷。司由衷看了一眼,还算包容的笑了下,便又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但这孩子上了瘾,觉得很有意思。原本真是不小心,后面就变成有意为之了。 脏兮兮的鞋底往司由衷亮白的休闲鞋上甩了过去,白鞋子上就留了个小脚印。 司由衷起先还看他两眼,后来也懒得看了。 昨晚没睡好,想补个觉。 那孩子踹得重,他妈妈在跟人聊微信语音,身子偏向走道,看见儿子的举动,也就随便拉了拉,然后又投入了聊天队伍中去。 路言不看不下去了,微微弯腰,伸手越过司由衷,往那位年轻妈妈的腿上一拍。 “能管管你孩子吗?”对方没客气,路言不也犯不着跟她客气,“踢了几脚了。我觉得你可以给他报个武术兴趣班。” 那妈妈赶紧道歉,又把熊孩子狠狠拉到身边,凶巴巴的警告:“你要再调皮,我把你扔下去!” 小孩儿哇哇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 司由衷面色不自然。他长年累月不是飞机就是直升机或者开车,就算坐高铁也都是商务座。 是不太适应这热气沸腾的人间烟火气。 年轻妈妈的凶骂和孩子的嚎啕无疑像是一枚大炮,气势汹汹的攻击司由衷的耳朵。 他表情僵硬,却又无可奈何。 路言不目光从他脸上挪回,憋着笑。 司由衷亦无言的递了个眼神给她,怎么看都有点可怜的意味。 路言不倏地转过头,对那孩子说:“小帅哥,看阿姨。看到阿姨的嘴唇了吗,红红的好看吗?” 她微笑着凑近,用悄悄话的形式告诉他,“阿姨是巫婆哟,专门吃小孩子。” 小屁孩惊恐万状的盯着她,然后脑袋一偏,埋进妈妈的怀里再也不敢吭声了。 路言不对司由衷淡定道:“我们换个位吧。” 司由衷头枕着椅背,没怎么动。视线往她那边一挪,嘴角就微微翘了起来。 抓起她纤细的小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没事儿。” 这无声的凝视似乎比言语更有杀伤力,路言不慢慢转开脑袋,盯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假意平静。 司由衷诶了声,“你觉得不觉得他有点儿像……” “熊孩子。”路言不淡声答。 心照不宣,两人虽未再说话,但都各自扬起了眉梢。 到理市只要一个多小时,到站后,两人位置在正中间,也没急着起身,人流走了大半,司由衷才说:“下车吧,我拿行李。” 他护着路言不站好,倏然地站起身来,长臂一勾,上方的背包跌落他怀中。 两人行李不多,就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轻装出行,有需要在路上买就好。 这两人今天都是浅系的衣服。司由衷的休闲白衬衫,路言不的白T恤牛仔裤往他身边一站,还是很招眼的。 下车后,招一辆出租车前往海边别墅。 理市。 这边风景比网传的还要好,环境也好,污染很少,站在床边看海,宛如海天一色,实在过于漂亮了。 路言不十分喜欢这里,迫不及待的就去跟前台打听,问问哪里有好玩的。 入乡随俗,租了一辆小毛驴,环海而行。 无师自通的司由衷,当起了司机的角色。紫外线强,一两天下来,两个人愣是被晒黑了。 理市呆了三天,路添平的一个电话,阻断两个人继续前行的路。 直接回L市,回祖屋探亲。 农历这一天,正是路氏家族大团圆的日子。路添平和颜黎美与祠堂的阿伯商量后,决定叫一对新人回来露个脸。 一对新人回来,这边更具仪式感,相当于把婚礼流程又给走了一遍。 清一色的新面孔,路言不没见过。两人随着路添平和颜黎美,同旁人打招呼劲酒。 路言不在司由衷耳边低语,“感觉,我们的亲戚不比爸妈家少呢!” “我都不会叫人了。” 司由衷笑了笑,侧脸对着她耳边说,“我们随爸妈说的,准没错。” 路言不:“……” 比我上道啊你! 旁边的路添平笑意淡淡,拉着司由衷的手说:“这都是长辈给你的礼物,收好。” 第142章 你这妈,就是用来摆设的 叮咚。 短信提醒声。 回司澜居的第二天,路言不愈发闲来无事。小司司吃好睡好,有人帮手,完全轮不上她来操心,用陆媛那张嘴来说,你这妈,就是用来摆设的。 她哑然失笑。 谁不想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羔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怀。 哼! 要怪就怪她家阿衷太优秀,连机会都没给她。 掏出临摹本,捣鼓半柱香的时间,这不,搁在桌子上的手机来信息了。 她输入密码划开手机短信提醒,一张图片印入眼帘。 “亲子鉴定”几个字刺痛了她的眼,她晃神半秒,脸色神色萎靡不振。 “你想干嘛!”她隐忍怒气,语气很冲地问对方。 窗外阳光甚好,雨后泥土树叶的味道灌进屋里来,也掩盖不住里面满满的酒味和呛人的烟味。 接通电话,王然天的嘴角微微勾了勾,低沉嗓音说,“我们见一面。” 路言不:“我跟你……” 不熟。 电话里传来王然天不太清醒的笑声,登时叫路言不头皮发麻,这过去式怎么就阴魂不散。 “你到底想干嘛?”问不出结果的路言不有点炸毛了,继续厉声呵斥,追问。 “来我们的房子。” 语音一落,对方啪的一声挂断电话,路言不只听见嘟嘟嘟嘟的声音在回响,刺激她的耳膜,脑袋嗡嗡作响。 一溜烟的时间,她收拾好出了门,兰科开车送她出司澜居的。 半路,到了某商场时,她喊停。探头跟兰科交代,她去逛一逛,不用等。 消失在商场正门,出现在后门拦车。 门打开的瞬间,路言不想落荒而逃。自己脑子肯定是进水了。 入目即是,横七竖八的酒瓶,满地的烟蒂。没拉开窗帘,屋内更显得阴森。 “怎么,不认识了?”王然天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拉回她的神游。 踏进去的一只脚,立马缩了回来,转身,用后脑勺说话,“楼下奶茶店。” 王然天没反应过来时,路言不已跑远。 扶着门框,他回头一望屋里,淡然一笑,呵,嫌弃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 路言不点了寻一角落,点两杯奶茶喝上。回想曾经盛满爱意的房子,换了个主人竟落得如此模样,心疼。 十五分钟后,王然天姗姗来迟。整个人收拾过,比方才见的精神几许。 “看一下这个。”他把一个档案袋模样的东西搁在桌子上,目光随之落在路言不脸上。 路言不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心里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 “什么?”挑眉,明知故问。 王然天往后倚靠着椅子,目光灼灼凝视着她,“如果,孩子是我的?” “我们还有可能吗?” 路言不脑子里紧绷的一根铉,啪的一声,断掉了。强忍镇定,“不会,不可能。” “你以为,司家会接纳外来的孩子?司由衷真愿意喜当爹?你当真真不在意?” 三连问,路言不无言以对。 王然天笑意更甚,丢给她一个“你太天真了”的眼神。 “她不会是你的孩子。”路言不稳住内心慌乱,斩钉截铁的说。 只要有一半的机会,她绝对不松口,便宜了王然天。 眼看路言不像急红了眼的兔子,王然天报复的快感无增忧减,突然发现没意思了。 颜黎美曾经的劝导,历历在目。 “我们人,就数十载。” “如果,你放不下,你也不会活好。” 他深呼吸,然后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挑衅的语气,挑眉道,“你打开看看!” 路言不嚯地站起身来,抬腿就要走,“我是脑子有病,才来。” 不料,王然天眼疾手快,迈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轻轻地摇了摇头,直言不讳,口吻笃定“你,心里没底。” 他就是要考验。 爱情里有对,有错,有成全也,有放手。 路言不直接狠狠地甩掉他的手,小跑破门而出。 王然天站着不懂,视线追随着她的身影,喃喃道,“你,没有勇气。” 我们,都一样。 他转身回到座位,喊了句,“来一杯奶茶,去冰。” 服务员端上奶茶时,不经意一瞥,定格在王然天他手中的那张纸。 “确认无血缘关系。” 女子手忙脚乱的离开,男子坐在餐桌上悠然自得的抿了两口奶茶,塞回报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 路言不逃离奶茶店,远离王然天,而后整个人心神不宁。 电话半响才被接起。 “都说了,榴莲的皮我已经扔掉了。”陆媛正在气头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语气,“别跟我说什么要皮。” “不拆开,怎么知道不熟!”简直是天方夜谭,气死她了。 好不容易心血来潮下单个榴莲,备注要马上可以吃的。 结果来了个长相漂亮,叫她使出洪荒之力劈开的榴莲,咬到第二口,就是生的。 她一气之下,线上来了个售后。结果对方跟她说,如果需要退款,须整个榴莲收回,连皮带肉。 她气的肝疼。 去你的连皮带肉。 扔掉的榴莲皮,都不知道逛了多少条街道了。 第二个电话来时,她看都不看,直接开骂。等骂完,对方过于安静,她垂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啊,怎么是路言不。 “喂”了一声,她变脸比谁都快,调侃道“富婆,有何吩咐?” 自路言不与司由衷在一起后,陆媛就是半个调子的调侃小能手,一下子富婆了,一下子人生赢家,叫得路言不脑瓜子疼。 “能出来吗?” 路言不手掐着手机,站在某店铺的橱窗前,低着头说道。 太阳明晃晃地照着大地,路上行人匆匆,她立起脚尖,来回划着地面。 早知道就不跑了,就应狠心把鉴定书打开,无论是真是假,有个结果好了断。 现在可好了,又是担心又是忐忑,脑子里一片乱。 混乱之下,唯有塑料姐妹好使。她才端起手机拨个电话问问陆媛,还没开口就被骂个狗血淋头。 这回,脑子死机罢了,有种心肌梗塞的感觉。 刚才打好的草稿,被她骂得魂飞魄散。 “不说话我就挂了哦!”陆媛笑着威胁道,没吃到心心念念的榴莲,她正不爽现着呢! 第143章 自己没吸引力了? “没事了。”路言不仰起头对着太阳笑,缓缓地说出口是心非的话。 陆媛怀孕月份已足,不出料想的话,估计近两个月就生了。 路言不摇了摇头,决定不给孕妇添堵,打这个马虎眼,便随意扯到逛街。 陆媛咋呼咋呼了会,埋怨她不懂事,叫孕妇逛什么街,不是折腾人嘛! 闲聊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 “不不,递一下纸尿裤。”司由衷抱着小司司,侧身对路言不说道。 难得两人闲赋在家,亲手带小朋友的活自然落到他们的手上。 索性给大家放了一次假,司澜居就剩下一家三口。 “不不?” 司由衷手肘戳了两戳路言不,再次喊道。挺机灵的一个人,近日来发呆的次数倒是多了起来。 夜里鱼欢之乐,不不时常心不在焉的,搞的他自我怀疑了。 自己没吸引力了? 当他停下来时,她又不依了。立马紧紧地搂住他,娇嫩无比的肌肤,贴上胸膛,瞬间又来了感觉,进入一场交融于一体的战争。 他便进入自我安慰环节,许是她呆在家太闷了,快闷出病来。 翌日,变着法子叫她约朋友玩去。不不小懒虫一个,呆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么就躲在书房翻书。 “哦!”路言不缓过神来,哦了声,连忙把架子上的纸尿裤递给司由衷,即刻陷入了安静的境地。 司由衷解下脏的纸尿裤,手脚麻利的穿上新的。刚刚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司司,大概是变舒服了,手舞足蹈咿咿呀呀。 瞅见司由衷无比用心,路言不在想,如果不是他的孩子? 他,会同样对待吗? 他们,两个人的婚姻,又何去何从? 心未动语先行,“小司司跟你可亲了。” “如果,她不是你的孩子?” “会怎么样?” 路言不说完,两只手躲到后背,指头绕来绕去,忐忑不安的等待回答。 耳闻,司由衷手里玩具小锣鼓继续在上空摇晃,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小司司目光随着小锣鼓的动作,而左右摇摆,发出咯咯的笑声。 “什么?”司由衷回头确认地问,蓝眸似秋日晴空万里无云的天空,干净得一丝不染。 “就是,如果小司司不是你的孩子?” 再度被问起,路言不仿佛做错事等待被批评的小孩,声音渐渐小若蚊子,没了底气。 一听,司由衷手中的小锣鼓挺住,房间里落针可闻。 一切都静止了。 “哈哈哈!”司由衷率先笑了起来,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小事一桩。他笃定的口吻说道,“她,就是我们的孩子。” 见路言不一脸愁容,他补充道,“不用担心。” “我说,如果?”不撞南墙心不死,路言不决定他在答非所问,然后刨根问底。 “没有如果。”司由衷的话并未给她任何的安慰,她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司由衷走过来,轻轻地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嗓音低沉地说,“无论是否有如果,她都是我们的孩子。” 他说完,松开怀里的人,摆正她,直视着他的眼睛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在一起。” “要不,我们做个亲子鉴定吧!”念头久久不能散去,路言不鼓起勇气,说出心里的想法。 一日未知,终究难以睡个安稳觉。 司由衷眯着眼,定定地看着她,不说话。 “好不好嘛!”一旦司由衷不说话,她莫名发怵,觉得他在生气,摇晃着他的手臂说道。 “如果你想,就做吧!”轻叹一口气,司由衷点头淡淡微笑。 得到允诺,路言不也笑颜逐开,纠结多天的巨石,一下子卸下来的舒畅不言而喻。 走一步算一步,如外婆说:无论多么复杂的事情,一步一个脚印,一个一个地去解,结果如何自有因果。 ~~ 陆媛的预产期提前,差不多半个月。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陆媛心急如焚的意念,还是被自己老妈取一些乱七八糟的名字,气得早早出来。 石家对于第一个长孙,特别重视,老早就预约了专业的高级私立医院,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 一开始只是宫缩,不需要进产房,石幼和石家长辈陪着她。鬼哭狼嚎中,路言不也匆匆赶来。 她抓着路言不的手不放,让作为丈夫的石幼尴尬到摸鼻子。 抬头对上司由衷的视线,两人心有灵犀一点通地流露出淡淡的笑。 没办法,产妇要闺蜜不要老公。 生过一回的路言不,在陆媛惊天地泣鬼神声音中,紧张得要命。 心里犯嘀咕,嗯,不生二胎了。 几个小时后开了十指,可以进产房了,石幼和路言不独自进去陪产,其他人排排坐,全都盯着产房外的手术灯。 石幼这是第一次,难免紧张和无措,握着陆媛的手心疼不已,他知道女人生孩子很危险,心都跟着揪了起来,比陆媛还紧张。 路言不有一胎经验,只是被抓得手生疼,陆媛反而因为有了经验没那么紧张,且孕期上了不少培训课,知道怎么用力,专业的医生也在身边,她一点也不紧张。 生产出乎意料的顺利,没一会,婴儿的哭声响起,陆媛也像歇菜一样,嗓子都叫哑了。 护士给小家伙包上干净的小衣服之后就交给了石幼,石幼小心翼翼的抱过来给陆媛看:“媛媛你看,我们的儿子。” 陆媛看了眼新生儿子,哇的一声就哭了。 这可把石幼吓坏了,忙把儿子交给旁边的路言不,路言不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孩子太小,她怕。幸好,护士接了过去。 石幼紧张的询问:“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肚子疼?” 医生也吓了一跳,赶紧检查产妇是不是又出血了。 陆媛摆手:“不是。老石,他咋那么丑。那是我生的吗?太丑了。” 陆媛要难过死了,别人生的崽那么好看,她怎么生的儿子丑成这样,她都不想要了。 石幼一听不是身体上的不舒服,顿时松了一口气,哭笑不得的道:“哪里丑了,胡说八道,我们儿子天下第一帅。” “你这才是胡说八道,那脸上的褶子比老头子还多,我们基因那么好,也不该那么丑啊。”陆媛真的是无法接受。 医生和护士听的噗嗤一笑,医生安慰道:“石太太,刚出生的小孩都这样皱巴巴的,过几天张开就好看了。” “我闺蜜,喏,她,生女儿的时候都不这样。”陆媛不吃这套,抬手指着旁边的路言不说道。 医生耐心的安抚产妇情绪:“宝宝太瘦了就会这样,过几个月吃胖了,皮肤撑开了就好看了。” 石幼灵机一动,说道,“我们儿媳妇小司司好看,配我们儿子小石头,不就挺好的么。” “再说,多少小男孩小时候长得好看,越大越挫。” 路言不:“……”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拉我女儿垫背。 陆媛勉强被安抚了,心里的嫌弃却不加掩饰的呈现在脸上。别人家的儿子都这么好看,她生的咋这么丑,以后怎么带出门? 真的是糟心。 小家伙先被护士放在新生婴儿车里推出去给家属看,石家二老一看,眼睛亮得不行。 第144章 搞什么神秘 陆媛是顺产,小石头虽然体重低于新生儿平均值,但母子俩都很好,不需要一直在医院观察着,是以一个星期后就回家了。 小石头出生一个星期后,皱巴巴的小脸长开了些,看着总算没有刚出生那会丑了,隐隐能够看出来是个帅气的,皮肤也越来越白,终于能让陆媛看顺眼了。 石幼说要亲自照顾就真没有去上班,白天晚上就守着儿子,饿了抱过来给陆媛喂奶,尿了拉了自己给换尿不湿,哭了也是自己哄,万事不愿假他人之手。 陆媛近来有点吃味。 有点脑壳疼,她总觉得有一天石幼会因为变成一个慈父。 她终于体会到路言不的痛苦了。坐月子的日子又无聊又没趣,她唯一的任务就是养膘,把孕期掉下去的肉肉涨回来,可是吧,她吃的营养又都转化为奶水了,最后又全进了儿子的肚子。 小石头巨能吃,吃了睡,睡了吃,不哭不闹,是个典型的美男子,就是体重长的略快了些,肉眼可见的胖乎了起来。 等陆媛出了月子,小公主已经吃成了一个胖乎乎的肉圆子,白胖白胖的小腿跟莲藕似的一节又一节,圆乎乎的小脸跟个小盘子似的。 陆媛每每看到儿子胖乎乎的身材都无比担心长大之后,儿子会是一个小胖子。一白遮三丑,一胖毁所有,再抗打的颜值也扛不住一个“胖”字啊。 奈何石幼丝毫不担心这一点,该怎么喂还是怎么喂,且不管儿子胖成什么样子,在他眼里都是一个小漂亮,滤镜自动美颜加瘦脸瘦身。 小石头只是小名,大名叫石禄元,蕴意着石幼遇见陆媛,一看名字,就知道他是爸妈爱情结晶。 陆媛家经济不及石幼家,比较好的是两家长辈合得来,起名字这事推来推去,结果落在石幼叔伯的头上。 他叔伯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起个名字,大家也开心。 小石头满月的时候没有办满月宴,到了百天的时候才办了一场百日宴。拗不过石家长辈们的决心,大摆筵席,各界人士亲朋好友都前来凑热闹。 陆媛对路言不抱怨,应付那些人,比生孩子还累。 抱怨归抱怨,在家抱着孩子不撒手。熬了一两个月,石家二老带孩子带得甚是开心,这一天两头的带着小石头到处遛。压根儿没有陆媛夫妻俩的用武之地。 石幼很快回去上班了。陆媛天天闲赋家中,某天发现自己的脑子转得不是一般的慢,又开始张罗找工作。 石家不缺钱,但石家二老对陆媛找工作这事,倒是听挺支持的。 工作使人进步。 陆媛倒是瞧出倪端来,天天叨叨年轻人要过两人世界,她一旦出去工作,小石头完全成为石家二老的囊中之物,做梦他们都想偷笑。 实际,石家二老打了另一个算盘,三胎政策都开放了,石家多来两胎,挺好。 这下,石幼不开心了。 以前,娇妻在家,回家就能抱着美人入怀。陆媛一旦工作,典型的拼命三娘,他岂不是要独守空房。 于是,他想了一个法子。 ~~ 陆媛生完孩子的第二天,亲子鉴定报告摆在路言不面前。 她想要的结果,始终敢相信地睁大着圆溜溜的眼睛,扑闪扑闪着弯弯的睫毛,手来回翻了几番报告书。 侧头问司由衷,“不是假的吧?” 司由衷:“……” 说得我作弊一样! 孩子是多不像我,才给你的自信? 他强忍住笑,伸手摸了摸她头发,“没错。” “它比珍珠还真。” 路言不开心得直转圈,开阔的眉心间,全是她细致的温柔。 然后,整个人转晕了,跌落在司由衷怀中。 司由衷舒展手臂环住她的细腰,分明的下颚抵到她肩上,寒凉的嘴唇看似不经意的擦过她的耳廓,“很开心,嗯?” 路言不点头如捣蒜,“嘻嘻,你不也开心吗。” 她方才感受到了,司由衷隐隐发笑,连回答也故意一套一套的。 路言不轻轻地含住小巧的耳垂,低沉地问她:“你开心,我就开心。老婆,最大。” 那绵长沙哑的嗓音里,透出浓浓的优雅的凶险,加上耳垂的触感…… 路言不半边身子都麻了起来,抬手去推他,被他抓住手腕又扳过下巴,不容分说的被吻住。 半冷半热的温度沿着嘴唇一路向下,烧红了她白皙的皮肤,最终停留在颈窝,而后司由衷将她打横抱起。 “等等……” 路言不轻喘着气挣扎两下,被他的手臂箍得更紧。眼看他是向着花园走,脸色渐渐的红了,仰头用额头撞他的下颚,“大白天的,你敢不敢要点脸?” “你害羞?” 司由衷将她的背抵上花墙,抬起她的腿盘在劲腰上,宽厚的肩背微微弯下,低头吻下去,“没人能看见。” 周围的佣人很有眼力,早就退下,不打扰两个人…… 看她难忍的咬住嘴唇,长指从她的指缝间穿过再扣住,贴着她的耳畔沉哑的一声:“不不……” 等到司由衷将她抱出花丛,路言不整个人都处在半昏迷状态。 司由衷单手扭开房门,把人放到床上,在她额头落下个轻吻,轻轻地盖好被子,旋即转身预离开卧室。 半昏迷状态的人,忽而小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低声嘟囔,“别走。” 司由衷回头,索性钻进被窝里,长臂一弯,抱住她,直至怀里人沉沉睡去。 两柱香的时间。 他起身。 门外,西科恭谨的低下头,压低了声音说:“先生,准备好了。” 司由衷长指扳正袖口上的坦桑石袖扣,无声地弯起唇角。 “行,你也歇着,其他的我来准备。” “是的先生。” 隔天,天色刚亮,路言不便醒了。她翻过身,抬手摸了摸旁边毫无温度的被子,睁开眼睛看看,司由衷不在卧室里。 路言不简单洗漱过后,推门出去吃饭,碧菲正弯着腰,“夫人,先生吩咐,今天要带您去一个地方。” 她系好睡袍系带,抬头问:“去哪?” 碧菲笑了笑,没回答,路言不:“?” 搞什么神秘? 第145章 你们怎么来了? 碧菲请路言不下楼,等她到了房间之后,一时半刻的愣了下,“……爸妈?” 她加快脚步进去,轻轻关上房门,“你们怎么来了?” 路添平和颜黎美一板一眼地坐在椅子上,路添平本来还有点惆怅,闻言,诧异的反问她,“不是你们小两口让我来的?” 维尼微斯教堂。 早晨八点钟,陆媛没把时差倒过来,一晚上没睡着,现在困得不行,打着呵欠下车,晃晃悠悠的向前走。 石幼抬手把人拎回来,还晃了晃,附在她耳边说“你精神精神,晚上不闹你了。” 陆媛瞥他一眼,抬起胳膊跨住他脖子,“敢闹我,弄死你。困死我了啊,怎么搞,不然你背我?” 石幼黑着脸,没敢使劲的把她胳膊甩开,扳住她肩膀往里走,“来,我给你讲个笑话……” 跟在领路人身后进去没有多久,看见前面那道笔挺的背影,石幼脚步一顿。 谭书山远远听见两人的声音,放慢脚步回头,和石幼的目光碰了下。 两人点点头算问好,谭书山目光下滑,很慢的擦过陆媛半睡不醒的脸,转身迈开长腿。 “不是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 “好笑你能精神……你把眼睛睁开!!” 听着身后的小声交谈,谭书山轻轻地挑起眉梢。 另外一端,孙佳琪也下了车,挽着她租来的男票的胳膊,假男票小声说:“我有点紧张……” 孙佳斜睨了他一眼,要你有何用! 有司由衷的地方,定然存在欧阳济,若不是为了挡住肾亏男这货色,她用得着花钱雇佣自己的铁哥们,冒充男朋友吗? 一想到自己花出去两顿大餐的钞票,肉就疼。 花钱雇佣来,倘若被瞧出倪端来,赔了夫人又折兵,岂不是便宜了肾亏男。 以为地球围着他转。 两人进去,等看到人满为患的教堂,假男票顿时更紧张了,孙佳面不改色地掐着他,推搡往里走,满脸严肃的正襟危坐。 教堂里座无虚席,但没几个人说话,哪怕开口也是低声的窃窃私语。 红毯的另一端,司由衷不疾不徐地理好衣角,回身看向又一个刚刚坐下的人。 陆媛他们坐在第一排,从位置上已经昭示出和路言不的关系。 刚坐下的是王然天,他红着眼睛弯下腰,正在和彭勤勤说着什么。 司由衷深邃的眸光绕开过道,转而落在第一排的另外半边座位。 丽萨家族的家主在首位,司家老爷司城天,司意法和丽萨几个人在交谈。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轻缓愉悦的音符,在古朴而沧桑的教堂里低低回响,身份不凡的宾客们停下交谈,转头望向同一个方向。 走廊上,圣洁的白色拖尾沉重且冗长,在奢厚的红色地毯上波浪般逶迤。 路言不胸腔里轰隆作响,前所未有的迷茫,挽着父亲的手臂有些僵硬,沁满汗水的手指缩了又缩。 路添平看她这样,长叹了口气,“不不啊,你别害怕,以后他敢欺负你就告诉爸,爸妈永远是你的后盾。” 路言不听见这话,竟然奇异的放松下来,咬住嘴里的软肉,“爸……” 路添平没再开口,倒是松开路言不的手。路言不很慢的做了次深呼吸,看红毯的另一端,司由衷一身熨帖的黑色燕尾,徐徐侧身,深邃的眉目舒展开来。 肩膀仍然开阔伟岸,风度而优雅地迈开长腿,不疾不徐的踏上红毯。 她想,无论后半生荣辱兴衰、生老病别,这个男人都可以陪她走下去。 ~~ 正是下班高峰期,堵的水泄不通。 路口,孙佳琪停下车,漫不经心的看向车外。 忽的,右眼皮连跳了好几下,她用手指压住眼睑。 副驾驶的同事正在化妆,眼线画好,瞥了眼信号灯,提醒道:“佳琪?绿灯。” 说完。 同事开始打腮红,不忘闲聊:“看着路上的交警,都养眼。” 说着不由叹气:“成天看我老公那张挫脸,真害怕哪天我的双眼抗议,瞎了。” 孙佳琪:“...” 调侃她:“那你当初还嫁给他。” 同事:“我这不是好心,想拯救一下他们家的基因么。” 谁知道,没拯救成,反被拉下水。 儿子跟她老公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腮红打好,同事问孙佳琪:“看我腮红的怎么样?我老公同事的老婆从国外代购的,说打了之后粉面桃花。” 孙佳琪瞅了一眼,故作讶异的表情:“你已经打过了,怎么这么死白死白?” 同事:“...” 她眼睛微眯,狠狠剜了孙佳琪一眼,愤恨的‘啪’的一下合上化妆镜。 孙佳琪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 然后右眼皮又跳了几下... 绿灯亮。 她们这边的车辆放行。 距离上回表姐路言不的西式婚礼已过去半个月。 司由衷路言不中式西式都举办了,叫她家那边的亲戚酸了一遍又一遍。 同样嫁女儿,逼格完全不一样。 被说得多了之后,她母亲的矛头指向自己的女儿。 “再不找个人嫁了,就成老姑婆了。” 马上就要到餐厅,孙佳琪跟同事确认:“你都两天没回家,真要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去?” 同事:“这两天儿子断奶,我得等他睡了再回去,不然又会跟我闹。” 到了餐厅楼下。 好不容易找到个停车位,忽然孙佳琪停下,看向左前方。 “怎么了?”同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孙佳琪:“没什么。” 那边停着一辆车,白色豪华越野车,车牌照跟车一样晃眼。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车牌号她记得。 同事笑:“熟人?” 催她:“先把我们自己的车停好,你再不停,车位就被占了。一会再过去打招呼。” 孙佳琪只好先停自己的车。 前后都停的满满当当,她一点点挪进去。 心里想着一会儿千万别遇到肾亏男。 有些人相遇即缘分,他俩,狗粪差不多。 准没好事。 孙佳琪还在认真停车,一点点的往里面倒,耐心也被一点点磨尽。 所以开车到这边吃饭是为了什么? 突然同事一声‘我滴个神呀’,甚是激动:“快看快看,佳琪,帅哥帅哥!” 第146章 到她怀里拿 在N市,帅哥美女遍地开花,但她难得一见桀骜不羁又性感又身材不错的男人。 尤其在互联网、金融腹地工作,帅哥美女一箩筐一箩筐的。他们午休时,下楼吃个饭,满大街好看的人。 物质好横流时代,先入为主的视觉效果,总归作为敲门砖。 美好的东西,自然惹人注目喜爱。 赶紧拿出手机拍照。 孙佳琪专心停车,没工夫欣赏所谓的帅哥。 也不感兴趣。 自与沈羽分手后,她对男得似乎产生免疫力,提不起半点兴趣,搞钱才是重点。 有钱傍身,比靠男人划算多了。像她那狗血铁哥们,连扮演一个 同事边拍边直播:“原来男人粉色衬衫也能这么好看,还带着点不羁。啧,吸烟的样子也帅。” 男人靠着一辆豪车前,说不出的慵懒。 狭长的眼眸,凌厉的下颌,意兴阑珊的看着过往的车辆。 左手指间夹着烟,嘴里缓缓吐出烟雾,还没来得及看清,风一吹,就散了。 突然间,男人的余光好像朝这边扫了眼,同事二货也没理会,继续拍。 “佳琪,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女人心里的的老公啊!韩版欧巴!。” 现在的女孩儿都是各种控:颜控、声控、手控、腿控… 这男人目前满足了大众情人的标准。 顿了下,同事把手机调了个角度,可惜还没来得及拍,那人熄灭了烟头扔进边上的垃圾桶,拉开车门坐进了进去。 她只好作罢。 收起手机,同事又回看了下拍摄的画面:“就是不知道他声音怎么样,要是声音再好听,他就满足了我们这些少女心对男人的所有幻想。” 孙佳琪终于摆好了车的姿势,准备来个帅气的倒车入库,这才有功夫搭理她:“你把别的男人照片放在手机里,就不怕你老公误会?” 同事:“我老公自信着呢,觉得我非他不可。” 她把拍的不好的几张照片删去,“我是拍给我儿子看的,听老人说,多看看帅哥的照片,孩子长大了就能帅点。” 孙佳琪:“...…” 无言以对。 同事把手机递到孙佳琪面前:“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要是你喜欢,姐姐我就是上天入地也给你找到他,绑到你面前。” 已婚妇女,开车的速度总是把控不住。 孙佳琪没兴趣,看都没看,推开手机:“我对帅哥不感兴趣。” 她差点就脱口而出,我对钱感兴趣。 同事过来人语气:“亲啊,工作再重要,都不如找个好看的老公重要,免得你重蹈我的覆辙,我一定要帮你找个帅点的,生个女儿,然后嫁给我家儿子。” 孙佳琪倾身向前,看来后视镜。 同事再次看向黑色跑车时,男人已经下来。她愣了下,转脸对孙佳琪说:“他停下来了耶!我们要不要去拿电话号码?” 孙佳琪:“……” 下回,不带你吃东西了。 看到一个男的都想往我怀里塞。 嗖的一声,孙佳琪晃神的会,对方的车稳稳的停在她看好的停车位上。 孙佳琪有点生气,正准备怼人。 对面车,玻璃缓缓降下。 车里车外成了一个世界。 男人倚在座椅里,手臂自然的搭在车窗上,通身都透着股淡淡的不羁,在看她,似笑非笑,眼底有些玩味还有那么点不屑。 “怎么?不认识了?”欧阳济嬉皮笑脸地说道。 还说不是贪慕虚荣的女人。 相见的一刻起,孙佳琪掉头继续走。 欧阳济:“……” 呵,这女人还真会装。 说着,手已经搁在拉手上,轻轻将门开了条缝。孙佳琪向后退了几步,给他让开足够宽的距离打开车门,她大概猜到这男人是不会好好配合把车开走。 欧阳济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站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自下而上的打量她一番,眼神坦荡却又稍显漫不经心。 她长发挽起,穿了件淡色系的外套,款式极为简单。 配蓝色牛仔小脚裤,九分,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脚踝。 着装简单利落,又特别性感。 孙佳琪长得高,可站在他面前,还是莫名的有压迫感。 虽然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行为极度反感,但她忍着,声音也算温和:“麻烦把车挪开,这是我们看好的停车位。” 欧阳济懒散又不正经的语气:“我要是不挪呢?你打算怎么办?嗯?” 孙佳琪不甘示弱:“没有可商量的余地。” 欧阳济与她对视几秒,他忽的笑了,都是讥诮。 每次见面,总是往自己身上扑,肯定不是什么好姑娘。 他说:“我还有事,赶时间上楼去,麻烦你了。”说罢,隔空把车钥匙扔给她。 孙佳琪条件反射般去接车钥匙,车钥匙正好落在她的胸前,她双手赶紧捂着,竟然没抓住,钥匙滑落。 但没掉在地上。 孙佳琪眯了眯眼,气的胸口微微起伏,耳根不自觉泛红。 欧阳济:“...…” 随即别开视线。 他发誓,光天化日之下,他真不是故意的。 片刻后,他转过脸看她一眼:“孙小姐,辛苦了,车挪好后,钥匙交给大厦的保安就行。” 轻咳两声,抬步离开。 这时同事下车走了过来,她看看一脸郁闷的孙佳琪,又瞥一眼越豪车,车门半敞着,那个男人也走远,这是几个意思? “咋回事?” 孙佳琪没好气的说:“被疯狗咬了一口!” 听者一头雾水:“...…” 两个人说了一会话,怎么就少了一个人呢! 孙佳琪转身就朝着自家的车走去,豪车的车门敞开着,那位同事只好待在原地,她大声问孙佳琪:“佳琪,你干嘛去?” 孙佳琪没好气地大声说:“拿车钥匙,挪车。” 对方怔了怔,不明所以:“你到哪儿拿呀?” 孙佳琪没吱声。 到哪儿拿? 到她怀里拿! 她今天穿了件件低领口的衬衫,钥匙顺着胸口滑下去,冰冻胸前的双峰许久,而衬衫又塞在牛仔裤里,所以车钥匙滑到小腹上... 金属部分触着肌肤,冰冰凉凉的。怎么也灭不掉她胸口堵着的那股邪气。 气死她了。 他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把钥匙扔在她胸口处。 第147章 带个你喜欢的回来啊! 孙佳琪拿了钥匙回来,坐上车准备挪动。女同事双手扒着车窗,按捺不住好奇心,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起刚才肾亏男不正经丢钥匙那一幕,孙佳琪心里现在懊糟的不行,没心思说,敷衍道:“没什么。” 女人天生八卦,她哪能放过这个八卦的机会,拿出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孙佳琪无奈,便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遍。 女同事都快笑喷,眼角都挤出一滴泪,“艾玛,乐死我了。” 怕花了妆,她连忙用指尖轻轻拭去眼泪,还是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 孙佳琪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斜睨她一眼。 女同事忍着笑,“谁让你波涛汹涌,衣服都被你撑出弧度来。” 然后不自觉低头瞄了自己胸前一眼:“像我这样的,哺乳期后就跟馒头差不多大了,衬衫紧贴着胸口,钥匙怎么着也滑不进衣服里呀。” 孙佳琪:“...” 对于女同事胸大胸小的话题,她已经无力吐槽。 眼神示意女同事让开,她发动了车子。 女同事后退几步,忽的又感觉哪里不对:“我说佳琪,那个男人是不是对你有啥想法?现在男人泡妞的方式都这么花式了吗?这么贵的车,都不怕你开了走?” 孙佳琪看了眼倒车镜,开始挪车:“这种车都带自动定位,我往哪里跑?” “再说,他是我表姐夫的兄弟。” 女同事呀呀呀呀了好一会,“那敢情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 怂恿孙佳琪,“就他了,准没错。” 孙佳琪摇了摇头,表示无语。 “……” 就他那样,她害怕得病呢。 周边已经没有停车位,只能把车停在稍远的地方。 孙佳琪好不容易在地下停车场找到个停车位,停好车她去值班室找保安还钥匙。 到了值班室门口,她又突然想到,这么贵重的东西直接丢值班室合适吗?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谁负责? 她呼口气,按按眉心,第一次做这么愚蠢没脑子的事情。 这时有位保安走出来,客气道:“请问是孙小姐吗?” 孙佳琪点头,“我是。” 保安浅笑:“欧阳先生的车钥匙给我就行。” 孙佳琪还过钥匙直接去了楼上餐厅。 到了六楼,找到,女同事一脸郁闷,拿右手遮着脸,左手不熟练的拿着叉子,心不在焉的吃着食物,都没发现她过来。 女同事在她对面坐下,问道:“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女同事替她拌了蔬菜沙拉,她先喝了几口咖啡,开始吃沙拉。 女同事示意她看右边,孙佳琪看去,肾亏男跟一个漂亮的女人也在这吃西餐。 像有感应似的,欧阳济忽然朝这边看来。 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的在空中相接。 看到她,欧阳济没有丝毫的讶异,而后他的嘴角微微扬了扬,嘲讽的意味太过明显。 孙佳琪:“...” 不会以为她是跟着他过来的吧?不过他是怎么想的,不重要。 她收回视线,没再搭理他。 想起他之前的捉弄,孙佳琪心里就堵得慌,叉了蔬菜放进嘴里用力的嚼着,忽的,她倒抽一口冷气,舌头被自己咬破了。 但她跟没事人似的,就着那丝血腥味把嘴里的蔬菜咽下去。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难怪下班后右眼皮一直跳。 坐在肾亏男对面的,是一个穿着米黄色连衣裙的女人,看起来很不错。 对面的同事惊讶的嘴差点就能塞下一个鸭蛋,“他们不会在相亲吧!” “一边追着你,一边在相亲,你说他怎么能...” “没想到那男人还是个花心大萝卜。” 孙佳琪:“...” 不管是什么,跟她也没半毛钱关系。 女同事还在喋喋不休,孙佳琪揉揉耳朵,言语间夹杂着一丝不耐:“你累不累?吃东西吧。” 她一点也不想听跟这男人有关的只言片语,烦。 “好好好,不说那么扫兴的男人啦。” 嘴上应着孙佳琪不说了,但还是管不住眼睛,她稍稍偏头,指间露出一条缝,朝那边看去时,她又在心底没忍住骂了句:大萝卜。 孙佳琪的思绪乱飞,看女人背着身时而发出铜铃般的笑声。 女同事像八卦播报员一样,说“肾亏男像是很赶时间,时不时的看手表。” 显然,他在相亲,且情况同样的‘不乐观’。 “喂,干嘛?”女同事端起手机贴近耳朵,大声吼道。 结婚有小孩后,简直就是一地鸡毛飞上天,连吃个饭都不安宁,难怪她脾气渐长。 挂完电话,女同事满是歉意地说,“佳琪,家里乱成一锅粥,我要回去了。” 孙佳琪半天没应答。女同事伸手在她眼前挥了几挥。 “我要先走了,下回我请客。” 孙佳琪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顺道起身目送女同事走。 位置被大半边太阳晒着,她干脆对调了餐具,坐在女同事原来的位置。 欧阳济投来的目光,在半空中对撞。 孙佳琪不着痕迹的闪躲开,低下头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悄悄呼气,视线落在了面前的菜品上。 她把一只手放到桌下,蹭了蹭手背,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好像自己成了猎人瞄准的猎物。 这时,包里传来手机铃声,是她老妈来‘查岗’了。 孙佳琪像是得救一般,翻出手机,戴上耳机点了接听。 颜黎宜在电话里询问着孙佳琪的近况,孙佳琪哪里敢说真话,只能敷衍的说:“一般般,就那样。” 所谓公司虐我千百遍,我要待它如初恋。 不就是打工人的精神吗。 颜黎宜自知工作上帮不上什么忙,只好把注意力转移到她的人生大事上,孙佳琪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不知不觉的提高了音量:“那我不喜欢嘛!” 今天王大妈的儿子,明天李大妈的女婿的哥们儿,后天村头老向家的小叔子…… 出来工作几年,在职场上什么妖魔鬼怪,都被她治得服服帖帖,唯独治不了那群妇女的那张嘴。 就她一个认识的朋友,在知名婚恋平台报了名,每周挑人、见面、做决定一系列的,搞得快得了抑郁症。 “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你倒是给我带个你喜欢的回来啊!” 第148章 方寸大乱 “我……” “你什么你,你能带早带了,还用我在这搭关系找人介绍吗?” 孙佳琪被怼的无话可说,嘟囔着说知道了,真想把电话挂断了。 肯定被跳广场舞的阿姨们群殴了,不然她亲妈可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孙佳琪对着墙壁闭了闭眼,没好气的挥了两下拳,长叹一口气。 她意识的低头,却看见不远处那女人的脚正勾着肾亏男的裤管,暗示的意味极浓。 孙佳琪看好戏的样子,忍不住好奇的望向他,只见他一脸的不耐烦,眉头紧皱,像是随时会起身离开似的。 孙佳琪不禁有些同情他,但看他强忍怒火的模样,又莫名的想笑。 颜黎宜听到噗嗤的笑声,不由地问,“怎么了?”得到女儿的回答后,电话继续中。 再次抬起头时,却对上了他的双眼。 孙佳琪可以确定,他是在看她。 刚想移开视线,却发现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在暗示她什么。 孙佳琪耸耸肩,幸灾乐祸,也不知道他看懂了吗…… 垂眸继续讲电话。 “佳琪!”男嗓音在她的头上方响起,来不及抬头,语不惊人死不休一样,“你怎么没告诉阿姨我们在交往!” 孙佳琪惊吓得,电话彻底挂断了。 正犯愁怎么骂人呢,手机又一次响起,这次还是老妈电话。 她掀起惊吓的双眸,死死瞪着欧阳济,警告他别说话。 “喂,妈。”电话里传来颜黎宜惊喜声。 “刚才那谁啊” “没谁!”孙佳琪手捂着嘴,低声说话。 欧阳济仿佛一个捣蛋的熊孩子,故意靠近她的脸庞手机听筒回答,“阿姨,您好!我是欧阳济。” 孙佳琪气得想跺脚,急着转脸,肾亏男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脸庞,两人皆是一怔。 咳咳咳! 欧阳济见她耳根泛红,轻咳一声,站直身子说:“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互帮互助,你说呢?” 电话已挂断。 孙佳琪揣在衣兜里的手紧握,抬头望着他,不太确定的问道:“你是说……我们?” 孙佳琪伸手指向洗手间的方向,见肾亏男肯定的表情,又收回手指了指两人。 欧阳济按下她的手,点头说:“假扮一下,至少能消停几个月。” 孙佳琪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毫不留情地给他翻了个白眼。除非她脑子进水了,才找一个花心大萝卜扮演男朋友。 见状,他似笑非笑地威胁道,“你妈知道了,你男朋友叫欧阳济。” 机智如他。 孙佳琪:“……” 气死了。 欧阳济没听她说拒绝的话,整理着袖口,轻声说道:“一会儿你只需要点头附和我,那样就够了。” 笃定地说,“你后期用得上我。” 说完,不能孙佳琪回答,就把她捞起来,带她走向另一端的餐桌,那女人刚补妆回来。 孙佳琪挽着他,感觉到他的步伐有意放慢,方才补妆回来的女人就看到姿势暧昧的两人。 “她是谁?”女人站起身,来不及抚平裙子上的褶皱,快步迎上去质问道。 孙佳琪走在肾亏男的左侧,以为他会停下脚步,谁知他侧过身子,改为拥着自己,掠过了那个气得涨红了脸的女人。 “欧阳济!”女人见肾亏男不理睬,只好叫着他的名字,伸手想要去拉两人。 孙佳琪用余光向后望了一眼,看见那女人扑了个空。还好欧阳济护着她,不然那一抓肯定要落在她肩上。 虽然是拥着她,但上身还是保持着几公分的距离。 欧阳济牵上孙佳琪的手,对跟过来的女人说道:“抱歉二位,今天的相亲到此结束。我先带女朋友回家了。” 孙佳琪注意力全都在那个和她相握的手掌上,听到女人的说话声这才回过神来。 “女朋友?我远房姨妈可说了,你是单身!哪来的什么女朋友?”女人拦在两人面前,这会儿的强势态度和刚才的娇滴滴形成鲜明对比。 孙佳琪下意识望向欧阳济,收到我会摆平别担心的眼神。 “你们俩在这演呢吧?”站在一旁的女人双手抱胸,走到两人面前打量着。 孙佳琪心里‘啪嗒’一声,又惊又喜,这么快就被识破了吗? 站在一边的女人翻了个白眼,再次发出质疑:“可是你们——” 欧阳济眯了眯眼睛,牵着孙佳琪的手,一脸淡定的打断道:“没什么可是,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俩要选择相亲地点相遇。” 乍一听,他们两人好像真是对‘苦命鸳鸯’,为了让长辈开心,硬着头皮相亲,并且还选择了相同的地点…… 欧阳济觉得说的差不多了,再待下去怕是会被拆穿,毕竟这个理由经不起推敲。 牵着孙佳琪准备离开,可那女人还是不肯让步。 “想让我们相信也行,有本事现在亲一个。”女人说完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像是早就看穿了似的。 欧阳济明显感觉到了孙佳琪的慌张,松开手改为搂上她的腰,对提出质疑的女人说道:“余小姐是吧?我和我女朋友都不是你这样开放的人,抱歉恕不奉陪了。” 女子并不吃这套,哼哼哼怼道,“有本事演戏,那就演全套啊!” 以为她傻吗? 好不容易碰上一个钻石王老五,多少有点关系,怎么都不能让煮熟的样子飞了。 欧阳济痞里痞气地斜睨着她,女子拿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勇气,干着眼睛都的等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局势不容乐观啊! 孙佳琪敛眉,转身想撒手不管了,遇上个刁蛮公主了,肾亏男爱咋地咋地吧!她要走为上策。 趁她转身之际,欧阳济大掌一握,紧急贴着她的腰身,脑子一发热,薄唇贴上孙佳琪娇嫩多汁的唇。本想蜻蜓点水,奈何情深忍不住想更进一步。 孙佳琪气得小手捶打着他的胸膛,力气不敌,倒如抓痒痒。她张嘴就要咬人,欧阳济趁机舌头卷入,撩得孙佳琪方寸大乱,心怦怦直跳。 外人看来,似乎在打情骂俏。 女子啊的一声,跺了两脚,踩着恨天高愤怒离去。 没有预料的“啪”的一声,孙佳琪更狠地踩了欧阳济一脚。气急攻心地骂道,“流氓!” “只对你流氓!”欧阳济嬉皮笑脸,意犹未尽地擦了下嘴角。 孙佳琪直觉脑子炸开了,隐隐作痛,怎么就相信无赖的话呢! 气死她了! 第149章 你到底想怎么样 孙佳琪决定先轻松几个小时,等缓过来,她再主动跟亲妈‘认罪’,那样‘暴风雨’的威力会减退至少一半。 车子来了一个响亮的打转,驶进附近的超市。 她刚买齐近两个月的日用品,推着购物车漫无目的闲逛,不禁有些无聊,拿出手机不经意的看了一眼。 看到四五个未读微信信息,个别长达多秒。 孙佳琪小心翼翼的点开,将手机放到耳边。 她老妈一副喜从天降的语气问她。 “琪琪!你有男朋友了?” 孙佳琪下意识的把手机拿远,接着点下一条。 “琪琪,快点跟妈说!” 一连听了两三条,到最后一条的时候,颜黎宜的语气明显柔和了不少,也不知道是改变了策略。 “……我保证不生气,也不说你,妈是高兴哪……咱们好好谈谈。” 收起手机,不由得轻叹一声,走到收银台结账买单。 离开超市之后,孙佳琪又特意跑去买一件新款毛线。 毕竟女人,都是要哄的嘛。 颜黎宜非常喜欢织毛衣。周遭领居夸赞一两回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 石家古宅。 “阿济来了啊!”石幼的爷爷坐在沙发上朝欧阳济招着手,一脸慈祥“来,过来坐。” 欧阳家与石家算世交之家,欧阳济这位嘴馋人士,三天两头跑过来蹭饭。 也正因为如此,石幼暗自骂他吃货。调侃道,“你上辈子肯定是饿死的。” 一回生两回熟,加上两家长辈走动勤快,他俨然变成石家的孙子二号。在石幼爷爷石敬瑭眼里,欧阳济就是他干孙子。 不同往日。 屋内除了石幼爷爷外之外,还有一个人。 这人正是石敬瑭红颜知己的孙女,董甜。 三年前出国进修,主攻金融。临走的前一晚,当着众多朋友的面向他表白,被他直接拒绝后,一直对外宣称出国是为了治愈情伤。 欧阳济不禁皱起眉头,走到石敬瑭面前,没有着急坐下。 人家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他欧阳济的原则是自家的花儿不要摘。 “您找我来有事吗?”欧阳济甚至都没有看董甜一眼,板着脸直切主题,摆明是想要马上离开。 石敬瑭听他语气和自己设想的不同,不由得收起了脸上的笑,指着对面的沙发,语气略微严肃:“你先坐。” 欧阳济犹豫了一下。 “多久没来找我聊天了,是不是嫌弃我老人家!”石敬瑭斜睨了他一眼,半真半假的口吻。 伸手端起茶几上的茶壶,主动给欧阳济斟满一杯茶。 欧阳济看在他是长辈的份上,抿着嘴角坐下了。 始终没说话的董甜见他坐下来了,起身端起欧阳济的那杯茶递给他,浅笑着说:“济哥,好久没见了。” 欧阳济嘴角抽了抽,济公? 他发自内心的不喜欢她,于是没伸手接茶杯,而是客气的问段石敬瑭:“石爷爷,您找我来就是喝茶吗?” 董甜见他故意不领情,只好放下茶杯,对石敬瑭皱了皱眉。 石敬瑭怎会不知道他干孙女的心思呢,对欧阳济说道:“小济啊,甜甜才回国,我那不肖子孙石幼忙着陪老婆,你这几天没事带她在市区转一转吧。” 欧阳济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回绝了。 “我这个月的假都用完了。” 石敬瑭不是听不出欧阳济存心拒绝,刚想说话,董甜就开口了。 “没关系,这次我回来就不打算走了,等济哥下次有假的时候再说吧。”董甜表现出很理解他的样子,姜炎面无表情的端起茶轻抿一口。 石敬瑭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主动建议道:“正好到饭点了,咱们一起吃,边吃边聊。” 欧阳济放下茶杯,起身说:“不用了,我约了人。” 石敬瑭见他要走,赶忙站起身说着,语重心长地说:“推了吧,甜甜才回来,念叨着想和你吃饭呢……” “推不掉。” 石敬瑭走到办公桌旁,闻声抬头望向他,佯装生气问道:“什么人还推不掉?” 欧阳济走到门口,转身脱口回答说:“女朋友。” 说完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车上,欧阳济启动车子,看着手边的那包纸巾,下意识轻呼一口气。 他根本没有约人吃饭,这只是一个借口。 但当石敬瑭问他约了谁的时候,他脑海里莫名的闪过孙佳琪的脸。 女朋友……这个词也是突然冒出来的。 ~~ 大采购后,孙佳琪直接回家。 路上的车还不少,但已经没有了白天的喧嚣,就连街灯都冷清了许多。 车里太静,孙佳琪开了车载音乐,激昂的前奏,她愣是没听出什么歌曲,寻思着可能是英文歌曲。 挺长的前奏过去,沙哑的声音传来:“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孙佳琪:“...” 忽的,自己笑了出来。 后来不知为何,竟然笑出了声音。 她也没切换音乐,就这么一直单曲循环听了下去。 还挺不错。 到了小区门口,孙佳琪降下车速,前面有辆黑色轿车在刷门禁,她眯了眯眼,完蛋,她的门禁卡落在办公室了。 寻思着去哪里撒欢,欧阳济他打了个电话给司由衷,可想而知,强制性吃了一堆狗粮。 人家有老婆有孩子,压根不想出门。 秦舟自那之后,没再出现。快递了串钥匙他,请求帮忙看着房子。 欧阳济噗嗤笑了。房子就在那,看不看也一样。 后来,打脸了。 熬不住家里的压力,秦舟的房子成了他偶尔的避难所。 在相亲地方遇到洛飒后,他就直觉她有可能还会继续制造‘偶遇’。 这些年,费尽心机想上他床的女人很多,比她更能死缠烂打的也不少,但像她这样,端着又不放,却是头一个。 准备驶进小区大门时,瞥见前方有车堵着,而显眼的车牌号,叫他冷笑一番。 他推门下去,门口那边孙佳琪好像在跟保安解释什么,他大步走过去。 孙佳琪跟保安解释:“师傅,我是业主,门禁卡被我落在办公室了,你跟你们值班室李大爷说一声,他认识我,我叫孙佳琪,我用身份证登记一下。” 保安:“您稍等。” 他转身去了值班室。 保安刚走,欧阳济就过来了,他弯腰,手臂搭在车窗上,“孙小姐。” 孙佳琪转身拿副驾驶的包,找身份证,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她吓得一个哆嗦,头皮发麻。 阴魂不散已经不足以来形容她跟他之间的孽缘。 她倏地转过脸,凛冽的眼神与他对望。 他的眼底全是嘲讽与戏谑,她也毫不示弱。 离得太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欧阳济看着她的眼睛:“孙小姐,你到底想怎样?” 第150章 老公,有情况 孙佳琪:“……” 日了个狗了! 哪里都碰见你! 她耐着性子:“...这位先生,我回自己的家,碍着你什么事了?” 欧阳济低笑了声,显然她的话在他那里已经没有丝毫的信任度可言,“回家?连小区大门都进不了,你怎么还能编的下去?” 孙佳琪已经无力解释什么,说了他也不会信,大概没几个人会信,她今晚接二连三的跟他偶遇,回家都能遇上。 欧阳济勾了勾嘴角,“女人追男人很正常,但你这样过激的方式已经对我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了吗?” 孙佳琪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对他造成困扰? 餐厅里,哪只疯狗恬不知耻地吻了她。 “也不回去照照镜子,啧啧啧,好像天下所有女人都非你不可!” 忽的她话锋一转:“你这是闹心我没追你是吗?” 欧阳济:“...…” 差点被噎出个心肌梗塞。 他不想再跟她扯闲篇,口是心非的女人他最瞧不上。 他以最直白的方式:“孙佳琪,适可而止吧,就算我们一天巧遇十八次,咱俩也没戏,以后别再继续跟我‘偶遇’了。” “别以为学着电视剧里的那套,我就对你心动。” “一会半路碰瓷,一会婚礼上扑倒我,一会餐饮偶遇,现在又追来家里。” “啧啧啧!”欧阳济像个碎嘴的小老头,一口气说完,愣是把孙佳琪气得原地跺脚。 好想呼一巴掌拍死他!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他拿出来看了眼,是兄弟的,“我已经到了小区,不玩了。” 也没再看孙佳琪,他转身离开。 孙佳琪气的五脏六腑都疼,跟那种无赖,她懒得再去理论。 若手中拿着葱,定会抽他一顿。 保安走过来,“孙小姐,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 “好的。”孙佳琪顺顺气,拿出身份证递过去,保安把身份证跟存档信息对比了下,还给她:“好了,谢谢孙小姐。” 示意另一个保安给她放行。 欧阳济往自己私家车那边走去,忽然身后响了声汽车鸣笛,他也没回头,朝路边靠靠,继续跟哥们打电话。 后面的车不依不饶,还在鸣笛。 他转脸。 草! 他又赶紧转过来,眼睛差点被大灯闪瞎。 这时轿车擦着他旁边疾驰而过,经过他边上时,还猛的鸣喇叭。 欧阳济:“...…” 今天真是出门不利,遇到这么多没素质的人。 车子从他边上开过去,亮色轿车很惹眼,不由地多瞅两眼。 他怔住。 反应过来后,他长长呼了口气,肺都快被气炸。 又是孙佳琪! 可保安怎么放她进来了? 凭着自己漂亮,就能为所欲为? 前面是岔路口,她的车子向左拐去,而秦舟的家也向左边方向拐。 欧阳济无奈的揉揉眉心,不知道孙佳琪是不是还要继续跟他玩这种偶遇的游戏。 以前有个女人就像她这样,他拒绝过多次,甚至绝情没面子的话也说了,但是人家充耳不闻,还是乐此不疲的追他。 那女人说过经典的一段话:你们男人死缠烂打追女人,追个好几年都不放手,就被标榜为好男人,要珍惜,是真爱。而我们女人还没你们几天,就被定义为脸皮厚?没自尊? 后来他没再理睬,那女人追了三个月的最后一天,主动放弃。 还咋不咋乎地对他说,“事不过三,拜拜!” 自那之后他都快有心理阴影,挺烦别人自以为是的爱。 孙佳琪回到家,把所有灯打开,窗帘遥控关上。 房子里空空荡荡的,安静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她躺在沙发上,盯着水晶吊灯看,水晶坠饰折射出彩色的光线,看久了眼都看花了。 眯上眼。 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在想什么。 一会儿是与前男友沈羽在一起欢天喜地的画面,一会儿是她跟表姐路言不闹别扭时,外婆的教导。 然后画面突然又转到了婚礼上,她扑倒在地压住肾亏男,两人对视的那一瞬,她大脑里有一秒的空白。 最后,画面不停更新,定格在餐厅里他强吻自己的刹那,自己全身像被点燃一番,倏然柔软。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孙佳琪强迫自己放空,什么都不想。 发了许久的呆,她起身拿衣服去洗澡。 洗过澡躺在床上时,凌晨已过。 翻来翻去睡不着觉,她又站站在落地窗前看风景,好奇似地镜头对上斜对面的房子窗户。 说来也怪,那户人家不是常住似的。偶尔灯才亮起,尤其是夜里。 对面房子的落地窗,被打开,出现了一个人影。由模糊渐渐清晰,孙佳琪惊讶地张大了嘴。 卧槽! 肾亏男! 她在仔细一瞧,妈呀! 肾亏男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懒懒散散地瘫在摇椅上,光着膀子,下半身就穿了个紧身内裤…… 孙佳琪冷不丁地捂住眼睛,心脏七上八下地直跳。 本来就睡不着了,这下更完了。她蹭蹭蹭地跑回卧室,辗转反侧,最后给自己打气发了个朋友圈:狗血的日子快快结束。 有人几乎是秒回复。 路言不点开留言:“咦,又被表白了?” 表弟颜天瑞留言:“表姐,有表姐夫了?” 颜黎宜点评:“嗯,听说叫欧阳什么的!” 路言不像发现新大陆般,蹭蹭蹭地往司由衷怀里扑,“老公,有情况!” 刚洗完澡出来的司由衷,一刻都不能等,直接搂住她,以吻封喉,路言不双腿盘上他的腰,身子软绵绵,手机从手中滑落。 大床随之凹陷,渐渐传来叫人遐想连篇的喘息是声。 孙佳琪长得漂亮,前凸后翘。经常被人搭讪要号码,几乎每月都能遇到,有时一周都能遇到两次。 特别是在街上的时候,有些开豪车的男人,都会很不正经的问她要号码。 好在她都已经习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拗不过,她才会加微信给电话号码。 给的是不常用的号,无所谓。 她瞅了眼留言区,登时感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火急火燎地在她妈后面回复,“妈,你记错了!”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第151章 不许瞎说 孙佳琪与沈羽分手,一段时间后,实在见不得这号人,干脆离职了,工作爱情皆可抛。 她现在上班的公司叫米果果集团,是石氏家族的产业,原先主要做房地产和实体店。 但这几年科技行业如雨后春笋,线上平台举不胜举,房子不好卖,实体店因大市场环境影响频频关闭。 公司也开始涉猎其他领域,比如消费品行业,化妆品行业,以及跨境电商行业。 然而由于领导阶层对这些行业并不了解,在决策执行上犯了几个重大的失误,以至于今年公司亏损严重。 若不是石氏在N市经营多年,税收的重要来源之一,又深得部分世家的担保重视,银行一直都在支持,恐怕石氏真的就要破产了。 就算是这样,石氏今年四月份还是进行了一次大裁员,据说下个月还会再裁一批。 孙佳琪误打误撞进来这家公司,在八卦地带熏陶了短短一段时间,才意外得知米果果集团,属于陆媛老公本家企业之一。 反正米果果集团只是个小分支,熟人不怎么相见,她干脆不说自己在哪工作,免得有心人说她攀亲。 一整个上午,孙佳琪都在忙碌中度过,好不容易才融入公司的环境,她可不想被裁掉,所以她一直都很努力的工作。 今天的工作更是格外的多,因为公司为了扭转亏损局面,特地高新聘请了职业经理人,今天就是他走马上任的第一天。 据说这个他来头不小,好像姓欧阳,世家子弟,国外名校毕业,自己也经营公司,而且资产雄厚。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特别喜欢挑战,这几年他竟然放着自己家公司不管,专门挑经营不善的企业下手诊断。 最重要的是,他很年轻,刚刚三十出头,而且很帅!这也是为什么今天公司里所有的女同胞们全都精心妆扮的原因。 孙佳琪还听说石氏为了打动他,竟不惜花血本,拱手让出部分股份,还让他担任执行总裁的职位。 换句话说,这个欧阳不仅仅是个空降高管,他还是实打实的决策者。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忙碌中度过,离午休时间还有半小时,孙佳琪所在部门的小灵通已婚妇女高静静接到神秘电话,顿时咋咋呼呼叫道:“来了来了!欧阳总经理来了!” 欧阳总经理? 孙佳琪心里忽然咯噔一跳,肾亏男就姓欧阳,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真的那么巧吧? 然而还不等孙佳琪多想,她就见总监匆匆进来,既紧张又兴奋地拍拍手,“欧阳总经理下来视察了,这片区的你们都给我精神点!” “瞧那小人得志的模样,不就是要升职了吗,看那副嘴脸就来气!”同是部门的高静静站在孙佳琪旁边,撇着嘴一脸不屑。 孙佳琪抿嘴笑了笑,她知道高静静一直看部门总监不顺眼,因为他们俩处过对象,但总监后来劈腿,甩了高静静,所以高静静向来都致力于在公司里散布部门总监的坏话。 有女人的地方向来不缺小道消息,孙佳琪听着旁边几个同事小声议论,没来由的,眼皮忽然狠狠跳了起来。 孙佳琪有些心慌,今天眼皮已经跳了不止一次了,她伸手捏了捏眉心,觉得肯定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 “来了来了!哇!天哪!男神!” “真的好帅!比传说中还要帅!”那边,一行人刚出现在电梯口,孙佳琪就听到身边这些白领精英们就跟追星的萝莉一样,纷纷兴奋地压低声音叫道。 孙佳琪也好奇地跟着抬头看去,当她看见当先走过来的男人时,先是一愣,接着小脸立即垮了下来,心里哀嚎:我勒个去的,真的那么巧,肾亏男! 难怪她听到这个名字时,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欧阳济是从37楼下来的,远远看去,高大冷峻,卓尔不凡。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他应该是和米果果集团的董事们刚开完会。 眼看男人越走越近,孙佳琪心跳的厉害,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她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拼命低头,努力让自己不被人注意到。 但往往都是怕什么就会来什么,当孙佳琪看着男人经过自己面前,刚松了口气。 又眼睁睁看着本来已经走过去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似乎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扭头和身旁的人说了什么,随即朝她走了过来。 孙佳琪顿时紧张起来,她旁边的同事们则是激动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他们虽然是在米果果集团工作,但是公司部门多,不认识很正常。 她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你,抬头!”男人的声音骤然在头顶响起。 孙佳琪低着头没有动。 “喂!想什么呢?”高静静激动地在旁边狠狠捅了她一下,孙佳琪不得已,这才抬起头对上欧阳济那双凌厉如鹰隼般的黑眸。 他的眼神依然很冷,在看着孙佳琪的时候,微微眯了下,薄冷的唇角缓缓扬起,突然伸手,往她头发一弹,笑得邪魅,几不可闻地说:“有头皮屑!” 这一霎,偌大的一层楼倏地安静下来,所有的人的目光“唰”的一下都聚拢到孙佳琪身上。 孙佳琪感觉如五雷轰顶,好想就地消失。 “谢,谢谢总经理!”孙佳琪嘴角僵硬,几乎是咬着牙才说出这个违心的谢字。 欧阳济话一说完,往后退了两步,眼睛眯了眯。佯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对众人说,“这位同学,一看发质,就知道用的是我们的产品。” 登时,掌声如雷贯耳。 旋即转身离开,留下一众羡慕嫉妒恨的女职员们将孙佳琪团团包围,纷纷打听起孙佳琪究竟是怎么认识新上任的总经理的,用了公司哪款产品…… 还懊恼道,早知以前少折腾自己的头发了。说不定今天的自己就是孙佳琪了。 “我不认识他!”孙佳琪哪敢去说她是因为狗血偶遇几回才会被他记住,现在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她已经感受到来自肾亏男满满的恶意攻击。 “行了行了,都回去工作!”最后还是总监将人全都赶回去,还了孙佳琪一个清净。 “琪琪,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和总经理有一腿!”高静静与孙佳琪并排走在人群后面,她悄悄用胳膊捅了孙佳琪一下,暧昧地眨眨眼。 “有你个头啊!说了我不认识他!”孙佳琪瞪高静静。 “不认识?不认识人家怎么在茫茫人海中偏偏看到你?”高静静嗤之以鼻,明显认为孙佳琪是不想说实话。 “还跟你说悄悄话!哼!”高静静说出来的话醋溜醋溜的,叫孙佳琪不由发笑。 偌大的办公室里,有人喊了句,今天吃什么好呢! 前方正常走的高静静脚步一顿,眼里放光,咋不咋乎地喊,“想起来了,总经理就是那个车钥匙丢你怀里的人……” 声音不大不小,“唰”的一下,刚消停的聚焦灯又回到她身上,孙佳琪忙捂住高静静的嘴巴,对众人目光报以点头微笑的歉意。 连拽带拖地把高静静拉到楼梯间,有点生气地说,“不要瞎说!” 第152章 没误会 封住高静静大喇叭的嘴,孙佳琪思前想后,越想越不对劲,转眼午饭时间到了,她也没心情去吃饭,让高静静给她带了点,随便对付了一顿,继续趴在桌子上犯愁。 突然,孙佳琪面前多了杯温水,她一抬头,就看到总监冲她笑得一脸灿烂,“佳琪啊,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一下?” 孙佳琪看了看那杯水,又看看皮笑肉不笑的总监,谄媚者无疆的嘴脸,心里忍不住有些毛毛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总监他突然跑来嘘寒问暖,着实让孙佳琪不寒而栗。 比领导说‘来一下’,更加刺激。 “哟,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高静静冷笑,字里行间满满的嘲讽,“还真是无缝不钻!茅坑里的苍蝇!呸!” 高静静故意说的很大声,办公室里稀稀疏疏几个人,总监脸上有些挂不住,但高静静又没点名道姓,他不好对号入座,只能讪讪地摸摸鼻子,转身走了。 刚走没两步,他又扭头回来,神秘兮兮附在孙佳琪耳畔悄声说话。 “孙经理,以前是我有眼无珠,不知道孙经理是欧阳总经理的人,这个,希望,有机会的话,孙经理能替我在欧阳总经理面前美言几句……” “老大,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孙佳琪越听越不对劲,什么叫她是肾亏男的人?听起来好像他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一样。 “没误会!没误会!”总监很犯贱地嘟嘴做了个“嘘”的手势,又朝孙佳琪眨眨眼,根本就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孙佳琪:“……” 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悲剧感! 这时午休时间也结束了,休息的人们陆续回来。 让孙佳琪感到莫名其妙的是,这一下午,无论她走到哪,都会看到几个人聚一起,目光复杂地不时看她一眼,或是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 离下班还有一小时,孙佳琪忙完手头的活,正在回复邮件,电脑上突然弹出来自“我就是静静”的微信对话框,是高静静,她下午有事外出,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就是静静:“佳琪,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成米果果集团的大红人了哦!” 不安人间烟火:“?” 我就是静静:“现在全米果果的人都知道,你是欧阳总经理的人了!啊哈哈哈……” 不安人间烟火:“……” 孙佳琪一想到高静静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态势,她瑟瑟发抖。 我就是静静:“而且大家都说,欧阳总经理之所以会接下米果果这个烂摊子,就是因为你在这!” 我就是静静:“你都不知道,迷妹群的妖魔鬼怪快气炸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就是静静:“佳琪,你怎么不说话?你在听吗?哈喽哈喽!” 孙佳琪:“……” 当我不在! 不可否认,肾亏男就一铁嘴销售。他那么一句话,愣是把公司产品的销售数量提了不少。 迷妹团像是不要钱似的,成堆成堆的抱着自己的产品往家里送。互联网时代,缺的不是人,而是营销。 接下来的几天孙佳琪都没遇孙欧阳济,生活又恢复到以前,忙碌、平淡、枯燥,但也充实。 欧阳济就好像是她乏味生活里的一个小插曲,当时愤恨的不行,记忆深刻,也才没几天,她早就忘在脑后。 偶尔高静静会提到,她已经没有了当时想把他嘴封起来的欲望了。 那天,隔壁部门领导结婚。 新郎和新娘都是外地人,上周在老家已经办过一次酒席,今天就是请N市这边的朋友和同事聚聚。 宾客不算多,一共八桌,但气氛好。特别是坐在前面那几桌,简直嗨翻了天。 孙佳琪和高静静坐在最后面那桌,她们不想喝酒,两人边吃边小声聊着。 高静静又开启了八卦模式:“诶,你知道那部门领导跟他老婆是怎么认识的吗?” 孙佳琪:“相亲?” 高静静摇头:“打游戏。” 孙佳琪:“...打游戏就好上了?” 高静静:“可以这么说,组团打游戏,女的技术烂罢了还一个劲地说说说,被男的怼了一回。” 孙佳琪:“然后就在一起了?” 高静静:“哪能呢,那个女人自,还动不动就打举报男的挂机或者恶意,害的他好久没能打游戏,最后两个约出来干架。” “没想到是曾经暗恋的对象。” 高静静说着,停顿了下,凑近孙佳琪耳边:“大概就像你跟我们BOSS一样的孽缘。” 孙佳琪:“...” 拍了她几巴掌,“以后不许提他,扫兴。” 高静静笑的合不拢嘴,眨了眨眼,笑得更加开心了。 前面那几桌男人正在拼酒,人声鼎沸,有几个男人站了起来,勾肩搭背的拿着啤酒瓶对吹,边上的人吹口哨起哄。 孙佳琪把碗里的汤喝下去,又倒了点白酒,跟高静静说:“大领导来了,我去那边敬个酒。” 职场上,门面工程得做好。 敬完就回来,高静静她眼神示意孙佳琪:“就那个,坐那桌边上穿白色衬衫那个,看背影都帅,对不对?听说特低调,背景不一般的深。目前单身。” 孙佳琪依旧无语,余光瞄她:“打听这么详细,你要干嘛?” 高静静笑:“当然是想让他做你的男朋友。” 孙佳琪:“别瞎说了,小心别人断章取义乱传。” 高静静倒了杯饮料喝起来,“洛洛啊,现在社会不一样了,咱不能等着好男人找上门来,有时候还不等他走到你门口,就半路被别的女人截胡了。” “所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孙佳琪觉得高静静比她妈妈都着急她的婚姻大事,隔三差五就碎碎念,只要公司来个年轻没对象的,就开始给她张罗牵线。 高静静还在热心盘算着,“我有几个闺蜜在公司都身居要职,我跟她们关系挺不错,改天再跟她们仔细打听一下...” 还没说完,她手机响了,是家里打来的,宴会厅里太吵,她跟孙佳琪说了声,起身出去接电话。 高静静离开,孙佳琪耳朵清静不少,低头刷圈。 忽的,右眼皮突突跳起来,她赶紧按住。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霉运又要来了。 第153章 今晚要相亲 翌日。 临近下班的时,表姐路言不打电话约她来家里做客,正巧她嘴馋老家寄过来的花生油和腊味,顺便带些过去。 挂电话前一秒,提醒会有车接,她都上一天班了,省得开车累。 她忙不停歇地收拾好桌面的东西,电脑屏幕灭掉的前一刻,耳边响起高静静的声音。 “佳琪,亏我将你当姐们,你跟我都不老实了,啊?”高静静一点也不满意孙佳琪早些讨论的话题,关于她是不是喜欢总经理?或总经理是不是在追她? 得到否定答案的高静静,依然不死心。上前就抢过孙佳琪的包包,抱着不让她走。 “闹哪出,我晚上有约呢!”好不容易不用加班,孙佳琪才不想在公司里待着,于是一把拽过了包包,转身就走。 “跟谁有约?是不是欧阳总经理?”高静静炯炯有神地追问。 “不是不是!你好烦啊,说了我不认识他!”孙佳琪一个白眼翻过去,她快要受不了了,走得近的高静静都这样,她真不知道公司里其他人会怎么传她。 “你又去相亲?”高静静突然反应过来,语不惊人死不休“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免得你遇到渣男!” 两人刚建立友谊时,高静静就知道她与男朋友分手才离开那家公司。下意识认为孙佳琪遇人不淑,看人的眼神欠了点火候。她去把把关,用她的火眼金睛瞅一遍。 孙佳琪本来想要拒绝,因为她晚上见的是路言不,那可是司家的少夫人,她怕高静静看到又要大惊小怪,但是她又不好拒绝高静静的好意,于是只能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表姐也提了一嘴,带朋友过来玩热闹点也行。 孙佳琪转念一想,高静静跟着去也好,这样她能缓解一下紧张感,也就能知道她确实是不认识肾亏男的,以高静静小喇叭的功力,肯定明天就会嚷嚷着全米果果集团都知道了。 “走吧!”高静静穿了外套,分担孙佳琪手中的礼东西,挽着孙佳琪一起走。 一路乘电梯到一楼,孙佳琪发现近些天她的回头率特别高,几乎每走一步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她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难道肾亏男要的就是让她成为众矢之的的效果? “佳琪,你有没有发现,那些男的都在看你。”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高静静忽然附在孙佳琪耳朵边上,笑嘻嘻说道:“话说,你五官长那么漂亮,干啥板着脸?” “你也很漂亮,干啥天天不收拾收拾?”孙佳琪白了高静静一眼。 其实高静静长的也不错,就是微胖了点,加上她身高一七五,显得就格外壮硕,而且也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上班后就天天顶着邋遢的头发,穿得跟个村委会大妈一样。 两人说着话,转眼就到了路边,孙佳琪抬头看去,想看看司澜居的司机到了没,这时,就见一脸玛莎拉蒂滑行过来,孙佳琪刚想让开,却见兰科在车窗那同她招手。 她记得兰科是司澜居的司机。 孙佳琪也挥挥手,待到车停下,东西放在后备箱,便打开副驾的车门准备上去,但她低头一看,却发现副驾的位子上放着一摞书。 兰科不好意思说道:“孙小姐,你去后面坐吧,后面舒服些。” “刚好顺路,买了夫人要的书。” “好!”孙佳琪眯眼笑了笑,她也没多想,关上车门,很自然地走到后边,拉开车门上了车,一边说道:“兰叔,我带个朋友一起啊。” “那正好,我也顺路带了个人!”兰科意味深长地笑了下。 “嗯?”孙佳琪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她猛地扭头,果然看到欧阳济面面无表情坐在驾驶位的后面。 天也黑的早,光线暗淡,以致于刚刚孙佳琪两次打开车门都没注意到有人。 这一瞬,孙佳琪下意识就想下车,有他就倒霉,本能的,她想要离他远一点。 然而,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只见孙佳琪刚一动,眼前便是一黑,接着一股大力撞来,是高静静,这大妞方才从看到这辆车起就两眼发直,嘴巴张大能吞下蛋,不知道怎么突然发起了神经,一下子冲了上来。 她这一冲倒好,直接将孙佳琪撞了个人仰马翻,整个人往后倒去,顷刻间,孙佳琪不偏不倚倒在了欧阳济怀里,关键时刻,还是他伸手扶住了她。 高楼大厦的菜单彩灯突然在这一刻亮起,原本暗淡的夜色瞬间被点亮,那煞白的光糅合着五彩的霓虹顿时落在了孙佳琪眼中,她大而黑的眸仿佛汪了一泓泉水,清澈,明亮。 孙佳琪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也在看着她,她依然能感觉到他墨黑的眼睛好像漩涡,稍不注意,就会将她吸进去。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孙佳琪看着欧阳济,欧阳济也在看着她,视线交汇的刹那,鼻间满满都是他的气息,孙佳琪忽然感到心在胸腔里“怦怦”狂跳了起来。 这样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孙佳琪有些慌乱,她感觉自己的脸烧了起来,而且有那么一瞬间,她分明感觉欧阳济看她的眼神和以往不大一样。 孙佳琪想推开他,可是他的手扣在她的腰间,让她动弹不得。 好在高静静这时候出现,着实拯救了孙佳琪。 “欧欧欧阳总……”高静静之前是被这辆车震惊了,因为她以前在车展上看到过,限量版玛莎拉蒂,那价格对她来说,这一辈子都无法达到,她正想问一下孙佳琪从哪认得的土豪朋友,就发现车里还有人。 但是如果说车子只是让高静静震撼,那么此刻,当她看到欧阳济竟然在车上,而且还抱着孙佳琪,姿势暧昧,高静静当即如同五雷轰顶,舌头打结,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你们,佳佳佳琪,你你你不是去相亲吗?难道你你是和和欧欧阳总经理相相亲?” 说到最后,她声音都扬高了八度。 高静静一开口,孙佳琪瞬间从那暧昧的气氛里回神,她手忙脚乱地推开了欧阳济,坐直了身子红着脸斥道:“胡说什么!” 孙佳琪借着捋头发掩饰尴尬,然后低着头对欧阳济低声说道:“对不起。” 欧阳济怀里一空,大手不由握紧,但随即他就抬头看向前排的兰科,剑眉一挑,“相亲?” 兰科急忙否认:“没有的事!” 他也是哔了狗了,这哪来的壮妞,也真是能扯,竟然说孙小姐今晚要相亲? 夫人吩咐,把孙小姐和欧阳先生请到家里来做客。特地叮嘱,最好是安排两个人一起,好满足夫人按耐不住好奇八卦的心。 “开车吧!”欧阳济不再说话。 兰科低头看了眼手机,霓虹的灯光在他眼镜上闪过,看着手机上男女相拥的照片,虽然照片不是很清楚,但是足以看出欧阳济和孙佳琪的轮廓,这可是他刚刚冒死偷拍到的。 若没夫人的吩咐任务,他可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情。 兰科发动了车子,嘴角缓缓勾起,看来,欧阳先生对这个孙小姐确实有点不大一样啊。 “佳佳琪,到到底怎么回事?”高静静小声问孙佳琪:“你不是去相亲啊?” 她神经再粗,见到总经理,莫名紧张舌头打结。 “不是!回头跟你说,喂,你往那边去一点,别挤我!”孙佳琪觉得自己快要透不过气来了,虽然这车后座比一般的车都要宽敞,但欧阳济本就高大,高静静又那么壮实,她夹在中间,空间被压缩的很小,而且随着车的行驶,难免会碰到欧阳济,每一次碰到他,都会让孙佳琪起一身鸡皮疙瘩。 “哦,好好!”高静静偷瞄了一眼欧阳济。 多天不见的男人只穿一件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此刻交叠着长腿坐在那,修长的手随意的放在腿上,微微垂着眸,长睫洒下阴影,那侧颜几乎完美。 高静静感觉自己的小心肝正在不受控制地乱跳,她连忙收回视线,往车门的方向挪了挪,她很有自知之明,这样的男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孙佳琪也跟着挪,她都快要贴到高静静身上去了,却还是不可避免的会蹭到欧阳济。 孙佳琪心里郁闷的要死,如果早知道欧阳济也在,她说什么也要找理由推脱了,她可没忘记两人多次的“偶遇”事件。 “对了,兰叔,多久才到?”车里的气氛太沉闷,话唠如高静静都不敢吭声,孙佳琪一直望着车窗外的夜景,紧张的身体都快要僵硬了,车子开了一会,她终于后知后觉想起来得问一下,此刻她正不舒服想晕车。 也不知道是不是高静静在,欧阳济倒是没再像昨晚那样,孙佳琪说一句就毒舌一句,而是一直垂着眸,十指交叉放在腿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快了!”兰科看了眼信号灯,突然一脚加速。 孙佳琪和高静静一直都紧张着绷着身体,这一下两人顿时往后倒,高静静急忙抓住车窗上方的把手,孙佳琪就没那么好运了,只见她刚靠到后背,还没几秒钟,兰科忽然猛地向右一打方向,接着又是一脚紧急刹车。 “啊!”孙佳琪只来得及惊叫一声,就被那股惯性带着猛地往左边跌去,再一次狠狠撞到欧阳济身上,车子停下的那一刻,她正好倒在他腿上,脸朝内,紧贴着他腹部。 孙佳琪有些懵,她下意识抬眼,正好欧阳济低头,两人目光再次碰上。 孙佳琪的心顿时跳了一下,她连忙想要起来,但就在这时,她察觉到她的脸紧贴着他腹部的下方,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她当时就反应了过来,顿觉一股热气冲到了脸上,她几乎是狼狈地爬起来,咬着嘴唇,脸上红的都要滴出血来。 天啊,她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第154章 你有女朋友了 高静静一直紧抓着车把手怕摔跤,是以并没有注意到刚刚那一幕,此刻她一扭头,看到孙佳琪脸色通红,头发也乱了,于是关心问道:“佳琪,你脸怎么这么红?” 说着,她又偷瞄了眼欧阳济,却见他眉心微蹙,俊脸上表情有些奇怪,高静静也没多想。 “没,没事!到了?下车吧!”孙佳琪哪敢再去看欧阳济,直接就催促高静静下车。 兰科已经下了车,早在解开安全带前,拍的照片已悄悄发到群里,然后微信调了静音。 他正笑眯眯地打开欧阳济那边的车门,欧阳济下车时,冷飕飕剜了他一眼,常年不言苟笑的兰科,笑得一脸无辜。 群里的路言不与此刻的兰科一样,却笑得天花乱坠,登时石氏夫妇也加入了群里,好像密谋什么大事。 孙佳琪悄悄扯了扯兰科的衣袖,小声问道:“欧阳总经理怎么也来了?” “怎么?不欢迎欧阳先生?”兰科挑眉,不答反问。 “不是!”孙佳琪郁闷地皱皱鼻子,她很想说她一点都不欢迎肾亏男,看到他就会让她想起两人的偶然,但她可没胆说,毕竟,他是表姐夫的哥们,抬头不见低头见。 高静静一下车就在不停用手扇风,一边还偷偷附在孙佳琪耳边小声说道:“我的妈呀,欧阳总经理这杀伤力实在太大,再不下车,我肯定会小心脏衰竭而死!” 孙佳琪其实也有同感,虽然在她心里,肾亏男是个流连花丛中的浪子,毒舌,但不可否认,他确实很有魅力,只是往那一站,就迷得人不要不要的。 兰科离得近,高静静的话他也听见了,他眯着眼睛贼笑了下,然后低头悄悄和孙佳琪说道:“哪天欧阳先生去健身房或者游泳,我通知你们去围观,那才叫生化武器!” 这时,一直走在前面的欧阳济突然停下来,他微微转头,露出一道凌厉的侧脸弧度。 “游泳”字眼一跳脱,孙佳琪的脸蛋更加红扑扑了。 游泳池里的一幕一幕,就像蒸笼一样,把孙佳琪的整张脸,熏得愈发迷人。 孙佳琪赶紧垂下了眼帘,走了没几步。高静静大喇叭又开始呀呀呀呀了,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妈。 夜色正好。 而入眼,四面八方的灯,把司澜它的美景彻底呈现。 表姐路言不抱着小司司出来迎接,眨眼睛,小孩子回到表姐夫司由衷手中。 “佳琪,快进屋!”路言不热情好客的口吻说道。她眼尖发现还有一个人跟在其后,向孙佳琪投去疑惑的眼神。 “我,她同事。”孙佳琪围坐大,反倒是高静静踊跃地自报家门,“高静静。” “叫我静静,就好!”她咧着嘴,尴尬又笑着说。 踏入豪门深似海,她好想时间倒转,不来了。 路言不半搂着孙佳琪的胳膊肘,亲昵地对大家说,“我们先进去,准备开饭了。” 那晚司由衷似一匹食不饱的饿狼,折腾着她。 后来想起表妹孙佳琪的朋友圈,刚巧二姨打电话来叮嘱一番,她便组了这饭局。 缘由、剧本、演员全准备就绪,坐等请君入瓮。 餐厅里,早就坐着陆媛和石幼,连带她们出生没多久的儿子。无一例外,石幼抱着小孩子。 孙佳琪进来时,与石氏夫妇对视而笑。 皆是一家三口的景象,使得孙佳琪心咯噔一下,仿佛落石掉入平静的湖面,荡起涟漪。 欧阳济像个大老爷,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孙佳琪也不说话,她到现在都还在尴尬。 只要一想到刚刚车上那一幕,她的脸就火辣辣的,实在是连看都不好意思看肾亏男一眼,倒是路言不和高静静聊了起来。 很快,佣人按实际用餐人数摆好碗筷和椅子。 众人落座。 无意间,孙佳琪好死不死的又和欧阳济坐了隔壁。 开始话题一搭没一搭的,只有逗小孩的声音。 这时,石幼他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眉心不由蹙了起来。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响起一道温柔得要滴出水来的声音,“幼哥,济哥哥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若不是陆媛老早就知道董甜这号人物存在,她肯定吃味,以为有人要撬她墙角。 “找你的!”石幼抬眼瞟了下欧阳济,直接将手机扔给他。 欧阳济还没接听,却不小心按了扩音键,就听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济哥,我去找你好不好?” 我的妈呀!欧阳济的心脏受不了,准备毫不留情挂断。 里面紧接着已经爆发出一阵气壮山河的叫骂,欧阳济等那边骂够了,才将手机拿到耳边,里面立刻传来一道激动不已却刻意压低嗓门的问句,“你真的有女朋友了?快告诉我,那小姑娘是谁?” “啪!”欧阳济不等那边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 倏然抬头,餐桌上的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他就像个坐等被审判的人。 石幼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欧阳济一眼。 “你有女朋友了?”他斜睨着问,流露出我怎么不知道的神情。 欧阳济受不了众人的目光,侧颜目光落在孙佳琪脸上。 就好像告诉大家,我女朋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孙佳琪就吃一块肉的空隙,不明就里,有点茫然的对视众人的眼光。被高静静戳了一下手肘,愣是吓得咳出眼泪来。 大家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她彻底哑巴吃黄连了。内心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她想就地解决自己得了。 好在佣人端上新菜品,打破了尴尬。吃饭的声音继续,好像刚才的尴尬不复存在。 顷刻,路言不的电话响起。情景异常相似,她倒没把手机递给孙佳琪,自己接听。 “喂,二姨!” 孙佳琪心中警铃大作,妈呀妈呀!千万不要给我语出惊人。 她顺势掏出自己的手机发现有来电提醒,可惜自己调了静音没接到电话。 桌上即使有山珍海味,她也索然无味,注意力全停留在表姐路言不与亲妈颜黎宜的通话上。 不知聊到什么,表姐路言不嘴角抿着笑,瞥了一眼她,随即落在欧阳济身上。 孙佳琪坐都坐不住了,伸手想说话,只见表姐路言不摇了摇手机,示意道。 “挂了”。 孙佳琪:“……。” “二姨,叫你周末,带那个叫欧阳济的男朋友回家!” 第155章 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下,孙佳琪好想学着电视剧里的绿茶,来个晕过去的戏码。 表姐路言不似笑非笑,眼神像那扫描仪,来回地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扫视。 “听她说笑呢!”孙佳琪尴尬以为可以用微笑化解尴尬。 殊不知下一秒,身边的高静静瞪大了眼睛,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或是心中的猜想被证实。 狠狠拍了她肩背,大声嚷嚷道,“我就说嘛!难怪欧阳总经理第一天到我们公司,就只跟佳琪说话。” “你们不知道啊…啊”,高静静的嘴猝不及防地被红烧肉塞住。 “别听她。”孙佳琪嘿嘿干笑了两声。她还指望肾亏男说两句,打消众人的疑惑。 欧阳济吃货一样,埋头顾着喝汤,气得孙佳琪七窍生烟,她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伴随着“啊”的一声,大家视线转移到他身上。 “没有的事儿!”他自顾自地说,侧脸看着孙佳琪。 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错觉,孙佳琪几不可见的速度把手伸到桌底,掐了他大腿。 他又“啊”了声,惊得陆媛手中的筷子落地。欧阳济莫名受委屈,就想反抓孙佳琪的手,忽视了在坐的人。 “呀!”陆媛直起弯下的腰,毫无淑女形象地喊道,“欧阳济,你们的狗粮我吃饱了!” “吃饭还抓着手!” “哼!” 孙佳琪:“……” 要命! 石幼伸筷夹了远处的五花肉,挑了挑眉,过来人的语气对欧阳济说,“难怪,我爷爷说的是真的啊!” “藏着掖着干嘛!” “就是,男未婚女未嫁!” “嗯……有道理。” 在坐的人一唱一和,欧阳济像个吃货,就知道吃吃吃!嘴角微微勾起个弧度,不做答。 孙佳琪脸皮挂不住,索性也埋头吃饭。 “啧啧啧,动作一模一样!”石幼调侃。 孙佳琪动作一顿,没法吃饭了!她狠狠地剜了肾亏男一眼,心底暗骂:祸害! ~~ 自那起,孙佳琪得出结论,有肾亏男的地方,就没她孙佳琪;反之,有孙佳琪就不能有肾亏男。 周末不限行,堵得很厉害。 一个路口,她等了两个红灯,才排到前面一些。 孙佳琪看了眼前方,大概排在第三个,再到绿灯,她就能顺利过去。 红灯一分钟。 60秒而已,在高考的考场上眨眼就过去,但在路口,就跟60年似的,太漫长。 在她前面的是一辆红色跑车。 这么堵的路上开这么贵的跑车,车主怎么受得了?跑车自己自己应该也憋屈的要死。 左拐的绿灯亮。 孙佳琪轻踩油门,前面的跑车在通过路口时速度还蛮快的,她在后面跟上去,为后边通过的车辆争分夺秒。 突然跑车一个急刹车,轮胎与地面的刺耳摩擦声直穿耳膜。 孙佳琪与那辆车有几米的距离,但速度不慢,即便她反应快速,及时踩了刹车,还是不可避免的撞上了跑车的车尾。 孙佳琪被猛的震了下,她赶紧拨了电子手刹,推门下车。 查看了下跑车的车尾,看着裂开的尾翼,她眯了眯眼,泥煤的,难怪右眼皮一直跳。 这回估计把她的车卖了都不一定够赔的。 这时跑车上的欧阳朵也下来,追尾的车主是个女人,特别漂亮。 两个女人对望。 孙佳琪整理下情绪,“抱歉,没来得及刹住,你没伤着吧?” 欧阳朵摇摇头,“我没事,刚才前面突然有个男的外卖哥闯红灯,我只能急刹。” 言语间全是歉意。 不管是什么理由,她追尾是全责。 因为她们两车相撞,占据了一股车道,路口开始拥堵。 孙佳琪:“报警走流程吧。” 欧阳朵:“好。” 站在路中间不安全,她们都去了路边。 孙佳琪打电话报警,而欧阳朵开始拨欧阳济的电话,心道,完了完了,小二叔要是知道他心爱的车被撞坏,估计灭了她的心都有了。 这辆车太贵,那天她讹了钥匙,也只是开一段时间过过瘾,哪敢真的私吞下去。 电话接通,那边声音慵懒,还有几分沙哑,“什么事?” 欧阳朵:“小二叔,你在午休?” 欧阳济:“嗯,刚出差回来,倒下时差。” 欧阳朵绕弯子:“哦,那倒的怎么样了,还困不?” 欧阳济:“再磨叽我挂了啊。” “别别别。”欧阳朵咽了下口水,“那个...小二叔,你家小爱找到女朋友了。” 欧阳济:“...…” 他预感不好:“别废话!” 欧阳朵撇撇嘴,“你家儿子受伤了。” 欧阳济一个激灵:“你受伤没?” 欧阳朵感动的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欧阳济从床上坐起来,“说话,伤着没!” 欧阳济:“没,我没事,是在路口被追尾了,撞的不轻...哦,也不能全怪后面的车,是我为了避让闯红灯的人,来了个急刹。” 欧阳济松口气:“嗯,你现在在哪,我过去。” 欧阳朵来不及报了地址,手机忽然黑屏关机。 她抬头,对上孙佳琪的视线,尴尬地笑了笑,说,“能借用一下手机吗?”反正她都打完交警电话了。 孙佳琪解锁,伸手递给了她。 欧阳朵点开手机,开始输入号码。 等她拨出去的时候,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肾亏男’三个字。 她赶紧按断,以为自己不小心拨错了号码,再一次输入一遍烂熟于心的手机号码。 摁了拨打键,依旧是‘肾亏男’,她立即又挂断。 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她诧异的当口,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他吓了一跳,低头看手机屏幕,‘肾亏男’回拨过来了。 电话打来的时候欧阳济正准备前往地下车库,还不等他接听,手机停止震动,他划开屏幕,看到未接来电,怔了半秒,来电人是‘拜金女’。 忽的,他嘴角若勾。 这个口是心非又虚伪的女人,那天留电话时,怎么说的? 欧阳济按掉电话。 当时她一本正经的语气:“欧阳先生,能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车修好后,我把钱还给你。” 他笑:“你想知道我号码不是太简单了?” 还需得着这么假清高的大费周章? 他转念又想,她肯定是想要他私人号,而不是工作上的号码。 瞅了她眼,见她眼神冷淡,他心里想笑,再装!但最后还是把只有家人和最好的朋友才知道的那个号码给了她。 呵,这才过去多久,她就迫不及待的打他的电话,还故意装作不小心拨错了。 刚到车库门口,他就开始拨孙佳琪的电话。 十多秒过去还是无人接听。 他‘呵’的又笑了声。 电话继续响着,依旧没人接。 他盯着手机屏幕,就想知道她要矫情到什么时候。 而电话那头的欧阳朵,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划开接听键,揶揄嘲讽的声音从话筒传来:“呦,终于肯接了呀?嗯?别告诉我你是不小心按到我号码的!” 欧阳朵“...…” 她余光瞄了眼孙佳琪,再看看手机,眨了眨眼,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惊天大秘密。 “不说话我挂了啊!” “小二叔,是我。” “...…” 欧阳济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又看看号码,没错呀,是拜金女的,他疑惑的喊了声:“朵儿?” “嗯。” 欧阳济眼睛微眯,思忖片刻,“孙佳琪,你下载了变声软件?!” 竟然把他家人也查的一清二楚。 欧阳朵:“.…..” 这小二叔是疯了。 难怪这姐姐要备注肾亏男,亏不亏她不知道,但二,是一定了。 “孙佳琪,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156章 以后别瞎喊 欧阳朵:“是我,朵儿!” 又小声证明自己的身份:“你脚底有一颗痣。” 欧阳济不再怀疑了,这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他清清嗓子:“孙佳琪的手机怎么在你这儿?!” 欧阳朵答非所问:“你现在过来一趟,我在离你家不远的平安路口。” 又不耐的催促:“你快点,对了,记得带包辣条来。” “压压惊!” 欧阳济:“……” 又犯病了吗? 从小到大,欧阳朵一不开心或受到委屈惊吓,第一个就找辣条吃。 美名曰,辣条解压。 欧阳济现在挺后悔把那车给欧阳朵过瘾,她基本都是在市区开,擦擦碰碰的几率太大。 跑车修理费又是天价,不是所有汽车的保险都能够理赔,说不定还会超出很大部分。 欧阳济到了现场时,交警已经到了,但保险公司的人还没到。他把自己的车靠边,停在警车旁边。 欧阳朵认识欧阳济的车,他人还没下来,她就朝那边喊:“小二叔,在这里呢,这里。” 冲着那边挥手。 孙佳琪也下意识朝那边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右眼皮又开始跳起来。 肾亏男? 小二叔?! 欧阳济?! 她刚才听到欧阳朵跟事故处理大队的交警说,车主是欧阳济... 她刚想别过视线,已经来不及。 欧阳济的目光杀了过来,从他眼神里,她感觉到了他怒气冲冲,如红了眼的狮子。 不用想,大概又误会她是故意跟踪他的车。 孙佳琪心口闷着老血,上不来下不去。 欧阳济跟她对视几秒,而她那副表情寡淡,事不关己的样子,他心底的火气被激起。 他大步走过去。 随手扔了包辣条给旁边的欧阳朵。 孙佳琪以为他过来又要冷嘲热讽一番,结果他攥着她的手臂,就把她往路边拉扯。 过来的交警,以为车主心疼自己的跑车要打人,赶紧上前阻止,好生相劝:“诶,同志同志,别激动,这位女也不是有意的,有话好好说。” 欧阳朵也跑过去,嘴上咬着辣条:“小二叔,你别打人呀!” 欧阳济:“..….” 交警试图把孙佳琪拉过去,欧阳济攥的太紧,他没拉扯动。 孙佳琪手腕被勒的发疼,“你轻点!” 欧阳济看着交警:“我不是打人。我们认识,我有话跟她说。” 交警自然不信。 欧阳济恼,看向孙佳琪:“说句话啊,我们是不是认识?” 洛飒没搭理他,转头跟交警说:“麻烦你了,我认识他。” 交警这才放心,“嗯,有话好好说。”转身离开。 欧阳朵看着两人的表情跟眼神,都是恨不得弄死对方,啧,看来有情况呀,她打岔,“小二叔,手机借我!” 她的小二叔从口袋掏出解锁了的手机,递过去。 欧阳朵抱着辣条,拿着手机,悄无声息地躲到大树下乘凉。 手机微信开启了全程直播录像模式。 孙佳琪使劲挣脱了下,“你放开我!” 感觉手腕马上就要被他捏碎。 欧阳济不为所动,望着她的眼,表情几近冷漠:“孙佳琪,你到底想干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你烦不烦!” 孙佳琪毫不相让:“你什么意思呀!以为我又跟着你?”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欧阳济:“不是以为,是就是!我名下有多少辆车你大概早就查清楚了吧!” 孙佳琪:“...” 他是天生的编剧。 欧阳济接着说:“几百年不出门的车,今天我给我侄女开了,结果就跟你的撞上了!” 孙佳琪张张嘴,突然发现词穷。 早知道,就听信嘴巴开过光的高静静的话,别开车出门,索性坐地铁好了。 她跟他的这个死结是没法解开了,天大地大,N市人多车多,她怎么就遇到了他,撞到了他的车! 欧阳济接着又道:“像今天这样,算是你幸运,谁都没伤着,万一哪天你跟踪车突然发生意外,一个不小心撞残了,谁负责?” 孙佳琪没吱声,解释了他也不会信,就是这么凑巧狗血,她有什么办法。 “怎么不说话了?嗯?” 孙佳琪剜他一眼,“说什么?说了你信吗?” 欧阳济‘呵’了声,“我也想信你,三天两头地,现在又遇到,你告诉我,如果不是有心,难不成还是天意?” 孙佳琪:“..….” 去你的有心! 滚你的天意! 满腔怒火无处释放。 她感觉手腕都要断了,“欧阳先生,麻烦你松手!” 欧阳济没动,幽深的眸光看进她的眼底。 孙佳琪移开视线,呼口气,之前高静静说过,对付自恋狂,就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她再次抬眸,跟他对视。 “你说对了,我就是喜欢你,为了多看你一眼,故意跟踪你。 这几天没看到你,我想你想的连上班都没什么心思了,欧阳济,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她这话来的猝不及防,欧阳济愣住,喉结轻滚。 这些年,被女人表白过无数次,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心里起丝毫的波澜。 可这次,像是有惊涛骇浪袭来。 半晌后,他眨了眨眼,还是不知道要怎么接她的话。 孙佳琪晃晃手臂:“松开,行吗?” 欧阳济随即松手。 孙佳琪用力甩甩快被攥废了的手腕,抬步朝自己的汽车走去,忽的又驻足转身,狠狠的斜了他一眼。 欧阳济:“...” 瞪他又算怎么回事! 不是刚表白过么? 回去的路上,欧阳朵时不时瞅欧阳济一眼,他看上去在认真开车,但表情却是心不在焉的。 人在车里,心思早不知道飞哪了。 欧阳朵轻咳两声,又瞥他一眼,他没任何反应。搁以往,她这样有意的咳嗽,他早就说话。 “小二叔?” 欧阳济侧脸:“嗯?” 欧阳朵问道:“你会让佳琪姐赔吗?” 其实这点钱在小二叔这里真不算什么,而他也一向大方,但是就他跟孙佳琪针尖对麦芒的失态举动,还真不好说。 大概是二叔追孙佳琪没追上,心里窝囊着呢。 这样一来,让孙佳琪赔,也说不定。 欧阳济扫她一眼,继续看前面的路,细细品了品那两个字,佳琪姐? 莫名其妙的说了句:“以后别瞎喊。” 第157章 我不吃这套 欧阳朵:“??”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喊孙佳琪佳琪姐。 欧阳朵故意使坏,“也对,说不定她比我还小呢,那我喊她佳琪妹妹吧。对了,小二叔,你会让佳琪妹妹赔钱吗?” 欧阳济:“...” 车里有几秒的安静。 欧阳朵偷笑,脸上装的跟个没事人似的。 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旁敲侧击:“小二叔,你跟佳琪妹妹以前就认识?” 欧阳济淡淡的“嗯”声。 欧阳朵趁热打铁:“怎么认识的?” 欧阳济:“忘了。” 欧阳朵撇撇嘴,暗自腹诽,活该没追上。 她就是来添堵的,自说自话。“我觉得她很漂亮,适合当女朋友。” 余光察觉到小二叔嘴角微微勾了勾,她继续说道,“能当我小二婶吗?” 然后轻声叹气,“估计你不喜欢她这种类型!” “下次能碰见,介绍她给我闺蜜哥哥得了!” “他们铁定般……!” ‘配’字没讲出口,突然来了个急刹车,让她的脑袋瓜子撞上副驾驶的纸巾盒。 欧阳济黑着脸,长手一伸,拿辣条塞住她的嘴。 问她:“送你回家?” 欧阳朵狠狠瞪了他一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想想热开锅的欧阳家族群,她莫名又开心了点。 转而,这才想起正经事:“哦,不,我要回公司一趟,下午有会议。” 欧阳济随口问了一句:“这么忙?” 欧阳朵:“嗯,这周要忙,准备调到关联公司去了。” 欧阳济微微颌首,没再多问。 他把欧阳朵送到单位后,直接回家。 到了家,他打了个电话,问跑车的修理费大概多少,4S店只是预估了修理费,还没确定。 欧阳济若有所思,挂了电话。 把手机丢一边,打开书房的窗户,点了支烟。 耳边还萦绕着那句“你说对了,我就是喜欢你,为了多看你一眼,故意跟踪你。这几天我想你想的茶不思饭不想夜不寐,欧阳济,你说怎么办?” 欧阳济用力抽了口烟,那几句话简直有毒。 夜幕渐渐降临。 孙佳琪在床上已经躺了三个多小时,本来要补觉的,结果眼睛眨巴眨巴,一秒钟都没睡着。 她郁闷又懊糟。 烦躁的把被子扯过头顶,逼着自己睡两分钟,但丁点的困意都没有,脑海里一直回放几个小时前的片段。 她冲动之下对欧阳济说的那番嘲讽告白,现在想起,还是一身鸡皮疙瘩,她怎么会说那么肉麻的话? 太不可思议。 以前她设想过,如果有天她能遇到一个让她主动表白的男人,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就嫁了。 跟欧阳济的表白虽然事出有因,但总归是第一次说那么大胆直白又露.骨的话。 结果对方是个花花公子... 翌日。 孙佳琪起得比往常早半小时。 她揉揉肿胀的太阳穴,人生为数不多的失眠里,昨晚算一次。 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憔悴,她化了个淡妆,早饭也没来得及吃,匆忙驱车去公司。 开早会时,高静静手肘碰了她一下,小声问道:“熬夜了?” 这么明显? 孙佳琪点头。 高静静:“黑眼圈都出来了。” 孙佳琪:“...” 会议桌前面,总结在滔滔不绝地讲接下来要进行的项目,以及项目中每个人分组如何。 茶水间。 高静静倒了杯水,喝起来,八卦道:“好困,说说八卦让我醒醒神。” 孙佳琪斜睨她一眼。 高静静她放下水杯,神秘兮兮的,“知道我今天遇到谁了吗?” 孙佳琪想了想,猜不出,摇头:“谁?” 高静静:“欧阳朵。” 孙佳琪诧异:“她?你怎么认识?” 高静静煞有介事地说:“我才知道,她是我们子公司的品牌经理,过两天调过来,今天过来走一趟过场。” 她继续对孙佳琪说:“欧阳朵还跟我打听你来着。” 孙佳琪正在敲打小腿,手上的动作一滞,“她打听我做什么?” 高静静:“她说起那天跟你撞车的事,后来知道你在米果果集团,就聊起来,她好像不知道你跟欧阳总经理之间的恩怨是非,还旁敲侧击问你有没有男朋友。” 孙佳琪:“她问个做什么?” 高静静轻咳两声:“说她还没有小二婶。” 孙佳琪:“.…..” 没小二婶跟她有关系吗? 高静静放下水杯:“走吧,去食堂。” 她挽着孙佳琪,两人边走边小声聊。 “我们总经理挺好的,你们现在如何?不过他太自恋了,说不好听点,就是不要脸,那种男人一旦不要脸,有几个女人能招架的住?” 孙佳琪:“...你这是夸他,还是损他?” 高静静:“反正我就是觉得这个男人不靠谱,见到漂亮女人就浪起来,以后肯定会劈腿。” 所以她跟欧阳朵说,孙佳琪喜欢话不多,低调又稳重的男人,直接把欧阳总经理漏斗掉了。 结果欧阳朵一点都不谦虚:“哦,我小二叔就是那种话不多,低调又稳重的男人。” 她:“..….” 当时真想狂笑三声。 话的确不多,总给她的佳琪添堵。她可看明白了,欧阳总经理多金有姿色,容易招蜂引蝶,搁在哪里都不放心。 孙佳琪实在不想提起欧阳济,想到车维修费,她就莫名心塞。 侧脸看着高静静:“马上就要吃饭,咱们能聊点愉快的人吗?” 高静静笑:“这个可以有,那聊聊我们的楼上技术部的老大,吃饭的时候聊帅哥,开胃。” 孙佳琪:“.…..” 忙了一天,晚上回到家洗漱完都十点了,孙佳琪筋疲力尽,喝了瓶牛奶,她就去洗澡睡觉。 躺在床上时,孙佳琪突然想到修车费的钱。 找到微信,发了条短信过去。 几分钟后,孙佳琪有手机短信进来,肾亏男:【打个电话给我。】 孙佳琪:【??】 肾亏男:【确认一下是不是你本人】 孙佳琪:“...…” 跟你要钱了吗我!? 大概是被她怼了,心里不舒坦,找她茬呢。 她没理睬,直接按掉手机,扔一边。 关灯,睡觉。 欧阳济正靠在阳台边抽烟,手机一直没动静,他眉头皱了皱,呵,还被惯出毛病来了。 风微凉,吹在脸上特别舒服。 欧阳济趴在护栏上,看着小区里的夜色。 暗黄的路灯下,就连小区里的灌木丛都蛮有意境,以前他竟然没发现。 想起孙佳琪也住这个小区,就在对面的那层楼。他眯着眼看了一会,远处灯光朦胧。 一支烟抽完,孙佳琪还没打过来。 欧阳济盯着手机看了数秒,低笑了声,他跟个女人一般见识做什么,况且还是个胸大无脑、肤浅的女人。 他主动绅士的拨了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清脆响声。 一秒。 两秒。 五秒。 十五秒。 …… 欧阳济的耐心快没了。 直到铃声快要结束时,孙佳琪接通。 她没吱声,他也没说话。 电话里有瞬间诡异的沉默。 欧阳济先开口:“在忙?” “不忙。” “...刚手机没在身边吧?”他给自己搭个台阶下去,可哪知道,孙佳琪偏要拆台,她说:“就在手里。” 欧阳济:“…...” 她又补了一句:“不想接。” 欧阳济胸口微微起伏,但还是笑了,“都说了欲擒故纵在我这里没用,我不吃这套。” 他又倒出一支烟,夹在指间,没抽。 又问:“为什么...”发短信给我。 话还没说完,那头挂了。 欧阳济:“.…..” 第158章 济哥哥,你等等我 忙过了周三周四,周五原本要稍微清闲一点,但由于今天将有新领导上任,所以一大早就忙了个人仰马翻。 九点差一刻,总监领着几个人进来,他先是拍手,引起大家注意,待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才介绍起跟在他身后的人。 那是一个妆容精致,打扮干练的年轻女性,看样子应该不超过三十岁,很漂亮,而且眉目间有绿茶婊天赋。 “各位,这位就是你们接下来要跟随的新项目经理董甜女士,大家欢迎!” “啪啪啪!” 掌声响起,董甜按例要做个开场白,她说话的语气也是盛气凌人,好像高人一等,部门的老员工们不由都暗暗皱眉。 这时,高静静悄悄跟孙佳琪咬耳朵,“啧啧,佳琪你看,这董经理那包包可是限量版的,几十万一只呢,还有那套裙,也是哪个品牌的新款来着,我半年的工资才够买一件啊!董经理肯定好有钱,” 孙佳琪现在哪有兴趣研究董甜穿的什么衣服,她只希望这个董甜别认出她来,毕竟那次她化着大浓妆。 而且,为什么叫甜的女人都长的那么甜美呢! “我不喜欢有人在我说话的时候不专心!”突然,董甜皮笑肉不笑声,刀子似的眼神“唰”的一下就落在了高静静身上,挑眉问道:“你!对我刚刚所说的有什么意见?” 高静静还没意识到,直到董甜走到她面前,冷冷盯着她,她才指着自己,“董经理是说我吗?” “除了你,这里还有其他人类在说话吗?”董甜看着高静静,眼底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咦,难得董经理不是人?”高静静是个有个性的妇女,她哪能受这个气,当即反唇相讥。 董甜或许是高高在上惯了,除却欧阳济,从来还没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顿时被气的不轻,咬牙切齿地说“你,你竟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高静静昂着头,丝毫不让。 “你,你信不信我马上炒了你!”董甜气得脸都白了。 “我是和米果果集团签了合同的正式员工,合约还没到期,你敢炒我,我就去劳动局告你!”高静静堵得董甜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八面玲珑的总监出来解围,“好了好了,董经理第一天上任,说你几句也是为了你好!” 总监还一边给孙佳琪使眼色,让她劝高静静。 孙佳琪不上道,淡淡地把眼神瞥向一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大家给资本家打工的,哪来那么多时间怄气。 她本就不喜欢董甜这个女人,她的手现在还留着一道若有若无的疤痕!当初两个人在商场碰上,为一件衣服争了个把小时。那时自己心高气傲,眼里容不得沙子。 自己先看上了新衣服,谁料被外表甜美操作毒辣董甜那女人捷足先登,还恶语相向,气死她了。 若非一个男子前来处理这场闹剧,她真想撕了董甜。 总监咳嗽了两声掩盖尴尬,剜了孙佳琪一眼,喊道,“孙经理。” 孙佳琪佯装回神,‘啊’了一声,思量再三。 她也不能任由高静静和董甜这么吵下去,毕竟以后还要一起共事,而且董甜还是她们的顶头上司,得罪太狠,以后肯定会刁难她们。 高静静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也就从善如流,没再开口。 董甜狠狠剜了高静静一眼,转身要走,就在这时,她突然又顿住,接着扭头看孙佳琪,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眼中闪过惊艳,但眉头随即皱起,犹疑问道:“你看起来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孙佳琪当然摇头,顺便一个马屁拍过去,“没有啊,我怎么会认识董经理这样的贵人呢?” 董甜似乎很受用,点了点头,由总监领着向总经办办公室走去。 待她走后,众人也都散开,做各自的工作去了,孙佳琪刚坐下来,就收到“我就是静静”的微信。 我就是静静:“佳琪,你认识这臭女人?” 不安人间烟火:“抢我衣服的人!” 我就是静静:“!!!!!!!” 不安人间烟火:“最好别惹她,她好像与你总经理熟!” 我就是静静:“卧槽!欧阳总经理的女人?!妈呀!” 孙佳琪突然听到隔壁高静静的位子上传来“咣”一声,她伸头一看,发现高静静从椅子上摔下来了。 这件事后,董甜估计忙着交接工作,也没再出来游荡,午饭时间,孙佳琪和高静静刚走进员工餐厅。 就看到欧阳济从电梯里出来,大步往前走着,而董甜小碎步般地追在其后。 “济哥哥,你等等我!”董甜一改先前万物不可靠近的模样,满脸急切,言语娇滴滴的。 然而欧阳济就像没听到一样,鸟都不鸟董甜一下,迈着长腿转眼就走到孙佳琪她们跟前,孙佳琪与高静静连忙低头打招呼,“欧阳总经理,好!” 但是欧阳济亦是像没听到一样,径直走了过去。孙佳琪早知道欧阳济这个德行,倒也不会觉得尴尬失望啊什么的。 董甜眼里只有欧阳济,根本就没注意到孙佳琪她们,待到董甜过去,高静静捅了一下孙佳琪胳膊,悄声问道:“果然有关系,啧啧啧,小女子实在佩服!” “嘘!小声点!”孙佳琪扯着高静静,赶紧离开,她从遇到这两个人起就倒霉,还是离远一点的好,而且她也不想被董甜认出来。 而且她当时也打了董甜一拳,这一拳可不好受,说起来,她和董甜可是有仇的。 孙佳琪撇开眼,拉着高静静直奔餐厅,远离无聊地带。 碗里的肉准备往嘴里送,旁边的阴影斜斜地打到餐桌上。高静静睁大眼,结结巴巴地说,“欧欧阳总经理……!” “好巧啊!”欧阳济一副偶遇的语气。 孙佳琪:“……” 餐厅就这么大!? 巧什么巧! 见鬼去吧。 她来不及说,耳边响起董甜娇滴滴的声音,“济……哥…我可以坐这里吗?” 呕… 第159章 摸一下 自那天相遇后,欧阳济像销声匿迹般,在的生活里消停好几天。 这天,他闲来无事似的。 阳台上。 欧阳济抿了口红酒,心情不错,拨了个电话跟孙佳琪说:“明晚晚上有空吧?” 孙佳琪问:“什么事?” 欧阳济想了想:“把一些资料给你,先看着。” 孙佳琪:“明晚不行,我要去..….。” 本来想说跟男闺蜜去吃饭,可想到他之前的自恋,干脆让他彻底死心,她就改口:“要去相亲。” 欧阳济的手微顿,把高脚杯搁在台上,“相什么亲?” 孙佳琪:“家里长辈介绍的,对方挺不错,明晚见面。” 电话里有片刻的沉默,欧阳济说:“嗯,你也不小了,是该考虑下个人问题,明天晚上是吧?” 孙佳琪:“嗯。” 欧阳济:“行啊,到时我陪你去。” 孙佳琪:“...!!你去干嘛!” 欧阳济‘呵’了一声,不屑的语气:“你以为我想去?” 而后义正言辞道:“还不是司夫人之前叮嘱我要上心你的婚姻大事,但我最近忙,没顾得上,既然你有了合适的相亲对象,那我去把把关,男人看男人比较准,如果不行,我们直接PASS掉。” 孙佳琪:“.…..” 我表姐才不会说这种话! 欧阳济把杯底的红酒一口闷了下去,又倒了半杯。 刚才他说完那番话,孙佳琪就直接摁断电话。 他手肘撑在阳台上,盯着杯中的红酒入神,忽的自己笑了出来,发觉认识孙佳琪后,他的智商出现了逆生长。 倒回到跟他欧阳朵互怼时的水平。 手机震动了下,他点开来,是条通知信息,孙佳琪把自己的身份证拍照发过来,又问:【报名费多少?】 把她的证件转发给潜水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并把详细情况叮嘱一遍,然后将手机按掉屏幕,丢一边。 自始至终都没回孙佳琪的信息。 手机铃声响起,欧阳济以为是孙佳琪打来的,没想到是母亲。 “喂,妈,什么事?” “石家抱孙子了,你什么时候才有着落?” 欧阳济眉心蹙了蹙,“又要催婚?” 母亲:“目前还没这个打算,不过看你这么热情积极,我要是拒绝了,不是伤你的心?” 欧阳济赶紧打住:“妈,您别留情,使劲伤我的心吧。” 母亲笑了声,玩笑过后又言归正传,“我听你朵儿说,你有女朋友了。” “我看了照片,嗯,挺漂亮的,听说你还要带她去跳潜水是吧?对了,到时候潜水的照片呢,发几张给妈妈看看。” “..….”欧阳济挺无语的,转移话题:“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事?” 母亲轻咳两声:“当然不是,我是问你,是不是你追不上人家?” 欧阳济:“……。” 母亲:“算了,你忙去了。也不指望你能找到媳妇儿了。哎,虽然让人挺看不起的。” 欧阳济:“...” 打完电话,欧阳济晃了晃酒杯里的酒,耳边莫名萦绕着那句‘明晚不行,我要去相亲’。 酒没喝,他搁下酒杯,上楼,边走边把袖子撸起来,去了健身房跑步。 跑了几千米,额头全是汗,感觉健身房里闷热的不行,把所有窗户打开,还是燥。 欧阳济换了套衣服,出门。 夜色浓重,空气中夹杂着草的味道,路上也有不少夜跑的,他沿着人行道一直跑到公园。 时间很晚了,公园里跳广场舞的大妈早就回家,只有寥寥的你侬我侬的年轻情侣。 欧阳济在公园跑了六圈,结束时,汗流浃背,又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跑过去步通身都轻松不少。 回家时,他没再跑,沿着原路晃荡回去。 刚才出了好多汗,欧阳济现在口渴的不行,路过一家便利店,他进去买水喝,从货架上拿了瓶矿泉水,准备去收银台结账,门口冰箱那边有两个女生正在挑酸奶。 他望着冰箱怔神几秒,随即掏出手机,拨了‘拜金女’的电话,那边好久才接听,声音有些朦胧沙哑:“喂,什么事?” 他问:“睡了?” 孙佳琪:“嗯,什么事!”她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 欧阳济这才意识到已经快凌晨,他低声说:“没事了,你睡吧,晚安。” 孙佳琪:“...…。” 她眯了眯眼,不由提高声音:“欧阳济,大半夜的你没事打什么电话!” 她直接挂断电话。 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她气的眨了眨眼,他这是脑子抽了? 她把手机丢到床头柜上,本来已经睡熟,现在头脑清醒的不行。 拼命工作后,她睡眠质量不太好,睡着后醒了,再次入睡就很困难,一般都要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 以前她都是把手机关静音睡,有次错过了妈妈打来的电话,自那之后她就把手机调成振动。 在床上捱了大半个小时,丁点困意都没有,她拿出耳机开始听音乐,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她醒来时,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耳机还塞在耳朵里,耳道都被撑的发疼。 孙佳琪比平时早十分钟到公司,高静静也早早到了,还给她带了鸡蛋和肉包子,办公室就她俩,两人边吃边聊。 高静静问她:“你年休批了?” 孙佳琪点头:“工作安排好,批的很快。” 高静静:“明晚我们去逛街啊。” 孙佳琪:“去不了。” 高静静“有安排?” “嗯,跟一个男的去吃饭。” 高静静八卦:“跟谁?”她最关心的是“帅不帅?” 孙佳琪也没打算瞒着她:“跟我们技术总监。” 高静静正好咬了一口鸡蛋,还没来得及咀嚼,被这个消息震的直接咽了下去,但堵在了嗓子里,上不来下不去。 她用拳头使劲捶着胸口,好不容易咽了下,然后大口喘气。 孙佳琪:“...…。” 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高静静缓过来后,对她噼里啪啦一顿打,“还笑!你这是想噎死我,然后独吞这些包子是不是?” 孙佳琪笑:“你怎么比我都还激动。” 高静静瞪了她眼,顿了几秒,狐疑的看着她:“你逗我玩的吧?” 孙佳琪:“我有那么无聊?” 然后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跟她说了遍。 “昨天就想跟你说的,但办公室人多,不方便。” 喝了几口牛奶压压惊,“佳琪,我觉得吧,虽然这只是一次普通的邀约,但咱们要抓牢这个机会。” 然后开始传授跟男人撒娇的经验。 孙佳琪瞥了眼办公室门口,有同事进来,她及时打住:“别花痴了。” 然后跟别的同事打招呼,高静静岔开话题开始聊别的。 下班时,高静静把她拽进休息室,把门从里面反锁,催她:“赶紧把衣服换好,我给你化妆。” 孙佳琪哭笑不得:“我就是去吃个便饭,打扮的那么刻意,你让那老大怎么想?化妆就算了。” 高静静振振有词:“就算出去见个五分钟,也得把自己收拾的光鲜靓丽,这是对对方最基本的尊重。再说,你现在代表的可不是你自己,而是我们整个部门的形象,懂吗!” 孙佳琪:“...你别给我扣那么高的帽子。” 高静静打开化妆包:“放心,我不会把你化成妖精的,就化个生活妆。” 孙佳琪换上连衣裙,高静静瞄一眼她的胸口:“我看着都想摸一下。” “一边去!” 高静静笑。 孙佳琪的衣服换好,高静静开始给她化妆。 “你快点啊,我不可不想让别人等我太久,觉得我矫情。” “放心,二十分钟内搞定。” 结果还没到二十分钟,就全部化好,高静静仔细瞅了一遍,还算满意,她把镜子递给孙佳琪:“自己看看,要是觉得哪个地方不合适,我再修一下。” 孙佳琪挺喜欢这次的妆容,清新淡雅,不像是刻意,隔空给了高静静一个吻,“谢谢。” 高静静开始收拾化妆品,幽幽道:“我告诉你啊,你要是不把男神拿下,你对不起我的。” 孙佳琪:“..….。” 第160章 冤家路窄 她们从休息室出来时,除了值班的同事,其他同事都已经下班回去了。 孙佳琪和高静静各自驱车离开。车刚行驶到马路,有电话进来,竟然是欧阳济打来的,她迟疑了几秒才接:“什么事?”口气依旧是冷淡的。 欧阳济:“今天几点下班?” 孙佳琪:“干嘛?” 欧阳济:“把考证的相关资料给你。” 孙佳琪:“不是跟你说过,我今天没时间,要去相亲!” 电话里稍有停顿,欧阳济说:“这两天太忙,给忘记了。” 孙佳琪毫不怀疑,因为她爸妈忙起来也是这样,经常跟她说过的事情,她转脸就能忘记。 想了下,又跟他说,“有空我去找你拿。” 欧阳济正开车,手指有下没下的敲着方向盘,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的路。 孙佳琪的声音传来:“没事了吧?” “有。” “那快点说!”言语间有丝不耐。 欧阳济:“既然提到相亲,我就代司夫人叮嘱你几句。” 孙佳琪冷嗤一声,“吃个饭,有什么好叮嘱的!” 欧阳济没理会她的态度,清了清嗓子,遣词酌句道:“第一,着装要得体大方,尽量别穿裙子,第二,注意用餐礼仪,要做到食不言,还有,不要盯着别人看,第三,九点前回家。” 孙佳琪:“…...。” 就是她亲爸亲妈也没这么要求过她。 大表姐更加不可能。 欧阳济:“听到没?” 孙佳琪:“没听到,刚才手机信号不好。” 欧阳济:“.…..” 孙佳琪到了餐厅楼下,停好车,刚推门下来,手机就震动了下,她以为是对方催她,赶紧拿出来查看,结果是欧阳济。 他说:【我在一楼大厅。】 孙佳琪:“...!!!” 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吃饭? 应该是表姐跟他说了。 她眯了眯眼,阴魂不散。 估计是第一次相亲,表姐怕她不上心,应付过去,所以找个人来监督她。 不管了,欧阳济要去就去吧,饭局后,她再跟对方解释下。 到了大厅,欧阳济正在电梯口等她。 孙佳琪微微一怔,他今天穿着正式的商务装,白色衬衫配黑色西装,看上去稳重成熟,跟之前那个自恋犯贱搭不上丁点的边。 欧阳济也看到了她,不耐催促:“还磨叽什么,快点吧。” 他摁了电梯键,电梯门缓缓打开,他下意识伸手挡着门,让她先进去。 孙佳琪没再磨蹭,大步跨进去,他紧跟其后。 门缓缓关上。 透过电梯镜面,她看着他:“你不觉得烦?” 欧阳济:“烦啊,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他是真没打算来,叮嘱她后,他就往家走,结果接到了路言不的电话,言语急促,说要拜托他件事情。 也许是心里有那么点私心,他竟然脑抽答应了。 到现在,他都觉得匪夷所思。 陪人去相亲,还是陪一个女人,这是他多年来,做过最荒唐的一件事,没有之一。 以后也不会再有。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 孙佳琪出来后,走在前面,欧阳济紧跟在她身后。 她每往餐厅多走近一步,他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说不清道不明。 孙佳琪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到早先预定的餐位。 技术总监黎明已经坐在那里,正低头看手机。 他还是跟第一次她见到时一样,穿白色衬衫,头发短碎,脸部线条刚毅、英俊。 有股自带的冷傲气场。 走在她身后的欧阳济,掠过她,也看到了黎明,那一瞬,他恍惚了下。 而后笑了。 他跟他之间,到底是什么缘分? 孙佳琪加快步伐,走近后,黎明闻声抬头,他几乎同时看到了孙佳琪和欧阳济,愕然惊诧,但也瞬间敛去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他收起手机,站起来,孙佳琪浅笑,歉意道:“不好意思,黎总监,让您久等了。” 黎明:“都下班了,就别再黎总监黎总监的喊,直接叫我名字。” 孙佳琪欲要介绍身边的欧阳济,结果这两个男人同时伸出手握了握,几乎异口同声:“好久不见了。” 孙佳琪脸上的笑意凝住,疑惑的眼神在他们俩之间来回穿梭,黎明解释道:“我跟欧阳济从小就认识。” 别的没多说。 孙佳琪也不便多问,嘴角弯了弯:“真有缘。” 她和欧阳济并排坐下,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黎明先打破沉默,很随意的问道:“没想到你跟孙佳琪也认识。” 欧阳济点头,避免孙佳琪尴尬,他解释了自己为何而来:“司夫人知道佳琪要相亲后,挺高兴的,怕佳琪性格不爱讲话,会冷场,让我过来活络活络气氛。” 他说的基本就是路言不的原话,他跟黎明之间,从来都不屑玩什么小儿科的幼稚把戏。 服务员还在边上站着,孙佳琪小声问黎明:“黎总监,您喝点什么?” 黎明看着她,纠正道:“刚刚不是都说了,喊我名字。” 孙佳琪尴尬地摸摸头:“不习惯” 黎明:“多喊几遍就习惯了。” 点过餐后,服务员便离开了。 感觉出她的拘谨,黎明试着聊些轻松的话题,问她:“你是平常都喜欢什么运动?” 孙佳琪不假思索地说:“壁球。” 接下来黎明跟她聊了很多关于运动方面的趣事。 欧阳济坐在边上,也插不上话,而他又不是饭局的主角,坐在这里备受煎熬。 他看了眼时间,歉意的打断他们:“你们也都熟悉了,我还有个商务酒会,现在必须得赶过去,就不陪你们一起吃饭了,下次我请客。” 都是借口,彼此都心知肚明,黎明也没再勉强,说下次有空聚。 欧阳济临走前又叮嘱孙佳琪:“到家后给我电话,如果太晚,我来接你。” 他今晚做的比较到位,她不能当着黎明的面不给他台阶下,点点头,“嗯,你开车小心点。” 欧阳济离开后,孙佳琪在心里松了口气,又跟黎明说了声抱歉。 黎明:“用不着道歉,我妈妈还想跟着一起过来呢,被我给拒绝了,说她来后,咱俩肯定没戏。” 孙佳琪特别喜欢他能站在别人立场为别人考虑的品质。 黎明又关心了下她的工作强度,两人正聊着时,突然被一声女音打断:“黎明?这么巧啊,在这都能碰到你。” 孙佳琪和黎明一起转头看去,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孙佳琪跟她目光相撞。 冤家路窄! 第161章 我移情别恋了 她收回视线,反正她对黎明也没想法,就没把这看戏的眼神放心上。 董甜冷面看着孙佳琪,见她低头,她就把目光瞬间移向黎明,脸上也立马笑靥如花,“我跟我妈在这吃饭,没想到能遇见你。” 其实哪里是偶遇,是她无意中知道欧阳济来相亲,心里气不过,就跟着过来看看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这不,让她看到另一个男人黎明。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且因为石家的关系,都是熟人。 黎明微微颌首,并不是太热络:“我一会儿过去跟阿姨打声招呼。” 董甜知道待下去也不合适,“那我先过去了啊。”又扫了眼孙佳琪,才转身离开。 她回到座位后,董妈妈问她:“去哪儿了?” “哦,刚碰到黎明跟朋友在这里吃饭,我去打了声招呼。”董甜没说实话。 董妈妈并不知道女儿的心思,提起黎明,她又说道:“黎明好像最近也调去了米果果集团,以后你在那上班,收敛着点,别给他惹麻烦。” 董甜:“嗯,我知道了。” 然后低头开始吃东西。 小时候,黎明去哪,董甜跟到哪。被大人笑话,叫她小尾巴。 有人打趣,两人是欢喜冤家。 董妈喜闻乐见,以为她突然想安下心来好好跟黎明谈恋爱,才去米果果集团工作。 其实,她就是因为欧阳济,她才跟石幼爷爷说想去米果果集团上班,锻炼锻炼。 本来她打算去总部公司待着,但想到成天见面,他会烦得慌,索性就选个分公司上班,既有距离感,又可以没事去创造机遇偶遇。 听说跟他相亲的那个女人也是同个公司的... 孙佳琪和黎明从餐厅出来已经十点多,两人吃饭时都喝了点酒,到了楼下,黎明笑说:“不能开车了。” 孙佳琪打趣:“要是开了,也没人敢拦你。” 黎明笑了出来,“你这是笑话我呢。”又跟她说:“我打车送你回去。” 孙佳琪婉拒:“不用,我散步回去,前面路口转个弯就到我家了。” 黎明提出:“这样吧,陪你走一段,到你家后我再打车回去。” 孙佳琪:“真不用麻烦。” “不麻烦,正好顺路。” 两人沿着人行道并肩走回去,黎明跟她刻意保持了些距离,聊天时不管语气还是内容都温和有分寸,让孙佳琪很舒服。 他们聊到了潜水,黎明说哪天有机会也去重拾一下这种感觉。 孙佳琪好奇,“你也喜欢?” 黎明:“不是喜欢,是当初闲来无事学的,还挺怀念那个时候的感觉。” 孙佳琪跟他说等他休息可以去潜水俱乐部再去感受一下,黎明应了下来,说改天休息了找她一起去。 后来两人的脚步越来越慢,聊天内容也不再受拘束。 从天南到海北,从工作到兴趣爱好。 而他始终礼貌谦和,跟他之间,孙佳琪有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舒服感。 不像跟欧阳济走路,他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撩她一下,最过分的是还把她给抱了起来。 她疑惑了下,怎么想起了那个肾亏男。 赶紧打住思绪。 而此时的欧阳济,已经跑完步,跑了五公里,汗流浃背,像从泳池里刚出来,他对着停止的跑步机怔神几秒,转身去了浴室。 冲过澡后,欧阳济正准备去书房处理工作,手机震动起来,他以为是孙佳琪回家给他打电话了,结果是欧阳朵。 “哈喽。” “没出去玩?” “说正事。”欧阳济在电脑前坐下,打开,桌上有烟和打火机,他拿着烟盒,倒出一支。 欧阳朵把车停好,降下车窗,“黎明哥哥,你还记得吗?” 怎么不记得,刚刚还见了一面。 欧阳济问道:“怎么了?” 欧阳朵:“我刚在看到他了,他好像送佳琪姐姐回家,这两人是谈恋爱了?几米的路,走了大半天。” 欧阳济的手微顿,火机没拿,倒是又把嘴里的烟拿下来。 没吱声。 欧阳朵:“我飘过了。”直接摁断电话。 欧阳济看着电脑屏幕,凝神片刻,他把手里的烟直接丢桌上,起身,下楼去。 晚上,大城市的夜,灯火通明,连小区广场都异常热闹。 他之前看了她的身份证,知道她具体住哪栋,到了门口,给她打电话:“我在你家门口,出来下。” 孙佳琪懵:“你说什么?” “我在你家了,出来拿一下资料。” 孙佳琪刚洗过澡,头发还在滴水,她用毛巾擦着,“你等我一下。” 这人真是奇怪,说了有空找他去拿。 孙佳琪换上衣服,把头发梳理好,匆匆开门。 打开门时,她怔了下,他堵在她大门口,人倚靠着。 她斜着眼倪端他,“你不用送的,我明天会找你拿。” 欧阳济随便胡诌了句:“我明早出差,过几天才回来。” 原来如此。 孙佳琪遥控开了大门,第一次真诚的说了声:“麻烦你了。” 欧阳济把一大叠资料递给她:“不懂的可以打电话给我。” 孙佳琪毫不犹豫的拒绝:“不用,我问我朋友就行。” 欧阳济嘴角一勾,呛她:“既然你朋友什么都懂,你怎么不找他给你报名?” 他嘴角有笑,但眼神是冷的。 还有莫名的火气。 孙佳琪被噎个半死,来不及去细想为什么不找朋友报名,而是不甘示弱的怼回去:“你不是挺烦我出现在你面前,怎么?现在倒是挺积极的,就不怕我赖上你呀?” 欧阳济:“...” 差点被问的无话可说,缓了缓,他道:“我不找你,司太太也会找我。” 孙佳琪气结,想彻底打消他自恋、自负、自以为是的念头,“不过呢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我会赖上你。” 欧阳济微微蹙眉:“嗯?” 孙佳琪看了他数秒,淡笑着说道:“我移情别恋了,跟黎明相处了一晚后,觉得他比你更好。” 欧阳济:“...” 他嘴角的笑有瞬间的僵硬,又不动声色的调整好,还是之前一副漫不经心的揶揄口吻:“是么,遇到你这种拜金的女人,黎明也够倒霉的。”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令人不愉快的话题,看了眼时间,下巴微扬:“回去换衣服。” 孙佳琪不明所以:“干嘛?” 欧阳济:“我还没吃饭。” “跟我有关系吗?” “要不是给你送资料,我现在早就吃完了。”欧阳济催她:“快点去,我饿了。” 已经洗过澡了,孙佳琪不打算再出去,“你多大的人了,吃饭还要别人陪着?我要休息了。” 欧阳济盯着她望:“今晚陪你相亲,我没搅局,给了你足够的面子吧?为了能安排你早点考证,我忙前忙后?于情于理,你是不是都该请我?” 孙佳琪竟无言以对,她无奈叹口气:“等我一下!” 气哼哼的转身回屋。 欧阳济倚在车门上,想抽烟,摸摸口袋,刚才出来的急,烟忘记带了。 他按按太阳穴,其实他不饿,没一点食欲,但就想让她陪着他去吃饭,大概最近中了什么邪。 孙佳琪出来后,欧阳济抬步就往电梯走。 出电梯。 孙佳琪语,“你车在这呢!” 欧阳济头也没回:“走路去。” 孙佳琪站着没动:“我不想走。” 欧阳济回头看着她,跟孙佳琪就想走直到路过一家便利店,气氛才好转一些,欧阳济转脸跟她说:“等我一下,我去买包烟。” 孙佳琪‘嗯’了声,站在路边等他,太无聊,她用脚尖在地上胡乱画着,忽的便利店里传来一声:“琪琪。” 这声‘琪琪’不像之前他喊‘拜金女’那样揶揄,反倒有丝宠溺,孙佳琪的心头一震,猛的抬头,欧阳济冲她招手:“过来。” “干嘛?”她问。 欧阳济:“给你买棒棒糖吃,过来选个口味。” 第162章 做我女朋友 他的语气难得那么温和,像是在哄小孩子,她内心那块柔软被轻轻碰触,异样的感觉还来不及捕捉,就不见踪影。 高静静说过,说她的心脏像罩了盔甲,盔甲还是用现代特殊材料做成,冷又硬。 所以长这么大,她动情很难。 孙佳琪怔神片刻,回他:“我不吃。” 她不是矫情,从小到大她对甜食都不感冒,糖更是很少吃,特别现在年假来了,要保护牙齿。 欧阳济显然没多少耐心,没再理会她,转头跟营业员说话。 几分钟后,他从便利店出来,一手拿着烟,一手拿着棒棒糖。 孙佳琪:“...我说了,我不吃。” 欧阳济扫她一眼,直接塞给她:“拿着。” 他又晃晃手里的烟:“等我下,我抽支烟。”他抬步去了路边垃圾桶旁。 孙佳琪看着手,叹口气,再退给他,好像说不过去了,她抬头看向他那边。 他单手抄兜,另一只手正在弹烟灰,夜色下,他嘴里鼻腔里吐出的白色烟雾依依袅袅上升。 她想起那次见到他时,虽然没看到他抽烟什么样,但高静静都现场直播了,以为高静静夸大其词,一个男人而已,能好看到哪里。 今天,她见到了。 嗯,好看。 忽的,欧阳济转脸,跟她的视线交汇,他也没躲闪:“怎么还不吃?吃不完我吃。” 孙佳琪收回视线,直接放兜里了,说道,“明天再吃。” 三更半夜吃糖,她的牙齿还得了。 欧阳济似笑非笑,熄灭了烟头走过来,笑她:“好。” 孙佳琪:“……” 有种被套路了的感觉呢! 他们继续朝餐厅走,欧阳济的脚步慢下来,配合着她的步伐。 没走几步,他的手机有电话进来。 他接听后用的是法语,孙佳琪法语一般,跟外国人简单交流沟通没问题,但他话里的一些专业术语,她听不懂,但听到里面是女人的声音。 她开始无聊慢慢走。 欧阳济最后笑着说,明天见。 孙佳琪下意识看了他眼,他嘴角的笑真诚温和,不像每次对她,都是嘲讽揶揄的。 到了餐厅,欧阳济点了一份简餐,孙佳琪不饿,也不想吃了,直接搁在桌上,倚着沙发开始看手机。 全程都不看他一眼。 应该说半眼都没有。 欧阳济也不饿,细嚼慢咽,偶尔看她一下,感觉自己面前坐着的不是一个女人,是座冰山,还冒着冷气。 他不满道:“你跟黎明也是这样?低着头半晌都不说一句话?” 晚上她不是挺能说? 孙佳琪跟他对视,拿话噎他:“你今天晚上不是还特意叮嘱我,食不言,还不要盯着别人看。” 欧阳济:“...” 孙佳琪继续低头看手机。 欧阳济又瞄她一眼,除了在聊潜水时她态度能平和一点,其他时间就是属仙人球的,浑身上下都是刺。 手机有信息进来,发小问他:房间怎么安排? 发小是潜水俱乐部的一把手。 欧阳济想了想:还是我常住的套间。 发小:那孙小姐?... 欧阳济问:你这省略号几个意思? 发小笑:别模糊重点,问你孙小姐呢?跟你住一起? 欧阳济:把主卧给她,次卧给我。 发小:呵,让她睡你睡过的床? 嗅到不一样的八卦。 俱乐部里的招待酒店每到周末房间就吃紧,但有些房间不对外。 欧阳济: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发小:对了,你又从外面请了教练过来是几个意思?看不起我的人? 欧阳济:你的教练都是男的。 发小:...草,你变态吧!教练而已,你有病啊,还专门从那么远的地方请女教练! 欧阳济:你今晚吃撑了是不是?话怎么那么多! 发小:...信不信我给孙小姐安排别的房间? 欧阳济:你要不怕你胳膊断腿瘸,你就安排。 发小:... 紧跟着又发来一条:你是不是来真格的了? 搁平时,别说女人睡他的床,就是连床边都摸不到。 虽然天天流连花丛中,路过不留痕。 欧阳济:她表姐把她的安全交给我,我自然要把她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有问题? 发小:我酒店房间的门不是纸糊的,不是一戳就开了!欧阳济,咱别自欺欺人行不? 欧阳济嫌他烦,直接拉黑了。 孙佳琪虽没看他,但他一直打字,手机还震动个不停,不用想也是聊天,一个男人大概只有跟女朋友才会有说不完的话,连吃饭都心不在焉。 她收起手机,抬头时,欧阳济也刚好把手机放桌上,两人同时看着对方,他眼睛微眯:“有话跟我说?” 孙佳琪点头:“你有女朋友没?” 如果有,她就要跟他保持距离,不想无端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就算是表姐让他照顾着她点,也不行。 欧阳济淡笑:“怎么,想做我女朋友?” 孙佳琪冷嗤一声:“回答我就行。” 这人很欠揍。 欧阳济也干脆:“没有,除了你,连暧昧的对象都没有。” 孙佳琪:“..….” 不再跟他闲扯,她又开始看手机。 欧阳济看着她,忽然想起来明天开始就要住在俱乐部,“对了,考证前训练要住俱乐部酒店。” 孙佳琪头也没抬:“晓得。” 她老早就收拾好了行李,她在网上查过,也问过朋友。 问他:“我这个假期能考完吗?” 欧阳济:“给你专门安排了不错的教练,除非你笨的没得救了需要补考,时间就肯定不够。” 孙佳琪:“……” 欧阳济放下叉子,看她:“我专门的教练,就供你一个人用,你要是还考不过...” 剩下的话到了嘴边,他又吞下去。 孙佳琪不担心自己完成不了,她担心的是,万一自己例假来了呢! 欧阳济斜睨她,一副家长的口吻,说道,“没有万一。” 除非你不想学。 “瞧你天资聪明。”画风突变,夸得让孙佳琪头皮发麻,总觉得有诈。 果不其然,他下一句就是,“考不过,你,做我女朋友!” 孙佳琪:“……” 考不过管你毛事!咋不上天呢你! “当然,考过有奖励!”欧阳济笑眯眯地说。 第163章 路边捡来的 孙佳琪白了他一眼。 起身,抬脚,转身,一气呵成。 欧阳济喝了点红酒,回去时,由孙佳琪搀扶着,他借着醉意倚靠在她手臂处,凉风吹在脸上,散着酒气。 转脸看了下孙佳琪,她正专注走路,他收回视线,继续看装醉。 心里陡然生出一种怪异的想法,他跟孙佳琪现在这样的状态,就好像两人是一对儿。 他忽的笑了,按按眉心,就才喝了小半杯配餐酒,怎么就醉了? 空旷的街上,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沉默的空气。 孙佳琪瞥了眼来电显示,是妈妈,大概又叮嘱她明天潜水的事情,她没带耳机,直接打开车载免提,“喂,妈。” 颜黎宜还是一如既往的唠叨,叮嘱她自己潜水时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又问她:“有人跟你一起去吧?” 孙佳琪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欧阳济,他也在看她,她嗓音一提:“妈。” “阿姨?”欧阳济醉意朦胧的眼,低喃道。太过安静的街道,登时只闻其声。 孙佳琪动了动肩膀,斜睨他一眼,好像踹他一脚。 “那就好,听说那边教练什么的都是男的,你一个女孩子要在那边住多天,妈妈还真不放心。” “妈,没事的,我会小心的。” “嗯,女孩子时刻都要有安全意识,防人之心不可无,再小心都不为过,知道吗?” “我知道了。” 电话里沉默数秒,颜黎宜像是欲言又止,孙佳琪也感觉出来,问道:“妈,还有别的事?” 颜黎宜:“你晚上相亲怎么样?” 孙佳琪:“就是吃了顿饭。” 颜黎宜:“感觉怎么样?” 孙佳琪扯谎:“还不错。” 其实她就是说给欧阳济听的。 颜黎宜明显讶异的口气,“啊?不错?” 一头雾水:“...” 妈妈平时最着急她的婚姻大事,现在去相亲了,她不是得高兴的放鞭炮吗?怎么会是这样的态度? 颜黎宜也说出自己的想法:“本来听说你去相亲,妈妈还挺高兴的,但听到那个人是你公司领导,我就不想你们处下去。” 孙佳琪理所当然的理解为:“你对我们领导有偏见?” “这倒不是,我是觉得你们在一起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见面,腻味。” 顿了下,“妈妈不想你上班都已经那么累,如果吵架了还见到。” 孙佳琪默默听着,之前她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颜黎宜又道:“如果你们成了,再说远一点,万一,我是说万一,多少年后,你们夫妻感情淡了,你就会成为你们公司的笑话,现在的人,你是知道的,真心盼你好的没几个。” 孙佳琪:“嗯,我会好好考虑这些因素的。” 后来颜黎宜知道她还在外面,就匆匆结束了通话。 欧阳济的视线始终都落在她身上,各种审视,她斜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也没什么说的,我赞同阿姨的看法,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们都是为你好,懂吗?”欧阳济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孙佳琪不屑的‘呵’了声,没再搭理他。 欧阳济看着窗外,感觉夜景比刚才好看了。 只是他还没高兴几分钟,就被另一个电话刷去好心情。 孙佳琪没想到男闺蜜今晚会给她打电话,赶紧接电话,娇滴滴地“喂,二货。” 二货是她交情多年的哥们,平日里互相调侃,也互相帮衬。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打得了蟑螂,会应付各类突发状况。 当然,他们塑料交情建立在钱的基础上。明明不穷,却装的像个屌丝。 二货忙时,手机基本都不在身边,大多时候都是助理接的。 欧阳济一愣,原来冰渣也会撒娇,他回头看她时,她眉梢都洋溢着幸福,笑靥如花,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孙佳琪惊诧,而后笑:“原来黎明口中的大师兄就是您呀,那我岂不是要喊他师兄了?” 欧阳济:“...” 他挑了挑眉,师兄? 突然觉得胸口闷热,大概是喝了红酒的缘故,他把领口的纽扣解了几粒,还是喘不过气。 耳边,孙佳琪仍在叽叽喳喳个不停。 欧阳济低低‘呵’了声,竟然认起师兄和师妹? 啧,俗! 真的不是他说话不厚道,见不得别人幸福,而事实就是:自古以来,没几个大师兄和小师妹成了的,就算有些最后走到了一起,也都是不幸福的。 欧阳济回到家已经快凌晨,把行李简单收拾了下,看着衣柜里,略有思忖,他又查了天气预报,一周内的天气都不错,也不冷,就没有带外套的打算,他本就不怕冷。 把行李箱拉上时,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他细想半天,最后决定带件外套,万一她要是穿了紧身衣服,还可以给她临时穿穿。 打开衣柜门,挑了件米灰色的中长款风衣。 全部整理好,洗过澡已经一点半。 这么晚了,竟然一点困意都没有。 欧阳济倒了杯温水,到露台看夜景。 闲着无聊,拿出手机,点进孙佳琪的微信页面,结果她把他给屏蔽了,什么都看不到。 他低笑,这女人。 小心眼。 孙佳琪的页面进不去,他刷了自己的朋友圈,母亲几分钟前又晒了自拍,他点个赞。 很快,母亲的电话打进来,“几点了,你还不睡?” 欧阳济:“不困。” 欧妈笑:“激动的?” 欧阳济正喝水,差点呛着,故作镇定道:“激动什么?” “激动明天可以不用上班了。”欧妈没点破,问他:“明天周末,有什么安排?” “去潜水。” “以为你真的忙,原来是忙着去潜水呀?” “这大半年一直忙工作,累了,放松一下。” 欧妈揶揄他:“放松到我这里来呀,妈妈好吃好喝伺候着你,还有新鲜空气可以呼吸,潜水基地也比国内要好些。” 欧阳济:“祖国的大好山河,哪里都比不上。” 欧妈哈哈大笑,“最重要的是大好山河间还有个美丽的姑娘。” 欧阳济:“...” 欧妈旁敲侧击:“听你阿衷说,他媳妇的表妹想考潜水,还说多亏了你帮忙安排。” 欧阳济:“嗯,给她安排好了,司夫人都开口了,我也不好意思回绝,毕竟都是朋友。” 欧妈故意拆穿他:“儿子呀,你千万不要有心里负担,不能因为是朋友,你就难为自己,帮不上的,你就放心大胆的拒绝,实在不好意思,我去跟你阿衷说。对了,你是不是也要在那一直陪着?你要嫌烦,我现在就给你阿衷媳妇打电话,说你忙,没空。” “...”欧阳济被噎个半死,要不是跟母亲长得像,他都怀疑自己是路边捡来的。 第164章 见一次打一次 欧妈把儿子调侃打击一番,开心过后,就挂了电话。 欧阳济喝着白开水,望着这座不夜城,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翌日,还不到四点半,欧阳济没想到自己有天为了个女人也会披星戴月的瞎忙活。 车停在孙佳琪那栋楼楼下,看着安静清幽的小区,灯还没亮。 手里拿着手机,等了大半分钟,还是没拨出去,不忍心叫醒她,又多让她睡了半个小时。 快五点时他给孙佳琪打电话,“拜金女,起床。” 孙佳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房间黑暗一片,她声音沙哑:“你起来了?” “嗯,已经在你家楼下了。” “…...” 困死了,孙佳琪挣扎着坐起来,缓了片刻,她掀被子下床,快速的洗漱好,穿好衣服,拉上行李箱出门。 天还没亮,弯月挂在夜空。 仔细看去,天边还能看到一两颗星星。 清早的空气冰冷,出了大门,冷风吹来,孙佳琪不由打了个寒噤。 欧阳济下车,接过她的行李箱,“要是困,到车上再继续睡。” “还行,平时也起得早。” 欧阳济开车,孙佳琪坐在副驾,大概天生相克,他们之间没什么话好说,欧阳济打开车载音乐。 音乐是他刚才随便下载的。 侧目跟她说:“睡一会儿吧。” 车里的气氛稍稍有点压抑,避免尴尬冷场,更避免说话后两人又怼起来,孙佳琪眯上眼假寐。 听着舒缓的音乐,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欧阳济抽空扫她一眼,见她睡着,他降下车速,反手把后座她的风衣拿过来,给她盖上。 这一觉,一直睡到俱乐部。 孙佳琪睁开眼时,车已经停下来,欧阳济也把座椅后调,倚着闭目养神。 她不知道他睡没睡着,没叫醒他,把自己的安全带解开,欧阳济睁眼,“醒了?” “嗯,你没睡?” “没。”他调好座椅,车子熄火,“先把行李放到房间,再去吃早饭。” 孙佳琪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到了俱乐部的酒店,孙佳琪正偏头要跟欧阳济说话,结果被打断:“这都几点了!你就从其他省市爬也爬到了呀。” 她转脸,入目的是一个花花绿绿的桃花眼男人,再看那张脸,她忍不住爆了句粗话。 孙佳琪扔下行李箱,就朝那边大步迈过去。 秦兵傻了两秒,再看欧阳济,“孙佳琪?我日,孙小盼你特么的什么时候改名字了啊!” 转脸就想跑,可发现门在孙佳琪那边。 孙佳琪剜着他:“秦兵,我看你往哪儿跑!” 不仅大堂的服务员愣了,欧阳济也是一头雾水。 孙佳琪?孙小盼?佳琪? 秦兵卖笑:“那什么,孙美女,哦,不对,孙大侠,我错了,下回我再也不开车压水坑溅你身上了!” 竖了三根手指头:“我保证。” 孙佳琪已经走近:“你的保证就跟P一样,放了后就没了。” 欧阳济:“...” 原来也会说粗话。 孙佳琪一手扯过他的衣领:“你记性可真差,你好像不止溅水在我身上吧,还差点撞到人,你还故意吓唬她,你这些账我都一笔一笔给你记着呢!” 秦兵:“我不是故意的,真是,这不是那天看到老邻居你,一下子激动的把车开快了。” 这还是前两个月的事情。 那天他跟兄弟出去吃饭,真没想到在路边的是孙佳琪,孙佳琪是兄弟的小学同学,又是他的老邻居,以前比较熟悉。 兄弟看到她后就过去想撩撩她玩,也没恶意,纯属开个玩笑,毕竟算是小时候的玩伴,可谁知道兄弟差点被那个叫什么二货什么的揍,后来还有个胖女人要打他... 他就恶作剧了一下,哪知道失水准。 孙佳琪想到那天他秀车技,把周妍吓得惊魂未定,后来都哭了,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抓紧他的衣领,膝盖弯曲,猛的向他小腹顶撞。 “我靠!你还来真的呀!”秦兵疼的弯下腰。 “你知不知道,你那天的行为是犯罪!”如果不是她,他早就被抓起来处理了。 孙佳琪还要打他,秦兵朝欧阳济求救:“欧阳济,你是死人吗?!你女人打人了,你也管管呀!” 欧阳济倚在服务台上,幽幽道:“不用管,她打完,我接着再打。” 秦兵:“...你良心都被狗吃了是吧?我现在就把房间...” 欧阳济威胁他:“我看你真想见阿衷了。” 秦兵:“...…” 你们都是魔鬼吗。 孙佳琪又踹了他一脚才解气,打完后,她呼口气,“把刚才我打你的监控视频剪给我。” “你要干嘛!” “给我家二货看。” “...” 欧阳济走过来,把孙佳琪拉在身后,跟秦兵说:“尽快把视频传给我,你要是不给,我让她再打你一遍,我在边上现场录。” 秦兵双手叉腰,缓了缓呼吸,“特么的,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遇到你们两个!” 欧阳济笑,拍拍他的肩膀:“这叫做运气,知道吗?不是谁能跟我们做朋友的。” 秦兵甩掉他的手:“滚!” 欧阳济提着行李箱,跟孙佳琪上楼去,孙佳琪进电梯时,又斜了他一眼:“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秦兵:“...” 电梯里,欧阳济一直盯着她看,也没多问,就是默不作声的看她。 孙佳琪知道他好奇什么,“我小时候叫孙小盼,听了风水先生的话,我妈立马给我改名,叫孙佳琪。” 欧阳济一怔,风水先生? 到了房间,欧阳济也一起进来,孙佳琪傻眼,“我们住一起?” 欧阳济死鸭子嘴硬:“什么叫住一起?两个房间。” 孙佳琪抿抿唇:“但是在一个套房里。” 欧阳济‘呵’了声,“那我们所有人还住在这一栋楼里呢。” 孙佳琪横了他一眼:“你这叫强词夺理!” 欧阳济:“酒店的房间都满了,住不住随你。” 他把行李箱放到自己房间。 孙佳琪环看一周套房,简约风格,另一种低调的奢华,她的房间跟欧阳济的房间隔了十多米,中间还有个大客厅,还有健身房。 关上房门,跟住普通宾馆也没什么区别。 孙佳琪拉着行李箱去了主卧,比她家里的卧室还要大一个倍数,落地窗前铺着羊毛地毯,站在窗前,整个俱乐部最佳的景色全纳入眼底。 把东西整理好,孙佳琪拿着房卡下楼,以为欧阳济先去吃早饭了,没想到他在楼下大厅等她,他们在酒店的餐厅简单吃了点。 早饭后,孙佳琪就开始了第一天的培训课。 之前她还担心自己没法熟练的跟外籍教练沟通,结果欧阳济全程做翻译,她才恍然,原来欧阳济在电话里说明天见,见的就是这两位女教练。 一天下来,累的瘫在沙发里不想动。 欧阳济让她下楼吃饭,她摇摇头:“不吃了,我要洗澡睡觉了。”一动都不想动。 欧阳济无奈的看着她,片刻后他转身下楼,给她去餐厅拿些吃的东西。 结果回来时,她已经睡着。 欧阳济把餐盘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上,走到她旁边,看她睡的那么沉,不忍心喊醒她。 他半蹲在她脚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在橘黄色灯光下,她睡着的样子少了几分清冷,五官也柔和起来。 睡的很香。 呼吸均匀,菱形粉唇微微张合着。 他倾身向前,鬼差神使地亲了上去。 第165章 隐疾 欧阳济呆的第二天,被司由衷的一个电话叫走,说项目上线出了点问题。 刚好他作为主要负责人,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 欧阳济一接电话,自觉准没好事就,气得干瞪眼也无济于事。 私下交代了秦兵看着点孙佳琪,不要有什么意外。 秦兵表情比吃屎还难看,气呼呼又委屈巴巴,“她能有什么事!” 昨天放言要见一次打一次呢! 欧阳济冷眼斜睨他,直接把秦兵这气球般的气焰,给戳破了。 气昂昂地说“包在我身上!” 欧阳济鼻翼溢出一声冷哼,都不想鸟他,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酒店的门。 自觉秦兵不靠谱,便拨出去一个电话,叫欧阳朵过来。 前一秒还在闲来无事的欧阳朵,下一秒像接了什么高级任务,兴高采烈地往潜水俱乐部。 还发了个朋友圈:“陪小二婶”。 配图的照片,近看是她,远处却是孙佳琪的侧脸。 她先在“八卦群”发一张,又放上一段之前她偷拍欧阳济拉扯着一名女子的暧昧照片后,就故意不接所有人电话,将所有人的胃口都吊的足足的,把手机调静音模式。 然后,她的手机足足响了有十分钟,全是来电通知以及各种谩骂他的短消息,欧阳朵也不恼,将手机放在电脑旁,蹭蹭蹭地跑去围观。 秦兵一瞅见她,吓得掉头就走。孙佳琪纳闷了会,走了一个欧阳济,又来一个欧阳朵,欧阳家的人,闲的没事干吗。 欧阳朵凑过来,自来熟的语气,“佳琪姐,我来看你了!” 孙佳琪:“……” 有啥好看的! “我自己一个人怕,小二叔说你也怕” “不如,我们凑一块儿吧!”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孙佳琪脑门疼,伸手不打笑脸人,淡淡一笑。 晚上。 欧阳朵洗完澡回来,那些提示音终于不再响起,她裹着浴巾,一手拿红酒,一手登录微信,顺手点了下群里提示未读的几百条消息,随便浏览了下,前两百条都是在追问、谩骂,后面基本就都是激动雀跃地在打听到底是何方美人,竟然能让换在的欧阳济同学动心的话。 欧阳朵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眯了眯眼,将那天路上的视频又发了一遍,“不要再问那姑娘是谁了,人孙姐姐已经公开宣布,她对小二叔这样的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消息发送之后,欧阳朵还发了个跪倒在地仰面泪奔的表情。 这消息一出来,群里顿时再次炸了锅,各路人马纷纷跳了出来,顿时一地哀嚎。 “这怎么可能?以阿济的姿色竟然还有女人看不上他?我不信不信!” “我儿子要身材有身材,要财力有财力,这谁?孙姐姐是吧,竟然对他没兴趣?眼瞎吗?不过,这孙姐姐胆子挺肥啊,竟敢这么说我儿子!” “我孙子好不容易动次心,这可怎么办,现在肯定被打击的爬不起来了,叫他滚回来,家法伺候!” “哈哈哈,阿济是我的我的我的!” “……” 众人讨论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话题也从一开始的认为欧阳济看上的女人到底有多特别,到这女人是不是眼神有问题,再到是不是欧阳济有什么不良品行被孙佳琪发现了,所以孙佳琪才不喜欢他,最后话题再次延伸,变成讨论欧阳济是不是有什么隐疾,要不然怎么这么多年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 “朵儿,你说,你小二叔是不是喜欢的是男人!是吧是吧,所以我还有机会的对吧!”其中一个名叫“神一样的对手”的人发了一个娇羞的表情。 “你想多了,就算阿济喜欢男人,也轮不到你,那必须是与他朝夕相对的我啊!”石幼捧着手机,笑眯眯发出得意大笑的表情,“倒也不枉我暗恋他多年!” “哦?是吗?”立即有人提出质疑。 毫不犹豫回答:“当然!” 突然间,石幼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劲,怎么群里忽然这么安静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抬头,然后又好像要确认一下什么,又低头看了眼手机,这回,他刚刚还春风得意的俊脸顿时就垮了下来,字都打不利索了,“阿济,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又怎么知道你竟然一直暗恋我呢?”欧阳济咬牙切齿道。 隔着手机屏幕,欧阳朵都能感觉到欧阳济这话里透出的杀气,她有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到欧阳济接下来就道:“欧阳朵,限你十分钟之内赶紧删掉照片!” 随即,欧阳济又艾特了所有人,“我有没有隐疾,你们要不要挨个来试试?” 沉默,一分钟前还雀跃的好像在开新年座谈会的八卦群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开始装死。 欧阳济发出这条消息后,也没再多说,直接下线。 那晚,欧阳济脑瓜子嗡嗡作响,欧阳家的长辈旁敲侧击,电话三连call。 ** 翌日,孙佳琪早来,大厅里就她一个人,正等电梯,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小二婶,给!” 孙佳琪扭头一看,是欧阳朵,给她的是一份打包的早餐,孙佳琪抿嘴一笑,也不推辞,直接拿过来,俏皮地眨了眨眼,“谢了!” 等欧阳朵跑远,她愣是被逗笑了。鬼灵精怪一个,纠正也无从下手。 兜里的电话嗡嗡作响,接听,“孙佳琪啊啊啊,你竟然抛弃我,偷偷先去考潜水。” 男闺蜜二货鬼哭狼嚎的声音,简直刺破耳膜,孙佳琪不由地拿远它,趁机说,“不说人话,我就挂了哈!” 对方一听,立马急了,嚷嚷道,“你不是想认识我那什么哥们吗。” “谁?”孙佳琪二丈摸不清脑袋。 “谭书山。” 孙佳琪忽而脑子一亮,想起崇拜的神秘人。 “他刚好跟你一个地儿,我把你微信推给他了,你们俩好好聊。”刚说完,立马就挂断。 下一秒,叮的一声,微信弹出添加提醒。孙佳琪瞥了眼备注,随即通过。 午时,欧阳朵俱乐部内部溜达了一圈回来,找不着孙佳琪。正准备微信问问,眼尖的她,瞧见餐厅里用餐的孙佳琪。 孙佳琪餐桌的对面,正巧坐一个男的。 第166章 她爱的是我 欧阳朵的脚步顿在半路,远处两人相谈甚欢的场景,不知觉落入她与欧阳济的微信聊天框里。 随即,她把手机调为飞行模式。脑袋灵光乍现,嘴角勾起, “让我好找。”走了过来,拉住了孙佳琪的手。 “……!!!!” 孙佳琪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用力的想抽出自己的手,眉目紧锁。 可欧阳朵抓的很紧。 她抽不出来。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欧阳朵看着孙佳琪,满目深情的说:“我一直以为你讨厌我,你躲着我小二叔,原来,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孙佳琪:“……你!你你!” 想抽出手。 可抽不出。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演哪出? 欧阳朵长得邻家妹妹的一个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亲爱的,是我错了,现在,我知道了你的心意。”欧阳朵温柔的说:“以后,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我们以后好好的,好不好?” 孙佳琪:“不好!!!!” 她已经气炸了。 “别生气了,我知道是我的错,是我太晚才知道你的心意,告诉我,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欧阳朵温柔的问。 孙佳琪:“放手!” 欧阳朵看着孙佳琪,松开了她的手,然后又伸手去搂住她的肩膀撒娇的说,“不放。”” 嘴里嘟囔,“放手了,你就躲着我见其他男人。” “!!!……”孙佳琪神情崩溃的看着欧阳朵:“欧阳朵,你到底在干嘛?。” 戏精上身吗? 欧阳朵一脸宠溺的看着孙佳琪,说:“还不明白吗,我喜欢你。” 孙佳琪:“……” “所以……你不接受我,是喜欢朵儿?” 一个声音打破了局势。 欧阳朵谭书山孙佳琪三人顺着声音望去。 看见欧阳济站在不远处,明明是白天,他的眼神,比夜色更凉。 孙佳琪:“……!!!” 欧阳朵:“……!!!” 两人的神情同时一僵。 小二叔(欧阳济)怎么会在那里? 他在那里多久了? 他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两人心有所感,同时望向彼此。 然后…… 孙佳琪猛然掰开欧阳朵的爪子。 欧阳朵也在同时收回了刚才干坏事的手。 一时间,现场四个人,谁都没有开口。 欧阳济走上来。 “小二叔……”欧阳朵叫着欧阳济:“你怎么在这里?” 欧阳济冷冷的看着欧阳朵:“应酬。约了人在俱乐部谈生意。” 欧阳朵心里不屑的嗤笑一声,应酬?到俱乐部来应酬? 呸! 明明是来寻佳琪姐。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撒谎不打草稿。 欧阳济冰冷的目光落在欧阳朵和孙佳琪的亲密举动上。 欧阳朵:“……” “不是我!!”欧阳朵急切的辩解。 “还不是因为你!”欧阳朵指着孙佳琪说:“不给我当小二婶!!!” 孙佳琪:“……” 她看着欧阳朵笑着点头:“嗯,我不想给你当小二婶。” “你……我”欧阳朵突然觉得自己说错话,忙得掩住自己的嘴。 欧阳济看着欧阳朵。 欧阳朵:“!!!” 她看着欧阳济,小二叔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她?那种好像她是个狐狸精心机婊勾引了他女人的眼神。 心好累。 感觉不会再爱了。 索性拉开旁边的一张凳子坐下,气鼓鼓地喊,“服务员,点餐。” “呵”一声轻笑,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谭书山抿了一口茶,笑了。 欧阳朵斜睨了他一眼,对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里发毛。总有一种伎俩被别人敌人识破的错觉,她故意挺直腰板抢先说,“哼,看什么看。” “演技不咋地。”谭书山淡淡地说,惜字如金。随即,他抬眸,对上欧阳济的眼睛,“是吧!” 欧阳朵像是发现新大陆,脑子里如绽放在空中的烟花,他们好像一对。 她摇了摇头,心里不断否认。不会的,她小二叔不会是这样的人,肯定是男的勾引他。 啊啊啊啊! 都怪自己近期看太多电视剧了,脑子开始不好使。 欧阳济靠近谭书山。 “别来无恙。”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们可不是吃素的。” 孙佳琪摸了摸鼻子,心想:真TM资本家。 这两天菜价飙升,谁还吃素! “你们认识?”孙佳琪突然开口。被欧阳家的两位搞得乌烟瘴气,她也有点气结。 “不认识。”欧阳济飞快地接话。 只见谭书山笑了笑,不说话。 “不介意拼桌吧!” 欧阳朵白了小二叔一眼,你什么时候怎么矜持了。 空气安静了一批,她硬着头皮说,“不介意。” 孙佳琪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什么鬼操作? 她看着欧阳济,微微蹙眉。 他干什么? 一直看着她不说话? “看够了?”孙佳琪问。 欧阳济摇头:“没有。” 孙佳琪:“……” “而且,这里光线不好,也看不清。”欧阳济说。 “……” 孙佳琪被噎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欧阳济。 这人…… 有病吧? 哎…… 欧阳家真可怜。 一个两个,都有病。 “哼。”孙佳琪嘴上哼了句,伸手拿茶壶,而欧阳济手长,率先一步完成操作,杯子里的茶水满了八分。 谭书山也没做什么动作,慢条斯理地吃喝。 欧阳朵见状,这个人怎么这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谭书山:“……你眼睛…是不是?!!!” 语气非常温和。 欧阳朵倏的却红了脸。 瞅着谭书山那张脸,她突然讲不出话来,赶紧端水缓解一下紧张感。 “你……”,谭书山侧脸吐出一个字。 欧阳朵放下水杯,又瞪了他一眼,咋不咋乎地说,“你…你什么你!” 谭书山目光微垂,煞有介事地眼神投向欧阳济,“你喝了我的水!” 欧阳朵:“!!!” 见鬼了。 欧阳济:“……” 别告诉别人,我认识你。 孙佳琪掩着嘴,牵着若有若无的笑。 欧阳朵忽而笑着说:“你好看,你说了算。” 谭书山:“!!!!” 他震惊的看着欧阳朵。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言语。 “对吧!小二婶。”欧阳朵的改口猝不及防,孙佳琪头皮发麻。 众人目光刷的投在她身上,她心底默哀三秒,莫名躺枪就这种感觉。 欧阳济的目光灼灼,死死盯着她。 “呵呵呵!”她笑了笑,不作答。 “哼……”欧阳朵冷哼一声,微微仰着下巴,瞟一眼谭书山,一脸的傲娇:“看吧!我小二婶也同意。” 谭书山笑着说:“我一直到都知道,我好看” “……!!!” 欧阳朵又失去语言了。 她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她不是他的对手。 想哭。 第167章 良配 “佳琪,手机响了。”高静静扯着嗓子大喊。 办公区域就那么大,她的声音倒似大喇叭,远在复印区的孙佳琪,恨不得飞奔过来,掩住她的嘴。 踩着恨天高,步伐自然急促几许,忙应答道,“来了来了。” “喂!妈。” 她瞥了眼,是亲妈的电话,语气温和了三分。 知道女儿孙佳琪上班忙,颜黎宜经常挑一个下班的时间点来打电话。 这个点来电,孙佳琪不由的眼角直跳,整个人有点惴惴不安。 “佳琪,是大姨。”颜黎美的声音闯进来,焦急万分。 “赶紧回家一趟,你爸进医院了。” “在中心医院。” 孙佳琪抓手机的手,紧了几分,“怎么……?” “回…事?” 她的问话被突如其来的喊声淹没,“孙成志家属…孙…” “来了!” 颜黎美挪开耳边的手机,冲那头应了一声,然后转脸对手机讲,“现在没时间,晚些你回来再说。” 嘟嘟嘟! 一阵一阵的嘟嘟声,敲击着孙佳琪的耳膜。她想象了无数种场景,脸色渐渐泛白。 半秒,她开始手忙脚乱地往包里塞东西,微颤地说,“静静,我请个假,晚些跟头说一声。我现在要回家一趟。” 这个点,大多数人都在用餐午休,请假的事情晚点说好。 “你…?” “家里有事!” 没等高静静反应,她噔噔噔地就跑掉了,边往回拨电话,无人接听。 然后她想看下,急忙拨给表姐路言不。转角,直接撞上了肉墙。 “怎么,投怀送抱!”欧阳济似笑非笑,吊儿郎当的样子看向她。 毫无预告地来公司逛逛,竟然撞上孙佳琪,自恋告诉他,所有投怀送抱的女人都是蓄谋已久。 潜水俱乐部那顿饭,味如嚼蜡。回来之后,见着对方的机会降为零。 孙佳琪像是一个丢失了魂魄的木偶,压根鸟都不鸟他,道歉也免了,侧身走过。 “你!”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处可撒气的欧阳济叫住追上来的高静静,“怎么回事?” “哦,佳琪家里好像出事了!” 难怪一向稳如泰山的她,流露出六神无主的眼神。 欧阳济长腿一迈,整个人也消失在高静静的视野里。 高静静:“!!!” 我话还没说完呢! 总感觉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 医院。 “佳琪回来了。”颜黎美喊了声,便娓娓道来整个事情的始末。 总的来说,她爸孙成志摔了一跤后,送往医院,被检查出来有轻微的中风倾向。 也幸好,那一跤,来得早。 进了病房。 颜黎宜扭头看见女儿孙佳琪,埋怨的语气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这赶回来要耽误工作了吧。” 说话期间不忘看了亲姐颜黎美一眼,自家姐姐怎么就拎不清轻重呢! 跟孩子说这些,平白无故给她徒增烦恼。 现在在外面看似风光满面,吃了多少苦多少累,只有自己的清楚。 颜黎宜略过她的目光,直接对孙佳琪说,“我和你妈先回去一趟,拿换洗的衣服和煲汤。” “你陪你爸说说话。” 孙佳琪目光投向病床上,孙成志咧着嘴,想展露一个轻松的表情,奈何有些为难。 “爸!” 颜黎宜顺道让了个座,被亲姐拉扯出了房间。 门外站着欧阳济。 三人皆是一愣。 “阿姨好!” “欧阳济。” 颜家姐妹正寻思他名字叫什么来着,欧阳济自报家门。 “你跟琪琪一起?”颜黎宜问着花,手来回指向病房和他。 “嗯。”不想探究对方到底哪层意思,他潜意识选择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好,好。”连说两声好之后,反手推开门,把他推进去,边说,“琪琪和叔叔都在里面。” 薄唇微启,准备拒绝,啪的一声。 门关上了。 转身前,他掩饰好自己紧张和尴尬,温煦笑脸,“叔叔好。” “现在感觉怎么样?”进而靠前嘘寒问暖,甭提多贴心。 俨然一对好父子的关系。 孙佳琪登时反应过来,这人,怎么就出现在这里了? 跑出公司准备打车去机场,欧阳济来截胡。现在缓过神来了,才发现局面发展的有点不太对劲。 听到欧阳济与她亲爸相谈甚欢,孙佳琪深感自己成了局外人,拿买东西当借口,拎着包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欧阳济扭头说道:“陪你爸,我去买吧。” 孙佳琪回头,含糊的说:“你们聊,我外面透透气。” 说完不给欧阳济再说话的机会,将门带上,离开了。 欧阳济收回目光,不巧与孙成志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他有点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嘴角上扬笑了笑。 “你跟我们家琪琪…?”一看欧阳济的衣着气质,不似普通人家。孙成志心里打鼓,决定试探性地问话。 “我们啊!”他拉长声音这正准备回答,“换药了!” 护士敲门进来,说道。 欧阳济打好草稿的话,麻溜地吞入腹中。 颜黎美背着手在客厅踱步,有些怀疑的问亲姐:“你真信丫头交男朋友了?我怎么觉得有点儿奇怪呢。” “信不信的,人不都带回来吗……” 颜黎美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也打起了鼓。 转身,她掏出手机拨电话给女儿路言不。 “喂,不不啊!” “欧阳济,你知道吧?他人怎么样?他跟佳琪一起回来了。” “妈,是我。”女婿司由衷充满磁性的声音与颜黎美打招呼。 “不不在花园,手机搁房间里有。”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颜黎美清了清嗓子,和蔼地说,“哦,阿衷啊,那没事了。” “回头我再来找她聊聊。”颜黎美作势要挂断电话,司由衷直言不讳地说,“欧阳济的事儿,问我也行” “我们是多年的哥们。” 一通电话下来,颜黎美终于松了口气,据她女婿描述,欧阳济虽花名在外,但家庭和睦,没有什么乌烟瘴气的事情。 婚配的话,可以做主,倒不失为良缘。 “怎么样?” 颜黎宜凑前好奇地问,她可不希望听到什么不好的话,毕竟女儿好不容易带回个人来。 而且,还俊。 第168章 不受控制的剧情 大城市的八卦以网络的形式疯传,而小城镇则靠人的那张嘴巴蔓延。 前者速度够快,后者中被描绘的有声有色,就差真人出演了。 似乎,全街坊邻里都晓得孙佳琪带了个男人回来,男的长得很不错。 关系稍微好点的,借着探望老孙的名号,总往屋里瞧,仿佛要一探究竟,一睹芳容。 从医院回来后,老孙孙成志只是行动不便,其他的无大碍,需要调理调理。 原先在聊着什么,街坊忽然转头问孙佳琪哪里可以找到同款,她不假思索的回答,“淘宝。” 街坊阿姨面露尴尬笑了笑,她才后知后觉对方问的是欧阳济同款。她也憋不住笑了起来。 恶作剧地反问,“哪里可以找同款?” “只有限量版,没有同款。”欧阳济傲娇又不失礼貌的地回答,痞痞又认真的语气,平白无故的给他增加了分数。 切! 孙佳琪懒得说。 反正待在家的几天里,她的地位像及了天气,一夜之间入了冬。 欧阳济俨然成了孙家的小暖炉似的,孙家夫妇恨不得像供祖先一样,把他供起来。 说他是孙家失散已久的儿子也不为过。白捡这么大的儿子,当然开心。 如果再不逃,估计他们就得原地结婚了。 孙佳琪绞尽脑汁,剧情走向从哪里开始不对劲的。 她这边“被迫”用欧阳济挡了一次,欧阳济那边也不例外。 整个欧阳家都知道欧阳济‘谈恋爱’了。 欧阳朵了解小二叔,见他说话时眼神不太对劲,心里起疑。 晚上吃过饭,她跟着欧阳济进了房间,摸着下巴,俨然一副毛利小念郎的模样。 “坦白从宽!快说,假的吧!” 欧阳济关上房门,略带威胁的指着欧阳朵的鼻子说:“小点声!” 欧阳朵才不怕他,一脸不屑的打掉他的手,扬着下巴说:“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就叫爷爷进来!” 欧阳济这次换了战术,走到一边拉过凳子让欧阳朵坐下。 欧阳朵得意的笑了,坐在凳子上,说:“真是假的?成了?佳琪姐吗?” “是真的。” 欧阳济决定打死不承认是假的。 那多丢面子。 欧阳朵挑高眉头,像是审问一般:“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瞒着我暗度陈仓了?” 欧阳济屈膝靠在桌子边,故意表现不耐烦:“八卦。” 欧阳朵扶着腰站起身,点头说:“是,我八卦……我问问石柚子(石幼)他们知道不。” 欧阳济无奈扶额,走上前一步,一本正经的说:“你保证不说出去。” 欧阳朵见激将法管用了,赶忙点头如捣蒜:“绝对不说!” 为了防止欧阳朵一个劲儿的烦他,欧阳济只好放出点儿消息。 “前几天。” “什么?”欧阳朵咋呼咋呼地喊了起来,“不会还没拿下吧?”。 “无可奉告。” 欧阳济自己都不知道,只能装神秘了。 欧阳朵又缠了半天,实在套不出话来,只好先带着有效消息离开了。 送欧阳朵出卧室,欧阳济刚把房门关上,就听到欧阳朵在客厅叫喊道。 “是真的,小二婶叫孙佳琪!” 欧阳济扶额:“……”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女人的嘴,有何区别。 欧阳济像是早料到一样,说个名字,可以换来近期的清静,不错。 —— 他清静了。 孙佳琪穿成了动物园里观光猴子。她有种强烈的错觉——总有刁民想害朕。不然,咋有那么多生面孔在自己跟前晃悠。 转眼三天过去了。 昨晚孙佳琪熬了个通宵,撑到早上才回家。 到家了,插入钥匙,刚拧了半圈门就被打开了。 不对,她明明反锁了家门,按照常理,至少要拧一圈半才能打开。 孙佳琪愣了一下,接着困意全无,四下望了望,然后从包里拿出辣椒水,把包挡在身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站在门口朝内探着头。 门口有脚印!落地窗没关! 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刚按下1,突然听到浴室传来声响。 孙佳琪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看到一个人的衣角,刚想按下辣椒水,突然觉得那个背影有些熟悉。 “怎么没有啊?” 熟悉的声音! “妈?!” 孙佳琪惊呼一声,吓了颜黎宜一跳。 颜黎宜转过身,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洗漱杯,问:“吃饭了吗?” 孙佳琪松了一口气,把手机和辣椒水放回包里,点头说:“吃了包麻辣火锅。” “又吃辣,你那胃又不疼了是吧?”颜黎宜语气里带着责怪。 孙佳琪无奈的耸肩,昨晚突然被通知,有规划要做,早上就要用,她们只要熬夜完成,第二天休息,干脆在办公室简单吃了。 “你在这找什么呢?”孙佳琪拿起自己的洗漱杯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端倪。 颜黎宜轻咳两声,说没什么,就拉着她走出了浴室。 颜黎宜顺手将阳台的落地窗门关上,提醒的说道:“中午阳光好,我把你备用的被子拿出去晒了,下午记得收。” 颜黎宜打着哈欠说知道了。 孙佳琪这会儿只想洗洗睡。 颜黎宜跟着她进了卧室,见她哈欠接连不断,只能长话短说了。 “你那个男朋友,什么时候见家长啊?” 孙佳琪背着身从衣柜里拿出睡衣,闻声不禁怔了一下,随即强装淡定:“他啊……他最近忙,过阵子再说吧。” “别过阵子了,就这周末吧,你就给他说,是我的意思。”颜黎宜不容拒绝的说着。 孙佳琪拿着睡衣走进浴室,嘟囔的说道:“妈,感情都是要呵护的,我们……还不到见家长的程度。” 通宵过后,脑筋都转不快了。 她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颜黎宜站在浴室门口,不满意的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就这个星期天,不准再拖了!” 颜黎宜说完就把浴室的门用力关上了。 孙佳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她上哪变个家长见面会出来啊! 洗完澡,孙佳琪带着对自我的反省,沉沉的睡去了。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她老妈已经回家了。 留了话:表姐夫安排人送她和大姨回去,她大姨来探望小外孙女,难得一起。 摸着发出抗议声的肚子,孙佳琪来到厨房觅食,拉开冰箱,看到裹着保鲜膜的饭菜,不禁笑了。 她这个老妈,永远是刀子嘴豆腐心。 吃过饭,孙佳琪把被子收回来,给自己泡了杯花茶。 在大公司呆那段时间,自己像拼命三娘,天天沉迷工作无法自拔。 不能按时吃饭,导致她那段时间胃病反复的犯,不得已才爱上喝花茶。 她一天当中最享受的时刻,差不多就是现在了。 窝在沙发上,看喜欢的书,喝养生的茶。 准时上下班。 时不时会出现突发情况,偶尔通宵一次,第二天也能补个觉。 今天孙佳琪有些心不在焉,放下手中翻了几页的书,拿过茶几上的手机,翻看微信通讯录。 肾亏男。 孙佳琪忍不住的想,要不要给他发个信息?问问潜水考证多少钱? 孙佳琪编辑了好几次,最后还是…算了。 这时,熄灭的屏幕却亮了。 第169章 我不喜欢你 “我有话跟你说,开门。” 孙佳琪的第一直觉,发短信的不是肾亏男本人。 半分钟过去,她故意忽略信息,端杯子抿了两口茶。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破门而入。 伴随着喊叫声,“佳琪…。” 叮! 又弹出一条信息。 “有事找你,快开门。”敲门急促,她能感受到欧阳济急了。 来开门。 她看着他:“有话你就快说,再磨叽,没事我关门了啊。” 欧阳济力气大,单手挡着门框,闪身不请而入。 圈住孙佳琪,然后指指自己的心口,语速低沉缓慢:“这里,闷的难受。” 确切说,从那次她跟黎明吃饭开始,他就不舒服,结果她竟然又夸了对方一顿。 送走一个黎明,又来了个谭书山。 欧阳济自觉是人间浪子,他想转移这种不确定的情绪。 爱情这东西,他不想碰,经历过一次,会让人失去基本的理智,他就要自由洒脱。 所以她见黎明那天饭局中途,他找了个借口离开。 本想眼不经心不烦,但失败了。 回去差点在泳池游得半死,还是烦燥的厉害,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在她老家那几天,感觉两个人有进展,一回来发现又打上死结。 可她偏偏还要在伤口上撒盐,办公室聊天中还觉得其他男人好。 孙佳琪扫了一眼他指的位置,他的话她再傻也听懂了,但她还是忍不住怼他:“我记得表姐夫家就有知名医生,你去找瞧瞧,该打针打针,该吃药吃药,我治不了。” 欧阳济:“...我不用你治,你只要不搭理其他男人,我这病就好了。” 孙佳琪:“...” 她蹙眉,“你什么意思?还想管着我?” 欧阳济:“不是管你。”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多下,就是谈判上亿合作时,也没这么紧张的不知所措。 缓了几秒,他说:“想追你。” 孙佳琪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围着,鼻息若有若无地喷洒在脸色,她差点毫无招架之力,两手下意识想去抓点什么做支撑,但没有什么可抓。 她收着呼吸,仰头,他垂眸,两人无声僵持着。 他想要答案。 而她不知道怎么给,确切的说,是不想给。 高静静说的对,这种男人固然好,没几个女人能招架得住,注定要被劈腿,连之前的沈羽,昔日的信誓旦旦,最后还不是啪啪打脸。 现在的她,只想事业,不想男人。 谈钱,容易。 谈情,免谈。 欧阳济望着她,先开口:“你要是说不喜欢我,我现在就走。” 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孙佳琪跟他对视,稍有犹豫,还是直接道:“我不喜欢你。” 欧阳济的手僵了下,松手,站好,转身往茶几走了两步。 孙佳琪长长吁了口气,捂着不自觉加速跳动的心脏,感觉有种情绪呼之欲出,又觉得缺了什么。 突然被这么直接表白,她还是没平静下来。 这时,他转头。 孙佳琪没看他,故作镇定的拿着手机翻看。 “佳琪。”欧阳济说着,把手覆在她手背上。 孙佳琪猛的抽回手:“你不是说你走吗?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欧阳济:“对啊,我刚才不是走了吗?” 他轻咳两声:“现在又回来了。” 孙佳琪:“...” 还可以这样??? 欧阳济还是那句:“我就是要追你。” 刚才他又认真想了想,他是对她有意思。 这么多年里,他唯一怼过的女人是她。 整天放在心上,什么事都替她想着的。 可能从她第一次出现在他视线里,她就已经跟别的女人不同,不然,以他的性格,他不会跟她闲聊瞎闹,把自己搞的像个放荡不羁的流氓一样。 半晌过去,孙佳琪拿他之前的话噎他:“你之前说看不上我,才多久,就忘记了?” 欧阳济一怔,但反应也足够快,他辩解,振振有词道:“你自己也说了,是之前,而不是现在。” 孙佳琪的头脑现在清醒了很多,她双手想推开他,推了几下,没推动。 她冷淡的看着他:“但我不喜欢你,我喜欢...唔...” 后面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激烈而炙热,孙佳琪眼前一片黑,感觉自己眼瞎了,也失聪了。 欧阳济早就想亲她,好不容易亲到了,就像脱了缰的野马,再也收不住。 还带着点不爽。 不爽她说不喜欢他。 孙佳琪感觉心尖都开始颤栗,从心脏漫延开来,通向四肢百骸,又从头顶传至脚心。 他把她的手反剪举过头顶,男女力量悬殊太大,她动弹不得。 不知道多久,孙佳琪好不容易挪开唇:“欧阳济,你...”放开我! 还没说完,欧阳济又来。 孙佳琪挣扎着用双膝抵在他的胸口,她放弃手上的挣脱,突然开始配合,还主动凑上去。 欧阳济一愣,欣喜不已,刚想加深,忽的心口一阵剧疼,不由向后倾倒,哐镗一声,后背撞在茶几上。 ‘嘶’他疼的倒抽口凉气。 这女人,真狠心,竟趁他毫无防备,一脚将他踹了。 孙佳琪终于出了这口恶气,吻就这么没了,她恶狠狠的看着他:“下次你再这样,我直接踹死你!” 她站起来要远离他。 欧阳济回她:“下次你再说不喜欢你,我照样亲!” 孙佳琪脑子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一句话“我喜欢你。” 仅仅怔了一秒,欧阳济喜笑颜开,不欠扁的样子说道,“我知道,你不是表白过吗。”随即,迅雷不及耳之势,又亲了孙佳琪一口。 他开始解衬衫的纽扣。 孙佳琪一愣,“欧阳济,你要干什么!” 欧阳济瞥她一眼:“瞎想什么,我后背被水给烫伤了。” 孙佳琪这才想起来,茶几上有刚刚烧开的养生茶,应该很烫。 但她心一横,没管没问,抬步就回屋。 整个人倚在门板上,眯上眼调整呼吸。 半分钟后,她忽的睁开眼,拉开门,又走去客厅。 欧阳济已经脱下衬衫,眉头紧锁。 孙佳琪走近,他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也没回头。 她用力踢了他大腿一脚,他却无声笑了,她又踢了几脚才解气。 到底是不忍心,她问:“疼不疼?” 欧阳济的手微滞,“现在不疼了。” 衬衫脱下来,孙佳琪看着他又湿又黏还发红的后背,内心有些自责,但想到他的行为,那点自责就没了踪影。 她愤恨道:“这就是不尊重女人的下场。” 欧阳济:“我要是不尊重你,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好好站在这里跟我说风凉话?” 孙佳琪忽的就想在他后背再补一脚,忍了又忍,“你没经过我同意,这还叫尊重!” 欧阳济把脏衣服丢在一边,撑着地面站起来,扫她一眼:“孙佳琪,记得下次只说不喜欢我就够了,用不着再后面多加一句你喜欢哪个男人!”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脏衬衫,径直去往门外走。 啪的一声,门被带上了。 那声,像重锤敲中她的心脏,她揉揉,发闷。 明明吃亏的是她,后来弄得反倒是像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什么世道! 第170章 帮我擦擦 欧阳济回到住处,洗了个澡,后背火辣辣的。 发信息给司由衷:一会儿让你家池善给我送烫伤膏过来。 司由衷:什么情况? 欧阳济:给你家小姨子的茶,烫到手臂。 司由衷深信不疑,说马上安排。转身,他就对路言不泄露天机,路言不给孙佳琪打了个电话,顺道给欧阳朵透露了消息。 “你变淘气了!”司由衷掐着她的腰,眉里含笑地说。 以前他家不不可不这样,一副邻家乖乖女。婚后,各种馊主意层出不穷,他曾开玩笑问,“哪学来这些鬼主意?” 路言不不以为然地回答,“有什么难的!” “我是学渣中的学霸哈哈哈!” “信手拈来。” “再说了……”,她故意拉长声音,“媛媛可说了,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司由衷:“……” 听完这句话的下一刻,借故上厕所。司由衷给石幼打了个电话,叫他看好自己老婆,上梁不正下梁歪。说完话,啪的挂断电话。 石幼:“……” 一脸懵逼。 药膏转手送到了孙佳琪手中,跑腿的小哥跑得异常麻溜,她还没说话,对方就消失了。 十分钟左右,孙佳琪站在欧阳济的门口一筹莫展。欲按门铃,左思右想又垂下来,想转身就走,迈出两步,然后又转回身。 又一次抬手。 “你是去西天取经了…还是被妖怪抓走了…送个东西磨磨唧…唧…”。 门一开,孙佳琪迎来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欧阳济抬头一看,怔了怔,随即换上一副受用的脸,“怎么是…你?” 孙佳琪抬高手,晃两下手中的药,“喏!” 喜不自胜,嘴角微微一笑,赶紧迎孙佳琪进门,傲娇地说,“帮我擦!” 他够不着。 也不想自己来。 孙佳琪挑眉看了他一眼,哼的一声转身进了屋。擦个药,又不会被吃,怕啥! 都是成年人,可对着欧阳济,被他那独有气息的包围着,孙佳琪莫名地心跳加速,红晕渐渐爬上脖颈,脸庞,脸上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欧阳济明目张胆地盯着她看,心里滋养出一种两个人在一起久了的错觉,嗯,挺好的。 “你不舒服?”他故意说。 孙佳琪擦完了药,跳过他的话,直问“洗手在哪?” 前者指了个方向,她起身匆匆地往那里走。 欧阳济看她逃命般的速度,嗤笑。 咚咚咚! 敲门声。 —— 孙佳琪直至洗完手,出了洗手间,才后知后觉,这是主卧的洗手间。 她定住脚,扫视一圈屋内的布置,花花绿绿。跟欧阳济的风格一模一样,不用脑子想——这是他的房间。 呵!什么无人能及。 抬脚,转开门把手出来。 “佳琪姐,真的是你啊!”跳脱的嗓音忽如其来。 抬眸,欧阳朵。 她旁边还站着一群人。 姐夫两口子,石家两口子,欧阳朵,还有一位老爷爷。 孙佳琪:“……” 赶集呢这是。 “你们…?” 陆媛不嫌事大,手来回指着欧阳济和孙佳琪,幸灾乐祸的眼神。 路言不明白人似的,拍掉她的手,你想多了的语气,自言自语道,“我们家琪琪,怎么会这样!” “你想多了!” “对吧!”她似笑非笑的看向孙佳琪,寻求赞同。 “那是!” 孙佳琪唇瓣一张一合,正要解释,结果陆媛转头死死盯着欧阳济,揶揄道,“要我说,肯定是欧阳济。” “对吧,老公?” 一听到她家媛媛咬牙切齿地喊‘老公’二字,石幼莫名头皮发麻,使劲点头,求生欲极强地附和,“没错。” 老婆是自己的,兄弟是别人的。 孙佳琪向欧阳济投去期盼的目光,说句话解释解释。而所有的动作落在旁人的眼中就是眉来眼去。 老爷爷还猛的咳了两声,似在刷存在感,又仿佛洞察了一切。 孙佳琪死心了。 简直像是脸上抹上了碳,越抹越黑。 “你们怎么来了?”不就送个药吗。欧阳济有种错觉,大家是蓄谋已久,像极了来酒店抓奸。 欧阳朵笑眯眯的说,“不来,哪能撞见你们。” 司由衷木棍一样杵在那里,气得欧阳济干瞪眼。 叛徒。 “听说你伤的严重,我们来探一下病号。”司由衷清了清嗓子,说道。 随意的瞅了他两眼,又道,“看来没事。” “嗯,果然爱情的力量就是大。” “不治而愈。” 欧阳济:“……” 你,惜字如金的人设呢! 少说一句,会死啊! 气死他了。 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把这群人赶走,这回门铃又响了。 “来了!”欧阳朵拔腿,撒欢小跑去开门。 “快快快!” 欧阳朵自来熟一样,带着人往厨房走。 来人手中各提着两个大袋子,欧阳济细瞧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一堆的蔬菜水果肉类。 “你们…!?” “嘿嘿!”欧阳朵嫣然一笑,狡黠地眨巴眼睛,手脚不忘指挥。 “我们来打边炉。” “搁这。” “对,就这。” 女主人也没她那么熟络,那说话的语气和动作,杠杠的一批。 孙佳琪作势要走,抱歉的语气说,“你们聊,我先走了。” “嘿!!别啊!”欧阳朵伸手拦住她,“佳琪姐,你家不就在隔壁嘛!” “人多打边炉热闹。” “再说,上回的事我还想跟你道歉呢!” “我……!”孙佳琪话到嘴边,不知怎么接下去。 幸好路言不开口,劝下她一起。 “尝尝我的厨艺!”欧阳朵一脸的自我陶醉,好像打个边炉能搞出一朵花来似的。 欧阳济:“……” 切! 不知几斤几两的丫头。 熟悉的人固然知道,欧阳朵那厨艺,加快拆厨房的节奏。 “你、你们……”,她指着石幼、司由衷、欧阳济,“跟我来。” 三人面面相觑,连拖带拽的被拉紧厨房。 厨房不大,三个男人一大堆,越显得拥挤。 “你们仨看着办!”扔下这句话之后,欧阳朵出了厨房,笑眯眯的招呼客厅的女人们和一个长辈入座。 掏出袋子里的水果拼盘,摆上,吃上。 欧阳爷爷砸在女人堆里,如坐针毡,眉开眼笑的说,“朵朵,我去监督他们,你们聊。” 逃命似的,也去了厨房。 欧阳朵顺其自然,幸好把长辈请来,不然她哪敢张牙舞爪。 孙佳琪的眼神,不时地瞟向厨房。 第171章 个个心怀鬼胎 “在哪呢?”聊天模式准备开启,孙佳琪的电话响起来,劈头盖脸地传来男闺蜜的审问声。 她压低声音,回答,“外面。” “凑巧家里有好吃的东西,我给你带过来,就在你家门口。” “我是来蹭饭的哈哈。”男闺蜜高调爽朗的笑声,使在坐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难得有假期,他打算来旁敲侧击一下孙佳琪,对谭书山的印象如何。 陆媛往嘴里扔了一口西瓜,向路言不使眼色,谁呀! 路言不伸出手比了一个的姿势,秒懂。 一听到男声,欧阳朵像打了鸡血似的,嬉笑的问,“谁呀?” 陆媛回答,“闺中密友。” 电话另一端的人听见陆媛的声音,深感耳熟,大声嚷嚷,“我听到陆媛的声音了!” “你们在哪?我要过去蹭饭。” 孙佳琪正想开口阻止,“来呀!” “我们在*小区*栋*座*单元。”欧阳朵滚瓜烂熟地念出所处地址。 “咦!有小姐姐,好嘞!”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孙佳琪无奈地摇了摇头,今天出门该看看黄历。 半会,门铃响了。 “咦,董甜姐姐!你怎么来了?”欧阳朵打开门,冒出一个熟人。 董甜人如其名,流露出甜美的笑容,亲昵地说,“爷爷叫我过来,说济哥受伤了。” 瞧见满屋子女人,自动过滤掉在坐的人,她伸长脖子往里探,“济哥呢?” “进来吧!她在厨房。”董甜出现的一刻,个个心怀鬼胎。 欧阳朵:“……” 完了。 剧本写错了。 孙佳琪心一沉、一揪,百般滋味涌上心头。恨不得立马滚回家,可又不想便宜了别人。 陆媛:“……” 集齐五福临门吗? 路言不:“……。” 这屋子,还能聚会吗。 光问味道,就饱了。 门准备掩上,男闺蜜瞟眼们门牌号,往里随意一瞅,喊了声,“琪琪。” 一前一后,一女一男。 齐活了。 “我去帮帮济哥。”董甜说着,径自搁下包包,一手拎着蔡往厨房走。 “谁来了!”欧阳济耳闻门铃声,探出半个身子,就见到董甜和一个男人。 如果没记错,孙佳琪带这个男人参加过婚礼。 不容他多想,董甜用腻歪的嗓音喊了句,“济哥,要我帮忙吗?” 欧阳济一个眼神也不给她,目光直接越过她的身体,冲客厅喊,“男同胞进来。” 二货忽而被点名,莫名其妙,可吃人家的嘴短,只好屁颠屁颠地就跑了过去。 顺手拎走董甜手上的东西。 董甜手一空,整个人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多亏欧阳朵鬼灵精怪喊她过去吃水果嗑瓜子聊天。 气氛有那么几秒是极其诡异的。 欧阳朵大大咧咧的性子,聊起了她身边曾经男男女女的爱情,陆媛听笑了,问他她:“你交男朋友了吗?” 路言不帮着答,“四个?” “六个。”欧阳朵不满纠正。 “你还挺得意啊。”路言不想呲她了。 欧阳朵忽然看向董甜:“董甜姐,你有男朋友吗?” 董甜垂眸含笑,眼神往厨房瞟,自然地笑了笑:“嗯。” “快了!”二字并没说出口。 欧阳朵人精一个,转头问孙佳琪,“佳琪姐,你呢?” “我小二叔喜欢你哪点?” 陆媛嘴里的瓜差点喷出来,不嫌事大怼她,“你问你小二叔啊!” “问我们家琪琪有什么用。” 欧阳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喃喃自语,“有道理。” 她又问:“那你曾经有过吗?”没等回答,就做了一个抽巴掌的动作,往自己脸上呼呼,“看我问的什么傻逼话。” 可不是么,年龄不算小了,又漂亮惹眼,没有过就不正常了。 端锅出了厨房的欧阳济目光瞥向她,很吊精神的一个问题,也不是好奇或者非想知道之类的,但欧阳朵又把问题悬崖勒马,不了了之。 倒让欧阳济心生意犹未尽之慨了。 孙佳琪没承认也没否认。就听欧阳朵特欠儿地眯缝了眼睛,“佳琪姐,你以前喜欢什么样儿的?” 孙佳琪正吃个葡萄,噎着了,一阵猛咳。 “就好比石柚子叔?啊司叔,”指着厨房出来的两位,陆媛当即就不同意了,“叔什么叔,我们家老石才大你几岁啊!。” “就是,我们啊衷也是。”路言不补充道。 这也是位祖宗,不达目的不罢休,“就说说你的择偶标准。” 孙佳琪也没想回避什么,择偶标准谁没有?都搁心底里,遇不遇的到是一回事,以后找的是不是这样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放下手里的水果叉,叠着腿坐着,她习惯很好,不管在哪儿,什么氛围,腰杆背脊都会挺得很直。女生姿态一美,气质就上去七八分,温温淡淡的,是挺招人。 “以前还能列个条条框框,我喜欢什么样儿的,得找什么样儿的。后来我一琢磨,发现这些标准全是按一个人来的。” 欧阳朵来了神,“谁啊?” 这一停顿,刷的全都看了过来,满怀期待的,饶有兴趣的,欧阳济的表情敛得依旧很好,但干活的动作明显是慢下来了。 孙佳琪嘴角上翘,说:“老孙。” 好比待发的箭倏地松了弦,齐刷刷地落在了地上,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庆幸。 欧阳济低着头路过,鼻梁撑着眉目,也瞧不出情绪。 回到正题,孙佳琪对欧阳朵说:“我说不出个所以然。但我觉得吧,一定要顺眼,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就行,钱太多也不行。” “你也太不挑了吧。”欧阳朵惊呼,“你这要求,大街上随便捡一个都能满足啊。” 孙佳琪自顾自地一笑,目光绵远又悠长,“不是不挑,是很久以前,以为自己遇到个世界上最好的,然后全心投入,真诚忘我,但后来发现,就闹了一笑话。挺尴尬的。不敢想了。” 她说起来语气轻松,略为夸张地摇了摇脑袋,像只落水小狗攀爬上岸,怕了,累了,不想再去冒险了。 “实在要有要求……”温以宁想了想,“就一个,合适且待人真诚。” 这番话没什么锋芒,有一种娓娓道来的岁月苍凉感。欧阳朵听得有点绕,但能绕出她身上有故事。 她就好奇,于是斗着胆子问:“佳佳琪姐,你上次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儿?” 孙佳琪坐直了,食指比向他,佯装不悦,但其实是装的,都能看出来。 第172章 芙蓉阁 她很坦然,语气平平道:“忘了。” —— 曲终人散。 欧阳济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孙佳琪,直到门合上,孙佳琪的背影消失,他才收回了视线。 司由衷笑问:“看上人家了?” 他不擅于花言巧语,但眼见力极好,尤其对于欧阳济这种反行为,事出无常必有妖。 欧阳济也不藏着掖着,反问了句:“您看有戏吗?” “我说有戏你就娶回来?”司由衷故意逗他。 前两天丈母娘来电询问孙佳琪的事情,他怎么也得了解一番,探探虚实,好交代。 欧阳济猛地抽了一口烟,唔了声:“那得看人家愿不愿意了。” 司由衷一听这话哪里还有不明白了,他的兄弟这回是来真的了,不是像以前那样随便玩玩的了。 确认了这一点,他也就放了心,说道:“她不似你以前招惹的那些女孩,你要没有想好,就别开始。要是开始了,那就不能三心二意,这小姨子,不不他们家长辈们很关心。” “谨遵兄弟教诲。”欧阳济颔首受教。 司由衷就摆摆手:“回头,我也跟不不说一声问问意思。” 欧阳济大喜,秒懂,笑着道谢:“再好不过。” 司由衷眯起了眼睛,想着离下一场喜事估计不远了。 ——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回司澜居,路言不立马挑起话题,说孙佳琪和欧阳济两个人的事情。 她借故送孙佳琪下楼,旁敲彻击之下,孙佳琪吞吞问问,最后答非所问,“姐,你身居司家,感觉怎么样?” 以前,被攀比、比较蒙蔽双眼,俩表姐妹从没讨论过这样的问题。 主要也是孙佳琪自己作,心高气傲拉不下脸,又自认为表姐路言不双商没长开,说了也徒劳无功。 “挺好的。” 听完二姨和亲妈的电话,路言不决定变身为大妈唠叨唠叨,不然闲来无事也无聊。 虽有心开个甜品店什么的,却一筹莫展,还没想通。 “顺心走,不会错。”末了,路言不又补充了句。 婚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爱情也如此。 “嗯!”孙佳琪似乎听进去了,轻声回应了声。她左右为难,“妈叫我,周日组局家长见面会。” “我……!?”她懊恼叹气,“早知道就不带他回家。” 心想,不是她带的好吗!不经意间,局面就混乱了,等她反应,人已到了。 —— 翌日。 一大束娇艳的玫瑰花,搁在孙佳琪的桌上,惹得办公室男男女女注目。 孙佳琪收到花的一刻,有点懵。找到夹在里面的卡片,落笔:直挂云帆济沧海。 孙佳琪:“……” 切!装什么文艺青年。 欧阳济无疑,他的字体,她见过。 随意一放,身后冒出了高静静。掐着嗓子戏谑道。 “哎哟!守得拨云见日!” “好事将近啊!” 孙佳琪红晕爬上脸,作势要拍她,高静静灵活地闪开。 想起约二货有事,孙佳琪就跟高静静说道:“静静,我今天有饭局,要请两个小时的假,项目的事儿,我回头再跟你讨论哈。” “你去哪里吃?上面的请吗?”高静静好奇的问道,手向上指了指,意思是欧阳济。 “不,是多年的好友。附近餐厅有没有推荐的?” 高静静就和她说了个地方,“可以的话帮我打包一份红烧猪蹄。” “好,回来给你带。”孙佳琪答应道。 高静静嗯嗯点头。 —— 欧阳济借着视察工作的由头,下楼。在走廊上,只见高静静不见孙佳琪,问道:“孙经理呢?” “她请假了两小时,跟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吃饭。”高静静故意说道,‘关系不错’咬了重音。 “谁?”欧阳济反口问道:“黎明?” “不是,我听见她叫他二货。”高静静贼兮兮的道:“他应该也喜欢她。” 煞有介事地喃喃,“早上还送花了呢!” 欧阳济:“……” 我送的,好吗。 欧阳济从她语气里听出了幸灾乐祸,走过来,沉声:“你不知道她们在哪里?” 高静静马屁精一个,嬉笑:“我推荐的,你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欧阳济满意点点头,“去哪儿了?” 高静静就把地址跟他说了。 那天,司家夫妇传达意思后,欧阳济恨不得立马见孙佳琪。 芙蓉阁。 欧阳济走进包厢的时候,欧阳朵举着菜单一脸纠结,看到他就开始抱怨:“我说小二叔,你八百年请我吃一次饭,还选在这里,你什么时候喜欢它家的菜了?” S市人的口味偏甜淡,极少有人能吃辣。 “上次不就在我家打边炉吗。”欧阳济坐下,语气淡淡的道。 欧阳朵的把菜单丢给他:“你自己点吧,哼。” 叫了服务员进来下单,欧阳济问道:“你们老板在吗?” 服务员下意识的问道:“先生,请问是对我的服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千万别投诉她啊,她只是一个小小服务员。 “没有,找你们老板有其他事。”欧阳济道。 服务员这才放心,回道:“老板很少过来,经理在。” “那叫你们经理过来。”苏麟道。 服务员点点头,出去叫经理了。 经理是个中年有点秃顶的男人,吃的有点胖,一脸生意人的微笑走进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餐厅卖吗?” 经理头都冒汗,客气的说,“您联系方式留一下,我请示老板。” 包厢门合上,欧阳朵问欧阳济:“你抽什么疯?” “没抽疯。”欧阳济说道:“我女朋友在这里吃饭,我想知道她在哪个包厢。” 欧阳朵:?? What? 就为了这个,就要买下人家的菜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老婆跟野男人在这里私会呢。 咦! 等等。 这个女朋友是孙佳琪小姐姐吗? 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你等会,让我捋捋,你说的是佳琪姐吗?”欧阳朵问道。 欧阳济嗯了声。 “佳琪姐自己在这里吃饭?”欧阳朵又问道。 欧阳济不语了。 “那她是和朋友一起?”欧阳朵又问。 欧阳济嗯了声。 “男的?”这次问的比较小心。 然后就看到欧阳济的脸黑了黑。 得了,这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看这意思,多半是后者了。 欧阳朵捧腹大笑。 “你要是来看我笑话的,明天我就把你给你加任务。”欧阳济沉着脸警告道。 欧阳朵赶紧收回了还没来得及笑出声的声音,严肃着一张脸道:“哪儿能啊,我是谁啊,人送外号神助攻,不就是想知道佳琪姐在哪个包厢吃饭吗,多大点事还值得你一掷千金,等着,我这就给你问问。” 说完她就拿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 第173章 吃了吗 孙佳琪这顿饭,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十分安静,连一向食不言的男闺蜜也察觉了,已经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又开了口:“琪琪。” “啊!嗯。”孙佳琪应声。 “我喜欢你。”男闺蜜直接的说出了这句话。 孙佳琪筷子一顿,整个人僵住了。 男闺蜜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接着说道:“我喜欢你,很多年了。以前我从来不相信日久生情,可那天吃饭,我看到他,我相信了。 我这些天,很多次都想跟你表明心意,可总是顾前顾后,现在我不想隐藏了,我想让你知道,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有一个我,喜欢了你很久很久。”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平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有多紧张,比以往所有的打闹都小心翼翼。 他看着孙佳琪,想等她一个答案,不管什么答案,他都接受。 如果她愿意接受他,他会风雨与共余生。。 如果她拒绝了他,他也会退回朋友的位置,不纠缠不为难。 可孙佳琪的大脑在这会已经处于死机状态了,她万万没有想到他喜欢她,就像她从未想过欧阳济会喜欢她一样。 他们属于同类型的人。 叩叩叩! 正在孙佳琪不知所措的时候,包厢门突然被人从外敲响了。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应道:“请进。” 她现在急需一个第三者缓解内心的紧张和无措。 孙佳琪话音落下,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一男一女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孙佳琪:!! 怎么是欧阳济? 还有欧阳朵怎么也在? 她被吓了一跳,像干了什么坏事被抓到了现形,紧张的呼吸都停顿了。 欧阳朵进来之后看到孙佳琪的男闺蜜和也意外了一下:“嗨,这么巧。” 孙佳琪暗暗吸了一口气。 “你好。”欧阳济淡淡的朝对方点了点头。 对方也淡淡的回了句:“你好。” 欧阳济就没有再和他寒暄的意思了,朝着孙佳琪走过来,温和问道:“吃完了吗?” 孙佳琪下意识的点了下头。 “那走吧,和朵朵在附近吃饭,顺路接你回家。”欧阳济微微弯腰,拉住了她的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孙佳琪像个提线木偶似的任由他把她拉起来。 男闺蜜却被欧阳济‘回家’两个字刺激的眉心一拧。 他们的关系已经如此亲密了吗? “再见。”欧阳济离开前打了声招呼后,就把孙佳琪带走了。 男闺蜜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欧阳朵很识趣的没有跟上去,而是走到了孙佳琪刚才坐的位子坐了下来。 “喜欢佳琪姐?”欧阳朵说话也比较随意,她确实没有想到今晚和佳琪姐一起吃饭的男人是他。 “不行吗?”对方反问。 欧阳朵笑道:“行倒是行,就是怕你没机会。” “你们不来打扰,也许我已经有机会了。”对方略微不满的道。 欧阳朵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杯茶,朝他点了点道:“那我以茶代酒,给你陪个不是。” “你也要理解,万年铁树开花,啧啧啧,难得。” 对方冷哼了声。 “饭也吃了,人也走了,要不咱俩再找个地方吃点?这芙蓉阁的菜,我吃不惯,都没吃几口。”欧阳朵痞里痞气地说,放下茶杯邀请道。 “我吃饱了。”对方拒绝道。 欧阳朵嘴角一抽:“得,那我也撤了。”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要走。 “欧阳济喜欢她吗?”对方很认真的问道:“还是只是玩玩?” “以我对小二叔的了解,如果不是真喜欢,不会拉着我来这里找人。”欧阳朵也很认真的回答了他。 只见小二叔对两个女人上过心,一个是传说中的无名人士,另外一个就是孙佳琪了。前者早就成了过去式,后者才是他现在的心头好。 对方苦笑了声。 谁又不是真喜欢呢。 今晚孙佳琪没有给他答案,可他却已经知道答案了。 …… 欧阳济的私人公寓。 孙佳琪直接被欧阳济带回了公寓,一进了家门,孙佳琪就想往外跑,却被欧阳济按在了门后。 “他喜欢你?”他声音沉沉的问道。 孙佳琪垂眸,觉得这是自己的私事,没必要告诉他。 “回答我。”欧阳济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 孙佳琪心里本来就乱糟糟的,这会莫名被欧阳济逼出了火气,生气的道:“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的事,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欧阳济也被气着了,逼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的问道:“孙佳琪,你是瞎吗?我喜欢你看不出来?” 孙佳琪瞳孔一缩。 他说喜欢她。 怎么可能! 孙佳琪的脑子又嗡的一声炸开了。 今晚是怎么了,一个说喜欢她,又一个说喜欢她,又不是愚人节,能不能别组团来骗她。 “是我表现的不明显吗?”欧阳济忽然低头,猝不及防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这样够明显了吗?” 孙佳琪吸了一口凉气,嘴唇似被灼热的烧铁烫了一下,又烫又麻。 “还不明显?”她不说话,欧阳济就要继续亲她。 孙佳琪总算反应过来,一把捂住了嘴唇,眼睛瞪的比铜铃都大,满目都是震惊。 可欧阳济的吻还是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声音眷恋又温柔:“琪琪,你也喜欢我。” 他叫她琪琪。 他说知道她喜欢他了。 这世间最幸运的事莫过于两情相悦。 忆往昔,孙佳琪的眼眶渐渐湿润。 “琪琪,你别哭啊。”欧阳济用指腹擦拭她脸颊的泪痕,温柔又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们在一起好吗?” 孙佳琪好想点头,可她的理智却不允许她点头。 两个不同阶级的人,怎么能在一起。 “如果你拒绝我,我只接受你不喜欢我这一个理由。”她没有直接点头,欧阳济就补了一句。 她怎么不喜欢他,她如果不喜欢他就好了。 “我……”她放下手,刚说了一个字,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唔……” 剩下的话,全被他堵了回去,他强势入侵,不允许她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她在他的强势之下彻底陷入境地。 结束,他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琪琪,不许说自己配不上我,我喜欢你。不要拒绝我,我会难过,你舍得我们就这样错过吗?” 她怎么舍得。 “好。”她的声音像是最动听的曲儿。 欧阳济的脸上满是笑,他轻吻着她的耳垂:“琪琪,我饿了。” 孙佳琪身体一颤。 什、什么意思? 她上一秒刚答应当他女朋友,他下一秒就要吃了她吗? 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些? 第174章 把持不住 “我、我、我不方便。”她的声音细弱蚊子的声音还低了,连同自己也被惊吓到了。 欧阳济噗嗤低笑起来:“琪琪,你想什么呢,我是说我肚子饿了,刚才,我没吃几口。” 就算饭菜合口他也不想吃,一直惦记着他的琪琪别被其他男人拐跑了,哪里有心情吃饭。 一听他是肚子饿了,孙佳琪松了一大口气,同时脸颊也已经绯红了,尴尬的问道:“那你想吃什么?” “你会做面条吗?。”欧阳济道。 孙佳琪趁机逃离他的怀抱,一溜烟的往厨房跑:“我去给你做。” 老干妈拌面,她信手拈来。 一口气跑进厨房,孙佳琪的心脏还在砰砰乱跳。 欧阳济……是她男朋友了吗? 为什么还是感觉那么不真实。 忽而响起什么似的,赶紧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悄咪咪地改了备注。肾亏男,消失了,多了一会“O”的联系人,而且排位第三。 孙佳琪给欧阳济煮好了面端出来,放到餐桌上之后就站到了一旁。 “站这么远做什么?过来。”孙佳琪朝她勾勾手指。 孙佳琪想到他之前把她按在墙上亲的事就不敢靠他太近,慢吞吞的挪到他对面坐下。 “让你过这里来。”欧阳济拍了拍自己旁边的餐椅。 孙佳琪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坐这里挺好的。” 安全。 我怕把持不住。 欧阳济想开窍了似的,孙佳琪不过来,那他就过去好了。 只见他端着面碗就挪到了对面,在孙佳琪要跑之前抓住了她的手。 孙佳琪努力了几下没有挣脱后就放弃了,小声道:“这样你不方便吃面。” “我觉得挺方便。”欧阳济为了验证自己很方便,还用左手挑了一筷子面子送进嘴里。 孙佳琪:…… 她只能老实的被他牵着了。 欧阳济牵着她的一只手,高高兴兴的把一碗面吃完了。 孙佳琪如蒙大赦的道:“我去洗碗。” 欧阳济意犹未尽的松开她的手,她捧着碗筷就跑进了厨房。 可她太天真了,她跑,欧阳济也可以追啊。 于是她正洗着洗着碗的时候,腰间就忽然被一双手臂缠住了,跟着肩膀上就放了一颗脑袋,他俊美的侧脸也在她余光里放大。 “呀,别闹,我洗碗呢。”孙佳琪真怕他又亲她。 “我又没碍你的事。”欧阳济缠着她,在她耳边问道:“琪琪,你口味偏咸是吗?” 孙佳琪下意识的想否认,腰间却突然被收紧:“不许说谎骗我。” 她那句不是都咔在了喉咙里,只流露出了一声:“嗯。” 她喜欢吃咸,这是从小养成的口味,可自从离开家乡,来这之后,她就隐藏了真实的口味,极少有人知道她喜欢吃咸。 “以后我陪你吃。”欧阳济承诺道:“你喜欢吃的东西我陪你吃,你喜欢去玩,我们一起,好不好?” 孙佳琪触动心弦,感动的低声哽咽。 “怎么又来了,是想让我亲你吗?”欧阳济的唇在她脸颊上跃跃欲试。 “没、没有。”孙佳琪急忙抬手去擦眼泪,可手是湿的,结果越擦脸上的水越多,弄了一脸水。 欧阳济轻笑,抽了张纸巾给她擦脸:“你这是喜极而泣吗。” 孙佳琪脸都红了。 还不是你吓唬我。 一只碗洗了半响才洗好,孙佳琪忽而问几点了,她要赶回去上班呢。欧阳济就道:“最后一个要求。” 孙佳琪以为他要问自己索吻,犹豫了一下才闭上眼睛,一副光荣赴命的气势。 欧阳济呃了声,知道她是误会了,可他觉得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凑过去在她唇瓣上讨了吻。 孙佳琪尴尬的转身就要跑,可刚跑出去一步就又被欧阳济拉住了胳膊。 “你说了是最后一个要求的。”孙佳琪跳脚。 欧阳济耍赖皮笑了起来:“我可没说想要吻,那是你赠送的。” 孙佳琪:…… 孙佳琪扭过头瞪他,她都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无赖了。 自己怎么变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双商不在线了。 欧阳济格外喜欢这样炸毛的孙佳琪,故意逗她:“我喜欢这样的免费大赠送,以后多多益善。” 孙佳琪回瞪他,使劲甩开他的手转身又要跑。 欧阳济轻而易举又把她捉回怀里,低声道:“琪琪,叫我阿济。” 他知道那是两个相爱之人间的昵称,他也希望有人能叫他,叫一辈子。 阿济…… 孙佳琪先在心里默默叫了一声,那么的亲昵,她怎么叫的出来。 “琪琪,叫我一声。”欧阳济语气温柔,像女巫的蛊惑。 孙佳琪耐不住他的蛊惑,缓缓的启唇,声音又低又软:“阿济……” 一声阿济从喉咙里溢出之后,她的嗓子像被火烧一般发烫,烫的脖子都红了。 欧阳济仿佛很受用。 他没再逗她,在她侧脸落下一吻就放开了她。然后又道,“我打过招呼了。” “你钉钉提个外出公干,就妥了” 孙佳琪到瞪大了眼。 欧阳济哈哈大笑,心情极美,踱步往客厅沙发,半倚着,还一边拍着旁边示意孙佳琪过去坐。 却被无视了。 孙佳琪转身微信告知头儿外出的事,对方谄媚无疆,满口胡话讨好地说,“没事,你去多少天都行。” 一怔。 一种被卖掉的感觉。 挂断电话,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欧阳济变了一个人似的,竟带着撒娇的口吻说,“我们第一天,你忍心抛弃我一个人吗哼!” 孙佳琪:“……” 谈个恋爱,变化这么大吗? 连行为和说话的口吻,像变了一个人。 她不自然的摸了两下后脑勺,心想欧阳济是不是鬼上身了。 欧阳济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自我理解她不好意思,长腿一迈,长臂一揽,孙佳琪圆滚滚的进了他的怀抱,说生怕她跑掉。 抱住坐下后,恶作剧又享受般玩弄她的头发。 孙佳琪挣扎了几下,发现徒劳无功索性随他去。 但一直被小啄,红晕爬上脸庞,脖颈,细皮嫩肉变得分粉粉的,愈发可人。 欧阳济心中幸福感蔓延成灾。体会到美人在怀的悸动。 孙佳琪仰头对上他含情脉脉的双眸,正想说话 “我家人想见你。” 巧了。 第176章 静静,完了 高静静早起在煮孩子的早饭,接到孙佳琪打来的电话,她睁着惺忪睡眼,劈头盖脸打招呼,“呀!昨天下午直接玩消失,不想干了吗。” “累死老娘了。” 一想到昨天,自己面对如狼似虎的一群人,搞定项目的收尾,她就来气。 原本期待孙佳琪回来救场,结果得知她竟然申请外出。 没想孙佳琪那头接通便夸张的口吻说:“静静,完了!” 哪种风雨没见过,高静静的心脏昨天已经被雷电暴击,除非来地震级别的事件,不然她完全没兴趣。 等了半响,听不见孙佳琪的说话,她恼了,咬牙切齿地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在当煮妇呢!” “我、我、把你的偶像给睡了。” 哐当哐当! 她听到勺子落地的声音,以为发生什么事,追问,“喂、喂?” “那是我心碎的声音。”高静静心情黯淡地说,缓过两秒,她脑子忽然灵光,反问,“你、确定?” “不是、我偶像睡了你?” 高静静的语气,自然不关心自家的大白菜被猪拱了,而在乎那只猪抢占了先机。 孙佳琪:“……” “你们两个,昨天就干着去了?” 没醒透的高静静,问完话整个人开始清醒。登时咯噔一下,脸色微微变了,忙问:“然后呢?” 孙佳琪隔着手机都在抓狂,绘声绘色的描述了无比尴尬的场景。 “被她妈撞见了。” 高静静:“……” 哼! 早就察觉你们两个有情况,还暗度陈仓不告诉我,这一下好了吧,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直接撞上人家的老母亲了。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苍天饶过谁哈哈哈。 想笑,然后又强力憋着。 第一天就滚床单,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 事情是这样的,昨晚被肚子叫醒已经十点一点多了。欧阳济早就点好了外卖,两个人吃完外卖又躺着。 太累了,欧阳济又像牛皮糖一样缠着她,还吩咐人送衣服过来。美其名曰说,明天放假两个人一起出去玩。 索性随他去,就在他这里住下。 孙佳琪起得早,脚尖点地,蹑手蹑脚地想逃去洗漱,结果撞上床不远处的角,一个踉跄直接吃了个狗屎。 被子里的欧阳济闷出一声笑,孙佳琪气不过,回身又是掀被又是拿枕头捂,两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站在床边,正激烈之际……只听得身后房门口传来一句:“你们两个在干嘛?” 大清早,六点半刚过,欧阳济浑身上下只有一条平角裤,孙佳琪穿着他的白衬衫,胳膊腿都在外面露着,两人出现在同一间房里,并且她还暴力的扯着欧阳济的手腕。 这个家按理说不会再出现第三人的声音,可偏偏欧阳济的妈从国外回来,特地来视察儿子的狗窝怎么样,谁料,把两人捉奸?捉贼?反正就是捉到了。 拿着手机,孙佳琪连比划带说:“你能想象到我一回头看到欧阳济他妈站在门口,一脸惊慌失措外带惊喜的表情看着我俩时,我内心有多崩溃吗?” 高静静幻想了一下,当即忍俊不禁,“然后呢?” 孙佳琪道:“你还笑?我可笑不出来,我赶紧解释啊,不然以后我这张脸搁哪里啊!” 高静静已经笑岔了气儿了,可孙佳琪是真的有些懊恼又心慌,撇着嘴说:“我的形象人设就崩了。” 高静静闻言,渐渐收起笑容,出声回道:“不会的,你想多了,长辈就是这样,你想如果是咱家里人一大早看到自己儿子的屋子里多了一个女人,不一样脸色如调色盘?” 孙佳琪说:“我……!” 高静静好声哄道:“哎呀,不要急了,我琪姐是谁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有洪水过来了,我们先审视局势,再做定夺。” “说不定,来的不是巫婆。” “而是仙女呢!” 孙佳琪一不小心‘噗嗤’一声,高静静紧着又夸了几句,她这才心情好些,出声道:“下午出来逛逛,我们商量对策?” 高静静问:“你今天这么闲吗?” 这话可问坏了,孙佳琪记得欧阳济说今天去玩。 孙佳琪忙说:“算了,我自动消化好了。” 挂断电话,孙佳琪对着镜子收拾自己一顿,总算满意了点。洗手间的门被敲响,“琪琪。” 欧阳济的声音。 缓了一下情绪,孙佳琪深吸一口气才关掉洗手盆和马桶的水,扭开门把手,冒出头。 “出来,我妈想见你。” 欧阳济看出她上的纠结,安慰道,“没事,我妈人很好相处的。” 孙佳琪不着痕迹翻了个白眼。 电视剧也这么说。 最好女主依然被要挟,上演拿一千万离开我儿子的戏码。 孙佳琪想好了。 如果真这样,她把钱收下来,再要两千万,买欧阳济公寓的隔壁,偷偷来往膈应对她不好的人。 在欧阳济殷勤的游说之下,孙佳琪一鼓作气出了房门。 客厅里的欧阳妈妈,翘首以盼,终于盼来了孙佳琪。她看得出来对方很紧张很紧张。 心想,若自己被撞上,脸皮稍微薄点,自然会有这样的反应。说明人家姑娘在意自己家的儿子,才仓促不安留下好印象。 她立马笑盈盈地招呼孙佳琪坐自己旁边,靠近一点,握住她的双手,叫了一声,“儿媳妇。” 孙佳琪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了一圈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脖子有点机械地转过去。 她指了指自己,“我?” 欧阳妈妈点头。 孙佳琪干笑两声,心想这真是不按常理出牌,被握紧的双手有点退缩。 “阿姨,叫我佳琪就好。” 欧阳妈妈慢慢撇嘴,往后一躺。 “你瞧不起我。” 孙佳琪:??? “没有……” “那为什么我叫你儿媳妇,你不应。”欧阳妈妈看着天花板道。 孙佳琪:??? 初次见面,我没那个胆子。 她笑了笑,十分无奈,“我怕你不喜欢我。” 欧阳妈妈:“这么不自信哪能行?” 孙佳琪叹气,无奈地往后靠,“有点道理。” 你不知道你儿子就像钞票吗! 身边不知有多少人窥视着他,我今天才上岗第一天。 欧阳妈妈大概也料到她的心声,一副笃定的样子,“我给你出谋划策。” 孙佳琪转头,看了一眼大自己一轮的女人,不可置信地说“???” 欧阳妈妈侧过脸,“有什么难的?保你艳压群雄……” 孙佳琪语塞,逻辑不错,但是听上去还是很惊人。 第177章 难道被截胡了 她忽然想起来,欧阳济之前与他妈妈通电话互相怼,现在应该就是为了躲她。 欧阳济在阳台接工作电话,客厅里的孙佳琪望穿秋水也看不到他过来救场。 欧阳妈妈安静下来,孙佳琪也半晌无话。 大概过了两分钟,欧阳妈妈又侧过脸,看着她道:“儿媳妇,我饿了。” 孙佳琪一听这三个字就脑壳大,她一大早洗漱,就为了早些下去觅食,结果被截胡。 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您想吃什么?” “鸭脖、螺狮粉、凤爪……” 孙佳琪挑眉,转头看她,“你吃螺狮粉?” 惊得一批。 螺蛳粉与豪门贵妇,不同等级啊。 欧阳妈妈点头,舔了舔唇,“好想吃。” 孙佳琪咂了咂嘴,也有点想。 这个喜欢,跟大表姐莫名雷同。但家里长辈不太喜欢她们吃这些,说太辣对身体不好。 她往外看了一眼,这么安静,欧阳济听不到吧。 不过,答应今天两个人一起出去玩,怎么办。 欧阳妈妈提议:“我们点外卖吧。” 孙佳琪掏手机,担心这片区域不在配送范围,没想到竟然有人送。 喜出望外,她赶紧转头把手机递给欧阳妈妈,俩人凑在一起看菜单。 欧阳妈妈跟精分似的,前几刻还一副贵妇的样子,现在就能抱着手机疯狂点餐,就像一个小吃货。 孙佳琪下了个两百的大单,心情复杂。 跟欧阳济他妈一起吃垃圾早餐,想想都他么玄幻。 欧阳济电话期间回头看了两个人,见她们凑到一块,异常和谐的样子,索性回书房继续开了个视频会议。 而再次出来时,两个人早已从沙发转移到客房。 巧了,门铃声响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了指定时间,骑手却没给孙佳琪打电话。 她确认自己没填错电话后,回拨过去,对方说已经送达了。 难道被截胡了? 她想了一下,打算出去看一下。 欧阳妈妈提醒:“小心嗷。” 孙佳琪摆了摆手,猫着身子往外走。 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孙佳琪探头往外看,一大袋外卖放在茶几上。 她蹑手蹑脚地走下去,确定没人,赶紧跑过去把外卖拿走。 “瞒着我点外卖,想吃独食?” 凉飕飕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飘出来的。 孙佳琪打了个激灵,缓缓转身,果然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 欧阳济双臂环胸,单侧唇角上扬,挤出一个抓包的笑容,往孙佳琪身边走。 孙佳琪抱着外卖,只犹豫了一瞬,然后动作迅速地把外卖袋子给拆开了。 欧阳济的脚步在某种恐怖气味靠近的瞬间立即停住,他瞳孔放大,瞪着孙佳琪。 “你是点了份屎吗?” 孙佳琪抱着外卖,跟螃蟹似的横着走,愣是拿螺狮粉当挡箭牌,从欧阳济眼前挪了过去。 她忘记什么时候发现的了,欧阳济不喜欢那个味道。 她火速转身,一溜烟就跑进房间关上门。 欧阳济看得目瞪口呆,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才一天,就开始造反了。 客房。 孙佳琪进了房间,用力拍胸脯,妈呀,吓死了。 “啊济不爱吃这个。”欧阳妈妈小声说了一句。 孙佳琪耸耸肩,幸好他不爱,要不然我刚才就被截胡了。 她把东西都拿出来,一一摆好,然后去邀请欧阳妈妈吃。 看到一桌东西,她又开始悲春伤秋。 “好想啊济陪我吃。” 孙佳琪忍不住翻白眼,别想了,不可能的,这玩意儿对他来说跟屎没区别。 她给欧阳妈妈拆了筷子,“您快吃吧,吃完了先休息一会儿。” 国外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就这么折腾。 欧阳妈妈鼓着腮帮子,吸了两口粉,心情好了不少,还招呼着孙佳琪一起吃。 孙佳琪一边吃,一边打量对面的人。 前后一个多小时而已,欧阳妈妈已经换了好几副面孔,看不出到底是不是正常的。 她正打量着,欧阳妈妈忽然抬头,“我没傻。” 孙佳琪收回饱含‘你是傻子吗’的视线。 房间里只剩下嗦粉的声音。 孙佳琪在心里打鼓,欧阳妈妈是商宦之家出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就爱上吃这些接地气的食品! 想不通。 吃着,孙佳琪忽而有点想呕,估计空腹吃的太刺激了。 “儿媳妇,你怀孕了吗?”欧阳妈妈忽然问。 孙佳琪扶额,“阿姨,我不是……” 无厘头问题。 她想解释,他们才第一天。 那种一次中招这种概率,她没那运气。 欧阳妈妈瘪嘴。 孙佳琪无奈,舒了口气,“我……。” “啊济应该没问题吧?” 孙佳琪直接石化。 你去问他吧! 像是会读心术,孙佳琪心里刚默念完一句,欧阳妈妈突然煞有介事地说。 “那你去问问他呢。” 孙佳琪想消失。 “认真赚钱的男人多多少少有点毛病,啊济应该也有,严不严重只有你应该知道。”欧阳妈妈说着就放下了筷子,一副担心得吃不下的样子。 孙佳琪往她碗里看了一眼,吃得空空的。 你来坑儿子的吧! 真是亲妈。 她还想再打个太极,欧阳妈妈已经起身,拉着她的手臂往外推,软乎乎地道:“你去问问,再告诉我。” 孙佳琪头大,只能先去盥洗室漱口,确定味道不大了才出门。 她刚走出去,欧阳妈妈直接把房间门给关上了,斩断了她逃生的唯一通道。 抹了把脸,认命地往外走。 欧阳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嘴紧紧抿着,似乎有生气的倾向。 孙佳琪叹气,先乖乖道歉,然后再给点关心,“没吃早餐,您胃有不舒服吗?” 欧阳济扫了她一眼,直接看穿她,“哼!白眼狼!?” 就顾着跟我妈玩,留我一个人孤苦伶仃饿着。 孙佳琪:“……” 矫情。 但还是友好地问一句,“要跟我们一起吃吗?” 欧阳济瞪了她一眼:“离我远点,一身屎味儿。” 孙佳琪吸气,在茶几对面停住脚步,又道,“真不吃?” “我点了一碗小米粥。” 她挪着身子到厨房,从冰箱旁边端出份外卖。 “喏,你的。” 欧阳济鼻子哼哼两下,不情愿地接过。顺手把她整个人拉过来,孙佳琪瞬间跌入怀抱。 正想腻歪,房间门忽而开了。 “儿媳妇啊……。” “明天、去、…” 第178章 始乱终弃 孙佳琪四处看看,也没看见欧阳济,倒是将她从来没机会来的BOSS办公室打量了一番。 很大的空间,迎面是一整面墙的玻璃,可以眺望到S市最壮观的海景,充满质感的办公桌摆放在中间,后边是贴墙的书架和橱柜,办公桌对面是休息区,一应摆设应有尽有。 BOSS办公室果然不一般! 只是,欧阳济呢?叫她来,他自己跑哪去了?孙佳琪不住皱眉,转身想走,然而刚一转身,她就撞欧阳济身上了。 “你,你从哪冒出来的?”孙佳琪吓了一跳,连忙后退想要退出他的气息范围。 欧阳济却伸手一把捞住她纤腰,抱着她,将她压到墙上,低头问她:“为什么躲着我?” 他嗓音嘶哑,黑眸却炙热如火。 孙佳琪用力想要挣脱他,但使了两下劲都没能撼动他,她也就直视着他,没好气道:“哪只眼看到的!” 那天在他家碰上他妈后,又是陪吃又是陪玩,累得她一批。事后,孙佳琪她赶紧逃离现场,回到自己的公寓住。 再这么陪下去,自己都要折寿了。 都怪欧阳济,那天忽然有事去去公司,让她和欧阳妈妈呆一块。 想想就生气。 欧阳济那牛皮糖,隔三差五地到访她家,总赖着不走。 家长见面的事情,她也没做好准备,干脆搪塞了妈妈颜黎宜,延后再说。 撵不走,总会躲得起吧! 于是,她下意识地躲着他,预防某天自己累死。 而上班没几天,人事部又搞出一个名头,成长对话的课题,叫骨干员工与BOSS的对话。 名单里,就有她。 闻言,欧阳济挑高剑眉,“怎么没有?那天我们在一起,你不但一直要我抱,还——” “啊!停!不准说!”孙佳琪赶紧捂住耳朵,羞恼地直跺脚,“你再说,我什么都不记得!” “真不记得?”欧阳济瞧着孙佳琪这模样,心中好笑,但他可不想就这么放过她。 “不记得!”孙佳琪斩钉截铁地摇头,她是绝对不会承认,但孙佳琪也知道对付欧阳济这种人一定要比他更无赖,于是故意倒打一耙,“肯定是你家空气有问题!” 欧阳济就知道孙佳琪不会那么轻易承认,他也不急,直接拿出手机给孙佳琪看,“那你看看这个。” “什么玩意?”孙佳琪不知道欧阳济要给她看什么,不由一脸狐疑地看过去。 手机上是一段视频,拍摄的地点应该是他公寓,刚开始有些模糊,画面有点晃,但几秒钟后,画面开始清晰。 孙佳琪眯着眼,披着头发躺在欧阳济的大腿上,语气娇娇的,“疼、疼,吹吹、抱抱、!” “呀!”看到这里,孙佳琪的脸已经轰一下烧了起来,她伸手要抢手机,但欧阳济胳膊比她长,稍微抬高一点,孙佳琪就够不着了。 “不是不记得吗?再看看,看能不能想起来!”欧阳济忍笑说道。 就在孙佳琪伸手抢手机之时,视频上的男人弯腰,用额头抵着她的鼻尖,女子似乎很高兴,不但笑呵呵搂着男人脖子,还在男人脸上响亮地“啵~”了一下。 “唔!”看到这,孙佳琪哪还好意思去抢手机,早就捂住脸,羞的背过身去不敢睁眼了。 天哪,好丢脸啊!她竟然干出这种事!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想起来了吗?”欧阳济眉眼含笑,却又不能笑出声来,实在是辛苦。 “你,你录这个干什么!”孙佳琪羞的说话都带了哭腔。 “这可不是我录的,你自己要录的。”欧阳济晃了晃手机,关掉视频。 “那,那你给我看这个到底是想怎样?”孙佳琪纠结的要命。 可能自己脑子犯浑才要录视频记录一下,结果视频到了欧阳济手中。 “是你说不记得,我这不是想帮你找回记忆吗?”欧阳济逗孙佳琪逗的上瘾,他实在喜欢看她又羞又恼的模样。 “找回又怎样?我我太累太困了了,还不是因为你,说什么红酒助眠,洗澡的时候偏生给我灌了……”孙佳琪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直接说不下去了。 欧阳济闻言却挑了挑眉,眼神一亮,抓住了孙佳琪话里的重点,她刚刚说是洗澡的时候怎么了?看来那晚她确实醉的不轻。 “然后呢?”欧阳济盯着孙佳琪,循循善诱,“你打算对我始乱终弃?” “去你的!”欧阳济这话也太不要脸了,孙佳琪顾不得害羞,她放下捂脸的手,一个白眼翻过去,直接爆了粗口,“始乱终弃谈不上吧!” “睡了我,还理直气壮。”欧阳济弹了孙佳琪脑门一下。 孙佳琪:“……” 你颠倒是非。 明明是你诱惑我。 “喂!你怎么那么闲?”孙佳琪瞧着欧阳济脸上的笑意,顿时反应过来了,欧阳济分明就是在逗她玩! “来十个米果果集团,这样的小公司,我也一样闲。”欧阳济耸了耸肩,十分坦白,“所以,我觉得还是逗你比较有意思!” 米果果集团、小公司…… 孙佳琪嘴角狠狠抽了抽,界内数一数二的企业,在欧阳济眼里竟然就是个小公司。好大言不惭,可是这话由他嘴里说出来,好像又没哪里不对! 孙佳琪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好想挠墙啊啊啊,“你到底要干嘛?” “约会!去我那。”欧阳济他将孙佳琪困在墙角,低下头,慢慢靠近她。 “或者去你那。” “喂!”孙佳琪又紧张起来,她连忙去推欧阳济,一边警告他,“你你你离我远点,这里是办公室!” “我的办公室。”欧阳济扯了嘴角,一挑剑眉,“再咬我一次?” “你敢亲我就敢咬!”孙佳琪也是气得狠了。 谁知孙佳琪话音刚落,嘴巴就被堵上了,孙佳琪楞了一下,眼睛瞪大,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欧阳济竟又亲她! 不行,绝对不能再容忍! 孙佳琪发了狠,磨着后槽牙就要给欧阳济咔擦了,然而她突然发现自己牙齿怎么也合不上,眼眸往下一扫,孙佳琪这才意识到自己脸蛋被欧阳济给捏住了,捏的她嘴巴都嘟了起来。 “混~蛋!”孙佳琪担心有人进来,眼里都在往外喷火,她现在最想干的事就是废了欧阳济。 “怎么,又想踹我?”欧阳济及时用长腿压制住孙佳琪蠢蠢欲动的腿,他凑到她耳边,眼里带着笑意,低声魅语:“踹坏了,以后你用什么?” 第179章 抢我孙媳妇干嘛 欧阳济开车堵在了路上。 孙佳琪站在大厅等他,不停的照着落地玻璃。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特意选了这条米色的连衣裙,收腰的设计,显得身材比例很好。 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浅色细高跟鞋,这几天都不用开车,她就又把高跟鞋穿上了。 总感觉还有哪里不对,顺了顺胸前的头发,想起还没涂口红,赶忙走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低头从包里找出口红涂上。 正巧手机震动了两下,是他发来的短信:琪琪,路上堵车,大概十分钟左右到。 下午,欧阳济跑了司由衷公司一趟,因为今晚要带孙佳琪见他家人,特地赶早回来。 孙佳琪收到他的短信,心情莫名的变好了,坐在沙发上笑着回他:好的,你慢慢开,注意安全,我在大厅等。 欧阳济在在过红灯下,看了眼她回的短信,不禁勾起了嘴角。 欧阳济赶到科技园,把车停在临时车位上,一下车就看到她坐在大厅里,正低头看着文件,认真的模样。 走到落地玻璃前,拿出手机偷拍一张,这才敲了敲玻璃。 孙佳琪听到‘叩叩’声,下意识的抬头看,看见他站在外面,伸手给她指了指门口。 孙佳琪笑着点头,合起文件夹,快步朝大门口走去。 两人几乎是同时走到门口的,但是孙佳琪走得急,没刹住车直撞进他的怀里,碰得鼻头都酸了。 欧阳济一手搂着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低笑着逗他:“我又不会跑掉,你这么着急干嘛?” 孙佳琪翻了个白眼,很快就红了耳根。 从他怀里抬起头,忐忑的问:“我这个妆会不会太浓了?” 临下班之前,她专门跑到化妆间,让高静静帮她化了个合适见家长的淡妆,再搭配上她自己的暖色系的口红,应该是没问题的。但她还是忍不住想问。 欧阳济低头看怀里的人,表情明显是紧张了。 “我琪琪怎么样都好看,就是……”说着就轻抬起她的下巴,故意皱眉。 “怎、怎么了?”孙佳琪见他皱眉,顿时心里七上八下的。 欧阳济凑近了些,盯着她的唇,轻声问:“涂了这个,我该怎么亲呢?” 孙佳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伸手推着他的胸膛,红着脸说:“那就不亲嘛……” 说完不等欧阳济回答,就拉着他朝车的方向走。 欧阳济由她牵着自己,跟在她身后,嘴角扬得老高。 电梯里走出来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八卦的问道:“静静,那是孙佳琪吗?她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啊?” “咦,那个人好像我们总裁!” 高静静看着门口消失的两人,确定那就是孙佳琪,那个一起的不就是她的偶像吗。 高静静瞥了眼一旁八卦的女人,故意说:“我哪知道。” 偏不告诉你。 眼神却随着远处的两人,不停地望啊望。 八卦女挽着她的手,想了一下说:“也对,她怎么可能跟欧阳总裁在一起呢!。” “难道是我看错了。”八卦女摇了摇头,拉着高静静走了。 欧阳古宅在近郊区,车子一路上了高架桥,道路畅通。 孙佳琪坐在车上,腿上的文件夹提醒着她。 抬头看了眼正在开车的欧阳济,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公司有外派机会,我想试一试。” 欧阳济认真听着,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孙佳琪握着文件夹,看着他,小声说:“但,我给头儿说我有男朋友了,他问我近两年会不会结婚的事……” 欧阳济怔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点了点头。 孙佳琪见他没说话,怕他以为自己催婚,赶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去试了。” 欧阳济打断她问:“你想结婚吗??” 孙佳琪一怔,不说话。 欧阳济把车靠边停下,偏头一本正经的问她:“外派呢?” 孙佳琪侧过身正对他,回答说:“外派的这个地方我很久就想去了,只是……” 高静静说的没错,机会到了眼前,如果她都不去够一够的话,那真的说不过去。 “好,你按照自己想法去做吧。”欧阳济耸了耸肩膀,妥协道。 孙佳琪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答应自己,有些惊喜的点头。然后,又有一丝丝的失落感,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欧阳济笑着摇了摇头,重新把车开上道路。 “其实这个外派项目,我有听说。” 孙佳琪听他这么说,不禁脱口问道:“你知道?” 欧阳济挑着眉点头,他也是上午才得知的,不过不知道孙佳琪也感兴趣。 他笑了笑,握紧她的手,沉声说,“尽管去试,我会支持你。” 给了孙佳琪一个安心的眨眼,“反正我又不会跑掉。” 车子停在欧阳古宅门口。 孙佳琪站在车旁,等他走到自己身边,主动把手放进他的掌心,轻拉两下他的手,问:“我以为会是戒备深严的城堡……” 欧阳济牵着她走到家门口,解释给她听:“现在改了。” 孙佳琪点了点头,看他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突然拉住他。 “怎么了?” “我没带见面礼,是不是不太好啊?”孙佳琪紧张兮兮的问他。 欧阳济伸手搂着她的腰,搓了搓她的手臂,笑着说:“你这么个大活人,不就是见面礼?” 孙佳琪这会儿紧张的笑不出来,还想问别的,面前的门突然打开了。 “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闻声,孙佳琪赶忙站直了身子,看着说话的人,她不自觉的向后缩了一下,抬头看了欧阳济一眼。 欧阳济搂紧她的肩膀,对自家人说:“爸,你吓着琪琪了。” 话音刚落,欧阳爸爸就咧着嘴笑了,指着欧阳济说:“儿媳妇!” 喊了声又说:“快进来吧。” 欧阳爸爸像个老顽童似的,开着玩笑迎着两人进门,指着地上的新拖鞋,说:“喏,咱们家终于人齐了啊。” 孙佳琪涨红着脸,换上拖鞋,刚走到客厅就看到欧阳妈妈从厨房走了出来。 “阿——” “儿媳妇…儿…”,蹭蹭蹭地,就往前冲,拉住孙佳琪的手。 “妈。”孙佳琪愣是喊出一声妈来。 上回她对孙佳琪下了死命令,如果再次见面不喊她妈,就是看不起她。惩罚就是陪她逛街三天三夜。 欧阳爸爸在一旁不乐意了,背着手一阵咳嗽,还不忘冲欧阳济挤眉弄眼。 孙佳琪没看懂,欧阳济只好走过来在她耳旁低声提醒了一句。 孙佳琪这才明白,抿着嘴角问:“……爸,你嗓子不舒服吗?” 欧阳爸爸如愿听到这声‘爸’,咳嗽一下子就好了,扬着笑脸说:“现在舒服多了!” 欧阳家的氛围很好,孙佳琪原本顾虑的那些,这会儿通通抛在了脑后。 欧阳济带孙佳琪坐到沙发上,环视了一圈,问:“爸,爷爷和朵朵呢?” “被石家老顽童拉走了。” “他们去那干嘛?”欧阳济疑惑的问道。 话刚问出口,就外面的大门打开了。 四个人下意识的仰头望过去,只看见欧阳朵扶着欧阳爷爷走进来。 “是不是我孙媳妇来了?” 四个人赶忙起身迎过去,生怕欧阳爷爷出什么意外。 欧阳爷爷怒振手中的拐杖,用嫌弃招呼了自家人,“我还没老,哼!” 却把手搭在孙佳琪的胳膊肘上,笑眯眯的说,“孙媳妇,你终于来了。” 然后往身后喊,“老石头,快进来看看我孙媳妇。” 孙佳琪:“……” 好想逃。 欧阳朵看见孙佳琪,眼前一亮。 “小二婶,”欧阳朵脆声叫着,绕开欧阳济,走到孙佳琪面前,自来熟的挽上她的手,悄声说,“给你看个好东西。” “朵朵,抢我孙媳妇干嘛!”见欧阳朵如此厚颜无耻,欧阳爷爷震慑道。 他还没聊上两句呢! 第180章 住下 孙佳琪??!! 进了欧阳家的门,自己成了唐生肉? 心中的疑虑仿佛雪球,越滚越大,塞满她的脑壳。 欧阳朵被训,她撇了撇嘴,笑嘻嘻地小跑开,往楼上跑。 没一会,抱着几本厚厚的本子下来。 “喏!” 放到孙佳琪的腿上,一脸得意的说:“张张有惊喜!” 孙佳琪一怔,低头看腿上的那沓照片,刚要拿起来,就听到欧阳济在一旁喊道:“欧、阳、朵!” 欧阳朵赶忙伸手捂住照片,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怎、怎么了,我让小二婶多了解你一点儿,不行吗?!” 欧阳爸爸跟过来,猛的拍了欧阳济的肩膀,啧声怪道:“别跟你朵儿大声嚷嚷!帮你妈做饭去!” 瞬间没了气焰。得勒,一回家他老爸那老领导的职业病又来了。 向爷爷投去期盼的眼神,爷爷视若无睹,直接别开脸,喃喃自语,“老了,连进厨房的资格都没了。” “对吧,老石头。” 石老头一听,不高兴了,吹胡子瞪眼睛,哼了一声。 孙佳琪看欧阳济他被凶,忍不住想笑,一边起身一边说:“还是我去帮忙吧。” 谁知,话刚一出口,客厅里的几个人就异口同声的说道:“不用!你快坐下!” 欧阳朵伸手拉她坐下,笑着说:“家里,小二叔地位最低,让他去就行。” 孙佳琪对视了欧阳济一眼,这才放心坐下。 客厅里就剩她、欧阳朵和两个爷爷两个人,欧阳爸妈拉着欧阳济去了厨房。 两位爷爷在下棋。 刚下完一盘。 石老头随即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我回去了。”再晚一点,估计要变天了。 欧阳爷爷拦住他,“不跟我孙媳妇吃饭吗?” “你这个老顽石!” “下回下回,变天了,我得回去一趟,给我的花搬家。” 拦都拦不住。 他们说话的声音压低着。 旁边的两个人没留意。 孙佳琪拿起照片认真看,果真如欧阳朵说的那样,张张都很惊喜。 欧阳朵靠在沙发上,一边瞥照片,一边伸手指着说:“这张这张!我小二叔的百天照,胖的都没有脖子了!” 孙佳琪抿着嘴笑了,翻到下一张。 “这张是他一岁半岁的时候,我爸抱着他,他尿了我爸一裤子!”欧阳朵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还有这张光屁股的!他以为销毁了,其实我都藏起来了!” 一张又一张的照片,记录了欧阳济从小到大的童年。虽然都是出糗的,但孙佳琪也通过这个对他多了几分了解。 原来他小时候也有这么逗的一面。 因为分享欧阳济的糗照,孙佳琪和欧阳朵友谊也就这么愉快的建立下了。 欧阳济不放心欧阳朵这个鬼灵精,于是端了个果盘过来。 没两下,又被撵走了。 欧阳朵抬头看了孙佳琪一眼,用手肘碰了碰她,悄声问:“小二婶,你呢?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孙佳琪红着脸,把耳边的发丝挽进耳后,说:“我小时候喜欢女孩,觉得可以帮她扎辫子,给她打扮……但是现在……。” 她不禁转头朝厨房看了一眼,然后才继续说:“现在好像,男孩女孩都挺好的。” 欧阳朵注意到她的目光,抿嘴笑道:“到时候女孩像你,男孩像我小二叔……不过,你们什么时候结婚、计划要宝宝啊?” 愣了一下,孙佳琪这话题转的太快了,连咳几声,支支吾吾的说:“我们还没考虑这个问题……咳咳……那个、我还是去厨房帮忙吧。” 孙佳琪说完就站起身,匆忙的跑进了厨房。 欧阳朵坐在沙发上,捂着嘴偷笑,看来她小二叔起步是快了点儿,但一直没上高速啊!说不准,刚起步就遇到红灯了。 饭桌上,一边吃着饭,一边定下了周日两家人一起吃饭的事。 欧阳济一个劲儿的给孙佳琪夹菜,孙佳琪稍有一个不留神,碗里又多了很多红烧肉。 感觉实在是吃不下了,只能悄悄拉他的衣角,眼神瞟了两下碗里。 欧阳济秒懂,接着就凑头过去,把她碗里的菜夹了,然后勾着嘴角说:“果然别人碗里的就是香。” 孙佳琪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迅速把头低了下去,嘴里嚼着那块肉,心里扑通扑通地。 吃过饭,孙佳琪自告奋勇刷碗,就把欧阳济赶到客厅去了。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发现欧阳济老是回头朝厨房里望,欧阳朵不禁笑出声来。 孙佳琪和欧阳妈妈聊得很投机,两人说说笑笑把厨房收拾好,就宛如姐妹俩似的,挽着手从厨房走出来。 走到客厅,欧阳济冲她伸手,示意她坐到他身旁。 欧阳妈妈笑着瞪了欧阳济一眼,拍了拍孙佳琪的手说:“去吧,我和他爸爸坐一起。” 孙佳琪在欧阳济身边坐下,一家人和乐融融的看着电视。 九点刚过,窗外突然传来打雷声,没一会儿就有大颗的雨珠噼里啪啦的打在落地窗上。 孙佳琪低头看了眼欧阳济腕表上的时间,差不多要回家了。 欧阳朵走到窗边,瞄了眼外面的雨,故意夸张的说:“小二婶,外面雨太大了,你们今天晚上就住这吧。” 说完就给欧阳爸爸使了个眼神。 欧阳爸爸随即领悟到了,起身说道:“是啊,雨这么大,开车也不安全,就住这吧。” 孙佳琪下意识的抬头看欧阳济要住在这吗? 欧阳济低头对上她的视线,牵着她的手,轻声问:“要不就住一晚?我卧室的床够大。” 孙佳琪闪躲开他的视线,红着耳根没立刻回答。 ……这跟床的大小有关系吗? 欧阳济见她也拿不定主意,于是替她分析道:“家里什么都有,这会儿要是开车回去的话,估计到家也得近十一点了……” 听他分析的头头是道,再加上欧阳爸妈和欧阳朵的劝说,最后孙佳琪当然是留下了。 考虑到欧阳济和孙佳琪两人,舟车劳顿过来老宅吃饭,欧阳妈妈这会儿就开始催着欧阳济带孙佳琪回屋休息了。 欧阳妈妈特意拿出新毛巾和新的洗漱用品,放到欧阳济那屋的浴室里,临走前不忘说:“前几天就买好了,一直等着你回来呢。” “被单也是新买的,昨天阿姨洗过了。” 走到卧室门口,又转头对孙佳琪说:“这就是你家,别不好意思。” 孙佳琪站在卧室门口,握着门把手,拉着长音说:“知道了妈——” 第181章 劫后余生 好不容易送走了妈妈,欧阳济把门关上,转身看着满脸尴尬的孙佳琪,问:“你要洗澡吗?” 孙佳琪怔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连衣裙,没带睡衣,睡觉的时候穿什么? 正想着呢,欧阳济已经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纯白色T恤,递给她说:“穿这个。” 孙佳琪接过T恤在身上比量了一下,长度到膝盖上方一掌的距离,刚好能遮住屁股。 欧阳济带她走进浴室,帮她打开浴霸灯,问她要不要泡澡? 孙佳琪当然是摇头说不要。 关上浴室的门,她靠在门上,偷偷呼了一口气,似乎一天的疲劳,随着这口气消失了。 打开花洒,等水温变热之后,才脱掉衣服走进去。淋湿头发,打开洗发水的盖子,靠近闻了闻,味道很好。 洗完澡,带着他的味道,换上他的大T恤。 孙佳琪站在浴室镜子前,把头发擦到半干,用毛巾包起来,给两人挤好牙膏,这才打开浴室的门。 欧阳济已经换好了家居服,和她身上的T恤同款,只不过……他有长裤,她没有。 浴室里开了浴霸灯,再加上有蒸汽,温度比卧室里要高上几度,孙佳琪小脸红扑扑的,走过去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到一旁的椅子上。 欧阳济走到她身旁,指了指床,说:“刚换了新的。” 孙佳琪看到床上有两个枕头,并且挨得很近。 “嗯……”孙佳琪扯着T恤的下摆说,“我洗漱完就睡觉。” 两人进了浴室,欧阳济看到她挤好的牙膏,不禁笑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站在镜子前,一起刷牙。 孙佳琪不自觉的偷看镜子里的他,忍不住想起欧阳朵说的话,想起那不可思议的计划…… 两人一起漱口,孙佳琪弯腰的时候头上包着的毛巾掉了,干脆不包了。 发丝从耳后滑了出来,扫在脸上痒痒的,孙佳琪站直身子,重新把发丝别好。 欧阳济站在她身后,靠近了些,环抱着她,埋头在她的耳后,用力闻了闻,是他的那个味道。 孙佳琪被他抱着,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了。腰上是他温热的手掌,像是有魔力一般,引她如坠。 她稍稍偏过头,喃声问道:“啊济,你家人真好!” 一家人和和睦睦。 不知怎么的,孙佳琪就是很想说这个,索性直接说了出来。 欧阳济愣了一下,然后将她的身子扳正,使得她和他面对面相贴。“你叫我什么?” 欧阳济伸手搂紧她的腰,低声问着。因为他抱得太紧,孙佳琪的手无处安放,只能搭在他的肩上。 孙佳琪直视他深邃的眼眸,调整呼吸重新叫道:“……啊济。” 欧阳济在听到这声‘啊济’之后,拉过她的手,环上自己的脖颈,微微弯腰,将她整个人抱起。 孙佳琪下意识的搂紧他,双腿环在了他的腰上,他的手掌托着她的腿部,很有力,不用担心掉下去。 “你……”孙佳琪话还没说完,被他突来的吻吞噬了。 欧阳济将她托高,使两人高度一致。 孙佳琪一开始就失去了防,这次她没再闪躲。或许是浴室里的蒸汽使得她放松了自己,手臂渐渐没了力气,身子也软了。 欧阳济抱着她走出浴室,把她放到床上。低头躺在床上看她眼神有些迷…了,她的腿还环在他的腰上。 俯身下去,托着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掌顺着她的腿,慢慢向上,T恤不知不觉中被推高了,握上她的细腰,声音像是在隐忍些什么。 “琪琪……”话还没说完,卧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孙佳琪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一时之间忘了要松开腿,两人身下贴着,和他额头相抵,呼吸乱得不像话。 原以为欧阳济会因此停下,但腰上的手掌没有停歇,轻揉着她的侧腰,掌心的茧子磨得她心痒痒的。 他的手掌越是向上,她的呼吸就越发急促。 ‘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还传来了欧阳济他爸的声音。 “啊济,你跟我来书房。” 孙佳琪听到声音,人瞬间清醒了,红着脸把腿从他腰上拿下来,搂着他脖子的手也改为推着他。 现在孙佳琪整个是戒备状,偏着头就是不让欧阳济亲。 欧阳济垂下头,轻叹一声,帮她把T恤拉下来,低头亲了亲她小巧的耳垂,这才下床。 欧阳济一走下床,孙佳琪就迅速掀开被子躲了进去。 欧阳济忍不住低头笑了,半路杀出来个他老爸,还是慢慢来吧。 走到卧室门口,转身对躲在被子里的孙佳琪说:“困了就先睡吧。” 孙佳琪从被子里闷声‘嗯’了一声。 接着就听到卧室的门打开又关上。 从被子里冒出头来,看着关上了的卧室门,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像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书房。 欧阳爸爸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很难得的夸奖道:“我们都觉得佳琪那姑娘挺好的,你别老牛吃嫩草不知足。你要对人家好。” “爸,你找我就是说这个?”欧阳济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欧阳爸爸戴起老花镜,坐在皮椅上,翻看着黄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欧阳济拉开椅子坐下,拿过黄历连翻三四页,大致看了一下,说:“明年四月或者八月都行。” “明年?!”欧阳爸爸摘下老花镜,诧异的问。 欧阳济抿着嘴角点头,一本正经的说:“爸,你也说了,我们都在一起了,婚礼只是个形式,不用赶。” 欧阳济没把孙佳琪要参加外派项目拿出来说,刻意把婚礼的事说的云淡风轻,丝毫不着急似的。 欧阳爸爸又往前翻了两页,指着近两个月的某月中旬说:“我看这几天就不错,能早办就早办……” 欧阳济打断他,把黄历整个拿到一旁,不再让他爸看。 “爸,双方家长还没见面呢!。” 欧阳爸爸听他这么一说,咋呼地拍了欧阳济脑袋,“不早说。” “就这周末,你跟佳琪爸妈说一声。”欧阳爸爸想说明天,但考虑两个人工作日挺忙的,还是缓缓,到周末好点。 “见家长这周末,婚礼的事能慢慢来,那你们俩什么时候持证上岗?什么时候要孩子?” 欧阳爸爸双手交叠,俨然一副老领导谈话下属的既视感。 欧阳济一听这,真是有冤说不出。 “爸,孩子的事我们顺其自然,你就别操心了。”欧阳济说着就抬头看了眼时间,不早了。 欧阳爸爸话也是点到为止。 “行了,回屋吧,瞧你心思都不在这。”欧阳济被赶回屋了。 第182章 你别进来 欧阳济轻手轻脚的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发现孙佳琪已经枕着他的枕头睡着了。 他房间里没有小夜灯。 于是只把台灯拿到角落里开着,关上卧室的灯,房间里昏黄的光在角落隐隐亮着。 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的在她身旁躺下,可还是把她吵醒了。 孙佳琪翻了个身,迷糊的看着他,喃声说道:“你回来了……” 说完就不自觉的朝他怀里靠。 欧阳济一听,竟嘴角上扬勾起个弧度,顺势伸手搂她进怀,低头轻吻一下她的额头,却发现她的额头有点儿凉。 手掌轻搓了搓她的手臂,温度也偏低。顺着手臂摸她的手,手心也不是正常体温。 欧阳济抱紧她,轻声问:“冷吗?” 孙佳琪缩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接着又点头,整个人蜷缩着,眉头不自觉的皱在一起。 欧阳济借着台灯的光,看着她明显是不舒服的小脸,急声问:“哪里不舒服?” 边问边把手伸进了被子,碰到她冰凉的脚,还没开口问,孙佳琪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我……我去洗手间。”孙佳琪捂着肚子,小声说道。 欧阳济赶忙下床打开灯,想要扶她进去,孙佳琪却摆手说:“不用不用……” 孙佳琪进去之后,欧阳济才注意到床单上有一小块血迹。 孙佳琪坐在马桶上,看着染上血的内裤,困意全无。怪不得晚上的时候就觉得肚子有点疼,原来是大姨妈来临的前兆。 每次大姨妈大驾光临,总会大折腾一番,许是这回换了地方,来的前奏气势也弱了不少。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孙佳琪正犯愁不知道该怎么出去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敲响了。 “要我进去吗?”欧阳济站在浴室门口,手上拿着刚从欧阳朵那‘借’来的新内裤。 孙佳琪愣了一下,随即看着自己没反锁的门,磕绊的说:“不、不要!你别进来…” 欧阳济听得出她害羞了,靠在门框上,抿着嘴角笑道:“那我把东西挂在门把上。” 话音刚落,孙佳琪就看到门把向下压了压,但门没被推开。 心里又羞又紧张,走到浴室门口,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听到他开门出了卧室,孙佳琪这才打开浴室的门。 拿下挂在门把手上的纸袋,又重新躲进浴室,关上了门。 急忙地换,单手捂着肚子揉啊揉,另一只手拎着内裤,晃来晃去地换上。 扯着T恤下摆走出浴室,正巧欧阳济也回来了。 “换好了?”欧阳济手里端了杯热水,反手把房门关上。 孙佳琪红着脸点头,余光瞥到床上的血迹,嘴一抿显得无所适从。 真有出息! 第一次进欧阳的门,住欧阳济的房间,却搞得这么尴尬,她小心翼翼地瞟了欧阳济一眼。 好担心欧阳济会取笑她。 欧阳济走过来,把杯子放到她手里,轻声说:“你坐到旁边,我把床单换一下。” 孙佳琪佯装无所谓的样子坐在一旁,看他利落的把床单换好,小口喝着热水,小腹的疼痛感也减弱了些。 一边投去赞许的眼光,嘴上啧啧啧道,“啊济同学,很熟手嘛!” 欧阳济斜睨她一笑,“只对琪琪美女熟。”嬉皮笑脸的,孙佳琪愣是被逗笑了。 不知不觉喝了一大半,床单铺好了,孙佳琪这才把杯子放下。 重新躺下,孙佳琪竟有些失眠了。 房间里只剩那盏台灯的光,靠在他怀里,不自觉的抬头看他,柔和的光勾勒着他的下巴,他下巴上有短短的胡茬。 欧阳济能感受到怀里的人睫毛忽闪忽闪的,不禁勾起了嘴角,低笑着说:“幸亏刚才没发生。” 孙佳琪怔了一下,下一秒明白他说的意思,快速低下头,抿着嘴角小声嘀咕道:“我、我也没想发生。” 明明就是他冲动了。 欧阳济搂紧她,用下巴轻蹭两下她的额头,柔声问:“肚子还疼吗?” “嗯,一点点。” 孙佳琪张牙舞爪惯了,这时却显得异常温顺。 欧阳济想了想,掀开被子,从她身上翻身过去,在她身后抱着她躺下。 重新把被子给她盖好,手掌探进去,捂在她的小腹上,轻声问:“这样舒服吗?” 孙佳琪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小腹上的那个手掌也隐隐发热着,忍不住覆上他的手背,小声说:“嗯……” 过了一会儿。 “谢谢啊济。” 欧阳济笑了,好听。 我喜欢你的时候,恰好你正喜欢我,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翌日。 一早,欧阳一边把粥盛进保温壶,一边悄声问着欧阳济:“听朵朵说,儿媳妇昨晚来例假了?” 欧阳济点头说:“嗯,肚子疼了一整晚,两三点才睡,一会儿我再叫她。” 孙佳琪的生物钟稍稍晚了一点儿,醒来的时候在,揉了揉酸胀的腰,清醒过来急忙换上衣服,简单的洗漱完,走出卧室,和欧阳济撞了个正着。 “我醒太晚了吧!”孙佳琪着急的说道。 以往,她总是早起,在小区里跑上几圈才上班。即使周末,她也跑完回来洗个澡再接着睡。 欧阳济牵着她,摸了摸她的头,眉目含笑地说:“不晚。” 就,比我晚而已。 下了楼,欧阳妈妈赶前来嘘寒问暖,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手背叮嘱,“注意养着,多来家里玩玩,陪陪我这老人家。” 孙佳琪,笑。 欧阳妈妈就行动派,随即喊了声家里的阿姨,回头把列好的购物清单买齐,给孙佳琪备着。 孙佳琪有意无意地瞟向欧阳济,他耸了耸肩,冲着他亲妈说,“欧阳女士,你偏心了!” 不当孙佳琪外人,欧阳妈妈瞪了眼亲儿子。 离开古宅。 欧阳济的车开到公寓楼下,提着一大一小的保温壶随她回住处,递给她,不放心的提醒道:“肚子还疼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孙佳琪抱着保温壶,猜想应该是欧阳妈妈准备的早餐,听欧阳济这么说,不禁笑了。 “给你打电话?你会立刻出现吗?” 欧阳济握着方向盘,勾着嘴角说:“说不定可以。” 不管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说,孙佳琪都觉得心里暖暖的。 看着孙佳琪进门,欧阳济才急忙地下楼驱车离开。 第183章 哪家千金 孙佳琪例假的那几天,欧阳济瞻前顾后忙个不停,被石幼夫妇等人取笑,一入爱情深似海,连花花公子都秒变二十四孝男友了。 他对众人哼哧了两声,不想搭理。 不巧孙家远方亲戚有喜事,本约好的双方家长见面,自然往后延迟。 正好这个周末,有个慈善晚宴,本来是欧阳爸妈参加的。 谁知欧阳爸爸临时要去瑞士一趟,欧阳妈妈一个人不想去,可是她已经答应过邀请她的人。于是她打电话让欧阳济陪她一块去。 “不去不就好了?”欧阳济实话实说。 欧阳妈妈劈头盖脸给他一顿训:“怎么可以这样,要么你把佳琪一起带来吧。” “她不一定喜欢这种场合。”欧阳济说道,现在两个人好不容易确定关系,能腻歪就腻歪在一块,其他的都是浪费时间。 “哼!那我叫她陪我一起去!”欧阳妈妈气呼呼地说。 心想,我把儿媳妇拐过去,给她介绍其他优质男,把你甩了! 最后,不得行,欧阳济问过孙佳琪的意见后,答应了陪亲妈一起出动。 对孙佳琪而言,也是一次练习,毕竟欧阳家家族里经常举办各种宴会。 欧阳济接孙佳琪来家里,特地打扮一番。 欧阳妈妈装扮妥当之后,下楼看见孙佳琪与欧阳济并立耳语,她噔噔地小跑过去,立马放彩虹屁。 “呀,这是哪来的小仙女啊,真好看,也不知道会成为谁的儿媳妇。” 孙佳琪憋着笑,脸上打上的腮红愈发粉嫩。 欧阳济穿着妥帖又挺拔的西装晚礼服,欧阳妈妈伸手在他胸前,轻轻拍了一下,“究竟是哪个幸运的小仙女,把我的啊济带走了。” “是不是那个叫孙佳琪的小仙女。”见欧阳济斜睨了自己一眼,欧阳妈妈不紧不慢把下一句说了出来。 欧阳济轻笑一声,算是满意。 这次晚宴是一位关注福利院儿童的机构举办的,欧阳妈妈一向对慈善之事来者不拒。 之前她还带着欧阳朵一起去看望福利院的儿童。 晚宴开始的时候,今天还有拍卖环节,有些贵妇人拿了自己的珠宝和收藏出来捐赠。欧阳妈妈也准备了一套珠宝,她怕价格拍低了,还叮嘱欧阳济到时候叫价。 谁知晚宴开始没多久,欧阳济收到石幼的短信,居然让他从宴会厅出来一下。 等他出去的时候,他看见石幼站在门口等着他。 “你怎么在这里?”欧阳济好奇地说。 石幼低声说:“关于那块地皮,程家抛出了橄榄枝,派他的儿子过来谈。” 等欧阳济跟着石幼过去,发现偌大的酒店西餐厅,空空荡荡。 只有靠着窗子的地方,有个男人背对着他们坐在那里。 金黄色的桌布上,一盏灯亮着,散发出昏昏暗暗的光晕。 两人走过去的时候,欧阳济刚准备在椅子上坐下,谁知石幼平淡地说:“我坐这边。” 对面站起来准备给他拉椅子的谭书山,见自己被拒绝,居然没生气,笑了一声,平静坐下。 “你们的要求我都知道了。”欧阳济一坐下,谭书山望着他。 欧阳济问道:“意思?” “一起拿下,你们两家各占股20%。” 欧阳济乌黑的眸子,望向他。 对面的谭书山,此时身上穿着一件精致的深色衬衫,他长相并不是那种特别精致的,偏偏他脸上带着的飞扬神色,让人觉得很特别。 欧阳济笑了笑。 指了指窗外,“你知道这座城市,有多少人跟你一样,都盯着那块地吗?” “23%。” “各占23%,但要为程家入驻S市的其他业务,保驾护航。” 欧阳济陷入沉思,指尖一下没一下,轻轻敲着桌面。 石幼眼睛望着窗外如银河般耀眼的夜景。 欧阳济离开许久,欧阳妈妈倒也没在意,她跟同桌相熟的夫人一起说说话。 没一会,晚宴里面大家不再拘泥在自己的位置上,反而是四处聊天。欧阳妈妈端坐在位置上,聊到一半,谁知旁边有个人领着个女孩过来。 “欧阳夫人。”女人有些讨好地喊道。 欧阳妈妈点头,女人笑着说:“爱沐,你不是说喜欢欧阳老师的作品,怎么人到了跟前,反而不说话了。” 欧阳妈妈业余身份是插画家,她的作品行业内颇受好评。 “这位是李爱沐,李小姐,她父亲是李成李先生。”女人替李爱沐介绍道。 欧阳妈妈微微点头。倒是李爱沐似乎真的极喜欢她的作品,居然如数家珍地跟欧阳妈妈聊了起来。 “说起来,上次我跟爸爸在宴会上,还碰到欧阳先生和您的儿子。”聊着,聊着,李爱沐略有些惊讶地说道。 欧阳妈妈微愣了下,柔声说:“你认识啊济?” “我跟欧阳济说起来可不仅仅是认识的关系呢。”李爱沐故意说道,欧阳妈妈安静地笑着,似乎等着她下面的话。 李爱沐见欧阳妈妈没什么意外的模样,心底更吃惊,她这才解释说:“我一直很看好欧阳济的投资目光,只可惜我们小公司,未能搭上线。” “李家的投资公司,怎么都不能说小吧。”欧阳妈妈顺着她的话说道。 李爱沐又想起来什么似得,说道:“媒体捕风捉影,说欧阳家的少爷要娶妻了,也太会恼了。就凭一张朦胧的照片,怎么乱写一通呢。” “啊。”欧阳妈妈笑了笑,不语。 “欧阳家这种名门望族,不娶门当户对的千金,实则也说不过去。” 欧阳妈妈笑意盈盈地望着她,并没有反驳,直至一个身影回来,她喊了句,“琪琪,这里。” 李爱沐见状,怔了怔。 欧阳妈妈一把拉过孙佳琪的手,热情地介绍,“我儿媳妇,好看吧!” 哼! 敢说不好看,我让你下不了台。 李爱沐也是个人精,见状,立马满脸堆笑,故意疑惑道“哪家千金,怎么没见过?” 欧阳妈妈不经意一瞥,甚是满意地说,“老孙家的。” 李爱沐不会那么傻的去问老孙是哪家。她看见欧阳济回来了。 “坐了你的位置,跟阿姨聊天,你不介意吧。”李爱沐露出一脸天真娇美的笑。 欧阳济淡淡道:“随意。”说完,绕过亲妈,牵起孙佳琪的手。 不能平白无故的添堵,李爱沐说着说了句客气,借故便离开了。 待人走之后,欧阳济也没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孙佳琪倒酒的间隙,欧阳妈妈冲着她瞧了一眼,低声说:“儿媳妇,你过来,我跟你说一句话。”孙佳琪微低头,欧阳妈妈凑在她的耳边,像告状一般开口。 “就是她,刚才一直说你坏话呢。” 孙佳琪:“……” 欧阳济:“……” 第184章 不介意带孙子 一个晚上都晚宴,无比热闹非凡,不少人使出洪荒之力,四处找人聊天,碰杯,合影。欧阳妈妈安静地坐在此处,不少人过来跟她打招呼。 欧阳妈妈的插画师仅是她身份的九牛一毛,而嫁得又是欧阳家。 但凡出席这些晚宴,她都是别人巴结讨好的对象。 此时她见欧阳济和孙佳琪一直站在自己椅子旁边,没坐下,低声问道:“儿子儿媳妇,你们怎么不坐下。” “不想坐。”欧阳济淡淡说道。随即,他转头跟孙佳琪低语。 切! 撒狗粮。 欧阳妈妈朝他看了一眼,眨眼说,“要不我们提前离开?” 三个,你看我,我看你。 欧阳妈妈轻笑问道:“你说那位李小姐,是不是对你们有意思?” 她说得声音挺小,只有欧阳济和孙佳琪能听到。 对于欧阳妈妈的打趣,求生欲极强的欧阳济他撇过头,“没那回事。” “有意思,可能是对你儿媳妇!”他似笑非笑。 孙佳琪莞尔,紧接着到瞪着他。 怕是你招蜂引蝶,让我遭殃了。 他虽然否认,可是欧阳妈妈又不傻。况且倒不是她对欧阳济有什么母子滤镜,她这个儿子,从上幼儿园开始,就讨人喜欢。 小家伙长得可爱,讨喜。 长大后,像是被社会毒打了,学会了油嘴滑舌,这下练出老少通杀的技能。 李爱沐一过来,虽然说的是喜欢她的作品,不过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即便心思再深,眼睛里的东西却是藏不住的。 她第一眼看出来,她绝对不只是为了自己而来的。 果不其然,没一会,她提到了欧阳济。 “儿子,这样的姑娘,不好惹哦。”欧阳妈妈浅笑,说着目光投向孙佳琪。 虽然她不想背后说人家姑娘的坏话,不过既然对方都主动到她面前,给儿媳妇穿小鞋。 她还是得提醒欧阳济几句,毕竟他是男人,不会懂女人这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 见欧阳济不愿坐在李爱沐坐过的位置上,欧阳妈妈干脆起身,拉着孙佳琪说道:“咱们走吧。” “不再待会?”欧阳济问道。 欧阳妈妈伸手在他脸颊上捏了一下,低笑着说道:“总不能让我儿子儿媳妇,一直站着吧。” 孙佳琪不喜欢这种场合,心中一喜,干脆陪着欧阳妈妈一起离开。 “回家还是古宅?”待上车之后,欧阳妈妈转头望着她们。 孙佳琪正想说,欧阳济抢先答了,“前面的购物广场,放我们下来就好。” 欧阳妈妈迟疑了半拍,盯着他们,“你们约会?” 咳咳咳! 呛得孙佳琪脑瓜疼。 欧阳济确实想约会。 幸好欧阳妈妈不再问,对司机说:“先送他们吧。” 因为此时近十点,路上的车流不算多,开起来比以往顺畅。 车停下来,欧阳济推门下车,绕过来开另一头车门,不过他刚站定,车里的欧阳妈妈,突然低声喊了他一句。 待欧阳济一手搭在车门,微微弯下腰,“怎么了?” “儿子。”欧阳妈妈笑着望向他,认真地说:“虽然挺忙的。可是我真的不介意带孙子。” 欧阳济:“……” 半晌,他终于憋了一句,“你、你问你儿媳妇。” 一脚跨出车门的孙佳琪顿住,躺着又中枪了,她回眸一笑,安心的劝慰,“妈,那不是我能决定的。” “不过,啊济应该会努力的吧!?” 噗嗤一声,欧阳妈妈频频点头,过来人的语气道,“有道理,啊济,你听到没?” 欧阳济看向孙佳琪,笑意更深了。 孙佳琪,囧。 “你……”上下打量着欧阳济,不经意间,偷偷狠狠地掐了一下,他啊了一声。 欧阳妈妈:“你们走吧,狗粮都吃饱了。” 车门关上,离开。 “我们去哪?”孙佳琪问。 欧阳济故意凑到她耳边,“看电影。” 晚风中,孙佳琪鬓发丝被温柔撩起,带着浅淡清香。 “我刚在酒店见到谭书山了。”欧阳济迎着夜风,轻声说。 孙佳琪有点奇怪,她跟谭书山交集不多,望向他,“说什么了?” 关于地皮的事情,孙佳琪虽然不如欧阳济那样专业,不过他们也了解到。 米果果集团近来在竞标一块地皮,计划打造为S市标志性建筑。她记得小灵通高静静提过,那块地最大的竞标者是程家。 “他说地皮项目一起合作。” 孙佳琪听完,脸上露出不明白的神情,随即反问,“不还有一个程家么?” “程家?”呵,欧阳济听笑了,原来他琪琪对谭书山没那么了解。 在俱乐部时,他还慌张了一批,担心琪琪被抢走。 欧阳济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孙佳琪见他笑,有些摸不着脑袋:“?笑什么?” “他是程家儿子。”孙佳琪一听,眼睛不由地到瞪大,男闺蜜二货可没跟她说过,对方是谁的儿子。 只是传闻中非常牛逼的一个人。 “他,不是姓谭吗?”最终忍不住,孙佳琪决定刨根问底。 她心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肯定是她离高静静太近了,以致于她八卦之心燃燃。 欧阳济狐疑地看着她,佯装生气了,“你,有问题?” 孙佳琪调侃他,“你,没自信?” 欧阳济瞬间像斗鸡一样昂首挺胸,抓紧她的胳膊肘,用迅雷不及耳之势亲了孙佳琪脸颊一口,说了一句,“魅力无极限。” 他继续说,“他,是程天放的养子。” 程家家大业大,常年游走于黑白几道之间,近两年开始渐渐洗白,投资各大行业,得益于其养子谭书山的运筹帷幄。 若就程天放,估计不会那么快。本就背着光得生的人,骨子里念旧,不容易一下子抛掉旧日里的一切。 欧阳济与谭书山见面的几乎少,合作更是寥寥无几。 稍微用点心或者老一辈来往的自然知晓,谭书山虽是养子,但年过半百的程天放以及他夫人,视他为己出,比亲生的还亲。 程家的继承,非谭书山莫属。因为程天放夫妇膝下无子无女,也是赶巧。别人眼红的家产,在谭书山眼里压根都不是事。 “啊?”孙佳琪听完,不由发出惊讶声。 欧阳济曲指刮了两下她的鼻梁,低沉的嗓音说,“不说他了,我们赶紧走,不然影院关门了。” 说完,单手搂着孙佳琪的腰,转身往影院走去。 第185章 求婚 距离那晚两个人看电影,已过去许多天。欧阳济被一个紧急电话叫走,从表姐路言不口中得知,他随司由衷一起去了国外。 许是两个人久了,一个人呆着着实不太习惯,近来工作压力大得喘不过气来。 高静静心情不好,独自一人喝酒,喝到半醉,给孙佳琪打了一个电话。 高静静的酒品不比她好多少,三杯红酒就开始说起了胡话,在后座上抱着她不撒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今儿他妈是老娘生日啊!我家那个浑蛋!他从昨晚开始到现在,连个微信的表情包都没给老娘发一个!他要上天啊他!什么玩意!” 孙佳琪一边拍着肩膀哄她,边被带着灌了两杯,她自己开始似醉非醉,开启同样哭诉模式,“欧阳济那杀千刀,出差那么久还不回来!” “电话微信也没给一个,我要把他甩了。” 两个女人又哭又笑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得真TM心酸。 连调酒的小哥哥也忍不住侧目细听,大城市女人的心酸史。 等喝够了,酒醒的差不多了,两个想接着继续喝,一个电话打过来。 高静静面露喜色,迷迷糊糊地找手机,一圈下来,发现响声从孙佳琪的口袋里传出来,仿佛泄了气的气球。 她猛地拍孙佳琪的口袋,“你…你…手机。” 孙佳琪看都不看来电,直接按了拒接。可手机的铃声不屈不挠,愣是一直打,最后接听,连吼带气,“干嘛?” “小二婶,你在哪?”叫她小二婶,除了欧阳朵再无他人,孙佳琪酒醒三分,稍作镇定自若,“朵朵,有什么事啊?” 喝酒的地方太吵了,孙佳琪只听清楚一句话,“地位发给她。” 高静静斜睨她一眼,醉意喃喃,“欧阳…朵?” 说着,又倾身给孙佳琪倒了一杯,端起来气昂昂地说,“来,我们干了。” 欧阳朵赶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喝趴下了。她喊上代驾,把两个人架上,准备扔进车里。 高静静的老公正好来接人,她像断了线的风筝,呼啦啦地投怀送抱。 一旁的欧阳朵和代驾,憋着笑。 安放好孙佳琪进车,她有点想睡。 欧阳朵好笑又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小二婶!睡醒了就好了,睡吧。” 开了一会儿,小二婶算老老实实的抱着她的胳膊,枕着她的肩膀睡了过去。 孙佳琪奇迹般的没醒。 在孙佳琪家小区的地下车库停好车,代驾把车钥匙递到欧阳朵手里,见孙佳琪还不怎么清醒,她抚着上楼大概费劲,于是好心的问了句:“用帮忙么?” 欧阳朵把孙佳琪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空着手拽住孙佳琪的腰,吁了口气,勉强一笑。 “不用了,麻烦你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抚着孙佳琪一步一晃的终于进了负一层的电梯间,欧阳朵喘了口气。 “几楼?” 欧阳朵忘记了。 孙佳琪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伸出白花花细长的食指,在那排都是重影的数字里,按亮了一个。 “18楼?你看清楚了吗?”欧阳朵眉头纵着,语气怀疑的问。 孙佳琪嬉皮笑脸的点了点头,镜面的电梯门里,倒映着两个女人的样子。 一个很正常,另一个,微卷的长发被她甩的乱七八糟的垂在脸前面。 欧阳朵心凉,一堆艹泥马飞过,小二叔什么玩意啊。 竟然交给她这等苦差事,看好小二婶。 但愿一会儿没人再上来,大半夜的在电梯里撞见这么一位披头散发,满脸妆花,嘿嘿傻乐个没完,走路画圈儿的女人…… 不被吓个半死,也得做噩梦吧…… 好在真的没人上来。 电梯在18层停下,电梯门打开,欧阳朵把孙佳琪从电梯里拖出来,皱眉问:“你家是哪一间啊?” “嗯?” 孙佳琪睁了睁眼,在楼道里左右看了看,最后指着一个的方向“嘿嘿”一笑:“这儿!我家!” 欧阳朵将信将疑的搭着路遥的肩膀把人拖到那门前。 她腾出一只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立刻死死的把人扛住,生怕一脱手,下一秒孙佳琪就会在地上躺尸。 推开门上的密码锁,在闪烁的数字里头,她犯了难,摇了摇靠在肩上又要睡过去的女人。 “密码是多少?” “嗯?我生日啊!” 欧阳朵在密码锁上输了一串六位数字。 “滴滴滴。” 门没开,密码锁的液晶屏上打了个红红的叉。 她又试了一遍阴历生日。 还是不对。 她喘了口气,哭笑不得的把孙佳琪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推正。 “你是不是糊涂了!你们家是这个么?是不是对面那才……” “滴滴滴,咔哒。”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的声音。 孙佳琪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看来是真走错门了,里面的主人,大概听见有人在按密码锁,所以要开门看看。 这怎么解释?! 她解释的理由还没酝酿一秒,门被一下推开。 “surprise!” 是几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呼喊。 欧阳朵死死搂着搭在肩上的醉女人,闻声,惊诧的抬起头。 房子里没开灯,点了一些颜色蜡烛,墙上不知了很多北欧风的小灯带,还有星星灯。从门口开始,被人铺了一条红玫瑰花瓣做的地毯。 很有仪式感的气氛。 影影绰绰能看见几个人影。 欧阳朵几乎是一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求婚现场。 小二叔欧阳济兴奋的手捧玫瑰站在被气氛烘托着,有些暗的房子里,特意换了门锁的密码,就是要给小二婶一个惊喜。 现在,女主角小二婶大醉归来,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喝醉之前,还在骂这个男人狼心狗肺…… 然而对于欧阳朵来说,现在,此时此刻,一切都不重要了。 再奇葩的求婚现场,都彻底安静了下来。 “欧…阳…济!”欧阳朵像狂躁症爆发一样,咬牙切齿。 求个婚,搞成这鬼样,累死她了。 欧阳济立马上去接住醉醺醺的孙佳琪,搂着进屋。 本计划来个惊喜,现在完全变成惊吓了。方才在房间里高喊的几个人,司家石家夫妇,莫名地退出来。 关上房门一刻,只听见孙佳琪骂人的声音,“欧阳济,你——这个大猪蹄子!!!” 第186章 不许脱下来 曲终人散。 屋里的欧阳济托着醉成一批的孙佳琪,恨不得打一顿。 他把人拦腰抱起,眼神宠溺又怪罪的瞅着怀里的人。 怀里的孙佳琪也不知是不是清醒了点儿,歌也不唱了,嗓音呜呜的,脑袋往欧阳济怀里蹭了蹭。 分明就是热恋的恋人才有的姿态。 “那个!”欧阳朵忽然想起什么,对屋里的欧阳济的背影喊了句。 欧阳济脚步一顿。 欧阳朵咳了声。 “要检讨一下自己!” 欧阳济:“……” 莫名其妙的应了一声,“嗯。” 欧阳济觉得,抱着醉酒中的孙佳琪像是抱着一团火,走的每一步都无比煎熬。把她抱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欧阳济一双黝黑的眸底是散不开的深潭。 “下来?”他垂眸,气息淡淡的在怀里粉嫩的小脸上氤氲着。 孙佳琪脸上痒,意识不明的在他怀里蹭了蹭,晃着他脖子的胳膊又箍进了一些。 欧阳济的嗓子干的厉害,就这么被她树袋熊一样包在身上,抬步走到窗边的贵妃榻上坐下,双手掐着她的腰肢让她挎着他的腿面对自己坐好,轻捻着鸭蛋般圆润的下巴,让她吃醉的眼神对着他。 几天不见,甚是想念。 隔着宽大的衬衫,他微凉的手感受着她身上的发烫的温度。 孙佳琪醉红着脸颊对他傻笑。 他喉咙微动,吃味的望着,舍不得错开一丝眼神。 “琪琪。” “嗯?”她两腿跨在欧阳济的腿上,跪坐在沙发上,两手扶着聂骁的肩膀,闻声朝他眨了眨眼,傻傻的笑。 “我是谁?”欧阳济半眯着眼,嗓音沙哑。 “欧阳济啊。”她道,嗓音一如既往那般温软。 他心头一动,掐着她腰身的手细细的摩挲。 他摇了摇头,半笑着,朱唇轻启。 “我是谁?” “欧阳济。”说完,她呵呵的低头傻乐。 欧阳济抬起手,把她一缕垂到耳侧的头发别到耳后,压着声音道:“我是谁?” “欧阳济啊。”她又眨了眨眼,琉璃似得眸子水汪汪的,勾人。 “不对。” 欧阳济捻了捻她红透的耳唇,在她耳边轻道:“我是你喜欢的人,啊济,记住没有?嗯?” 孙佳琪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乖,说一遍。” “我喜欢的人。”她喏喏的照着说。 欧阳济勾唇,手指顺着她的耳垂滑到她的唇边,在软软的红唇上按了按:“别偷懒,谁是你喜欢的人,说全,乖。” 孙佳琪身子忽的不稳当的要往下滑,欧阳济皱眉,一只手稳稳的托住她的腰往里带了带,把人禁锢在自己硬挺的胸膛里,胸前一团柔软触到他的时候,他越发的不好受起来。 “快说,乖。”他唇里凌乱的绕在她的耳畔。 “嗯……啊济是我喜欢的人。” 她醉着,浑身却蓦地发痒,燥热难耐的,顺着欧阳济的话,她乖乖的,一字一句的照着答。 “琪琪,你完了。” “唔……” 扣住她脑后柔软的发丝,欧阳济的吻汹涌的落了下来。 她的唇齿间还有酒的香,聂骁含住唇瓣舔吻了几下,醉了,撬开她的贝齿,唇舌毫不留情的长驱直入,呼吸温热,肆无忌惮。 漆黑的夜,窗帘被闷燥的微风卷起一点,薄薄的衣衫,肤白似薛的细腻往上,她的喉咙被这个让人窒息的吻吻的生疼的时候,已经有一丝的清醒。 茭白的月光倾泻进来,这个夜,深沉又长,长的可怕。 她是他的。 这几天,他等的有些久了。 转天早晨,孙佳琪从沉沉的梦里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晨光四起。 若说前半夜她还是半醉的,那场暴风骤雨般的掠夺之后,她已全然清醒了。 她扯着青灰色的被角往身上遮了遮,头有点疼。 摸了摸手机,时间已经指向八点。 孙佳琪扶额。 估计又得解释一番了。 她起床的时候,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酸疼的难受,再一低头,青青紫紫的痕迹落满了全身,任人看了都足够浮想联翩写一出旖旎的好戏。 头疼。 隐约记得有一屋子的人。 哎! 给他人徒增笑料,欧阳济那尊佛大概丢脸丢到家了。 换好衣服,她出了房门。 客厅里面花瓣依然散落,四周温馨的不知,“Merryme”几个大字亮瞎孙佳琪的眼。 孙佳琪厨房听见动静,喊了嗓子。 “琪琪,睡醒啦?” 孙佳琪的心头蓦地一紧,嘴角抽了抽,点头扯了个笑:“是,哈哈……” “可不是!”欧阳济似笑非笑,没等她说完先把话接了过来。 孙佳琪佯装咳嗽了两下,眼睛眨了眨。 “昨晚…那个…我…呵呵呵!” 欧阳济一边舀着碗里的粥,一边说:“是啊,昨晚,也不晓得哪个醉鬼,闹了个笑话。” “啊……” 孙佳琪挑着眼皮扯了个笑。 “你忙,我出去收拾一下。”她说着就往客厅那边走。 欧阳济摆弄着碗筷,随口冷哼:“哼!” “哎呦,这谁,心灵手巧的摆了这么好看的求婚啊!”孙佳琪摆弄着装饰物,故意说得很大声。 转身,拿来桌子上的温水,喝了一块。 身后冒出欧阳济,听见她说,接话道:“可不,可惜了,女主角喝醉了。” “白费了力气。” 她刚准备咽下去的水卡在喉咙里,咽也不是,吐又不是。咳咳咳,猛咳了一顿。 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一阵狂拍。 欧阳济伸出援助之手,轻轻拍着她后背,直至她把那口水那口气给捋顺了。 然后转身把那锅粥端出来,摆好碗筷,装上两碗。 最怕话唠,金口不开。 孙佳琪舀着碗里的皮蛋瘦肉粥,翻来翻去,都快出水了。 自两个人在一起后,欧阳济偏西式的口味,渐渐往中餐靠拢,时不时地下厨熬粥,听说粥养胃。 而孙佳琪的胃不太好,工作太拼命。 欧阳济挑眉看她:“不合胃口?” 有错就改的态度非常好,孙佳琪怏怏不乐地说,“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提前回来。 欧阳济斜睨她,不说话,伸筷子,不动声色地把她碗里的生姜挑出来,送进口中。 倏然对上孙佳琪讨好的眼神,她端着碗,起身坐到他旁边,抱着他的胳膊肘撒娇了两下,“济哥,原谅我吧!” “济哥”儿子,完全调动了欧阳济神经细胞。 他依然面不改色地喝粥,一个眼神也不给她。哪料孙佳琪靠近,在他脸颊啵了一个。 “呀!”欧阳济气不过,大喊了一下,“你刚喝了粥,全沾我脸上了。” 孙佳琪打呃一笑:“原谅我了哈哈哈。” “手拿来。”欧阳济没头没脑地来这么一句,孙佳琪乖巧地伸出来,以为要挨打。 而欧阳济掏出个戒指,直接套上。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傲娇的说,“不许脱下来,我就当你答应了。” 孙佳琪:“……” 剜了他一眼,登时觉得自己好吃亏。 碗里的粥,彻底不香了。 欧阳济若隐若现地勾起嘴角的弧度,喝着粥都似乎在品尝山珍海味。 第187章 婚礼 晚上的时候,孙佳琪和欧阳济一起回古宅,司由衷夫妇和石幼夫妇也在,古宅好不热闹。 晚饭非常丰盛,大家给欧阳济和孙佳琪庆祝,恭喜他们在双方家长见面之后,迅速领证了。 欧阳妈妈询问了婚期的事情,***说了自己的大概想法,想把婚期定在下个月底。 欧阳妈妈沉吟了几秒后道:“虽然时间上紧了一点,但是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然后笑着问孙佳琪:“儿媳妇喜欢什么样的婚礼?跟妈说说。” “我都行,简单点吧,别累着妈了。”孙佳琪贴心的说道,就是最简单的婚礼,最好的祝福,就好。 “累不着,爸妈和爷爷高兴着呢,难得欧阳家大喜。 这女人一辈子就一次,婚礼怎么也不能简单了,回头妈让婚庆公司设计几种风格,给你选选。 还有婚纱啊,首饰啊,礼服啊之类的,都得挑呢。”欧阳妈妈越说越起劲。 孙佳琪道谢:“谢谢妈,婚纱表姐不不情人帮我设计了。” “好好,那就行。”欧阳妈妈连连点头。 接下来欧阳妈妈又问了孙佳琪许多喜好,这期间欧阳济都轮不到插话。 欧阳爸爸和爷爷欲言又止。 完全挡不住眉飞色舞的欧阳妈妈说话,她仿佛被安排了光荣的任务,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包在我身上。” 晚上大家都没有走,全都留在这边住下,欧阳济和孙佳琪出去散步,欧阳济精神有点蔫蔫的。 孙佳琪拉了他的手问道:“我啊济这是怎么了?” “我这老公当的是不是挺失败的?”欧阳济耸肩问道。 孙佳琪笑了起来,捏他的手道:“嗯嗯。” 欧阳济:“……” 这说的是什么安慰人的话。 “好了,有什么好苦恼的,爸妈都替我们张罗好了。”孙佳琪敛了玩笑,说道。 欧阳济这才有点被安慰到了,想了想,说道:“也对。” 不是每个人,都有享受父母亲张罗的婚礼,该知足了。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就过,这期间孙佳琪的婚纱,礼服,首饰全都做好了,婚礼诸多事宜都准备妥当了。 除此之外,孙佳琪爸爸孙成志身体调养,也处于比较稳定的阶段。 表姐路言不嘴馋蛋糕,一回生两回熟,尝试着在家做。不料,颇受欢迎,干脆开了一家蛋糕店,既打发时间,又能天天吃到蛋糕。 店开业的当天,吸引了无数人前往排队。开业花篮两侧排开,非常壮观。 作为公司一二把手的司由衷、欧阳济、石幼也前往,当起了推销三剑客,忙上忙下。 连曾经劫走路言不“冲喜”的谭书山,也前来庆祝。 叫司由衷吃味了许久。 月底这天,终于到了婚礼当天,一大早的,欧阳家就开始忙碌了起来,化妆和造型团队也早已经到了孙佳琪那里,开始给她上妆了。 考虑到孙家在L市,司家专门腾出一处屋子,作为她出嫁的“娘家”使用,孙佳琪提前几天就住到了这里。 孙家夫妇和路家夫妇,一同前来,还有几位颇有威望的长辈。 她还在化妆的时候,家里就热闹开了,高静静、路言不、陆媛还有几个比较好的同学朋友都到了,这是她今天的娘家团。 几个女人早早就商量好了怎么刁难欧阳济,这会又在嘀嘀咕咕的想坏点子呢。 欧阳朵也跑来新娘这边,从她们身边溜达过去,还时不时的给她们出出主意。 高静静和路陆媛不乐意了,抱着不信任的态度看着欧阳朵,一副‘你是敌军派过来的奸细’的表情。 欧阳朵哭笑不得,对天发誓地保证,绝不出卖。不然,她就要现场找一个单身狗告白并强吻。 大家姑且相信了她。 孙佳琪听着外面客厅里的热闹,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等她的新娘妆做好了之后,没多久,迎亲的车队就到楼下了,新郎欧阳济和伴郎等迎亲队伍下了车,朝着楼里走去。 欧阳济的伴郎团基本都是玩的比较好的,就一个人除外——谭书山。 谭书山是程家派过来的代表,程天放与欧阳爷爷有些交情,加上司家。 三个人加起来快破两百岁的人凑到一起,不知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谭书山当新郎那边的人凑数来了。 长相温文尔雅,身材颀长,穿着休闲的西装,显得无比耀眼。 迎亲队伍兴冲冲的走进来,却被拦在了电梯门口,司由衷和石幼挡着路不让上。 就知道接亲的第一关来了,欧阳济大喊:“说吧,第一关怎么闯?” 两人指指楼梯:“看到那边没有,你们得爬楼上去。” “就这啊,小意思,兄弟们,爬着。”欧阳济一招手吆喝道。 众人不动。 “怎么不爬?”欧阳济吹鼻子登脸。 众人齐喊,“你先走,我们断后。” 噗哈哈哈! 人群中忽而爆笑如雷。 石幼笑眯眯的道:“当然没那么简单,此爬非彼爬,青蛙跳知道不?你们必须得一节楼梯一节楼梯的跳上去。” 接亲团:…… 果然,就知道娘家团没那么好心。 还能怎么办,跳呗。 于是搞笑的一幕就出现了,欧阳济蹲在第一个,后面跟着伴郎,像青蛙一样蹦蹦哒哒的跳楼梯,后面还跟着摄影师,忍着笑把这一幕拍下来。 等跳到顶楼的时候,谭书山都想骂人了,这尼玛太损了,谁出的损招。 就不应该答应老子程天放,来凑数。 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骂早了,更损的还在后面呢。 当新娘团念出第二个游戏名字叫‘粉面桃花’时,谭书山产生了两眼一闭装死的念头。 新郎团的每个人将获得一张扑克牌,然后列队排开。每个人需要叼着扑克牌,欧阳济是第一个。 欧阳朵憋着笑。 倒满一杯的面粉,然后再端起来倒些量在欧阳济扑克牌上,由他逐个往后传,倒给接下来的人。必须传完面粉,这个游戏才算结束。 不知谁喊了句,音乐开到最大,然后有个人念起来笑话。 噗噗噗! 第二个岔气,憋不住打了个哈欠,面粉直接扑面而来,欧阳济登时全白了脸。 场面一片混乱,笑声连连。 第188章 郎才女貌 孙佳琪穿着漂亮的婚纱,盘坐在大红色的床上,端端正正的如一座雕塑,脸上的笑容快凝固成冰,结个婚太TM累了。 作为新娘的她,一早起来化妆,现在可谓哈欠连连。 不过,当她看向一身狼狈的欧阳济时,拘谨全然消失,崩盘了。 旁边的化妆师抬手,欲言又止。欧阳朵看不下去了,跳出来提醒,“小二婶,咱们矜持点,别笑了,妆要花了。” 这下,满屋子的人轰然大笑。 欧阳济脸上也满是笑,上来就要抱人。 “哎哎哎,欧阳偶像~偶像,找鞋找鞋,鞋子还没穿呢。”高静静不嫌事大,大声嚷嚷道,其他几个伴娘也赶紧上来拦。 欧阳济给石幼打了一个手势,众人会意,转身就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嗑瓜子。 众人:“……” 新郎急了,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兄弟们,快动起来。” 兄弟们依然纹丝不动,群里爆出一句话,“急什么,又不是我们娶老婆。” 哈哈哈! 欧阳朵给几位竖起大拇指,牛,塑料兄弟情。 欧阳济狠狠剜了几个人一眼,带着十足的危险。嚯的一声,几个个人会意,上来就把欧阳朵几个姑娘给扛到了一边。 “啊啊啊,不带抢伴娘的啊。” “抢伴娘犯规啊。” “放心,不抢你们,我抢新娘。”欧阳济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起孙佳琪就跑,哪里还管鞋子不鞋子的。 “小二叔你耍赖。” “欧阳济你土匪啊,怎么还抢人呢。” “抢人了,抢人了。” “哈哈哈。” 场面一度混乱,娘家团们纷纷上来阻拦,奈何欧阳济也是个练过的人,又有几个伴郎助纣为虐,轻而易举就把新娘抢走了。 欧阳济把人塞上车后,立马吩咐司机开车。 司机早就点着火了,一踩油门轰隆一声,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驰而去,等娘家团的人追出来的时候,只看见一个车尾灯。 一气呵成。 石幼叉腰大笑:“哈哈哈,怎么样,这叫出其不备,你们欧阳大帅哥路上就制定好抢亲的计划了。” 几个小姑娘忿忿不平的骂他们无赖。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接着就纷纷上了车,追着接亲的车队去了酒店。 酒店的人更多,司家,欧阳家,石家,还有从远道而来的程家,以及欧阳济公司里的各大高层和比较好的朋友,连同桑馨和吴尹,乌泱泱的全是人。 欧阳妈妈早料到了客人多,所以布置的是草坪婚礼,外面场地大,多少人都装的下。 孙佳琪路言不的爸妈坐主桌,欧阳济爸妈特地照顾,安排了几个比较好处的长辈在一起,避免地生人不熟尴尬。 大家都等着欧阳济把新娘子接回来呢,一听说新人到了,赶紧伸着脖子去看。 尤其是欧阳家族里的小一辈,个个挤破脑袋前来看热闹。 结果就看到了穿着一身漂亮婚纱的新娘子,还有被满脸面粉的新郎,以及同样狼狈的伴郎团。 众人:…… “哈哈哈哈。”大家在愣了几秒后集体发出爆笑声。 这架势不用猜就知道被整了,好惨一新郎,他们参加过这么多场婚礼,还没见过被整的这么惨的新郎呢。 “欧阳济你不行啊,怎么被整这么惨,丢咱们班的脸了啊。” “就是,石幼你们几个怎么回事,一群大老爷们,干不过几个小姑娘啊。” 伴郎团的人笑哈哈的开启了群嘲模式。 欧阳妈妈也笑的不行,催促道:“赶紧去换身礼服,幸好我多准备了礼服,你们几个也去,儿媳妇也要去换婚纱了。” 欧阳济赶紧拉着孙佳琪一溜烟的跑了,身后伴郎几个也是丢脸丢大发了,跑的比他还快。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众人笑闹了一阵,后面娘家团的人才到,一来就开始告状,说欧阳济耍赖抢亲,鞋子都不找,抱着新娘就跑,他们追都追不上。 “哈哈哈,我说呢,新娘子怎么没穿鞋。” 大家听了又是一阵大笑。 单身的男人们纷纷喊着学到了学到了,以后结婚的时候也这么抢。 一番热闹之后,很快就到了举行婚礼的吉时了,欧阳济换了一身干净的礼服站在红地毯的尽头,望着红地毯的另外一头,那里有他的新娘,正在缓缓朝他走来。 亲朋好友们安静的坐着,看着穿着婚纱的新娘登场。 郎才女貌。 某桌。 程天放就朝谭书山坐的方向努了努嘴:“今天来了不少人,咱儿子去了一个看不上?” 程夫人提起这就头疼:“人家还在找呢。”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找。抢一个算一个,老牛济济时代,草都没几根了。”程天放听了都头疼了。 “反正还没老,再随他几年吧。”程夫人道,眼神不停地往一处瞟,喃喃自语,“越瞧那姑娘越伤心。” 她指的是路言不。 好不容易有个合适的人,转眼已嫁做他人妇。 程天放纳闷,追问她何出此言。 怕提起往事露馅,程夫人赶紧地打马虎眼,嘻嘻哈哈了两声,连声赞道,“夸那小姑娘长得好。” 程天放不知事由,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太忧心。 反正,好的都是别人的。 程天放忧心也没办法,除了平白给自己添烦恼,还不如开开心心的。 婚礼仪式后面就是婚宴了,孙佳琪换下了婚纱,穿着礼服和欧阳济一起游走在人群中敬酒,欧阳济无疑被友人们灌了不少酒,偏偏还没人帮他挡酒,可把他喝惨了。 老一辈的人不和小辈们一起闹腾,移步去了里面喝茶休息说话,外面就只剩下一群疯狂的年轻人还在拼酒了。 大概是高兴,连一向克制的谭书山都喝了不少酒,程天放找到他的时候,感觉他已经处于微醉的边缘了。 “心情不好?”程天放问道。 谭书山一笑:“这话说的,好像我喜欢新娘子似的。” 程天放白了他一眼,直接揭穿了他:“在我面前就别装了,我还不知道。” 谭书山敛了笑,果然不再装了。 第189章 来世不做你的狗 欧阳济和孙佳琪的婚礼热热闹闹的举行了一天,两人到了晚上都喝多了,不过依然没有耽误第二天早起赶飞机去度蜜月。 半个月后,马来西亚。 这是他们蜜月旅行的第二个国家,也是孙佳琪主动要求来的地方,因为闺蜜二货在这里,曾经的他帮了她很多,所以她想来看看他。 男闺蜜二货前来赴会,孙佳琪看了就笑了,不管以前还是现在,男闺蜜都很相信她。 她提前点了二货喜欢喝的咖啡,见他进来,就打手势让服务员把咖啡送上来。 男闺蜜二货坐下,看着咖啡微微挑眉,口味依然如旧,只是人呢今非昔比。 “来看笑话?”男闺蜜故作姿态地斜睨孙佳琪,“哼!我不会说恭喜你的。” 傲娇又搞笑,孙佳琪翻了个白眼,笑了起来,也不再多聊,起身告辞:“走了。” 男闺蜜二货也没拦着。 孙佳琪走了两步又折回来,狠狠拍了他肩膀,佯装生气的样子,衔着笑意,“真不和好了?” 多年的交情,因为嫁做他人妇,就要断的一干二净? “喏!”说着,孙佳琪手里拎着的大礼盒,啪的一声,搁在桌上。 男闺蜜二货看着她真诚的眼睛,愣了一瞬。 而在这一瞬,孙佳琪已经又转身走了,这次没再折头,走出了门,上了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 男闺蜜二货看到了车内另外一张侧脸,觉得有点眼熟,想了一会才想起来是谁。 欧阳家少爷啊。 男闺蜜二货忽然笑了,虽然不能结为连理枝,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特意跑来见他,但不可否认,他还挺喜欢这样的。 欧阳济和孙佳琪的蜜月旅行是在半月之后结束的,夫妻俩本来计划玩两个月的,但各种电话轰炸,实在受不了。 加上旅途太久,人容易产生疲惫。两人索性打道回府,又投入工作中。 欧阳济的公寓,俨然成了两个人的婚房,够宽敞,又距离公司近。 冷饮店。 孙佳琪嘴角上扬,放下喝了半杯的水说道:“啊济,我去趟洗手间。” “去吧。”欧阳济点头。 孙佳琪起身去了洗手间,冷饮店的洗手间不大,仅两个隔间,且通风不好,有点味道,她一进来就被熏着了,不由地哇的一口吐出来。 等吐完之后,孙佳琪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摸了摸小腹。 她不会是……怀孕了吧。 孙佳琪莫名有些兴奋,看来她得买一个早早孕的验孕棒,提前验一下了。 晚上的时候,因为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怀孕,孙佳琪都没敢和欧阳济再亲热。 欧阳济为此还调侃她:“今天怎么老实了?” 自从新婚之夜之后,两个人就是夜夜笙箫,今晚孙佳琪难得不缠着他了,还有点躲着他,他还有点不习惯。 “我忽然觉得书上说得对,这种事情不能天天做,我要为以后几十年考虑。”孙佳琪一本正经的说瞎话。 欧阳济噗嗤笑了声,搂过她说道:“那快睡吧。” 这些天,每天开会使他有些疲惫。 孙佳琪这会是睡不着的,因为心里有事儿,真想赶紧到明天早上,她好趁着遛豆芽的时候去买验孕棒。 豆芽是欧阳朵捡回来的小狗,不敢带回老宅,变法子要死要活才寄存在这里养着。 有时候时间就是这样奇怪,你希望它过的慢一点的时候,一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你希望它过的快一点的时候,一个晚上都过的极其漫长。 这一夜孙佳琪都没有睡好,一开始是兴奋的失眠了,后来终于熬困了,也是一个小时就醒一次,醒来一看天还没有亮,接着又会失眠好久,反反复复到了第二天早上,黑眼圈都出来了。 欧阳济见她脸色憔悴,吓了一跳:“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没有,我好得很。”孙佳琪为了证明自己没事,还刻意了两下自己的脸蛋。 欧阳济见她除了脸色有点差之外,精神都很好就微微放了心,说道:“你再睡会,做好饭了我来叫你。” “不睡了,昨晚睡的早,睡多了容易头疼。我去遛豆芽,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马上回来哈。”孙佳琪也不等欧阳济反对就跑了出去。 欧阳济无奈摇头,也就随便她了。 孙佳琪可是心在曹营身在汉,带着豆芽出去了,却是一路往附近的药店跑,虽然还是早上,但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很顺利就买到了验孕棒。 买完她就往家走,豆芽很懵逼,不是出来溜我的吗,我还没有拉屎撒尿呢。 然后都要使劲地往回拽。 “给你3分钟。”孙佳琪也忽然想起了这事,踢了踢脚边肥嘟嘟的小家伙说道。 豆芽一溜烟的钻进了草丛,不到2分钟就解决了屎尿问题,还能剩1分钟放放风。 回到家的时候,欧阳济还很意外:“这么快就回来了?” “豆芽不想溜了。”孙佳琪甩锅。 豆芽:汪! 来世不做你的狗。 “好吧,去洗漱吧。”欧阳济不疑有他,又接着做饭去了。 孙佳琪钻进了卧室的洗手间,把门反锁之后拿出了验孕棒,拆开之后先看了看说明书,熟悉操作方法之后就开始了。 六分钟后,她拿着验孕棒有点懵,这是怀了还是没怀啊。 说一道红杠吧,后面还有一道。说两道吧,后面的又很模糊,几乎看不清。 其实她很清楚,这样差不多就可以确认怀孕了,但又不敢相信。 可这个时候,她还是需要官方告诉她确定的答案。 所以她还是决定去一趟医院,再确认一下。 想着这些,她赶紧收拾现场。 “琪琪,好了吗?”外面响起欧阳济喊她吃饭的声音。 “好了好了。”孙佳琪走了出来。 欧阳济刚把早餐端上了桌,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今天豆芽要去做绝育手术。 “哎呀,我都忘了。”孙佳琪装傻,拍着额头道:“怎么办,我还答应了静静要陪她吃饭。” 欧阳济不知道这件事,毕竟是女人之间的事,他不知道也正常,就道:“没事,你去吧,我自己带去就行。” 孙佳琪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嗯嗯点头:“行,那你上午就去吧,我也是上午去,这样下午我们就不用分开了。” “好。”欧阳济答应道,虽然只是分开几个小时,但他也是很不舍,毕竟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分开过了,每天都是形影不离。 饭后,欧阳济一走,孙佳琪也飞快的洗完碗回了卧室,又飞快的刷了牙洗了脸,换了衣服后也出门了。 医院离家个几条街,她干脆徒步走到了医院,挂了一个妇科号,人不多,也不需要排队,她又来的早,第一个就是她。 “怎么了?”女医生询问。 “查一下有没有怀孕。”孙佳琪说道。 女医生就先询问了她的月经情况,然后道:“查查。” 说着她就在电脑上开了单子,让她去了楼上检查。孙佳琪上了楼,也不需要等,直接就去拍了。 没一会儿,她就拿着单子出来了,脸上满是欢喜。 怀孕了! 她怀孕了! 哈哈哈哈…… 孙佳琪开心极了,她第一时间就想给欧阳济打电话,可电话刚一拿出来,她的头就忽然晕了一下,跟着身子也晃了,下一秒就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第190章 去天堂了 “天啊,有人晕倒了,快来人啊。”有人看到了她,急忙喊人。 “她怀孕了,得叫妇产科的医生过来。”护士跑过来之后看到了地上的单子,忙又喊道。 大家手忙脚乱的,等平床推过来之后,又合力把孙佳琪抬上了平床,然后两个护士直接推去了急诊室,妇产科的医生也已经过去了。 到了急诊室,妇产科的医生还是之前给孙佳琪开单子的,她从护士手里拿过了单子,上面确认是怀孕了。 之后她把单子放到一旁,开始给孙佳琪查体,等查完她生命体征都正常后,就让护士抽了血,做一个验血,看看是不是低血糖。 验血结果出来的很快,血糖也是正常的,妇产科医生就道:“应该没事,先让她在这里观察着吧,半个小时不醒再看。” 急诊室的护士应了声,记录了下时间。 欧阳济带豆芽打完疫苗之后就打算回去了,因为近两年撸猫撸狗的年轻人激增,又碰上节假日,排队了一会,路上塞车严重。 平日半个小时的车程,愣是搞出一个半小时,车速满得像蚂蚁在爬。 “琪琪,我回来了,饿了吧,我马上做饭。”进了门,他就喊道。 孙佳琪不喜欢下厨。 而欧阳济颇得石幼吃货真传,做菜的技术数一数二。为此,欧阳朵调侃过他,“小二叔,你破产了也没事儿。” “做菜就是你的硬技能。” 欧阳济:“……” 呵呵! 破产不是我强项。 过了一会,依然没人回应他。 “还没回来吗?”欧阳济放下豆芽,朝卧室走了过去。 卧室里空无一人。 不应该这么久还没有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但是想想,女人一旦聊起天来,不会有什么时间概念的了。 他自我安慰,没事儿。 阳光斜斜地打进屋子里,下午三点半的光线,异常柔和。 加上古宅的一群长辈打了电话来,召唤神龙归笼,要聚餐。 挂断古宅电话的欧阳济,有些坐不住了。 他心里担心,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却被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又拨出一个电话。 高静静一顿发愣,“啊,我们没约啊!”的话脱口而出。 说完,自知会惹事,赶忙反问欧阳济,“她说跟我约了哈哈哈?” 听不到欧阳济的说话,高静静字眼自编,“大概是我忘记了,呵呵,一孕傻三年。我来打个电话试试。” “不用了,我来。”欧阳济说完,赶忙挂了电话。他也是爱面子的人,让员工帮他找老婆,影响不好。 抱着侥幸的心理,他给路言不也去了一个电话。 结果一样。 欧阳济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慌忙去了隔壁敲门。 这栋公寓的邻里关系和睦,孙佳琪住进来的第二天,隔壁屋就来串门了。 隔壁屋住着一对老夫妇,老奶奶特别喜欢孙佳琪,老爷爷与欧阳济志趣相投,两户人家来往频繁。 来开门的是老奶奶,老奶奶扶着门框,鼻梁上架着老花镜,估计上一刻她正在看书。 不等她说话,欧阳济就问道:“阿姨,你见着琪琪了吗?她有来你家玩吗?。” “没有啊。”老奶奶一头雾水:“我今天还没见着她。” 进来自己迷上了传统文学作品,天刚亮就爬起来,仔细研究。总有一种错觉,自己会是当作家的料。 “什么!”欧阳济大惊:“她不是和你陪你一起去集市?” “没有啊。”老奶奶更懵了:“今天周几啊?”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日期确认,抬头又说道,“今天没有集市呢!” 欧阳济心头顿时升起了不祥的预感,来不及多说就又跑回了家,进了卧室先打开了衣柜,衣服全部都在,行李箱也在。 他又去检查了梳妆台,拉开抽屉就看到了一个盒子,上面写着验孕棒。他眼睛一跳,慌乱的拆开盒子,里面掉出来一个用过的验孕棒,显示着一深一浅两条红线。 欧阳济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两条红线代表怀孕这种常识他还是有的。 怀、怀孕了。 欧阳济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又惊又喜,他跌跌撞撞的又开始翻箱倒柜,最后发现少了身份证。 欧阳济:“!?” 弹出来了一条短信:“我去一趟西藏。” …… 西藏,拉萨。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空气非常干燥。 孙佳琪离开医院后,她就直接来了西藏,一下飞机就来了这里。 在布达拉宫门口的椅子上,枯坐了几个小时了,她也不说话,也不流泪,就只是抱着膝盖,默默的坐着。 每个人来一个地方,总想把它装进相机或者手机里,几乎未想刻进脑子里。 布达拉宫的门口,排起长长的队伍,孙佳琪从每个人的脸上,看出了些欢喜的神色。 她想起了以前。 第一次来西藏。 “小姐姐,可以帮我们拍张照吗?”一个面容娇好的女子喊了她一声。 估计是摆了无数个自拍pose,也拍不出满意的照片,才寻求路人甲的帮助。 孙佳琪看风景的会儿,就被盯上了。 “好的。”拿过手机,给两个人随意咔嚓了几张,那女子搂着男子笑得天花乱坠,男子矜持得如雕像。 女人连声道谢,结束了这场初见。 与沈羽拜拜后,她又自己去了一次。 孙佳琪抱着体验生活的心态,只身入住了民宿,接待她的老板娘仔细端倪她一番后,笑着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前者一怔,后者热枕地拉着她的手,比手划脚道,“布达拉宫。” 见孙佳琪没反应过来,老板娘从抽屉的一本书里,翻出了一张照片,泛黄了。 一看照片,孙佳琪想起来了。 萍水相逢。 这回,她看了与女子合影的男人,笑问道,“男朋友?” 女子倒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把照片藏了起来。 孙佳琪:“……” 我们都有故事。 这次来,孙佳琪鬼差神使地,又住进了这家民宿,她等昔日友人来相迎,却等来一张更为年轻的脸。 “你好!”姑娘笑着打招呼。 孙佳琪翘首以盼,随口一问,“你们老板娘呢?” “我就是。” “呃!”孙佳琪停顿半秒,那姑娘随即想到什么似的,“你说,玉姨啊?” 楼道上传来无比稚嫩的女娃的声音,“我…妈妈,去天堂了。” 第191章 玉姨 孙佳琪猛地回头,小姑娘圆溜溜的双眸,毫无预兆地闯入她的眼里。她惊愕片刻,一个个人影在她脑海里回放。 被称为玉姨的那位老板娘、小女孩、欧阳济,最后像一张PS合照,成为了小女孩的脸。 孙佳琪敛眉,收起内心的狂乱,手掌心捂住胸口,视线对上接待她的女子,复述道,“玉姨?” 女子瞟了她一眼,然后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对,念念她妈妈。” 随即弯腰,抱起小姑娘坐上前台的高凳子上,小声叮嘱,“外面风大,你怎么跑出来了!” 小姑娘撅着嘴,不满的说,“阿姨,我感冒好了。” 话音糯糯的,如花的香气沁人心碑。 孙佳琪此刻的脑子里跑出耳熟能详的比喻:“那是一种听了容易怀孕的声音。” “喏,房间好了。”姑娘笑得把房卡递到孙佳琪手上。“上二楼,第一间。” 姑娘扬了扬下巴,朝往二楼的阶梯示意。 民宿的装潢偏日系。 孙佳琪踩着木质阶梯往上爬,不时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那是木头本质的声音。 到了二楼门口,往下一望,院子里似乎经过翻新,装饰物也显得贴近现实生活。 拉开门,一张偌大的床上铺着红毯子,红毯子的风格与西藏的风情无比贴切,完全西域风情。 左手边的茶几上,铺着同样风格的桌布,上面搁着一个纹路清晰的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束颇有小资情调的干花。 孙佳琪刚放下行李箱,手机突然响起来了。她瞥了眼,是欧阳济。 “喂!” “你在哪?”欧阳济嗓音急促且紧张,编辑好千言万语的草稿,最终仅仅挤出三个字。 有点累。 脑子有点乱。 孙佳琪掐着手机,愣是挤出一个假笑,佯装出轻松的语气,“西藏啊!” “我发信息给你了。” 就在上飞机前。 欧阳济一听,恨不得马上飞到她面前,狠狠揍一顿。 恼声道,“我去找你。”他说完这句话,孙佳琪突然急了,硬塞一套说辞,“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好好赚钱,我溜达几天就回去。” 末了,怕欧阳济真的赶过来,她挂电话前特地说,“不用担心。” 然后信誓旦旦地担保,“我会每天给你报平安。” 欧阳济气得干瞪眼也无济于事,刚好前期与谭书山谈好合作的地皮,项目计划要启动,需要接待各大政府部门的领导。 实则,脱不开身。 只好再三叮嘱自家老婆,准时报平安。 挂断电话,孙佳琪摸上床,整个人往后仰躺下去,以一种非常舒服的方式四脚朝天。 正陷入沉思,此刻,门却被敲响了。 “孙姑娘。” “孙姑娘。” 连叫两声,孙佳琪撑着腰身坐直了,起身拉开门。 前台接待她的那为女子拉着她的手,焦急万分地请求,“能帮我看一下家吗?” 孙佳琪:“?!” 确定? 我是住客。 她眼神迷茫如在森林里迷失方向的小鹿。 对方的双眼却流露出无比的期盼,继续道,“念念突然病了,我要送她去医院。” “晚会估计也没人来,你就帮我瞅两眼就行,大门的钥匙在前台抽屉里。” 孙佳琪突而被对方的情绪感染,莫须有的涌出焦急的心情,鬼差神使地点头。 对方嗖的一下转身,随即听到咚咚咚的下楼声,以及那姑娘哄着怀里的小姑娘,喃喃自语,“念念别哭,阿姨带你去看护士小姐姐。” 怀里的小姑娘发出呜呜呜呜的声响,约莫身体难受,处于梦魇之中。 两人火急火燎地离开了民宿。 孙佳琪在屋里收拾好行李,洗了一把脸,涂上芦荟胶保湿,就下了楼。 民宿比以前,更有家的气息了。若说见字如面,那见屋子如见主人,非常暖的一个人。 她在院子里晃了一圈,才注意到民宿的名字——念济。 当她轻轻地念出来时,倏然发现名字跟小姑娘的一样。 它有什么含义呢? 她甩了甩头,索性不再想,抬头望向天空。 天气很好。 空气很燥。 头发很油。 院子的一角贴着温馨提示:此脸盆可洗头。 脸盆的上方,挂着面欧式风格的镜子,旁边搁着洗发水。 孙佳琪想也没想,起了洗头的念头。 称阳光正好。 没太多的讲究,洗发水护发素足矣,再用毛巾裹起来来来回回擦了又擦。 像在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地甚是惬意。她挪步到前台,从抽屉拿出吹风筒,一下没一下地吹,吹到七八分干的时候,就停止了。 让它自然风干。 塞吹风筒的时候,在抽屉里头摸出一本书《你是人间四月天》。 哒的一下,掉出一张相片。 —— “各位旅客,列车即将到达S市车站,请在此站下车的旅客准备好自己的行李下车……” 列车驶进S站时是晚上九点,初春时节夜来得早,何况又是阴雨绵绵的天气,罗熙玉拖着行李下车,车外灯火已起,细雨沥沥。 列车从几百公里之外的大山驶到S市,已经接近终点,在此站下车的人并不是很多。 罗熙玉把卫衣的帽子拉起来,遮住料峭的初春雨,拉着那只已经磨损得很严重的行李箱随着人群往站外走。 一个拖着大红色拉杆箱,穿小香风裙子的女孩走在她的前面,女孩身材高挑,一蓬黑亮的马尾随着脚步的节奏一甩一甩,走在旅途疲惫的乘客当中,那份洋溢的青春分外惹眼。 松口行李箱,张开臂膀扑进那人的怀里,挂在他的脖子上,开心地亲了他的脸颊。 而他,曾经温暖过她生命的目光,正同样温暖地落在女孩的脸上。 上天很多时候确实是不公的,分开时的那个夜晚,她也失去了跟他继续下去的最后一丝气力;几年后后,她刚回来,雨落了一地,满世界的寒冷里,却让她目睹他跟别人温暖如火的重逢。 而这一次,她选择逃避。 罗熙玉在他抬头向这边望过来时,一拉风衣的帽子,躲进了大厅石柱的的阴影里。 她靠在冰冷的石柱上,看着身边出站的乘客渐少,重新走出来,出站口寂寂的黄色灯光里,已经不见了那一道暗的身影。 车站外,细雨迷蒙,满世界的霓虹都被晕湿了,斑斓模糊的一片。 跟她几年前离开时一样,湿漉漉的灯火,湿漉漉的心情。 第192章 色狼都跑了 风雨愈来愈剧烈,公交车却迟迟不来,出租车也难打。 原熙熙攘攘的城市,似乎陷入了沉寂梦乡。 罗熙玉站在公交车站牌下等车,雨势被挡在外面,风却从四面灌进来,吹着她被雨打湿的衣服,手指冷到几乎握不住行李箱的拉杆。 天气不好,路况就很糟,路中间的车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 正前方的马路上,一辆黑色的路虎被堵在那里,车窗打开着,刚才在出站口看见的那个漂亮的女孩正调皮地伸出手去接着雨水。 好像是受到了身旁人温柔的阻止,女孩笑着把车窗升上去。 车窗升到一半却又停止了,驾驶位的人突然往副驾这边的窗子探过身来,望向正在公交站牌下等车的那个孤独纤弱的身影。 卫衣帽子的阴影落在她的脸上,又隔着一层雨雾,她的脸只是白白的小小的一团模糊,他看不清楚,所以看得尤其急切。 站牌下的人好像发现了他,侧身往后面一躲,就淹没在了人群里。 后面的车喇叭已经响成一片,欧阳朵往回推着他,“小二叔!小二叔?走啊,后面催了!” 欧阳济的脑子有些乱,车子向前行驶了一段,打开右转向灯,再一打方向,车子就向路边靠过去。 罗熙玉等来了204路公交车,却因为携带的行李箱太大而没能挤上去。 她懊恼地看着沙丁鱼罐头一般的公交车摇摇晃晃地离去,只好重新回到站牌下继续等下一辆。 “喂,姑娘,下一趟公交要半小时以后了。” 一辆电动小汽车驶过来,停在她身边,一个四五十岁满脸胡茬的男人从车里探出头来,“上我的车吧,比出租车便宜。” 罗熙玉知道这是一辆黑出租,她摇了摇头,说:“谢谢了!我等下一趟。” “雨越下越大了,公交很慢的,我给你算便宜点,上来吧!” “真的不用,谢谢了!” 她拉起行李箱就要走开,却看见路的另一边一个人正穿过车流,急急忙忙地往这边跑过来。 她没时间再过多思考,逃也似的拉开黑出租的车门就坐了进去,“麻烦师傅了!尚客宾馆。” 小巧的电动四轮在马路中见缝插针地各种穿插,很快就驶离了站前街。 站点偏远,虽人流量大,但打的的人多,坐公交车的人少。尤其是市内的短途,一般出租车司机总会找各种理由拒载。 以前,每次回来,都是欧阳济来接他,那么高那么好看的他站在人群里总是很显眼。 她也会那样丢了行李箱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挂在他的脖子上,旁若无人地跟他接吻,攒了许久的思念啊,真的是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没遇到那件事前,她从来没想过会跟他分开,就像自从两人认识就认定了要嫁给他一样,都是一样的坚决。 信念太过强烈,一旦神像崩塌,那个虔诚的信仰者就一定会肝胆俱裂,实在是很难再全须全尾地活下去。 所以,到后来他们分开,她发现,世间的爱和恨是相并行的…… 太久没有回来了,又值老城区改造,再加上雨雾蒙蒙,车窗外的街景只是一团团湿漉漉的灯光,并不知道具体走到了哪里。 等罗熙玉发现不对劲,车子已经是向着城外驶去了。 她突然警觉,问那个一脸胡茬的司机,“师傅?这不是去尚客酒店的路吧?” “怎么不是呢?我抄的小路,小路好走,红绿灯也少,就快到了。” 罗熙玉推开窗子向外面望去,路灯渐渐稀少昏黄,路边行人和车辆也渐渐变少。 她越看越感觉不对劲,立刻对司机说:“师傅,麻烦您停一下车吧,我突然记起我有同学就住这边,我去找她。” 胡茬脸冷冷一笑,阴冷的目光投射在他头顶的后视镜里,“找同学?哼!” 罗熙玉心里一沉,完了,这是遇到劫财劫色的了。 她连犹豫都没犹豫,举起行李箱就从窗子里丢了下去,刚想要跳窗逃跑,电动车迅速一打方向,巨大的惯性把她向车厢壁上撞去。 她爬起来,顾不得头晕,一边大声喊着救命,一边伸手就去拉车门,可是,车门是锁死的。 “救命啊!救命啊!抢劫,抢劫……” 车子一个急刹就停在了路边,胡茬脸的司机拉开车门,举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伸出脏爪子就来拖她。 “叫什么?这样的地方,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你就死了逃跑的心吧!” 罗熙玉手扶住车座,抬脚照着色狼的面门就是一脚,妈的,姑奶奶当年因为生活所逼,学了几年跆拳道的,若再认真点,这一脚就能踹死你! 趁着对方倒地,她抓住车框一纵,就从车里跳了下来。 “哎呦!娘们还挺厉害……” 被踢倒的胡茬脸从地上爬起来,提着刀就追了上来。 “救命啊!打色狼啊!” 罗熙玉边跑边叫,眼看就要被追上了,迎面突然驶来一辆汽车,耀眼的车灯照得她睁不开眼睛,她抬起胳膊一挡眼睛。 那车子已经一打方向几乎擦着她的背停了下来,一下子就把她和身后举着刀的胡茬脸给隔开了。 胡茬脸转身就要逃,欧阳济从车上跳下来,拔腿就追了上去。 等罗熙玉从车侧绕过来,欧阳济已经追上了那个色狼,一脚跺在色狼的膝后关节上,色狼闷哼一声,扑通就跪在了地上。 欧阳济赶上去擒住他的手腕,一拧一磕,就落了他的刀。再一踢,一脚直中色狼背,色狼一下子就扑倒在地上。 欧阳济冲过去,好一顿暴揍。 欧阳朵也已经从车里跳了下来,兴奋地又是跳又是叫,“加油,使劲揍!揍死他!最恨这种欺负女生的人渣了!” 罗熙玉走过去,看见那个色狼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几乎已经不能动弹。 欧阳济的拳头有多硬,她绝对知道,当年他以一敌四,还得把她护在身后,赤手空拳愣是打得那几个小混混跪地求饶。 她叫住了欧阳济,冷冷地说:“行了,他虽然可恨,被你打死了你也麻烦……” 欧阳济的怒气还没有发泄完,一听她劝阻,丢开死猪一样的色狼,两步就到了她的面前,冲着她就开始吼,“你没脑子吗?明知道是黑出租还上车?” 罗熙玉的心情本来就遭透了,被他这样一吼,暴脾气立时点燃,伸手就推了他一把,“谁要你管了?吃饱了撑的吧你!” 几年没见,刚一见面还是争吵。噼里啪啦,火花四溅。 欧阳朵小心地凑了上来,看了看罗熙玉又看了看欧阳济,指指远处,小心提醒,“喂,你们还吵啊!色狼都跑了……” 第193章 很像 孙佳琪,揣着一肚子的心事,提前从S市回来。 整个人脑子里嗡嗡嗡的响,似乎很多人在说话。 —— 石幼掐了掐抽了一半的烟,冲电话瞎嚷了声:“好了好了,我一会就回去,顺路给你买个大榴莲。” 挂断电话。 “走,咱俩外头过过风。”石幼对欧阳济说。 欧阳济这屋的阳台也大,据说是这个楼盘位置最好的一户,往这儿一站,就能看到不远处的S市最具标志性的建筑。 石幼叼着剩下的咽,眯缝着眼睛打量欧阳济,“什么意思呢,嗯?” 欧阳济手肘撑着扶栏,背脊微微弯着,看起来还是很放松的。他说:“就你听到的意思。” “股权转到熙玉名下?” “嗯。” 安静半刻,石幼把烟又摘了下来,皱眉道:“可以啊我的大少爷!” 欧阳济笑了笑,“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石幼收敛神情,反倒沉默起来。江边的风往这儿送,城市的灯影也融在了这渺渺水雾里,舒爽宜人也悦目。 他琢磨了番,轻描淡写地问:“都多少年的事儿了,我记得你俩当初也没怎么样吧。” 确实是这么个情况,他石幼虽不算阅人无数,但也是过尽千帆,男男女女之间又不是有点纠缠就非得过目不忘了,甭管男人女人,谁还没点过去呢。 但像欧阳济这种的,他也是八辈子开了眼界。 有着最好的资源,往人堆里也是俊俏出众的皮囊,怎么看都是老天爷厚爱的那一款,却偏偏情路不顺,跟个苦行僧似的。 他把当时年纪尚轻,青涩稚嫩的罗熙玉,带到能力足够独当一面。罗熙玉是个好姑娘,欧阳济是动心的。 但感情这种事谁能说清,谁负了谁,只有岁月知道。 罗熙玉她离开时,有一句挺经典的话,是对欧阳济说的:“ 人这一生几十载,说长不长,还没准儿会碰见意外,那就挺短的。 这个阶段,有什么人进入你的生命,是老天爷有的安排。 但进入生命后,能成为什么角色,是我说的算。 我感谢你,因为你教会我很多,你让我成长为更好的人。 但如果因为这样,我就必须以身相许,那我做不到。” 欧阳济当时都气笑了,仿佛自己磨好的一把刀,反过来割了自己的手。 当他第一次在亲爸面前提起罗熙玉时,只见爸爸眉头一皱,不偏不倚地说,“把她培养起来,与你并肩。” 说完这句话,欧阳爸爸不再插手他们的事情。 按照欧阳爸爸的潜台词,如果到了并肩跑时,依然能在同一条路上,那你们婚姻嫁娶,我全权放松。 没料到,看过大片森林的鸟,不会再留恋精致的鸟笼,因为束缚。 打造、深造…… 罗熙玉越去越远…… 故事的结尾是几年前,罗熙玉对欧阳济来了个拥抱,并说,“一别两宽。” 不久,她义无反顾地嫁了人,嫁给了认识不到两个月的男人,婚礼没有邀请任意一位熟人,全靠路人甲的朋友圈得知。 看她发的朋友圈,一张婚纱照配个词儿:我家有喜,多一个身份啦!! 再过一年,朋友圈还给发了一条,一张婴儿照配词儿:念念年年,再多了一个身份。 欧阳济那段日子,过得行尸走肉,而除却石幼外,无人知晓为何。 此刻,他远眺于江面,侧脸陷在明暗搭界的光影里,轮廓极尽完美。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目光,对石幼说:“我俩当初还不算怎么样?” 他冷哼一声,“也是。拜你所赐,要是你这张嘴少说两句话,今天我也不会这样了。” 石幼磕了下,还是不太服气的,“是,是闹了误会。但要不是你迟疑不决,会成了现在这样吗?断了来往,现在好了吧!又得花费一番人力物力去找人?” 欧阳济顿时不悦,“谁告诉你的?” 石幼啊了声,“哼!” 欧阳济别过头,换了个姿势靠着栏杆。 背对风口,他头发卷了几缕往前,遮住了眉眼轮廓,一时看不清表情。 石幼的烟抽完了,挺自然地把烟头收于掌心,食指碾熄了火,浑然不觉得烫。 欧阳济后边儿那些相亲对象不作数,都是家里给安排的。于他自己,都个过场就不了了之。 现在,他只想好好过日子。 不再折腾了。 石幼又点了根烟,问他:“熙玉呢?熙玉那边你有消息吗??” 欧阳济睨他一眼。“没有!” 许久未见的人,早就断了联系。人如时间,如白驹过隙,悄无声息就消失了。 石幼很严肃地说:“用点心找找吧!你前几年回的时候,她没功劳也有苦劳。” 也奇怪,石幼与欧阳济闲聊,说这说那,最后话题又绕到了孙佳琪身上。 他说话不三不四惯了,吊儿郎当的,“我看出来了,佳琪和熙玉是真的很像!” 欧阳济斜睨着他,狠狠地说:“你能闭嘴吗?” 石幼激他呢,“侧脸!气质绝了。” “我第一次见她时,以为她两有什么关系呢!” 欧阳济没忍住曝了句粗口,态度是不高兴的,反着意思说:“你说像就像,行么? 我就喜欢这一款的,以前喜欢,现在喜欢,以后也喜欢。 满意么? 以后别问了,可以么?” 哥们儿之间原本也是没什么好隐瞒,但这个问题,欧阳济三缄其口,态度始终是不甚明朗。 就因为这样,石幼才不得不提醒他,“结婚了,就断干净以前的莺莺燕燕,尤其是熙玉,别让人产生误会。” 寻思着石幼估计嘴皮子痒了,开始絮絮叨叨。 欧阳济抬手,作势打他。 手掌迟迟未落。 而阴影,扑的似的照过来。 孙佳琪站在那儿,半掩的门没有关严实,一条缝,外面暗,屋里亮,跟一道血淋泛光的伤口一样。不知从哪儿来的风,吹开了门。 欧阳济和孙佳琪就这么对上视线,这样一个眼神,蒸干了一个女人刚刚萌芽的全部热情。 每一秒,你都能感觉有东西在灰飞烟灭,点点火星往外蹦,烫着了孙佳琪的眼。 第194章 你还记得罗熙玉吗 “琪、琪?”手中的香烟搁在烟灰缸边上,顿了好半拍,连同说话都带着颤音。 欧阳济不确定,她听了两个人的对话,有多久。 石幼闻言,转身也对上门口的人,打招呼出现了吞吞吐吐,“佳琪!” 空气约莫安静了几秒,孙佳琪露出一个笑容,淡淡一笑,“你们聊,没事。” 说完,弯腰脱掉鞋子,搁在鞋柜上。 只见欧阳济手中的烟已被捻灭,他长腿一拔,向她走来,接过孙佳琪手中的行李,然后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低声说,“你回来了。” 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特意嗅了嗅,像是拥抱爱人归来。 孙佳琪这几天备受煎熬,整个人精神状态不太好,也懒得应付,作势推开他,“你嘞到我了!” 况且,抬眼间,房间里还有石幼这个大活人在。 石幼也是一个醒目之人,打着嘻哈,“你们聚,我先撤了。” 闻言,孙佳琪抬眼,看不出情绪地说,“不用,你们聊。” 自顾自地又补充了句,“刚下飞机,有点累,就不招待你了。” 松开欧阳济,她转身就要往卧室走,然后再回头叮嘱欧阳济,“我箱子里有西藏特产,拿给石幼带回去。” “他家媛媛喜欢。” 客厅里的两人,面面相觑,石幼逃也似的要离开,欧阳济一把抓住他,“跑啥。” 石幼进退两难,双手抱着的特产如烫手的芋头。 狂风暴雨即刻来临的预感愈发强烈。 —— 宴会。 欧阳济走哪儿都是焦点人物,毕竟无论是他的出身,能力还是样貌,都是很多人需要仰视的。 同样的,作为他的正牌夫人,第一次大型亮相的孙佳琪,也无可避免的成为焦点。 今晚的孙佳琪气质拿捏刚刚好,既有豪门贵妇的举止,装扮得体。 即便她不是和欧阳济一块来的,别人也很难忽视这样一个美人,现她的身份又多了一个。 “那是欧阳家过门不久的媳妇吗?”人群中几个关系要好的女孩聚在一块小声议论。 “应该是吧。” “这个好像比之前他身边的女人都漂亮呢。” “我看着有点眼熟,好像以前见过。”有人依稀认出了孙佳琪的样貌。” “我也觉得好眼熟啊,甜甜,你跟欧阳家走得挺近的?你跟他们家接触的肯定比我们多,你见过那个女人吗?”有人问董甜。 董甜这会看着孙佳琪的眼神都快能喷火了。 她能不认识吗? 如果不是她,现在欧阳家儿媳妇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啊,我想起来了,司家和石家少爷结婚,她也出现过,今天比那天还漂亮,差点没认出来。”有个女孩终于想起了孙佳琪。 司家的喜事并不是谁都能去的,在场几个女孩也只有这个说话的女孩家的长辈收到请柬,她代表家里去的,她也是才知道这件事。 “司家、石家和欧阳家可是世交,连那么重要的场合都存在,肯定很有来头吧。” 董甜听的异常愤怒,压低声音,轻哼笑:“你们别胡说,不过就是个打工仔。” “啊?”女孩们吃了一惊:“不会吧?这样也配当欧阳家儿媳妇?” “这有什么稀奇的,救济贫苦,济哥哥也不是第一次了。”董甜冷笑强调道。 女孩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女孩玩笑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约莫孙佳琪某个品质吸引了欧阳总裁。不过…男人无非是视觉动物…逃不开…。” “你别污蔑济哥,他不是那种会潜规则下属的人。”董甜微怒道。 开玩笑的女孩就是认出孙佳琪的人,她无语道:“你想歪了,我说潜规则了吗?难道老板对职员就不能产生真爱了?我觉得他们挺般配的啊。” “哼,要我给你预约医生吗?”董甜咬牙切齿被这女孩气走了。 “切。”女孩嗤笑一声:“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讽刺人家配不上,好像她就配得上似得。” 其他人家庭背景没她硬,也不敢附和她的话得罪董甜,索性都只是笑笑没说话。 女孩也懒得一个人唱独角戏,径自走了。 欧阳济带着孙佳琪先去见了宴会的主人家,说了些祝福的话,又送上了欧阳家准备好的礼物。 “儿媳妇?”主人家左帆与欧阳济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了,自然认识孙佳琪。 孙佳琪微笑点头:“左总。” 左帆吃惊不已,上上下下认真打量一番,赞道:“今天很漂亮,差点没认出来。” “左总过奖了。”微笑道。 “不过奖不过奖,你说你这么漂亮,难怪啊济老是藏着掖着。”左帆和她说笑。 “怎么说话呢你。”左太太笑着拍了他一下。 左帆笑道:“开玩笑嘛。” “都当爹了还这么不稳重。”左太太嗔了他一句,微笑着和孙佳琪道:“欧阳少夫人你别介意。” “当爹”二字,令孙佳琪微怔几秒,随即摆了摆手。 “不会的。”她自然知道左帆没有恶意。 左帆背着妻子朝孙佳琪挤眉弄眼,一副妻管严又很无奈的样子。 孙佳琪没忍住扬起了唇角,就像一朵突然绽开的月季花,雅又妖。 欧阳济莫名不喜欢她在其他男人面前露出这样的笑,对左帆夫妇说了句“你们忙”就带着孙佳琪走了。 左帆追着孙佳琪的背影看了好片刻,直到胳膊上一疼才收回视线。 “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温柔了,当着我的面都敢明目张胆看美女了,啊?”左太太说着又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左帆倒吸一口凉气,求饶道:“没没没,我是看他们俩挺般配的,以前倒没觉得,现在简直了。” “你这叫以貌取人。”左太太鄙视道。“再说,人家现在是夫妻。” “那肯定啊,不然我能娶你啊。”左帆嘴里跟抹了蜜似的。 “哼,油嘴滑舌。”左太太又掐了他一下,不过这次显然只是意思意思。 左帆哄好了老婆,带着老婆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欧阳济带着孙佳琪也没走多远就被拦住了,今天来的客人大多是商场上的,不是直接有合作的,就是间接有合作的,寒暄是避免不了的。 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 但看见美女,视线不由地停留,是人的天性。 可欧阳济看在眼里却很烦,他甚至开始后悔带孙佳琪来这里了,更不该把她打扮的这么漂亮,恐怕今晚过后,人人都知道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媳妇儿了。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感到“失策”。正想着反正人也来了,礼物也送过了,要不干脆提前走算了,也省得这些人的视线黏在他家琪琪身上。 只是没等他实施这个想法,就有人过来把他叫走了,是一个多年没见的大学同学,刚从国外回来,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去喝一杯?”同学指了指休息区。 欧阳济点头,对孙佳琪道:“我去去就回。” 孙佳琪嗯了声。 欧阳济和同学去了休息区,同学笑着问道:“女朋友?” 欧阳济没回答,反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没几天。”对方笑答,感慨道:“好多年没见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意气风发。” “你也没变。”欧阳济道。 “我?我都快成中年油腻大叔了。”对方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肉自我调侃。 欧阳济淡笑:“没那么严重。” “跟你比就太严重了。”对方哈哈大笑。 欧阳济一边和他叙旧,一边也在关注着孙佳琪,从他离开到现在,还不到五分钟,她身边已经路过几个搭讪的男人了。 同学自然也注意到了欧阳济的目光,他犹豫了一下,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问道:“欧阳济,你还记得罗熙玉吗?” 第195章 欧阳家给她撑腰够不够 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说话的人突然有点后悔了。 时间白驹过隙,几年过去了,罗熙玉在欧阳济心里还有没有位置,自己在他面前提起旧人,算不算揭他的伤疤。 不过欧阳济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忽地就见他站了起来,说了句“失陪一下”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与此同时,孙佳琪正在被一个喝酒微醉的人纠缠,对方非要邀请她跳舞,不然陪喝酒也行。 孙佳琪越是对他爱答不理,他越是上劲。 “你知道我是谁吗?”对方见孙佳琪不给面子,不由沉了脸。 孙佳琪的回答也很硬气:“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哟,还挺傲啊。怎么着,仗着欧阳济给你撑腰?也不看看自己的出身。”男子嗤笑一声。 “欧阳家给她撑腰不够?”他话音刚落,就听欧阳济冷冷地声音在背后响起。 对方吓了一跳,转身就对上了欧阳济的冷脸,他立马堆起了讨好的笑:“济大哥。” “欧阳家给她撑腰够不够?”欧阳济冷冷的声音再次询问。 男子也只敢背着欧阳济耍耍嘴上威风,真当着欧阳济的面,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若不是董甜那个女人怂恿他,出了事她负责。加上酒精作祟,给十个胆,他也不敢得罪欧阳济。 “够够够,当然够,济大哥,我就跟她开个玩笑。”男子讨好的道。 “你很喜欢开玩笑?”欧阳济的目光还是冷冷地。 男子酒彻底醒来了,连连点头:“玩笑,真是玩笑。” 说话期间,不忘狠狠地剜了不远处的董甜一眼。 欧阳济呵了声,握住孙佳琪她的手腕,猝不及防的朝男子一扬,只听哗啦一声,她杯子里的饮料全都泼到了对方脸上。 男子被泼的当场成了落汤鸡,昂贵的衣服上沾满了酒渍,看上去很是狼狈,且羞辱。 孙佳琪都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抽回自己的手腕,可他的手微微一松往下滑动几分就改成牵住了她的手。 孙佳琪一下子就顿住了,他的手掌很暖,像冬日里的阳光,顺着皮肤暖到了心口。 “开个玩笑,你不会介意吧?”欧阳济眼底终于有了笑,却是那种让人骇然的笑。 男子吓都吓死了,哪里敢说介意,忙不迭的摇头。 欧阳济很满意,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牵着孙佳琪的手往宴会厅门口走,显然是打算提前退场了。 出国回来的那位同学,将这一幕从头看到尾,不禁为自己刚才问出口的问题感到后悔。 他原本还打算告诉欧阳济关于罗熙玉已经去世的消息的,现在看来,罗熙玉早就成了过去式。 不由地叹了口气,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兜兜转转,物是人非。 宴会上出现了这种事,身为主人的左帆夫妇肯定要过来看看,郑铮让侍应生拿了毛巾过来,问道:“没事吧?” 男子敢说有事吗,他自己接过毛巾擦脸,道:“我没事左大哥,就是好像把济大哥得罪了。” “他泼了你一杯酒,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眼睛放亮点,别什么人都调戏。” 左帆接过侍应生送来的房卡递给他:“上楼去洗个澡吧,我让人送身干净的衣服给你。” 男子道了谢,接过房卡走了。 “想不到欧阳济还挺在意他妻子的。”左太太现在总算看出点意思来了。 “我也没想到。”左帆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这次好像是真的了。” “可惜了!” “什么意思?”左太太没怎么见过欧阳济,对欧阳济的了解仅限于丈夫的口述,而丈夫也没有怎么提过欧阳济。 “似是故人来。”左帆说道。 “?”左太太大大的问号。 左帆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道:“她太太,跟旧人相似。” “啊?旧人?哪个?”左太太没听懂。 “第一个呗。”左帆道。 “初恋啊。”左太太恍然:“没听你说过。”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我还以为他一直忘不掉呢,现在看来,他已经走出来了。”左帆的语气很是欣慰。 左太太有心听八卦,但没说两句保姆就来喊她了,说孩子哭闹着找她,她只好收起了好奇心去哄孩子了。 那位同学,见左帆落了单才过来和他说话,左帆和他碰了碰聊起来,话题自然离不开欧阳济。 “我本来还想告诉他,罗熙玉压根就没结婚呢。”同学道。 “没结婚?骗谁呢!”左帆没什么好气的问道。 同学闻言就笑:“你以前对罗熙玉没怎么大的反应啊。” 左帆摇晃着杯中的酒,实在厌烦提这个名字,还提醒:“你刚回来,我给你提个醒,别在苏麟面前提罗熙玉。” 同学点点头:“我知道,看出来了。” 左帆就欣赏他的聪明,顺便多叮嘱了句,“他们结婚了,身边的那位是他老婆。” 同学一听,急红了眼,大嘴巴地说,“那去世的罗熙玉,算什么?” 这下,轮到左帆发愣了,追问,“什么、叫做去世的罗熙玉?!!” 那位同学后知后觉,纳闷的再重复了次,“她生完孩子不久后,就去世了。” “你们不知道?” 信息量太大,左帆瞪大眼,打断他,“这事,吞进肚子里。” 那位同学也是聪明人,揭人伤疤的事情,自然少做为好。 他切换了话题,与左帆聊了回来发展的计划。 在“互相关照,互相关照”的客套中,其他话全随酒水吞进了肚子里。 此时欧阳济的车子已经开远了,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 孙佳琪坐在车里,偷偷地瞄了她两眼,忍不住想笑。 结果,欧阳济突而腾出一只手,反握住孙佳琪的手,随之十指相扣,不停地摩挲着,孙佳琪有点受不了,都要捏出汗了,准备松开。 欧阳济哼了句,“你松开看看!” 孙佳琪翻了个白眼,调侃道,“就只需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论出场的焦点,非欧阳济莫属,而作为他妻子的孙佳琪,却相当陪衬。 真叫人吃味。 “你!”欧阳济正想收拾她。 “呕——” 第196章 你让我老婆不高兴了 孙佳琪犯恶心,在路上狂干呕了许久。 回到家,欧阳济连夜找池善来检查。 无大碍。 而当怀孕的消息传到欧阳古宅,孙佳琪的稀罕程度直逼国宝大熊猫。 还不到三个月,欧阳济爸妈还有他爷爷就接连赶往公寓,劝他们搬回古宅住,孙佳琪也不要再去上班折腾了。 经不住劝,孙佳琪只好请了假,回家休养,但住老地方,并没有会古宅。 怕她呆在家里无聊,欧阳济时不时就带她出门散步、逛街,陪她去上孕妇瑜伽、园艺课。 虽然受到了精心照料,但这一胎孙佳琪还是怀得很辛苦,肚子里的宝宝特别闹腾,前期孕吐严重,经常睡不好,整夜整夜地失眠。 孙佳琪本没什么,可自从XZ之行得知罗熙玉的名字和故事。 心理压着一块石喘不过气,孕期神经衰弱,性格也变得反复无常,有事没事就要找欧阳济吵架。 欧阳济有苦说不出,自己的老婆能怎么办,只能忍了。 可有次欧阳济在公司开会,孙佳琪又找了件事要找他吵架。 他本来想会后再回拨,可脑子短路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就猝不及防传来孙佳琪的哭闹声。 欧阳济只得挂了电话。 来开会的众人虽没说什么,但都面面相觑。 会议结束后,欧阳总裁婚姻出现危机的流言就愈传愈广,而且变幻出了多个版本。 欧阳济年轻多金,又高大帅气,即便是结了婚,身边也从来不缺想要往上扑的小姑娘,更别提还有夫妻不合的传言了。 米果果集团新楼盘准备开业,总部调了一部分人马过来张罗。 这次来的团队里,就有董甜。 石幼的爷爷拗不过董甜的恳请,再则她也有这方面的实力。只要没出什么大事,他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团队的到来,为项目的顺利开展贡献了不少力量。 大家请老板一起吃饭庆功,欧阳济伸手不打笑脸人,欣然接受。 庆功席间,众人频频敬酒,欧阳济因为孙佳琪闹得厉害,最近心情都不太好,索性当是借酒消愁,敬酒的都来者不拒。 快要结束的时候,欧阳济起身去洗手间,在走廊,他接到孙佳琪电话。 不知道是谁和孙佳琪说了公司里传的风言风语,什么两人夫妻关系不和,很多女生来贴他。 最近孙佳琪老拿这事找他吵,怎么解释都不听。 酒精上头,他实在是控制不住,冷淡地说了句,“今晚我不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话音未落,身后就有人轻轻柔柔喊了声“济哥哥”。 欧阳济顿了顿,电话那头的孙佳琪心莫名抽疼,眼里渐渐蓄满泪水,直接挂断电话,又关了机。 进公司前,董甜早就听说欧阳济夫妻婚后不合,起初她不相信。现在听到这通电话,她更是确认了什么。 她深谙,多少如漆似胶爱得死去活来的两个人,孕期期间男人经不住诱惑的李子。 “济哥哥,你好像有点醉了,”她小心翼翼上前,略带几分羞涩地轻声说,“我前段时间刚考到驾照,晚上也没喝酒,不如我开车送你回家吧。” 欧阳济淡淡瞥她一眼,没出声。 她将之视为默认,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又往前走了两步,腿还微微往里拢了拢,“这段时间,实在是很谢谢济哥哥的照顾,感觉在这里学到了很多。” 她扑簌着眼睫,缓缓抬眼,“济哥哥……今天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开心,说来我听听,虽然我没有很厉害,如果有我能帮到的,我一定会尽力。 “我可能没有办法安慰到你,但我可以当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说着,她轻轻伸手,想要帮欧阳济整理衣襟。 欧阳济忽地握住她的腕骨,眼睛盯着她,一秒、两秒、三秒……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般,他将董甜的手狠狠甩开。 “你倒是有一件事可以帮到我。” “现在、立刻、离开我的视线。” 董甜心下一跳,泪珠悬在眼眶里,好像下一秒就能滚落,“济哥哥,我!”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欧阳济慢条斯理整理着领口,声音很淡。 董甜慌了,“为什么……” “你让我老婆不高兴了。” 董甜这会儿还扶着墙,身体发抖,“你就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 见欧阳济连个眼神都没给就从身边走开。 为了挽留住他的脚步,她忽而高喊,“你忘记熙玉姐了吗?” 不巧,周遭的环境音乐喧嚣,把董甜的那句话,消散掉了。 她回头望向欧阳济冷漠的背影,身体抖得愈发厉害,五指不由地握紧,差点掐进肉里。 你会后悔的! 欧阳济很快便回了家,屋子里开着灯,一片安静。 孙佳琪蜷缩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她发丝凌乱,眼角隐隐看成泪痕。。 欧阳济走近,坐在沙发边上,缓缓俯身,爱怜地亲了亲她,又想抱她回房。 孙佳琪被惊醒,瑟缩着睁开眼,见是欧阳济,别过来,故意不让他看见自己的丑态。。 欧阳济原本是个脾气不太好的人,面对孙佳琪时,拿出了满分的耐心。 等她怀孕了作起来,他这一天天也饱受精神折磨,时不时想要爆发,可最后还是被磨没了脾气。 他轻轻啄着孙佳琪微红的的唇,然后又吻她的脸蛋、眼睛,亲昵地小声哄着,“老婆别生气,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说不回家,我是说的气话。” 孙佳琪偏过头,扯着被子准备盖上,不理他。欧阳济赶紧的搂着她的肩,亲昵道,“我没有去鬼混。” “今天项目圆满成功,我被邀请去参加庆功宴。” “哼!那群家伙,一定是想我去买单。”咬牙切齿的样子,孙佳琪的气消了一大半。 然后,转过来对上欧阳济的眼,审判的眼神看着他,嫌弃地说,“你对我们的孩子是不是有意见,高材生就取了这么普通的两个名字,一点内涵都没有。” 没过多久,欧阳济爷爷就来了通电话,兴冲冲告诉两人,他给宝宝取了名字。 孙佳琪沉默片刻,扯了扯欧阳济衣角,小心翼翼道:“我觉得欧阳熙和欧阳玉都挺好听的。” 欧阳济:“……” 熙玉!? 第197章 我还没打算要男人 孙佳琪怀孕,备受折磨的时候,欧阳朵可嗨皮了。 真正巧在蹦迪。 一个电话。 她就胆战心惊的被亲妈陆露一道圣旨招了回来。 她回来有一会了,亲妈埋在厨房里做饭,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说着话。 “你单身多久了?”这是陆露的第一个问题。 欧阳朵含含糊糊的回答:“一年半。” “一年半?”陆露抽空用余光瞥了她一眼。 欧阳朵立刻改口:“快两年了。” “两年?” 又被质疑了。 欧阳朵吞吞问问,“三年?”说出来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了。 “司由衷多大了,石幼多大了?你小二叔多大了,你还连个人都没有,你是不是取向有问题?”陆露紧接着就发难了。 欧阳朵冤枉:“不是啊妈咪,我、我还没打算要男人呢。” “一年没打算,两年没打算,三年还没有打算,什么时候打算,等我死了再打算吗?”陆露继续发难。 欧阳朵懵逼了,什么情况啊这是,她不是还年轻吗,催婚不先催其他人,催她干嘛啊。 但是欧阳朵从小就特别鬼灵精怪,一听陆露生气,立刻表态道:“今年就要,不,现在就要,我现在就出去带个男人回来。” 说着就脚底抹油要跑。 “站住!”陆露喊住了他。 欧阳朵哭丧着脸请示:“妈咪,您还有什么指示?” “吃了饭再走。”陆露道,顿了下又补充:“专门给你做的。” 欧阳朵:?? 有点感动,她妈咪居然专门给她做饭,从小到大第一次啊,在她家,只有爹地和她家的狗子才能享受这种‘专门’的待遇。 但是到了吃饭的时候她就感动不出来了,桌子上的菜不少,但是没有一样是她喜欢吃的。 凉拌豆腐、白灼菜心、白灼秋葵、素炒小豆芽……连唯一的一道肉汤,里面只见青菜不见肉,肉碎小的可以塞牙缝了。 欧阳朵:…… 她弱弱的问:“妈咪,您最近信佛,改吃素了?” 不然干嘛做一桌子素菜? 陆露的答案差点让欧阳朵跪了:“素的健康,而且能美容养颜,对皮肤好,多吃点。” “男人喜欢细皮嫩肉的。” 欧阳朵:…… 她懵逼了,闹了半天,专门给她做饭,就是为了她多吃这类食物,好找个男人。 您怎么不喊家里其他人一起回来吃啊,光我一个人吃,有意思吗? 欧阳朵也不敢反驳陆露这个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伪科学,心想怪不得她爹地不在家,原来早知道午饭吃这些素的,所以早跑了。 太不讲义气了。 欧阳朵在心里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爹地一番谴责,完了又抱着有爱的态度建议陆露:“妈咪,我给我小二婶打个电话问问,看她来不来吃饭。” 陆露:“用不着。” 欧阳朵:“我觉得挺有必要的呀,您看,她也是女的,多吃素也挺好的。” 陆露:“她怀孕了,得吃肉。” 欧阳朵:“您从哪儿来的说法?膳食平衡一下多好。” 陆露:“懂什么,你小二婶已婚人士,她不缺男人。” 欧阳朵:…… 就我缺? 好像吃素就能招男人一样! 陆露眉开眼笑:“或者,你想尝试被安排的命运?” 欧阳朵不说话了,默默的拿起了筷子。 陆露也拿起了筷子,慈母般的给他夹菜,还叮嘱她:“多吃点。” 欧阳朵有点想哭,不是感动的,是她实在吃不下这些青菜萝卜寡淡的汤,她的口味无肉不欢。 突然怀念在欧阳古宅的日子。 对,她下定决心了,明天去那住。 她那边也好不容易从家里‘逃’了出来,一出来就给亲爸打去了电话。 “爹地,我是您的宝贝女儿吗?您知道你老婆都做了什么吗?” “我知道呀,早上还是我陪他去买的菜。”欧阳天说道。 欧阳朵气道:“那您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让你有准备,然后跑吗?”欧阳天像只老狐狸似的:“得罪老婆不不如得罪老婆女儿,再说我也不想得罪你妈咪。” 得罪老婆,是要跪榴莲的。 欧阳朵强烈谴责:“您这是不道德,坑女儿好玩吗。” 欧阳天哈哈大笑,得意的道:“天下并非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爹地我也挺难的。” “你不懂汉堡中间那块肉的苦恼。” 欧阳朵:…… 什么爹地,假的吧。 她气的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正在游览祖国大好河山的谭书山也没能幸免接到了程天放的催生电话。 他听了半响,明白了老子的意思,颇为无奈的提醒他老人家:“爸,我还没有结婚呢,您是不是该先催个婚?” 顺序都颠倒了啊。 程天放理直气壮吼:“你现在有心思结婚吗?天天到处游山玩水,不务正业。” 谭书山:…… 那块地皮,不是我拿下的,那是谁? “连女朋友都没一个,不知这二三十年都干什么去了!”程天放继续开怼。 还真没有,他现在满脑子怎么看遍大江南北。 “所以啊,先生个孩子给我玩玩,我也不期待你能找到人结婚了。”程天放又开始说服他。 石老头和司老头都抱孙子孙女了,他竟然落在后头。 必须提速。 谭书山扶额:“爸,您就说吧,您是不是又和那两个老头打赌,或者受刺激了?” “对啊。”程天放承认道。 谭书山就知道会是这样,不然好端端的催他生什么孩子。 “您这次又赌了什么?”谭书山问道。 就把那座矿山还给他们,要是他们输了,就得再给我赠送两块地皮。”程天放说道。 谭书山简直无语:“您要这么多地皮干什么?” “给我未来的孙子孙女呀。”程天放道。 “不是有好多了吗?” “我穷,不行吗。”程天放有点欠叼道。 谭书山:…… 大开眼界了! 如果程家算穷,那其他人都不用活了。 程天放揉了揉太阳穴,对于他爸这种奇特的想法已经没辙了,干脆假装信号不好,喂喂喂了几声就挂了。 程天放:“……” 老子我这被拒绝了吗! 第198章 轻点 欧阳济在公司频频走神,回去日夜照顾孙佳琪,好多天下来,孙佳琪才有一点缓解。 现在孙佳琪不但是味觉有了很大的改变,连嗅觉都敏感了,受不了一点气味。 欧阳济回家就开始洗澡,刷牙,换衣服,从里到外都刷洗了一遍,确定没有烟味,才去碰亲热孙佳琪。 “有胎动了没有?” “没。” 孙佳琪坐在椅子上吃小番茄,她每天都按照医嘱的要求留意孩子的情况,营养科和育儿课都有参与。 当她自己当了妈妈,才知道有多不容易。 那种不容易会持续很久,在她的后半辈子里面延长下去。 欧阳济出去,回来时提着个礼袋,他笑道,“琪琪,我给宝宝买了一窝猫咪和小鸭子。” 袋子里的东西全倒在床上。 孙佳琪看到直发愣。 毛茸茸的小鸭子小猫咪,非常可爱。孙佳琪凑过去不由地捏了两下,竟然发出声音来。 “都很好看。” 见孙佳琪喜欢,他就高兴,忍不住摸摸她的脸,“圆了。” 以前是有些婴儿肥,现在是真的肥了。 手感软,欧阳济又捏捏。 孙佳琪的嘴角轻微抽了抽,孩子的位置顶到胃了,她吃的并不多,体重还是涨,最明显的就是脸了。 她感觉再这么下去,连镜子都不想照了。 “过来点。”欧阳济说,“让我亲一会儿。” 孙佳琪哼哧两下,不愿意。 奈何身子被掰了过来,勉强侧了一点身子,仰头跟欧阳济接吻,他们吻深又缠绵,似乎要把对方揉进骨子里。 “你喝咖啡了?” “嗯。”欧阳济犹未尽的弄她,“喝了一点。” 孙佳琪板开欧阳济的脸,“不来了,拿铁。” 欧阳济闻言,被勾起的火瞬间就褪的一干二净,他把那些玩偶全拎到婴儿房里。 婴儿房间充满童趣,从窗帘到小泥人,每一样都是他和老婆孙佳琪用心挑选的。 欧阳济在房间里待了片刻,他带上门出去,碰到端着水果的欧阳妈妈。 这两天他们住的是欧阳古宅。 “儿媳妇呢?”欧阳妈妈低声音,“睡下了?” 欧阳济说,“没睡。” 欧阳妈妈看了眼房门,“那你把水果端给她吃,对皮肤好,对孩子也好。” 欧阳济皱眉,“她刚吃了。” 又吃,能吃的下? “这没关系。”欧阳妈妈说,“其他的水果她又不吃,只吃这两种,现在都还很喜欢吃。” 有可能过两天就不喜欢了,怀孕了是会那样。 欧阳济拿了个放嘴里,端走小碗,“那我回房了。” “我跟你说,”欧阳妈妈拉住欧阳济,“这么下去不行,她现在就吃蔬菜,肉不吃,鱼虾也不吃,往后月份大了,会受不了。” 听老姐妹说自己女儿怀孕的时候不喜欢吃蔬菜,她的儿媳倒好,只吃蔬菜,吃一点肉就说恶心,那怎么行。 “你多跟她沟通沟通,她现在是怀孕了,胖是正常的,生完孩子就会瘦,千万不能减肥。” 欧阳济的额角抽了两下,“妈,琪琪说她中午吃肉了。” “是吃了。”欧阳妈妈说,“两两片肉。” 搞不好还吐掉了。 欧阳济:“……” 他端着水果进房间。 孙佳琪抬头,见欧阳济面容沉肃,对上她的时候变成了无奈。 “怎么了?” 譬如她吃的少,或者是她不爱动。 欧阳济喂了孙佳琪吃水果,“上次检查,你有点贫血。” 孙佳琪吃着,点头,“嗯。” 欧阳济继续慢条斯理道,“医生没说要吃瘦肉?” 孙佳琪把果皮吐垃圾篓里,“说了。” 她知道随着宝宝逐渐成长,自己后期体力方面会有很大的消耗,但是她现在一闻到肉味就会反胃,很多时候撂下筷子就去卫生间吐了。 欧阳济沉思一刻,又接着喂。 “我自己吃吧。”孙佳琪看他那副表情,有点琢磨不透,“啊济。” 欧阳济撩起眼皮,似乎才回过来神,“嗯?” 孙佳琪说,“别喂我了。” 欧阳济捏了捏鼻梁,故作受伤,“现在开始嫌弃我了。” 他搜过资料,女人怀孕后身体,情绪,多个方面都会有变化,起伏不定,他怕孙佳琪得个产前抑郁症啥的。 “想什么呢?”孙佳琪捋了一下欧阳济干练的头发,指尖抚平他眉间的皱痕,“怎么我一怀孕,你比我还多愁伤感。” 欧阳济的身子后仰,“我在感受做爸爸的心情。” 喜悦又紧张,焦虑,心里长叹,这种复杂的心情还会持续好几个月。 “……”孙佳琪笑眯眯,拍拍欧阳济的手背,语重心长道“那你慢慢感受。” 欧阳济皱眉,“去哪儿?水果不吃了?” “呼吸不上来。”孙佳琪说,“我出去散会儿步。” 欧阳济不放心,“慢点下楼,看着路。” 外面传来孙佳琪的声音,“嗯,我知道的。” 在椅子上坐了几分钟,给颜黎宜打电话,“妈,我是啊济。” 他抬起手揉额角,“我想问你一点事。” “行。”颜黎宜走到院里,“你说。” 她接到这通电话的第一反应就是跟她女儿有关,不然女婿那样的大忙人,是不会无缘无故过来唠家常的。 “她是不是吐的更厉害了?” 颜黎宜担忧,虽然知道那是一个女人生孩子的过程中都会发生的,但那事摊到自己女儿身上,就不能那么释然了。 “琪琪偏食比较严重。” 欧阳济站在阳台,目光紧跟着穿行在花圃中间的身影,不时回应颜黎宜,“嗯,好。” 挂了电话,欧阳济下楼,他卷起袖口,“李嫂,家里有蛋吗?” 厨房的李嫂点头,“有的。”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擦,“少爷,要做什么?我来吧。” 欧阳济找到鸡蛋,“不用了。” 一脸奇怪的李嫂退到一边,吩咐其他佣人都出去,她留在打下手。 欧阳济把两个蛋在碗口轻磕,将蛋壳扔进垃圾篓,手臂左右摆起,拿筷子不停的搅动。 李嫂瞅了一眼,看出是要炖蛋,她一把年纪了,在欧阳家待了几十年,也是从孙佳琪进来,才知道 少爷很会心疼人,比起老爷当年,一点都不差。 遗传很重要,李嫂默默的想。 欧阳济把打好的蛋放下来,开始擦洗菜刀,“李嫂,拿块瘦肉给我。” 李嫂哎了声,手脚麻利的把一块瘦肉递过去,不忘提醒一句,“少爷,晚饭都煮的差不多了。” “把蒸笼洗一下。”欧阳济低声吩咐,手腕用力,将瘦肉切下来三分之一,剁成肉末。 李嫂看明白了。 欧阳济把肉末放进蛋里,蒸上,他洗了洗手,转身去找孙佳琪。 李嫂后脚去欧阳妈妈那里了。 欧阳妈妈听完,大喜。 “如果爱吃,以后都给她做。” “晚上再做个猪杂汤。” 李嫂应声,“要放生姜吗?” “还是别放了。”欧阳妈妈蹙了蹙柳叶眉,“她现在味觉怪,一吃就能吃出来放了哪些东西。” 花园里,欧阳济拉着孙佳琪,两人站在黄皮树底下,上头枝条上挂着沉甸甸的黄皮,有的已经熟的裂开了口。 “要不要吃?” 孙佳琪伸手指指,“要那边那个。” 欧阳济用手臂去勾,扯住树枝一端,用力往他这里拽,将那串摘了下来。 “吃两口,回去吃其他的。” 孙佳琪吃了一小把,很甜,这是欧阳济的爸爸自己种的,各种各样的果子,长的都很好。 那碗肉末炖蛋孙佳琪吃了。 欧阳妈妈心里那个高兴,直接表现在脸上了。 之后,孙佳琪吃了一个多星期的肉末炖蛋,慢慢的,她的胎位调整了一些,胃口转好。 大家都松了口气。 怀孕后,欧阳济憋着得不到发泄,憋的时间一长,他有点按耐不住。 “孕妇的内分泌会发生一系列变化……” 欧阳济把书合上,目光深深沉沉的望着孙佳琪,“你说书上写的是真是假?” 孙佳琪别过脸,“假的。” “是吗?”欧阳济抿唇,认真的说,“我要验证一下。” 房间的灯调成暖黄色。 孙佳琪侧着身子,细细碎碎的哼声从她口中发出,“轻点。” “嗯。” 欧阳济搂着周子知,轻轻慢慢的磨着,蹭着。 …… 第199章 他乡遇故人 澳大利亚。 位于南太平洋和印度洋之间,由澳大利亚大陆和塔斯马尼亚岛等岛屿和海外领土组成。它东濒太平洋的珊瑚海和塔斯曼海,西、北、南三面临印度洋及其边缘海。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独占一个大陆的国家。 这个旅游国度,每年都有大量的国外游客来这里旅游,有的是冲着休闲的生活来的,有的是冲着看动植物来的,还有的是冲着袋鼠来的。 位于悉尼西部的蓝山,被称为“丛林步行者的天堂”。 因为漫山都是一种叫“尤加利”的桉树在阳光下泛着蓝光而得名。 没错。 谭书山就是专门跑过来看袋鼠和徒步蓝山的,他很喜欢观察各类动植物,可惜一直没有时间,忙生意。 这次他趁着程天放在公司坐镇,他绕道而行,故意躲着他的念叨,绕道在这呆几天。 不同往常西装革履或名牌傍身,他出游时,随意穿平民化的休闲风,住民宿体验生活,又安静。 这是他来这的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在民宿里吃了早餐之后,就带着他的单反出门了。 旅途中,美景刻进脑子里外,又留在相机里。 他选择了步行,一路走一路拍,拍人物,拍风景,拍美食,拍一切美好的东西。 年轻时,闲下来的时间里,他学到了不少新的拍摄手法,摄影技术明显又提高了很多。 拍的多了,技术自然越来越好。 一路走到了某公园,谭书山首要的就是直奔袋鼠,其他景点都成了次要的,他先看完了再去参观。 公园里真是处处可见袋鼠,据说这里群居,可想而知有多随处可见,到处有人在逗着玩,和袋鼠合影,很是热闹。 谭书山提前就像工作人员购买好了喂袋鼠的食物,经允许,他专门找一些看起来比较顺眼的投喂。 有些袋鼠胆子很小,不喜欢出来觅食,总喜欢躲起来,通常都很瘦。 沿着曲径的林荫小道找了一会,终于被他找到了一只骨瘦如柴的小家伙,小家伙很警惕,看到她就要跑。” “你,别跑!。”谭书山赶紧掏出食物,示意给袋鼠看。 袋鼠也不知道是饿的还是听懂了,果然不跑了,可还是警惕的看着他。 他赶紧撕开了袋子,从里面拿出一块东西给它。 袋鼠一边警惕的看着他,一边低下了头,快速的叼进了嘴里,咔嚓咔嚓就吞了下去,明显是饿狠乐。 “好吃吧,我这里还有。”谭书山拿出一块食品放在手心里诱惑小家伙。 袋鼠犹豫了一会,最后才慢慢靠近,然后快速的把食物叼走了。 谭书山嘴角上扬,笑了笑,自言自语。 他知道自己这是被信任了,才敢用另外一只手去摸袋鼠的头。 “呀,你胆子还真够大的。” 谭书山的手掌还没碰到袋鼠的脑袋,突如其来的声音就把袋鼠吓跑了,他都来不及反应袋鼠就跑没影了。 真气人。 一回头居然是个美女,但依然不足以平复他的不爽,美女怎么了,他见了多了。 “你这个人有没有一点礼貌?”他差点就能摸到了。 哈? 她没有礼貌? 欧阳朵也生气了,她是好心提醒他不要轻易摸袋鼠的头,免得被咬好吗?倒成她的错了。 “到底谁没有礼貌,我好心救你一命,你居然恩将仇报。” 谭书山翻了一个白眼:“哼?” “你不该吗?”欧阳朵反问,要不是看他长的还可以,她还懒得提醒他呢。 谭书山从地上站了起来:“还救我,我是喂袋鼠,又不是喂鳄鱼,它还能把我吃了?” “你没看过游客的新闻吗?”欧阳朵夸张的说道。 谭书山抽了抽嘴角,懒得理她,再听她夸张下去。 他转身就走,打算去寻找其他的。 但是没想到讨厌的姑娘还跟着他,走了几步后他停下,警告道:“别跟着我。” “我不跟着你,万一你再作死怎么办?”欧阳朵理直气壮的道。 “多管闲事。”谭书山无语。 欧阳朵:“嗯,可能我比较闲吧。” 谭书山:…… 闲人管闲事,这话没毛病。 哪儿来傻子! “别再跟着我。”谭书山挥舞了下拳头,傲娇地说:“揍你。” 欧阳朵审视着他的小身板,毫无威慑力。 她还黑道呢,她说啥了吗? “我发现你这个人对同胞很不友好,我出于乐于助人的精神帮助了你,你却把我当成了恶人,你见过我这么美的恶人吗?” 欧阳朵有点受伤,她脸上又没有写碰瓷二字,怎么魅力值就下降了?今天穿的也不差啊。 “恶人会把这两个字写在脸上吗?出门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你妈妈没教你吗?” 谭书山在心里已经把欧阳朵定位成故意搭讪的拜金女了。 这样的女人他见的多了。 “没有,我妈说出门在外要多交朋友,这样如果我钱包丢了,还能找到人借钱。”欧阳朵说道。 谭书山立刻警惕起来,这人难不成是骗钱的? “我没钱,我就是一个穷学生。”谭书山立刻表明自己是个穷人。 欧阳朵的视线落在了他脖子上挂的单反上,穷人买得起这么贵的的单反? “看什么,这是我租的。”谭书山忙捂住了单反。 欧阳朵被他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逗笑了,指了指自己问道:“你看我像穷人吗?你一个单反还不够我买一件T恤衫的呢。” “谁知道你穿的是不是A货,我又不懂。”谭书山还是挺警惕的。 “你瞎吗?仿货有这做工吗?”欧阳朵被气着了,这什么男人啊。 谭书山:“……” 我还真瞎。 今天没戴眼镜。 欧阳朵一直跟着他,左右盯着他看,谭书山总有一种头皮发麻的错觉。 “我们是不是见过?”她问。 总感觉似曾相识。 可穿衣风格和气质又不太一样。 今天出门她没戴隐形眼镜,看到帅哥也像看脸谱,朦朦胧胧。 谭书山溢出一声轻笑,“呵!” 多老土的搭讪方式。 他转身就要走。 欧阳朵忽而拉住他,大声欢呼雀跃,“我想起来了。” “你是谭书山,是不是?” 他乡遇故人,喜悦感冲昏了欧阳朵的脑袋。 哈哈哈,逮到个熟人了。 第200章 讨债鬼 “不好意思,你谁?”谭书山见过欧阳朵几面,但印象不深。 他深刻记住教科书上教的一句话:他乡遇故知,讨债鬼。 他故意转头就走。 而欧阳朵却像个牛皮糖一样,拉住他,“你就是谭书山。” “没错。”她笃定地说。 之前他们还见过几面呢,男人就是狗,既然不敢承认,难不成今天的妆画的太丑了。 还是看自己穿的太普通。 “放手。”谭书山敛住脾气,低沉地挤出两个字来。 “不放。”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人可以陪我玩。”欧阳朵一脸委屈的说。 在家爸妈催婚,在外猪朋狗友成群,不是在撒狗粮就是在买狗粮的路上。 自己一个孤家寡人,闲得蛋疼出来瞎逛。 谭书山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刚掰开又粘上来,气得他肝疼。 真遇上碰瓷了! 以为自己甩开了,正准备拔腿就走。 哇的一声,欧阳朵竟然撒泼起来。 “你、!” “你…这负心汉!”蹲坐在地的她,芊芊手指摇指谭书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老公…你别不要我…。” “还有我那未出世的孩子…!”边说着边摸着肚子自己的肚子,眼角愣是挤出几滴泪水。 澳洲移民居多。 华人不少。 经过的人不由侧目相看,几个年长的老阿姨,上前问候哭的梨花带水的欧阳朵。 她们的同伴老爷爷们,扯住谭书山教训,“小伙子,人生几十年,且行且珍惜。” 谭书山! 珍惜个毛线! 她又不是我老婆。 他准备开口解释,不料欧阳朵连滚带爬地过来,拉住他的裤脚,哀求道,“我一定会好好赚钱,好好赚钱给你花。” 苍天饶过谁。 欧阳朵心中窃喜,多亏自己机智想出这招,不然她今晚就要睡街了。 爸妈限制了她的零花钱,小二叔讨媳妇之后,朵朵成了没人爱的孩子。 逃跑出国刚落地,自己的零花钱卡就被封了,身上的几千块,都不够她住高级酒店和shopping。 母亲大人陆露下了最后通牒,一个月内必须带个男人回家,不然就安排联婚,把她嫁个矮胖挫的老头。 欧阳朵:“……” 估计不是亲妈! 陆露女士还说了,带男人回来,零花钱翻倍;如果顺利结婚,那要啥有啥。 欧阳朵好想给她翻个白眼。 搞得你家好像有皇位继承。 要找驸马似的。 旁边的老人家指指点点,谭书山从未见过这种局面,脸都要绿了。 欧阳朵还一把鼻涕一把泪,脾气都要往他身上蹭。 真是大型社死现场。 “停!”谭书山面对众人灵魂拷问,覆在欧阳朵耳边咬牙切齿地说。 欧阳朵拉紧他,用仅两个人可听见的声音,威胁,“带上我玩,不然我就赖着不走了。” 难得遇到一个金猪。 谭书山被气笑了,他遇到的都是什么人啊!脑子里闪过程天放的话。 “半个月内找不到女朋友,就别回来了。” “你是不是身体有毛病啊?” 他干妈抢过电话问道,语不惊人死不休。叹息一声,紧接着又说,“男的也行,无所谓了。” “或者,要不要干妈给你介绍男的?” 谭书山:“……” 现在的人,都这么开放了吗。 怀里的欧阳朵特有的体香味,扑鼻而来。谭书山不由得一愣,那是似曾相识的味道。 小时候那小姑娘身上的味道。 一晃神,忽而搂住欧阳朵,安慰道,“老婆,再哭就不好看了。” “我刚才就逗你玩儿呢!” “瞧你这模样。”谭书山边安慰着,边点头示意,让周边的观众们散开。 欧阳朵:“……” 自己赖上他了。 但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我去! 被占便宜了。 谭书山掌心覆在她的腰间上,传递的热量好似烙铁。 —— 几天下来,两个人相处得异常自然,就好似普通的朋友出来游玩。 只不过谭书山的相机里,多了好欧阳朵朵的照片。 若不是压不住欧阳朵的威胁,谭书山才不会给她拍。 欧阳朵还发了一个朋友圈,照片来源于谭书山之手。 朋友圈一发,惹来不少人的观望。 石幼:“哟!拍照技术提高了好几个level!” 小二叔:“肯定不是你拍的!” 陆露:“有本事,把拍照那个人带回来。” 欧阳天:“朵儿,给你拍照的是帅锅吧!” 欧阳朵看着朋友圈的评论,心里美滋滋的,笑得天花乱坠。 然后统一回复:“穷,求赞助!” 结果,评论的人全消失不见,像死了一般看不见。 欧阳朵知道谭书山是程家的儿子,骗吃骗喝了几天。 住在偌大的套房里,感觉比自己家还舒服。 两人碰上的那天,隔壁街发生了暴乱,欧阳朵又死皮赖脸的跟着。 谭书山只好退掉先前住的民宿,挑了安全系数比较高的酒店入住,安排的是两套房。 也不知欧阳朵怎么搞的,竟然说自己怕一间房,一定要住一起。 美其名曰两间套房,贵。 她穷! 谭书山斜睨她一眼,审视她。 这女人是脑子进水了! 还是对我图谋不轨? 欧阳朵用言语刺激他,“你不会是怕我吧?” “怕我对你图谋不轨!” “切!”她啧啧啧了几声,“放心,我没这么饥渴。” 就担心你跑路了而已! 谭书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一个女孩子,张口闭口都是雷语。 今早,欧阳朵说肚子疼,指使谭书山去买药。 当他回到酒店。一进门,发现屋里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人气。 这让谭书山感到纳闷,不解都这时候了她会上哪去。 谭书山喊了两声,屋里没有人回应。 怕出事。 他在套房里来来回回找了几通,始终不见人影。 他于是取出手机,拨了欧阳朵的号码。 电话关机了。 谭书山心咯噔一下,有点慌,也感到担心,走进欧阳朵这几天休息的房间。 卧室里不见她的身影,倒是卧室里的东西属于她的东西不见了。 谭书山心头一凛,快步走了过去,只见床头柜下面压了张纸条,上头写了短短几个字——谭金猪,我回国了,拜拜。 见字如见人,谭书山能感觉到欧阳朵离开前,那狡黠傲娇的语气说,后会无期。 进房间之前的着急,忽而,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殆尽,他转身就把药品,丢进了垃圾桶。 掏出手机,拔了个电话。 第201章 你的桃花开了 回国后到家的第二天。 欧阳朵又被扫地出门了。 家里的狗蹲在她亲妈脚边上,悠然自得,一脸淡然地看着她舔舌头。 陆露一点贵妇样都没有,叉着腰气昂昂地说,“没人,没家。” 欧阳朵:“……” 好委屈! 来世我要投胎当一条狗。 她一肚子气,又无奈。约上几个小姐妹,决定去艳遇。 —— 次日,欧阳朵是从睡梦中醒来,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稍微动一动,都觉得像机器散架的零件,发出咯吱咯吱响的声音。 她勉强坐直身子,扬起头来,双手往耳边一抓,捋顺了头发。 没有了头发的阻碍,眼前的世界忽而光亮起来,发现这是个陌生的房间。 自家? 她记得家里房间的室内装潢压根不是这样的风格。 酒店? 记忆中自己可是回了家! 一瞬间,她陷入发愣,指腹蹂躏了几下太阳穴,摇头晃脑开始搜索记忆。 几秒后,猛然尖叫了一声,立刻掀开被子往里面看了眼。 我去! 姹芷嫣红! 裂开了! 欧阳朵的脑袋,如绽放的烟花,嘣的一声,完全清醒了。 自己喝醉酒耍酒疯也不是一两回的事情了,因为这个,小二叔欧阳济千叮万嘱过她,千万别喝酒。 不然,被自己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一旦碰多了酒,她逮到异性就莫名贴上去,强吻。 于是,欧阳济身边的那群有胆没胆的男人,也不敢靠近她。 她微微曲着双脚,打算起身逃跑,相忘于江湖。 咔嚓!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时,房门被打开,一道人影立在门口,目光不见怒色看着她。 欧阳朵听到了声音,像缩头乌龟一样,把脸又埋进了被子里。 这个时候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除了这个房间的主人,除了昨晚和她发生关系的人,她想不到第二个了。 心中默念,不要看脸,不要看脸。 她想起一出戏,忽而就开始啜泣不成声。 “别哭了,我会对你负责的。”门口的人似是听不下去了,缓缓地开了口。 咦,声音这么这么熟。 欧阳朵打了一个哭嗝,然后就奇迹的不哭了。 脑子里默念三遍:不是熟人、不是熟人、不是熟人… 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慢慢地抬起视线,都没敢抬头,只敢从头发的缝隙间偷偷地瞄一眼。 但只这一眼,她就愣住了。 谭书山。 他逆光而站,白T恤休闲牛仔裤,头发刚刚洗过,七八次干。 干净,清爽。 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平添了一抹书卷气,温和,儒雅。 完全不似前些天的穿衣风格。 她,竟然跟谭书山?! 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几秒之后。 欧阳朵脑回路地,忽然觉得吃亏的不是自己,心里忽然就没那么难受了。 “你?”谭书山见她终于不哭了。 欧阳朵气昂昂回答:“你什么你。” “不知道我是谁了?”谭书山很有耐心。 “知道又怎么了。” “很好。”谭书山唇角露出一抹温和,认真地说:“你桃花开了。” 欧阳朵“……” “衣柜里给你准备了衣服,先出来吃个早饭吧。”谭书山丢下这句话,重新给她带上了门。 欧阳朵脑子懵懵的,撑着身下了床,衣柜里满满的男士一副旁边,挂着一套女装,里里外外的都有。 她突然觉得,这套女装像外来的入侵者,闯入其中。 欧阳朵不由脸红,昨晚的事她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她庆幸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不然绝对要羞愤而死。 磨磨蹭蹭的穿好了衣服。 调整了好一会脸上的温度才褪下去,然后才慢吞吞的走出房间。 套房很豪华,彰显主人家的气质,谭书山已经坐在餐桌前等她了。 她慢吞吞的走了过去,犹犹豫豫着开口:“那个……谭金猪、哦,不,谭先生,昨晚的事…。” 谭书山微微颔首:“坐。” 他是个正常人,即使他没喝醉,任欧阳朵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事情也幸免不了。 欧阳朵摸不清他的意思,听话的在他对面坐下,等着他说话。 “先吃饭吧。”谁知道他一开口就是招呼她吃饭。 欧阳朵有点懵,这怎么吃的下去? “还是不吃了吧,我还有事,我得先、先走了。”欧阳朵要赶紧逃命。 “吃了饭再走。”谭书山的语气没有商量的意思,顿了下补充:“我送你。” 欧阳朵:!! 欧阳朵一脸惊恐,送、送她? 这怎么能行,被人看到她就惨了。 “不不不,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走。我家在这里,熟悉得很。” 欧阳朵连连摆手,她现在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这个问题吃完饭再说。”食不言寝不语,耐心十足的谭书山依然开口。 欧阳朵暗暗翻了一个白眼,怎么又绕回吃饭上了。 眼看着不吃饭是走不掉了,欧阳朵索性认命,拿起刀叉开始切盘子里的吐司。 盘子被她切的咯吱咯吱响,唐越也不介意,优雅地切着自己的早餐。 欧阳朵埋头吃的很快,想赶紧吃完赶紧走。 吃着吃着谭书山的手机就响了,他放下右手的刀子,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一分钟后,他皱着眉头挂断电话,冷不丁地问道:“你刚才说家这里是吗?” “是啊。”欧阳朵下意识的点头。 谭书山的眉头舒展开来:“那就好。” 欧阳朵懵了下:“好什么?” “我的助理刚刚问了民政局,他们说想要结婚,必须有一方是本地户口。”谭书山严肃地说道。 “嗝……”欧阳朵狠狠被噎了一下。 啥? 啥玩意? 结婚! 欧阳朵的眼睛渐渐瞪大,声音中带着震惊:“你要和我结婚!” “没错就行。”欧阳朵总算找到了一点思路,语重心长的盘算道:“你看这个事情我们能不能当成一夜情处理呢? 我还是第一次,初吻初次都给你了。你看我长的也挺漂亮,身材也不错,你也没有吃亏。 当然你长这么帅,身材看着也很好,我也没有吃亏。既然我们都没有吃亏,那这事就这么算了成不?” 谭书山依旧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咽下一小口吐司,吐出四个字:“我吃亏了。” 欧阳朵:?? “你吃啥亏了?”欧阳朵弱弱地询问。 第202章 程家的钱 “你技术太差,把我弄疼了。谭书山面不改色的控诉。 欧阳朵:!! 欧阳朵差点没忍住爆了句粗口,这话是不是说反了,难道不该她说吗? 我特么第一次还疼呢,你不要仗着我不记得了就颠倒黑白,我一个女人,没有技术不是很正常吗? 深呼吸,不能生气。 欧阳朵调整了下心情,耐着性子又提了一个建议:“那……我用钱能弥补你受伤的……身体吗?” “你把我当鸭子了吗?”谭书山的脸一黑,沉沉地眸光穿透镜片看着她。 欧阳朵忍不住抖了一抖,换了一个说法:“你给我钱也行,不用对我负责。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吗,你给我一张支票,价格随便我填。” 谭书山黑着脸看她,看的欧阳朵的声音越来越小,说着说着就不敢说了,心中只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这什么男人啊,怎么还上赶着要负责,你是21世纪最后一个好男人了吗? 我们为什么要结婚,我们就保持单纯的一夜情关系不好吗?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能不能简单一点? 欧阳朵越想越觉得好无语,简直想一头扎进盘子中的吐司里把自己闷死算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正当欧阳朵生无可恋,不知道再找什么借口说服谭书山放弃结婚的想法时,她的手机就响了。 房间内响起悦耳的铃声,可她就是不知道手机在哪里。 欧阳朵举目四望,最后还是在谭书山的提示下找到了掉在沙发下面的手机。 一看是小二叔欧阳济打来的,整个人都心虚的不行,先是朝谭书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才猫在沙发下面接通了电话。 “喂,小二叔。”声音小的跟猫似的。 “朵朵,你去哪儿了?”欧阳济的声音中带着担心。 “啊,小二叔,我在书店呢。”欧阳朵心虚的扯谎。 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书店?你!?”欧阳济被惊了一下。 “不是不是,不是我,我朋友来,我陪她。小二叔,我爸妈在古宅吗?”欧阳朵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默念,不在不在不在。 欧阳济一听这话就心里明镜子似想,颔首道:“在。” “那就好,事发突然,我没来得及跟我妈说。你们吃,我马上也去。”欧阳朵心虚的道歉。 欧阳济叮嘱了她几句早点回来。 欧阳朵暂时骗过了小二叔,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一想到还有一个没打发的,就又气馁的垂下了头。 她猫在这里垂头丧气,没一会视线里就多了一双脚,她由下自上看去,就看到欧阳朵立马打起了精神,讨好地笑道:“书山啊,我现在有点急事得先走了,我们的事,能不能回头再说?真的很急。” 她双手合十做拜托状。 谭书山刚才隐约听到了她要去古宅的话,颔首答应:“可以。” 欧阳朵差点欢呼出来,感恩戴德:“你真是好人。” 感恩完爬起来就要跑。 “手机号码留下。”没跑两步,身后就传来了谭书山不紧不慢的声音。 回国后,担心谭金猪来催债,欧阳朵她立马换掉手机号码。 此刻她咬牙切齿,转身后却已经换上了一副笑脸,无比真诚的报出了自己的号码。 谭书山用手机记下,并拨通了她的手机,确定号码是真的之后才放她离开。 欧阳朵哪里还敢停留,撒丫子就跑了,都忘了脚底下穿的还是酒店的棉拖鞋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谭书山的助理七万就走了进来,他刚才正好和欧阳朵擦肩而过,进来后 就问道:“先生,您和欧阳小姐谈妥了?” 谭书山摇头。 七万咦了声:“那怎么让她走了?” 谭书山忽地一笑:“不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七万不怕谭书山黑脸,就怕他笑,他一笑,准没好事。 他已经开始为欧阳朵祈福了,被他们家先生盯上的人,跑到天涯海角也能追回来,况且她还是先生早点故知。 “司由衷什么时候到?”谭书山低头把欧阳朵的号码存了起来,抬头间问道七万。 七万忙道:“我就是来告诉先生一声的,司总已经到了,马上就上来。” 谭书山嗯了声,抬步去了书房。 车库。 欧阳朵乘坐电梯直接下了地下车库,跟做贼似的垂着脑袋,脚步匆匆,生怕被人看到,都没注意旁边经过了一辆熟悉的车。 可她没有注意,车内的助理却看到了她,咦了声,还从后视镜里又确认了一眼。 后座的司由衷成头也不抬的问道:“怎么?” “先生,我好像看到欧阳朵小姐了。”助理说道。 司由衷微微抬头,后视镜里欧阳朵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他也没有在意,复又低下了头。 车子停进了一个停车位,司由衷下了车,带着助理去坐电梯。 电梯直接上到了8楼,助理在房间门口敲了敲门,七万来开门,微笑迎接:“司总。” 司由衷微微嗯了声。 七万把司由衷请了进来,带他去书房见谭书山。 司由衷这是第一次与谭书山正面交锋,他有着和自家老爷子不相上下的温润尔雅的外表,但以司由衷对自家人的了解来看,这个谭书山,也绝不会如外表那般温和。 以前,掠走他老婆路言不拿笔账还没算,现在却有合作。 “司少,你好。”谭书山的手从书桌的后面伸来。 司由衷与他礼貌地握了一下:“你好,谭大少。” 打了招呼,谭书山也不废话,开门见山的问道:“司少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 司由衷更是直接:“借我一笔钱。” “借钱?”谭书山略有些稀奇,镜片下的眼眸轻轻一挑:“堂堂司家大少会缺钱?” 司由衷直白的颔首:“缺你们谭、哦不,程家的钱。” 谭书山虽是程天放干儿子,却被允许保留着自己的姓氏。若非有深交的人,自是不知此层关系所在。 “哦。”谭书山明白了:“是缺来路不明的钱吧。” 司由衷轻轻地勾了勾唇角:“果然是个聪明人。” 为竞标一个大盘项目,需要借力运作一笔钱,但不能明目张胆地走。 “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黑钱我程家有的是,但从不进入国内账户,这一点司家应该很清楚吧?”谭书山露出了谈判的语气。 司由衷颔首,程家在国内没有什么根基,不干净的钱从不流经国内账户,这一点他是很清楚的。 不过他是有备而来,朝身后的助理伸了伸手。 第203章 找了个男人 陆露一看欧阳朵她嬉皮笑脸的样儿就不顺眼:“你怎么才来,来这么晚,男人都没捞着。” 男人? 欧阳朵很懵逼:“谁男人我没见着?” “你自己的男人啊。”陆露说道。 她男人? 她什么时候有男人了她自己咋不知道。 “不是妈你等会,你是不是老花眼认错人了?你仔细看看我,我是你女儿朵朵呀。”欧阳朵赶紧把脸凑到了陆露跟前。 陆露一巴掌拍了上去:“你才老花眼,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欧阳济:…… 孙佳琪:…… 欧阳天:…… 这句话怎么听着哪里不对劲。 “那您是得了老年痴呆吗?我啥时候有男人了?”欧阳朵确认陆露没有老花眼之后又懵了。 嗯,谭金猪算吗? 陆露气的又想打人:“我刚给你找的,就是救了我们家狗的那个人叫来着。” 欧阳朵:?? What? 救你家狗,怎么还顺便找了个女婿,捐一赠一啊。 不对啊! 以身相许,也得你家的狗来啊! “可能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这样,我重新再来一次。”欧阳朵说着就要重新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陆露喊道。 欧阳朵定住脚步,扭头看着她母亲大人。 陆露开始和他讲道理:“人家救了你的最爱对不对?” 欧阳朵点头,没错。 他们家那条老狗,集万宠于一身,确实是最爱。 “人家救了狗狗,我们应该报答人家对不对?”陆露又问。 欧阳朵点头,没错。 “自古又有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句老话对不对?”陆露再问。 欧阳朵点头,没错。 我点啥头啊! “这就对了。”陆露一拍巴掌:“人家救了狗狗,你以身相许,没毛病吧?” 欧阳朵正要点头说没毛病,点到一般反应了过来,炸道:“这怎么没毛病了?人家救狗狗,该以身相许的是狗狗啊,怎么就把我许出去了?” “这不是人家是男人嘛,狗狗怎么许?当然是许你,反正你也是单身狗,一举两得。”陆露道。 欧阳朵:…… 他做错什么了要被许出去?单身狗就该死啊。 “如果狗狗是姑娘家,哪轮得到你!”陆露边摸着那只得宠的狗,啧啧道。 “妈不会坑你的,我帮你看了,人家小伙子长得俊,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你要不是我唯一的女儿,我都觉得你配不上人家。”陆露不遗余力的劝说。 欧阳朵抽了抽嘴角,您这不叫坑,那什么叫坑。 “爸,您管管我妈,我可是您亲生闺女啊。”欧阳朵企图搬救兵。 岂料欧阳天在这事上和陆露保持了一致看法:“我也觉得人家小伙子挺好。” 欧阳朵大哭:“小二叔,人家救了我们狗狗,咱不能恩将仇报啊。你看看我,无才又无德,长得一般,性格不好,谁娶我谁倒霉,你忍心这么报答救命恩人吗?” 欧阳济:“嗯,你对自己的认知倒是挺精准的。” 欧阳朵:…… 小二叔,关注点偏了啊。 “小二婶……”欧阳朵把最后的希望押在了孙佳琪身上。 “你零花钱还要吗?”孙佳琪反问。 欧阳朵:!! 这个家不能待了,她要离家出走。 “我今天没有回来过,你们什么都没跟我说,我先走了。”欧阳朵决定三十六计跑为上,一溜烟的往门口跑。 陆露喊道:“死丫头,你给我记住,你已经是有男人的人了,再让我知道你在外面鬼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欧阳朵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古宅,上了车之后还觉得不安全。 不行,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出去躲躲,感觉这次她妈很认真的样子。 她朋友不多,董甜算一个。 前脚刚走,后脚石幼的母亲就来电话。 “你家朵儿是怎么了?” “没什么事儿,就是我给她找了个男人,想让她把婚订了。”陆露说道。 石夫人抽了抽嘴角:“姐妹,没您这么包办婚姻的。” “我不给她包办,指望她八辈嫁不出去吗?”陆露先是吐槽了句,后又道:“我又不是随便给她找的男人,我都打听过了,人家也是个少爷,样样都好。” 石夫人感觉姐妹还挺认真的,忍不住问道:“哪家的少爷?” “不在S市,不过也不远,谭家你知道吧。”陆露道。 “谭家?”石夫人纳闷了,S市姓谭的大户人家屈指可数。 “对,好像也是程家人。反正我看人家小伙子就很好,姐妹,你帮我看好她,别让她跑了。”陆露说道。 “我明天要绑上她,去会一会那小伙子。”陆露叮嘱道,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这么急?”石夫人反问。 “那我管不着,朵儿就得尽快结婚,明年就生孩子,我一天天一点儿事都没有,就等着抱外孙女呢。”陆露哼道。 “万一是个男娃呢?”石夫人弱弱的提出假设。 “男娃就再生二胎啊,二胎还是男娃再生三胎,总不能我就没抱外孙女的命吧。”陆露不信邪的道。 石夫人:…… 她姐妹为了抱外孙女简直丧心病狂。 要不自己也去催石幼夫妻俩,再生一个女娃? “你不能阻拦我,生女娃,我就给你家小石头当儿媳妇。”陆露很高兴地说。 石夫人想提醒她。 我们家小石头,已经预备给司家当女婿了。 “算了,我不和你说了,朵儿我先帮你看着,可她一个大活人想去哪里我也管不住,到时候跑了你也不能怪我。”石夫人说道。 “你把她绑住,看她往哪儿跑。”陆露给出建议。 石夫人:…… 你是公主恶毒的后妈吗。 石夫人无语的挂了电话,她姐妹真是越老越不靠谱了。 “打完了?”石幼从书房回来见亲妈放下电话问道。 石夫人嗯了声,随后把陆露的话跟笑着石幼说一遍。 “我严重怀疑我陆露给朵儿找男人,就是为了让她早点结婚早点生个娃给她抱。”石夫人总结道。 石幼笑了笑,表示无语。 石夫人眉头舒展,带着讨好的语气,八卦地问自家儿子,“你们两口子,有二胎计划吗?” 咳咳咳! 第204章 欧阳朵,又逃命了 欧阳朵,又逃命了。 陆露接到姐妹的电话时,手中剪裁树枝的剪刀,发出狠狠的咔嚓声。 正巧,欧阳天准备出门跟朋友垂钓,蹑手蹑脚地走向大门。 “你、站住!”陆露背后长眼睛似的,缓缓回身,盯着欧阳天。 “去哪!” “钓鱼!”欧阳天胆怯地回答,脸色挂着嬉皮笑脸的表情,有种自己撞上枪口的错觉。 马上,他就知道不是错觉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陆露搁下花艺剪刀,两眼死死瞪着他,说道,“你的好闺女又跑了。” “你看着办!” 欧阳天好想骂人。 但忍住。 他流露出谄媚的神情,走到陆露旁边,安慰道,“我们不急。” “我们家朵朵,貌若天仙下凡,不急。”他把自家女儿夸上天。 陆露横了他一眼,不满道,“就是因为你,我们女儿现在还待至闺中。” “你看看,我身边的姐妹们,个个都当上奶奶外婆了,我这身份什么时候才能升级。” 欧阳天:“……” 升级身份还不容易? 认一个。 他不敢说。 灰溜溜的拿起剪花枝的剪刀,装模作样的开始剪。陆露斜睨了他,哼哼了两下,转身回了屋。 —— 孙佳琪打算晚上去欧阳家蹭饭,就让欧阳济送她去那里。 路上等红绿灯的时候,她不经意的往车窗外一瞄,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惊叹:“我的妈啊,今天是什么日子,超级惊爆八卦。” “又有什么劲爆八卦?”陆媛立刻八卦的扭过头。 石幼和欧阳济也看着她。 “你们看我干吗,看外面啊。”孙佳琪指着外面巨大的商场广告屏幕说道。 三人闻言同时朝车窗外看去,顿时车厢内响起了异口同声的抽气声。 只见巨幕的商场广告屏幕上正来回滚动一条求婚字幕。 欧阳朵,嫁给我。 言简意赅。 六个字就像炸弹一样把车内的四人都炸懵了。 好一会陆媛才弱弱地问道:“欧阳济,这个欧阳朵是你家的那位小祖宗吗?” 欧阳济愣愣地回神,不确定的摇头,他哪儿知道啊。 看到这条滚动求婚字幕,他比其他人都震惊好吗,没听说朵儿交了男朋友啊,这怎么直接就有人如此高调的求婚了。 嘟嘟嘟…… 石幼光震惊了,绿灯了都没注意,还是后面的车子按了喇叭他才反应过来,赶紧先过了这个红绿灯路口。 “看,那边也有。”陆媛又看到了一个广告屏幕,上面同样闪烁着“欧阳朵嫁给我”六个大字。 孙佳琪也眼尖的看到了前面出租车上的滚动字幕,也是“欧阳朵嫁给我”这几个字。 “上帝,朵儿这是交了一个神豪男朋友吗?看起来比别人家还豪啊,这婚求的壕无人性!”孙佳琪目瞪口呆,求婚还能这么操作? 欧阳济:!! 他们家连欧阳朵男朋友的毛都没见过。 “啧,太豪了。”陆媛都有点羡慕了,到处都是求婚广告,这是全城求婚啊,想她和石幼结婚的时候,呵呵。 车厢内的男士表示压力山大,这下好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 欧阳济和石幼在心里已经把欧阳朵这位神秘、一枝独秀的男朋友拖出来爆捶了十八遍。 欧阳朵:…… 欧阳朵简直有种人在家中走,哪有不湿鞋的理由。 偷偷回来拿身份证,不巧被老妈逮住了,她真的成了待字闺中。 在闺中的她。咬牙切齿,拜谭金猪所赐,她欧阳朵的名字,第一次冲上云霄。 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 可是,气死她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 谁能赏她一把枪,她要毙了谭金猪,同归于尽! 结婚,结个鬼婚去吧! 房间里烦躁极了,其他姐妹打的电话她都没接,废话,哪儿敢接,岂不是把她耳朵吼聋。 果断的把手机关了静音。 刚清空脑袋,思考怎么从家里逃出去,被谭金猪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跟家里人解释。 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对,赶紧跑。 欧阳朵跳下了床,打开了房门,先探了一颗脑袋出去,做看看右瞧瞧,见走廊上没人。 明明没人,她依然猫着身,轻手轻脚从房间溜出来,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下楼。 这个点,亲妈应该出去搓麻将了。 这个点,她爸应该钓鱼还没回来。 欧阳朵仗着自己无比熟悉家里人的生活作息,大胆的冲下了楼,下了楼就往门口冲,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她。 然而,刚跑到门口,迎面差点就撞上了孙佳琪。 欧阳朵大惊,急忙刹车,因为惯性,噗通一声趴倒在地。 要知道,撞上孕妇,罪加一等。 孙佳琪:…… 孙佳琪距离她还有一两米呢,见她摔倒了,赶紧快走两步来扶她。 有碰瓷的嫌疑。 欧阳朵疼的呲牙咧嘴:“小二婶啊,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差点撞到你了。” 要是撞倒了孙佳琪,害她小产了,欧阳朵不等她小二叔修理她,就先悬梁自尽赎罪了。 “是你自己心虚吧。”孙佳琪把她扶了起来,她哪有走路没声音,刚刚明明外面的佣人都喊她了。 声音那么大,欧阳朵怎么可能听不到,明明就是心虚赶着逃命,没心思听。 “朵朵,你这是打算逃吗?”陆媛从孙佳琪身后冒出一颗头,笑眯眯地提醒:“逃,罪加一等哟。” “主动自首,从轻处罚哟。”路言不的脑袋也探了出来,笑的比陆媛还八卦。 本来路言不要去陆媛家的,结果半路就看到了全城求婚,于是绕了个道,和陆媛一起来欧阳家看看热闹。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多看看热闹,等她家啊衷回家了,她好一一说给他解闷。 石幼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欧阳朵,一脸的八卦相。 欧阳朵差点晕过去,你们速度还能再快点吗? 不止是路言不她们看到全城求婚第一时间赶回来了,欧阳家的人和石家的人也随后就赶了回来,欧阳朵逃跑不成反被包了饺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完了完了,谭金猪,我要被你害死了。 你给我等着,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第205章 冤假错案 呵呵! 欢聚一堂。 欧阳朵一个人单独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欧阳家群人,石家群人。左边坐着司由衷和石幼夫妇,右边坐着三个看热闹的。 像古代审判庭的情景。 “还不坦白?”她母亲陆露面色不悦:“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怎么不早和家里说?”欧阳天佯装面色也很严肃。 害我,早上被训。 欧阳爷爷最和颜悦色了,笑眯眯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朵儿,告诉爷爷,爷爷的孙女婿长的帅吗?是哪里人?你们怎么认识的?交往多久啦?” 欧阳朵:…… 坦白毛线! 总感觉爷爷有阴谋。 坦白我们在国外认识吗? 骗吃骗喝了好多天。 然后又坦诚相见吗。 我怕是活腻歪了。 帅吗?嗯,挺帅的。 估计,没有小二叔帅。 怎么认识的? 我要说撒泼认识的,爷爷您不会觉得丢脸吗? 交往多久了? 不好意思,没交往过。 欧阳朵在心里默默地回答了。但她怕被打死,一个字因为不想说。 内心慌的一批,脸上却还能维持住淡定的神色。 我一点儿也不虚,对,我什么都不知道。 欧阳朵不停的自我催眠。 “说!”陆露一拍桌子,动静大的差点把欧阳朵吓到了。 欧阳朵戏精上身,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一把脾涕一把泪,哭的老委屈了。 好像冤假错案的女子。 这可把欧阳爷爷惊得,立刻就朝自己儿子欧阳天的手臂上拍了一巴掌:“你凶什么,吓着我孙女了。” 欧阳天:…… 是我凶的吗? 打你儿媳妇啊! 欧阳天也觉得自己老委屈了。 欧阳朵见招拆招,接着哭,欧阳爷爷咳了两声:“朵儿啊,别哭别哭,你妈不是要凶你,她就是想知道和你交往的男孩子是谁,你说你交了男朋友是好事,怎么还藏着掖着呢。” 他心里恶补,说出来说出来。 欧阳朵摸着眼泪开始胡扯:“我……我哪有男朋友,根本就没有。” “还撒谎,没有男朋友今天是谁跟你这么高调求的婚?”陆露差点又想拍桌子,却被欧阳爷爷的眼神瞪了回去。 路言不心想,也可能是女朋友啊。 但这话她没说,她就是来看热闹的,不能插嘴。 欧阳朵继续抽抽噎噎,委屈的巴拉:“我怎么知道,喜欢我追求我的人这么多,能从咱们家排到司澜居。我拒绝过的人又能从司澜居排到石家古宅。我要是知道是谁求的婚,我能把他的头拧下来当毽子踢。” 前面的话都是假的,只有最后一句是真的,她现在是真想把谭金猪的脑袋拧下来踢进垃圾桶。 但是假话说的也很有说服力,欧阳朵长的漂亮,家世又好,从小到大都不乏追求者。 工作能力也不错,更是追求者比比皆是,她是一个也没瞧上过。 “你真不知道?”陆露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欧阳朵举手发誓:“妈,我发誓,我真不知道是哪个神经病这么整我,等我找出来是谁,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不许说脏话。”欧阳天不高兴的斥责道:“姑娘家家的,说话文静点。” “哦哦哦。”欧阳朵点头如捣蒜,可怜兮兮的说道:“请明察,小女子是无辜的。。” 哎呀妈呀,戏精本精啊。 路言不、孙佳琪和陆媛对视一眼,两双眼睛里全是不信。 欧阳朵这套,也就骗骗长辈罢了,连三对年轻的夫妇都骗不过去。 毕竟爷爷好骗,爸爸妈妈也好骗,可小二叔小二婶不好骗啊,还有边上几个来看热闹的家伙,脸上全写着“我们信了你才怪”几个大字。 这个时候出去见谭金猪,百分百能被逮个正着。 所以,还是先忍着吧,等风头过了再和谭金猪秋后算账。 下楼前,她骂了谭书山,“谭金猪,我跟你没完。” 现在借口去上厕所,跑回房间偷偷的翻出手机一看,谭金猪给她回了短信。 “不是你要我求婚的?” 欧阳朵:…… 我什么时候让你求婚了? 听不懂人话吗? 我随口打个比方,你是猪吗? “你今天差点害死我,下次再敢做这种事,我要跟你同归于尽。”欧阳朵气的肝疼的威胁。”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谭书山耿直的回复。 欧阳朵:“滚!” 话不投机半句多,欧阳朵扔了手机,半句话都不想再和他这只猪说了。 酒店里,谭书山对着手机勾起了唇角。 下次么? 下次当然不会再求婚了,按照流程走,就该登门拜访了吧。 嗯,是这个流程没错了。 杵在旁边的七万八万,面面相觑。 他家少爷,估计鬼上身了。 翌日。 欧阳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管家把他领进了门,陆露笑脸相迎。 谭书山主动朝夫妇俩伸出了手,谦逊有礼:“爷爷,伯父伯母,你们好。唐突拜访,还请见谅。” “哪里哪里,小谭客气了,你救了阿姨的狗子,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陆露和谭书山寒暄了起来。 陆露只觉得谭书山长的好看,谦和有礼,和欧阳济不相上下,第一印象非常好。 对动物有爱心,肯定是个好男人。配上自己的女儿,绰绰有余。 欧阳爷爷叉着腰,拄着拐杖看着他,交换了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别站着了,屋里请吧,有话坐下聊。”欧阳天有礼的把谭书山请进了别墅。 谭书山礼貌道谢,随着众人入门。 欧阳济身为欧阳家的长孙,他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谭大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下,你今天来拜访的目的是?” 这个问题算是问到关键了,大家都好奇。 陆露更是。 “抱歉,让你们感到唐突了。”谭书山教养良好的道歉。 谭书山表现的越是谦和有礼,陆露越是喜欢,微笑道:“没有没有,我们只是有些好奇。” 毕竟,离交集已经过去些日子。 谭书山谦和一笑:“其实今天来拜访您几位,我是以另外一个身份来的。” “另外一个身份?”好几双眼睛里都透出了更大的疑惑。 路言不的脑洞比较大,已经开始怀疑谭书山是不是欧阳天在外面的私生子了。 然而,事实比她的脑洞更大,只听谭书山坦坦荡荡的说道:“欧阳朵的未婚夫。” 第206章 换一套剧本 欧阳朵有未婚夫? 为什么我们不知道? 众人,简直不能更懵了。 陆露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有点不够用了,她抬手压了压道:“等会,等会,让我先确认一下,你说的是欧阳朵的未婚夫?” 谭书山颔首。 “桃花朵朵开的朵?”欧阳天再次确认。 谭书山再次颔首。 “身份证号码……”随着谭书山的两次点头,欧阳济不得已把欧阳朵的身份证号码的后几位也念了出来。 世界那么多人,同名同姓的可多了去。 谭书山第三次点头,欧阳朵的资料被他查的底儿朝天,身份证号码早就熟记于心了。 欧阳济:…… 确认过了,他口中的欧阳朵就是欧阳家的,没错了。 “可欧阳朵都没有跟我们提起过你啊。”欧阳天尽管名字和身份证号码都能对上,但依旧保持着怀疑。 “事实上她一直很反对我来拜访你们,这次我是瞒着她过来的,她还不知道。”谭书山如实的说道。 陆露也被气着了,前几天还问是不是谈恋爱了,那丫头还死不承认。 安排给他们两个认识,也逃命,现在竟然暗度陈仓。 “这么说,那天高调的跟朵儿全城求婚的人是你喽?”孙佳琪弱弱的问道。 “嗯。”谭书山大方的承认,转而又对欧阳朵爸妈说道:“伯父伯母,很抱歉让你们受到惊吓了。 朵儿她总不愿给我一个正式的名分,我只能冒昧来找伯父伯母讨一个了。” 欧阳天夫妇礼貌而不失尴尬的一笑,其实内心正在疯狂MMP,这不是惊吓,这是惊吓的最高级…… 孙佳琪:…… 孙佳琪已经完全被谭书山的蛇皮操作惊呆了,你不给我名分,我就找你爸妈要个名分,就问你们服不服? 同样都是九年义务教育,你咋这么优秀? 她默默地掏出了手机,把这事实时转播给了高静静。 高静静: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可惜肚子里的墨水不够。 高静静:过奖过奖。现在现场情况如何? 孙佳琪:现场安静如鸡。 高静静:意料之中。 在谭书山说完那句要名分的话之后,连欧阳济这样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无语凝噎了。 更别提父母俩了,忽然冒出来一个女婿,他们还能坐的稳如泰山已经很厉害了。 孙佳琪觉得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个外人来调节尴尬的气氛了,于是她弱弱地提议道:“不如……先把朵朵叫下来?” “对对对,我去叫。”陆露总算反应了过来,忙站起了身。 欧阳济赶紧暗暗给了自己老婆一个眼神。 孙佳琪秒懂,也跟着站了起来:“我陪您吧。” 她知道欧阳济有点担心陆露上去先把欧阳朵揍一顿。 于是…… 全体炸了。 然后,楼上传来了一阵尖叫:“啊……谭金猪,你个混蛋,你胡说八道什么……” 先闻其声再见其人,欧阳朵像风一样似的飞快地往楼梯跑,一刻都不能耽误,一边跑还一边慌乱的跟家里人解释:“爸妈,小二叔小二婶,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没有……啊……” 再再然后就听到砰的一声,欧阳朵最后两节楼梯踩空,直接趴在了地上。 再再再然后,家里又炸了。 谭书山是第一个冲到欧阳朵面前的,脸上流露出无尽的无奈和心疼,一把就将欧阳朵抱了起来。 欧阳朵:……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别动手动脚的。”被谭书山当着全家人的面这么一抱,欧阳朵都顾不上疼了,赶紧撇清关系。 “摔着了,我带你去医院。”谭书山根本不听她的。 “去什么医院,我只是摔了一跤,又没死,赶紧放我下来,不然我要叫人了。”欧阳朵恶狠狠地瞪着唐越,恨不得现在能把这货吃了,让他赶紧消失在家人的视线里。 “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谭书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欧阳朵彻底炸毛:“动你大爷的胎气,谭金猪,你少拿怀孕来忽悠我,我已经验过了,我根本没怀孕!” 谭书山:“哦,那没事,下次我再接再厉。” 众人:哦吼! 你特么当着我们的面调戏我们家欧阳朵,你合适吗? 简直岂有此理! 谭书山小心翼翼的把欧阳朵放下,好似易碎在对待陶瓷花瓶,一只手还虚扶着她的腰。 气死了。 欧阳朵狠狠地一把拍开了他的爪子,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挤出一脸的微笑:“妈,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 欧阳母:呵呵! “爸……”欧阳朵转向自己的亲爸求助。 老妈是一个毒皇后。 谁知老爸更加不靠谱。 欧阳天狐疑地看了她两眼,转而看向自己的老婆。一副老婆说了算的神情。 欧阳朵哭丧着脸继续求支援:“小二叔……” 欧阳济:呵呵! 欧阳朵都快哭了:“小二婶……” 孙佳琪:呵呵! 欧阳朵彻底崩了! 如同讲好的起义,一夜之间大家全叛变了。 她把最后的一根稻草放在爷爷的身上。无比委屈的喊,“爷爷!” 平日里把它捧在手掌心上的爷爷,此刻也默不作声,就静悄悄的看戏。 欧阳朵感受到了来自全家的满满恶意。 她求救计划以失败而告终,只能曲线自救,换一套剧本:“哎呦,妈,我臀部好痛,感觉刚刚摔到骨头了。” 陆露:呵呵。 “哎呦,爸,我的手腕好像也有点问题,帮我看看?”欧阳朵越演越卖力,恨不得把十八般武艺都搬出来。 欧阳天:呵呵。 欧阳朵欲哭无泪:“小二叔,我疼……全身都疼。” 欧阳济:呵呵。 欧阳朵忽然嚷嚷起来:“我肯定是从垃圾桶捡来的,我要去做DNA鉴定!” 说着她就想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回来,坐下把事情给我交待清楚。”欧阳天对女儿放松管教,但不是不管。感情的事情,尤其是婚姻,在这方面他是有原则的。 欧阳朵跟鸵鸟似的缩到了沙发上,坐的远远地,生怕被捞过去先打一顿。 谭书山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欧阳朵,平日里在他面前张牙舞脚活蹦乱跳,现在却像缺水的花。 他还有点不太习惯。 “说啊。”陆露给女儿丢了一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眼神。 欧阳朵打了一个激灵,心想说什么说啊,我和他就是一夜坦诚相见,多日同住一个屋檐下。 欧阳朵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她倒是有心交待,可实在不知道交待什么。 “还是我来说吧。”谭书山不忍心,出声道。 “我们…!” 唔! 第207章 我们家董甜,也不错 谭书山主动接过话:“我和朵儿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是在……唔……” 一开口,就被欧阳朵一巴掌给捂住了嘴,另一只手偷偷的绕过众人的眼睛,死命的掐他。 谭书山嘶了一口凉气,下手真黑啊。 众人:…… 这狗粮撒的猝不及防。 “朵朵,你干什么?”陆露不悦的让她放开谭书山。 大众广庭之下成何体统! 她眼尖看到了,自家女儿背地使阴招,掐人呢! “啊,妈,那啥,我是怕他说不清,还是我来说,我来说。”欧阳朵清了清嗓子,扭头堆起了一脸的笑,要多假有多假。 开玩笑,要是让谭书山说出真相,她怕活不过今晚。 再说这个谭金猪口中蹦达出了个啥,总像个不定时炸弹。 为了掌握住自己的命运,他只能靠现学现卖——编故事。 真是太难为她了,幸好平常看了不少偶像剧和网文,类似霸道总裁爱上我之类的小说,不然靠她这三寸不烂之舌,胡说也说不出来。 “说来话长。”欧阳朵故意轻咳了两声,脑子里在寻思怎么来个精彩的开场白。 众人翘首以盼,一副很期待的样子,示意她继续。 欧阳朵挂着职业假笑继续编:“就某次,我出国旅游,路上救了他,然后他对我一见钟情。 要以身相许,我又有点外貌协会的爱好,他长的好看,又死乞白赖的想当我男朋友,我就想着给他一个机会吧。后来发现他还不错,就在一起了。” 嗯,没错了,他赖上我。 欧阳朵,你就是个有潜质的编剧。 “真的?”欧阳济对此表示有点怀疑。 程家儿子谭书山,什么来头身份,竟然还被欧阳朵一个破丫头救了? 欧阳朵脸不红心不跳的点头:“真的。你别看我长得一般般,但是追我的人排队都赶上买环球影城门票的队伍了。” 陆露:“呵呵,那你为什么还捂着人家的嘴?” 欧阳朵:…… 欧阳朵忙不迭的放下了捂着唐越嘴巴的爪子,亲密的勾着他的胳膊,一边暗暗掐他警告一边说道:“亲爱的,我没记错吧?” 谭书山:…… 我还能怎么说,还不是只能配合的点头:“没有。” 算你识相。 欧阳朵给了谭书山一个眼神,然后总算舍得把自己掐着他侧腰的手松开了。 谭书山暗暗吸气,不用看他也知道,这下肯定被这只妖孽掐红了。 “那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们?”陆露中场休息,换欧阳天上阵。 欧阳朵硬着头皮继续应付父亲大人:“我这不是怕你们不同意吗?” “人家这么优秀,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同意?”欧阳爷爷白了孙女一眼。 欧阳朵:…… 嘎? 欧阳朵脑门上飘过了一串问号脸的乌鸦。 啥就优秀了,怎么就优秀了?你怎么知道? 我还一枝独秀呢! 咦,关注点似乎不对。 欧阳朵赶紧地问道:“爷爷,您是同意?” “同意啊,谭书山多好的孩子啊,爷爷看着挺喜欢的。”欧阳爷爷毫无预警的投敌了。 “我要跟程老打个电话哈哈哈!” 欧阳爷爷仰天大笑。 欧阳天:?? 陆露:?? 夫妻俩一脸懵,爸,你就同意了? 欧阳朵比他们俩更懵,说好的考验呢? 谭书山表现的最为开心,殊途同归,也不错。 “那个爷爷……您不再考虑考虑了吗?您还不了解他呢?万一他人品不好呢?万一他是骗子呢?万一他就是来骗我们家钱的呢?”欧阳朵感觉自己还可以抢救一波。 “胡说什么。程家没钱?”欧阳爷爷像看玩笑似的反问。 “不会说话。”陆露啐了她一口:“人品不好你会和他在一起?人家程家需要来骗我们家的钱?你这孩子怎么谈恋爱还谈傻了。” 说着还特别不好意思的对谭书山说道:“小谭,你别介意啊,这丫头从小说话就没遮没拦的。” “不介意。”谭书山也特别的谦和有礼,让陆露越看越喜欢,感觉自己女儿赚到了。 欧阳朵:…… 小谭? 都喊上了! 她还想再挽救一波,目光投向小二叔。 欧阳济想了想,表态:“我们,是不是太急了点?” “急什么?难道你们对小谭不满意?”欧阳爷爷反问。 欧阳济被噎了一下,他对谭书山本人满意才怪,之前还跟他家琪琪吃过饭,害他吃醋了一回。 “佳琪啊,麻烦去石家把石爷爷请过来,还不知道今天要来的客人是未来的孙女婿呢,干的。 让老人家来见见,也开心开心。”陆露直接不给欧阳济再说话的机会。 孙佳琪得了令,立刻就跑出去了。 欧阳朵:…… 小二婶,平常咋不见你跑这么快呢? 忘记你怀着孕了吗。 石家和欧阳家交好,石幼的爷爷把欧阳朵当做半个孙女看待。 欧阳朵比她更清楚这些层级关系,一个爷爷和父母就够让她头疼的,再来一个半个爷爷,她这怎么还解释的清楚啊。 都怪谭书山! 欧阳朵气的又朝谭书山伸出爪子。 这次谭书山学聪明了,一见,大掌直接将其握住,放在手心里包裹着,不松开了。 欧阳朵:…… 这是什么神操作? 欧阳朵有点不懂,还懵着的时候石家就被搀扶着走了进来。 欧阳朵心虚的甩了甩谭书山的手,结果,没甩开。 而石老头这会也已经看见了,那双充满了智慧的眼睛笑眯眯的盯着他俩的手,有气又不敢撒。 欧阳爷爷还往前凑,“石老头,看吧!程老头的儿子,成了我的孙女婿了哈哈哈!” 石老头哼哧了两下。 煮熟的鸭子飞了。 他还想接受自家另外一位孙女——董甜,给程家当儿媳妇呢。 欧阳朵只得硬着头皮喊道:“石爷爷。” “丫头,不给介绍一下?”落了座,石老头淡淡地说道。 欧阳朵装聋,听不见啊听不见。 “石爷爷好,我是谭书山,欧阳朵未婚夫。”欧阳朵不给他介绍,他直接自我介绍起来。 欧阳朵:!! 哼!脸皮厚。 “石老,他们谈了多年的恋爱,怕我们不同意,故意瞒着,这孩子。”陆露透露自己的喜悦,忙解释了一下。 欧阳朵:……?! 论编剧,无人能敌陆露女士! 多年? “原来是这样,朵朵丫头,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又不是不让你谈朋友,我们怎么会不同意,你看你把人家委屈的。”石老头了解了情况后训了一句,末了还对谭书山和蔼的道:“孩子,委屈你了,不怕,石爷爷给你做主。” “如果不行,我们家董甜,也不错!” 众人:…… 你是敌军派来的卧底吗? 来挖墙脚。 见众人皆是石化状态,他圈手在嘴边咳嗽了两下,爽朗大笑,“开玩笑的!” 欧阳爷爷:…… 欧阳夫妇:…… 欧阳朵:……? 现在,竞争这么大了吗? 第208章 你吃饭,别管她 “小谭,订婚不是小事,你父母那边有什么想法吗?”欧阳妈妈陆露已经开始思考订婚宴办在哪里,都要请些什么人了。 “我父母不在S市。”谭书山说道。末了,他薄唇微启,“随伯父伯母这边就好。” 一听可以做主,陆露露出一个欢喜的微笑。” “那订婚宴就交给我们家全权操办吧。”欧阳爷爷敲了板。 既然程老头没在场,他家儿子又如此大方,欧阳爷爷心中大喜,足矣用来炫耀几条街了。 谭书山一点儿意见都没有的点头:“好的,都听你们的安排。我只有一点请求。” “你说你说。”欧阳妈妈陆露跟马上就要嫁女儿了似得开心。 “所有的费用请让我来出,我不懂S市的规矩,也帮不上什么忙,但费用请交给我吧。这是我和朵儿的订婚宴,不应该让你们破费。”谭书山娓娓道来,又铿锵有力谦逊的说道。 一听这话,大家对他的印象分又多了几分,他们欧阳家自然不缺这点办订婚宴的钱,但是谭书山能主动提出来要出钱,他们自然是高兴的,这说明谭书山是真看重他们的女儿。 事情的发展走向以及最后的结果都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偏离了欧阳朵原本的设定,她编那个故事难道不是缓兵之计吗? 为毛缓兵之计被她用成了催命符? 到底哪里不对? 欧阳朵是真的懵了,满脑子都是卧槽卧槽卧槽的弹幕。 孙佳琪默默地向高静静转述结果:欧阳朵被订婚了。 高静静:信息量好大,你没有实时转播的这短短时间发生了什么? 孙佳琪:一言难尽,有空再说吧,我再欣赏一会欧阳朵懵逼的表情。 高静静:我为什么闻到了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孙佳琪:你没闻错,我就是在幸灾乐祸。哈哈哈,虽然不知道欧阳朵和谭书山是怎么认识的,但肯定不是她说的那样,她是挖了个大坑把自己给埋了:…… 高静静:…… 世上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欧阳朵订婚的事情就这么给定下了,她一脸懵逼也不敢反对,总不能说她之前说的都是骗他们的吧,除非她不想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还被安排和谭书山坐在了一起,在桌子底下都快把谭书山的脚踩烂了,而谭书山还特别耿直的提醒她:“你踩到我脚了。” “朵朵,不要欺负小谭。”母亲陆露立刻教育女儿。 欧阳朵:…… 我为什么踩你脚,你心里没有一点B数吗? 孙佳琪埋头假装认真吃饭,却被颤抖的小肩膀给出卖了,笑死她了。 欧阳济一副妻管严的样子,完全没有一点儿要同情欧阳朵的意思。 他也是早在发现自己反对无效后就放弃了,也是一脸认真的给孙佳琪挑鱼刺。 一副我自己的老婆我都照顾不来呢,欧阳朵你自己的事你就自己担着吧的样子。 欧阳朵:…… 欧阳朵拖出了内心的小本本,在上面给大家都记了一笔,坏人,全都是坏人。 还有他。 谭书山,这个罪魁祸首最坏。 还吃,还有脸吃! 看到谭书山胃口很好的样子,欧阳朵更气了,本想再在桌子底下踩他一脚泄愤,但又怕再被母上大人训斥,只得把抬起的脚又放了下去。 可她欧阳朵是吃亏的人吗? 当然不是,她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女子,谭书山摆了她一道,她肯定要从其他事上找补回来。 于是,戏精再次上线,挽着谭书山的胳膊撒娇:“亲爱的,我也想吃鱼。” 谭书山:…… 谭书山吃不准她又想作什么妖,便用公筷子给她夹了一个放到盘子里。 结果她一噘就开始提要求了:“你给挑鱼刺,你看看小二叔和我爸,一直在给他们的媳妇儿挑鱼刺呢。” 孙佳琪和陆露对视了一眼,全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又开始作妖了”的意思。 她们都知道,欧阳朵平常是不吃鱼。 但谭书山不知道啊,当着欧阳家的面,自然得对欧阳朵百依百顺,他就抬起筷子开始。 挑完给她递到嘴边,欧阳朵又摇头道:“先放着,你再给我挑,我等会一起吃。” “好。”谭书山非常好脾气。 然后满桌子人就看着谭书山从挑鱼刺开始,演变为剥虾、剥蟹、挑螺肉…… 欧阳朵心里开心坏了,心想今天佣人真给力,净有些难搞的。 “还想吃什么?”挑完最后一只螺肉,谭书山用湿毛巾擦了擦手,温和的问她,一点儿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欧阳朵的视线在桌子上扫了扫。 谭书山还没有不耐烦,母亲陆露先看不下去了,瞪了女儿一眼:“你差不多得了,先把你盘子里的吃完,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是这么教你的?” 刚才一直看着女儿作不说话,那是想看看谭书山会不会宠着女儿,现在看到了结果,自然不能再任由女儿作妖了,不然就是没规矩了。 “知道啦知道啦。”欧阳朵吐吐舌头,老实了下来,拿起筷子拨弄着一盘子的海鲜,并没有想吃的意思。 “小谭,你吃饭,别管她。她就是被她爸爸给宠坏了,从小就喜欢这么欺负她小二叔。”欧阳妈妈陆露抱歉的招呼谭书山继续吃饭。 欧阳天:…… 关我什么事,全家就我一个宠欧阳朵? 欧阳济:…… 什么时候她欺负我了? 我都不知道? 一顿饭吃的甚是欢快,饭后谭书山就提出了告辞,没再继续留下,并约好了等订婚的日子确定了之后,他再登门拜访,届时再正式提亲。 主人公都走了,欧阳济夫妇也没啥热闹可看,也回了房。 “撑到了,啊济,你说朵朵会乖乖订婚吗?”孙佳琪揉着自己吃撑的肚子问道。 欧阳济唇角一勾:“她从小就活脱,估计我们开心一场了。” 孙佳琪笑了笑:“不过,他们还挺合适的。” 欧阳济但笑不语。 却扶着她到阳台站一会。 把各种尊都送完了,欧阳朵一溜烟的就钻回了房间,回到房间就翻出了她的身份证和护照,换了一身休闲装,背着一个小背包就下了楼。 “朵小姐,你要出去啊?”刚一下楼就碰到了佣人。 欧阳朵吓了一跳,心虚的笑道:“是啊,我去找未婚夫,要是我爸妈问起来,就这么跟他们说就行了。” 说完就赶紧跑了,生怕跑慢了就会被逮着了。 佣人掩唇一笑,心想小年轻感情就是好,这才分开就又想着见面了。 欧阳朵跑出了家,自认为没有惊动家里人,却不知道她落荒而逃的身影早就被孙佳琪和欧阳济看到了。 夫妻俩像是守株待兔就等着看她逃跑呢,见她果然跑了,孙佳琪就笑了:“还真被你猜对了,这丫头装不下去了。” “就那点演技,也就骗骗爸妈和老头子了。”欧阳济笑了声,扶着孙佳琪从阳台回了屋。 第209章 让你再装 时间过得飞快。 尤其结婚生子之后,速度堪比火箭。 一转眼孙佳琪交了答卷,生了对双胞胎。 眨眼就满月了,俩个一天一个样,长得特别快。 兄弟俩刚出生那会,颇受欧阳济嫌弃,长得太丑了,皱巴巴的。 欧阳济做梦都想要女儿,现在来两个“花钱”的,他连满月宴都不想办。 结果被一家人的眼神儿灭了念头。 被锁在客厅睡沙发了几天,最惨的莫过于被欧阳爷爷揍了一顿。 最开心的莫过于欧阳朵妈妈陆露,欧阳家添丁,好似是她孙子一样,商量着怎么办,在哪里办,邀请哪些人参加。 欧阳济:…… 所以他这个一家之主是摆设吗? 这个时候他就格外的希望两个儿子快点长大,至少胜算大一些,他都快在这个全家只有他一个男人的家里没地位了。 俩孩子小名唤小一小二,欧阳济起的。 孙佳琪翻了个白眼,不能生了,再生一个就被小三了。 被一家人嫌弃了许久,欧阳济死活不肯改口,小一小二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名字,每次叫唤都咯咯笑,渐渐的大家也习惯了。 小一小二的满月宴自然是大办了一场,邀请了不少人,受邀前来的名流们纷纷感慨。 先是司家大少司由衷大婚,接着石家石幼,接着欧阳家儿子满月酒。 喜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呢。 欧阳家也不藏着掖着,陆露偷偷透露,还有一件喜事不久江悄然而至。 司喜乐今天也被带来了,她已经慢慢会走了,扎个小辫子特别可爱。 “姨,姨——。”路言不抱着她进来的时候,小喜乐第一眼就看到了孙佳琪,伸长了胳膊要她抱。 孙佳琪笑着把小希乐接了过来,在他粉雕玉琢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喜乐宝贝,想没想阿姨啊。” “想想。”司喜乐咬字清晰的点头。 “真乖。”孙佳琪很喜欢小喜乐,抱着她玩了一会。 路言不见她还要招呼客人,就把小喜乐抱走了:“喜乐乖,阿姨还要招呼客人呢,我们先去找弟弟玩好不好?” 小喜乐嗯嗯点头:“弟弟,弟弟。” 路言不就带着女儿去找小石头了。 孙佳琪看着她抱着小喜乐的背影,人影重叠,蓦地很心疼。 算了算时间,自己离开XZ个把月了,也不知罗熙玉那女儿现在如何。 “大少,少夫人。”孙佳琪正胡思乱想着,管家匆匆走了过来。 “怎么了?”孙佳琪收起思绪问道。 管家低声说道:“谭大少来了。” “谭大少?”孙佳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管家说的谁:“谭书山?” 管家点点头。 孙佳琪看向了欧阳济,欧阳济摇头:“我也不知道他要来。” “哦,这是玩突袭啊。”孙佳琪的视线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她记得欧阳朵刚才还在,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谭书山来了。 欧阳济牵着她出去迎接,欧阳朵父母刚好也在门口。 谭书山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帅气逼人,太过耀眼,惹得年轻女宾客频频侧目。 “怎么来了不提前说一声?”欧阳济和谭书山打了招呼,两人现在业务来往也算频繁,说话倒是随意几许。 “不欢迎?”谭书山嘴角上扬一笑。 陆露斜睨了欧阳济一样,不懂事。忙不停歇地笑:“准女婿,欢迎蓬荜生辉。” 谭书山笑了笑,侧身示意。身后方冒出两个人。七万八万手里提着东西,端到众人面前:“小心意。” 见者有份。 收礼物的人也大方的道了谢,低声跟管家吩咐了几句话。 管家颔首,朝谭书山微微鞠躬:“里面请。” “那我先进去。”谭书山知道他们还得迎接其他客人,便没有多和他们交谈。 谭书山进去之后,孙佳琪拉着欧阳济耳语:“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欧阳朵回来逃跑玩个把月了,孙佳琪她还在想谭书山真能沉得住气,没去追。 欧阳济跟她透露了一个秘密:“肯定追不上,才登门拜访。” 个把月了还追不上? 努力还不够吧! 高富帅,又对她好。要么就是脑子被驴踢了哈哈哈。 “咦,朵朵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啊?”孙佳琪又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这。 欧阳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石幼夫妇来了。 宴会厅内,管家把谭书山请到贵宾桌,特意把他的座位安排在了欧阳朵旁边。 欧阳朵本来正在逗小石头玩,一转头看到了谭书山差点被吓死,眼睛都瞪直了。 谭书山非常大方的跟欧阳家众人打招呼,跟自己家人一样坐了下来。 欧阳朵爸妈开心的招呼他:“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去家里坐坐?” “刚下飞机。”谭书山耐心的和准岳母陆露说话:“打算明天去看看的,这不赶巧嘛。” “那就好,那就好”陆露非常开心满意,准女婿临门。 谭书山懂礼貌地说:“爸妈先忙,朵儿陪着我就好了。” 对于那声“爸妈”,陆露通知灰常满意,眼角弯的都要翘上天了。 欧阳朵听不下去了:“什么爸妈,又不是你爸妈。” “你爸妈就是我我爸妈,一样。”谭书山对答如流。 欧阳朵:…… 怎么不说你的钱也是我的钱呢! “我们结婚,连我都是你的,你也是我的。”谭书山好似读心术,一下子回答了欧阳朵脑瓜子里的问题。 欧阳朵黑了黑脸,压低了声音:“哼!油嘴滑舌,谁让你来的?” “我不是来看你的。”谭书山一副“我今天只是来参加满月宴”的语气。 欧阳朵被气着了,转头就要和陆媛换位置。 “我和石幼要照顾小石头。”陆媛指了指儿子,爱莫能助的说道。 小石头适时的朝欧阳朵露了一个天真烂漫的笑脸。 欧阳朵心软了,默默的又坐了下去。 转眼间,主意打到了小喜乐的头上,“小喜乐,和姨姨换好——不!” “不好!” 路言不毫不犹豫地回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要陪小石头玩。” 欧阳朵:…… 谭书山也没有和她说话,保持着“我只是来参加满月宴,不是来找你”的傲娇。 欧阳朵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他一脚,让你再装。 “啊!” 第210章 你喜欢谁 阳台。 欧阳朵深呼吸,强迫自己心平气和:“谭金猪,你到底来干嘛?” 谭书山不着痕迹晲她一眼,耸肩如实道“满月宴。” “然后呢?” “明天去你家。” 一听,欧阳朵恶狠狠地说“不许去,不欢迎你。” “爸妈欢迎我就行了,我又不是去看你。”谭书山说得理所当然。 欧阳朵:…… 爸妈? 这个贼心不死的家伙,还叫顺口了。 她生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谭金猪,我不喜欢你,别追我了行不行?” “不行。”谭书山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你负责就行。” “我对你负什么责?”欧阳朵简你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睡了我。”谭书山提醒她。” 哪壶不开提哪壶。 欧阳朵炸毛了:“什么叫我睡了你,凭什么我就要对你负责,我还吃亏呢。” “你不是不让我负责?”谭书山反问。 气死了……烦死了! 又绕到这个话题上来了,简直就是个死循环。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绉!”欧阳朵才不信谭书山这个妖孽,以前没睡人。 “就是。”谭书山笃定的说道:“我就喜欢你。” 欧阳朵真想一拳呼过去。 “算了算了,今天小一小二满月,我不和你吵架。”欧阳朵有点疲惫,摆摆手,转身朝宴会厅走去。 谭书山迈开大长腿紧紧跟上。 欧阳朵走了两步突然刹车,然后毫无预兆的转身,结果嘭的一声又撞上了谭书山的胸膛。 她今天穿的高跟鞋有点细,脚下的地毯又有点软,这么一撞就失去了重心,上半身朝着身后倒了去。 谭书山眼疾手快,长臂一伸,搂住她的细腰,他能圈过她的腰摸 两人贴的很近,她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了,微怒:“放开!” “哦。”谭书山听话的松开了胳膊。 噗通! 欧阳朵身体在失去支撑后就跌到了地上,差点崴了脚,她被摔的屁股疼,哎呦了一声:“你想谋杀啊,我的脚要是崴了,我还怎么走路。” “那不正好,看你还怎么跑。”谭书山俯视着她,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真是被气死了,欧阳朵咬牙切齿道:“我就是残了,都不会留在你身边。” “怕我嫌弃你吗?不会的,你就算废了,我也愿意。”谭书山似笑非笑朝她伸手。 欧阳朵横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开了他的爪子:“不要你好心。” 她有点狼狈的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屁股还有点疼,她揉了揉,然后瞪眼警告唐越:“吃饭的时候不要乱说话,吃你的饭就行了。” 说完就又丢下谭书山先走了,谭书山看着她的背影勾起了半边唇角。 宴会办的很圆满。 —— 别墅。 谭书山昨晚也是很晚才睡,他每天开会,因为时差问题都睡的很晚。这就导致他第二天起的也很晚,今天起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唐越吃完了早饭,问道七万:“欧阳朵今天在什么地方?” 他当然没有忘记来此行的目的,他得好好干正事了。 七万的脸色非常不好看的回答:“她跟一个男同事开房去了。” 谭书山神色一冷:“再说一遍。” 七万没有那个胆子,直接拿出手机给他自己看。 欧阳朵发的微博。 谭书山只扫了一眼就没看了:“查清楚这个男人是谁,我去换衣服,在我下楼之前,告诉我她现在哪儿。” 七万:…… 少爷,绕过我吧,这里又不是我们的地盘,我去哪儿查啊。 但七万不敢说自己查不到,默默的拿着手机找人去了。 谭书山上楼回房换了身衣服,前后不到十分钟,等他再下来的时候,七万已经确定了男同事的身份,也查到了欧阳朵现在的位置。 谭书山扫了眼男同学的资料,问道七万:“他有我帅?” 七万嗯了一秒,立马保命地说:“他丑。” “呵。”谭书山冷淡一笑。 —— 欧阳朵正在奶茶店闲情逸致的喝奶茶,享受下午时光时,被逮到了。 她挣扎没有用。 被谭书山一下子抱住双腿,扛上肩膀,塞进车里。 一气呵成。 车子停在某知名的餐厅。 餐厅空无一人。 欧阳朵啧啧啧了几声,有钱人惯用伎俩,清场。 服务员陆续上菜,欧阳朵也饿了,没再玩手机,也不管谭书山,自己先吃了起来。 谭书山随意的吃着牛排,他吃饭的时候很少说话,除非她招惹他。 欧阳朵今天没心情怼他,默默的切着牛排,小块小块的往嘴里送,温柔得像换另一个人似的。 谭书山开车不喝酒,她自己喝的起劲,兴许是心情不太好,喝了一杯又一杯。 谭书山也随她喝,等一顿饭吃完,欧阳朵都已经快把整瓶红酒喝完了。 “酒量不错。”谭书山招来服务员结账。 欧阳朵的脸蛋红扑扑的,其实已经醉了,但还坚持说自己没醉。 谭书山付了钱,把她从位子上拖起来。 欧阳朵摇摇晃晃的被他拖出来塞进车里,谭书山也不问她住哪儿,直接带她回自己的别墅。 谭书山轻笑:“看来你还没有醉彻底。” “我才喝了一瓶酒,早着呢。”欧阳朵自吹自擂:“我酒量不要太好。” “多好?”谭书山问。 欧阳朵伸出了三根手指头:“三四五六,我能喝,喝六瓶。” 谭书山优雅的翻了她一个白眼,一瓶就醉成这样了,三瓶不得去医院洗胃。 “你那什么眼神。”欧阳朵感觉自己被鄙视了。 “没什么,老实点,开车呢。”谭书山示意她老实点别闹。 欧阳朵切了声:“怕什么,胆小鬼。” “怎么,你很想死?”谭书山恼声问。 怕欧阳朵又出什么动作,谭书山加快了车速,得快回家。 好在一直到家欧阳朵都很乖,谭书山打开车门让她下车,她却坐在车里不动。 “怎么了?”问道。 欧阳朵抬起头,眼神很迷离,堆起了笑:“抱抱。” 谭书山挑眉,这还是欧阳朵第一次要求自己抱她,又好气又好笑。 谭书山把她抱下车走进别墅,七万看到了很懵,上来问道:“她怎么了?” “喝醉了。”谭书山直接抱着苏清晨上楼。 七万抽了抽嘴角,大中午的就喝醉,什么破毛病。上午刚闹,中午又酗酒,真是太能作了。 谭书山直接把欧阳朵抱回了自己房间,欧阳朵一沾床就开始闹腾,谭书山给她脱鞋子还差点被她踢了一脚。 “别动。”谭书山钳制住了她的脚踝。 欧阳朵立马坐了起来,头还差点磕到谭书山的头。 “你不许脱我鞋子。”欧阳朵凶巴巴的警告。 “不脱鞋子怎么睡觉?”谭书山知道她已经彻底醉了,人都认不清了。 “不睡觉,喝醉了不能睡觉。”欧阳朵一本正经的说道。 谭书山觉得这逻辑好笑:“喝醉了不睡觉干嘛?” “要等别人来接我,睡了危险。”醉呼呼的欧阳朵还挺有危险意识。 “那你要等谁来接你?”谭书山问道。 欧阳朵理所当然的回答:“当然是我喜欢的人咯。” 谭书山的眼神沉了沉,声音也沉了几分:“你喜欢谁?” 欧阳朵捧起了他的脸,凑近了仔细看,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嘿嘿笑:“你长的好好看,可你不是他。” 谭书山的眼睛眯了起来,抬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往自己脸前一贴。 他撬开了她的嘴唇,吸允她舌尖的酒香。 “唔……”欧阳朵叮咛了声。 第211章 柳暗花明 一觉就睡到了晚上。 欧阳朵睁开朦胧睡眼,入目即是一片漆黑。她下意识地去摸床头柜的台灯,结果却摸了一个空,这令她瞬间察觉到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倏然起身,揉着眼睛好努力适应了黑暗,在黑暗中打量着这个房间,一应摆设都很陌生,不像酒店,但也不是她熟悉的地方。 谭金猪! 想起来了。 她中午是和谭金猪一起吃的饭,她因为心情不好还喝了酒,嗯?好像还喝醉了。 完了! 喝酒误事! 她她第一反应就是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在确认衣服还好好的穿在身上后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酒后… 七上八下的心,瞬间搁下。 她下了床,在床侧边找到了她的鞋子穿上,又抹黑找到了她的外套和包包,从包包里翻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晚上了。 手机上还有好几通未接电话,不知道谁把她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她立刻给对方回了电话。 “朵朵,你怎么不接电话?在哪儿呢?”对方很快接通,欧阳朵耳朵里传来了吵杂的声音。 “啊,我在家呢,有点不舒服,刚睡醒。”欧阳朵随口扯了个谎。 “不舒服?怎么了?那你晚上还过来吗,我们已经到了,就差你了。”对方关心的问道。 “去,马上去,等我。”欧阳朵果断的答应了,挂了电话就往门外走。 她轻手轻脚的打开了房门,像是实操了无数遍的动作——伸头、左右观望、百米冲刺。 下了楼,欧阳朵正要继续往外跑,就听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跑什么?” 欧阳朵瞬间跟被人点了穴道似的定住了,她暗暗咬牙。 谭书山你是魔鬼吗。 哪里都有你的影子。 谭书山长腿一迈,走到了她身后,挑眉问道:“怎么,吃干抹净不负责任又想跑了吗?” 欧阳朵:!! 这句台词真TM的熟悉。 她懵逼转过了身,眼睛瞪的大大的:“什么吃干抹净?我吃什么了?” 谭书山抬手反之指自己,陈述:“你又把我睡了。” “满口胡言!”欧阳朵不用想立马就反驳:“我检查过了。” 欧阳朵简直想死,每次喝酒总碰上谭书山这只猪。 “脱了的,事后我帮你洗了澡,又重新把衣服给你穿上了。”谭书山说得语气就像那么一回事。。 “哈!”欧阳朵被气笑了,很无语,“我没傻!” “你把我当成别人了。”谭书山眉目颤抖,眸子下垂,似乎很受伤。。 欧阳朵心里咯噔了一下,酒后不受控制的事儿不是没发生过,小二叔千叮万嘱过。 她语气顿时有些虚了:“我……我把你当谁了?” “你喜欢的人。”谭书山黯然地说道。 我去! 见鬼! 酒后吐真言。 蓦然,欧阳朵心里慌了一批,弱弱地问道:“我还说什么了?” 她怕自己说出那个名字,把柄落在谭书山手上。 可想问,又不敢问。 “你话多,但我没让你说,我不想听,你就一直亲我,把我嘴唇都咬破了。”谭书山说着抬起头,微微张嘴,给她看自己的内嘴唇。 欧阳朵:!! 自己这么虎吗? 可是她自己怎么没有印象? 她脑子一转,发笑,“你不会是想碰瓷吧?”欧阳朵还是不肯相信,谁让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谭书山呵了声,偏了下头,给她看自己的脖子:“嘴唇我能自己咬,那这里的吻痕我总够不着自己吸了吧。” 欧阳朵:!! 污眼睛。 好想消失。 她捂脸,为什么谭书山脖子上会有吻痕? 是她干的吗?她喝醉了不仅咬人家嘴唇,还在人家脖子上种草莓,她是疯了吗? 但是她还是嘴硬,强辩“不可能不可能。” “我身上也有,你要看吗?”谭书山作势要拉下衣领给她展示她的战绩。 “不要!”欧阳朵大声的阻止。 她真的捂住眼睛,逃跑。 “那不管了,你睡了我两次了,你必须对我负责。”谭书山开始为自己讨公道了。 欧阳朵这下捂住双眼的手,改成捂住耳朵。 她一边装聋作哑一边慢慢往后退,然后卯足了劲,转身撒丫子就往楼下跑。 三十六计跑为上计,《孙子兵法》的三十六计中,她最擅长此计。 谭书山并没有去追她,只是站着楼梯口,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跑出别墅。 外面回来的七万不明就里,出声道,“少爷,朵小姐怎么跑那么快?” 谭书山勾了勾唇角:“没什么,跟着她,看她去哪儿。” 七万哦了声,立刻跟了出去。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他家少爷那表情就知道朵小姐肯定又被他捉弄了。 七万觉得朵小姐的确是个聪明的女孩,但她的小聪明在大聪明的少爷面前,就是不经一提。 欧阳朵跑出谭书山之后就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约好的目的地。 半个小时后,她付了车费下车,走进了一家酒吧。 外表普通小巧,立马应有尽有,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而且开放比较有局限,那里的卡,是从小二叔手里拐过来的。 欧阳朵并不知道自己被七万跟踪了,她进了酒吧就去找了她的朋友们,她是最后一个来的,朋友们都喝了一会了,嚷嚷着要罚她酒。 欧阳朵现在看到酒就头疼,摆手道:“我今晚不喝。” 半隐蔽的卡座里坐着男男女女,欧阳朵也坐了下来,董甜凑了过来问道:“哪里不舒服啊,连酒都不能喝了。” 欧阳朵懒懒地靠着沙发背,双腿翘到了桌子上,郁闷地道:“哪里都不舒服。” 不喝酒无聊,她索性跑到舞池。 酒吧的歌曲很劲爆,她故意在舞池里跳着热辣的舞蹈,小年轻围在她身边配合着她,两人不仔细看的话贴的很近,像是抱在了一起。 董甜赶紧拿出手机借位拍照,没忘欧阳朵给她安排的任务,不然要被打死。 这一幕也被跟来的七万看见了,他看的比较清楚,朵小姐虽然和小年轻贴的近,但并没有搂搂抱抱,可也够辣眼睛的了。 他以为欧阳朵出身好,不会跳这种辣眼睛的舞蹈,没想到跳的这么熟练,简直就是一个夜店少女,就差给头发染上夸张的颜色,再穿上一些奇奇怪怪的衣服了。 哎!他家少爷造了什么孽哟。 七万捂脸,看不下去了。 而后知后觉,他家少爷的另一个身份。 忽而,心情柳暗花明似的。 笑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212章 你给我起来 谭书山别墅。 餐桌上的两个人,已经有半个多小时。 一个慢条斯理吃,一个鼓着腮帮子,流露出要吃人的神情。 前者谭书山,后者欧阳朵。 欧阳朵的耐心就被磨光了,她忍不住又开始敲桌面:“你一顿饭到底要吃多久?” 墨迹墨迹的,一点男人的样子都没有。 看的她都恨不得替他吃了。 在欧阳家,她吃饭的速度就像打战,三下二除五十来分钟的事情。 “有事?”谭书山手中筷子一顿,挑眉。 欧阳朵:…… 你瞎。 她瞪直了眼睛:“谭金猪,你别装傻。你让我来,我来了你现在又耍赖?” “我说什么了吗?”谭书山斜睨旁边的七万八万反问。 七万八万求知欲特强,左右摇头,佯装懵逼状态。 “你!”欧阳朵被问的哑口无言。 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而谭书山继续优雅的吃饭。 欧阳朵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摩擦地面都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哼!,谭大少能不能成熟一点,这么幼稚!” “你呢?”谭书山慢悠悠喝了一口汤,咽下,问道:“还不是学你?” 欧阳朵:…… 又被堵了。 倒了八辈子霉,遇到这只猪。 欧阳朵死鸭子嘴硬,梗着脖子道:“我一没单身,二没对象,我和其他人跳舞了吗?犯法了吗?” “你有未婚夫。”谭书山提醒她。 狗屁的未婚夫! 差点嘴快! 算了,她是来求人的,不能太嚣张,得来软的。 做了个深呼吸,她又重新坐了下来:“说吧!条件?” 谭书山压根不鸟她,继续吃饭,傲娇如公鸡,好欠揍儿。 欧阳朵忍了,就不信你这顿饭能吃到天黑。 一顿饭自然是不能吃到天黑的,谭书山以水果结束这顿饭。 欧阳朵微唇正想启,只见谭书山起身走出了餐厅。她赶紧跟了上去,又见他直接上了楼。 “喂,站住。”欧阳朵急红了眼,叉着腰站在楼梯口喊他。 对方没理她,继续上楼。 欧阳朵气结,小跑跟了上去。 上了楼,谭书山就进了自己房间,欧阳朵也跟了进去,站在房间门口:“你到底还要干什么?” “关门。”谭书山头也不回的回了两个字。 气死她了,抬脚一勾,嘭的一声闷响,门关上了。 敌不动我不动,欧阳朵识时务的站在门口处,不动。 但谭书山怎么可能让她离自己这么远,他躺到了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欧阳朵:!! 有毛病,谁过去谁是傻子。 “不去,我又不聋,就在这里说。”欧阳朵倚靠在门边上。 谭书山倒头就睡在了枕头上,一副困极了的样子。 欧阳朵慌了,大喊:“呀!谭金猪,你给我起来!” 谭书山双眼紧闭。 “你别装,给我起来。”欧阳朵的声音又大了一点。 谭书山一动不动。 欧阳朵慌了。 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哪有人一躺下就睡着! 她又担心又无语,又不甘心,三两步走到床边去拉他的胳膊:“你这个无赖,快点起来,我话还没有说……啊……” 咚! 她没把谭书山拉起来,却反被他给拉进了他怀里,俏脸撞到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上,就像撞到了墙上,差点把眼泪都撞出来了。 谭书山还趁机搂住了她的腰,稍微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抱到了床上,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禁锢在了怀里。 欧阳朵:…… 我是傻子吗! 怎么就落尽圈套。 被搂抱着,她的脸瞬间变的滚烫滚烫,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被谭金猪抱在怀里。 贴着他的腹部都能感受心脏怦怦跳。 欧阳朵挣扎了一会也没能让谭书山放开,气的她都想咬人了:“你给我放开!” 谭书山稍微松了下胳膊。 欧阳朵立马翻了个身准备跑,可惜谭书山给她的空间也仅仅够她自由翻身,想跑却是不可能。 “你再不放开我咬人了。”欧阳朵盯着箍着自己的胳膊警告。 对方置之不理。 欧阳朵张口就要咬,想了想又闭上嘴,改成拿爪子挠他,三两下就挠了几道痕迹出来。 “呵……”脖颈后传来谭书山低低地笑声。 她扭头一看,只见谭书山闭着眼,笑得如沐春风,很好看。 她一怔。 缓过神,她继续恶狠狠地说道:“再不放开我,我就挠死你。” 又是一声低笑。 两人很近,近到呼吸和说话的气息都能喷到她的后颈处,又温又热,她的脸颊就像被放在小太阳前面烤过的一样,烫的吓人。 “谭金猪,有话好好说,你别这样……”欧阳朵的情绪忽而低落。 谭书山不为所动,这是她惯用伎俩,:“又不是没有这样过,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前面两次一起睡过的经历吗?” 欧阳朵:…… 特么的就不能好好说话是吧 谭书山只是头更靠近了她,窝在了她的颈窝里:“别闹了,陪我睡会,我累了。” 他的声音很轻,尾音落下的时候欧阳朵听到了浅浅地呼吸声。 听着耳边累极之后的沉睡声,欧阳朵也不知为何,忽然就心软了,她的手还保持着挠人的动作放在他的胳膊上,却没有再挠下去。 她自我催眠。 我是为了别人,才不是同情他。 催着催着,她的眼皮就开始沉重了起来,还打了一个哈气,越是努力支撑着眼皮,眼皮越是不争气的往下耷拉,最后实在抗拒不了睡神的盛情邀请进入了梦乡。 欧阳朵平常睡姿就没好过。 一米五的床还能滚下去,索性装了两米。 本性暴露后就开始随心所欲的换姿势,横着睡,竖着睡,趴着睡。 一点淑女形象也没有。 难怪陆露女士把她屋子里的床撤了,换乘榻榻米。 此刻,硬生生把谭书山挤到了床边上。 谭书山也是困极了,随便她怎么折腾,他也睡的很沉,只要不把他挤掉下去,他也随她把脚丫子放他脖子上。 欧阳朵睡的又香又甜,最后也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什么东西硌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版的帅脸,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惊吓之余忙支起了上半身,这才发现自己的睡姿有多不雅,居然整个人都趴在谭金猪身上,难怪觉得硌得慌。 她正要赶紧偷摸的翻下去的时候唐越就醒了,一醒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的欧阳朵脸一阵发烫。 手忙脚乱的要下去,结果被床单绊住了脚又跌了下去。 整个人迎面扑向谭书山,谭书山正常反应伸出双手一握,握住她的握住她的双肩,而欧阳朵娇嫩的唇,不偏不倚封住他的。 空气忽然就宁静了下来。 一秒,两秒,三秒后,欧阳朵发出了一声尖叫,七手八脚的爬下去,指着谭书山骂流氓。 谭书山一脸委屈和无辜:“我流氓什么了?” “你这不是流氓是什么?”欧阳朵指着他的唇嚷嚷。 谭书山长臂一伸,对滚进怀里的人说,“流氓给你看。” “唔…” 第213章 现在怀孕还来得及吗 欧阳朵逃离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气呼呼的敲开了董甜家的门。 董甜看到是她还很意外:“你怎么来了?” “想你就来了呗。”欧阳朵跟当自己家似的走进来,脱了鞋子就往客厅走,倒到沙发上唉声叹气。 “怎么了这是?”董甜走过来踢了踢她的脚丫子。 欧阳朵抱着抱枕郁闷:“甜甜,你说我命怎么这么苦?我招谁惹谁了,能被一个死疯子看上。” 董甜知道她说的是那个对她穷追猛打的人,虽然不知道是谁。 能满大屏地求婚,肯定非富即贵,她心底是有点羡慕的,怎么就没有这么有权有势的人追她呢。 从小惦记上的欧阳济,也成了别人。 得到的有恃无恐,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甜甜,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我也折腾不动了。”欧阳朵四脚朝天的仰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说。 董甜一笑:“正好,现在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什么办法?”欧阳朵眼睛一亮。 董甜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丢给她:“项目外派出来了,你看看吧。” 欧阳朵早就把这事忘到脑后了,董甜不说她根本想不起来,拿起看了几眼,当看到比赛地定在了谭金猪的地盘之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苍天饶过谁! “我不去。”欧阳朵一扔,大声说道。在S市尚能呼风唤雨,到了谭金猪的地盘自己还有活路吗? “大小姐,这可机会难得啊,你人不在本地,那人还能追到纽约去?”董甜说道。 欧阳朵心想那才是他的大本营,人家那不叫追,那叫回家。 她很纠结,董甜说的没错,跟国外派项目一直是她的计划。这次的名额也是小组成员极力推荐争取的,她如果不去,不仅是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别人的努力。 她内心还在纠结。 恰在这时,组里资深老大的电话还打了进来,欧阳朵心虚的接通了。 “哪儿呢?”对方问道。 “我啊,我在董甜家呢。”欧阳朵说道。 “那正好,你和她说一下,行程出来了,安排一下时间,我这边好订机票。”对方说道。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欧阳朵小心翼翼试探头儿的态度:“我要是说我有事去不了了,你会打死我吗?” “多大的事?你怀孕了?”对方咬牙切齿的问。 “没有。”欧阳朵立刻否认。 “那你是得什么绝症了吗?”对方又问。 “你才得绝症了,我身体好的不能再好了。”欧阳朵呸呸呸。 电话那头呵呵了声:“那,免谈。” 电话传来嘟嘟声。 欧阳朵:…… 现在怀孕还来得及吗? 董甜窃笑,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对方的效率非常快,没多久就收到了航班信息。 欧阳朵:真是一点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出发定在后天。 欧阳朵麻溜地赶回家,跟亲妈打招呼。 翌日。 她没有出门,也很老实,没有再闹什么幺蛾子。 欧阳朵这么老实,七万觉得奇怪,这都不像欧阳朵了,于是他查了下她的动态,这才知道她外派,今天一天都在陪家人,所以才没有作妖。 七万暗暗欣喜,忙把这事告诉了谭书山。 “去那?”谭书山好奇问道:“干什么?” “外派项目,恐怕得待一段时间。”七万回答道。 谭书山嗯了声:“订机票,我们也回去。” 七万眉开眼笑,立刻就去订机票了。心想那个女人总算干了件贴心的事,大本营忙成了一锅粥,他们大少爷黑白颠倒,他早就想劝二少回去了,就是有心没胆。 现在好了,不用他劝也能回去了,真该夸夸朵小姐的善解人意。 —— 飞机上。 惨绝人寰的是,欧阳朵和董甜的票,是分开的。 说好了,董甜换个座位,跟欧阳朵一起。欧阳朵一上飞机,就开始睡觉。 “先生,打扰!能换个座位吗?您身边的这位乘客是我朋友,她昨晚一夜没睡,这一路都要睡,睡相不太好,为了避免她打扰您休息。”董甜的声音十分温柔,是任何男人听了都不忍心拒绝的那种。 谭书山不吃她这套,他的眼里只有欧阳朵,其他的女人再温柔再漂亮也不及。 谭书山说了这么多他就只听到了一句话,他的朵儿最晚没睡好。 肯定又玩游戏,要么就是追剧,他心想适当的要戒一戒,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能一点儿自控力都没有。 “先生,可以吗?”谭书山不说话,董甜的声音就更温柔了,甚至染上了一点撒娇,听起来更加可人。 谭书山眉目一动,无情绪拒绝,“不可以。” 出乎意料。 董甜的脸上闪过略微的尴尬,她长的漂亮,身材又好,一直走温柔恬静的人设,男人们对她都是百般呵护,她若是求男人什么事,从未被拒绝过。 除了欧阳济,这是她第一次被异性拒绝,且是她心生好感的异性。 自知尺寸拿捏到位,她便没有再恳求,略有些失落的说道:“抱歉,打扰您了。若是中途您忍受不了我朋友的睡相,可以随时和我调换座位。” 谭书山淡淡的嗯了声。 董甜有点失落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她和他中间还隔着一个男人,想偷看谭书山还要越过面前的这个男人,着实有些不方便。 “先生,我可以和您换一下位置吗?”她心想要是能和旁边的男人换个位置也很好,至少可以不受阻碍的偷看了。 “不可以。”这个拒绝的比方才还生硬。 董甜:…… 日了个狗了! 难道自己画的装太丑了? 她脸上又闪过了一丝尴尬,短短几分钟之内她被两个异性毫不留情的拒绝,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心里超级不舒服,又暗暗偷看了谭书山两眼,不得不说美好的事物令人心生喜悦,尽管对方刚刚拒绝了她,可她看他还是像最喜欢的花一样,欢喜的很。 七万的余光将董甜的花痴都尽收眼底,他只是在心里替她遗憾。 在少爷的眼睛里,女人只分两种,一种是欧阳朵,另外一种是路人甲。 飞机很快就平稳起飞了,欧阳朵睡的昏天暗地,完全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睡相只维持了半个小时就原形毕露了,在不算宽敞的睡椅里动来动去。 视线原本一直在电脑屏幕上的谭书山,余光瞥见他家欧阳朵不舒服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伸出修长的手,帮她解开了安全带。 没了安全带的束缚,欧阳朵更是像脱缰的野马,想怎么睡怎么睡,完全把飞机睡椅当成了自己家的床。 七万跟空姐要了一件毛毯,顺手递给谭书山,后者熟稔地帮她盖上。 这一幕全都落在了董甜的眼睛里,她不想承认自己嫉妒了,可事实就是如此。 那个冷漠的男人拒绝了她调换位置的请求,难道是看上欧阳朵了吗?他对她那么温柔,一点儿也没了刚才拒绝她的生冷。 她放在毛毯下的手微微握了握,然后又松开,她别开了视线看向窗外,窗外是大片大片的白云,景色很美,却不及心中蠢蠢欲动的欲望。 第214章 私生女 天气很好。 飞机没有晚点,准时顺利的降落在了F市。 飞机一停稳,欧阳朵解开安全带就跑,生怕跑慢了被谭书山直接抓走,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谭金猪的关系。 董甜被她连拖带拽的拽下飞机,都没来得及多看谭书山一眼,她很不解的问道:“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肚子疼。”欧阳朵的谎话张口就来。 董甜无语,白了她一眼:“早不疼晚不疼,故意的吧。” 不让我看帅哥。 “真的,没骗你。”欧阳朵不仅拉着董甜先下了飞机,还拉着董甜先去了酒店,行李什么的都丢给了随行的助理。 董甜被她拖的气喘吁吁:“你至于吗,飞机上你又不去。” “阻止我掉金龟婿!哼!”董甜越说起越不顺,继续回忆,“你旁边那个男人一看就是有钱人。啧啧啧,浑身上下涂着钞票的气息,又养眼,都怪你。” 说肚子疼,回来也不疼了。 “越有钱越抠你不知道这个道理?再说了现在有钱人都很低调好吗。”欧阳朵不遗余力的抹黑谭书山。 “胡说,一看他的气质,就不是这样子的人。”董甜心神向往。 “帅个毛啊,还没我小二叔帅。”欧阳朵翻白眼。 “你小二叔帅有什么用,又不是我的。”董甜说道,她还能不知道欧阳济帅吗。 最终,还不是被捷足先登。 “谭……”欧阳朵差点说出了谭书山的名字,赶紧改口:“好看的就是你的了啊,你少花痴了。”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有缘还会再见呢。”董甜随口说道,心想,世上无难事,最怕有心人。 欧阳朵脚步一顿,忽然转身看着董甜。 董甜差点撞她身上,被她突然的转身吓了一跳:“你干嘛呀,吓我一跳。” “你别喜欢他。”欧阳朵的语气变的非常严肃。 “为什么?”董甜奇怪的看着她。 “因为不喜欢他。”欧阳朵说道。 董甜噗嗤就笑了:“欧阳朵大小姐,你也太霸道了,你不喜欢的人,我也不能喜欢。什么道理呀!那岂不是要同侍一夫了,啧啧啧!” 欧阳朵不知道该怎么说,心头有点烦躁,因为董甜对谭书山有兴趣,她觉得很奇怪。 这感觉就像心里被塞了棉花一样,堵堵的有点闷。 跟小时候自己的玩具,被别的小朋友窥视那种感觉一模一样。 “好了好了,天知道还会不会再见,你现在瞎操什么心。”董甜拉着她往机场外走,这次换欧阳朵跟在后面了。 欧阳朵心里还是闷闷的,暗暗希望董甜和谭书山两个人不会再见。 …… 谭书山下了飞机后并没有先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他不在的期间,估计程老头是来摸鱼的。 七万给他买了早餐端进来,顺便汇报欧阳朵下榻的酒店地址。 “派人暗中保护她。”谭书山说道。 七万应了声。 “老爷呢?”谭书山问。 七万支支吾吾,坦白道,“你前脚刚到,他后脚就飞S市找欧阳老爷子了。” 谭书山扶额。 祈祷不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你也累了,回去吧!晚上来接我。”七万收到吩咐,转身应了一声,“好”。 便转身离去。 酒店内。 欧阳朵和董甜先打车来了酒店,她在飞机上吃了东西,这会也不饿,困也不困。 董甜就撑不住了,吃了点饭就先回房间睡觉了。 欧阳朵百无聊赖,玩游戏又提不起劲来,索性搜一下附近哪里有网红店。 车子停在了网红店附近的路边停车位,下了车,走了几分钟就看到了网红店,远远地都能看到繁花紧簇的店门,走近了就能看到网红店的招牌。 小吃店的名字很有意思~遇见,刚走进院子就能看到零散着趴在各处的小狗,欧阳朵眼睛一亮,不由发出感叹:“哇,好多小狗呀。” 叮铃! 随着门上的挂铃铛一响,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是啊,小狗是我们店的招牌”,一个女子走了出来,如沐春风般解释。 “太棒了。”欧阳朵喜欢狗,虽然狗在家的地位比她高,也丝毫没有影响。 “你喜欢狗?”女子见她已经拎起一只狗抱在怀里揉搓了问道。 欧阳朵嗯嗯点头:“特别喜欢,这里太棒了。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我——” “姨——快来!快来!”稚嫩的声音显得急促,“那两只二哈又打架了。” 女子转身,脚步快了几分,嘴上说着话,“念济,我来了!” 欧阳朵好奇,起身也跟上她的脚步,前往院子的另一头。 只见女子蹲下半搂着一个小女孩,咋呼咋呼的喊,“二哈,嘣!” 打架中的两只狗,循声而望。 有毛病! 然后两狗以一种藐视的眼神看向旁边对它们“开枪”的两人,摇着尾巴,走了。 噗嗤! 欧阳朵看笑了,之前阴郁的心情一扫而光。 两人皆回头。 欧阳朵收住笑,满怀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没忍住。” 抬眸,定住。 她盯着小女孩的脸,一刻都不移动,嘴里喃喃低语,“OMG,太像了。” “像什么?”女子狐疑地看了她两眼,追问。 呵呵呵!欧阳朵赶紧收住了你的表情,忙摆手道,“没啥。” “小朋友很可爱。”随口夸了一嘴,紧接着说,“都说女娃像爸爸。” 女子脸色微变,尴尬笑了笑。 “我会有爸爸吗?”叫念济那个转脸问女子。女子脸上挂不住,安抚道,“会有的。” “骗人。”念济气呼呼的大喊,手背擦着眼睛,转而跑掉,嘴里念念有词,“我没有爸爸。” 欧阳朵心蓦然揪疼。 急忙道歉,“不好意思。” 女子像没事人一样,“没事,进来尝尝我们的小吃吧!保准你满意。” 欧阳朵好想一巴掌呼死自己,话多惹人嫌。 不过,一想起那个小女孩,五官和眼神儿,跟欧阳家人太神似了。 尤其是小二叔。 OMG。 不会是小二叔的私生女吧? 赶紧打电话问问。 “姑娘,这边。”女子招呼声打断了欧阳朵的想象,把她脚步勾进屋子里。 她顺手把手机滑进口袋里,迈步,进屋。 第215章 麻烦精 小女孩一直陪着狗玩。 欧阳朵心不在焉地吃着东西,起身也凑过去,佯装拍狗,实际上在拍小女孩。 收获了几张照片后,发到八卦群里,然后收起手机,继续吃东西。 因为不是节假日,又是上班时间点,就她一个客人。 她忽而想聊天,一搭没一搭跟女子聊,话题很自然地回到小女孩身上。 “她、妈妈?”女子摇了摇头,“我不是。” “她去世了。” 答案猝不及防,欧阳朵索性闭嘴,安心地吃起来。 小店里没有洗手间,她吃完后,边起身往附近的商场走。 谁都不知道她刚进去,就有人在卫生间门口竖了一个维修的牌子。 紧接着,几道人影快速地闪进了卫生间,光从身手上来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 —— 会议中。 七万,闯进来。 谭书山的眉心轻蹙了一下。 他很清楚,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紧急重要的事情,这个人也不敢闯进来的。 “什么事?”谭书山。 七万俯身在谭书山耳边耳语。 高层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全都看着谭书山。 嚯! 下一秒,十几双眼睛就看到谭大少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吱响往后弹,而谭大少面色间都露出了愠怒。 高层们心里全都一沉,能让温文尔雅的少爷愠怒的事情,必然不是小事。 莫非又是程老头惹什么麻烦事了? 他家老头就是个麻烦精。 谭书山起身同时朝会议室外走的,高层们见此便知道了,程老头这次闯的祸肯定不小,不然不会需要谭大少去处理。 出了会议室,谭书山乘坐总裁电梯直达停车场,车子已经等在电梯出口了,七万打开车门,谭书山面色阴沉的坐了进去。 欧阳朵被绑架了! 谭书山简直觉得匪夷所思,他没想到欧阳朵一来F市就被绑架,且还是在他的地盘。 幸好他派了人暗中保护欧阳朵,第一时间发现了欧阳朵被绑架,否则后果谭书山都不敢想。 但饶是如此,他的心头还是一阵慌乱。 正在这时,七万的手机响了,他拿出了手机,看到来电号码就蹙起了眉头。 谭书山瞥了一眼,直接拿过去接通按下免提:“程佳,放人!” 语气很不客气。 程佳,程家私生女。程家家大业大。 程老身体抱恙,局势如四面楚歌,各大旁氏亲属纷纷现身,只为谋得一席之地,而强强联合的联婚手段,是豪门贵族惯用手段。 程佳也不例外。 “你啊。”程佳的声音带着玩味:“我绑架的是欧阳家的人,你紧张什么?” “程佳,不要跟我玩这套,我现在去接人,她少一根头发,你知道后果。”谭书山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森然。 程佳丝毫没有惧怕,语气轻快:“哦,原来你喜欢的是这款啊,我正准备下手呢。” “你敢!”这两个字几乎是从谭书山牙关里挤出来的。 “我不会把人给你的,除非……”程佳的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谭书山冷冷的蹦出一个字:“说!” 程佳轻快一笑:“除非谭大少娶我,我就放人。” 谭书山眸光一眯:“程佳,你活够了吗?” “咯咯咯……”程佳笑的天真又嚣张,寸步不让:“反正呢,想要活人,你就得按照我说的来。” 啪! 电话挂断了。 —— 两个小时后,七万把车子停了下来,紧随其后的一辆车子也停了下来。 谭书山下了车就有两个之前派去保护欧阳朵的保镖走上来,恭敬的喊道:“大少。” “人怎么样?” 两保镖赶紧:“估计被打晕了。” 他们发现之后并没有敢直接去抢人,生怕对方伤害欧阳朵的生命,便一边跟着一边给打了电话。 谭书山微微放了心。 —— 地下室。 两个负责看欧阳朵的保镖听到了头顶的枪声,两人都是一震。 互相看了一眼,心知发生了意外,也就没再管欧阳朵,全都跑出去支援。 欧阳朵的脸色苍白,哆嗦着嘴唇:“谭金猪……?” 欧阳朵不想害怕,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听到枪声,生理上的害怕是控制不住。 同时,噔噔噔的脚步声,她立刻朝脚步声看去,暗暗祈祷千万别再是刚才那两个保镖回来了。 她的祈祷得到了上帝的回应,第一个看到的人果然不是刚才的保镖,而是一张熟悉无比的脸。 谭金猪。 欧阳朵的眼珠子都亮了一下,谭书山好头发微有些凌乱,却一点不显狼狈,反而平添了一股野性的帅。 她心中一喜,她发誓,她从没有哪一次见到谭书山如此欢喜。 看到她安然无恙,谭书山顿时彻底松了气,赶紧上前帮忙,解开了绳子。 “吓着了吗?”谭书山捧着欧阳朵苍白的小脸心疼的不行。 欧阳朵的嘴唇还有点抖,第一次被绑架,第一次听到枪声,她想说自己不怕来着,可实在说不出口,她的手心都在冒冷汗。 谭书山把她抱进了怀里,心里十分内疚。 欧阳朵紧紧拽着他的西装,差点就哭出来了。 她腿都有点打颤,努力不去看不远处躺在地上,脑门的血不断往外涌的人。 一阵作呕的感觉涌起。 被强压下来。 “别怕,我带你出去。”谭书山柔声安抚她。 欧阳朵委屈的扯着谭书山的手:“我腿软。” 谭书山莫名觉得这时的欧阳朵才像个小女人,他笑着蹲了下来:“那我背你。” 欧阳朵没跟他客气,趴到了他背上。 谭书山背着她走,想着外面到处都是惨烈现场,他就轻声哄骗欧阳朵:“朵朵,闭上眼睛。” 欧阳朵难得乖巧,可能是真吓着了,嗯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 倏然,一道枪声在头顶响起,紧接着就是七万和保镖们的惊呼声。 “大少。” “朵小姐。” 欧阳朵蓦地睁开眼睛。 谭书山的胳膊上有血,她吓了一跳:“啊,血?” 然后被刺激了一样,整个人傻愣愣的定住,紧接着晕了过去。 翌日。 欧阳朵醒来,没看到谭书山的人。 正想出门,谁想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车子疾驰的声音。 寻声看了过去,就见好几辆车子开了过来,似乎有血腥味扑入了鼻尖。 欧阳朵皱起了眉头,车子在别墅前停下。 八万心头一沉,拉着欧阳朵就疾步而去。 “怎么了?”欧阳朵还一头雾水。“谭书山呢?” 八万沉声道:“可能是谭大少受伤了。” 欧阳朵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心头升出了一种莫名的情绪,直到被八万拉进了谭书山的别墅,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她才猛惊 然回过了神。 谭书山受伤了。 第216章 出什么事了 黑夜,也掩盖不住别墅的灯火通明,以及众人急促的脚步声。 随行回来的人,身上有各种不同程度的不整齐,谈不上狼狈,倒是倦意甚浓。 深色衣服也掩饰不了血迹斑斑。 欧阳朵倒吸了一口气,身子颤抖得比昨天还厉害,腿没出息的软了一下。 从昨天到今天,她连续经历了毕生难忘的突发,那种如同在电视剧里的剧情,浓浓的血腥味也让她胃部变的不舒服起来。 “出什么事了?”八万立刻问道保镖。 保镖如实的回答:“程家使诈,想暗杀大少,大少不慎中了一枪。” 其他的话欧阳朵听的不太懂,只听到最后那一句。 谭书山中枪了! 她心头那股莫名的心疼和紧张又涌了上来,不由自主的抓紧了旁边的扶梯。 八万拉着她上了楼。 谭书山已经被送进了自己的房间,门口有人守着,管家梁伯也在。 “你们来了。”梁伯招呼她们。 “大少,伤到哪里了?”八万开门见山的问道。 梁伯回道:“子弹打了肩膀,医生马上就到了。” 欧阳朵的脸色巨变,想要进去看看谭书山。 “朵小姐,你们就别进去了,大少会没事的。”梁伯拦住了她们,这是谭书山的意思,他不想让欧阳朵看到血腥的画面。 八万明白了梁伯的用心,点点头道:“朵小姐,我们到楼下等着吧。” 欧阳朵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想起了昨天擦伤的感觉,疼的她都晕了。 今天,谭书山被子弹打中了肩膀,一定比她疼千倍百倍,她一想想那种子弹穿透肉骨的疼,就感觉全身颤栗,脚步都打颤。 她拉紧了八万的手,很没出息的说道:“八万,我走不了路了。” 八万知道她是吓着了,便让人搬了两把椅子上来,拉着欧阳朵坐到了走廊里等着。 欧阳朵的手心冒着冷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 医生很快就到了,程家有一支医疗团队,专门为程家服务,家里也有医疗仪器,在医生来之前就被保镖搬进了谭书山的房间。 医生在房间给谭书山做手术,取子弹,其他人就退了出来。 欧阳朵对谭书山的一切一无所知,只知道他是程家的养子,很有钱,也很无赖,不然怎么样老是追着她跑,像个牛皮糖似的,怎么也甩不掉。 她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眼神似没有交集的盯着他的房门,她在担心谭书山,眼神和表情都出卖不了她。 可她为什么担心,他又不是她什么人?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又紧张又焦虑,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身份担心,虽谭书山总把未婚妻挂在嘴边,可她从不承认。 她甚至拒绝喜欢他,既不是未婚妻,又不是喜欢的人,她为什么要担心他? 她找来找去才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身份,他们是认识的朋友。 朋友之间互相担心很正常,她不用惊慌,她这不是喜欢谭书山,不是喜欢谭书山,不是喜欢谭书山,她在心底默念了三遍。 这么一想,她心底的焦虑暂褪,就只剩下无尽的担心了。 子弹会不会打断骨头?会不会打破血管,会不会流血不止?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第一次切身经历,全省的神经都被牵动着。 梁伯给她送了一杯热茶,慈祥的安慰她:“别担心,朵小姐,子弹打的不深,大少不会有事的。” 欧阳朵努力挤出了一抹微笑,接茶的手已经没那么颤了,可还是有些拿不稳。 梁伯很喜欢这个姑娘,大少喜欢的人他都喜欢,这个姑娘很好,很配他们大少。 只是…哎! 手术做了许久,久到欧阳朵又进行了新的一轮想象。 医生终于取出了子弹,诚如梁伯所言,子弹的位置不深,且万幸没有伤及骨头,血已经止住了,暂时脱离了危险。 欧阳朵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很礼貌的问:“那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梁伯还谨记谭书山昏迷之前特意叮嘱过,不要让欧阳朵看到他血腥的样子,遂道:“朵小姐,您先等等,我先进去看看。” 梁伯就进了房间。 房间里都是血和消毒水的味道,刚刚做完手术,一片狼藉,谭书山身上都还穿着带着血的衣服,床单被罩上也都是血,有点恐怖。 身边人见惯了这些,可一个没接触过阳光背面黑暗的人来说,要是看了肯定会吓到。 这个房间今晚不能睡了,梁伯先亲自给谭书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擦干净了身上的血。 然后让人把谭书山换去了隔壁的房间,等欧阳朵跟着进了隔壁的房间后,他才让佣人上来清洗谭书山的卧室。 谭书山一时半会醒不了,医生们也不敢走,全都守在房间里。 欧阳朵看着唐越苍白的脸色心里发紧,呆呆的坐在床边上。 梁伯安排了人,转身对欧阳朵说道:“朵小姐,大少等麻醉过去之后就能醒了,您要不要先去休息,您要是不放心,今晚就住在这里,可以随时来看大少。” 欧阳朵想到自己只是小磕小碰,谭书山都陪了她那么久,他如今都中枪了,自己要是不陪着就太没良心了。 潜意识中觉得不能欠他的,她咬牙于摇了摇头:“我不困,我再陪他一会。” 梁伯很识趣,就让医生们先出去,他自己也没有留下,把人全打发走了。 当房间里只剩下她和谭书山的时候,欧阳朵的心态莫名的放松了下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谭书山带着呼吸机,连他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她看着他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依然觉得颜值很抗打。 这才知道长的好看的人,无论什么状态都好看,即便是狼狈着,也要比普通长相的人好看许多许多。 欧阳朵觉得事事都挺难料的,她以前每次和谭书山待在一起,总是像两个幼稚鬼小冤家一样,你一句我一句,吵的不可开交。 如今她真住进了他的狼窝里,他却躺到了床上,安静得如睡美人。 倒有点不习惯。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也难怪程家即使洗白了大部分产业,背地里始终有些黑的产业保驾护航。 她忽而鬼差神使地伸手,把小手放进谭书山的手掌心。 第217章 合照 她的手刚伸过去,手机不合时宜响起,惊得她手尖猛地缩了回来。手机的响声在这落针可闻的空间里,尤为刺耳。 心蓦然一沉,压低声音“喂”了一声,起身走向浴室。 眼睛却紧紧盯着床上的人,怕惊扰到。 她一边单手拧开浴室的门,一边接通了电话:“喂,董甜。” 董甜隔着手机都听到了她声音里有点小心翼翼,不禁问道:“你干什么呢这么小声?” “在朋友家,有人在休息。”欧阳朵说道。 董甜可不知欧阳朵有哪个朋友在本市,以为她出门探店了。 早知道她出门找朋友,自己就不睡觉了,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 “哪个朋友啊?我认识吗?”董甜一副不知道的语气问道,她知道欧阳朵不管到哪儿都喜欢去探店。比如网红店、小资生活情调这种,就很喜欢。 “不、你不认、……”欧阳朵差点说“不认识”,幸而及时反应了过来他们飞机上认识,慌忙改口转换话题:“怎么打电话给我了?” 董甜也没在意她口中的那个朋友的事,转而问道:“朵朵,你知道超宠展吗?它居然延期了?” 人家都是胸怀大志,欧阳朵不一样,她偏爱于各类超宠艺术展,它是一种云集各界名流的场所,专门展示他们最爱的物品。 然后进行拍卖,把拍卖得到的钱捐赠给公益组织。 “为什么?”欧阳朵反问,虽然有点心虚。 就在她上一刻,她刚从管家梁伯和八万的对话中知晓,那个的幕后投资方是程家,也就是谭书山。 董甜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听到小道消息,说是因为最大的投资方时间错不开,就让超宠占往后挪了几天。” 欧阳朵:…… 欧阳朵只知道谭书山授意梁伯砸钱让超宠展延后了,却不知道用的是这么蹩脚的理由。 投资方没有时间和展示有什么关系,土豪爸爸给钱不就行了。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主办方一定要等投资人。”董甜紧接着说道。 欧阳朵呃了声,含糊不清的问道:“嗯?” “因为最大的投资人也是倡导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个消息,你知道最大的投资方是谁吗?”欧阳朵隔着手机也能听出来,董甜越说语气越激动和兴奋,像是挖到了宝似的。 欧阳朵捂着手机,又含糊不清的问道:“谁呀?” “本市的隐形富豪程家,他家有个儿子。而且你知道吗,我们上次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个帅哥,居然就是程家的儿子! 我还打听到了,他单身。啊啊啊,朵朵,我太高兴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啊,我马上又能见到他了。 你说他对我还有印象吗?” 董甜的兴奋都快刺穿欧阳朵的耳膜了。 就是一个典型怀春少女的模样。 欧阳朵识时务地,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心想那个儿子,是养的。 不是亲的。 正躺在我面前呢。 她又心想谭大少真是闲的慌,堂堂一个大老板,居然去看超宠展,一身铜臭味,这不是污了公益活动的味道吗。 啧啧啧! 有钱人。 “那天我们要弄两张票,那样很快,又能见到我的欧巴欧巴了,这次我要主动出击,朵朵,你到时候要帮我啊。” 董甜兴奋得眉飞色舞,全然忘记在飞机上两个人初次见面的尴尬对话了。 欧阳朵握住门把手的手一顿,声音中也多了几丝认真:“甜心,你认真的?” “当然了,朵朵,我真喜欢他,我的心怦怦跳了,我一定要抓住他,你,可不能跟我抢!”董甜最后撅嘴嘴说道。 两个玩到一起的人,难免看人的眼光也一样。董甜自知,跟欧阳朵比较,自己胜算不大。 “你不准喜欢他!”董甜半带着嘱咐地说。 欧阳朵沉默了,她和董甜认识挺久,毕竟两家走得近。 追求董甜的人很多,可董甜从来都是爱答不理的,除了心底曾经装着小二叔。 现在,第一次见她表现的热情超乎之前喜欢小二叔的那股劲。 欧阳朵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发紧,她该怎么劝董甜,不要喜欢谭近猪呢? 要直接说谭金猪在追求自己吗? 直说的话固然简单直接,可未免有点伤她的自尊,董甜的出生并没有多好,除了石家干孙女的身份能为她添瓦加砖。 因此,自尊心一直很强,自己不能这么直接。 可不说的话,就要看着董甜一股脑发热砸进去。而且她自己也很别扭,好像陷入了三角恋。 董甜接下来又说了什么,欧阳朵都没心思听了。 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好像听到董甜问她喜欢谭大少爷吗,她下意识的回答不喜欢,然后得到心心念念答案的董甜,就很开心。 末了,欧阳朵提醒了董甜一句,“我这几天在朋友家,你注意安全。” 董甜估计还处于兴奋的状态,不太关心的嗯嗯了两下。 恍恍惚惚的挂了的电话,欧阳朵想死的心都有了。 立马陷入苦恼之中。 为什么这种戏剧化的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真的很担心董甜加足马力去追谭书山,然后谭金猪欠扁地,反问她一句:“你难道不知道我和你的好朋友欧阳朵有一腿吗?” 然后顿了下再强调:“应该是两腿。” 然后再顿一下补刀:“都是她勾引我的。” 想想,欧阳朵眼前仿佛出现一种撕逼的场景。 董甜眼里饱含泪水地晲了她一眼,从此陌路。 谭金猪瞟了她,傲娇地冷哼几声,毒舌道,“活该。” 欧阳朵猛得摇了摇头,甩掉自己的想象。嘴里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 这又不是拍电视,不会这么狗血。 —— 挂断电话。 董甜脸上的笑意就敛了去,欧阳朵在骗她。 那天下了飞机,她就特地花了钱找私家侦探,让对方帮她收集的谭书山私人信息。 只可惜他私人信息没那么好查,侦探查了三四天也没查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却意外发现,欧阳朵的大衣口袋里,放着一张两个人的合照。 一看就是抓拍的照片,男的眉目带笑,女的侧着脸,面容娇好。 第218章 马铃薯 谭书山醒了。 就在欧阳朵刚到楼下的那么瞬间,只听见梁伯喊了句,“朵小姐。” “醒了——醒了!” 他语气里带着无尽的欢喜,手反指着屋里面的谭书山。“大少爷,醒了。” 欧阳朵心中溢出一种莫名的愉悦感,小腿三步并作两步走,咚咚咚地上楼。 “你还在!”谭书山看向站在门口喘气的欧阳朵说道,声音虚弱又温柔,像清风轻轻地从她心头扫过,带着奇异的酥酥麻麻。“真好!” 然后,双眼又闭上了。 欧阳朵不太适应这样的谭书山给自己带来的感觉。 他又那么睡去,欧阳朵怕出什么事,求救的目光看向梁伯,医生迅速出现在房间里。 检查一番后,医生很放心的语气解释,“病人太累了,睡着了。” “需要守着。”医生离开前特地嘱咐二位,“如果没发烧什么的,基本没太大问题。” 梁伯安排了医生后问道她:“朵小姐,您要走?还是留下来?” 故意给个选择题,为难欧阳朵。 “呃…我…呃”,欧阳朵拒绝的话想脱口而出,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太够意思,便支支吾吾,眼角余光瞥向床上的人,有点于心不忍,最后说,“我、留、下……吧。” 梁伯眼底流露出满意的神色,几不可见一闪而过。 “是回大少这洗漱,还是在客房洗漱?” “客房。”欧阳朵不假思索的选择了留在客房。 毕竟两人没有特殊的关系,孤男寡女待在一间房始终不妥,虽然这个男的是一个病秧子。 梁伯微笑道:“那我带您去客房。” 欧阳朵道谢,跟跟上梁伯的步伐,前往旁边的客房。 客房就在谭书山卧室的隔壁,进来之后梁伯就对她说道:“朵小姐,衣柜里都是大少爷给你准备好的衣服,您洗漱完就下楼吃饭吧。” 欧阳朵愣了下,谭书山还给她准备了衣服? 什么时候? 梁伯出去后,她就怀着一颗好奇心打开了衣柜,衣柜里满满当当都是衣服,各式各样,能够应付各种不同的场合,都准备的齐齐全全。 看着这一切,她的心在这一刻被一股甜蜜的感觉笼罩了,如即将融化的冰雪,松了几许。 毫无预兆的行为,带给她极大的冲击。 一个追、一个躲,就是他们的现状。每件衣服的设计尺寸和颜色搭配,都按照她的模子来的一样。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会以为谭书山就是闲得慌,或者给其他人准备的。 她站在衣服前,静静地看了好一会。 才转身,去浴室洗漱了一番,被绑架擦伤的手,上了药,暂时不能洗澡,只能简单的擦拭一下,出来后挑了身休闲的衣服换上,然后并没有直接下楼去吃饭,而是又去看了谭书山。 她进来的时候,正看到谭书山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到来人就要下床。 “你干什么?”欧阳朵疾走两步过去扶他:“你现在还不能下床呢。” 谭书山微笑道:“我去洗手间。” 欧阳朵呃了声,弱弱建议:“要不我叫人来帮你?” “不用,你要是愿意,就扶我过去一下。”谭书山扯着笑,他其实自己可以走,毕竟又不是伤到脚。 但欧阳朵难得在他面前不伶牙俐齿,他就想占点“便宜”。 举手之劳欧阳朵还是愿意的,她搀扶着他去了浴室。 伤的又是右臂膀,手力度不够,因此多少让他不方便。 欧阳朵下意识的看了看谭书山穿的裤子,嗯,是条休闲裤,。 一只手应该也能上厕所吧。 如此一想,把人扶到洗手间,她就放心的出去了。 门外的她正在心猿意马,接着就听谭书山喊道:“朵朵,能进来帮我一个忙吗?” “啊?什么忙?”欧阳朵赶紧甩了甩头,把脑海里少儿不宜的画面甩了出去。 “帮我拿一下东西。”谭书山说道。 一听是拿东西而不是帮忙提裤子,欧阳朵才重新走进了浴室。 谭书山整整齐齐的站在盥洗盆前,一手拿着剃须刀,视线正盯着剃须膏无能为力。 欧阳朵走过来,盯着也发愣。 转头,看着镜子里的谭书山,他的造型挺好笑的,吊着一只胳膊,头发也睡的有点乱,下巴冒出了一点小胡渣,与往日的形象截然相反,可她又必须得承认,这样的谭书山,依旧有点邪气。 怎么弄?欧阳朵脸上发出求救信号。 老天鹅啊! 她没刮过胡子。 谭书山给她指导,一步一步地。 等他慢条斯理的刮完,又问欧阳朵可不可以帮他拧一条毛巾,他想擦擦脸。 欧阳朵立刻拿了毛巾,开了温水把毛巾打湿,又拧的半干递给他。 谭书山擦了脸,他的脸本来就不脏,皮肤特别好,仿佛比女人的都好,这一点上天对他格外的恩宠。 “走吧,下去吃饭。”一脸清爽后,谭书山就很自然的牵起了欧阳朵的手。 欧阳朵有点不自然,条件反射的缩回手:“我自己下去就行了,你不要随便走动,我叫佣人给你送上来。” “你确定要喂我?”谭书山微笑着看着她,语气中染了几分戏谑。 欧阳朵黑了黑脸,你故意的吧? 两个人一起下了楼,她却拒绝谭书山牵自己,心想自己又不是他什么人,凭什么给他牵啊,再被他家佣人误会了怎么办。 谭书山但笑不语。 她并不知道,她是他唯一带回家的女人,在佣人眼里,她已经被贴上了大少奶奶的标签。 现在她所有的遮掩在佣人眼里都是害羞。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就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了一只狗,想要往他身上跳。 欧阳朵眼睛一亮,一把就抓住了半空中的狗,兴奋的喊道:“哇,谭书山这就是你养的狗吗?” 谭书山:…… 欧阳朵这抓狗的身手真是令他大开眼界。 被她抓住的狗也懵逼了,莫名其妙的就被搂进了一个陌生的怀抱。 它正想一爪子把这个陌生女人拍一边儿去的时候就收到了铲屎官的警告:“马铃薯!” 这一声警告吓的这只叫马铃薯的狗缩回了爪子,一脸委屈的任由欧阳朵占便宜。 “马铃薯?” 第219章 我家朵朵,卷了 欧阳朵对动物有莫名的喜爱,简直是撸狗小能手。 听到一声呵斥,怀里的狗安静如斯,显得特别乖顺,只是眼神有点可怜巴巴的。 因为抱着它的那个女人,辣花摧手般,一直玩弄它的毛。 “它叫马铃薯?”欧阳朵觉得搞笑,抬头问谭书山。 “嗯。”谭书山轻轻地嗯了声,表示正确。 欧阳朵:“……” 咋不叫土豆得了! 谭书山像是听到她的心里话,若无其事吐了一句,“它的兄弟叫土豆。” 欧阳朵:“……” 呃!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口 “我饿了。”谭书山看向他,柔声道,然后又杀人的盯着马铃薯,马铃薯像收到信号般,立马挣脱了欧阳朵的怀抱,跑了! 怀着空空如也,欧阳朵只好哦了一下,一同走向餐桌。 —— 饭后。 马铃薯又进了欧阳朵的魔爪,这时主人谭书山像隐身了一样,不复存在。 欧阳朵觉得马铃薯很好看,非常入眼。 “我能拍照吗?”她征求谭书山的同意。 谭书山知道她喜欢狗子,颔首:“我帮你。” 他拿走了欧阳朵的手机,欧阳朵不忘提醒道:“要用美颜相机。” 谭书山低笑:“你不用美颜也好看。” 一听就是直男。 “美颜的我一枝独秀。”欧阳朵微微抬着下巴,像个高贵傲娇公主。 “是,无敌手。”谭书山从善如流的夸赞,打开了美颜相机,让欧阳朵抱着马铃薯摆好姿势。 欧阳朵摆手:“半身,虚化背景,给我的马铃薯拍个特写。” 谭书山应了声好,他比她高了许多,站在她身侧,选了一个侧拍的角度,不但拍下了她怀里的狗子,还拍下了她的盛世容颜,随手就是一张硬照。 欧阳朵看了一眼非常满意:“没想到你拍照还挺会选角度的。” 谭书山的拍照技术能甩小二叔十八条街,明明是侧拍,却因为角度选的好,把她拍出新天际的美。 换成小二叔,百分百能把她拍成一个要啥没啥的土鳖。 欧阳朵准备等会就去发个朋友圈炫一下,既然要发圈,那就要凑够九张图,不然强迫症的她就会很难受。 她又看上别墅里的其他东西:多肉、丹麦女王、小仓鼠、画、吊钟、古董…… 谭书山很配合的,全都拿出来摆好给她拍照。 最后她把喜欢的拍了许许多多的照片,欢喜的不得了。 一层一层的逛,她像极了刘姥姥进大观园似,这里摸摸,那里瞧瞧。 看完。 欧阳朵忽然间就发现,自己好像并不了解谭书山。 她只能看到他死皮赖脸的样子,而不知这个人撑起那么大一个程家,改付出多大的努力。 莫名的,她的心底竟然生出了几分心疼。 “我们回去吧。”心疼一旦滋生,就会像病毒一样迅速传播,压都压不下去,她想着他还有伤,陪她玩了这么久,肯定累了。 “好。”谭书山把水果给她。 欧阳朵没了吃的心思,只想快点回去让他躺着休息。 两人回到了别墅,一起上楼,欧阳朵站在门口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你为什么要去投资超宠展?” “为了你。”谭书山看着她含情脉脉,直白地说道。 欧阳朵的心脏仿佛颤了一下,耳根慢慢潮红,一头就钻进了房间,逃了。 真是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撩妹,太犯规了。 谭书山低低的笑了几声,他也的确是累了,便没有再撩欧阳朵,直接回自己的卧室休息去了。 欧阳朵这边一头栽到了床上,翻滚了好几圈,脸都能感觉到发烫。 心脏怦怦跳。 感觉自己这块土,好像被谭书山松了松。 安静了会儿,脸颊渐渐不烫了,她开始捣鼓手机,从手机相册里挑出了九张她觉得最漂亮的,然后又给这九张照片换了滤镜,最后发到了朋友圈。 九宫格图片配文字:争分夺秒的一天:搞人、狗、树、花、鼠、鱼…… 她发了九张照片,全部都有她的影子。 她的这条朋友圈很快就收到了朋友们的点赞和评论,一水的夸她能文能武内外兼修,彩虹屁一大堆。 欧阳天吹:我家朵朵,卷了。 陆露捧:我家朵朵,卷了。 欧阳济赞:我家朵朵,卷了。 路言不夫唱妇随:朵朵,卷了。 …… 石幼专门出来破坏真相:朵儿,卷到未婚夫家了。 陆媛:+1,朵朵,我喜欢那个几百万的多肉,给我拿回来。 石幼回复陆媛:乖,回头我给你买两个。 陆媛受用:好的,买了个。 石幼戏精上身:买个多肉园,我们自己种。 陆媛:呵呵。 欧阳朵的目瞪口呆,从哪得知是谭书山的家? 石幼夫妇,你们在我圈地下秀恩爱真的好吗? 苏清晨的这条朋友圈发的时间恰好是玩手机高峰期,大家都看到了。 董甜也看到了她的朋友圈,她发了私聊消息过来:你今天去哪儿玩? 欧阳朵:哪儿都没有去,就在朋友家。 董甜:你朋友是艺术家? 董甜看到了她的朋友圈,自然也看到了她的统一回复,总觉得有点吃味。 欧阳朵有气无力的回复了一个字:嗯。 她还能怎么办,又不能告诉董甜她在谭书山的家。 董甜就夸赞:你朋友的家设计很棒,我可以去参观吗? 欧阳朵:……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错觉。 哪怕是她想,就能啊! 董甜:怎么了?不能吗? 欧阳朵遗憾地告诉她:估计不能。 董甜果然很遗憾,复而又问:那我可以请教她吗?我很喜欢这种的风格。 欧阳朵的内心都快崩溃了,真是不能说谎,谎言如同雪球,越滚越大。 她一边心虚一边回复董甜:不好意思甜甜,她年纪大了,喜静。 董甜很失望,但也很快接受了,发了一个笑脸过来:没关系的,我也是突然看到了心血来潮。 结束对话,董甜嘴角疯狂上扬,冷嗤一声。 喜静! 呵! 你就不是个安静的主! 寻了一个借口结束了对话,欧阳朵松了一口气,她怕再聊下去会露馅。 苏清晨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稍微安抚了一下心虚的自己。 叩叩叩! 正当这时,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欧阳朵被吓了一跳:“谁?” 第220章 吃鸡了 “朵小姐。”门外响起了佣人的声音。 欧阳朵紧绷的脑神经,登时松了,深呼一口气:“进来吧。” 佣人推门而入,手里端着果盘,是来给欧阳朵送水果的。 欧阳朵看到了剥好的龙眼肉眼睛一亮。 佣人便道:“大少爷说您喜欢吃,特意吩咐了我们给您剥好。龙眼性热,不宜多吃,只给您剥了一碗,这里还有橙子和枣,您都吃点。” 所有的水果都弄好的了,一小块一小块,看起来非常诱人。 欧阳朵莫名的被感动了,她只是顺口说了自己喜欢吃,谭书山后脚就让佣人准备了这些。 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比她在家里还舒心。 “谢谢你。”欧阳朵对佣人道。 佣人掩唇:“朵小姐您谢我们大少爷吧,这些都是他让我们准备的。” 欧阳朵就垂了眸,有些别扭的嗯了声。 佣人默默地笑了声就出去了。 欧阳朵盯着那一碗龙眼肉,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 欧阳朵在谭书山别墅住了几天,等伤口都好了。 伤好了,她也没有借口再留下了,这天晚饭后,她就去书房找了谭书山,说了自己明天要回酒店住的事。 谭书山没有挽留她,颔首道:“你伤好了,项目也可以开始了,回去准备一下也好。” “那你?”欧阳朵下意识的看了眼他的肩膀,他还没有拆线,这样也不好露面吧。 谭书山不答反问:“你希望我去还是不去?” “我当然是不希望你去。”欧阳朵说道。 “哦?”谭书山挑眉:“为何?” 欧阳朵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为何?还不是因为你这张脸太招桃花了。 你不去,董甜就没什么机会再见你,她就不会总想着追你了啊。她不追你,我们就不会陷入三角形关系啊! 欧阳朵又不傻,她肯定不会这样子说了,转而胡扯:“您老日理万机,就一个超宠展,用得着您屈尊驾临么。” “呵。”谭书山用冷笑反驳她的胡编乱造。 “随便你吧,反正你是金猪爸爸,你想去谁能阻止得了,但我有一个要求,你必须答应我。”欧阳朵阻止不了谭书山出现在超宠展,就要先和他约法三章。 “不准说认识我!”她两眼死死地盯着他,严肃道。 谭书山看着她,看着看着就笑了,“好,那我说喜欢你!” 说完此话,招来欧阳朵一个大大的白眼。 翌日,欧阳朵吃了早饭就要走了,谭书山坚持送她,欧阳朵只好随他。 车子一路稳稳当当的开向酒店,欧阳朵让司机把车子停到距离酒店还有两三百米的地方,谭书山也随了她,让司机停车。 欧阳朵下了车,朝谭书山摆了摆手,然后就没有丝毫留恋的下了车,像逃也似的跑走了。 好担心有人看见。 她并不知道,谭书山已经安排了双倍的保镖暗中保护她。 树大招风,程天放低调多年,而这回被程佳高调的渲染下,估计她本家和其他各路神仙也纷纷跳出来蹦跶。 谭书山又要头疼一阵子了。 他一直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收会目光,对司机说道:“去公司。” 总部。 几天没来上班,谭书山的桌上堆了不少文件。他一坐下,就没停过,直至七万敲门进来,他才抬眸:“什么事?” 接着又重新低下了头看文件。 “大少,有私家侦探在查我们的车牌。”七万回禀道。 这倒新鲜,谭书山略微颔首,示意他接着说。 七万就说道:“是董甜请的私家侦探,她这几天一直在调查您的私人信息。” “谁?”谭书山一脸茫然,显然不认识七万口中那个董甜。 “她是朵小姐的朋友,一起来的。”七万帮他回忆:“就是在飞机上想和您换座位的那位小姐。” 谭书山对这件事还有印象,但对董甜这个人长什么样子就没什么印象了,他略有些不悦:“她查我做什么?” “对您有兴趣吧。”七万憋着笑说道。 你是她眼里的钞票。 谭书山就更加不悦了,冷声道:“让人盯着她。” “是。”七万应了声就下去了。 谭书山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名字,扶额心想他家朵儿交友不慎。 —— 当天。 “查到了吗?”电话一通,董甜就迫不及待问道。 侦探非常遗憾地告诉她:“很抱歉,没有查到。” 董甜一阵失望,压低了声音:“为什么?” 侦探的名头响当当的,区区一辆车牌号,查不到也太搞笑了。 她偏不信,欧阳朵是从谭书山的车上下来,而且他们认识。 千盼万盼的结果,让董甜有些生气了,她雇佣这个私家侦探是花了大价钱的。 谭书山的私人信息查不到罢了,区区一个车牌号也没查到,气死她了,总感觉自己被骗了,花了冤枉钱。 “董小姐,查不到你知道为什么吗?”侦探反问道。 “?” 董甜她还真不知道。“什么意思?” 侦探严肃地告诉她:“代表着它的主人非富即贵,不是我们可以拿捏的,或者,对方有所警惕了。” 看在钱的面子上,侦探给予了董甜善意的警告。 董甜果然就有些害怕了,她暂时放弃了车牌号的事,转而老生常谈:“那么谭书山呢,你还能深入查一查吗?” “抱歉,我真的无能为力。我只能确定他没结婚,其他的私人信息,我真查不到了。”侦探抱歉地说道。 董甜不甘心的咬了咬下嘴唇,她还想知道更多谭书山的私人信息。 比如他的衣食住行喜好,只有掌握了这些,她才能有机会制造偶遇的机会,创造更多的曝光率。 就像是狩猎者一样。 侦探挂了电话后,董甜还在沉思这件事,她想的太出神了。 以至于欧阳朵端着点来的外卖烤鸡,坐下摆好在桌面了,她都不知道,还是欧阳朵喊了她一声她才回神。 “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欧阳朵问道。 很难看到董甜这个乐天派,愁眉不展,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欧阳朵毫不客气的撕掰那只烤鸡,到手的鸡翅往嘴里送。 董甜回头,耸了耸肩,假笑了两下,“没事!” “吃鸡了。” 第221章 我想帮你 董甜寻一边坐下,立马转移话题:“你怎么吃这么多。” “没事。”欧阳朵不在意的道:“吃完了我们去健身房,撸铁两个小时就没问题了。” 董甜嘴角就笑了:“行。” 她又故意开玩笑的说,“你这几天,在朋友被虐待了吗?” 如果以往,欧阳朵总嚷嚷着自己胖,经常以水果为主,其他的高热量食物很少碰。 “呃……”,欧阳朵嘴里的烤鸡冒着香气,她愣了半会,随口一说,“哪里,他家东西超级好吃,厨师非常棒。” 一谈到吃的,欧阳朵两眼放光,口若悬河一样,“他家的狗子也超级可爱。” 看得出来,欧阳朵很喜欢那里。 董甜越发吃味。 她话题就随便聊聊,关切地问,“他家在哪里?” “在、…呃…!”欧阳朵差点就说了,结果嘴里烤鸡的汁往下巴两次狂第。 “啊!”她急急忙忙抽了几张纸巾,咿呀咿呀了许久,嗔怪董甜,“都怪你。” 接下来,她没有再问关于欧阳朵朋友的事,但却在心里暗暗留了一个心眼。 对她没有秘密,除非是她不想让她知道的事。 …… 翌日,完成手头事情,忽而接到谭书山电话,一起吃饭。 饭后。 七万送欧阳朵回酒店,欧阳朵的心情很不错,她忽然很想知道一个问题,就问七万:“七万。” “朵小姐。”七万应了声。 朵小姐明明姓欧阳,而大少喜欢她,特意叮嘱,叫她朵小姐,她喜欢。 欧阳朵就问他:“你跟谭书山多久了?” “我无父无母,程家养大的我,我从小就待在大少爷身边。”七万回道。 欧阳朵很抱歉:“抱歉,我不知道。” 七万并不介意这些,说道:“我很幸运,比其他人幸运,程老爷和老夫人待我很好,大少爷待我也很好。” 欧阳朵又微笑了一下:“你从小就跟着谭书山,应该很了解他吧。” “您是想问我什么有关大少爷的问题吗?”七万很通透的点明了。 欧阳朵也很大方的承认:“嗯,我一直有一个疑惑。” “您请说。”七万摆出了有问必答的样子。 欧阳朵就大大方方的问了:“我和他以前见过吗?” 这是她很早之前就想问的了,她从不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喜欢。 所有的不期而遇,都是蓄谋已久。 可她和谭书山以前从未见过,只是糊里糊涂的睡了一觉,男人会因为这个就喜欢一个女人吗? 她觉得可能性不大,所以她猜谭书山以前就见过她。 “见过。”七万如实回答:“准确地说,大少爷见过您,但您大概没注意过他。” “他一直喜欢您的。” 他一直喜欢自己! 这个答案让欧阳朵大吃一惊,同时又觉得匪夷所思:“他什么时候见过我?” “很多年前。”七万的语气带着一些回忆的色彩:“你出现过。” “啊?”欧阳朵问道,她真记不清了。 “碰到一个小男孩被揍。”七万提醒道。 欧阳朵立刻就想起来了:“你说那个,嗯,我还记。” 七万摇头,“那个小男孩就是大少爷。” 欧阳朵惊讶了声:“这么巧!” “是的。更巧的是,你还信气昂昂地怼我们家老爷,说凭什么打你未来的老公。”七万又爆料了一个消息给她。 也正因为这句话,大少爷才免遭老爷毒手。 七万从梁伯那听来的故事。 腾的一下,欧阳朵的脸红了,下意识地为自己狡辩:“真的?” “大少爷一直在找你。”七万答非所问。 欧阳朵又是一阵惊讶,嘀咕了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七万听到了,笑道:“是啊,朵小姐,您和大少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 后来大少为了躲老爷子去澳洲,又遇到了你,确认后,他很高兴,不想再辜负这份缘分,就对您展开了追求。” 欧阳朵不知该怎么接话,如果不是七万说起这些,她至今也不知道自己和谭书山之间有过缘。 原来,很久之前他就见过她。 原来,很久之前他就喜欢她。 欧阳朵心底那些被她隐藏的隐秘欣喜慢慢的喜上眉梢,然后扩散、蔓延,忽而,觉得自己很幸福,也很幸运。 回到房间,董甜不在。 —— “董甜。”程佳对她很热络,明明两人才刚认识没多久,她就已经很亲密的叫她董甜了。 说起缘分也很奇妙,她们在一家甜品店相遇。而两个人因为最后一块甜品,互相谦让,而产生的交情。 董甜也最擅长这种热络,笑脸盈盈:“程佳,怎么这么晚了还找我出来?” 程佳非常大方的承认:“其实我是想找你问点事的啦。” “哦?什么事?”董甜还真好奇了。 程佳给她倒了杯酒,很直接的问道:“欧阳朵小姐认识谭书山吗?” 董甜伸向酒杯的手一顿,惊讶又疑惑:“你怎么会觉得他们俩认识?” “我没觉得他们俩认识,我只是看她那天动态的背景像在谭书山的别墅。”程佳说道。 欧阳朵是个业余的美妆博主,永远不少的粉丝。随便发一个动态,都能引起一阵波澜。 董甜的手再次一顿,欧阳朵那几天不在酒店。 “你看错了吧。”董甜反过来套了程佳的话,她终于端起了酒杯,晃了晃。 程佳果然露出了不确定的神色:“难道是我看错了吗?可我明明记得谭书山的别墅装潢就是那样。” “你去过谭书山家?”董甜不着痕迹地问道。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果程佳跟谭书山有来往,那她下手追,就有胜算了。如此心想着,莫名滋生了一丝丝的暖和甜,但她敛住神情表露。 程佳带着些同情的眼神看着董甜。 “董甜,我说句你不喜欢听的话,希望你别生气。”程佳故意说的小心翼翼。 董甜依旧是微笑着:“你说,无妨。” “我觉得,她根本没有把你当成好朋友。”程佳说这话的语气,非常的肯定,而且佯装出有点生气。 董甜面上的微笑僵了一下,似乎听到了一句不可思议的话。 “董甜,你别误会,我没有想挑拨离间,我只是…只是”。 程佳欲言又止,很为难的说,“罢了,不提了。” 她转而老好人的样子,“萍水相逢,我想帮你。” 第222章 嫉妒之火 董甜的脸色几不可见一变,似乎听到了一句不可思议的话。 “董甜,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曾经的我跟你很像。所以我才提醒你一句的。”程佳急忙解释,生怕董甜误会自己。 董甜摇摇头,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她骗了你。”程佳不断强调她董甜被骗的事实,很人人不爽。 董甜心底隐隐猜到了程佳要说的事,还是佯装不知道的问道:“她骗我什么了?” “她说她不认识谭书山,她骗了你。她不仅认识,还关系暧昧。”程佳告诉她。 其实,自发现谭书山身边出现欧阳朵这号人,她就做好了关系网的功课。 “你怎么知道她认识谭书山?”董甜内心掀起巨浪,表面依然如平静的湖面。。 “那天,送她回来的是谭书山的私家车。”程佳说道,为了更加真实点,她继续说,“我看到了。” 董甜有些糊涂了:“你和谭书山?” “生意上有来往。”程佳点到为止,自然关注多了点。 “你,你是不是很难过?”看到董甜垂眸不语,程佳隔着桌子拉过了她的手,热心肠说道:“我能明白你现在的感受,不过爱情的世界里没有先来后到,只有捷足先登。” 董甜抬起了视线,深深地看着她。 她怕说多了适得其反,转而道:“我告诉你这些,只是让你心里有个底,你看清了欧阳小姐的为人,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这是我今天找你的第一个目的。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董甜回神,慢吞吞的点了下头,她的嗓子有些发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是关于超宠展。”程佳说道。 董甜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来见程佳的目的,她打起了精神,露出了微笑,等她继续说。 “给你准备了两张门票。”说完,程佳得意的眨了眨眼。 董甜心中一喜。 “不过,你跟欧阳小姐一起去。”话说得很隐晦,是成年人都懂,程佳这是要见欧阳朵。 董甜觉得这事不难,何乐而不为。她忙不停歇的应承下来,“好。” 接过程佳手中的两张票,她顺带意思的问了一句,“还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程佳眉头一挑,心想真是个明白人,便不客气的说,“到时再说。” “但需要,小心欧阳朵。”程佳直言不讳。 董甜露出不解之色:“什么意思?” “她无心,代表其他人无意。”程佳说道。 欧阳朵无脑子,不代表他身后的人谭书山无动静。 董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程佳的话,给了她一些思路。心里有一个计谋正在慢慢浮现,推演,反复敲定细节。 程佳看着的她的眼神,终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感觉。 她很清楚,对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看暴风雨马上就要袭来。 女人的第六感非常准。 她在心里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有一招叫借刀杀人。 不见血。 只要点燃女人心中嫉妒之火,马上可以燎原。 这顿饭两人各怀鬼胎的吃完了,饭后送董甜回酒店,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程佳目送着进入酒店后才驱车离开,立马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小姐。”对方语气很恭敬。 “盯着她。”程佳言简意赅。 “小姐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对方恭敬的应道。 挂了电话,陈佳脸上挂满了得意的微笑,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一石二鸟。 想想都觉得爽。 …… 董甜回到酒店,欧阳朵正在敷着面膜,打游戏。 “回来啦?”她抬头随口打了一声招呼。 “嗯。”董甜弯腰脱鞋,兴致怏怏回应。脑子里一直回响着程佳说过的话,顿时觉得欧阳朵很让人讨厌,如果能闭嘴就更好了。 但一想接下来的事情,董甜不得不装出一副好朋友的样子,垂眸,不经意的问,“你出门啦?” “嗯。” “朋友约吃饭。” 游戏正在闯关,欧阳朵随随便便回答。 听完,董甜陷入沉思,然后扯着笑,“那个喜静的朋友?” “嗯。”欧阳朵的注意力全在游戏上,回答既不走心也不走肺。 “你在骗我吧!”董甜调侃语气反问,“喜静,怎么天天找你?” “啊!”欧阳朵忽而心中咯噔一下,董甜不会知道她跟谭金猪认识吧! 游戏停下,她急忙否认,“呵,嘿嘿,我也不知道。” 然后又补充一句,“估计我天生丽质,人见人爱。” 欧阳朵为了证实这个事实,噔噔噔地跑开,对着镜子照了一下,很满意这个样子。 “切。”董甜无语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拿在手中晃了两下,“哒哒哒,你看。” “门票。” 如果她认真地看,定能发现,欧阳朵像弹珠一样清澈的眸子,亮了,又暗,又亮。 口袋里掐着纸张的手,顿住。 那也是两张票,谭书山给的VIP票。 “啊!啊啊啊!”欧阳朵配合似的发出称赞的魔鬼叫,跑过来抱住董甜,“太给力了。” “说,哪来的票?”欧阳朵咿呀咿呀完,吊着眼审视董甜。 董甜被称赞后,满满的自豪感,气昂昂的说,“秘密。” “喏,给你一张,陪我去。”她的样子倒有点施舍的味道,欧阳朵也不在意,演出皇宫奴婢的谦卑,“喳”的一声,接了过来。 “说好了,我要去追男神。”董甜说出此行的目的,回头还盯着的眼睛,“记得你说过的,不准跟我抢。” 欧阳朵一愣,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尴尬笑了笑。 “喏,照片是你掉的吧!”董甜转移话题,使欧阳朵失神,什么照片? 董甜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把照片递到欧阳朵面前。当欧阳朵的目光留在画面上,心一惊。 “哪来的?”欧阳朵面露难色,接过照片,她不记得有这张照片的存在。 “捡的。”董甜卸妆中,淡淡的说。 在你口袋捡的。 “啊!”欧阳朵有点惊讶。 董甜不偏不倚回头,“还别说,我以为你背着我暗度陈仓呢!” “照片里那个男的跟谭书山超级像。” 欧阳朵:…… 你没瞎。 就是他。 可我能说吗。 不能。 “不过想想,不可能。”董甜自问自答,“你又不认识他。” 欧阳朵:…… 古人诚不欺我,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我估计会憋死。 “我!” 叮铃叮铃! 第223章 想听听你的声音 欧阳朵溜也似的跑回房间,通电话。 从未如此感激谭金猪的电话,来得及时。 “有事?” “没事!” “打我电话干嘛?” “想听听你的声音!” 欧阳朵:…… 还能好好聊天吗? 三句不离撩妹。 欧阳朵恼了,手指毫不客气地点了拒绝键。 眼不见耳不听为静。 谭书山紧接着打了几个视频通话,她毫不客气地拒了。 手机关机前,她瞥见弹出“晚安”的表情包。 视若无睹,便像条鱼麻溜的滑进了被窝,盯着天花板,睡着了。 —— 公司项目正进入紧张阶段,每天就像在打怪。 晚上,欧阳朵拖着心累进了酒店,刚回到房间手机就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电话是谭金猪打来的。 她接了电话,语气有气无力的:“喂。” “到酒店停车场来,我在下面等你。”谭书山在电话里简单明了。 欧阳朵还没来得及意外,谭书山已经挂了电话。 挂了的电话,正想微信拒绝掉,电话又来了。 她瞬间又一股气无处可撒,大吼,“催催催,催什么催!我不去,你这只死猪。” 快累死了,还折磨她。 “朵、朵?”对方的语气出现了试探,“你不是欧阳朵?” “是老娘怎么了你”,气死她了。往日里的矜持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见鬼去吧。 “我,你小二婶。”孙佳琪猛咳嗽了两声,来缓解尴尬。 从未见过欧阳朵这样子的语气说话,估计被气得不轻了。 “你哪里看到那个小女孩?”孙佳琪的也不藏着掖着,单刀直入的问。 说来也巧,那天,她正巧拿着欧阳济的手机,欧阳朵拍的照片不偏不倚入了她的眼。 “什么小女孩?”欧阳朵反问。 “哦,你说我那天发的照片啊!”欧阳朵记忆的闸门像打开开光的水龙头,滔滔不绝,“念济啊!我没有觉得跟小二叔很像。” “就在我住的酒店不远。我第一眼,还以为是小二叔的流落在外的女儿!” “尤其,她还叫念济。” 说了一堆,发现电话的那头太过于安静,她才反应过来,完了。 跟她通电话的是小二婶,孙佳琪。 “哈哈哈,开玩笑。”欧阳朵自动开启了欧阳氏的玩笑,“我小二叔怎么会有女儿哈哈哈。” “嗯。”孙佳琪不咸不淡的回应了,电话挂断。 欧阳朵活动了一下肩颈,这电话就像个小插曲,不值一提。 殊不知,接下来S市闹翻了天。 咕噜咕噜! 肚子饿了。 忽而想起谭金猪说在下面等,算了,蹭车去吃个宵夜得了。 路过董甜的房间时,她又按了门铃,想看董甜回来了没有,结果房间内还是无人回应,她就作罢,给她发了微信,说自己和朋友出去吃饭,晚上记得留门。 她愣了一会,等电梯到的时候才回神走了进去,半天没有动静,才发现自己没有按楼层。 乘坐电梯下到停车场,电梯抵达负一,一出来就看到了谭书山的车。 “朵小姐。”七万打开了车门。 欧阳朵弯腰坐进来,看到谭书山就问道:“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谭书山没有回答,而是让七万先把车走。 “哪儿呢哪儿?”欧阳朵又问道。 “饿吗?”谭书山不答反问。 欧阳朵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死鸭子嘴硬:“不饿。” “那先去吃点东西。”谭书山道。 “我说,我不饿!”欧阳朵死强调,她不想三更半夜出去,被动甜看见了怎么办。上回的谎言还没有圆,又来一个她吃不消。 咕噜咕噜! 肚子的叫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来,狠狠地打了欧阳朵的脸,好疼。 车里的两个人扑哧一声笑,谭书山自己搬了个梯子,“我肚子饿行吧,陪我吃。” 欧阳朵哼的撇开眼,看向窗外。她败给深夜放毒了,原本就是打算回房叫餐的,谭书山来找她,对她来说是个插曲。 半个小时后,七万把车子停在了一家餐厅门口。 欧阳朵随着谭书山下了车,看到餐厅都已经打烊了,餐厅的玻璃门紧闭着,里面黑漆漆的,一看就不营业了。 欧阳朵不解的看着谭书山,只见旁边的七万向前迈一大步,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没一会,欧阳朵就看到餐厅的灯重新亮了起来,有个穿着厨师年轻人走了出来,眉开眼笑迎接,“大少。” 欧阳朵一溜眼珠子,似笑非笑,“学人家包什么场。” 谭书山看着她,眉目含笑,半拥着她的腰间,进去。 包厢里没有服务员,谭书山亲手给她泡茶,不是什么名贵的茶叶,就只是普通的胎菊玫瑰茉莉花茶,有淡淡的茶香扑鼻。 “尝尝。”谭书山在她面前放了一杯茶,小小的茶杯,精致又漂亮。 “啧啧啧,看你老道的样子。”欧阳朵抿了一口,故意酸他。 这种花茶近两年才流行起来的,颇受办公室女性喜爱,听说可以美容养颜祛斑,还可以降火。 “呵!”谭书山但笑不语。 “多喝两杯!”紧接着给她又倒满满满的一杯,连着喝完三杯,欧阳朵看着谭金猪隐藏的笑意,她反应过来,他在骂她。 喝茶降火! “哼!”她翻了一个白眼,干脆不鸟他,继续陶醉。伸出舌头在茶杯里舔了一口,这动作把谭书山逗笑了。 “笑什么?”欧阳朵一头雾水。 “马铃薯。”谭书山实话实说,欧阳朵用舌头舔茶的动作和狗子马铃薯喝水的样子一模一样。 欧阳朵这才明白他的意思,赶紧把舌头缩了回来,瞪他。 这顿饭,还能好好吃吗? “别把我当马铃薯。”欧阳朵一口气又喝掉了一杯,清香的茶味入口,她意犹未尽,茶杯落桌。 谭书山又被她倒了一杯:“慢慢喝,等会就上菜了,留些肚子。” “这么小的茶杯,我都不够我塞牙缝,我这会都饿了。”欧阳朵说道。 谭书山:“……” 你牙缝真大! 没一会,咚咚咚! 包间的门响起了,穿厨师服的年轻男子推了餐车进来。 “大少奶奶!” 第224章 撩妹模式 欧阳朵嘴里的茶,噗噗的两下,不偏不倚喷到谭书山的脸上。 被“大少奶奶”惊慌一批。 她连忙否认,“我、不是。” 然后目光停留在谭书山的脸上,到突然有点心虚,急忙地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擦擦!” 谭书山的神色不显山露水,倒是斜睨了她一眼,接过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 “大少爷。”厨师长得白白胖胖,似白花花的猪肉,面相和善且喜庆,对着谭书山笑的时候,脸上的肉都在颤抖,很搞笑。 欧阳朵强忍着笑,憋的脸都红了,她第一次见到有人笑的时候这么搞笑,层层叠叠的肉好像能夹着纸。 “想笑就笑吧,他不介意。”谭书山见她憋得很辛苦,体谅地说道。 欧阳朵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好似把心中的欢乐分子释放了出来,她还担心厨师会生气,笑着和他解释:“对不起,我不是在笑你。” 厨师还真一点儿也不生气,摆手道:“瞧你说的,我就是这么喜庆。” 哈哈哈哈! 欧阳朵毫不客气捧腹大笑,如雷贯耳的的笑声好魔性。 厨师:…… 真不客气! 谭书山摇了摇头,给他一个“见怪不怪”的眼神。 咕噜咕噜! 欧阳朵的肚子不合时宜叫了起来,发出咕噜咕噜声,她忙捂住了肚子,脸上挂起了一丝尴尬和羞涩。 风水轮流转一样。 厨师大笑起来:“哈哈哈,饿了吧,吃的来了。” 说着他弯腰,侧身从餐车里端出一个大砂锅,搁餐桌上。 “好香啊。”她使劲的吸了吸鼻子问道:“这是什么?” “粥。”厨师说道:“就是普通的海鲜粥。” 普通吗? 一点也不。 粥里的海鲜,是眼前的这位大少爷亲自出海,抓来的,新鲜无比。 欧阳朵啊了声,不相信这么好闻的粥就只是普通的海鲜粥,她掀开了锅盖探头一看,还真是粥,里面有蟹有虾,米被煮的烂烂的,色香味俱全。 欧阳朵惊叹不已:“好好闻!” 她吃过的海鲜粥,虽然色香味俱全,但米粒的熬制程度远远不如这一锅。 “小姐,您先喝碗粥垫垫胃,我还准备了几样小食,我去端上来。”厨师说着又去了后厨。 谭书山拿起勺子和碗,给欧阳朵盛了一碗:“小心烫。” 欧阳朵迫不及待的想尝尝,小瓷勺放到嘴边吹了两下,立马就往嘴里送了一小口,继而满足的闭上了眼睛,好似吃到了人间美味。 “好喝吗?”谭书山问道。 “好喝,太好喝了。”欧阳朵点头,这是她喝过最最好喝的粥了,没有之一。 香,甜,软。 “那多喝点。”谭书山也给自己盛了一碗,他许是喝惯了,不像欧阳朵表现的那么夸张。 粥有点烫,晾一下吹吹刚刚好,欧阳朵一口气就喝了好几勺,厨师端着其他吃食再过来的时候,一碗粥已经快只剩小半碗了。 她对厨师煲的粥给了一百零一分的称赞,把厨师捧的哈哈大笑。 厨师笑起来,眼睛眯成缝,彻底笑得像一尊弥勒佛。 欧阳朵喝完了第二碗还想喝第,却被谭书山阻止了:“先吃点其他的,等会喝饱了你就没有口福吃其他的了。 欧阳朵想着厨师刚才的话,他说谭书山早就吩咐他准备夜宵了。就等她工作完,一起来吃。 想到这里,欧阳朵心里就如石头丢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暖暖的,缓缓的。 使得她心情大好。 心情好了,她就有说话的兴趣了,问道:“找我什么事?” “超宠展,你打算表演什么?”谭书山转移了话题,问道。 出席超宠展的人非富即贵,还拥有不一般的才艺。 才艺表演作为进入这个展的其中一道门槛,淘汰掉下来的人,将无资格进入最后的拍卖环节,大饱眼福。 “你有什么建议吗?”欧阳朵不答反问。 谭书山毫不犹豫的建议:“书法?其他人就算有人也选了书法,想必也不会有你写的好。” “你怎么知道?”欧阳朵脱口问道。 “我知道所有有关你的事,你会弹琴跳舞、跆拳道、下棋……”谭书山对他家欧阳朵会的东西如数家珍。 欧阳朵倏然就想起了七万说过的话,谭书山喜欢她,喜欢了很久。 “我……”欧阳朵心中莫名自责:“我一点儿也不了解你。” 谭书山了解她,就像了解自己一样。而谭书山之于她,就像一个陌生人。 “不要紧,以后你会有一辈子的时间了解我。”谭书山说道。 欧阳朵:…… 撩妹模式又开启了。 虽然已经习惯了他动不动就启动撩妹模式,可每次听了还是会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她暗骂自己没出息,你也太好撩了吧。 欧阳朵埋头苦干,装傻。 —— “一个人?”程佳随意地坐在吧台高脚凳上,熟稔地打招呼。 一开口就往董甜的痛处上踩:“欧阳朵是不是陪谭书山去了?” 语落。 董甜蓦地握了握拳头,涂了口红的唇色都有点发白的难看。 一想到被自己亲爹撕逼了一顿,程佳心里就不痛快,就很神经的要来踩董甜的伤口。还装出一副“我为了你好”的样子。 董甜猛喝着杯子里的酒,脸色不好看,这两天她找过欧阳朵几次,要么不接电话,要么接了也是在忙,却也不告诉她在哪里。 潜意识里她默认欧阳朵是和谭书山在一起,心不由的更难受。 而程佳她见董甜脸色难看,趁热打铁,“说不定,她早就背着你爬上了~,却还一直瞒着你,她把你当傻子一样耍呢。” 董甜握紧了拳头,她想起了很多事,想到那天在飞机上,谭书山对待自己的态度,与对待欧阳朵截然不同,想到欧阳朵警告她别喜欢谭书山。 当时她根本没有想那么多,现在再回想一下,他们分明就是认识的。 董甜有点恨,自己太笨了。 她在欧阳朵面前说过很多次要追谭书山的话,欧阳朵当时肯定在嘲笑她,也许背后还会和谭书山嚼舌根。 董甜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第225章 你放开我 欧阳朵清醒过来的时候脑袋还是疼的,除了脑袋疼,还感觉到了冷。 她像极泡在冷水里,好像连血都被冻僵了。 依稀记得自己按着导航上的路线前往工艺店,拐角的地方,突然被捂住鼻子,便晕了过去。 随即似乎被扛走。 眼皮发涨,浑身疲乏的不行。她翻过身,勉强抬起眼,看见船舱里空荡荡的,霎时间清醒过来。 ……酒店都哪去了? 她强撑坐起身,小跑出了船舱,边走边唤:“有人吗?” 冗长走廊中,整齐排列的壁灯散着暖融融的光,无声的回应她的轻唤。 船上过于安静,而且走了这么久,竟然没碰到第二个人? 她怎么会出现在船上? 欧阳朵蹙起眉头,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加快脚步。 她慌乱的踏上甲板,入目所及是广袤的海和深重的夜幕。 沉郁的墨蓝间,渺小又沉重的船身穿梭其中,随着起伏的微波悠悠晃荡。 欧阳朵听着胸腔里轰隆的跳动,一声声的喊着:“谭书山,你在哪?” “董甜,你在哪?” 寂寂无人的甲板上,夜海送来的低声浅唱在耳畔回荡,唯独没有人声的回应。 欧阳朵扶着舱壁,稍微缓了缓脑袋里的眩晕,亟不可待地继续向前走。 “金猪?” “谭金猪!” “谭——” 绕过船舱,从船尾来到船头,欧阳朵隐约看见栏杆之后的凹凸有致的背影,蓦地止住了声音。 那背影似曾相识。 “董甜?”她欧阳朵拢紧上身的衣服,忐忑不安地试探。 海浪此起彼伏,海风像不要钱一样,猛灌进衣服里,直叫人哆嗦。 船头的人微弯下腰,手臂撑着栏杆,深黑的眼眸直面浩瀚的夜海。 大波浪似的头发随风起舞,外套下摆被海风轻微地掀起,纤细的身姿伫立在漫无边际的幽邃当中…… 不可置信地蜷起手指,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心跳在那一刹那停下了。 “你是谁?” 程佳?!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船上一个人都没有,她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又一次被掳走了。 “欧阳小姐!”程佳回头似笑非笑看向她,“又见面了。” “别来无恙啊!” 欧阳朵猛然清醒过来,“程佳,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呵!”薄唇溢出一声轻笑,挑眉,“你猜!猜对有奖。” 听着欧阳朵一声比一声慌张的问话,程佳唇角缓慢地弯起,口吻低缓平和,又莫名的冷。 甚比同样漆黑的夜,以无边无际的海。 “他本来是我的。” “……谁?!” 欧阳朵脱口反问,才想起来她说的是谭金猪。 “如果不是你,我们会在一起。”程佳像是陷入回忆,“我也不会受到家族排挤,变成丧家狗似地存在。” 欧阳朵:…… 遇到疯子怎么办? 她想找手机查一下,才发现手机不在身边。 她慌了。 此刻,原本站在船头的程佳,步步向她走来,还挂着疯狂的微笑,让欧阳朵心中一阵发怵。 太像某病发作了。 程佳每走一步,欧阳朵自然后退一步,节节败退。 欧阳朵无法抑制的恐慌,她觉得程佳突然把她带走,就不会单纯的想引诱谭金猪出现,而是要至欧阳朵自己于死地。 欧阳朵通体冰凉起来,脊背上不由自主地沁出层冷汗,她猛然抓紧栏杆,大喊,“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嘶吼的声音,船的前进声中被淹没。 哈哈哈! “你跳啊!给我跳啊!”程佳像发疯似的大喊,消失了最好。 这是……怂恿她? 欧阳朵心底一沉,她收紧手指,用力去扯被抓住的手腕,却被她牢牢地桎梏。 “你放开我……程佳,你不能这么对我,我——” “他是我的。”程佳低喃喃说道,黑白分明的眸子蓦然染上近似疯狂的红丝。 欧阳朵看出她不对劲。 瞳孔缩紧,快步甩开她的手,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绝处逢生,估计是属于别人。 欧阳朵发现自己的身后无路可走,软瘫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就不信天要亡她,对着四周大喊,“谭书山,救我——。” 而程佳不是软柿子,上前两人你来我往扭作一团,巨大的浪打来,船莫地出现颠簸。 总觉得风越来越大,无孔不入的灌进来,吹得欧阳朵浑身发冷。 被压在栏杠上的欧阳朵,忽而一个踉跄,再加上程佳这个疯子的一臂之力。 细微却真切的落水声后,乍起的海浪带来呼啸的狂风,船身不安地晃动。 程佳愕然的睁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面前。 脑袋里轰隆作响,头皮也在发麻,她愣愣的反应了半晌,才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扶着栏杆探出大半个身子。 漫无边际的浩海和夜色连成一片,海面上冷冽的波光起伏不定,跳跃的幅度一次比一次剧烈,很快便送来了更重的波涛。 起风的夜海不止广博幽邃,还有无尽的危机和凶险,能把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欧阳朵被推下去了。 她静静地看着大海,嘴角勾起的弧度,莫名刺眼。 —— 掉进海里的那一刻,欧阳朵她害怕了。 即使她会游泳,但是巨浪拍打着她,就像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想哭都哭不出来,第一次感受到死亡距离她这么近。而她想到的人,不是她的爸妈,她的小二叔小二婶,而是谭书山。 她还没有和他说她移情别恋了,她不喜欢初恋了,好像喜欢上他,她还没有来得及亲口告诉他。 谭金猪、谭金猪…… 她满脑子都是谭书山,海水不停地扑向她,全身越来越无力,意识又开始涣散了,晕晕乎乎的又想睡过去,她感觉自己快死了。 听说人死之前都有回光返照,她好像也出现了回光返照,她出现一张熟悉的脸,耳边也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她听到谭金猪在喊她。 他叫她,她感觉到自己被捞起来,被吻了,又被抱紧怀里,闻到了清冷的熟悉的味道。 她好想叫他的名字,好想跟他说她喜欢他,她发不出声音,她最后的意识就是拽着他的衣服,紧紧的不肯松开。 我是死了还是获救了? 她直到彻底陷入了昏迷都没有分得清。 第226章 蓄谋已久 七万带着一群人等在快艇的甲板上,一看到自家少爷捞着欧阳朵浮上来,急忙安排人手赶紧帮忙。 最终谭书山避开了他们的手,不假于人,做了初步急救处理。 大海上头盘旋着直升飞机,仿佛要搅乱这片海吞噬人的黑暗。 飞机迅速送欧阳朵去了最近的医院,医院早就做好待命准备。 她一被送进医院就开始抢救,泡了太久的海水,加上近来奔波过多,她的身体像一下子被击垮一样,显得摇摇欲坠。 医生护士在抢救室里马不停蹄,谭书山倚靠在抢救室外面的墙上,双唇死死地抿着,他抱过欧阳朵的双手到现在都还有点抖。 多亏七万忙前忙后,在机舱里准备好衣服给他换上,为了说服他,“朵小姐需要照顾,万一你……” 你倒下了,那就没人了。 他没把话说完,留了点空间。 谭书山才换上。 没人知道,一直保持着冷静的他,此刻内心有多害怕,当他在远远看到欧阳朵掉进海里,被大海瞬间淹没的时候,他那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他害怕失去她。 恐惧袭来,瞬间的,蔓延到他的五脏六腑,隐隐抽疼。 那种疼,带着要命的窒息,随着稍纵即逝的空气。 跳入海里,从大浪中抢回她的时,他把她抱住,她双眼紧闭,全身都是冰冷的,从头冷到脚,他也冷的发颤。 即使有众多的困难,他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她救回来。 欧阳朵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房间里的灯光很暖,身上盖的羽绒被也有一阵阵暖意包裹着她的身体。 她知道这里不是医院,这是谭书山的家,这是他的卧室,她能闻到被子上有他的味道,温暖而清香。 直到此刻她才确定自己之前看见谭书山不是回光返照,他找到了她,他把她从海浪里抢回来,带了回来,塞进这暖暖的被子里。 她的鼻尖有些酸,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有千头万绪的感动。 如果再晚一点,如果再晚一点,也许,两个人将天人相隔。 若不幸,她留给谭书山的将是一具浮肿的尸体,或是连骨头都没有找到。 一想到这儿,她想哭,她也想谭书山,她坐了起来,四肢已经能够活动自如了,她掀开被子下床,鞋都来不及穿就往外面跑。 她跑到门口拉开门,迎头就撞进了一个怀抱,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一双大手托住了她的腰,她却踮起脚,勾下他的脖子,贴上了她的嘴唇。 泡在海水里,整个人感觉虚脱了,嘴唇有一点点干裂,亲吻的时候有点疼,可她顾不上了,她就是想亲他,没有理由的想亲他。 仿佛唯有按着自己的心,才能了解心中的那股思念以及忐忑。 偶尔被强吻的谭书山,整个人都愣了一瞬,唇齿间泛起了血腥味,是欧阳朵的嘴唇又裂开了。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防止她继续流血,可是看着她那急切的样子,有人打破此刻的美好。 所以他的理智退场,他的感情回应了他,两人的唇齿纠缠在一起,混合着血与美好,像两个失而复得的宝贝,彼此都无比珍惜。 良久他们才分开,她的唇已经不流血了,可他的唇却被晕染成了红色,她问他:“你救了我吗?” 谭书山被她问的没头没脑,准确点说,是她自己救了自己。 如果不是她拼命地漂浮,不然那么黑茫茫的大海,他可能要找很久才能发现。 他想夸她很勇敢,但刚一张口,她就堵住了他:“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你要吗?” 这曾是他纠缠着她时用的借口,很烂,她也从未放在心上。 如今她反过来问他,他心底涌出了惊喜和激动,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要拉倒。”他不说话,欧阳朵都红了,甩开他就要关门。 他忙挡住了门板,一把再次将她拽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我要,做梦都想要。” 欧阳朵埋在他怀里笑了,谭金猪是个傻子,暗恋她多年都不说,她也是个傻子,无视了他的感情那么久。 幸好,她这个傻子先幡然醒悟,没有错过谭金猪那个傻子。 站在走廊一角,本打算来找谭书山的梁伯看到这一幕默默地走开了。 他在心里替大少爷开心,这个家里,总算有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平添了一桩喜事了。 欧阳朵走的急,没有穿鞋子,光着脚站了一会就觉得有点小冷,她直接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到了谭书山身上,谭书山这才注意她光着脚,忙把她抱回床上,塞进被子里。 “医生说你要好好保暖,不然容易留下病根,现在哪里还冷吗?”他细心的给她把被子掖的严严实实的。 欧阳朵摇头:“不冷,哪里都不冷。” 谭金猪的怀抱是她去过最暖和的地方。 “还害怕吗?”谭书山的大掌抚过她的脸颊,带着片片温暖。 “不怕了,你在这里,我什么也不怕。”欧阳朵蹭了蹭他的手掌,像极了谭书山养的马铃薯。 养些天,欧阳朵才痊愈。项目渐渐接近尾声,她们被召集回去。 此刻,她观察了下董甜的神色,她看起来并不知道自己被劫。 两人还像以前那样聊天说话,表面上看起来亲密无间,可心里的距离已经远了。 欧阳朵是一个爱恨恩怨都很分明的人,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而不是你把对你的好当做理所当然,并借它为刀具刺向我。 对不起,我不想报复你,可也不想再对你善良,我们终归不是一路人。 她怀疑她。 那晚吃宵夜,谭金猪有意无意提醒她,注意身边的人,别被卖了还数钱。 她还笑。 拍着胸脯笃定地说不会,自己身边都是好人。 谭金猪只是笑了笑。顺手蹂躏他的头发。 劫走前,一向不吃甜食的董甜,竟然提议出去买特产,那家店就是她给的地址。 而好巧不巧,自己就被抓走了,一切都是那么巧合,像极了蓄谋已久。 第227章 辈分上去了 这天。 欧阳济打来电话,谭书山以前都是称呼欧阳少爷,如今身份变了,称呼也变了。 这一声小二叔把欧阳济喊的神清气爽。 辈分上去了。 欧阳朵一听是自己小二叔打来的电话,立刻凑了过来,想听听欧阳济给谭金猪打电话说些什么。 奈何谭书山离得远,手机隔音特别好,她根本听不清。 心如鸡毛掸子拍打,痒痒的,她不断地打手势,让他放扩音。 欧阳朵的身体恢复的七七八八了,稍微调理一下即可。 谭书山抵不过她哀求的眼神,还是开了扩音。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在F市还是S市?”欧阳济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二叔,你着什么急呀。这事我还没有想好呢。”谭书山还没开口说话,欧阳朵先截胡。 小二叔也真是的,没订婚就直奔主题结婚,到底有多不想看到自己啊! 欧阳济听到了欧阳朵的声音,忍不住笑:“怎么,都被求婚了,你也答应人家了,现在还想拍拍屁股走人?” 谭书山立刻就有些担忧了。 “谁说啊,我还想到处去玩,忙着呢,暂时没时间结婚。再说了,我也不想妇孺皆知。等有时间,大家凑桌吃顿饭就行了。”欧阳朵翻着白眼说道。 身边的那些姐妹,结婚当天像个提线木偶和雕塑一样,笑得脸都僵了,累得半死。 她才不想那样呢! 欧阳济不太愿意:“那怎么行,太委屈了。” 又不是打麻将! 还凑一桌! 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们欧阳家要破产了。 “你太古董了,现在流行旅行结婚。”欧阳朵如实道。 先前轰动全城的求婚仪式,早就满足她的少女心了。 “不行。” “不行。” 没插上嘴。 欧阳朵:…… 我是新娘,好吗! 说也说不过,她决定两耳清静,让两个大男人唠嗑去。 她躺平了。 —— 这天,天气好得不得了。 七万把知名的造型团队带了过来,团队的人熟练的给欧阳朵和谭书山做造型,换了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就开始了拍摄。 摄像师嘴里也发出不同的变换姿势的指令,镜头一下这一下那。 欧阳朵的业余兴趣是玩美妆,对着镜头机会多了去。 完全无师自通的程度,镜头对上,动作立马手到擒来。 谭书山就显得生疏多来,怎么摆都很僵硬。 欧阳朵也看出来了,干脆就让他不用听摄影师的指令,怎么舒服怎么摆,她负责配合他就行了。 如此一来,拍摄顺利了许多,谭书山摆的随心所欲,欧阳朵总能配合他摆一个完美的组合姿势,男俊女靓,镜头之下不要太完美。 晚饭前,欧阳朵就在多个媒体上看到了这组照片,谭书山公司公关部不仅公布了照片,还写了篇故事,她和谭书山被双双送上头条。 突如其来的报道,完全打破前期“欧阳家大小姐抢人未婚夫杀人灭口”的传闻。 而这些消息,董甜一个也没有看到,她这个时候已经被父母秘密送出国门了。 踏出飞机的那一刻,她才嚎啕大哭起来,发出了懊恼的哭声。 路过的人行色匆匆,他们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 机场除了离别,还是离别。 程佳,死了。 跟她有关系,又好像没有。 程家人大动干戈,找上并威胁了她的父母。 利益面前,她成了贡品。 —— 自从欧阳济给欧阳朵放假后,她成了一条咸鱼。 佣人们都很喜欢欧阳朵这位少奶奶,一点架子都没有。 谭书山话不多,家里始终都是静悄悄的,佣人们说话都压着嗓音,难免会让这个别墅显得死气沉沉。 可自从欧阳朵住进来之后,整个别墅都跟着热闹了。 时常把家里布置的鲜艳喜庆,虽然跟整体的装修风格严重不搭,但看着就是开心。 欧阳朵一连过了一个星期的咸鱼生活,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起来就陪马铃薯玩玩,玩玩泥巴,喂喂仓鼠,中午吃完饭睡个午觉,下午边吃边煲剧玩游戏,晚上就和谭书山腻歪。 然后第二天再日上三竿才起床,周而复始。 如此咸鱼了一个多星期之后,欧阳朵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件事,她的月经这个月好像已经推迟。 这个发现让她脸色都变了,她上网查了一下,月经推迟八成就是怀孕了。 怀孕! 怀孕了! 怀孕了了了! 魔幻的声音快把欧阳朵整哭了。 可她也不确定,这得买个验孕棒来检查一下,或者直接去医院检查更可靠一点。 佣人下来喊她下去吃饭,今晚谭书山有应酬不回来吃晚饭了,她就只能自己吃了。 她应了声,磨磨蹭蹭的下了楼。 厨房晚上炖了鱼汤,冬天就适合喝点鱼汤,厨师炖的汤味道很好,不腥,欧阳朵每次都能喝两小碗。 可是今晚喝了没几口她就忽然开始反胃,站起来就往卫生间里冲,冲进去就趴在洗手池上吐,把刚刚咽下去的几口汤都吐了出来。 佣人被吓到了,急忙拍着她的后背:“少奶奶,您怎么了?” 自两人确认关系后,家里上下对她的称呼就从朵小姐变成少奶奶了。 欧阳朵猛吐了几口,吐的嗓子疼,她用漱口水漱了口,摆手道:“没事,可能是汤有点腥味。” 佣人很迷茫,她记得少奶奶平常挺喜欢喝这汤的,怎么今天喝几口就吐了。 佣人是个老佣人,结过婚,怀过孕,生过孩子,她稍微一想就想起了什么,顿时满眼都是笑。 可她稳得住,没有直接说出来,她打算等会跟梁伯说说。 让他去给七万打个电话,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他,让他转达给大少。 “少奶奶,那我给您盛碗粥吧,你吃点其他的。”佣人扶着欧阳朵回到餐厅说道。 欧阳朵点点头,她吐的都没什么胃口了,感觉胃有点不舒服。 佣人盛了粥给她,欧阳朵拿起勺子慢吞吞的喝着,心里却是想着自己莫非真怀孕了,这就开始孕吐了吗? 她喝粥的时候,佣人就悄悄出去找梁伯了。 某高档酒店。 谭书山刚和生意伙伴谈完正事,服务员也刚把菜肴端上来,还没有动筷子,七万就走了起来,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谭书山眼睛一亮,起身就往外走,都没来得及跟生意伙伴打声招呼。 七万忙替他说道:“诸位,不好意思,家里来了电话,说我们少奶奶有些不舒服,少爷得回去看看,不能和你们共进晚餐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纷纷大度的笑道:“理解理解,年轻人。” 梁伯赔了几句才退出包厢,朝着谭书山追去。 第228章 馊主意 七万疾步追上谭书山低声问道:“大少,请家庭医生还是?” 谭书山脚步一顿,脑子里的鬼主意打转了几个来回。欧阳朵的例假周期他知道,但此刻他不由想到一个结果。 这个结果就需要他动点小脑筋了。 “去请大夫。”谭书山心底有了主意,嘴角往两边勾起同等弧度,并附耳交待了七万几句。 七万微微惊讶:“大少,这样行?骗得过大少奶奶吗?” 他总觉得这是一个不太好的馊主意。 少奶奶鬼灵精怪的样子,不太好糊弄。 “去办吧。”谭书山自然还有后招。 七万只能硬着头皮去接大夫了。 谭书山带着保镖先回了家。 他回到家的时候欧阳朵刚吃完饭,喝粥之后她觉得舒服了点,吃其他东西也不反胃了,吃完饭还有肚子吃点水果。 “不是说有应酬吗?怎么回来这么早?”看到谭书山回来,欧阳朵偏头随口问道。 谭书山脱了外套小心翼翼的半搂着她一下,声音低柔:“听说你不舒服,我不放心。” 欧阳朵心里甜甜地,回搂着他的脖子道:“多大事,我就是有点胃不舒服,还没吃饭吧,让厨房给你做点,想吃什么?” 她没和他说自己的猜测,打算明天偷偷跑医院检查确定后,再说。 “我吃碗饺子就行了。”谭书山顺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这里不舒服吗?” 欧阳朵和气吩咐佣人让厨房给谭书山煮碗饺子,才回头拍掉他的手,斜睨他笑着说,“你生物没学好。” 谭书山哦了声,眼底有光芒闪烁,却不着痕迹的道:“我让七万去请医生了,等会给你看看。” 欧阳朵啊了声,有点心虚:“用不着吧,我明天自己去医院看看就行了。” 她心想医生没有仪器也检查不出她怀没怀孕啊,难不成还有其他妙招? “我等不了。”谭书山说道。 “我又不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欧阳朵都想翻白眼了。 谭书山象征性的在她脸上捏了一下惩罚:“不许胡说。” 欧阳朵也觉得自己说得不吉利,做出要掌嘴的样子。 厨房没一会就煮好了一碗饺子,欧阳朵陪谭书山去餐厅吃饭。 荠菜和韭菜馅的饺子,登时满香四溢,早上新鲜包的,特别好吃。 她本来想等谭书山晚上回来和他说自己想回家一趟的,她有点想爸妈了。 欧阳朵在心里叹气,祈祷自己别这么幸运的中奖。 谭书山吃完饭,七万也领着大夫进来了,因为要额外交待大夫一些事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大少,大少奶奶,大夫来了。”七万侧了侧身,把大夫请上了前。 大夫温和的道:“大少,大少奶奶。” 大夫在一家中医院上班,那家中医院是程家投资的,大家都是熟人。 欧阳朵听七万称呼大夫,问道:“您是中医?” “是的,大少奶奶,您哪里不舒服?”大夫询问道。 欧阳朵道:“晚饭的时候胃有点不舒服吐了几口,后来喝了一碗粥又没事了。” 大夫心里有数,颔首道:“大少奶奶,那我先给您把把脉吧。” 欧阳朵哦了声,心里有点紧张,她看电视里的大夫一把就能把出喜脉来,也不知道真假。 大夫抬手搭脉,欧阳朵的心脏砰砰乱跳。 几分后,大夫收回了手。 “我没事吧?”欧阳朵立刻紧张地问道。 大夫的老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大少奶奶,大少,恭喜恭喜,大少奶奶有孕了。” 欧阳朵捂脸,卧槽,还真怀孕了。真像古装剧里的情节,狗血。 谭书山激动不已:“真的?确定吗?” “自然确定,大少奶奶的脉象的确是喜脉。”大夫一副笃定的模样。 “恭喜大少,恭喜大少奶奶。”七万欢天喜地的道贺。 一旁的佣人们也听到了,纷纷向谭书山和欧阳朵道谢。 没一会老管家梁伯也知道了,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大少,我听说大少奶奶怀孕了,真的吗?” 谭书山笑着点头:“梁伯,我要当爸爸了。” 梁伯喜极而泣:“好好好,这是喜事,天大的喜事。我要告诉老爷和夫人,有喜了,哈哈哈。” 梁伯太高兴了,风风火火的又走了出去。 又兜了一圈回来找手机,结果发现手机就在口袋里,摸摸鼻子尴尬地笑了笑,又一溜烟地跑掉了。 七万:……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大少奶奶是真怀孕了,不然大少这么骗全家人,回头可能要被梁伯追着满院子打的。 还有老爷和夫人。 一想到可能被群殴,七万自认为很聪明的开始保持沉默了。 欧阳朵被诊断出怀孕的好消息,没一会就在程家上下传开了,连家里大门的保安都知道了,全家上下都发出了笑声,程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迎接小生命了。 欧阳朵被谭书山抱回了房间,让她在房间乖乖躺着等他,他去送送大夫。 大夫这会已经在书房等着他了,谭书山一进来就问:“真怀了?” 大夫摇摇头:“没有,我给大少奶奶把脉,她是胃部有点小毛病,应该是经常不吃早餐三餐不定时的缘故。” 谭书山倒也不失望,点点头问道:“那她经期推迟又是?” “大少奶奶最近一个月是不是太过劳累了没休息好?还是作息不规律?”大夫问道。 “大少奶奶上个月的确很忙,早出晚归的,工作强度也大。最近一周才闲下来,早上都在补觉,醒来都半上午了,就喝奶茶,到中午才吃饭。”七万替谭书山仔细的回答了大夫的问题。 大夫闻言道:“那就是了,大少奶奶这是工作劳累导致的月经紊乱,胃部的小毛病也是因为不吃早餐又空腹吃冷饮导致。” “严重吗?”谭书山蹙眉。 “不严重,大少放心,饮食和作息调整好就可。”大夫说道。 谭书山算了下时间,十天半个月就差不多了,遂道:“行,你回去开药吧,明天煎好了我让七万去拿。” 大夫应了声是,七万就送大夫出去了。 安排人送走了大夫,他才折身回了书房。 第229章 不见不念 七万一走进书房就听到了自家少爷的问题:“婚纱、礼服和首饰都做的怎么样了?” “已经做好了,我马上安排送回来。”七万立刻回道,这些东西早在少爷向少奶奶求婚时就开始订制了。 换句话说,他们少爷“骗婚”的主意老早就开始了。 七万颔首:“场地和请柬呢?” “场地筛选了几处,请柬也制作了几个不同的样式,少爷要选择挑选吗?”七万问道。 “明天拿给朵儿选,其他事也可以开始准备起来了,两天内完成。”谭书山颇为严肃道。 “是,少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七万领命。 谭书山随后又交待了一些细节方面的事情,之后才回到卧室。 欧阳朵还老老实实的待在床上,只不过神色不太好,见他回来了抱怨:“怎么去了这么久?” 谭书山坐到床边,伸手把她抱进了怀里:“我和七万商量了些婚礼的事,让他去挑场地和请柬了,明天早上你选个喜欢的出来。” 欧阳朵诧异:“这就结婚?” “嗯,我不想委屈你。我们给你爸妈打个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也让他们准备一下过来参加婚礼。你现在有身孕,不适合坐长途飞机,只能劳烦他们过来了。”谭书山诱导道。 欧阳朵:…… 她怀孕了,通知爸妈,然后结婚,这本就是顺利成章的事,可为什么总感觉哪里不对? 她还没有想明白,谭书山已经打通了欧阳济的电话。 这个点国内是半上午,欧阳济在公司,没和欧阳父欧阳母在一起,谭书山就把欧阳朵怀孕了,他已经开始准备婚礼的事告诉了欧阳济。 欧阳济一下子听到了两个好消息愣了一下才笑起来,问道:“婚礼定在了哪天?” “还没定呢,想问问你们的意思。”谭书山非常尊重的说道。 “朵儿现在有孕了,自然是越快越好,我没什么意见,你问问朵朵爸妈吧,他们喜欢算什么黄道吉日,让他们去算算吧。”欧阳济道。 谭书山说了声好,挂了电话后就拿起欧阳朵的手机打给了准丈母娘陆露。 陆露的电话也接通的很快:“朵朵啊,还没睡呢?” “伯母,是我,谭书山。”谭书山先自报家门。 陆露一听是未来女婿,说话都带上了笑:“小谭啊,怎么给伯母打电话了?” “想第一时间和伯母说恭喜,您要当外婆了。”谭书山说话很有艺术,知道怎么说能让长辈们开心。 陆露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朵朵怀孕了?” “是的,伯母,我已经开始准备婚礼了,想请您和伯父订一个黄道吉日。”谭书山说道。 谭书山的尊重和懂事都让陆露很满意,她也很开心,在电话里笑道:“好好好,我这就和她爸一起找个大师算算日子。” “辛苦您了,我这边三五天就能把婚礼准备好,等您算好了日子,我再发请柬。”谭书山道。 陆露又连声说好,问道:“朵朵现在怎么样?孕吐严重吗?” “我把电话给她,您和她聊几句。”谭书山说着就把电话塞到了还处于懵逼状态下的欧阳朵。 “朵朵,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来自老母亲关心的问道。 欧阳朵反应了过来:“没那里不舒服的,晚饭的时候喝了几口汤全吐了,后来喝了小米粥胃口又好了。” “你现在是孕妇,闻到奇怪的味道恶心呕吐是正常的,过段时间就好了。头三个月都要注意一些,走路当心点,别蹦蹦跳跳的。你可别拿自己和孩子开玩笑。”陆露一口气叮嘱了很多。 欧阳朵哦了声:“知道了妈,我最近都在休假。没你说的那么娇贵,我都感觉不到他呢。” “才刚怀孕当然感觉不到,过几个月就有感觉了。哎呀,反正你自己当心,我不和你说了。” “我得去找大师算黄道吉日去了,你爷爷还不知道呢,我也得去告诉她,她老人家要是知道了,肯定开心坏了。 天天念叨着你结婚给她生个重外孙呢。”亲妈陆露说着就欢天喜地的挂了电话。 电话响来嘟嘟嘟的忙音,欧阳朵嗖的一下丢了手机,往身后一倒就倒进了谭书山怀里。 谭书山俯身亲了亲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吧。” 欧阳朵:…… 欧阳朵瞪着大眼睛:“你也太心急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我准备好了。”谭书山满眼宠溺,眉中带笑:“我已经准备了很多年了,朵儿。” “我做梦都想跟你在一起,你不能拒绝我。”谭书山以退为进,转而语气委屈。 欧阳朵到了嘴边的话,都被他这满腔爱意吞没了,她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所有的话都只融汇成了一个字:“好。” 她其实并不排斥和谭书山结婚,也不排斥生小孩。 她现在是最佳生育年龄,早生早恢复,生下来也不用她带。她就是感觉太意外了,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就好似过上了被安排的命运。 但从确认她怀孕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小时,谭书山就已经计划了婚礼和领证,还通知了她的父母。 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给她,掌控权都在他手里,以她的智商,真没看出来不对的地方。 一切进行的太正常了。 欧阳朵怀孕的消息,也被欧阳济迅速的告知了司由衷等人,让他们准备准备,不日估计就要收到谭书山的请柬,需要他们空出时间飞去参加婚礼。 刚刚怀孕一个月,每天被迫在家安胎的路言不兴奋了,总算可以有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出去玩了,她天天在家都快憋闷死了。 所有人对她的保护就跟大熊猫没什么区别,天天让她卧床休息,她都快睡出腰肌劳损了。 都怪司由衷。 嘴上说不要二胎,每晚勤恳地像头老牛,不辞劳苦耕作。 陆媛也挺兴奋的,自从嫁做他人妇,她也没有出过远门了,这下好了,可以带着小石头一起去参加婚礼,顺道玩几天。 孙佳琪更是,宝妈们全都有种即将出国度假的兴奋感。 夫妻俩坦白后,先前的郁闷一扫而光。 亲子鉴定证明,念济不是欧阳济的女儿。经夫妻两人商量,决定认念济为干女儿养着,毕竟故人已去。 —— S市的某个病房。 “秦小姐,要通知你家人吗?” 床上躺着的人猛咳嗽了两下,眼角瞥向桌子上的照片,照片里的两人相拥而笑,女子的腹部微微隆起。 躺着的人回过神,淡淡地回答,“不用。” 末了,她补充一句:“捐赠协议我已签。” 不见不念。 第230章 大婚 婚礼当天,风和日丽,连气温都恰到好处。 大伙儿的心情倍儿好。 今天是谭书山和欧阳朵大喜之日。作为F市独一无二的私人小岛——有沙滩、大海、教堂。 这么一个美好的婚礼圣地,竟然是程家打造的,平常不对外开放。 现场布置的宛如童话中王子迎娶公主的城堡,比梦幻还要梦幻,每一个细节都满足了女孩对婚礼的所有期待。 在场观礼的亲朋好友们,毫无疑问被这景中景,画中画,人中人,给惊艳了。 他们一度以为婚礼都是大同小异的,可今天看到了谭书山为欧阳朵准备的婚礼现场,还是让他们感觉到了爱意满满,创新层出不穷。 现场的布置童话又梦幻,高贵又典雅,沿途的花团造型都是特意被弄成花中花的现状,看起来恰似锦上添花。 旁边堆着各类形态的狗沙雕,每个憨实可爱,唯妙唯俏。 所有人都知道这么布置的原因,因为欧阳朵喜欢狗。 婚礼前的乐团演奏落下帷幕,今天的男主角最先登场,他穿着高订的新郎礼服,衬的他更加的高挺,帅气和官贵。 分明的五官全是深情的温柔,他站在礼堂主路的尽头,目光看向礼堂的大门,等待着他的新娘。 礼堂厚重又充满了仪式感的大门被打开,有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站在逆光里,仿若刚刚坠落人间的天使,美丽又高雅。 现场乐团的指挥官挥起指挥棒,礼堂内就响起了浪漫低缓的婚礼进行曲,欧阳朵挽着父亲的胳膊,缓缓地穿过爱情的道路,走向她的归属。 亲朋好友们会在她路过的时候洒一把手里的鲜花花瓣,给予最由衷的祝福。 作为新娘母亲的陆露女士又高兴又酸楚,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嫁人了,高兴的同时,又难免失落。 但更多的还是高兴,高兴她终于找到了可以携手一生的伴侣。 欧阳父郑重其事的把自己的心肝宝贝交到了谭书山手里,谭书山也从岳父手里郑重其事的接过自己的妻子,这是一个非常正式的交接仪式。 犹如某个盛典里的端庄、正式。 当然,更是一个父亲对于一个女婿的无声请求,他请求他的女婿善待他的女儿,他请求他,能够伴她一生一世。 挽着谭书山的胳膊,一对新人一起走完了剩下的路,并肩站到了神父面前。婚礼进行曲短暂的停下,观礼嘉宾们安静的聆听着神父的祝福。 欧阳济的身边悄无声息的多了一个人,欧阳济只顾着观礼了,都没有注意到身边多了一个人,还是那个人拍了他一下,他才受惊般的转了下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你是鬼吗?大白天的想吓死谁。”看到来人是秦兵后,欧阳济给了他一拳:“现在才到,你干脆等仪式结束再来好了,看等会朵儿怎么跟你算账。” 秦兵一身的风尘仆仆,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别人都是特意打扮过的正装,就他一身休闲装,格外显眼,好在这会大家都在观礼,注意到他进来的人不多。 “刚结束训练,连夜就飞来了,这不正赶趟。”秦兵说话间视线一直看着正在举行仪式的一对新人。 男才女貌,一对璧人。 仪式已经到了交换戒指的时候了,本来戒指该伴娘或者花童送上来的。 但是谭书山脑洞比较大,他竟然安排了他养的马铃薯来送戒指,马铃薯今天穿了件小西服,脖子上挂着戒指盒,梁伯一松开它,它就朝着主人跑过来。 这可吸引了嘉宾们的目光,全都吃惊的看着马铃薯,他们听说有新人养了狗,让狗狗送戒指的,却没有看到过宠物猫还会送戒指的,忍不住都笑了。 马铃薯跑的有模有样,没一会就跑到了谭书山和欧阳朵身边,还一跃而起跳到了新郎的肩膀上,谭书山奖励性的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然后从它脖子上取下戒指盒。 丝绒的戒指盒里装着谭书山为欧阳朵订做的婚戒,当谭书山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婚戒时,欧阳朵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是一枚兔子的特别婚戒。 欧阳朵一眼就喜欢上了,中间一颗璀璨的圆形主钻,外围还有一圈严丝合缝的碎钻点缀,像一只流氓兔胖胖的脸。设计感十足,她简直太喜欢了。 谭书山给她的喜欢,是细水长流的滴水穿石。谭书山给她的表白,是轰动全城的高调。谭书山给她的求婚,是恨不得全美都看到的张扬。 给她的婚礼,是所有女孩都梦寐以求的期待。此刻就连钻戒,都深深地嵌入了她的欢心。 这样的男人,一定是她积攒了十辈子的因缘,才换来了他一世倾心。 她伸出了自己的手,心甘情愿的被他的戒指牢牢套住。 他把戒指套进了她的无名指,看着她的手指从此多了他的戒指,心中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她也从马铃薯的脖子上取下了另外一个戒指盒,拿出了里面的男戒,将他的无名指牢牢套住,他们用戒指互相套住了彼此的身心一辈子。 仪式在感动与浪漫中结束,欧阳济的把胳膊搭到秦兵肩膀上,意味深长的道:“就剩你了。” 司由衷是最先结婚的,接着是石幼,再接着是他,现在连欧阳朵都结婚了,只有秦兵还单着,还在寻找他曾经的青梅竹马。 欧阳济不想打击好兄弟,可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谁又能确定那个女孩还活着。 假设女孩命大还活着,可谁又确定人家没有结婚呢,说不定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阿司都二胎了,石幼的儿子也会跑了,你呢?”秦兵凉凉反击。 欧阳济被气笑了,纠正他:“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也二胎了,惊喜不?意外不?扎心不?” 秦兵:…… 这兄弟没法当了。 他果断不搭理欧阳济了,转而去逗弄石幼怀里抱着的小石头。 小石头一脸的高冷,对于秦兵的逗弄无动于衷,反而是司喜乐看到秦兵只逗弄小石头不开心了,小醋坛子从老爸怀里挣扎着要秦兵抱。 秦兵乐了,伸手隔着从司由衷怀里半夺过来小奶娃。 司喜乐开心的蹬腿,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不小心”踢到了小石头。 然后秦兵就清楚的看到小石头撅着嘴翻了司喜乐一个白眼,那眼神仿佛在嘲笑司喜乐是个幼稚鬼。 看了看小石头,又看了看石幼,感慨:“遗传果然是人类世界最可怕的东西。” 这小石头完全就是石幼的翻版啊,和幼稚鬼石幼小时候一毛一样。 第231章 我流血了 谭书山和欧阳朵的婚礼浪漫中不缺温情蜜意,哄哄闹闹中划伤了句号。 堪比盛典似的婚礼,唯独他们的爱情故事被传为各种版本,郎才女貌之和的完美,让人大饱眼福。 热闹了一天,宾客们散去后已是晚上。 稍微比较闹的哥们,嘴上嚷嚷要闹洞房,结果梁伯和七万八万一个眼神,把他们拦住,给安排了其他节目。 最后,自然没机会打扰新郎新娘的新婚之夜。 欧阳朵脱下了礼服,猴急猴急地卸了妆,“呼”的一口气瘫坐在贵妃椅上。 “累死我了!” 笑了一整天,脸都要僵硬了,这一刻,如卸下千斤重盔甲的战士。 谭书山给她放了一浴缸的热水,她三下五除二舒舒服服的躺了进去。 浴缸水温刚刚好,一点点的缓解了一天的疲惫,欧阳朵舒服的都快睡着了。 直到小腹忽然一抽,熟悉的感觉倏然降临的时候,欧阳朵震惊的睁开了眼睛,哗啦一声就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谭书山!” 下一秒,欧阳朵的惊呼声就传到了谭书山的耳朵里。 谭书山被吓了一跳,慌忙跑了进来,就见他的新婚妻子裹着浴巾坐在浴缸边上,紧张的小脸发白。 “怎么了?”谭书山忙上前抱住了她。 欧阳朵兢兢战战,声音都抖了:“我我我流血了,谭书山,我流血了。” 妈呀! 她是不是要流产了! 不要啊! 欧阳朵的小脸又惊慌,又内疚。 谭书山心里预感不好,这是来大姨妈了啊。 “别怕别怕,我抱你先去床上休息。”谭书山打横将她抱了出去,放到床上后就给梁伯打了电话,让他去接大夫过来。 没办法,做戏做全套,这个锅还得让大夫背。 “谭书山,我是不是要流产了?”欧阳朵很害怕。 惊喜不过几天,就没了。 她是个多不称职的妈妈呀! 谭书山佯装疑惑,先提前给她打了一个预防针:“会不会……是来大姨妈了?” 欧阳朵:?? 欧阳朵一脸懵逼,我不是怀孕了吗,怎么还会来大姨妈? 不过,这感觉,还真的和来大姨妈好像。 “谭书山,你说大夫有没有可能诊错了?我其实没有怀孕,就是大姨妈推迟了?”欧阳朵被谭书山带歪了,忍不住就开始有了怀疑。 谭书山立刻点头:“嗯,也有可能,所以你先别自己吓自己,等大夫来了再让他给你把把脉。” 欧阳朵被短短了几句话,安抚了。 谭书山很快就把大夫接了过来,欧阳朵换了睡衣下楼,大夫再次给她诊脉,顿时就露出了一脸的歉意:“少奶奶,实在对不住,您这是小日子来了,前几天我诊脉有误,误以为是喜脉。” 欧阳朵:!! 欧阳朵的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谭书山你的嘴是开过光的吗啊,还真被你说中了。 还有这位大夫,你是庸医吗?你连喜脉都能诊错,你这么庸你的患者知道吗? MMP。 气死她了。 前几天的功课白学了。 摸着腰间的几斤肉,欧阳朵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全家都知道我怀孕了,你现在跟我说是误诊,你让我怎么解释? 大夫脸上歉意连连,心里也在疯狂吐槽谭书山。 这都什么骗婚的馊主意,害他背上了庸医的锅,以后他在少奶奶面前还能洗白吗? 不行,说什么也得抢救一波。 大夫极力挽尊:“少奶奶这次来小日子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了?” 不舒服的感觉? 欧阳朵想了想,以前每个月来的时候,提前三五天就开始脾气暴躁,小肚子也会有一下没一下的疼着。这次突然就来了,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摇了摇头:“这次没什么不舒服的。” “那说明我给少奶奶开的药起了效果。”大夫立刻道。 欧阳朵一头雾水:“你给我开的不是安胎药吗?” 大夫一本正经的撒谎:“我在药里加了几味调理血虚的药材,少奶奶血虚,血虚就容易引起小日子前后的不舒服感来,还会出现小日子不准等症状。” 欧阳朵恍然:“怪不得这次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谢谢大夫啊。” 大夫挽尊成功,暗暗谢天谢地。 梁伯低着头抽了抽嘴角,他们家少奶奶也太好骗了吧,愣是没有发现自己被少爷骗了,这么傻乎乎的姑娘,得亏是被他们少爷叼回了窝,以后有二少护着,谁也不敢骗她。 一场有计划的“乌龙”就这样被谭书山轻而易举的翻篇了,欧阳朵回到了房间,躺在被子里发愁:“哎,全世界都知道我怀孕了,现在怎么解释啊。” “该怎么说怎么说,这是大夫的锅。我们再接再厉,立马就有了。”谭书山心满意足的抱着娇妻,一点也不心虚的把大夫拉出来背锅。 一想到夜夜笙歌,有理由地“欺负”她,谭书山心里美滋滋的,比骗婚那会还开心。 欧阳朵翻了他一个白眼:“你想得美,想要小孩,等蜜月度完再说。” “都听太太的。”谭书山一副妻奴的语气,反正是自己人了,怎么说怎么办分分秒秒的事儿。 欧阳朵弯起了嘴角,她今天很开心。一下子就把没怀孕的乌龙事抛之脑后了。 稍微可惜了,新婚之夜和谭书山只能盖着棉被纯聊天了。 …… 这天。 欧阳朵开始计划蜜月旅行了,“夫妻俩”被放假了。 他们想去哪里玩去哪里玩,想玩多久玩多久,不用着急回来。 欧阳朵高兴坏了,兴冲冲的借了谭书山的书房去搞蜜月旅行计划了。 敲打着电脑前奋笔疾书呢,已经做了一半的旅行计划,谭书山拿起来看了看,欧阳朵圈了好多地方出来,有的打钩,有的打叉,还有的先打钩又打叉,似乎犹豫要不要去。 “你来啦,快点帮我参考一下,我有好多地方想去,但它们之间都距离好远,我纠结死了。”欧阳朵拉过谭书山帮她确定目的地。 谭书山把她抱了起来,他自己坐到椅子上,然后让她坐在他腿上,说道:“不用做这些,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去哪都不是问题。我们来个环球旅行,也行。” “可以玩这么久吗?”欧阳朵的眼睛亮晶晶的,虽然说了他们想玩多久玩多久,可她心里也清楚,谭书山不能离开太久。 “有什么不可以,去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就出发。”谭书山直接抱着她回了房间。 欧阳朵开心的抱着谭书山猛亲了几口:“我爱死你了。” 谭书山发出低笑,把她抱回房间之后就直接扔到了床上,然后自己也覆盖了下去。 欧阳朵:…… 说好了回房收拾东西的,你为什么要先睡觉? …… 第232章 我们遇见,刚刚好 一晃,日子如白驹过隙。 路言不生完二胎后,有轻微发胖。 陆媛打趣她,以前A4腰,现在妥妥变成A3了。 虽然腿还是又白又细的大长腿,脸蛋却变成了圆嘟嘟的苹果脸,拿手一捏,软乎乎的。 路言不对此很有几分惶恐。她赶紧做运动,练瑜伽,积极减肥。 于是,她产假期间的生活形成了一种固定模式,喂奶、去蛋糕店、锻炼三不误。 完了后,晚上就被司由衷骗到床上。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好几个月。 终于,在某个早上,被狠狠疼了整晚的路言不,忍无可忍地爆发了:“我说,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觉么!” 她每天又要带孩子,又要去健身,又要去店里巡查,够累了,哪里经得住他这样折腾? 闻言,司由衷手臂将她搂得更紧,埋头咬她耳朵,低哑道:“不去蛋糕店、锻炼,睡觉的时间就多了。” 司家不缺钱。 司由衷不会拦着她开店,但也不喜欢她累着。 “我保证你每天都能锻~炼。”说着,司由衷语气暧昧,暖暖的气息喷到路言不耳朵边,酥酥痒痒的。 哼! 路言不瘪嘴,“但是我胖。” 她拿手捏起脸颊的一团软肉,向他展示,欲哭无泪,“你看,好多肉。我本来貌美如花,能迷得你团团转。” 司由衷轻轻掌心覆在她她脸蛋儿上,揉了揉“现在照样能迷我。” “切。”她脸微红,小声嘀咕:“陆媛说了,你们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今天说不嫌弃我,明天指不定就嫌我发福难看。” 司由衷:“胖点儿好。” “好什么?” 他贴近她耳垂,低笑:“软软的,像,抱起来也舒服。” 她羞得脖子都成粉色,挣扎着,踹他一脚:“流氓!” 司由衷钳住她,把她脑袋摁怀里,嘴唇贴近她的耳垂,低声威胁:“别乱动,再动来动去信不信我真再来。” 二胎之后,她如沾露的鲜花,越发妖娆,这么不着寸缕躺他怀里,还一扭再扭,他简直想立马又想开始了。 “……”路言不被吓住,当真不敢动了,乖乖窝在他怀里。 司由衷把她抱紧,侧目瞥了眼床头柜上的钟,柔声说:“还早。你再睡会儿。” “你不睡了么?”她有点奇怪。今天是放假,他应该不用上班才对。 “有事儿干。” “什么事?” 司由衷表情很淡:“给宝贝儿子换尿布。” 路言不眸光闪了闪,说:“这种事我来就好了呀。” 她想说,阿姨也会帮忙换。 当作势要起来,司由衷的转身就按住她。“我去看看,你别起来。” 天寒地冻的,躲在被窝里多好。 说完便起身下了床,穿好衣服,朝门外走去。 司澜居的佣人各方面都好,带孩子也是一把手,又有专业的阿姨带孩子,他们夫妇俩平常倒没费多大劲。 路言不坐在床上怔了会儿。忽然很好奇,司由衷的给儿子换尿布,会是副怎样的场景。 她猜测,一定非常不和谐。 这么想着,她下了床,披了件厚衣服,轻手轻脚地跟了出去。 天刚亮,外面天气甚好。 司喜乐跟爷爷奶奶出国玩了,家里就剩下小儿子。 在婴儿房的门口看见了司由衷。 躺在婴儿床上,小司司睁着乌黑圆亮的眼,好奇地看着自己的爸爸,小手挥啊挥,像是要捉住什么。 司由衷眸微垂,静静地注视着那两只小东西。 “咯咯咯……”忽然笑起来,两只小胳膊微微抬高,伸向他,要抱抱。 司由衷弯唇,伸手把小家伙抱进怀中。然后,俯身吻了吻儿子小胖脸。 晨辉从窗外洒入,给司由衷的侧颜轮廓镶起道光。 刹那间,路言不心里软软的,甜甜的。 岁月静好。 她拿起手机拍下了屋内的一幕。 咔擦。 美好被定格。 —— 月初,颜黎美和路添平放假说想外孙了。于是,司由衷和路言不便趁假期,将小司司送到了L市呆几天。 老人们看着小外孙,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在一起吃了午饭,下午,陪着老人去逛逛街,游玩古城。 顺带走了几家亲戚,比如小姨家和舅舅家。小司司长得讨喜,博得老少疼爱,愣是被塞了好多红包。 晚上。 两老守着小小外孙不放手,把两个年轻人撵出去,路添平冲自己女儿说,“带阿司逛一下我们小镇的夜市,刚好今天是最后一天。” 司由衷喜闻乐见。 路上。 司由衷和路言不牵着彼此的手,走在城市的夜景中,散步消食,没有目的性。 走着走着,极偶然地,途经一处位于小巷深处的校园。 路言不无意识地看周围,忽然,瞧见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影。 男人个子极高,面容背光隐在暗处,女孩笑若星河。 “年轻真好。”路言不由衷发出感叹。 身后的司由衷的沉默。 路言不她察觉,转眸看向他,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跟你比,那我确实还挺年轻的。” “……”司由衷的下劲儿拧她的腰,眯眼,“路言不,你今儿欠收拾?” 她被他弄得痒,笑着躲了躲,然后,趁没人,腻歪歪地黏进他怀里,试图想象,“欸,你说,要是我们也十几岁的时候就认识了,故事会不会很不一样?” 司由衷极淡地笑了。 傻瓜! 我不会告诉你。 我们很早就见过,只是你不记得而已。 他低头吻吻她的唇,柔声:“我只知道,我们今后的故事,会很长很长。” 路言不仰起头回应他的吻。 灯光下,地上,又落下了一对影子,一高一矮。 相拥,牵手,慢慢走。 路言不侧目,问他,“如果,那天酒吧,你见到的不是我,会怎么样?” 司由衷笑了笑。 “不会。” 上帝都安排好了。 有缘分的人,总会相遇。 无论以哪种形式。 路言不斜睨他,哼哧了两下,“骗子。” 书房里,她看过他的日记。 所有的不期而遇,都是蓄谋已久。 司由衷手搂紧她的腰,在她脸上啵唧一口,好听的嗓音低语,“我们遇见,刚刚好。” 你,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喜悦。 岸那边,烟花绽放。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