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帮炮灰男配逆袭人生》 第1章 穿书了 室友:“宁夕,你那么喜欢看小说,如果你有机会穿进小说里,你最想做什么?” 宁夕脱口而出:“我想拯救炮灰男配傅景。” 傅景是宁夕追的一本小说《霸道总裁爱上我》里面的角色,五号男配角。 一米八七大高个儿,俊朗帅气,智商爆表,家世背景也顶呱呱,就是这样的高配置人设,却是一个炮灰。 十足恋爱脑,女主一个笑容,他就可以开心三天三夜,女主掉一滴眼泪,他也会暗暗躲着哭得死去活来。 傅氏那么大家产不去争取,整天无所事事,甘愿做一个纨绔子弟,脑海里一天就是想着怎么追到女主。 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舔狗”,舔到最后当然就是一无所有。 傅景的下场特别惨,女主被绑架,他冒着危险只身前往营救,最后女主被救出来,他却被乱枪打死。 享年21岁!!! 那是整本小说里,他唯一的高光时刻,其他时候,都没有什么存在感。 虽然作者在剧中塑造了很多丰满生动的人物形象,但宁夕却唯独对傅景情有独钟。 他亦正亦邪,有胆识有颜值有谋略,如果认真搞起事业来,比主角好一万倍。 因此宁夕一边看小说,一边对傅景“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做法恨铁不成钢,巴不得揪着他的耳朵对他好好说教说教。 现在,她正看到傅景被打死的片段,看得是痛哭流涕,这么优秀的人,干嘛就为了情情爱爱去死呢? 正想着,忽然书里的字开始跳动,像密集的蚂蚁在白纸上跳舞一样。 她想合并上书,但发现这书根本不听她使唤,书像一个有着巨大吸引力的黑洞一样,把她吸了进去。 “啊!!!” 她一声惊呼,之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一栋豪华别墅的庭院里,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尖叫。 “天啦!!!” 是这别墅的佣人,她一大早起来清扫院子,却发现地上凭空躺着一个女孩子。 而且脸色惨白,看起来像死了一样,把她吓得够呛。 这时,一位强势的妇女走过来,她是别墅管家,她低吼道:“一大早叫什么?知不知道先生最讨厌吵闹了?” “不是啊,管家~你…你看……” 管家顺着佣人的方向看去,怎么院子里会平白无故地出现一个女孩? 管家故作镇定,命令道:“你过去看看她是死是活。” 佣人胆儿小,躲在管家后面,“我……我害怕!” “叫上其他几个,我们一起过去。” “哦…好……” 管家和其他四五个佣人,把宁夕围成圈,谁都不敢去碰她,只敢远远张望。 因此,宁夕睁开眼时,看到的景象便是几双好奇的眼睛和像饼一样的大脸,以及耳旁传来叽叽喳喳的讨论。 见她睁开眼,围观的人大松一口气。 管家这才板起腰杆,质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儿?” 宁夕揉着沉重的脑袋,茫然问:“我是宁夕,你们呢?” 管家突然面目狰狞,扯大嗓门吼道:“我是这个园子里的管家,我管你是谁,说!你悄悄闯进君庭园干什么?” 君庭园?那不是书中傅景的家吗? 天啦,愿望居然实现了?她居然直接穿越到他的家里?意思是上天显灵,让她来拯救傅景? 不管怎么说,这是天大的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 她立刻调整对策,开启头脑风暴,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理由。 道:“那个…我是来相亲的。” 对,书中的傅景经常被母亲安排各种相亲,虽然他不可能喜欢上其他人,但为了不让母亲失望,他每次都会乖乖赴约。 “你?”管家不怀好意地嘲讽道,“你是哪家千金小姐?先生相亲的对象,怎么可能以这种方式出场?还直接睡在人家院子里等?” 宁夕脸不红心不跳,“我是外市的大户人家,说来实在羞涩,这不是早听说傅先生相貌英俊,又多才多艺,所以免不得急切了一些,背着家里偷偷来君庭园,天不亮就来等候了……” 众人听得口瞪目呆,哪家的千金小姐主动到这个地步? 就在宁夕夸夸其谈的时候,傅景早已出现在她的身后,但她毫不知情,依然侃侃而谈。 “其实我早就对傅先生心有所属,只是听说他只钟情于路婷,太遗憾了,我相信他见着我,一定会转变心意…” “咳咳咳咳……” 不见其人,先见其身,忽然宁夕听到一声咳嗽,她刚回头,便对上一双明亮而深邃的眼睛。 他质疑道:“这位小姐,我近日未曾得知有相亲的安排,你是不是弄错了?”声音充满磁性而温润。 长相和书中描写的分毫不差,甚至比其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帅得人神共愤,让人看了就会心动。 宁夕更加坚定了不能让他死的决心。 “傅先生,是我擅自做主来的,你看看~要不我们坐下来谈谈?” 傅景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他的注意力和目光只会放在路婷的身上。 路婷就是小说里的女主角,也是傅景爱得死去活来的人。 其他人,他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宁夕暗暗骂他不识好人心,但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浑身灰扑扑的,头发也乱糟糟的,确实不像是来相亲的。 “我没空!”傅景一口回绝。 “那改日行吗?” “你快走!”管家适时地站出来,要把宁夕赶出去。 “慢着,我能问问今天是多少号吗?” “5月18怎么了?” “啊?” 根据书中的描述,路婷在17号被绑架,18号被傅景知道,他去救她,然后就死了。 果不其然,她刚想说什么,忽然清澈的手机铃声叮叮地响起,铃声来自傅景。 他淡定从容地接起电话,但只听了几秒后就脸色大变,放下手机时,整个人变得惊慌又不安。 “糟糕,婷婷出事了!快备车,我要去救她!” “我不同意!”宁夕立刻站出来阻止道。她很清楚,傅景这一去,铁定是有去无回。 今日就是死,她也不准他去这一趟。 然而,傅景完全忽略了她,自动把她屏蔽,进屋去换掉睡衣,就准备出门。 宁夕见状,赶紧爬过去抱上他的大腿,用自己的整个身体拖着他,“你绝对不能去,打死都不能去。” 在傅景看来,没有什么比路婷重要,哪怕是性命,但这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女子,居然敢阻碍他去救心上人? 他像野兽一样,对着呆愣的管家和佣人吼道:“你们都瞎了吗?赶紧给我把她拖走!” 但宁夕也不是吃素的,她以同样的语气咆哮道:“我看谁敢拖我?今日我就是撞死,也不会让他走。” 第2章 失忆了 “宁夕是吧?我数到三,你不放开就别怪我不客气。” 宁夕是知道的,傅景狠起来并不好惹,但她也不是什么善茬。 因此,当她看到花坛旁边的板砖是,心中顿时有了一个想法。 “一……” “我不会放的!” “二……” “砰!!!” 傅景瞠目结舌地俯身看着她,又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身子像没有骨头一样,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是的!宁夕给了他一板砖。 比起亲眼看他去送死,还不如让他受点小伤。 管家以及其他佣人都不知道她会来这么一出,纷纷呆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空气中寂静片刻后,管家的大嗓门立刻在天地之间回响起来。 “啊……来人啊,杀人啦!杀人啦……” 傅景被紧急送往医院,这下,他是想去救路婷都救不了了。 而宁夕则是被控制起来,管家嚷嚷着,等傅氏的人来,一定会让她好看。 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但现在她感觉有些后怕,不会来个开局就死吧? 然而,她是穿越来的,身上自然自带光环属性,不可能那么轻易地狗带。 傅妈妈气势汹汹地赶来,听说有人敢打她儿子,她是抱着复仇的心来的。 但她也算是知礼节的人,没有上来就动手,而是先盘问情况。 “你是谁?为什么要那样攻击我儿子?” 宁夕谎话说到底,态度真诚地解释道:“我叫宁夕,是外市来的,有人介绍我和傅先生相亲。” “这就是你打人的理由?他有半点差池我要你狗命。”傅妈妈怒气冲冲地威胁道。 宁夕通过小说知道傅妈妈是一个好人,人美心善,因此,便眼泪婆娑道:“说实话,我爱慕傅先生挺久了,昨晚做梦梦到他出事,这才一大早就前来。” “出事?什么梦?” 说到傅景的安危,她自然比任何人都还担忧。 “就是路婷出事了,他去营救,然后被杀了,我这不是害怕梦成真吗?所以才阻止他去。但他倔强得很,我不得已才……” 傅妈妈仔细想想,路婷被绑架的消息,现在已经在新闻上报道了。 听说是被穷凶极恶的歹毒绑架的,那自己儿子去救,不就是飞蛾扑火吗? 想着,突然一阵后怕,脊背发凉。 她觉得是自己误会宁夕了,抓起她的手责怪道:“你阻止他是对的,但怎么能用那种方法呢?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那也比他死了强啊,对不起,阿姨,当时实在情况危急,我发誓,以后绝不会这么极端了。” 傅妈妈看她是越看越喜欢,嘴角流露出淡淡地笑容,“行了,你叫宁夕吧,我这次就饶过你,跟我去医院,我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事,你有责任照顾他。” 宁夕笑嘻嘻地点头,“谢谢阿姨,应该的,应该的!” 搭上他的母亲,那要再见他,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她和傅妈妈来到医院,手术已经做完了,医生说只是轻微的脑震荡,没有什么大碍。 三四个小时后就会醒来了。 宁夕担心傅景醒来又会去救路婷,因此嘱咐傅妈妈道:“阿姨,你去找几个人来守着,千万不能让他踏出医院,明天再让她出去。” “嗯,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对那个路婷就喜欢不起来,真希望我儿子哪天开窍,别对那个女孩纠缠不清了。” 宁夕和傅妈妈一直坐在病床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等待傅景苏醒。 中午十分,他迎着明媚的阳光醒过来了。 傅妈妈的担心总算落地,开心地说道:“儿子,你终于醒了!” 然而,傅景却是面无表情,眼睛懵懂得像一个三岁孩子,好奇地打量周围的环境,丝毫没有注意到母亲给自己说话。 傅妈妈和宁夕面面相觑,两人都很疑惑:“儿子?你哪里不舒服吗?” 傅景把四面环境都打量一遍,终于把注意力放在她们的身上。 “你们是谁?” 难不成是失忆?不对啊,宁夕自觉手劲儿不大,也没有用多少力气啊。 “宁夕,快叫医生,快!” 宁夕不敢怠慢,赶紧把医生喊来,医生来一番询问和检查后,告知她们:“暂时性失忆的情况是存在的,但请放心,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可能过段时间就会想起来了。” “啊?过段时间是多久?” “可能几天,也可能几年。” “宁夕,你?你看看你把我儿子害成什么样了?” 傅景倒是懒得听她们吵,而是烦躁地问:“你们到底是谁?我又是谁?” 宁夕觉得这也是一个机会,傅景能忘记她们,不也说明能忘记路婷吗? “你是傅景,傅氏的独生子,她是你的妈妈,我…我是你的女朋友!” “宁夕?你干什么?” “别……你听我说!” 宁夕赶紧把傅妈妈拉到病房外的走廊上,压低声音道:“他肯定也连路婷都忘记了,现在是个好机会,正好可以让他重新生活啊。你放心,我对你儿子没企图,就是想阻止他去送死。” 傅妈妈想起自己的儿子对那个路婷要死要活的,而却得不到任何回应,还把儿子当备胎时,心中实在气愤。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答应了宁夕的说辞。 “我回去就把他生活中关于路婷的全部清空。” “好嘞~” 两人达成一致,又重新回到病房。 “儿子,我是妈妈啊!你出了车祸,伤到脑袋,造成短暂的失忆,但别担心,只是暂时的。” 傅景里脑袋空空,什么都想不起来,不过,看她们对他如此关切,想来说的是真话。 “但我…我总感觉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而且很紧急。” 宁夕是真的服了,失忆了都还记得,可见他恋爱脑到什么地步。 却不想,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人家路婷对他是没有一点好感。 “当然紧急了,因为你今天本来是打算见客户的。” “对对,见客户!” 傅妈妈附和道。她想趁机让他加入公司,傅爸爸早就想退休了,但傅景对经营企业不感兴趣,因此,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 宁夕觉得很可惜,因为小说里的结局是,傅氏被陆氏收购了。明明是同样位置的企业,最后却走向不同的结局。 所以,她更加要鞭策傅景去搞事业,把傅氏做大做强,超过陆氏。 “不对,我的脑海里隐隐约约闪过一个身影,好像是一个女孩!” 宁夕上前,亲昵地挽着他,“那肯定是我嘛,今天是我生日!你忙着给我办party呢.” “不对,我总觉得轮廓和那个很像!” 傅景指着电视里播出法制新闻中路婷的面孔说道。 唉!孺子不可教也! 第3章 结婚了 “像吗?哪里像了?没有的事!” “是啊,儿子,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 傅景总算被说服,相信了她们的话。晚些时候,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便出院了。 傅妈妈早就已经吩咐管家把君庭园里关于路婷的东西全部收起来。 因此,傅景回到家中后,看不到脑海中那个影子的半点踪迹,便不再怀疑她们。 “宁夕啊,你就留下来照顾我儿子,有什么事要及时给我打电话。” 这……宁夕俯身到傅妈妈的耳边,低声道:“阿姨,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我挺中意你的,你家境不错,人也长得漂亮,所以啊,我相中你做我儿媳妇,你就将计就计了吧。” 宁夕纳闷,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家是好的?那明明就是自己编造出来的谎言。 “我…其实我……” “哎呀,你就不要谦虚了,我已经让人去查过了,你们家在北宁市,你是宁氏的千金女儿。” “啊?” “小声点,听我的,知道吗?” 宁夕不想和他在一起,只是单纯的崇拜他和欣赏他的能力,以及为他年纪轻轻死去而可惜,这才想着要拯救他。 虽然对他也有些心动,但完全是跟着五官走,而不是发自内心的爱情。 “你们说什么需要这样咬耳朵?”傅景不满地说道,放下餐勺起身离去了。 他这是在吃醋? 晚饭过后,傅妈妈给他们榨了一杯果汁,这才放心离开。 “来,小夕,这是你的,这是我儿子的,你给他送上去,我明天再来。” 宁夕正好口渴,接过来就喝了半杯,说一句“阿姨慢走”后,就端着另一杯果汁上楼给傅景送去。 “进来!” 傅景的房间很大,布色比较暗,和他的性格倒是一致得很。 “阿姨给你的,喝了对身体好。”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女朋友?怎么感觉我们之间这么陌生?” 宁夕凑上去,贴近他的身侧,笑道:“没有啊,肯定是啦,你在想什么?” 傅景还是不适应她的示好,尴尬地把果汁一饮而尽,道:“你把杯子拿下去,我要休息了。” 宁夕倒是想离去,但不过一瞬间,就发现自己突然浑身无力的,像是没有骨头支撑一样,软绵绵的。 而且,晚上气温凉爽,但却像是在烈日下暴晒一样,热得出汗。 她还特别主动地攀上他的脖颈,试图亲吻。 “你干什么?”傅景呵斥道,他从未见过如此不矜持的女孩子。 宁夕摇摇头,制止自己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傅景吸引力十足,让她无处可逃。 她瞥向桌上的杯子,仅存的理智让她明白自己中了傅妈妈的圈套,那果汁其实是被放了东西。 突然~她想到一个特别严重的问题,因为傅景也喝了那杯果汁。 她正想逃,一个猝不及防被他抓住,他反手搂住她的腰,一个轻用力,她便圆滚滚的落入他的怀中。 她正想挣扎,但根本无济于事,因为药物已经完全把她的理智侵蚀了。 他热情地拥吻她,唇间的温润和暖意,让她几乎忘却自我。明明是刚认识不到两天,却这般暧昧。 他低声一遍遍呢喃她名字,动作也有些不安分。 宁夕此时的理智完全荡然无存,进而主动回应,一瞬间,有些事儿自然就发生了。 窗外蝉叫虫鸣,窗内传来痛苦、呐喊等各种声音像海浪一样此起彼伏~ ………… 一夜过去,春光无限好,清晨的阳光也是明艳动人。 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宁夕感觉浑身像是散架了一般,昨晚折腾到半夜,导致现在受罪。 她忍着疼痛起身,穿戴好衣物就去开门,谁曾想,来的人居然是媒体? 而且记者们不由分说地就咔咔拍摄,甚至还录像。 宁夕被吓坏了,连忙把门关上,但是,媒体们该拍的都拍到了。 什么记者能大摇大摆地进家里来?她立刻想起一个人,傅妈妈。 宁夕气不打一处来,赶紧拨通傅妈妈的电话,她这边肺都要气炸了,而那边却是神清气爽,十分愉悦。 “小夕啊,昨晚过得怎么样啊?” “阿姨,你怎么能这样?还不跟我商量,自作主张陷害我,我很生气,以后都不想跟你来往了。” “你这傻丫头,你们要在一起,早晚都会发生的,早一点又没什么。反正现在生米煮成熟饭,就算是他恢复记忆,也想赖都赖不掉了。” 宁夕想说她想得太天真,傅景是一个特别偏执的人,书中追求他的人不是没有,但他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是很难改变的。 因此,她们这样做,只会引起他的反感,只会事与愿违。 “总之如果他想起来,你自己去解释,这个锅我是绝对不背的。” “行行,我来解释,行了吧?你就放心呆在我儿子身边。” 挂断电话后,宁夕重新回到卧室,此时傅景已经醒了。 他上下打量她,她被看得背脊发凉,走到床边去拿东西,却不想被他轻而易举地就圈进怀里去。 他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上摩挲,轻拂着,凝视着~ “宁夕~”他呢喃她的名字。 “嗯!” “我要跟你结婚!” “什么?” 这是什么剧情发展?他不是转变这么快的人吧? “我说我们结婚啊,你不是说我们相爱很久了?” 傅景是失忆不是失智,他的果汁里被有东西,他会不知道? 宁夕干脆自己自曝,“昨晚是你妈的杰作,我没想到她会那样做,况且我也是吃亏的,你不必有想法~” 她还不知道,傅景正是因为不想做一个渣男,得到了她,自然就要娶她。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嫁不嫁?” 这么直白直接?宁夕深思熟虑一番,心想,反正自己是不打算嫁人的,此行目的就是为了拯救傅景,那待在他身边也无妨。 “行!嫁!” 傅景欢喜地把她拥入怀中,在她额头深深一吻。 又是一番折腾以后,两人起床吃完早餐便前往民政局,只用了几分钟,两人成为了合法夫妻。 回去的路上,宁夕抚摸着那个红本本,感觉特别虚幻,特别不真实。 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她连恋爱都没谈过,没有想到,穿越过来后,直接奔向结婚,实在大胆。 正想着,忽然感受一阵猛烈的撞击,幸好系了安全带,只是感受到一点摇晃,但是傅景却不一样,他没有系,导致头部猛烈地撞到方向盘上。 幸亏只是后面追尾,不是严重的车祸,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宁夕看向头破血流的傅景,“你没事吧?旁边有医院,我们去看看。” 傅景一动不动,只是看向她的眼神满是陌生和怨恨。 第4章 主角不好惹 “怎…怎么了?”宁夕忐忑地问道。 傅景双手抱头,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无法忍受,原本空白的大脑,忽然有各种记忆片段像播放电影一样,全部涌进来。 他全部想起来了,路婷出事了,他要去救路婷,这是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事。 他紧抿嘴唇,顾不上头上的伤口,随手擦掉流下的血迹,推开车门赶紧打上一辆出租车离开。 “哎,傅景,你干什么?傅景?” 宁夕的喊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傅景熟视无睹地离开了。 她突然想到什么,也赶紧丢下车,打上的士跟在他后面。 “阿姨,傅景想起所有事了,他现在好像要去找路婷了。” “找什么路婷啊?人家好端端地回来了啊,你快拦住他。” “我拦不住……” 宁夕暼见傅景搭的车子停在一栋小公寓面前,赶紧挂断电话,道:“不说了!” 她看了看路标,确定这是路婷的公寓,也是陆慎延的地盘。 只见傅景不断地对着大门敲打,那痴情的模样,让人好生同情。 又加上他现在头破血流的,更是增添了几分悲切,世上有如此痴情男人,实在少见。 傅景手都快要敲出血来,终于门开了,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从里面走出来,亭亭玉立,端庄艳丽。 此人就是路婷了,果然是美人,难怪是主角。 然而,宁夕却对她没有好感,因为她处理感情的方式太过绿茶,在她看来,就是一个妥妥的“茶艺大师。” “婷儿,你没事?太好了,我听说你被绑架了,吓死我了!” 面对傅景如此热情关切的问候,路婷显得无所适从。 她微微垂着头,小声地说道:“你的头怎么了?谢谢你关心,我没事的。” 傅景压根儿就不在意自己的头怎么了,他在意的是路婷有无受伤。 “绑架你的那些人是谁?告诉我,我为你报仇。” “哎呀,你快回去了,我没事!” 两人正说着,忽然里屋传来一句低沉的嗓音:“婷婷,怎么还不进来?” “噢~马上!” 路婷慌张地驱赶道:“你走吧,我关门了!” 傅景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一直在赶自己走,原来是因为陆慎延在里面。 他难以置信地说道:“婷儿,你不是说不会原谅他吗?他出轨了,你还和他在一起?” “是误会而已!” …… 宁夕一直在旁边听着,这看书和亲眼所见,感受还真是不一样。 “婷儿,和我在一起,我绝对会对你好的……” “我还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傅景,我有警告过你吧?离婷婷远一点!” 此时语气冰冷,浑身冒着寒气的,自然就是《霸道总裁爱上我》一书中的男主角陆慎延。 此人风流倜傥,为人清高,霸道独裁,目中无人,高傲自大,前期各种作死,后期爱路婷爱得很疯狂。 总之概括起来就是人们所说的:“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傅景见了他,怒气吼道:“你不配和婷儿在一起。” 陆慎延扯唇冷笑:“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识趣的给我赶紧滚!” “阿延,算了,不要吵了,我们进去吧。” 然而,傅景是想作死得很,依然不依不饶,高声叫道:“站住!” 然后,便快准狠地给了陆慎延一拳。 陆慎延从未被如此挑衅过,况且,他的世界也不允许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张狂。 他露出嗜血一般地目光,反手就给了傅景一勾拳。 傅景像沙包一样,重重地倒在地上,陆慎延骑上去,还想一拳砸下去。 眼看傅景要被打死,宁夕赶紧出面,阻止了惨剧的发生。 “你是谁?滚开!” 陆慎延没把宁夕放在眼里,连个眼神都不给。 然而她是谁?是从小就练习跆拳道的,自然能够和他拼上几招。 “我是宁夕,傅景的妻子。” “什么?” 陆慎延和路婷两人同时惊讶了,明明刚刚傅景还深情告白呢。 “不信?看看这个……” 宁夕把结婚证展示给他们看,白纸黑字写着,红本本也是比真金还真。 陆慎延这才站起来,漠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你管好她,再敢来招惹婷婷,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宁夕见不得傅景被如此轻视,也见不得这位霸道总裁的作风。 轻蔑地嘲笑道:“大哥,某些人在你手里是宝贝,在别人眼中可能就是一坨狗屎,不用抬得这么高。” 陆慎延还没发话呢,路婷便委屈巴巴地控诉道:“你说谁是狗屎?” 看见自己的爱人哭了,陆慎延怒气冲天,一把掐住宁夕的脖颈,咬牙切齿道:“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把你的舌头给拔了!” 宁夕正想说:“有种你就拔”时,傅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起来,朝着陆慎延的脸狠狠砸下去。 “啊!!!” 他一声痛呼,瞬间满口是血。 傅景把宁夕护在身后,恶狠狠地说道:“对女孩动手,你算什么男人?” “傅景,你干什么?我恨你,你为什么要伤害阿延?” 路婷哭得嘶声力竭,痛哭流涕,傅景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任凭她打骂。 “我没事!”陆慎延费力地安慰道。他抬起头,目光如烈火一般瞪着宁夕:“你死定了!” 然而,宁夕根本就不在意他的威胁,拉着傅景往外走:“你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她费力把他塞进出租车,他全程一言不发,直至回到君庭园。 “放开我!你干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救了你哎,你还不感激我?” 傅景蔑视地低吼道:“就凭你?故意让我失忆,故意骗我上chuang,故意和我结婚?你就是骗子,趁我还没打算杀了你之前,赶紧走!” 这男人说起话来还真是毒舌啊,难怪是个炮灰,做备胎倒是做得游刃有余。 宁夕毫不畏惧,扬起头颅傲娇地回应道:“我不走!我是来拯救你的,你把我当菩萨供着还差不多。” 傅景把结婚证拿出来撕个粉碎,“我不承认这个婚姻,你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请你现在就滚!” 看来要出大招了! 宁夕以特别可惜地口吻道:“哎呀,那太遗憾了,我本来是能够帮助你的,你却要赶我走?你一定会后悔的。” “不赶你走我才会后悔!” “那你就等着看吧!” 第5章 血光之灾 隔天,宁夕再次上门,这一次,还带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爷爷一起。 “你还来干什么?”傅景瞪着她,冰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老爷爷,你跟他说!” 老爷爷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走到傅景的面前,盯着他仔细打量一番,“年轻人,你有血光之灾啊!” 管家以及在场的佣人都笑了,这就是骗人的话,这人还能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喜剧效果达到顶峰。 傅景被气得七窍冒烟,怒声命令道:“给我把这两个人赶出去!” “慢着!”宁夕站起身,信誓旦旦地道:“你怕什么?先让老爷爷继续说。” 老爷爷不急不躁,白色的胡子像扫把一样跟着他说话的动作一起摇动。 “你今天晚上会遇到袭击;明天早上公司股票会跌停,还有很多不可说,如果你不赶紧采取措施,傅家必完!” “宁夕,你疯了?找个老头子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呢?” 宁夕猜测他会发飙,云淡风轻地劝解道: “老爷爷说的是真是假,一天过去就知道了,你不用急着赶我们走,何不等待等待,看看真假如何?” 傅景看她“小人得志”的模样,心中来了劲儿,他从来不相信世上的各种歪门玄乎。 既然她如此自信,那就陪她玩玩儿。 “如果是假的,你给我跪下磕头道歉。” “如果是真的呢?” “那我给你跪下!” “好!”宁夕满意地答应了这个约定。 为防止宁夕耍手段,他把她们禁足了。 “不准他们踏出君庭园半步!” 一天之后。 太阳照常升起,阳光明媚,夏日炎炎。 傅景黑着一张脸从院子里走进来,难以置信和不可思议写在脸上。 宁夕见状,得意地问:“现在知道了吧?是真是假?” 傅景再看向她时,眼睛里已经没有了蔑视,但多了几分质疑。 “你们怎么知道的?”他问。 他从来都不信什么算命先生,更不信命运是被安排好的。可宁夕和这老爷爷的话,又让他不得不去信了。 宁夕看他失魂落魄、满面疑惑的模样,别提心中多高兴了。 她当然知道,因为他的整个人生她都知道,只要是那书上有写的。 陆慎延是一个小肚鸡肠,容不得半点瑕疵的人。 那天傅景去找路婷,还和他打了一架,他肯定不会不了了之。 因此,就有了昨天晚上让人去教训傅景的事。 只是傅景也不是吃素的,尽管被一堆黑衣人围攻,也机智地逃脱了。 见他逃跑了,陆慎延依然不放手,又重新采取了些手段,利用一些见不得的措施,直接导致傅氏的股票跌停。 其实傅景本应该是死了的,如果宁夕没有出现的话。 因此,宁夕她自己也是在打赌,因为这些剧情是以前出现的,可她阻止了傅景的死亡,那发生过的会不会发生呢? 现在看来,是会的! “你管我怎么知道?这老爷爷是一个很神通广大的人,他说的。” 老爷爷抓住机会,又是一番神神叨叨,这才语重心长地说道:“年轻人,你要想改运,就得把这孩子留在身边,她不仅会让你事业发达,还能让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前半句傅景是不心动的,让他动摇的是后半句,有情人终成眷属?意思就是,他能和路婷在一起? “行!宁夕,你以后就当我助手吧!” “好嘞!谢谢傅先生。” 宁夕如愿达成目的,找个借口把老爷爷送走,并给了他一大笔钱。 “拿着,爷爷,你答应我的,回乡颐养天年,别被傅景找着了。” 老爷爷是宁夕随意在路边拉来的一个江湖算命先生,她事先和他对好台词,让他和她一起去诓骗傅景。 用了五十万元收买,老爷爷这才答应的。 老爷爷确保卡里的钱到位后,乐呵呵地笑道:“我保证消失得无影无踪,再见,女士!” “好嘞~” 送走老爷爷,宁夕这下终于放心了,现在名正言顺留在傅景的身边,自然就可以实施自己的计划。 “傅先生,下跪的事情就算了,但你要去傅氏上班。” 傅景愁容满面,心如死灰地说:“我宁愿下跪!” 宁夕真想揍他一顿,堂堂大男人,整天无所事事,就是琢磨着追求路婷和对付陆慎延,这都什么人啊? 而且还宁愿下跪都不去上班?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 她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我是为你好啊!你想想,路婷为什么喜欢陆慎延?你人比他帅,也比他高,还比他专情,唯一差在哪儿?就是事业啊,人家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在商业界呼风唤雨,你呢?无所事事的……” 宁夕分析得头头是道,说到最后,还不免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脑袋像是胶水粘上去的,都不知道思考思考。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在事业上超过陆慎延,路婷就会选择我?” “对啊!我作为一个女生,最清楚路婷的心思了,颜值高,专情,还有能力的男人才有吸引力,不然就一花瓶,谁喜欢你啊?” 傅景皱着眉头,弯弯道道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可我有钱啊!” “大哥,那是您的钱吗?是你爸爸妈妈的,说难听点,你就一纨绔子弟……” “你给我闭嘴!” 傅景被激怒,顿时暴跳如雷,也许是因为她说的话太难听,总之他答应了去公司上班,担任傅氏的总裁。 而且,因为路婷的一个小小举动,他更加对宁夕说的话深信不疑。 就在一个企业家论坛上,路婷跟着陆慎延一起去参加,会上相遇的时候,她对他说了两个字:“加油!” 这两个字的分量比其他任何激励都来得重要,因为此,他一头扎进工作中,勤奋到废寝忘食的地步。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两个字是宁夕让路婷说的。 “来,喝杯咖啡再继续嘛,不用那么拼命。” “只要傅氏的市值超过陆氏,是不是她就会和陆慎延分手了?” “万事皆有可能!听说过李老板吗?他公司有个超级大的项目正在招标,你要是能够投成功,我立刻安排你和路婷吃烛光晚餐。” “你?”傅景摇摇头,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你这人真是,我说话算话啊,是真是假,你做了不就知道?” “好!我信你一次!” 只要提起路婷两个字,傅景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因此,宁夕便掌握住了这“财富密码”,利用路婷来鼓励他向上。 然而,她忘记了路婷身边还有一个陆慎延,一个占有欲爆裂、自大的嫉妒狂魔。 第6章 威胁 “傅先生,前面有人故意挡住了去路。” “下去看看!” “是!” 几分钟后,司机哆哆嗦嗦地来反应道:“是陆慎延,他…他找宁小姐。” “找我?”宁夕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找我干什么?” “不太清楚,不过语气挺差的。” “哦,我下去看看!” 傅景立刻制止她,“让我去!” “他找的是我。” “你能干什么?让我去!”傅景态度强硬地说道,整张脸上都写着“你不行,让我上”的讯息。 “那一起去,行吗?” “随你!” 宁夕得令,高兴地和他一起下车去了。 陆慎延看到他们下车,也跟着下来,双方形成对峙的画面。 “傅景,这事儿和你没有关系,我找的是那个叫宁夕的女人。” 陆慎延折磨人有一套,曾经有一个女生故意针对路婷,最后被他活生生地弄疯了。 想必傅景也是知道陆慎延的恐怖,这才执意下来。 “宁夕是我助手,你有什么事找我。” 陆慎延特别高傲和冷漠,点上一只烟,像一副二流子模样。 “我最后说一遍,我找的是宁夕。” “那我也最后说一遍,宁夕是我的助手,你动她的话,得先经过我。” 好吧,宁夕承认,她被傅景的男汉子气概所打动了,也更加坚定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是正确的。 “傅先生,你别管,我不会有事的。” 她也想去和陆慎延较量一下,看看这位霸道总裁有多大能耐。 “陆慎延,你有话直说,别在这儿装模作样。” “行啊,那就上车我们慢慢谈。” 宁夕看了看他身后的车,那哪像车?就是一个“牢房”。 书中写道,陆慎延有在车上折磨人的癖好,并且车子还要在高速公路上以最大的速度行驶着,总之就是有些变态。 “我来替你说,是因为我去找路婷了是吗?所以连女生你都要吃醋?还是担心我把她拐走?” “所以你承认自己别有用心?” “我承认!” 陆慎延把烟头踩在脚下,怒声低吼道:“给我把她抓起来!” “慢着!我看谁敢动她!” 傅景把她像小鸡一样护在身后,宁夕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以及宽大的肩膀像一座山一样,给人特别的安全感。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少女幻想中,完全忽略了当下的危险情况,直到他们差点打起来。 她一个箭步冲在他们中间,这才阻止两方动手。 宁夕转换思想了,她决定摒弃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的理念,和陆慎延是注定要成为敌人的。 “陆慎延,如果你敢动傅景一个手指头,我马上就让路婷和你分手。” 从来没人敢这样威胁陆慎延,因此,他瞬间就炸毛了,长长的手伸过来,想要掐住她的脖子送她上青天。 宁夕知道,自己该做点事儿让他刮目相看。 于是立刻拿出手机给路婷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立刻说出一句话:“陆慎延还一直在和南夏联系,前几天还见面了。” 说完,就当着陆慎延的面把电话挂掉。 此时陆慎延的脸又青又黑,他都没来得及找她麻烦,就接到了路婷的电话。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再和她来往吗?你让我很失望,我们分手吧!” “婷婷,你听我解释!” 路婷没有给陆慎延解释的机会,挂断手机后就关机了,他看着手机画面手足无措,把所有的怒气和怨气都发泄在宁夕身上。 “宁夕,你死定了!” 然而,一切都掌握在宁夕手中,她知道南夏在他们之间意味着什么。 南夏是陆慎延的初恋,但大一就分手了,可两人之间还有暧昧。 那一直是路婷心中的痛,因为这个初恋,他们吵过无数次架了。 “你要还想路婷答应复合,就别想威胁我!除非你不再爱她。” 宁夕笃定陆慎延不敢冒险,他们才刚刚激烈地吵过一次,所以,已经容不得第二次争吵。 最重要的是,面对摇摇欲坠的关系,纵使他有天大的能力,也不可能收买一个人的心。 傅景完全是看呆了,这宁夕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他连南夏的事儿都知道? 他曾找过很多人去查,都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而宁夕却轻而易举地就知道? 难道,她真的是自己的贵人? “还有,也别想着针对傅景傅先生,否则我会不遗余力地棒打你和路婷这对鸳鸯。” 经过和路婷几次的相处,她们已经处成朋友了,这也是她说了关于南夏的事,路婷会愿意相信的原因。 陆慎延一步步走近她,指肚捏着她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这个世界,还没有人用过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怎么?心动了?” “你想得美!”陆慎延甩开她,冷哼一声:“我们走!” 危机成功解除,傅景整个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宁夕,你到底是何许人也?” “你没听那个老爷爷说吗?我是来阻止你血光之灾的人。” “你怎么知道南夏的事?还有,你不怕陆慎延?” “傅先生,你问题怎么如此之多?今天工作完成了吗?想要和路婷吃烛光晚餐,就要努力哦。” 傅景对她是越来越感兴趣了,继续追问道:“你肯定藏着什么事,快告诉我。” “我要是藏着事,第一时间告诉你,知道吗?” “你啥意思?” “就这意思?快上车!” 为了能够更加有针对性地阻止傅景追求路婷,宁夕问道:“你到底爱路婷哪里?” 傅景一阵脸红,“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说呢?不知根知底,我怎么帮你们在一起啊?” “你帮我们?” “对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调查南夏?” 提起路婷,傅景又满血复活,花痴似的说道:“她笑起来很好看,像太阳花一样阳光。” “就这?” “嗯!” 这也太抽象了,她总不能让路婷以后都别再笑了吧。 “还有吗?更具体的。” 傅景蹙眉,深思熟虑地思考了一番,“确实有,一件让我坚定爱她一辈子的事。” “什么?” “她拯救了我!” 这……怎么从书中没有看到过? 第7章 殴打 “她怎么拯救你了?” 傅景的思绪飞回远方,“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我不小心掉进水里,还不会游泳,是她把我救上来的。” 这……宁夕努力回想书中的情节,貌似能找到对应,确实有人救过傅景,但那人绝对不是路婷。 到底是谁呢她不清楚,因为《霸道总裁爱上我》这本小说太狗血了,她是跳着看的。 管他是谁,宁夕决定对号入座。 “你说的是十年前的冬天吧?就在一场慈善晚会上,是吗?” 傅景警觉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你也去调查我了?” “我没有去调查你,而是我也经历过这么一件事,那晚过后我得了重感冒,妈妈说我跳进湖里救了一个人,特别勇敢。”宁夕懵懂地说道。 她差点把自己都说感动了,实则上,和她一毛钱都没有关系。 傅景惊愕地看向她,甚至是口瞪目呆的地步,他微微张着嘴巴,却是一个字都说出来。 他惊讶是因为自己也曾对这位救命恩人的身份有所怀疑,路婷说她没有救过他的印象。 他一直觉得那是她拒绝自己的借口,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如此。 “你别开玩笑,你不是外市的吗?” “你不相信就算!回去吧!” 点到为止,她不希望说得过透,那样就没有意思了。 照宁夕的想法,她的计划是路婷和陆慎延提分手,然后她再当假好人去从中调和,这样就可以讨好两方。 但剧情好像不朝预期发展,路婷居然主动找上傅景了。 大晚上的,他急匆匆出门,她还以为他是为了工作,差点就给他鼓掌了。 直到她发现他换了一套衣服,谁大晚上加班会重新换一套衣服? 她立刻开着车追在后面跟踪,好家伙,他居然来到塔山公园,离路婷的公寓只有一公里不到。 她到达的时候,发现他们两人坐在亭子里,而路婷的头靠在傅景的肩膀上。 妈呀,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快就走到一切了? 不过,只要功夫深,就没有棒打不了的鸳鸯。 “哎呀,傅先生,我一直在找你,你怎么来这儿了?” 路婷听到她的声音,赶紧尴尬地和傅景拉开距离。 而傅景的脸色却是特别难看,他好不容易有机会和路婷有机会单独相处,就这样被她破坏了。 他咬牙切齿的,眼睛像野兽一般盯着她,“宁夕,你来干什么?” “有个项目需要你签字,我不找着找着就来这儿来了吗?我不知道你是……不然就……” “现在给我滚,行吗?” 宁夕现在完全断定,这路婷就是茶艺高手,和陆慎延吵架了,就来找备胎傅景。 可怜啊,某些人还不自知。 “那签字?” “宁夕,我让你立刻滚!” “行吧,你高兴就好!” 宁夕从未见过如此可怜又可悲的男人,亏得她圣母心泛滥,这才“下凡”拯救他。 既然他如此不知好歹,那就管他三七二十一了,自己也不是没有底线和脾气的。 宁夕赌气离开,开着车咻地一趟就离开了那个鬼地方,车子穿梭在城市中,她的速度越来越慢。 不对啊,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拯救他啊,哪怕他朽木不可雕也,她应该因材施教,而不是让他“自暴自弃”。 想到这儿,她就毅然决然重新返回去,就算傅景撵她走,她也不会挪动一步。 她加快速度,再次回到塔山公园,但奇怪的是,才不过五分钟,怎么就什么影子都没有了? 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她正想离开,发现傅景的车还在原地,说明他还在这儿。 突然,她意识到一个特别重要的事情,她赶紧冲进公园,“傅景,傅景……你在哪里?” 无人回应她,公园很大,她围着印象中的位置转了一圈,都没有任何收获。 她拿出手机,电话通以后,在亭子脚下面,欢快的铃声传来。 她赶紧冲下去,傅景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面上,浑身是血。 她没有任何犹豫,赶紧拨打急救电话,把他送进医院。 左腿粉碎性骨折,手臂两处刀伤,其他是无数数不清的外伤。 要是宁夕再晚发现十分钟,他很可能就归西了。 她的心又酸又痛,亲眼看到他成这一副模样,眼睛顿时蒙上水雾。 难道,他注定是要死的吗?还有,路婷不是在他身边吗?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是谁如此下得去狠手? 傅妈妈得知消息,差点晕过去,她只能竭力安抚,其他毫无办法。 凌晨六点,傅景终于醒来,不过,他只有一双眼睛是好的,其他全部被白纱布绑住。 他说:“婷儿怎么样了?” 宁夕气不打一处来,我去你妹的婷儿,人家都不管你死活,你还如此殷勤?大哥,懂不懂什么叫舔狗? 不过,这些话,她也只是在心里说了。 “她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你倒是差点死了。” 傅景说话都困难,躺在床上也不能移动,只能依靠声带一字一句地道:“是你救了我?” “不然呢?难道是你那个婷儿?” 傅景闭嘴不言,闭上眼睛装哑巴。 “你别不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谁干的?” 傅景依然沉默不语,但宁夕是猜到的,应该就是陆慎延了。 陆慎延,她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好生休息。” 宁夕大摇大摆地冲到陆氏集团去,点名要见董事长,不出意外,她被挡住了。 但是,她让前台给陆慎延带两句话后,她便立刻允许通行了。 陆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姓陆的,你知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傅景是我宁夕罩着,你要是敢再动他一次,我定绕不了你。” 陆慎延感觉自己听到全世界最好听到笑话,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谁敢用这种语气给他说话。 他来了兴致,道:“若是我动他呢?” “我绝对不会允许傅景和路婷在一起,所以你放心,没人给你抢她,并且我也希望你把自己女人管牢一点,昨晚是她自己找傅景的。” 陆慎延勾唇一笑,邪魅的眼睛里,打着特别玩味的算盘。 “傅景那个废物,也只能推你这么一个毛丫头来挡枪了,我真是为他可悲。” 宁夕丝毫没有被他所气到,笑意盈盈地看向他,“你若想找到你母亲,就乖乖听我话。” 第8章 感动 “宁夕,你真以为自己很了解我吗?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威胁。” 宁夕忽然觉得事情有些糟糕,开门正想跑,却撞上两个高头大汉。 “陆慎延,你…你干什么?” “我要你看看威胁我是什么下场,给我把她绑起来。” 宁夕只感觉脖子一凉,立刻就失去了意识,啥也不知道了。 而此时,傅景横竖睡不着,那个女人还一直不回来,他莫名地有些担心。 就在他打算拿起手机拨个电话时,陆慎延的短信发了进来。 是一张宁夕被绑起来的昏迷照片,附上一句话:“你还没死吧?那有本事就来记愿山救她。” 记愿山出了名的陡峭,坡度为九十度,而且还是荒山老林。 傅景现在别说去救人,就是起来走路都很困难。 “你别为难她,有什么事来医院找我。” “是呀,我也不想对付她,就是这姑娘不自量力,我得让她看看谁该惹谁不该惹。” 话音落,陆慎延便发号施令,让手下把宁夕丢在这山林里。 他这样做也算不得谋杀,要是她不小心被野兽吃了,那也是她倒霉,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容不得别人挑战自己的权威,若是惹到他,那就是宁夕和傅景现在的下场。 傅景纠结,犹豫……心中七上八下,他在考虑,这个叫宁夕的女人值不值得他冒险。 况且,他本来就对她不感冒,她总是在耽误自己的事儿。 可想到她也曾救了自己时,心又有点动容,一番深思熟虑以后,还是决定救。 记愿山 宁夕忍着脑袋的疼痛从昏迷中醒来,睁眼一看,天啦,这确定不是走错地方了? 为什么到处是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说,还时时传来野兽的吼叫。 她瞬间觉得自己打错了算盘,原来只是想测试一下陆慎延有多狠,没想到却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她浑身被绳子绑得死死的无法动弹,她想,自己可能还没有被饿死,就成了野兽的盘中餐。 想到这,她鼓起天大的力气,赶紧缩到一个坚硬的石头前面,试图背靠比较锋利的一面,把自己绑在背后手上的绳子磨断。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费力地在那儿摸索了半个小时,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这荒山野岭,她也不求谁能够来拯救自己,可是她还不想死,目标还没有完成。 而且这个世界还挺有趣的,像是求生闯关游戏一样,她都还没有打过关,想到这儿,竟然会觉得很可惜,想要哭起来。 又也许是由于自己的信念太强大了,太想帮助傅景。哭几声后,又打起精神继续去磨这个绳子。 随着天气渐渐变黑,她只能先暂时躲到大石头后面,希望等天亮再慢慢想办法。 就在她一个人缩在石头后面,体会着绝望和恐惧的时候,忽然听到轰隆隆的声音。 这声音持续了几分钟后,一句熟悉的声音“宁夕”传来。 她觉得不可能,肯定是出现了幻觉,这声音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但直到远远的陡峭的百米处,有一个男人杵着一根拐杖,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时,他才不得不相信那就是他———傅景! “你怎么来这儿啊?”她惊奇地问道。 傅景的脸色很不好看,像是染上了一层木炭灰似的,他的整个衣服都被打湿了,头上也是满头大汗。 看来为了来到这儿,他花了不少的功夫,而且他的身上还绑着绳子。 结合听到的轰隆隆声,这下她可以确定他是坐直升机空降下来的。 他不是腿骨折了吗?还有手上也受了刀伤,怎么还大费周章地来到这儿? 她突然有些感动,心中酸涩得厉害,眼泪都要滚出来了。 她哽咽道:“你不会是为了特意救我而来的吧?” 傅景给了她一个白眼,无语地说道,“你认为我一个人现在以这种面貌,以这种方式来这儿是度假的吗?” 嗯……宁夕无言以对,对自己和对他服了服了…… 反正自己是感动得不要不要的,这又再一次证明她来拯救这个炮灰角色,是一件特别正确的事情。 “谢谢你啊,你还能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 傅景一瘸一拐地来到她身边,警告道:“我告诉你以后别再惹陆慎延了,那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知道吗?” “哦!” “来!弄上这个跟我走。” 宁夕看着手中的绳子,又看了看此时距离天空的高度。 上面的直升飞机要把他们两个吊上去,这现实吗? 因为这记愿山的海拔比较高,而且是晚上,雾气特别重,能见度太低了,还是挺危险的。 “要不明天再回去吧。” “明天?你疯了吗?要在这呆一晚?” 傅景看了看这荒山野岭的,人怎么能住这一晚?不可想象。 “那不然呢,你自己抬头看一下,天上全部是灰蒙蒙的,你不怕死吗?我可是想活着呢。” 傅景仔细评估以后,觉得她说的有一定道理,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 他让手下空降一些吃的物品,以及手电筒、超厚睡袋等一些物资以后,就把他们打发离开,让其第二天再来。 而他俩今晚就要在这山上度过了,这真是堪比丛林生存游戏。 宁夕心中暗暗高兴,这是难得和他拉进距离的好机会。 要想实现目标,就要获得他的信任。 看他哆哆嗦嗦的样子,她安慰道:“你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傅景不想理会她,拿另外一只好的脚装在睡袋里,而后一动不动地听着山上的野兽的吼叫。 由于他们带了必要的野外装备,因此野兽不敢靠近,也不用太担心冷或是被野兽袭击的危险。 宁夕现在算是了解这个人了,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心里还是挺温柔的。 因此便打趣道:“哎呀,我真的挺感动的,你居然来救我,我觉得你这样做,会让我爱上你的。” 傅景顿时感觉头皮发麻,背脊发凉,怒吼道:“你能不能少说点话让我休息休息?” 也是,现在他身上还带着伤呢,确实该休息一下的。 也正是因为他带着伤还来救自己,这才值得感动啊,本来还以为他会丢下自己不管的。 “总之,你这样做很容易让我产生感情的。” 第9章 赌气 “别废话,我睡了!” 傅景一直厌烦她的唠叨,一晚上都不说话,自己钻到睡袋里到天明。 宁夕也乖乖闭嘴,坚持到第二天早上,直升机带她们回家。 她想,经过此一遭,应该能够清净一段时间,没想到,刚踏进君庭园,便迎来陆慎延和路婷二人。 “陆慎延,你还敢出现,看我不收拾你!” 只是她的威胁没有起到作用,陆慎延表情阴鸷,左脸还有一处红红手印,目光死死地叮着路婷。 而路婷呢,则是一脸的坚定,仿佛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神情一脸默然。 她说:“傅景,你和宁夕到底什么关系?” 傅景还没缓过神来,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结结巴巴道:“上…上下级!” “那结婚的事怎么回事?” “假的!”傅景一口咬定。 宁夕感觉事情不对劲,路婷不会要表白吧? “那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果然! 什么? 宁夕愣住了,傅景也惊呆了!陆慎延还是面若冰霜,眉宇间满是伤痛之色。 “路婷,你开什么玩笑?”宁夕率先打破诡异的氛围。 “我认真的!以前是我看错了人,现在我确定了,我爱的人是傅景。” 傅景此时已经忘却身上的伤痛,像只小鸟一样“扑腾”到路婷面前,“婷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认真的!” 这…… 宁夕实在看不下去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绿茶?和男朋友吵架就拿别人当挡箭牌吗? “路婷,你根本就不喜欢傅景,你还害他不够惨吗?还有陆慎延,你的女人都跑了,你还不说点什么?” 宁夕真是操碎了心,这都算什么啊! 陆慎延紧抿的嘴唇终于启动,他低沉的声音像水泡一样,道:“你确定不会后悔?” “陆慎延,我再也不会喜欢你,十分百分确定。” 陆慎延捂住胸口的位置,脸上憋成猪肝色,他艰难地说道:“好!祝你幸福!”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一幕……这一幕似曾相识啊! 后续的情况是:陆慎延根本就不会成全他们,而是以更加恶劣的手段针对傅景和傅氏,最后路婷不想拖累傅景,又不得不回到他的身边。 可当下傅家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宁夕也不想看那些可怕的事重新发生一遍,那本可以避免的。 “路婷,你别害人害己好吗?你就为了气陆慎延,就拿别人当枪使,这样真的好吗?” 路婷白了她一眼,“不对,我虽然现在还不爱傅景,但我会努力爱上他,景哥哥,你愿意给我时间吗?” 傅景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别说爱了,只要她待在他身边,他就心满意足了。 “婷儿,我愿意,这一刻,我期待很久很久了!我做梦都在想。” “啊!!!”悔三观啊,一个痴男,一个茶女。 一个个都不好对付! “傅景,我们证是真的,我要去告诉傅妈妈,让她来给你说教说教。” “随你便!” 傅景满心满眼都是路婷,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而她也知道,傅妈妈根本就管不了他,说了也没有用。 她只能暂时作罢,和路婷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看着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冰冷刺骨的模样,实在看不下去。 虽是姜太公钓鱼,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而且,照这样下去,傅景迟早会死在路婷的手中。 “你们慢慢吃,我出去一下!” 宁夕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开启头脑风暴想半天,终于找到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 “你去通报一下,我要见陆慎延!” “不好意思,陆总不见客!” “告诉他是关于路婷的。” 安保人员进去通报以后,挨了重重的一个耳光。 “啊,你这?” 安保委屈巴巴地说道:“陆总不准任何人提起路小姐。” 宁夕惭愧地掏出几百元递给他,道:“你让我进去,就说是我闯进去的,行吗?” 不等他同意,她便擅自冲进去,凭着记忆力准确无误地找到客厅。 陆慎延喝得酩酊大醉,桌子上,地上全部散落着空酒瓶。 “你来干什么?滚出去!”他呵斥道。 “额……” “我来通知你,路婷是爱你的,她只是赌气,明天就会回来,你准备一下。” “什么?” “你要是想以这样一副样子来迎接她,那我也是支持的。” 语罢,她悄悄顺走一样东西后,便离开了。 重新回到君庭园,路婷和傅景坐在院子里乘凉,两人有说有笑,还真是像一对小情侣。 碍眼,碍眼! “傅景,你进去,我有事和路婷聊聊!” 傅景很不满,宁夕经常出现坏他的好事,他已经忍受太久了。 “你再废话就给我滚出去!” “婷婷,我真有重要的话告诉你……” 路婷温柔地开口道:“景哥哥,进去吧,就说几句!” 她说话对傅景自然受用,他乖乖地走开了。 “你要说什么?” “我知道你爱的人是陆慎延,回去吧,恋人之间哪有不吵架的?”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路婷叹气道。 “我知道啊,你是觉得他那样对傅景,而且还把我扔进山上去,所以太过分了是吧?” 路婷点点头,此话正中她的下怀,“景哥哥也是我的朋友,他那样的做法让我很失望,我不想和这样残暴的人在一起。” 宁夕耐心劝解道:“他也是因为太爱你才会嫉妒啊!” “爱又怎么样?我对他已经绝望了。” “那你也要为肚子里的宝宝想想,对不对?”宁夕不紧不慢地说道。 “什么孩子?” “你有半月没来月事了吧?”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其实是在书上知道的,傅景5月18日死亡,路婷被救回来的25号,她就怀孕了。 但最后这个孩子并没有平安出生,那是后话了。 “你…你胡说!”路婷不相信,月事只是推迟了而已。 “不信你去检查啊!你明天让陆慎延陪你去检查!我原谅他把我扔进山里,你为了大局考虑,也再原谅他一次吧。” 路婷摸了摸肚子,她的月事确实没有退迟过这么久。 而且最近有嗜睡,胃口也特别好,完全有可能是怀孕。 “那我明天去看看!” “嗯,我送你去!” 路婷感觉自己真正遇到一个知心好姐妹了,感动的说道:“谢谢你。” “嘿嘿,不用,不用!” 送走路婷,宁夕接下来要面临的恐怕是傅景的狂风暴雨了。 第10章 躲着哭 “管家,你没叫婷儿来吃早餐吗?” 管家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路小姐她…她不在。” “什么意思?她去哪里了?” 傅景今日特意起个大早,准备吃完早餐,再带路婷去添置些生活用品。 毕竟要在一起生活,以后,君庭园就是她的家。 “她…她……要不您还是问宁小姐吧!” “对啊,宁夕呢?” 说时迟那时快,宁夕大汗淋漓地从门外走进来,黑眼圈还有些严重。 “一大早的,你去哪里了?” “路婷让我送她回去。” 傅景不解,顿时没了吃东西的心思,冷声问道:“回去?去哪里了?” “当然是去找陆慎延了,我都跟你说了,人家路婷爱的是他,你看,这不,一个晚上她就离开了。” 宁夕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下,享受美味的早餐。 傅景脾气急躁,一把推倒杯中的牛奶,怒气冲冲地说道:“不对,你骗我,婷儿她不是这样的人。” “大哥,她是不是这样的人,你不是比我还清楚吗?说和你在一起多少次了,最后呢?还不是放了鸽子,承认吧,她就是把你当备胎了!” “你胡说!”傅景怒吼道,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好……好,是我说错了,那你给她打电话啊,是她让我送她回去的,你向我发脾气有什么用?” 宁夕笃定他不会打电话,因为他也是要面子,也是有自尊心的。 而且,他比谁都清楚,路婷真正爱的人是陆慎延,他不过是在幻想,路婷有一天会对陆慎延绝望,然后来选择他。 宁夕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柔声安慰道:“你看你浑身是伤,工作又搁浅,你再看人家陆慎延,怎么比?跟你说了,以工作为重!” 她苦口婆心劝他投身事业,不止是为了让他远离路婷,还有一个原因是傅爸爸也找到她了,要她赶紧让傅景继承董事长的位置。 “我说你们是干啥?人家好多人挤破头都要钱要权,你们是当烫手山芋。” “你懂什么啊,丫头?我们儿子就交给你了,一定要让他成才。” “我……我又不是培训师!” “你就是,我每个月给你一百万,加油哦!” 宁夕一想起傅爸爸和傅妈妈笑眯眯的表情,就感觉压力山大。 本来想要让傅景成气只是她个人的想法,能成能不成都不太重要。 可有了傅家二老的嘱托,她就不得不全身心的投入,一定要让傅景成为商业精英,摆脱恋爱脑。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赶紧好起来,去把项目抢回来!你只要事业上超过路婷,一定能挽回她的。” 傅景半信半疑,但还是有了足够的勇气和动力,“好,我这段时间都不再想她了。” “做得太正确了,当下,你所有的时间都要投身于工作中,看看你自己身上的伤,难道你不想还回去吗?” “不用你说!”傅景冷眼看她,那叫一个锋利。 “嗯嗯,你有这样的觉悟我很欣慰,加油,傅景,你一定能行的。” 宁夕为了给他打气,还特意的捏起拳头做出fighting状。 “你傻不傻?”傅景嫌弃地说道。“我去休息了!” 宁夕才不相信他是去休息,他今日吃的早餐只有往日的一半,而且说休息却是去卧室把自己锁起来。 根据书中所知道的内容,他现在又被路婷伤着了,是打算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去了。 她后脚跟上去,咚咚……地敲打傅景的卧室门。 里面传来他的哽咽声:“你干什么?有什么事儿?” “你开门再说!” “你烦不烦啊?能让我安静安静吗?” 宁夕才不惯着他,道:“你快开门,不然我会一直敲!” 傅景无奈,不满地从床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给她开门。 他只留着一个门缝,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让我进去!” 宁夕一个用力,硬生生把他推开,进去以后,看着弄乱的被褥,果真是躲起来哭了。 天啦,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为何有如此纯情的一面?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来给你唱首歌!” “什么?” 不顾傅景惊讶疑惑,宁夕直接开嗓,以欢快地语气唱道:“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她不仅表情喜人,连动作也是有些滑稽。 傅景听得两眼一抹黑,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尖声怒吼道:“宁夕,你给我闭嘴!!!” “哦,你不喜欢这首?那我换换!”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会遇到更好的……” 傅景感觉此地不宜久留,再待上三秒钟,他怕自己忍不住会揍她。 他转身杵着拐杖,以“百米冲刺”速度,快速来到院子里乘凉,拿起一本经商管理的书认真阅读起来。 宁夕跟上去,见他没有躲起来哭,还是投入工作时,也就放过他了。 她舒心地坐在沙发上吃冰葡萄,这时陆慎延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果真把婷婷送回来了,你怎么做到的?但她还是不跟我说话。” “你就使劲儿哄她,使劲儿给她买补品,还有,别再去见南夏了,懂吗?” 陆慎延感觉她会开天眼似的,什么都比别人早一步。 但他依然目中无人,并不承认宁夕的“功劳”,道:“我不需要你教!以后让傅景离婷婷远一点。” “别,我求你一定看管好路婷,别让她来找傅景我就谢天谢地了。” 宁夕率先挂断电话,根据陆慎延的脾气,他一定气得炸毛。 因为,她是除了路婷以外,唯一不把他放在眼中的人。 果然,不到几分钟,他又打电话来,“傅景算什么东西?我会把他踩在脚底下!” “那我们拭目以待!” 有她在,她绝对不会让他骑在傅景的头上。 为此,这次李老板的项目一定要拿到。 “跟我走!” “你干什么?去哪?” 傅景现在还浑身是伤,哪里都不方便去。不过正是因为如此,宁夕才要带他去。 “走啊!到了你就知道了!” 傅景不喜欢被人掌控,倔强地赖在原地,“你不说我就不去!” “大爷,我约了李老板谈谈,去见一面,懂吗?” “那个项目?” “对啊,只有你和陆慎延在争,你想想,只要你拿到了,路婷肯定会对你产生好感的。” “还有你说的和婷儿烛光晚餐!” “是,我知道,必须安排啊!”宁夕拍胸脯保证道。 怕的是他没有能力拿下项目。 第11章 弱点 宁夕终究是来晚了一步,她带着傅景一瘸一拐地赶到时,陆慎延已经和李老板喝上了。 相对于傅氏,李老板肯定是更看重顾氏的实力,因此,并没有给她们面子,得知她们来了,连个眼神都没有抬。 但宁夕却是掌握着这个李老板的黑料的,他在外有一个小情妇,但不敢让家里人知道,尤其是他女儿。 “李老板好啊,我是宁夕,和您秘书在电话里联系过的。” “嗯……”李老板冷哼一声。 傅景看不惯这作风,转身要离开,宁夕拉住他,俯耳悄声道:“和路婷的烛光晚餐,还想不想要了?” 听她这样一说,他勉为其难地坐下来,但一脸阴沉,像是别人欠他几百万一样。 李老板见傅景如此不给面子,更加讨好陆慎延了,“陆总,你说的合作的事,我都知道了,能够和陆氏谈合作,是我们的荣幸啊!” 陆慎延冷得像一座冰山,尽顾着喝酒,冷声哼了一句:“嗯!李老板客气了!” 宁夕看他一直盯着手机看,不用说,肯定又和路婷闹矛盾了,而且导火索是南夏。 他们之间的三角关系,五天五夜都谈不完,尤其他俩还是特别作的人。 “李老板,我敬你一杯!” 李老板微微轻碰一下,仅是抿了一小口,而宁夕确实不得已要全部喝完。 她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悲催,因此也不再委曲求全,把杀手锏拿出来了。 “李老板,我早就听说贵千金亭亭玉立,貌美如花,刚好我们傅总现在在找女朋友,你看看,能不能组织他们见一面?” 她这样说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在穿越来之前,通过小说得知李老板的女儿李小瑶特别崇拜傅景,还是他的半个粉丝呢。 而这事儿,李老板也是知情的,因此她才敢如此大胆的说出来, 但是呢,李老板更中意陆慎延,但只是中意而已,如果真要把李小瑶嫁给他,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陆慎延的风评很差,在路婷和南夏之间来回摆动,因为他们三人的事儿,三天两头上热搜,大家吃瓜都吃累了。 李老板脸色不太好,冷声道:“吃饭就吃饭,你突然提这个干嘛?宁小姐这助手当的,还要为领导解决终身大事啊?” 傅景也是听不下去了,杵着拐杖又要起身离开,宁夕忍着一团怒火,要不是看他受伤的份儿上,肯定要好好教他怎么做一个知书达理的人。 他沉声道:“宁夕这是开玩笑,你别当真。” “傅景,傅妈妈还没跟你说吧?她这正准备安排呢。对了,李老板,你不信也可以去问问李小瑶啊!” 陆慎延眼看宁夕在这里拉关系,担心自己的生意黄了,表情微微柔和起来。 “李老板,孩子的事儿让他们自己操心去,今晚不醉不归。” “哎~那怎么行?我听说李小姐对傅总也是有几分好感,今日坐在一张桌子上也是缘分,对吧?李老板,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把相亲的日子定下来,明天怎么样?” 宁夕的目的不是相亲,而是重新约一个时间,好好谈谈项目合作的事。 今日有陆慎延在,势必是谈不成的。因此她必须要再重新约定一个时间,否则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李老板当然不愿意,因为他更偏向于陆氏,对傅氏一向是处于看不起的状态。 “宁小姐,你看你这么瘦,多吃点儿菜!” 宁夕看着傅景一言不发,像是木桩一样坐着,心中就很气。 她在这里推杯换盏是为了啥?还不是为了他,他却可以做到淡然处之,仿佛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你说说话啊!”她悄声催促他。 “你没看到局势已经成定局了吗?看来他们都已经谈好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行吧,傅景已经自暴自弃了,况且,他对商业一点都不感兴趣,这样的场合对他来说,简直是灾难。 但宁夕是一个不放弃的人,而且她也看不惯陆慎延的高姿态。 “李老板,您方便出来一下吗?” “不好意思,不方便!”李老板一口回绝。 陆慎延凌厉而玩味的眼神打量着她,想看看她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等待她出糗了,而他现在的这副眼神,一般都是落在傅景身上的。 宁夕眼看傅景实在不中用,只能拼了。 “李老板,您确定不出来吗?我怕你会后悔哦!”她是笑着说的,但传达的内容却是不容置喙,威胁力十足。 “你……” 李老板自己心中也是揣着事儿的人,不敢轻易冒险,况且宁夕好歹是傅氏的,不是无名小卒,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 他不悦地跟着她来到走廊上,道:“宁小姐,你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傅景对那个路婷是爱得死去活来,我呢,看不惯自家的老板如此颓废,因此啊,想让他和贵千金李小瑶见面,你看看安排一下,行吗?” “你要说这个,那不好意思,我拒绝。” 宁夕就知道他会这样回答,刚刚还灿烂的笑容顿时烟消云散,压低声音道:“李老板,你要是这样说,那么,我就亲自去找李小瑶,顺便告诉她,前几天我在会所看到的事情。” 听到会所二字,李老板红润的脸蛋,立刻变得又白又骇人。 “宁小姐,你…有事好商量嘛,见面也是可以的,傅总年轻有为,我对他也是很满意的。” 宁夕点点头,笑道:“那就好!到时我希望您也一起来,我们傅氏特别希望和您探讨一下那个项目。” “那是当然!只是……你所看到的什么?还是烂在肚子里,你觉得呢?” “那当然了,李老板的秘密,就是我的秘密,一定守口如瓶。” 虽然是各怀鬼胎,但两人还是笑眯眯的重新回到包房。 陆慎延见气氛不对,但也瞬间就明了,今晚的合同看来是签不成了。 他不禁对宁夕这个女孩子刮目相看,看起来一身稚气,头脑却是如此聪明伶俐,有点意思。 刚刚喝多了,宁夕便去了卫生间。 不过就在她出去的这一会儿功夫,傅景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离开了。 她几个电话打过去,都无人接听,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该死的又去找路婷了。 而这一次,可能是因为路婷闹着要去流产的事儿。 第12章 你是我妈吗 “陆慎延,你还坐在这儿干嘛?” “你管我干嘛?” “跟我走!” 宁夕一把拉起他,与李老板礼貌道歉后,便让司机快速开车前往市医院。 “宁夕,我给你三秒钟让我下车!” 陆慎延喝得醉醺醺的,还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情况。 “好,你现在就下,但是你不要后悔!我现在要去市医院,路婷打算不要孩子了,这也是你的想法是吗?” 她话音刚落,陆慎延一秒变清醒,冷烈的目光像是饿狼一样,“赶紧给我开车,快!!!” 其实早在昨晚,他们就已经争吵过一次,路婷说不想要孩子,他以为她是在说气话而已。 可没想到她是来真的! “你不是要下车吗?你倒是下啊!”宁夕讽刺道。 …… 车子疾驰而过,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市医院,幸好他们发现得早,也来得特别及时。 他们还在医院大厅,貌似是在商量着什么。 “婷儿,我请你想清楚,ta毕竟是一个小生命,你怎么忍心让ta离去呢?”傅景劝解道。 他的样子特别搞笑,杵着拐杖,一只手还吊着绷带,像是搞行为艺术的。 路婷犹豫不决,她一边还深爱着陆慎延,一边又因为他与南夏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愤怒,无力。 明知道他无法在她们之间作出选择,可她就是做不到主动离开。 “我只是……” “婷婷!!!”陆慎延的声音回荡在医院大厅,迅速传进路婷和傅景的耳朵里。 他们两个同时回头,正撞上往他们跑来的宁夕和陆慎延的身影。 “你没事吧?” 陆慎延紧张的围绕着路婷上下打量,最后目光落在她的小腹处,见她面色红润,并无流产的迹象,紧绷的弦才松下来。 路婷却是不给他任何的面子,冷声道:“你来干什么?我昨晚告诉过你,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作,作天作地,作得让人生气,让人想揍她一顿。 宁夕的想法便是如此! 这两人真是一对珠联璧合的天作伙伴,两个人都极致作妖,导致连累了傅景。 尤其是宁夕,她明明有闺蜜,也有其他的异性好朋友,偏偏每次碰到这种疑难杂症的事情,她都要找上傅景。 生怕傅景死不掉一样。 “行了,你们慢慢吵,傅景,我们走!” 傅景一把甩开她,转而对陆慎延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婷儿,你不配和她在一起,如果我是你,就识趣地放手!” 是谁让一个五号男配角敢如此对主角大放厥词还不自知?是无知!!! 她怒吼道:“傅景,你能不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那是别人的家事,你有什么资格管?” “宁夕,你不要这样说景哥哥,是我打电话让他来陪我的,不关他的事。” 好吧,果真是绿茶大师,说起话来一套连一套,像俄罗斯套娃似的。 “对呀,你也有责任,你不知道陆慎延会吃醋吗?你不知道他对傅景不满吗?你还三番几次地联系傅景?你是嫌害他不够惨,还是为了报复陆慎延?” 从来没有人敢指着路婷的鼻子如此进行指责,路婷委屈巴巴地啜泣道:“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 宁夕以为,她这样一说,他们三个都会做到心里有数,从而进行改正。 然而,她错了,错得离谱。 陆慎延一脸阴沉,怒气填胸,一把揪着她的衣领警告道:“宁夕,婷婷是我的女人,她不管怎样,只有我能说。请你以后给我注意点。” “啊???” 路婷放弃流掉孩子,小跑离开,陆慎延紧跟上去。 傅景呆愣在原地,冷声询问道:“宁夕,那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你只是我的助手,以后别再插手我的私生活,否则我立刻解雇你。” 这!!! 他们到底会不会听人话?路婷不过是漂亮一点,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把他们弄得五迷三道? 一夜过去,晨鸡破晓,宁夕郁闷地从睡梦中醒来。 今天早上十点约了和李小瑶见面,也不知道能不能说动傅景去。 餐桌上,空气中一片低气压,宁夕开口破冰,“吃完收拾一下,去咖啡厅见个人。” “不去!” “见李小瑶!同时再与李老板见一面,聊聊合作的事儿,今天应该没问题。” “没空!” “没空?你要干什么?和路婷去医院?” “与你无关!” 宁夕气不打一处来,质问道:“那你自己直接说这个项目你还要不要了?” “我自有自己的打算,不用你说!” “你有什么打算?招标就是这两天!你天天脑子里只想着路婷,你有把心思花在工作上吗?” 傅景像看戏剧一样打量她,好半晌才缓缓开口道:“宁夕,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什么比我妈还啰嗦?你管我这么宽干嘛?你是我妈吗?” 呵呵……宁夕都要笑了!她一十九岁黄花大闺女,居然说她是妈? “你哪只眼睛看着我像你妈?” “那你是管家婆吗?管事管这么宽!我就爱路婷,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别说是事业,哪怕是付出生命,我也心甘情愿!” 好一个痴情种!“那如果你知道你的结局就是为她而死,你也愿意?” “我愿意!”傅景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你想过你死后的后果吗?公司被陆氏收购,路婷不记得你的牺牲,你的父母一夜白头,露宿街头,被万人耻笑,你想过吗?” 傅景被怼得哑口无言,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想必他没有想过这些情况,他是一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只要自己爽,不管别人死活。 他为了爱而付出,为了爱而牺牲,却不管别人是否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请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助手,不是我的人生导师。” 宁夕信誓旦旦地盯着他,像是诅咒一般地说道:“我不但是你的人生导师,还是你的救世主,是你的伯乐,你早晚会明白。” 傅景对她的话不屑一顾,漠声道:“我单独安排了和李老板见面,你不用操心。” “所以这个项目你有多少把握能拿过来?” “我说了会看着办,我是领导,不需要向你报告。” 傅景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冷哼一声后负气离开。 第13章 圈套 “傅景呢?怎么是你来了?” 李小瑶是标准的千金小姐,为人傲慢,看着宁夕的眼神,总是一副高姿态。 宁夕自觉是自己的错,也就不好跟她发作。 “抱歉啊,我们傅先生突然身体不适,没法前来,所以……” “所以你当本小姐是闲的吗?你怎么不早说?让傅景给我打电话!” 李小瑶的脾气她是了解的,就是火爆了点,为人并不差,没有恶毒到哪里去。 她忍气吞声,任她怒吼几句,她也就只能作罢。 “哼……一个小小助手,这么没有眼见力!” 李小瑶冷哼一声走了! 宁夕被“骂得”狗血淋头,这笔账她自然要算在傅景的头上。 “你去哪里了?” “闲来居,怎么?” “好,我马上过来!” 她以最快的速度驱车到闲来居,从前台打听到傅景的所在位置,她赶上去的时候,他正和李老板出来。 “那就这样说定了,李老板慢走!” “好的,傅总,该日见!” 李老板路过她身旁时,用鼻孔冷哼一声。 看来,这父女二人都是同样德行。 “你来干什么?” “谈得怎么样?项目搞定了?” 由于她三番四次坏他的好事,因此,傅景最近很不待见她,冷声道:“我才是领导,不需要向你报备。” 但宁夕也不是吃素的,以同样的口吻回道:“傅景,趁我没发火的时候,你最好赶紧吭声。” 傅景心有不满,也只能咽进肚子里,毕竟她救过他,而且,算命先生也说了,她是阻止他有血光之灾的人。 “成了!” “你怎么做到的?” “话那么多干嘛?开车!” 行吧,算他也有点能力,管他用什么手段,只要他做到就行。 能够和李老板合作,那傅氏就能上一个台阶,虽然还不能和陆氏平起平坐,但只要朝着现在的这个势头发展,相信过不了多久,会向它看齐的。 “回君庭园?” “嗯!” 她开车很稳,本来按计划是半个小时就可以到家。 因为碰到堵车,一个小时过去了,还堵在路上。 天气太热,她把车子往最边上开,打算驶过这个路段,找个地方停下来买瓶水喝。 就在她们等红灯的时候,只是一个偶然的回头,却见陆慎延、路婷、南夏让人在路边好像在谈论什么。 路婷一直低着头,好像在默默流眼泪,南夏则是盛气凌人,站在陆慎延的身侧,像是真正的正室。 管他们什么情况,为了防止傅景多管闲事,她赶紧按喇叭,想要前面赶紧走。 然而,车子还是一动不动地堵着,而且看情况,傅景已经注意到了。 “打开车门,我要下去!”他紧张地说道,目光一直盯着外面。 宁夕装作没有听到! “喂,宁夕,我让你打开车门!” 前面的路已经畅通了,宁夕一脚踩上油门,车子疾驰而去,路婷等人很快被甩在身后。 “该死的!”傅景重重一拳砸在车门上,怒吼道:“宁夕,你聋了是吗?我让你停车!” “啊?停车?这标注了不能停车啊,你自己看!” “该死!”傅景骂骂咧咧道,“前面调头,回去!” “啊?我先接个电话。” 宁夕假模假样地拿出手机放在耳边,“啊?你说什么?哦,我马上过来!” “糟糕,阿姨好像生病了,听情况应该挺严重的。我在前面下车去看看,你自己开车返回。” 宁夕做到如此地步,傅景十分不好意思,刚才的气愤烟消云散,转而是尴尬和懊悔。 “不用了,直接去老家!” 他很听母亲的话,也很爱母亲,因此,听说她身体不舒服,他不可能不管不顾。 他还不知道的是,宁夕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阻止他多管闲事。 “宁夕,儿子,你们怎么来了?” “你哪里不舒服?严重吗?”傅景关切地问道。 宁夕赶紧给傅妈妈使眼色,她立刻心领神会,手扶着额头道:“啊?哦——就是风湿,老毛病了,今早起来,一直觉得软软的,没力气!” “我不是让你多锻炼吗?又去打麻将,一坐一通宵吧?” “说什么呢?每天都要锻炼两小时呢!” “宁夕啊,快过来,阿姨送你个礼物。” 傅妈妈拿出一个特别精致的礼盒递给宁夕,那是她刚刚从国外带来的翡翠项链,和她的是母女款。 “打开看看!” 漂亮是很漂亮,宁夕拿起来置于阳光下,明晃晃地别提多好看了,只是她一抬眸,就看到和傅妈妈脖子上的是同款。 “阿姨,这?” “哦,我早就把你当女儿了,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反正在我心中,你是我儿媳妇。” “别,阿姨~我对你儿子没兴趣!” “妈,你别乱点鸳鸯谱,你自己好好休息,我走了!” “阿姨,我也走了!” 傅妈妈硬是把项链塞进宁夕的手里,“拿去,你要是卖了也行!” 宁夕不得已,只能收下! 车上。 “别以为我妈对你满意你就能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大哥,追我的人能排到银河系好吗?求你别自恋。” 他不愿意承认结婚证的效力,她也不承认。 “那就好!”傅景抬腕看看时间,道:“先不回君庭园了,去梨园路吧!” “去那里干什么?” “到底谁是领导?” “我问问不行?” 宁夕真想给他几拳头,把他打到下跪求饶才好,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傅景不耐烦地解释道:“约了范洲,去和他谈些事!” “什么?” 宁夕惊了,脑袋嗡嗡作响,诧声道:“你和李老板能谈成合作,不会是让范洲做了中间人吧?” “是啊,我和他是好兄弟!” 狗屁好兄弟! 范洲是《霸道总裁爱上我》里面的二号男配角,为人心狠手辣,工于心计。 傅景的死与他也有关系,他表面和傅景是好兄弟,实际上特别讨厌他,因为他们的老一辈有恩怨,便算到了年轻一辈的头上。 加之他和陆慎延私下有结交,两人就是同流合污。 可以说,他和傅景来往,完全是为了报复,根本不可能会诚心帮助他的。 “你用了什么条件?” “没什么条件啊,范洲和李老板是老客户了,他就是帮我提了一嘴。” 世界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李老板只听一句话就答应这么大的项目合作? 其中可能有诈! “合同签了吗?” “签了!” “什么?快拿给我看!” 第14章 摔倒 不出宁夕所料,合同里的隐藏条款几近苛刻,随便拿出一条,都足以把傅氏毁掉。 “你是傻子吗?傅景!”她咆哮道。 傅景不懂经商,也不喜欢,自然也没有用心去做。 他以为只要对方在合同上签字,这事儿就算完成了。 “怎么?你有话好好说,突然骂人算什么!” 宁夕不想跟他说话,一个字都不想。 “坐稳!” 她轰上油门,以飞车的速度赶到梨园路,来到和范洲的见面地点。 “老傅,这就是你新招的助手啊?挺漂亮的嘛!” 范洲的身上有一股邪气,让人感觉阴森森的,至少宁夕就是这种感受。 “范洲是吧?你给我滚蛋,以后都别想接近傅景,你这表里不一的阴阳人,不要在我面前瞎晃悠!” 她丝毫不给他面子,上来就是一阵怒骂。 范洲无故被骂,满脸无辜地看向傅景,“老傅,这……我……怎么了这是?” 傅景也不明所以,他忍住怒气,连连给范洲道歉,“抱歉啊,老范,她脑子有问题,你别放在心上。” “我很清醒,说得也很认真,范洲,我警告你,以后再敢阴傅景,我不会放过你。” “啊?”范洲尴尬地品尝完一口咖啡,脸上已经浮现出怒气,“老傅,你这助手是怎么回事?” 他的深层次意思是“我现在很生气,你最好赶紧把这毛丫头给我带走,否则我对她不客气!” “老范,我们下次约吧!” 傅景说完,一把拽住宁夕,把她硬生生地塞进车里。 车子驶离梨园路后,他这才停下来,又把宁夕拉到路边,“宁夕,你抽什么风?” “我抽什么风?你傻吗?他根本就没把你当兄弟,不过是利用你,甚至在你背后放冷枪,这样的人,你还跟他来往?” 傅景的腿好了很多,不需要拄着拐杖走路。 他一只手伸进裤兜里,另一只手盛气凌人地指着宁夕道:“我交什么朋友不用你管,请你懂得什么叫守本分!” 说完,他便上车开着扬长而去,把宁夕扔在马路上。 宁夕看着离去的车屁股,别提多委屈了。她好心帮他排除万难,他却是一点都不理解她的心意。 他真是作到怀疑人生,幸好她就当是在玩游戏闯关,要是当真的话,真会被他气死。 她拿出手机给李老板发了一个信息后,踩在滚烫的大地上,一步三歇息, 路上不太好打车,她顶着烈日,才走没几步就昏得厉害。 要是再这样下去,指不定要中暑不可,不过,幸运的是,她遇到了路婷。 “宁夕,是你吗?” 路婷把车子开到她面前,像只小鸟一样欢腾道:“真是你啊,快上车!” 宁夕现在都快要热死了,也不顾对方是谁,赶紧钻进车里。 凉爽的冷风吹来,身体得到降温,别提多舒适了。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这大热天的,中暑多不好啊!” 她想说不是她想晒日光浴,而是被迫而已。 可当下,她最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前面他们在路上发生了什么。 “怎么你一个人啊?陆慎延呢?” 提到陆慎延,路婷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住,“别跟我提他!” 不提她都知道,陆慎延肯定是送南夏回家了,听说南夏得了一种病,像弱柳一般,娇气得很。 “孩子还好吗?” “嗯,挺好的!” 宁夕知道,这个孩子是不可能平安出生的,可她觉得自己没有义务管这些事,因此,也就不再过问。 “我送你去君庭园吧!” “好的!谢谢了!” “没有,不用客气,就顺路而已。” 一路上,两人没有什么话题可聊,大部分时候都在沉默。 幸好很快就到了君庭园,否则就尴尬了。 “到了!” “嗯!” 宁夕快速拉开车门,但人刚落地,就看到傅景正端端正正地站在门前。 他看到驾驶座是路婷,欣喜地走上去,“婷儿,是你啊,进来坐坐吧!” “不了,景哥哥~” “进来坐坐吧!天儿热,喝杯茶再走!”宁夕邀请道。 她也是顺应傅景的话,想要借此让这厮开心点,能够从中获得力量,进而投入到工作中去。 然而,路婷经不过盛情,刚下车走了没几步,陆慎延的车后脚就出现了。 “婷婷!回来!” 他一声惊呼,把他们都镇住了。 路婷没有停下,她故意气陆慎延,就要让他生气才好。 宁夕感觉事情变得有些糟糕了,而且特别不妙。 “婷婷,别让我喊第二次!” “陆慎延,婷儿不是商品,也不是你的玩具,你没有资格限制她的行动自由!” 陆慎延轻蔑地鄙视了傅景一眼,小跑上前拽住路婷,“我不许你进去!” 傅景一把拽住陆慎延,“你放开她!” “陆慎延,你不要动景哥哥!” 宁夕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这凌乱的多角恋,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你们能不能别吵了?要吵回家去吵,还有你傅景,让你别管别人家的闲事!” 没人听她的,此时的状况是,陆慎延拉着路婷,傅景拽住陆慎延,而路婷又护住傅景,形成一个闭环一般的三角区。 宁夕扯破嗓子也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这时,她看到了旁边浇花的水枪。 她最后一次尽力嘶吼,都没有让他们停下! 情急之下,她拔起水枪,朝着他们冲了过去。 “啊~宁夕,你特么疯了吗?” “宁夕,你给我拿开!” …… 伴随着两个大男人的怒吼,以及路婷的震天动地的尖叫,这场闹剧彻底结束。 宁夕把水枪摔在旁边,水流像河一样流淌。 可没有一个人顾得上这个,因为路婷摔倒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后来便晕了过去。 后知后觉,宁夕才发现,自己好像惹祸了! 陆慎延焦急地抱起路婷离开,傅景走了几步又转回来了。 应该是被赶回来的。 他浑身湿漉漉的,冷漠地看着她,“宁夕,婷儿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的手抬起,最终又放下! 他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回到屋里。 宁夕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内心也有些苦涩!要真是害了路婷,她也不会原谅自己。 另外,苦涩的还由于傅景,他凭什么?她没资格对他生气。 她开始后悔了,自己不该来这儿的,来做受气包来了,天天一肚子气! 第15章 拉帮结派 “对不起!你没事吧?” 宁夕“被迫”来道歉了,不过有一半是她自愿的,主要是心里过不去。 “我没事~”路婷弱声道。 她脸色惨白,气息奄奄,看起来确实很严重的样子。 “我给你个建议,陆慎延很爱你,你以后就离傅景远点,这样对你们三个都好!你说是不是?” 她没说什么,但路婷却突然眼泪汪汪地痛诉道:“宁夕,你在怪我?景哥哥是我的朋友,难道我和陆慎延在一起,就不能有自己的朋友吗?” 宁夕怀疑是自己的表达有问题,赶紧放低语气,劝解道:“可你知道傅景对你的心意啊,那样会让陆慎延误会,不是吗?” “陆慎延爱我,就该包容我,我不可能为了爱情就放弃自我,放弃一切!” 路婷说得义正言辞,宁夕听得一头问号。 她原来一直觉得从路婷下手,是最有效的方式,可以直接杜绝傅景的念想。 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路婷就是一个“超级绿茶”,是她源源不断地给傅景希望,才会让他陷得这么深。 她半死不活的暧昧态度,让他甘之如饴,在所不辞!而越是这样,会让人越上瘾。 现在细细想来,傅景恋爱脑完全是有原因可寻,而不是空穴来风。 “行吧!你当我没说!” “宁夕!!你!你又对婷婷怎么了?我答应让你见她真是一个错误,给我滚出去!” 陆慎延见路婷哭,直接把责任推到宁夕身上。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宁夕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从医院出来,正好撞上李小瑶,看她的装扮,应该是来探病的。 她本打算啥也不说,装作不认识,但是李小瑶叫住了她。 “宁夕,你来看路婷?” “是啊,你怎么知道?”她惊讶道。 “谁不知道你惹到陆慎延的宝贝,你不来看望,那可说不过去。” 事情的来龙去脉,宁夕不打算解释了,反正以后,少来往就行。 “嗯!那我先走了!” “等下,你是去见我爸?” “你怎么知道?” 宁夕发现这李小瑶像是在跟踪她一样,竟然什么都知道。 “我爸说的,我本来让他和我一起来,他说约了和你见面。” 这……宁夕突然想到,要改变合同的内容,有李小瑶在,再合适不过。 “傅景也要去的,你要不也一起吧?他可能有事需要你帮忙。” “他会有什么事?” “就是合作的事儿,有些条款不太合理,今天准备去再谈谈,你在的话,可以为傅景说上几句话嘛!” 李小瑶也不是傻子,她才不会轻易答应,“我凭什么帮他啊,而且这事儿是你负责吧?” 哼哼……这大小姐果然有几分头脑,宁夕改变策略,“你不是挺崇拜傅景吗?你帮他可以让他对你产生好感啊。” “切,我崇拜是崇拜,可没想过要让他爱上我,他深爱路婷,地球人都知道,我可没有那个能耐去撬动他。” 宁夕笑了笑,原来她是这样的想法,那就更好办了。 正好没有办法来对付路婷,那么把李小瑶拉入自己的阵营,给自己增加一份力,挺好的。 “那你也应该知道路婷和陆慎延才是一对。傅景没戏,我答应你,只要你帮助我,跟你爸爸说说,把那个合同搞定,我就帮你和傅景在一起。” “你?” “对啊!我是傅景的助手,他的一行一行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而且我也了解他的脾气性格,通过我提供一些帮助,慢慢的他肯定会和你走得很近。” 见李小瑶开始来了兴致,宁夕兴冲冲地继续说道:“而且这样做就算最后没有成功,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其实她也不算是完全忽悠,李小瑶现在还在读大学,平时没事儿也没谈恋爱,那么撮合她和傅景在一起,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李小瑶仔细地想了想,感觉这个事情可行,反正也没事做,还不如找点事儿磨日子。 “行吧,我答应你一起去!” 见面的地点约在闲来居,宁夕以为傅景不会来的,可他竟然出现了。 他的腿看起来好了很多,走路都看不出受伤过的痕迹。 但是他还是“老毛病”,神情冷漠,冷若冰霜,给人感觉就是一副假清高。 宁夕冷冷看他一眼,十分不满。 李老板看到自己女儿出现,瞬间不高兴,问道:“瑶瑶你来干什么?” “我没事,来玩玩!” 李老板一看宁夕的表情,就知道是搞她搞的鬼,心中顿时有些不高兴。 “这是在谈工作,宁小姐,这样不太好吧!” “我和贵千金在半路遇上的,就邀请她一起过来,反正就当是吃饭嘛。” 傅景一秒猜透她的小心思,他觉得叫李小瑶来根本就没有必要,但他也没有好意思说出口,也就任由她去了。 说是吃饭,但其实谈的还是工作上的事情,而且宁夕因为知道李老板在外面有小三的秘密,这成了“谈判”的重要筹码。 “李老板,合同我倒是看了,我觉得有些地方还需要再完善完善,你觉得呢?” 宁夕说完,还没等李老板开口,李小瑶也道:“爸爸,我觉得傅氏挺好的,而且傅景对工作也很上心,和他们合作绝对没问题的。” 李老板看着自家女儿和宁夕一唱一和,心中别提多难受了,而且自己的秘密又被别人捏在手里,更是无法随心所欲。 “这个……合同都签好了,现在反悔不好吧!” 李老板想以这种方式推脱,宁夕却不给他机会。 用眼神有意无意地提醒他,仿佛在说:别忘记你女儿在我身边,我随时可能把你的秘密告诉她。 李老板不得不从,冷笑道:“那你觉得是哪里不行啊?” “这个就让傅景来和你谈吧!” 宁夕之所以把这个事交给傅景,一是要让李老板看到傅景确实有能力,二呢也是因为她已经交代过他了,他是完全可以应付这个事情的。 “那个李小姐,要不我们先出去,等他们谈完我们再进来行吗?” 宁夕给李小瑶使了一个眼色,她心领神会,起身跟着出去了。 “你让我出来干什么?” “你等会儿要和傅景相亲,注意和他聊阅读,马术这类的话题,他对这些感兴趣。” “相亲?” “对!” 这是宁夕临时安排的,她只需要给傅妈妈打个电话串通一气,就立马搞定。 而且为了向李小瑶证明自己有帮她的能耐,把她完全拉拢自己的阵营,这次相亲必不可少。 第16章 反着来 傅景和李老板谈得十分愉快,按照计划把合同重新修改完毕。 从闲来居离开,本打算直接回君庭园,可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让他去相亲。 他对于母亲的这个安排一向都无法拒绝和反抗,这次也是如此。 相亲的地点就在闲来居的楼上咖啡厅,他进去的时候,正好宁夕也在。 “他来了,你加油啊!” 宁夕打算为她们留出充足的空间,说不定谈对眼呢? 但是,李小瑶平时为人嚣张招摇,胆儿却小得很。 “别……宁夕,你就坐在我旁边,我怕没话说。” “啊?你可是李小瑶啊,李大小姐哎,我这不是当灯泡了?” “别走,坐下吧~求你了!” “哦~行吧。” 这样一来,傅景进来看到宁夕,眉头一皱,十分不满。 不悦地问:“你在这儿干什么?” 还好李小瑶也算是坦荡之人,“我让她来的!傅先生!” 傅景顿时语噎,也就不再追究。 “李小姐,我很感谢你能来赴约,但我心中已有爱的人,所以很抱歉。” 一上来就拒绝?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没事!”李小瑶大方地笑道:“这个我是知道的,路婷嘛!一直听说傅先生特别专情,今日算是见识到了,这也是我崇拜你的原因之一呢。” “嗯!”傅景冷声回应:“所以我们用完咖啡,就各自回家说不合适就行了,你觉得可行?” 李小瑶峰回路转,成竹在胸,略微遗憾地说道:“可我也知道路婷爱的人是陆慎延,所以,傅先生你没有机会,重新开始不是更好吗?” 宁夕在心中连连点头,她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她不反对傅景谈恋爱什么的,只要对方不是路婷,就什么都好商量。 傅景脸色瞬间不好看,因为这是他相亲生涯以来,碰到的第一个“刺头!” “不到最后,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李小瑶正好附和他的话,笑意盈盈道:“是啊,不到最后,谁知道以后你会不会娶我呢?” 漂亮!!宁夕不禁要对她鼓掌了! 傅景脸色彻底黑成碳,也就不顾所谓的礼节,“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慢走!” 他气冲冲地离开,宁夕对李小瑶完全刮目相看。 “看不出来啊,有点厉害哟!” “其实我很紧张呢!”李小瑶羞涩地回应。 “做得很好,继续保持,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这样,和我去君庭园用晚餐吧!” “啊?傅先生不会有想法吧?” “不会!我是傅妈妈那头的,我做什么她都支持我。走吧!” 就这样,宁夕劝说李小瑶,带她一起回到家中。 傅景本以为已经摆脱李小瑶,不管她怎么说,以后不再赴约便是。 然而,她却直接上门了。 下楼在客厅见到她的时候,他差点以为是自己老花眼了。 “谁让你来的?”他神情冷漠,还带有些怒气。 “阿姨让我邀请她来家里用晚餐。”宁夕解释道 傅景见状,把怒气全部撒到宁夕身上,“我怎么不知道?你擅作主张几次了,别给我不识好歹。” 宁夕当他是纸老虎,他再厉害,也上不了天。 “小瑶,来餐厅用餐吧,别管他。” 李小瑶也是大胆得很,像在自己家里一般,“那我就不客气了。” 而后,她们倒是愉快的用餐,傅景一脸阴沉,完全没了胃口,就只吃了几口就离开了餐桌。 宁夕本来是专心用餐的,见傅景拿起车钥匙去车库,知道他可能要去医院探望路婷。 她一个箭步冲到客厅,“你去哪里?” “不用你管!” “探望路婷吧?没看到现在家里有客人吗?你要走我马上给傅妈妈打电话,看你是如何招待客人的!” 只要把傅妈妈搬出来就很有效果,毕竟现在的他,还是很听妈妈的话。 不过以后他可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他不得已重新退回房间,食指指着她恶狠狠地说道:“以后再给我乱带人回家,别怪我不放过你。” “随便你!切~” 她不但不听他的话,还三天两头邀请李小瑶来君庭园玩儿。 一来二去,通过长时间的相处,她认为李小瑶比路婷好十倍,因此便和她成为了好朋友。 而李小瑶本身有些“缺心眼”,大大咧咧的,也觉得宁夕适合做朋友。 但是,虽然李小瑶和傅景经常见面,却没燃起半点火花。 “小瑶,你怎么回事?不想和傅景在一起了吗?” 李小瑶彻底“躺平”,敷着面膜,唱着歌儿,“我觉得他不合适当男朋友!” “啊?什么意思?你要放弃了?” 李小瑶没有立刻回答,但支支吾吾的语气中已经有了那种意思。 “天啦,不行啊,你不是喜欢他吗?” “别啊!我一直都是崇拜而已。” 宁夕突然觉得自己所做的功亏一篑,本来想,撮合李小瑶和傅景在一起,他就不会想路婷了。 就算不能在一起,也可以把李小瑶拉过来,一起对付路婷。 “唉~”她重重叹气,太难了! “怎么啦?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和傅景在一起啊?” 宁夕抓了一颗瓜子儿放进嘴里,有气无力地说道:“不想让他和路婷纠缠。” “为什么?” “他会死!” “你怎么知道?” “算命得来的!” 虽然她解释得玄乎,但李小瑶早就看不惯路婷了,也跟着吐槽道:“你没发现吗?路婷很绿茶,拿傅先生当备胎,总是招惹他。” “天啊,你也这么想?我真是找到知己了。” “对吧?我反正是不喜欢路婷那种人,太心机了。” 找到同道中人,别提多高兴了。宁夕试探性地问道:“那你帮我呗,别让他俩勾搭在一起。” “行,你是我朋友嘛,我帮!” 得到李小瑶的支持,宁夕今后的路就顺畅多了。 — “回来了?” 傅景扫视家里一圈,终于未见李小瑶,可以清净清净了。 “嗯!” “你谈成了合作,我答应你和路婷的烛光晚餐,你看你哪天有空?” 傅景摇摇头,尽管他很期待,但目前她身体不舒服,不想让她劳累。 “你担心什么?人家马上出院,身体好着呢。” “那就明晚!” “嗯,行,那你准备准备。” 傅景能不能彻底对路婷断了念想,就看这一次了。 第17章 失望 宁夕提前和陆慎延沟通,百般劝说,以承诺傅景以后不会再纠缠路婷为由,这才获得约路婷出来用餐的机会。 餐厅就在闲来居,她特意把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并和李小瑶准时到达。 “宁夕,你约我用晚餐,让我很是奇怪呢。” “嗯,哪里奇怪了,我们是朋友,作为朋友,我想请你帮个忙。” 路婷略带得意,嘴角翘得高高的,“让我帮忙?你说!” 宁夕明显感觉到她的变化,以往的她没有现在这么盛气凌人,可能她已经记仇了。 “小瑶,你认识吧?” 李小瑶伸出手向路婷打招呼,“你好!”两人倒是经常遇到,但从未说过话。 路婷不是上流圈层的,家境很差,原本就是一个特别普通的人。 若不是被陆慎延看上,路婷是不可能会出现在李小瑶的视线的。 “嗯,你好!”路婷淡淡回应,而后把目光看向宁夕,“你说,什么忙?” “小瑶和傅景相过亲了,两人看得很对眼,并有进一步的打算。我希望你别再有事没事找他了。” “啊?真的吗?”路婷表露出怀疑的神情,在她看来,傅景只爱她,不可能会对别人有好感。 “肯定是真的,你最近没看新闻吗?小瑶天天来君庭园不是空穴来风。” 李小瑶接过话,娇媚中带着矜持和羞涩,“傅先生和我对彼此都有好感,我这个人有感情洁癖,希望你能主动避嫌。” 路婷并不觉得羞耻,反而很光荣,她道:“景哥哥一直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只是普通来往而已啊。” 宁夕很想给她一耳光,普通来往?亏她说得出口。 就是她这一番绿茶操作,把别人害得半死。 “陆慎延一直很介意,为此处处针对傅景,这事儿你不知道?” “宁夕,我说过了,我和陆慎延在一起,并不代表我要放弃自我,放弃朋友。” 路婷顽强不屈,十分刚烈,倒是和书中的设定十分相像。 但宁夕却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的想法,“不对,你是想要全天下的男人都围着你打转你才开心吧?你要真把傅景当朋友,为什么在明知道陆慎延说过要针对他的情况下,你却不出面阻止呢?” 路婷脸色瞬间煞白,“你…你什么意思?” “傅氏股票跌停那一次,是你提供的线索。” 傅氏集团旗下的金融分部中,有一个是路婷的同班同学,也是她的朋友。 是她让朋友提供了线索,让陆慎延有机会买通他当了操盘手。 因此,谋害傅氏的罪魁祸首之一,就是路婷。 “你…你别血口喷人。” “我没有证据会胡说八道吗?有没有查查就知道了。” 宁夕坚毅、不容置喙的态度让路婷哑口无言。 她瞬间就不再正面刚,压低声音辩解道:“是陆慎延背着我做的,我和朋友通电话的时候他听到了而已。” “不对,你是故意的,为了讨好陆慎延,你就选择出卖傅景,而一旦他惹你生气,你又会去巴结傅景,你完全把他当备胎了。” 李小瑶听得口瞪目呆,低声道:“宁夕~你…不必说得如此赤裸裸吧?” “真相就是如此赤裸裸啊!” 只要长双眼睛的,都能够清楚地看出来路婷把傅景当什么,只有当事人却傻乎乎地自以为自己很痴情。 路婷撇撇嘴:“你要是说这个我就没法聊下去了。” 宁夕见也说得差不多了,“小瑶,我们走!” 李小瑶临走之前放下狠话:“总之,你离我家傅景远点。” 两人手拉手开门离开,转手来到旁边的包厢,刚刚她们讨论的时候,傅景就在这儿,这种“巧合”,是宁夕故意安排的。 为的,就是要让傅景看清路婷的真面目。 “都听见了吧?” 傅景面前的酒瓶都空了,他脸色阴沉,浑身透露着“别惹我”的危险讯息。 如果他聪明,就应该知道她的良苦用心。 宁夕见他迟迟不说话,“答应你的烛光晚餐已经安排好了,你自己决定去不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 “宁夕,这样有用吗?” “如果你是男生,被自己爱的人当备胎使就算了,还有意利用,要是你,你会怎么想?” 李小瑶认真思考几秒,恶狠狠地说道:“我肯定生气,恨死她了。” “对吧?所以应该有用。走吧,咱俩也该吃点东西。” “哎呀,我去不了了。” 李小瑶家中有事,刚刚来了电话,她的弟弟又作妖了,她必须回去看着他。 宁夕目送司机来把她接走后,瞬间感觉冷冷清清。 并且也没有了吃东西的胃口,为此,她便坐进车里,守在闲来居门前,她倒要看看傅景会不会去赴这顿烛光晚餐。 夜幕降临,星星点缀夜空,美景撩人,蝉鸣虫叫,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几分钟后,她看到路婷径直走出大门,并且很快上了一俩车,车子是陆慎延的。 车子离开以后,傅景后脚走出来,正在用手机打电话,应该是要让司机来接他。 宁夕顺势把车子开到他的面前,摇下车窗,“我一直在等你,上车!” 傅景愣了一下,打开车门坐到后座上了。 宁夕很开心,傅景没有赴和路婷的饭局,说明他觉醒了,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备胎的事实。 “你没吃饭吧?我知道有一家好吃的餐厅,要去试试吗?”她问。 她的语气特别淡然,为了避免透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憋得很辛苦。 傅景的悲伤显而易见,全部都在脸上表露出来。 如果不出意外,又得躲起来哭了。 他答道:“不用!回家!” “哦!” 正巧自己没有吃饭,宁夕悄悄给管家发消息,让她安排佣人做几个菜。 她和傅景回到家中的时候,饭香扑鼻,浸满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吃点儿吧!” 傅景面无表情,犹如行尸走肉一般:“不想吃!”说着就往楼梯上走去。 “站住!有你最爱的红烧肉,清蒸鳜鱼,就吃一口,行吗?” 傅景身体是站住了,但不打算行动。 宁夕来了劲,绕到他的背后推着他往餐厅走:“就一口,就一口……” 推他坐下后,她又殷勤地给他倒上一杯高度白酒,“来,喝了好睡觉。” 这白酒当然不是助眠的,而是她得知傅景已经喝了挺多酒,再来两杯,彻底醉倒,那他就可以不用躲起来哭唧唧了。 傅景应该确实被伤得太深,把她倒的酒照单全收,三杯过后,就开始说糊涂话。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哪里比陆慎延差?” “是啊,你哪儿哪儿都好!来,继续喝!” “该死的女人,我再也不想看到她了!” “嗯嗯,不看不看!” “婷儿,我的婷儿……” …… 他闹腾了大约五分钟,酒都喝半瓶了,还没有倒下。 宁夕再也受不了他的鬼哭狼嚎,直接放了安眠药,这才让他安静下来。 第18章 道歉 “啊!!!!” 君庭园一大早上便传来惊天动天的呼叫,声音的来源是傅景的卧室。 宁夕刚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傅景的床上。 她的第一反应是尖叫,傅景被她吵醒,不满地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 看到两人此时的境况,产生了严重的惊讶愤怒。 “你怎么在这里?” 宁夕想了想昨晚的情况,她也很纳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忽然,一些记忆碎片进入脑海中,她终于想起些什么。 傅景倒下后,她和管家以及几位保安把他抬起卧室里,之后她就下楼了。 而后,因为太口渴,她便拿起桌上的杯子喝,没注意里面的是酒。 喝到肚子里火辣辣的才反应过来,但已经来不及,她不胜酒力,尤其那还是高度白酒,一杯便被制服。 醉意袭来,当务之急,她的打算是赶紧回房间休息,她也确实这么做的。 上楼后就直接开门进去睡觉,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况,她是走错房间了。 “我说我迷路了你信吗?” “你说呢?”傅景十分不悦,宿醉加上生气,脸色特别难看。 “你爱信不信。” 宁夕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他说三道四。 “站住!宁夕,你什么意思?你不会喜欢我吧?” 傅景实在太狂妄了,他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个小备胎,凭什么觉得她会喜欢他? 现在她明白自己的目的了,她是可怜他、怜悯他、同情他而已。 “你想多了,等会儿有个酒局,陆慎延也会出席,希望你能准时参加。” 酒局上,来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他能表现突出,抓住机会,那么对于傅氏的发展是利好的。 傅景并未作出回答,依然再为她进自己的房间而耿耿于怀。 — 酒局上,来的不仅有陆慎延,还有南夏、范洲、路婷以及李老板等人。 一开始,宁夕还有点搞不懂这个组合,直到相互介绍才看明白。 南夏是范洲的女伴,而陆慎延则是担心路婷一个人会出什么事,所以才随时带在身边。 李老板来,则是因为他的小三今日作为嘉宾出席了。 这关系实在太复杂了,傅景终究是太年轻,还单纯地以为今日只是一个酒局。 他坦率随性地在宴厅上喝酒,看他那郁闷无能,目光不时暼向路婷的动向就能看出来,他在愤怒地克制。 “哎~今天来了这么多人,你好歹去和人家聊几句,你懂什么是社交吗?” 傅景又是一杯烈酒下肚,冷声道:“我不懂,你别管!” “你忘记自己的使命了吗?你看看人家陆慎延,你何时能超过他啊?” 宁夕这不说还好,一说就让傅景火冒三丈,把酒杯啪地摔碎在地上,咆哮道:“你能不能别废话?” 宁夕被吓坏了,大脑一片空白,口瞪目呆地盯着他。 他如野兽一般的狰狞面目让她恐惧,她从惊恐中反应过来的时候,随之而来的是钻心的疼痛。 低头一看,自己的脚踝处已是鲜血直流,血像泉水一样冒出来。 此时,酒局上的其他人也被吸引过来,全部聚集成一个圈儿围观他们。 人群中,有的窃窃私语,有的低声讨论,有的小声嘲笑,叽叽喳喳,一副热闹非凡的模样。 宁夕想要暂时离开这儿,但她动弹不了,脚太痛了。 正当她无助得不知所措时,陆慎延竟然站出来了。 “你没事吧?” “没!”她答。内心因羞愧、不可思议而无法抬起头。 “我送你去医院!” 陆慎延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机会,拦腰抱起她就往外走。 她都快迷糊了,这是什么情况?就她刚刚这一操作,她会成为无数人的眼中钉的。 “你放开我,陆慎延,你干什么?” 陆慎延一言不发,把她抱进车里后,对司机道:“送她去医院”,而后就很拽地大步离开。 看来他真的只是帮个忙而已。 来到医院后,脚上的伤口得到医治,只是划了个口子,并不严重。 幸好没有大碍,不过她还是记住了傅景的心狠,暂时不想看到他。 于是便给李小瑶打电话,让她接自己去住几天。 谁知她在学校忙功课,没时间回来,说是让司机来接。 宁夕婉拒了,她只信得过李小瑶。 正当她徘徊在医院门口一筹莫展时,一辆红色跑车停在她的面前。 车窗摇下,傅妈妈带有点富态的脸映入眼帘。 “哎呀,对不起了,丫头,我一听说那事儿就赶过来了,我接你回去。” “去哪里?我现在不想见傅景!” “哎呀,谁愿意见那兔崽子?去我家,我照顾你,走吧!” “哎……我…我……” 宁夕本想推辞的,奈何傅妈妈太热情了,她“不得不”被迫上车。 “来,吃水果~” “来,我炖了鸡汤~” “燕窝羹,超贵的,我自己都舍不得吃,来,你多吃点,补补身体~” ………… 宁夕惊呆了,被傅妈妈像“养猪”一般招待,把她都弄得不好意思了。 “阿姨,我吃不了这么多,你别这么客气!”宁夕不好意思地说道。 “哎~”傅妈妈立刻打断她的话,“你也是别人的宝贝女儿,你受了伤你爸爸妈妈肯定会心疼的,所以啊,我精心照顾你是应该的。” 虽然傅妈妈说得很真诚,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但宁夕却听出了其他意思。 “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但傅景朽木不可雕,我对他失望了。” “别啊,宝贝丫头,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怪他了,好吗?” 傅妈妈是好人,但傅景不是。宁夕也不想甩脸色,道:“我想看电视。” 她故意扯开话题,不然再聊下去,两人的关系铁定闹僵。 她在傅家待了一天一夜后,傅景上门了。 他一身休闲风,像顺了毛的狮子,看起来乖了不少。 “你脚没事吧?”他问。 宁夕自顾自地看电视,并不跟他搭讪, 他在她身侧坐下,略带局促地说道:“昨天和一个投资人谈了谈,他答应投一个亿,我打算研发新技术,更新现有的产品……” 见宁夕还是没有反应,他提高音量,不悦地质问道:“你作为助手随意旷工,小心我扣你工资啊!” “……” “那个……我…我当时只是太烦躁,你明知道我有多烦陆慎延,你还拿他说事,我没想到碎了的玻璃会伤到你…” 无论如何,傅景始终说不出“对不起”三个字,这翻解释,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宁夕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耍脾气也懂得适可而止。 “我希望你再生气都不要拿身边人撒气!” “嗯!” 宁夕在心里偷着乐,能让他有所改变,这点伤也值得了。 “拉到一个亿的投资是真的?不错啊!” 他得意地回答:“真的!” 宁夕不知道的是,傅景之所以有这样的上进心,是因为他看到陆慎延抱她的时候,心中莫名地很不爽。 所以才说什么都要把陆慎延的客户抢过来。 第19章 流产 宁夕还是“原谅”了他,实则也是给自己找台阶下。 如果她不顺势而为,照傅景的脾气,他会像一头倔牛一去不回头。 回去以后,他的脾气暂时性地缓和很多,对她也不是吆来喝去。 不过这还不值一提,值得注意的是,他没有去关注路婷,貌似是真的打算放下了。 这是一个特别好的局面,说明他开始专心搞事业了。 那一个亿的投资很快到位,新的项目研发正在进行中,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脚好些了?” 他突然来的关心让她始料未及,宁夕顿了顿,这才答道:“嗯,好了。” 傅景局促而不自然,惴惴不安地在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漫不经心地扔进她的手中:“拿去,买点补品吃。” “就是小伤,没关系的!” “还有你的工资也一并发了。” “哦~好吧,谢谢!” 宁夕拿过银行卡,心里热乎乎的。 — “你去哪里了?” 陆慎延卸下一身疲惫,宠溺地回答:“开了个会议,经过一家茶餐厅给你买了点吃的,来尝尝!” 他还未察觉路婷的异常神色,很自然地与她交谈。 路婷的嗓子像是冒烟了一般,语调特别沉。 她调出一张照片,递到他的面前:“那这个是什么?” 图片上的内容是南夏和陆慎延,两人看起来好像在有说有笑地交谈。 “哦~这个啊,她所在的单位与我们公司有业务往来,刚好碰上了。” 南夏的职业是一名服装设计师,在国内小有名气。 “才怪!”路婷怒吼道,她几乎要崩溃,尤其怀着孕,更让她躁动不安。“你又背着我找她了是吗?” 路婷生性多疑,对自己极为不自信。 一方面是由于自己的出身,另一方面是由于陆慎延的前科太多了。 “婷婷,我那晚已经对你发过誓,你应该相信我。” “你从来都说话不算话,不是吗?你到处沾花惹草,那天在酒会上,当着那么多人,你还撩拨宁夕,陆慎延,你到底要拥有多少女人才甘心?” 路婷哭得泣不成声,自从知道怀孕后,她就没开心过。 陆慎延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她总是处于随时被抛弃的恐惧处境,像狂浪上的扁舟,一不小心就全军覆没。 “婷婷,你想多了!” 陆慎延持有足够的耐心来包容她,难得没有发脾气。 那日出手,只是觉得宁夕有些可怜,而且还以为她伤得很重,出于人道主义而帮忙,仅此而已。 但是,路婷却不依不饶,“不对,你就是想搭讪别人,一个南夏还不够是吗?我恨你!” 路婷因音量太大而导致声音破损,她脸色涨得通红,由于长期熬夜,黑眼圈特别严重。 她头昏脑胀,浑身都不舒服,她知道自己该休息休息,可她太生气了,一刻都忍受不了。 陆慎延同样忍受不了别人的怀疑,尤其那个人还是自己深爱的。 “婷婷,我只爱你,我答应过你就不会改变,我抱你上去休息,别闹了,好不好?” “别碰我!”路婷赶紧避开,圆目怒视道:“你去抱宁夕吧,你不是喜欢她吗?” 陆慎延的手腾在半空中,空气中十分安静,他难以置信,她会说出这种话。 “你认真的吗?” “我认真的,你喜欢她就去啊,无论南夏还是宁夕,随你,我一点都不介意!”路婷冷声说道。 “好!” 陆慎延重新穿上鞋子,把买来的点心扔进垃圾桶里,摔门而去。 既然路婷说他喜欢宁夕,那他就做过她看,让她知道,他真正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 他果真找去了,车子来到君庭园,他打电话把宁夕叫出来。 宁夕一脸懵逼,他突然找自己,难道是让她报恩? “你找我干什么?”她问。 陆慎延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指尖夹着香烟,烟雾缭绕,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沉默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道:“脚怎样?” 他的关心让宁夕挺意外的:“痊愈了,谢谢关心啊!” “嗯!” 两人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宁夕只觉得尴尬,叫她出来就是为了干瞪眼? 一只烟燃尽后,陆慎延留下一句:“走了!”而后快速离开。 他深爱的人是路婷,他真的做不到去接近不爱的人,哪怕是假装。 他重新回到凤格湾,那是他和路婷的家,也是由他自己亲手设计的别墅。 “婷婷呢?” 佣人战战兢兢地答道:“您出去的时候夫人就跟着离开了。” “什么?” 陆慎延突然感觉心脏突突地在跳,他赶紧给路婷拨打电话,得到的结果是一段留言。 “陆慎延,我不想要你的孩子了,我要和你断得干干净净。” 一瞬间,客厅里好像吹过一阵风,佣人再反应过来时,陆慎延已经开车扬长而去。 车子停在市一医院外面,那是刚刚助手传来的讯息,路婷就在这里面。 他绝对不会相信,路婷会打掉自己的亲生骨肉。 况且,那是他们爱的结晶,无论有什么恨、什么怨,都不可能打掉的。 可是,他终究还是太乐观,当他在病房看到她时,当他看到旁边的报告上写着“已流产”时,他崩溃了,也绝望了。 他顾不得她是否身体虚弱,冲上去给了她一记重重的耳光。 “路婷,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路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眼泪像河水一般泛滥。 网上迅速有新闻发酵,甚至越演越烈,冲上热搜。 大致意思是陆慎延有了新欢,新欢是宁夕,路婷一气之下跑去打胎,现在孩子没了,路婷和陆慎延也就走到了尽头…… 宁夕怎么也没想到吃瓜会吃到自己身上。 路婷的孩子不可能平安出生,这是她早就知道的结局,可是为什么和她扯上关系? 还有,她和陆慎延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怎么就是新欢了? 另外,路婷不蠢,她很清楚,陆慎延以及整个陆氏上下有多么看重这个孩子,她要想在陆氏扎根,母凭子贵是必要的。 陆慎延很喜欢孩子,得知路婷怀孕后,就真正收心了,不可能拈花惹草。 还有,孩子毕竟是自己身上的骨肉,是活生生的生命,她怎么可以轻易放弃呢? 在宁夕看来,路婷再生气,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她正想着,忽然傅景风风火火地从书房冲出来:“我出去一趟。” “哎~你!!!” 傅景好不容易把重心放到事业上,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势必又要起一番“腥风血雨”了。 第20章 多情 傅景前脚出门,宁夕后脚跟了上去。 她主动请缨:“我给你开车,你腿不是没痊愈吗?” 傅景犹豫片刻,接受了她的好意:“开快点,我要去看婷儿。” “哦~好!” 宁夕没有充当他的绊脚石,加大油门一路冲到医院。 她亲眼所见,傅景此刻有多么担心,哪怕他得知路婷只是把他当工具备胎,他也依然深爱,实在“可歌可泣!” “婷儿,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路婷脆弱得像一只小鸟,依偎在傅景的怀中,肩膀抖得像筛子,她哭泣道:“我真没有流掉孩子,就是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没了,陆慎延不会原谅我了,怎么办?呜呜~怎么办?” 路婷把话都说成这样了,她一心一意只有陆慎延,可傅景依然不开窍,安慰道:“没事,等你好了,去找他解释清楚。” “解释不了了,他很生气,他离开我了,还有我的孩子也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真的不知道该怎样进行下去……” “别担心,婷儿,有我呢~我会帮你,一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 傅景的声音很温柔,有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随着他持续耐心、轻和的安抚,路婷逐渐平静下来,躺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宁夕见这幅有些“温馨”的画面,不忍打破,识趣地关上门,给他们腾出空间。 此刻,是作为同类人,所表现出的特别正常的同情而已,毕竟,路婷失去了孩子,这一点,确实会让人心痛。 “你自己回去吧,我今晚在这儿照顾婷儿!” 傅景轻轻关上门,在走廊外面的椅子上坐下,低声说道。 宁夕不免有些担心:“明天还有很多工作呢,你今晚上不休息好,明天能做吗?” 傅景紧皱眉头,扶额叹道:“与工作相比,婷儿更重要!” “她不会有事的,陆慎延只是一时气愤,说不定暗中一直关注着她,轮不到你操心。” 傅景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怒视她,以尖刀一般锋利的眼神。 “宁夕,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别说是工作,哪怕是生命我也愿意为她付出。如果陆慎延不爱她了,我会爱她,毫不保留地爱。” 啧啧……真是一往情深啊! 宁夕也不反驳他,反正他要作死,她也是拦不住的。 况且以他现在这幅狮子一般地令人恐惧的面目,她也不敢激怒他。 “ok,你高兴就好。” 宁夕径直离开医院,她意识到想要改变傅景的艰难。 但不管怎样,由她开始的游戏,只要没过关,就不会轻易叫停。 她独自来到塔山公园散步,夜色独美,正缺少一个好好欣赏它的人。 只是很偶然的,她遇到了陆慎延和南夏。 两人坐在公园休息椅上,相互依偎着,很是“甜蜜。” 所以事实证明,陆慎延是一个混蛋,她实在想不通,路婷为何不洒脱放手,果断分开。 南夏是一个bitch,书中写道,她根本就不爱陆慎延,她真正爱的人是范洲,但范洲对她无感。 总之大家的关系都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还不好描述清楚。 但她不关注这些,任由他们顺其自然发展,除了傅景。 她迎上去,绕到他们背后冷不丁道:“啧啧~路婷还虚弱地躺在医院呢,你就迫不及待地与小情人约会,陆慎延,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陆慎延正在气头上,那是他日思夜盼的孩子,却连一面都没见着,连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因此,他绝对不会原谅路婷,绝对! 他未搭话,只是冷眼静看了宁夕一眼。 宁夕完全被当作空气对待,南夏轻轻拍打着陆慎延的背部,另一只手环得更紧。 陆慎延现在的情绪很低落,也很愤怒,想不通,不甘心,宁夕觉得,自己有必要开导开导他。 “你想想,你和路婷在一起两年多了,怎么会不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她就口是心非,你真相信是她主动打掉孩子吗?我刚去医院探望她了,她说她根本就没想过要流掉孩子。” 陆慎延缓缓从南夏脖颈间抬起头,幽怨的双眼通红,刚刚他流泪了。 “你什么意思?” “就是路婷不可能打掉你们的孩子,一定另有原因,你神通广大,不如好好去查查,还有,她现在一个人在医院,身边是其他男人陪着呢。 如果是我,我会先把愤怒放在一边,搞清楚状况再说。” 一语惊醒梦中人,陆慎延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几句话就领会她的意思。 他像一阵疾风一般,很快就从塔山公园消失了。 她猜测,他会去找路婷,会向她了解情况,解开心结。 而傅景,则要乖乖回君庭园。 目的达到,宁夕正打算心满意足地回家… “站住!” 南夏,平时柔柔弱弱,风一吹就会倒的小女子,这声低吼的力量却是犹如排山倒海。 “有事吗?南夏小姐?” “宁夕,傅景的助手?” “对,是我!” 南夏的身上有一股阴气,给人很邪乎的感觉,在男人看来,她会给人保护欲,但在同性看来,她就是绿茶加恶毒心机女。 她常年穿不同种类型的白色连衣裙,走路很慢,像风吹柳条儿似的,有点像飘荡在人间的鬼魂。 “我警告你,请你别多管闲事!” 宁夕很诧异,居然用如此有杀伤力的语气来威胁她? 难道是把她当成无名小卒,可以随意欺负践踏的炮灰工具人? 那她只想说,南夏打错算盘了,但目前不宜交恶。 “我怎么就多管闲事了?我和路婷是朋友,看到朋友有难,来劝说几句而已,你这么紧张,莫非你就是凶手?” “你别血口喷人,小心我告你!” 南夏凶狠的模样确实不禁看,让人害怕,尤其她还知道那是一个无恶不作、十分恶毒的人。 尤其还是这大晚上的,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别被耍阴招就得不偿失了。 “我开玩笑而已,你别当真!” 她笑着打哈哈,转身钻进车子里,赶紧点火,一口气冲向家中。 “你不是早回来了?” 是傅景,司机送他回来,刚好和她的车堵在车库口。 “哦~我在外面散会儿步,你呢?不是不回来要照顾路婷吗?” 傅景挫败地低下头,他那灰不溜秋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路婷的身边,只要有陆慎延的地方就不会有他,他在路婷的心中,只能排七八九十位,可有可无。 只是他自己太过多情,或者说执念太深。 “算了,当我没问,想喝一杯吗?” 傅景摇头,闷着脑袋独自走进卧室。 第21章 非常手段 “起床了,今天有很重要的会议,还要和投资人喝茶呢!” 此时早上七点,太阳都晒屁股了,傅景还贪睡在床上。 宁夕早早起床,早餐用完,耐心地坐着等了将近十分,仍然没等到他的身影。 无奈之下,她只好当人工闹钟,亲自去叫他起床。 “喂~傅景,祖宗,大爷……起床了!” 傅景趴在床上,只看见背,一动不动。 “啊?你怎么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管家,管家!快叫医生……” “大清早你吼什么?”傅景带着浓浓的鼻音,朝她咆哮道。 “原来没事啊?” 傅景翻过身来,宁夕终于看清他的模样,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黑眼圈也特别重。 看来,昨晚一夜没睡不说,还躲起来伤心了。 “有什么难过的?快起床,工作!” 傅景拉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我身体不舒服,不想去!” “你哪里不舒服?我看你就是不想去,快起来,否则我只有采取特殊方法!” “……” “我数三、二……” 傅景依然无动于衷,宁夕决定给他点颜色瞧瞧。 三分钟后!君庭园内传来杀猪一般地叫声。 “啊!!!!宁夕,你神经病啊!!!” 是的,宁夕用加了冰的一桶水直接泼到床上,傅景冻得透心凉,瞬间从床上弹起来。 “我让你偷懒,阿姨让我监督你,况且我是你的助手,有必要督促你。” “你给我滚出去,神经病、疯子……” 傅景骂骂咧咧,睡衣全湿了,大早上的冷得打颤。 十分钟后,他不情不愿地从楼上下来,不愿意吃早餐,直接走进车里。 宁夕拿上一瓶牛奶和一个麦片面包,跟着上车。 “吃了!” 傅景有气无力,冷声答道:“不要!” “我让你吃!别怪我又采取非常手段啊!” 宁夕的非常手段是真的很“非常!”傅景已经见识过了,包括不仅限于给他一板砖,或是直接往床上泼冰水等等。 他“薅”过面包,连啃带塞包进嘴里,差点没噎死。 来到办公室,他必须要开启一整天的工作,专门办公桌上就堆积了成堆需要他签字的文件,还有一些需要他下决策的方案。 他看得头都大了,他的心中只有路婷,她的眼泪、她的脆弱、她的悲伤……都让他心心念念。 “愣着干什么?工作啊,大哥!” 工作枯燥、乏味、无聊……他一点都没有兴趣,宁夕无时无刻不盯着,他被迫投入工作中去。 …… “宁助,有人求见傅总。” “谁啊?是投资人吗?” 宁夕做事雷厉风行,未穿越之前,她在顶级大学读商业管理硕士,是班长,也是学生会的副主席,能力有目共睹。 “不是!”前台说道:“是路婷小姐。” 路婷?这么快就出院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为什么来公司找傅景? “不见!”宁夕一口回绝。 “可她说一定要见到傅总,我们也不好拦,这……” 傅景已经听到一言半语,欣喜地问:“是婷儿吗?” 宁夕想瞒也瞒不住,便道:“让她上来吧!” 路婷脸色惨白,身子还很虚弱,然而漂亮依旧。 “抱歉,景哥哥,我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怎么会?你好些了吗?怎么出院了?” “好多了!”路婷苦笑道,看起来有很多难言之隐。 “昨晚你和陆慎延没解释清楚吗?” 路婷摇摇头,道:“澄清又怎样?孩子终究是没了!景哥哥,我想逃离这个城市,你愿意帮我吗?” 傅景不解,“为什么?” “陆慎延不再爱我了,我也对他很失望,不想见到他。” 宁夕作为旁观者,听出了个大概! 路婷想要离开陆慎延,离开这个城市,需要傅景的帮忙。 说通俗易懂点,她就是想逃,还不能让陆慎延知道。 这万万不能让傅景帮忙,原书中写道,就是因为他提供帮助,被陆慎延疯狂报复,差点没法立足,代价特别大。 “你想去哪里?我来安排!”傅景很乐意帮忙,丝毫不忌惮姓陆的。 宁夕始终一言不发,但她不会眼睁睁看着傅景走上绝路。 路婷和陆慎延注定要纠缠的,但那是他们的事,不应该连累别人。 傅景已经规划好线路,换辆新车把路婷送到收费站,再换辆私家车到码头,最后使用假身份证,登上邮轮,前往巴黎。 而且走得很急,就在今晚! 傅景办起事来也很麻利,几个小时就全部办妥。 在书中路婷是真的逃出去了,因为陆慎延没想过她会逃,所以也就没有准备,疏忽大意了。 晚上,待他们开始行动的时候,宁夕也开始进行自己的计划。 傅景没有带上她,嫌她麻烦,自己一个人开车送路婷出去。 这正好,给了她机会。 凤格湾 “陆慎延,快出来!有急事!” “我没空!” 陆慎延夜夜借酒消愁,近来消瘦很多,失去孩子对他的打击很大。 “你再不出来路婷就要跑了!” 陆慎延立刻从满地酒瓶中清醒过来,定声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快出来!” 陆慎延的车太过张扬,宁夕自己准备了一辆小面包车,载着他提前赶往码头。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宁夕抬腕看看时间,她掐得很好,比她们早来十分钟。 “嘘!别说话!注意观察四周,再等等!” 陆慎延喝得晕乎乎的,打了个酒嗝,听从宁夕的话。 十二分钟后。 一辆黑色宾利驶过停下,傅景先摇下车窗张望四周,确定没有可疑人物或车辆以后,才打开车门让路婷下车。 “就是那辆邮轮,十分钟后出发,我已经安排好了,快登船吧!” 感动的话到嘴边,化成一句淡淡的“谢谢!”路婷依依不舍地凝视这个城市一眼,“谢谢你,景哥哥,我到那边给你打电话,我走了,再见!” “走去哪里?” 黑夜中,一句深沉厚重的疑问划破夜空,势如破竹,呼啸而出。 傅景和路婷惊愕失色,面面相觑,陆慎延突然地出现,让他俩当头一棒,始料未及。 “傅景?好样儿的啊,敢悄悄把我当女人送走?”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拜托他的,陆慎延,你管我去哪里?我们之间完了,不是吗?” …… 陆慎延和路婷再次陷入争吵模式,傅景站在旁边插不进嘴。 他很自责,明明可以成功送她离开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直到他看见一辆面包车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以及里面的单薄身影时,他终于找到了原因。 第22章 一见钟情 “是你带陆慎延去码头的?” 面对傅景的质问,宁夕极力否认,“你看错了吧?我一直在公司处理文件呢!” “你当我是傻子吗?你根本没有在公司,而是出现在凤格湾!” 傅景是先简单调查过的,在码头时他就对她产生过怀疑,回来调查,果不其然。 宁夕自知说谎话已然无用,便坦坦荡荡承认,“对,是我把他带去阻止你送路婷离开的。” 傅景从不可思议到勃然大怒,“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理由很简单,她不想让他卷入他们的纷争,不想他被陆慎延报复,但她没有向他坦白实情。 “说话啊,我问你为什么?” “……” 宁夕低着头,一言不发,神情凝重。 傅景自顾自地猜测,恍然大悟一般,“哦——我知道了,你喜欢陆慎延,所以想讨好他是吗?” 天啦,这是什么脑回路?她喜欢陆慎延?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不由得痴笑出声,“噗……” “我猜对了,是吗?你就是为了讨好陆慎延,我还说那天酒会上他怎么会帮你,原来如此!” 这……宁夕本想一口否认,可想想,如果她不这样承认,傅景势必不会放过她,为了帮助自己“脱罪”,她只好很为难地承认了这个荒唐的说法。 “是……陆慎延帅气多金,能力又强,又会哄女生开心,所以才有那么多女生趋之若鹜,我也不例外,我没办法!” 不知道为何,听到她亲口承认喜欢陆慎延,还把他夸上天,心中竟会酸涩得可怕。 “那你走啊,你待在君庭园干嘛?你做我的助手干嘛?去陆氏,去凤格湾啊!” 宁夕被他吼得僵硬在原地,顿时傻了! 她想不通,他为何如此愤怒,只差没对她动手了。 “我……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和路婷才是一对,所以我才竭力撮合他们在一起嘛。” 傅景心胸上下起伏,气得说话都不利索:“我…我告诉你,以后再敢坏我好事,别别怪我不客气!” “哦……” 总算糊弄过去了,傅景不再追究她做了“叛徒”,她吊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地。 “傅先生,范先生上门拜访了!” 范洲来君庭园拜访傅景,这真真是出乎宁夕的预料。 她那次的那番犀利言论,居然没伤他分毫? 果然是书中第一大反派,心态和脸皮也是一流的。 “老傅,好几次约你喝酒你都不来,躲在家里干嘛呢?” 傅景正在气头上,脸色像一块冰,“现在去啊!”他正好需要一醉解千愁。 范洲表现得十分松弛,整个人怡然自得,云淡风轻。 论城府和心机,傅景真真逊色太多了。 “等等~宁小姐也一起去吧!” 宁夕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本想当个小透明,奈何范洲好像是冲她来的。 “抱歉,不会喝酒!” “那喝茶,果汁或是奶茶,随你!” 傅景有些不耐烦,“走了!老范,一个下人而已,不用顾及她。” “哎~老傅这话说得不对,实话告诉你吧,我对宁小姐很感兴趣。” 啊??? 傅景放声大笑,甚至笑弯了腰,笑得面部都变形了,“老范,你这儿没问题吧?”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特别认真,老傅,我对宁小姐……是一见钟情。” ??? 这下,宁夕和傅景二人都目瞪口呆,僵硬成石头了。 尤其傅景,他先是看了看宁夕,又看了看范洲,来回看了很多次,好像在确认些什么。 “你呢?宁小姐,对我有兴趣吗?” 宁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成为话题的中心,另外,她来到这个世界不是谈恋爱的,也不想卷入什么爱恨情仇。 “我……” “她喜欢陆慎延,老范你就放弃吧!”傅景抢过话,冷嘲热讽道。 宁夕撅起嘴反驳:“但他是路婷的,我没想过争!” “我有让宁小姐喜欢上我的信心!” 范洲很自信,这倒是很符合的他的性格,只要是他想要的,都会想尽办法,用尽一切手段来得到。 “所以,宁小姐,赏脸用个晚餐吗?” “这个…你得问问我的老板,我受雇于他。” “老傅,一起去吧!” “算了,你们去!” 傅景内心的阴霾更重,一个人钻进书房把自己锁起来,他破天荒地没有买醉,而是让自己沉浸在工作中。 他逼迫自己的脑袋不要去想,路婷、陆慎延……所有都和他没有关系,可大脑不听使唤,越是不想就越清晰。 宁夕答应和范洲出来用晚餐,但她很饱,她之所以愿意出来,是有话对他说。 范洲敏锐察觉到她的异常:“没胃口吗?” “其实我刚吃饭不久,还没消化呢。” “哦~好,那就出去走走,天气凉爽,正好可以散步。” 宁夕不想装了,直说道:“范洲,我知道你是坏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果你想通过接近我来对付傅景,那我想说你不会如愿的,我劝你适可而止。” “宁小姐,你这……” “我知道你的一切,你在我面前装不了。” 宁夕是第一个看穿他的人,也是第一个识别他的外表,看透他的本质的人。 范洲觉得很有趣也很可怕,若是其他人,他会想方设法铲除,不会让其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可是,对方是宁夕,他没有说谎,自己对她是真的有兴趣。 “所以呢?这些影响我追求你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居然还不死心,宁夕只想赶紧走,怕他下黑手。 “我回家了!” “等等,宁夕,我说真的,我确实有点喜欢你。” “开什么玩笑?你别害我,南夏也是坏人,而她爱你,你是想让她嫉妒我转而对付我吗?” 南夏的手段不亚于范洲,她可惹不起。 “只要是我罩着的人,没有谁敢动一个手指头!” “也包括陆慎延?” 有些方面,范洲是忌惮陆氏的,因此,他说的那句话,实属夸张了。 “如果你答应和我交往,我会拼命保护你。” 看来是真的,是真的更要赶紧跑了。 宁夕跳上一辆出租车,仓皇出逃。 君庭园 傅景在书房听到关门的声音,连忙下楼,“刚刚是谁回来了?” “是宁小姐!”管家答道。 “有人送她回来的?” “不是!她打车来的。” 傅景听完,微微一笑,“好~备车,我出去一下!” 现在的他觉得内心舒畅,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了。 第23章 宁夕被打 陆慎延和路婷闹得不可开交,两个人似有再也无法破镜重圆之势。 路婷搬离凤格湾,而陆慎延和南夏走得很近,这意味着,傅景有机会。 或者说,是路婷主动给他机会。 “景哥哥,你能和我去看房吗?我想租个房子。” “你对住房有什么要求?我来安排!” 只要路婷有要求,傅景总是有求必应,哪怕是天上的星星。 过去的时间,路婷一直依附陆慎延,没有工作,没有朋友,现在她被甩了,自然也就一无所有。 可她不后悔,她用尽全力去爱了,至于结果是悲是喜,那都是命中注定。 她浅浅一笑,眉宇中有淡淡的忧伤。“我没什么要求,麻烦景哥哥了。” “说什么麻烦啊?应该的,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尽管告诉我。” “嗯,谢谢景哥哥!” 就这样,路婷在傅景提供的公寓里住下,并且很快就在闲来居找到一份工作,做餐饮管理。 此后,傅景便成了闲来居的常客。 宁夕一开始还不知道这个情况,只认为他是去谈工作见客户。 “你在这儿下车吧,自己打车回去。” “你呢?” 傅景的嘴间不由得扬起笑容,“我有事!” “什么事啊?还去闲来居?” 他没有回答,但她已经确定了。 她乖乖回去,并且立刻拨通了李小瑶的电话。 “小瑶,最近闲来居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吗?” “没有啊!怎么了?” 李小瑶的语气不太好,她与家里吵得不可开交,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但她对外展示的永远是活泼开朗、高傲端庄的一面,痛苦悲伤全部都藏起来。 “是吗?那傅景怎么天天往那儿跑?” 李小瑶仔细一想,瞬间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因为路婷在那里工作吧!” “啊?” “你还不知道?她和陆慎延彻底分了,早就从凤格湾搬出来了呢。” “好,我知道了!挂了啊。” 宁夕匆匆挂断电话,穿上外套便出门了。 闲来居 “你来找景哥哥吗?他出去了!” 路婷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宁夕,主动上前来打招呼。 宁夕不甘示弱,挺胸直背,颇有气势地说:“我是来找你的。” “哦,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爱的是陆慎延,不该招惹傅景,你觉得呢?” 路婷本来一直只把傅景当成哥哥来对待,她自己身在重男轻女的家庭,因此,对于对她真心实意的傅景,她是格外重视的,从未对他有其他任何想法。 可是被宁夕三番两次说教,像是挑衅一般,她冷声道:“不,我和陆慎延完了,至于景哥哥,或许我会考虑呢。” “什么?”宁夕重复道。 “我说我不会再和陆慎延复合,可能会考虑景哥哥,对了,我听说你喜欢陆慎延,现在你有机会了。” 宁夕觉得自己现在像电视剧里的恶毒婆婆形象,然后被灰姑娘女主狠狠羞辱了。 “你和陆慎延不可能断的!” “那是你的看法!还有,我在工作,你走吧!” 路婷先声夺人,把她像条小狗一样撵走。 宁夕没受过这种气,也不会允许这种绿茶欺负到自己的头上。 “站住!你等等!” “嗯?” 宁夕打算狠狠骂她一顿,至少让她主动承认自己现在的行为是错误的,价值观也是错误的才肯罢休。 只是她刚打算开口,路婷便摔倒了,从二十五格的梯子上滑了下来。 而就在她滑倒下来之际,南夏从另一个出口过来。 “来人啊,来人啊!路主管摔倒了!” 宁夕正想上前去扶,突然路婷指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宁夕,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联合南夏来害我?” “???” 宁夕的脑门上冒出大大的问号,她什么都没做啊。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南夏早就见识过路婷的小把戏,并对此嗤之以鼻,“路婷,我要是出手,绝不是推你下去那么简单。” 路婷不再搭话,而是委屈巴巴地哭泣。 她哭得梨花带雨,旁人纷纷对她产生怜惜和同情。 “这是什么人啊?有没有家教?” “是啊,仗着自己有几个钱,欺负服务人员,太不要脸了!” “人看起来端端正正的,没想到心肠这么歹毒……” …… 宁夕被旁观者指着鼻子骂,她终于懂得什么是人言可畏,什么是流言蜚语,光是他们的口水就把她淹死。 幸好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么一点谩骂对她造不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有一个人能,而且几乎让她体无完肤。 傅景从人群中急匆匆冲出来,在路婷旁边蹲下,爱怜又关切,“婷儿,没事吧,怎么了?” 路婷声泪俱下,啜泣道:“景哥哥,我不知道怎么惹到宁夕了,她推我,让我别惹你什么的,呜呜~” “没事了,婷儿,有我在,没事~” 傅景把路婷扶起来,焦急地上下查看,确保她没有受到伤害,完好无损。 安抚她后,他冷着脸朝宁夕走来。 “她说的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 “啪!!!” 宁夕只感觉自己的左脸有什么滑过,仅仅一秒过后,脸上便感觉火辣辣的,像被针刺着一样痛。 她难以置信地捂住脸颊,眼泪瞬间便被疼痛逼出来。 她都没来得及反应,脸上就挨了那么重重的一耳光。 脑袋嗡嗡的响,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只是目光所及之处,有看到路婷的得意,仿佛在说:“小样儿,跟我斗!” 也能看到南夏的鄙夷,“就这段位,太嫩了!” 还看到傅景的愤怒,他如审判官一般,巍峨地立在她的面前。 无数的吃瓜群众,有的痛快,有的惊讶,有的沉默,有的欢呼,有的兴奋…… 耳鸣目眩的感觉消失之后,她终于又回到现实中来,此时疼痛感更重了。 “宁夕,我现在就解雇你!”傅景恶狠狠地说道。 心中好疼,心如刀割的感觉莫过于此!像一座大山压到上面了。 痛苦使她忘记反应,她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呆滞,转身离去了。 走出闲来居,范洲开车出现在她的面前,他说:“上车,我带你走!” 犹如行尸走肉的她,没有任何思想,管他是谁,她都可以卸下防备。 她上车了,范洲贴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我先带你去药店买药!” 第24章 太气了 “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可以吗?”范洲轻声问道。 他很担心宁夕的状态,她沉默不言,眼睛里没有光,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嗯!” 宁夕淡声回答后,自顾自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入睡。 范洲想去碰她,把她抱进卧室里去,可她仅仅是听到他的声响,身子就不由得往里缩。 他就此作罢,亲自去拿来毛毯,给她盖上后便关了灯。 另一边,傅景还未入睡,他也睡不着。 路婷要值晚班,她以为傅景是为了陪她,“景哥哥,很晚了,要不给你开个房间就在这儿歇息吧。” “为什么?” 傅景憋了很久,终于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怎么了?景哥哥!”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所以当悔恨的事发生的时候,就拼命想要获取一个答案。 “我说为什么?为什么要说是宁夕推你的?” 傅景自觉自己太冲动,当时他看着路婷泪流满面,心生愤怒,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宁夕。 可事后他非常后悔,就算她真有什么错误,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教训她。 另外,冷静下来后,仔细分析考量,觉得宁夕根本就没有必要那样针对路婷。 所以,他想方设法拿到监控,监控显示,是路婷自己摔倒下去的,是她自导自演的。 了解真相以后,他更加懊悔,原来自己大错特错,恨不得把打她的那只手给据了。 更让他难过和想不通的是,路婷为什么要说谎? 他很想知道答案。 路婷并不知傅景看了监控,泪花顿时涌入眼眶,“景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婷儿,你不要再对我说谎了,是你自己摔下去的,是吧?” 路婷的表情从惊慌失措到哑口无言,只是低着头,眼泪像珠子一颗颗掉在地上。 “因为我害怕,宁夕让我别再靠近你,可我很重视你这个朋友,你是我的知己,也是哥哥,我…我怕你听了她的话,所以才……” 路婷示弱的时候,让人特别想要抱住她,她只要一哭,就会让人动容。 傅景也不例外,了解她的出发点以后,更加心疼她了。 “婷儿,不会的,我说过的,只要你需要我,我永远都在。” 路婷主动扑进他的怀中,双手环抱他的腰间,“景哥哥,谢谢你一直支持我。” 傅景反手覆上她的肩,这个拥抱,很温暖,是他向往的感觉。 — 宁夕沉寂一夜后,终于把自己遭遇的危机消化下去。 经历过此事,她明白了两件事,第一,傅景愚不可及,哪怕最后家破人亡,也死不足惜。 第二,书中的好人坏人的界限没那么明了,比如范洲,书中他是大反派,但也有温柔善良的一面,而路婷,书中的大女主,圣母白莲花,也会使心机,耍手段。 因此,在接下来的过程中,她不会一味依附和信任傅景,也不会以绝对的好与坏来对自己所遇到的人物。 “醒了?没事吧?” 范洲一身白色睡衣,朝她翩翩走来,阳光撒在肩上,他笑起来特别好看。 但他不常笑,或说几乎不笑。 宁夕摸了摸脸颊,不疼也不肿了,“多亏你,没事了。” “哦~吃早餐吗?” “吃!” 昨晚至现在气得半死,生气也是消耗体力的,确实该好好儿的补充精力了。 范洲看她恢复到正常样子,打心底里为她高兴。 用完早餐后,他才正式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宁夕打了个饱嗝,明白他的意图,不过她暂时没有长远打算,还得从长计议。 她摇摇头,微微一笑。 “没打算?那暂时住这儿吧,我聘请你做我助手,傅景给你多少工资?我给双倍!” 宁夕就不是为了钱的事儿,她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傅景走上人生巅峰。 因此,留在范洲这儿,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不用了,谢谢你,我下次请你吃饭。” 她潇洒离开,出来后,顶着烈日在马路上边走边思考。 几分钟后,她有了打算。 “宁夕?你来我家干什么?” 是的,她经过缜密分析以后,决定来陆慎延这儿谋个一差半职,顺便找个住处。 陆慎延是最厉害的角色,无人敢惹,同时,他不像傅景那样一根筋。 另外,他情绪多变,而她对他又特别了解,所以好利用。 更重要的,是她要利用陆慎延来激傅景,让他能够看到男人之间的差距,从而主动奋斗。 这一招叫激将法。 “相信昨晚的事你也听说了。” “嗯,怎么?” 陆慎延时时关注路婷的情况,所以她摔倒这种大事,他不可能不知晓。 “真相你也知道吧?” 陆慎延勾了勾唇:“我对真相不感兴趣。” “傅景当场开除我了,现在我无家可归,你看你们陆氏有适合我的工作吗?” 上门求职,宁夕还是第一人。 陆慎延也很诧异,不过仅是片刻。 “给我收留你的理由。” “我能让路婷回到你的身边。” 陆慎延对此嗤之以鼻,冷哼道“你搞错了吧?是我不要她。” “不对,是她不想爱你。你应该弄清楚真相了,让你们孩子没了的人不是路婷,而你却一直自以为是,伤害了她,所以没脸去央求她回来,只是默默守护她,不是吗?” 宁夕一针见血,陆慎延甚至觉得她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居然了解得这么透彻。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有这个本事。” 钱可以买到一切,唯独买不到一个人的心。 陆慎延就面临这样的困境,因此,和宁夕这个买卖,很划算。 “好!刚好还有一个小隔间没人住,你就住那里吧!另外,你暂时做我司机,没问题吧?” “嗯,谢谢!但我能拜托你一个事吗?” “你说!” “我想让你派几个人跟我一切去君庭园搬我的行李。” “好!” 陆慎延答应得很干脆,在下决策以及处事这方面,他的能力没话说。 君庭园 看到宁夕出现在君庭园的时候,傅景是很开心的,他想,她应该会原谅他。 可看到她背后的几个人的时候,他的心又跌入谷底。 宁夕对他冷眼相待,连说话的方式都是用鼻孔发音。 “我来收拾行李,最多一个小时。” 说完,她便带着那几个人一起涌进自己的屋子里去收拾。 傅景手足无措,无所适从,只能无奈地看着她忙得不可开交。 眼看她收拾完毕,即将要离开,他终于按捺不住了。 “宁夕,我想和你谈谈!” 第25章 迂回战术 “你说!”宁夕冷漠地回复道。 傅景支支吾吾,嗓子里像有东西堵着一样,说话特别艰难。 “我我……” 宁夕朝他翻了个白眼,语气更加冷淡:“没事我就先走了!” “别!对不起!宁夕!” 傅景会道歉还真让人出乎预料。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有弄清楚情况就对你动手,我不是人,另外,我作为一个男人对你动手,更不是君子所为,你打回来吧!” 傅景半躬着身子,把左半边脸向前伸,贴到她的面前。 宁夕受了一惊,“你这是干什么?” “你还回来,十倍百倍都行!” 覆水难收,该承受的疼痛已经受过了,该丢的面子也找不回来。 就算她把他打死,也无济于事。 “你让开!我对你这个人已经没什么好说的,此后桥归桥,路归路。” 也许是由于习惯,总之,一听到她要和自己断绝关系,傅景的心中就一阵难受。 她不要回来,他就自己给。 宁夕正要转身之际,忽见傅景挥起手臂,她正要揣测他的意图时,重重的巴掌声划破静空。 一巴掌不够,他又给了自己的右脸另一巴掌,她以为就此作罢,可见他还没有停手。 她连忙拦住他,不解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在赎罪!” 宁夕好气又好笑,这男人还真是能给人惊喜。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说了,我走,以后谁也不欠谁!” “别!” “什么?” 傅景垂着脑袋,脸色憋得有些红,他在竭力控制,思索该以怎样的姿态来让自己不那么狼狈。 “我收回开除你的话,你愿意回来吗?” “啊?” “如果你愿意回来,我可以再加一倍工资。” 说到这个,宁夕就越来越气了,嘲讽似的说道:“因为你整天玩忽职守,傅氏都快被你败光了,你哪里来的钱开工资?好好珍惜你现在的生活,指不定哪天你就连饭都吃不上了。” 她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已经达成和李老板合作,但回报还为时尚早,另外,尽管有一个亿的投资,对于推进的项目,还需要注入更多的资金。 而且,傅氏内部的人才不多,应付顶级的项目已经是累得够呛,最重要的是,还有陆氏使绊子和翘墙角。 真可谓是“内忧外患”。 而傅景却没有任何的忧患意识,整天把心思放在路婷的身上,让人很心累。 “所以我才需要你啊!不是说过吗,你是我的救星。” 傅景还好意思舔着脸说这话?敢情路婷拿他当备胎和工具人,他就把她发展成工具人吗? no,杜绝做工具人。 “怎么办呢?你不是小孩子,我不会等待你成长。陆慎延同意让我住进凤格湾,还给了我一份特别好的工作,如果你是我,你选择什么。” 宁夕的这番话,伤害性很大,侮辱性也极强。 男人的自尊不容践踏,尤其被拿来比较的还是情敌。 “陆慎延有什么了不起?总有一天我会把他踩入脚下。” “谁不会说啊?我还说自己总有一天能够成为世界首富呢。” 傅景被怼得脸色铁青,一会儿青绿一会儿淡白,久久语噎。 “说不出话了是吧?” “总之我会用事实说话。” 傅景的认错态度十分良好,而且特别真诚。 宁夕也并不是特别想要离开他,因此便顺着他给的台阶下了。 “行吧,那约法三章,不能围绕路婷打转,如果路婷和工作冲突,要以工作为重。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路婷是傅景的底线,也是他的原则,如果他能做出让步,就说明他是真心悔改。 傅景显得很为难,神情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显然,无论如何,他从来都是把路婷放在首位的。 “怎么?不答应?那抱歉了!” 宁夕转身离开,一路走的轻松又坦然,就在下完最后一格台阶的时候,他叫住她。 “我答应,但是特别危急的除外。” 看来是做了特别大的让步,宁夕觉得也够了,便道:“给你半年时间,做到傅氏上市,能行吗?” 其实他能不能达到目标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看到他有无为此做出努力。 她也不打算一步登天,让傅景一下子戒掉路婷,而是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地来。 “好!” “行!那我们说好了。” 至此,她和傅景的矛盾就此解除。但是,和路婷的远远未结束。 那一耳光不能白白地挨打,更不能像个冤大头一般被别人嘲笑和肆意欺负。 因此,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绝不姑息。 — 陆慎延特别豪气,一掷千金包下闲来居,让路婷一个人为他服务。 路婷是属于有钱就赚的类型,丝毫没有因为曾经的关系而避嫌。 “陆先生,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给我拿一瓶酒,最烈的那种。” “好的,请稍等。” 路婷听话行事,面不改色,扮演着一个特别称职的服务员。 “喝!” 陆慎延一声令下,以居高临下的姿势命令道。 “陆先生,我只是一个服务者而已。” “我包了你,你听命于我,我要是投诉的话,你今晚就白干了。” 陆慎延的威胁很起作用,路婷觉得很屈辱,却不得不顺从。 她赌气似的,拿起那瓶烈酒往嘴里灌,瓶子里的酒哗啦啦去了大半瓶。 高度白酒的烈性不欺人,路婷刚刚喝下,就感觉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她意识到自己醉了,赶紧找个借口离开,“我要走了。” “走去哪里?”陆慎延眯眼打量道。 “我不舒服,所以要离开!” 路婷不惧威胁,哪怕他在后面大吼大叫,她也熟视无睹。 陆慎延走起来想要去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哎呀呀,一个人喝闷酒也太悲催了吧?” 宁夕突然出现,像幽灵一般,对着陆慎延冷嘲热讽。 “你干什么?放我鸽子,我没找你麻烦就好了,现在还敢出现?” “我来告诉你,路婷怕是追不回来了。” 陆慎延眼一横,心一沉,哑声道:“你什么意思?” “明明酩酊大醉,却还是不顾一切逃离你,你不想知道她为何能够在闲来居工作吗?” “有话直说,别给我打哑谜。” 宁夕看破不说破,保持着神秘感,浅声笑道:“我们明天见!” 第26章 “茶艺”不管用了 “早上好!”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在我面前晃悠?” 陆慎延一夜宿醉,眼眶里布满红血丝,颓废得像流浪了一个星期的乞丐。 宁夕绕开浑身酒味的他,“我来告诉你答案啊!” “什么答案?我不想知道,ok?” “可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宁夕先是卖了个关子,见陆慎延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以后,便大胆地继续说。 “闲来居的老板是谁你知道吗?是路婷的备胎之一,她答应会给他机会,并且还和他共度一夜:提前说明,这一夜可能只是单纯地相对而坐,因此,她才能得到这个主管位置。昨晚喝醉了也不愿意留下,是因为她答应过备胎,在工作期间,不会和你有任何来往。” 宁夕说的不是胡话,这是当初在书中看到的场景。 她并不想参与别人的事情,只是,既然路婷敢对她使绊子,害她出糗,那她也该礼尚往来才是。 陆慎延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他和路婷在一起很久了,她聪明、善良、单纯、纯真,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工作出卖自己。 他愤怒地站起身,撺掇到宁夕面前,威胁道:“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发誓一定会杀了你。” 宁夕不惧威胁,以锐利而坚定的目光迎上去:“你何不查清楚再决定杀不杀我?我人就在这儿,你随时可以来啊。” 她的三分凉薄,四分讥笑把陆慎延逼在墙角,骑虎难下,搞得他信或不信都不太拧得清楚。 归根结底,是因为内心恐惧,害怕她说的是事实。 他用气愤掩盖惶恐,咬牙切齿地威胁道:“好,你等着吧!你会为自己的造谣付出代价。” 看着陆慎延信誓旦旦的样子,还让人产生了些许心疼。 看来,他真是自信过了头,还以为自己的女人真的是圣母白莲花呢。 宁夕从容地离开,来到公司,与不知情的傅景一起,静待好戏开场。 “什么事这么高兴?” 傅景刚刚处理完昨日的工作,又马不停蹄地接受线上教授课程,他学得很认真,部分心思确实放在工作上了。 “看你这么努力,打心底为你高兴。” 傅景心有疑惑,却无深究,因为在他充分投入这份工作的时候,发现其中还是有一定趣味的。 “你这么为我着想,让我很感动呢。” “别,我是为了自己。” 他好,她才能更好。 “下午约了普世集团投资人见面,准时赴约哟。” 傅景胸有成竹,与客户打交道,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驾轻就熟,完全是小菜一碟。 “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放心吧!还有什么行程吗?” 宁夕满意地点点头,“你要是不介意,和傅妈妈和傅爸爸用晚餐吧,他们很想你。” “可以!” 傅景是一个孝顺的人,她就知道他不会拒绝的。 他继续投入工作和学习,宁夕则是摸进卫生间,看看好戏有没有上演。 先是登入网站,刚打开,各种推送蜂拥而至: #路婷和陆慎延感情破裂# #路婷备胎# #路婷被打# #路婷闲来居# …… 光是热搜榜前十,路婷就占了四个。 宁夕随意点进一个去看,顿时神清气爽,心情畅快。 是的,她的报复成功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百分百还原。 通过视频以及网友的爆料,她几乎可以还原当时的现场情况: 陆慎延漠声逼问:“你是怎么得到闲来居主管工作的?” 路婷毫不在意地答:“与你无关!” 陆慎延:“昨晚让你为我一个人服务,为何半路逃跑?” 路婷:你要想投诉随便! 陆慎延:是因为这个男人是吗? 陆慎延展示的,是闲来居的大股东也是幕后老板,黄哥。 路婷看着照片上的男人,很快便移过目光,“你居然调查我?” “是,我还调查到你通过陪他一晚,所以得到了主管的工作。” 路婷呆愣几秒,心中对他又产生了几多失望,在一起这么久,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是,我确实陪他一晚,但……” 很可惜,她的解释说辞还未说出口,便被陆慎延的一个耳光打断了,他当着闲来居的所有顾客,狠狠地给了她一耳光。 她顿时感觉自己聋了,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是感觉鼻子里有什么东西流下来。 待她伸手去摸,拿到眼前一看,是血! 他下手是真的不讲一点点人情。 路婷没有哭,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表情,她缓缓抬起头,继续道:“但我答应陪他,是因为他是我的高中好友,那天是他生日,我只是陪他看了一夜星星,当时还有他的助手在场。” 她忍住哽咽,继续说道:“至于这份工作,我作为华大的高材生,完全有能力凭我自己的本事得到。” 说完最后一句话,她便一把抹掉鲜血,在围观群众的注视下,大步离开。 这下轮到陆慎延呆了,她的坚强出乎他的预料之外,她说谎话和表演的能力,也让他拍案叫绝。 如果她乖乖示弱求饶,或许他会原谅她,可她竟然编造故事来骗他。 他亲自去找过那个黄哥了解情况,路婷亲自说过的原话:黄哥,我不再爱陆慎延了,说不定会考虑你呢。 另外,那晚确实是黄哥的生日,但陪他一晚,是路婷主动要求的,而且当晚并无第三人在场。 她还亲吻了黄哥的脸颊。 陆慎延得知这一切,第一反应是选择否认,他觉得是黄哥在说谎,威胁要剁了他。 可黄哥是聪明人,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把当晚的视频调出来。 有图有真相,监控视频上清清楚楚,现实狠狠打了他的脸。 路婷为自己辩解的样貌,是他这辈子见过最丑陋的样子。 他确实也有犯错去见了南夏,可他没有和她发生过越轨的事情,更不会死鸭子嘴硬。 刻在心中深沉的爱,突然像洪水流过的白墙,只留下一地水渍。 当晚,他便立刻发公告,公开与路婷分手,断绝关系,并明确表示永不复合。 宁夕看完整个来龙去脉,深觉陆慎延的狠厉和果断,也感知到路婷“茶艺”有多么高超。 若陆慎延不是一个较真和一根筋的人,那还真被她骗到了。 显然,书中的结局可能要变了,陆慎延和路婷之间,不可能有大团圆结局。 宁夕正暗暗高兴,忽然傅景按上电脑急吼吼地说道:“婷儿出事了,今日行程全部取消。” 看来,就是有人特喜欢“喝茶”,而且唯独好这一口。 第27章 伤到心了 傅景要去找路婷,完全在宁夕的预料之中,而且这一次,她没有出面阻拦,也没有一同前往。 “好的,我会安排,你去吧!”她朗说道。 她早就知道今日会发生这种情况,所以和投资人的安排其实是明日,而不是今天。 至于和家人的晚餐,她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无去落实。 今日事件全是故意为之,傅景对于路婷的爱意到底到哪一步,就看这一次了。 — “婷儿,我来了,你没事吧?” “景哥哥,我没事!你别担心我。”路婷避开傅景的查看,现在的她不太方便示人。 傅景看着她脸上的伤痕,心中说不尽的怜惜,恶狠狠的说道:“陆慎延那个混蛋,你放心,我会为你讨回公道。” “景哥哥,你别管,是我自己的问题。” 路婷是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被他知道。 “婷儿,我相信你,你不是那样的人,陆慎延黑白不分,我一定要他好看。” “不是的,不是的……” 路婷想竭力辩解,但傅景此时铁了心,一定要为她出头。 他不顾阻拦,甩开她的手臂,执意要去找陆慎延的麻烦。 “陆慎延,你个混账东西,你还是人吗?” 陆慎延此时心如死灰,还有什么痛苦能够比被爱人欺骗悲惨?像一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对于傅景,他是有一点同情的,因为他们都一样,被同一个女人的美丽外表所欺骗了。 “这个……你可以看看。” 陆慎延把视频录像丢给他,傅景接过一看,正好暼到路婷亲吻黄哥的那一幕。 黄哥是他特别讨厌的人,平日里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让人不齿。 “这些是合成的吧?” 陆慎延也希望是假的,可他不得不承认,它比珍珠还真。 “我亲自调查的!” “所以网上的传闻是真的?”傅景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陆慎延痛苦地点点头,深觉自己曾经为她做过那么多事,却成了笑话。 “……” 实锤了,傅景语噎,无话可说,路婷是他心目中的女神,可现在,女神形象崩塌一地。 “不可能的,她不是那样的人!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希望能够找到一个答案,而这个答案,只有路婷能给。 “网上说的不是真的,对吧?” 有一个人愿意相信路婷,她求之不得,赶紧抓住这棵救命稻草,欣喜地回应道:“景哥哥,你相信我的对吧?确实不是我,我只是和他在一起看了会儿星星,当时有第三人在场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路婷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她并不知道还有一个监控视频的存在。 傅景当然愿意相信她,“我知道你们只是单纯的关系,而你对他的那一个吻只是出于朋友,对吗?” “一个吻?”陆婷条件反射似的反问,随后脸色煞白,神情变得很难看。 因为自己的谎言被戳破,那种难堪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不是……什什么吻啊?”她语无伦次地反问道,张着无辜的大眼睛,试图把自己撇在无辜的位置上。 恋爱脑的傅景,此时还是没有察觉到路婷的虚伪,一本正经、郑重其事地解释道,“我看到当时的监控视频,你亲吻他了。” “不是,那那个景哥哥你听我说,其实我们是……” 谎言拆穿,这个时候面对如此真诚的人,路婷倒是说不出谎话来了,赶紧羞愧地低下头,不愿意再说话。 “婷儿你说啊,是假的对吗?你们没有什么对吗?你的工作其实是靠你自己争取来的对吗?除了陆慎延,你不会给其他人任何机会对吗?因为你曾经是这样对我说的”。 面对傅景的一连串提问,路婷沉默了,因为他如此真诚,因为她重视这个朋友,所以她说不出狠话来。 只是语气低低解释道:“我有自己的不得已,希望你能原谅理解我。” “你你什么意思?”傅景慌了,他想要她的解释,她要是持续地解释,他一定会开心的。 心中的女神啊,一定是崇高的,洁白的,纯真的,而不是谎话连篇的才是。 “婷儿,你是骗我的对吗?故意让我不再接近你是吗?” “不是!”路婷突然斩钉截铁地说道,“景哥哥,我会把你当一辈子的好朋友,但是永远不会和你有超过友情的关系,抱歉。” “连黄哥那样的人都愿意考虑,就是不愿意考虑我吗?” “因为我很重视你这个朋友,我把你当哥哥,当好朋友,但唯独当不了那种关系。” 这是路婷唯一的一次不说谎,包括陆慎延她都说过谎话,可是对于傅景,她从来没有说过谎,除了善意的谎言。 傅景的心凉了一半节,像脱了一层皮一般,一路走来,他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那么多的时间,可现在来告诉他,他连一个又丑又老又矮的黄哥都比不上。 感觉自己像一个笑话!!!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他终于认真认清了自己的位置。 “婷儿,我不愿意和你做朋友,如果不能做恋人,那么就此再见。”平淡地说完以后,他转身离开。 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来见她了。 傅景以一种面如死、灰行尸走肉的状态出现在宁夕的面前,这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 但是她假装不知道,而是以工作的口吻,高兴地欢呼道:“关于和普氏集团投资人的见面我已经办妥了,重新调到明天,你看明天可以参与吗?如果不能准时参与的话,我再和他协调。” 傅景垂着头:“别!我可以准时参与。” 他的情绪十分低落,看来是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也对,被一个追求了这么多年的人伤害成这样,任谁都不会开心的。 宁夕也不是一个落井下石的人,理解他的痛楚。 “你是不是想喝一杯呀?”傅景惊讶地看着她,她竟看出了他的心思。 他点点头,“嗯,确实是想喝一点!” “可以呀!”宁夕说,“我往天在你家酒库发现一瓶好酒,早就想找机会尝一尝,今天是个好机会,但是我觉得还是不要喝太多,毕竟明天有工作嘛。” “嗯,我保证不会喝太多。” 宁夕微微而笑了笑,“那我去拿酒。” 第28章 路婷失踪 傅景这次说到做到,果然没有再去关注路婷,哪怕是她发生了比较严重的事情,他都无动于衷。 这还不算,最最让她意外的,是傅景已经没有把路婷放在首要位置了。 至于为何这么说,还得从那件事说起。 因为和黄哥的事情,路婷一下子被陆慎延甩掉,包括一向对她宽容的傅景,都不再关心她。 她一直想不通,那件事只有她和当事人知道,为什么陆慎延会知道?还连监控视频都弄出来? 她一直小心谨慎,就是连最好的朋友都没有说出口,按道理来说,除非她或是黄哥亲自说出来,不然不会有任何人知情。 她自己绝口不提,而黄哥,他一向忌惮陆慎延,这种事唯恐避之不及,怎么可能向别人说?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有人给了她答案。 闲来居一同工作的姐妹说,她看到宁夕来过陆慎延的包厢,时间是晚上和早晨。 刚好和那件事发生的时间对上。 其实她一直觉得宁夕貌似有上帝视角,像一个预言家,很多事情,她总是能第一时间知晓。 这件事儿,巧合得太过,而且自己曾设计过她,不排除她在报复,综合种种,路婷确定,整她的人就是宁夕。 这口气无论如何咽不下,因此,一定要找她说个明白。 君庭园门前石拱桥上 宁夕和傅景从公司回来,车子被路婷堵在家门前,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是来找麻烦的。 “宁夕,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害我?” 宁夕很想笑,这话应该是她问出口才是,“你是站在我的角度问的吗?” “你别想扯话题,是你去找陆慎延对他说的,对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到万不得已,宁夕不想承认,因为一旦说开了,她和路婷就是彻头彻尾的仇人。 “你还给我装傻?我都知道了,就在我离开后,你就去找他了,你是为了报复我,是不是?” 路婷急得跳脚,或许是由于太阳温度太高,所以内心过于烦躁。 宁夕不卑不亢,云淡风轻,迎着微风笑道:“你想太多了!” 她想转身离开,留得越久,就越容易暴露。 “宁夕,有种做没种承认,你就这点本事吗?” 激将法而已,无伤大雅。 宁夕以笑容相对,和蔼可亲的模样,隔壁老奶奶看了都直说666. “我很忙,抱歉,先走了!” “站住!” 路婷一声呵斥,上来就要给她一耳光,她来不及反应,差点就挨打了……如果不是傅景拦着的话。 傅景会出现,让在场的两个人都吃了一惊。 “景哥哥?” “傅景?你———” 傅景一把摔开路婷的手,沉声道:“宁夕是我的助手,我不允许你对她动手动脚。” 路婷委屈得眼冒泪花,在他面前,她从未受过这种委屈,他都是把自己放在手心上疼爱的。 “景哥哥,你变了!”她泪眼朦胧地控诉道。 傅景避开她灼热而哀伤的目光,冷声回答:“是人都会变的。” 侧身对宁夕温柔地说:“我们回家!” 宁夕清楚地明白,自己被当成了工具人,被傅景当成用来伤害路婷的刀子。 奇怪的是,她并不难过,还感觉很爽快,因为路婷作为女主角的开挂之路,正在一点点瓦解。 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宽容、善良,宁夕小心翼翼地问道:“她都哭了,你要不回去看看吧!” “没必要,以后她的事都与我无关!” 傅景一副要和路婷恩断义绝的样子,深得宁夕的心。 然而,她还是忽视了路婷作为主角的属性,如果不多闹腾点事出来,那剧情就开展不下去了。 就在石拱桥一别的晚上,闲来居座机的号码打到她的手机上。 “喂,您好,请问你是宁夕,宁女士吗?” “嗯,是我!” “我是闲来居的人事主管,请问路婷路主管现在和你在一起吗?” 宁夕感觉路婷要作妖,或是她身上要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事了。 “没有!” “没有吗?可是路主管私下跟我说过要找你聊聊,现在都大晚上了,她还是没有来值班呢。” 完蛋!!!路婷失踪了,那宁夕就是被怀疑的首要分子,说不定还会指控是她谋害的。 “我们中午确实见过,大约五分钟,后来我就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那就奇怪了,手机也打不通,家里也没去……”人事主管嘀咕道。 宁夕掐断电话,额头有冷汗冒出来,连她公司电话都打过来了,那距离陆慎延打过来,应该不远了。 还是她要主动打过去?会不会觉得她是贼喊捉贼,或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管了,宁夕一番纠结后,还是决定不管不听,什么都不说,装作不知道,反正和她没什么关系。 傅景换了一身休闲套装,“我去和朋友聚聚,有事给我电话。” “嗯,好!” 他出去以后,宁夕更忐忑了,因为她的手机响了,是陆慎延打来的。 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但路婷如果有意嫁祸,又加上陆慎延这种爱得发狂的性格,还真不好对付。 内心七上八下,微微恐惧袭来,就是接电话都会导致手抖。 “喂?” “是我,陆慎延!路婷失踪了!” “哦?不会吧?什么时候的事?” “是你吧?宁夕,路婷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不会放过你,我的女人,只有我能动。” 果真是霸道总裁,瞧瞧这话说得! “大哥,我有那个能耐吗?况且,我绑架她干嘛?” “她失踪前只见过你,而且明明她们公司给你打电话了,你却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就是怕我查出来吧?” 这智商是如何做一个大公司的董事长的?想象力实在太丰富了。 “我发誓,绝对不是我做的,你有这点时间,不如赶紧去其他地方找,而不是在我这里耽误时机。” “你到底有没有做,查查就知道了,出来!” 说话间,陆慎延带着一群人浩浩汤汤地出现在君庭园。 宁夕没见过这种大场面,除了在电视剧里看到过。 “陆慎延,你什么意思?” “跟我走,我要查清楚,如果不是你,我自然会放你回来!” 天啦,她还替他揪出情敌,看清路婷的真面目,一点面子都不给吗? 宁夕拼命挣扎,“你不会让我屈打成招吧?我不愿意去!” “由不得你!” 陆慎延命令一出,他后面的几个男人用湿毛巾捂住她的口鼻,不出三十秒,她便晕过去,被带上车离开了。 第29章 酷刑折磨 等宁夕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身处小黑屋,通过气味和温度辨别,应该是类似地下仓库这类的地方。 她试图站起来,但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像是没了骨头一样。 并且更过分的是,自己的手和脚都被五花大绑,基本寸步难行。 这个时候,她依然没有特别恐惧,因为没有做过绑架路婷的事情,自然不会算到她的头上。 除非,是有人故意诬陷。 她正想着,忽然仓库的大门被打开,一股亮光照射进来,打在她的脸上,直直地刺在眼睛上。 陆慎延逆光而行,脸色阴沉,双手握成拳头,貌似很愤怒的样子。 宁夕还不知情,高声道:“你查清楚了没有?我洗清嫌疑了吧?放我走!” 陆慎延双目怒视着她,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洗清嫌疑?宁夕,你真会演戏!” “你你什么意思?我怎么演戏了?” “就是你绑架的路婷,快说,你到底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什么情况?宁夕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真有人故意陷害她? “你说清楚,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啊!” 陆慎延把他查到的真相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有几个特别明显的证据,全部都指向宁夕。 首先,路婷消失前的最后一通电话就是给她打的; 另外,她一直在不怀好意地接触路婷,以朋友之名做一些并不光彩的事情,有意利用路婷来对付傅景。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宁夕打过一个陌生电话,而这个陌生号码主人也消失了,并且有在路边监控看到和路婷一同出现过。 综合以上三条线索,陆慎延确定,她宁夕就是绑架路婷的凶手。 “什么?” 前两天宁夕可以爽快承认,她可以解释得清楚,可最后一条是什么情况? 她从未拨打过陌生电话,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可以作证。 “你想用通话记录来为自己辩解?我早知道你删了,若不是我通过高科技手段,也不会察觉。宁夕,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路婷在哪里?” 宁夕听得出来,陆慎延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随时有把她生吞活剥之感。 可她没有做过的事,打死也不会承认。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没有做过。” “行吧,我看你死鸭子嘴硬。” 陆慎延一步步往后退去,另外出现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抬着满满一桶冰水,直接在她的头顶浇了下去。 仓库的温度很低,她顿时浑身打颤,牙齿打寒噤,冷得发抖。 陆慎延无意针对宁夕,可她伤害自己最爱的女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放过。 “宁夕,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说出她在哪里,我可以绕你一命。” 宁夕的身体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随时面临失温的风险,一旦发生失温,还没有及时采取措施,结局只能是一个死字。 “我说了,对绑架路婷没有兴趣,要我真打算绑架她,绝不可能让她活着回来。” 她的这句话彻底激怒陆慎延,连最后一丝善心都抽了去。 “给我继续,直到她开口位置。” …… 君庭园 宁夕被强制带走,管家出门回来,向下人了解情况以后,赶紧给傅景打电话。 “傅先生,宁助被陆氏的陆慎延迷晕带走了!” 傅景本来是和好友喝酒畅聊,正不亦乐乎,听到这个消息,连忙走出包厢,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好像是说路小姐失踪了,陆慎延怀疑是宁助干的,这才……” 傅景率先关注到路婷的名字,惊呼道:“什么?婷儿失踪了?” “对!”管家无奈地说道。 “失踪多久了?什么时候的事?我马上去找……” 管家重重叹一口气,有些事她不该说,可这个节骨眼上,她不得不抛开主仆身份,旁敲侧击地提醒几句:“傅先生,陆慎延的手段您也有听说,宁助被带走,恐怕是凶多吉少!” “……” 傅景微愣片刻,放下电话,便开车离开。 从酒吧出来,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左边,通往陆慎延家的,另一条是右边,则是路婷家的。 此刻的他,是真正的左右为难。 若是以往,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右边,路婷永远是他的不二选择。 可是现在,听到管家说宁夕会凶多吉少时,他的心中还是不由得一咯噔。 路婷失踪了,陆慎延肯定会加派人手,把城区翻地三尺去寻找。 可宁夕呢,她孤身一人来到这个城市,还事事为他着想。 按道理,想到这儿,应该出答案了,他该走左边才是。 可路婷呢?他爱了这么多年的人,而且他曾承诺过,只要她有需要,他会永远都在的。 对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没有对宁夕做过任何承诺,况且,如果真的是她绑架了路婷呢? 想到这儿,傅景便不再犹豫,往右边打方向盘,坚定地往路婷家的方向走去。 — “她还是不肯开口吗?” 属下脸挂愧色,心中很是难受,“还没有,陆总,或许宁小姐她……” “闭嘴!给我滚出去,没用的饭桶!” 陆慎延一声呵斥,属下只能乖乖闭上嘴巴,安静地退出去。 “宁夕,你真是又一次让我刮目相看,难道真要我下决心杀了你,你才肯开口吗?” 宁夕已经奄奄一息,眼睛看不清楚方向,嗓子沙哑得开不了口,浑身没有任何知觉,脸上感觉像是被塑料膜包裹着,窒息感很严重。 耳朵的听力也明显下降,只是隐隐约约能听清楚几个字。 尽管处境艰难险恶,她还是站得笔挺,扯了扯嘴角,发出嘶哑的哀鸣,“我…不会……承…认…没有做…做过的事……” 距离路婷失踪已经过了十二个小时,陆慎延找不到她,心生恐惧和烦躁。 如今,宁夕是他唯一的希望来源,而她却宁死都不承认,他只能把所有的无力、害怕转化为怒火,发泄在她的身上。 “宁夕,你别怪我残忍,都是你自找的。” 陆慎延已经“杀”红了眼,化身为地狱恶魔,毫无人情和温度。 他的大手一把捏住她细长的脖子,她的脸色顿时如白纸一般,只要他一分钟不松手,宁夕必死无疑。 就在宁夕坦然接受死亡的时候,忽然仓库大门被一脚踹开! 第30章 两难抉择 死神来了!想不到年纪轻轻就命丧黄泉,想想有些不甘心。 宁夕就处于这样的想象中,有一个浑身黑色,连脸都是乌漆麻黑的人出现她的面前,叫嚣着让她拿命来。 “陆慎延,你给我住手!” 只是……话音有一点点怪异! “傅景?你来了?怎么?想救宁夕?” 傅景?他怎么会来?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路婷出事了,他应该是挖空心思到处寻找她才是,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傅景一言不发,快速上前,一个横扫腿,便把陆慎延绊倒在地上。 宁夕得救了,知觉开始一点点恢复,急促的呼吸也得到缓和。 “宁夕,会没事的!” 傅景简单查看后,扯掉她身上的湿衣服,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穿上,把她拥入自己的怀里。 这样有助于她体温的恢复,也避免了失温的危险。 陆慎延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我看今天谁敢带走她!” “陆慎延,你针对一个女人,很有种是吗?” “她绑架了路婷,我不会放过伤害我女人的人!倒是你,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她,可如今她失踪不明,你却在这里袒护伤害她的人?” 陆慎延是魔怔了,傅景看得出来!“不是她,她怎么会做这种事?中午她们见面的时候我也在。” “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傅景拿过所谓的证据大体浏览,证明确实有理有据,有几分信服。 “不排除是有人在陷害她,总之她是我的助手,你也别想动。” “呵!”陆慎延冷笑道,既然对方如此不知好歹,他不介意亲自动手,让他知道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傅景,今天谁敢挡我,只有一个死字。” “是吗?陆慎延!我从来我没有怕过你。” 陆慎延和傅景二人剑拔弩张,此时宁夕的意识已经恢复了些,知觉也有了,眼睛也看得清了。 真的是傅景,他来救她了。 不过,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何他们二人处于对峙的状态?难道是要打架? 她细细听着,只听到陆慎延嚣张地威胁道:“傅景,我今日没什么心情,如果你现在乖乖离开,我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今天我一定要带走宁夕!”傅景的语气不容置喙。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陆慎延貌似是准备好,像障眼法一般,突然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匕首借着亮光,十分闪耀。 他挥着匕首就要朝傅景刺去,宁夕使出浑身力气,呼喊道:“陆慎延,你敢!!!” 这一声可谓惊天地泣鬼神!地下仓库的每个角落都回荡着这声尖叫。 陆慎延被震得头脑发懵,鬼使神差般的,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傅景你走,我不需要你救!陆慎延,有本事你杀了我,我才是对付路婷的人,你的刀子应该对向我。” 傅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吼道:“宁夕,你闭嘴!” “我不,路婷才是你的第一选择,她现在消失了,你应该去找她,救她,而不是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宁夕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些话,她确定自己并没有喜欢或是爱上他,顶多有好感。 也许,是为了刺激他,试探一下他现在对路婷有多大的免疫力吧。 “我自有安排,你别废话!” 陆慎延反应过来了,为自己刚才居然会受到宁夕的震慑力,实在该死。 “还在我们面前演上了是吗?你们一起上,我也不介意。” 说着,他再一次挥上匕首,想要和傅景拼个你死我活,只是还没动上手,便听到有人来报:“陆总,路婷小姐求见!” 三人齐刷刷看向略微狼狈的路婷,眼角的泪痕还未干涸,像扇子一样的睫毛处还挂着泪珠。 四肢有绑过的痕迹,红彤彤的,有些触目惊心。 另外,白色裙摆上全是泥巴,凉鞋的其中一根鞋带断了,另一只沾满污渍。 陆慎延哪里见过路婷的这种落魄模样?加上一天一夜的寻找未果,把他的提心吊胆拉到满格。 他再也顾不上她们是否分手,紧紧地搂住她,贪婪地呼吸着,“婷婷,你去哪里了?我好担心你。” 路婷一把推开他,“滚开,我差点被人侮辱的时候你在哪里?要不是我费力逃出来,可能我现在已经死了。” 陆慎延张着惊恐的大眼睛看向她,“我一直在找,可是都没有你的踪迹,对不起,婷婷,对不起……” “仇人就在眼前啊!”路婷挂着两道泪痕看向宁夕,“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你要置我于死地?” “不是她,婷儿~”傅景试图解释道。 “景哥哥,你还想为她辩解吗?我亲身经历,对方就是她派来的,你相信我还是相信她?” 宁夕这才发现,自己被逼进一个死胡同里去了,路婷亲自自导自演一出绑架戏,目的就是要让她面临现在这个局面。 陆慎延是绝对不会站在她这面的,傅景百分之九十九也会不会站她。 意思是,她只有百分之一活的几率? 宁夕惊觉终究是小看她了,还以为她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的。 如今自己处于这样的境地,完全是自找的。 “那我也说一遍,路婷的消失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傅景,随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她。” 宁夕的目光透明而敞亮,真诚得犹如明镜一般的大海。 “婷儿,可能存在什么误会!” “景哥哥,我会连这点都分不清吗?” “婷婷,别和他们废话,你先出去,待我为你报完仇就上来。” 路婷的演技真是炉火纯青,宁夕自觉甘拜下风。 不费吹灰之力,便有男人愿意为她上刀山下火海,这样的段位,恐怕她得再修行个十年。 “路婷,今日栽在你手里,算我倒霉,你们要杀要剐都随便。” 陆慎延勾唇坏笑:“宁夕,你终于承认了,我要你好看!” 某些方面来说,他享受这种捕“猎物”的感觉。 傅景直挺挺地立在的前面,像个人形护盾一般,把她挡起来。 表情仿佛在说,“想要动宁夕,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路婷见状,哀伤地走在傅景面前,“景哥哥,她伤害我,你也要包庇她吗?你是不是忘记曾对我说过的话了?” 面对柔柔弱弱,还会适时掉眼泪的女神,傅景说不心动,是假的。 面对这种两难选择,还是人生第一次。 第31章 堪比亲妈 “婷儿,如果我证实凶手是宁夕,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绑架我的人告诉我就是受她所托,这你还不相信我?” 陆慎延看不下,脾气十分暴躁,“婷婷,你当着我的面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可以帮你,我可以相信你,你为什么要在乎傅景?” 自己一片痴心,却直接被无视,不管任何人遭遇这种情况,都会不好过。 但路婷不这样想,因为她对他很失望,过往的感情化为泡影,如果还有所剩,那就是一次次的背叛和伤害。 她无视陆慎延的说话,直直地看向傅景,“景哥哥,宁夕就是凶手,你一定得替我报仇,好不好?” 宁夕头昏脑胀,状态很差,已无力参与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路婷,你休想陷害我!” 说完,她就彻底晕死过去。 “宁夕!!!” 傅景赶上前去接过她,才避免让她砸在地上。 内心有个小人告诉他,现在不要分对错,先救人。 “对不起~婷儿,我不救她的话,她会死的。” 他抱起宁夕,大摇大摆地走出地下仓库,上车直奔医院而去。 陆慎延出奇地没有阻拦,路婷伤到他了,既然她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他也没有必要帮她报仇。 医院 傅妈妈听说宁夕出事,正在做美容的途中,顶着面膜出现在病房前。 “怎么回事?谁把她害成这样的?” “妈~你怎么这幅模样来这儿?” 傅妈妈心里焦灼,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我问你宁夕怎么进医院了?” 傅景一言不发,他不知道该怎么把来龙去脉讲清楚,况且也和他有一定的关系。 “怎么不说话?” “妈,你回去,我会照顾她的。” 傅妈妈了解自己家儿子是什么性格,便不再发问,而是转而打电话给君庭园的管家打听情况。 “你没有第一时间去救宁夕,是不是?” 傅景先是惊讶,母亲居然这么快就了解到消息,而后快速低下头,背过身,不让母亲看到自己的窘况。 “为什么?明知道她会凶多吉少,你都没有第一时间去救她?” 傅妈妈很执着,只要没有得到答案,就一定要不停追问,直到有回应。 “说啊,儿子,妈妈不相信你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傅妈妈从小就教儿子要善良,要感恩,要诚实……儿子某些程度上很听话,她引以为傲。 宁夕活泼乱跳,如今却躺在医院,傅景心中确实有愧疚,但自己的选择也情有可原。 “路婷也失踪了,我着急找她,所以没有顾得上宁夕!” “儿子,你傻不傻?她路婷把你当什么?宁夕对你做什么?孰好孰坏你还不清楚?” “妈,你别管,回去!宁夕只是我的一个助手而已,我没有必要关注她下班时间的死活。” “啪!!!” 傅景话一出,便迎来母亲沉重的一耳光。 傅妈妈双眼通话,满眼的震惊,“傅景,你给我出去,宁夕我会照顾,不用你管!” 她说到做到,用尽全力推着他的后背,把他赶出医院。 “妈,你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是我让宁夕对你好的,是我的错,我没有你这样没心没肺的儿子,不想看到你。” 她把傅景推出后,快速跑到房间把门反锁。 她很失望,对儿子失望,也对自己失望。 把儿子教成一个恋爱脑,为了追求路婷无所事事,连家人也不放在心上,分不清是是非非,这些都是她教育的失败。 傅景灰溜溜地守在楼梯口,见母亲太固执,只好留下一个手下把守,自己先行回家去。 回去以后,他也没闲着,一直着手调查路婷被绑架的来龙去脉。 晚些时候,查到些蛛丝马迹,关于陆慎延所说,宁夕打过的陌生电话,其实是她在路上把手机借给一个小女孩打给家里人,并非是联合他人行凶。 至于她有意和路婷来往,那完全是为了他,并不是处心积虑做其他事。 排除宁夕的嫌疑,傅景更自责了,同时也有些不可思议,难道,真的是路婷自导自演吗? 医院里,宁夕睡了一个好觉,连梦都没有做,醒来时,感觉浑身轻松。 “阿姨,你怎么在这儿?” 傅妈妈靠在床边打盹儿,听到她的声音,惆怅的面容顿时眉开眼笑。 “哎呀,宝贝丫头,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阿姨担心死了。” 这热情实在过火,宁夕感觉心中暖洋洋的,“我没事!谢谢阿姨!” 其实因为没看到傅景,她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你呀,什么都别担心,好好休息,等身体全部恢复健康,搬去和我住!” “啊?” 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折磨,胜在心态好,而且也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这才过去几个小时,宁夕就完全抛在脑后了。 “那工作?” “你管它的,傅景会做,他要是不做,以后有他的苦吃,总之你别总围绕他打转,要他知道苦头,他就知道谁最该珍惜了。” 这傅妈妈人是真的好啊!宁夕太感动了,话说到这个份儿,她更应该把她儿子拉到正路上。 “这次是我大意了,才被小人所害,下次不会了。” “才不是!”傅妈妈撅着红唇,气愤地说:“那也怪傅景,他要是第一时间赶去救你,你也不会出事,我刚打他了,为你出了口气。” “阿姨,你打他了?” “嗯,打了一耳光,也把他赶走了。” 是这样啊?不是不来,而是被赶走了? “咚咚咚……” “有人敲门!” “我去看看!” 傅妈妈打开门,正见君庭园的管家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前:“傅先生让我送点吃的过来!” “哼,算他有良心。” 傅妈妈接过饭盒,把管家打发离开。 “饿了吧?吃点东西!” 面向宁夕,她完全换了一副面孔,那叫一个慈祥和蔼, 宁夕也是受宠若惊,这和自己亲妈一样,对自己太好了,如果未来婆婆也是这样,那日子就真幸福了…… “想什么呢?吃饭!” 宁夕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想太多,赶紧摇摇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 “好,吃吃……” 第32章 表白 傅妈妈想亲自留下守夜照顾宁夕,并打算一直待着,直到她出院。 宁夕不愿意,并且为之压力山大。 先不说她病得不严重,再者,傅妈妈是长者,还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哪里能照顾人。 “阿姨,你这是让我折寿啊,怎么能让你来照顾我?你快回去!” “你是不是瞧不起阿姨啊?放心,这些照顾人的我都会。” 宁夕哭笑不得,不是瞧不起,而是受不起。 正当她挖空心思想让傅妈妈离开时,傅景出现了。 他说:“那个有些工作上的问题想要来问问……” 看他的动作状态,以及并不自然的语气,就知道他是在找借口。 宁夕对此视而不见,只是一个劲儿地让傅妈妈离开。 “我不回去,除非……除非傅景你留下,悉心照顾宁夕,不然我不放心。” 傅妈妈是有意撮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你回去,我会让护工来!” “护工我不放心!”傅妈妈态度很是坚决,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傅景左右打量,貌似是纠结了许久,这才没好声地答应道:“我照顾她,妈,你回去!” “这还差不多!你说到做到啊,敢骗我的话,我就立刻把你逐出家门。” 有这狠话放下,傅景想食言都不敢了。 傅妈妈离开后,病房变得很安静,两人像是从未相识的陌生人,氛围尴尬得紧。 宁夕睡不着,白天睡太多了,也不能总是大眼瞪小眼,便率先打破沉默。 “你能出现救我,让我挺感激的。” 她说的是大实话,从头到尾都不出现,那才是他的真面目。 傅景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他当时会调转方向,会去考虑她。 像是虫洞或是其他地方发出了什么神秘的引力一般,把他往那边吸了过去。 他以咳嗽缓解内心的不安:“你是我的得力助手,救你是应该的。” “哦——总之谢谢了!你也回去吧,放心,我不会向阿姨告状的。” 傅景并不打算离开,脱下外套,换上拖鞋,一屁股塞进沙发里:“你想看我被我妈逐出家门吗?” “啊?哦~行吧!你想留就留!” 宁夕想说他没有必要留下,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这是个机会啊,分裂他和路婷的好时机。 说起路婷,自从那日在凤格湾的地下仓库栽了跟头,就一直陷入无尽的抑郁之中。 爱陆慎延太辛苦了,他总是想掌控她就算了,还对感情不忠,让她时时遭遇背叛。 小时候父亲就是因为出轨,留下她和母亲相依为命。 母亲又是一个酒鬼,经常不归家,留她一人在破旧的房子里饱一顿饿一顿。 有时候她想,自己能顺利活下来,也是奇迹。 她一直渴望能够有一个好的感情归宿,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爱陆慎延,但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她就不打算再纠缠不清,而是转投一心一意对自己的人。 傅景成了她的“目标”,他尊重她,深爱她,同时又专情,这正是她想要的。 尽管她不爱他,可他相信,感情这种事,可以慢慢培养。 本来以为势在必得,只要把他身边碍眼的宁夕赶走就行,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可她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重新振作以后,她直接找到医院里去。 “景哥哥~” 病房门是开着的,她到的时候,看到傅景正在给宁夕削苹果。 动作特别的耐心和温柔,以前的她不会多看一眼,现在却觉得那很宝贵。 她的景哥哥怎么能为别的女人做这种事呢? 她再叫一声,音量微微大了些,傅景这才听见。 “婷儿,你来了!” 他的口气有些生疏! “嗯!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你能出来一下吗?” 听到路婷的声音,宁夕下意识地看过去,她看起来很憔悴,看来,陷害不成让她很受伤。 “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傅景现在气头上,他调查的证据,让他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路婷,他不敢相信,正等待她亲自开口坦白。 路婷很聪明,一下子便领会到傅景的意思,泪水顿时注入眼眶,“景哥哥,你在生我的气吗?当时绑架我的人就说是宁夕指使的,我也是听来的,并非是对宁夕有什么恶意。” 一看到她哭,什么气都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傅景放下水果刀和苹果,抽出纸巾递到路婷面前,“别哭了,怎么这么脆弱!” 一句浅浅地责备,道出的是无尽的关心。 宁夕对她深感佩服,撩汉技能满分啊! “景哥哥,我不想让你误会我!” 傅景目前也没有实质证据来证明是路婷自导自演,他干脆自欺欺人,除非证据放在他的面前,否则,他不会怀疑她是一个有心机的人。 “是我错了,婷儿~你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 宁夕翻了个白眼,这傅景,依然朽木不可雕。 路婷看了一眼宁夕,糯声道:“不,就在这里说吧!” “好,都随你!” 宁夕已经闻到火药味了,路婷是来刺激她的。 她不甘示弱,以同样的眼神反馈过去,看她能作出什么幺蛾子。 只见路婷缓缓走到傅景跟前,微微颔首,脸颊酡红,双手捏着肩带,低声道:“景哥哥,我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你了,这次不是赌气,而是很认真的,你能…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真的,宁夕想过她会说无数种话,却没猜测到是这个。 路婷居然对傅景表白?而且态度还那么真诚?看起来完全有把备胎扶正之势。 这剧情走向实在不应该啊,按道理,路婷这会儿应该是和陆慎延和好才是。 同样震惊的,还有傅景,他无数次做梦都想得到她,她是他追逐的终点,并打算为之付出一切。 而现在,这个梦就要变成现实了? 她不是气陆慎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说了喜欢他? 傅景呆若木鸡,路婷继续喃喃自语:“我知道,我现在无法做到像你爱我一样爱你,可我既然决定和你在一起,一定会一心一意对你,如果陆慎延敢找你麻烦,我一定拼死守护你!” 她顿了顿后,终于敢抬起头:“说出这些话顺畅多了!景哥哥,我并不是要你现在给我答案,三天,三天好吗?” 傅景呆头呆脑地点点头,路婷笑得如四月春风,倩影逐渐远去。 第33章 死了算了 宁夕内心十分忐忑,如果傅景真的答应和路婷在一起,那她做了这么多,还有什么意义? 而且,傅景虽然没有立刻答应,但现在看来,只要路婷对他有好感,在一起是早晚的事情。 除非?……除非!有了! 宁夕趁着去卫生间的时候,赶紧给傅妈妈打电话,要她来医院一趟,她有事情与其商量。 傅妈妈来得很快,只要关于宁夕和傅景的事,她一刻都不会怠慢。 “怎么了?宝贝丫头?” “没事,没事……”宁夕讪笑道,有傅景在身边,她肯定不能明目张胆地说。 傅妈妈立刻心领神会,“儿子,妈妈渴了,去街头那边给妈妈带杯鲜榨果汁来,要加冰啊。” “嗯!” 傅景脑海里一直想着路婷向他表白的场景,现在做什么都没有心情,惆怅得很。 有机会让他出去兜兜风,那正好。 “我去去就来!” “去吧,儿子!” 把傅景支走后,傅妈妈赶紧追问:“到底什么情况?你说,有什么事!” 宁夕从床上坐起来,八卦似的说:“路婷向傅景表白了!” “什么?”傅妈妈惊呼,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了。 “对啊,我也想不明白,这怎么办?不会真让他们在一起吧?” “不行!绝对不行!” 傅妈妈焦灼得来回走动,一口否决傅景和路婷在一起的说法。 她简直无法想象,如果让路婷来做她的儿媳妇,那她安享晚年的想法,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对啊,所以我们得想办法阻止。” 宁夕也是动了脑筋的,但眼下,貌似没有什么办法来阻止,只有看傅妈妈有没有招数。 “你等我想想!” 傅妈妈像个智多星,闭上眼睛头脑风暴,片刻后,还真让她想到了。 “有了!” “什么?” “我说有办法了,不过可能要委屈你了。” “啊?” 傅妈妈一脸神秘,“到时候你就配合我,知道吗?” 宁夕感觉能猜出点所以然了,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便追问道:“你让记者拍的视频?” “聪明!对!就是那个,丫头,你愿意配合吗?” 人活着要有意义,也要记得自己的使命。 宁夕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就是为了让傅景能够摆脱路婷,专攻事业。 所以,虽然自己的名誉可能因此会受印象,还可能会让傅景厌恶,成为小说中的讨厌女配。 但只要能够实现目标,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我愿意!阿姨~” “好嘞,谢谢你,宝贝丫头~” 两人串通一气之后,便等着第二天的到来。 宁夕偷偷用傅景的电话给路婷发消息,把她约到医院来见面。 这样,她们就可以施展准备好的计划。 对于这次表白是否成功,路婷的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九。 傅景很爱她,她是知道的。 “景哥哥,你想好了吗?” “婷儿~” 傅景轻声呢喃,眼中已是星辰大海,装下了万般柔情。 若是一开始会有点犹豫和震惊,那现在就是完全的、百分之百的笃定。 终于可以和心心念念的人在一起了,这是梦寐以求的,完全不用考虑。 “婷儿,来坐这儿!” 他拉起她的手,像恭迎女王一般,引导她落座。自己也顺势坐在她的身侧,完全把病床上的宁夕当成了空气。 “景哥哥,你愿意的,对吗?” 傅景真想开口表达自己的肯定态度时,傅妈妈出现了。 “愿不愿意,等你看了这个视频再说。” “妈,你怎么来了?” 傅妈妈侧眼环过他,立刻拿出手机,把媒体拍的视频拿出来,递到路婷的面前。 “我儿子不像话,路小姐你不能被蒙在鼓里。我儿子和宁夕这丫头不但领了结婚证,还有夫妻之实,不管他承不承认,这些都是板上钉钉的。” 路婷看完,红润的脸色立刻成了白纸,她受伤地看向傅景:“景哥哥,这是真的吗?” 傅景很是懊恼,可毕竟是真实发生的,他又不可能否认。 “是真的,但那时候我失忆了,我……” “我相信你!” 在场的人都大跌眼镜,路婷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属实吓坏了傅妈妈和宁夕。 “路婷,你没看到吗?你这种情况是为人所不齿的,你就是讨人厌的小三,就和南夏一样了,即使如此,你也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宁夕苦口婆心地劝说,字里行间就是,别来祸害傅景了,其他都随便你。 可她不知道的是,路婷现在只有傅景这条路。 陆慎延那条路已经走不通,傅景是她所有备胎中最优秀的,也是最有好感的,因此,她绝不能轻易放手。 “只要景哥哥爱我,我愿意为了他承受一切流言蜚语。” 见路婷实在顽固,宁夕又想去策反傅景,“那傅景呢?你忘记了吗?她和那个黄哥,你只是他的备胎之一,她当初多爱陆慎延啊,现在都可以和别人在一起,说不定哪天又跑去勾搭其他人了!” “宁夕你闭嘴!!!”傅景勃然大怒,他绝不允许说路婷的半句坏话。 “我爱她,她好和坏我都接受!” “那你就辜负我了!”宁夕的眼泪簌簌流下,像天空淅淅沥沥的小雨一般。 “是你说要和我结婚的,也是你硬要和我同房的,这些,你都可以装作没发生过吗?以后我还怎么见人?呜呜~~” 宁夕哭得撕心裂肺,呼天抢地,哭声甚至惊动了外面的护士。 这打了傅景一个措手不及,他顿时犯了难,好像自己变成了一个大渣男一般。 “你先别哭!那如果不是你打了我一板砖,我会失忆吗?所有一切因你而起。” “所以我活该吗?活该被你糟蹋了,以后都无法见人了,是吗?” 听到这里,傅妈妈顿时大发雷霆,“儿子,别怪妈妈心狠,你要是负这单纯的丫头,我永远不原谅你。” “呜呜呜……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让我死吧,呜呜呜呜……” 宁夕平时坚强又自立,突然成了这幅样子,连傅妈妈看到都心疼得想跟着哭。 原来这丫头是伪装的,也对,十九岁的丫头,能够坚固到哪里去啊? “宁夕,你也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我们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你说,想要我怎么补偿你,我都愿意。” 傅景也算是仁至义尽,他本质上不是坏人,也会为他人考虑,伤害宁夕,不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才不是!我喜欢你的!” 第34章 私生子 “……?” 傅景一脸老爷爷问号的表情,但同时,心中又有莫名的难以言说的情愫漫出来。 “人家宁夕说喜欢你,儿子,这多好啊。” 最开心的莫过于傅妈妈,因为以前宁夕的态度太过于冷淡,还以为她不爱自己的儿子。 直到今日听到她亲口承认,这心是真正放下了。 “怎…怎么会?” 傅景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 “怎么不会?”宁夕伤心欲绝,泪眼汪汪地看向他:“不管,傅景,我喜欢你,法律上我们是夫妻,你要对我负责的,我不允许你和路婷在一起。” 计划出了差池,路婷没想到傅景会欺骗她,他和宁夕居然都发生过亲密之事,而且结婚证是真的。 现在如果她死皮赖脸地留下,让傅景给个答案,那恰恰会破坏她的美好形象。 趁一切还没有变得更糟糕之前,她缓缓起身,小心翼翼抹去失望的一滴泪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算了,景哥哥,是我不知情,冒昧打扰了!” 说完,她便大步离开,背影决绝而潇洒。 傅景想要追出去,可他没有理由让她留下,心中很痛,好像失去了什么特别宝贵的东西。 既然已经把路婷赶走,傅妈妈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也找个借口走开了。 宁夕和傅景面对面沉默,两人心中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各有各的小算盘。 宁夕眼睛都哭肿了,演戏不容易,害她丧失了那么多水分。 “你说喜欢我是真的?” 怎么还提? 宁夕尴尬地缩进被子里,低声道:“对啊~所以…所以你还是不要和路婷纠缠了!” “但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爱的人是路婷,即使我心中有其他人,这也没关系?” “肯定没关系啊,我喜欢你就行了。” 傅景从她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喜欢一个人,不计较得失和回报,只要她好就好了。 正是感同身受,知道单恋有多么痛苦,他才更不应该把她留在身边。 “宁夕,我们去办理离婚手续,这样就没有关系了,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分开是最好的。” “我绝不离!我喜欢你啊!你要赶我走?我孤身一人,能去哪里?” 为了做戏做全套,宁夕甚至坐起身子,凑到他身边,送上了一个甜甜的香吻。 “傅景,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和你断绝关系的。” “哪怕是受伤害也不愿意?” 宁夕从来没想过会受什么伤害,她现在在做的事情,就是在打游戏。 而她要想获得游戏成功,就是把傅景送上人生巅峰。 只要能阻止他追求路婷,就一切都值得。 “嗯嗯!” “好,是你说的。” …… 两天后,宁夕出院了!出院的日子,正好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日期。 傅妈妈在君庭园给她准备了盛大的出院party,迎接她重新获得“新生!” 爱搞事的傅妈妈又想故技重施,在果汁里下药,但被宁夕提前识破了。 关于路婷绑架的事件不了了之,陆慎延心灰意冷放弃调查,而傅景因为道行不够高,也搞不到证据。 宁夕倒是对事件的真相不敢兴趣,路婷陷害她也不打算再追究。 但是,陆慎延折磨她的事,万万不可能算了,一定要讨回公道才能善罢甘休。 — “你能主动约我,实在让我很意外。” “哪里?我把你当朋友嘛!正好有些事想说给你听听!” 范洲顿时来了兴趣,“什么事?我洗耳恭听!” 范洲是全书中的大反派,和陆慎延是死对头,和傅景也有恩怨。 人设就是不断地搞事情! 宁夕找上他,正是为了充分展现他的大反派人设,并且,拿他对付陆慎延最合适。 “那你听好了,有个女人特别漂亮,有倾国倾城之貌,我想你会感兴趣,这是她的照片和地址,你要不要去看看?” 宁夕话一说完,范洲的脸就黑了,“除了你,我对其他女人不感兴趣!” “不,你一定感兴趣,因为她和陆慎延有关系!” 范洲立刻正襟危坐,拿起照片上的女人仔细端详。 女人大概四十二三岁,眉头皱纹很明显,衣着朴素,不过能够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是大美人。 “她…她和陆慎延感觉很像?” 他不敢笃定,也觉得不可能,陆慎延的母亲在国外生活,是赫赫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和照片上这个朴素沧桑的女人有天壤之别。 “你去查查就知道了啊!” 范洲瞬间觉得宁夕不简单,不过给了他这么重要的线索,当然不能放过。 “谢谢了,我先走一步!” 范洲离开咖啡厅以后,立刻派出手下和侦探火急火燎地去调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陆慎延的身份还真是不简单。 最近陆氏顺风顺水得很,刚好可以凭这个消息挫挫锐气。 第二天,范洲便将查到的消息,以匿名的方式在网上公之于众。 网络上几乎是在片刻钟,以#陆慎延私生子#的词条,出现在热搜头条榜第一位。 陆慎延的身世确实挺“悲惨”,他是陆董事长在夜总会一夜风流的“产物”。 整个陆氏家族都不认这个孩子,陆慎延的母亲还算坚强,一个人偷偷生下他以后,带着他四处躲藏。 直到七年后,陆董事长的原配夫人迟迟生不下继承人,实在没有办法,这才把陆慎延接回来,承认他的身份。 但是,陆氏家族全面封锁这个消息,对外的说法是,陆慎延是董事长夫人在国外生下的,只不过七年以后才接到国内来。 而陆慎延自从被抱回陆家后,就和亲生母亲断了联系,再也没见过面。 宁夕是看过书的,自然知道陆慎延的背景设定,他是男主角,身世设置得复杂点,完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正好可以给她可利用的机会。 此消息一出,陆慎延豪门贵公子的形象立刻不保,连带着她母亲不光彩的身份也一并爆出来。 一夜之间,陆氏的市值蒸发了八百多个亿,并且还有继续下降的可能性。 宁夕借着这个东风,去把陆氏的一些客户拉过来,傅氏也是时候该长进了。 “傅景,准备一下!普世投资集团的总经理要邀你见面!” “什么?” 傅景不敢相信,普世的总经理?和他这种级别的?人家一出手分分钟是以亿为单位的。 其实他还不知道的是,他能获得这个机会,一方面是因为陆氏出事,另一方面,是宁夕竭力争取的。 “哦……好,我准备一下!” “加油哦~如果能融到一笔钱,所有的构想都能变成现实,傅氏的命运走向就交给你了。” “嗯!好!” 不知为何,自从宁夕承认喜欢他以后,他总是不能和她愉快相处了。 第35章 劝酒后…… 宁夕这次没有和傅景一同前往,她在公司做一些后勤工作,说实话,让傅景单枪匹马地去赴局,自己的心里是没有底的。 他不懂的东西太多了,对公司很多事物连熟悉都说不上,真害怕他会浪费这次宝贵的机会。 坐在办公室忐忑地等到深夜,终于接到傅景的电话。 “怎么样?”她的语气中难掩担忧和惊奇。 然而,傅景却是淡淡地回了两个字:“还行!” “还行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可能啊?能拉到投资吗?” “还未一锤定音,说是要明天给答复!” “哦~行吧!” 傅景显得漫不经心,宁夕却是上心得很。 不管怎样,只要对方没有明确拒绝,那就是好的,说明还有可能。 “那个……网上的事你看了吗?”宁夕问。 “看了!” 奇怪,这么大的事,他居然见怪不怪? “你都不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陆慎延一看就是个牛氓样儿,缺乏教养,所以,在他身上爆出这样的事,一点都不奇怪。” “好吧!” 说来也是!也因为此,宁夕才更加欣赏傅景,他和陆慎延之间,除了财富的悬殊,其他的,真没有可比性。 回家的路途中,她开车,他坐在后排眯着眼休息。 可以看出,今日这场饭局,还是挺艰难的,他能够争取没有让对方拍桌子走人,值得赞扬。 宁夕正得意之时,傅景的手机铃声响起,把他吵醒了。 他接起电话一听,对面是普世集团的总经理打来的, “傅总,我和我们董事长谈过了,我们愿意投三个亿,你看,明天再约个时间,谈谈具体的细节可以吗?” 傅景忍住内心狂喜,“可以,当然可以,谢谢,谢谢……” 挂断电话,他放声尖叫,“耶耶耶耶耶耶耶……太好了!!!” “怎么了?什么事啊?”宁夕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常举动弄得不知所以。 “普世集团答应投资三个亿,刚才已经打电话给我确认了。” “啊?” “啊!!!傅景,你真棒,太好了!” 宁夕表现得没有他那么惊讶,但也是开心坏了,这笔投资对傅氏来说,可以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有了这笔钱,傅氏想要超过陆氏,只要顺利,不出一年就可以实现。 “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喝一杯吧!” “嗯嗯!”傅景淡淡笑道。 狂喜过后是平静,不过胜利的滋味,却是美得很。 宁夕让管家去酒窖拿了一瓶红酒上来,再炒两个小菜,便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来了。 “这一杯敬了不起的傅景先生,进入公司还不到一个月,就拿到几笔投资,棒棒哒!” 说完,宁夕一饮而尽,肚子里火辣辣的,不过内心爽快,值得值得。 傅景不敢直视宁夕的眼睛,拿起杯子,淡声道“也有你的功劳,”也随她一样,把酒全部吞进喉咙里。 推杯换盏不过半个小时,一瓶酒便见底了,而宁夕也醉了,她本来就不胜酒力。 “管家,再拿一瓶!” 傅景的酒量还行,虽没有达到烂醉的地步,但头脑晕乎乎的,特别难受。 “别拿了,今日就到这儿,快回卧室睡觉。” 宁夕跌跌撞撞地站起身,高声喊道:“我不!我还要喝!” “你醉了,宁夕!” “我没有醉,还要喝!今天是个好日子嘛,你也不能走,一起喝!” 招架不住宁夕的软磨硬泡,也不知道是不是脑筋抽风,傅景同意让管家去拿酒。 而这一瓶酒,几乎都进了傅景的肚子里。 因为…………宁夕实在太会劝酒了!! “这杯你喝!” “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帅!!” 傅景无语,看在她醉了的份儿上,饶过她! 宁夕看他咕哝咕哝喝下,又倒上一杯,“这个你还喝!因为你高!” …… “你喝这个,因为你很棒啊!” “我敬你的,你还喝,因为……” “打住!宁夕!” 傅景已经有严重的醉意,不想再喝,“你的理由都太牵强,你喝!” “哪里牵强?你都还没听呢,这个你喝,因为……因为……” 想了一会儿,都说不出个原因来,突然,宁夕垫起脚尖,在他的唇边亲了一口。 “有了!”她憨笑道:“因为我吻了你!所以你喝!” 由于酒醉的熏陶,傅景本来就不理智,经她这么一挑逗,所有理智都荡然无存。 “宁夕,你这是在玩火!” “怎么啦?”宁夕嘟着粉粉嫩嫩的红唇,“就是亲一个嘛,有什么?” 说着,她又仰头去亲了一口。 傅景瞬间觉得某个地方特别难受,眼前的人儿似一块可口的蜂蜜蛋糕,如果他不立刻吃上一口,会睡不着,会像蚂蚁蛰心一样难受。 “宁夕~”他低低呢喃她的名字,反手便把她抱起来,低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确实,很甜,很温润,吻着她,心里会有一种很满足的感觉。 宁夕用力推他,“你干什么?来喝酒啊,呜呜~喝酒……” 傅景吻着她,从唇角移到耳畔,附身在她的耳边,边轻咬边诉道:“喝什么酒?我要吃了你!” ………… 一夜过去,黎明升起! 宁夕从香甜的梦中醒来,一睁开眼便有温暖的阳光,又是美好的一天。 她像往常一样伸了个懒腰,而后坐起身,只是今天怎么回事? 感觉肚子上有石头一样的东西压着! 她低头一看,好家伙,是傅景的手! “嗨,你怎么来我卧室睡?” 不对,她揭开被子,两人衣不附体,这不是走错房间那么简单! 难道? 空气中浓浓的酒味告诉她,这是……这是酒后… 也不对啊,她的酒品好得很,喝醉后,除了有喜欢劝人喝酒这个毛病,不见得会做那种事! “傅景,是你吧?” 傅景简单回忆了一下昨晚的场景,他一直被宁夕灌酒,然后他醉了,然后宁夕招惹他,然后他才控制不住,发生了这种事。 “哦!是因为你!” “什么?” 他也不能明确地告诉她是因为自己把持不住吧! 便道:“什么是什么?这不正常?你喜欢我,我们是夫妻啊!” “你承认了?” “事实就摆在那里,需要我承认吗?” 傅景无颜正对她,说完后,灰溜溜地跑进卫生间去了。 有些人,有些物注定是得不到的,美好的就只能珍藏。 既然已经和宁夕在一起,他就把路婷珍藏在心底,当作一个不可触摸的梦。 第36章 吃醋 “宁夕,有空吗?我约你吃饭!” “没空!” “来嘛!我想和你再谈谈关于陆慎延的事儿。” 宁夕一口回绝,陆慎延的事她都很清楚,没有必要跑去听他说。 “好吧,其实我是为了感谢你,给我提供这么好的线索,所以来吧,吃个饭!” “算了,没必要!” 范洲见她油盐不进,只好来强硬的了,“你如果不来,那我就只能把这个事儿告诉陆慎延,说是你爆料的!” “范洲,你这个坏家伙,真卑鄙!” “和你比还差点儿,是谁说和我做朋友的?连吃个饭都不赏脸!” “我来还不行吗?”宁夕咬牙回道。 知道他是大反派,不好惹,所以,宁夕也尽量地不把他变成敌人。 多个朋友多条路,她一直都是奉行这个原则的。 “我在闲来居等你哦!” 明明知道路婷在那里工作,还把吃饭地点安排在那里,是怕幺蛾子不够多嘛。 宁夕想,这一趟,必须要有多低调就有多低调了。 跟傅景请假后,她便准时前往。 “来了?我点好菜了,坐过来!” 范洲的身上有一股妖气,对,没有形容错。 大反派貌似都是这样,像是直接从阴曹地府投胎的,浑身透露出生人勿扰的冰冷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因此,宁夕自然是要有多远就坐多远。 “那个,算了,我就坐你对面!” 这是最远的距离了。 “你怕我?”范洲皱眉道。 “我怕你什么?记不得一见面把你骂得狗血淋头了?” “是啊,我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有这个胆子,或者,你到底是谁?居然能够知道陆慎延这么私密的消息!” 范洲一双鹰眼,盯得她头皮发麻。 宁夕赶紧讪笑道:“这都是偶然得知的,不用追本溯源!来,吃菜吧,吃菜!” 范洲选的位置不是包厢,而是在大厅的最显眼位置,但凡随便路过一个人,都知道她在和他吃饭。 而好巧不巧的,傅景和普世集团的总经理吃饭的地方也是在闲来居。 几人在包厢谈完工作,他送客人离开,在返回拿东西的过程中,正好碰见他们一起用餐。 他顺势走过去,“老范,好久不见了!” “是啊,老傅,今日我就不招待你坐下一起吃了,正和我女神吃饭呢。” 宁夕尴尬得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对傅景说自己只是出来见个女性朋友。 而自己却在和范洲用餐不说,他的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他在追求她。 “女神?就她?” “是啊,我说老傅,你真是好福气,有这么棒的女孩子做助手。对了,我在追求她,你这个做老板的,不会不允许员工谈恋爱吧?” 傅景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饶有趣味地坐下来,“你追求她?宁夕会答应吗?” “我觉得应该会!这不,答应和我吃晚餐,还把很重要的秘密告诉了我,我觉得,这应该就是喜欢吧!” 这个误会大了! 宁夕觉得如果自己不赶紧解释,一定分分钟会被傅景误认为是坏女孩。 “范洲,你别胡说啊!我对你可没有那种感情。” “那那么重要的消息不是给傅景,而是给我,这不是故意把把柄交在我手里?” “你!!!” 宁夕就知道,大反派不好惹,不搞点事他就浑身不自在。 “其实我喜欢的人是傅景,抱歉!” 说完,她便起身决绝地拉着傅景离开了。 范洲在原地呆若木鸡,心中嫉妒得发狂。 为什么又是傅景?怎么什么都是他?!! “宁夕,你真有趣啊!” 傅景甩开她的手,看那紧绷的脸,是很生气了。 “你什么意思?范洲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那个,你听我解释!” “你倒是说!” 傅景平时还算温文尔雅,今日这暴脾气是真控制不住了。 当看到她和范洲坐在一起开心用餐的时候,他的心像是悬在半空的皮球,很空,无法着地。 同时,还有些酸楚。 怎么可以?明明头天晚上亲密到相拥而眠,而现在却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和别的男人共用晚餐? 宁夕带他坐进车里,确保隔墙无耳后,这才敢大胆开口。 “我和他真没有什么关系,唯一的就是,关于陆慎延的爆料,是我给范洲,让范洲帮忙爆料的。” “什么?你怎么?” “反正我就知道!你别问我从哪里得来的。范洲和陆慎延一向交恶,所以才利用这个消息,来打压一下姓陆的。” 虽知道宁夕不简单,但得知这个消息以后,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范洲威胁我,我不和他用餐就要向陆慎延告发我,我这不是不得已吗?”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让我来做?” “我这不是怕你被陆慎延报复吗?” 宁夕一片苦心,如果他没有get到,那就真的太可惜了。 “好吧!以后这种事下不为例,不能和别的男人单独在一起,懂吗?” “嗯嗯!明白!” 总算解清误会了,不过怎么回事?他是在吃醋吗? 宁夕赶紧打消这个念头,怎么会?除了路婷,他不可能会对其他人有这种举动。 闲来居里,范洲还未离开,一桌子美味佳肴,可他却独钟于面前的酒。 南夏适时地出现,陪着他一起喝。 她在范洲的身边很多年了,每次扮演的角色就是陪伴者。 他没有赶她走,能让她在身边,她就很感激了。 “陆慎延现在是什么情况?” “每天都在买醉颓废,无法接受现实!陆董事长对他挺失望的。”南夏轻生回答道,边说边给他倒酒。 “嗯!他没有查是谁爆料的吗?没有去找他的母亲?” “暂时没有!” “嗯!” 范洲有计划,他想趁这个机会,把陆慎延一网打尽,让他跌入谷底,永远都爬不起来。 “这个,拿去放进他的酒里。” 南夏拿过白色药丸,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别管,照着做就行!” 南夏猜测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可能是致命的毒药。 范洲看她如此犹豫,不悦地反问:“怎么?舍不得?” “不是!” “那就乖乖地去做!” “他会死吗?” 她不爱他,但也不希望他丧命,他现在的境况已经很惨了。 范洲不喜欢如此磨磨蹭蹭,低吼道:“废话这么多!南夏,你要是爱他,我不强求!拿过来!” 南夏把药丸死死捏进手里,怎么也不松手。 第37章 南夏反水了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南夏,不要越界,懂吗?” 范洲当初接近南夏,就是因为她是陆慎延的初恋,基于这个身份,他才会对她多看一眼。 他只想把她当工具,她却说爱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真是笑话!他要把她赶走,她又不愿意离开了,说只要待在他身边,做任何事都可以。 因此,他便让她去接近陆慎延,替他提供情报。 南夏真是爱惨了范洲,她相信,无论他的心有多么坚硬,她都会捂热它。 这么多年来,范洲的身边没有出现过任何一点异性,他也没有亲近过任何女人。 她想,她有机会了!他也逐渐对她不那么冷淡,甚至会在她生日的时候送她礼物。 可是,一个叫宁夕的出现以后,她却不那么笃定了。 不近女色的范洲,居然开始对宁夕感兴趣。 “你回答我,我就照你说的去做!” 范洲允许她偶尔的小倔强,道:“你问!” “你真的喜欢宁夕吗?还是只为了对付傅景?” 这个问题一出,范洲提着杯子的手顿了顿,他也在想,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 有一点是肯定的,喜欢大于复仇! “不知道,我会偶尔很想她!” 南夏的身体像柳条儿一样左右摆动,差点站不稳跌坐在地上。 她待在他的身边这么多年,从未听过他说想念。 “好,我知道了!” 两行眼泪顿时从眼眶滑落,她极速转身,不让它被范洲看见。 凤格湾 陆慎延俨然已经活成一个废物,他没法接受自己的出身就这样暴露在世人面前。 从小到大,他拼命地学习,科科满分,从一年级到大学毕业都是全校第一。 课外辅导也是如此,不管是学习下象棋,还是商业管理,他都做得很出色。 他用尽全力,一天只保持三四个小时的睡眠,做一个十全十美的人,把别人远远甩在后面。 他以为,这样他就可以不会因为自己的出身而被别人嘲笑了。 可是,现在,哪怕他在商界呼风唤雨,有数不尽的财富,想要什么有什么,可当他的身世公之于众的那一刻,他还是被打回原形。 他还是无法掌控自己的人生,他只是陆氏的私生子,他的母亲,只是夜总会的陪酒女。 他喝了很多酒,思想麻木到没有知觉,但该死的,那颗还跳动的心还是不顾一切地让他时刻记得那些回忆,想逃也逃不了。 “你还好吗?” “出去!”陆慎延怒声咆哮道,他现在的这幅模样,不想要任何人看到。 南夏假装不知道,走到他面前坐下,“我陪你喝!” “你出去,南夏,你还不明白吗?我不爱你,爱的人是路婷,懂吗?你被我利用了!” 伤害一个人很简单,只需要说几句狠话,就轻而易举地逼退一个人。 南夏怎么会不知道他现在不爱她?那又怎样呢?他也不爱她啊。 她的手在口袋里,还能清晰地触摸到那粒药丸。 只需要轻轻一个动作,她就可以把药放进酒瓶里,那陆慎延的人生就完了。 可是,手却像上了秤砣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陆慎延曾经给过她温情,大学在一起的时候,他几乎是把她捧在手心上爱护,给了她如云朵一般的温情。 是她主动提出分手的,当时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他是陆氏的继承人,他很有钱很优秀,她可以得到别人的羡慕,仅此而已。 对于她,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她实在下不去手害他。 再联想到宁夕,她更加不想做这个事情。 “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我不用你管,南夏,我最后说一遍,出去!” “我不!我问你,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你说!陆氏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为什么突然就被爆出来?是你的敌人,你现在的状态,正是她希望看到的,你越颓废越活成一个废物,她越开心,你希望成为别人的笑柄吗?” 一席话让陆慎延透心凉,让他终于敢直面自己的羞耻。 南夏继续道:“我们每个人都不能控制自己的出生,被生出来后,我们的所作所为才是我们的人生。你已经很优秀了,你是神童,是陆氏的掌舵人,是任何人都惹不起的存在,谁要敢嘲笑你,你就去收拾他,直到他不敢笑,这才是你,这才是你陆慎延!我鄙视现在的你,这么懦弱无能,这不是我认识的陆慎,你好自为之。” 南夏劝勉完以后,在他的办公桌上扯下一张纸写上几句话以后,就离开了。 — 两天后 傅景成功拿下三个亿的投资合同,整个傅氏都不再鄙视傅景,而是对他刮目相看,打从心底里尊敬他了。 宁夕看到现在这个情况,深感欣慰,自己的游戏闯关在望,不枉费她辛辛苦苦来到这里。 “阿姨说想要策划一个家庭旅游,你怎么看?” 傅景还未表达自己的看法,管家便风风火火地冲进来,道:“不好了,傅先生!陆慎延来了,带了很多人!” 他?不是说他最近日日买醉,已经彻彻底底活成了个废人吗? 说话间,陆慎延西装革履,黑眼圈很重,脸也有些浮肿,但整体来看,和废人大相径庭。 “宁夕,见到我这样很惊讶是不是?抱歉,让你失望了,我活得很好。” 看来陆慎延是知道了些什么,难不成范洲真出卖她了? 宁夕赶紧转换对策,“你什么意思?我不清楚!” “不是想报仇吗?向媒体爆料,以为能够趁此机会把我打趴下,还抢走了陆氏的投资,和普世集团搭上,宁夕,你以为你很聪明?对吧?可以偷着乐了是吧?” 陆慎延现在的样子完全就是疯批,完全有把宁夕剥皮抽筋,再生吃了的势态。 不害怕是假的!他很凶,很暴力,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赶紧咧嘴笑道:“陆慎延,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要不坐下来谈谈?” “宁夕,我会让你知道惹到我的下场,我会让你十倍百倍千倍地还回来。”陆慎延威胁道。 “想动我的人?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傅景站出来,丝毫不惧怕。 此时的陆慎延是暴怒的野兽,傅景正撞在枪口上。 他一个拳头甩出去,被灵活躲开。 他不甘心,重新调整动作后又要继续,宁夕从厨房去提着一把刀就冲了出来。 “陆慎延,你再敢动傅景一个手指头,我跟你拼命!” 第38章 陆慎延中弹 “啧啧,厉害啊,你动手啊!现在!” 陆慎延把自己雪白的脖子凑到宁夕的身前,她只要微微动手,就可以让他人头落地。 “宁夕,不要!”傅景赶紧阻止。 杀人是犯法的,遵纪守法,这是一生下来就该知道的基本道理。 宁夕也只是想吓唬他,不敢真的动手。 “陆慎延,是你先惹我的,明明是路婷自导自演绑架事件,你却把气撒在我的头上,现在你经历的,就是报应!” “还嘴硬?所以你是想报复我?” “我说了你是报应!” 宁夕紧盯着他的眼睛,毫无惧色。 然而,傅景怕她真动手,赶紧把她拉开,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 “陆慎延,有什么事来找我,和宁夕无关!” “滚开,这是我和宁夕的事!” “宁夕是我的妻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傅景是第一次,掷地有声的、光明正大地承认宁夕的身份。 宁夕感动不已,他是个好男人,她看人准没错。 陆慎延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惊讶之余,竟有一点点羡慕。 “给我把宁夕抓起来!” “我看谁敢带走她!” 傅景示意管家把宁夕带进屋子里,而后把门反锁,自己则一个人待在院子里,与陆慎延以及一众手下博弈。 “傅景,我不想鸟你,是你自己找死,就不要怪我!给我上!” 说完,黑压压的一群人就朝着傅景扑了过去。 傅景身手不错,奈何双手难敌无数双手,打倒一个还有无数个,很快他就因为体力不支,被围在地上。 宁夕透过窗户看到这一情况,她绝不允许自己存在的情况下,还让他遭遇这样的事。 她忽然想到什么,快速冲进傅景的书房,取出想要的东西后,又冲出来。 “开门,管家!” “宁助,傅先生他……” “你想要看到他被打死吗?快开!” 宁夕几乎是用命在呼喊,她很害怕,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告诉她,冲出去,她的责任,来这儿的目的,就是要确保傅景必须活下来。 管家同样心疼自家主子,便听话把门打开。 宁夕得以出来,举着手中的枪,对准陆慎延的大腿就按下扳机。 “砰”的一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陆慎延一声痛呼,倒在地上,而他的手下们,像苍蝇一样四处逃窜。 她居然敢开枪?这是她人生第一次碰这玩意儿。 巨大的推力把她推倒在地上,她吓懵了,面色惨白而呆滞。 她来得及时,傅景浑只是受了些皮肉伤,他朝她奔跑过去,“没事吧?” 她茫然摇摇头,目光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我我没事!” “谁让你碰这东西的?该死!” 傅景拿过手枪踹进兜里,而后快速拨打120急救电话,把陆慎延送进医院里去。 他现在只是想把伤害降到最低,宁夕动手,意味着事件已经从最基本的矛盾纠纷变成了刑事案件,她随时面临着牢狱之灾。 陆慎延受到枪伤,就算他本人不追究,他背后的陆氏一大家子都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救护车来以后,傅景叮嘱道:“你待在家里,我陪着去!” 他跟随着去,是为了看他的伤势状况,如果面临截肢危险的话,他会做出应有的判断和决策。 消息很快便传开来,陆氏第一时间赶去医院,同时,陆董事长雷厉风行,派另一个小分队来君庭园抓宁夕。 但是,范洲比他们更快得到消息,先一步带走宁夕,他们来晚了。 因为陆慎延迟迟没有传来不利消息,他意识到南夏反水,找到她几翻逼问,才知道她把宁夕供出来了。 得知这一点后,他就赶紧来君庭园,幸好没有很晚。 经历长时间失神后,宁夕终于恢复过来,她嚷嚷着要下车:“你放开,我不能躲起来!他们会找傅景麻烦的。” “陆慎延找的是你,开枪的也是你,与他没有关系,你不用担心。” 如若她不了解陆家的处事风格,她会相信谁错了谁担责这个说法。 然而,她非常清楚,陆家人的手段,他们会在傅景的身上用尽手段,直至逼她出现。 “事情因我而起,和傅景没有半点关系,他不能受到牵连,让我下去!” 宁夕的态度坚决而反应强烈,她摇下车窗,把头卡在外面,“前面掉头去医院,否则我就跳下去!” “你敢!” 她不是吓唬他的,一只脚伸到外面:“我怎么不敢?你试试,掉头!” 范洲是真正怕了她,这坏丫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就没有她怕的事情。 “我掉还不行吗?下来!” “我不下,直到你把车子开到医院门口。” 范洲的话只能信标点符号,他精明得很,她不能被他忽悠。 见她也不是好诓骗的主,他只能加大油门,亲自把她送入虎口。 “你想好了,陆氏的人会把你撕碎的!” “那就碎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无所谓地回应道。 医院 子弹取出来了,没有截肢等大问题,好生休息就好。 傅景和陆氏的人站在门口,亲自得知了这一消息。 陆董事长在人外是一个很斯文的老者,带着圆框眼镜,嘴角时刻带着笑意。 “傅先生吧?我和你父亲平时也有些往来!今日之事,你只要把宁夕交出来,我便不再追究你。” 傅景也受伤了,虽然不如陆慎延的严重,但一旦以刑事案件论处,陆慎延带着一帮人上门打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了解情况的陆董事长自然也清楚,因此,他一反常态,这次的诉求便是,只让宁夕付出代价便可以。 “她是我的妻子,你有事来找我,我人在这里。” 传闻傅氏的儿子游手好闲,整天只知道围着路婷打转,却冷不丁地有了个妻子? 陆董事长微微一笑,“我是明理之人,谁惹事就找谁,绝不伤害无辜。” “老公,你跟他废话什么?傅景是吧?我告诉你,不管她是你妻子还是什么,你不把她交出来,我让你们整个傅氏都不得安宁。” 敢如此叫嚣的,是陆慎延的后妈,陆氏的董事长夫人,享誉海内外的着名设计师,人很有才华,就是脾气很臭。 “我说了,我人就在这里!” 陆夫人指着他的眉心,怒声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突然,长而空旷的医院走廊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我来了!别伤及无辜!” 宁夕淡定而从容地迈着大步出现,T台上的模特走秀相对于她都还要逊色几分。 第39章 最好放过我们 跟在宁夕后面的,还有范洲! 她出事,他不可能坐视不管,最重要的,这个事情还和他脱不了干系。 陆夫人见到宁夕,挥动着装上水钻美甲的手,就要朝她的脸上招呼上去。 但是,被傅景制止住了,他捏住陆夫人的手腕,又是一个护犊的动作,把看起来有些弱小的宁夕拉到自己的身后,把她保护起来。 “请陆夫人自重!”他傲视万物却又以怜爱关照众生的眼神,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陆夫人竟然不自觉地后退。 “不是让你别来吗?”他侧身压低声音道,犹如蚊子声一般小。 “我能摆平,你别因我受牵连!” 在傅景看来,要说受牵连,是她受到才是。 他被人围殴,宁夕是为了救他,才迫不得已开枪,当时她白纸一般的神色还历历在目,她保护了他,他也不能独善其身。 “呵呵……好一个共患难啊,傅先生和宁小姐的感情还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共同承担。我儿子伤了一条腿,你们说应该怎么办?” 陆董事长是个老狐狸,看似给了他人选择权,实质上,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 傅景心如明镜,这件事要想解决,只有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他伸出右腿,道:“你开枪吧!” 傅景的魄力,让陆董对他的看法不那么表面了。 宁夕赶紧阻止他,“傅景你干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他打人怎么算呢?” “宁夕,你闭嘴!” “是你闭嘴!傅景,我不用你管!” 要今天他这条腿中枪,那就真正是交代出去了,不落个残疾都对不起陆董事长的面子。 宁夕力气很大,硬是把挡在自己面前的傅景推开。 “陆夫人,要不我们单独谈谈!” “我和你这丫头片子没什么可聊的。”陆夫人嫌弃地嘲讽道。 “谈话内容你一定会感兴趣的!如果你今日不来和我谈,你一定会后悔!” 宁夕敢用这种语气说话,是因为她知道陆夫人自视甚高,这一点倒是和陆慎延很像。 她一定会来看看听听,到底有什么事,值得她后悔。 “宁夕,你到底干什么?不要去!” “相信我!我会没事的!” 宁夕带着陆夫人,来到医院的天台上,为了防止有人偷听,她还特意把门锁了。 “你帮我跟陆董说说情,放过我和傅景,行吗?” “哈哈哈哈……”陆夫人弯腰笑个不停,嘲讽的语气非常刺耳,“你叫宁夕是吧?做什么白日梦?让我帮你说话?你就说这个?抱歉,我不奉陪!” 宁夕在她背后大声喊道:“我承认,关于陆慎延亲生母亲的言论是我放出来的。 但你以为我只知道这个吗?” 陆夫人的脸色顿时煞白,“你…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知道!”宁夕斩钉截铁道:“而且你以为陆董事长从那以后就不偷腥了吗?我有本事爆第一个,就有本事爆第二个,第三个!” “你敢!”陆夫人几乎要抓狂,高贵华丽的形象完全不在,转而是濒临崩溃的普通妇人。 “我不敢!但是狗急也会跳墙!你答应我,这一次放过我和傅景,我保证把那些事烂进肚子里。” 陆夫人低着头不停地喘气,眼角有泪滴流过。 她深呼吸一口气,迅速恢复原状:“我只能说服老的,小的我没办法。” “陆慎延不用你说服!只要你让陆董事长放过我们!” 陆夫人什么话也没有说,踩着六厘米的高跟鞋下楼了。 她俯身在陆董事长耳边巴啦巴啦低语了几句以后,两人便手腕手地离开了,路过宁夕的时候,还驻足了片刻,留下一句冷哼在空中回荡。 而既然大家长都不追究责任,其他的堂亲堂戚也不敢惹,跟着浩浩汤汤地离开。 只留下六个护工照看陆慎延。 “没事了,回家!” “你到底说了什么?”傅景问,这种问题她都能搞定,那真真是大神了。 因为放眼国内外,能够搞定陆董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没有什么!回家!” 范洲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他一直在观察,观察宁夕的神情动作等等,他这才发现,她做事的方式风格,完全是女版的他。 寻觅二十几年,终于有这么一个人出现了。 更加坚定了他要追到她的想法。 — 宁夕担心的事还是出现了,陆董虽然不再追究,但他也没有轻易地就妥协,还是对傅氏下了手。 普世集团的投资黄了,他们撤资了,没有任何理由。 而傅氏所做的战略规划全部成了空中楼阁,无法落地,浪费时间人力,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宁夕很自责,眼看傅氏即将走端庄大道,却因为她,一切都回到原点。 “说的什么话,和你没有关系。我只要你答应我,别再像今天一样冲动!还有,这个东西,你永远都不能碰,知道吗?” 傅景对公司的发展不上心,在他看来,好了是锦上添花,不好也没有坏影响,所以他不会理解宁夕的失落。 “那你呢?你要变得更强大,让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那我就放心了。” 傅景蹙眉,纠结一分钟,终于把憋在心中的话说出口: “宁夕,我怎么感觉……你像我妈啊!不对,我妈都没有像你这么望我成龙!” 额……宁夕憋憋嘴,那是因为傅妈妈不知道他和傅氏的结局那么惨!如果知道,肯定比她还要努力催促他上进。 “总之,你就努力啊!这次……唉!” “别叹气了,吃饭!” “我吃不下!” “宁夕!!!”傅景觉得很无语! 傅氏虽然比不上陆氏那样的大集团,但怎么说在国内也是排得上号的,不愁吃不愁穿,钱一辈子都花不完。 怎么在宁夕看来,傅氏即将破产,要去乞讨了呢。 “吃饭!”他拿肉汤拌着饭推到她的面前,“快吃了!不然我生气了。” 宁夕毫无胃口,味同嚼蜡,这事儿不可能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得想想办法,怎样彻底搞定陆慎延。 总不能让他拖后腿,耽误她办事情! 第40章 主动担责 “老傅,在家呢!” “嗯!随便坐吧!” 范洲以前从来不会主动来君庭园,而近来,已经来过很多次了,而且每一次来的目的,都是为了宁夕。 “还找宁夕?” 范洲微微一愣,而后摇头,邪魅一笑,“是找你的!老傅!” “找我?” “嗯!我想确定一个问题,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宁夕?为什么会和她成为了夫妻?你说过至死都只爱路婷吧?” 范洲一连串问号,真真是把傅景逼到墙角,让他不得不明确回答。 他不自在地摸后脑勺,眼神到处飘忽不定:“我爱的人是路婷,这个永远不会变的。至于为什么和宁夕在一起,这…你也知道我妈,为了不让她伤心。” “是这样啊,我还说呢,你怎么会突然就和宁夕在一起,听了这个我就放心了。” 刚才傅景说的话恰巧被角落的宁夕听见。莫名的有些不舒服,细细深虑后还是自己想太多了。 做了一个深呼吸状后,她这才大方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范洲,你这个叛徒,你还害得我不够惨吗?给我滚出去!” 范洲平时简直就是一副扑克脸,脸臭得像霉豆腐。 可见着宁夕,他就笑得“花枝招展”,别提多开心愉快了。 “不是我揭发你的,但确实和我有关,你放心,以后的事交给我。” “我还敢相信你?除非我是智障!”宁夕没好气地说道。 经历过这一次,她也算是得到教训,以后要做什么事,直接亲自上比较好,交给别人就等于把弱点给其捏住了。 “真的!走,我请你吃饭,赔罪,行吗?” “不行!” 傅景努力想做到置身事外,宁夕不过是一个贸然闯入他生活的人,不值得他去关注。 虽然他们是夫妻,但根本没有感情基础,只是做戏罢了。 他是这样想的,然而,看到她和范洲两人你说我笑,嬉皮怒骂,颇有“打情骂俏”之势,心底处某个柔软的地方就很不舒服,异样的跳动。 他无法找出这样的原因是什么,可就是无法见到类似的事情的发生。 “宁夕,你还有工作吧!”他说。 “哎,老傅,现在已经过了六点,下班时间,你别压榨员工啊!宁夕,走吧!” 宁夕答应过傅景,不会单独和异性在一起或是吃饭。 可刚刚听到他说永远只爱路婷,只是迫于傅妈妈的压力才不得不和她苟且在一起,这一定程度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 “傅景,那我去去就来!” 傅景并未回答,就是脸部的肌肉微微抽搐,貌似生气了。 宁夕没有刻意关注,跟着范洲就出去了。 出来以后,凉风习习,空气中充斥着凉爽的、甜甜的微风。 她沐浴着风儿,任凭风的抚摸:“我不想吃饭!随便走走吧!” “你还生我的气?真不是我揭发你,我绝对不是那种人。” “你是什么人我清楚!” “真不是,宁夕!唉~算了,我也解释不清,那就以后让时间来证明。” 范洲喋喋不休,宁夕不想说话,只想安静一会儿! “你说喜欢傅景,是假的吧?” “哎呀,你话怎么这么多?可以让我静一会儿吗?” 很显然,这次并不怎么愉快。宁夕拒绝与他交流闲聊。 另一边,她和范洲出去以后,傅景也开始了做自己的事情───去医院。 陆慎延早就苏醒过来,除了南夏来看过他,他最期待的人没有来。 路婷像人间蒸发一般,明明知道他受伤了,却不管不顾。 他不是难过,而不是愤怒和不甘心。他把这归咎于,路婷是一个势利眼,得知他的不堪身世后,看不起他了。 否则,她怎么会不出现呢?联想着她还主动去给傅景表白,内心就像燃了一堆火,把心中的绿洲烧得一片荒芜。 “陆总,傅景傅先生求见!” 该来的一个没有出现,不该来的却个个都来了。 “让他进来!” 傅景带了一束花,是在路边随手看到买的。很明显,他是有求于人。 “枪是我的,爆料你隐私的事也是我,有什么事请你来找我,和宁夕无关!” “啧啧……” 陆慎延忍不住感慨赞叹,以略带讽刺的口吻挖苦道:“宁夕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你们个个都为她拦责?” “什么?” 傅景此番前来,就是想让陆慎延别再找宁夕麻烦,意思是,还有别的人也这样做了? “范洲已经来过了!是他做的,也只有他能恨我到这个地步,所以挖空心思找我的短板。” 原来如此! 傅景长吁一口气,范洲是来真的,照他的性格脾气,泼脏水才是他的专长。 而现在呢,他主动承认是自己所为,恰恰证明他是真的喜欢宁夕。 “哦,是这样!” “怎么?我看你有些落寞啊!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宁夕了吧?路婷在我这儿已经不值一提,你现在有机会了。” 傅景默不作声,推开门了无生气地离开。 他回到君庭园的时候,宁夕也回来了。 “你去哪里了?” 傅景静静地凝视着她,大约持续了三分钟。 她飘逸而柔顺的头发,墨画一般犹如细叶的眉毛,灵动,貌似会说话的眼睛,高耸的鼻尖,像滑滑梯,唇间没有任何口红装饰,却像桃花一样粉嫩。 他第一次认真地观察她,也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怎么不说话?”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单独和异性在一起吗?” 由于许久未说话,声音有些沙哑和微沉,像大雨之前的雷声。 “那个…我觉得不合适!我也有自己的朋友圈啊,况且,你也没有理由限制我和他人来往。” 傅景自我嘲笑了一下,是啊,他有什么资格呢?说不喜欢她的人是他。 他总不能那么自私,允许自己可以心里装着别人,而要要求她只能有他,那太荒唐了。 “是我唐突了!” “嗯!有些文件需要你处理,你工作一会儿再休息!” 傅景未作声,只留给她一个失落的背影。 大约一刻钟后,她准备去书房监督他的工作情况,却看到他倒在书桌上睡着了。 唉!!!孺子不可教也!也罢也罢! 宁夕拿来一毯子给他盖上,暼了一眼桌上的文件,一页都没有被发动过。 或许,人各有命,一切天注定,她没法改变? 等她蹑手蹑脚地推门出去的时候,傅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没睡,只是闭眼想些事情。 第41章 裂痕 “我这才去了一个七天的夏令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我听说陆慎延中枪了?” 说话咋咋乎乎的人是李小瑶,她回来了,宁夕也多了个说话的人,挺好! “事情很复杂!” “不过确实没想到啊,陆慎延居然是私生子,看他平时高高在上,犹如帝王一般,原来这么不堪。” 李小瑶尽情嘲笑,因她也被陆慎延刁难过,看他落难,她比谁都高兴。 宁夕只能跟着讪笑,不知他人苦,做不到劝她大度。 “还有,你和傅景是夫妻到底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对方还是李小瑶,她不会以为自己抢了她喜欢的人吧? 宁夕很忐忑,努力搜索完美说辞,“那个…有段时间傅景失忆了,就莫名其妙的被他妈妈拉去领证!” “啊?我怎么不知道?” “那个,小瑶,你不会生气了吧?毕竟你喜欢傅景来着!” “说什么呢?”李小瑶可不是那种很专情的人,“我有男朋友了,这次夏令营认识的。” “啊?” 其实冲击力没那么大,没必要如此惊讶,因为李小瑶就是这种人,奉行“游戏人间”的人生信条。 “那就好,我还怕你生气呢!” “没有,你是我朋友,和我崇拜的人在一起,两全其美啊!我生气个啥。” “嗯嗯,那就好!” 李小瑶不知道是宁夕开的枪,否则她会逮着她问个三天三夜,没办法,她就是有那样的好奇心。 — 陆慎延迟迟未来找她的麻烦,这恰恰让她很忐忑。 按他的脾气,应该是早就采取行动了,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有动作。 她不喜欢太被动,等被打了才还击,因此,便主动给他打去电话,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所以你是和我杠上了,一定要和我来个鱼死网破?” 陆慎延话中带刺,那一枪丝毫没有让他安分。 “不是啊,那总要有个结果吧!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说呢?” “宁夕,你有种,我听说你还摆平了那个女人和我父亲,算你厉害。但爆料我的凶手我已经抓获,和你没有关系。” 已经抓获?不可能啊,范洲做事特别隐秘,就算陆慎延去查,没有个一年半载,他不可能得到真相。 除非…… “他主动告诉你的?” “是!” 难怪呢,范洲和陆慎延交恶多年,两方从未退让,谁也没有谁的把柄,没有发生过什么纷争,谁的利益也没有过损害。 但前些天,却突然有消息在网上传开来,说是范洲经营的娱乐场所,有三分之一的区域划给了陆氏集团。 范洲是娱乐行业的老大,谁都想来分一杯羹,但多年过去,谁都没有尝过甜头,一点都没有碰到过。 而划出去的场所,恰恰是地段最好,最豪华,最赚钱的区域。 所以,范洲为了让她脱险,主动退让? 陆慎延继续说道:“宁夕,你还挺有魅力的,范洲和傅景都主动承认责任,为你脱罪,你说你多了不起。” 宁夕最讨厌听他阴阳怪气的声音,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所以傅景那次去医院就是为了她吗?他为什么那样做? 不得而之,但让他很感动。 可这感动没有持续多久,路婷回来了,就一切都不按既定的来了。 原来,路婷之所以几天,是因为她老家的母亲生病了,她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生病了,她丢下一切就回去了。 还好问题不严重,母亲健康以后,她才又回到城里来。 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傅景表达感谢。 那天,宁夕开车,和傅景一起去见客户,才刚刚出君庭园的大门,就见到路婷正在门外等待。 “景哥哥……” 她欢呼雀跃不已,像个三岁的小孩子,又像胡乱飞舞的蝴蝶。 “先停车!” “噢!” 尽管不情愿,宁夕还是照做了。 “景哥哥,谢谢你,我妈妈已经没有大碍了!” “嗯,那就好!” “我妈妈也说很感谢你呢。等我凑够钱,我会还你的。” 路婷的语气、动作还算礼貌,两人的距离隔着一米远,是普通朋友的分寸。 傅景有些生气地回道:“没事,我不用你还,婷儿,我说过的话你忘记了吗?” “你别这样说,景哥哥,你这样让我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呢。” 很心酸,很酸楚,路婷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的光瞬间变得晶莹透亮。 “那个……还有工作,我先走了!” 傅景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想找个借口离开。 “嗯,去吧!” 宁夕的把他们的对话全部听进耳朵里!这下,心中存在的疑惑总算解开了。 傅景的账户上莫名支出的一百万,原来是打给了路婷。 路婷离开了,他没有疯了似的去找,是因为他都知道,而且两人之间一直有联系。 这也是为何他在工作的时候,会做着做着就发笑的原因。 原来,都有迹可循。 “你答应过我的,工作放在第一位,现在因为你的谈话,我们要迟到了。” 傅景还沉浸在见到路婷的喜悦之中:“迟到几分钟没有关系!” 宁夕瞬间炸毛,朝着他吼道:“没有关系?你知不知道商场上最看重的就是诚实守信啊?” “你怎么了?以前又不是没迟到过。” “以前那是特殊情况,是因为堵车这类不可控因素!而现在呢?你让我怎么跟客户解释?说是因为你撩妹所以耽误时间了吗?” 傅景的火气也不小,以同样的口吻回道:“宁夕,你话有必要说得这么难听吗?我只不过和婷儿说几句话,怎么了?” 宁夕算是看透了,他做的事,说的话,只有关于路婷的才会认真对待。 其他的,他都是爱怎样就怎样的态度。 她所做的一切,就是自作多情,吃力不讨好。 也许是过往积累的一切都在今日爆发,总之,她很累,很难受,很绝望。 她熄灭发动机,冷眼看向傅景,丢下一句:“你太自私了!”而后下车扬长而去。 管他什么客户,傅氏破产被收购和她没有关系,傅景被杀死也和她没有关系。 她只是随手翻开书,结识了这么一个人,仅此而已。 她打上一辆出租车,丢给司机一千块,让他一直往南开。 车子带她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就是不想要再在那个城市待着,太压抑了! 傅景以为她只是一时生气,并未管她去哪里,自己一个人去见客户。 他巧言如簧,三两句话就把自己迟到这件事化解,并且和客户谈得很愉快,算是达到预期中的目的。 第42章 绑架、打劫 “婷婷?” 陆慎延出院的前一天,路婷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是做梦吧?毕竟,这个场景在梦里出现很多次了。 路婷回来后,才得知在他身上发生了那么多事,毕竟曾经是爱人,她觉得有必要亲自来探望一番。 “你没事吧?” 开心过后还是愤怒,是熊熊燃烧的怒火,这么久过去,她居然才出现,还来了这么一句轻飘飘的“你没事吧!” 他不看她,冷声道:“拖你的福,很好!” “好就行,那我走了!” 她的态度比他还敷衍,比他还要冷,似寒冰一样,把他整颗心都冻住了。 “站住,路婷,好歹曾经海誓山盟过,这么快你就可以忘得一干二净吗?明知道我中枪了,却连句问候都没有?是看了网上的新闻吗?对,我就是陪酒女生的,你很满意吗?” 路婷缓缓转身,像打量稀松平常的下雨天一般,“你身边有南夏就够了,而且我们分手了,我没必要管你经历了什么。” 陆慎延最讨厌死皮赖皮的祈求,那只是懦弱者才会做的事情。 哀莫大于心死,如果前一秒还有怀念,这一刻,则是彻底的恨意和绝望。 “路婷,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后悔的。” “随便!” 路婷是真心想来探望他,却把过程和结果弄得这么僵。 他始终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不会觉得同时在两个人之间纠缠有什么问题。 在他身上,他看到的,就只有讨厌的所谓父亲的模样。 陆慎延终于对她展开报复了,前脚从医院出来,后脚就收到被闲来居辞退的消息。 曾经是爱人,翻脸不过像翻手一般简单。 这个时候,特别想喝一杯酒。而她想到的人,只有傅景。 此时傅景刚和客户谈完散场,他想给宁夕打个电话,手机刚拿出来,就收到路婷的来电。 “景哥哥,想喝一杯吗?” 听她的声音,鼻音特别重,气息也很沉,好像是哭过后的样子。 “怎么了?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路婷把地址通过短信发给他,他此时完全忘记了宁夕的的存在,收到消息后,驱车前往,根本没有记起自己要给宁夕的打电话的消息。 “你少喝点!” 路婷咧嘴开朗地笑着:“我没事的,景哥哥,我酒量还行啊,你忘记啦?” “伤身体!” 傅景抢过她的酒杯,不允许她再这样作践自己。 “谢谢你,景哥哥,只有你还这样关心我!” “没事的,有我在!” 路婷听了这话,只有沉默。她故意不提起宁夕,今晚,只想有他在。 说起宁夕,她让出租车司机一直往南走,由于司机走错路,车子越走越偏,直到开到一处山路下,便强制让她下车,表示不载了。 “那我回程,你把我送回去啊!” 司机狮子大开口:“两千!” 宁夕咬咬牙,道:“我给!你先把我送回去,我再付钱。” 司机已经看出她的小心思,“你是没钱吧?你先给!否则我不载!” 宁夕确实没钱,一般她很少把钱带在身上的。 “哼,还装,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司机嗤之以鼻,点上火便驾车离开,把宁夕丢在这荒山野岭。 “唉,你别走啊!我有钱,你有没有职业道德啊?喂……” 车子很快消失在眼帘,整个天地之间,仿佛只有她一个人的存在。 而更惨的是,她的手机没电了,还有百分之十,而不过一个小时,天就要黑了。 她赶紧给傅景打电话,可该死的,接连打了两个,对方都不接。 她手机里存着的号码不多,她又试着给李小瑶打电话,可这小妞拒接,给她发了一个消息:“上课中!” 行吧,她也不能因为这么点事耽误她学习。 “嗯,没什么事,你学吧!” 实在不得已,她这通电话,打给了范洲。 “你能来救我吗?我现在在外面迷路了!” “肯定啊!你把定位发给我!” 路婷通过手机把定位发给他,这才发现自己跨越了三个市,来到了荒无人烟的大脉河。 这儿山脉众多,四周群山环绕,有很多野生动物,诸如狮子、熊这类的。 范洲看了也吓一跳,“你怎么去那里了?我开车过来最快也至少五个小时!” 宁夕自己也不清楚,当时坐在车上,没什么感觉,就是一觉醒来,自己就到这儿了。 “你赶快离开那里,找个有人家户的地方,我这边立刻赶过来,随时保持联系啊!” “你快点儿,我手机马上没电关机了。” “嗯。你开启省电功能,我这边乘坐直升机过来!” 和范洲挂断电话后,宁夕便沿着车来时的痕迹往回走。 但是,仅仅走了一个小时,她就又累又饿又渴,饿能够忍受。 渴是没法儿惹,丧失的水分太多,她已经面临着脱水的危险了。 而且走着走着,忽然发现不对劲,有什么声音从耳后传来,这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待她停下来往回看时,一辆皮卡车向她开来,她开心极了,这下得救了。 “姑娘,需要载一程吗?” 宁夕凭借直觉,他们看起来很亲切,她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不是坏人,放心地上车了。 “需要,谢谢啊!” 然而,终究是她太单纯,刚上车,包包手机便被没收了。 “大哥,有电话打进来呢!” “别接,关机!” “噢!好!” “那个,大哥,你们这是?” 宁夕装傻充愣,深怕惹恼他们,一气之下把自己给解决了。 “没什么,坐下吧!” 他们在她的包包里翻了又翻,但她的包里只有口红,笔,笔记本,以及纸巾等这类的小物品,连钱包都没有。 “有钱吗?” 原来是要钱?那太好了,只要不是劫色和要命就行。 “有!只是都在银行卡里!” “有多少?” “八十多万!” 那是傅景上个月给她发的工资加奖金。 “嗯!好!” 这些人见她挺听话,不吵不闹,便对她放松了警惕。 “乖乖听话,我们不会伤害你。” “嗯,好,谢谢各位大哥!” 害怕,胆战心惊,如履薄冰……此时只有这些词能够形容她的心境了。 她坐在最后排,有两个人粗糙的大男人分别坐在左右边,防止她逃跑。 突然,她发现后备箱有什么东西在动,她扭头一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蛇皮袋装着,看不出形状。 难道是人? “别动别看!”男人一声呵斥,她赶紧转头,不敢再造次。 真是人吗?那他们岂不是杀人犯?天啦,她居然遇到杀人犯? 她觉得自己此时已经被吓尿了,额头不断有汗水滴下来。 第43章 要被卖了 车子在路上颠簸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进入一个集市上。 集市不大,四周同样被山围绕,空气很清新,哪怕是六七月的盛夏,也不炎热。 车子停在吓唬比较破旧的住房面前,被称为大哥的率先下车,见没有任何问题以后,这才压着宁夕一起下车。 “那个,我太渴了,可以给点水喝吗?” “给她!” “好的,大哥!” 男子得令后,把一瓶未拆开过的矿泉水递给宁夕。 宁夕接过来,一瓶水不过三十秒,全部被她装进肚子里。 从未感觉过水原来如此重要,如此香甜。 她被关在一个破旧且凌乱的屋子里,几个男子则是在另外一边进行商议。 “要不现在卖了吧,晚上安全!” “今天累了,先歇息,明天再说!” “交给大哥来定夺!” …… 他们好像在商量要卖什么东西,宁夕忍不住胡思乱想,难道是要卖她吗? 网上倒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什么大学生被卖给山村的老光棍,被迫生孩子,活得很悲惨什么的。 宁夕感觉头皮发麻,感觉自己马上就是这样的下场了, 如今手机什么的被陌生,搬救兵是不可能了,她只有靠自己了。 仔细打量四周的环境以后,她发现这个房里窗户是玻璃制的,只要用硬物打破就可以从那里逃走。 但问题是,那里是三楼,如果从那里跳下去,说不定当场就被抓获,只有在半夜人都睡了才保险。 确定好逃跑计划后,她使自己努力平静下来,故作镇定地坐着,继续听他们讨论。 一炷香的功夫,他们讨论出了结果,打算明早一起来就卖。 讨论完毕以后,其中一个开门走进来,“你出来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宁夕!” “嗯,他陪你一起去,把你的钱取来交给我,你就可以离开了。” 不是要卖她?那就好,那就好,钱财是身外之物,命最重要。 “好!”她爽快答应,表现得唯唯诺诺的样子,让他们对她完全没有戒心。 “去吧!” 跟随她去的,是一个刀疤男,有一米七五左右,不算很高,但身材魁梧,眼神锐利,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他和她并排走,实质上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正用一把刀抵着她。 她不敢造次,在没有找到合适的逃跑机会以前,不能轻举妄动。 夜市上,人还是挺多的,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尤其烧烤摊到处都是。 烧烤的味儿很香,宁夕闻得直流口水。 而后她还发现一个问题,周围没有安保人员这类的,想报警完全无门。 绕了几个弯,走了近十分钟以后,终于来到一个自助银行面前。 宁夕犯了难,道:“大哥,八十万不少钱啊,自助机上取不了这么多。” “不用取!转到这个账户上。” 刀疤男跟随她一起进到自助银行面前,把一个银行账号给她。 明明知道是犯罪的事,却敢暴露银行账户?除非,这个账户是不容易查出来的。 宁夕哆哆嗦嗦地操作,把卡掏出来放进去,很快就提示她要办理什么业务。 而这时,男子也变得特别谨慎,四处张望,害怕被察觉。 宁夕故意输错密码来拖延时间,她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开始说让她把钱取出来,现在又说转账,那有没有可能,只要他们拿到钱,就把她给杀了呢? 她觉得完全可能,因此,目前,钱财恰恰是她的保命符。 只要她还没交出去,她就是有价值的。 “快点啊,磨蹭什么?” “那个,密码一直提示错误,不知道是不是机器的问题。” “你当我傻子?别耍手段,快点!我给你三分钟。” 输错三次就会自动锁卡,宁夕输了两次都提示错误,她不敢把卡锁上,无奈输对密码。 “大哥,给我留一万做生活费行吗?” “行,快点!” “好,谢谢大哥!” 在这里,宁夕又拖延了时间,一直在多少个0上犯错误。 五分钟过去了,还没转好,而这时,刀疤男突然接到电话。 他神色慌张,连忙催促道:“走!快跟我走!” “大哥,马上转好!” “来不及,快走!!” “噢,好!” 刀疤男拖着她跑,她饿得头晕眼花,根本跑不动,很快便跌倒在地上。 男人不死心,一把抗起她,往刚才的小房子跑去。 就在离小房子的大约两百米处,宁夕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特别熟悉的身影。 她自嘲地笑道,一定是自己饿得出现了幻觉。 “特么的,该死!” 刀疤男把她放下来,连忙朝反方向离开。 她定睛一看,原来那间房子被警察包围了。 谁报的警?难道是范洲?她找过来了? 也不是不可能! 刀疤男带她来到这栋房子的正对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的情况。 “都怪你!该死的娘儿们!!” “大哥,这这是怎么了?” “闭嘴!臭娘儿们!!!” 宁夕乖乖闭嘴不言,透过窗户,他又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这次她敢保证,自己没有看错。 是傅景,他怎么会在这里? 时间退回五个小时以前。 傅景一直在和路婷畅饮,路婷满怀心事,喝得特别多。 他作为陪伴者,见她如此伤害自己,他看不过去,直接把酒全部拿走,不允许她再喝。 路婷很生气,胡乱发泄道:“景哥哥,你凭什么管我?你不是结婚了吗?宁夕不是你的妻子吗?你应该管的是她。” 因为路婷的一席话,傅景这才想起宁夕已经失踪了八个小时。 他连忙拿出手机,见有她的未接来电。赶紧回拨过去,却小时已关机。 往家里打电话又得知她没有回家,他这时慌了,害怕她会出什么事,连告别都没有说一声,就把路婷晾在酒吧里。 通过调查,得知宁夕上了辆出租车,他顺着车牌号找到司机,又得知了她被甩在大脉河的消息。 他立刻乘坐特快直升机到达大脉河,意料之中的,她已经没有在那里。 他开着车一路往那条小路开,逮着人就问,直到来到这个集市上。 来到集市上后,他火速召集一批人,拿着宁夕的照片四处打听,成功找到了可疑人物。 有村民说,就在几个小时前,有四个男人带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女孩子在集市上走过,那个女孩看起来不是本地人。 接下来,就是一家家排查,这个镇不大,由于人手多,仅仅花了两个小时,就明确了嫌疑人的住址。 可傅景没想到的是,宁夕被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带走了。 第44章 拼死救援 “傅景!!!” 宁夕想要呼救,话到嘴边,被男子用毛巾给捂住嘴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眼看救她的人就在眼前,可她却如瓮中捉鳖,她就是那只憋,逃不了了。 透过窗户她们可以看到,傅景和警察已经进入那房子里去了。 房子中的三个人当场被抓获,可傅景等人把这不大的屋子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宁夕的身影。 “宁夕在哪里?” 他看着四肢匍匐在地上的三人,厉声咆哮道。 三人都不打算开口,还想嘴硬,可傅景找不到宁夕,又急又恐惧,准备采取非常手段。 “我最后问一句,宁夕在哪里!” 带头的大哥是个汉子,坚决不开口,但他的小弟就不一样了,当看到傅景手中露出的黑洞洞的外沿时,他战战兢兢,汗流浃背,身体哆嗦得像筛糠一般。 “我说,我说!刀疤带她出去取钱了!” “取钱?” 傅景评估了一下目前的这个情况,那个叫刀疤的男人肯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看到这儿暴露,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但是,现在整个小镇戒备森严,连个蚊子都飞不出去,所以,他和宁夕肯定也不会走远。 “你们还能躲在什么地方?” 小弟交代得很快,“有三个地方,镇东,镇西,以及这栋房子的正对面,我们一般出事,都会随机找个地方住在这里。” 三人被拷上带走,傅景分析以后,决定赌一把。 安保人员去其他两处搜查,而他则是在去镇东的路上,从另外一个方向绕回房子对面。 他穿的是皮鞋,生怕自己弄出声响,小心翼翼地轻踩,争取不弄出什么动静。 幸运的是,他成功到达房间门口,没有被发觉。 他一手拿着枪,一手轻轻去敲门,里面传来低沉的,像捏着鼻子讲话的声音。“谁啊?” “我是你们楼下的邻居,上面漏水下去了,开门让我查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现在没空!”刀疤严辞拒绝道。 但傅景不依不饶,依然敲门?刀疤不堪其惊扰,威胁道:“再敲别怪我不客气。” 现在是关键时期,他当然不敢开门,小心驶得万年船。 傅景耳朵很灵,光是透过门倾听,他就晓得了里面的不同寻常。 他非但没有停止敲门,而是敲得更加猛烈了。 男子提着匕首,大力打开门,“你特么的会不会……” 话到口边,只能活生生咽下去,因为,现在指着他的,是能够立刻要了他小命的枪。 “把宁夕交出来!” 刀疤惧怕得不断往后退,“好,好,你…你别冲动!她在那里……” 他一边指着卫生间的方向,一边往后退,在卫生间的角落,宁夕双手双脚被绑住,无法动弹,嘴也被胶布封住,说不了话。 “宁夕,别怕!”他安抚道。 可就因为他的这么一个小小的走神,就给了刀疤机会。 刀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宁夕逮到身前,她白皙的脖子上,架着的是锋利的刀片。 “哈哈……没想到吧!给我放下枪,否则我立刻割断她的脖子。” “你别……我放,我放!” 傅景不敢含糊,一刻也不犹豫,把枪放在离自己一米远的脚边。 刀疤见状,架着宁夕走过来,把枪用脚踢得远远的。 “别动,就站在门口!” “嗯!好!你别冲动!” 宁夕不能说话,只是感觉到脖子处冰冰凉,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道。 傅景能够出现救她,出乎预料之外,不过让他陷入险境,她很自责。 刀疤一看就是好斗的主,他把她推倒在角落,提着刀朝着傅景冲去,看这情况,今天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傅景都还算身手灵活,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样,躲过了刀疤的凶狠攻击。 但是,这样一味的退让并不是办法,等精力耗尽,就没那么容易躲过了。 即使是空手打斗,傅景都不一定能够打得赢。何况,他还有刀。 宁夕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她突然看到自己所处的角落有一把铲子。 她眼疾手快地扒过来,把绳子放在上面磨,很顺利的,几分钟就被磨断了。 因刀疤和傅景专心打斗,没有发现她的动作,她又很快把脚上的绳子弄断。 得以自由后,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捡起枪,很幸运的是,她做到了。 不幸运的是,傅景被刀疤钳制住,只要刀疤轻轻一动手,他就会受伤。 “别动!”宁夕大声呵斥。 她和傅景的角色好像转换了,刚才说这话的人还是他。 “放开傅景,否则我就开枪了。” “你开啊,大不了我和他同归于尽。” 刀疤舔了舔嘴角,露出嗜血一般的光芒,他笃定她不敢按扳机,除非她不想让这个男人活。 “你!” “倒是你给我放下手枪,否则我就杀了他!” 傅景直勾勾地看着宁夕,坚定地说:“别放!” “你想死是吧?给我放下!” “别放,宁夕!” “你会死的!”宁夕哽咽道。 她很害怕,拿着东西的手不停颤抖。 “我不会,别放!” 刀疤的耐心即将耗尽,他怒目圆睁,沉声威胁道:“我再说最后一遍,放下!” 他说话的同时,还故意把刀尖往傅景的腹部推了推。 鲜血瞬间流出来,而傅景还假装坚强,表现得若无其事的样子。 宁夕心疼得顿时掉下眼泪,“不要,我放下,别伤害他!” “宁夕!”傅景轻声呼唤她,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的眼睛里有千言万语,她从里面读懂了些什么。 他说:“我没事,你别怕!” “傅景!我相信你!” 她擦干眼泪,对刀疤男道:“我放,求你别伤害他!” 她给了傅景一个坚定的眼神,而后,在傅景有所行动的时候,自己也扣动了扳机。 不大的房子里传来一声巨响,她被推力“打”倒在地上,整个人都没法儿坐起来。 迷迷糊糊中,她看到对面有一个人倒在血泊之中,由于巨大的后挫力,震得她的视线模糊,听力也降低了许多。 “傅景,你还好吗?” 耳边传来坚定的,低低的,轻柔的回应:“宁夕!我在!” 第45章 我怕害了他 那是一次完美的配合,但如果宁夕提前知晓他会那么做,她一定不会同意的。 刀疤男中枪了,左手锁骨处被击穿,成功被制服,索性没有伤及性命。 而傅景呢?宁夕当时向着的是刀疤的臂膀,没想到的是,傅景“勇气可嘉”,竟然用手挡刀。 他趁刀疤一个不注意之际,一手握住刀口,并硬生生地把刀子抢了过来。 就在他们撕扯的过程中,宁夕打偏了。 傅景的手伤很重,差不多遍地都是血迹,整个手掌有三分之一被劈开,连着骨头和筋都看得清清楚楚。 宁夕吓得软软地瘫坐在地上,幸好安保人员听到枪声快速赶来,这才让傅景的伤得到及时治疗。 手保住了!对于傅景来说虚惊一场,对于宁夕来说,却如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宁夕遇到的那几个人,其实是违法捕猎保护动物,通过不正当途径售卖来赚取利润。 所以她从后备箱看到蠕动的东西,以及所听到的要卖什么,其实就是野生动物。 几个人都被成功抓获,等待他们的就是牢狱之灾。 回到君庭园以后,她把自己锁在卧室里,不愿意见他。 她像个木桩子,站在落地窗前,观察着生机盎然的后花园。 不知道是些什么,一直在内心黯然涌动,心里,犹如滔天海浪,不时的又如平静的湖波。 这样天文地理的想了一遍以后,她下了决心,离开傅景。 她是来拯救他的,不是陷害他。 可最近来说,路婷反而让他平平安安,而她自己,三番两次把他置入危险境地。 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她收拾好行李,提着行李下楼。 傅景坐在客厅,正在浏览报纸。自从开始管理公司,他就有了每日看新闻的习惯。 他猛然抬头,本来眉宇间有欣喜,可看到她手中的行李箱时,瞬间就皱起来了。 “你干什么?” “我要离开!” 她不看他直视的目光,只是低头看地面的花纹。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傅景想了想,连忙道:“你还在为那次迟到生气吗?我已经摆平了,谈得也很愉快。” 怎么说呢?这应该也是一个原因吧!不知道,她确实不太清楚,所以就不回答。 “那是因为什么?总有一个原因吧,是被吓到了吗?我很抱歉,没有及时接到你的电话。” “不是!没什么原因,我走了!” 傅景受不了她如此冷淡的态度,更受不了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宁夕!站住!除非你能说服我,否则我不会让你离开,你不是说了吗?我们是夫妻。”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由于幅度太大,把伤口都挣开了。 宁夕看着渗出来的血迹,心疼得快喘不过气了。 眼泪不自觉地涌进来,顿时像清晨的露珠一样,晶莹剔透的在里面打转。 “怎么了?你有事跟我说啊!” “我没事!你让开!” “我不让!” 两人像小孩子一般争执,谁也不让谁,而这一幕,恰恰被赶来关心儿子的傅妈妈看到了。 “这是怎么了?儿子,你欺负她了?” 傅景表示很冤枉,无奈地说:“妈,我什么都没做。” “那她怎么会哭?我都听说了!傅景,你到底听不听话?还是不是男人?欺负女孩子……” 傅妈妈一顿呵斥怒骂,跳起来几丈高。 宁夕见状,赶紧打断,“不是他的原因,阿姨,你别说他!” “那是什么?宝贝丫头,先回去,你有事跟我说,行吗?” 傅妈妈放下包包,两只手握住行李箱的手柄,从她手中把它抢过来。 而后半推半就地把宁夕推进她的房间里去。 傅妈妈安慰人有一套,并不一上来就开始说教,而给她一个宽厚而温暖的拥抱,任由她在自己的怀中哭泣。 窗外太阳炙烤着大地,强烈的光线与树木交辉相印,映出一副壮丽的夏日图景。 宁夕哭累了,眼泪也没了,这才缓缓开口。 “阿姨~” “嗯~我在~丫头~” “我不想待在君庭园,也不想在傅景的身边了。” 傅妈妈没有责备她,而是轻声询问道:“你能跟阿姨说说原因吗?” 宁夕支支吾吾半天,啜声道:“我怕害了他。” “为什么啊?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我,他都陷入好几次险境了,上一次被陆慎延围殴,这一次还和歹徒搏斗,差点失去手!我不想成为他的包袱和负担!” 原来如此!听完这话,傅妈妈更加不是责备她,而是心疼。傻孩子,太善良了也不是好事。 “怎么会呢?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不顾危险救你?” 宁夕摇摇头,“不知道!” “傻丫头,因为他喜欢你啊!” “才不会!他爱路婷啊!”宁夕斩钉截铁地否认傅妈妈的说辞,这种事儿,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怎么不会?人都是会变的!以前他没变,是因为你没有出现啊。” 傅妈妈说得很有道理,但宁夕不愿意承认,也不敢承认。 “不管什么原因,我不希望自己三番两次害他,所以,我想走得远远的。” “你没有害他,那都是他自愿的,那有什么啊?” “有!” 如果她带的属性和路婷一样,那她要做的,就是让他远离自己。 “我儿子就是这种人,为了爱的人不顾一切,就算你走了,他还会为了其他人这样做,那有什么作用呢?” 仔细想来,好像也是啊。 傅景因为自己陷入危险,至少她会拼命保他周全,而其他人则不可能会这样做。 所以,她在身边,恰恰是安全的。 “阿姨,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傅妈妈咧嘴一笑,连眼角的一点点皱纹都在跟着舞蹈。“肯定啊,所以不要离开了。丫头,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彩礼和改口费!既然你和我儿子是夫妻,那就不应该叫我阿姨了,你说呢?” 宁夕顿时脸红到脖子根,别提多尴尬了。 “这……” 傅妈妈也不逼迫她,“总之你收下,你叫什么顺口就叫什么。” “我要钱没有用……” “怎么没用,我就放在这儿了啊!” 傅妈妈留下卡,匆匆忙忙地开门下楼。 “妈,她跟你说了什么?” 傅妈妈没有明说,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你小子好福气啊!” 第46章 兄弟反目 “什么啊?到底说了什么?” 没人回应他,傅妈妈见他没啥事,就哼着小曲儿离开了。 午饭时间,宁夕已经换了一套休闲连衣裙,清清爽爽地下了楼。 “看什么?吃饭啊!” “你不走了?” “嗯!” 傅景茫然地看向她,深深叹了一句:“女人心,海底针啊!” 吃饭时间,范洲打来电话。 她两手在拨小龙虾,只能麻烦傅景帮她接通,按下免提键。 电话刚接通,范洲震天动地的咆哮声便从电话那头传来: “宁夕,你特么怎么不接电话?有事没事不知道报个平安?我特么认为你死了你知道吗?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特么现在在哪里?” 这暴脾气,可以和雷阵雨媲美了。 宁夕被吼得一愣一愣的,龙虾在嘴里都变得索然无味。 傅景听得脸色铁青,不是被骇到,而是深深的嫉妒。 嫉妒使他不理智的来了这么一句:“老范,我的妻子还是不劳你操心了。” 而后,他强势地挂断电话。 “傅景,你…你干嘛?” “刚才我说的是火星语言吗?听不懂?” “倒…倒也不是!” 宁夕心中七上八下,不禁有些自恋地想道:难不成他真喜欢自己? 半个小时后,午饭还未结束,范洲便找上门了。 看到宁夕好端端地坐在餐桌前吃龙虾,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他晃眼扫到傅景手上的伤,大致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来了?坐下吃点儿呗!” 范洲圆目怒视着宁夕,问:“没事了怎么不打个电话?” “我以为你知道了啊!” “我特么一直在外面,差点都把大脉河翻过来了,我怎么知道?” 如果宁夕知道范洲做了什么,很可能她就理解他为何这么大的火气了。 收到她的求救后,范洲丢下工作,乘坐直升机前往大脉河,由于他出发的地方天气不行,差点遇到强气流,这也是他落后于傅景的原因。 他转换方向,从另一个市赶去大脉河,落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根据她发的定位,以定位为圆心,在方圆五十公里左右搜寻。 好巧不巧的,找到了她的包包,他以为她在大脉河的森林中迷路了,而众所周知,这里面有豺狼虎豹,分分钟可以把她撕碎。 他想想都不寒而栗,又扩大范围,在找到包包的地方为圆心,扩大一百公里,把整个森林都寻了一遍,而做完这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这期间他一直在拨打宁夕的电话,都显示已关机! 他特别善于揣测,笃定宁夕出了事,又独自一人在森林里转了一圈,还遇到了熊,差点被攻击。 他能逃出来,算是命大了。 他绝望了,一夜未吃未睡,加上消耗过大,昏死在森林边缘。 是手下找到他,他才成功获救。 在医院里,他不断地做噩梦,梦到宁夕死了,斥责他为何不早点来救自己。 他愧疚而自责,直接被吓醒,醒来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个大男人,哭得撕心裂肺。 当他的心腹小五六冲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丢人的一幕。 “继续去找!活要见人,死也见尸!” “洲哥,你别这样,宁夕小姐今天一大早就平安回到君庭园了,健康得很!” “什么?” 他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可通话记录那一栏却空白得很,什么都没有。 而现在已经中午了,她获救了,过去这么久,都没有给自己一个电话报平安? 因此,才有了刚才他愤怒咆哮的那一幕。 包包其实是当时刀疤丢的,就是为了干扰救援者的视线。 傅景没有上当,是因为他一开始就觉得宁夕不会发生迷路这种情况,她一定会往回走,找有人烟的地方,实行自救, 范洲则不是这样想,因此才落入了刀疤的“圈套”。 “那个,对不起嘛,我忘记了,是我的错!” 看她认错态度这么良好,他所有的怨言全部冲散了,只能很没有底气的来了一句:“下不为例!” “好,绝对的!谢谢你救我,特别感激!”宁夕双手合十,做出感激状。 傅景单手拍下筷子,冷声道:“我要吃虾!” “你有话轻声说啊,我给你剥还不行吗?” 范洲知道傅景是在跟自己较劲,“别!宁夕,你吃你的,我来给他剥。” “老范,我没让你动手!” “老傅,我们多年兄弟,你现在受伤了,剥个虾是应该的。” 火药味儿怎么这么重?宁夕赶紧阻止,“那个,我来剥,你们吃,行吗?” “不行!” 傅景和范洲四目相对,如果仔细看,空气中已经火花四射了。 “老范,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我问你什么意思!” “去书房谈!” “好!” “喂,你们干什么?” 难不成范洲现在就要开始对付傅景吗?不可能啊,还不是时候,还早得很。 目前来说,他们还是好基友才对。 宁夕想要跟上去,两人双双回眸,用能够杀死脑细胞的眼神制止她。 “行,你们聊,你们聊……” 书房里,范洲义正言辞,“你不是不喜欢她吗?我喜欢她,并打算娶她,老傅,希望你好自为之。” “我喜不喜欢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是红本本上明明白白写着的,在她没有恢复单身之前,你不能接近她。” 范洲扯嘴笑了笑,这是什么霸道说法?不喜欢却要占着不让别人碰?真是好笑! “老傅,我们是兄弟,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想要的,就一定不会失手。” “那你更了解我,我这个人喜欢按原则办事。” “所以你这是要为了一个不喜欢的人跟我翻脸吗?” 傅景云淡风轻,从容道:“不是我跟你翻脸,是你觊觎我的女人!” 范洲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讽刺道:“你的女人?这话,你敢跟路婷说吗?说宁夕是你的妻子,却口口声声说永远爱路婷,你想过你妻子的感受吗?” “那是我的事,即使朋友,也希望你不要越界。” “老傅,话我就放在这儿,宁夕,我要定了!” 范洲摔门而去,宁夕听着这声响,别提多恐惧了。 “傅景,你有话好好说啊,干嘛闹成这样?” “所以你怪我了?” “那就是剥个虾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干嘛找刺啊?” 傅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的鼻子道:“是他找刺,你刚刚是不是眼神不好?” 完全无法沟通!她语气态度那么好,他却回以怒火,这样的状态下,各自冷静点比较好。 “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第47章 流言可畏啊 “我向你道歉!” 路婷坐在宁夕的面前,自责地表达她的歉意。 又是一个预料之外。 “为什么跟我道歉?” “绑架事件确实是我自导自演的,还有我自己在楼梯上摔下去也是我的责任,我的目标很简单,我想和景哥哥在一起,所以想把你赶走!” 果然都在猜测之中。 “我做了你们感情的绊脚石?你明明就不喜欢他。” 路婷一反常态,或是说,她现在已经坚定地打算忘记陆慎延,重新开始新生活了。 “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轨了,妈妈是酒鬼,从小到大,我只有一个梦想,不求富贵,只求有一个爱我疼我的人,一起生活一辈子。” 路婷继续喝一口茶润了润嗓子,道:“我一直认为那个人是陆慎延,现在你也看到了,他不是!” “所以呢?” “所以我要重新寻找那个人,而我找到了!” “傅景?” “嗯!说实话,宁夕,初见的时候我们挺聊得来的,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何讨厌我,不允许我接近景哥哥!你不是说过了解我?那你该知道我对感情的态度。” 是啊,她当然知道她对感情的态度了,就是立一个正主,然后发展无数个备胎。 “你真的以为是因为陆慎延滥情,才导致你们感情的破裂吗?是,陆慎延经常和南夏往来,那你呢,你不也是和傅景往来?说来你们都差不多。” 路婷的脸色变了变,牙齿不停地抖动,目光变得逐渐犀利。 “宁夕,你就这么没有同情心吗?所以你觉得我是自作自受,是吗?” “我的意思是,你也该在自己的身上找点原因。” “宁夕,我真诚地向你吐露真心话,你一定要这样讽刺我吗?” “陆慎延还爱你,你们应该解清楚误会!” “你使劲儿撮合我和陆慎延,不就是怕有一天景哥哥会和我在一起,你真是太用心了!” 路婷起身愤怒离开,她本来是想了解个所以然,她不想交恶,现在看来,有些人,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朋友。 宁夕自认为只是说了客观事实,一个发展备胎,一个和前任纠缠不清,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不过介于和她没有关系,管他们怎样,她也没有资格管。 从咖啡馆出来后,被范洲堵在了路口。 “去哪里?我送你!” “公司,我自己开车的!” “上来,我送!” 范洲经常开车去兜风,日子过得十分潇洒自在。 “不用,谢谢~” “那就别走了!” 宁夕抬腕看了看手表,距离上班时间已经很接近了,马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无奈之下,她只能开车门坐进去:“那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的?坐好了!” 范洲故意把车开得很慢,明明还有五秒钟完全可以过人行道,可他偏偏磨蹭到又等90秒红灯。 “你是蜗牛吗?开这么慢?” “前面有行人嘛!” “我看得到!开快点,我要迟到了!” 范洲不以为然地挑眉,“那就迟到,有什么大不了的。” 宁夕再傻也猜透了他的小心思:“你故意的吧?” 范洲笑笑不说话。 “你不会真喜欢我吧?” “哪有?我是开玩笑的,你还信?未免太天真了吧,哈哈,真单纯啊,哈哈……” 范洲矢口否认,两只耳朵都红成猴子的屁股了。 “说真心话,喜欢我不丢人!” “别自恋了,好吧?” 范洲打死不承认喜欢,宁夕见怪不怪,相信他的说辞。 因为在《霸道总裁爱上我》原书中,追他的人不少,包括南夏,但直到大结局结束,都没有交代过他喜欢过哪个异性。 倒是作者有意无意地渲染他和心腹小五六的基情。 所以,大有可能他是同xing恋。 “好吧!不是就算了!” 范洲再拖,毕竟只有两公里的路程,二十分钟后,他还是不得不送她下车。 “晚上一起吃饭!” “不用,谢谢!” 宁夕赶紧小跑回会议室,却碰到特殊情况,来大姨妈了。 她赶紧冲进卫生间,这一弄,又耽误了十分钟。 等她到会议室的时候,都已经开始了! 众目睽睽之下,她假装没事人一样坐到傅景身旁,而傅景,表情堪比北极的冰山。 会议结束之后,照例回到办公室继续办公,只是傅景姗姗来迟,一来就把文件砸在桌子上。 宁夕吓了一跳,问:“怎么了这是?” “你应该问你怎么了!” “啊?” 难不成来个大姨妈也要向他汇报? “刚才去哪儿了?为什么来晚了?” “就是出去买点东西啊!” “什么东西需要你买一个小时?楼下到处是商铺超市!你说谎!” 宁夕不得不承认,道:“好吧,其实见了一个人……” “你终于承认去见范洲了,你真是屡教不改,三番两次违背自己的诺言!” 这…宁夕话没说完,她想表达的是自己见路婷,而不是范洲啊,到底是谁说的? 她还不知道的是,流言蜚语是一传十十传百的。 前台见到范洲送她到公司楼下,便给自己行政部的姐妹说,行政部的给秘书部的同事说,就这样人传人,被传到傅景的耳朵里。 而且,到傅景耳朵里的,已经不是范洲送宁夕上班那么简单,而是完全变了一个版本。 “天啦,宁助居然和范洲范总在一起了!” “你从哪里听来的?” “刚刚范总亲自送宁助来上班,两人特别亲密,别提多登对了!听说还有人看到他们在车里接吻了呢!” “哇塞,这样一想,其实他们看起来好配哦!” …… 傅景听得差点没有气吐血!居然敢对他这样,嘴上还说喜欢他,暗地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没见他,是路上遇着的,他顺路载了我一程。” “继续说谎!范洲不管是住处还是公司都与我们公司的方向完全不同路好吗?” 宁夕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又不喜欢他,干嘛去见他,你用脚趾头想都明白啊!” “我不明白,你们还接吻了,是不是?” “啊?谁说的?”宁夕差点炸毛,尖声质问,争论得脸红脖子粗,“是谁造谣啊?让我揪出来一定拔掉她舌头。” 傅景看她这反应,貌似还真可能是假的。“你确定没有?” “我发誓,如有说假,天打雷劈!” “行吧!请你以工作为重。”他弱弱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这不用你说。” 宁夕洗清“嫌疑”后,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打开消息一看,是陆慎延约她见面。 “那个…晚上有事吗?” “怎么?你又要干嘛?” “陆慎延约我见面,说有事要说。” 傅景隐藏自己内心的担忧,漠声道:“没什么,早去早回!” “嗯嗯!好!” 宁夕出去以后,傅景赶紧给手下发布命令,要他们偷偷开车跟在她后面,并随时汇报情况。 第48章 路婷被陆慎延暴打 “你找我干什么?” “坐!” 陆慎延恢复往日意气风发的风采,一举一动都透露出豪门世家该有的气质。 他的腿伤好得差不多了,所以又开始出来蹦跶了。 “你过得挺好啊!” “嗯,拖你的福!” 宁夕觉得不仅仅是叙旧那么简单,他来这儿肯定是有什么话说。 聪明的她立刻察觉到异常。 手机铃声响了一下,陆慎延低头快速敲打几个字回复过去,嘴角是止不住的笑容。 一般出现此情况,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和路婷和好了。 他回复完消息,随手把手机丢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有个请求!” “请求?” “嗯!我想请你离开这个城市!回到你的北宁去。” 好一个“请求”,接下来请不成的话,恐怕就是“赶”了。 “我爱在哪儿在哪儿,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很嚣张啊,你!”陆慎延有意无意地打趣道。 他自认为很高人一等的样子,实在欠揍得很。 “没有,这就是我!为什么让我离开?是路婷吧?她答应和你和好,如果你能让我离开的话!对吧?” 陆慎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只是微微放大的瞳孔出卖了他。 得知真实原因以后,宁夕也就有了对策。 “陆慎延,堂堂陆氏大总裁,怎么能被女人牵着鼻子走呢?你知道她为何赶我走?因为她想和傅景在一起,所以才嫌我碍眼,唉,你这是为他人做嫁衣啊!” “你胡说!” 自信的陆慎延顿时火冒三丈,多少女人排着队和他在一起,自己怎么可能会是如此憋屈的形象。 “那你想想,为何她以前死活不答应复合,突然就答应了?难道是为了念你的好?” 聪明如他,尽管不愿意承认,事实就是如此了。 “你不会撕破脸的,因为你爱她,为了爱,你装聋装瞎,甚至还想做工具人吗?” “闭嘴!宁夕!” 宁夕话糙理不糙,事实虽是如此,却让人难以接受,说话直的毛病,她有得改了。 “绑架事件你也去查了吧?那次楼梯摔倒事件没忘记吧?都是为了陷害我,想要把我从傅景身边赶走呢。” 陆慎延失了底气,一丝不苟的头发,其中一小撮掉下来,有些狼狈。“你别说了!” 他起身,失魂落魄地离开,连手机都忘记了拿。 她拿起追上去递给他,不小心暼到屏幕,只见路婷发来消息:“爱我就会愿意为我做任何事的,对吧?” 这是在黑化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吗? 宁夕平安回到君庭园,傅景轻松一口气,好奇地问:“他找你干嘛?” “让我回北宁去!” “什么?” “就是让我滚出这个城市,路婷要求的,她看我很不顺眼啊。”宁夕有气无力地回答。 因为她累了,工作了一天,应付的事太多,对于年仅只有十九岁的她来说,略微吃力了一些。 “婷儿不是那样的人!” “是,你们家婷儿简直神仙下凡,人美心善呢。” 宁夕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咕噜噜喝下,内心得到极大满足,“我去睡了!” “哦!好!” 她睡了,傅景却是睡不着。 他要去向路婷求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他的电话打过去,对于路婷现在的处境来说,是火上浇油。 陆慎延怒气冲冲地回到凤格湾,逮着路婷就是一顿质问:“为什么会突然找我复合?你真的还爱我?为什么要让我赶走宁夕?路婷,你到底在耍什么心思?” 路婷不明白为何他出去一趟回来就变得喜怒无常,明明刚刚还说了“他永远爱她”之类的话。 “我不是说了吗?宁夕总是欺负我,所以我不想看见她,也是你说要帮我出头的。” “她欺负你?我看是你欺负她。你就是为了傅景,是不是?”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路婷眼神里的不自然和不笃定,全部被陆慎延捕捉道,宁夕说得很对,她确实是想和傅景在一起。 “还真是啊,路婷,你不是说会永远爱我,永远和我在一起?你怎么变得这么快?” 路婷被他一把推搡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地板本来就硬,他的力气很大,身体钻心的疼痛。 这是他第二次对她动手了。 她侧眼仇视着他,一边笑一边嘲讽道:“是,我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你自私滥情,和你爸一样,你这种人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幸福!” 陆慎延允许他像任何人,但绝不能像那个父亲,滥情、没有责任、没有担当! 这话,算是真正戳到他的痛楚,也戳到他的怒火爆发点。 这一刻,他几乎是失去了神智,挥起拳头重重地朝路婷砸了过去,他边打边威胁道:“我要杀了你!” 激烈的动作把她的手机从兜里掉出来,上面还显示有傅景的来电。 看到这,他更是怒火中烧,对着手机不断地踩踏,直到它变成一堆废铁,他才平静下来。 而这时,路婷已经晕死过去了。 犹如恶魔的他,像中邪一般立刻清醒过来,“婷婷,婷婷,对不起,婷婷,对不起……” 他哭得惊天动地,赶紧抱着她往医院赶去。 傅景一直打不通路婷的电话,很担心她的状况,而这时,恰好从新闻得知:陆慎延和前任去医院,疑似前任病重的消息。 他后脚也跟了上去,却通过医生的口得知,不是病重,而是被打了。 陆慎延颓废地坐在椅子上,神色仓皇,满脸懊悔,不停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捶打脑袋。 傅景走上去,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陆慎延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呢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是你打的?” “对不起,对不起,婷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是你?”傅景难以置信,揪起他的衣领,把他像小鸡一样拧起来,“畜牲,你怎么下得去手?啊?畜牲……” 咆哮间,一记重拳便朝着对方砸去,陆慎延应声倒在地上,傅景坐上去,把他俺在地上,一拳拳地砸去! 陆慎延没有还手,此时他的脑海里完全是刚才自己疯狂的样子。 他不敢相信,那就是他,对女人,还是自己爱的女人,居然能够下得去死手! 若不是医院的工作人员来拉开,傅景发誓,他一定会把他打残。 “畜牲,你以后再敢接近婷儿一步,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傅景放下狠话,让人把他拖到医院大门口,等陆家的人来,才把他带离。 第49章 接到君庭园住 “你醒了?婷儿!” 路婷一睁开眼,看到傅景出现在眼前,连忙起身钻进他的怀中,“景哥哥,你来了~”顷刻间,眼泪也随着落下来。 “没事了,婷儿!” “我好怕,我好怕,陆慎延他像个魔鬼一样,我以为自己会被他打死,呜呜……怎么办?景哥哥,我该怎么办啊……” “没事的,别怕,他不敢了,不敢了……” 傅景耐心安抚着,他一夜未眠,一直尽心尽力地守在医院里。 一整个夜晚,她一直都在说梦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此情此景,把他的心震碎了。 “景哥哥,你能带我回家吗?你能守护我吗?” “你等等,婷儿,我接个电话!” 电话是宁夕打来的,一觉醒来,都到上班时间了,还没有看到傅景的身影。 去房间也没有看到人,一打听,才知道他去了医院,一夜未归。 “你去哪里了?上班了!” 傅景对着话筒低声道:“婷儿出事了,我得照顾她,这几天都去不了!” 宁夕眼睁睁看着电话被挂断,连给她提问的时间都没有。 路婷又做了什么幺蛾子?难道她不懂什么是安分吗? 宁夕握着手机,思索片刻,她倒要去看看,路婷到底怎么了,需要他翘几天班的地步。 她吃完早餐,独自开车前往医院,结果却是扑了空。 “傅先生已经接路小姐出院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 “那个路婷生什么病了?” 护士长得很漂亮,笑起来眉眼很好看,她说:“不是病,听说是被陆总打了!” “啊?什么?”她捂住自己的嘴,害怕自己大声尖叫出来。 陆慎延打路婷?还打到进医院,这……陆慎延不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啊。 她又火急火燎地去停车场取车,往君庭园赶。 回到家中以后,傅景已经把路婷安顿好了。 “婷儿现在很脆弱,我希望你不要去打扰和刺激她。” 说了是夫妻,却把人带回家也不知会一声,还叫她别去打扰? 看来她才是外人,小丑竟是她了。 看在路婷被打的份儿上,她暂且忍了。 “嗯!” 冷哼一声,她便气呼呼地去公司了,把所有精力全部都放在工作上,不去想那些烦恼,这样想来,心情顿时畅快。 她一口气从早上工作到下午,抬头看钟表,正是饭点时间。 工作也完成得差不多,伸个懒腰以后,启程回到家中。 “管家,还没做好饭吗?” “嘘!!宁助,先生今日说了,要保持家里足够的安静,不能打扰路小姐休息。” “什么?” “这是傅先生交代的,还有,路小姐想吃阳春面,晚餐就煮了面。” “可我饿了一天,想吃点热腾腾的饭菜!” 今日她做一个统计分析报告,因下面提供的数据错误,害她忙活一天,连午饭都没有吃,这会儿正饥肠辘辘。 “先生说,路小姐吃不得辣,不能出现辣椒味,怕路小姐闻到嘴馋。” 说起口味,路婷和她差不多,都喜欢吃辣口。 “行吧!” 宁夕忍下来了,几大口吸完面,就回到卧室,洗漱打算睡觉。 “咚咚……” “谁啊?” “宁助,您关门的声音小一点,吵到路小姐休息了。” “好——知道了——” 宁夕忍得煎熬,只是受了点伤而已,有必要这么娇贵吗?真是的! 越想越烦,来到这儿,她还是第一次失眠。 第二日起来,太阳已经晒屁股了,一看时间,已经是八点钟,毫无疑问,她迟到了。 她飞速洗漱完冲进餐厅,打算喝杯牛奶就走, 却见路婷和傅景相对而坐,正闲适地享受早餐。 她看桌子上一周,没有自己的份儿。 “管家,我的牛奶呢?” “抱歉啊,宁助,您以往都是七点用早餐,还以为你早就去公司了,所以……” 敢情就是没有准备。 路婷得意地看向她,仿佛在说,“看吧,我已经取代你的位置了。” 宁夕坐在自己常坐的位子上,道:“我现在肚子疼,今天不想去公司了,你现在给我准备!” “好的!宁助!” “哪里不舒服?”傅景淡然问道。 “肚子!刚才我说的是火星文吗?” 傅景皱眉看她,“一大早哪里来的火气?” “没有!” “我吃饱了,景哥哥!” 吃饱就吃饱,有必要如此矫情吗? “好!我送你回房休息!” 路婷为难地低着头,愧声道:“我走不动!” “我抱你!” 原来是这个意思!伤到的又不是脚,还需要人抱? “慢着!” “宁夕,你要做什么?” “她不是走不动吗?你的手还没好,怎么抱得动她?别伤了手才好!” 宁夕把傅景推开,喊道:“管家,拿担架来!” 路婷感觉自己受到极大侮辱,赌气说道:“我不需要担架!我自己走!” 她猛撞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前脚刚刚踏出去,还没走一步,人就晕倒在地上。 傅景比谁都要急切,赶紧推开宁夕冲上去,把路婷抱起来放进房间去。 他手上的伤口又撕裂了,可他没有一点察觉,全部的心思都在路婷的身上。 他用力过度,宁夕被他推倒,腿撞在凳子边沿,擦出一个大口子。 她还没叫委屈呢,傅景就下来朝她发脾气,“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她都那样了你还要针对她吗?她哪里惹你了?” 宁夕对他很失望,反复多次,心都被伤到了。 “好,是我的错,我道歉!” 她怕眼泪会忍不住冒出来,便打算暂时离开君庭园,眼不见为净。 宁夕离开后,傅景反思自己刚才的行为,好像确实过分了些。 又看到地上有血迹,回想刚刚她的状态不对劲,他赶紧追出去,看她正一瘸一拐地行走在马路上,背弯得像鸵鸟似的。 “跟我回去!” 他跑上去,拉住她说道。 “我想走走,你别管我!” 他暼到她的腿伤,血流不止,他强硬要求道:“回去!” “我不想回!” 介于她不配合,他只有采取强制手段,强行蹲在她的面前,把她背了回去。 宁夕又不忍心对他拳打脚踢,只能任由他把自己带走。 “对不起~”他又道歉了。 凡事都会认识到错误,然后道歉!可每次还是要犯。 “对不起都快成为你的口头禅了!”她嘟哝道。 第50章 愿者上钩 傅景未正面回答她说的话,耐心地给她包扎,他的指尖很温暖,像春风拂面的感觉。 “好了,近期别沾水!” “哦!” 其实也没有多大的问题,宁夕起身走了走,不至于残。 “我出去一趟。” 简单交代一声,她就真走了,这次不算是赌气,而是李小瑶找她有事。 “到底怎么了?急匆匆地把我叫来!” 李小瑶眼睛红红的,看来是已经哭过了,连带着精致的妆容也花了。 “我分手了!” “啊?为什么?” 通过短信沟通,她透露的无不是甜蜜恋爱,几天前还腻腻歪歪的呢。 “因为他不答应和我结婚。” 宁夕无语了,“我的大小姐,你都还没毕业,怎么就想着结婚的事情?” 李小瑶别扭地低着头,手指与手指之间交织拧在一起,“反正我就想有一个自己的家。” “我知道,可是你这也未免太操之过急了啊。” 李小瑶是典型的富二代,典型的千金大小姐,平时看她的作风打扮处事等也能看得出来。 对于不了解她的人来说,就会把她当做纨绔子弟,但对站在上帝视角看过她的人生的宁夕来说,很理解她为何这样做。 李小瑶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李老板虽然疼她,可谓是含在手心里长大。 但是呢,家里是李夫人做主,李夫人只疼爱儿子,对李小瑶经常是冷眼相待,不管是什么,都要让儿子先来,剩下的,她才能得到。 生在这样的家庭,她依然乐观开朗,可内心已经创下伤口了。 从大一开始,接连谈了个五六个男友,她想的是结婚,可青春期的孩子们谈恋爱,哪里会考虑得这么长远? 因此,她的每段恋情都是无疾而终。 “我这哪里长远?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况且,读书期间结婚的多了去了。” “问题是你要结婚,李老板同意吗?” “他们巴不得我赶紧离开那个家呢。” 这话听起来太心酸了,像是喝了一瓶醋似的。 宁夕给了她一个绵长的拥抱,“你一定会找到属于你的白马王子的。” 李小瑶推开她啊,“嫌弃”似的撇撇嘴,“不要这么腻歪,我是直的。羡慕你啊,找到你的白马王子了。” 宁夕苦笑不得,“你说我?” “对啊,傅景还是很不错的,你们很般配。” 看来是幸福的形状都一样,不幸福的千差万别。 宁夕长叹一口气,“非也!”她还不知道自己身在“水深火热”之中呢。 “难道你们不幸福吗?” “别提幸福了,路婷现在还在君庭园住着呢,吃穿用度包括走路,都要顺着她的心意。” “什么?”李小瑶顿时跳起来,“她?凭什么啊?你们结婚了哎,她这是什么操作?” “所以啊,哎!” “叹气干嘛?这种情况只能直面,不能逃避啊。我跟你去住几天。” 宁夕真真是被她吓到,就李小瑶那飘忽不定的脾气,指不定把君庭园闹得鸡犬不宁。 “算了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我回去了。” “哎呀,宁夕,让我去住几天嘛,好不好?我弟这两天要办生日宴会,我不想看到那种场合。” 李小瑶和弟弟的生日相隔一个月,待遇却千差万别。 弟弟要举办豪华party,收到的礼物也是数不胜数,而她呢,别说party,连个生日蛋糕都没有。 联想到她这么惨,宁夕同情心泛滥,答应让她去住几天。 “那你别乱说话,敢惹事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哎呀,知道了!我乖得很。” 就这样,宁夕带着李小瑶回家了,在大门口下车,步行穿过庭院,再几步鹅卵石铺的小路,就能到达客厅。 两人有说有笑,边闲聊边走路,连盛开的荷花都在为她们助兴似的。 只是,走到关口时,宁夕笑不出来了。 因为……从她的视角看去,傅景和路婷正在接吻。 大脑突然缺氧,两眼一抹黑,她感觉自己要晕了过去,如果不是李小瑶扶着的话。 “哎呀……”李小瑶一声惊呼,傅景猛然推开路婷,转身往玄关处看去,正见宁夕目光炯炯地直视着他。 从震惊、失落、难过、到无所谓地转换,宁夕仅仅用了五秒钟。 “小瑶,愣着干什么?进去啊,去我卧室。” 叔可忍婶不能忍,李小瑶想,如果今天不替朋友出这口恶气,她一定会后悔的。 她横冲直撞地走过去,指着路婷骂道:“知不知道傅景已经结婚了?正主就在那边?哎我说你要不要脸啊,勾引有夫之妇有意思吗?” 路婷立刻委屈得哭出声来,傅景再也坐不住,“李小瑶,你别信口雌黄。” “我怎么信口雌黄了?刚才是我亲眼所见,你对得起宁夕吗?” 傅景不是没有脾气的人,相反,是他很少很少暴露出自己的阴暗面,他沉声道:“请你立刻给我住嘴!” “还恼羞成怒了是吗?被人撞见丑事也知道不好意思了吧!” “你再敢说一个字!!管家,给我把她赶出去!” 宁夕觉得很丢脸,是自己很丢脸,不是别人造成的。 她就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而她就是那条鱼。 “小瑶,跟我上楼,别说了!” 路婷已经收拾好情绪,胡乱擦了眼泪:“景哥哥,我还是走吧!” “婷儿,没事,别这样。” 傅景这样做,已经是极其严重的不给宁夕面子,还是在她的朋友面前。 “看吧,宁夕,你这样都能忍?小三都上门挑衅了。” “宁夕,你给她说清楚,婷儿不是那种人!” 傅景居然开口要宁夕解释?宁夕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他的眼中只有对路婷的怜惜,完全没有她的一席之地。 “我怎么解释?”她反问道。 “说啊,我们是怎样结婚的?是你趁我失忆,假装是我的女友,还……所以才领证的,是你说喜欢我,还把我母亲搬出来,我才不得不承担责任,可我心中的人不是你,你也知道的,不是吗?” 偌大的客厅一下子变得像死亡一般沉寂,李小瑶目瞪口呆,路婷得意洋洋,傅景毫无愧疚。 而宁夕,则是无地自容。 是的,这下她像是扒了皮的兔子,无地自容了。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突然发现,在这场游戏中,不管有没有通关,她都已经成为了输家。 第51章 没必要在意 “傅景,你还是不是男人?怎么说话呢你?” “别说了小瑶,我们回卧室!” “你还在这里待得下去吗?跟我走!” 李小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拖着宁夕像拧包包一样,轻而易举地就带出了君庭园。 “我们去梨园路,我在那边有一套房产,我们去那边。” “我没事,他说的是事实啊!” “我说你怎么比我还傻?那你还不跑?留着等过年吗?” 宁夕也觉得自己确实没有骨气,可想来,她为何要在意呢? 别说他们接吻,哪怕是再过分一点,那也是很正常的事。 她只不过是外来者,是另外一个世界过来的,而她是来完成任务,不是争风吃醋和谈恋爱的。 这样想想,刚才痛得怦怦跳的心好受多了。 “我不在意!” “啊?” “我不在意他和路婷怎样,哪怕是其他女人,我也能坦然接受,因为我也不喜欢他。” 这种情况,对于李小瑶来说,真是新鲜事,还是第一次听到过这种说辞。 “你不喜欢他干嘛和他在一起?” “因为我有任务!” “什么任务?” “哎呀,我也不好说,总之,你就把我当成是外太空来完成任务的,行了吧?” 李小瑶迷糊得很,越听越糊涂,不过不管怎样,通过观察,她确实一点都不难过。 “行吧!你不受伤就行。” “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啊,我们还是回去,不管看到什么,就和我们没有关系就行了,懂吗?” “懂!收到!!”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以后,两人又开开心心地返回君庭园去。 傅景还以为宁夕生气了不愿意回来,没想她不但回来了,还像是没事儿人一样,春光满面,容光焕发。 她们径直越过客厅,回到房间去讨论化妆品,服装搭配,打游戏……气氛特别融洽,直到下午用餐时间才下楼。 不出意外的,傅景和路婷同样已经在餐厅吃上了,而饮食依然清淡,没有一点胃口。 “这怎么吃啊?” 李小瑶俯身在宁夕耳边道。 “你想不想吃烧烤?” “嗯?嗯!” “那我们就在后院弄烧烤吧!” 后院的风吹不到客厅,这样就打扰不到路婷,他自然没有话说。 宁夕让佣人准备了烧烤料,烧烤架等各种物品,还亲自挑选了虾、羊肉、牛肉、土豆等无数种菜品,而后,两人在后院铺下一个毯子,再取些红酒、饮料,二人分工合作,一个负责火,一个负责烤,做得如火如荼。 “宁夕,我还是第一次弄这个!好好玩儿啊!” “不会吧?那以后我常带着你弄!” “好嘞!” 烧烤架上的五花肉滋滋冒油,散发出的肉香在空气中飘荡,钻进鼻子里,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另一边,傅景用完餐在书房里心迟迟静不下来,他会不自觉地想宁夕现在做什么。 就连文件上的字也变成了她的音容相貌。 明明不该有这种想法的,该死的大脑经不住控制,像笼子里的狮子渴望自由一般。 与内心斗争,他彻底输了!迫不及待地走到阳台上去,观看后院的她在做什么。 “可以吃啦!” “嗯!” 李小瑶在高脚杯里斟上酒送到她面前,“今晚不醉不归啊!” “好饿,先吃点!” “嗯……哇塞,你技术一流啊,美味,绝!” 宁夕递给她一个“得意忘形”的笑容,这一方面对于她而言,真的没话说。 微风不燥,太阳落山了,火红的晚霞像沾满露珠的玫瑰,美得动人心魄。 宁夕和李小瑶点缀这美景里,成了其中的美丽元素。 她们开心地笑,开心地玩闹,开心地吃东西…… 一切都让傅景内心五味杂陈,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连生气都没有。 她过得很开心,很快乐,没有因为他说的话而有半点反应。 本应该高兴的,但内心太酸涩了,吃了杨梅也不一定有这种感觉。 她的笑容刺痛了他的眼,只能赶紧转身,“眼不见为净”。 宁夕是想让李小瑶多陪她玩儿几天,有她在,她就不会被路婷给气死。 “我也打算待久点,可我爸让我必须回去,我没办法!要不你和我你一起去吧。” “啊?我?参加你弟的生日宴会?” “嗯!对啊!去的人很多,你放心,不会让你尴尬的。而且,你去结交点朋友,说不定就能为傅氏拉来投资呢?” 宁夕立即被说动,傅景不作为,只能看她了。 可她除了每天看看文件,开两个会议,根本没啥实质性作用。 而且目前对傅氏的发展来说,钱才是最关键的。 “行吧!你等等我,我去换件衣服!” “换什么衣服?买礼服啊,晚会哎~” 她嘿嘿一笑,确实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以前无论去哪里,宁夕都会把自己的行程向傅景报备。 现在想来,没那个必要!上班时间除外。 晚会地点在世豪大酒店,这儿是富人的聚集地,只有身家千亿以上的客户才能来这儿。 这里面的49楼还有一个名叫小雅的俱乐部,只有身家万亿以上且连续捐善款十年以上的,才能成为俱乐部会员。 因此小雅俱乐部,又称为“万亿俱乐部。” 俱乐部成立至今,只有10个会员!李老板是其中之一,陆慎延是会员主席,范洲是副主席,傅景榜上无名。 宁夕第一次来到这个“人间天堂”,是的,她愿意用这样的词语去形容,因为实在太豪华、太高奢了。 先说装潢,墙面是黄金打造的,任意一颗吊灯都是水晶制作的。 服务员个个一米八以上,男的帅气逼人,女的美丽优雅。 另外,这里面应有尽有,棋牌、娱乐、高尔夫、骑马场等等…… 这个俱乐部的人,可以很容易地调动想要的资源。 难怪好多人挤破头都想要进来。 李老板看着她出现在这儿很是不悦,一向疼爱女儿的他也忍不住发脾气。 “瑶瑶,你带她来这儿干什么?” “宁夕是我的朋友,我带她来做客。爸,你别管,去忙吧!” 宁夕朝他礼貌一笑,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他也不能拿她咋滴。 “你就在这儿先玩儿着,我去一下卫生间!” “嗯!去吧!” 宁夕有样学样,学着那些富豪的样子,拿起一个高脚杯,抬头挺胸后,便打算去认识几个。 但有一个人阻碍了她的脚步。 “没有资格的人出现这里,未免太没有自知之名了。” 挤兑她的,是南夏,她作为陆慎延的女伴来的。 第52章 人情 本来宁夕是不打算找她的麻烦的,虽然她向陆慎延告发了自己,害自己被针对。 但有些时候,你不惹不别人,别人却偏偏要来嫌麻烦,实在是很无赖。 “嗯,我就是来了,你就说怎么着吧?” “我就随便说说,开个玩笑嘛,干嘛生气啊!” 难夏弱柳扶风,她这么一说,再伴随着撩头发的东西,还真把她那份无辜和单纯的劲儿给发挥出来了。 “我没生气啊,我也是开玩笑的。抱歉,我得先失陪了。” 宁夕找个借口离开,实则也不算是借口,她看到了普世集团的总经理,这是一个交谈的好机会。 “刘总你好,我是宁夕!傅景的助手,与您有过联系。” 他们交流一直是通过电话,今日总算见着真人面目了。 刘总看着她,表露出很大的惊喜:“你就是宁夕?这么年轻?有20岁吗?” 宁夕略羞涩地回答:“还没,明年就二十了。” “哦哟,宁助是神童啊,年纪轻轻就这么能干?” 哪里是神童?她不过是把二十五岁的灵魂装进了十九岁的皮囊里而已。 “刘总谬赞了,我不甚惶恐啊!” 宁夕对人胜在真诚,现在也是,完全的,绝对的真诚。 她的这种诚心完全被刘总所看在眼里,想起自己曾经出尔反尔,一股愧疚涌上心口。 “对于投资那件事儿,我挺抱歉的……” “没什么啊!干嘛说抱歉啊,刘总,工作是工作,今日这场面,我们还是尽情享受得好。” “嘿,对对,这一杯我干了!” 老总都干了,宁夕也不敢怠慢,一杯香槟下肚,舒适! “宁小姐是一个人来吗?” “哦,不是,李小瑶是我朋友,我陪她来的。” “是这样啊!” 刘总的话中有些意味深长。 “嗯嗯!是的,刘总!” 这时,有好几个人走上来想与刘总交谈,他再次表达歉意:“总之上次的事我还是得说声不好意思,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除了投资的事,因为这个,我一人做不了主。” 择日不如撞日,她还真有事儿请他帮忙。 “既然这样说,那能否请刘总帮个忙?” 刘总愣了下,讪笑道:“你说!” “就是您看能不能引荐我们傅总加入小雅俱乐部啊?” 加入小雅俱乐部,最最大的好处是,能够结交名流人脉,从而更有利于拉到投资。 正好一个星期后,这个俱乐部就要举办活动,如果傅景能够进来,那便是如虎添翼,锦上添花。 刘总显得很为难,凭借傅景的身份以及财富,还不足以加入“亿万”年行列。 “这个恐怕……” 宁夕适时地插进话,道:“您试试吧,刘总,哪怕提一嘴也行,感谢了!” 进入小雅俱乐部有两种途径,一种是身价上万亿,还有一种,则是俱乐部会员提名,有一半会员加上主副主席之一同意,便可以成功加入。 凭借刘总以及他背后普世集团的威望,只要他提出来,一定有半数人同意。 至于副主席范洲嘛,她自信能够去说服。 刘总不禁暗暗夸赞这姑娘聪敏,不得不同意道:“好的,那我试试,不过成不成功我不知道。” “嗯,好的!谢谢刘总了!” “那我先失陪了。” “好的刘总。” 刘总离开,范洲忽然出现,像变魔术似的。 “你真是能说会道啊,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帮助傅景上位?” “没办法,他好我才能更好!” 范洲不屑一顾,甚至是嗤之以鼻,“你说的是薪水吗?来我这边,我给十倍!成吗?” “不成!”宁夕拒绝道,而且她找的理由绝对说服力强,“我这人比较踏实!你给我十倍我就跳槽,那哪天土豪愿意给我百倍,我是不是又得跳了?” 范洲竟然找不到理由反驳,不甘心地把烈酒一饮而尽。 宁夕勾唇笑了笑,红唇间散发出淡淡的酒香:“你既然都听到了,这个人情你给不给?” “你陪我吃晚餐我就同意!” 就这?别说一顿,十顿她也愿意啊。 “成交!” “爽快!” “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 李小瑶把宁夕拉到旁边,让她尽量远离范洲。 “过来我有话说!” 她们来到角落,李小瑶对她耳语道:“这个范洲坏得很,你离他远一点。” 宁夕当然知道他坏,还是全书大反派嘛。 那又怎样呢?只要是资源,好的坏的都可以利用。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和他是朋友!” “朋友?你知不知道……” 李小瑶话还没说话,就被范洲打断了,“走吧!带你去用晚餐!” “那我就先走了,保持联系啊,拜……” “哎~你别去啊!” 李小瑶喊出口的时候,人都没有影儿了。 — 晚餐地址在闲来居,这儿环境不错,菜品也不错,是用餐的理想之地。 还是上次那个地方,菜品也和那次一模一样。 “看不出来你这么念旧啊!” “还好吧!上次你跑了,这次不会了吧!” 她有求于他,肯定是好好儿哄着啊。 “哪里是跑!主要是误会嘛,现在解开就好!” “口齿倒是伶俐得很!” “吃饭就吃饭啊,我好饿!” 宁夕拿起筷子便是大快朵颐,红烧肉,鹅肝,牛排……每一样都美味至极。 倒不是她没吃过好东西,而是最近因为路婷,天天吃得清汤寡水,被折磨得惨了。 因此一下子见到美食,便把持不住了。 “你慢点吃,我又没有跟你抢。” 话是责备,可语气中却是浓浓的关怀。 他还贴心地给她夹菜,看她“狼吞虎咽”的吃相,倒觉得十分卡哇伊。 要是一日三餐都有她,他也不至于犯胃病了。 “再上点菜吧!” “不用不用,够了!” “哎,哪里够,你看你还在长身体。” 范洲只要和宁夕在一起,就会一秒变傻子,笑得眼睛缝都看不到了。 “十九岁,已经长过了……” 等等,貌似哪里不对! 该死的,居然敢言语调侃她,她放下碗筷,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你神经病,牛氓啊!” “我我怎么了?” “你自己知道!我吃饱了!” 范洲有些迟钝,好久才反应过来,“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啊!” “你别说话,我自己回去!别跟着我!” “哎,你真误会了!” 范洲自责地拍了拍嘴,好好的晚餐,就被这张嘴给毁了!真是悔不当初! 第53章 莫名其妙的闷气 “你站在这儿干嘛?吓我一跳。” 宁夕回到君庭园,在院内庭院角落,傅景竟悄无声息地坐在角落,她还以为自己见鬼了。 “你去哪里了?”傅景询问道。 “小雅俱乐部!” 傅景明显吃了一惊,又想起她是和李小瑶意思一起出去的,那就见怪不怪了。 “除此之外呢?” “和范洲吃了个饭!不说了,累!” 宁夕的态度漫不经心,显然根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们之间现在相处的状态,和陌生人无疑。 而且更让人无语的是,他根本没有办法来改变现状。 “路婷呢?她没事吧?得空可以带她出来走走,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有好处。” 宁夕对路婷突如其来的关心,又给了他“当头一棒”,如果她生气,他会好受一点。 “你这是什么意思?” “啊?我关心她不行吗?” “那你亲自去对她说啊。” 宁夕想了想,也不是不行。于是,她真的就去了。 来到路婷的卧室,她要和她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 “你还好吗?” “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 宁夕嫣然一笑,坐到她的床侧,“你下一步会不会又说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路婷笑不出来,她的处境越发艰难,像掉进沼泽地里,一点点陷进去了。 “宁夕,别在我面前演戏。” “我没有在演戏。”既然她对自己说过真心话,宁夕也不妨对她说几句。 “其实我并不讨厌你,当然也不喜欢你,更没有在针对你。我只是做过一个奇怪的梦,傅景因为你死了,所以才阻止你和他在一起。” “所以呢?提前打预防针,一定会想方设法把我赶出去对吧?” 宁夕敏锐地观察道,她的伤疤结痂,现在身体已无大碍,可她还是像赖在君庭园,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我只能答应你,如果你不会给傅景带来危机,我就不会在意你们是否在一起。” “我以为你喜欢他呢!” 不要轻易说喜欢,那等于要守候一颗心,要吊在一棵树上。 宁夕自觉目前没有这种打算,不想沉溺在要死要活的感情世界里。 她的眼中只有事业,傅景的人生巅峰就是她的事业目标。 她摇摇头,“我是喜欢他,但不是男女之间那种。” “什么?那你怎么和他结婚?还在一起了。” “那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宁夕的坦然让路婷羡慕,她也想做到这样,宠辱不惊,随风自在。 “好,我相信你。” “嗯!那我们达成约定了,如果你会给傅景带来危机,你就自动离开;如果不会,我不但不阻拦,还会以各种方式成全你。” 路婷第一次打从心底里挤出一个笑容,“拉勾~” “好!拉勾!” 和路婷达成约定后,宁夕的心中也轻松多了,多一个朋友,总比是多一个敌人好的。 如今,况且,傅景爱她,她们能够在一起,不失为一种完美结局。 她从路婷房间出来,因为一直沉浸于自己的幻想中,连撞上了人都不知道。 直到头上痛两眼冒金星,这才后知后觉。 “对不起!是你啊,傅景!你能看着点吗?” 傅景脸色铁青,不怒自威地低吼道:“让开!” 他的眼睛直视前方,这样的动作,就是为了刻意无视她。 “你这是怎么了?” “我让你滚开!” 不仅女人的心思不好猜,男人的也一样。 他无视他,她也不故意关注他,一个人跑到游泳池去玩耍。 “宁夕,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真的,我发誓,你别不理我啊,我们是朋友吧,你可不能这样对待朋友啊!” 范洲回家后越想越后悔,他可不想在她面前树立一个流氓形象。 “是了,不是就不是!” “你原谅我了?” “嗯,勉强,看你为我办的事怎么样了!” “肯定成啊!” 宁夕赶紧打电话到俱乐部官网,证实傅景已经成为会员之一。 “太好了,谢谢!” 宁夕换好衣服,赶紧把这个好消息传给傅景,相信他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开心的。 然而,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 当她兴冲冲地把这个消息告知给他时,他连眼睛都没有暼一下,一张脸像是被定格的照片,一动不动。 “怎么?你不开心吗?” 依然是没有反应。 “喂,傅景,你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她看向路婷,路婷摇摇头,因为她也不知道。 “景哥哥,你好歹说句话嘛!” “没事,婷儿~” 原来他的沉默只针对宁夕一个人,只要是她说的话,他一律当空气滤过。 “路婷,你决定住在君庭园吗?那我搬出去!” 宁夕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原因。 没有哪个员工会住在老板家里。傅妈妈给了她很多钱,多好的房子她都住得起。 路婷摇头,这个事儿傅景没有和她提,她一直在等他开口。 “你就住在这里吧,我明天搬出去。” 说完,她便起身去倒水喝,而这时,范洲又打电话过来了。 “我有个特别好的项目,想邀你一起做,你愿不愿意?” “什么项目?” “找个时间详谈!” 宁夕嗅到不自在的味道,他找她做项目?傅氏做的网络购物,他做的娱乐产业,这要谈也找不上她吧。 除非,他就是想找个借口和她见面。 “你不会是想利用我对付傅景吧?那我劝你早点放弃,你不会成功的。” “不是,我就是看重你这个朋友。” 鬼才相信他的话,宁夕毫不犹豫地按掉了电话。 — 夜幕降临,星河布满天空,傅景和范洲在这片美景下,终是辜负了美色。 “老傅,你是来感谢我?不用谢,是看在宁夕的面子上,我才帮你的。” “范洲……” 是的,傅景没有叫老范,而是直呼他的大名。 “你作秀该累了!” “你什么意思?” “我都知道了。” 宁夕和范洲的第一次见面,她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傅景从她的字里行间听出了些什么,于是便一直去查。 调查的结果如宁夕所说的,范洲不是好人,他一直和他称兄道弟,只是为了复仇而已。 范洲也没有什么可怕的,这层伪装他早就想撕掉了。 他勾了勾唇:“所以你知道你母亲是个荡妇了吧?” “干!” 傅景一拳揍过去,范洲硬生生接着,连气都不带喘的。 第54章 撤资 “再来啊!”范洲的眼睛像贪婪鲜血的鲨鱼,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别人都是躲,他巴不得被多揍几拳。 “范洲,亏我把你当兄弟!” “抱歉,我从未把你当过兄弟!你别自作多情了,我会亲自把傅氏搞垮,让你好好看看,什么是家破人亡。” 范洲之所以那么恨傅景都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还得追溯到十几年前。 总之,他不幸的家庭都是因为傅家,因此,绝对不会放过。 “那我就好好看着,你到底能厉害到什么程度,看是你先倒下还是我。” “好啊!拭目以待。” 有些事,范洲本来打算慢慢来的,现在既然和傅景提前摊牌了,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自从两人决裂后,本来就不牢固的傅氏迎来第一场危机———大股东撤资了。 而这导致的后果也特别直观,资金链断裂,股价下跌得超级厉害,对傅氏可谓是致命一击。 宁夕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她是知道剧情走向的,可剧情中从未发生过这一幕。 莫非是她看漏了吗? 傅景也是同样的心境,在他的认知中,傅氏再不济也不会破产的,最多就是没有陆氏那么厉害而已。 然而,它却是实实在在发生了。 资金链断裂,发不出工资,所有项目停工一天,损失不可估量。 宁夕立刻赶去公司,想调查为何发生这种事情。 得到的结果是,原本一切正常,这事儿,是突然发生的,是毫无预兆的。 公司最大的股东一直对傅氏忠诚,平时与人为善,处处为公司考虑,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和摩擦。 查不出个所以然,就不能对症下药。 宁夕忙得焦头烂额,每天东奔西走,四处走访,哪怕查出点蛛丝马迹,她都能够想好下一步计划该怎么走。 傅景也没有闲着,召开董事会开了一天一夜,大家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并对目前发生的情况表示很震惊。 既然在公司内部查不出情况,他把方向转移到股东身上。 他偷偷让下属以及派遣私家侦探去查股东的身世、背景、人际关系,从中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问题。 股东的妹妹和范洲走得很近。 也许是他太敏感,这算不了什么才是。 可当他走投无路,延着这个线索查下去时,终于发现了苗头,股东的妹妹是专业理财师,和范洲就是客户关系。 除此之外,她也暗恋范洲,那么,就有了她愿意为他做背后的人,拿这笔钱让股东出头,既能悄无声息地不引起别人注意,还能从中谋取利润。 也就是说,傅氏最大的股东实质就是范洲。 最让傅景惊愕的是,这已经是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了。 他为了报复,竟然能够提前“埋伏”这么多年,真是震惊到令人咋舌。 “别查了!” 清楚真相以后,他放弃了挣扎,现在傅氏破产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不可能在一个星期内拉到上百亿的投资。 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为什么啊?不要放弃,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我们先找出原因,再对症下药。” 宁夕很乐观,原因在于她是一个天生的乐天派,没有越不过去的困难,更没有无缘无故发生的事情。 看到她如此劳心费力,傅景更是惭愧得无地自容,一个外人而已,竟然比他上心。 如果他早一点发现,会不会结局不一样呢? “已经有原因了。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一定有办法的。” 傅景笑了笑,神情愁云惨淡,西装领口上了灰尘,一点都不整洁。 “是范洲,你说得很对,他为了针对我,在十年前就布下天罗地网,撤资的股东背后的人就是他。” 范洲?书中没有具体点名他通过什么方式搞傅景,但最后傅氏破产和他脱不了干系,原来就是如此吗? 她点点头,大脑中有几分茫然。 她该怎么办呢? 范洲是朋友呢,也许他可以手下留情吧。 “我出去一趟。” “你想去求他吗?” “求”字用得极其刺耳,极其难听。 她疑惑不解,回头看他时,满面茫然:“对,我是打算找范洲聊聊。” 傅氏目前面临这种情况,心里已是犹如种下了一座山,可她还要和范洲纠缠不清,对他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宁夕,我不需要你做那些事。” “什么事?我去找他解释,解除你们的误会。” “上一次你用吃饭和他做交换,让我加入小雅俱乐部,这一次呢?如果他用更过分的条件来交换,你也愿意吗?”傅景痛苦地问道,眼眶红红的,死死地盯着她。 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说:“我会!” 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傅氏破产,绝对不能。 男人最后的自尊心还在保留,哪怕是死,也要死得体面。 傅景冷漠地转过身,厉声道:“我现在就开除你,你和傅氏没有任何关系,没人要你这么做,请你不要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不存在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你开除我我也会做这件事!” 她走得坦然,上车的姿势也很“帅气”,这是上战场,只能胜,不能输! “宁夕,你给我停下,不许去听见吗?” “我想做的事你管不着,路婷出来了,去陪她吧!” 趁着傅景回头看之时,她赶紧发起电动机扬长而去。 在去的路上,她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了,无论接下来要做什么,她都愿意,只要能够挽回傅氏。 对于宁夕的到来,范洲一直都有预感,也做好了准备。 因此,她出现的时候,他很从容地倒上两杯香槟,并把其中一杯递给她,“你来得正是时候!今晚月色真美,有时间欣赏吗?” “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来是为了……” “嘘!!!” 她的唇被挡住,他的食指在她的唇间,有淡淡的葡萄酒香味。 “别惊扰了这美,月光会害羞的!” 她从来都不知道他这么浪漫,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或是为了整她罢了。 不过她也没有办法,只能顺从听话,先有心无力地陪他看月亮。 中途他一言不发,顶多是喝香槟时吞咽的声音,他一直仰着头,柔和的月光打到他的侧脸,竟衬托得有些许温柔。 第55章 恩怨 “看够了没有?差不多了吧?” “宁夕,或许你听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 宁夕听不得这些大道理,因为道理是讲不通的,或是拿来和稀泥的。 而且,现在也没有时间来容许她去谈道理。 “我直说我的来意,你真的非要傅氏破产吗?” 范洲轻蔑地笑了笑,不是嘲讽宁夕,而是傅景,他把她推出来,躲在背后当缩头乌龟,实属小人之举。 “我想问个问题?” “你说!” 夜已经很深了,蛐蛐叫得厉害,风凶狠地呼啸,把人的温暖全部带走。 范洲却不怕冷,酒喝了一杯又一杯,他说:“你为什么死心塌地为傅景办事,你很爱他?” 爱?宁夕没想过,说是喜欢都谈不上,她也不懂何为喜欢和爱。 “我只是在履行我的使命!” “帮助他就是你的使命?你为他而活?” “在这个世界是的。”她坚定地说道。 范洲愤怒地把酒杯摔在地上,响声划破天际,发出阵阵哀鸣。 “那你就去陪他偿还巨额债务,不失为一种浪漫。” 宁夕不知道是哪句话得罪了他,不过,他暴躁易怒的性格不用找原因也说得过去。 她又看了看时间,已经是过了十二点。 “我知道你为什么想要报复傅景,可你知不知道,你所认为的真相根本就不是真相? 你父亲不爱你母亲,跟傅妈妈没有关系,傅妈妈从来都没有给过你父亲希望,哪怕一点点暧昧都没有,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 至于和你母亲的结合,完全就是因为联姻,造成这个悲剧的,是老一辈的媒妁之言,不是傅妈妈,也不是傅爸爸。” “你闭嘴!” 范洲怒吼道,蹭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你有什么资格评论这件事?” “我是没资格,但你就要因为这个毁了一个家庭,毁了一个公司,毁了公司背后的千千万万个家庭吗?” 傅氏破产,至少有一万个人面临失业,还有小额投资人,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就因为他的一己之念。 将近二十年前,傅妈妈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可谓是倾国倾城之貌,追求她的人特别多,范洲的父亲便是其中之一。 范父的性格就是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得到。 于是,他用尽一切手段,清白的,肮脏的,浪漫的……全部用了一遍,但都没有引起傅妈妈的注意。 他利用自己的权利,想要以强制的手段得到她,可当他还未来得及实施的时候,却得知她嫁给了姓傅的。 而那个姓傅的男人,钱没有他多,家世背景也没有他好,可他却是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她。 心有不甘,甚至得知那个消息的时候,范父有想去杀了姓傅的冲动。 不过最后一切都变成了成全,因为他爱她,爱到甘愿付出一切。 傅氏发展得不景气的时候,他找到傅妈妈投资了一大笔钱;她生傅景大出血的时候,是他连夜去各医院调到血包,才挽回了她的性命…… 而他做这一切的时候,他已经和范母结婚了。 那不是他愿意娶的女人,是大人的安排他不得不从。 另外,心爱的女人一辈子得不到,那其他的不管是谁,娶回家都不会有什么区别。 这场婚姻的结合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悲剧。 范父对家里不管不顾,行亲密之事也当作是差事,只有结婚那晚在一起,或是烂醉如泥的时候才会做。 而其他时候,他一门心思全部扑在傅妈妈的身上,哪怕妻子生病了,怀孕了,他都不会多关心一个字。 一开始,范母还可以忍受,她觉得总有一天他会放下的。 可这一天她始终没有等来,只等到他一句话:“你别痴心妄想了,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喜欢你。” 范母彻底绝望,之后便是无尽的争吵,后来,他直接不回家,干脆住在公司。 偌大的别墅里,像无人的坟墓,孩子还不懂事,经常吵闹,久而久之,范母产生了幻觉,她常说自己在空洞的坟墓里,她被活埋了…… 尽管她的病情已经很严重,精神也已经崩溃,可范父还是没有回来看一眼,也没有让人送她去医院救治。 在范洲六岁那年,他刚放学回来,走到家门口,迎来一辆一直滴滴滴叫的救护车。 他的母亲浑身是血,被医护人员抬到车上,至此,他就从未在家里看到过母亲的身影,她一直待在医院里,从未醒来过。 范洲把这一切的罪过归咎于傅家,凭什么他们能够幸福地生活?凭什么他家就是无尽的争吵? 凭什么他们能够拥有欢声笑语,而他可怜的妈妈,却像植物一样活在这个世界,不能说话不能笑不能哭…… 十六岁时,他赶下整日酗酒的父亲,接替了父亲掌管家业。 掌管公司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了解公司的财务信息,一番彻查后,却发现父亲这些年投资了傅氏很多钱,成为大股东。 为了避免被察觉,他偷偷把父亲的身份抹除,换成了其他人。 父亲为那个女人做的一切,恰恰给了他机会,这冥冥之中就是一种缘分吧。 “我不是慈善家,没心情为别人考虑。” 于情于理,她都不可能说得动他,他想这一天,已经十年了。 “什么情况下你会考虑放傅氏一马?” 范洲又把一杯酒送进肚子里,眺望远方冷声道:“没有任何可能!” “傅氏倒了对你有任何好处吗?这一悲剧的源头是你父亲,你应该找他才是!” “宁夕,你别逼我对你动手!”范洲恶狠狠地警告道。 宁夕清楚,他自己也明白这一点,一切都是父亲的错。可他不愿意承认和接受,把这个归咎于红颜祸水了。 “你就是要打我我也要说,就是你父亲的问题!不是傅妈妈……” “趁我未动手之前,请你立刻给我滚出去!” 他在压抑怒火,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失控的那一面。 那太可怕了!怕吓着她! “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没有!” “好!我知道了!” 宁夕毅然离开,既然这儿行不通,那总有行得通的地方。 她要去找范父,传说中的痴情种,导致这个悲剧的源头。 第56章 始作俑者 范父“被迫退休”以后,被范洲送到北宁市一家疗养院,等于间接被“软禁”起来。 宁夕知道那个地方,从范洲家出来以后,连夜坐高铁赶往北宁,又乘坐夜班公交车赶到疗养院,她到的时候,天刚刚蒙蒙亮。 刚进去,她就看到花园里有一个清瘦的背影,他正盯着一朵花,目不转睛地注视着。 宁夕轻轻走过去,暼到他和范洲一样的眉眼,想必就是范父了吧? 她柔声打听道:“您好,请问你是范洲的父亲吗?” 一夜未睡,她的状态很疲惫,脸色也很差,头发也乱糟糟的,而且这是大清早,希望没有吓到他才好。 范父明显地惊愕,这是他搬到这里以后,第一个来找他的人。 “是我,请问你是?” “范伯伯您好,我是宁夕,范洲的朋友!也是…傅景的助手!” 提到傅景,范父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灰暗的眼中有明亮的光。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坐在休闲椅上,喘气道:“你千里迢迢而来是有什么事吗?” “对!傅氏要破产了,是范洲弄的,他为了替母亲报仇。我已经和他谈过了,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范伯伯,这件事不能任由他胡来,你能不能帮忙说说?” 书中傅氏即将破产时,傅妈妈也想过找范洲的父亲,请求他帮忙。 可他被范洲送到北宁,无法联系上,这才给了陆氏机会来收购。 宁夕认为,既然这事儿提早发生,而她又刚好知道所有的事情,应该是能够挽回的。 范父的脸色变了变,骨瘦如柴的脸上,连皱纹都变得铁青。 “这个畜牲!”他怒骂道。 “范伯伯,我相信普天之下,只有你能让这件事翻转了。范洲其实也是受害者,希望你不要怪他!他可能就是一时糊涂。” 范洲性格的养成,完全就是受到家庭的影响。 人家从小就是生活在摇篮里,度过无忧无虑的童年。 而他呢,六岁母亲就成了植物人,父亲对他不闻不问。从小失去父爱母爱,完全没有体会到亲情的温暖。 因此,他怀恨在心也是能够理解的。 时隔这么多年,范父自己也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得到了教训。 他唯一对不起的人是儿子,其他的问心无愧。 “我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逆子,他还能骑到老子头上不成?” “别,范伯伯,你不能这样对他,您不觉得对不起他吗?好好说,他一定会听的。” 范父用手势制止她,“我自有判断!” — 傅景坐在客厅等了整整一夜,宁夕没有回到君庭园。 宁夕说过,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求范洲,他的想象力很发达,脑海里一整晚都在想象他们在一起的画面。 这对内心来说是超级大的折磨,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漠不关心,怎么做都是她的事,他该不看不听不闻不见。 可他却越想越清醒,越想越愤怒,越想越难过,忍受到天亮的时候,他活动了僵硬的身子,像一只箭嗖地冲了出去。 “宁夕,让宁夕给我出来!宁夕!” 傅景不顾形象,在范宅面前大声嚷嚷,引来还在熟睡的佣人的反感。 “是傅先生啊,宁小姐不在这儿!” “她昨晚来过是不是?她去哪里了?范洲呢?” “宁小姐昨晚一点左右离开的,范总也不在家呢!五点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里。” 傅景听闻,连忙掉头离开! 一方面,他莫名的感到开心,他们没有在一起,另一方面,又陷入无尽的愁绪,因为她下落不明。 他赶紧打电话让下属查宁夕的去向,得知了她坐上去北宁市的高铁。 难不成她回家了吗?因为对他很失望,知道他完了,所以一走了之? 他气急败坏地砸方向盘出气,忍不住怒骂出声。 不会的,她不是那种人,一定是其他原因才对! 北宁市私人疗养院 宁夕等范父收拾好东西,就要带他离开,两人刚出电梯,就被十几个穿西装戴墨镜的保安拦住了去路。 “想去哪里?” 熟悉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顿时保安自动分成两排让出一条道,道路的尽头便是一脸阴沉的范洲。 宁夕抬头看了看,原来四周都安上了监控,难怪! “宁夕,我没想到你会找到这里!”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快知道我来这里!” 范父见着儿子,气得双腿打颤,“你这个逆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傅家家破人亡,怎么,你满意吗?” “你立刻给我住手,否则我……” “否则你怎么样?”范洲轻声反问,语气中却是比原子弹威力还大的杀伤力。 儿子是个恶魔,范父一直都这样觉得,他被骇得一身冷汗,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你…你…难不成你要弑父?” “怎么会呢?”范洲如沐春风地笑道:“你可是我的父亲,我尊敬的爸爸,爱你都来不及呢。” 宁夕听得背脊发凉,这父子俩的对话,乍一听很和谐,仔细深究,比身处地狱还要可怕。 她赶紧调和道:“那个,要不坐下来谈吧!” “我没空!父亲,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 说完,一把扯过宁夕,把她像布娃娃一样夹在自己怀中,拖着往外走。 “站住,你这个不孝子,你敢动傅家,我立刻死在你的面前。” 范洲挺住脚步,双手握成僵硬的拳头。宁夕能够听到他的牙齿滋滋作响。 “母亲不也死在你的面前,你无动于衷吗?因此,你认为你死在我面前我会因此妥协?” “你!!!”范父语噎!抬起的手抖如筛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宁夕充分理解范洲的感受,也知道他这些年其实过得很辛苦,有那么一瞬间,她很同情他。 可他用错了方式,那不是傅爸爸的错,不是傅妈妈的错,也不是傅景的错。 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错! 眼看他们争执不休,对他们自己没有好处,对她目前的困境也没有帮助。 她挣脱开范洲,冲到范父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范伯伯,你有什么资格让范洲做什么?你自己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吗?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吗?想起躺在病床上的妻子,你难道一点都不会良心不安吗?今日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傅家不该为你的错误买单,一切都是你导致的!你想死是吧?现在就去死,正好赎罪了!”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范父羞愧难当,范洲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像珠子一般。 第57章 不愿意回去 “宁夕,你……你……” 范父气得高血压蹭蹭往上涨,身体摇摇晃晃的,突然毫无预兆地就摔在地上。 “范伯伯,范伯伯……” “爸!!!” 范洲比谁都还要反应得快,明明宁夕就离得最近,但他风一般的速度先她一步到达范父面前,稳稳地接住了他。 “给我叫医生来!” 宁夕算是看出来了,他表面是恨透了这个父亲,可打心底里还是尊敬他,担心他真的会有三长两短。 也对,毕竟有血缘关系在,完全在情理之中。 傅氏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三天之内资金不续上,那么傅氏的结局就是破产。 陆氏现在虎视眈眈,随时准备着收购傅氏。 范父晕了过去,范洲就守在父亲身旁,待医生来检查,确定没什么重大问题,这才放心地出来。 “没事吧?对不起!” “没什么,回去!” “我不回去,范伯伯如果有三长两短,你可以拿我是问,不然我跑了你找谁麻烦?” 这话有些阴阳怪气了,范洲听得明明白白,就是嘲讽他小肚鸡肠,有气一定要找个地方撒。 宁夕也不管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没有办法。 “我出去买点东西!” 她打算先去填饱肚子,天大的事摆在面前,都得身体好了再说。 疗养院距离市区将近有20公里的距离,这儿不太好打车,接连经过好几辆都直接开过。 好不容易碰到一辆愿意停下来,但等对方摇下车窗时,她傻眼了。 “傅景?你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话出口又后悔了,凭他的能力找这么个地方也不是不可能。 她应该担心的是另外一个,“你来这儿路婷怎么办?陆慎延会不会又找她麻烦?” 天有些阴沉,闷热得厉害,傅景的脸色就和现在的天气差不多。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三天!” 三天,如果这三天内她还没有办法,那她就乖乖认怂,承认自己没有能力,承认自己失败。 “傅氏已经不需要你操心了,回去!” “什么意思?” 宁夕用她聪明的脑袋瓜想了想,放眼国内,只有两个人能帮傅氏,一个是范洲,另一个则是陆慎延。 意思就是陆慎延答应帮忙?不可能,他对傅景完全没有好感,不可能帮忙的。 那还有一种可能,路婷出手了,她可能以某种条件与陆慎延交换,比如答应和他复合之类的。 “是……路婷?” 傅景不点头也不摇头,但通过眼神中的微妙观察,答案很明显了。 “你接受了?” 他同样不表态。 “你不能接受!陆慎延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他能打她一次,就会打两次,三次!你不是爱她吗?就娶她吧!我现在就可以拟一个离婚协议。” 最大的风浪已经来临了,如果注定有一个人要受伤,那只是身为外来者的她。 “我说过不用你操心了,跟我回家!” “那我再重申一遍,让路婷回家,她不能和陆慎延做交易,我给她打电话。” 傅景一把抢过她的手机,道:“你不是讨厌她?怎么现在这么关心她了?” “我不讨厌她,只是怕她给你带来麻烦!现在她已经完全脱离陆慎延,不会给你造成问题,所以我自然不会再阻止你们了。” 说着说着,宁夕觉得自己好伟大,无私奉献有没有? “她没事,也不用你操心!” 傅景下车绕到她后面,试图推她上车,不过她力气也不小,像泥鳅一样,避开了他的钳制。 “我是总助,有义务有责任为公司的发展出谋划策,不是为了你,所以你不用管。” 幸好疗养院没什么人,来往的车辆也不多,不然两人这翻“争执”,指不定被多少人拧出来做文章。 “那我在这儿等你一起回去!” “啊?” 傅景不顾她是否被惊吓,开着车往疗养院进去了。 当宁夕和傅景一同出现在范洲的面前时,气氛已经急骤至冰点,连护士医生等人都不敢大喘气。 这是个私人疗养院,范父住的是独栋小别墅,人不太多,也没有其他客户,特别安静,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明明白白。 傅氏如今火烧眉毛,高层纷纷欲跳槽,基层的员工更是无心工作,开始物色其他企业,公司上下可谓是一团乱! 而傅景,竟然还有心思来这儿?还能安安静静的、不急不慢的在这里站着? 范洲没见过这么没有忧患意识的,讥笑道:“老傅是来这儿度假吗?” 又开始了!火药味儿太重,远远地就能闻到,宁夕也不怕引火烧身,道:“范洲,我们出现在这儿为了什么你也很清楚啊!范伯伯醒了吗?我想再和他说几句!” 什么时候如果她的心向着他,可能他真的会心慈手软。 “他没醒,可能要明天!对了,你们想在这儿待多久都成,我走了!” 范洲哼着小曲儿就要离开,宁夕冲到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不能走!” “让开!宁夕!” 傅景留下,是想看看她到底怎么个找办法,原来就是死皮赖脸地求范洲? 她怕是不了解他是什么人,就算给他下跪,人家也未必会多看一眼。 傅景力道很大,握着她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身前,“宁夕,够了!” 他心疼她,可怜她,同情她,她没有必要做这些,不是义务,更不是责任。 “傅景,你别……” “够了~” 他把她拥入怀中,她小小的身躯被他的大手环着,她的整个人,都陷进她的怀里了。 他的声音像流水的声音,又像花朵绽放时的低低声响,他轻柔呢喃道:“够了~够了~” 她仿佛听见了他内心的哭声,虽然没有眼泪,但声音和语调都骗不了人。 宁夕感觉现在自己置身于仙境,有薄薄的白色的一层云雾升起来,四周是翠绿色的一排排植物,中间有一条鹅卵石小道,路边有些颜色各异的小花,和宫崎骏笔下的景色很像。 她走在小路上,闻着花香,听着小鸟儿的歌唱,别提有多惬意了。 这个幻境没有持续多久,他放开她的时候就结束了。 原来他拥抱她的时候,她就会产生这种感觉,这就是拥抱的力量吗?为什么她会迷恋,甚至上瘾呢? 第58章 答应做我女朋友 当事人知不知道不清楚,但范洲看得很透彻,傅景喜欢宁夕。 直觉不会错,同为男人他很清楚真正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表现。 明白这一点后,内心的妒火像落日中的晚霞,整个天空都被烧开了。 “宁夕,你真想我手下留情?我现在改变注意了,或许可以,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宁夕喜从中来,“真的吗?你说!” 范洲看了看傅景难看的脸色,故意扬起明亮的笑容:“你过来!” 宁夕听话地走过去,大大的眼睛中神采奕奕,“什么事?你说!” 范洲故意卖了一个关子,看着傅景提心吊胆,屏息凝神地等待,仿佛是在宣判一样。 他说:“如果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就暂时放过他。” “好,我答应!” “我不同意!” 宁夕和傅景几乎异口同声地给出回答,答案天差地别。 “傅景你?”她惊讶得很,他为什么要表态呢?那和他没有关系啊。 范洲就想看他急得火冒三丈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宁夕,你要是答应,就先和傅景办离婚证!并且搬出君庭园,我给你一天的时间。” 这是一个特别好的机会,宁夕绝对不能放过,道:“我答应!但是我还要继续在傅氏上班。” “我说了我不同意,宁夕,你要跟我对着干吗?”傅景气急败坏地说道。 范洲像看戏似的,道:“我先走了,宁夕,你只有一天时间哦。” “傅景,这是目前救傅氏唯一的机会,你为什么反对?你又不喜欢我,一纸婚姻不过是摆设而已,离了你就能和路婷领证了,这对谁都好啊。” 宁夕苦口婆心地劝说,她的眼中只有傅氏,没有其他。 傅景更火大了,提高音量道:“我说了不同意!”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她跟在他身后,他上车,她也跟着上车,他砸门的声音很大,踩油门的力道也很重。 车子在他手中变成了玩具,在高速公路上疾驰,一辆辆车被甩在后面,呼啸而过的疾风如利刃。 “我问你,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傅景,我怎么发现你变了,你一方面不愿意跟我离婚,一方面说很爱路婷,你这是渣男的表现,你懂吗?你不会喜欢我吧?” 虽然不愿意自恋,更不愿意去揣测他爱路婷的决心。 可他最近奇奇怪怪的态度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说白了,她不过是一个下属而已,领证也纯属误会,他没有理由不放手。 “你说啊,傅景,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呲…………” 车子在紧急车道急促停下,因为巨大的惯性发出刺耳的声音,宁夕没有注意,整个人往前倾,差一点点就撞上挡风玻璃了。 “好,你问我为什么,那你怎么不问问自己?婚姻是儿戏吗?是你说结就结,说不结就不结吗?” “你发什么无名火?是你自己提出要跟我结婚的。我一时糊涂可以吗?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这些,就让一切回归正轨,还能救了傅氏,这多好啊?” “宁夕,你真不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你倒是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没见过打哑谜的,傅氏正在水深火热之中,他还有隐私猜谜语? 此时的他深沉得很,双眼凝视着她,他缓缓靠近,紧紧拥着她,双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宁夕对他的动作意味不明,只是条件反射似的推开他。 她越推他就拥抱得越紧,“傅景,你干什么?” 他一言不发,无视她的挣扎,只是低下头,将唇凑了上去,唇与唇紧贴在一起,很温暖,湿湿润润的。 她停止了挣扎,睁开眼怔怔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他貌似在享受。 她几乎要沦陷,可她有自知之明,也有自己的底线。 自从找清楚自己的位置,明白自己的职责以后,她就该和他保持距离了。 她用尽浑身力气推开,使劲揉搓自己的唇瓣,想要擦去他的味道。 “傅景,你疯了?”她咆哮道。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 宁夕感觉受到深深的侮辱,她说喜欢他,所以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是一个随便的人。可以任由他胡来吗? “我说说而已,你爱的是路婷,我成全你们,也请你对她忠诚,这种事我只允许发生这一次!” 说完,她便自己坐上后座,放弃了副驾驶的位置。 之后长长的一段旅程中,两人都不说话,各自保持沉默。 回到君庭园以后,她就开始收拾行李。 她都记不清楚自己是第几次收拾行李了,每一次都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没有走成功。 这一次,心境已经不同了,她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已经是极其错误的。 她作为一个异性,却和他同住屋檐下,而现在路婷又搬进来,一切都乱了。 乱得可怕! 收拾完行李后,她以最快的速度写了离婚协议,只要他签字,她们就不再有感情上的关系。 下楼以后,她把协议递给他,“这个给你!你签了,我必须要答应范洲!” “你喜欢他?” “不喜欢!但目前这是救傅氏唯一的办法。” “什么办法?” 宁夕顺着门口看去,傅妈妈拧着最新款的名牌包包走进来,尽管面容有些憔悴,但依然贵气十足。 “阿姨~你来了!” “嗯,什么办法丫头?” 宁夕咬咬牙,坦白道:“范洲说如果我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他就放过傅氏。” “所以你答应了?” “嗯。” “为什么?” “因为我不希望看到傅氏出事!” “嗯!”傅妈妈点点头,眼睛扫到茶几上的协议,指着道:“那是什么?” “离婚协议,和傅景解除婚约也是他的要求之一。” “儿子,你同意吗?” 傅妈妈没有得到他亲口说的答案,但作为母亲,很轻易就能了解儿子的所思所想。 “宁夕丫头,你走吧!我答应了。” “谢谢阿姨理解,我还是他的助手,还是要在傅氏上班的。” 说完,她就念念不舍地提着行李箱离开了。 傅景就这样目送她离开,连挽留的话都说不出口。 第59章 觉醒 “很难过是不是?儿子,知道妈妈为什么要让宁夕离开吗?” 傅景摇摇头,表面的他风平浪静,其实心中已经泪如雨下了。 “因为你给不了她幸福的,你不爱她,你爱的是路婷,所以,她终有一天会投入到别人的怀中。另外,她很能干,漂亮又优秀,追她的人一定很多,傅氏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困不了她多久。” 傅妈妈说的句句属实,她没有一个字说儿子不优秀,但句句都在忠告他,要做出合适的选择。 是路婷还是宁夕?是像目前一样得过且过,面对傅氏的危机无所适从还是具备上进心强大起来,保护爱人,保护家人! 这一切,都需要他自己慎重思考,慎重对待。 “儿子,你才21岁,还有很多时间,妈妈只希望你能选择正确的,而不是以后老了会后悔。” 傅景第一次发现母亲那么苍老,在他的眼中,母亲一直是睿智、优雅、高贵、华丽的,一直青春靓丽。 她从不苛责他,更不会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一直活得自由自在。 可现在,母亲的这一番话,却让他醍醐灌顶,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一路走来,他都是在家人的呵护下长大,从来都没有独当一面过。 现在,父母保护不了他了,宁夕出现了,为了傅氏,为了他,她宁愿连自己的幸福都要搭进去。 而他呢,他什么都没做,一天天的只会生闷气,抱怨她不理解他。 他终于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离谱得无可救药。 “对不起,妈妈~” “别这样说,儿子,妈妈已经做好了成为穷光蛋的准备,大不了一切从头再来,你呀,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你回去吧,妈妈,我会全力以赴的,让爸别太担心。” 傅爸爸是典型的闷葫芦,有什么话都闷在心里,和儿子之间谈心更是没有过的事。 虽是如此,但一家人却几乎没有争吵,特别幸福。 “嗯!” 傅妈妈刚起身,路婷便从门口走来,手里还提着一些水果,果真是把这儿当成家了。 “阿姨~”她礼貌地打招呼。 傅妈妈也点头示意,不笑也不气。 “景哥哥,我买了些零食和水果,吃点儿吧!” “婷儿,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怎么了?还在为公司的事发愁吗?没事的,我已经找过陆慎延,他答应帮忙,不用任何条件。” 陆慎延之所以答应出手,完全是出于对路婷的补偿。 他内心的野兽在那一刻被唤起,致使他对心爱的女人下手。 他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心中的负罪感特别重,每天都要靠酒精麻痹神经才能睡得着。 所以,当路婷来请求他帮忙的时候,哪怕是很过分的事,哪怕是帮助情敌,他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能帮助他减轻负罪感,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就当是赎罪了。 “婷儿,不是这个!” 他支支吾吾,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是什么?” 路婷似乎能猜到,可她要听他亲口说出来。 “我可能…可能没法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什么意思?” 傅景起身背对着她,这样才能轻松一点开口,“我可能喜欢上宁夕了,没法儿一心一意地和你在一起,对不起~” 果然他还是说出来了。 很难过,很痛苦,失去陆慎延她除了难过还有愤怒和痛苦,可失去傅景,就只有满满的难过和悲伤。 围着她打转的男生很多,谁都有可能离开她,傅景是她没有想过,从未想到过的。 “那我怎么办?”她哑声道。 偌大的城市里,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吗?想找个人在一起,无论贫穷或是富贵,健康或是疾病,就这么难吗? “你有其他任何困难我都会帮助你,除了感情。” “可我最需要的就是感情啊!你知道我的,知道我过去有多么艰难,不是吗?” 路婷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眼泪滴答滴答的,像走动的时钟。 痛的不止有她,还有傅景。 他爱了她很多年,他也以为此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偏偏……偏偏人事难以预料。 “对不起~婷儿~对不起~” 他痛苦地低下头,哽咽难言。 “景哥哥,你可能只是一时的,可以再考虑考虑吗?” “对不起~婷儿……” “嗯,我明白了。” 路婷很懂事地搬离君庭园,她的行李不多,或是说几乎没有。 来的时候,至少还承载着他浓浓的爱,走的时候空手而归,连爱也没有了。 出来后,走在十字路口,她第一次陷入迷茫,这一下,真正失去了依靠。 傅景整理好心情,便拿出手机给宁夕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关机。 他取上车,便往范宅赶去,佣人告诉他,没人在家。 “那他们去哪里了?” “抱歉,不知道!” 傅景感觉范洲是有意地把宁夕藏起来,这种感受越来越强烈。 待他给打电话过去时,范洲很快就接起了,“喂?”声音很冷淡,特别公式化的口吻。 “你把宁夕带去哪里了?我要见她!” “哦,我和女朋友去度假了,有事改天说,再见!” 电话就这样戛然而止,在他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 而且完全查不到任何记录,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如果不是该死的犹豫,会不会一切都来得及呢? 等她再出现的时候,会不会已经变成了范太太,而他再没有机会呢? 可他都没有时间来理会这些,公司打来电话,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 项目已经停了两天,公司上下人心惶惶,对傅氏是否能继续持着怀疑态度。 他该怎么办?无论是宁夕还是公司,他好像都没有任何办法去应对了。 “傅总,已经有很多合伙人闹着解约了,还有这是几位高管的辞职报告,另外,就这两天,已经有一百多位员工提出辞职了,还有几家合作厂商因为没有打款已经提起起诉了……” “别说了!” 傅景不耐烦地揉着鼻梁骨,堆在面前的,是如山一般的文件。“你出去,让我静一静。” “好的,傅总。” 当人到绝境的时候,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了,同样,也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了。 因为,低到谷底的时候,就不能再低了,只能往前。 这样想来,也许就是一件好事呢。 第60章 杀手锏 “范洲,傅氏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宁夕,我不希望你和我约会的时候还想着其他事,知道吗?” 宁夕根本就没有心思约会,和范洲来到这个荒无人烟的鬼地方,完全是她脑子抽了。 早知道就不该来的,连网也没有,她完全和外界失去了联系。 范洲诡计多端,如果她被欺骗了,那也完全是有可能的。 距离期限还有一天,傅氏到底会怎样,她完全没有把握。 “范洲,我想喝可乐!” “我去跟你倒!” 把他支开以后,她偷偷溜到厨房去,逮到人就问:“这是哪里?这儿有网吗?” 没人告诉她这是哪里,但有人告诉她这里是有网络的。 那她的手机为什么一点信号都没有?难道是? “宁夕,你要的可乐来了!” “算了,我不喝,肚子痛,我去个卫生间。” 她延着卫生间的方向去,从另一个出口绕去外面,去到外面后,又从另一条小路来到另一个卫生间。 这是栋木制的休闲别墅,她现在所处的卫生间是佣人使用的。 进去以后,她赶紧拿出手机,果然就有网了。果然,她所住的那里被安装了信号屏蔽器,所以才显示无网络。 手机有信号后,首先做的就是登陆浏览器,了解傅氏的情况。 出来铺天盖地的帖子都是傅氏要完了,倒是偶尔有个把帖子说陆慎延会帮忙,但关于范洲的一个字都没有。 她被欺骗了,把她“软禁”起来,让傅氏死得彻底。 她就不该相信他的,还是太年轻了,才会吃亏上当。 她赶紧登陆WX,把自己的位置发给傅景,而后又从原路返回餐厅。 “去这么久?” “嗯!拉肚子。” “没事吧?要不要看看医生?” “不用!我们出去走走吧,我觉得好闷。” 范洲笑了笑,这样的相处模式,他可以享受一辈子,“好!” 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蔚蓝色的海平面和天空相接,海风咸咸的。 宁夕一眼看到她左手边有一颗大石头,右手两百米处停着范洲的车,一切都好像是为她准备的。 “范洲,你看~那里好像有螃蟹,我们抓回去吃好不好?” 范洲顺着她的方向看去:“是吗?哪里有?” “有啦,钻进沙里去了,快看,头冒出来了!” “我去看看!” 范洲脱掉鞋子,光脚走在温热的沙子上,“你也过来啊~宁夕~” “嗯,来啦!” 说话间,她已经捡起那颗大石头,范洲蹲下去,双手在沙滩上巴拉,嘟哝道:“刚才都还在这里的,现在去哪里了?” “是啊,跑得好快哦~” 她边说边从背后接近范洲,趁他专心找螃蟹的时候,一石头砸在他的后颈上。 他闷声倒下,她从他的口袋里拿过车钥匙,赶紧跑到车子前启动车子绝尘而去。 出来大概五百米时,她才给救护车打电话,让他们来救范洲。 通过地图查看,这个地方离市区不远,大概就两个小时的车程。 她加速油门,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达市里。 这时,傅景终于看到消息给她打电话。 “你去哪里了?宁夕?” “我刚回市里,公司情况现在怎么样?” “暂时还能拖几天,你不用担心。” “好,我知道了!” 她车子一转,快速来到凤格湾。 “我要见陆慎延!” “抱歉!” 门前的安保人员闭口不言,紧急之下,她只能一遍遍地拨打陆慎延的电话。 十三个电话之后,那边懒洋洋地接起,“喂,你是?” “我是宁夕,出来聊聊,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没空!”陆慎延很没有礼貌地挂断了。 宁夕不依不饶,又接连打了七八个,陆慎延再次接起,“我说了没空。” “是关于你母亲的,你不来会后悔一辈子!” 听到母亲二字,他像打鸡血似的立刻精神起来,“你在哪里?” “在你家门口!开车出来,快点!” 陆慎延不敢怠慢,立刻随手取上一辆跑车开出大门,“什么事?” “坐来副驾驶,我开!” “你到底……” “听不懂吗?我开!” “哦……好!” 宁夕的身上有天生大领导的气势,纵使陆慎延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什么人都结交过,却依然被她的气势所折服。 宁夕坐上驾驶座,在脑海中搜索出一个位置以后,便朝着一个地方开去。 车子大约行驶了一个半小时,来到城区边边上的一个老旧小区楼下。 这个小区里,远远看到一个女人佝偻着腰身,经营着一个水果店铺。 宁夕指了指她,“看到那个阿姨了吗?” 陆慎延死死地盯着她,怎么没看到呢?那是生育他的母亲,是小时候哄他爱他疼他的母亲啊。 记忆涌上心头,每一个画面都如老旧电影播放,感人至深,美好得心疼。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他恶狠狠地质问道。 “陆慎延,我替你母亲不值,真的,所有人都可以误解她,就是你不能。你权势滔天,母亲近在眼前,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找她?是你找不到吗?是你不想找吧?你觉得害羞吗?耻辱吗? 可你有没有想过?真相只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我已经调查过了,你母亲根本不是陪酒女,她当年之所以会在夜店遇到陆总,是室友让她来那里拿钥匙,然后被人下了药,误打误撞才有了你。 你母亲本该人不知鬼不觉地打掉你,可她没有,她为了你,不但退学,还与家人决裂,一个人做着又苦又累的下等工作把你养大,直到你被陆董接走。 陆董接走你以后,连一分钱都没有留下。她失去了你,等于失去了全世界,有很长一段时间得了抑郁症,差点就没有活下去。 她真的很辛苦,对你的爱绝对是最纯洁最伟大的,你不该也不能误解她。” 这些都是宁夕从书中看来的,有一部分是自己查的,她原本把这当作王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拿出来,现在,是时候了。 陆慎延已经泪流满面,低头痛哭,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很自卑,一直都为此感到耻辱,可现在却告诉他,妈妈原来不是那种人。 是啊,他为什么要听他人的一面之词呢?他有那么多的机会,只要稍微查查,就能知道真相。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一直让母亲一个人孤独、凄惨地活着,这还是人吗?还是人吗? 宁夕摇上车窗,安静地坐着静静地听着他的啜泣声。 哭过以后就好了,人总是要大哭一场才能学会勇敢! 第61章 反转 “要去和她谈谈吗?” “走吧!” 陆慎延现在无颜面对她,此时出现也不是正确的时机。 宁夕沉默掉头离开,她特意把车子开得很慢,车子顶着烈日到达凤格湾,陆慎延的情绪持续低落,一直落寞地低着头。 她递给他一瓶水,道:“自责是没有用的,有些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你说吧!” “把你母亲受害者的形象造谣得如此肮脏的人,是范洲。他知道真相,却恶意地把这事儿放在网上传播,目的就是为了打击你。另外,陆董也难逃其咎,其实你母亲曾经给他解释过,但他不听。” 宁夕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但放眼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陆慎延在隐忍着愤怒,或许内心已经是千军万马奔腾,表面还能做到镇静。 宁夕继续掌握主动权,“范洲的野心很大,他现在打倒傅氏,下一个就是你。 如果你当初的内心稍微脆弱一点,你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击溃了,那就给了他机会。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因为我发善心,而是我希望你能分清是敌是友。 只要你现在出手帮忙拉傅氏一把,我们一起打倒范洲,以后你怎么针对傅氏,那是我们之间的事。 或许你觉得凭你一家陆氏也是可以和范洲对抗,但我觉得即使这样无非也是两败俱伤。 他现在可以造谣你的母亲,拿你的痛楚出来说事,而且效果也很明显,给你的打击挺大的吧? 那你想想,以后他会再做出什么呢?至少,傅景绝对不会这么龌龊的,对吧?” 宁夕一番话,可谓感人肺腑,真心实意,她现在走投无路,做不到信口雌黄。 陆慎延不是笨蛋,该怎么做他自己心里有数。 宁夕不再打扰,主动下车坐上自己的红色法拉利离开。 车子在路上行驶,太阳如火炉一般,范洲那儿肯定是不能去了。 她抬眼四处张望,一家酒店映入眼帘,或许住酒店也是不错的注意。 正当她打算办理入住时,傅景打来了电话。 “你在哪里?听说范洲头部遭遇重物袭击,现在医院救治,你知道吗?” “嗯!” “到底怎么回事?” 宁夕不打算解释,总不能说她被骗了,那太伤面子了。 “你没事我就挂了,现在很忙。” “有事,有很多工作需要做,你现在来公司!” 对啊,她忘记了自己还是他的助手,是可以随叫随到的。 要明确地区分身份,确实有些困难。 “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后,她又开着车往傅氏集团大厦赶去。 下车后,她发现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她开的车是范洲的。 难怪总觉得怪怪的,一直不舒适,她慌里慌张地重新坐上车想要把它甩了,却已经来不及。 “宁夕是吧?我们怀疑你与范洲先生被袭击事件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现在是十万火急,傅氏是死是活就看接下来的这几个小时。她怎么能被关起来呢? 宁夕单纯而天真地笑道:“叔叔,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是他送给我的车。” “我们会进行调查核实你所说的情况,请你走一趟。” 对方来势汹汹,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宁夕乖乖认怂,只能跟着其离开。 “宁夕!!!” 傅景听员工们议论纷纷,赶紧下楼查看情况,却远远看到她被带走的消息。 宁夕被带到P出所,傅景带着律师找去,打算先把她保释出来,但被拒绝了。 “到底怎么回事?” 傅景得到探视的机会,幸好她看起来不错,并未有哪里受伤。 “没什么,你别担心,回去吧,我去找过陆慎延了,他应该会帮忙的,别担心!” “你可能会坐牢你知道吗?你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不会的。” 范洲应该不想把她送进监狱,最多就是给她点小小的教训。 当然,如果他真出了什么事,失忆了或是脑残了,那就另当别论。 “你跟我说发生了什么我才能救你啊!” “我不需要你救!傅氏才需要,赶紧回去,我这里很好。” “宁夕,你……” “快回去啊,世界上真没有你这么好的老板了,公司才是你该关心的事。如果陆慎延打算帮忙但要求条件,只要不是和公司有关的,你都答应。我后期会处理,先答应了,实不实施是另外一回事。” 宁夕主动被带走,不想让傅景在这儿纠缠。 他能关心她,心意已经收到了。 傅景试图留下,后发觉留下也没有任何作用,只是多此一举,最近总是产生无能为力的感觉。 医院 “范总,没事吧?” 小五六对自家boss,满心都是同情。堂堂大男人,武术一流,满身肌肉,实打实的强壮,却被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偷袭了,说来倒是没人敢信,但偏偏就发生了。 “我在医院?” “是的!” “宁夕呢?” “被我们抓起来了!” “什么?”范洲怒声道:“谁让你这么干的?”由于怒火攻心,头立刻就传来强烈的痛感。 “她敢这样对你,总不能就放过她吧!” “那是我的事情,赶紧给我把她送过来!以后再敢自作主张,休怪我不客气。” 小五六从未见BOSS这么震怒过,连忙战战兢兢地连声应答:“是,是…我错了,我错了…我马上去!” 十五分钟 宁夕和范洲又相见了,这一次,她不再装模作样,开门见山道:“要杀要剐随便,给你一分钟时间,否则我就离开!” “宁夕,我们说好的交易,你想反悔?” “我宣布作废,相信你我就是傻瓜,你根本没有想过放了傅氏,就是变相软禁我,让傅氏倒闭得更彻底,如果我不识破你的诡计,傅氏现在已经完了。 范洲,你就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小人,我一刻都不想看到你。” 范洲真没想到自己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他一片真心,却换来一个板砖。 “谁告诉你我欺骗你的?” “我自己会看,故意切断信号,就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吧?” “哦——原来是凭空猜测?那你有没有去求证过,我到底有没有说话算话?” 宁夕笃定的语气中多了一丝疑惑,“我怎么求证?我连电话打不出去!” “你现在可以给傅景打电话,问问带你离开的那天我做了什么!” 范洲的头包裹得像木乃伊,脸色有点憔悴,几个小时前还意气风发,现在就一虚弱病号。 但面对宁夕,尽管头痛欲裂,下一秒就要晕倒,可他全凭意志力给支撑住了。 宁夕半信半疑,拨通了傅景的电话。 “范洲到底有没有说话算话?” 傅景的回答很清楚,“他做了,但我没有接受!” 宁夕大脑一晕,整个人像竹子一样摇晃,真是她误会了。 这下,她真是闯了大祸! 第62章 打算连夜跑路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我…” 宁夕顿时哑口无言,先不说自己袭击他害他住了医院,最重要的是,她已经挑起了他和陆慎延之间的“战争”。 说曹操曹操到,心里正打着鼓时,陆慎延出现了,紧跟在他后面的是傅景。 冤家路窄,这下,三人“齐聚一堂”,“各怀鬼胎”。 “傅景,你们?” “我答应和傅氏一起合作,成为长期合作战略伙伴,并计划投资一千亿!”陆慎延豪气地说道。 宁夕还想挽救一下,道:“你是看在路婷的面子上,对吗?” 他瞪了她一眼,显然不是。 这下轮到范洲蒙圈了,“宁夕,什么意思?你和陆慎延做交易了?” 这下,傅景一双疑惑和凌厉的眼睛对向他,他几乎对此事一无所知。 陆慎延出手帮忙,他一直以为是路婷的“功劳”。 “宁夕,你和他做什么交易?” 三双眼睛齐齐看向她,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二三,讪笑道:“要不改天再找时间聊!” “没有改天!范洲,我今天来是通知你,一个月内,我一定会让姓范的企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有个心理准备吧!” 头脑的疼痛比不上此时大大的不解,范洲自觉和陆慎延交恶不是一天两天,但敢赤裸裸地威胁却是首次。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善于使阴谋手段吗?我会比你有过之而无及,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陆慎延放下狠话后潇洒离开! 这不是玩笑,更不是打嘴炮,他一定会说到做到,历来都是如此。 关于他俩的纠纷,傅景作为旁观者很清楚,但并不至于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的关系急剧恶化?他一直在打量宁夕的表情动作,或许与她有关系。 范洲僵硬地呆滞将近三十秒中,而后很快从茫然无措中缓过来。 “宁夕,你说了什么?” 果然都是聪明的人,智商在线,本以为还有缓冲的时间。 宁夕试图找个借口忽悠过去,“我不知道啊,可能他吃错药了吧!” “你把我弄成这副样子,而后就开着我的车逃跑到凤格湾,而后丢下车和陆慎延去了一个地方。你和他去了哪里?说了什么?” 范洲咄咄逼问,宁夕浑身哆嗦,说实话,那么她就得罪了陆慎延,她要完,傅氏也要完。 如果什么也不说,那么范洲总有一天会查出来,她不但误解他,伤害他,还害他完蛋,但保住了傅氏。 权衡利弊过后,她有了主意,“这个没必要告诉你,什么都没做,我先走了。” “站住!”范洲欲阻止她,但他忘记了这儿还站着个傅景。 “宁夕我们走,别管他!” 范洲的手下见到傅景,虽然脸色骇人,但不敢真正动手,毕竟,傅氏起死回生了。 傅景看向范洲,冽声道:“让你的走狗滚开点!” “你可以走,宁夕留下!宁夕,我已经履行了诺言,是他不接受,和我无关,那你呢?有没有点契约精神?” 自责,悔恨,更多的还是恐惧。 此时的她胆小如鼠,范洲不是善茬,一旦他查清楚,绝对不可能放过她。 他和陆慎延相比较,抱陆慎延的大腿更合适。 “抱歉,你的诺言没有生效,我的也不会生效。” 话闭,她拉着傅景的袖口,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出来以后,她从浏览器上搜寻世界上最遥远的国家是哪里,打算连夜买飞机票跑路,趁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把傅景拉到角落,小声道:“抱歉,我得暂时离开了,如果有人问你我去哪里,说什么你都不能坦白,知道吗?” 傅景感觉自己在看一场连续剧,宁夕是演员,演技精湛,剧情抓人,令人拍案叫绝。 他故作认真地和她对戏,道:“你打算去哪里?” “地球上最最偏远的地方!” “为什么呢?旅游?” “不是!逃命!” “哦?” 这语气怎么回事?听起来很刺耳的样子。宁夕看他憋笑的表情,原来他认为她在小题大做?故弄玄虚? 宁夕的心理状态是极度恐慌和恐惧,他却觉得她在开玩笑? 她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认真的,真的要离开,你千万别透露我的行踪,也别说和我有关系,我走了!” 傅景迅速抓住她的手腕,也正经庄重地询问道:“我得知道你为什么离开吧!” “我说了对你没好处!没时间了,我真得走了!” “我不怕,你说我才跟你保密。” 宁夕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向他坦白了:“我以为范洲骗了我,所以就去找陆慎延挑拨离间,反正真相查明以后,他们两个都会来找我麻烦的,我先走为妙。” 好死不死的,偏偏两个都是大佬,无论哪一个,她都不敢硬刚,说不定哪天小命就没了。 命倒是没有关系,怕的是把气撒在傅氏身上,又让公司遭遇此类危机。 综合考虑,她的离开是最保险的。 “所以你说服陆慎延帮我,先不让范洲如愿,把他彻底打倒,然后我和陆慎延的账慢慢算,是吗?” 宁夕点点头,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傅景轻柔地笑了笑,笑容像日出一样耀眼:“虽然我对范洲无感,但还是挺同情他的,他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细细想来,她是真对不起他! 不过他作为大反派,做的坏事一箩筐,就当是他的报应了。 “不说了,我得走了!你少把心思放在恋爱上,一定要带领傅氏向上爬,等我稳定下来就给你打电话!” 宁夕欲离开,但被钳制住的手迟迟未放开。 “你别拉着我啊,傅景,范洲随时都可能找到我的。” 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傅景却云淡风轻,如早晨公园散步的老爷爷。 “傅景,你放开!” 宁夕挣得脸色通红,感觉自己的背后随时都有人在盯着。 “我让路婷搬出君庭园了!” “你放………”一阵长长的反射弧以后,她终于领会他在说什么。 “啊?为什么?哦~搬出君庭园也可以,确实该准备新房的!” 傅景做了个无语状,道:“没有新房,就是单纯地不想和她住!” “嗯嗯,没有结婚住在一起确实不合适!那个…我没时间听你家长里短,我看只有四点有票,时间不等人啊!” 傅景不但没有放开,而且把她抵到墙背,高大而宽厚的身影瞬间把她包围了。 宁夕显得十分娇小,颤巍巍地在他怀中不敢抬起头,“你你这是做什么?” 第63章 我挡在你前面 他覆在她耳畔,低语道:“宁夕,我不允许你走!” 宁夕的脸瞬间红得像樱桃,“你别跟我开玩笑,我必须走!那个……路婷来了!” 后面的话是虚晃一枪,但傅景根本就没有吃这一套,死死盯住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难不成……” “是!我可能有点喜欢你,所以你留下来,让我确定。至于你会被追杀的事,只要有我在,我一定挡在你前面。” 这……她只想搞事业,现在是要顺便弄弄感情吗? “不行!”宁夕立刻拒绝。 和傅景谈恋爱,怎么想都不对劲,她是督促他上进,鞭策他走向人生高峰的。 “为何?” “你……有话好好说,能别一直对着我耳朵讲吗?真的很痒!” “好!”傅景低头坏笑,颇有点“花花公子”的韵味。 宁夕感觉自己被调戏了,而她还傻傻地上钩了。 她可是女强人啊,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见过,这算得了什么? 她立刻抬头挺胸,清了清嗓子,道:“没什么原因,我能走了吧?” “如果你愿意留下,我答应你,全心全意投入工作,不会再让傅氏陷入被动的局面。”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诱惑啊,他居然能够猜测到她的心思。 “可我同时得罪了范洲和陆慎延,他俩要是找来,我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这个你放心,说了有我!” “那你说话不算话怎么办?” “我可以写保证书!” 所有的顾及都没了,那还能怎样呢?当然是答应他啊。 “那……行吧!” 虽然范洲和陆慎延两座大山很可怕,但是躲着也不是办法。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有一天会面对的,是骡子是马好好看看就知道了。 …… 这样安慰自己一番后,犹如打了强心针,没有那么恐惧和害怕了。 于是,在搬离君庭园两天后,她又回去了。 傅氏一次大回血,并且其实那次危机也算是机遇,不忠的高层全部被剔除队伍,进行了大洗牌。 底下蠢蠢欲动的员工也走得干净,留下的都是忠诚的,有干劲的,对傅氏有情怀的员工。 总体来说,虽然有损失,但更多的是收获。 傅氏重新注入资金,所有项目恢复运转后,大家都比以前更有干劲了。 傅景为了鼓舞士气,在全面提高工资的水平基础之上,特意请了一位人才领域的专家指定了一套薪酬制度和人才管理办法,做到奖罚结合,让每一位员工都劳有所获。 总之,这套制度一经在群中传开,大家都是拍手称赞,一众叫好。 坏消息通常伴随好消息而来,好的是范洲出院了,头部轻微脑震荡,其他没有什么大碍。 坏的是陆慎延针对范家发起攻击,除了全面停止合作业务以外,范洲娱乐公司旗下最着名的世界级巨星被曝出赌博、出轨等负面传闻,导致其艺人的活动通告被迫暂停,原本定好的许多活动不能如期举行,造成的损失不计其数。 每当看到这种新闻,宁夕的心就是吊着的,所谓提心吊胆就是描述她现在的心理活动。 连睡觉都很不安心,生怕哪天他们其中一个找上门来。 陆慎延对范洲发起的攻击一个又一个,除了艺人出事以外,范洲的公司又被曝出偷税漏税,明明只有几十条评论的帖子,却在网络上铺天盖地的传播。 那只能说明有人花钱买热搜。 范洲再厉害,也受不起这一轮游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若是以往,他根本不怕也不屑于他的针对,只是,这来得不是时候。 由于对付傅氏,已经耗费了他一定的财力人力和物力,陆氏是更强大的对手,因此,以这样一种“残缺”的状态来对抗,只有输的局面。 他才刚从医院出来,都来不及休息,就不得不投入到工作中去。 准备资料,证据,发声明,应对舆情,应付检查,每一项都不能直接将他打倒,但是极为耗费时间和精力。 “洲哥,原来我们公司和陆氏也不过是小打小闹,谁都不敢动真格,而现在,陆慎延是哪怕赔上陆氏也要跟我们玩命,你有没有想过这其中恐怕是有什么不对劲?” 范洲听出其中的道理,“你的意思是有人挑拨离间?” “对!而且那人……” 小五六知道宁夕在范洲心中的分量,因此,话到嘴边不敢说出来。 “不可能的,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想想,能够伤到陆慎延的,除了他的母亲还有谁?” 这样一想,就全都想通了,她认为自己欺骗她,于是把他当作敌人,故意激化他和陆慎延之间的矛盾,她就可以让傅景坐收渔翁之利。 好一个宁夕!指关节被他弯得吱吱作响,眼睛炯炯有神地眺望着远方。 不愧是和他一样的人,有头脑,有心机,也够手段。 小五六不明白自家BOSS为何笑得出来,这种情况,不是把她揪回来狠狠教训一顿吗? “洲哥,需要我去把她……” “别!暂时不用!”范洲阻止道。 他首先要解决的是和陆慎延之间的矛盾。 闲来居 “有话快说,我可没空和你喝茶!” 坐在陆慎延对面的,是傅景,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永远给人从容不迫的感觉。 “这个……你可以看看!” “这是什么?” “关于陆夫人的一个视频。” 傅景把视频递给他,亲眼看着他的眼神从好奇到冷漠到狠辣。 “这是两年前我拍到的,目的想拿它威胁你把路婷让给我,后来得知她很爱你,随作罢。今日拿出来,是因为我们是合作伙伴,想向你表达我的诚意。” 视频中的内容,是陆夫人找到陆慎延的母亲的一些说辞,视频中陆夫人盛气凌人,对着他的母亲说一些警告的语言,大致就是要捏造她的身世,让她身败名裂,让陆慎延羞于认她。 剧情真是一环接一环,傅景顺势漫不经心地解释道:“你认为最大的敌人是范洲,殊不知躲在背后的人正笑得愉快!” 陆慎延和后母的相处属于井水不犯河水,一直没有过摩擦,也没有什么伟大的亲情。 倒是后母对他很好,把他当作亲生儿子来对待。 可他万万没想到,造谣母亲的始作俑者,竟是自己身边称为妈妈的人。 “你这时拿这个给我,怕不仅仅是示好那么简单吧?” 果然是人精,傅景就知道不好糊弄,幸好他准备了说辞。 第64章 泼脏水 然而,无论傅景怎么解释,陆慎延不是傻瓜,他隐隐约约猜测出了点什么。 “你该不会是为谁打掩护吧?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正说着,范洲也进来了。 “这么热闹?”他冷冷调侃道。 傅景不自觉地蠕动嘴角,暗暗猜测他出现在这儿的动机。 “陆慎延,你最近手段颇多啊!” 陆慎延不但不否认,还很爽快地解释道:“我不是说了吗,一个月内一定会让姓范的公司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哦~你因为什么恼羞成怒别以为我不知道,不过我想提醒你一句,别被人当枪使。” “你什么意思?” 范洲暼了暼时间,道:“等会儿吧!” 彼时,傅景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宁夕发来的消息:“完了,范洲让我去闲来居,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傅景不紧不慢地敲下几个字:“我就在这儿,和一些老熟人!” 可惜宁夕没看到这条信息,因为她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当她推门而入时,傅景、范洲、陆慎延三人各自隔着将近一米的距离,差不多把一整个包厢都围起来了。 “好了,我们的主人公来了!”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宁夕肌肉不经意地紧了紧,一颗汗水从额间悄悄流下来。 “宁夕,过来!”傅景率先把控住主场,把她拉到自己的身旁坐下,变相地向范洲宣誓自己的主权。 范洲并不注重这种小儿科,无所谓地顺了顺头发,道:“宁夕,你好样的啊!” 宁夕战战兢兢,尽管双腿止不住地颤抖,还是借由上帝的力量使自己镇定下来。 “谢谢夸奖,这话我听多了!” “范洲,别卖关子,有话直说!” “我这话说了,我怕在场的某些人会吃不了兜着走。” 范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宁夕,眼里喷射出刺眼的光芒。 她感觉自己像在200摄氏度的汗蒸房里一样,汗水是越来越多了。 不得不承认,自己实实在在有点怂。 “你倒是说啊,看谁会吃不了兜着走呗!”傅景挑衅道,给了宁夕一个异常坚定的目光。 “我最后给某人一个机会,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完了完了,心已经跳到嗓子眼上了,灵魂都要升天了。 “你…你倒是说啊!” 这话是她最后的倔强了! 陆慎延不喜欢等待,更讨厌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微怒道:“你们搞什么?宁夕!!!” “我不知道啊!” 宁夕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打死她都不承认自己做了什么。 “好,那我就说了!”范洲尾音拖得很长,好半天才继续话音:“其实傅景根本不是诚心和你合作的,他私底下去查你母亲,千方百计找证据,你被利用了还帮别人数钱,啧啧…真是惨啊!” 宁夕双手合十,向上天默默祈祷,只要傅景好,只要傅氏好,她都没有关系。 哪怕范洲揭穿她,哪怕她怕被两个大佬针对,都没有关系。 然而,范洲说出来了,但该死的他居然转嫁到傅景身上。 她立刻暴跳如雷,指着范洲怒声道:“范洲你别信口雌黄,傅景才没有你这么阴暗。” 傅景拉了拉她的手,把她扯坐下,“宁夕,你别说话!”而后义正言辞地承认:“我确实去调查过陆慎延的母亲。” “我没说错吧!呵~” “傅景,你哪有……?” 宁夕还不知道傅景已经提前和陆慎延见过面,并且同样也说了关于他母亲的事情。 范洲正是猜测到他们已经谈过,他才把脏水泼到傅景身上。 不针对宁夕,是他很清楚,针对她没有作用,她“一无所有”,唯一在乎的就是傅景和傅氏。 因此,最好的手段就是报复傅景最来得划算。 傅景制止她发言,自己看向陆慎延,说:“还好我提前去查了,否则我都不知道范洲说了多少谎话。” 陆慎延眼睛逐渐凶狠,“你继续说!” “你母亲是一个高材生,正直而善良,根本不是爆料中所说的陪酒女。于是我想看看到底是哪里传出这个消息,却发现半个月前的那场新闻是来自范洲的安排!” 傅景顿了顿,憋大招了:“我怀疑他和陆夫人勾结,目的想要绊倒你。” 他说的话和宁夕说的话非常吻合,三人中若要有一个说谎,那就是不一致的那一个。 “好,我知道了!” 陆慎延不想再听下去,更没有给范洲辩解的机会。 关于母亲的事他已经听够了,不想再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很好~傅景,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范洲气冲冲地走了,宁夕从极度紧张中放松下来,心胸上下起伏,额头还在冒汗。 直到回君庭园,还有点惊魂未定。 “你是不是又去查了什么?还有,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我说了让你别担心,一切有我。” “哦……你做得太棒了!” “谢谢夸奖。”傅景得意地笑了笑。 只有宁夕知道,事情远远未结束,而且才刚刚开始,范洲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无数次揣测他会有什么方法,还未允许她想出个头绪时,事情已经发生了。 医院电话打来,傅妈妈出了车祸。 “阿姨,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会出车祸呢?” 市区发生交通事故的几率仅有个位数,加上傅家的司机二十几年驾龄,几乎0事故。 宁夕焦急地询问原由,傅妈妈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如纸。 她捂住胸口,声线颤抖得气息飘忽:“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想说开车出去买点东西,哪知道刚出门就有一辆车撞上来,吓死我了。” “是车主动撞上来的?对方酒驾吗?” “没有,我就感觉那个人的目光挺凶狠的。” “我去查监控!” “不用查了,监控是坏的。” 傅景急匆匆从公司赶来,汗如雨下的样子让人十分心疼。 “你先照顾阿姨,我去个卫生间。” 去卫生间只是借口,她真实的目的是去找范洲,监控不可能坏,除非有人故意为之。 — “你来了?” 范洲左拥右抱,两个美女把红色液体送进他的嘴里,场面极其地香浓。 “傅妈妈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事?我不清楚!” 有些人就是如此嚣张,把“我是凶手”写在脸上,却打死不承认。 “就是你做的,范洲,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事冲我来!” 范洲把美女赶出去,冷声道:“我不会冲你来,但对你在乎的人、事就不一定了。” 第65章 到底是谁带走了范洲的母亲 “范洲,你知道你这辈子的结局是什么吗?” 宁夕原本的打算是不管别人的人生,任由自然规律性发生,不管怎样都和她没有关系。 但是现在,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拉他一把。 范洲不以为然,三分不羁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好,那我来告诉你。你由于做了太多坏事,爱你的人都离你而去,你爱的人也不愿意靠近你,你得到的一切全部失去,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没有任何人伸手救援,最后,你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孤独死去。” “是吗?听起来挺浪漫的。” “你觉得浪漫吗?那是你不知道那时的你已经悔悟,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但是你已经回不去了,你连改正的机会都没有,你就是怀着这样的心境离去的。” “宁夕,别跟我装神弄鬼,你耍我的事别以为我会算了,你就慢慢期待吧!” “好,我等着!” 宁夕从这一刻下定了决心,范洲是她的敌人,再也不可能做回朋友。 一切从长计议,她的人生游戏除了帮助傅景,再加一项,打倒范洲。 回去的路上,整个宏大的计划已经初步成型,接受事实以后,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去卫生间去了半个小时?” “那个……拉肚子了!”她对他说谎了,有的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必要的。 “阿姨没事吧?” “就是被有点被吓到了,没什么事!” “那就好!你去公司吧,我来照顾她。” 公司还在一团糟,要把一切都拉回正轨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好!我等会儿来接你。” “不用,我去接你,我是助手,这是我的本质工作!” 论天底下还有比她更敬业的员工吗? 傅景不再说话,爽快地离开!现在不用宁夕驱使,他都有主动工作的意识了。 她和傅妈妈像姐妹一样相处,两人之间的话题从明星聊到化妆品,两人从早上聊到下午。 宁夕不停地找话题来聊,用她不熟练且撇脚的幽默感逗得她哈哈大笑。 经过她不屑的努力,傅妈妈的恐惧感被彻底消除,连医生都夸她做得很棒。 “宁夕丫头,你能嫁给我们傅景多好啊,我太想让你做我儿媳妇了。” 宁夕红着脸别过头,这时候,竟然不自觉地想起傅景说过的话。 他说,他有一点喜欢她,虽然不太确定。 “现在搞事业比较好吧,情情爱爱的还不是时候。” “成家立业一同进行不是更好吗?” “阿姨,你再说这个我就走了。” “好好,你当我没说!” 傅妈妈最怕的就是惹宁夕不开心,她可太稀罕这个丫头了。 晚些时候,傅景下班来医院,领着傅妈妈一起出院。 傅爸爸提前吩咐佣人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一家人吃了个美美的团圆饭。 他们一直到晚上十点左右才从傅宅离开回到君庭园。 临睡之前,她从李小瑶处得知了关于范洲和陆慎延之间矛盾纠纷的下文。 “宁夕,刚刚发生了很精彩的事,你没能看到太可惜了。” “是吗?什么啊?” “范洲居然用枪指着陆慎延的脑袋,威胁要杀了他,你见过这种场面吗?” “啊?”宁夕立刻从床上弹起来,“为什么啊?在大庭广众之下吗?” “就在闲来居,清场了,人不多,但我亲眼所见。至于原因,不是太清楚,好像是范洲的妈妈失踪了。” 宁夕惊呼:“怎么可能?” 范洲的母亲是植物人,躺在医院已经十几年了,怎么好端端地会失踪呢?难不成是陆慎延所为? “他们最近闹得很厉害,而且陆慎延不是放了狠话吗?两人都不是善茬,看来一番腥风血雨在所难免啊。” 李小瑶吃瓜吃得很开心,反正无论如何这血也不会溅到她身上。 “那最后是怎么……” “不说了啊宁夕,朋友给我来电话了!” 李小瑶又毫无预兆地挂断电话,宁夕都已经习惯了,总是给她来个出其不意。 本来是很困的,现在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范洲虽心狠手辣,但绝不会做出如此冲动之事。 当着众人的面让陆慎延下不来台,除非是天大的事,否则他不可能如此猛撞。 另外,陆慎延也是一个狠角色,但手段不会极端到用对方的母亲来威胁。 因为陆慎延对“母亲”这个身份是很谨慎的。 不过一切都是猜测而已,这一夜,她在各种各样的揣测中入睡了。 凤格湾 “陆慎延,你怎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陆慎延现在对眼前这个女人极度厌恶,厌恶到多看一眼都会恶心的地步。 “陆夫人,我说过了,这儿不允许闲杂人等进来。” “我是外人?”陆夫人瞠目结舌地指着自己反问道。 “从今儿起你就是!陆夫人,请你离开!” “我是不是哪里惹到你了?” 陆慎延厉声道:“陆夫人,趁我还没有彻底发脾气之前,请你离开!” 陆夫人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儿子变成这幅模样,明明几天前还和他打电话聊天,今天却如同敌人。 陆慎延的“黑化”完全是受到范洲的刺激。 “陆慎延,你最好把我母亲交出来,否则我一定也让你体会体会我的感受。” “我还没有无耻到用你母亲来威胁,对付你,只需要我动动手指头。” 现场还有其他人在,范洲的自尊心被按在地上摩擦,愤怒和焦虑让他口不择言。 “你确定有本事?不过是在假母亲的庇护下作威作福罢了,你嫉妒我是吧?” “假母亲”三个字要多刺耳就多刺耳,可笑的是,他被骗了十几年。 他和范洲的矛盾到白热化,貌似这一切好像有人加了催化剂一样。 一开始,是他不择手段地对付范洲,而现在,范洲也秉持着“同归于尽”的极端思想来反击。 矛盾升华的共同点就是“母亲”二字,陆慎延冷静下来慢慢梳理整个事情的脉络,一系列事情都有一根线牵引着。 如今,他和范洲两败俱伤,各家公司利益多多少少都受到损害。 反观傅氏,人家都在走下坡路,只有它在向前走,而且走得又快又稳。 他开始相信范洲的话,也许自己被别人卖了还在帮着数钱。 而这个别人,正是云淡风轻,“淡泊名利”,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傅景。 第66章 喝酒就撒娇 “陆慎延,你挡住我们的去路是有什么事吗?” 一大早地触霉头,本来今日一早获得好消息,又得到与普世投资集团详谈的机会,宁夕兴冲冲地拉着傅景赶紧去公司提前准备,没成想陆慎延出现拦住了去路。 “让傅景出来说话!” “我来,宁夕,你回车里去。” “我是你的助手,有什么听不得的?” 陆慎延才不管宁夕在不在场,傅景在就行了。 “范洲的母亲失踪了是不是你所为?” “当然不是我。”傅景气定神闲地回答道。 “你确定不是你?” “肯定不是我。” “好,你走吧!” 就这?宁夕都看不过去了,这货是来搞笑的吧? “开车!” 陆慎延果真让开了路,任由他们的车缓缓离开。 宁夕透过后视镜看到陆慎延的车子迟迟未离去,他的目光更是比尖刀还要锋利,带着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他怎么会认为是你虏走范洲的母亲?” “我不知道!” 宁夕思索片刻,自言自语道:“不过他有这种想法也不足为奇,貌似他们两人闹得越凶的话,我们最受益。” “不用管别人,我们走自己的路。对了,我昨天和李老板约好了今日晚餐,你安排一下。” “嗯!” 宁夕对傅景的回答没有丝毫怀疑,在她的认知中,他不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 最近的工作一天比一天忙,见不完的客户,看不完的文件,开不完的会议。 宁夕自诩为工作狂,也有点招架不住。 但是傅景却是犹如凤凰烈磐,完全变了一个人,他竟一点都没有叫苦叫累,工作起来比她还要疯狂。 当然,她并不认为他完全改变了,在他的心中,貌似路婷还是在第一位。 不过工作有多辛苦,百忙之中都要抽空来见她。 “我回避好了!” 路婷进来以后,宁夕主动选择避嫌,傅景如今对工作的态度让她很满意,因此,和路婷来往算不得什么。 她提出回避的时候,傅景明显地露出不乐意的神情,不过仅仅一瞬间。 “景哥哥,我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 “那就行!我今日来……”话到嘴边口难开,她欲拒还迎的说话方式很吊人胃口。 “婷儿,你就直说吧!” “那个……”路婷紧咬下瓣红唇,犹豫一会儿,这才道:“我想进傅氏,你看能给我一个内推的机会吗?” “你想要什么岗位?” “我什么都能做,哪怕是打杂的。” 傅景不可能让她经历正常的入职程序,投简历,面试什么的,对于她的能力,他绝对是看在眼里的。 “你是文秘专业吧?那去秘书办,怎么样?明天来上班!” 路婷欣喜万分,笑得像花瓣一样开心,“谢谢你,景哥哥,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嗯!” 路婷来时和去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不禁让宁夕很好奇,她们到底说了什么。 她一直不开口问,如果傅景把她当作好的合作伙伴,他应该会主动说的。 她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期间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过,全神贯注地忙着工作的事。 下班时间,傅景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刚刚路婷来找我,是想让我帮她安排一份工作。” “嗯,这样哦!” “是,她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能力挺强的,我让她去了秘书办。” “嗯,可以的。和李老板的约会安排在闲来居三楼,7点,司机送你去,要不让路婷来陪你去,将就熟悉一下业务。” 她公式化的口吻冷静得可怕,傅景觉得她就是一个工作的机器,没有任何情感。 “你怎么不和我去?” “我手头还有工作,走不开!” “宁夕,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和你说过什么?” 宁夕一边在笔记本上记东西,一边问道:“说什么?” 她迟迟未得到他的回复,抬起一看,他的脸上蒙上一层厚厚的寒霜。 “哦,不会是你说有点喜欢我那个吧?” “嗯!你怎么想的?” “那很正常啊,不讨厌就很好了,毕竟我是比你妈还要管得凶的人。”宁夕笑着打趣道。 “我说的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哦~你先去应酬,其他事儿回家说!我这边会帮你联系路婷。” 傅景立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她的面部表情,气鼓鼓地咆哮道:“别叫她!”然后钻进后座“砰”的一声把门砸关上。 宁夕没有注意他的异常情绪,她的工作确实很多,除了傅氏的,还有外来的。 比如,现在要见范洲。 他发短信来要求见面,并威胁若不从,后果自负。 还好傅景今晚有事,她才得以支开他,自己单枪匹马去赴会。 “我母亲被人带走了!” 范洲的第一句话如是说。 “这个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不是陆慎延做的!” 宁夕讽刺似地笑了笑,双手环抱在胸前,“你怎么知道不是他?” “他行事一般正大光明,不可能采取那种下作的手段。” “是吗?你们如今闹得人尽皆知,谁都知道他已经向你放下狠话,为了打倒你他应该用尽一切手段才是。” “不可能!”范洲一口咬定不是陆慎延,他们交手很多年,都知道彼此是什么样的性格和品行。 “那你跟我说这些也没有用啊,怎么?难不成你又要说是我做的?” 范洲难得的低声下气,他的眼里含着少许泪花,道:“我妈妈她已经够可怜了,我不想她到这个地步还被别人当作把柄。请你如果知道什么的话,放过我母亲。” 他怎么会可怜兮兮地来求她?她也没有那个能力把人从医院悄无声息地带走啊。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傅景呢?一定是他,他来报仇了。” “我说范洲,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你得罪的人千千万,说不定就是哪个仇家盯上你了。” 宁夕一拍腿,还真是如此。 范洲和陆慎延闹得不可开交,他的仇人觉得姓范的要倒下了,于是赶紧抓住时机复仇,聪明人都会这样干。 “我劝你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看看自己得罪了什么人,然后一个个地去查吧!” 范洲的眼睛里布满红色血丝,眼袋像核桃一般大小,尤其那张有点邪气的脸,更是像霜的茄子一般,焉了! 任何人都有软肋,任他再厉害! 看来,范洲的弱点便是他的母亲了。 第67章 互相威胁 傅景喝了许多酒,回来时人已经醉趴下了。 是司机把他扶到卧室去的。 李老板不是一个特别崇尚酒桌文化的人,他把自己弄成这样,难不成是有什么心事? “我还要喝,去拿酒来,拿酒来……” “你都已经喝醉了,赶紧洗漱睡觉。” 傅景脸色通红,浑身酒气,他笑嘻嘻地看着宁夕:“宁夕?你回来了!” “嗯!我放好热水了,你赶紧洗洗睡觉。” “我不!我今天做得很好,又和李老板敲定了一个项目,嘿嘿~” “嗯,太棒了,你最厉害啦!” “是吧!”傅景像一摊泥,稳稳地撞入她的怀中,两人双双陷进沙发里。 傅景太重了,尽管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依然不能动他分毫。 “你起来,去休息了!” “宁夕~”傅景用食指摩挲她的唇间,眼中仿佛有万千柔情,化成了温柔乡。 “嗯,什么?”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额……好像说过!” “不对,你不喜欢,你都不吃醋,你骗子,大骗子……” 谁来告诉她该怎么办?原来他喝醉了酒这么可爱吗?这么会撒娇吗? 他把头像婴儿一样靠在她的心脏处,缓缓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嘴里还低声嚷嚷着:“宁夕,你骗我,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亏我还喜欢你呢,我也不想喜欢你了!” …… 宁夕哭笑不得,只能保持原状,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哪有,我喜欢你的,超喜欢的,睡吧,睡吧……” …… 反正不知道哄了多久,宁夕只记得自己很困,手都抬不起来了,眼睛也睁不开了,但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说些安抚的话,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下起了大暴雨,雨滴滴答答的敲打在玻璃上,扰了清梦。 傅景率先起床,像没事人一样起身坐到沙发上。 宁夕也想学他,但太费力了,她感觉已经的手都要断了。 “你能不能拉我一把?” “你还不老啊,怎么就起不来?” “这你应该问自己。” “什么?” 宁夕撇撇嘴,喝醉了也能理解,便不想追究,“没什么。” “哦!你昨晚去见谁了?我听公司的人说你开车出去了。” 她本想静悄悄的,奈何到处隔墙有耳。 也不是什么非要保密的事,她便把自己和范洲见面的对话说了一遍。 “是不是很搞笑?他居然怀疑是你或我带走了他的母亲。” “他应该是狗急跳墙了吧,陆慎延的进攻挺猛烈的,范洲现在是有三头六臂都未必能转得过来!” “那诬陷我们有什么好处呢?” “或许是卖惨,或许是有其他计划。” “也对!”宁夕赞同地点点头,范洲还有最大的王牌没有打出来。 那就是陆慎延身边的南夏,只要这张排还在,他就不可能倒。 宁夕的所有猜测都是正确的,范洲根本不担心陆慎延的进攻。 如果范氏要亡,那他绝对不会独自赴死,同样的,陆慎延想要打倒他,他自己必然也会倒下。 虽然上一次南夏反水,但她认错态度良好,并且主动认错,做了很多事挽回,他这才重新把她留在身边。 “查清楚了吗?到底是不是陆慎延带走我母亲?” “我敢百分百确定不是他!” “那到底是谁?傅景有可能吗?” 南夏不希望范洲被打倒,其实她更不愿看到他和陆慎延闹到这种地步。 但事情就是发生了,而其中的挑事人却是宁夕。 她对宁夕的恨意又加重几分,心中逐渐出现了一些极端的想法。 尤其是对范洲的爱意,已经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不允许她刻意去遮蔽。 “宁夕也有可能。” 范母已经失踪一天,她每天都得靠呼吸机生活。 如果真的被别人绑架,那么可能现在已经危在旦夕了。 范洲现在无心做其他事,对于母亲的担忧已经到了发疯的地步。 以前的仇家,包括父亲,他全部亲自审了一遍,都未发现有可疑人员。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也许就是宁夕或是傅景。 医院的监控完全没有,母亲就像变魔术般地现实,这太诡异了。 “我现在去君庭园!” 他立刻动身,一步当三步迈上车,带着一众弟兄开着车浩浩汤汤地赶往君庭园。 宁夕和傅景在公司忙得团团转时,管家来电话,范洲带着一群人冲进家里,像土匪一样到处翻找。 “你继续忙,我去解决!”宁夕主动拦责。 然而,傅景比她更有决心,道:“我去!” 走之前,他还特意叮嘱下属,不允许宁夕离开公司。 君庭园内,范洲的人已经找遍了地上两到三层,唯有地下还没有涉足。 他的人正想下去的时候,傅景出现了。不过他看起来并不着急,还貌似对他们的出现表示欢迎。 “搜到什么了吗?” “傅景,是你吧?你这个卑鄙小人!” “别!”傅景谦虚地说道:“和你我真是小巫见大巫,况且我是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卑鄙了。” 范洲看不得他那天塌下来也不急的样子,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吼道:“你把我母亲带到哪里去了?请你立刻给我交出来!否则……” “否则怎么样?杀了我吗?”傅景勾唇笑道。他瞅了瞅旁边蠢蠢欲动的那帮人,皮笑肉不笑地道:“你最好让你的那些人住手,否则谁死还不一定。” 范洲震怒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两片薄唇止不住地颤抖:“停下,赶紧给我停下!” 他看向傅景,怒气已经不复存在,惊愕也一转而逝,剩下的全是祈求和恐惧。 “傅景,你决不能动她,你信不信我跟你拼命?” “我承认什么了?你为何这个表情?” “傅景,放过我母亲,我们之间的账,让我们来算!” “我记得我好像也对你说过这种话!” 范洲从未如此脆弱过,也是第一次这么软弱,这么对人低声下气。 “你要我怎么做?你怎么做到把我母亲带走的?傅景,我真没想到你如此卑鄙无耻!” 傅景无动于衷,漠声驱逐:“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请你现在离开!” “傅景,如果你敢懂我母亲一根毫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范洲的威胁说得很没有底气,声音弱弱的,像泄气的皮球一般。 傅景不以为然,类似的话他已经听过上百遍了。 “说完了吗?可以走了吧!” 第68章 交易 范洲拿傅景没有办法,情急之下,他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 “宁夕,我有事求你。” 傅氏已经走上正轨,傅景也对公司的事完全上手了,傅爸爸终于可以放心退休。 她目前没有什么好期盼的,要达到的目的可能很快就会达到。除了对付范洲之外。 “求我?说来听听。” “你应该知道我对我母亲的感情,她如今不知所踪,对我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然后呢?” 宁夕说话的语气带着轻蔑和漫不经心。 “我答应你,如果你帮忙把我母亲找回来,我发誓绝对不会再针对傅氏。” 范洲说的话只能信一个标点符号,他一向把话当放屁的。 “抱歉,你没法让我信服,我也不会轻易上当。” 范洲此时心如磐石,立刻咬破手指,用血在自己的白色t恤上写下诺言。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鲜红的颜色在阳光下散发出彩色的光芒。 “这下你信我吗?” 也不知道他是演戏还是来真的,总之,宁夕被他打动了,他貌似很真诚。 矛盾如果能用最和谐的方式来解决,那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怀着“圣母”之心的她,光荣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好,我答应你,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我也会尽全力帮你。” “谢谢你,宁夕!你赶紧走吧,傅景来了。” 她仅是一个回头,范洲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傅景迎面走来,他的旁边跟着路婷。 路婷现在是傅氏集团的秘书,但主要业务还是负责傅景的一些闲杂工作。 “买好了吗?走吧!” “嗯,好了!对了,和普世集团负责人的见面……” “那个我已经安排好了!”路婷抢过话说道。“哦,你别误会,是对方主动联系我的,所以我就顺便把工作做了。” “是啊!”傅景附和道:“他点名让婷儿和我去,所以宁夕,你现在回公司去处理工作,不用跟着去了。” 心中特别不爽快,明明是她的工作,却被抢了风头。 也许是她想得太多了,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何来你的我的? 想通这一点,她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哦,好!那一切顺利,我回公司了。” “嗯,去吧!” 回到公司以后,情绪一直很低落,明明想开心,却是闷闷不乐。 看来不在意是假的。 因实在没法投入工作,她便擅自离开了公司,出来找个咖啡厅喝个下午茶。 碰巧在里面碰到陆慎延,他和南夏在一起,她看到她进来就往卫生间方向去了。 而陆慎延则给她打了个手势,招呼她去他的那一桌。 “听说路婷现在傅景身边工作?” “是!” “那挺好的。”他笑道。 他的脸上尽是“慈祥、欣慰”的笑容。不应该啊,他不应该是嫉妒得发疯吗?怎么可能选择成全? “你怎么想的?不打算让她回到你的身边?” 陆慎延落寞地摇摇头,不停地用勺子搅拌咖啡,缓解心中的不安。 “她幸福就好,我没资格把她留在身边。” 人设又与书中不符合,看来变化在所难免。 “你这样想挺好的!” 话音落,南夏款款走来,身着宝石点缀的白粉色连衣裙,像仙子一样好看。 “我就不打扰了!” 南夏嫣然一笑:“哪有什么打扰?宁夕你也坐吧!” “嗯,你们聊,我接个电话。” 陆慎延起身走到窗边去通话,南夏这才放开说道:“范洲的母亲失踪了!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我不知道,我也在查!” 南夏保持淑女的姿势和风度,说话时,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或许你去君庭园的地下室能找到答案。” “你别胡说八道!” “哈哈~宁夕,你挺幽默的哦~” 宁夕还纳闷她这是何出此言,直到见陆慎延坐下来,原来她不想这些对话被他听到。 “聊什么你们?” “没有,随便谈谈!我得走了,公司还有事。” 陆慎延饶有趣味地调侃:“这么卖力地为傅景工作,值得吗?” 宁夕借一句很经典的名言回他:“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陆慎延呆愣,对她致以敬佩的目光。 从咖啡厅出来,宁夕的心就再也没法安静。一直想着南夏说的话,去君庭园的地下室看看。 怎么会是傅景呢?他没有那样的手段和心狠,否则傅氏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可人是会变的啊,不是和书中人设一样。 她的心中仿佛住了黑白两个天使,一个对她说相信南夏的话,或许他说的话是真的,一个则是说,应该相信傅景的为人和品性,他不至于对一个植物人下手。 总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实在没办法分出胜负。 最后,黑天使的话统一了她的思想:“去看看吧,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 她认可这句话,就真的打算去看看了。 然而,一去就泼了一盆凉水,通往地下室的两个通道都被锁上了,而且管家还不给钥匙。 理由是下面没打扫,也没有灯,脏得很。 越是这种情况她就更好奇了,说什么都要好好去看看。 她先是给傅景打电话,得知他要晚上十点左右才回来。 这样,她就有了足够地悄悄去找钥匙或找其他入口的时间。 但是,她也没有盲目地到处寻找,而是要确定管家所说的真假。 她假意回到自己房间,其实躲在监控室里看管家的动向。 大约两个小时后,时间来到下午六点,管家鬼鬼祟祟地朝车库走去,十五分钟左右后又出来。 去车库只有两件事,一是取车出去买菜,二是保养车。 保养车这件事不归她做,她也没有把车开出来,那么,有没有可能,车库里实际上有通往地下的通道呢? 她给了监控室人员“封口费”,并让他切断车库门口监控,自己则偷偷溜了进去。 车库果真是车库,各种品牌的车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开一个汽车销售公司都绰绰有余。而且全是顶级名车,看来傅景的财力也不是一般的。 她在整个车库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有可疑的通道这类的。 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暼到一俩很不起眼的代步车后面有个电梯,电梯只有下,没有上。 她果断按下负一层,到达后发现根本不是普通的地下室,而是别有洞天。 第69章 地下室的“秘密” 负一楼俨然就是缩小版的家,有厨房、客厅、卧室等等,和地上的相比不差上下,就是空间小了一点。 这已经足够让她吃惊,为什么装修得这么好,却说是脏乱差? 她又赶紧按下负二层,电梯到达后,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50米左右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人的身影。 她正打算走进去时,传来说话的声音,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慌乱中随意推开一扇门进去。 结果又被吓了一跳,床上躺着一个人,带着呼吸机,浑身上下都插着管子。 她还来不及思考,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情急之下,又不得不钻到床底下去。 “怎么样?” “一切如常,生命体征都好。” “你说傅先生怎么想的,花大价钱把一个植物人弄到这里来,还让我们悉心照顾,这不是吃力不讨好吗?”其中一个男人抱怨道。 略微有个温润的声音呵斥道:“拿钱办事,管那么多干嘛?” “哦,好吧~” “记住先生所说的话,我们认真执行,其他的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 “哦~” 两个男人推门离开,宁夕这才从床底下钻出来,床上的女人虽然看不清楚模样,但经刚才的对话,应该就是范洲的母亲了。 她确实高看了傅景,或是说高看了自己的预知能力,他不再是那个恋爱脑的男人,也懂得使些阴谋诡计了。 她能理解他,因为范洲敢对傅妈妈下手,所以他气不过,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来报仇。 或者是范洲差点害傅氏破产,他也想让他尝尝那种失去的滋味…… 总之,她有千千万万种理由为他找到动机,可没有一个能说服她。 明明他变了,懂得为傅氏考虑,懂得为家人着想,可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难道是她太圣母白莲花了吗?谁都可以使阴谋诡计,怎么傅景就不可以呢? 她静悄悄地从地下室回来,而后一直坐在客厅发呆,连傅景回来都不知道。 “宁夕!” “宁夕!” “宁夕!你怎么了?发什么呆?有事跟你说!” 傅景叫了三遍,她才回过神来,“哦?什么?” “你困了就去睡,怎么发呆了?是不是工作太辛苦?” “不是,有什么事你说嘛!” 她努力做到对他笑,她不讨厌他,也不厌恶他,就是无法让自己接受他所做的那件事情。 “我说和普世集团负责人谈得很愉快,有投资的意向,只是还没有明确,但我猜测没有问题。” “哦,是吗?那挺好的!” 傅景兴高采烈的热情换来一盆冷水,顿时浇得个透心凉。 若是以往听到这种消息,她会高兴得跳起来才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冷淡淡的反应。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啊!”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傅景自以为比较了解她。 “一定是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真没有!”宁夕坚持不先坦白,她想听他主动讲出来。 “宁夕,如果你骗我,我不会原谅你的。” 他最懂得怎么“对付”她了,就是用自己做诱饵,她就会乖乖上钩。 这不,宁夕一听这话,就什么坚持都没有了。 “因为你有事瞒着我,我想不通。” 傅景脸色变了变,眼神不自觉地暼到通往地下的通道。 “你知道了?” 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坦白,还以为他会想各种说辞来否认。 她点点头,“嗯!范洲跟我做了个交易,说我找到他母亲,他就再也不针对你和傅氏。” 傅景宠溺地揉她的小脑袋,“傻瓜,你相信他说的话?” 宁夕拿出那件血衣,道:“他都以自己的鲜血起誓了。” 傅景在她面前蹲下,两人现在是平视的状态。 “你知道他为什么和你做这个交易?因为他明确知道是我干的,但不敢轻举妄动,而你可以随时进出君庭园,因此才选中了你。” 宁夕反应迅速,惊呼道:“你的意思是我被当枪使了?” 现在想想全都明白了,难怪南夏让她来看看地下室? 不用猜测,这就是范洲设好的局,他先和她交易,再让南夏设计在咖啡厅“偶遇”,然后把消息给她。 如若她不那么依赖傅景,得知情况的第一时间就告诉范洲,那么她就跳进圈套里,傅景会因为绑架、恶意“囚禁”他人,而证据确凿被送进牢里。 那时候,什么誓言都不管用了。 想想真是细思极恐啊。越想越觉得背后冒冷汗,终究是太年轻。 “不过也没什么,你知道就知道吧,但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不要把这件事告知给范洲,如何?” 傅景有他魔力的一面,这就是她被吸引的原因,他的声音像被装上了磁,很有引力。 她不自觉地点头,明明心中还有很多疑问的。 “你不会伤害范阿姨吧?” “绝对不会,你放心!” 她放心地点点头:“那我答应你,不告诉范洲!” “嗯!那我怎么跟他交代呢?” “你就还假装去找,如果他问,就说找不到,交易作废。”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让范阿姨离开呢?” “这个我有计划,暂时先什么都别问,好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一个字,“信”就完儿了。 她从愁容满面到喜笑颜开,傅景一个熊抱,把她圈进自己的怀里。 “终于笑了你!” 而后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她往楼上走。 “你干什么?傅景,放我下来,我能走!” “我说过喜欢你,你一直不给我反馈是什么意思?今天我要好好问问。” 听到这种话,脑海中不由得想起羞羞的画面,她脱口而出道:“我今天特殊时期不方便啊!” 傅景停下,迷惑地看向她:“你这脑袋瓜里怎么整天想些有颜色的东西。” 丢人真是大发了,她还以为……还以为…… 是她想多了!她害羞得蒙起脸,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傅景继续往前走,坏笑道:“如果你很想,我也不是不可以。” “别~我不是那个意思。” 从同事转换为情侣,这个转变本身就很大。 最重要的是,她不相信他会彻底放下路婷。 如果他的心中还装着别人,她又怎么能做到视而不见呢? 她对感情有洁癖,那必须是纯净的,而且一旦开始,就是一辈子的。 而她又怎么能保证他会一辈子喜欢她?可能不过是一时之欢罢了。 第70章 出席活动的女伴 “你到底有没有把地下室的消息传达给宁夕?” “已经说了!” “是吗?” 范洲感到很奇怪,按道理来说,宁夕是绝对相信他的,可为什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南夏倒是保有乐观态度:“我知道你很担心阿姨,但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不是傅景做的?而且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阿姨现在应该好好儿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也用这样的话语安慰自己,但母亲不在身边,每一天都活得胆战心惊。 他起身开车离开,车子在路上兜兜转转许久,竟不自觉地来到君庭园外面。 园子大门紧闭,他没有下车,点上一支烟没有放在嘴边,而是任由烟雾缭绕,仿佛是在消磨时间。 不知过去多久,宁夕终于回来,她独自一人,傅景没有在身边。 他抓住这个机会,赶紧发动车子,窜过去挡在她的前面。 “是我!”他摇下车窗道。 “有什么事劳驾你亲自走一趟?有事直接打电话就行了!” “查得怎么样?” 宁夕眉头紧锁,耸拉着脑袋,“我已经尽力了,还是没得到一点讯息。” 她的表现力堪称完美,让范洲看不出破绽,真的相信她无能为力,没有找到母亲的踪迹。 “哦!”他深叹一口气,整个人看起来魂不舍设。 “不过她应该没事的,要是有事,肯定早就能够走露点风声什么的。” 其实她说这话没有任何必要,只是善良的基因作祟,让她不得不说点什么。 “嗯!” 在她这里看不到希望,他便招呼不打就离开了。 宁夕只是回来拿遗漏的文件,拿好以后又回公司。 当下,范洲有把柄在傅景的手上,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但陆慎延是一个不稳定因素,因为路婷在傅景身边。 说起路婷,最近真是让人憋屈得可以。 她可谓是出尽风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直在越界,抢她的工作不说,甚至有直接替代她的趋势。 她在短短三天就上手了工作,而且她在各种投资人和合作商之间游刃有余,另外,她姣好的面容以及亲切友好的态度也加分不少,下到普通员工,上到董事会,全部都保持着良好的人际关系。 反观她宁夕,来公司将近两个月,一直都围着傅景打转,连董事会的人都认不全。 路婷深得人心,而且办事周全,做事既能为傅景考虑,还能为其他人考虑,可谓周到,让傅景对她是赞不绝口。 从业务能力方面来说,她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帮手,对公司大大有利。 可从个人感情来说,宁夕却对她做不到赏识,因为她和傅景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让自己心里更不是滋味。 很多时候,她总是劝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公司好,她不该在意的。 她忍了无数次,可刚刚发生的这件事,实在忍不下去了。 是这样的,小雅俱乐部后天要举办会员狂欢活动,表面虽是一个娱乐性质的,可实际上,傅景作为新加入的会员,第一次参加这个活动,其实有点相当于一个拉投资搞合作的活动。 会员们个个是万亿身家(除了傅景),只要表现得不是很差,其他会员多多少少会给些面子,毕竟现在大家同属于一个团体。 宁夕的打算是,一定狠狠抓住这个机会,把傅氏还缺的资金拿到位。 另外,活动上会员们会聊自己参与了什么好项目,她也想让傅氏分一杯羹。 为了这次活动,她早在一个多星期前就把会员们的资料了解得透彻,并采取了相应的对策。 万事俱备,现在路婷却想要取代她,作为傅景的女伴出席。 而她的理由也很充分,“陆慎延是主席,我想我去的话,根据我们以前的关系,那些会员们会给我三分薄面,对于我们计划的开展有好处。” 她说的是事实,因为陆慎延对她怀有愧疚,确实会让利。 但宁夕不甘心,“你只是一个小小秘书,我作为总助,论理我才有资格出席,而且我也早就有所准备,一样能够达到目标。” “我保证一定能够完成任务,你能保证吗?” 宁夕哑口无言了,她不敢保证,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她把目光投向傅景,他一直若有所思,现在好像得出结论了。 “宁夕,让婷儿去吧!” “为什么?你知道让她去意味着什么吗?” “只是一个活动而已。”傅景不轻不重地说道。 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活动,可对她来说,不仅能够证实她的身份,还能在那些会员面前刷脸,方便她以后开展工作。 人家个个带的都是家属,她参与了,就可以挤进那些阔太的圈子里去。 对她来说,这次非出席不可,而且得以傅景女伴的身份。 “但我就是想去,让我去吧,下次的让路婷参加我绝没有怨言。” “宁夕,你能为大局着想吗?我们考虑的是公司的利益,你只想着自己!”路婷吐槽道。 声音虽是和蔼,但怎么听怎么都不舒服。 更令她难过的是,傅景也来递刀子,“是啊,宁夕,这个去不是玩儿。” 就是这么一句,她的眼中不争气地灌了眼泪。“不嘛,傅景,我就要去,好不好?”她生平第一次对他撒娇,用的不是总助的身份,而是女朋友的身份。 虽然她也不确定他们到底有没有确立恋爱关系。 她在路婷的面前,拉下面子放下自尊对他撒娇,为他落泪,可他不为所动,他冷淡地拭去她滚落下来的泪水,“宁夕,你一直都很懂事的。” 而后别过头叮嘱路婷:“你做好准备,我会安排人把礼服给你送过去。” “好的!那我去工作了。” 路婷推门离开的时候,嘴角翘得高高的,貌似在笑,又貌似没有。 软弱的人才会流眼泪,宁夕刚刚确实是释放了懦弱,可毫无用处。 因为她一贯雷厉风行、果断能干的作风已经深入人心,突然而来的变化,会让人觉得不懂事。 也许在傅景的心中,她只是一个能干的优秀员工,因为她对公司有用,对他有用,他才说有一点喜欢她。 是她会错了意,歪曲了身份,产生了不该产生的感情。 现在,她要掰正自己的位置,听从安排,以傅氏利益为重,以为傅景好为重。 第71章 公平竞争 之后,她不吵不闹,淡淡地说了一声:“那就你俩去吧,预祝成功!” 而后跑到卫生间去洗了个冷水脸,脸上有水的时候心中更难过了,感觉有很多液体从眼睛里出来,幸好有水遮挡住。 听到有同事进来,她赶紧找个卫生间躲进去,若是让人看到她哭,那就丢脸丢大了。 “哎,你听说了吗?小雅俱乐部的活动是傅总和路秘书一起去参加。” “不会吧?那个活动我有听闻,带的女伴不是女朋友就是老婆,这带路秘书去,难不成?” “哎呀,你也太out了,还没有听说吗?路秘书现在和傅总交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傅总一直爱慕路秘书,迟早都会结婚的。” “额…那太可惜了,我还以为宁助和傅总有希望呢!” “你想太多了,我说的消息可是从路秘书那里传出来的,瓜保熟!” “不说了不说了,还有好多工作得做呢……” …… 等那几个八卦的同事离开,宁夕才失魂落魄地走出来。 如果没有听错,刚刚得知的消息是路婷承认了她和傅景交往?他们明明没有在一起啊。 难道是将要交往吗?可路婷不是和傅景谈开了吗? 难道故意来傅氏工作就是为了和傅景发展感情? 整个下午,她的脑海中一直在想这个事情,然而,不等她思考太久的时间,路婷主动找上了她。 “你一个下午都心事重重的,是在想什么?” 突然而来的关心并不是好事,宁夕也没有诚心地回答:“没什么。” “我猜猜,是在想我和景哥哥的关系吧?” 天啦,难不成她有读心术? “我猜对了!”路婷炯炯有神的目光直直地凝视她:“我现在确定自己喜欢上景哥哥了,所以我想追求他,他也爱我,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哦,是吗,那我提前恭喜了。” “你呢?你喜欢景哥哥吗?” 宁夕同样直视她的眼睛,她想斩钉截铁地说“不喜欢”,可她没有做到,还是不自觉地闪烁。 “如果你也喜欢他,我们不妨公平竞争啊!” “什么竞争啊?我说了不喜欢,我只想做好一个员工!”她竭力反驳道。 “那就好,希望你说到做到。” 路婷足够的自信,她的气势俨然一副总裁夫人的姿态。 心中很不爽,十分不爽,但还是那句话,只要她不会让傅景陷入危机,她就不会去阻止他们在一起。 至于自己心中的萌芽,现在就让它胎死腹中吧! 回到工位,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傅景从文件中抬起头来伸了个懒腰,“最近工作太辛苦了,今晚去外面吃吧!想吃什么?” 宁夕和他的工位仅仅几十米远,隔着一道敞开的门,因此她能听到他说的话。 “随你!” “你想吃什么?”他又问。 “我都随便!” “哪有随便的道理,说吧,都满足你!” 经不住他一直问,想起最近在网络上刷到的一家店,道:“西餐!” “行!现在就去吧!” “嗯!” 出来之后,宁夕以为是他们二人的晚餐,直到在停车场看到路婷。 “我让司机开车过来了!”路婷说道,而后又仰头问:“我们吃什么呀景哥哥?” 以往听到她喊“景哥哥”倒觉得没什么,现在却越听越厌烦了,宁夕忍不住翻了个不易让人察觉的白眼。 “吃西餐!” 路婷轻轻跺脚,而后又以微微祈求的语气说道:“去吃日料嘛,景哥哥,我早就想吃了。” 果然是绿茶大师,这撒娇有神无形,恰到好处,问题是让人听着特别舒服。 再想着自己前面那汉子似的撒娇,不起作用是有原因的,终究是她修炼不来。 傅景看向她,想征求她的意见。 她想,不管自己同不同意,都不会随她的心意去吃西餐的,不如顺水推舟了,“日料也不错,就吃这个吧!” “嗯,那上车!”傅景淡声道。 听他如此应答,宁夕又感觉心被戳了一个洞,他明明说满足她的,可路婷来就变卦了。 她略气愤地打开后门想坐后座,但路婷不经意地把她推出来,“景哥哥,我不想坐副驾驶!” 她默默地退出来,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后座与前面有一扇玻璃,等车子出发以后,那扇玻璃就自动升上来。 前面的人看不到后面发生了什么,也听不到后面的动静。完全分成了两个天地。 宁夕一直坐得很忐忑,反正是怎么都不舒服,无论是身体还是思想都忍不住地难受。 她无法想象呆会儿三人一起坐在一张桌子上的场景。 她晃眼一看,现在已经来到市中心了,“师傅,麻烦停车!” 师傅应声停下,她提着包包走下来,“走吧!” “宁助,这?” 这时,傅景也摇下了车窗,“怎么了?宁夕!” “哦,我突然想着有些工作还没收尾,就不去吃了,你们去吧!” “拖一天没关系,赶紧上车!” “我肚子也不舒服,不想吃!你们去!” 她是笑着说这些的,如果她表现得足够好,就不会被察觉到异常。 她朝着反方向快步离开,没走几步便搭上出租车走了,没有回头看车子是否已经启动。 出租车停在公司楼下,她重新回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反复刷着同一个界面发呆。 脑海中不断地想象傅景和路婷在一起的画面,他们可能相互喂食、可能牵手、接吻、拥抱…… 想得越深入,心中就像憋着一团火一般地难受。 她气馁地趴在桌子上,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抱着头,希望别再想了,别再想了,可脑袋不听使唤。 最后她不得不接受事实,她真的有点在乎傅景了,不仅仅是他的事业,还带着对他的私人感情。 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天色渐渐变黑,她趴着趴着就睡着了,期间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 醒来时神清气爽,果然没有什么事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 正打算起身去卫生间时,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低头一看,是一件西装外套。 她看了看手中的外套,不自觉地抬眼看向傅景的办公室,他仅穿着白色衬衫,正端坐在办公桌前,聚精会神地处理文件。 怎么回事?他这会儿不应该是和路婷一起用晚餐吗? 第72章 自欺欺人 “醒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 傅景朝桌子上努了努,她顺着那个方向看去,上面放着一大袋药。 “这……?” “我不知道你具体是哪里的问题,所以每一样都买来了。” 宁夕走过去打开一看,痛经的、胃病的、便秘的……反正只要关于肚子痛的药都有。 “那个,其实就是一点点胀气,没事儿的!” 尴尬,她明明就是装的,身体健康得很,没想到他却放在了心上。 “吃了吗?” “吃了!”她脱口而出。 可傅景已经从她泛白的唇色中看出了不同寻常,“把电脑关了,跟我出去。” “去哪里?” 傅景一个眼神就制止了她继续追问,只能乖乖照做。 她跟在他后面,踩着他的影子,和他一起去到楼下。 他们到的时候,车子也到了,他把司机叫下车,自己跑到驾驶座去。 车子朝着市中心驶离,她不知道他会带她去哪里,不过不管到哪儿,内心貌似都很雀跃。 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闹市区的停车场,出现在她面前的,正是网上很火的西餐厅。 “怎么?” “你不是想吃西餐吗?” 怎么回事?这么宠溺吗?还是心里过意不去为了弥补? “哦哦,好吧!” 她没有多问,生怕因为话太多让他不耐烦。 她把招牌菜全部点了个遍,自认为他已经吃了,所以点的单人套餐,但他拿过去的时候,又跟服务员说要的两人份。 “你不是吃了吗?” 难道是因为日料不合口味? 反正从看见他到现在,她的内心就一直在猜测,这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眼前,他丢下了路婷,选择陪她回来吃西餐! 一定是这样的,“你没有和路婷去吃日料?” 她漠然看了他一眼,道:“吃饭!” 虽然他没有给出答案,但一个小时后,桌子上的菜品全部被一扫而光,这个场景本身就是答案。 白天的不开心和阴霾一扫而光,像吃了糖似的喜滋滋。 不管怎么说,他能在有路婷的天平另一端考虑到她,实在是难得。 路婷是一个人吃的日料,傅景带她去日料店,点了菜买单以后,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他找的借口特别烂,不用去思考就知道是假的。 她没有选择拆穿,大度地表示理解,微笑着送他离开。 傅景离开不久,陆慎延便出现了,这不得不让她怀疑他一直在跟踪她。 “婷婷~你也在这儿?” “别装偶遇了,你一直在暗中观察我吧?” 陆慎延脸上挂不住,羞愧地低下头:“我看到傅景走了,你一个人……” “他是因为工作!”她赶紧辩解道。 “婷婷,你什么时候学会自欺欺人了?” “我说的事实!” 陆慎延并不据理力争,而是用证据说话。 他调出一张照片,道:“这是傅景和宁夕,他们现在在西餐厅!” 这下,任凭她说破天,都不得不接受傅景扔下她选择宁夕的事实。 “与你无关!”她冷声道。 她不怕被看笑话,乾坤未定,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这又能代表什么? “你喜欢上傅景了是吗?虽然我很不愿意接受,可如果那能让你开心,我就成全你!” 陆慎延甘愿做君子成人之美的事,这让路婷很是意外。 “我需要你成全吗?你能离我远远的就是成全了!” 陆慎延三番四次来找她,恐怕不是因为深爱,而是因为愧疚。 根据八卦新闻报道,最近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可是数不胜数。 “我可以帮你啊,如果傅景不选择你,我有办法让他和宁夕成不了!” “呵,谢谢~我不需要!” “行吧!” 陆慎延再一次被她冰冷的态度所击退,“总之你有需要就来联系我。” 他走出去以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关注她。 他走后,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桌子上的菜一点都没有动过,便提着包包离开了。 — 小雅俱乐部举办的会员活动如期召开,宁夕对于女伴不是她的事也没有那么介怀,还把自己提前了解到的东西告知给傅景。 “我等你们好消息!” “嗯!” 他们两人在她面前离开,傅景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路婷摇曳生姿,倾国倾城,确实很相配,其实如果他们在一起,也在情理之中。 此次活动是不公开的,没有任何一个媒体人能够进去,进去参与的人也不能直播或是上传到社交网络。 如若发现,则永远取消会员资格。 因此,宁夕想要知道情况,只能等后半夜活动结束。 她已经准备好以工作来打消时间,亲自等他们“凯旋归来”。但一通电话改变了她的计划。 “宁夕,有空吗现在?” 是范洲,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沉且沙哑,最近关于他的事也有听说,因为母亲的事对他打击很大。 “问这个干什么?” “陪我参加一个活动,行吗?” “什么活动?” “傅景参加的那个,他带的是路婷吧?我知道你也想去,正好我缺女伴,一起吧!” 其实南夏是特别想要做他的女伴,但她的身份不便参与,否则会引起陆慎延的怀疑。 宁夕听得两眼发光,顿时浑身细胞都振奋了,“当然有空啊!” 她能参与,就能多添一份力,对傅氏来说是锦上添花。 “我就在楼下,你下来吧,现在出发!” “嗯,马上!” 她瞬间关上电脑,把准备好的一些资料塞进包包里,就像一阵风一般冲了出去。 不过再等电梯的时候,理智重新占据大脑。 不对啊,他怎么会好心带她去呢?难不成是有什么阴谋? 反正从接触他开始,就发现他这个人诡计多端,没有那么好的善心,这次会不会也是如此? 她犹豫着还要不要去! 不过又想想,在那样公众的地步,他应该出不了什么幺蛾子,况且她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 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去了再说。 “来了!就穿这个吗?”他皱了皱眉头,道:“给你准备了礼服,就在后座,换上吧!” 说完,他就主动下车,让她在上面换了。 “慢着!你不用下,等会儿我去卫生间换!” 和他打交道,需得小心谨慎,如履薄冰,否则哪天被抓到把柄就惨了。 范洲愣了愣,“好,随你!” 第73章 俱乐部副主席之位 她和范洲到的时候,俱乐部宴会厅的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上次见过世面后,这次也不那么惊讶,能够做到很平和地和大家打招呼。 但是范洲摆着一张臭脸,人家见着他都绕道而行。 她想,除了因为他脾气臭,很可能还是因为陆慎延之前放出的狠话,大家笃定他姓范的要完了。 “哎,真势力眼啊!” “嘟哝什么?” “没有!” 她一直在会场搜寻傅景和路婷的踪迹,但是一眼望去,该看到的人都看了,包括陆慎延和南夏,就是没有看到他俩。 她略微失落,担心他们会迟到,给其他会员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们会来的,你不必望眼欲穿!” “没有啊!”宁夕极力否认。 十分钟后,活动正式开始了,傅景和路婷也姗姗来迟。 但让她疑惑的是,傅景身上穿的不是刚刚他离开时所穿的藏青色燕尾西服,而是换了一套灰白色西装。 再看向路婷,她还穿的是熟悉的那套礼服,但是领口处有点凌乱,一丝不苟的头发看起来有些毛茸茸的。 宁夕的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的是不可描述的事情,不过才两个小时过去,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有什么事非得重新换一套衣服? 想到这儿,心不断地往下沉,沉到大海的最底端了。 她下意识地躲到范洲身后,却没有来得及,被傅景敏锐地发现了。 他显然对她的出现产生了惊愕,“宁夕?” “嗯!那个,范洲他缺个女伴,我刚好代劳了!” 本以为他会说什么,但他只是深深地凝望她一眼,而后什么也不说,转去与其他人交谈。 几分钟后,陆慎延站上主讲台,他先是说了几句欢迎致辞:“谢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与这个活动,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所以多余的话也不用说,这个活动形式呢一如既往,大家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儿,总之怎么开心怎么来!” 致辞完毕以后,陆慎延就要下台,但台下的其中一个中年男士,是北宁市的企业家,主要做的是家具生意,他说:“陆主席,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陆慎延僵站在原地,绞尽脑汁地想了半晌,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一般:“哦,我想起来了,是关于副主席的人选。 俱乐部有规定,只要有三分之二的会员提出重选副主席,那就得照办,昨天我就收到这样一份写着大家签名的决议,所以,范洲,从今日起,你不能再担任俱乐部的副主席了。” 陆慎延表现得很遗憾的样子,宁夕在他们之间来回观望,发现这就是他陆慎延自导自演的而已。 而剔除范洲副主席的位置,是他不得不做的一件事情。 他已经放出狠话要让范洲完蛋,那么俱乐部副主席这个响当当的称号就必须要拿掉,从一定程度上说,就是斩断范洲的人脉圈,让其他人不敢出手帮他。 “你被摆了一道!”她在他旁边提醒道。 范洲举手示意,动作十分优雅和绅士,“我无异议!”他说。 陆慎延满意地点点头,“那行,趁今日这个活动,我们不妨就劳烦大家现在举手表决,把新的副主席给选出来。” 在座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个个有钱有权,陆慎延的措辞和态度也显得有点点亲和。 他话一出,大家纷纷响应!最后特别高效地推出两个候选人,一个是普世投资集团的刘总,另一个则是刚刚加入的成员傅景。 刘总入选,都在大家的意料之中,但是傅景是什么情况?轮到谁也不可能轮到他啊。 宁夕看了看,投傅景的有刘总,范洲,还有陆慎延,他们三个都投了他,这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难道俱乐部要出事,所以找个替罪羊? “行,那我们有请刘总和傅总上台,请各位以匿名投票的方式,选出我们的俱乐部副主席。” 宁夕手心满是汗,她既期望当选,又害怕会有负面影响。 范洲貌似看出她的心思,“放心吧,这只能是好事!”而后就在便条上写下“傅景”二字。 “是吗?那你为什么投他?” “我投他是因为我母亲在他的手里,怕他一不小心撕票。” “什么?不会吧?”宁夕蹬着大眼睛,装得很惊讶的样子。 “如果我今天不投这个票,我母亲可能永远回不来了。” 她连连摇头:“怎么会?傅景不是那种人!” “随你相不相信,今日我会被免除副主席的位置,傅景当选,这些都是不用质疑的事情。”范洲笃定地说道。 宁夕不由得想起傅景说的话,他让她别管,原来他的目的就是这个吗? 范洲是通过囚禁他的母亲才不得不投,其他人呢?比如刘总为何投他?还有陆慎延,他也不可能会成全情敌啊…… 在她思索的时候,投票结果也出来了,傅景高票当选俱乐部副主席,所获得票数比刘总还多三票。 “恭喜啊,傅总!” “嗯,谢谢!” 傅景一如既往地淡定从容,脸上永远是云淡风轻,如平静的湖面一般。 他对着话筒,淡淡地说了几个字:“谢谢大家,请以后多多关照。” 之后,活动便很随意地进行,大家有的打牌,有的坐着闲聊,有的喝酒,有的去到包厢,不知道在做什么。 宴会厅烟雾缭绕,宁夕看到傅景和路婷通过旋转楼梯,去到楼上包厢,具体要做什么,她不得而知。 她怅然若失的时候,范洲走过来,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真的不知道傅景带走我的母亲?” “肯定啊,我知道一定告诉你,那样就再也不用担心你针对傅氏了!” 她的谎言滴水不漏,范洲也被成功说服。 “是吧?他和你看到的不一样!” “嗯嗯!” 她满心思都在傅景的身上,一直在猜测他在干什么,有没有落实他们的计划。 范洲看她心不在焉,自觉地走开,柺个角落,便和南夏对接上了。 他刚离开,李老板也趁机上来搭讪,“宁小姐,好久不见啊!有空来我家找小瑶玩儿呗!” 难道是因为傅景渐渐得势,别人对她的态度都不一样了?她笑着回答:“好,我一直有和小瑶联系,有时间就来吧!” 李老板皮笑肉不笑,眼睛里像点了火一样,“宁小姐,同一件事威胁我两次,有意思吗?” 第74章 辩论 宁夕一头雾水,前一秒还笑意盈盈,怎么一秒钟不到就丧着一张脸斥责了? “我是真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宁小姐,我一直认为你光明磊落,没想到竟如此卑鄙!” 如果是实情,那倒可以任由他说两句,可他却在血口喷人,污蔑她道德败坏,实在不能忍受。 “你把话说清楚了,我怎么卑鄙了?” 她也顾不得是不是公共场所,语气中夹杂着愠怒。 “好,那我就跟你好好说说,关于我的那件事,上一次已经威胁我一次,这一次又再次拿出来,逼迫我投票,这个事实你敢否认吗?” “……” 宁夕顿时哑口无言!心中的疑惑终于有了一个答案,傅景得到这么多的投票会不会也用的是类似的手段呢? 她不自觉地扯了扯脸,让自己浑身的细胞活跃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说:“我现在没法给你答案。” 而后便头也不回的走开了,在李老板面前有李小瑶一份的情面在,因此她不想和他撕破脸,也不愿意和他撕破脸。 “但是有一件事我现在可以和你说清楚,那就是这是我最后一次向你提起这个事儿,包括李小瑶,我绝对绝对会对她保密的,也希望你对她好一点。”说完她就走开了。 俱乐部所有的活动对她来说都失去了吸引力,或者说是她主动的没有心情来参与到这些活动当中来。 她在整个聚会上都是死气沉沉的,好不容易坚持到凌晨三点,这才独自一人溜出来回家。 到君庭园的时候,范洲有给她打过电话,问她为什么一言不发的就离开。 她说了一句很累,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她坐在客厅里,没有开灯,静静的一个人坐着,等待傅景回来。 大约是在凌晨四点钟的时候,他出现了,一身酒味,但是看他开心的笑容,今晚收获应该颇丰。 他说:“我们的计划超额完成了。” “嗯,那挺好的!”他笑道。 “怎么这副表情?遇到什么事了吗?” 傅景虽一身酒气,但他没有喝醉,他没有撒娇,而且特别的理智。 “恭喜你呀,成为小雅俱乐部的副主席,说实话这个位置是我怎么也没想到的,当然我知道有一天你可能会达到这个定位,但没想到是现在”。 “那我算不算是超额完成了?你应该为我开心呀,怎么还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呢?” “我是惊讶,你知道吗?” “为什么?” 为什么?她没法说出个明白,说实话她确实是应该开心的,可是她做不到开心,又和上一次一样,产生了同样的情绪。 “好,那我就对你说实话吧,我从李老板那里听到你用他出轨的事情威胁他,所以他才帮你投票对吗?” 傅景愣了愣,貌似也不打算对她隐瞒,他别过眼去点点头。 “那其他人呢?你不是比普世投资集团刘总的票还要多三票,其他人你是怎么做到的呢?比如范洲是因为他的母亲,那其他人呢?” 傅景不打算详细地为此解释,只是说了一个特别有哲理意味的话,他说:“宁夕你要清楚,每一个人都有弱点!” 她表示同意,“嗯,我知道每一个人都有弱点,所以你是利用了他们的弱点对吗?” 傅景感觉她的语气很不同寻常,总之听了心里和身体上都很不是滋味。 他稍微不耐烦地说道:“所以你是在斥责我吗?” “我没有斥责你,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想到你会这样做!” “怎么了?哪个走到高位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你比如范洲他的手段是非常肮脏的,再比如陆慎延以及整个陆氏集团。他们的手脚就干净吗?做的恐怕比我这个还要肮脏十倍百倍呢!” “所以如果是以前的你,你认同这些吗?” 宁夕感觉现在正在经历一场辩论赛,她是反方,他是正方。两人在据理力争、撕破脸一般的来谈论到底应不应该为了一些事情而不择手段。 尽管这个手段不是很残忍。 “如果是以前……我不认同!”傅景撇嘴道:“但是现在我觉得有一些手段是必要的,如果你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的话!” “看到你逐渐往上走,我是特别开心的,你知道吗?你越来越好就是我的心愿,可是通过这种方式我竟然会有些难过,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知道其实你没有什么错,但我就是有一点不开心,我觉得你不再像以前那么的纯洁和善良了!” 她泪眼朦胧,他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把她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去,然后顺着耳朵的边缘一直移到耳垂。 “宁夕,我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不想要你为我去求别人,也不想别人欺负你的时候我会产生无能为力的感觉!” 不对,宁夕察觉到他说的话其实有一点言不由衷,他不是因为她。 或许是因为什么呢,她仔细想想,终于发现了他变化的时间。 那一天是范周的母亲失踪,恰好也是傅妈妈出车祸的那一天,也许正是因为看到最最最疼爱的母亲出事了,他才知道强大有多么重要,或许就是因为这个事儿。 “那你会利用我的弱点吗?你也知道我的弱点就是你!” 傅景坚定地摇摇头,“不会!” “那路婷呢?” 这会儿傅景没有给出坚定的答案,连犹豫的都没有。 他把她拥入怀中,“太晚了,我们休息吧!” 宁夕心中有一点点失望,经过这晚,她发现傅景彻底变了,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恋爱脑,一心只想得到路婷,对所有商业事务不管不顾的那个他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商业上的星星,正在缔造属于自己强大的商业帝国。 而这一刻是她梦想的,但真正发生了,她却并不开心…… 傅景成为小雅俱乐部的副主席,进而为他带来的是无数的商业投资以及无数的人脉上门来。 他的办公室肉眼可见的有络绎不绝的人来拜访,甚至都不需要他们再自己出去应酬拉投资,就有人主动的送上门来。 小雅俱乐部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亿万俱乐部,副主席这个名号已经证明了他是一个可值得结交的人,并伴随着巨大利益。 第75章 挽回所有损失 傅景成为小雅俱乐部副主席的第三天,范洲的母亲又再一次被悄无声息地送到医院来。 这如变魔术一般的操作,属实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只有宁夕最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妈妈回来了!”范洲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 “是吗?恭喜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宁夕,你的演技很烂!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吧!” 她突然被拆穿,心中咯噔一下,像是被砸了无数的小石子一样。 “我我……” “你被他说服了,是吗?” “不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出卖傅景。 “行吧,这一次我不想追究,因为我母亲平安归来,还更健康了!” “嗯,那太好了!” 她心虚的挂断电话,没有再继续聊下去,生怕再多说一句话,自己就会露馅。 本以为这个事儿就到此为止,然而,没过几天,范洲再次找到君庭园。 “别用那样的眼神来看我,我这次不是来报仇,而是来求助的。” “什么?” 宁夕放下敌对的眼神,转而是疑惑不解。 “傅景在吗?让他下来!” “他在书房!” “我要见他!” “哦,我去叫他!” 宁夕踱步到书房,片刻后,又灰溜溜的回来了,“他不见!” 范洲并没有离开,而是以一种强制性的姿态硬闯。 “哎,你干嘛,说了他不见……”只是他后知后觉的去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别在装作看文件了,知道我来你还看得下去吗?” 范洲看着傅景假模假样地工作,忍不住嘲讽了几句。 “私自闯入别人的房间,你还有理了?” 范洲不与他打嘴炮,认真地发问:“我今日来是想问你,你到底用的什么医疗团队来给我母亲治疗,我愿意以双倍的价钱去聘请他们。” 傅景一口咬定不清楚,“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我现在就告诉你,绝对不再追究你囚禁我母亲的事,并且我现在是真诚地向你求助。” 原来,范母回来以后,经医疗团队诊治,发现她身体健康指数比以往提高了不少。 以前经过诊断是再也没有醒过来的可能,但是这一次却有主治医生说醒过来的可能性已经有百分之三十了。 首先是她的大脑特别活跃,并且对外界产生了很大的反应,而且脸色容光焕发,并不像以前那样越来越暗沉,所有的变化都在说明她情况的好转。 范洲曾经想过,哪怕有百分之一醒来的可能,他都不会放过。 而现在这种可能竟然增大到百分之三十,那更要抓住这个机会。 母亲醒过来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为此,他已经等了十几年。 他很想再听到母亲嘹亮的声音,看到她明亮的眼睛和美丽的笑容。 母亲的失踪竟然会因祸得福,原本打算一定会给予傅景十倍的报复,现在,所有的愤怒都压制脑后,只要母亲能够醒过来。 “我帮不了你!” “你帮得了!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能够把那个医疗团队交出来!” 傅景站起身,双手背在后面,老干部似的姿态,“范洲,我真没想到你有一天会求我!” “是啊,我也没想到你会变得这么有能耐!” “首先说说你能帮我什么?” “你不是最清楚我能帮你什么吗?” 两人的对话比打哑谜还要精彩,明明彼此的心中都有着精细的算盘,却不愿意坦然说出来。 “你不值得人相信对吗?” “你应该最清楚我母亲在我心中的分量,我不会拿她来开玩笑!” 说的很有道理,傅景眉头舒展开来,开始提建议:“你所撤出去的资金全部投回来,并且因为你而造成的损失全部赔偿!能做到吗?” 因范洲造成的损失完全不是用一个数目就可以估量得清楚的,这一点,大家都清楚。 “我只能尽量挽回!” “尽力?你范洲的字典里有这个词吗?” 好歹做过多年的兄弟,傅景对他还是比较了解的,想忽悠他,那是不太可能的。 “好,我答应!” “还有,我的医疗团队不能直接交给你,把你母亲放心交给我,允许你每个星期探望一次!直到平安醒来!” 他话还没有说完,范洲就率先表态:“我不同意!” “是吗?那就没得商量!” 范洲明确猜测出他想要做什么,傅景怕他反悔,所以才要把母亲掌握在手中,这样就等于直接牵制住了他,束缚住他的手脚,让他以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乖乖听命令。 “你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no!” 傅景勾了勾唇,嘴角带着特别清淡的笑容,“我只不过是从你身上得到启发罢了!反正选择权在你手中!” 说完,便做出了一个请随意的姿势。 范洲一咬牙,一跺脚,憋出一句话:“你能保证我母亲的安全吗?” “一定保证!” “好!” 尽管很不愿意,很心痛,完全吃亏,他也认了,因为对方是他的母亲,哪怕付出所有,也在所不惜。 宁夕是第二天从其他人口中得到这个消息的,一开始,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范洲是老虎,什么样的人能够把老虎锁起来?或者说什么样的人能够让老虎把吃进嘴里的肉给完整地吐出来? 一般来说,没有! 可它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了,范洲和傅景之间发生的事,他对傅氏发起的攻击,貌似按了回访一般,全部归了原位。 现在,傅氏所获得的投资自己总市值居然排在了全国第二位,仅仅低于陆氏。 “你又用什么威胁他了?” “宁夕,我特别不喜欢你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仿佛在对一个罪人审问一样,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一个犯罪的人吗?” 宁夕无意破坏他们之间微妙的关系,“好,我道歉,我就是很好奇,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范洲会妥协到这个地步。” “因为我有办法救他的妈妈!” “不可能!” 原来的书中已经写了,范洲的母亲至死都没有醒过来,一辈子都是植物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医疗手段可以医治。 “你觉得我在骗人?” “可不是说了吗?范阿姨不可能醒得来!” “以后谁知道呢?你知道吗?”他问。 她不知道,可是结局不可能轻易改变,而且,范目的伤势特别严重,不可能有醒来的机会。 那么范洲也不是傻子,他怎么就信了呢? 第76章 就是谎言 和傅景一旦产生纠纷,宁夕都是选择稳妥做法,不激怒他,也不委屈自己。 但不代表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会默默地去查出真相。 “去北宁出差,你安排一下!” 以往无论做什么事,他都会先和她商量,甚至让她来提供建议,而现在,他是直接下决策了。 “做什么?” “去就知道了!” 她很不满意,心里也特别不开心,“我去不了,手头上工作多得很,让路婷和你去!” 他眉头紧锁,像是一条条横断山脉。“什么工作?那都交给她!” “啊?” “啊什么?她新入职,需要锻炼!” 宁夕简直瞠目结舌,这男人说谎都不打草稿呢。而且,为什么他脸红了呢? “你得跟我说是什么工作,否则我不去!” “信不信我现在辞退你?” 宁夕嘴翘得高高的,白眼已经翻上天了。 “……” 无语。 自从路婷进入傅氏以后,她的工作就大幅度降低了,仿佛什么工作都和她没有关系。 她也乐得清闲,有足够的时间来找出真相。 因为和那些医疗工作人员打过照面,她记下了他们的面部特征,找画画高手把画像描摹出来。 之后,又请私家侦探去查,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便找出其中一个医疗队的成员。 此人是国外镀金回来的博士,文采颇丰,能力特别强。 就住在梨园路,平时最爱去茶馆等场所。 奇怪的是,宁夕发现他并没有工作,接连观察好几天,整个就无业游民。 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弄错了。 “哈喽,是林先生吗?” “嗯,是我!” 林博士看着她,眼睛里发出亮光,那是看到“猎物”时才会出现的表情。 “这位小姐生得真好看啊,不是本地人吧?” 这么快就识别出来?着实厉害了! “林先生,我叫宁夕!” 林博士开始还是吊儿郎当地笑,听着她的名字以后,笑容顿时凝固在嘴角。 “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 “站住,林先生,我是魔鬼吗?你这么害怕吗?” 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认识她,也忌惮她,既然如此,那他一定就是替傅景工作的。 “没有,很高兴认识你,宁夕小姐!” 他简直比笑还难看,明明有空调,还一直在流汗水。 “我有事问你。” 宁夕本来打算先和他聊聊,再套出话。计划有变,直接问效果可能更好。 “你说!” “范洲的母亲到底有没有救?” “当然有!” 林博士一口咬定。她甚至都没有问他的身份和职业,他就知道她在说什么。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恰恰说明其中一定存在问题。 “我都没有核实你的身份,你就一口咬定当然,你怎么知道我说的就是你说的那件事呢?” 林博士被绕晕了,最近好不容易得到休息,他只想放空身体,自由自在地玩耍。 “宁夕小姐,你要是没事我就走了!” “我有事,请你说实话,否则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还会来找你,会一直纠缠着你,直到你说出实话为止。” 这算威胁,也算不得威胁,就是听得头皮发麻,心乱如麻。 林博士的表情开始有所变化,宁夕趁热打铁,道:“你对我说实话,我会对傅景保密,绝对不把你抖出来。” 见他如此诚心,林博士也不是什么死心眼的人,便悄悄道:“确实能让其有所好转,但不可能醒过来!” 这下,她终于得到预料之中的答案。 得到这个答案,并未有任何的放松,相反更沉重了。 出于人道主义,她应该把事实告诉范洲,不让他再抱有幻想。 可是出于对傅景的期待,出于傅氏正在慢慢变好,她又不想说出来。 说出来意味着范洲会对傅氏加倍报复,意味着傅景将面临新一轮危机,意味着她背叛了。 可是不说呢? 什么是杀人诛心?傅景所做的就是,他紧紧地抓住范洲对母亲的敬爱这个弱点,把他钳制得死死的。 查出真相以后,她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尽管一直在傅景身边。 他以强制性的手段,硬是逼迫她跟着一起去出差。 本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一定要让她出席,到达酒店入住后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吃吃喝喝玩玩儿。 “你干什么?现在傅氏正处于上升期,你怎么有时间来这里喝茶?你确定是来出差吗?” “不是!”傅景否认道,说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啊?” “就是给你放两天假啊,明天海边冲浪,去吗?” 宁夕是惊呆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大小,“冲浪?你看新闻没有?看邮件没有?都爆满了好吗?” “嘘!!!”傅景把她扯入怀中,手臂把较小的她环在圈内,“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你不要想着工作了好吗?” “约会?” “嗯嗯!” 他闭着眼睛,躺在摇椅上,面临着刚刚好的阳光,椅子下面一片波光粼粼,有蓝色的湖水颜色反射上来。 他确实在享受这个旅程,完全把工作抛下了。 她调整姿势,以最舒服的姿态躺在他的怀中,他的心跳和时钟的节奏一样,有力地跳动着,咚咚咚…… “可是还有好多工作啊!”她嘟哝道。 傅景这次直接上动作,俯身亲吻她,直接堵住她的唇。 “呜呜~” 过于缺氧的感觉真不好受,她用力推他,他就更用力地回击,直到她乖乖顺从,他才温柔起来。 时间仿佛一个世纪一般漫长,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他的温柔乡里,他好久好久才醒悟一般,放开她让她得以自由。 两人都粗重费力地喘着气,他深深地凝望着她,如望眼欲穿。 “以后还多话我就用这种方式对付你。”他说。 “傅景~你表达什么意思?是不是特喜欢我?” 她期待他点头,说:不是特喜欢,是很爱很爱,爱到发狂。 可期待落空了,他别过眼,歪在另外一边闭上眼睑。 她又不满地抱怨道:“什么第一次约会?看来你都不喜欢我,还不如就让路婷来好了!” “噗通!” 在她抱怨的一瞬间,他跳进泳池里,连头都看不见了。 宁夕怕水,游泳技能渣渣,看到水都有点恐惧。 她正想远离岸边,猝不及防一般地掉进去了。 “救命啊!!!” 第77章 示爱都泡汤了 水下世界恐怖得令人头脑发晕,瞬间失去意识,扑腾扑腾,许多水往嘴巴里灌,很快就像秤砣一样跌进湖底里去。 “傅景救我!” 仅仅是用尽全力呼唤这一声以后,她便完全晕了,整个人像消失在宇宙中的沙粒一般。 有意识的时候,自己已经再醒来了。幸好,傅景坐在旁边。 “你不会游泳还进去干嘛?” “我是不小心的!” “你差点死了知道吗?” 这怪谁?怪她吗? 还真怪她,怪她不会游泳,怪傅景对她不了解。 他在水下布置了一个惊喜,一枚戒指和玫瑰花拼成的“我爱你”形状,就在水底,只要她入水就能够看到。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她怕水,而且因此差点死了。 “谁让你带我去泳池边的?” 傅景败下阵来,“是我错了,好吗?”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 她躲在被窝里偷偷笑,糟糕,是心动的感觉啊。 这次惊喜失败以后,傅景再接再厉,策划了第二场,烟花告白。 “去吃西餐,这儿有一家味道超级棒!” “我不想吃,肚子不舒服!” 傅景仅当她因为落水造成了身体上的不愉快,并未考虑其他。 “就是吃一点美味就可以吊起胃口了,去吃吧,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宁夕是真不想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水喝多了,整个胃里涨气得很,也没有什么胃口。 “你不去我会生气!”傅景明确表态。 宁夕苦笑不得,“我去还不行吗?” 于是,她就去了! 菜是傅景点的,一如既往,只要是站牌全部点一遍,用餐位置在天台,透明玻璃装修,显得格外雅致。 四处笑话点缀,有着名的小提琴手演奏出动人的音乐,好听到极致,还透露出若有若无的浪漫,这真真是约会圣地。 但宁夕无心欣赏,因为肚子的痛越来越放肆了,已经是翻江倒海一般,只差没有当场呕吐。 牛排端上来,傅景细心切成小块喂到她的嘴中,她想推脱,但奈何盛情难却。 就这样,半推半就地,在顶着肚子痛的情况下,吃了五六块。 傅景见气氛烘托得特别好,就示意工作人员点烟花, “宁夕,你看!”他指着天空,然而,就在烟花响起,美丽绽放的时候,宁夕一溜烟儿地跑了。 “宁夕?” 她跑得飞快,速度堪比奥运冠军,傅景追到的时候,她已经在厕所里“尽情释放!” “宁夕,你怎么了?宁夕!!!” 宁夕真希望不认识外面那个人,对着卫生巾大喊大叫,试问人世间还有几个人? 问题是里面不止她一个,她当然不可能应答,那实在太丢人了。 但傅景不眠不休,一直把她的名字无数次地重申。 肚子稍微舒服一点后,她用手机给他发消息:“别叫我,我拉肚子了!” 傅景看到短信以后,脸都青了,赶紧掩面回到座位上。 烟花都已经放完了,宁夕却连点光都没有见到。 半个小时以后,宁夕一身轻松,以绝对精神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拉肚子怎么不早说?” “我早就跟你说肚子不舒服啊!你刚才叫我看什么?天空什么都没有啊!” 过都过去了,当然就没有了! 惊喜再次失败,傅景吸取教训,先把她的情况做一个详细了解,确定没有任何事以后,又实施了下一个示爱惊喜———唱歌。 从西餐厅出来以后,他就把她带到当地有名的清吧。 “我天啦,这就是我的天堂啊!”宁夕开心地说道,读书的时候,唯一最大的乐趣就是去唱歌了, “早该来这个地方,多好啊!”说完,她就要拿起话筒给大家吼一嗓子。 “慢着!你坐那儿!” 傅景指定的位置,是他特意找工作人员腾出来的,那是观众席的中央,直对着舞台表演的中心。 “我随便坐吧,哪里都是座位!” “宁夕,你能听话吗?” 为了来一个别致的表白,可谓是煞费苦心了。 “我能啊!怎么不能!坐就坐呗!” 说完,她就坐了上去,摇晃着小麦啤酒,别提多惬意了。 “过来啊,那你呢?” 傅景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仔细看着就是!我出去一下!” 他赶紧来到后台,换上白色t恤,戴上圆框眼镜,背着一把吉他,以这样一种近乎文艺男青年的方式出现了。 宁夕差点没有认出来,不是,应该说直接没有认出来。 首先是灯全部关了,只有隐隐一束特别淡的白光,灯只打在她的侧脸,她没有认出他。 只听得黑暗中,有充满磁性的温润声音响起,很好听,让人感受到平静。 宁夕静静地欣赏着这首音乐,但是心不在焉,因为傅景说出去就一直不回来。 这儿是北宁,不是熟悉的城市,她越想越担心,本身就心不在焉,这下更是担惊受怕。 音乐快要到副歌部分,她再也按捺不住,从黑暗中摸黑去到其他地方,寻找傅景的身影。 简单看了一下,并没有找到熟悉的身影,因此,她给他电话。 傅景在台上唱的好好儿的,设计的表白环节即将开始,当他说到“那个女孩”时,灯光会全部聚集到她的身上。 然后他拿着鲜花出现,送到她的手上,说一句“我喜欢你”,而后继续为她唱歌。 理想很丰满,当他说出“那个女孩”时,现实却是灯光打在了一个空位置上,什么都没有。 计划中的台词没有说出口,手机却冷不丁地响起来,他拿起一看就是,正是宁夕。 “该死的,你去哪里了?” 莫名其妙挨吼,宁夕表示很冤枉,“我找你啊,你说出去一下就没回来,我担心你。” “你眼睛怎么了?我就在台上你看不下?” “啊?不会吧,那个文艺男青年是你?” “不是我是谁?你真该去看看眼科了。” 接连三次失败,傅景已经气愤得说不出话,怎么什么都让他遇到了? “抱歉啊,我不知道,我马上过来!” “你听着!” “听什么?我这一分钟就过来了,说实话,你唱歌挺好听的哦!” 因为跑得太过急切,加上黑灯瞎火的,只见她突然传来“啊”的一声尖叫,手机砸在地上变成碎片。 随着手机一起坏的,还有傅景高喊出的一句“我喜欢你!” 第78章 低姿态 “哎呀,我只不过是摔了一个手机,你有必要这么生气吗?我赔你好了!” 从清吧里出来,傅景一直闷闷不乐,脸上都挂成黑色了。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了他,本来相处得挺好,大家都开开心心的。 “是一个手机的事吗?” “那是什么事呢?你都说了是第一次约会!为什么要带有情绪?那还有那么多工作要做呢!我都是抽空陪你来的。” 她的话语中带有怒气,因他对她问是否喜欢的事的时候,就一直持有回避态度。 现在再来这么一出,更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让人气愤。 “宁夕,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可以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这个人真是的!” 傅景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明明“我喜欢你”三个字那么容易说出口,可就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面对宁夕,心中有千言万语,堆积在心头,巴不得和她耳鬓厮磨三天三夜,可是,一旦面对她,就全部堆积在心口上,说不出来了。 他不知道,宁夕也不理解,他如此别扭,可能是吃错了药。 而两个人一直回到酒店,都是各自生闷气,谁也不对谁说话。 “我放热水了,去洗澡!” 还是宁夕率先打破沉默,她大度,不跟他一般见识。 “我不洗!” “好,那我去洗!” 什么都仅他先来,还不领情,那就怪不得她了。 宁夕进到卫生间的时候,她自己明明记得很清楚,绝对是把门锁上的。 然而,她洗着洗着却感觉不对劲,门口一阵冷风吹出来,她泡在浴缸里,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只是当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的时候,她回过身,只见傅景只穿着一条裤衩,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 “我天哪,你这是干什么?我还没有洗好,出去!” “怕什么?一起洗呀,!” “我不想跟你洗,你给我滚出去,傅景我告诉你,你不要耍流氓啊。” 宁夕顿时就炸了,直接拿着水龙头对着他冲,傅景一开始还打算强上去,但她的态度这么僵硬,只能赶紧往后退。 他做出这个举动,也是鼓足很大的勇气才敢冲进来的,既然当面不能够说清楚,那么就以这样的方式来说。 可是呢,连机会都不给他。 他被赶出来了,郁闷的他只能躲在被子里去生闷气,然而,因为也实在太累,什么时候在被窝里睡着的都不知道。 等宁夕洗完想让他洗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她也不再管,关上灯一起睡下休息。 —— 范洲自从答应傅景以后就再也不针对他了,也不针对傅氏。 和陆慎延两个人一直在进行攻击战,两人之间当然他受的伤害最多。也因此而忙碌,根本就没有时间。 偶尔空闲的时候,想要约宁夕一起吃个饭,却发现她已经和傅景去去了北宁市。 就连打电话过去,都无人接听。 南夏对于他的这个做法,一直是持有特别恶恨的态度。 本以为让他来对付宁夕,没想到他现在却被别人拿捏住了弱点。 “你难道就甘心?这样算了吗?” “我不用你说!” “傅景的公司蒸蒸日上,现在已经快要和陆氏排名了,你没发现一个问题吗? 自从宁夕出现以后,傅景就变得不一样了,所以如果你想要针对傅景,从宁夕开始是最好的,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情。”南夏说道。 然而,范洲根本不领她的情,“你跟陆慎延好好的,干嘛来参与这些事情?回去吧。” 宁夕的出现,不仅让路婷失去了傅景,也让范洲一次次地维护她。 她又难堪又痛苦:“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意吗?我怎么可能会和陆慎延在一起?那我不也告诉过你我的想法吗?” “是你一定要在我身边的不是吗?” 这句话对于一般的人来说很伤自尊,可是对南夏说却已经成为了习惯,他一次次的拒绝,一开始心会像死了一样疼痛,后来这疼痛已经麻木了,已经做成了一座高墙,再也感觉不到悲伤和疼痛。 “你当我没说!可是对付傅景的事就这样算了吗?你甘心吗?如果你不愿意出手,就让我来!他们现在正在北宁市旅游,随便弄一点手段……” “你不要贸然行动!”范洲吼道:“我有我的打算,你要做的就是在陆慎延身边,让我知道他下一步的打算,而且要取得他的信任。” 如今范氏其实危在旦夕,如果不是因为有南夏在的话,可能早就完了,因此其实范洲更应该感谢她才对。 “我知道,你放心吧!” “嗯,回去!” 南夏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范洲的家,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在街上游荡,像一具没有肉体的空壳。 一般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就去买醉。而且闲来居就是最好的地方。 可是她可能怎么也没想到,这是她命运转折点的开始。 在这儿,路婷第一次找上了她,这次不是以情敌的身份。 “哎,你看起来不开心呀!”她说。 她们两个一向交恶,因此她不觉得自己需要给她什么脸面。 “我不开心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必对我抱有敌意,说实话你和陆慎延怎么样都和我没有半点关系,而且我也不是来为了这个事情。” “那是什么?你说!” 女人之间一旦不是为了男人的事情,那么就可以成为好朋友,比如现在的她俩。 路婷立即拿出一份报告递到她面前,“这是宁夕的家庭背景,你没发现一个问题吗?她好端端的在北京市当大千金小姐不好,偏偏要跑到这儿来千方百计搭上傅景,还帮助他把公司一步步做好,而且她根本就不喜欢傅景,他真正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公司吗!” “是吗?”南夏挑眉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也讨厌她吗?” “谁跟你说我讨厌她的?” “你不用说我自己也清楚,总之我不知道什么感觉,我就感觉你讨厌她,反正你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想好了,我们两个可以一起联手把她赶出赶回北宁市!” “你是真的爱上傅景了吗?” “说不上爱吧,反正就是我的不想让他落到别人的手中!” 南夏听完她的回答,满意地微微一笑,但并没有立刻给出回复。 第79章 丑闻 第二天南夏就通过电话的方式,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说好了我们不是朋友,这件事情达成以后,就回归原来的样子!” 路婷手指飞快打字回复:“那当然,我也不想和你成为朋友。” 两人达成一致的合作以后,就开始商量对策,两个女人在一起心照不宣一般的就想出了一个计划。 宁夕和傅景远在北宁市,因为那天晚上的争吵,此后几天的旅游行程都相处得不是特别愉快。 风景很优美,美食也好吃,可是无论傅景怎么策划,宁夕都提不起兴趣。 并且她心心念念的想着公司的情况,也没有心思出来游玩。 “我们回去吧!”她说。 傅景规定的游程是五天,现在仅仅过去三天,他就再也呆不下去了。 他的计划已经落空了,明明是先告白成功,然后两人再进行一个度蜜月,甜蜜地幸福生活。 现在呢,一个都没有实现,“行吧,什么时候回去?” “就今天!” “嗯,那收拾一下,今天就回去!” 两人是坐高铁回去的,其实是可以坐飞机,飞机的话只需要一两个小时。但是宁夕坚持坐高铁,可以欣赏一路的风景,也可以沉淀一下心情,能够以更饱满的姿势来迎接新的工作。 只是他们刚在车上坐着,就有人对他们的方向指指点点,甚至有些人稀稀疏疏的在讨论。 “这就是她……吧就是她吧……” 她一开始也是一个吃瓜群众,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还以为指的不是她,可是当别人总有齐刷刷的目光看向她的时候,她就再也做不到不管不顾。 那些人一边看手机一边看她,她便赶紧打开手机,然后搜索社交软件查看热搜,发现在热搜的第三位为#某集团助手#。 她鬼使神差般的点进去,内容是这样的:有一个某集团的助手私生活混乱,男朋友已经谈了好几个,并且从十六岁就已经开始。而且呢这个助手家是在北宁,二十岁不到,目前是一个集团总裁的助手,帮着总裁处理很多事务,其实,她的帮忙是别有用心的,主要是为了家族的竞争,想要不断地窃取情报并取得信任,然后夺过公司。 若不是信息如此的完备,宁夕也不敢对号入座,因为这个讲的简直是天方夜谭,比西边太阳从西边落下还要奇怪。 她把这个消息拿给傅景看,“你看看,这不会说的是我吧,也太好笑了!” 傅景很困,但是拿过她递来的手机,一个字一个字的读起来。 这一篇帖子的转发量已经达到了十万,相信很快热搜就会顶到第一位,有更多的人看到上面的帖子。 内容分析得井井有条,包括这位助手私生活如何混乱,以及怎么样谋权篡位的信息,全部都是清清楚楚的,而且有些还有照片为证。 傅景一直低着头在看,迟迟没有给出回复,宁夕惊呼道:“天哪,你不会相信这个口说无凭的内容吧?” 傅景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把手机递给她,然后靠在背椅上闭着眼休息。 宁夕没有把这个帖子放在心上,因为她觉得不可能说的是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自己清白,随他怎么说都没有关系。 可是事情渐渐的超出了她的控制,等他们回到君庭园以后,首先找上门来的就是傅妈妈。 “宁夕宝贝,网上说的这个不会是你吧?” “当然不是我了,阿姨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是那种人?而且你也知道,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傅景和傅氏好!而且我拿集团来干什么,我只要你们好就行了。 私生活混乱的事情啊,那更是不可能呀,我到现在只和傅景在一起过,其他时候连男朋友都没有谈过的!” 傅妈妈点头,又继续追问:“那图片上,你怎么说?” “一定是P图,上面的人我连见都没见过!” 关于傅妈妈的疑问,她全部对答如流,因为真的不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如果她有记忆,一定会记得清清楚楚,可是她没有,而且她也不会允许自己这么放荡。 傅妈妈也勉强把姿态放得平和一点,道:“宁夕,我暂时相信你,但是我会让人去查,如果是属实的话,真的别怪乎傅妈妈不给你讲人情。” “我随你去查,最好查个清楚,赶快发声明给我一个清白!” 他十分自信,而且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傅妈妈都差点相信她了。 傅景也是如此,虽和她相处不过短短两个多月,可她的所作所为,以及呈现出来的性格完全不是网上所说的那样。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让下属去查了。 宁夕该吃吃,该喝喝,该工作的工作,完全没有把这个事儿看在眼里。 因为留下的工作太多了,她一直留在办公室加班加点的完成,连饭都没有吃。 大约晚上十点的时候,傅景来到她的办公室,她以为他是来给她送吃的,没想到他是来发脾气的。 “”宁夕你真是一个骗子!”他怒气冲冲地吼道。 “我是什么骗子?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傅景把一套照片拍在她面前,“这个你总看得懂了吧?” 她不以为然的把照片拿在眼前来看,随着一张张照片映入眼前,眼前逐渐一片空白,人都要窒息了。 因为出现在她眼前的就是她和不同的男人在一起的照片,而这上面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这绝对是P图!”她一口咬定否认。 傅景痛苦得难以自拔,说话都有气无力,“我也希望是P图,可是我让技术人员鉴定了,百分百是真实的,这就是你!” 宁夕终于慌了,“你要相信我,这绝对不是我!我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空口无凭,现在证据摆在她的面前,她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那你告诉我,如果不是你这是谁?难道你还有双胞胎妹妹吗?没有,你是宁家唯一的独生女。”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但是宁夕渐渐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就直接在君庭园的门口,之前没有任何的记忆。 那么会不会是这个身体以前所做出来的一切,而她因为穿越过来的时间没对上,所以不知道呢? 那真是太吓人了? “宁夕,对不起,我没法相信你了!” “你是想赶我走吗?我们相处那么久,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 “我就是太清楚你了,你不是和我见过几次面就和我在一起了?” “啪!” 宁夕受不了这种侮辱,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便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 第80章 海王 有些话说出口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等后悔的时候就再也来不及了。 冲动以后只能自食其果,傅景很冲动,也很愤怒,因为被骗的感觉并不好受。 宁夕气愤地离开,再也不回来,等冷静下来想找她聊聊的时候,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关于宁夕的流言蜚语甚嚣尘上,丝毫没有要消失的意思。 他也想装作视而不见,但是,他找不到理由,那些照片是真的。 为了不让自己后悔,他又让手下去北宁市调查,通过多方走访,确定那里面的人就是她。 在北宁的深入调查,让他了解到一个更全面的宁夕。 两个字形容就是:海王。 宁夕是一个特别多情的人,同时脚踏N条船,由于姿色特别好,且极为聪明,追她的人络绎不绝,而她几乎来者不拒。 她在北宁市的名声很臭,几乎是人人唾弃,在她口碑全面崩坏的当天,她消失了,再也没有在北宁出现过。 其他人认为她是由于羞愧难当,所以躲起来了,也有人说她自杀了,各种说法都有。 几天前,有人看到宁夕,但气质又不太像,大家都觉得是看错了,并没有去在意。 如果一开始还带有一点点犹豫,现在就是完完全全地没有了。 宁夕就是如网上所说都那样,在他面前的都是装出来的。 傅景直接以傅氏集团官网发表声明,辞去宁夕总裁助理的职位,并且把路婷扶上位。 宁夕是在一个小酒馆里看到的这则消息,所有的幻想都消失了,他一点都不留情面,并且还以最快的速度让另外一个人上位。 痛苦,纠结,难过……所有的情绪都比不上被冤枉。 在她买醉消愁的时候,有不怀好意的男人找上门来,“哎哟,这不是网上那个海王吗?听说来者不拒,来跟哥玩玩儿吧!” “滚开!” 宁夕现在处于极度低落的状态,如果他们再不识趣,她不敢保证不会动手。 “哎哟,小妞儿倔强得很啊,还装深沉呢,真真是纯情得很呢……” “你看她穿的那件衣服?低领的,勾引谁呢这是?” “是啊?你看看?那眼线,那红唇,指不定心里想着赶快撩我吧……” 各种讽刺难听的话涌上心头,心中像被针刺一般,一刀刀地划开,一道道口子和一阵阵鲜血出来! 痛苦和愤怒一并出现,她站起来,提着啤酒瓶,朝着带头脑子的脑袋狠狠地砸去。 男子的脑袋顿时开了花,鲜血像三四月的红杜鹃,特别鲜艳。 “臭娘儿们,还真装纯情呢?给我上!” 几个男子一窝蜂冲上来,她一脸镇定,今日是生是死就让天注定。 “打啊!”她挑衅道。 男子从未遇到过这么不怕死的女孩,明明小小年龄,却像大佬一般,活生生地把他们镇住了。 “上啊,老大!” “你再敢瞪眼试试!” 宁夕是不怕死的态度,眼睛更锋利了一些:“你们把我怎么样?” 小酒吧的人不多,但是因为阵仗太大,已经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酒吧保安也来了,一边站着几个人,似乎有劝架的打算。 宁夕邪魅地笑了笑:“你今天要不打就不是人!” 她就是如此猖狂,指不定就是喝醉了,或是因为其他原因,总之就是想好好打一架。 “臭娘儿们,你再嚣张试试……” 本来差不多平息的,现在又挑起来了。 宁夕算是看出来,对面的男子只有嘴炮的份儿,完全不敢动手。 为此,她挣脱开拉着她的人,又想给她一酒瓶子,但是被人拦住了,而且此人力气极大。 “是谁拦我?别怪我不客气啊!”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没有回头看,等熟悉的气味传出来,辨别出来人是谁的时候,一腔愤怒化成委屈,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不说话。 他拉着她的手腕,用“拽”的方式把她卡出酒吧,她听到有人起哄的声音,也有打架的声音,不过这些都不敌他的呼吸声来得真切。 他把她拉到外面来,直接把她推进车子里,然后把门关上。 沉默片刻,他问:“为什么骗我?” 她受够了,这种莫须有的罪名真的背不动,“我说了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还要怎样?” 傅景大受震撼,怎么能把谎话说得如此溜呢? “不是你?我已经去北宁查了,就是你,真实的你就是那么不堪…” “是,我不堪,我肮脏行了吧?现在就拿结婚证来,马上解除关系,君庭园我也不会去了,公司我也不会去了,我一定不会污染你的,行吗?” 发泄完毕,是无尽的空虚!夜晚,风微凉,心却冷。 “宁夕,是我看错你了!” 傅景开飞车一般,车子来到世豪大酒店面前,他给前台交代一声后就离开了。 “宁小姐,房间在三楼,我扶您上去!” 宁夕一把推开服务员:“放开!我自己走。” 她没有去他安排好的酒店,也不想接受他的施舍。 她是他的救世主,她不珍惜,就不要怪她。 她悄悄从后门离开,刚出来就碰上范洲,他说:“上来,我带你去私奔。” 这时候的谁都看不过去,包括范洲。 她一句话也不说,径直越过他,走另一条路。 路上,是她和他曾经走过的路! 坚强如她,没有什么能够打败她的,除了被在乎的人伤害。 傅景的那句话像炸弹一般,着实把她伤害到了。 范洲像一个绅士,他把车开在她后面,以最慢的速度跟着她,她走一步,他就走一步。 大约走了一公里以后,她终于停下来,“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散步,你别管我!” “你没上网吗?没看到真实的我?” 范洲不以为然:“看到了,我比你还那个呢,正好天生一对!” 他说得一本正经,颇有会议室谈判的“大将之风。” “你在意什么啊?你什么都不懂。” 因为她在意的人不是他,伤害她的人也不是他,如果傅景说那句话,或许她才会感动呢。 “上车,带你兜风!” 她看了看漫漫长路,果断上车了,“我要兜一整晚!” “随便你!” 第81章 一别两宽 宁夕在酒吧的事情又被报道了,而且这次写得更过分,说她是在酒吧做陪酒女,与顾客发生了争执。 青红皂白的事情听了许多,如此把白说成黑的倒是第一次见。 当然做这件事的就是路婷和南夏,两人的计划相当成功,对于取得的预期效果,大家都表示特别满意。 尤其是路婷!她现在是总经理助手,就算宁夕再回来,也只能屈就于她后面。 “景哥哥,这文件需要你看看!” 傅景接过文件,随意扔在桌子上,他没有心思看文件,哪怕知道宁夕是那样的人,他还是没法完全忘记她的存在。 两个月的时间而已,却几乎霸占了他所有的思想。 “关于宁夕的事,需要发个声明什么的吗?” “没有必要!” “景哥哥,我觉得你还是在乎她的,不要让自己后悔,我就是如此。” 她的这句话表达了两个意思,第一是表现了她的大度,她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其实也在担心宁夕安危。 另一个就是她曾后悔过,因为选择了陆慎延,到头来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也在深层次地透露自己其实还是想要和他在一起,如果他愿意的话。 傅景给了她满意的答案:“我不会后悔的。”他说。 他和她本就是不同的人,哪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现在不过是让一切都返回到原来的位置而已。 “景哥哥,如果你心情不好的话,今晚去闲来居散散心吧!听说有活动呢。” “好!” 他想试试,能不能走出去! 路婷高兴极了,“那晚上见!” 这一下午的时候,她都在盘算着穿什么,直到下班才得到确定的答案。 她穿了淡粉色的长裙,那是他最喜欢的装扮。 “景哥哥,今晚吃日料好吗?” 又是日料,间接让他想起宁夕了。 “好!” 傅景想努力融入这次晚餐,可他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他就坐在那里,面前的人是路婷,桌子上的是日料。 可不知怎么的,却出现宁夕的身影和她喜欢的牛排。 “景哥哥,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你的,如果你也是,我们可以……” 话不用说得太满,懂的都懂。 “好!” “什么?” 傅景这才发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你刚刚意思是?” 路婷愣了一下,而后快速反应过来,“你已经答应我咯,景哥哥!” “什么?” “我不管,反正你已经答应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哈!” 傅景一脸懵逼,啥也不明白,啥也不知道。 两人用完餐出来,在餐厅门前和宁夕来了一个偶遇。 是范洲硬是要带她来的,看现在的这个局面,应该是范洲故意而为之了。 “哦,是傅景啊!” 傅景没有看她,她也没有看他,两人像不认识的。 “嗯,和婷儿出来吃晚餐。”傅景自然而然地拉起路婷的手,动作和表情都特别亲密。 “你们?” 路婷甜蜜得像一个小娇妻:“嗯,我们在一起了。” 宁夕兜了三个小时的风,脑袋特别清醒,路婷的表现就是绿茶行为,还有点得意忘形。 她学着路婷的样子,拉起范洲的手:“我们也在一起了。” 而后耀武扬威般地,在他们面前风一般走过。 待后面的人影看不过去的时候,她才甩开他的手。 “真在一起了?” “你想得美!” “切!”范洲摸着手心的温度,嘟哝道:“我还不愿意呢。” 宁夕离开对于傅氏来说貌似没有任何影响,它照样好好地在运转,甚至在路婷的帮助下更加蒸蒸日上。 傅景也没有什么变化,现在的他在企业家的眼中,是一个香饽饽,个个都争着追捧。 网上关于她的报道活络了四五天以后,就自然而然地消失了,没有谁出来说一句话。 她没有再去君庭园,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没有围着傅景打转。 后来傅妈妈有找上她,“宁夕,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没想到你这么虚伪。特别感谢你对傅氏所做出的贡献,但很抱歉,以后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话说得不是太委婉,也不是特别直接,至少能够听得下去。 她笑着目送傅妈妈离开,她是好人,给过自己许多温暖。 流言蜚语本身就很可怕,谁经历了都一样,她不能也没有任何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就让它这样吧。 傅景好像真的和路婷在交往了,他们每一次出现看起来都特别恩爱的样子。 一开始心很痛,每天窝在被窝里,哪里都不想去。 没有任何心情,吃饭、娱乐都失去了兴致,网上说这是抑郁症,她更相信这是治疗的过程。 一个星期后,她从自怨自艾的情绪中走出来,总是要活下去的,不能说就以悲伤的态度过下去。 在那痛苦的一个星期里,除了李小瑶,就属范洲最关心她了,哪怕知道他是大反派,她也毅然决然地答应和他做朋友。 她没有再去工作,每天闲着也是挺好的,反正有钱。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吃喝玩乐,没有工作的打扰,特别清净。 她也不去关注傅氏,也不关注傅景,无论他多么幸福和多么地惨。 — “你如愿了?” “什么?” 路婷现在不太愿意看到陆慎延,一看到他就不太舒服。 “你成功和傅景在一起了,把宁夕赶走了,是吗?” 路婷以为自己的计谋被拆穿了,赶紧否认道:“谁赶她了?” 陆慎延的宠溺都快溢出水了,“我赶的,行了吧?” “你走!别来找我!” “婷婷,我都听你的,只要你能原谅我。” 陆慎延像一块口香糖,路婷在哪儿他就黏到哪儿。 “我不可能原谅你!”路婷吼道。 “婷婷,你就安安心心地和傅景在一起吧,宁夕不会再回来的。” 路婷不应答,小跑着离开他的视线。 而刚刚他们的见面已经被傅景尽收眼底。 看着他们站在一起,心生的不是嫉妒,而是怀念。 曾经他的身边也站着这么一个人的,那个小小的可爱的能干的优秀的甜蜜的生气的身影。 想着想着,嘴角竟然不自觉地就有笑容跑出来了。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不对劲,赶紧把嘴闭上。 只是透过镜子看到深厚的黑眼圈,难道,他是得了相思病? 第82章 永远不再见你 路婷和南夏看似特别不经意地就把宁夕打倒了,她们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可宁夕并不是傻子,也不是面对困难只会退缩的傻子。 经历一个星期的痛苦后,她还是振作起来,想要寻求一个真相。 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地报道她,她不是明星,不是任何一方面的公众人物。 为什么有人会那么仔细地调查她,还发在网上?除了对她有敌人的人,她想不到别人。 她第一个考虑到的就是陆慎延,转念一想,他不是那种阴着给别人使绊子的人。 后来一个不经意的细节让她想到路婷。 她成功“上位”以后,竟来主动见自己。 “你还好吧?” “我很好啊!” 她不轻易露出胆怯和懦弱,不想被别人揪住小辫子。 “嗯!那就好,我都跟景哥哥说了,让他不要误解你,可是好像他目前还在挺生气,我相信过不久他会想明白的。” 傅景如何生气和愤怒,都用不着她来说。 撕破脸以后,他们就再也不是朋友,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必要说这些话。 最重要的是,她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也许是幻觉,或是心里本就对她有抵触,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就是不自在。 “路婷,不会是你爆料我的吧?” “不是!没有必要!” 路婷回答得很淡定,宁夕听得心里发毛,对她的怀疑更加地重了。 按道理说,被人怀疑的话,应该是气愤得跳起来才是。 但她却出奇的冷静,照她原来的脾气,应该是立刻拍桌子否认才是。 宁夕没有当场拆穿,而是私下去调查,调查的过程很曲折,迟迟都没有答案。 同在一个城市里,又是处在相同的圈子里,她不免和傅景总是遇见。 装作不认识的路子行不通,所以她每次都有意无意地看他,但他从未回过头。 他在路婷的身边以后,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对傅氏的事情越来越不上心,经常传出他不称职的新闻。 而且,傅景还总是针对她,比如那日参加一个酒会时,她被一个人油腻的男人骚扰。 人走茶凉,因她离开了傅氏,变成了一个无名小卒,所以,其他人便不把她放在眼里。 像那日在酒吧里的同样事情,在她的身上上演了一次,她朝那个男人抛了一杯酒,男子更加得劲,尤其是言语上一句比一句过分。 她提着酒瓶,正要打上去的时候,被傅景出来阻止了。 “在公共场所公然对他人使用暴力,这不合适吧?” 她以为他是维护她的,可笑的就只是她以为而已。 “你耳朵聋了?没听到他怎么说我的?” 傅景当着吃瓜群众的面,不紧不慢地回道:“如果他说的是假话,清者自清,你何必动怒?如果他说的是真话,你就更没有资格生气了。” 何为道德婊?这就是,什么话都被他说尽了。 “傅景,这事儿和你没关系,给我滚开?” “他是我的合作伙伴,今天这风头我就出了。” 傅景也是很刚,他像一座山一样,就护在那男子面前。 再看看男子挑衅万物的姿态,把她的心又狠狠地捅了一刀。 她紧紧地攥住手中的酒瓶,咬牙切齿地威胁道:“傅景,我最后说一次,你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少有的不理智和冲动,如果今天他不依不饶,她不介意再一次召唤身体里的恶魔。 傅景就是和她杠上了,“我看你怎么不客气,我就是……” “哐当!!!”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玻璃碎掉的声音作战,傅景口瞪目呆的惊愕表情下,流淌着鲜红的血。 宁夕只感觉手一阵发麻,止不住地颤抖,周围的声音开始沸腾起来,有人惊呼,有人拨打救援电话,有人四处逃窜,有人大声讨论…… 她一直处于无法思考的状态,呆呆地站立在原地,不知道过去多久,傅景从她面前被人带走,而她,则是迎来了一个浑身震怒的人。 “宁夕,亏我以前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下得去手?” 傅景的头再一次受伤了,上一次是被拍了一板砖,这一次是挨了一个啤酒瓶。两次的始作俑者,都是宁夕。 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更严重。 傅妈妈终究是有教养的人,尽管内心恨得巴不得把她千刀万剐,可来到她的面前,仅是生气的质问。 宁夕没有舌灿莲花,也不打算逃避,“有人侮辱我,他不帮我的忙,反而转去帮那个人,是他自己活该。” “我一直认为我儿子遇到你是他最大的福气,现在看来,是他倒了八辈子的霉。我说过再也不想见到你的吧?” 宁夕委屈,甚至有点想哭,“那阿姨你想让我去哪里?时间会给出真相,希望你不要后悔。” 傅妈妈不为所动,看向宁夕的眼神只有厌恶:“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如果你识趣,就离开他。” 很心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说的就是她宁夕了。 她决定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她最以为会理解她的人们,到头来个个都没有给她机会。 “等傅景醒来我跟他说句话,然后我会永远在你们面前消失。” 傅妈妈背过身,艰难地说出一句:“随便你。”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医院,傅景的头包裹得像木乃伊,这一切犹如时光重现,不同的是,现在的关系气氛都和以往不同了。 傅景看到她出现时,不悲不喜,半卧在床头,他的床边还坐着路婷,她正贴心地为他削苹果。 她的出现格格不入,而且非常地不合时宜。 她扬起高傲的头颅,道:“我不是来道歉的。” 一如第一次见面,他对她满是陌生和不屑,从鼻孔里呼出冷空气。 她面色平静,继续道:“傅景,我不会再和你见面了。” 不等他又任何的回复,她相信他应该也是无动于衷的,她快速转身离去,以最潇洒的姿势。 她提前联系了一个支教团,去超级偏远的小山村教书,也许,那样一个偏远的地区才很适合她的存在。 这一生潇洒不羁爱自由,傅景的话,就让他自生自灭了。 第83章 山村支教 尽管她无数次给自己洗脑,不要再去管傅景的事情,连他的消息也不要关注了,但是呢,理智是不存在的,那份莫名其妙的情感,犹如魔力一般操纵她在搜索栏输入傅景的名字。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信息传来,都是傅氏出事的消息,听说傅氏的网站被整改了,原因是泄露客户信息。 傅氏的发展是依托网站的存在,如果其出了问题,那意味着整个集团都停滞不前。 明明已经发展起来了,正在走上坡路,怎么会出现在这样的问题? 她再去查傅氏的股价,短短三天,已经跌了将近一半,这也太迅速了。 深思熟虑以后,她忍不住登陆社交软件,无数的私信涌进来,排在最前面的是范洲。 “你去哪里了?” “能说句话吗?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原来傅景根本就帮不了我的母亲,他是骗我的。以前的承诺作废,他三番两次利用我的母亲对付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你还不出现?你确定不在乎傅氏了?我将要彻底毁灭它,你不想亲眼看看吗?宁夕,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十一号之前不出现在的我的面前的话,我一定会说到做到。” 再者是李小瑶,她的是一则留言:“我过两天回来了,给你带最新款的包包哦。” 最后一条是傅景,只有一个问号,发的时间是昨天下午。 …… 看到这些信息,她几乎没有丝毫的纠结,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傅氏出问题,永远不可能。 虽然有时候会因为游戏卡、遇到队友太坑等问题放弃攻关,但无论如何,要取得胜利才能放心。 她立即给领队请了三天假,而后便坐上回去的车子。 从早上九点出发,转了四五趟车以后,于晚上八点左右到达目的地。 到了以后,她又乘坐出租车来到范洲家。 范洲家灯火通明,几层楼全部点着灯不说,就连院子里,大门外都开了灯。 而且她刚刚出现,铁门就自动开了。 “宁小姐,欢迎到来!” 这阵仗仿佛是提前知道她要来了所以来迎接一样。 她沿着路灯一直走,穿过青青草坪,路灯下,范洲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远远见他咧嘴笑得很开心。 “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知道我来干什么,有何条件你说。” “忙什么?先进屋去喝杯茶。” “你直说!”她不像搞那些有得没得,开门见山,有事说事,对谁都好。 范洲很赏识她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道:“我倒是想说,就是站在这里很累,所以才提议进去,你不用怕啊,我又不是会吃了你。” 她不是怕,而是不想和他多呆。 她快步走进屋子里,没事儿人一样坐下,“你说!” “我说什么?” 他是故意的。 宁夕耐心解释:“怎么样才能放傅氏一马?” 范洲表现得很受伤,问道:“我被骗那么惨,你不心疼我?” “你们半斤八两,不值得。” 范洲对这话很受用,笑道:“行吧,那我就直说,我可以放过傅氏,前提是你做到不能再见傅景,还有要和我保持联系,允许我知道你在哪里。” 奇怪,就这?还以为会有更过分的要求。 “你不会喜欢我吧?这么在意我!” 若他真喜欢她,就真就太好拿捏了。 “别想太多,你在傅景身边犹如神助,我见不得他好。” 他们的恩恩怨怨,就让他们自己了结好了,说再多都是浪费口舌。 “我答应!”她爽快而利落。 “宁夕,我仅仅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反悔,我会不遗余力地报复你。” “我能做到!我答应!” 四目相对,她的眼中没有任何杂质,坚定得钢铁。 范洲沉溺于这样的坚定,那是他从未得到的“说一不二。” 他满意地点点头,当着她的面拨通一个电话,交代道:“把手中的工作撤销,不用跟进。” “好了。” 宁夕也履行诺言,道:“这是我的手机号码,这是我目前的地址,我明天就走,你以后找我就来这儿联系我。” 范洲看着那个遥远的地址,难怪他怎么也找不到,原来去了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对此很满意:“我明天送你回去。” — 谎言败露以后,傅景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和范洲拼个你死我活,连夜开会商量出对策,打算第二天就实施。 可连基本计划没有拟定完成时,工作人员传来消息,傅氏已经转危为安了。 泄露客户消息的举报者主动撤销指控,说是自己误会了,还主动道歉。 上一秒傅氏还在狂风暴雨中生死不明,下一秒就见到雨后彩虹,闲适赏景了。 真是奇怪。 傅景只得暂停会议,但并没有因此而轻松。 “打听到宁夕的下落了吗?” “没有!” 这个回答傅景已经听了数十次,他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却找不到一个人。 她那天对他说永远不会再见面,他以为是假的,她很在乎他,只是口头威胁而已。 但当她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从来没出现过时,他终于急了,害怕了,恐惧了,如果真的永远不见面,他会怎么样? 不知道,就是想念,疯狂地想念。 犹如重度相思病,甚至是抑郁症,吃不下,睡不着,做事没有精神,没有兴致,就是无止境的想念。 管他它不是爱情,管她有没有对无数人多情,他只知道,只要能看到她,他就很安心。 喜欢她的人不止他一个,范洲也是。 一开始,他也像自己一样,到处去找寻宁夕的下落,后来渐渐的,就不再过问了。 傅景了解范洲,他不会半途而废,除非……他找到了。 “为什么突然停止对我的打击?” “你这人怎么回事?不动你你还不高兴?”范洲嘲讽道。 傅景根本不会被他刺激道:“是因为宁夕吧?她在哪里?” 范洲不屑地冷哼:“宁夕算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四处留情,寻花问柳的坏女孩而已,曾经是我瞎眼了,你高兴送给你。” 傅景不相信他的话:“不对,你这么恨我,肯定不会轻易出手,是她和你做什么交易了,是吧?” “你这么了解我?未免太过自信。我还有工作,恕不奉陪。” 第84章 冰释前嫌 直觉告诉他,宁夕一定在某个地方关注着他,一旦他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一定会出现的。 否则范洲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放弃对他的污蔑,他从来都不能有这么好的心肠。 了解这一点后,他违背了自己的诺言,利用她的弱点把她引出来。 宁夕继续回到山村支教,原本和所有人断了联系,但因为和范洲的交易,她不得不随时“汇报”她的情况。 也正因为如此,她每天都要接触手机,自然而然被迫接收到外界的消息。 这天晚上,她正在帮助一个功课很差的孩子补习,由于有个字比较复杂,她用手机搜索想进一步了解后再给学生解释。 就是这么一个操作,突然弹出一个广告: 傅氏集团出车祸,伤势严重,正紧急抢救中…… 贴子下面还配有图片,分别是已经摔到变形的车子,和浑身伤痕累累看不清面部表情的人影。 虽看不清楚脸,但那声衣服她很熟悉,是她亲自购买的,让他在正式场合穿。 “宁老师?宁老师?” “嗯……我在!”她赶紧反应过来,让自己不至于表现得像一个木头人。 “搜到了吗?” “嗯,搜到了。” 她心不在焉地给同学讲解完,又布置了些比较基础的作业,便送她回家了。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傅景的情况,他出车祸了,情况很严重,“很严重”三个字像魔咒一样困着她。 回到狭小、偏僻的房子里,肚子空空如也,双目失神,只是看着黑漆漆的天空,担忧恐惧和这一望无际的黑暗一样绵长。 寂静中,范洲的短信发来,“在干什么?” 一番犹豫后,她迫不及待敲下一句话:“傅景出车祸了?他没事吧?”而后快速点击发送。 也不知道范洲是不是故意的,迟迟不回复,让她忐忑地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才回说:“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告诉她这些,“你答应我的,这才几天?” “哦,我就是问问。” 她一直在催眠自己,他不会有事的,尽管有事,她去了也没有什么用,况且,她已经和范洲做过交易了,她不该管。 她躺在床上,累了一整天,按道理应该是一闭眼就能睡着,往天就是这样的。 但今日不按常理出牌,她太清醒了,无论怎样都睡不着。 她气得够呛,数羊、数数,甚至直接爬起来准备第二天的教案,可无论她怎样折腾,脑海里都是傅景,没有丝毫困意。 她重新躺回床上,睁着眼睛直勾勾地注视天花板,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虫鸣越来越欢快,除此之外,就只有她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她貌似被送进了天堂,也有可能是人间,总之有很多人在哭泣,每个人都看不清楚身影,只有一个小小的背影。 她上前去问:“你们在哭什么?” 只有凄凄惨惨的哭泣声,没人对她说话。 她感觉在经历恐怖片,而且特别诡异,她想逃跑,便朝着一个宽敞的大路跑去,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来到尽头。 她擦了擦眼睛,终于看清尽头的样子,是傅景,他脸色苍白,一身素衣,“宁夕,你这么恨我?我要死了你也不来看我。” 她把嘴张得大大的,想要解释为何不去看他,“不是,不是的,是因为……” 可哪怕用尽全力,哪怕嗓子都扯破了,也什么声音都发出来。 她变成了哑巴,怎么也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他带着绝望的表情,孤独地离开这个世界。 “不是的,不是的……傅景…傅景……” 一觉醒来,床头已经湿了,再摸摸自己的脸,已然满脸泪水。 她赶紧拿出手机,搜索傅景的消: #傅氏总裁病危#据知情人透露,傅氏总裁车祸住进市医院,生命危在旦夕,目前依然在急救中…… 这一刻,她什么也管不了,什么交易、承诺、恩怨、怨恨统统见鬼,她要去见他,哪怕是天塌下来。 她把与范洲联系的手机放在住处,而后搭上一辆开往城里的车,再转坐高铁,于晚上十一点过才到达医院。 医院楼下空无一人,她很轻松地就进去了,随便找个前台一问,就得到了傅景的住院房间号,整个过程出奇得顺利。 更让她感觉到奇怪的是,病房也没有锁,外面没有守夜的人员,里面黑乎乎的。 虽有疑惑,却并没有重视,直接推开门就走进去。 她没有感受到里面有人存在,漆黑的环境让人很压抑,她顺着墙面摸了半天,这才打开了灯。 床上空无一人,床单杯子干净整洁,叠成了豆腐块,根本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可能是房间号弄错了,她关上灯正打算离开,忽然背后传来一声咳嗽。 她又按下开灯按钮,转过身一看,傅景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双腿自然交叠,贵气十足。 她用手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去,确定是他没错。 这下,她恍然大悟,赶紧推开门想跑,但他早有准备,门从外面被反锁,她出不去。 傅景缓缓起身,目光中仿佛有万般感情,他问:“你想跑去哪里?” 这下全都明白了,他要见她却找不到,所以便设了这个“圈套”,让她自己跑出来。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她的弱点就是他。 她也没什么可怕的,既来之则安之,“我说过不会再见你。”她的嘴翘得很高,一脸地不屑。 “那是你说的,我答应了吗?你把我打成脑震荡,就想一走了之?” 脑震荡?看他现在生龙活虎的样子,怕是半点伤害都没有。 “是你妈让我离开的,我成全她。况且,我也不想再看到你。” 他的挖苦,以及在酒会上他的刁难,现在都历历在目,她小气得很,所以很在意。 其实经过反省,傅景知道自己有些地方确实做错了,他拉不下脸面来道歉,只是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低着头:“傅氏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他一定脸红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 可宁夕不是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她冷冷看向他:“可我不需要,你不是唾弃我吗?我不需要一个鄙视我的、否定我的BOSS。” 傅景向来不善于谈判,尤其是和女孩。 “我很想你。” 第85章 食言 “我想你”三个字像一颗甜甜的棒棒糖,又像一颗炸弹,把她脑子都搞懵了,不懂思考了。 他不是有路婷吗?为什么还能说出这翻话?难不成像陆慎延一样,脚踏两只船? 本来刚刚还很感动,想到他如此渣的行径,便怒吼道:“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遍!” “为什么?” 看他懵懂无辜的大眼睛,难不成是真不懂? “为什么?你已经和路婷在一起了,再对其他女生说这个是错误的。” “我说和她在一起就是为了气你,只是说说而已,你不要当真。你不也说了和范洲在一起?” 互相伤害?况且她说在一起,是真的口头说说,并没有付出实际行动。 而他呢,路婷都亲自去照顾他,给他削苹果了。 “你不是爱她吗?怎么可能说说而已?明明就是真的在一起!” 傅景郑重其事地举起手,指向天空说道:“我发誓,绝对没有在一起,如有假话,天打雷劈。” 就算这个澄清了也没有什么用,因为他们之间的矛盾不是路婷,而是网上的流言蜚语。 “反正你认定我是一个滥情的人,我很随便,不想污染了你的眼。” 这个话题,提起一次就委屈一次,凭什么莫须有的罪名让她来背呢?太累了,太冤了。 傅景面露沉重,呈现出的纠结清晰可见,他蠕动唇瓣,许久才开口道:“我承认,第一时间知道的时候很生气,很愤怒,对你也充满了憎恨,还对你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我道歉。 但是,经过这一段时间都反省,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是你的道理,如果我喜欢你,就要接受你的过去。就比如你也要接受我曾经那么爱路婷一样。 所以,我们扯平了,只要你以后不再像过去一样,我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让我们还像原来一样,行吗?” 是什么让他做出这么大的让步?他明明是从来不会妥协的,是爱情吗? 宁夕不敢相信,以一种极其委婉地状态表示道:“你为什么这样做?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我能给傅氏带来什么?” 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和他的视线处于同一条水平线上:“没有理由,一定要说,就是因为你不在的话,我很想你。” 还有什么情话比这更动人?哪怕不够真诚,也愿意听个十遍百遍,何况他足够真诚。 “可你说我的那些话,以及对我的不信任真的让我很受伤。” “对不起,你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她是一个特别心软的人,天大的事,只要他一句好话,她就可以既往不咎了。 “但我还是不能留下。” 她想起和范洲的交易,如果她做不到,后果会很严重。 “因为范洲?” “嗯嗯。” 他猜得果然没错。 “那没事儿,他不会怎样的,傅氏没有那么容易会倒。” 虽然如此,但傅氏犹如蹒跚学步的婴儿,经不起太大的风浪。 “至少等现在的风头过去吧!” “不用,你就光明正大地待在我身边。” 他以极具掠夺性的姿态,牵着她走出医院,坐上车去闲来居走一圈,这才重新回到君庭园。 君庭园的没有任何变化,和她搬出去前一模一样,他还保留着原样,等待她回来。 虽然冰释前嫌对他们来说是一件美事,但对路婷的南夏来说,并非如此。 他们在闲来居一出现,消息便不胫而走,立刻传到她们的耳朵里。 宁夕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路婷和傅景相处得很好,仿佛又回到最初的关系了。 本以为一切都回归正轨,宁夕会彻底消失,没想到她在这个时候杀个回马枪。 最气愤的莫过于南夏,她的目标不仅仅是赶走宁夕,而是要让她彻底消失。 她是范洲心腹,自然也知道她在山村支教的事情,本计划悄无声息地除掉她,可计划不如变化,她没有抓住这个天大的好机会。 “看来你的魅力不中用了啊!宁愿要一个丑闻缠身的坏女人,都不愿意看看你。” 南夏的话中绵里藏针,路婷被刺得体无完肤。 “只是暂时的,不会太久。” “你不也有过经验,有没有发现他和陆慎延挺像的?” “才不是,他们完不一样。” 路婷越说越气,干脆直接离开,不听她在这儿嚼舌根。 她回到公司,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等傅景来办公室,这才有意无意地提到:“宁夕好像回来了?怎么没见她来上班?我替她代工挺久了。” 傅景埋头看邮件,面无表情地回答:“什么代工?总裁助理就是你,不会换成别人,除非你不想做了。” “不是不想,就总觉得这是宁夕的位置。” 听了她这话,傅景这才正襟危坐,看向她说:“不存在是谁的位置,你很适合,去忙吧。” 路婷识趣地退下,其实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总裁助手还是她,宁夕出现也不会改变这一点,这就行了。 宁夕重新出现貌似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比如范洲,他第一时间就得知了他们见面的事情,但她迟迟未来找宁夕了解情况,或者说采取行动对付她。 而傅妈妈呢,她当初言词激烈地赶她走,现在她和傅景复合了,她也是连面而都没有露出过。 至于网上关于她的丑闻,几乎没有什么人关注了,连个帖子都没有。 而曾经信誓旦旦的照片这类的东西也没有了,曾经收藏起的点进去也显示被删除。 风波好像就此平息了,都正常了,殊不知,平静的下面早就暗流涌动。 一切是傅景在撑着,关于傅妈妈那边,是他以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她接受宁夕,并答应不准去找她的麻烦。 关于网上的帖子,是他雇人删除的。 关于范洲,其实本来就和宁夕无关,没有她,他们也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去和宁夕做交易?真以为你有通天本领,可以操控一切吗?不管你和她约定什么,统统不算数,你有能耐尽管放马过来。” 范洲预料到这一点,宁夕是做不到的,他不过是给彼此最后的机会而已。 他阴沉的脸和肃穆的深秋一般冰冷:“我自有打算,请你去告诉宁夕,我会报复她的,让她等着吧。” 傅景没有把这话传出去,他会保护她,绝不会让她受伤害。 第86章 李小瑶的普通男友 李小瑶因为和一个一穷二白的学生谈恋爱,被家人知道后竭力阻止。 但是她很喜欢那个男生,宁愿和家里断绝关系,也不愿意分手,因此,她被无情地赶出家门,甚至连银行卡都冻结了。 李小瑶离开家门后,就直接和那个男人同居了,发展特别迅速。 她好像特别适合这种烟火气的生活,这不,刚刚搬到家里,就买菜做饭邀请宁夕去吃。 宁夕同意去了,倒不是想吃那顿饭,而是想看看她的男朋友长啥样,值不值得托付。 “我陪你去。” 傅景得知消息,便要求跟着一起去。 “人家只邀请我,况且你去了不合适,你工作那么忙,就别去了。” 女生之间的话不方便有男生在场,她也担心傅景去了会把气氛弄得很尴尬。 傅景也不强求,道:“随时给我电话。” “嗯,放心吧。” 李小瑶和她男友住的地方在梨园路,和路婷的住所遥遥相望,只隔了一条街道。 房子不大,和李家的豪宅简直是天壤之别,宁夕无法想象,李小瑶作为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要如何适应这巨大的反差。 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这种需要自给自足,生活中充满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环境,真的能习惯吗? 只是当她见到李小瑶的时候,事实告诉她是自己想太多了。 李小瑶一身粗布麻衣,穿得尤为普通,还带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过从味道来说,肯定不怎么样。 但是她如此认真的样子,却值得点赞。 “你来了,快去客厅坐,等会儿就吃饭了。”朝她说完,又对着客厅喊道:“阿扬,客人来了,快出来招待。” 只听得一声极其清脆而轻快的声音顺着卫生间过来,“好嘞~” 阿扬边用纸巾擦手,边快步走过来,乐声道:“是宁夕吧?喝点什么?果汁还是茶或者咖啡?” “橙汁吧,谢谢!” 阿扬,其貌不扬,长相稍普通,但是亲和力特别强,说话或是动作都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虽然对他不熟悉,但从目前的观察来看,他俩性格是互补的,所以才会互相吸引。 阿扬端来果汁,便跑去厨房和李小瑶一起忙活,他进去以后,里面就成了他的主战场,又是切菜炒菜,而李小瑶呢,则是帮忙择菜、递东西等一些打下手的工作。 不一会儿,五菜一汤就出来了,其中一个是西红柿炒鸡蛋,黑乎乎的,一看就是李小瑶的“作品”。 而其中几个,光是通过视觉,就觉得其味道不错。 “来,尝尝我家阿扬做的饭。” 李小瑶真是会“七十二变”,明明是嚣张跋扈的千金大小姐,这会儿,又是温柔可人的邻家小妹了。 她坐在阿扬身边,眼睛里看不到其他,那种爱意都要漫出来了。 宁夕拿着筷子夹了一些放进嘴里,“嗯……特别好吃!小瑶,你是找了一个美食家啊。” “那是当然~”李小瑶的嘴翘得老高了。 阿扬则是谦虚得多,“从上初中就一直自己做饭,都是些家常小菜,你吃得惯就好。” “吃得惯,你这手艺堪比五星级大厨了,小瑶,你有福了。” 李小瑶夹一大口放进嘴里,愉快地咀嚼着,“那当然啦,阿扬,我爱你~” 说完,朝着他的廉价撮了一口。 宁夕下意识地蒙住眼睛,“哎呀,非礼勿视!” 阿扬脸瞬间红成苹果,只顾着低下头吃饭。 愉快地用餐过后,阿扬在沙发上坐着调电视频道,李小瑶则是在厨房准备饭后水果,并道:“我们家阿扬还是电脑高手呢。” “哇!这么厉害吗?” 她是由衷地赞叹。 “嗯嗯,国内黑客排名能在前十!” “是这样啊?看不出来啊,深藏不露,太棒了。” 李小瑶切的水果厚薄不均,看起来可以说毫不美观。 葡萄、苹果、香蕉等全部塞在一堆,像是水果沙拉。 她在阿扬身侧坐下,道:“所以啊,你要是想知道什么,可以请他帮忙哦!” “倒没什么……” 话到嘴边,脑海里还真想到一件事情。 到底是谁在网上造谣她?尽管她花大价钱请了私家侦探去查,却没有任何进展。 既然现在有这个机会,何不顺水推舟? “那…我还真有一件事,就是网上的爆料,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污蔑我。” 这事儿的引起的关注范围很广,李小瑶和阿扬都有耳闻。 阿扬淡声说:“这不难,只要查到最先发这个帖子的ip地址,再顺着找到发帖人,就可以问出是谁指示。” “是吗?这么容易?那就拜托了!” “嗯!你们聊,给我点时间!” 阿扬起身去到旁边的卧室里,李小瑶则是小声问道:“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 不错是不错,但也不至于为此和家里人断绝关系啊。 宁夕没有说真话,只是点点头,道:“那你适不适应这种生活,毕竟你曾经是……” “是啥啊?相对于不幸福的锦衣玉食,我更愿意过平淡而安乐的现在。” 人各有志,她没有资格评判是谁是错,因此,便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小瑶,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嗯,我也希望你和傅景能幸福!” 她狠狠地点头,因为那也是自己希望的。 “可以了!” 阿扬从卧室出来,提着平板电脑,他说:“最初发帖子的人,是这个叫@LL的人,我估计是小号,因为她把帖子发完就删除了账号,我是花了一些时间才恢复的。” “那就是有人故意为之吧!” “嗯嗯,凑巧的是,这个账号的地址就在梨园路,我又黑进这个网站系统,发现注册这个账号的号码主人姓路。” “路?” 又是住在梨园路,又是姓路,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吗?宁夕不太相信。 “好的,我大概知道了。” 阿扬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随后眉头紧锁,继续阐述他的发现:“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把视频发出来的账号在凤格湾,但注册号码的主人是一个女的,姓杨。” 凤格湾?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除了陆慎延,其他人和她没有瓜葛。 但根据她的了解,陆慎延不会以这种方式来阴她。 那还有谁呢?杨?姓杨? 有了! 第87章 引火烧身 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这句话确实是一句真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多亏李小瑶的男朋友,让她知道到底是谁在把她往死里整,这下真相大白了。 她装作无所谓,又陪着李小瑶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天黑尽了,这才离开。 “阿扬,送宁夕回去!” “不用,我自己开车。” “不行!”李小瑶拒绝道:“你刚喝酒了,不能酒驾。” “我没喝啊!” “啤酒鸭里面有酒嘛!” 宁夕是真没想到这里,想着安全为重,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那就麻烦你了。” “不用这么客气。” 阿扬和李小瑶腻歪得紧,才只是出个门,两人都耳鬓厮磨半晌,甚至当着她的面来了个法式热吻,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车上,实在安静得很,宁夕只能找话道:“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有什么可谢的,你是瑶瑶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嗯,麻烦送我去公司就行了。” 到公司大约就二十分钟的路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感觉没多久就到达目的地了。 阿扬特别贴心地率先下车给她拉车门,“别碰着头了。” 如此绅士的作风,还真第一次见。 “谢谢谢谢……” 除了说谢谢,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宁小姐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的号码,你有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宁夕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号码。 “好的!那你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嗯,下次见,宁小姐!” 阿扬开车远去,宁夕把名片放进包里,或许以后还真能派上用场。 公司内,尽管已经是晚上,还是有些人留下来加班。 因为傅氏现在是上升期,工作量很大,加班是必要的。但是傅景也没有亏待这些员工,加班费,晚餐,水果零食等都有提供。 她乘坐专属电梯到总裁办公室,刚出电梯口,走不到几步就看见路婷。 路婷现在是总助,搬到以前属于她的办公位,和傅景隔得很近。 她想径直走进去,但被拦下来,“景哥哥正在工作呢,你等他忙完再进去。” 宁夕炫了炫手中的东西,“我怕他饿着,先让他吃点夜宵再继续工作,有问题吗?” “他饿了会跟我说的。”路婷坚持不放她进去。 宁夕板着面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只是总助,我是他正儿八经的女朋友,是总裁夫人,我有这个资格决定他吃不吃东西。” 无心端着身份,曾经也想把她当朋友来处,只是她居然联合南夏一起造谣自己,这样恶毒的心肠,实在无法原谅和接受。 路婷被怼得一愣一愣的,只得乖乖让开,把她放进去。 宁夕故意不关门,让她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况。 “亲爱的,我来啦~” 她笑嘻嘻地打招呼,傅景则是呆痴痴地看着她,“你叫我什么?” “亲爱的啊!我带了些小零食,你吃吗?” 零食是她随身携带的,方便饿的时候来点,今天终于发挥了它的作用。 傅景想说他不饿,但宁夕不允许他说出口,她把长条的小饼干一端含在嘴里,另一端碰到他的唇瓣,“这个很好吃的……”话语里满是赤裸裸的g引。 如果傅景没有反应,除非他不是真正的男人。 他一口咬住另一端,并快速吞进肚子里,而后唇瓣便贴向她的唇瓣,一番潮弄后,像小鸡啄米一般,从唇角到脸颊再到耳垂,十分大胆和勾人,暧昧的气氛已经浓厚得像清晨的大雾一样。 “宁夕,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妖精?”他附到她的耳畔,热气全部喷进耳朵里,浑身一阵异样的感觉。 她以同样的姿势,垫起脚尖,故意以一种很抓人的低沉的口吻回答:“现在你知道了!” 傅景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工作,脑海里想的就是怎么征服她。 他把她抱在怀里,让她整个人都贴进他宽阔的胸膛,“是你主动惹我的。” 宁夕也是知道分寸的,她只是想让路婷看到这一幕,并非是真的想做那样的事。 “别啊,这是公司呢,你快工作,我就在旁边坐着。” 她试图推开他,但他像一座山巍然不动,他一把抓住她的小手,眼睛里的y火都快喷出来了。 “开工哪有回头箭?今天你跑不了了。” 他双手托着她,以公主抱的姿势把她腾空,“我们走!” 她吓得尖叫,“啊!!!去哪里啊?我不要~” 傅景无视她的抗议,路过路婷时,吩咐道:“今日就到这儿,你下班吧!” 而后抱着宁夕走进电梯,电梯门很快关上。 宁夕通过门缝口关注到路婷的表情,简直用“骇人”来形容都不足以表达,那要生吃人的哀怨模样,生情第一次见。 她的目的达到了,但是也让她知道路婷的邪恶一面,一下子树立两大敌人,不是明智之举。 因此,她打算把其中一个拉到自己的阵营。 “啊……” 傅景把她放进后座,而后让司机赶紧开车,他跟着坐进来,他进来的同时,驾驶座与后座的玻璃板也升起来了。 他二话不说褪去外套,把她像一个洋娃娃一样拥进怀里,而后贪婪地亲吻她的唇。 “傅景,你放开我……唔唔,我不要……” 她赶紧推开他,但他根本就不给她推开的机会,并且很轻柔,而且给人莫名的舒适感。 她享受这种感觉,逐渐也不吵不闹了,任由他怎么做。 公司到君庭园大约是半个小时的车程,这段时间里一直都以同样的状态进行。 尤其是圆圆的脸蛋,像粉红色的蜜桃,好看又惹人爱。 车子里的温度逐渐升高,傅景已经迫不及待,只到君庭园的地下停车场,他就把司机赶下车,但脑子目前还算清醒。 “没事的~没人会来这里!” 君庭园整个地下车库都是傅景一个人所有,因此,确实不可能会有其他人出现! 宁夕还是拒绝,但属于半推半就,总之那天就在那狭小的后座里…… 对彼此来说,是特别而又美好的回忆! 第88章 说服能力有一套 若说最愤恨的人是谁,那必然就是路婷了。 宁夕如此地针对她,应该不是空穴来风的事情,或许是因为她和南夏计划的事被曝光了。 她又想到一计,赶紧再次联合南夏发起进攻,但是,让她意想不到的事,南夏不仅严词拒绝,而且闭门不见。 此时的她被蒙在鼓里,其实南夏已经被宁夕拉到自己的阵营里。 至于为什么她会选择宁夕,而不是路婷,那是因为她被说服了。 而这,一切又得从宁夕的超强沟通技巧说起。 那日,宁夕突然拜访要求见面,得到的是和路婷一样的待遇。 但是,和路婷不同的是,宁夕知道她想要什么。 “我知道你和路婷做了什么事,今日我不打算来找麻烦,而是求和。” 尽管她低姿态,换来的依然是冷眼相待。 因此,只有把杀手锏拿出来了。 “我想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对范洲没有半点好感,相反,我倒是觉得你们很配,如果你能帮我,我也一定帮你。” 说了只有永远的利益,这话再说不假。 这不,她才刚刚表达出意愿,把范洲搬出来,南夏就开始动摇了。 “你怎么帮我?” “我当然有我的手段,我可以负责人的说,我很了解范洲,只要我想,一定会让他接受你。” 当然,她说得这么绝对,其实有一点说大话,但那有怎样呢?她就是有这样的自信。 “一定”二字吸引了南夏,她付出这么多年,连个正眼都没有得到瞧过,又何谈一定得到? 但如果有这样的机会,哪怕是万分之一,她也愿意和必须抓住。 “你敢说到做到?” “百分百,我们可以契约啊!前提是你能帮我。” 南夏逐渐警惕起来,半信半疑道:“我怎么帮你?我能帮你什么?或者你能帮我什么?” 宁夕异常自信,把她当真正的朋友再相处,“我能帮你的接下来你会看到,总之你一定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至于你能帮我的,你不是最清楚吗?” 她故意打了个哑谜,就看南夏会不会把自己抖出来。 “我真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看来她是不会说了,也正常,毕竟如果被陆慎延知道他脚踩两条船,其实只是假情假意欺骗他,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啊!范洲怎么都打不倒,是因为陆氏集团没有那个本事吗?我看未必!” 南夏顿时脸色惨白,被吓得冒冷汗,额头密密麻麻的小珠子。 不过很快恢复镇定,论心理素质,她可以归类到优秀的行列。 “是啊,我也想知道呢。”她笑道。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宁夕以平定的语气继续道:“你一点都不喜欢陆慎延,而是深深地爱着范洲,但人呢,又在陆慎延的身边,你这是何意?” 南夏深爱范洲这个事儿,知道的掰着手指头都能够数得过来。 “你怎么知道的?” 南夏表现得越平静,说明她的内心就正在升起可怕的魔鬼。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得多!” “那你知不知道有些事儿明白越多越死得快?” “怎么说呢?”宁夕调皮地反问她,“我命硬怎么办?”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宁夕今日不是来拉仇恨,因此,挑衅到此为止。 “彦归正传,我帮你保守秘密,并且一定能让你得到范洲。但你要和路婷划清界限,并且也要帮我,就是说我们现在是同盟了。” 南夏不答应也得答应,秘密不得暴露,最重要的是,她有机会得到范洲。 “我能帮你什么?” “当然能!陆慎延对我有什么动作,你随时向我报告。” 宁夕之所以提出如此要求,是因为她很了解路婷的脾气。 那日她被激怒,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会找各种方式来报复自己。 如果她没有任何办法,走投无路之际,肯定会回到陆慎延的怀抱,利用陆氏的财富和权利来针对她。 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陆慎延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付你,如果有原因,那肯定就是因为路婷,但是路婷回来了,我就不能在他身边了。” 南夏很享受在陆慎延身边的感觉,她们不相爱,但他对她很好,像对待公主一样,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他也不会对她有所隐瞒,他会明确地说他爱的人是路婷,而她不介意。 两人没有越界的行为,很多是知己似的相处,说说心里话,发发牢骚,缓解心中苦闷。 宁夕早就预知到他会说这种话,胸有成竹地说道:“这个不用担心,我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何留在陆慎延的身边。” 这方面,她是绝对的高手。应该说,她和路婷,都是绿茶业中段位超高的那种存在。 南夏还有些犹豫,宁夕继续劝说道:“想想你要的是什么,你要的是和范洲在一起,而我有这个能耐帮你,另外,你不喜欢太复杂,不喜欢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果你和路婷同谋,不仅因为你们身份问题被别人诟病,而且你也不喜欢她吧?何必和讨厌的人同流合污呢?” 南夏并不讨厌她,这一点她很清楚,所以才敢如此笃定。 “好了,我话就到这儿,你如果不答应,就当今日我没有来过。” 说完她转身就走,南夏慌慌张张地高声道:“我答应。” 宁夕拍了拍,“好,合作愉快!” 彼时她正在院子里乘凉,下属发来消息,路婷去找南夏了,但是被吃了闭门羹。 还好她先一步,否则现在吃闭门羹的就是她了。 她能猜测到路婷的动向,她不会轻易妥协,可能会去找陆慎延。 果然,没有多久,消息又传来,路婷和陆慎延在闲来居见面了,而且位置选在很隐蔽的包厢。 此举只有一个,那就是抱大腿,搬救兵去了。 “婷婷,我没想到你会主动找我。” 陆慎延深情款款,欣喜不已,她没有对他发脾气,而是心平气和地坐在他的面前,她终于肯见他了。 “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 笑容逐渐褪去,难道是旧事重提? 路婷提醒他,“你说的,帮我赶走宁夕,成全我和傅景,你还愿意帮我吗?” 眼前的人有熟悉变为陌生,这还是那个敢爱敢恨、不会委曲求全、不会强人所难的路婷吗? 第89章 吃醋大王 “婷婷,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是!”路婷毫不避讳自己的目的。 陆慎延很受伤,欣喜已然无影无踪,留下的是失落。 失落过后,还得面对现实,她们再也回不去的现实。 “婷婷,你知道的,我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既然没有感情,也没有旧情,那就当作是一场交易吧。 路婷一无所有,她没有什么可用来交易的,感情或是其他? 她冷淡地看向他,眼神中像冰块一般,“我能给你什么?” “爱!” “呵?我的爱这么值钱?值钱的话你怎么不珍惜呢?” 嘲讽像寒风一样刺骨,在耳朵里,在眼睛里,在皮肤里,更重要的是在心里。 陆慎延总以为感情像做生意,今天失败了,明天重新来就可以。 所以那日不分青红皂白出手,便永远葬送了那段感情。 “对不起!” “我不是来听你说对不起的,说啊,你要我做什么?” “陪我!” 他恬不知耻地说这两个字,像在商场上谈判一样,不带一点感情。 “好!” 路婷没有还价,迅速答应,而后起身离开,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特别快而流畅。 “婷儿?” 她快速眼前走,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回头一看,是傅景,他从另一个包厢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 “哦,见朋友!” 自从亲眼目睹前晚的事情,只要看到他,就会想到他和宁夕在一起的景象。 “我走了!” 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逃离。 她走了以后,宁夕出现了,她是想来“抓”路婷的,没想到晚了一步,就当来接傅景了。 “谈好了吗?” “嗯!” 傅景看向路婷离去的方向,一直在思考他为何出现在这儿。 “看什么呢?” “哦……没有!” “是路婷吧?她应该是和陆慎延见面吧!” “什么?” “你还不知道?她应该是原谅陆慎延了,所以才会来见面的。” 宁夕确实有些心机,她是故意说出来的,目的就是让她的形象在傅景心中大打折扣。 傅景半信半疑,宁夕直接推开路婷出来的包厢门,赫然见到陆慎延端坐在里面,正在默默买醉呢。 这下,他不得不信了。 他眼角的落寞,让宁夕大为老火。 “就这么难过?” “没有!就是她太单纯了!所以……” “单纯?你说路婷?” 宁夕又到一个笑话了,好笑到比小丑角还要厉害几分。 “不说了,走吧!” 傅景在路上一直闷闷不乐,因为路婷和陆慎延见面了,所以他就不开心了。 如果这都不是爱?那什么才是? “招聘总经理的事有进展了,约的今天下午三点,你准时参加吧!” “我还有个会议,让路婷来就行,我相信她的眼光。” 这件事是宁夕亲自安排的,因为总经理是公司比较重要的职位,一定程度上关系到公司的生死存亡。 因此,她在安排的时候,就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傅景过最终面。 而就是这样一个职位,他居然随随便便交给一个入职不到一个月总裁助理? “我不同意,什么会议可以推迟,你得亲自去面试才行。” 傅景本来心中就很烦躁,再经她这么一说,就更加烦躁不安了。 “我说了让她去就让她去,你不用再管了,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做好本职工作就行?意思就是她多管闲事咯?她都是为了谁?是为了自己吗? 宁夕很火大,尖声怒吼道:“怎么?我一个小小的秘书不配管这些事儿,对吗?Okay,那我就什么都不管了,当我没说,你爱招谁就招谁,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要走,但是傅景一把抓住她,“宁夕,你很懂事的,怎么现在总是无理取闹?就是一个总经理而已,路婷身为总助,她能够办,而且我相信她的能力。” “路婷,路婷,你怎么总是提她?明明心情很好的,怎么突然碰到她你就不行了?你实在新腾她就把她娶了,我没有任何意见。” 傅景立在原地,表情尽是不可思议。 “宁夕?你还是宁夕吗?你说这些话有没有经过大脑?” “怎么?还怪我不懂事是吗?难道不是吗?你那么关心她,她单纯可爱是不是?那你就娶她啊。” 傅景支支吾吾地想解释,他不是心疼关心她,而是作为朋友,有义务提醒她远离渣男。 “我不管你出于什么心态,以前我就不说了,因为那时你爱的是她,但现在你既然说喜欢我,选择的是我,就不该在和其他女生纠缠不清,否则我不要也罢,我也不是非要和你在一起。” 宁夕把话说开了,有的时候,她在商场上确实很聪明,但是,在感情上,她却不知道,有些事情不说比说出来好。 这不,傅景被她惹得大发雷霆,“和我在一起你还是将就了?委屈了?抱歉,如果你委屈可以走。” 宁夕表达的根本不是那个意思,而是说,他对其他女生好,她也会吃醋。 如果她不吃醋,那才是真正的不在乎他。而不是表达和他在一起有多么委屈。 “你的智商是0吗?我哪句话透露那个意思了?你才是真正的不可理喻!” 傅景不喜欢吵架,就刚刚这一个小时说的话,比过去一年都多了。 他顿时变得沉默不语,只是紧紧的攥住她的手,不让他离开。 “你放开我!” 傅景不说话,像一座雕塑。 “你说话啊,哑巴了吗?我让你放开我,你不是不想见到我吗?” 宁夕气不打一处来,低头看见他白色的皮鞋,毫不留情的一脚踩上去。 “我看你放不放?” 然而,她低估了傅景的忍耐力,他还是一言不发,手也不松开。 “我数三声,你再不放开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话特别熟悉,因为在她曾经给他一板砖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一……” ““二……”” 傅景早就知道她的套路,三还未说出口,就一把抱其她,把揣进怀里去。 宁夕死命挣扎,没有半点用处。 “你放开我,傅景,你神经病啊?” 他突然轻柔地一声呼唤,“亲爱的,我们别闹了!” 啊?这! 宁夕瞬间就乖乖地不再动弹,虽然他不爱说情话,但是只要一说,就特别得动人。 “那你也不要再对其他女生好了。” 第90章 唱双簧 傅景没有明确说他会不会再对路婷好,答案应该是肯定的,没有那么容易放下,毕竟曾经爱得那么深。 宁夕能够做的,就是让时间来淡化这一切,只要他能够把大部分心思放在工作上,这就够了。 目前来说,她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作为女朋友,稍微大度一点,这是必要的。 然而,有些时候,大度不是一件好事。 那天,她处理完日常事物,想这让傅景接她一起一般。 可时间很不凑巧的,他说要去见客户。 傅氏现在发展的势头特别好,要见的客户没有那么多了,更不会安排在晚上八点后,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面对她的质疑,傅景只是淡淡说“我这边完了跟你打电话”,然后就挂断了。 连“拜拜”二字都没有说。其实那天晚上宁夕的心中一直莫名其妙跳得很快。 可是她没有特别去注意,知道不符合常理,也没有做什么,加上工作很累,便回去洗漱睡下。 十点左右,她又给傅景打电话,他并未接听,发了个消息过来:“在忙!” 她回复:“好的,早点回家!”便睡下了。 一夜无梦,睡得舒心,昨晚忘记关窗户,被阳光给“惹”醒的。 她几乎没有起床气,快速从床上爬起来,下意识地来到傅景的房间,开门一看,床上铺得平整,显然他一夜未归。 而她看手机,并没有未接来电之类的。 这个时候,她还是没有觉得有什么,直到来餐厅用早餐。 管家慌慌张张,做事说话极不利索,仿佛在隐藏着什么。 根据平日里的了解,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她们不会表现得这么异常。 “管家,怎么了?” “没有没有……”管家的眼神左右躲闪,一看就是有事儿的样子。 “傅景昨晚没回来?” “傅先生他……没没…没有回来……” 提到傅景,她直接结巴到没法说话了。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没事的,你可以大方地告诉我!我不会生气的。” “真真没事……哦……牛奶好了……” 管家找借口走开,她一定有什么事藏着掖着。 不过由于时间关系,她没有进行追究,而是自己驾车去公司。 令她更疑惑的是,部分公司的同事们看她的眼神和管家的如出一辙。 而且已经九点了,傅景和路婷都还没有来上班。 她像以往一样,先去卫生间打水给办公室花花草草浇水,再去茶水间泡上一杯黑咖啡,然后再开始一天的工作。 前面的都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除了到茶水间门前的时候。 “我就说吧,路助和傅总一定有什么,这下实锤了吧?我看人特别准,从来没有出过错。” “是啊,姐,你太厉害了!哎~可惜了,其实在我看来宁秘书和傅总最相配,不过看今日的新闻,我磕的CP彻底BE了!” …… 今日的新闻? 宁夕快步往回走,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社交网站,挂在热搜第一位的是#傅景路婷# 点进去满页的颜色帖子差点以为走错片场,因为是一些打了马赛克的不堪入目的照片。 眼睛也打了马赛克,但是她足够了解她们,所以能够快速识别出来。 说实话,相对于震惊,她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相当镇定,立刻拨打傅景的电话,传来的是已关机的提示音。 她再仔细看了那新照片的背景,发现就发生在世豪大酒店。 如果没有猜错,她们可能还在那里。 果然,等她驱车赶到的时候,世豪大酒店的各个出口全部被媒体包围了。 傅景不是特别出名的公众人物,路婷也不是,能让全程记者为之疯狂? 直到她看到蹦跶的最欢的那几家媒体,全部是陆慎延旗下的广告公司记者。 她乔装打扮成酒店的普通服务人员,这才得以穿过乌泱泱的记者进到酒店内部。 通过打听,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傅景和路婷的“壮举!” “昨晚十二点左右他们来这里开房间,是以傅总的名义定的,还是个套间呢,昨晚是我值班,看他们那情况,确实亲密。” “那怎么会有这么多记者呢?”宁夕说出自己的疑惑。 “可能是太过招摇了吧!毕竟路婷是陆总的前任嘛。对了,陆总也来了,一大早来的。”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他看起来很生气,谁都不敢惹,也不敢靠近。” 问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她又成功拿到房间号,就乘坐电梯直接抵达。 对于她的到来,陆慎延和路婷像是在预料之中,傅景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她。 她一眼扫过现场,床上特别凌乱,床旁边的地板上有by套,空气中有一股腥味儿,尽管不愿意承认,她还是不得不接受傅景和路婷已经做过亲密之事了。 她故作镇定,问道:“怎么不去上班?知不知道还有很多工作等着你去做?” 傅景希望她能打他,骂他,或是生气地斥责他,再趁机踹掉他,这样心里会好过一点。 可是她却当作没有发生过,当作不在意。 而他却做不到,“对不起,宁夕!” 短短的五个字,仿佛用了一生的努力来说出口。 “我有多爱婷婷你是知道的,既然现在发生这种事,你就该给她知道交代,否则我不会放过你。”陆慎延如是说。 宁夕冷眼旁观他在这里“演戏”,他陆慎延自己都是一个渣男,居然在这里教做人?未免太可笑。 再看看路婷那楚楚可怜的、委屈巴巴的态度,她大体猜测到陆慎延为何出现在这里,或是说,为何发生了这种事情。 傅景心里确实有路婷,但根据他的为人推断,绝不会在已经和她在一起了,还去碰别的女人。 所以,傅景可能是被“套路”了,跳进了路婷和陆慎延一起设的圈套。 如今事情真相看似明了,任他玉皇大帝来,也得给个交代。 宁夕平静地看向半窝在床上的路婷,“你想怎么做?” “是我自愿的,景哥哥,你没有必要为这件事负责。陆慎延,这事儿与你无关。” 怎么说呢?路婷这表演堪称完美典范,没有谁会愿意辜负这这么一个小可怜,没有谁会不心疼这么识大体的女人。 “婷婷,你一定要这样吗?我把你捧在手心,你却甘心被他人弃之弊履?” 第91章 被害者与受害者 陆慎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来让傅景愧疚,同时,又以他作为前男友和陆氏这两个身份来向他施压。 总之就是,软硬兼施,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傅景给路婷一个交代。 而这个交代,不是简单的赔礼道歉,而是要娶进家门。 “我作为傅景女朋友,有资格来说几句吧?” 陆慎延打量着她,好像在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来。” 她无视他不怀好意的打量,走到傅景的身旁坐下,轻轻地挽上他的胳膊,道:“我相信傅景不是有意的,他的为人我很清楚。因此,我不会因为这个事情和她分手。至于路婷,她说是自愿的,我相信一定能够找到一种方法来补偿的。” 宁夕不是想做不知廉耻的渣女,她的三观非常正常,并不是支持出轨这类不忠诚的事。 但目前来看,她不能和傅景撕破脸,那样就真的上了陆慎延和路婷的道。 她如此大度的包容让傅景更加无地自容,他浑身僵硬,身体像木桩一样。 她轻轻安抚他,想告诉他没事的,打起精神来。 他貌似也感受到这种安抚,慢慢抬起头,“对不起,婷儿,但我真正喜欢的是宁夕,除了不要让我放弃她,其他事我都愿意做。” 傅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加害者,他昨晚喝得太多了,直接失去意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只有宁夕看得清楚,其实他才是受害者,他不该如此低姿态。 陆慎延气得跳起来,指着傅景怒骂道:“你什么意思?想要不认账?做的时候怎么不考虑后果?如果你今天不给个交代,我保证三天之内让你和傅氏从这个城市彻底消失。” 怎么说呢?陆慎延如此有情有义,还真是不多见,让人看了都要痛哭流涕。 “你已经在针对傅氏了,楼下现在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网络上铺天盖地的照片。傅景和路婷没有出去过,那些照片是谁拍的呢?” 陆慎延的眼神像刀子一般向她投过来,“你的意思是我上传的?” “我们在这里说破天也不起作用,何不去查个明白,让真相和事实来说话?” 宁夕云淡风轻的态度,让陆慎延打颤,他还是小看她了。 不过现在走到这一步,无论如何也要硬着头皮上。 “好,那就查啊!可能需要点时间吧?反正没有结果之前,谁也不能离开这儿。” “嗯!好!” 宁夕愿意陪他们耗。 她借口去卫生间,快速与李小瑶取得联系,想要获得她的男朋友:阿扬的帮助。 回复得消息是他出去了,现在联系不上。 宁夕想到阿扬曾给过她一张名片,赶紧拿出那个号码拨打,神奇的是,电话通了。 “宁小姐,有事吗?” 现在急,她很快忽略为何自己能拨通他电话的疑惑,问:“你能帮我个忙吗?网上傅景和路婷的帖子,你看到了吧!我想要知道是谁把这个帖子发出去的。” “好!”阿扬立刻答应,“你给我十分钟。” 宁夕又从卫生间磨蹭了几分钟,这才出来。 傅景看起来很沧桑,现在还浑身酒气,状态特别差。 他现在一定很自责和愧疚,她无能无力,只能尽快查清楚真相。 陆慎延悠闲地坐在摇椅上,仿佛是把一切都掌控在手里一般自信。 他断定她查不出什么,尤其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然而,宁夕很快就要打他的脸。 很快,她收到阿扬发来的消息:世豪大酒店客房部员工员工号330 “我需要出去一下,或者,你跟我一起出去。” 陆慎延一副无所谓姿态,“我跟你去。”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两人一起来到酒店人事部门。 “我要客房部所有的员工都来这里。” “嗯,给她找来。”陆慎延丝毫不畏惧她的调查。 不一会儿,五十多个员工拍着队进来。 “让他们把手机全部交出来!” “照做!”陆慎延命令道。 手机全部收完以后,宁夕一个个地去打照面,最后留下三个人。 而后,她什么都没有做,重新进入人事部,根据三个人的员工号找出手机,一个个地去查。 三部手机里都没有什么问题,特别干净,只是有一部干净得有些不同寻常。 “你这个手机用多久了?” 被问的是一个男生,员工工号为260。 “一年多。” 手机用了一年多,相册里却一张照片都没有?通话记录也是干干净净,总之就像一部新手机? 说他心里没有鬼,怎么都不相信。 她把手机上所有的页面都看了一遍,包括各种APP,都没有问题。 最后,她把希望寄托在社交网站上,他想要发帖子,只能通过那个来发。 不出意外的,社交网站上也是空空如也,而她看了看注册时间,已经六年了。 六年一个帖子都没有发过? 她赶紧把这个账号发给阿扬,让他帮忙恢复这个账号发的东西。 阿扬果然是电脑高手,没几分钟就恢复成功了。 原帖子就是他发的,转发量高大五十多万。 “好了!带着260号员工,一起上去,手机我先拿着。” 陆慎延本来是开始不淡定了,但有人给他发消息,说不用担心。 他这才重新恢复自信,跟着宁夕,带着那名员工一起回到套房。 “你们认识这个人吗?” 傅景和路婷看了看,都表示不认识。 “那你呢?你认识他们吗?” 260号员工看起来特别老实,属于丢在人海中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不认识!”他说。 “不认识?那你干嘛拍她们照片呢?还发在网上?你这是属于侵犯隐私和名誉权,以及违反职业道德,这些你不知道吗?” 260号员工垂着脑袋,道:“宁小姐,您别血口喷人。” “这是你手机,对吧?”宁夕把黑色智能手机展示在他的面前。 260号员工愣了愣,“嗯,是我的!” “那这个呢?是不是你发的?” 宁夕把已经恢复的帖子摆到他面前,他顿时吓得连连后退,“这……这…怎么会?” “怎么?难道这不是你的账号?是有人莫名发的?” “可可能吧!” “好啊,我看时间是七点过发的,那时候你在上班吧?只要去看监控就知道了,或者找专业人士鉴别,总有方法查明。” 宁夕足够镇定,这份从容是真的吓到了260号员工,他全身颤抖,看得出来很是害怕。 “聪明点就赶紧交代!” “好,我我……” 他正要开口,陆慎延一声呵斥,“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偷拍客人?” 他这一嗓子,直接让260号员工跪下闭嘴,怎么也不肯开口了, 第92章 暂时分开 “陆慎延,你在害怕什么?”宁夕嘲讽道。 陆慎延做贼不心虚,“我是生气,大庭广众之下,在我的地盘上发生这种事情,我难道没有资格评判?” 宁夕干脆顺水推舟,道:“那现在真相大白了,这260号员工不会无缘无故,更不可能有那个胆子去拍傅景和路婷,所以,是不是有什么人指使呢?” 260号员工匍匐在地上,连连否认,“与其他人无关,是我自己一时鬼迷心窍,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好一个“忠心耿耿”的走狗。就算用尽各种手段,恐怕也没有办法让他开口说话了。 “尽管问,我手下出现这样的员工对我来说是耻辱,人交给你,任你处置。” 方向有点偏,陆慎延自知目的达不到,想要扯话题了。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处置谁的问题。先来说说,我到底能不能带傅景走。” 现在大约十点钟,已经僵持了三个多小时,陆慎延和路婷的目的就是要逼傅景“就范”。 今日,付出任何代价,她都不允许他们如愿。 “宁夕,你自己也是女生,路婷经历了这样的事,现在人尽皆知了,你让她以后怎么办?” 好笑,实在好笑,居然要打感情牌了。 “本来这事儿大家都可以当没有发生过,让事情在网上发酵的是你的员工,说来说去,要负责的人应该是你吧。” “你!!!”路婷五官扭曲得厉害,脸色惨白,似乎有天大的怨恨。 “宁夕,你什么意思?我路婷再怎么下J,也不可能主动做这种事情,请你不要侮辱我。” 差点被感动了,如果她不了解的话。 “我没有侮辱你,事情原委怎么样你最清楚。傅景早就明确拒绝过你,昨晚是意外,如果我是你,乖乖闭嘴,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才是对自己最大的尊重。” “宁夕,请你说话给我注意分寸。”陆慎延警告道。 他看起来是要发火的样子,不过,贼喊捉贼,真的有脸面吗? 事实证明,只要脸皮厚,就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事情。 “行!那咱们就先不说这个。” “260号,你来说说,你是几点拍的这个照片?为什么拍?” “我…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明确知道房号,一大早就发在网上,你确定不记得?” 260号员工颤颤巍巍地抖动,“我我真不记得,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迷迷糊糊进错了房间,突然发现那种事情,就用手机拍下了。” “用手机拍下来?” “是!” 260号员工很笃定,宁夕再看一眼照片,呵斥道:“你说谎,这照片根本不是用手机拍的,而是相机。说明不是你拍的照片,那是谁发给你的?你有同伙是不是?” 宁夕炮语连珠,让260员工毫无招架之力。 “我…我……” 她趁势追击,继续威胁道:“请你实话实说,否则你该知道陆慎延的手段,你信不信我在三分钟之内拿到你家庭的所有信息?” 她这一威胁特别奏效,260号员工以为陆慎延是站在宁夕那一边的,打算说出实情。 “我说…我说……其实……” “咳咳……”陆慎延一声咳嗽,又把他给震住了。 “算了,宁夕!这事儿肯定有人背后指使,交给我,我会查清楚。” “那……” “你带傅景走!” 陆慎延终于松口,宁夕晃眼看去,路婷失望的表情溢于言表。 “好!你去查吧,这都计算到你的头上了,不好好调查的话,你陆慎延的威信往哪里放?” 陆慎延一脸吃瘪的表情,明明很不爽,却什么也做不了。 奇怪的是,当宁夕带着傅景一起到酒店楼下的时候,那些记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全部都不见了。 傅景的情绪一直很低落,直到回君庭园,他都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她几乎没有看到这样的他,柔弱得像破碎的玻璃。 “我去让管家做饭,你先坐着!” 傅景抓住她,把她拉到自己旁边坐下,开始徐徐诉说。 “昨晚路婷约了客户见面,七点推到八点,八点推到九点。后来有事说不来了。路婷说,反正酒菜都点了,就两人吃起来了。 我一时贪杯了,多喝了一些,不知怎么回事,就完全喝醉失去了意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醒来的时候,我就和她躺在床上了。 对不起~宁夕,我是败类,是混蛋,你不用为我开罪,我们分手吧,这样的我配不上你。” 傅景并不是一个自卑的人,相反,他绝对自信。 不管做什么事,他都有自己的计划和打算,个人魅力绝对是整本书里最强的。 按道理来说,发生了这样的事,只要不是他的原因,他就没有理由会愧疚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你不是因为这么点事就会成为这个样子的人。” 这对傅景经过的事情来说,确实不是大事,他喝得不省人事,很大一部分可能是路婷主动的。 宁夕作为正室,都没有那么在意,为何他要先折磨自己呢? 傅景沉默许久,缓缓低语道:“因为我辜负了我很在乎的人。” 所以,那个很在乎的人就是她吗? 宁夕明白他的感受,换位思考一番,如果是她经历这样的事,她也会这样做。 刚刚得知的时候,她确实很难过,很惆怅,很生气,可是了解到时陆慎延和路婷的圈套时,那种愤怒又变成了怜惜。 就算她把实情说出来,傅景未必会相信。 她打算不说了。 “所以和我分手能让你心里好过一点?” “可是我伤害了你,你不难过吗?” “我很难过。”实话实说。“但是,分手的话我会更难过。” 这话有点腻歪,明明是关于一场出轨的事,为何像是生离死别呢? “对不起,宁夕,我没法儿原谅自己。” 傅景是真的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宁夕算是明白了。 因此,她成全他,“好,那我们就暂时分手吧!但我希望你能尽快振作起来,尤其是公司的事。” “你放心,公司的事我会尽心尽力的。” 宁夕放心了。感情的事没那么重要,工作的事情才重要。 另外,经过这个事,无论路婷会不会给傅景带来伤害,都绝不允许她在他身边了。 第93章 苦肉计 “你调查得怎么样了?” “还行,就快出结果了。” 陆慎延真是镇定得让人震惊,对,就是这样形容的。 他应该是知道自己的计划暴露了,而且已经制定了对策,所以才有恃无恐。 “哦,那我就放心了。” 宁夕想过千百种应对方法,比如陷害、比如圈套……各种方式都有。 就是没有想过路婷会自杀。 是的,她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自杀,不过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傅景正工作得好好的,突然起身跑出去,她转身,他就一溜烟儿第消失了。 同样是通过八卦的朋友得知,路婷出事了,因此他才会这么紧张。 宁夕同样也不放心她的安危,后脚跟着追到医院去。 路婷是喝毒药自杀,不过发现得早,通过洗胃手术,现在已经转危为安了。 具体是谁发现的,这个信息到现在还没有下文。 陆慎延大约是在出事三四个小时后出现的。 按道理来说,路婷是自己深爱的女人,可她却为其他男人自杀,他应该是特别伤心的,特别痛苦的,特别愤恨的,可他都没有。 他相当淡定。 “路婷没事!”宁夕不咸不淡地说道。 “嗯!” “嗯,你很清楚吧?或是说,你一开始就知道?” “你说什么呢?”陆慎延冷漠脸,北极的冰都无法与其比肩。 “还没调查清楚吧?这还是传闻中的陆慎延吗?有什么事能在你这里隐藏超过24小时?” 宁夕阴阳怪气,陆慎延同样也不掩饰了,“婷婷说她想和傅景在一起。” “所以呢?” “所以我会不遗余力地帮助她!” 宁夕对他伸出大拇指:“啧啧,好一个浪子情深啊!” 而后,她便和陆慎延一起走向病房。 病房里的场景并不好看,或是说,特别让人心堵。 路婷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傅景就坐在她的床边,泪流满面。 一个大男人痛哭流涕,这是她第一次见,震撼人心,心里拧成绳子,疼得很。 “景哥哥,你别哭啊!我没事的,我很好。” “你为什么这么傻?” “和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就是觉得很不开心,所以一时犯傻了,对不起,景哥哥,是我对不起你~” 宁夕一直作为一个看客,呆呆地看着现在这个场面。 她似乎能够猜得到傅景接下来会做什么会说什么。 只见他单膝跪下来,深情款款地凝视着路婷:“是我对不起你才是~我愿意对你负责,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 路婷很激动,“不要,景哥哥,我不要你将就,我没关系的。” “我没有将就,我一直很爱你,你知道的,这一次,就当是我们缘分的联结吧!” 他终于还是说了,路婷“软硬兼施”,总之彻底把他拿下了,傅景被征服得服服帖帖。 宁夕默然转身,这是当下她唯一能做的。 其实她可以冲上去,揭穿她的真面目,把她虚伪的面具打破。 但是她没有那样做,行为路婷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傅景退无可退。 路婷接受了傅景的表白,在他们决定在一起的那一刻,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瞬间消失了,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种操作已经见怪不怪了,必然就是陆慎延的操作。 回去之后,傅景又开始对她道歉,反正他说的那些话,耳朵已经听出茧子了。 “我没关系,祝你和路婷幸福。” “我希望用一辈子去偿还你。” “不用!” “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做回总助,还有,你必须要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就答应我这个条件。” “好,我答应!” 哪怕能为她做一点事,他都是愿意的,愧疚会因此少一点。 路婷出院了,可谓“春风得意”,傅景亲自去接她出院,两人看起来甜蜜又幸福。 陆慎延彻底不再接近路婷,他只会在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有这么大的变化,让她始料未及。明明是高傲自大的霸道总裁,却变得如此善解人意? 世事难料啊! “叹什么气?” 是范洲,她食言以后,好像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傅景和路婷在一起了!” “嗯!” “那你很难过吧?” “难过什么?我又不喜欢他。” 说谎话让心里不太好过,无法用语言精准识别悲伤,就是心里涩涩的,酸酸的,像装了柠檬一样。 “哦,你说不喜欢他啊?” “嗯!” “好!” 范洲像鬼影一般,离开了!宁夕甚至有点怀疑刚才是在梦中与他谈话。 日子和以前一样,工作还是工作。 还是每天都和傅景见面,大部分时间是为了工作上的事物,少部分时间是为路婷。 比如,为她预定鲜花,为她去订购最新款的钻石包包高定衣服,为他们预定餐位等等。 路婷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在她面前肆无忌惮的秀恩爱。 “宁助,路小姐刚刚发来邮件,说那件夏季高定礼群的颜色弄错了。”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尽管心里百般不愿意,她还是耐着性子通过国际电话沟通。 因为是限定的,现在已经买不到了。 她把这个消息反馈给秘书办,因为路婷就在秘书办,但她们不直接沟通。 “抱歉,宁助,路小姐说了,她就要那个款式的颜色。” “我说没货了!” 她啪地一声把电话拍下,没过几分钟,傅景直接找了过来。 “那次总经理面试,再安排一个总裁复试吧!” 不是已经让路婷面过了,当时说她那么通过了就行,现在怎么又? “路婷说很满意,我直接让他入职了。” 傅景没有在意她的难处,直接略过她说的话,“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上,我不放心。” “那你一开始怎么不说,无形之中增加了很多工作量,你知道吗?” “宁夕,你有这个能力的。还有,那件高定的颜色我打听到眉国的一位女富豪有,你想办法买回来吧。” what? 宁夕地铁老爷爷看手机,正把她当软柿子了? “我没空!” 正经的工作忙得无边,还要为了一件衣服跋山涉水跨国去买? “宁夕,你……” “我说了没空!听不懂吗?傅景,你答应我的,请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我的时间宝贵得很,买衣服买花这种事,请别再交给我,否则你就解雇我。” 怒吼完了,很解气,同时也很憋屈。 第94章 只是想加班 傅景应该是自知理亏,他什么也没有回答,同时之后也没有再和她安排无厘头的工作。 虽然偶尔会看到他们两人腻歪,但是呢,尽量不要去看,眼不见心不烦。 之后,她全身心地投入工作,闲暇之余,终于想起阿扬的事情。 她借聚会的理由去了李小瑶的住处,她最近的工作很忙,没有了家里给的经济来源,凡事都要靠自己。 “哎呀,工作实在太忙了,不好意思。” “没事!我也才刚来呢。阿扬没有去接你吗?” “他忙着呢。” 之后李小瑶开始大吐苦水,阿扬最近自己创业,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根本没有时间和她约会。 别说约会,那日她一个人走夜路害怕,又打不到车,让他来接回家,他都以工作忙而拒绝了。 “那你可以以分手威胁,让他必须以你为重啊。” 李小瑶摇摇头,刚刚吐槽的时间感觉对她恨之入骨,可现在呢,又感觉对他满心欢喜了。 “没事,他那么有才华,就是缺一个机会。你没听说过吗?一个伟大的男人背后必然有一个伟大的女人啊。” 行吧,宁夕算是摸清楚了,李小瑶很爱阿扬,爱到可以为她牺牲自己,实在太伟大了。 但她却隐隐觉得阿扬并不是一个值得依靠的男人。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阿扬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名片被我弄丢了,我正巧有事儿找他呢。” 李小瑶很迅速地报出一串号码,很遗憾的是,并不是阿扬给她打那个号码。 也就是说,阿扬有两个号码,但李小瑶并不知道。 她以一种开玩笑地语气问道:“你真的觉得他爱你?” “那当然了!” 李小瑶很骄傲,仿佛他爱她,是一件特别值得赞扬的事情。 多余的话不用说了,说了也是多余的,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去问问,到底阿扬是怎么回事。 但这个想法也是多余的,因为阿扬主动找上门来解释了。 “你那天来我家了?” “对!”宁夕说道,她倒要想看看,他会说什么。 “可能你对我有些误会。” “是吗?可能吧。” 阿扬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作为一个女性,她能清楚地感知到一个异性对她的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 “那个号码是我对公的,因为工作很忙,我不想让小瑶担心,所以对她隐瞒了。” 嗯,特别好的借口,让人感激涕零呢。要是李小瑶听到,恐怕得感动到哭泣吧? “哦,行吧,我知道了!我也没有怀疑什么,那天就是把你名片弄丢了,所以才……” “嗯,好!你有事可以随时给我电话。” 说完,他就自作主张拿过她的手机,把电话号码存上了。 “可以了!” “嗯,那天谢谢你了。” “不用对我客气。” 宁夕这下完全可以做出论断,阿扬就是一个不太靠谱的人。 不管他有怎样的理由,他对李小瑶隐瞒号码就是别有用心。 不过李小瑶不是一个傻瓜,她总有一天会发现。她作为朋友,就是尽可能地支持她的每个决定。 休息时间过去,她发现自己除了工作,好像就没有其他娱乐工作了。 走进公司大厅,电梯刚刚打开,傅景和路婷手挽手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径直迎接上去,用眼神示意算是打了招呼,本不打算交流,但傅景貌似并不打算“放过”她。 “去哪里?” “加班!” “有什么工作放到明天做,回去吧!” 还算是有良心的老板,懂得体恤员工。 “没事,我做完就走。” 傅景分分钟上演霸道总裁,“回去!” “我加班不需要你管,ok?” 然后,她就走进电梯,赶紧离开他们的视线。 然而,傅景像是发疯一样,铁了心不想让她加班。 她才刚刚坐到办公室,居然整栋楼都停电了,没有一点预兆。 透过落地窗往外看,其他写字楼依然灯火通明。 不用说就知道,一定是傅景让控电室把拉闸关了的。 实在欺人太甚,自己去约会,却让她加个班都不愿意。 黑暗中,她拿出手机照明,悲催的是,手机也只有百分之10的电了。 四周一片漆黑,加上楼层太高,心都害怕得跳到嗓子眼儿上了。 最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二三十的楼层,而又停电了,她只能走楼梯。 本能恐惧加上愤怒,还有满满的委屈,加个班都不让人安生。 种种因素加持,情绪终于爆发,她拨通傅景的电话,那边一接通就各种口吐芬芳。 “你特么的是不是神经病?我加个班怎么惹你了?你特娘的可以去谈恋爱,去约会,怎么我就不能工作了?你是不是疯了?啊?你发什么神经?你就是一个渣男,一个神经病,有病去早点治,ok?请你马上给我把电打开,否则我打死你……” 每一句话都是情绪宣泄,属于一瞬间的爆发,过后很后悔,但到时特别爽。 傅景静静地听完她的说话,淡淡地说道:“你在哪里?” “我在哪里?你说呢?” “我不知道,你在哪里?” 行吧,她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居然还波澜不惊?情绪又上来了。 “你说我在哪里?我特么的行为你关了电只能走楼梯,已经走十几层了,老娘腿都要断了。” “行!你等着我!” “我等着你?你现在来我得打死你。” 傅景已经挂断电话,她对着手机一顿咆哮,全部做了无用功。 她骂骂咧咧的挂断电话,手机还有百分之三的电量,而眼下,还有二十多层楼梯需要又。 汗流浃背,汗如雨下,累得喘不过气,还在黑暗中行走,实在太不容易了。 就在她抱怨连连的时候,黑暗中隐隐走来一个身影。 “是谁?”她大声呵斥,试图在气质上压住对方。 那个身影还在走动,直接忽视她的呵斥,就是不停下来。 “我说了,请你给我站住!否则我报警了啊!” 对方丝毫不惧威胁,宁夕用手机额电筒扫视对方,不看不知道,一看……确实吓了一跳。 “你神出鬼没地想干什么?装神弄鬼地想吓唬谁呢?” “我担心你。” 呵!宁夕一声冷笑,“大哥,你这渣男作风是跟谁学的?” “我这是关心员工,作为一个称职的老板,这是我应尽的业务。” 第95章 一点点爱的火苗 “你别跟我扯!” 傅景此时出现了,他到底是什么目的未知,她也不想知道。 “我不管你为何出现,你的好意我不领,你也没有必要出现,我不接受,请你保持距离。” 其实她最初的目的就是想要做一个好员工而已。 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也是不得已之中的意料之外。 “我只是以一个老板的身份来这儿见你。” 宁夕这个人很直,有的话虽然不便说出来,但她恰恰相反,就是不合适也要说。 “你才不是以老板的身份,你明明和路婷约会呢,这么快就赶到这里来?而且大楼没电不也是你的杰作吗?” 傅景尴尬地低下头,说话像她这样不给人面子的,她还是第一个。 “因你在电话里一直骂我,我实在生气才来找你的。” 这话听起来像一句人话。 “怎么?你是来报仇的?” “是啊!你无缘无故地骂我,这辈子我听过的最难听的话都被你说了。” 此时的情况是,在20多楼层,两人在黑暗中你看不见我,我看不见你,但是两人互相说话,在未知的无边境的黑暗里。 “是你先惹我的。” “好!我道歉!” 啊?就这?这么快就妥协?宁夕已经做好大吵八百回合的准备了。 “你道歉?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那我把你背下楼。” “你确定?” 那可是二十几层呢,不是一层两层,况且,她好歹有九十多斤,不是提个水果那么简单。 傅景在他面前蹲下,把背暴露在她的面前:“上来!” “啊?你来真的?” 前面已经骂完了,现在气也解了,其实没有必要的。 “来真的,快点!” 他宽厚的背就在她面前,好吧,她不是迷恋他强壮的身材,而是现在腰酸背痛脚抽筋,她也不想走了。 “好的!” 应声完,她就安心地啪在他的背上,突然一个腾空,他站起来,黑暗中,她感觉自己像是飞天了一般。 “你走慢点!” “好!” 她说慢点,他果真就慢下来,一步步地往下走,每一步都走得坚实稳当。 一开始,两人都不说话,大约过了十层楼梯以后,她明显感觉到他逐渐吃力起来。 他的背部已经全部湿了,两人都肌肤贴得特别近。 “我下来走吧!你累了!” “我不累!”他说,语气中有明显的喘气声。 她莫名地心疼她,“我要下来了!你停下!” “我说了不累!” 他的步子逐渐加快,宁夕伸手摸他的额头,已经全是汗水,像洗浴过后一样。 “你放我下来!” “你再废话我把你丢出去。” 这句话很受用,本来周围就黑黑的,要是真从哪里摔下去,那就是不死都只有半条命了。 她再一次乖乖闭嘴,管他辛不辛苦,任由他把自己背到楼下。 路途艰难,大约花费了半个小时的功夫,两人终于来到地面,而这时,整栋大楼的灯都亮了。 她终于看清他的状态,脸色通红,头发全部被汗水打湿,身上的t恤也全部湿了。 她刻意避开他的狼狈,一句简单地“谢了”,而后就走开了。 “吃夜宵吧,我请你!” 宁夕发现一个特别开心又难过的事实,那就是,他是喜欢她的。 他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就是会找各种理由来见面,比如刚才的电梯事件,比如他要请她吃东西。 “不用!” “我请你,快点!” “我说不去。” 她倔强倨傲,他十分无赖,一把抓住她,让她不得动弹。 今日这顿饭,看来得非吃不可了。 “我去还不行吗?” 傅景欣喜,两人肩并肩地往外走,很不巧的,碰上了一个老朋友。 “景哥哥,你去哪里?还有,她怎么和你?” 好说,宁夕可不喜欢陷入狗血的三角恋。 “抱歉,你们慢聊。” 她找了个借口离开,跑得比飞车还要快。 “景哥哥,你不是说家里有事吗?” 傅景没有丝毫愧疚,“路过这里,顺便遇到她了。” “才不是,你为什么对我说谎?如果你说实话,或许我会理解你,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对感情不衷的人了。” 路婷很是受伤,傅景是一全方位的好人,可宁夕出现以后,他就变了,变得一点都不认识了。 “景哥哥,你要是喜欢她,我一定成全你们的。我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女生。” “你想多了!我就是路过而已。” 他挽过她,像普通小情侣一般,看起来亲密无间。 “景哥哥,你变了!” 其实变得何止是傅景,她也变了,她自己也清楚,所以才会觉得可怕。 因为事情不由她控制的,尤其是变了心的人。 经历过一次以后,她要做的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聪明的女人,是让男人自动回心转意。 她做得很简单,就是不作评论,假装大度。 “景哥哥,也有可能是我太敏感了,你和宁夕是很好的工作关系,我不应该怀疑,对不起。” 路婷是一个很清高的人,不会轻易地承认自己的错误,更不会那么容易妥协。 傅景很了解她,原来想着和她在一起就是一件特别天方夜谭的事情。 可现在呢?他们不但在一起了,她还变得如此体贴大方。 愧疚的心情再次出现,他一直想做一个尽心尽力的好男朋友,现在看来,是他自己想想而已。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他给了她一个暖心的拥抱,明明是出自内心的,可是呢?并不开心,甚至有一点排斥。 “景哥哥,我们不说这些,就好好儿地在一起,好吗?” “好!”他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些言不由衷。 总之一场风波被成功解除了,傅景和宁夕之间的“死灰复燃”连火苗都没有了。 不过这对宁夕来说,她乐得高兴,只要傅氏好,就一切都不值得在意。 路婷自然喜欢嘚瑟,但是她嘚瑟的时间并不长,因为,她的小辫儿被抓住了。 事情是这样的,陆慎延告诉她说,情况已经调查清楚了,就是260号员工个人所为,他已经被开除了。 宁夕没有发表评论,而是再次请阿扬拦截260员工的通话记录,社交软件,短信…… 结果得知,260号员工不是被开除,而是拿了一大笔钱出国了。 试想,一个普普通通的客房部员工,居然有那么一笔钱,还出国? 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不简单的事情。 第96章 摆拍 260号员工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点痕迹都没有。 宁夕花了大力气,都没有查到蛛丝马迹,因此,她放弃了寻找260号员工,转而去调查为什么送他离开的原因。 首先可以明确的一点是,里面肯定另有隐情,曝光傅景和路婷的人,肯定是陆慎延所为。 但是呢,这根本不用隐藏,因为不用说她都知道,只有陆慎延有这个能力和动机。 那陆慎延却竭力隐藏的原因是什么呢? 宁夕四处奔走,利用工作的机会处处询问调查,终于得到一个讯息,查到260号员工的前女友。 这个前女友是世豪大酒店餐厅部的员工,两人分手的时间正好是260号员工出国的那天。 宁夕不得吹灰之力就找到她,她叫小红,找得特别漂亮,气质也很棒,亲和力很强。 “您好,请问我们这个菜品有什么问题吗?” 宁夕没有说话,把一张纸条悄无声息地交给她。 上面的内容是:“晚上六点闲来居见!” 宁夕敢保证她会来,因为她调查到一个有利的情况,小红欠了网贷。 意思是她急需用钱。 大约六点十分左右,小红经过一番“乔装打扮”,静悄悄地来到约定的包厢里。 “你这是?”宁夕问。 小红带着墨镜,小心翼翼地说道:“你想问我什么?” “你知道什么?” 小红心理素质还挺强大,“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问!” “行!我想知道客房部的260号员工为何辞职了?” “我不认识这个人。” 小红明显地愤怒,她无故被甩,目前对他恨之入骨。 “你认识,他是你的男朋友,与几周前和你分手了。我还得知很多事情,你最好不要骗我。” “那又怎样?” 墨镜下,看不清她什么表情,但是莫名地有点寒气。 “他为何出国?” “不知道!” 宁夕知道她是怎样想的,直接抛出诱饵,“五十万,告诉我原因,我绝对不会出卖你。” 五十万,对小红目前的债务情况来说,是一笔天价。 “我真不知道。”她的语气软下来。 “再加十万,只要你说的是事实,我马上全款转给你。” 小红在椅子上坐立不安,逐渐松口了,“你确定?” “我确定!你说!但你若是说谎,我也一定有能力让你后悔。” 小红始终没有摘下口罩,把帽檐压得低低的,然后开始把她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他拍了傅景和路婷的照片。” “我知道!还有什么?” “那是假的!” “什么意思?” “傅景和路婷并没有发生什么,是摆拍的,有人让他……” 宁夕赶紧抢过话,“你的意思是有人让260号员工拍的傅景和路婷,那些照片是假的,对吗?” 小红点头,“他是这么跟我说的。” “那是怎么个摆拍法?” “傅景喝醉了,路婷没有醉,是她主动配合拍的。” 听到这里,宁夕还有一个小小的疑惑,“可他们真正发生了关系,垃圾桶里的b孕套就是证明。” “那是路婷和另外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 “另外一个男人?是谁?” 小红犹如惊弓之鸟,打死都不敢说出来。 “好,我知道了,有证据吗?” 小红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并不是特别清晰,但能够看得明明白白,上面的男人是陆慎延。 “不对,这不能证明是摆拍!” 小红坐地起价,道:“那你得加钱,我有视频。” “你要多少?” 宁夕已经看穿她的内心,反正只要钱到位,她啥都能够提供。 “一百万!” 宁夕不缺那点钱,给一百万对她说不算什么大事,但是呢,她不喜欢被别人利用,更讨厌对方威胁。 “我不给,说好的就六十万。你要是现在给我,我可以替你保守秘密,同时保证你不会被报复。如果你不愿意,那以上我都不能保证。” 小红看宁夕长得漂亮,还以为是个没啥用的花瓶,现在总算领略了,她能成为傅氏的总裁助手,并不是吃素的。 小红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她要是不给,那就功亏一篑,她不得不妥协。 “我愿意!” 宁夕微微点头,“合作愉快!” 而后,小红把照片和视频全部传给她,她把钱转过去,至此,交易结束。 宁夕拿到这些文件以后,只是暂时封存起来,什么也没有做。 因为路婷的反差出乎意料,实在让她太震撼了。 她得好好想想,要怎样做,才能保证傅景的自尊心以及让他不伤心。 当然,这个想法只持续了一天,因为他太过分了,又利用路婷来气她。 “过两天有一个慈善晚会,你去为路婷准备一件晚礼服。” “我没空!” “宁夕,你必须去!” “我说了没空,你工作怎么样了?那不是晚会,是真正意义上的社交。” 傅景冷要略过她,“要不你来做总裁?” “你来!但我不做,你就那么稀罕路婷?” “是啊!”傅景不假思索地答道。 “好,很好,好说好说……” 宁夕连连点头,既然他不任,就别怪她不义了。 她把照片和视频调出来,直接打包发到他的邮箱,“这个你好好看看,希望你不会失望……” 傅景不以为然地点开,大致扫描一眼以后,又不以为然地关闭。 “嗯,看完了!”他说。 “你没反应?” 他反问:“我该有什么反应?” “你不是爱她吗?可她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人,而且那天你也没有和她发生关系。” “哦!”他说。 这是什么人?他不生气?不难过?明明自己被欺骗了,却无动于衷?佛祖都没有如此大度吧! “你装的,其实你很难过,对吧?” “你看我现在难过吗?” “不,所以你为什么不难过?你不应该有一点点反应吗?” “我没有!怎么了?” 宁夕觉得没有必要和他谈下去了,实在无法交谈。 他不可能没有反应,不可能不难过,只是假装坚强而已。 经过三天的观察,宁夕发现都是自己想当然,因为傅景真的没有任何的伤心难过这类的,和路婷一如既往。 宁夕开始去分析为何是这种情况,然后只有一种原因能够解释。 那就是傅景明确地知道了路婷的为人,只是和她逢场作戏而已,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第97章 感情也能放弃 机会来了,路婷和陆慎延去了一家私人山庄,这个山庄因“保密效果好”而着名,一般不会有人察觉。 她知道也是因为请阿扬帮忙,从山庄系统里查到了陆慎延和路婷的订房信息。 宁夕决定逼傅景就范,她要弄清楚他为何知道路婷的为人却和她在一起的原因。 “今晚有个投资人的局,你必须出席!” “不是有其他安排吗?” “都推了,这个必须去。” 傅景顿了顿:“好!去吧!” 晚些时候,宁夕备好车就带着傅景一起出发了。 半个小时后,“你确定这是去见投资人?” “对啊!因为对方比较注重隐私,所以就安排在这个私人山庄。” “哦哦!” 傅景半信半疑,嘴角是若有若无的笑,他貌似是已经知道她的打算似的。 …… “到了!” 宁夕故意把车开得很忙,两人到山庄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这个点正好是陆慎延和路婷进入山庄半个小时后的时间。 如果他们现在进去,可能会发现一些特别有趣而刺激的事情。 傅景跟着宁夕走,两人一起走进去,穿过一层又一层。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你跟着我走就是了!”宁夕故作神秘,实则是如果说实话,说不定他马上甩手走人。 大约走了将近二十分钟,穿过流水和小桥,穿过竹制的好几栋度假房,来到一个红色的石瓦房前。 “到了!” 傅景抬头一看,“在这儿见?这是做贼吧?” “跟我进来!” 宁夕拉着他一起进去,出现在眼前的是无数的监控视频,正在监视着山庄的每一个角落。 监控室里除了他们二人以外,就再无其他了。 “投资人呢?” “你先坐下看看这个!” 宁夕一顿指尖飞舞操作,其中一个黑的监控视频瞬间亮起,视频中出现两个衣衫不整的人。 两人正在如痴如醉地亲吻,这两人一个是陆慎延,一个则是路婷。 “看到了吗?” 宁夕看向傅景,他纹丝不动,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看到了,然后呢?” “你知道她是怎样的人,为何还要和她在一起?她会害了你的。” 傅景的眉头皱得像山壑一般,“你想知道什么?” “你是不是背着我有打算?” “没有!”他摇头。 “你肯定有,不然我想不通你为何和她在一起。” 傅景突然变得一本正经,严肃地说道:“因为会让傅氏表得更好。” “什么意思?”宁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突然大脑就出现了一个可行的解释,“你的意思是,你和路婷在一起,陆慎延就不会针对你和傅氏?不仅如此,还会帮你?” 傅景呆滞许久,这才答道:“是!” 宁夕顿时开怀大笑,刹那间,像点了笑穴的精灵,笑得放肆不已。 “我就知道嘛,你怎么会那么笨,任由别人欺骗!这下好了,知道你是为了傅氏,就一切都值得了。” “嗯嗯!”傅景不冷不淡地回答。 宁夕赶紧把有关陆慎延和路婷,自己拍到他们的监控录像删除,这才放心回家。 她亲自把他送到君庭园,独自一人驾车回到公司。 公司依然灯火通明,加班的人无数,无数个个体默默努力着,让公司变得更好。 她也是其中之一,傅氏的办公室原来只有一层,现在已经加了两层,过后不久,可能一整栋都是他的。 看到傅氏芝麻开花节节高,她应该开心的,看到傅景为了公司尽心尽力,甚至把自己的幸福都能搭进去,他的努力有目共睹,也是她所期待的。 可是呢,心中有点怪,就本来喜欢喝加糖的黑咖啡,但是买不到糖了,于是怎么喝都得劲儿,怎么喝都缺少点什么,反正就是很空很难过。 她难过什么?或许是因为,他为了公司,居然连自己的感情都放弃了。 他当时说对不起她的时候是那么地真诚,搞得她那么地心疼他,以为他是真心喜欢她的。 现在呢?都是假的!在他的心中,感情并不重要,曾经深爱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能够向上爬,就什么都可以失去。 明明是期望,最后一切都变成了失望。 有了这样的心理活动,就做什么事都不顺心了,也因为此,她搞砸了一个特别重要的聚会。 那是主动愿意投资傅氏的客户,投资的数额是五千万,不多,但对傅氏来说,作用很大。 投资者要求傅景做东,找个地方聊聊,熟悉一下彼此的情况。 潜台词就是,在这顿饭局上,就可以顺利签合同。 傅景把订地方的工作交给宁夕,她接到任务后,把饭局安排在老地方,闲来居VIP包厢。 其实这就是特别简单的一项工作,她已经做过千白次了,可就是那天,她出错了。 她把包厢号弄错了,明明是2201,弄成了2210。 她自以为一切办妥,就把包房号发给对方的负责人,然后再把时间约在网上七点半。 然后,她和傅景准时赴约,在2201房间等待到八点钟,都没有见到对方的人影。 她小心翼翼地提醒对方时间,结果对方说,他们早就到了,等了将近十分钟,但那个包厢一直有人打麻将不离开,他们以为被放了鸽子,气愤离开。 宁夕这才发现,自己犯了大错,投资黄了,也得罪了一个忠实的客户。 “人呢?” 面对傅景的问话,她只能把自己的错误实话实说。 “你真棒!” 看似夸奖,实则就是嘲讽。 他大步离去,她灰溜溜地呆在原地,陷入严重的低落情绪之中。 这其实对傅氏的损失没有那么大,但是对她的能力,却造成了极大影响。 而且,傅景也开始看低她了。 “怎么了这是?立在这儿犯傻?” 范洲吊儿郎当,他的表现永远没个正形。 “和你没有关系,南夏呢?” “不知道!” 提起南夏,他明显地不太高兴。 “不会吧?她不理你了是吗?” 看范洲的表情,看来就是如此了。 南夏对她爱理不理,就是宁夕出谋划策,她要利用范洲的弱点,让他知道自己对南夏的感情。 哪怕不是爱情,也会发现是离不开的关系。 “不说这个,你跟我谈谈,发生什么事了?” 宁夕简单地谈了一下自己的困窘,越说越觉错得离谱。 “这有什么?那人是我的好朋友,你跟我去找他,解释清楚就行。” 第98章 PUA “你的朋友?” “对!” 这应该不是假话,她确实是听说过,他们二人走得比较近。 “你帮我调和?有什么条件?” “条件就是陪我吃饭。” “你真喜欢我?” “谁说的?就是朋友!” 范洲从不承认自己喜欢她,因为他觉得那不是喜欢,就单纯的是一路人,可以走到一切。 “我答应你吃饭也行,要南夏也一起,因为我和她有些误会,希望借这次机会可以冰释前嫌。” 范洲目光呆呆地看向她,说:“我们两人的晚餐为什么要别人一起?” “我就是想要她一起,你不愿意就算了。” 范洲无奈妥协,别人在场也没有关系,只要他不理会就行了。 “好,那就明天晚上七点。位置到时候我发给你,现在就跟我走吧。” 宁夕的内心是不想接受他的帮忙的,但是呢,想着傅景对她如此失望的表情,她又不得不接受,只是不想让他贬低自己而已。 “走!” 范洲带她去了那个投资人的公司,重新给他们安排了见面,加上他从中说些好话,她也竭力地解释那小小的,两人之间就说开了,表示可以继续谈合作,并且重新约定了时间。 “谢谢了!” “记住明天的约会!” “约会?” 范洲没有回答,笑嘻嘻地戴上墨镜,关上车窗,一言不发地离去。 宁夕没有特别在意,她在意的是傅景的看法。 她赶紧跑到公司,把刚刚的“战果”向傅景汇报。 本以为会得到夸赞或是一句奖励,事实却是相反,他冷冷地问:“你怎么做到的?” “我……”宁夕有些心虚,云里雾里地解释道:“本来就是一个误会而已,我去找他解释清楚了。” “你确定?” “对啊,不然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说了谎。 “我看到你和范洲去那个公司了。” 原来她是小丑?明明自己都清楚,干嘛还要问呢?想看她出丑? “好吧!”她说实话,“投资人和范洲是好朋友,他帮我说了一些好话,才帮助我们解清误会。” “你答应他什么了?” 傅景和范洲做了五六年的朋友,彼此还算知根知底,范洲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就是吃个饭,请人帮忙当然得请人吃饭感谢了,这不是人之常情嘛?” “人之常情?他喜欢你,你不是不知道,你这是和他搞暧昧。” 宁夕都听呆了,搞暧昧?她和范洲?这就是一个毫无根据的冷笑话。 “他说不喜欢我,就算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一,我单身,二,我不喜欢他。” 聊到这里为止,她单纯而认为他在维护她,怕她被范洲套路上当。 “所以呢?你单身,就打算和他从朋友做起,慢慢发展?” 宁夕越想越觉得“怪异”,他为何如此介意?“你吃醋?” “没有!”傅景迅速否认。 “你就是吃醋了,而且还愤怒,你愤怒什么?别说我没搞暧昧,就是我和他在一起了,也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和我没关系?那你就去谈呗,只是在这之前请你做好本职工作。” 傅景甩袖离去,浑身透露出冰凉的寒气,让人不敢靠近。 宁夕不买他的账,该生气的应该是她,而不是他,他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下午,她提早离开公司,本来还有工作的,但今日不管怎样,都要翘班了,因为心情太差,无心工作。 她回到住处,还没进门呢,在楼下就碰到了傅妈妈。 她一如既往地光鲜亮丽,最近的日子过得挺好的,前几天还去了一趟漂亮国,社交软件上全是风景名胜区。 宁夕朝她点头示意,她没想过傅妈妈是来找她的,因此,打过招呼就要离开。 “宁夕~你等等!”傅妈妈叫住她。 “怎么了?有事吗阿姨?” “喝杯咖啡吧,有空吗?” 喝咖啡?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行!” 不管她要做什么,出于礼貌以及曾经的尊敬,该咋样还是要咋样。 两人坐下来以后,傅妈妈假意欣赏咖啡,但是呢,完全心不在焉的。 这份心不在焉完全可以看得出来。 宁夕也是品尝咖啡,也不率先说话,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气氛已经尴尬得没法进行下去的时候,傅妈妈终于说话了,“宁夕,你还愿意回到君庭园吗?” 宁夕露出疑惑的表情,“这是为何?” 傅妈妈不好意思开口,她作为长辈,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不分青红皂白误会了她,导致失去了一个这么好的儿媳妇。 “你有话直说嘛!” 傅妈妈终是把老脸拉下来,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是我误会了你,所以很抱歉,你就原谅阿姨一次,再给傅景一次机会,行吗?” “误会?什么误会?” 傅妈妈拿出几张照片递到她的面前,“这个~” 宁夕暼到照片仔细端详,上面的照片很熟悉,思考半天,这才发现是在网上传播了很久的照片。 那时她被传成了d妇,人人对她口诛笔伐,说她滥情,还以为是未穿越前的宁夕所为,现在看来,就是一场阴谋而已。 “我查了,这照片是被人恶意p过的,而且技术高超到假以乱真。我也是因为实在不太相信,所以拿到国外顶级黑客鉴定才知道是p的。我为我说过的那些话道歉。” 果然是假的,而且花了如此大的心思,以假乱真的技术,谁看了不说一句牛? “傅景知道吗?” 宁夕最想知道傅景的看法,如此他知道自己误会她了,会不会有点内疚? “我告诉他的。” “是吗?” 他知道自己误会她了,却没有任何表示?而且每次摆着张脸,像是她欠他一个亿一样。 如果真的从内心里喜欢她,不可能做出这么不人道的事情。 因此,只有一个可能,他就和陆慎延一样,就是占有欲很强而已,就是大男子主义,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而已。 虽然她自己也很清楚自己没问题,但傅景的一番操作让她觉得是自己的错,这就和网络上说的pua一样,她被PUA了。 “他很喜欢你的,他经常关注着你的信息,一遍遍刷的网站,你给他一个机会吧。” “阿姨,你也知道他现在和路婷在一起的吧?你是准备让我做小三嘛?” 说完以后,她就起身走人了,没有给傅妈妈好脸色。 她不想被这一家人PUA,除非是她自己愿意。 第99章 差点抑郁了 出了咖啡厅,傅景给她发消息:“来加班,准备线上会议。” 她快速敲下回复,“生病了,请假。” 而后,就把手机关机,回到住处睡大觉。 去他的加班,去他的工作。 虽然喝了咖啡没有睡意,虽然没有吃饭有点饿,但她就是不开灯,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 天亮以后,不打开窗帘,也不吃饭,继续躺尸,不知道怎么的,反正保持着这样颓废的状态,心里就好过了许多。 不想吃饭,失眠,不想社交,头晕脑涨,哪儿都不想去,对什么都没有兴趣。 这种状态称之为“抑郁”。 是的,她被搞抑郁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抑郁”吧,郁郁寡欢的情绪,也可以称之为“失恋”。 因为期待太高了,她对傅景的期待过高,原书中他就是一个好男人,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现在才知道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他根本就不完美,她愿称之为“渣男”。 第三天,她在床上迷迷糊糊醒来,听到有人哐当哐当砸门。 她三天滴水未进,加上失眠造成的大脑懈怠,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也没法儿爬起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她的住处是三室一厅的小居室,她住在客厅的尽头的卧室,任由门被猛烈地敲打,无能为力地躺在床上。 她只是想难过几天就振作起来的,谁曾想直接把自己搞趴下了,失策失策。 门被砸得越来越猛,甚至还有机械活动的声音,她的意识告诉自己,该拿出手机报警。 可是呢,她没力气,头晕得厉害,天旋地转的,痛得没有知觉了。 眼前越来越模糊,仿佛深处黑暗地狱,眼睛里看不到光了,怀着深深的恐惧,终于闭上眼睛,啥也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状态,和每一天的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有点区别的话,就是消毒水的味道太重了,气息刺进鼻孔里,差点让人窒息。 不过身体倒是轻盈得很,像羽毛一样轻飘飘的,特别舒服。 意识彻底清醒以后,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医院。 她一骨碌爬起来,只见床边站着傅景,他背对着她,正全神贯注地接听电话。 她悄悄起来想逃走,还没下床呢,只得他道:“你醒了?” “嗯!” 她不想理会他,感情上来说,他不值得。 “饿吗?” “你管我饿不饿?想让我加班是不是?我不干了,你另请高明。” 傅景温柔得像天边的云朵,温暖得像三月的春风,他的声音低低的,说:“你差点饿死了。” “你管我?谁让你管了?难不成……”她记得自己晕倒前的家里发生的事情,道:“我家门是你砸的?” “我要是不砸你已经死了!为什么关机不接电话?” “你未免管太宽了!管我死不死,不是说了吗?我生病了,请假不行吗?” 她很少耍脾气,很少这么不懂事,现在呢,该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任劳任怨的老黄牛。 “宁夕,我怎么你了?你脾气这么大?” 两人斗嘴日常,和小学生差不多,反正怎么说都说不出所以然,怎么吵都不会有一个确定的结果。 “对,你什么都好,你最棒了,好吧?放开,我走了!” 她一把推开他,力气堪比大力士,傅景一个没站稳,直直摔倒在地上,头碰到床的边角,当场就起了个大包。 傅景吼道:“你要我死直说。” 宁夕也没想到他如此“弱不禁风”,他的头已经第三次受伤了,再这样下去,有一天还真可能死在她的手里。 “对不起,但也是你自作自受,谁让你拉我的?” “你愣着干什么?快给我去叫医生!” “我……” 宁夕本该是趾高气昂的,但现在这个情况,她只能乖乖闭嘴了。 “你稍等!” 她慌里慌张地去找医生,傅景在她身后,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她是在乎他的,她只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罢了。 “没什么大问题,拿冰块消消肿就可以了。” “你出去!” 傅景脾气臭得很,对着医生一顿狂怒,良好的素质全部烟消云散了。 “你吼人家干嘛?” 医生吓得哆哆嗦嗦,这是傅景投资的医院,等于就是最大老板,他自然不敢怠慢。 医生离开,宁夕这才反应过来他为何把人家赶走,该死的就是为了让她来弄。 他先看了看冰块,又看了看宁夕,潜台词的意思是“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给我弄。” 谁让她手欠,害他受伤了,尽管有一百个不愿意,该做的还是得做。 “祖宗,可以了吗?” 傅景似乎还是不满足,“就这么走了?我可是救了你的命,你就这样放着你的救命恩人,不管不顾吗?” 说到这个,宁夕就火大。“所以我那样是为何?是为了谁?” “你的意思是跟我有关?” 他这是不懂还是装傻?情商不会真的低到这个地步吧? “你真的没有什么跟我说的?” 傅景一脸茫然:“我有必要说什么吗?” 宁夕对他彻底没有希望了,冷坑道:“没有!” “你说,我到底有没有!” “没有,没有行了吗?神经病吧你!” 发脾气不是她本意,只是一看到她,火气就不由自主的上来了。 “是不是因为那个照片的事情?” “呵,我还以为你能装傻一辈子呢。” “哦,我已经知道真相了,况且我也没有怪过你。” 真是站着说话不怕腰疼,“我要不要给你个录音机记录你说的话?你当时的意思可不是这样的,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不是吗?而且最后知道真相了,连个对不起都没有说,你真以为我特别稀罕你?以后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宁夕是下了狠心的,这种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她已经没有耐心了,她也不愿意被PUA了。 “宁夕,你误会我了!” “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我以后就要和范洲在一起,或是其他任何一个人。你要是敢插手阻止我,我就再也不想理你了。” 傅景被她搞得心烦意乱,一醒来就对他发脾气不说,说话句句带刺。 他们之间虽然是有些事儿,但远远没有到这个地步。 “你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个毛线?你有女朋友就不要对其他人献殷勤,这是渣男的行为,Understand?” 第100章 南夏很满意 如果傅景给个解释,那无论如何,她都能找个理由来原谅他,但是呢,他像突然不会说话了一样,什么都不说。 失望早已堆积如山,山海不可平,累积够了,就什么也无所谓了。 她狠狠甩开他,而后一个人走出去,她渴望他能够挽留,哪怕说一句简简单单的“别走。” 然而,后面一片寂静,整个世界都犹如死灰,没有挽留,没有别走,只有安安静静的空气。 她终于把电话开机,无数的未接电话犹如潮水一般袭来,其中最多的是范洲发来的。 她本可以不理会,然而这一刻,心中某个地方不经意的跳起来,范洲不讨喜,但他绝对没有那么渣男。 因此,虽然他是反派,但那又怎样呢?而且,他也不想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你死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时间到了,你再敢对我食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宁夕,你认为我是开玩笑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三分钟之内给我回电话,懂吗?” …… 无数条短信弹出来,范洲的最后一句是:“好的,你等着!”这是在刚刚几分钟前发送的。 她赶紧回拨电话,那边几乎秒接起,“你终于接电话了,但我告诉你现在晚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生病了!”宁夕解释道,语气很无力,很虚弱,淡淡的,像微风吹拂一样。 范洲立刻接收到她的信号,所有的怒气都化为担忧,“怎么了?” 他明明想要报复她的,她已经忽略他很多次了,一次次的忍让,告诉自己一定是最后一次。 可每一次,只要她愿意解释,他就可以相信。 宁夕仰头看向天空,就像人们说的,阳光照射在眼睛里,刺激得流了眼泪。 工作很辛苦,要通宵好几个晚上的状态,都没有现在这样疲惫。 “头痛,刚刚从医院出来!” “现在怎么样了?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不用!”宁夕不想看到他,或是说,不想看到任何人。 “我想要休息,不是故意爽约的,抱歉。” 她没等对方同意就挂断了电话,迎面正看着南夏踩着六厘米的高跟鞋朝她走来。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或许昨晚的饭局进行得很是成功。 “你怎么来医院了?” “身体有点不舒服,怎么?” 宁夕的身上带着刺,因为心里不爽,才会表现得如此,对于南夏,说不上喜欢,也不至于讨厌。 “昨晚谢谢你,我和范洲一起用餐了,是他一直求我,我才愿意出席的。” 南夏怎么也想不到,范洲会有求她的一天。 为了让她陪他吃饭,他竟然三番两次给她打电话,因为宁夕给她支招,不要对对方有应必求。 因此,她便躲到特别偏僻的度假去,不接电话,也不回复任何消息。 但是呢,尽管她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他也找过来了。 他答应她,如果她能出席一起用晚餐,以后绝对不会拒接她的电话。 这不算是特别好的条件,但对她现在的状况来说,已经特别好了。 她接受了范洲的请求,回来和他一起用晚餐。 她精心打扮,希望能够引起范洲的注意,但是到了餐厅,才知道他还约了其他人。 不过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他很焦灼,一直用手机不间断地发消息。 她不卑不亢地提醒,并说了要离开的话,范洲这才安分地放下手机,陪她吃完这顿饭。 后来得知那晚失约的人是宁夕,想到她很可能是为了帮自己,才制造了这场饭局。 为了感谢宁夕,正好自己现在也掌握了一些她想知道的信息,因此才来找她。 “不用谢,我一向说到做到,希望你也是。” “那当然,找个地方聊吧!” 两人找个隐蔽的咖啡厅相对坐下,南夏这才说道:“陆慎延又和路婷在一起了。” 宁夕并不觉得意外,这个她是清楚的。 “嗯,我知道!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和傅景在一起呢?” “他和路婷没有复合,并不是情侣,只是那种关系。” 南夏说得隐晦,宁夕听得云里雾里,路婷虽然绿茶,但还是有一些清高的,为什么会愿意委曲求全呢? “路婷这是为何?” “我不知道!也许是交易吧!还记得网上那次爆料吧,图片是陆慎延提供的。” “什么?交易?陆慎延和路婷?” 这是什么畸形关系?简直震碎了宁夕的三观,像是经历了一场思想震荡。 “对!他们并没有通电话什么的,但偶尔有什么事时,会通过身边秘书来传信息。” “嗯,我知道了,我希望你能帮我弄清楚她为何和傅景在一起的同时还要和陆慎延保持不正当关系。” “好,明白!” 南夏的手机响起,宁夕偶然暼到备注:“洲”。 是范洲打来的,南夏接起,听了几句后便匆忙离开,离去之前,她又交代:“我和范洲就拜托你了。” —— 虽然心情不愉快,但是工作还是得做。 傅氏发展得很好,若不出意外,前途不可限量。 然而,傅景非要作妖,他居然拒绝了她拉来的投资,也就是她让范洲做调和的那个投资人。 “你什么意思?”她气冲冲地闯进他的办公室问道。 “这是战略决策,我没必要向你汇报。” “汇报?你这是作为一个领导者的作风?别以为现在傅氏取得一点成绩就可以沾沾自喜了好吗?这是无数团队的心血,你有什么资格因为一己私欲就剥夺别人的劳动果实?” 和傅景吵架的次数多如星辰,她已经很累了。 如果不是因为关乎傅氏的生死存亡,她才不愿意和他同处一个空间交流。 “劳动果实?”傅景轻蔑地笑道:“本来就已经投资失败了,是你让范洲来做烂好人。你只在乎过程,丝毫不在意结果。 投资者是看得起你或是傅氏?他只是看在范洲的面子上。范洲一句话不对就可以让他撤资,到时候造成更大的损失,你能来承受?” 宁夕着实被教育了一番,工作执行上,她确实出彩,但关于这种战略性的长远性的考量,却是差太多了。 “那…”她的语气稍有缓和,道:“那你也该跟我说,告诉我一声有那么难?” “擅作主张的是你,以后再有这种事也请你跟我说一声。” “好!” 她退出办公室,这种单纯为了工作的相处,确实好太多了。 第101章 阿扬不靠谱 李小瑶和阿扬领证了,是背着家里人,偷偷把户口本偷出来,然后又偷偷地去民政局注册。 整个过程只有他们二人知晓,宁夕也是过来两三天才从李小瑶的口中听到的。 李小瑶很幸福,她说嫁给阿扬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宁夕无话可说,只是心里五味杂陈,在她看来,阿扬并不靠谱。 她一直觉得李小瑶就单单暂时迷失了自己,对阿扬有些迷恋,等感情到了冷淡期,她就可以看清楚阿扬的为人了。 如果李小瑶领证之前跟她说说,她一定会竭力劝说先看看,再考虑考虑。 可是没有这个机会,他们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 李小瑶的家人知道这件事以后勃然大怒,但是,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不接受也没有办法。 尽管他们表面并不承认这个女婿,但工作上还是竭尽所能地帮助阿扬。 他的公司初具成型,业务也渐渐铺开,有李老板的加持,渐渐在业界内小有名气。 阿扬的技术可以说是顶尖的,有资本,有能力,对于一个公司来说,已经成功了一半。 他的工作越来越忙,和李小瑶的见面越来越少,两个人之间一个星期才能见到一次。 这种“陌生”的关系导致的后果就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必然会出现裂痕。 一个狂风大作、倾盆大雨的中午,阿扬拨通了她的电话。 他说自己的轮胎陷入泥里动不了,他只能打通她的电话,希望她能够提供帮忙。 因为阿扬帮过她很多次,尽管心里特别抵触,但善良的她还是选择了出手帮忙。 她开车到他发来的位置,他的车停在大雨里,他坐在后座,正朝她疯狂招手。 雨势实在太大,宁夕的伞差点被吹走,她拿出一把大伞递给阿扬,他打开车撑着伞来到她的车里。 “谢谢你来!”他道。 “你怎么不打李小瑶的电话?” 阿扬的眼睛像吸铁似的,直勾勾地看着她,嘴里不咸不淡地回答:“她没接,可能在忙。” 不对,李小瑶一定会接他的电话,而且,他作为一个小公司的老板,能帮忙的人一定很多,为什么偏偏找上她? “哦!这会儿雨太大了,等小一点再走。” “嗯……好!” 剧情走到这里都还算正常,雨越来越大,雨声甚至盖过了车里的音乐声。 阿扬微微俯身,一只手朝她的身侧靠了靠。 他的意图是把车载音乐的音量调大,但那只手貌似并不安分,有意无意地略过她的大腿内侧。 他往前走,她就朝边上歪,但是,随着车内的气温越来越高,他就越来越得寸进尺。 “你干什么?”她轻斥道。 “哦……抱歉…” 他的道歉并不真诚,她听得心里发毛。 “你真的爱李小瑶吗?” “当然了!我爱我的老婆。” 真是言不由衷,他的脸上一点都看出爱李小瑶,相反,倒有一点点厌恶。 “你等等!” 宁夕往边上坐了坐,然后拿出手机给李小瑶打电话,“你在哪儿呢小瑶?” “在家啊,怎么了?” “没有,等会儿来找你一起吃饭,挂了啊。” 宁夕这通电话不言而喻,阿扬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可能她刚刚才看到。” “哦!好!” 阿扬这才安分了许多,把手伸回来,正经地坐在副驾驶上。 雨稍微小了一些,宁夕启动车子,快速向城里去。 到达目的地以后,“你就在这儿下车吧!” “嗯,谢了!” “不用,李小瑶很爱你,希望你能对她好一点儿。” “那当然了,我不是说了吗?我爱我老婆。” 阿扬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如果不知情的看到,还以为他是什么绝世好男人。 但是宁夕看到了他的本质,就是一副伪君子模样。 她给自己设了一个底线,如果他再敢越矩,她就会对李小瑶说实话。 不过,阿扬没给她这样的机会,她们回去就吵架了,而且貌似还是因为她。 李小瑶哭着给她打电话,“宁夕~呜呜~阿扬出轨了,他不爱我了,呜呜~” 宁夕还算冷静,阿扬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不会那么快露馅。 “你先别哭,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他今天回来的很晚,他支支吾吾地不愿意向我解释去了哪里,我对他有所怀疑,就去检查了他的衣服,发现上面有其他女生的香水味。” “你确定吗?可能就是他不小心擦到别人的吧!” “不是!不是!”李小瑶一口咬定,“我的直觉很准的,那款香水不是一般人能够用得起的,刚刚上市不到三天。” 这……种种信息怎么莫名指向她了? 她立刻想到一个情况,会不会是阿扬想要反咬她一口,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呢? 他真的会有这么可恶吗?她很珍惜李小瑶这个朋友,更不希望背上翘好朋友男人的坏女生。 “小瑶,有件事儿我得告诉你!其实今天阿扬打电话跟我,说他的车爆胎了,让我去接他。他说他联系不上其他人,为了感谢他的帮忙,我开车去接他了。你说的那款香水,很可能就是我车上的味道。” “真的吗?”宁夕大喜过望,“那太好了,我还以为他有其他女生呢,是你的话,就没什么问题。” 李小瑶很相信她,这让她很是愧疚,因为阿扬并不是一个好人,他也确实对她表示那种意思。 “嗯,我是怕你误会,所以提前告诉你。” “不会,我知道就好。呜呜……那他肯定生我的气了,我刚才骂了他很多难听的话,挂了啊,我去哄哄他。” “哎…小瑶……” 她正犹豫着告诉她关于阿扬的本性,但李小瑶挂电话的速度比他的嘴还快,话到嘴边没有说出口。 本以为这件事情到此为止,然而,貌似才是刚刚开始。 因为,这件事情传到了傅景的耳朵里。 “一个范洲还不够,现在又有什么阿扬,你是不是太过招摇了?” “傅总,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这儿有份文件,麻烦你签个字。” 傅景把文件甩在一旁,“我请你回答我的问题,阿扬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替你办事?” “他是李小瑶老公,我请他帮个忙,怎么了?” “怎么了?你们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关系。” “我什么关系和你无关,麻烦你做到公私分明,把文件签了,否则出了什么问题后果自负。” 不被PUA真好,吃嘛嘛香! 第102章 表白失败 “你最近是吃了火药吗?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能!我们现在是上下级的关系,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其他的我个人的私事没有理由向你汇报。” 下定决心很难,不过还好一切都不晚。 傅景说到做到,确实把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工作上,也正因为如此,他忽略了宁夕很多。 而现在,他想弥补。 “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吗?” “不能。” 昨天她还碰到他和路婷在日料店用餐,两人有说有笑。 过几天就是路婷的生日,他为了博得美人笑,已经提前送了上千万价值的钻石。 他为她很用心,他是真的爱路婷,这样挺好的。 他迟迟不签字,宁夕就把文件扔在桌子上,“半个小时后我来拿,你不签的话后果自负。” 她没有就此纠缠,重新投入到其他的工作当中,距离那份文件的截止日期是一个小时,如果他不签,他就只能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傅景可不是以前吊儿郎当的大少爷,也知道什么是责任和担当。 至少在工作上,他是尽心尽力的。 宁夕的出现,对其他人来说微不足道,但对傅景来说,可谓至关重要。 他变成了一个有担当的人,帮助父母拦下家庭的胆子。 同时,由于傅氏的地位越来越重要,陆氏动他的时候也会加以考量。 因此,如果有一个人一定要感谢她,那便是傅景了。 他把文件签好,亲自送到宁夕的办公室去。 “给你!” 宁夕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专注地看着电脑,手指飞快地敲击键,“放在这儿吧。” 傅景慢悠悠地放下,话到嘴边口难开,犹豫许久,这才说道:“晚上一起吃个饭,我们好好聊聊。” “如果是工作上的事,你可以在这跟我说,如果是私事,那抱歉,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宁夕公事公办,对于傅景不掺杂任何的个人感情,这样,不但少了很多烦心事,也能让她更好地投入工作。 “宁夕,你是在耍小脾气你知道吗?” “什么小脾气?我估计你是会错意了,还有,我现在很忙,如果你没事的话请出去。” 傅景撇撇嘴,非但没有出去,还把门关上反锁。 宁夕停止手中的事儿,警觉地问:“你想干什么?” 说着,旁边的座机电话还响起来,她正要接起,电话线被拔断了,是傅景所为。 “你神经病吧?” 傅景不但拔了电话线,还把电脑主机关了,把窗帘拉上,总之就是不让宁夕有做其他事儿的机会。 他拉旋转椅子坐到她的面前,双手除到她的椅子扶手上,以一种环保的姿势围绕她:“好,既然你想在这儿谈,那就在这儿。” 宁夕心如小鹿乱撞,她故作镇定,道:“你说。” “我错了!” 三个字,和一百度的开水一般滚烫,宁夕不敢也不能接过来,怕烫到手,会受伤的。 “哦!” “首先是关于你的爆料,我确实是查过你,一开始就误会你,对你说了些难听的话,我道歉。” “还有呢?” “还有背着你去和路婷喝酒,被套路,害我不得不和你分手,我道歉。” “还有呢?” “还有总是大男子主义,介意你和异性来往,我道歉。” 桩桩件件列出来,倒是很实诚。 然而,这个世界上,“对不起”三个字是最无力最廉价最一文不值的。 “嗯,我知道了。” 她没有什么反应,就算是有了,也不会表现出来。 傅景继续深情告白,“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我发现我真的爱上你了。工作的时候想你,吃饭的时候想你,坐在车上也会想你。知道你和异性来往,我就会抓心挠肝特别难受。” 宁夕听得并不感动,而是生出一股烈火“你已经有路婷了,你还想要多少?” “我已经向她坦白了,她也承认了是由于私心才陷害我,那段感情也结束了。” “所以你就这样原谅她了?” “她是无心的,她只是缺乏安全感而已。” 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为她说话,路婷就是最善良最可爱最天真的,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得到饶恕。 “那在网上诬陷我,害我被骂成那样,也是无心的?” “宁夕,我们不说她了。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如果他不为路婷说话,或许她会给他一个机会,然而现在,这个机会没有必要。 “抱歉,我不喜欢你了。” 她冷冷地看向他,眼中没有半点情意,哀莫大于心死,这是至理名言。 “不对,你在说谎。” “我有没有在说谎,我会用行动来证明,倒是你,如果你再继续这样下去,就构成了骚扰,我知道你不愿意成为这样的人吧?” 傅景脸都灰了,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字,眼睛里的光一点点都暗下去。 “哦!” 他无力地起身,开门,走出去,整个人像行尸走肉一样,有气无力的,落寞的背影,让人特别心疼。 那么一刻,会有点心疼他,不过想到他是咎由自取,那点心疼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第二天起,路婷就再也没来上班。 听人事部的同事说,她并未辞职,就是请假了。 请了一个月,事由是家里有事。 宁夕还以为她是因为家里的问题,所以才请假一个月。 直到第三天,她出现在游乐园,塔山公园,还和朋友去喝咖啡,做美容等等。 她又跑到人事部去打探情况,发现路婷的工资是如实发放的,但是她的各种假期早就用光了,考核表上也经常迟到早退,一个月有半月的时间都不上班。 她拿着考核表去找傅景,走到半路上又重新折回。 不值得,她只是一个助手而已,没有资格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但有些事是没有回头路的,她去人事部查看路婷考核表的事不知道被谁上报给了傅景,被他叫去谈话了。 “你去人事部了?” “对!” 不等傅景继续问,她干脆全部一股脑抛出来,“无缘无故给员工放一个月的长假,你让其他人怎么想?如果个个都一个月不上班还能照领工资,那公司还能开得下去?” 宁夕绝对不是故意针对路婷,而是以公司的利益为出发点来考量的。 第103章 路婷再次怀孕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宁夕一身正气,声音嘹亮地说:“一切按公司的规章制度办事,公司是怎么规定的就怎么做。”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开除她?” “我的意思是让你以大局为重,作为一位领导,应该有高屋建瓴的理智,而不是为了个人私事视公司制度为白纸。” “嗯,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傅景回以冷淡,他们现在的状态,倒是和上下级差不多了。 —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陆慎延这次没有火急火燎地拥有她,因为她的精神状态不好,脸色苍白得很。 以前她和他在一起,也不至于落魄到现在的这个地步。 看到她如此作践自己,心中实在不爽快。 路婷目光空洞,眼神飘忽不定,“我也不知道。” 自从那晚和傅景交谈过后,她就再也回不去了。 以前,她觉得自己还算有骨气,是新时代的好青年,在感情里也能做到理智在前,有一个端正的思想。 她可以在陆慎延触碰到红线的时候果敢走开,也可以再确定想和傅景在一起的时候勇敢表白。 她敢爱敢恨,永远在追求爱的路上保持真心。 可是呢,那晚把她的真面目打得粉碎,原来她对自己的误解那么大。 陆慎延是打了她,她也做到果断离开,可她却为了一己私利出卖自己,在与傅景在一起的时候和他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 同时,为了赶走宁夕和傅景在一起,她变成了童话故事里的老巫婆,坏事做尽,变得面目全非。 “只要你想,我都帮你。” “陆慎延,你说过爱我,爱我的话,怎么会为了让我和其他人在一起而做这样的事呢?” 在路婷看来,他是对她的body上瘾,而不是真心实意的感情。 “我当然爱你,如果你愿意,我们回到从前,就当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行吗?” 陆慎延急于表达自己,说得语无伦次,而且毫无真心。 “回不到从前的,你也不是以前那个人了。” 陆慎延至今都没有去找他的母亲,明明在知道母亲是被冤枉诬陷,名声才那么臭的情况下,他也不愿意去见她。 可他现在明明有能力来澄清一些事情,让母亲有名分的,但是他并没有那么做,反而把“仇敌”陆夫人视为母亲。 在陆慎延的世界里,只有有价值的才值得珍视。 因为生母会让他的名声也下降,会让他被嘲笑,所以,他选择不认。 而陆夫人,有名有权,非常体面,可以满足他本就自卑的虚荣心。 因此,他才“认贼作父”,做一个不孝子孙。 同样的,他不可能和路婷回到从前,路婷心不在他的身上,已经和傅景在一起过。 他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心中一定会感觉受到极大的背叛,一定会有芥蒂的。 所以,他疯狂地从其他方面找存在感,疯狂地在其他方面占有她。 说去说来,他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但陆慎延不会承认,他从来没有变过,“我还是那个陆慎延,我爱你,如果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把你娶回家。” “你会和南夏再也不来往吗?你愿意把你的所有财产转移到我的名下吗?” 路婷提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刁钻到一向能言善辩的他沉默了。 她笑了笑,苍白的脸色显得更难看了。 “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不用当真。” “不是的,婷婷,我是真的爱你,我的心里只有你,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路婷茫然地看着他,神色冰冷,表情呆滞,“我怀孕了。”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陆慎延呆愣住,迟迟反应不过来,脚也不自觉地哆嗦。 “什什么……?” “我怀孕了。”她以同样的口吻回答了一遍。 “婷婷,真的吗?那太好了,生下来吧,好吗?” 路婷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看着这一切,他居然要求她留下? 她以什么样的身份生下这个孩子?让她成为第二个他的生母吗? 她明确说过不要孩子,可他从来都不为她考虑,不愿意做防护措施,而是让她事后吃药。 那天由于太累,她忘记了吃,这才有了今日这局面。 她把这件事给傅景说了,他表示愿意当孩子的爸爸。 她拒绝了,因为他太善良,她是他的女朋友,却怀上了别人的孩子,他居然都大度地原谅了她。 也正是如此,让她内心愧疚不已,不愿意让他背负这样的重担,被别人嘲笑。 傅景给她放了一个月的假,让她想清楚该怎么做。 她接受了,其实越想越觉得后悔,如果当初选择的是傅景,那时候宁夕还没有出现,她会和他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两人相爱相知,相伴一生。 人生没有后悔药,自己完全选择了一条荆棘道路,永远看不到尽头。 这让她绝望,她的下一条路该去哪里?还是要继续艰难地前行呢? “我不会要这个孩子,给你三天的时间,时间一到就陪我去医院,否则我会自己解决。” 路婷已失去过一个孩子,如果她再继续流掉这个孩子,可能会伤及身体,以后终身不孕。 她也明白这个后果,但他依然一意孤行,因为她已经明白了,自己没有资格做母亲。 “婷婷,只要你愿意留下,我可以做任何事。” 陆慎延很看重这个孩子,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成为他孩子的妈妈,他希望是路婷。 “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路婷心意已决,陆慎延怎么劝说也是做无用功。 实在没招的情况下,他又去找宁夕帮忙了。 宁夕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很吃惊,不过也把心里的疙瘩解开了。 难怪他们会分手,难怪傅景会让她休息一个月。 “你凭什么觉得我有这个能力?” “你一直自诩没有办不到的事,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能。” “那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陆慎延胸有成竹,只要她还在乎傅氏一天,他就能拿捏住她。 “傅氏只要有我照着,没人敢动。你认为傅氏最近这么顺风顺水,真的是正常现象吗?” 确实,当初是陆慎延出手帮忙,才会让傅氏免于被收购的。 哪怕为了还人情,她也该帮忙,但是呢,现在是她掌握主动权,如果不坐地起价,都对不起她是宁夕这个身份。 “我倒是可以考虑帮忙,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第104章 答应留下 “什么事你说!” 陆慎延倒也是爽快,目前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事比孩子更重要了。 “嗯,我要你做下承诺,五年内不能撤资,而且要支持总裁的任何决定。” 傅景虽为总裁,但无论做什么决策,都得受到大股东的影响。 陆慎延目前是傅氏的最大股东,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因此,傅氏其实是被束缚住手脚的狮子,如果不加以制止,以后的影响不容小觑。 “五年?” 陆慎延轻蔑一笑,“你这起价也太狠了,你知道五年能做多少事吗?我最多给你两年。” 陆氏一直虎视眈眈,随时准备着把傅氏收入囊中。 要是五年的话语权都交出去了,那收购傅氏简直是天方夜谭。 两年已经是陆慎延做出的最大让步,宁夕就算磨破嘴皮子,也不会再让他松口了。 两年比没有好,而且两年的时间都发展不起来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好!那就两年。你得拟个协议,而且你最好不要做假,否则我有心力跟你斗到底。”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陆慎延说到做到就是笑话,不过短时间内他应该会遵守诺言,至少路婷的孩子生下来之前他都不敢妄动。 “好!那就说定了,我也说到做到。” 和陆慎延达成交易后,她便去达成自己的诺言,去找路婷。 路婷拒而不见,直接让她吃闭门羹。 可能是因为她听说过自己和陆慎延见面的消息,所以才不愿意见面。 正面迎上不是办法,她只能守株待兔,每天都蹲在她家面前,只要她出门,就一定能逮住他。 一直不眠不休地守了三天以后,功夫不负有心人。 路婷包裹严实,戴着墨镜和帽子从家门口出来,宁夕一溜烟儿地出没在她的面前。 “嗨,我们聊聊。” “抱歉,我现在很忙。” “你忙着拿掉孩子是吗?” 路婷脸色铁青,墨镜下的脸像黑炭一般,“和你有什么关系?给我少多管闲事。” “你跟我聊聊,如果你还想拿掉孩子,我随时支持你。” “你何时这么好心了?”路婷边走边问,语气很是急促。 “我根本不是好心,就是自己身为女人,知道你现在内心的想法,你现在肯定很纠结对吧?” 路婷被戳中心事,停下来了,“我为什么纠结?” 宁夕抓住机会,赶紧解释:“你很清楚,孩子是无辜的,你再气再难受都不该怪到她的身上。 但是呢,你又想,ta是陆慎延的孩子,你不想留下他的孩子对吧?” 宁夕说到路婷的心坎上,她的心再硬,此刻都软得像似的。 眼泪不自觉地盈满泪水,嘴微微张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第一个孩子被人陷害,就那样没了。你就没想过为啥这次又有吗?很可能这次是离开的孩子给你最后的机会。” 宁夕本以为说动了她,可她擦干眼泪,冷声回道:“是陆慎延叫你来当说客?回去吧,我心意已决,不可能改变。” “我承认,是他让我来的。欣慰我了解你。你放心,我不是来劝和,只是让你留下孩子。另外,我也不支持你复合。 我还承认,我和陆慎延做了交易,他不针对傅氏,我就来为他说话。 还有,我没那么喜欢傅景,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傅氏好。 如果你答应我把孩子留下来,我就承诺,只要孩子一出生,我就离开这儿,成全你和你的景哥哥。” 宁夕可谓是大公无私,路婷从未见过如此敬业的员工。 “你不喜欢他怎么会为了他付出到这个地步?” “我是对傅氏有感情,只要傅氏好我就开心。所以,我对傅景的感情没那么深厚。” 路婷有一点心动,走路的步伐也不像刚才那么急切。 “你保证能说到做到?” “我当然能保证。所以,留下孩子吧,他毕竟是一个生命。” 路婷已经走到车子旁边了,只要她上车开到医院,就可以解决目前的烦恼。 可不知道是宁夕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她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就是如此,总之,她现在想强烈的留下他。 她抚摸着小腹,这儿有一个小生命在成长,她有资格抹杀他吗? 她作为一个母亲,能够把她带到这个世界,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 一番纠结后,她走下车,朝着家的方向走:“我再考虑考虑。” “嗯嗯,我一定会说到做到的,请你绝对相信我。” 事情成功一半,她心满意足地回到公司,发现自己的办公室上放着一束特别漂亮的鲜花。 上面放着一张卡片,“祝你开心。” 这也太low了吧,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一套。 她二话不说,径直抱起放进垃圾桶里,就在这动作进行的过程中,傅景路过。 他什么也没说,随意暼一样就走开了。 第二天第三天同样如此,每天都有不同的鲜花出现在她的桌子上,而她每一次的处理方式都是一样的,扔掉。 “宁姐,你还是留着吧。” “没什么必要,连署名都不敢,我凭什么收?” 不是她傲娇,而是面对不可能的感情,没有必要保持暧昧,这样对哪个都好。 “那个……”同时断断续续地说道:“其实是…其实是是傅总送的。” “什么?” 这她还真没想到。 “是傅总让秘书办买来送到你这儿的。” 宁夕不停地捻着花包:“哦!那他怎么没有说?” “可能是害羞吧!” 宁夕还不知道的是,现在公司内部关于她和傅景的八卦已经沸反盈天了。 一开始,大部分人都看好傅景和路婷的,就在大家磕CP都磕得非常起劲的时候,傅景却给宁夕送花了。 这让一部分站宁夕和傅景的CP死灰复燃,比过年还要开心。 “算了,去工作吧!” 心中还是有波澜的,放起了一点点涟漪,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不足以值得念起。 第五天,桌上的花一如既往地出现,只是这次不同的是,上面有了署名,“一起吃晚饭——傅景。” 这是明目张胆地追求?那也不必高调到这个地步啊。 她抱花来到傅景的办公室,“你这是干什么?” “一个男人送一个女人花,这还不够明显吗?” “哦,我还以为我会错了意,但你是不是听不懂中国话?我已经明确说过不喜欢你了。” 第105章 故意刁难 “你不喜欢我没有关系,我喜欢你就行了。” “傅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搞笑?” 傅景不以为意,“我怎么搞笑了,喜欢你我是认真的。” 油腻,实在油腻,一向清清爽爽的他,这会儿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 “宁夕,我答应你的正在努力做到,另外,对于曾经的错误,我也诚挚道歉,你不应该一个机会都不给我。” 傅景没有想这么多,感情的事情没有对错,如果喜欢,那就努力去争取。 宁夕说她不喜欢他,但他不相信。如果她和别人在一起,他自然不会去打扰。 “我一心只想工作,不想谈恋爱。” “你谈谈就知道了。” 宁夕不想再纠缠下去,再说都不可能得出结论。 她把花扔在他的胸前,“以后别再送了,这儿是公司,不是你泡妞的地方。” 傅景脾气温和,接过花仔细检查,“宁夕,你看我什么时候会放弃?” 今日正大光明地说清楚以后,傅景的行为就越来越放肆了。 他不但每日亲自送花到她的办公室,还强制“逼迫”她和他用餐,不管任何工作会议,他都要她出席,反正就是把她二十四小时束缚在身边。 “傅景,你这样有意思吗?我说了不喜欢你,强扭的瓜不甜。” 傅景恬不知耻地说道:“甜不甜我不知道,因为我没强扭下来。” “呵呵~你要不要脸?亏你还是我上司。” “宁夕,我喜欢你不是我的错,是你自己主动出现在我的生活里的。” 如果她没有答应路婷,一年后会离开,恐怕她都要心动了。 “路婷怀孕了你是知道的,你怎么忍心和她分手?” 傅景微微惊讶,他恐怕没想过她会知道那件事情。 “是她自己想离开。” “是她不愿意拖累你,你爱她,就不应该嫌弃她,更不应该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和她分开。” 这事儿有些道德绑架的意味,不是内心所言,只是想到就说出来了。 “我和她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不要提她。” 两人继续争论,如果饭局时间还没有到的话。 这次饭局是业内的大佬聚会,傅景以前几乎不参与这种无意义的社交活动。 只是现在为了公司着想,哪怕是存有一点点机会,他都愿意去抓住。 因此,只要有邀请,他都会出席,且不遗余力地寻求一切可以帮助傅氏上升的手段。 “宁夕……” 范洲远远向她招呼,他的严肃脸配上花一样的笑容,活像一个铁憨憨。 傅景把她拉在身旁,示意她别和他说话。 宁夕恰恰要和他对着干,一把甩开他,“范洲,你也来了。” “嗯!” “南夏呢?” 范洲呆痴痴地看着她,意思是“你向我打听她干嘛?” “哦…没有啊,就是问问而已。” 范洲看了看陆慎延走过来的方向,“她没来。” 那就可以理解了,陆慎延在的话,如果她来,那一切见不得光的事情就不得不被剖开。 “嗯,那有时间约上她一起用餐。” 为了防止陆慎延多想,丢下这句话后,她就重新回到傅景身旁。 “你跟他说什么?” “要你管!我最后再重申一次,我们之间除了工作上的事有关以外,其他的私事儿我没必要与你交代。” 她霸道,傅景比她更霸道,以不容置喙地语气回道:“那我也再重申一次,我喜欢你,并且一定会得到你,所以会在意你和其他异性朋友来往,请你洁身自好,不然以后后悔。” 天啦,是谁给他的勇气说出这么笃定的话?貌似她一定只属于他一样。 “傅先生,你真的想太多了。” 两人入座桌上,宁夕坐在他的旁边,他则是和其他企业家交谈得愉快,谈一些商业上的事情。 从前类似的饭局,她都会积极参与,只是今天心情太差,如果开口,非但不会达到效果,而且适得其反。 因此,她就一言不发,一直喝闷酒。 “听闻宁助能说会道,十足优秀,今日怎么如此文静?” 突然被cue到,她想装都装不来了,只能提起酒杯赔笑道:“今日确实身体不太舒服,如有不周,还请见谅。” “你也知道做得不合适,那就干就这杯酒。” 说这话的是傅景,他不出面维护,还刁难她,这丑恶嘴脸。 “是啊,刘总,那这杯酒我就先干为敬哈。” “不用这样的,你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坐着好好地休息吧。” “嗯嗯,谢谢刘总体谅。”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但是傅景依然不依不饶,“你真打算呆坐着?今日带你来,不是让你当木头人的。” 宁夕斜眼直视他,低声道:“你是有多么恨我,巴不得我今天喝死在这桌子上是不是?” “没事,如果你喝死了我替你收尸。快去!” “去就去!” 宁夕拿着一大瓶酒,提着酒杯朝着其他桌走去,不过是会来事儿嘛,大不了真喝死,让他后悔一辈子。 “王总,我是傅氏集团的总助,我代表我们傅总敬您一杯。” 说完,她把自己的杯子甄满,而后一饮而尽。 “宁小姐太客气了。” 这些个什么总,嘴里笑嘻嘻,但却是一点亏都不吃。 哪怕宁夕把满满的一杯酒全部喝下,他们也只是象征性的抿了抿嘴唇,而后放下酒杯继续和其他人侃侃而谈。 其实傅氏的地位没有低到被人忽视的地步。而宁夕被冷落,是看傅景的脸色。 傅景故意针对宁夕,让他们误以为宁夕是可以欺负的,这才没有给她面子。 宁夕才不把这些放在心上,提着酒瓶继续应付下一个。 她像是一朵漂亮且风情万种的交际花,游走在各位商界大佬身边。 走到下一个,同样的待遇给到她。 她倒满酒,提起就要一饮而尽…… “我来喝!” 范洲钳制住她拿酒杯的手,酒晃出来,把大腿处的裙子打湿了,露出一大片痕迹。 “范总,这和您没有关系。” “宁夕是我的朋友,她身体不舒服,我替她喝也是一样的。” 其实人家李总根本就不强求她喝这杯酒,道:“宁小姐,大家都别喝了,身体重要。” “我酒量好着呢,李总不用担心。” “宁夕,你逞什么强?给我!” 傅景远远看着这一幕,嫉妒犹如洪水排山倒海而来。 他起身蹭地来到她身边,一把拍掉她手上的酒杯,“跟我走!” 第106章 逢场作戏 “放开我,不是你让我喝的吗?别给我玩欲擒故纵的这一套,我不会上钩的。” 气愤,气到肺里像皮球一样鼓着大气,下一秒就要鼓掉。 当然也是自己咎由自取,若是一直秉持着不动心的想法,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烦躁的情绪了。 “那你是机器人吗?我可以随意操控你?你不可以拒绝?” 呵呵,还怪她不会拒绝?真是太会向别人泼脏水了。 “傅景,你怎么变成这样子?我都不认识了。” 吵架终究是解决不了问题。 “我也想问,那你为什么要闯入我的生活?我本来这辈子只会爱上路婷的,可你为什么要出现?” “那是你自己爱得不坚定,如果下一个宁夕又出现呢?” 傅景坚定地回答:“不会!你是最后一个。” “你也对路婷说过这种话。” 傅景露出非常不耐烦的表情,一把把她逼入墙角,脸贴近她,抵在她的身前:“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现在满心都是你?” 相对于陆慎延,傅景的情商算是低的,尤其是对女生,他没有特别深的套路,不会花言巧语,再多的情意被他表现出来都是轻描淡写。 刚才他的这一出,对他来说,已经是够突破性地举动了。 她完全被震住,他趁机凑上来,想要亲吻她。 此时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厘米,这一吻可以定情,这一吻就意味着她要接收他的爱。 她在内心纠结了好久,像两条缠绕的绳子,各种尝试以后,才把它们解开。 “不要!” 她躲开了,动作特别迅速。 傅景被刺伤到,心中心灰意冷,痛到像被人打了一拳。 “宁夕~别这样~” 他哽咽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 “傅景,你也别这样!” “我要怎样?知道我这里有多痛吗?”他戳着自己的心低声道:“明明是你先撩拨我的,白天夜晚,每一刻都在想你,时时都想看到你,你让我怎么办?” 怎么回事?又在向她泼水了是吗?搞得他像是多大的受害者一般。 “是你自己要跟我分手的,是你和路婷一起来恶心我,让我死心的,你有什么资格怪我?” 傅景丝毫没有错意,道:“你都清楚我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不是吗?” “逢场作戏?” 宁夕真不敢相信传进自己耳朵里的会是这样的话。 “你利用路婷?你曾经那么爱她。” 尽管不喜欢路婷,可看到她遭遇到这样的事情,她还是从内心里为她感到不值。 “她何尝不是利用我?” 这什么意思?宁夕被弄得蒙圈了,他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作为参与者,一直有目睹他们之间每天的经历的事,可怎么在他的口中,自己却像一个傻瓜什么都不知道呢? 傅景看她不知情,继续阐述道:“她爱的人一直是陆慎延,不过是利用我来气他。” “啊?” 路婷还爱陆慎延?怎么可能? “你在说谎,你就是在为你的自私找借口。” “那你想想,那么高傲的她怎么愿意和陆慎延发生那种关系?而且还怀上他的孩子?” “那是意外!” “不是……” 宁夕不愿意相信,不然路婷怎么会怎么也不愿意留下孩子呢?陆慎延又为什么愿意以如此丰厚的条件请她帮忙呢? 还有路婷,她一直讨厌他,如果她不是特别喜欢傅景,想要和傅景在一起,又怎么会介意他的存在? “我和路婷都是逢场作戏,你也知道的,我们复合吧,好不好?” 今晚要是她不松口,那么两人都别得耗在这儿了。 “我考虑考虑!” 他终于肯放开她:“好,我等你答复。” “嗯!” “我送你回去。” “不要,我自己回家。” 她光速坐上车离开,车子驶到半路,突然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由于刚才心不在焉,很可能看到猫猫狗狗而没有在意。 她赶紧下车查看,四个黑衣人挡在她的面前,看起来凶神恶煞。 “你…你们干什么?” “宁小姐,范老先生请你走一趟。” 范洲的爸爸?他不是在北宁的疗养院吗? “这……要不我该日亲自上门拜访?” “就现在。” “可是他在北宁呢。” “你去就知道了。” 行吧,她和范洲无冤无仇,况且,他也不可能谋害她,去去也没有关系。 “那我开车跟你你们。” “不用,你喝了酒不能开车,跟我们走就行了。” “哦,行吧!” 宁夕也不敢忤逆他们,况且她刚刚喝了酒,再开下去,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要不是太晕乎,她也不至于酒驾到现在才放心过来。 四个黑衣人把她接到一家看起来比较老旧的医院,医院里看起来比较冷清,没什么病人。 来到顶楼最里面的一间房里,他们就打开门让她进去。 晚上的风有点大,她的酒意完全被吹散了,此时特别清醒。 她无所畏惧地走进去,正看见范父躺在病床上。 她和他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完全大相径庭,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那就是他。 他瘦得只剩皮包骨不说,脸色铁青,像生了绿的铁,浑身插满管子,机器声一直在滴滴地叫。 黑衣人把门关上,她深入这阴森森的病房里。 范父听到关门声后,眼帘微微张开,他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看起来有点吓人。 “你……来…了…” “范伯伯你好,你这是怎么了?” “咳咳……胃癌…活不了几天…….” 他已经虚弱到说话都费力了,得废好大的功夫才能勉强说出几个字。 “范洲知道吗?我立马叫他来。” “不…用!”范父急切地拒绝,脖子震得通红。 “那…你让我来干什么?” 有时候,宁夕会觉得范洲其实很爱他的父亲,至少某些时候能够看得出来,他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但有的时候,又觉得并非如此。 不然为何他的父亲病得如此严重,他也不管不顾呢? “我…想见…见她最后…一面……” “她?”几乎不假思索,宁夕就猜到那个人,“你说的是傅妈妈?” 范父用力点点头,额头直冒汗水,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天啦,这件事怎么会让她来做?傅景不会愿意看到做,范洲知道更会被气死。 临终之际,不是想看亲儿子和老婆,而是想见曾经爱的故人最后一面? 第107章 范父得胃癌 宁夕想说不能答应他,说实话,她作为局外人都有点看不过去。 何况是当事人?范洲得多伤心?傅景也不允许他的母亲趟这个浑水。 “我恐怕……” “求……求…你!” 一个垂垂老人,生命进去倒计时,面对她这么个毛丫头,连“求”这么沉重的字都使用出来了。 “可我……” “宁夕,求你……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范父剧烈地咳嗽,旁边的机器声也变得很刺耳,外面的几个人赶紧冲进来,随之带来的还有主治医师。 “病人已经快不行了,看看他还有什么未了心愿,趁有时间满足吧。” 宁夕的心被触动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痴情? 他确实辜负了老婆孩子,这不可原谅,但另一方面,他深爱一个人一生,也值得敬佩。 “好,我答应你,我尽力。” 范父的嘴角隐隐有点笑容,他说:“谢…谢……” 宁夕从医院出来后,第一时间是打算把这事儿告诉范洲。 但她没有直接说,先是问道:“你父亲现在还好吧?” “别跟我提他。”范洲没好气地说道。 “你没去看看他吗?” “宁夕,你是不是管太宽了?” 范洲的脾气很差,阴沉得让人不敢靠近。 有些人天生就是如此,就是你多看一眼,或是多听他说一个字,都会浑身毛骨悚然。 范洲成功吓退了她,她不敢再问下去,赶紧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也觉得没有必要把这事儿告诉傅景,他一定不会同意的。 与其弄出这么多是是非非,还不如偷偷带傅妈妈去见范伯伯,然后悄无声息地,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行了。 把傅妈妈约出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她现在有愧于自己,因此,一听到约她出来见面时,她很快就出来了。 “宁夕丫头,你找我我很高兴,你原谅我了是不是?” “说什么原谅?我本来就没有资格对你生气。” “阿姨,我就没生气啊!” 傅妈妈是一个好人,她做事还算有分寸,人也特别识大体,如果她胡乱生气,那就是她的不对了。 “那就好,只要你生阿姨的气就好说。” “阿姨,我确实有一个难言之隐。” 傅妈妈笑得很慈祥,两眼弯弯的,像月亮一样。 “你说!” “那个……” 傅妈妈从未对范伯伯动心过,要让她去看他,确实是一件特别要求过分的事情。 “那个……” “怎么支支吾吾的?你就直说嘛。” 反正最后都要说出来的,不管结果如何,总之要试一试才知道。 “那个范洲的父亲得了胃癌,就快要死了,他拜托我,想要在死之前再见你最后一面。” 傅妈妈的笑容立刻消失,比川剧变脸还要迅速。 “丫头,你还小,不懂得以前发生了什么,这件事儿你就别掺和进来,别管,啊……” 若她不知情,她确实不敢来开这个口。 可她恰恰是站在上帝时看过这一切的人。 “阿姨,我都知道。你可能觉得他爱你就是纯粹的想占有,但你误会他了,他是真的很爱你,并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你现在家庭美满,生活幸福,我知道现在说这些话对你可能有影响。但就是见最后一面而已,算是给他弥留之际的一个念想,给他的这段感情画个句号,就当做慈善了,好吗?” 她打从内心里敬配那段单相思的感情,他是纯粹的喜欢,不参杂任何的别有用心。 “你知道什么?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我就是知道。”宁夕有些急,生怕会来不及,“他快不行了,就见最后一面,好吗?” “不好。宁夕丫头,你不懂我不怪你,但这话我不希望再听第二遍了。” 傅妈妈转身走开,温柔的她对这件事持反对态度,一点余地都不留。 “阿姨,你等等,听我说啊……” “这事儿没得商量,你这是破坏家庭和谐你知道吗?” 车子极速离去,她吃了一地灰尘。 傅妈妈果真是对范伯伯一点点感情都没有,哪怕是怜悯和同情都没有。 这种铁石心肠,在她看来是不对的。 如果身份调换,她一定会去看你,又不会掉一根头发。 不过她想不明白且想不通。 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她去找了傅景帮忙,希望他能劝劝他的母亲。 如果他能开口,那就事半功倍了。 “什么?宁夕,你疯了吗?” 他还摸了摸她的头,以为她神经失常才会说出这番话。 “我没有,我是认真的,范伯伯快死了,就让阿姨去看看,好不好?” 傅景和他的母亲一样,也是铁石心肠。 “不好,请打消你这个愚蠢的念头,他范家和我傅家没有半点关系。” “可是…就是一个将死之人而已,就算是陌生人,如果是这种要求也该满足的对吧?” “我说了不可能。宁夕,你是工作不饱和吗?来管这种闲事。” 傅景给她好一顿骂,弄得她不知所措。 她做错了什么?范伯伯爱一个人又做错了什么? 他辜负了家庭,但绝对没有辜负过傅妈妈啊。 “你说,要怎么才愿意去劝你母亲?” “你被谁收买了?做什么都愿意?” “没有谁收买我!我就是单纯的心疼,可怜那样一个即将病逝的老人。如果你帮忙劝说,我就答应和你复合。” “什么?昨天晚上不信誓旦旦的说我们不可能吗?” 女人心真是海底针。 而且居然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搭上自己一生的幸福。 “人是发展的,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 “范洲知道他父亲快死了吗?” “应该是不知道的。” 宁夕是凭感觉猜测,具体是怎样的情况,她还真不清楚。 就是范伯伯那样一个病殃殃的形象反复在脑海里出现,让人太心疼了。 “宁夕,你到底是太善良还是别有用心?我坐了那么多,你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就这个事儿你就答应了。” “可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你能说服你的母亲,那才能说明你的厉害。” 她也不是夸大其词,因为傅妈妈的态度坚如磐石啊。 “感情也能当成一场交易吗?” “这哪里是交易?如果我对你没感觉,我会和你在一起?” 傅景满意地点点头,貌似很有道理。 第108章 好一个利用 “什么?儿子,你从哪里听来的?疯了吧?妈妈告诉你啊,这事儿没商量。” 看这态度,傅景终于知道宁夕为啥要找他帮忙了。 “妈,就去见一面,我不会介意的。” “你当然不介意,你有考虑过你爸爸的想法吗?他不说不代表不介意。况且,是我自己不想去,和其他人无关。” 傅妈妈的确是没有那个想法,以前不会给他一点希望,现在当然也不会给。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人是将死之际,就看一眼又不会怎样。” 劝人这个活儿,对傅景来说,可谓也是短板。 对方是他亲爱的母亲,那更是不好开口,只能以如此温和的语言来调和调和。 “我说了不去,你这家伙,范洲那小子差点就把我们家搞破产了,你还去惹这事儿。” 傅景也很无奈,他当然是不希望母亲去的,但为了自己的幸福,只能牺牲一下妈妈了。 “妈~是那老头拜托宁夕了!” “是啊,我知道!” “然后呢?” “然后宁夕说要是我说服你去,她就原谅我和我复合。” 这下傅妈妈就左右为难,从心底的真实想法来说绝对不想去,可当下,这涉及到儿子的爱情。 “儿子,你这让妈妈很为难啊!” “我也知道啊!算了,妈,那你就当我没说过,我自己想办法。” 傅妈妈看着自家失落的儿子,心中也跟着不好受了。 一咬牙一跺脚,反正去了也不会掉块肉,“儿子~你等等~” “妈,你别改变注意啊,别为难自己!” 傅妈妈心如明镜,这臭小子搞迂回战术,巴不得她多为难一下自己呢。 “我去还不行啊,给宁夕打电话,跟她说我去。” “真的?谢谢妈妈!!!”傅景给了她一个熊抱,兴奋之际,还给她的唇间来了一个甜蜜的亲吻。 “不过,”傅妈妈还是有些担心,“真的不会有什么事吗?” “不会的,就去看一眼。” “嗯……好吧……” 傅景成功说服傅妈妈以后,与宁夕汇合,由她带队,三人一起乘车往那个不知名医院赶去。 宁夕的想法和傅景是一致的,去医院病房,开门看一眼,而后离开。 但是,计划总是会和实际产生偏差。 当她带傅景和傅妈妈到达医院时,医院的入口已经被人包围起来了。 他们想进去,但是被人拦下。 待她报了姓名和来意时,那些人的态度又大转弯,亲自把他们送到病房去。 病房外没人,她站在门口,心中时而忐忑时而不安。连抬手敲门都显得有些慌。 门哐地一声被打开,出现在眼前的景象下了她一大跳,心慌果然不是没来由的。 不知情的范洲居然就站在那里,而且他一惯的神色阴暗,尤其是看到她后面的傅景和傅妈妈。 “欢迎光临啊,各位!” 他皮笑肉不笑,说话的声音像走调的唢呐一样惊恐。 他不是不管他的父亲吗?还是,他一直都知道,这只是圈套而已? 她越过范洲,径直走到范父面前,“范伯伯,傅妈妈来了。” 无人应答她,病床上的人一动不动,机器声也早就停了。 范父的眼睛比熊猫还要黑,瘦骨嶙峋的脸上,感觉只剩下皮包骨头。 “范伯伯……” “别喊了!”傅景出声阻止,“他死了!我们走。” 傅景正要带着母亲和宁夕离开,范洲却不允许他们轻易离去。 他指着宁夕,“你留下,你们可以离开。” “范洲,今日我看在这位老人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请你识趣点儿。” “是吗?那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傅景面不改色,问:“你什么意思?” “我来的时候我爸就死了,而你们三人却神色慌张地出现在这儿?好奇怪,我爸他一直在北宁疗养院好好儿的,直到前几天我发现他走丢了。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找到他,却看到的是一具尸体。 所以,你们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或者说,我父亲的死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宁夕顿时感觉五雷轰顶,范洲可恶到这个地步,真是渗人。 “范洲,你别血口喷人!”傅妈妈气得心急,一时脱口而出,语气也夹杂着怒气。 然而,她这话让范洲内心的恶魔更是兴奋。 因为他家庭的一切都是这个女人造成的,他很少看到她,也不想看到她,因为怕忍不住杀了她。 “我查了监控,宁夕是第一个出现在这间病房里的,所以我只追究她的责任,其他无关人等请现在离开。” 宁夕算是清楚了,就是朝着她来的,好说,只要不是针对傅景就好。 “阿姨,傅景,你们先回去,我和他解释解释!” 傅景没有说话,仅是拨通一个电话,不一会儿,就走他的专用司机来,把傅妈妈接走了。 “范洲,你有事冲我来!” 宁夕很感动,问:“你相信我吗?” 这确实是一个圈套从头到尾,范洲都是知道的。 他的父亲要死了,利用她,让她找傅妈妈来见最后一面,然后趁机诬陷她,说是她谋杀范父的。 她被用就算了,可范洲真是蛇蝎心肠,连自己即将死去的亲生父亲都要利用。 傅景把她拉到自己身旁:“我当然相信你了。” 她不可能去杀人,况且,范父和她没有任何的恩怨,就更不可能了。 范洲诡计多端,说不定就是他设的局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范洲像疯了一眼的大笑,围着范父打转,指着早已冰冷地范父尸体道:“看到了吗?他死了。” 宁夕和傅景冷静地打量他,看他怎样去表演。 范洲又不知从哪里搞来的一张病例,道:“这个……是我父亲的病例,前天出的,上面说了他至少还好能活三个月。 可他现在死了,你!宁夕!就在你来过以后。哦~对了!” 范洲拿出手机,调出通话记录的录音,“这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和我父亲素不相识,却突然打听他的情况,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吧?” 范洲“绞尽脑汁”地想了好久,“我看看……至于杀人动机~因为我一直针对傅氏,而你又为了傅氏什么都做得出来,心生恨意,痛下杀手!” 啧啧,真是完美,全部都对得上,堪称完美。 第109章 监狱或合作 “不止呢,如果你现在尸检,可能还存在某种药物,而因为我近距离地靠近过他,通过监控正好看到是下毒的视角,对吧?” 宁夕足够淡定,她没做过的事,任由他策划得再天衣无缝,也不可能把她送进监狱。 “这个我还不知道!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 “行了!范洲!你有什么目的直说。” 傅景早就看出他别有用心,精心设计这么一出,一定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 “我没有任何目的,就是想要为我父亲求得一个真相。我已经报j,有什么话跟我说没有作用。” “范洲,你这样陷害我有意思吗?” 宁夕以为他只是想达到什么目的,没曾是真的想送她吃牢房? “不对,宁夕,是你让我很失望,我对你已经够好了,你为何要伤害我的亲人?” 傅景就静静地看着他演戏,戏可谓是精湛。 “宁夕,你先出去,我和他谈谈。” “这是我和他的事!” “出去!”傅景沉声道。 宁夕看他是有什么计策,便乖乖地听他的话,自己先出去了。 “范洲,你别装了,明显针对我来的,你想要什么?” 范洲死咬不松口,“就是给我敬爱的父亲讨回一个公道。” “宁夕没做过的事,无论你怎么弄得天衣无缝,一查就会露馅,无非就是我们会花多点时间而已。趁我现在有心情,你最好敞开来说。” 傅景不是一个好蒙骗的人,范洲也知道。 他本想多周旋一下,搓搓他的锐气的,不过,傅景还是傅景,没那么容易。 “我没什么要的,真相好啊,那你就把真相告诉我呗!” “让我来猜猜,或许是你公司的事?” 自从陆慎延盯上范洲的公司以后,两人之间“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在陆慎延的计划中,不到一个星期就要让范洲完蛋。 但是呢,尽管陆慎延火力十足,几乎是用尽全力,但对范洲来说,只是打击到,并没有致命伤害。 而且呢,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陆氏本身也受到了伤害,双方都可为元气大伤。 此时,陆慎延只认为是范洲太顽强,并不知道自己身边有卧底,因此,为了给范洲更大的打击,他居然动用自己俱乐部主席的身份,联合其他会员一起对范洲施压。 不管范洲如何强大,一个陆氏他可以根据南夏提供的信息来对症下药。 但如何是许多个大企业一起联合对他进攻,那他即使有捅破天的手段,也是力不从心。 因此,现在南夏的情报已经救不了他,只有寻求更强劲的合作伙伴。 傅景猜到,范洲此次弄这么一出,甚至不惜利用将死的父亲,就是为了拯救自己的公司。 “还真是?那我猜对了!” 他看了看范洲的表情,已经八九不离十。 “所以,是宁夕重要,还是帮帮我?” “这是威胁吗?” 掌握主动权以后,傅景便轻松惬意多了,他舒坦地坐到沙发上,背后有凉风吹进来,舒畅。 “不是威胁,就是给你个机会。因为,我父亲死去是事实。” “你知道吗范洲?”傅景抬眉,讥讽地打量着他,“我挺佩服你的,他是你的父亲啊,你都这样利用他,在你心中,还真没有一点亲情地概念呢。说来宁夕都比你有人情味多了,她本来可以拒绝的,就是太善良了,才落入你的圈套。” 范洲被说得一无是处,怼得体无完肤。 他确实冷血,在他的字典里,没有亲情,也没有爱情,更没有友情。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别说利用,就是其他的,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这是从小就学到的道理,“适者生存”,不过是秉持着正确的生存法则,有什么不对? “别叨叨,你就说怎么办?” “我不同意。” 傅景不喜欢被人拿捏把柄,尤其对方还是范洲。 “好啊,那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宁夕被抓进去吧。你觉得真相会救她,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傅景能够看出,范洲对这个事儿很自信,或许他早就打点好各方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能救你?我和陆慎延作对,他如果反过来制裁我,我不就自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范洲也是提前查清楚的,否则不敢轻易冒险。他就是提前确定傅景不会有什么顾虑,这才敢采取行动。 “你这么确定?” “是!陆慎延和宁夕达成了协议,两年内他绝不动你和傅氏,包括已经投入的资金也不能撤回。” “是吗?”傅景大为吃惊,何时的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陆慎延有这么听宁夕的话?既然宁夕有这么大的能力,你怎么不找她?” “她就是有!不然你以为路婷为什么会留下孩子?” 都明了了,他还记得路婷当时很坚决地表明不会要孩子,后来却又留下了,原来和宁夕有关? 那么,是宁夕和路婷又达成了什么交易?否则,她怎么可能会违背自己的意愿呢? “她怎么做到让路婷留下孩子?” “这个我不知道。所以,你自己说说,是要宁夕坐牢,还是和我成为合作伙伴?” 傅景现在没心思谈这个,他只想知道宁夕到底用什么交换了。 “给我一天时间考虑。” 范洲也不急于现在要这个答案,“明天这个时候,要么我们合作,要么宁夕进监狱。” 傅景起身走出病房,宁夕正在走廊上焦急地等待。 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还好吗?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我们走!” 傅景心不在焉,牵着她纤细的手下楼,直到把她塞进车里,这才问:“路婷为何答应你留下孩子?” “她自己想留下的啊,毕竟亲生骨肉嘛!”宁夕笑了笑,从神情上看,确实没有任何破绽。 “不可能的!你答应陆慎延说服路婷留下孩子,你一定拿什么跟她交换了是吗?” 他怎么知道的? 宁夕咬着嘴唇,嘴唇红得像樱桃似的,“真没有,我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好,那我就去问路婷。” “你问她干嘛?有那么重要吗?” “你说呢?” 傅景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宁夕怕他还会继续闹下去,便随意撒了个谎,道:“我伪造了假病例,告诉她以后都不会再怀孕了。” “就这?” “嗯!” 第110章 套出真话 “路婷是傻子吗?你说不能生就不能生?她不会去查?” “她就是相信我啊,而且我也没有刻意隐瞒。” 宁夕特别自信,说得特别有底气,然而,傅景却并不认真。 “好,我暂时相信你。” 相信是假,暗地里去调查是真。 他去找到路婷打听,然而,她俩像是商量好的一样,怎样问都不松口。 无奈,他又只能把目光放到宁夕身上。 “路婷已经告诉我了,你为什么那样做?” “什么?” 路婷这么容易就说?宁夕感觉她应该不太容易开口才对。 “你告诉我啊,为什么要答应她那种事?” 宁夕感觉他确实知道了,心中像过山车一样忐忑得很。 “你…你说什么?我没…没有啊。” 傅景本来就是空手套白狼,以一种特别试探性的语气来套她的话。 看她如此慌张的感情,应该就是有什么事了。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继续逼问:“我问你,为什么?你说啊。” 他愤怒得很,叫嚣得像发怒的狮子一样。 宁夕还想死不承认,试图扯其他话题来掩盖内心的惶恐不安。 “路婷说的谎话,真的没有拿回事。” “她不会跟我说谎,你还想骗我是吗?” 绝望像断了路的悬崖,前路茫茫,没有尽头。 傅景表露出的就是这种心境,宁夕本来就容易心软,本想死鸭子嘴硬,打死都不开口的,现在看来不行了。 “当时我本来就不打算和你在一起的,然后我觉得一年以后傅氏也能站稳脚跟了,所以才答应她的。 况且,我一直认为你很爱她,我离开,也是为了成全你们,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你离开?” 宁夕猛然回头,“对啊!她不是这样跟你说的?” 这不是傅景关注的重点,他继续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答应她,要是她留下孩子,一年后你就离开?” “嗯!” 一开始,宁夕还对他的反应表示有些大惊小怪,后来立刻恍然大悟。 “傅景,你套我的话?” 该死的,路婷根本就没有给她说这些,她被套路了。 然而,此时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傅景脸上的喜悦之情急剧下滑,立刻染上一层寒冰,像是从冰窖里冻了一圈跑出来的。 “宁夕,你居然早就策划好要离开我?” 他在为他们的未来打算,生几个孩子,住在哪里,过怎样的生活等等,他全都想好了。 可她却暗地里想要离开? “你在生气什么?” 在宁夕看来,他就是莫名其妙,无理取闹。他过往的一切表现出来的就是非路婷不可,她不过是成人之美而已。 “我在生气什么?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我绝对不同意你离开,请你立刻,马上取消这个约定。” “我们不谈这个了。” 做好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况且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一句轻飘飘地说改就改。 “宁夕!!!”傅景的语气冰冷刺骨,眼神里像藏了刀子。 为了平息当下这场风波,她不得不说个谎话。 “你别生气,其实我就是暂时先骗着她,到时候孩子已经生下来了,我再反悔她也不能拿我怎样。你放心,傅氏需要我一天我就在一天。” 当下,陆氏对傅氏虎视眈眈,需要这场交易来稳定军心,范洲则随时都对傅氏采取行动。 面对几面夹击,傅氏还如大海里的航船,随时可能被风雨侵袭。 她不会轻易离开,除非傅景能够独当一面,再也不需要她了。 “好,我姑且相信你这一说辞。” “嗯,现在可以来谈谈范洲对你什么了吧?他想陷害我对吗?” 傅景本来是打算告诉她,并且和她商量个对策,不过现在,她改变想法了。 “他只不过是想警告一下我,你不用担心。” “什么意思?他不追究我?” “嗯嗯,说是让我以后安分点,他手里捏着你把把柄。” 想想是范洲能够做出来的事,借范父这个事来拿到她的把柄,有需要的时候就亮出来威胁她。 “行吧,放心,我没做过的事任由他软硬兼施,我都不会害怕的。” “嗯嗯。” 之后,宁夕就对此事再也不过问了。 而傅景为了保宁夕周全,经过综合评估以后,便答应了范洲提的另一个要求。 在他看来,只是答应和范洲合作,仅仅是业务上的往来,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范洲可没有那么简单,阴险得让人害怕。 自从他宣布合作以后,范洲就像个大喇叭一样,开始给各位大企业的老总吹嘘,他和傅氏已经达成战略性合作。 战略性合作说得特别笼统,而且他还故作神秘没有敞开来说,然而,越是欲盖弥彰,越会让人想入非非。 开始有大部分已经打从心底里觉得,傅景已经站在范洲那一边了。 目前,范洲和陆慎延两方“决战”,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站队。 大部分是站在陆慎延这边,没有谁愿意得罪陆氏。 这样一来,范洲就是孤立无援的局面,陆慎延就可以一网打尽。 谁曾想,会冒出来一个傅景。傅景的站队不仅得罪了陆慎延,还得罪了站在陆慎延后面的一众企业家。 很快,这种状态就反噬到傅氏的身上了,开始陆陆续续的有小公司来针对傅氏。 虽然对公司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但就想苍蝇围着你叫一样,让人烦躁难受,极其不舒服。 宁夕很快也注意到这种情况,一开始没有在意,后来,随着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她便不能再忽视。 因为其中有和她相处比较好的企业家,便去简单打听,后来才明白,这事儿不简单。 “你答应范洲那件事怎么不告诉我?” 傅景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宝贝儿,我找了一家特好的餐厅,晚上一起去吧。” “傅景,我在跟你说正事。” 她不喜欢他不正经的样子,如果他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如果他是个事业男,或许她会更喜欢他。 傅景恰恰跟她相反,如果她能对工作稍微放松一点,如果她能多一点小女人的娇羞,他也会更爱她。 “我有自己的考虑,你不用管。” “不用管?现在都快火烧眉毛了。” “哪里有那么严重?不过是些小打小闹,起不了什么风浪。” 第111章 别工作,我养你 天下大事必作于细,恰恰是一些不注意的小事,往往会造成特别大的祸害。 “所以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你真觉得是些微不足道的企业的小打小闹?” 这些小企业不可能不知道动傅氏意味着什么,可他们却肆无忌惮。 那是为何?那是因为有陆慎延在背后示意。 他不敢亲自动手,是因为和她做了交易,但并不意味着他就完全可以袖手旁观。 但他可以站在身后,随意指挥别人来替他办事情。 “我说了不会有事,你不用担心。” “你现在是与陆慎延以及支持他的所有队伍为敌,你懂吗?” 傅景不以为然,在他看来,也许范洲会害怕陆慎延,但他不怕。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 “什么意思?” 这个答案真是出乎意料,他是有什么胆量来挑衅陆慎延?她好不容易把那样一头老虎安抚下来,他却故意去弄醒他?是嫌傅氏的寿命太长了吗? “傅景,你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傅氏目前是发展得好,可和陆氏对抗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确定你是故意的?” 傅景有些不耐烦,自尊心严重受到了损害。 “我有自己考量,宁夕,你就别操心了。” 宁夕察觉到他的想法,她背着张嘴说,确实会伤到他的虚荣心。 或许他自己冷静下来想,会知道自己的决策藏有多么重大的错误。 她主动退了出去,而后开始跟那些小公司一个个联系。 她如此低姿态,按道理来说他们该是感恩戴德才是。 但是他们都统一口径,一看就是背后有人指点。 从这些人这里是套不出一点什么,于是,她只能去找领头人陆慎延。 但是,陆慎延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找来,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出差了,而且还打不通电话。 目前,比较大的公司还没有动手,比如普世投资集团等等,如果这些群起攻击,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她实在弄不明白傅景为何如此糊涂,当下和陆慎延作对,就是死路一条。 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 心态逐渐稳定下来以后,一起回家的时候,她又心平气和地问了一遍。 “我不是质疑你,只是我绝对当下和范洲合作真是不明智的选择,你应该知道的啊?” 傅景烦躁地靠在背椅上,头歪向窗户的那一边,“宁夕,我们能不在任何场合都谈工作吗?” “但这很重要。” 他深深呼一口气,忍着性子,把她环到自己的怀里:“不要谈工作了,行吗?” 宁夕窝在他的胸膛处,透过玻璃窗看到他凝重的神色。 她再次选择闭嘴,乖乖地躺在他的怀中,道:“好。” 她闭上眼睛,随着他的胸膛起伏,加上工作劳累,很快便进入梦乡。 在梦里,噩梦突然闯进脑海里,傅氏破产了,傅景一无所有,变成了乞丐。 整个过程特别迅速,她都来不及思考,一切就这样发生了。 醒来的时候她满身大汗,不停地喘着粗气,傅景担忧地看向她,“没事吧?” 看着他还体面,人还坐在车上,便道:“我没事,没事~” “还没到家吗?” “快了!” 傅景不是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宁夕确实是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了。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皮肤白皙,活力四射,现在呢,肉眼可见的消瘦,皮肤也有些许暗淡。 他很心疼她,十九岁的年纪本该就是无忧无虑的,可她却成了一个工作狂,除了工作其他啥也不做。 宁夕一直欲言又止,好多话憋在心里,憋得实在难受。 她实在太担心傅氏的发展了,目前傅氏的情况就是山雨欲来,很可能陆慎延早就在准备好把其收入囊中了。 一直到家里吃晚饭,她都没有什么胃口,脑海里就是在考虑傅氏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有话直说。” 傅景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知道如果不让她畅所欲言,她一定会被憋死。 “我是真想不通,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惹陆慎延。真的!你有什么计谋吗?” 傅景放下筷子,看她没有胃口,他自己又怎能吃得下? “没有!”他实话实说。 “那为什么?” “你太多疑了,傅氏不会有任何问题,你就放宽心,行吗?” 怎么放宽心?目前情况就摆在这儿,如果没有对策,又任其发展,闭上眼都是噩梦,怎么可能放宽心? “可是……” “可是什么?你不相信我?” 实话是不相信的,他在商业上本身就没有什么天赋,经验也不足,因此,如果她完全放手不管,那就等于让傅氏自生自灭了。 “不是,我就是觉得……” “觉得我没有能力管好公司,会让其毁了?” “我……” “你就是这个意思啊,是不是?” 傅景的发问极其有压迫感,宁夕面对如此强大的低气压,心中也隐隐的有些发慌。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陆慎延不会轻易放过你,可能他……” “宁夕!!!够了!”傅景轻斥道。 他一把推开椅子,迈着大长腿起来踱步到客厅,在客厅转一圈后,又快速上楼回到卧室。 关卧室门的时候,砸出一声巨响。 宁夕被震得一哆嗦,呆愣在原地,久久才缓过神来。 她吩咐佣人来撤掉餐桌,而后一番思索后,回到楼上去敲门。 敲了有好几声以后,傅景这才开口道:“进来!”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呆呆地站了好久,这才问:“你吃饱了吗?” 卸下傅氏总助的身份,她也不过十九岁,也是有小女生柔弱的一面。 傅景也看出来了,轻唤道:“过来!” 宁夕应声走过去,坐在他的腿上,他摩挲着她的手指,道:“你能不能少放点心思在工作上?你说说,工作和我,你最喜欢谁?” 这还真是世纪难题,给不出一是一二是二的标准答案。 “工作代表你,说去说来,都是喜欢你。” “你这小嘴摸蜜了吗?这么会说?” “实话啊!” 她对他撒娇卖萌,双手攀在他的脖颈上,故意对着他哈气。 “好啊,既然这样,那你就别工作了,我养你。” 不工作?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傅氏能够做到国内第一,无人再能撼动。 “我困了!”她说。 傅景依然不依不饶,“不工作了,就好好享受生活,好不好?” 第112章 架空她的工作权利 宁夕没把傅景的话放在心上,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 然而,后来渐渐发现,他是来真的,而且决心还不小。 他不再给她安排工作,而且自作主张让人事部发布总助的招聘信息,想要找一个人来取代她的位置。 她每天在办公室里,什么工作都不用做,哪怕她主动去争取,也会被其他人抢先。 另外,以前的合作伙伴也不再找她,手机一整天都安静得很,像欠费了一样。 一天,心情烦闷得很,而且秘书办新来不久的员工,还光明正大地坐着属于她的工作。 她顿时来气,吼道: “怎么回事?为什么属于我的职责你却鸠占鹊巢?你这是想要取代我吗?” 秘书哆哆嗦嗦地解释:“不好意思宁助,是傅总安排的,我不得不从啊。” “好,我知道了!” 她又不得不去找傅景理论,傅景最近忙得很,或许是忙着对付陆慎延或范洲。 总之她不知情,他也不告诉她。 她等待许久,从白天等到黑夜,一直到晚上才从公司见到他。 他是回来加班的,人特别疲惫,西装皱得有些邋遢。 见她还在,微微惊讶,“不是说回去了吗?” “我在等你。” “等我干什么?我还有些工作,暂时不回去,你快去休息,我让司机送你。” 他貌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者,他是故意视而不见的。 “我已经在公司闲两天了,就是睡觉都睡腻了。” “嗯,那挺好的。”他说。 他们的感情不太亲近,除了工作上经常来往,貌似生活中对彼此的了解挺少的。 两人交谈的口吻一般比较公式化,都不带什么私人感情的。 “傅景,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傅景微微仰头,露出惊愕的神情,“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我说我已经闲两天了,这两天里我什么工作都没有做。”她重点强调了“闲”字。 “哦,是这样啊,我确实安排过,你太辛苦了,我让他们让你休息几天。” 好一个解释,弄得她都要感激涕零了。 “你确定不是要逼我辞职?” 傅景没有回复,也不回头看他,手中端着一杯冷却的咖啡,久久没有送入口中。 “我就单纯想让你休息休息,你看人家和你同龄的,哪一个像你这么劳累?” 宁夕都笑了,一般听到这种话,为有笑能够缓解尴尬和无语。 “因为我热爱工作,它比喝咖啡,发高尔夫,打游戏,做美容等一系列活动还要有趣。我这么解释你能够明白吗?” “是我自己心疼你,你快回去了,我得工作了。” 傅景有意回避这个话题,在宁夕看来,他就是不想让她再工作,想让她不要再参与到经营管理中来。 他在嫌弃她多管闲事。 “傅景,我这样说吧,我没办法每天坐在家里当个闲人。还有,你不让我工作,比和我分手还要让我难受。” 她把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告诉他,如果他听得懂人话,就该知道她有多么看重这份工作。 然而,傅景也有他自己的解释和考量:“我没有不让你工作,我就是想让你暂时休息,你在想什么?” 如果宁夕现在妥协,接受他的说辞,那么她就中圈套了,再过不久,他就会找到其他理由来逼她离开公司。 “我表达的意思是我不休息,我要立刻参与到工作中来,尤其是你现在正进行的工作。” “你先好好休息,那个你不用管。” 无论她怎样对他,愤怒,难受,痛苦,生气~傅景都很淡定,而且回复的语气像一条直线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既然他不让她参与,那她就偷偷地去进行。 宁夕不再来公司,而是自己去打听去调查,然后找出问题有的放矢。 几多走访,目前可知道的是,确实是陆慎延身后的那一串虾兵蟹将再针对傅氏。 而且确实是听从了陆慎延的命令。 她就算去质问他,他一口咬定和他没有关系,那也是没有用的。 因此,她又想到了路婷,从她那里下手,或许会有效得多。 路婷已经决定留下孩子,被“圈养”在陆慎延提供的大别墅里,每天的状态就是吃饭,散步……反正是“悠闲”得很。 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提辞职,保不齐一个月后,她还可能复职。 宁夕贸然来访,路婷本是不想接见的,抵不住宁夕的三寸不烂之舌,三两下就说服了她。 “你最近还好吗?你脸色好差,这样可不行,对孩子不好。” 宁夕一上来就是好一番嘘寒问暖,搞得路婷都措手不及了。 “我们关系好到这个地步了?” “那倒是没有,但我受陆慎延所托,要劝说你留下孩子。因此,保证你和孩子的安全也是我的责任啊。” 路婷没有那么深的城府,脑筋里拐不了那么多的弯,迷迷糊糊就信了她的话。 “那谢谢你关心了。” “不用客气,我不过是受人所托。倒是你,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了,你看你这么瘦,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会健康呢?” 路婷直勾勾地看向她,心想:“你又不是有过经验,你懂什么?” “我懂是因为周围有姐姐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因为孕期不注意,最后导致生出来的孩子畸形呢。” 路婷被吓了一跳,“不会吧?” “是真的,我骗你干嘛?” 路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还真就相信了她的话。 之后,她每隔两天就要来找一次路婷,每次跟她聊的都是如此对宝宝好的一些经验。 路婷有上一次失去孩子的前车之鉴,这一次格外小心,也渐渐对她产生了依赖。 她们的见面次数越来越频繁,这引起了陆慎延的注意。 他的第一举动就是警告路婷,让她不要和宁夕来往。 “为什么?” 路婷的语气并不友好,她和他之间,再也不可能破镜重圆。 “宁夕没你想的那么单纯。” “我当然知道。可她懂得关心我,理解我,和我聊得来,解了我的烦闷,而且只是见面聊天而已,没你想得那么多弯弯绕绕。” 陆慎延被怼得灰头土脸,路婷怀着孕,他又不敢对她发脾气什么的。 在她这里无从下手,他还是不得不找最关键的宁夕。 他主动去找她,就意味着自己在不利的局面,因此他策划了一个拍卖会,借这个会来接近她。 第113章 没有上当 这个拍卖会给城内所有名流都发了邀请函,而且为了给他陆慎延面子,来的人很多。 宁夕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这种场合,毫无疑问,她在听说以后,准时来出席了。 可是呢,由于她没有邀请函,刚到门外,就被保安给拦下来了。 “我是宁夕啊,傅景的助手,我是替他来的。” 她拿出给傅景的邀请函,希望他们能够通通理。 “抱歉,宁小姐。我们有规定,必须是本人拿着邀请函才能进去。” “岂有此理。有邀请函还得本来才能进去?” “是的,宁小姐!” 宁夕左右看了看,道:“可以带家属,我是傅景的女伴啊,我就跟着他来的。” “那得傅先生带着你一起才能进去。” 傅景出差了,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宁夕已经明白了,这如此苛刻的入门条件,无非就是为了针对她。 “让陆慎延出来说话。” “抱歉,陆总很忙。” 宁夕还不知道的是,这整个拍卖会,正是为了引诱她上钩才办的,因此,哪有那么容易就让她进去。 非得她主动联系陆慎延,主动开口请求才是。 而宁夕还真就这么做了,如果他想进去,那就只有这么一个选择。 “喂~” 陆慎延接起,语音懒洋洋的,像是刚刚睡醒一样。 宁夕说明来意,希望他能宽容宽容,让她进去。 “抱歉啊,宁夕,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如果谁都像你这么要求,那这制度还有什么用?” 陆慎延还会说这么正经的话?那真是西边出了太阳。 “你是故意的吧?就是不想让我进去?你安的什么心?” “我不过是公事公办。” “切,你就拉倒吧!我今天就是硬闯也要进去,我看你能拿我怎么着。” 宁夕如此猛撞,正是陆慎延想要看到的。 为了达到目的,他更是火上浇油,催促道:“你倒是闯闯看,让我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陆慎延,你真是欺人太甚!” 宁夕挂断电话,就要硬闯,但就这千钧一发之际,范洲出现了。 “宁夕,你干什么?” “没看着吗?我正要闯进去。” 她暂时忘却了范洲给她下套的事情,拍卖会就要开始,她再不进去,黄花菜都凉了。 听说有国外的大投资家也来了,如果能与其多些交流,那必然是极好的。 “需要闯吗?做我女伴,我带你进去!” 宁夕几乎是没有犹豫,“那真是太好了。对了,今晚可以一起吃饭,叫上南夏啊。” 她就这样挽着范洲的胳膊,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两个和她周旋许久的保安那不甘的小眼神,都快鼓出来了。 陆慎延还真期盼着她闯进去,他早就约好媒体,一旦拍到她闯进拍卖会的视频,他就可以大做文章,让宁夕无路可走。 到时候,她就只能祈求他帮忙,他就可以趁机提条件,让她别再和路婷往来。 但是一个范洲出现,就让他的计划泡汤了。 宁夕如愿以偿,和场内许多人都搭上话,还交换了电话号码。 她把自己以及傅氏推销出去,在他们面前刷了个脸熟,以后再想办事,那也好歹有个方向。 拍卖会结束,宁夕和范洲一起出来,他说:“你知道你刚才像什么吗?交际花,花蝴蝶,整个会场都是你闪动的身影。” 宁夕宁愿把它当作是夸奖,夸奖她社交能力还不错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又怎样呢? “谢谢,今晚这饭吃不吃?” 范洲一直在打量她,他诬陷她的事她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却当作没有发生过呢? “吃!” “那给南夏打电话。” “为什么每次约我你都叫上她?” “因为我和她是朋友。你不叫就不去吃了。” “叫,吃!”范洲咬牙切齿道。他最讨厌被别人威胁,可每次都被这个叫宁夕的威胁到。 三人坐在餐厅里,宁夕一言不发,南夏偶尔说话。 范洲像个话唠,但是没有人理会他,包括南夏。 菜刚上齐,宁夕就接到傅景打来的电话,他已经下飞机了,现在正要赶回家,询问她在哪里。 她实话告知,说自己正和范洲用晚餐。 傅景默了默,“我三分钟后到。” 三分钟不偏不倚,他高大的身影在餐厅出现,很快便朝着她们走来。 “走,回家。” “抱歉啊,你们先吃,下次约。” 宁夕成功脱身,跟随着傅景离开餐厅,餐桌上,又只剩下了范洲和南夏。 好像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类似的事情。 对的,这就是宁夕的对策。把何范洲的恩怨抛之脑后,就是为了给南夏创造机会。 她现在和南夏是特别好的合作伙伴,两人之间可谓是共赢。 刚刚她停止闯入拍卖会场,就是收到了南夏发来的信息,告知她那是陆慎延的一个圈套,让她别上当。 而她又非进去不可,因此就拜托南夏帮忙,自己可以帮她约晚上和范洲的晚餐,请想办法让她进去。 路婷没有办法,唯一想到的就是范洲了。 她故意告诉范洲宁夕现在要去拍卖会,目前正在入口大吵大闹,她不过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说,范洲就出现了。 她明白宁夕在他心中的分量,虽然让他“英雄救美”,但她一点都不生气,因为她很清楚,宁夕的心里没有范洲半点位置。 可怜范洲还以为自己聪明一世,不曾想,被两个女孩子耍得团团转。 而宁夕呢,免不了又被傅景一顿说教。 “偷拿我的邀请函,就是为了去见范洲?你不知道他什么人?还想去招惹他?” 傅景一定是没睡好,他的脾气不是一般的火爆,话里话外,句句都是带刺刀。 “就是偶遇。”她说。 “偶遇?我看不尽然吧,你还去接近路婷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来他一直在偷偷关注她,她不去公司了,可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就是没事儿干到处玩玩,这不也正合你的心意?” “我都知道,你在会上可不是随意玩玩,不让你在公司工作,你也随时可以发挥你的工作技能。” 讽刺,赤裸裸的讽刺。 “你管我怎样?真是的,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女儿。” 她气呼呼的偏过头不看他,闭上眼睛打呼噜,假装睡得特别熟。 第114章 看电影插曲 一次两次,陆慎延可能会觉得是偶然。 但如果是三次四次,每次都被识破,那就是有问题了。 每次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可就是在刚刚要实施的那一刻被识破了。 因此,一向自信的他一直觉得没人敢在自己面前造次,现在看来,貌似还是有人敢顶风作案。 为了揪出“卧底”,他又设计了一个圈套,希望借此机会一网打尽。 另外,针对傅景的事儿进度开始放缓了,因为他察觉到自己落入了范洲的圈套。 他故意拉傅景入局,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傅氏的身上,范洲借此机会得到喘气,竟然又开始生龙活虎了。 另一方面,宁夕和路婷走得特别近,如果惹毛了她,她在路婷耳边煽风点火,那造成的后果肯定负担不起。 综合种种原因,他目前暂时停止对外攻击,先把身边的“内鬼”揪出来,然后再作打算。 傅景其实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只等他上来,定能好好拼一局。 只是他停下来,倒是让他措手不及了。 他没法儿猜出是什么原因,宁夕听到这个消息,也在思考他到底是在打什么歪心思。 后静静观察了几天,感觉没啥问题,然后便放下心来。 现在傅氏暂得安宁,傅景也松了一口气,抽出一些时间来和宁夕约会。 他对如何哄女生没有什么概念,因此在网上搜索一通,做了一些攻略以后,他决定包场请她看电影。 他把城内最大的一家电影院包了一个星期,准备和她把所有想看的电影全部看一遍。 他如此有心,宁夕当然是开心的。 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把想看的电影都看一遍,本身自己就是一个电影迷。 只是中途发生的一些小插曲让她很是扫兴。 “这是国外新上映的一部丧尸片,特别好看,你有兴趣吗?”宁夕至着一张海报说道。 “你想看就看呗。” 傅景的回答漫不经心,整个状态都不在线,究其原因,是因为他今日准备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自然而然也就不太关注看的内容是什么。 “行,那就看这个。” “姐姐~” 宁夕正打算进影院呢,忽然听到一个奶萌奶萌的声音,低头一看,是一个长得像皮卡丘一样可爱的小女孩儿。 “怎么啦?小朋友~” 小女孩的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她仰起头,委屈而又期盼地问道:“我和妈妈来看电影,可他们说电影院不允许其他人进去,请问你们是怎么进去的啊?” 这……宁夕听得十分惭愧,她和傅景为了所谓的浪漫,让其他人不方便了。 虽然这影院是傅氏开的,他想怎样就怎样,但面对这么一个萌萌哒小女孩的“质问”,她还是感觉到深深地愧疚。 “这样吧,傅景,要不我们……” “附近还有其他影院。”傅景漠声道。 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而且天时地利人和,万万不能错失良机。 小女孩的妈妈远远认出来傅景的身份,并且看到他的不悦,连忙上前搂住孩子,而后给宁夕道歉:“对不起啊~我这女儿不懂事,唐突了……” “哪有,如果你愿意,和我们一起看吧!” “宁夕~”傅景的声音明显有怨气。 “不用了,谢谢你们,孩子,我们走。” 小女孩妈妈婉言拒绝,推着小女孩就要离开,但是女孩明显很抗拒。 “妈妈,可你说了今天要带我去看电影的,你是不是又要毁约啊?” “我们去另外一家,好不好?” “可是你晚上还要上班呢。” 女孩的妈妈是饭店服务员,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女儿喜欢看电影,经常听班里同学提起,回到家里常常念叨自己也要去看。 女孩妈妈答应带她去看,可一直没有时间。 今天是女儿生日,她想尽办法,苦苦向领导请求,终于请到半天假。 有这时间,她就赶紧带女儿来最近的电影院,想要实现她的愿望。 可谁知道,会碰到有人包场。 宁夕听到这里,如果放他们离开,她敢肯定接下来的一个月都会寝食难安的。 “等一下,小朋友,阿姨,一起看吧,就当我邀请你们看,行吗?” “这……”女孩妈妈看向傅景,显然,她们顾及傅景的想法。 “傅景,你也同意的,对吧?” 宁夕不停地向他眨巴眼睛,示意点头同意。 他也接收到这个讯息,伸进包包里捏了捏小盒子,最后不得不同意她的请求。 他松了口:“嗯,一起看。” “太好了,去看吧,妈妈~”女孩儿惊呼道。 宁夕由衷地高兴,又再去买了两桶爆米花,奶茶,然后带着她们高高兴兴地进去了。 电影评分在网上很高是有道理的,果然好看。 她们看得津津有味,随着电影剧情的紧张气氛一惊一乍。 而傅景则是看得索然无味,整场电影都结束了,他还不知道电影播放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谢谢你们啊,谢谢谢……” “谢谢姐姐!”女孩儿也跟着礼貌地说道。 “不用客气,小朋友~今天是你生日对吧?喏,这个给你,生日快乐!” “哇~谢谢姐姐,我好喜欢!”女孩儿接过礼物,那叫一个欢喜,这是她六岁以来接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那是宁夕刚才买爆米花时路过便利店买的一个半边脸大的心形彩虹棒棒糖,她一直藏在包包里,直到出来时才好意思送出去。 没想到小女孩如此喜欢,真是歪打正着了。 “喜欢就好,祝你生日快乐噢,拜拜~” 女孩妈妈递给她一百块钱,用以支付电影票的钱。 被她严辞拒绝了,那一百块钱看着是揣了好久的样子。 每个人挣钱都不容易,既然今日有这缘分,就当是她请客了。 女孩妈妈见她态度坚决,也就不再硬塞,只是连声道谢后,就带着孩子离开了。 傅景一直皱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你怎么一直这副表情,实在看不惯是吗?” “宁夕,这样的人太多了,你管不过来的。” 傅景的意思她get到了,他认为她在施舍弱者。 “你错了,我不是同情她们,而是有缘遇到了,我就当是交了一个朋友。和她们一起看电影我很开心。比和你一起开心。” 后面这句话是临时加的,目的就是要气他。 第115章 如何哄男朋友 “比和我开心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 她快速钻进驾驶座,“上车,我开!” “慢着,你先说清楚了,我推掉所有工作,查了那么久的攻略,就为了能和你有一个浪漫的约会,你也同意来看的,怎么就不开心了。” 委屈,难受,自己费尽心思,到头来却是吃力不讨好。 宁夕当然知道他有心了,她能感受到他的那份赤诚。 “我说的意思是你刚刚的表现,人家小女孩生日,就想看场电影,我们就是顺手推舟的事,就能成全别人的心愿,你为何给别人脸色看?” 如果是异性,如果是大人,那他有想法很正常。 但对方就是一个几岁的孩子而已,他却如此没有同情心,同理心,摆着一副高姿态的脸色。 “那你要我被破坏了约会的好心情还要笑嘻嘻吗?我能成全已经是最大让步了。” 宁夕觉得无法和他沟通,表情逐渐冰冷,“上车,回家!” “宁夕,你别不讲理。” 他无意和她吵架,只是她太要强了,从来都不会体会他的心境。 上一次在北宁,他的所有表白场景设计都被她破坏。 这一次,他故意包下电影院,准备了一个特别大的惊喜,又再一次被她破坏。 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最后全都化为泡影,他都没有提前责怪她,她倒是先来追究责任了。 “是你不讲理,傅景,你冷血,自私,没有人情味。” 一番莫须有的指责更是雪上加霜了,“好,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你自己回去吧。” 他把车门砸关上,快步走进电梯,消失在宁夕的视野。 宁夕不想惯着他,独自开车回家,她在客厅里等了一夜,都没有等到他回家的身影。 本来第二天两人还有约会,约好一起去记愿山看日出的。 她四点就起床了,又坐在客厅里等,将近五点左右,天已经亮了,他也出现了,带着一身酒气和烟味儿。 相对于以前喝醉酒的各种窘态,这一次,他格外的冷静,从门外出来,仅仅是冷冷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她,而后就上楼回卧室了。 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知道他难过时会是什么表现,深度买醉,一个人躲着难过。 人心是肉长的,看着他折磨自己,她也不好过。 一番深思熟虑后,她也悄无声息地跟着上楼,窜到他的卧室去。 卧室里窗帘紧闭,灯没有开,一片漆黑。 黑暗中寂静得可以,她仔细听了许久,这才察觉到他微微的鼾声。 兴许是睡着了,她踮起脚尖缓缓向床靠近,仅是挪动了几步,又什么声音都听不进去了。 她赶紧停下来,大气都不敢喘,使劲儿憋着气。 半晌,微鼾声又传来,她才做了个深呼吸。 “婷儿~” 黑暗中,这么一声低低的呢喃闯进耳朵里,猝不及防,出其不意,难以置信,极其震惊。 她石化在黑暗中,不是怕弄出声音,而是潜意识地凝固了,暂时地忘记呼吸了。 他不是不爱路婷了?却在喝醉酒的时候,在睡梦喊她的名字? 呵呵,小丑又是我自己。 气愤不足以形容现在的状态,更多的是无语,对,无语到极致的厌恶。 回过神后,转过身打算离开这个生厌的空间,但是手却突然被固定住,像是被铁链锁上了一样。 温热的体温随着皮肤一起传到大脑神经,真切地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是傅景,他抓住了她。 “放开我!”她呵斥道,语气中带有厌恶。 “……” “傅景,你放开我,混蛋!!!” 斥责的语气中带有哽咽,说不难过是骗人的,就是想故作坚强不在乎,貌似都办不到。 傅景的手又微微用了用力,仅是往后一拉扯,她就稳稳地倒进了他的怀中。 “怎么?生气了?” 他的声音非常沙哑和低沉,带有浓浓的惺忪睡意。 “你放开我,渣男!” 他在她耳边吐气,问:“我怎么渣了?嗯?” 这声音简直诱惑,所谓的低沉的,带有磁性的气泡音也就如此了。 “你刚刚在梦里叫其他人的名字了,你心里爱的人根本就不是我,你给我滚开!” 她拼命挣扎,但傅景的力道不是她能够匹敌的。 他轻而易举就能够让她乖乖的无法动弹。 “我故意的。”他说。 “什么?你没睡着?可我……” “我故意那样做的,想要试试你的反应,你惹我生气了,我也想惹你生气。” 这是什么思想?这是一个二十几岁的成熟男人的恋爱恶趣味吗? “你知不知道有些事不能开玩笑的?” 天知道从他嘴里喊出“婷儿”的时候,她的心里有多么难过和绝望。 “那我生气了你怎么都不来哄哄我?” “什么?”她再一次震惊脸。“你……你…我怎么哄?你又不是小孩子,而且又不是我的错。” “宁夕~感情里没有对错的。”他叹气道。 宁夕母胎单身,看过猪跑,但这是第一次吃“猪肉”,啥都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哪里会懂得男友生气了要哄,而且不是什么事都要分出个你对我错。 她的态度软下来,也不挣扎了,像温顺的猫咪躺在他的怀里:“我这不是不知道吗?” “那现在知道了?” “嗯!” “那你哄我,白天的事我还很生气,现在这里还难受,堵得很,酒精也不能消解。” 这……怎么像是有点套路呢? “那我怎么哄?”她诚心发问,因为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操作。 “你吻我。”他说。 他又用了用力,完全把她环抱到床上,能够让她舒服地躺进他的怀中。 “噢~” 黑暗中,她凭着直觉从怀中钻出来,找到了他唇的位置,而后俯下身去亲吻。 他喝了太多酒,酒的味道特别刺鼻,光是闻着这味道都要醉了。 “可以了。” “不是蜻蜓点水。” “哦,那法式热吻?” “嗯嗯!” 他向木头人一动不动,任由她自动发挥,她生涩得很,反正就照葫芦画瓢,有样学样儿。 很快,她就发现了他有反应。 “好了,不生气了吧?” “一个吻就想把我打发了?” “啊?那你还想怎样?” 他像火一样滚烫,一个翻身以后,两个人的位置就变了。 “啊……!!” “你说呢?”他坏笑道。 她这才发现自己确实上当,而且发现已经为时已晚。 第116章 暴露了 清晨,热辣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 范洲从噩梦中醒来,今天的感觉和往日不太相同。 他下意识地偏头看,正见南夏在他的床头边熟睡。 看着一地的凌乱,激烈过后的战场,可以想象昨晚是有多么的奔放。 “南夏,起来!” 他没有什么反应,虽然有点吃惊,因为他的酒品一向不错,发生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 他的声音太大,南夏成功被吵醒,看他并不善意的脸色,她主动圆场,“昨晚是我自愿的,你不用有负担。” 范洲把睡袍披在身上从被窝里走下来,找到西服拿出支票快速签下一个数:“拿着,记得吃药。” 而后,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失望的情绪比钢铁还重,南夏忍住喷涌的眼泪,看着那写了很多个零的支票。 她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心中也有了注意,她不吃药,如果能够怀上他的孩子,她就生下来,一个人抚养。 从酒店出来,正打算回家时,收到陆慎延打来的电话。 他的语气有些急切,催促着要和她见一面。 她把见面的时间推到下午,现在的她精疲力尽,很容易被看出破绽。 回去泡个热水澡再好好洗漱一番后,她才准时去赴约。 “来了?” “嗯。” 他把一杯热水推到她的面前,关切地问候:“昨晚怎么一直不接电话?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我睡得沉,没听见。” 她面不改色地说着谎言,陆慎延早已识破。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很了解她,她的睡眠很浅,手机的铃声不可能听不见。 “你昨晚去闲来居干嘛?” 南夏稍有慌乱,他是如何得知的? 每次和范洲去用餐她都是特别小心的,就怕被陆慎延的眼线知道。 她快速转动脑筋,而后想到了一个说辞。“宁夕约我用餐,范洲也在。” “你和宁夕?” “她给我说了些警告的话,你知道,我和她一向都不太处得来。” “南夏!” 他唤她的全名,表情越发凝重,“先不说宁夕。你和范洲是什么关系?” 糟糕,恐怕是暴露了。 不过她的心理素质挺好,“见过几次,也搭上过几句话。” 陆慎延换了个姿势翘上二郎腿,意味深长地说:“没那么简单吧?” “你查到了什么?不妨直说吧,真的也认,假的我打死也不会认领。” 陆慎延一直把她放在心上,不是爱情,而是一种超越爱情的,放不下的存在。 因此,当手下把调查来的结果告知给他的时候,当下就愣住了。 南夏,几乎是他看着一步步成长的,从一个小女孩,到现在亭亭玉立,婀娜多姿的妙龄少女,怎么会背叛他呢? 他也几乎没有隐瞒她任何事情,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在她面前都是正大光明的。 也正因此,他才无法接受她的心不在她这里的事实。 “你和范洲频繁见面,这是真的吧?你到底和他什么关系?” 他的高声质问把南夏吓得一哆嗦,双肩不自觉地颤抖。 “没有关系,就是见过几次。” “南夏,你一定要我把证据摆在你的面前?你和他绝对不止见过几次那么简单。还有,每次我针对范洲的策略都被他精准反制,这和你有关系,对吧?” 南夏看起来柔柔弱弱,但绝对不是那种轻易就被吓着的人。 “你有什么证据?”她问。 “你觉得我没那个本事拿出来?我现在是给你机会,你要是不坦白,我会不遗余力地置范洲于死地。” 这是真正地威胁到她的软肋,已经到这个份儿上,他没有对她动手,算是仁慈了。 她平静地说道:“我和他是朋友关系,确实向他提供过几次情报。” 陆慎延双手捏成拳,恶狠狠地捶打着椅子扶手:“朋友?两三年了,我现在才知道你和他是朋友,真是神奇啊。” “那时你和路婷爱得火热,自然不会关注到我的动向。” 她承认了,他反而不能拿她怎样了。 “你喜欢他?还是他喜欢你?” “我不想说。” 南夏就是有这个权利对他说不,一如既往地像是她主动提分手的时候一样。 陆慎延以为自己会大发雷霆,会坐实她的错误以后狠狠教训她,但他没有。 他把怒气压在胸口上,钳制住她的手,把她拖出咖啡厅,再把她塞进车里。 整个动作简单快速,不过十秒钟结束。 “你干什么?陆慎延!!!” 南夏称呼都变了,这让他的心更加疼痛,比插了几个刀子还难受。 他只是疯狂地开着车,途中任由她怎么叫喊都不回应。 车子很快来到凤格湾,他以公主抱的姿势把她抱下来,快步来到三楼的最里间的卧室。 “你就在这里,哪儿也别去。” “陆慎延,你什么意思?囚禁我是吗?” “对,我就是囚禁你。”他大言不惭地回道。 “你有什么资格囚禁我?路婷还怀着你的孩子呢,你能不能积点德?” “南夏,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能辜负我?你就住在这里,直到我让范洲一无所有,那时候我就放你自由。” “你疯了?你还不如杀了我,放我走,你个疯子。” 她早知道他是个疯子,没有什么人性,否则她也不会和他分手了。 “会有佣人照顾你,你别想着逃跑,除非你想让范洲死得更快。” 他笃定范洲就是她的软肋,所以他可以以此作为要挟。 其实他已经变了好多,或是说她对他来说是例外,否则她做的事在他的标准里,死十次百次都不够。 南夏被关起来,宁夕就断了和她的联系。 但她并不知道南夏是被陆慎延囚禁起来,以为她被是偷偷逃跑了,或是有什么事情走开了。 不过三天过后,依然还是联系不上她。 情急之下,她去找了范洲。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自从发生那晚事件以后,他就尽量避免和她见面,那只是一场意外,他不愿意给她没有用的希望。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你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她会不会出事啊?” 宁夕连番追问下,他这才意识到她可能遇到了什么事,拿起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已关机!” “和我打的一样,我去她的住所看过,邻居也说她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 范洲不慌不忙,“嗯,我让人去找找。” 第117章 贤内助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还没等范洲的人找出下落,宁夕就提前得知了。 “宁夕~真巧啊!” 是陆慎延,他“大驾光临”这个小餐馆,巧是不可能的,除非他跟踪她,否则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嗯,怎么?你要坐下来吃吗?” “我倒是想吃点,就是有好多疑问装在肚子里吃不下。” “你有话直说。” 宁夕希望赶紧打发他走,否则等会儿傅景来,怕是一场腥风血雨。 “你给南夏打了好多电话,还派人到处找她,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呢?” “你……你囚禁她了?” 难怪活生生的这么一大个人会凭空消失不见,怎么找也找不到。原来是被他藏起来了。 “囚禁?别说得这么难听,她就是和我住在一起,不想理会你们罢了。” “陆慎延,亏你说得出口,你这事儿要是让路婷知道,她会有多伤心?你有没有心?” 陆慎延不接受道德审判,他有自己的一套规则,谁也打不破。 “你和南夏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我还说怎么每次你都能在我收下化险为夷,原来是利用南夏套取消息啊。” 这就是陆慎延的计划,他经过逐一排查,最好发现不管是哪一个决策,全部知道的人除了他的身边的助手和南夏,就再无其他人知道。 把助手的嫌疑排除后,那就只有南夏有可能。 因此,他先是破防南夏,再从她那里下手,看看她在帮哪些人。 现在情况已经明了,就是宁夕和范洲。 这……好不容易打通的渠道,这么快就被堵上。 宁夕心有不甘,但还是不得不接受现实。 “我和她是朋友,联系不上她,担心她也是属于情理之中,没你想得那么阴暗。” “呵~你可以不承认,但你以后再想利用南夏是不可能了。你就看看吧,傅氏最后的下场只有一种,无论你怎么努力,无非就是拖延时间而已。” “是吗?” 宁夕话未出口,门外就传来极其厚重的这么一句。 傅景提着煎饼回来,拎到宁夕面前,锋利的眼睛像刀子似的瞪着陆慎延。 “话别说得太满,怕打脸的时候会疼。” 若是以往,傅景在陆慎延的眼中不过是一只蝼蚁,捏死他轻轻松松。 但由于他的纵容,傅景现在长了翅膀,没那么容易拿捏了。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呗。还有,我要是你就找个地缝钻进去好了,利用女人来办事,不觉得丢人吗?” 傅景因为他说的是宁夕,挽着宁夕肩膀,把她往自己的身边靠。 “我爱她,能靠她是我福气,我不介意做个软饭男。” 宁夕尴尬地笑了笑,“我不过是起了个辅助作用。” 傅景借此更加高傲了,得意地炫耀道:“都说没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伟大的女人,我很高兴有她,倒是你,你没有吧?是不是嫉妒了?” 这真正是像刀子一样戳到陆慎延的痛楚,他的感情之路确实是不顺利,百分之就是得烦恼都来源于此。 看着面前的二人恩恩怨怨,有一丝羡慕,又恨得咬牙切齿。 “我看你们能嚣张多久。” 他丢下狠话后就匆匆离开,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到,心里像丢了点什么压着,非常地不舒服。 “说吧,你利用谁了?” 陆慎延走了以后,傅景才开口问道。 “啊?你不是……” “我听得出来他什么意思,除了你我还利用睡了?或者你帮我利用谁了?” 宁夕挠挠头,还以为能蒙混过去,这情况下不得不说了。 “南夏,她一直在帮我提供情报。” 傅景就知道她铁定是在陆氏有眼线,不然怎么可能每次都能未雨绸缪。 “你怎么让她愿意帮你的?” 她们的关系不好,上次在网上污蔑她的就是南夏。 “因为我也能提供她想要的东西啊。” “什么?” “范洲!” “嗯?” “她很爱范洲,我说能帮助她们在一起。” “哦———”傅景的尾音拖得老长,“我还说呢,所以你们让人经常一起吃饭,实则是你给他们制造机会?” “对。” “范洲知道吗?他会气死的。” 范洲的眼中容不得沙子,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但策划这事儿的人下场很惨。 “应该不知道。” “好吧。南夏现在暴露了?” “对,被陆慎延囚禁起来了。” 傅景一边吃东西,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那她也不能给范洲提供情报了?” “是啊。哎……不对,我没告诉她给他提供消息啊。” “还用你说?南夏很爱范洲,却一直在陆慎延身边,还甘愿背着小三的骂名,你说她图什么!” “也对哈。”宁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南夏爱范洲的事知道的人几乎没有,除了当事人双方。 宁夕若不是看过这本书,也不会知道他们有这层关系。 “嗯,快吃吧,吃了回家。” “但当下对我们很不利,陆慎延一定会对我们重拳出击的。” “你不用管,我会应对的。” 宁夕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去公司了,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她是特别担心的,傅景经验不丰富,看他还盲目自大,如果因此让公司完蛋,那她会郁郁而终的。 “我怎么不管?我已经休息好了,该让我上班了吧?” “不用,你就到处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不用管公司的事儿。” 怎么回事?这是彻底要踢她出局吗? “你不会让我当家庭主妇吧?” “你能做吗?别想太多!我就是让你去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比如,你不是经常去找路婷吗?” 宁夕听出另一层意思,“这样可以吗?” “当然了,陆慎延就算不爱她,但一定非常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 “好吧!我知道了。” 宁夕充分发挥“贤内助”的作用,短时间内都不再去公司,天天去找路婷谈天说地,和她搞好关系。 路婷一个人孤孤单单,见到她来,也乐于迎接。 久而久之,她们还真的出成了朋友。 至于南夏,宁夕无能为力之余,也不想插手。 她的想法是,最好让范洲出手去救,因为那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 或许正因为此,还能促进南夏和范洲的感情。 第118章 范洲破产了 “你终于来找我了。” 范洲和陆慎延相对而坐,两人之间像这样平和地坐下来交谈还是第一次。 “所以你也知道我来找你的原因了。” “我当然知道。” 陆慎延对范洲,以前是单纯地看不顺眼,因此两人之间水火不容。 但是现在,除了不顺眼,还有吃醋的意味在里面。 貌似作为男人都是这样,得不到就十分珍惜,得到了就有恃无恐了。 南夏是陆慎延从未得到过的人,她们在一起过,但是却从未得到过她的真心。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意难平。尽管现在他爱的是路婷,可心中的某个地方,还是装着那样一个人。 “放了她。” “不可能。” “你就不爱她,听说路婷还怀孕了,她要是听到这件事?”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 陆慎延早就预料到今日这个局面,范洲一定会来的,只是时间问题。 这一天,他等了五天,不是太早,但也不晚。 “那你该打听过,我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过是她为我做了些事情,所以我才有些许感激而已。” 范洲确实对南夏没有感情,他对自己出现在这里都十分惊讶。 按道理来说,他没有理由来的,鬼使神差般的出现在这里,已经是极其地“仁慈了”。 “哦,所以你不在意她的死活?” “一点都不在意,我来就是告诉你这个事儿。如果你想用南夏对付我,那你最好赶紧改变策略。” 范洲足够嚣张,也足够冷血。 一直死心塌地追逐他的女人,到头来却被当成累赘一样抛弃了。 陆慎延也没有想到他如此不念情,不过还好他没打算用南夏对付他。 他的目的是让她忘记他,只要她决定不再爱他,他就愿意给她自由。 “不可能!” 南夏给他的答案便是如此,她说她不可能不爱范洲。 “那你应该听听这段话。” 陆慎延把刚刚和范洲的对话放给她听,里面范洲无比绝情的语言像冰刀一样冲出来。 南夏冷静听完,仰着头久久不说话。 她没有掉眼泪,眼泪被她硬生生地逼回去了。 “你这是为何?南夏,我待你没有他好吗?” 陆慎延不明白,他对她唯命是从,甚至把最好的都给了她,可她却一点都不感动。 “是因为我爱他,不是他爱我我才爱的。” 那是她的一厢情愿,虽然早知道如此。 她从未后悔过,爱了就爱了,现在不会变,以后都不会变。 陆慎延怒了,脸气成了猪肝色,在她面前大吼大叫,“你没听到吗?他说他不在意你的死活,可是你却为了他付出那么多。” 南夏咬着牙,定声说:“是我愿意的。” “好!!!你就这么维护他?那我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陆慎延放下狠话,并且说到做到。伙同他的合作伙伴以及其他企业对范洲施压。 差不多城内半个公司都齐聚一起,对着范洲一顿炮轰。 以往有南夏提供情报,范洲可以提前采取措施来应对,但是现在,他孤立无援,被陆慎延打个措手不及,仅仅一个晚上,范家的股票就跌停了。 但是陆慎延依然没有给他喘气的机会,加大火力对他进行第二次进攻。 这次进攻主要是进行人才挖掘,范家企业里的高级管理人才,研发人才,产品部,市场部等各个部门的核心人才一夜之间纷纷解约,转头就进了陆氏集团。 范洲的公司面临危机,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一旦缺乏了人,整个公司就像生锈的机器,没法运转了。 很快,尽管范洲使出浑身解数,都没法儿喘口气,不过短短三天时间,在城内名列前茅的大企业就要濒临破产了。 这种事情其实在现实生活中不容易出现,但它却真实发生了。 因为陆慎延的决心太刚烈了,他孤注一掷,哪怕牺牲陆氏也要打败范洲的这种必胜之心让他获得了胜利。 所有人都不相信范洲会在这个时候倒下,以往的对决不在少数,他都应付过来了。 谁知道这一次,就在大家捧着西瓜,喝着可乐看热闹时,还反应过来,范家企业就“轰然倒塌”。 等大家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以后,那就是追名逐利的事情了。 大部分公司都想收购范家企业,包括傅景。 市面上想要收购的有很多,到最显着的就是傅景和陆慎延了。 陆慎延对此势在必得,他不仅要打倒范洲,还要把他的公司拿过来,当做礼物送给南夏。 为哄美人笑,再难也得把这件事儿办成了。 傅景目前还没头绪,关于收购公司这件事,他还没有任何经验。 宁夕从其他渠道听到风声,替范洲惋惜过后,也是要回到现实中来的。 那就是收购范家企业。若是谁能收购这个企业,谁就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若是陆慎延拿到,那么会稳固陆氏在城内第一企业的位置,并且十年内绝对无人可破。 若是傅景拿到这个位置,那么傅氏集团便能跻身“三强公司”之一,傅景的身价也会水涨船高,成为亿万富翁,走上人生巅峰指日可待。 因此,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赢。 “你有什么想法?” “我没有!”傅景说道。 工作很累,只要一休息下来,他就会躺在沙发上,双脚自然而然地搭在茶几上,闭着眼什么也不想。 “我听说陆慎延对收购范家很有信心,我们也要有信心啊,不是吗?” “嗯,不是让你别来公司吗?” “我这不是心急吗?” “急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 傅景总是云淡风轻不争不抢,若是她不鞭策他,他的结局就只有一个“惨”字。 “你一定得想办法拿下这个项目啊。” “嗯,我尽力。” 宁夕看他这个心不在焉,态度敷衍的表情,也不寄希望于他了。 她自作主张,又去找路婷,可能会从她那里得到什么讯息也不一定。 “你又来啦?” “对,今天煲了鸡汤,你喝点儿吧,对身体好。” 路婷接过鸡汤,“谢了啊,你有心了。” “哪里的话?咱们都处这么长一段时间了,你还不知道我吗?” “也是哈。” 两人对话以寒暄为开场白,而后逐渐放开了说,聊着聊着就谈到了范洲破产的事儿上。 第119章 防不胜防 “我都没有想到,范洲那样一个人,居然会到这个下场。” 路婷怀着孕整日窝在家里,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看新闻了,因此若是发生了什么,她自然很清楚。 “是啊,确实让人想不到。”宁夕跟着打哈哈。 “对了,最近收购范家企业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热闹得很啊。” “是很热闹,这就是一块大蛋糕,谁都想要全部把它给吃了。” 这一点宁夕倒是没有保留,或者说,只要稍微懂一点都都看得出来,谁得到范家谁就得“天下。” “景哥哥也感兴趣的吧?他也会参与吗?” 说到这个,宁夕就发焉儿了,重重叹气道:“会,不过他没什么激情,可能觉得那个人不会是自己吧。” “怎么会呢?其实我觉得景哥哥会更有希望。” “这个不可能。”宁夕连连摇头,“或许你还不知道,陆慎延也参与进来,而且他很感兴趣。” 路婷像是上帝是了预言家,坦然道:“他没有希望的,他想用极低的价格来达到目的,你认为可能吗?” 宁夕惊呼:“你怎么知道他是这样想的?” “就在刚刚,他离开不久你就来了。他好像开电话会议,我偶然听到的。” 这真是一个特别好的消息,陆慎延想要用低价收购,那么傅氏可以多花点儿钱,只要达到目的就好了。 范洲也不是傻子,如今公司欠一屁股债,在他那里,肯定是价高者得。 另外,范洲经营的是娱乐产业,经过这次重创,目前全部停业,损失惨重。 她想到一个办法,虽然傅氏可能会吃亏,但保证能够成功收购。 宁夕回去以后,便把这个消息告诉傅景。 她兴高采烈,他的反应却截然相反,听完以后一脸的平静,仿佛她实在讨论今晚的菜好不好吃一样。 “你有没有听啊?” “有!你说陆慎延要采用低价,那是有多低呢?”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可以预估啊。另外,我强烈建议,我们可以稍微提价,并且盘活娱乐场所以后,继续聘用范洲来管理。” 傅景并没有对她的建议拍手陈赞,更多的是质疑,“你凭什么认为他会给我打工?” “因为他现在特别穷啊。还有,他肯定恨死陆慎延了,也想过东山再起是不是?” 她说得头头是道,傅景连连点头,“好,我知道了,就照你说得做。” “太好了,赶紧拟出收购方案吧,我们一定会成功。” “嗯。” 这下轮到宁夕势在必得了,心中的石头放了下来。 只要收购成功,稍微花点功夫,就可以重新盘活范家企业,到时候,公司的利润率蹭蹭上涨,又拉新一轮投资,又扩大化生产…… 宁夕做着美梦,那一天,傅氏集团将成为全球最大的网购集团,覆盖全球业务,而傅景,将是全世界最成功的商人之一。 …… 她答应傅景,为了让他全身心工作,她便不去公司里了。 他去加班,她没事儿干的时候就喜欢来塔山公园,荡秋千,吹吹风,还是挺惬意的。 “宁夕——” 远远听到低沉呼喊,而且这声音还越来越近,最好在她后面停下。 她身子僵硬不敢回头,以为是遇到了绑匪。 “你…你是谁?” “我范洲!” “啊……” 她这才敢大胆回头,他的状态是真的差,那黑眼圈都成熊猫眼了。 “你吓死我了,能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 金钱会改变一个人的穿衣打扮,但改变不了气质。 比如范洲,虽然没有那么“珠光宝气”,但他身上那股子邪气,还是很明显地存在着。 “我已经叫你了,是你听不出来。” “你来找我干什么?公司都破产了,还有这个兴致?” 范洲聪明一世,利用南夏,最终也毁于南夏。 他以为拉拢傅景,就可以分开陆慎延的注意力,让傅景来分摊他的压力。 他小看了傅景,或是说他的魅力。傅景能力一般,胜在背后有一个能干的女人,帮他排忧解难。 “有啊。公司破产就破产了,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 “你这么洒脱?那么就潇洒地把公司卖给傅景好了,他能给你东山再起的机会啊。” 范洲转头凝视她,看了好久好久,仿佛一个世纪一般。 “我为什么不选择更好的呢?” “所以你还有更好的选择?” “当然了。”范洲暼过眼去,说:“陆慎延开的价是傅景给的两倍,同时,他还让我继续掌管公司。” “什么?”宁夕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 路婷不是说了吗?陆慎延会以最低价收购,而且不附加其他任何条件。 “所以……如果你是我,你会选择哪一个?” “不说了!” 宁夕朝着君庭园快速奔跑,傅景一定会恨死她的,是她出了馊主意,才导致白白失去这么一个好机会。 她从未跑得这么快,两公里的路程,只用了十分钟就搞定了。 她跑到大门口时气喘吁吁,只见傅景的车子刚刚驶进来,在她的旁边停下来。 “宁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是,糟糕了,都怪我。” 她几乎要哭出声来,都不敢抬头面对他。 傅景下车,心疼地把她拥入怀中:“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说。” “就是收购范家那个,路婷骗了我,陆慎延根本不是用最低价,而是高价收购,且给了更丰厚的条件。” “谁说的?” “范洲!” 傅景轻拍她的背部,安慰道:“那又怎样?” “如果我不说这个假消息,或许我们还能有机会呢,怪我太相信别人了。” “不是你的错,也不是路婷说谎。是陆慎延的阴谋而已,你别自责了。” 宁夕在他怀中停止哭泣,啜声道:“什么意思啊?” “他故意说那个让路婷知道,然后通过路婷让你知道,再通过你让我知道,就是他蓄谋已久而已。” “蓄谋已久?” 宁夕总算想通了,难怪他不阻止她和路婷来往,原来就是为了等这个时刻吗? “你早就知道吗?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太大意了,她不是如此不细致的人,只怪陆慎延城府太深,让她防不胜防。 傅景轻抚她的脸颊,宠溺地嗔怪她:“你真是个小傻瓜啊~” “是啊,我承认,傻到让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溜走了。” 第120章 谁能得到范家企业 比起自己被骗,宁夕更愿意相信是陆慎延故意设下的局。 像他控制欲如此强的人,居然允许她和路婷来往,而不加干涉。 她一直就觉得是他开窍了,懂得尊重路婷,给她自由。 现在仔细想来,应该就是为了让她上钩而已。 因为自己粗心大意,失去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她直接气到睡不着,吃不下。 时光不等人,试问这样的好机会还有几个? “过来!” 傅景刚刚洗完澡,极尽各种动作诱惑她,若是往天,她肯定上钩了。 但是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连看一眼都不想看。 “我让你过来~宁夕~” “你别~我心情不好!” “你到底爱的是我还是傅式集团?” 这话傅景不是第一次问,她在身边,他只感觉到她对工作上心,而她呢,则是有没有都无关系。 “当然是你啊!” 这话有些言不由衷,傅景听得出来。 “你在叹气什么?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傅景看了看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很晚,这是该睡觉的时候,再晚明天又得没精神了。 宁夕却比熬了几天夜还要无精打采,一个人葛优躺在摇椅上,阳台上的风大,远处灯火通明,霓虹灯闪烁,像天上的星星一般动人。 或许是触景生情了,看着星星一眨眼,突地消失不见,此时就像她触手可及的机会,也是一转眼就不见了。 自诩还算聪明,却落入这么一个小小的圈套,试问她如何担心。 她看起来像泄气的皮球,傅景见这败景,如何看得过去? 他起身踱步到她身侧,凉风钻进睡袍里,温暖的身体顿时就被凉意侵袭了。 “冷,你进不进去?” 白天的温度三十多,晚上少说也有二十多,宁夕不但不能,热得很,热得都冒汗了。 她又止不住地长舒一口气,而后整个嗓子又提起来,道:“我吹吹风,你进去。” “唉!” 傅景真是看不过去了,有些事不想让她知道,但她的状态让人焦灼,让他不得不打破原则,把一些“真相”告诉她。 “你别担心,我没上钩。” 她顿时来了精气神儿,眼睛瞪得圆鼓鼓地看向他:“什么意思?你有办法?” “陆慎延不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相反,他细心谨慎得很,所以,当你告知我那个消息时,我当然是不听的。” “你确定?” “嗯嗯,我给的价格和陆慎延差不多持平的,附加条件也够丰富,所以,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真的呀?” 宁夕顿时眉笑颜开,原来皱着的眉头舒展得像A4纸一样平整。 “你真好。” 看来她得对他刮目相看了,他不再是恋爱脑,这是肉眼可见的。 现在在商场上也能独当一面,而且成长迅速,相信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成长为一个比陆慎延还要让人忌惮三分的大企业家。 想到这一点,她由衷高兴,蹭地攀到他的身上,给了他知道大大的熊抱。 陆慎延和宁夕一样,也是看不起傅景,认为他不过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收购范家势在必得,而且只有他有这么一个资格。 但是范洲迟迟未公布结果,原本是三天就可以给出的答案,拖了两天以后,范洲不但没有表态,还组了一个会议。 他让陆慎延和傅景来开会,具体是为什么没有说。 宁夕得知这个事儿,别提多开心了,既然范洲选择这样做,说明他现在还拿不定主意。更说明傅景还有机会。 她主动提出要跟着一起去,傅景第一反应是拒绝,经过她软磨硬泡,各种撒娇卖萌都用上了,这才把他说服。 陆慎延带了个秘书,那秘书无足轻重,属于单刀赴会,看来,他确实很自信。 这场会议在范洲的集团大厦,董事长办公室开的,这个地点仿佛是经过设计的,它意味着“权利人”的更迭。 “我让你们来,是因为你们提的条件都差不多,但是我认为都不在我的预料之中,也就是说,我还不满意。我这里还收到国外更好的收购方案,但我还未答复,想要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范洲其实有考量的,如果让外国收购,整个业务包括集团全部移出去,那以后范家企业就真的不存在了。 这一次只是决策失误,以及准备不足,他相信自己还能有机会的,不过就是暂时的失利而已。 陆慎延不说话,眼睛滴溜溜的转,把目光投向傅景。 傅景也不打算开口,想先知道对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 宁夕觉得先开口也无所谓,便自作主张道:“你的想法是什么?说出来,我们也好参考。” 范洲摇头,“我更想听你们有多大的诚意。” “范洲,这不是拍卖会,你自己心中有一杆秤才是。” “我是有的,所以才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你先别说话宁夕!”傅景打断她。 “傅氏收购方案你已经看了吧?我们这边不变。” “傅景!”宁夕诧异地看向他,现在摆明了就是“价高得者”,他如果不再抛出更诱人的诱饵,那么这个机会就等于拱手让给陆慎延了。 陆慎延轻蔑地扯嘴笑:“好,这边愿意在收购价上再加百分之十。” “傅景!”宁夕慌得很,在他耳边悄悄道:“你怕不是傻瓜吧?可以再加啊,你要相信范家企业给我们的远远不止这一点。” 范洲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目前两人开的价都不够满意。 按照市值股价,若他以现在的价格把公司卖了,那就是真正的“贱卖”。 公司不止范家祖辈的心血,更是他为之奋斗的结晶,他心中一万个不愿意,自己的辛勤果实以这种方式被别人收割。 “就这吗?你们还有什么补充的没有?” 他说这话像是在祈求,只有别人在他面前俯首称臣,如今落得个如此凄惨下场。 “没有了,我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 陆慎延给出最终底牌,傅景紧闭的嘴唇像按了开关,微微动了动。 “那我再补充一点,你选择我,我十年之内保证不会把它与傅氏合并,让其独立经营。我的意思是他还姓范。” 十年,已经足够范洲东山再起了,如果他有能力,完全可以把范家企业完完整整的拿回来。 第121章 宁夕,我好痛 宁夕再一次对傅景刮目相看,他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手。 这可是足够诱人的条件啊,于范洲而言,还有什么比保存公司的根还重要的呢? 他压抑住心中悲伤下的一丝喜悦,“我知道了,晚上我会在官网宣布结果。” 散会后,陆慎延来到傅景身旁说了一句话:“做生意不是这样做的,你今日给别人留一手,就相当于明日给别人递了一把捅你的刀子。” 傅景微微一笑:“谢谢提醒。” 陆慎延甩手走人,看来他是宁愿错失这个机会,也不愿意高价收购范家企业。 原因也很明显,他骨子里就看不上范洲,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最终结果如宁夕的预料,别傅景收购了,一定程度上来说,傅景是捡到宝了,因为价格很低。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他当了“冤大头”,公司还姓范,包括很多员工高层都不变,间接等于告诉范洲,“我只是代帮你经营着,你随时都可以来要回去。” 不管怎么说,能够收购范家企业,傅氏集团的位置也是跟着上去的,对于傅景来说,是好事儿。 范洲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以后,他就再也不是范总了,身份的落差是显而易见的。 以前的他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么落魄。 而这一切都要拜陆慎延所赐,尽管陆慎延开的价格很高,也愿意卖给他,完全就是因为有怨气。 而这股怨气,如果不释放出去,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因此,他想了一个法子,既可以打击到陆慎延,给他一个教训,还可以挑起一些是非。 虽然被套路了,宁夕还是保持每周三次的频率去看路婷。 就算她没有利用价值,但目前她们还算是朋友,去看看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她每次去都不会带很多东西,每次都是带些水果,煲汤,鲜花这类的,她也吃得开心。 今日,她照例去超级市场买了些进口水果,而后就往路婷家赶去。 途中傅景打来电话,他问她去哪里。 “看看路婷。” “你没有必要去看她,她不是没有……” “你说的什么话?我承认一开始确实想利用她,但现在我是真把她当朋友了,好吗?” 傅景只是好心挑衅而已,被她这么一顿吼,憋着委屈道:“是~我错了,那你快去快回,我也要参加个酒会。” “嗯嗯,好的~” 路婷家 “来啦?” “是!今天给你带了些水果,补充维生素,吃了对你和宝宝都好。” 路婷接过水果,“谢谢啦!” 她的肚子已经完全凸出来了,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吃得太多,腿手都胖了一圈,肚子也像气球一样越来越大。 “不客气,想吃吗?我给你削一个。” “嗯嗯,来个苹果,我最近可馋这个了。” 怀孕的人都有千奇百怪的爱好,路婷也得了,天天都想吃苹果,一顿不吃就难受,其他的什么都吃不下了。 “这是好事儿啊。” 宁夕开心地拿水果去洗,而后把皮削掉,再切成小块,这才端给她吃。 “宁夕,你真贴心,谢谢啦~” 路婷是发自内心高兴。她在这个城市没什么朋友。 以前倒是有,不过都是看在陆慎延的面子上来接近她,真正交心的没几个。 因此,有宁夕这么一个对她真心的人,她特别珍惜,以往的恩怨也都不再追究,她俩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宁夕就是有这个能力,和谁都能处成好朋友。 这其中可能有几个原因,一是她能力特别强,让人想要依靠,而是长相反差大,软萌软萌的,特别可爱,亲和力强,三是对别人掏心掏肺,让人感觉特别真诚。 这三点在她人际交往中起到特别大的作用。 她俩边吃边聊,两人都没有提工作的事,也没有聊陆慎延或是范洲或是傅景。 两人有过约定,以后不谈严肃事情,因此就聊些八卦,比如哪个明星出轨了,或是结婚了什么的。 “不会吧?那可是顶流啊,真这么不检点?” “对啊,我看了好多八卦帖子,十有八九是真的,听说专挑十八岁的女孩子下手……” “我天啦……” 两人讨论最近某个顶流明星人设崩塌的事情,正聊着聊着,路婷红润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像白石灰一样。 “怎么了这是?” 路婷疼得龇牙咧嘴,头发不过瞬间就被汗水打湿了,“我不知道,好疼,肚子好疼,送我去医院!” “好的,你坚持住,我马上带你去。” 宁夕不敢怠慢,立马叫上佣人把她带上车往医院赶。 本来不堵车的城市,破天荒遇上堵车了。 宁夕心急如焚,路婷疼得痉挛,身体弯曲在一起,像只虫子。 “宁夕,我好疼,好疼……” 她的汗水已经流了好几升,捂住肚子咬牙切齿地呻吟,她在用尽毕生意志力来坚持,但这疼痛堪比把人放在火上烘烤,疼得实在让人无法控制。 “你坚持住,坚持住~” “好疼,真的好疼啊……宁夕,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快死了,快死了!” 路婷几乎失去意识,视力也模糊了,什么都看不到,就是钻心钻骨的疼,此时甚至有想死了就能解脱的冲动。 宁夕朝着司机咆哮,“你开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把路婷抱在怀里,像安抚小婴儿一样安抚她,她依偎在自己的怀中,身子骨冷得像寒冰。 “路婷?路婷?”她不动了。宁夕很害怕,说着她的背部往下看,想要让她直起身子来。 只是这一看,却发现她的下摆裙都被鲜血打湿了,鲜血是从大腿根部流出来的。 这一刻,一向镇定的她也被吓坏了,她颤抖地摇晃路婷,“你流血了,路婷,你流血了~你赶紧醒醒,不要睡不要睡……路婷……” 路婷什么都听不到,她的脸已经不能称为脸,变形得不成形状,她已经疼到没有力气,也没有意识了。 她虚弱的呼气吸气,偶尔能说出一句,“宁夕~我……好~好……疼……” 从家到医院十五分钟,十五分钟能摧毁一个人,路婷就被摧毁了,这十五分钟,对她来说,堪比一千年。 宁夕惊恐极了,急得哭出声来:“路婷~你不要睡,不要睡………不要睡啊……” “我……好…痛……” 第122章 路婷再一次流产 陆慎延和傅景急匆匆赶来,一个是为了路婷,一个动机不清楚。 “怎么了?婷婷怎么了?她没事吧?” 陆慎延连番逼问,宁夕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她的脑海里只充斥着刚刚的画面,路婷一直喊疼,鲜血把她的裙子全部染红,医院的救护车来得很急,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句话,她就被带进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没有亮多久,医生就出来了,他静静地向她宣布一个答案:孩子没了。 听到这个“审判”以后,她就震惊成了哑巴。 口瞪目呆地站在原地,什么也说不出来。 陆慎延不把希望寄于她,转而向医生求助,“她怎么了?怎么啦?我的孩子没事吧?” “陆先生请节哀,孩子没了,大人目前平安。” 犹如五雷轰顶,从头顶到眉心再击穿到心脏的位置,疼得骨头分裂。 两个孩子都没有留下来,偏偏想要什么却得不到什么。 “怎么会?为什么?为什么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陆慎延声泪俱下,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只过片刻便泪流满面。 “孕妇吃的东西有问题,具体是什么还在查。” 医生说完便去忙了,他呆愣在原地,表情由悲痛到茫然再到愤怒,愤怒下带着平静。 “给我不惜一切查清楚原因。” 宁夕从这里看出来陆慎延的虚伪,他没有想象中那么爱路婷,他最关心的还是孩子,而不是大人的安危。 傅景自始至终没有过来跟她说句话,他一直静驻在病房门口,虽没有眼泪,没有激烈的呼喊,但那浓浓的悲伤已经显而易见了。 也许,他比陆慎延还要在乎路婷,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宁夕想过路婷流产的千万种方式,可能是由于食物不当,可能是因为受凉,可能是因为流产过体质不好,可能是因为…… 总之,她预想了万万种方式,却漏掉一种,也是她从未考虑过的一种:中毒。 是的,路婷是由于中毒才流产的,她摄入了会导致流产的药物,所以才会在一瞬间就失去了孩子。 嫉妒路婷的人很多,最有肯定对她下手的就是南夏或是范洲,南夏已经被陆慎延“禁足”,那么就只有可能是范洲了。 她很高兴自己猜到了凶手,并且打算去拿到证据把他告发,他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只是,她高兴得太早了。 陆慎延怒气冲冲地向她走来,他凌厉的眼像尖刀一般向她投射过来。 “查到了吗……” “啪!!!” 没有任何的预料,几乎就是在刹那间,她的脸上挨了重重的一个耳光。 陆慎延反手又要扇上来,但是被傅景拦住,“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宁夕,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处心积虑接近路婷,让她信任你,就是为了谋害她?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宁夕睁大眼睛,茫然地眼神无法聚焦…… 怎么回事?她怎么肯定是凶手?她可是把路婷当做朋友啊,怎么可能会谋害她? 一定是弄错了。 “我比你还要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你不要冤枉我。” “好,那我就让你死得明白一点。这个是不是你带来的?” 陆慎延手中的苹果,正是她刚刚从市场给路婷带来的,也是她亲手削的。 “对。” “好,那你还有什么话说?这个苹果上有毒,刚刚已经检测出来,就是你下毒手害死了我的孩子。”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是我……” 宁夕现在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尽管她竭力否认自己没有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 另外,只有稍微用脑就知道,如果是她下狠手,怎么可能亲自把有毒的苹果拿去?还亲自拿给她吃? 只是没人相信她,包括傅景。 “宁夕,真的是你拿来的苹果?” “对,是我!但我不知道……” 傅景出手打断她的发言,露出极其失望的表情,他不再看她,偶尔暼一眼也是极其的冷漠。 “宁夕,你怎么可以?那可是一个小生命啊。” “真不是我,你应该相信我啊,你不是知道我的为人吗?” 随着她的上前,傅景跟着后退一步,他在疏远她,全身都抗拒和她接近。 “证据就摆在面前,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就是你带去的,不是吗?” “是我,但是……” “宁夕,你怎么成了杀人凶手?” 宁夕受不了他以那样冰冷地眼神看自己,自己现在被人怀疑,心中已经难受得要死,可她作为自己最亲近的人,为什么不站在她的那边呢? “你可不可以关心我一下,路婷比起我,她最重要是不是?就算是我做的,你也应该站在我的身后不是吗?” 她撕心裂肺地咆哮,用力过猛的脸和脖颈震得通红,迎接她的不是心疼,而不是更加冰冷刺骨的对待。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他的这句话很轻,像针落在地上的一般无二,说完后,他迈着大踏步走进病房,留给她一个气愤地背影。 陆慎延不允许她靠近病房半步,甚至过分到让保安来把她轰出医院。 她能考虑和理解他们现在的心情,暂时想不过来也是正常的。 因此,她没有大吵大闹,也怀着积极的心态,乖乖回到君庭园,等待傅景回来。 就算全世界都怀疑她,至少他要相信她是清白的,她要得不多,只要他相信。 凌晨三点,整个城市都睡着了,只有她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客厅玄关处。 凌晨四点,院子里有汽车引擎声,声音消失以后,脚步声缓缓靠近,于黑暗中出现,在黑暗中停下。 “你还没睡?”他说。 “没有,我等你。路婷怎么样了。” 她没有开灯,他也没有开灯,或许现在的状态,不见着反而更有利于理性思考。 “她还好。” “……嗯,那就好。” 在这之后,两个人又静下来,他站立在黑暗中,隐隐约约有个轮廓,仔细听来,才可以听到微微的呼吸声。 她连大气都不敢出,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因为这样的话,情节难以预料。 她期待听到他说:“宁夕,我相信你,我知道的,你不是那样的人,我和你一起面对……” “宁夕,我们分手吧,我不想看到你。” 真实情况下,她听到的是这样的。 第123章 傅氏没有你照样可以转 证据就摆在面前,如何证明自己没有罪? 可能不存在这样的情况,就算没有罪,也得承认自己有罪了。 “我都解释了,并且一定会还路婷一个真相,这样你都不相信我吗?” “我不想再听你一面之词了。” 心从天堂砸到地狱,需求腐尸一般的怪物向她扑来,害怕,好痛。 “那公司呢?我也不能待了是吗?” “我不想和一个心肠歹毒的人共事。” “我的手里还有很多工作,我可以做完再离开吗?” 这是她最后的祈求,至少她可以交代好一切,保证傅氏以后的良性运转。 “宁夕,傅氏不是没有你就不能转了,另外,请你以后不要插手我或者公司的任何事情。” “哦哦,我明白。” 她的语气里有诸多哽咽,再多说一个字就会留下眼泪来。 她被驱逐了,就因为一个暂时无法求证的罪名。 而后脚步声变得迅速,耳旁再后面是关门声,君庭园进进出出很多次,没有哪一次有这一次狼狈。 她还是想尽最后一份力,把自己该做的工作交代清楚,但是,傅景做得特别绝,她连傅氏的大门都进不去了。 以前的那些合作伙伴也不和她来往,甚至连号码也进行删除,总之,她被商界除名了。 她像是一个到处飘荡的灵魂,在城市的某个角落走走停停,没有谁注意到她的存在。 一个星期以后,路婷出院了,她想去探望,也这样做了。 医院门口,她在人群的簇拥下走出来,她的脸色特别差,门外停着两部车,一部是陆慎延的,一部是傅景的。 陆慎延两手空空,身后跟着许多保镖,傅景身后空无一人,但手中有一束鲜艳的玫瑰。 面对“十字路口”一般的选择,路婷毅然走向傅景,没有任何犹豫。 经过这一次,他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了。 宁夕开着车悄悄跟在后面,最后在君庭园才超车把他们拦下。 她没有任何不怀好意的目的,只是想确认她平安。 路婷摇下车窗,她看到了她的样子,还算红润,眉宇间也有色彩。 “路婷,你相信我,我绝没有害你的心。” 明明心中笃定,说出来有气无力,她目前还没有证据,市场水果店的监控坏了,问老板也是说什么都不知道。 她无从下手去寻找答案,为自己辩解。 路婷出奇地平静,她说:“宁夕~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所以相信你。” “谢谢你相信我,路婷~” 这是目前唯一的温暖,也因为此,让她更加有动力了。 她别眼看傅景坐的方向,他把她当成了陌生人,不屑一顾的神情,让她像是观众面前任人取笑的傻瓜。 她不再给他们的生活添堵,淡淡笑着驱车让路,仅这深深地凝望一眼,此后,便再也不见。 她往回走,车子开得很慢,恍惚之际,貌似有车跟上来。 确定猜想正确以后,她赶紧停下,本打算报警,车窗外面出现的人是认识的路婷。 她怎么追上来了? 她欣喜地打开车窗,“路婷,有什么……” “啪啪!!!” 又是重重地一耳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在她的脸上。 “路婷你……”她捂住脸颊,忍住疼痛和眼泪,惊讶不解地看向路婷。 她不再是刚才善解人意的模样,表情狠毒得可怕,凶神恶煞的模样,堪比地狱魔鬼。 她恨牙低吼道:“宁夕,亏我曾经把你当成朋友。我告诉你,我的孩子不会白白地死去,我一定会为她讨回公道,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的狠话句句扎心,“路婷,我要是做了绝对不怕你知道,这一点你应该知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要是知道你想什么,绝对不会让你接近我半步。” 解释再多无益,她的恨意已经满出来了,如果杀人不犯法,她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真相。” “那你就等着,看你有没有那一天。” 路婷在傅景面前大度相信她,却背着他来说这些威胁的狠话,从书中就明白她这个人,心狠手辣起来,恐怕范洲也要敬三分。 果然,这一天没有来得太晚,有人造谣她在傅氏工作期间出卖身体以谋取利润,甚至有人说出傅氏能有今天就是靠她睡出来的。 这么离谱的话不可能有人信的,除非信的人是傻瓜。 但是傅景信了,而且信得明明白白。 整她的人太过厉害了,曾经和她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当初谈业务的时候各种夸赞她的业务能力,可是现在,对方却反咬一口,亲自给傅景致电,说自己是怎样勾引他的。 屋漏偏逢连夜雨,丑闻和风言风语已经足够压死一个人,现在还有把白说成黑的“证词”,她瞬间就被打成了一个没有能力,只是通过非正常手段上位的浪dang女人。 她走在路上,都会有人对她指指点点,“那就是宁夕吧~傅氏集团的前总助,果然有些姿色……” “啧啧~看不出来啊,表面长得乖乖的,想不到却是这样一个不知检点的人……” …… 如果她足够强大,她就可以不理会这些捕风捉影的不实传闻。 她也确实足够强大,没有让其把她击垮,因为击垮她的,从来都只有最在乎的人。 傅景再一次找上她了,原以为再也不会见面的。 他故意约她见面,却又晾着她,她被安排在会议室外面的长椅上坐着等待。 期间有很多熟悉的员工走过,她们无一例外都是以鄙视的眼神看待她,经过她的身边时,从鼻孔里发出不屑的冷哼。 遇到胆子大的,甚至当着她的面讥讽:“天啦,脸皮真厚啊,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是啊,要是我就找个地缝躲起来,真不是一般人,隐藏得可真深。” …… 各种难听嘲讽的话都传进耳朵里,她被当众鞭尸,一遍又一遍。 三四个小时过后,傅景这才让她去办公室,他不是来安慰的,也是来对她进行鞭尸的。 “哭什么?” 是啊,哭什么?可能是全天下最过分的话都听到了,所以被吓到了。 她没有回答,他继续说:“你离开这个城市吧。” 她倔强地抹着眼泪,啜泣道:“为什么?” “你还有脸待下去吗?” 第124章 离开就离开 奇怪,她什么都没有做,被人如此污蔑,这不是没有前车之鉴,可却没有人在乎她的解释。 她最深信的人,一次次伤害了她,而她一次次选择原谅的人,竟然以这种方式来“侮辱”她。 “我为什么没有脸待下去?我做错了什么?” “宁夕,我都有证据,当事人都说了,你还想抵赖?” 傅景也是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他从未去相信过她,否则只要稍微花点时间去调查,就知道全部都是谎言。 “傅景,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最后一次告诉你,路婷的孩子不是我害的,关于我的那些话全是空穴来风,我给你也给我最后一次机会,你愿不愿意相信我?” “宁夕,你别再嘴硬了。” 他甚至都没有任何犹豫,这答案是脱口而出的。 “你确定吗?以后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再回头看了。” 傅景背过身去,悠然地喝着奶茶,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惬意非凡。 宁夕彻底死心,她能靠谁?只能靠自己。 原以为只要傅氏好,只要傅景好,不管什么事她都愿意做。 这是她来到这里的目的,但是现在呢?不可能不在意,还是很容易被这些影响到。 她可以花点功夫去查真相,而后让之公布于众,还自己一个清白的。 后来想想,没有必要,因为只要不相信你的人,永远都能够找到理由来反驳。 她对傅景,再多的恨再多的怨气,都随之于风,再也不想起。 傅景说的很对,傅氏没有她照样转,或者说,哪怕傅氏倒闭,傅景遇难,也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才是。 她该有自己的人生的,她来到这里,也应该过好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围着姓“傅”的转。 她打算离开,最后一次听傅景的命令,离开这个城市。 范洲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这个消息,在她即将出发的前两天找到她,他说他愿意和她一起走。 “抱歉,我哪里都不去。” “我已经听说了,你飞机票都买好了,不是吗?我和你一起,还能照顾你。” 宁夕不屑于拆穿他,有时候,她真的很不想撮合他和南夏在一起。 南夏也不是好人,但也不至于像他一样恶毒。 “范洲,我不想和你说话。” “为什么?我怎么你了?” “范洲,你把我害成这样还不够惨吗?我不揭穿你只是因为我不想,所以,但凡你有一点羞耻心,就给我滚远一点。” 范洲一点都不慌张,表现十分淡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虽然我不知道凶手,但是我绝对相信你。” 好感动啊,让人都感动得想哭了。 宁夕不愿意与他对话,只想走得远远的,她迈着大步子向前走,打个出租车想要离开,范洲从后面拽住她的长袖,她无法挣脱开。 “范洲,你再敢拉着我!” “我愿意放弃一切和你走。” “我不需要,你的付出对我来说是最佳廉价的,在我这里一文不值,你懂吗?” 范洲捏住衣袖的手松了松,悲痛的脸上带了张嬉皮笑脸的面具。 “你别会错意,我不是喜欢你,只是因为你被傅景伤害了,我同情你而已。” “那我声明,我并不需要你同情。放开!” 这是公共场所,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宁夕态度强硬,范洲自知纠缠下去也没什么用,便道:“好~那当我没说。” 终于得以自由,宁夕拍拍灰尘走开,到拐角处,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起步离开,或许,刚才的那一幕他全部尽收眼底了。 傅景一定会也是知道她要离开的,但他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她走的那天,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气,忽然下起了大雨。 遇到这种狂风暴雨,按道理来说,飞机可能会延误,奇怪的是,当她到机场的时候,天又放晴了,仿佛是专门为她开路的。 机场空荡荡,和她的心如出一辙,偶尔有路过的行人三两成群,或是出口接机的情侣久别重逢,相拥而泣,或者是进站的旅客匆匆忙忙,连衣服的扣子都扣错了。 距离她的登机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她坐在候机室,读着手机上传来的几条短信: “宁夕,除非你永远不回来,否则我永远不会放过你。” 这是路婷发的,她们曾经还算是朋友,自己也欣赏她的为人,闹到这一步,是天意也是命运。 “我还是愿意相信你,但证据都摆在面前了。唉~虽然舍不得~祝你幸福吧。” 唯一一条还算正面的留言,来自傅妈妈,她善良而大度,有这句话,她为傅氏的付出也值得了。 四点二十,飞机准时起飞,熟悉的城市从清晰变成一个个小点点,很快全部被云朵遮蔽。 “再见了。” 她从心里说到。 宁夕离开,这座城市就安静了下来,陆慎延和路婷彻底完了,他不再去找她,彻底从她的世界消失。 路婷因为失去了孩子,得了抑郁症,傅景不离不弃地待在她身边,全心全意地照顾着她。 总之,每个人都很好,没有谁因为她的离去产生什么变化。 宁夕的飞机起飞时,傅景刚刚开完一个工作会议,他回到办公室,站在落地窗前刚刚端上一杯咖啡。 秘书进来轻声说了句:“宁助已经离开了。” 他的手抖了抖,咖啡洒弄在白色的t恤上,形成了暗棕色的图案。 “嗯。”他说。 他仰头看向远方,眼角有一滴不明液体滑过,他的嘴里喃喃自语:“再见!” 一年后。 “宝宝,快一点儿啊!” “是啦,来了来了~催什么催?谁让你不早点叫我起床。” 国外某庄园内,车子在门外不停的按喇叭,里屋一男站在梯子上急切等待,一女正火急火燎地刷牙洗脸收衣服…… 女生是宁夕,也叫shary,男生叫谭凡,华侨,也是宁夕的男朋友。两人交往了半年,感情稳固,相亲相爱。 两人这一趟,是打算回到宁夕曾经居住过的城市。 她是不打算再回去的,那个地方伤心的事太多了,但因为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她打算和谭凡注册结婚,但由于自己和傅景的结婚证还没有注销,因此,必须得先回去,把那边的婚姻关系结束了才可以。 第125章 注销结婚证 都说故地重游,一定会有很多难以忘怀的回忆,可对宁夕而言,完全陌生了。 曾经走过千百次的道路,再走一次,也没有什么记忆闪过,不过是路而已。 一年了,应该是能够发生很多事的,比如,大街小巷都能看到傅氏投入的广告,曾经最大的商圈地标是陆氏,而现在,则变成了傅氏。 沿着大道一直走,一路繁花似锦,进口则是傅氏大厦。 是的,傅氏集团大厦已经变了,现在更气派更华丽更高奢。 谭凡握住她的手,他想传达的是“我在,你别害怕。” 她曾经经历的事他都知道,他理解她,也接受她的过去。 “我没事啦,办完我们就走,你放心。” 谭凡只是一个普通的外企员工,他们是在快餐店认识的,两人一见面就如知己滔滔不绝,特别聊得来,也正因为此,两人才走到一起。 她本想一个人来办理,谭凡不放心她,硬是请了三天假陪她一起。 她也打算速战速决,而后赶紧离开。 到了傅氏大厦楼下,她和谭凡紧牵着手,深呼吸一口气后,便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前台的工作人员没换,还认得她。 “我找傅景。” “请问你有预约吗?” “没有!” 前台脸色尴尬,轻咳一声,“好的,我帮你传达。” 前台背着她拨通电话低声说了几句,道:“抱歉,傅总已经下班了,这会儿没在公司。” “好,谢谢!” 她们走出大厅,又和谭凡一起坐车去君庭园,来到铁门处,保安的传达也是如此:“傅先生没有在家。” 连着吃了两次闭门羹,她不得不用最讨厌的方式,给他打电话。 电话打了三次,第一次正在通话中,第二次无法接通,第三次在正式接起。 对面的声音懒洋洋的,问:“你是谁?” 时隔一年,这声音还是会让她的心一紧,也不知是因为气愤或是紧张或是难过。 “宁夕!你在哪里?我找你有事。” “什么事?” 他的声音足够平静,没有任何的高低起伏。 “我查询到我们的结婚证还没有注销,请你配合我去一趟民政局。” “抱歉,没空。” 对面的电话猝不及防地挂断,她茫然地看着黑屏的手机,心中一万个草泥马走过。 “别生气,肯定他真的有事。” 宁夕不相信他忙到这个地步,分明就是不情愿而已,故意刁难他而已。 她不甘心,更是不愿意被他摆布,重新拨通他的电话:“傅景,我现在君庭园,给你十分钟过来,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不及。” “你怎么让我后悔?”他讥讽道。 “你试试就知道了,还有九分钟……” “景哥哥,是谁啊?赶快休息了~” 话筒里一个软绵绵的声音传来,宁夕立刻就辨认出对方是谁。 一年来,她没有关注过这座城市的情况,傅景和路婷在一起了,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还有八分钟。” 说完,她也是猝不及防地挂断电话。 “他会来吗?”谭凡问道。 他几乎没有见她发过脾气,刚刚这片刻的锋芒毕露,都让他吃惊。 “我不知道。” 她的手心出汗了,握在他的手中更热,他加重力气捏了捏,“别紧张~” “嗯嗯!” 她不是紧张,就是生气,特别上火。 十分钟过去,她打算离开,还没启动车子,远远看到有一辆车驶来,车子开车大灯,刺得她睁不开眼。 他还是来了。 他率先下车,贴心地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里面下来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人儿,她没有以往那么锋利,多了些柔弱,倒和南夏有点相似了。 路婷见着她,先是惊愕,而后快速闪去,转成怒气。 她的目光定格在她和谭凡的牵手上,傅景的也是。 “我长话短说,我来是解除那段荒唐的婚姻关系,请你明天给我五分钟的时间去民政局,或是把这个离婚协议签了。” 离婚协议是宁夕起草的,特别简单,二人自愿离婚,她净身出户。 因为她不想再与傅景有任何的瓜葛。若不是因为和谭凡结婚需要解除这个婚姻,她都想不起来这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傅景接过协议看了看,而后像扔垃圾一样丢给她,“我没弄明白的文件不会轻易签字。” “那就去民政局。” “你知道我的五分钟有多宝贵吗?” 宁夕算是看清楚了,她变得和陆慎延一样让人讨厌,走向高处,便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连说话都是用鼻孔对人的。 “所以你的五分钟值多少钱?五万还是五百万或是五千万?你说!”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路婷适时地咳嗽一声,“景哥哥,我好累,想要去休息。” “我现在有事,你明天早上再来公司找我。” 傅景搀扶着路婷上车,眼看他们就要走了,谭凡丢开宁夕的手冲了上去,“傅景,你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好歹她曾经帮了你那么多,现在就让你办这么点事你也要刁难她?” 傅景一身寒气,冷冽的目光扫射到谭凡身上,侧眼鄙夷地问:“你是谁?” “我是宁夕的男朋友。” 谭凡不是一个会闹事的人,平时脾气温顺,待人和善,他不是傅景的对手。 “阿凡,不要~回来,明天再说吧。” 谭凡气不过,道:“宝宝,你不能任由他欺负,你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 傅景对他视而不见,还是一意孤行要离开,谭凡上前拉住他的衣角,“你休想离开。” 傅景的忍耐已经到达最大限度,尤其是听到他喊的“宝宝”二字。 “放开!” 犹如死亡地狱的召唤,让人背脊发凉,汗毛直立。 谭凡昂首挺胸,斩钉截铁地说:“傅景,我不怕你。” 傅景想真有意思,安抚好路婷在一旁,抡起拳头就要向谭凡招呼上去。 宁夕当然不会坐视不管,“傅景,你敢!!!” 傅景不听她的话,把她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情急之下,她提起墙旁边的一根木棒,用尽浑身力气朝着他的那只手进攻。 只听得一声闷哼,谭凡轻松躲过傅景的攻击,而傅景则是半跪在地上,捂住右手久久不能动弹。 他中招了,右手完全接住了宁夕打过来的木棒,棒与肉触碰的抨击声,是骨裂的声音。 第126章 最在意的人 记不清是多少次,每次她出手,他都稳稳接住,他明明是可以躲开的,但他没有。 傅景住进医院,同样没什么大碍,但生活和工作上受到了影响。 这一下,他彻底可以找理由不去民政局了。 “他不会有事吧?” “不会,他自找的,我们回去。” 后半夜,事情终于弄完,宁夕准备和谭凡离开,乘坐最早的一班飞机离开,至于结婚证,大不了慢慢弄。 “宁小姐,傅先生想和你说句话。” 宁夕停下脚步,她本可以不停地,奈何脚貌似不听使唤。 “阿凡,你跟我一起进去。” “慢着!”安保人员拦住她,“这位先生不能进去。” “好,阿凡,你在外面等我,我去去就来。” 谭凡心有不甘,还非常不放心,但奈何现在异国他乡,他独木难支,不想给宁夕惹麻烦。 病房里面,傅景右手打着石膏,坐在沙发一侧抽烟,房间里烟雾缭绕,一看烟灰缸里,已经有了三四支烟头。 他什么时候抽烟的?以前除了应酬几乎不碰烟的。 不过也正常,一年足够改变许多事了。 比如她,也稳重了许多,出手完全是情急之下的不理智对策。 “叫我干什么?” “你想走?” “我怎么不能走?刚刚是你先动手打我男朋友的。” 傅景轻轻挑眉,“我动手?他哪里受伤?倒是我,已经进医院了。” 他是无事找事,否则不可能因为这么点小事跟她各种扯淡。 “医药费我付了,后续还有医疗费用我会看着给。” 傅景摇摇头,“不止是医药费,还有你耽误的时间。” 傅景不急不躁,看不出任何怒气,而他享受的表情,完全可以猜测,他就是把她当猴耍了。 “别废话,你直接说该怎么做?” “除了医药费,你寸步不离地要照顾我,直到我完全恢复健康为止。” “你想得真美,我走了!” 她完全可以不给他面子,想要趁机威胁她?虽然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心,可她绝对不会让她如愿。 “你可以走!但和你的那个男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宁夕的脸色阴沉,阴鸷的脸像图了青粉一般,“你什么意思?或说,你什么目的?” 难怪他让她一个人进来,就是为了让谭凡独自一人留下,这样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放心,不是我针对他。” 不是他?那就是范洲了?或是陆慎延? 不对,他们有什么资格可以这样? 不想抬腕看看时间,气息虚无缥缈,“这会儿~他应该不在这里了。” 宁夕神色惊恐,赶紧拿出手机给谭凡打电话,却显示无人接听。 她打开病房门往外看,四周都空荡荡的,寂静得像死亡地狱。 “傅景,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不是我。” “你别跟我撒谎,要脸吗你?放了他,我给你保证一早就带他离开。” 她以为她妥协了,他就不会刁难,然而,他像天气变化多端,他深情款款地看向她:“可我不想让你走。” 笑话,赤裸裸地笑话,当初让她走的是他,现在让她留下的还是他。 “我没脸待下去,行了吗?” 傅景的脸色变了变,道:“总之我不会让你走,谁让你伤害了我?” “傅景,我想做的事没有谁能够阻止。” 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她就不信他会对她下狠手,最好要她彻底不能再翻身,否则她绝对不会胆怯。 她跑去医院查监控,看到谭凡跟着两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 其中有一个特别眼熟,人高高的,面相也和善,尤其还是光头,所以特别好认。 想了半晌,她终于搞清楚了对方是谁,那是范洲的心腹小五六。 范洲,终究还是过不了这个名字。 她正想联系他,他就率先把短信发过来了,“要想见你那个男朋友,现在来闲来居。” 或许这次出现就是一场错误的决定,她才刚刚回到这里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发生了这么多复杂的事情。 她打车来到目的地,顺利找到包厢,包厢很大,猜测应该不止范洲一个人在里面。 果然,当她用力推开门进去时,正中央的红色沙发卡座上,坐着陆慎延、范洲还有这个城市的好几个富家子弟。 他们看起来吊儿郎当,宁夕的目光移向左侧,谭凡坐在角落,双手被绑了起来。 他见到她,轻声安抚道:“宝宝,我没事~” 范洲立刻谈虎色变,起身走到谭凡面前,“你再敢给我废话我拔了你的舌头。” “行了!”陆慎延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范洲见状,立刻顺从地回到原位置,“行吧,你说怎么办?” 陆慎延没有回答范洲的问题,抬眉淡淡地看了宁夕一眼。 “在外面躲了一年,终于晓得回来了。” “你先把谭凡放了,其他的事慢慢说。” “噢~看来你最在乎的人就是他了?那就好说了。给我拉下去,打到断气为止。” “我看谁敢!”宁夕大声呵斥道。 “脾气还是那个脾气啊。”陆慎延倒上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而后用力把杯子杵在桌子上。 “我为什么不敢?把我的孩子杀死了,你以为躲起来就可以一劳永逸吗?” 宁夕晃眼看了看范洲,他和陆慎延的关系不再是剑拔弩张,而是处成了好朋友。 她不明白他们为何转变这么大,但范洲是凶手的事实,为什么会瞒住这么久? “我说了不是我,一年了,你都不知道去查一查吗?” “宁夕,你别嘴硬了。”范洲起身,阴沉地警告她:“我已经去查了,就是你让人下的药,人现在已经死无对证,你当然可以叫人去查了。” 范洲的一席话,好像能让她明白些什么事了。 他和陆慎延之所以处成了朋友,很可能就是因为他帮陆慎延找到凶手,以此邀功,加上他暗暗隐起脾气,这才骗过了陆慎延。 其他人不知道,但宁夕非常清楚范洲有多狡猾,公司是被陆慎延给害死的。 他居然能够做到视而不见?这可能吗? 他龇牙必报,小肚鸡肠,说不定心里早就打定主意,只要自己一得势,就立刻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范洲向她泼脏水,也不过是为了继续向陆慎延邀功而已。 第127章 要么你走,要么他走 “所以,你要为了你的孩子报仇?那冤有头债有主,和谭凡无关。放了他,我随你们处置。” “宝宝,我没事,你别管~” 谭凡想做她的骑士,保护她一世周全,殊不知,这根本就不可能的。 因为在这个城市,宁夕惹到的不是一般人。 “我说放了他!我要杀要剐随你便。” “nonono……伤害你最在意的人,才能是对你真正的处罚。” 眼看谭凡就要受到伤害,宁夕犹如油锅上的蚂蚱,急得团团转。 她几乎要哭出声来,不是在意不在意,而是无辜的人若是因为他受到伤害,那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不,你错了!” 宁夕斩钉截铁地拒绝,“我最在意的不是他,而是……” 这句话很难,但要必须说出口,她重重地深呼吸一口气,“而是傅景。你应该知道我以前为他做了多少事,这次回来也是找个借口想见他,对了,阿凡只是我的好朋友而已。所以~你伤害了他,我最多会难过一下,如果你伤害了傅景,我会跟你拼命。” “不是的,宝宝,不是的……”谭凡不断地否认。过去在一起的半年,两人相濡以沫,相敬如宾,他是真的感受到她的真心。 “就是,对不起,阿凡~我骗了你!” “不是的,宝宝,你在说谎,我知道你心里有他,不过只是暂时放不下,对吗?” 她咬着牙,把血泪往肚子里吞了去:“谭凡,是我欺骗了你,对不起~” 她的演技可谓高超,连陆慎延看了都信以为真了。 “陆慎延,你有种就去找傅景啊,伤害无辜的人有什么本事?” 陆慎延的自尊心很强烈,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她不断地鼓动他,他便上钩了。 “放他走,让他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陆慎延挫败地站起身,刚刚的他走多么趾高气昂现在就有多衰败。 “宁夕,傅景能有今天是因为我的放纵,你真以为我拿他姓傅的没有办法吗?” “好啊,那我就等着,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不可能达到自己的心愿。” 她这话杀伤力有点足,陆慎延表面满不在乎,但起身离去的时候,把桌上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可知她心中有多么气愤。 他生气是因为心虚,因为傅氏越发强大,确实不是他想动就能动的了。 谭凡得以自由,她赶紧去搀扶他,但他狠狠地甩开她的手,“别碰我。” 她委屈得趴在角落,嘴里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谭凡冷哼一声,踩着大步子走了,经过她的时候,投射过来一个特别幽怨的目光。 他确实生气,她知道他有多爱她,是她自己不配,不配他纯洁的爱。 包厢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范洲还留下,他假情假意地安慰她,递来一张纸巾。 “别哭了,你是为了救他,他早晚会明白的。” 范洲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刚才还把她当大敌,现在又像朋友一样来安慰她,他的演技真是变幻莫测,让人无法琢磨。 “你向我泼的脏水还不够多吗?我只是不想追究,你一定要逼我跟你斗到底?” 范洲笑着围着她打转,手中摇晃着红酒杯,目光不似刚才那么炯炯有神。 他的声调明显下降:“宁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有些时候我也是身不由己,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回报你的。” “我不需要你的回报。” “那挺好的,总之,我有一口饭,绝对不会少你一口。另外,你很聪明,把怨气转嫁到傅景的身上。以后陆慎延不会针对你,况且我也会暗中保护你的,你不用担心。” 他说得真的事为她好一样,他没有感动到别人,只感动了他自己。 “是吗?你若是真的为我好?那就让我离开这个城市,我再也不想回来。” “可以!”范洲爽快答应。 一年前他答应让她离开,一年后也会。 等他彻底成功以后,他会想尽办法把她带回来,给她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好!” 范洲说到做到,他亲自护送她回到酒店,并且买了最早一般六点的飞机,小憩两三个小时以后,他便开车送她去机场。 路上,他絮絮叨叨和嘱咐了许多话,但宁夕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也没有回应他。 早上有冷风,宁夕穿的是短袖,一下车就迎风灌进身体里,骨头都在打颤。 “怎么不走?你想后悔吗?” 范洲一言不发,她顺着他眼睛的方向看过去,傅景正笔挺地站在那里,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他明显是朝她来的。 “宁夕,你想去哪里?” “我要离开!” “我不允许你走。” “我没脸待在这个城市。” “只要我一句话,没人会敢说你半句不好。” 宁夕直视着他,对他说的话由衷地嗤之以鼻,“一年前你怎么不说?” “你走不了。” 范洲为她出头,劝解道:“傅景,你有路婷了,别再纠缠她了。” 傅景晃眼看了看他,随后把目光聚焦到宁夕的身上。 “你和谭凡只能有一个人走。” 她应该孑然一身的,因为她保护不了任何人。 谭凡本该是安安静静地上班,过好自己恬静的小日子,却因为她,经历如此多的变故。 因为她有了软肋,便只能束手就擒了。 “他在哪里?” 傅景暼了暼后面的车,“要么你走,要么他走。” 她还能怎么选?看似二选一,但是她只有唯一的选择,那就是留下。 “请你保证他平安回家,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好!送他登机。” 她一直朝着登机口的方向看去,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飞机起飞了,她的心也落了。 “范洲,我们走!” 她宁愿与范洲为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瓜葛。 范洲差点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她拉他的手。 “宁夕~你……” “我以后就靠你了。” 但是,她高看了范洲,他现在要看傅景点的脸色行事,不可能会和他对着干的。 “宁夕~你要不和傅景谈谈吧,你刚刚不是说他是你最在乎的人?” 傅景黑沉的脸色变得柔和,嘴角有不易察觉的笑容飘过。 “我给你机会你真不中用啊。”她嘲笑道。 范洲的脸皮比城池厚,他才不会在意这些话。 第128章 无人在意 他怎么会不想把握机会呢?是他现在的处境过于艰难,只能先保全自己。 这下,宁夕不得不独自面对傅景了,也好,他们之间早就没有关系了,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傅景缓缓靠近她,揣在裤兜里的手不自觉地拿起又放下,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说我是你最在乎的人?” 宁夕把看向灰暗的天空,那里没有一片虚无,一望无垠。她问:“你相信吗?” 傅景给了她一个特别意外的答案:“我相信!” “噢,那你就相信吧!” 傅景一只手打着石膏,另一只手终是伸出来,试探性地拉她的袖角:“跟我走。” “去哪里?我留下来不是要和你同流合污,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走,但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住在君庭园,我不会打扰你。”他说。 宁夕真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否则一年前后,他反复无常的态度,真要把人逼疯。 “请你放开我,傅景,你让我恶心。” 她对他的最后一丝好感已经已经消失殆尽。 原来以为他的下场很惨,所以想来拯救他。 没曾想,男人都一个样,事业有成后,就开始玩弄别人的感情了。 “就算恶心,我也想让你待在我的身边。” 宁夕语噎,像看笑话一样无语又愤怒地看着他,他恬不知耻地与她对视,静默了一分钟。 “我让你放开!” “送谭凡的飞机是我私人的,如果你不听话,他能不能平安回家我就不能保证了。” 得,能利用她的弱点第一次当然第二次,第三次也就十分容易便利了。 “我去!” 她有能力辅佐他发展起来,当然也有能力让他摔下去。 “我可以去,但一年前造谣我的那些人全部都要受到惩罚,你能做到吗?” 她算是豁出去了,试探他想留下她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我会去查,如果属实,我就能做到。” “傅景,一年了,一年了你都没有想过去还我一个清白?我已经听从你的建议离开了,你还要我怎样?既然不愿意相信我,为什么要让我留下?” 她也曾想过,可能是因为爱情,后想这样特别荒谬,他明明比任何人都还要在乎路婷。 那是因为什么?可能是她对他的事业有帮助吧,所以才有不得不留下她的理由。 傅景也说不个所以然,可以通过他的面部表情看出,他在努力地想一个解释。 但是,失败了,他一副冰山脸,嘴唇紧闭,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好,很好~” 宁夕对他彻底没有期待,语气逐渐冰冷,“如果你不答应还我清白,我宁愿现在死在你面前,也不愿意和你共处一室。” 她的态度坚决,不容置喙,他若是现在说一个“不”字,她就立刻说到做到。 傅景有被吓到,瞳孔放大,眼神完全聚焦到她的身上,平静的脸色逐渐慌张,甚至连身体都开始有些颤抖。 他应该是没预料到这一点,或是说,没想到她讨厌他到了这个地步。 这时候,他不再掌握主动权,他开口,唯一的说法就是“我答应你。” “一天!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你做到我就回君庭园。” 她在逼他!他感受到了。 也在试探他,他想留下她的决心有多大。 若是一定要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为了让她留在他的身边,他愿意付出所有。 一年的惩罚已经够了,失去她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是度日如年,这样漫长难熬的日子已经够了。 “好!” 宁夕被暂时安排住在世豪大酒店,这儿现在已经易主了,原来是陆慎延的地盘,而现在,已经到了傅景的名下。 宁夕得知后也不夸张,这一年傅氏发展迅猛,不容小觑,她虽没有关注,但回来以后也略有耳闻。 傅景亲眼见她入住酒店,而后安排四个手下守在门口,这才匆匆离开。 他要实现答应宁夕的承诺。一年以来,他确实没有去查明真相。 不是因为他认定宁夕就是做了那些事,而是因为悔恨,他居然相信了那些事。 悔恨交加,无尽的愧疚像旋转地狱,让他一刻不停歇地遭受折磨,如今,正式地去查明,这个过程,也算是给彼此一个交代。 不到一个小时,宁夕的房间就挤满了人,有五个是当初亲自站出来诋毁她的企业负责人,有两个是曾经特别要好的合作伙伴,有一个是网络写手,有三个是网络知名大V。 他们是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在他们背后,还有许许多多的“共犯。” 傅景的能力大到吓人,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这么多人找出来,宁夕还以为他办不到的或者要花费很多功夫,然而事实是,他轻而易举就做到了。 “人在这儿了,交给你来处理。” 宁夕拒绝,她本身什么也没有做,为什么要她亲自来审讯查出答案? 傅景只好亲自下场,他与生俱来的“霸主”气息让在场的胆寒,尤其他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个个都情不自禁地颤抖。 “说吧,一年前关于宁夕的传闻到底是怎么回事?” 旧事重提,一年了,个个都以为风头已经过了,这事儿已经被埋藏在尘埃里,谁知道,又死灰复燃。 一开始,谁都不敢说话,甚至有极个别的胆儿大得很,样子看起来像是来吃酒席的。 傅景看准了他的嚣张,直接走到他的面前,“你先说!” 这是一位大型企业的老总,以前和傅氏有物流合作。 “傅总,这一年前的事儿,谁还记得啊?” “是吗?那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对吧?” 傅景的话音落,站在门外的四个彪形大汉立马冲进来,逮着他就是一顿胖揍。 “傅总~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我说我说……” 不用五分钟,这嚣张的老总就连连求饶,他还是小看了傅景。 “只是…你要替我保守秘密,不要说是我暴露出来的。” 傅景勾唇笑了笑:“当然!” 老总软趴趴地倒在地上,狼狈地捂住流血的胳膊,苦哈哈地解释道:“当时有人给我发了个邮件,说要是我照着上面的话说,愿意给我五千万投资,我当时公司经营困难,所以才……” 老总没有说完,宁夕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没有猜错。 第129章 终于见到你 最嚣张的人开口,其他人也就不敢造次,乖乖地把实情交代出来。 他们大多都是被金钱收买了,因此才黑白不分,随意对别人进行诬陷。 宁夕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她在傅氏做出的那么多成绩,全部凭着自己的能力和一点一滴的辛苦汗水得来的。 她之所以让傅景给他一个清白,也是想要让傅景知道这一点。 可真相已经出来了,他却不感觉到意外,也没有一点点的愧意。 “都问清楚了,你想怎么办?” “刚才的话我已经全部录音了,我会让律师跟进,追究法律责任。让他们走吧。” 宁夕给傅景一天的时候,但他只用了一个小时,这办事效率……原来不是他不能,而是不想。 “现在可以跟我回君庭园吗?” 他把门大大地开着,像个门童一般站在一侧,期待她起身和他离开。 房间很大,显得空旷,她和他遥遥相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清白的?” 回答她很艰难,沉默许久,挤出一个字:“嗯~” “你有一刻后悔吗?有一刻为侮辱我而愧疚吗?” 其实她很多想问的是:你明明可以轻而易举找到我,为什么不愿意联系我?只要你千里迢迢找到我,哪怕你说一句简单的对不起三个字,我也会傻乎乎地原谅你了。 这些都是心里话,没有办法说出来的,只是卡在喉咙里,化成眼泪,装在眼眶里。 一年前都没有这么委屈,直到他亲口承认,她没有那么糟糕,更没有造谣的那么犯J时,心中就酸涩得像吃了柠檬一样。 “有!”他说。 她听到他语气中的哽咽了。 他应该也是有感情的吧。 “你让我去君庭园干什么?做你的好帮手吗?还是看着你和路婷相亲相爱?这样你会开心?” “都不是!我就是……我就是…想看着你。” 他真正想说的是:“我就是想让你在我身边,只要你在,我就能安心入眠。” 他已经失眠一年了,无论再困都睡不着的那种折磨,只有亲身经历才知道有多难。 这时候来装深情?可惜她再也不给她机会了。 但是她还是跟他回君庭园了,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管家站在大门前,后面跟着一众佣人,像是在迎接什么特别贵重的宾客一般,当她和傅景一起踏进去的时候,他们高声喊道:“欢迎回家!” 她被吓了一跳,随即快速恢复镇定,进到客厅,所有的布置和装潢和一年前都没有什么变化,甚至是一模一样。 包括她喜欢在茶几上放一束鲜花这个习惯,也一直在保持着。 花很新鲜,上面还有露珠,应该是刚刚才放上去的。 现在是早上十点,昨晚几乎一夜没睡,他说:“我带你去房间!” 她跟着他走,本可以甩开的,可他打着石膏的手总在眼前晃悠,心软了。 卧室也还是那个卧室,她的衣服,梳妆台,衣柜等等……全部照旧,且一尘不染。 “每天都会有人来打扰!” 他想表达什么?说每天都在等她回来? “嗯。” “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她冷冷下了逐客令,但是傅景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说我要休息了!” 傅景动了动,但不是出去,而是把门关上。 “我说……” “宁夕~~~~” 他单手抱住她,从她的后面环住她的腰身,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随着清风一起传来,厚重的气息喷洒在后背上,很热。 “你干什么?放开我!” 他来这一出完全在预料之外。 “宁夕~我终于见到你了!” 应该是终于感受到她的存在了,温暖的,会说话的,有喜怒哀乐的,可以触摸的…… 而不是一张张照片,哪怕看了千万遍,都感受不到她的存在,甚至会恍惚,她真的出现过吗?为什么像梦一样? 照片都被他抚摸得掉颜色了,开始泛黄了,甚至看出来幻觉了…… “傅景,你发什么疯?不要耍流氓,放开我,你恶心不恶心?” 她忍着巨大的怒意,用吃奶的力气把他推开,他朝后踉跄,一个不稳,又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唔……” 他受伤的那只手恰好朝着地面杵下去,他闷哼一声,打好的石膏霎时破裂。 “啊…你……” 宁夕条件反射似的蹲下身去关心他的伤势,他顺势又抱住了她,“宁夕~不要再离开我了~” 他像是在说梦话,声音低得必须要集中精力才能勉强识别。 他这是在干什么?手都要报废了,还在这里废话连篇? “你放开我,我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我后悔了!” 怎么回事?他在哭吗?为什么她感觉肩膀湿湿的?为什么他在止不住地抖动? “你让开……” “别动~求你了~” 如果一个高高帅帅,曾经还心动过的男人为你哭泣,像小猫一样在你的肩膀上撒娇,这时候,你有两个选择。 一,使劲儿推开他,二,暂时安抚他。 宁夕没法做第二个选择,但更不能做第一个选择。 她选择什么也不做,就像个雕塑一样,像木头人一样张着双臂,任由他抱住她。 她的胳膊很酸,加上天气很热,阳光从窗户直接照射到身上,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憋得出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她,他转身出了门,什么也没说。 这时候,她也毫无睡意了,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打开窗户竟发现另一方好景色。 正对着她窗户的一大片园子,竟然种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俨然一个天然的花园。 花儿娇艳欲滴,阵阵芳香扑鼻,这是她梦想中的理想住宅,像曾经看过的一个电影一般,只要打开窗户,便能满眼万紫千红,时时赏心悦目。 这个想法她好像没对任何人说过了,除了刚和傅景认识一个月,那时她脸皮很厚,缠着他一起看电影。 在电影片段里看到那一幕,便提起一嘴过:“要是我也有这一院子鲜花,并且打开窗户就能看到,那便太棒了!” 他都知道,也听在了心里。 但事到如今,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她给过他机会的,他狠狠拒绝了。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把过往轻而易举地抹除。 第130章 他说他没脸 “喂……喂……听得到吗?” 宁夕心中始终牵挂着谭凡的安危,算了时间差不多以后,他便给她打电话,想问询问一下他有没有平安到家。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好不容易接起,对面却是寂静无声,任凭她怎么说话都没有应答。 “是我啊,宁夕,你平安到家了吗?” “……” “阿凡,我对不起你,你就说一声,哪怕是一个字,只要我知道你好好的就行了!”她祈求道。 她后悔了,就不应该草率地开始一段新感情,如今,辜负了一个好人,也错过了他。 “阿凡~你听得吗?说话啊~你回家没有?你还好吗?嗯?还好吗?” 她坐在窗台上,双腿弯曲,把自己裹成小团,手紧紧地捏住地电话,焦急地等待他的回复。 也许是他还对她有一丝留恋,他的语气平淡而疲惫:“我很好。” “哦哦哦哦……那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她不断地说着,念着,用以表达自己的欣喜。 她如此激动以至于对方挂断了电话她都没有发觉。 再反应过来时,是因为外面传来了开门声,她赶紧收起手机,想要揉揉眼睛,才发现满眼的泪水。 门打开了,傅景从外面走进来,他应该刚刚去了公司,因为穿得很正式。 他皱起眉头,快步走到她的身侧坐下,抬手想要触摸她的脸颊。 她往后缩,赶紧躲开,他顿了顿,把手缓缓落下,轻声问道:“眼眶怎么红红的?” 她回以冷淡:“与你无关!” 傅景明显地失落,近来,他所呈现的就是这样的状态。 “吃饭了!” “我不吃!” “别赌气,你已经二十岁了,不要再用不吃饭这种事儿来折磨自己。” 他想得太复杂了,她根本就不是赌气,她不生任何人的气,也没有任何人值得她愤怒。 “我就是单纯地很饱,没有胃口。” “不对,你什么都没吃,怎么会不饿?” 为了应付他的喋喋不休,她只得没好气地说道:“那给我弄点水果和奶茶,不想吃正餐。” 她待在心里就像坐牢,什么也做不了,一天天拿着个手机,对着一园子的花,花都闲她烦闷,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好,我马上让佣人弄来。” “随你。” 不知道傅景哪来的精力,公司那么多事需要他,病殃殃的路婷需要他,他要在这么多事和人之间周旋,却还能在她这里来露脸。 说到路婷,自从来到君庭园,就没见到过她的出现。 宁夕想要给他施加压力,问:“我在这里路婷不会介意吗?我无意再和她结怨,你别跟我找麻烦。” “这个你不用管。”他撇撇嘴,明显的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她也识趣,不谈就不谈了。 过不久,他又急匆匆地离开了,她吃了些水果,闷在这里无聊,便想着出去走走。 才到客厅呢,竟直直地迎上傅妈妈,她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更年轻了。 若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她总是愁眉苦脸的,貌似是有什么烦心事儿。 “阿姨你好!” 傅妈妈欣喜地裂开嘴角笑:“哎~宁夕丫头,你回来啦!” “嗯!我要出去了,就不奉陪了。” “别啊,坐下来聊聊,就十分钟,好吗?” 要怎么拒绝一个慈祥的老人呢?没有办法,那就只能说顺水推舟了。 她看了看表,假意有很多事,“我有点忙,尽快啊!” “嗯!” 傅妈妈拉着她的手来到院子里的休息椅上坐下,哽咽道:“我真没想到你会回来,不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的反应打了个宁夕措手不及,一上来就泪眼婆娑,这是为何? “阿姨,你有话好好说,别哭啊!” “宁夕~你听阿姨说,是阿姨错了,其实阿姨一直都是相信你的,却没有勇气为你出头,还任由傅景那小子胡来,说实话,这一年来我特别后悔,阿姨也不奢求你原谅,只希望你心里别再记恨阿姨就行了。” 宁夕连连摇头,她根本就不恨傅妈妈,她是给予自己善意的人,不管怎么说,对她都是绝对的尊重。 “阿姨,我一点都不恨你,也不怨你。” “那傅景呢?”傅景猝不及防地问道。 “他啊……” 宁夕垂着头,许久才道:“以前恨,现在就没感觉了。” “那你能原谅他吗?” 原谅?何来原谅?他没做错,是她错了,错在太相信了他。 “我和他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也不会再去傅氏工作。是他威胁我来这里的,一旦有机会,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她的态度强硬,每个字里行间对傅景都不参杂任何一点感情。 傅妈妈五官都快拧巴在一起了,“如果~我说如果傅景真的知道错了,也一直在悔恨当中,你还愿意给他机会吗?” 宁夕把刚才说过的话再重复了一遍:“阿姨~我和他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 傅妈妈的手变得特别冰凉,手心里也有点点滴滴的汗。 本来就已经够愁闷了,现在是愁上加愁。 一年来,儿子的状态是什么样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一直在期盼宁夕回来,就可以拯救她的儿子。 可看到宁夕如此“绝情”,恐怕她的想法要泡汤了。 “真的不能原谅他吗?其实他最爱的人是你。以前是因为没有认清自己的内心。自从知道离不开你以后,他夜夜失眠,只能用酒精和香烟来麻痹自己,宁夕丫头,就再考虑考虑吧!” 傅景还有这一面吗?他在她面前拽得二五八万,甚至不惜拿谭凡来威胁自己,他真的爱她?怕是对爱字有什么误解吧。 “他爱的人是路婷,他们……” 傅妈妈仓促解释道:“他们没有在一起!只是路婷生病了,他心软不舍得不管,他只是提供医疗团队给她治疗,这一年来,他们也没有在一起过。” “那有爱才会关心。阿姨,你别替他说话了,我自有判断。” “真的,阿姨以生命起誓,我儿子和那路婷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否则不得好死。” “阿姨,你别胡说八道啊,我信了还不行吗?” 这傅家一家子,个个都是磨人主。 “那就好,你肯相信就好。” “那为什么一年来他不找我?想找到我明明轻而易举的。” “他说他没脸见你。” 第131章 单纯的李小瑶 思念一个人入骨的时候,可以魔怔到什么地步? 只要听到相似的声音,哪怕是天大的事儿也要放下,寻着声音去找到那个声音,而后高薪把她招到公司,工作职责就是为他读文件。 只要看到相似的脸,就会不由自主地以为她回来了,连做梦都夜夜是她。 傅景经历了这样的时光,历时一年,数不尽的香烟,量不尽的酒精。 没有忘掉那个人,反而是更加清晰了。 他给自己的时间是两年,两年类如果做不到成全,如果忘不掉,那就去找她,一无所有也在所不辞。 两年的时间很长,每天都是度日如年。 他把这长长的时间投入到工作中去,他曾经答应过她的,要把公司做到全国第一。 他一直在路上,所有的时间都被工作占据。 难熬的一年过去了,他正准备接受再一年的折磨时,她回来了。 貌似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因此,他才要不惜一切代价来留住她, 只是宁夕暂时还明白不了这一点,她只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没有机会了。 最后一次机会已经给过了。 傅妈妈劝不了她,任何人都不能。 从君庭园出来,她直奔李小瑶的家去。 她现在已经住上了不错的公寓,阿扬创业很成功,公司也步入正轨,两人正有结婚的打算。 阿扬创业成功,是因为有李老板的扶持,并不是李家人接受了阿扬这个穷小子,而是因为他们已经在一起了,生米煮成了熟饭。 上半年,阿扬的创业公司遭遇危机,急需要一大笔资金来周转。 李小瑶走投无路,回娘家请求帮忙。 但她一意孤行,已经和家里恩断义绝,因此第一次去就吃了闭门羹。 阿扬每天都在挫败中,忙得不可开交却越忙越乱,阿扬眼看要欠一屁股债,甚至几次想以死相逼。 李小瑶怎能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受这种折磨? 走投无路之下,她编造了一个谎言,向媒体爆料她已经怀孕了。 消息很快在网上不胫而走,李家人为了顾及颜面,加上李小瑶一哭二闹三上吊,以死相逼,李老板不得不接受阿扬这个女婿,并且还提供了帮助。 有了李老板的支持,阿扬的公司才起死回生,甚至搭上李家这座“巨轮”,以后的发展也就顺风顺水多了。 公司很快实现盈利,半年不到就从那个出租房搬了出来。 李小瑶目前还没有工作的打算,她想考研,去国外留学,再去国外留学一年,希望阿扬和她一起去。 阿扬说有工作走不开,不愿意去,因为这件事,两人大吵一架。 这些都是李小瑶在电话里告诉宁夕的,他们的感情之路可谓惊心动魄。 但在宁夕看来,却是“胆战心惊”。她在害怕,为了李小瑶以后的幸福。 作为旁观者,她看得清清楚楚,阿扬并不爱她,只是爱她的权势。 这一次,她去李小瑶家,就打算劝她清醒一点,别再被蒙在鼓里了。 李小瑶做了一桌好菜招待她,她们已经一年没见了,一见面就叽叽喳喳,说了好多话。 饭后,宁夕就开始引导她,“阿扬呢?”她向四周看了看,房间里干净得很,几乎没有男人住过的痕迹。 李小瑶笑道:“他直接住在公司,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公司现在上升期嘛,没办法。” 李小瑶大大咧咧,作为夫妻,男方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她居然不觉得有什么不正常? “不会忙到这个地步吧?那你怎么不去找他呢?” “他忙得很,三天两头出差,我也理解他,创业确实辛苦。” 女人恋爱的时候,真的是智商为零吗? “这样真不会有什么问题吗?可能他……” “哎呀,不会不会,他特别爱我,手机银行卡密码什么的我都知道!” 李小瑶对自己很自信,对阿扬也很放心。宁夕话都没说完,她就打断发言,可想而知,她现在的状态,已经听不进去任何的劝解了。 “小瑶,那个…….防人之心不可无嘛,但我还是祝你幸福啦,阿扬确实挺好的。”她嘿嘿笑,笑得极其不自然。 “嗯嗯,我知道的,我相信阿扬,还有,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什么秘密?” 李小瑶神秘地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任何人,这才俯身在她耳边道:“我怀孕了!” “什么???”宁夕顿时脸色大变。“阿扬的?” “当然了!不然还能是谁的?” 天啦,李小瑶才21岁,年龄和她差不多,加上她现在才毕业,还是个学生稚气未脱,居然就当妈妈了? 最重要的是,她和阿扬根本不可能幸福。阿扬一定会辜负她的。 “这个孩子你要生下来?” “对啊!当然要生了,他可是我和阿扬的宝贝呢。” 宁夕还在挣扎,又委婉地劝说道:“但你还要去国外读研究生啊。” “不去了。为了我的宝宝,我愿意为他牺牲。哎你没发现吗?他出现貌似是命中注定的,我和阿扬正在为出国的事争执,而后他就出现了。这是天意吧,就是让我不要去了。” 去他的天意,想不到傲娇的大小姐李小瑶,居然是如此弱智的恋爱脑。 她现在这个情况,无论说什么都不可能说动她分毫的。 “那阿扬知道吗?” “过两个星期是他的生日,我打算那天告诉他,是惊喜哦,你要保守秘密。” “嗯嗯,必须的!” 事情到这个地步,宁夕也只能笑着祝福了。 她想去找阿扬不忠的证据,可是已经怀孕了,而且她很爱他,若是自己棒打鸳鸯,会不会招致愤恨呢? 宁夕暂时拿不定注意,她还需要想一下,到底该做何选择。 临走之际,她又再次劝说道:“你好好休息,让阿扬多陪陪你,或者你直接去公司和他住。别一个人,怪孤单的。” 李小瑶幸福地抚摸着小腹,笑道:“我很好啦,只要他好我就好。” “那好,随时电话联系!” “嗯~好嘞……” 从李小瑶家离开,宁夕一直心神不宁。李小瑶未来会幸福吗?阿扬如果知道有孩子,会不会回心转意? 一系列在她脑海里形成一个巨大谜团挥之不去。 渡人渡己,或许,她渡不了自己,也渡不了别人。 第132章 两幅面孔 宁夕从李小瑶家出来,看见傅景的车在楼下停着,车里不时烟雾缭绕,车门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是谁。 她不想下去,因为势必会和他碰上,但是除了那唯一条路,她便只能在李小瑶家住下了。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一直都清楚。 她从楼道里出来,傅景也正好从车里下来了。 “我们回家。” 他说得特别亲昵,仿佛是一个称职的丈夫的语气。 可是他们之间并未有这层关系。 “我自己回去。” 她是开车来的,不需要他来接。 傅景伸出长手挡在她的面前,他什么也没说,不过气势上已经说明了,她必须得和他一路。 “我说自己回去。” “宁夕~这点事儿你也要和我执拗吗?” 倒变得她不懂事了。呵呵! 她一气之下爬上后座,用力把车门拽上,一阵刺耳的响动划破天际。 傅景见她坐后座,也要跟着坐上来,她眼疾手快,赶紧把车门锁上。 其实这些小动作倒让傅景以为她是在闹脾气,宁夕本可以避免的。 但是,就是忍不住,一刻都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宁夕,开门!” 她装作没有听到,靠在背椅假装睡着。 傅景没辙,只能乖乖坐到副驾驶,一路上不停地回头看她,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过眼睛。 到了君庭园,她才“醒”来,车子一停下就下车来。 “宁夕~” 一声清脆悦耳,还带有点点柔弱的声音从而后传来,回头一看,是路婷。 她自从得了抑郁症以后,就不再工作了。 陆慎延为了补偿她,给她送了一套大别墅,以及每个月都会打一笔钱在她的账户上。 从生活上来说,她衣食无忧,过着人人羡慕的“富婆”生活。 但从精神上来说,她足够空虚,她和陆慎延已经不再见面,每次陆慎延去找她,她的抑郁症就会更严重。 她只能和傅景来往,并且也只和他相处得好。 另外,听说路婷几度有轻生的想法,这也是傅景不忍心疏远她的原因之一。 她对宁夕很和善,笑意盈盈的,但是宁夕没法儿回以笑容。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路婷那副恶狠狠的,说不会放过她的面孔。 “是我,有事吗?” “你回来啦?好久不见!” 傅景见了她,怜惜地叮嘱道:“天冷,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哪里冷?现在虽然是晚上,但也有二十七八度。 “我想和宁夕聊聊,和她好久不见了,有说不完的话呢。” 宁夕见不得她的两幅面孔,她生病了让人同情,但仅限于此。 “抱歉!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就在她的话刚刚结束之际,路婷的眼泪便像珠子一般一滴滴的往外落。 “宁夕~我没惹你,你怎么对我如此冷漠?” 路婷是顶级绿茶,这是宁夕一开始给她的标签。 现在这标签不变,她甚至怀疑抑郁症根本就是装的。 “好,傅景你先进去,我和他单独聊聊。” 傅景磨磨蹭蹭,不愿意走开,宁夕催促道:“你担心什么?怕我打她?” “好,那你们聊。” “行了,说吧,可以露出你的真面具了。” 她们做过敌人,陌生人,路人,同事,也做过朋友。 人也会变的,她不予以真诚,那便不用给好脸色。 路婷一秒变了脸色,变得阴沉,凶狠和冰冷,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已经一万次了。 “你怎么有脸回来?谁给你的勇气?” 宁夕听笑了,去哪里都是她的自由,她为何没有脸留下? “噢~你说的是关于我X贿赂企业家的那件事吗?那我现在告诉你,傅景已经跟我查清楚了,我已经交给律师处理,也报了警,相信不久就会在官方渠道给我一个真相,到时候你拭目以待便是。” 路婷的脸色很难看,那惨白的五官在月光下,显得像黑白无常。 那件事有没有她的参与,目前还未知,不过陆慎延一定有参与的。 她故意透露出风声,看看后续他们会怎么做。 不过路婷却否认了,道:“我说的是你杀了我的孩子。宁夕,你离开以后,我就不打算追究的,可是你现在居然敢出现,那就等着吧!” “嗯嗯,我等着就是。不过你最好去查一下,别报错仇,孩子不瞑目。” 她的话把路婷气得七窍流血,抬手指着她,一直颤抖,久久说不出话来。 路婷气急败坏,冲过来想要对她动手,然而傅景的出现打断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她变脸忒快,立刻换上一副笑脸,“那我们改日再聊。” “别啊!”宁夕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就留下吧,君庭园那么大,住得下你。傅景,这么晚了,就让她住在这里,明天再回去。” 路婷当然是想留下的,楚楚可怜的目光投向傅景。 傅景不是傻子,知道她的小算盘,一口回绝道:“婷婷,司机会送你回去,早点休息~” 而后,便不由分说地把她推上车,司机立马发动车子走了。 从后视镜里,她看到路婷幽怨地目光里满是愤怒。 “宁夕~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别误会了。” 傅景支支吾吾的解释,真是难为他了。 “哪有什么误会不误会?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我……” 宁夕才不想听他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事,小跑到自己卧室把门反锁,一个人乐得清净。 洗漱过后,拿出手机一瞧,有好几个人给她发消息。 其中一条是阿扬发来的。 “你来我家了?怎么不跟我说,一起吃个饭啊。” 想起阿扬就毛骨悚然,再想起已经怀孕的李小瑶,更是头皮发麻。 “听说你很忙啊!” 屏幕对面的阿扬坐在写字楼的办公室,四周窗帘全部拉上,一位穿着制服的美女正在给他倒茶。 他端起茶品了一口,大手朝美女的屁股上捏了捏,然后才拿起手机快速点击:“和你吃饭,再忙都是应该的。” 宁夕看得恶心,忍住想吐的冲动继续回道:“小瑶很爱你,你抽空多陪陪她。” “嗯嗯,那是当然了,我也很爱她。对了,你哪天有空,一起吃饭呗!” 他帮过她几次,后来始终都很后悔,她就不应该找他帮忙,惹上一身腥。 “我有空会去找小瑶的。” “别啊,就我俩吃,有事跟你说。” 第133章 傅景,救我~ 既然这样,宁夕也便顺势去打探打探一下阿扬的心中到底有没有李小瑶。 “那行,今晚就有空,我请你吃吧。” “好啊,我来安排!” 阿扬把晚餐时间定在八点,而且位置在一个山庄,很是隐蔽。 光是想着和阿扬坐在一起,她的心中就发毛得厉害。 不过为了朋友两肋插刀,这一趟,她还是去了。 一年不见,阿扬不再是一年那个穷小子,一身名牌西装加持,倒有几乎人模人样。 他点上一支烟,把上万的打火机扔在桌子上,仿佛是在向她炫耀一样。 “一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 “谢谢夸奖。” 阿扬志得意满地笑了笑,把桌子移到她的一侧,“这里的葡萄酒不错,你是瑶瑶的好朋友,自然也是我的好朋友,我敬你一杯。” 他终于主动提起李小瑶,她顺势道:“你工作很辛苦?我听她说你都不怎么着家。” “是很辛苦。”阿扬端着酒杯,大吐苦水:“创业不容易,这你也是知道的。” “嗯嗯,我懂!” “我干了,你随意啊!” 基于礼节,她拿起高脚杯微微抿了一口,便继续道:“再忙也要回去看看,不是吗?” “嗯嗯,我检讨。你放心吧,我很爱瑶瑶,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阿扬的话里夹杂着十分漫不经心,他的目光灼热地盯着她,甚至不怀好意地往一些地方瞟。 她拉了拉胸前的领子,道:“那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要辜负一个真心爱你的人。” “嗯嗯,那是当然了!” 阿扬一副得逞的模样,越来越得寸进尺,直接坐到她的身侧,还特别大胆地触摸她的手。 她快速抽离,呵斥道:“你干什么?” 山庄内特别安静,四周基本没人,她再往两扇门看了看,发现已经被锁上了。 更奇怪的是,她忽然发现浑身燥热,一点力气都没有。 “阿扬,你想干什么?” 阿扬暼了暼酒杯,道:“宁夕~我挺喜欢你的,第一眼见到你就……” 他简直胆大妄为,趁她没有任何力气的时候直接动手动脚。 宁夕凭着最后的理智和力气,一把把他推开,快速跑到墙角,“你别过来,我要告诉李小瑶,你是一个渣男!” “哈哈……随你去说,李小瑶那个蠢女人,她只会相信我,绝对不相信你的,你不知道她多爱我呢!” “你别过来!” 宁夕恐惧极了,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经历这样的事,对方还是她好朋友的丈夫。 她就不该来的,现在经历这样的事,真是悔不当初。 阿扬贪婪地看向他,像看着猎物的流着口水的狮子:“宁夕~别怕,你就从了吧,等我拿到李家的全部股权,我就把李小瑶休了娶你,我一定会一心一意对你的,你不知道,我日思夜想,梦里都在想得到你。” 天啦……宁夕听得背脊发凉,药物的作用让她更加害怕。 “你别过来,我…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如愿。” 阿扬脸色阴沉,边解领口边向她走来,“是吗?这可由不得你。” “来人啊~不要~不……” 她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可方圆几里感觉只有他的声音。 阿扬的身影越来越近,像座大山一般将她覆盖,她闭上眼睛,努力控制自己的理智,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 “不要…不要……你你别过来…别过来……” 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阿扬像只饿狼向她如果来,她没有任何能力来反抗,成为待宰羔羊,任人鱼肉。 就在她万念俱灰等待炼狱一般的时刻时,门突然被踹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自己身前巨大的影子不见了。 接着听到拳打脚踢的声响,以及有人在鬼哭狼嚎连连求饶。 接着,她突然被人腾空抱起,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看,只见得一张如雕刻一般俊朗的轮廓。 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是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是傅景,他说:“别怕,我在。” 她在他的怀中瑟瑟发抖,她痛苦难忍,直掉眼泪。 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上衣被扯破,狼狈得像街边的乞丐一般。 他把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可她太热了,不停地呢喃道:“好热,好热……” 除了热,还有莫名的难受,理智也无法控制了,信念也崩塌了。 她被抱进车里,她便迫不及待地吻上他的唇:“傅景,救我~” 傅景呆滞片刻,静静地看着眼前挣扎的人儿,他有无数次想拥有她,可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宁夕~我怕你后悔……” 阿扬用的药是最猛烈的,不是宁夕轻易被打败,而是一个因为药效太大了。 她不考虑后悔不后悔,此刻的她,只有一个想法,要释放。 “救我~救我……” 傅景心疼得要死,咬咬牙,还是冲动战胜理智,答应了她。 从夜晚到天亮,宁夕终于“得救”了,舒服而又疲惫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浑身像是被火车撵了一遍,几乎要散架了。就连站起身来,都显得十分费力。 她立刻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然后一些持久的,不可描述的画面便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她的老脸立刻红成了苹果,赶紧把头塞进被子里不好意思露出来。 这还要怎么见人?而且最无语的是,是她求他的。 傅景已经做好了早……哦,不对,是晚餐,刚开门进来,想叫她下去吃,却见她两只大长腿露在外面,而头则是被捂起来。 两只腿像蝴蝶的翅膀不断地摆动,他咳嗽一声,说:“累了吧?吃饭了!” 宁夕现在没脸见人,尤其是她,她至少需要一个小时来做心里建设。 “我不累,不吃。” “不累?这么厉害?” 他的这种颜色段子更是让她感到羞耻。 “我说不吃,你给我滚出去。” “哦~那你想吃再叫我,对了,你如果疼的话,桌子上有药。” 说完,傅景便把门关上了。 她憋得喘不过气,赶紧从被子里出来,暼向旁边,天杀的,他居然拿来这种药。 她气得跳脚,赶紧把药扔进垃圾桶去。 一个小时后,她终于说服了自己,起身换件衣裳打算去收拾烂摊子,但是面对镜子后,再次自闭了。 身上,特别是脖子上的各种痕迹,足以证明发生了什么,以及“战况”有多么激烈。 她扔掉衣服,干脆把整个人塞进被子里,这下,至少三天出不了门。 第134章 反咬一口 宁夕没脸出去,便真的就窝在房间不出门。 她的打算是等脖颈上的印子消失了再说其他。 只是,待在家里根本就不是办法,事儿它会自动找上门来。 一日清晨,天还未凉,就只听得楼下一阵骚动。 她被吵醒,正计划下楼看看发生了什么,碰到管家来敲门,“宁小姐,李小姐来了,点名找你呢。” 李小瑶来了,这真是始料未及,她看看床头边的时钟,五点不到。 “好,我马上下来。” 她换上一件高领的薄毛衣,把露出来的痕迹遮挡得严严实实,这才下了楼。 “小瑶,你这大早上的怎么来了?” 李小瑶的表情以及整个状态都不好,她看起来已经特别疲劳,尤其是那双眼睛,满是红血丝。 “宁夕,我联系不上阿扬了,我查到他和你一起去私人山庄吃饭,然后就没有再出来,他去哪里了?是不是不要我了?” 阿扬失踪,以及他和自己的好朋友出去用晚餐,她想的不是他们发生了什么,而是自己是否被抛弃,说来还有点可悲。 她如此焦急,缺乏休息的身体像风中的柳树颤颤巍巍。 也许是怀孕了,她不时地干呕,脸上挣得青红不接。 宁夕心里在思虑,该怎样把真实情况告诉他。 “他没有抛弃你。” “那他在哪里呢?电话也不接,去公司又没人,都一天一夜了,宁夕,你知道的话赶紧告诉我,我不能没有他,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曾经那么活泼高傲的女孩子,现在因为爱情卑微如蝼蚁,这真的是真爱吗?恐怕未必。 宁夕不顾她要急哭的惨白的脸色,道:“阿扬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李小瑶的脸都僵硬了,两眼空空地看向她:“宁夕,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和他?” “我和他没有关系……但是他……” “他怎么样?宁夕,我们是好朋友,你不会欺骗我的对吧?告诉我,你和阿扬什么都没有,你不会对他感兴趣的,不是吗?” 李小瑶整个儿都魔怔了,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及膝连衣裙,肚子还看不出怀孕的痕迹。 她几乎在祈求,冰凉的双手紧握着她,宁夕感觉到阵阵寒冷。 “小瑶,你别激动,听我说,他没你想得那么好,他就是一个渣男……” “宁夕!!!”李小瑶大声镇住她:“我不允许你抨击他,他到底在哪里?我要他和我说。” “你见不到他了。” 傅景穿着黑色睡袍,站在楼梯口的位置,目光深邃而黝黑,像没有尽头的黑洞。 “傅景,你回去,这事儿和你没有关系。” 傅景前所未有地强势,“和我有关系,而且我不会轻易饶过他。” 李小瑶连连后退,惊恐而茫然地张着大眼睛,“他到底做了什么?我要见他。” “你不必知道,但我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傅景的气势如排山倒海,纵使李小瑶见过不少大世面,也不敢和他反抗。 她把目光对向宁夕,哀求道:“他到底怎么了?求你告诉我,宁夕,我们是好朋友,对吧,你该告诉我的,好不好?” 终究是心软了,宁夕支支吾吾地用三言两语把情况说了出来。 李小瑶听闻,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可能,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是的,我要他亲口告诉我,他不是的……让我见见他,好吗?让我见见他…” 宁夕的衣袖被她拽得久久的,内心随着她的哭声变得心酸。 她马上就要当妈妈了,如今又碰上这种事情,“傅景,他在哪里?” 傅景不像她一样心慈手软,拒绝李小瑶探望。 宁夕看向他,“让她见一面,总要亲口听到才会相信的。” 两人四目相对,这一刻,傅景看到了她流露出的特别陌生的神情,她好像一夜之间变得成熟了,也有可能是灯光的作用。 “好!我答应你!” 看在宁夕的面子上,傅景让李小瑶见阿扬。 阿扬被关在君庭园的地下室,黑漆漆的,潮湿发臭,时不时地会传来锣鼓喧天的声音。 这是傅景惩罚阿扬的方式,一天一夜了,只要阿扬闭上眼睛,立刻向他泼冰水,且不定时在他耳边播放超高分贝的噪音。 另外,他也吃了和宁夕同样的药,用绳子把他绑上,他难受得直哀嚎,但也没有半点作用。 阿扬直接晕了过去,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他以为自己就要完蛋了,直到大门打开,看到李小瑶慌张地走了进来。 这一刻,心里又燃起了希望,终究是他阿扬命不该绝。 “瑶瑶,瑶瑶你来了,救我,救我…快救救我……” 李小瑶冷着一张脸,严肃地在他面前蹲下,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我问你,你是不是对宁夕图谋不轨?” “我没有,绝对没有,瑶瑶,你要相信我啊!”阿扬想也不想,张口就否认。 “阿扬,我答应你,只要你实话实说,我就给你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绝对不追究。” 阿扬的内心从来就不认为世界上会存在这样大度的人,因此,打死他也不敢承认,只要承认了,一切就都完了。 “真的没有,瑶瑶,我们那么相爱,你应该相信我的,我真的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傅景就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说谎,他甚至都不开口反驳。 在来之前,宁夕已经把证据拿给李小瑶看过,包括他如何下药,为何把用餐房间安排在私人山庄等等。 铁证如山,他再否认也是没有用的。 李小瑶爱他如命,即使他犯了这样的错误,也想要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哪怕他一直否认,她也愿意耐心地安抚他,只要他说: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她蹲在他面前,耐心地安抚道:“阿扬,我没有证据不会来质问你,你跟我说实话,好吗?” 阿扬犹如树桩,像是被按下了暂停,一动不动,只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李小瑶。 “阿扬~你说啊,是不是?只要你给我个解释,我就相信你。” 阿扬此刻的靠山只有李小瑶和他背后的李家,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是!瑶瑶,不是我,是她勾引我的,是她一直跟我打电话,还让我办事情,一来二去,我就被她迷上了,其实我最爱的人还是你。” 倒打一耙?这方法真是屡试不爽。 第135章 放了他 宁夕不怕被他诬陷,因为证据就在眼前,只要李小瑶还能思考,她就不可能会相信他的一派胡言。 只是,终究是高看了她。 李小瑶相信了阿扬的话,她说:“所以,你的另外一部手机就是为了跟她联系吗?” 阿扬惊愕地点点头,他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眼泪瞬间就掉下来,像泛滥的河水一般,“你喜欢她?” 阿扬摇摇头,“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瑶瑶,你相信我,如果不是她勾引我,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我错了,瑶瑶,你原谅我吧,我错了!” 阿扬痛哭流涕,声泪俱下,看起来真的是真心悔过的样子。 李小瑶站起身来,决绝地转身离开,“我们走!” “瑶瑶,你救救我,救救我,傅景会杀了我的,只有你能救我了,瑶瑶,我爱你啊,瑶瑶~” 任凭阿扬怎么撕心裂肺地呼喊,她都不为所动,挺直脊梁往前走,决不回头。 重新回到客厅,宁夕安慰道:“小瑶,放手吧,他不值得你的爱。” 猛然间,只听得扑通一声,李小瑶“砰”的跪倒在她的面前。 “小瑶,你这是干什么?” 李小瑶俯着身子,看不清楚脸,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 只听到她低低地啜泣道:“宁夕,看在我的面子上,求你放过他。” 这来的是哪一出?刚才看她的表现,还以为她彻底看清楚了阿扬的为人,决定勇敢放手。 “小瑶,你刚刚不也看到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你难道真相信是我勾引他?” 李小瑶像鸵鸟,把脑袋埋到胸前,“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求你放了他。” 傅景再也看不下去,冷声道:“你别想了,就算宁夕放过他,我也不会让他好过,他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李小瑶的哭声越来越大,“阿扬他已经知道错了,宁夕,看在我们是好朋友的面子上,就饶他这一次,好吗?” 李小瑶的三观到底是怎么塑造的?这样的事都能原谅?那以如果发生更加过分的事呢? “小瑶,你先回去,考虑清楚再说。” “不!我考虑得很清楚,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原谅他的这次错误。” 宁夕竖着耳朵,这话都要把她的耳朵给“骇”聋了,这哪里是一般的过错?是犯错啊。 “小瑶,我知道你很爱他,但是他真的不值得你喜欢。” 李小瑶的哭声逐渐消失,只剩下浓浓的哽咽,“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宁夕不明白她的立场,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其实李小瑶自己最清楚,她是无路可走,这才不得不选择最艰难的一条。 为了和阿扬在一起,她和家里恩断义绝,后来又使绊子,故意给家里是假压力,只是为了能够帮助他成就一番事业。 家里重男轻女,她一直都渴望能够过得幸福,让家里对她刮目相看,进而能够多重视她一点点。 她也渐渐地做到了,他们住进高级公寓,阿扬事业有成,公司生意蒸蒸日上,她正在实现自己的理想,同时有了爱的结晶。 一切都那么美好,她现在就很幸福,过着梦想中的生活,如果不出意外,这就是她理想的一生了。 可是梦醒得太快,碎成一地渣子,她并不幸福,相反,她很可悲。 她能把这可悲展现给世人吗?尤其她的爸爸妈妈和弟弟,他们会把她当成笑话,更加肆无忌惮地蔑视。 因此,为了能够维持这虚幻的幸福,她不得不选择原谅,就像赌博一样,为孩子争取回来爸爸,为她的婚姻生活争取来圆满。 也许,阿扬就真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以后会改正呢? 当然,没人能够理解她,因为,谁也不曾站在她立场过。 “宁夕~求你,原谅他吧,就这一次,好吗?” 她不仅在阿扬面前卑微,现在,在好朋友面前,自尊心也碎了一地。 宁夕作为她的好朋友,最正确的选择就是让她离开阿扬,别再被他拖累。 如果她答应原谅,就是助纣为虐,以后类似的事情只多不少。 她义愤填膺地劝解道:“出轨只有0次和无数次,狗改不了吃屎,你真的以为他会变?” “那是我的事情,我愿意用青春和时间来赌,宁夕~我就求你这一次。”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她就算是说破嘴皮,也无力回天了。 “小瑶,我也只答应你这一次,以后他再敢对我不敬,我一定饶不了他。” “好~如果他再敢对你动手动脚,我亲自来!” “傅景,放了他。” “宁夕,这事儿不是你说了算。” “我说放了他,和你没有关系。” 傅景就知道她会心软,因此他才一直守在旁边,就怕她自作主张,饶过那个阿扬。 “和我没有关系?要是我不救你,你已经被他……宁夕,他伤害了你,我绝不能视而不见。” 傅景态度强硬,宁夕同样当仁不让。 “我经历怎样的事都和你没有关系。” “他现在在我手里,你没有权利指导我怎么做。” 傅景铁了心要让阿扬吃苦头,如果他轻易饶过阿扬,那以后谁都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宁夕不想当着李小瑶的面吵架,向她做了保证明日一定会送阿扬归家,把她送离开,这才继续和傅景理论。 “傅景,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的生活不用你来指指点点。” “李小瑶蠢你也跟着蠢?你这是害了她,不是在帮她。” 宁夕何尝不知道如此?但为了成全李小瑶,她甘愿迷糊一次。 “我有自己的想法。” 傅景不似刚才般愤怒,苦口婆心劝说道:“你会害了她的。” 他虽然对李小瑶的事情不清楚,但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们都是妇人之仁,不着眼大局,现在心软,有得苦头吃。 阿扬是个祸害,现在不好好驯服,以后势必捅娄子。 “谢谢你救了我,我自己有什么冤什么仇,那是我的事。” 宁夕努力把界限划清,傅景就越不舒坦,越难受。 “我放过他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我们和好!” “绝不可能。” “那我也不可能放过他。” 第136章 谈好了 人与人之间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这话好像能验证此刻发生的事情。 宁夕要给李小瑶面子,放了阿扬,因为她们是好朋友。 那如果傅景要放了阿扬,就是给宁夕面子,可是他和宁夕之间目前没有关系。 因此,若要他让步,势必要两人之间连接关系。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话是对的。 “宁夕~你知道的,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我也可以听你的话放了他。但是~我没办法,因为如果我想得到你,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 傅景耐心地解释,靠在窗前,右手夹着一只即将要燃尽的香烟。 宁夕驽了驽嘴唇,僵硬地坐在沙发上,额头有密集的汗珠。 一件大毛衣裹在身上,这是三伏天,热得她从内里上火。 “你想得到我?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我曾经给过我们彼此机会的。” 傅景承认,她确实化过最后的红线,按理来说,他是该再也别出现来打扰。 但做不到,爱情是个奇怪的东西,它可以让你放下自尊,放下面子,放下虚荣心等一切东西去追求。 有些时候,甚至可以弄点手段。 “我只知道我很想你,所以想和你在一起!” 这话让宁夕无话可说,他现在就是不要脸,每当他灼热的目光投射到她的身上时,她都会觉得很别扭。 她蹭地起身,意外转到茶几边角,疼得她直冒眼泪花子。 傅景上前来扶她,她快速拒绝,“别碰我!” “宁夕~就当是一场交易也好,你需要给李小瑶一个交代,那就当我给你一个交代了。” 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前提是她们之间是能给彼此交代的关系。 迫于已经答应李小瑶了,走投无路的她决定给他一次机会,“你上来,我们谈谈!” 等会儿管家、佣人都起床了,她们看着不好,她也不愿意看到这个家里乌烟瘴气。 傅景抿着嘴笑了笑,殷勤地跟在她的后面,踩着他的影子上了楼。 然而,高兴不过片刻,他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拿起一看,显示屏上赫然写着“路婷”两个字,以前是“婷儿”,认清自己的内心后,就把它给改了。 他不动声色地按下挂机键,跟着宁夕走进她的卧室。 她随机在榻榻米上坐下来,不过看她红润得不正常的脸色,此刻的她很不舒服。 “要不你把毛衣脱了!” 宁夕瞪了他一眼,去衣帽间换上了薄睡衣。 出来后,她的脸色才变得正常,他盯着她上下打量,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想起那晚的情景,一切都历历在目,令人回味无穷。 “我不会和你和好的!”宁夕表明自己的态度,艰难地吞咽口水后,又道:“我也不会再帮你工作,你把我留在身边没有任何好处。” 傅景摇摇头,在她的对面盘腿而坐,他比她还矮了半截。 “你误会我了!”他仰头凝视他,眼睛里有万千星辰,可满眼都是她的影子。 “我不是要你帮我什么,就是你留在我身边,一辈子,行吗?” 这是变相的表白吧?以前也听到过的,可是他没有做到。 沉默间,他的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 宁夕只是稍稍暼了一眼,就看到了路婷的名字。 傅景以为她介意,按下挂机键后,赶紧把手机关机。 “你可以接啊,挂了干什么?” “我不想有人打扰我们。” “那你不怕她有什么事?” 傅景把手机摔在一边,明显不想和她再就路婷这个问题继续聊下去。 “宁夕~我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你就做好被我缠着一辈子的打算吧!” 表白一定要这么霸道吗?好好说,更能让人听得进去。 “你先把你的那些事儿都理清楚再来说这种话。” “你的意思是?” 话说出来宁夕就后悔了,她不应该说这个的,根本就是违背了她的本心。 “我知道了!”傅景大喜过望,“意思就是你还是能够给我机会的,只要我处理好,对吗?” 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吃一口后悔药,把刚才的话全部都收回来。 覆水难收,只能自己来圆,“对,比如你和路婷,我不想看到你和她再有任何往来,有什么事情要第一时间站在我这边。” 想来,她最在意的就是一个路婷了。 “好~我知道了!” 傅景欣喜得很,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他觉得自己能够轻易做到,有些时候,可能是一种错觉,宁夕是这样想的。 两人聊完,天也亮了,傅景坐得两腿发麻,一点知觉都没有。 忽然走廊上传来声响,管家一直在喊:“傅先生,傅先生……” “我出去一下!” 傅景说出去一下,而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不过有一件事他还是做到的,他让人把阿扬送回去了。 是李小瑶给她发了信息,说感谢她的宽容。 傅景一直不回来,也许是因为好奇,也有可能是担忧,她亲自下了楼,向管家打探他的去向。 “傅先生去医院了,前面打电话来,说路小姐这会儿正在医院抢救呢。” 果然如此,刚刚才信誓旦旦的说会做到,转头就又勾搭上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就不应该相信的。 然而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而且阿扬也被放了,想到这里,心中就宽慰了许多。 不过都是些自欺欺人的谎言,不难过是假的,因为潜意识里,还是想给他一个机会。 医院里,路婷记不清是多少次从手术时被推出来,她服了过多安眠药,若不是佣人发现得及时,恐怕就完了。 傅景赶到的时候,她刚刚转入病房。 陆慎延来得稍晚一些,是医院和他关系不错的院长向他透露的消息,否则他应该是被蒙在鼓里的。 得知路婷是“自杀”,气愤和无奈一拥而上,占据在心口的位置,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地困难。 他一直知道路婷的病情,可他却无能为力,她不接受他的关心,如果他出现了,她只会变得更严重。 傅景看到他出现以后,冷声道:“你来我就走了!” “站住!傅景,你明明知道她需要你在身边。” 这是一个伤人的事实,他不得不接受。 既然现在有这个机会,不妨先说明情况:“以后我都不会再见她,至于医疗方面的事,我希望你来接手,如果你不愿意,我就转给第三方。” 第137章 超级渣男 陆慎延一直认为她们二人是在一起的,突然而来的撇清关系,难道是因为宁夕的出现? “傅景,我警告你,你敢辜负婷婷,我会让你好看。” “我和她一直都是朋友关系,是出于友情才一直帮她,但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所以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 陆慎延不满地大笑,愤怒地挑眉道:“你们是朋友?你在说笑吧!” “不信你等路婷醒来问她!” 两个人在病房里争吵,丝毫没有顾及病床上还躺着一个病人。 他们甚至没有想到,路婷早已经醒来,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她悠悠然地啜泣道:“是,我和景哥哥只是朋友。” 傅景愕然回头:“路婷,你……?” “我都听到了,景哥哥,原来你一直没有接电话,就是和她在一起吗?对不起!是我不懂事,碍着你了。” 路婷刚刚从手术室推出来,脸色苍白,气息虚无,整个人虚弱得连呼吸都困难。 可她却还是在咬牙坚持,双手握着拳,鼓励自己一鼓作气地把一大段话说完,连个气儿都不喘的。 路婷一直在故作坚强,傅景可以视而不见,但是陆慎延却是做不到。 “婷婷,你明明就很在意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 路婷泪眼婆娑,眼泪哗啦啦地顺着眼角流淌在枕头上:“景哥哥,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第一时间接受你,是我错过了你,是我失去了你,你就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让我一个人在遗憾中度过一生。” 陆慎延听得心颤,卑微地哀求道:“婷婷,我在呢,还有我,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可他的话打动不了任何人,谁都清楚,他是一个花心大萝卜,不可能收心。 而且,他的家里现在还养着一个女人,那就是南夏。 自从他把南夏“囚禁”起来,就只带她出来过五六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谁见过她的身影。 有人说她死了,可经常会有人看到她在别墅活动,有人说她还活着,可几乎没有在公共场合见到过她。 不过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那就是如果她还活着的话,一定在陆慎延的身边。 陆慎延霸道地把南夏养成了金丝雀,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他为什么做这样的事情? “你们都出去吧!” 路婷把陆慎延当作空气,他于她而言,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你好好休息!”叮嘱完以后,傅景转身就走。 “婷婷,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路婷顿时勃然大怒,脸色震得通红,“我让你出去!马上!!!” “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 陆慎延怕了,她太恨他了,比过街老鼠还要可恨。 现在的她正在虚弱中,他不愿意惹她生气,只能乖乖听令。 出来以后,陆慎延只能把所有的气都撒在傅景的身上。 “你给我站住,留在婷婷的身边,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什么都不要,也不会在她的身边。” 陆慎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威胁道:“傅景,你想死吗?不想活了是不是?” 傅景皱皱眉头,优雅地弹去他刚刚碰过的衣领微尘:“我真是为你感到可悲,如果我是你,就清理掉自己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让她回心转意。” “你别污蔑我。” 陆慎延不肯承认自己是一个滥情的人,他自己的心里一直都装着路婷,从来没有变过。 对于其他女人,不过是玩玩而已,从来就没有过一生一世的想法。 “我污蔑你?你和南夏的事,她可是比谁都心知肚明。” 提起南夏,陆慎延顿时语噎,其他任何人都可以舍弃,但南夏不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一直把她留在身边是什么意思?但凡你和她不再来往,路婷可能都会给你一个机会。” 傅景说完就走了,陆慎延不在理,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 他看了看病房的门,仿佛一眼万里一般,这一刻,他下了某种决心。 回到凤格湾,南夏正在院子里乘凉,她比以前更加地柔弱,要是现在刮起一阵大风,她铁定会被风带走。 她白皙的肌肤和婴儿一般地柔嫩,她带着淡淡的笑意,在秋千上玩耍,一副赏心悦目的美人图,让他移不开眼睛。 南夏住在凤格湾一年了,范洲失势,没有人能够来救她。 陆慎延不允许她离开,她被迫待在这偌大的别墅里,什么都可以做,就是不可以出这个门。 “进去,别着凉了!” 现在是夏天,热得很。这样说,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和她搭话。 南夏也不反抗,眼皮也不抬一下,从秋千上下来,缓步进到屋子里去。 陆慎延紧跟其后,离开别人的视线,来到安静的地方后,他便从背后拥抱上她:“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 南夏对他一直冷眼相待,“放开,我今天不舒服!” 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乱了,说不上是夫妻,她并不爱他,也没有拿结婚证。 朋友也更不是,她恨他。 可是,她们之间却什么都在做,一年来,牵手在院子里漫步,在沙发上边亲吻边看电视,甚至抵死缠绵,各种亲密的事也做了! 一开始南夏会有反抗,她不愿意他碰她,甚至还以死来威胁过。 慢慢的,她从新闻里了解到范洲的情况,陆慎延以此来威胁她,若她还执着,他便让范洲一辈子不得翻身。 为了心中那个人,她妥协了,甘愿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和他做着各种恶心的事情。 “我不是想碰你,只是想抱抱你。” 陆慎延永远说不清自己对她是什么感觉,爱或是喜欢? 或者有一个更形象的词语,那就是“上瘾”。 对她温暖的唇,柔嫩的肌肤传来的触感,每一晚相拥而眠的踏实……没有她,就觉得好像是少了点什么。 “路婷还好吗?你不去陪她?” “别跟我提她。” 陆慎延每次在路婷那里受伤,都会在南夏这里来找到地方舔舐伤口。 只要有南夏在,向她索要一个十分钟的拥抱,再多的痛苦也立刻消解了。 “陆慎延,放我走,路婷需要你。” 这话她说了不下一百次,每次得到的答案是:“不,我更需要你!” 这一次,他一改常态,松了口:“如果我放你走,我们还能保持这种关系吗?” “不能!” 第138章 你还要我吗 陆慎延有着足够强大的控制欲,对于路婷,他的心中永远为她留着位置,他试图控制她的幸福,以为只有他在,她才能活得好。 对于南夏,他只希望她能够在身边,如果她不在,他的心会想蚂蚁咬一样难受。 她们两个他都无法舍弃。 “如果不能,那我就不会放你走。” “随便!我也习惯了。” 陆慎延的心中很受伤,从一切一气恋爱,到现在和她亲密无间的相处一年,他都从未得到过她的珍惜。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永远都不会放她走的。 他放开她,随口解释有事,便摔门离去。 车子快速发动引擎,很快就离开了凤格湾。 傅景从医院回来,从管家那里得知宁夕的状态并不好。 他立刻想到她可能误会了什么,连忙上去向她解释。 不过宁夕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她把门反锁了,他进不去。 “宁夕,你开门,你别生气,听我说!” 刚刚好不容易劝说好,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再回到原位的话,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他猛烈地敲门:“宁夕,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啊!” 宁夕确实在里面,不过她没有听到,她插上耳机听音乐,不知道他在外面敲门,直到他发消息来才知道。 她假装没有看到,关上音乐,听他砰砰的敲门声。 傅景低估了宁夕的忍耐力,他耐着性子敲了得有半个小时的门,硬是一句反馈都没有。 无奈,他放弃了,颓废地背靠在门前坐下,“宁夕,是我让你再也不信任我,但我真的有在说到做到。 路婷的病又复发,吞安眠药自杀,她打了我很多个电话,所以我才去看一眼。 我已经跟她和陆慎延都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再管她,就是医疗团队也会雇给陆慎延或是第三方。 我答应你,以后绝对和路婷保持适当的社交距离,不让你误会。你开门行吗?” 屋里没有动静,也没有谁回复他。 宁夕不想说话的时候,谁也没法儿让她吐露半个字。 其实她已经想通了,打算还是先和他和平相处,但她打开门时,外面连个人影都没有。 傅景离开了,她竟然会有一点失落。 医院里 陆慎延又来了,路婷一个人躺在医院,没有任何一个人照顾她,他若是在这时候缺位,无异于火上浇油。 路婷的病情更严重了,没有丝毫的转变。 见陆慎延出现,明明恨得牙痒痒,却连把他赶出去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陆慎延这次不是来求和的,他以公式化的口吻道:“看在曾经的情分上,接受我的帮助吧,我不会出现,就是给你找几个看护。 另外,傅景不会再回头的,他最爱的人是宁夕,不可能是你。 病好了以后,重新找个喜欢的人重新开始。你不是最要强吗?难道就要堕落下去,让别的人看着笑话?我话就说到这里,你自己领会。” 陆慎延果真没有纠缠,话放下后就关上了门。 到了门口,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重新推门进去,道:“对不起,我真诚地道歉,是我的不珍惜才导致我们今天走到这一步的,你恨我是对的,我希望永远别原谅我。” 路婷在床上平躺着紧闭眼睛,听到最后的一句话时,睫毛微微颤动,顿时就感觉眼眶里面湿湿的。 她的人生为何走到这一步?如果不是陆慎延的善变和多情,她会是一个很幸福的人。 可现在,都毁了。 不过他有一句话说得很对,那就是不能活得堕落,让别人耻笑。 她用尽力气,发出轻微的呼喊:“陆慎延,你别走!” 陆慎延身子僵硬,整颗心都是颤的,“婷婷~” 路婷偏头看向她,话随着眼泪一起出来,“别走,我只有你了。” 她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泡沫,哭得呼天抢地,质问道:“为什么已经分开了还要给我那么多关心,你应该赶紧划开界限,我死了也和你无关的。” “不,婷婷,我怎么可以?我爱你啊,我爱你!” 路婷窝在他的怀中,任由他抱着自己。不过如果陆慎延能够看到她的正脸,就知道她虽然在哭,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十足的冷。 他说他爱她,可是他的身上却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 一个人的心中真能装下两个爱人吗?她不知道,因为她做不到。 只不过,现在的她,急于抓到一颗救命稻草而已。 “陆慎延,你还要我吗?” 陆慎延吃了一惊,她该是永远不会原谅她的。由于震惊,他并未能立刻给出答案。 路婷继续说:“我不介意你还有其他人,只要你还知道回家,我们就在一起,好吗?我好累,不想再漂泊了,给我一个家吧!” 给一个家,多美的承诺。 从震惊到接受,陆慎延只用了三秒钟。 他俯下身亲吻她苍白的嘴唇,贪婪而陶醉,“好,我答应你,我带你回家,我们的家。” 陆慎延和路婷再度和好,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大家都想不通的是,路婷明知道陆慎延死性不改,花心滥情,依然愿意做他的妻子。 大家都以为只是暂时的和好,可能没两天又会吵架分手,但再一次让别人大跌眼镜。 因为他俩太幸福了,相敬如宾,如胶似漆,陆慎延也没有频繁去凤格湾,和路婷重新住进一套别墅,小两口十分恩爱。 路婷的病情原来是很严重的,还有些自闭宅在家里,与陆慎延和好后,病情得到好转,也渐渐地亲近别人。 这样来说,傅景总算和路婷切割的差不多了,她们果真再也没有见面,也不联系。 不过对宁夕来说,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她依然没法不心存芥蒂。 傅景工作再忙,也尽量抽时间陪她,但她并不领情,还觉得反感。 “宁夕,我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让你回心转意?” 他总是问这个问题,她也给不出答案,因为她不知道。 全天下好像都在上演和好的行吧,李小瑶和阿扬也和好了,她也把孩子的事告诉阿扬。 阿扬痛哭流涕地道歉,也渐渐开始做一个好男人,每晚都会回家吃饭。 李小瑶从怀疑到信任,只用了一个星期,她觉得,她最初爱的阿扬又回来了。 第139章 本性难移 “宁夕~有空吗?出来请你喝咖啡啊!” 范洲恬不知耻,仿佛以前的事都从来没有发生过,他的脸皮厚到全世界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不去!” 简简单单两个字拒绝。范洲不会有好的结局的,所以用不着她动手,自会有人收拾他。 “来吧,和你说说那个谭凡的事儿,你会感兴趣的。” 谭凡,自从机场一别,就再未见面了,也不再联系,他把她拉黑了。 想到他,胸口某个位置很心酸,那是她唯一辜负的人。 “我来!” “嗯,我等你。” 范洲有十足的把握才敢约她,只要他一出手,她就不可能拒绝。 “来啦?给你点了摩卡!” “你知道什么?” “这么急?” 宁夕来得像风一样快,以前如此关心的人,还是傅景。 “不说我走了!” “我说,你坐下啊!” 宁夕这才放下包包,不耐烦地坐下,“我听着!” “你和傅景怎么样了?” 宁夕火急火燎地赶在这里,连饭都来不吃,水也没有喝,不是为了听他打探自己的八卦。 “关于谭凡的,我只想听这个!” 宁夕高冷的时候,简直不给人一点“暖”,能让人从里到外都寒上一层冰块。 “谭凡有打算来找你,但是飞机刚落地又被傅景给送回去了。” 宁夕垂了垂睫,沉声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原来傅氏和谭凡就职的公司有业务往来,所以,他自然有威胁他的筹码。” 难怪他不给她发消息,还拉黑了她,恐怕和傅景脱不了干系。 “好,还有吗?” 范洲自降身段给她说这些,非但不领情,这是把他当传话筒了是吗? 他嘟哝道:“喂~宁夕,你给不给面子?我不是来送话的。” 范洲今天穿了带绿色的西装,这是她最讨厌的颜色。 “你有面子吗?你配吗?” 他向她泼脏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什么是面子? 她把范洲看得透透的,他不配她给笑脸。 一连串质问把范洲打击得体无完肤,他现在无权无势,只能低下头忍耐。 若是以往,她不会对他说这些话的。“宁夕,这种话我只想听最后一次。” 背后阴风阵阵,外面阳光普照,那只有一种可能,他在狠狠地威胁她。 她不以为然,冷声道:“我走了!” “等下!” 范洲拉住她的手,手腕被钳制得死死的,他太用力了,立马就变得淤青。 “放开!”疼得泪花子都出来了,她转身想甩他一个耳光,却在他的背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扬背对着她坐,在他的正对面是一个穿着暴露,但身材火辣的妙龄女郎,两人有说有笑,共同喝一杯咖啡。 她再把目光移到桌子下,发现女子的脚正搭在阿扬的大腿上,且桌上的女人表情暧昧,俯身在阿扬耳边说什么。 一阵娇笑后,阿扬在女子脸上狠狠地撮了一口,女子顿时化成一摊水,软软地倒在阿扬的怀里。 宁夕忘记了把这一切拍下来,想再观察的时候,范洲已经拉着她离开了。 “我送你回去还不行吗?” “我自己回去!” 她如行尸走肉,开上车心不在焉,范洲一直在她背后说话,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满脑子都在想李小瑶和阿扬的事情。 昨天李小瑶给她发了短信,她说阿扬已经回心转意,现在特别爱她疼她,每天都道早晚安,不管去哪里都会给他汇报情况。 他的手机密码,银行卡密码等等,甚至是财政大权都交给她,他现在在她面前就是透明人。 阿扬也会回家吃完饭了,除非是工作特别忙必须走开,否则再晚都会回到家哄她睡着。 李小瑶有失眠症,这一点对她很重要。 听着她的描述,宁夕几乎以为阿扬已经变成了好男人,她也获得了想要的幸福,今日这一见,看来不是他变好了,只是做得不那么明目张胆了。 宁夕又陷入两难境地,若是告诉李小瑶,那她正在怀孕,能否能再次经受打击? 若是不告诉,那她一直被当作冤大头被蒙在鼓里,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伤害。 选哪一边都不好,但她作为好朋友,却不能坐视不管。 回家里,认真想了一个晚上后,她有了一个办法,她不出面,但要让李小瑶自己发现。 她先调查那天那个女子是何方神圣,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傅景看她拿着一张女子的照片来回看,问:“你找她?” “嗯,你认识她?” 傅景庆幸终于能和她多说上几句话,殷勤地说道:“认识认识,是范家企业的一名艺人,刚刚出道不到一年,但演技不错,挺火的。” 难怪那么漂亮。宁夕在心里说道。 傅景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手下呈季度报告上来的时候发现的,她为娱乐公司赚了不少钱。 “这样啊?那可惜了,这么年轻就做别人的小三。” “什么?” “你说她很火?” 宁夕觉得她未必是靠自己的能力火的,看今天她和阿扬的状态,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怕是不止一天两天。 阿扬利用自己的权利在其中帮她,也不是不可能。 “嗯!广告代言什么的接得很多。” 公司没有力捧,却能达到这样的高度?那只能说明背后有人。 那个人只能是阿扬,阿扬也有这个财力和人脉。 “她是阿扬的情人!” “嗯!” 傅景见怪不怪,那个阿扬要是能够改正,那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想设个局,让李小瑶自己来发现自己被骗了。” “这个简单,只要查一下他们会定期去哪里就知道了!” 傅景说出来就立刻去做,手机指挥下属去查女明星的行程。 “她可是你公司的艺人,你不怕曝光后公司利润、形象受损?” “没有艺德,也不可能走得长远。”傅景意味深长地答道。“查到了,他们会在每个周五的晚上去记愿山的伊人客栈。” 伊人客栈是一家民宿,价格超高,专门对用户提供一对一的服务,保密性是一流的。 选得还真是好,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 傅景主动请缨,道:“你尽管想办法让李小瑶出现,至于如何进去和拿到她们的房卡这事儿交给我来做。” 宁夕想说不用他管的,但是她目前无权无势,还真得需要他的帮忙。 第140章 被拆穿了 “小瑶,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有点闷。” 李小瑶的整个精神状态听起来特别好,光是从声音就可以看得出来她现在过得很幸福。 宁夕一边心软,一边又觉得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等孩子生下来再后悔来不及,还不如现在让她看清楚真相再做选择。 “是吗?那我带你去个地方,刚好我也无聊,就当散心了。” “好哇~” 李小瑶满口答应,她现在不上班,每天待在家中,除了看电视就是学习,烦闷得很。 “嗯嗯,就明天去,到时我开车来接你。” “好的,我等你~” 宁夕故意没说是去哪里,只是让她做好准备。 这也是有考量的,如果说了,李小瑶告诉阿扬的话,那就功亏一篑了。 后面事实证明,她想得周到是有道理的,因为刚挂断电话,李小瑶就把要出去玩儿的事告诉阿扬, 这对阿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李小瑶出去了,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带着情人出去了。 他满口答应,只是叮嘱她要注意安全。 第二天,宁夕一个人开车去李小瑶家接上她就往伊人客栈的路上赶,为了防止她把行程透露给阿扬,她随身带了一个信号屏蔽器,这样的话,李小瑶一路上都没有玩手机。 到了伊人客栈客栈后,两人办理了入住,住的房间刚好在阿扬和情人隔壁。 李小瑶东逛逛西看看,像是没见过世面似的。 实际上是她早就得知了这家客栈,也早就想要来,只是阿扬一直借口忙,没有机会来。 惦记了这么久,总算来了。 “哎呀,太好了,舒服!”她感叹道。 宁夕把行李放下,又检查完房间后,看了看手机,傅景发来消息,阿扬和她的情人出现了,现在正在餐厅用餐。 “是啊!要不你先睡一觉,休息好我们再出去逛逛。” 伊人客栈周围有高尔夫球场,游泳池,步行街……总之应有尽有。 因为是一对一的服务,就算是用餐也是,不过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她得把李小瑶稳在房间里。 李小瑶是孕妇,坐了两个小时的车也累了,“那我就眯会儿,等下你叫我。” “好的,你睡吧!” 孕妇本来就嗜睡,她一倒下就睡着了。 宁夕就坐在旁边,好好儿第看着李小瑶入睡,顺便和傅景聊天。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傅景发来消息,“他们已经进房间了,我马上让服务员给你送他们的房卡。” “嗯,好!” 说话间,房间铃声响起,她轻轻打开门,服务员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把一张卡递给她。 按计划,宁夕拿到卡以后,直接让李小瑶去打开他们的门,然后捉奸在床。 但是,现在她又要改变注意了,因为如果她们留个心眼的话,开门进去什么都看不到,不但暴露了,还可能会影响她们的感情。 “你让刚才那个服务员上来,要她假装去查房,看看阿扬和他的情人有没有在里面。” “不用看了,计划取消,阿扬刚刚已经开车走了。” “什么?” “不知道,就是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电话?” 宁夕看了看床上睡得正香的李小瑶,难道是她走漏了风声? “你醒了?” “嗯,睡得真好。” “你是不是告诉谁我们来这里玩儿了?” 她一直看着李小瑶,她并没有玩过手机,除非是在卫生间。 李小瑶惺忪着睡眼,懵懵懂懂:“是啊,给阿扬秘书说了,她给我打电话,说送来了补品,我说我来伊人客栈玩儿了。” 果然! 明明心中像骂她傻瓜,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笑了笑:“这样啊,没事儿了,你休息得好吧~” “嗯,挺好的~” 之后两人还是愉快玩耍,但宁夕只是表面的快乐,心中是心事一堆。 事儿已经暴露了,阿扬势必也会知道是和她来的。 凭着阿扬的想法,他不会想当然地以为只是来玩耍,毕竟她可从来没有带李小瑶出去玩儿过。 回去以后,她的担忧果然应验。 从熟人的口中得知,阿扬最近和陆慎延走得很近,两家还一起合作了项目,而这个项目和傅氏是有竞争关系的。 另外,陆氏已经在有意无意地针对傅氏,就连阿扬的公司也在旁敲左击地和傅氏对着干。 种种巧合,不可能只是偶然。她不得不接受阿扬已经知道了事实,并且开始展开报复。 傅景一点都不担心,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还是一如往常。 事情因她而起,李小瑶不能坐视不管,为此,她觉得有必要先去找阿扬探探情况,或是警告一下他。 阿扬以前有多狼狈,现在就有多风光,以前的事好像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面对她,在他的脸上看不到半点愧疚。 “宁夕,你依然是风姿卓越啊~” 他看起来憨厚老实,这张脸下的人品,倒是和臭水沟一样肮脏。 “听到我和小瑶在伊人客栈就跑了,你到底是心虚呢还是?” 她以为阿扬是绝对打死不承认的,他没脸承认,如果他还要脸的话。 “我就是心虚啊,这你又不是不知道。”阿扬一脸做坏,笑得阴森森的。 “你不是一个人去的,你不怕小瑶再次知道?” “我确实不是一个人,但又怎么扯到小瑶了?” “你还装?开始报复傅氏,也是我有预谋的吧?” “怎么算是预谋?就是早就有的计划而已,等傅氏倒了,我来养你啊。” 既然话说到这个地步,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聊下去。 宁夕面无表情,什么也不说就走了。 阿扬有恃无恐,仗着李小瑶对他的绝对信任胡作非为,现在就算她拿出证据,他也未必会信。 因此,如何对付他要从长计议。 傅景看到她如此忙碌,心中颇为不快,不满地说道:“李小瑶就是自作自受,你管她干什么?” “她是我朋友。” “你对个朋友还比我好!” 原来是吃醋了,不过,他可没资格吃醋吧? 突然想到谭凡的事儿,怒火立刻撺掇出来,她厉声道:“是啊!因为朋友至少不会给我使绊子。” “你的意思是我给你使绊子?” “你自己不是很清楚?若不是你逼我,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同住一个屋檐下?” 第141章 我来接你走 傅景一直在尽心尽力地帮她,关心她,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她们之间的矛盾也不再那么锋芒。 他以为她已经放下了芥蒂,可现在看来,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我已经在尽力对你好了。”他说。 “你对我好?阿凡的事儿是怎么回事?你有什么资格阻止他来见我?” 傅景忽得抬眼瞪着她,漠声道:“谭凡?所以因为他你才迟迟不肯原谅我?” “是!”宁夕本想否认的,理由多种多样,不止那一条,只是到口边就吞了下去,还说出了更过分的话,“如果不是你,我和他已经结婚了,我们会过得很幸福,也不会参与到现在的这些是是非非中来。” 傅景犹如希腊神话里走出来的战神,为了守护自己的领域而战。 他的两只大手捧住她的脸颊,有想把她整个人都揉碎了的冲动。 他歇斯底里,眼睛里喷了火,“宁夕,你是我的,除了我,你不能和任何人在一起。” 他想把她占为己有,他变得疯狂而不理智,趁她挣扎的时候,狠狠地封住了她的唇。 “你让开!”她狠命地推他,咆哮道:“你和阿扬没有什么两样。” 震惊,惊到忘记思考,大脑按下了暂停键,她居然拿他和阿扬比,简直是对他绝对的侮辱。 “宁夕,我要和他一样的话,你早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我现在这样已经够难堪了。” 以不清不楚地身边住在君庭园,每天无所事事,还要时时看着一个不顺眼的人,还要偶尔接受佣人的冷嘲热讽。 这还不算,路婷也不会放过她,正在暗戳戳地在背后放冷枪。 以前的她在上流贵妇的圈子里如鱼得水,经常一起约着打牌喝茶聊天,相处得特别愉快。 但自从路婷与陆慎延和好,打入贵妇圈以后,她的地位一落千丈,见了她像见着老鼠似的。 这一切,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路婷让人把她孤立了。 在这个城市,她可谓是孤立无援,哪哪儿都不得劲。 因此,特别迫切地想逃离,和谭凡在一起的日子里,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糟心事儿。 “所以,在我的身边很委屈很难受是吗?” “对,只要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这话言不由衷,她没有那么讨厌他,只是找不到理由来原谅他而已。 “好!很好!” 傅景提起外套,连鞋都没有换,就启动车子离开了君庭园,整夜都没有回来。 宁夕以为他是去买醉,躲起来伤心去了,但实际上,他去公司加班了,而且就住在公司里。 他不再给她联系,也不回君庭园,但管家每天都变着花样给她做菜。 第三天,傅景还没有归家,君庭园迎来一个“客人”。 “宁夕,好久不见。” 他不再叫她宝宝,他没有什么变化,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莫名让人心情好。 宁夕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惊愕:“你怎么?” “是傅景让我来的,他给我道歉了。” “他让你来干什么?” “接你走!” “接你走”三个字,比砒霜还要伤人,她竟然一瞬间就软下来,尤其是心脏的位置,疼得颤抖。 她一定是在犯贱,是她说讨厌他,恶心他的。 可当他把谭凡送到她面前,比你让她和他走的时候,她却又怎么都难受。 “怎么?你不开心吗?” “开心啊!”她强颜欢笑,比哭还要丑,谭凡看在眼里,并未点破,上前抱住她:“今晚就走,再也不回来,好吗?” 她在他的臂弯里,想着另外一个人的味道,怔怔的眼神里满是空洞,有声无气地回答:“好~” 谭凡放开她,指挥佣人到她的房间去收拾行李,她跟着上去,看着佣人有条不紊地整理。 先是衣物,粉红色的,白色的,黑色的……得有上百件,全是傅景一件件亲手挑的,每一件都符合她的心意,每一件都有他的影子。 “别收衣服了,不要!”她说。 佣人一脸茫然,又把衣服放回衣帽间,来到化妆间,各种护肤品化妆品,也是傅景的杰作,全部是为她定制的。 因她不愿意去试皮肤,他作为一个大男人,就亲自当起试验品,说他的肤质和她的一样,让他来试。 还有口红,他说橘红色好看,她觉得难看,坚决不用。 他便亲自试一遍,在自己的唇上涂满在她面前展示,“看吧,我涂都好看,你一定也好看!” 各种各样的记忆片段涌进脑海里,不知不觉的,她竟然有这么多难以忘怀的事情。 她总是嫌弃他不够浪漫,不会来事儿,殊不知,在生活的点点滴滴里,早就渗透进她的内心深处了。 “过期了,不要!” 佣人无奈,只能听她指挥,又去鞋柜去打包鞋子,一进屋里,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白金色的细跟高跟鞋。 那是当时最流行的款式,全球只发行二十双,傅景为了能够给她买到,亲自飞到法国去,但他没有告诉她,只是说去出差。 还有一双白色的平板鞋,她穿着它和傅景一起去跑步,那天天气很热,跑四五百米就累得走都走不动,傅景一边嫌弃它一边把她背回家。 路上,他吐槽是这双鞋误了事儿,一度要给她扔了。 “不要了……” 什么都不想要,这里面的东西无论拿到哪一样,都会让他想起傅景。 一年前,明明相处了没有多久,可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而她却一点都没有发现。 “不收了,我什么也不带走。” 谭凡出来圆场,“也好,回去全部重新买。” “嗯!” “晚上七点的飞机,那你看看有什么需要告别的?” “没有!”她笑道。 “嗯,那就好。”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宁夕坐在客厅里,看时针走到两点,三点,四点…… 她不时地暼向手机,手机屏幕黑黑的,一直都没有亮起过。 她也会时不时地关注门外的动向,一旦听到脚步声,她必然是第一个转过头去看的。 她在期待什么?又为什么心不在焉呢? 没有个所以然,一直以这样忐忑而不安的心神不宁的心态,眼睁睁地看着时针走到五点。 谭凡搂住她的肩膀:“宁夕~我们该出发了。” 她呆呆地盯着手机:“嗯。” 第142章 为何不走 机场络绎不绝,人们摩肩擦踵,到处人来人往。 宁夕坐在候机室,不自觉地东张西望,走过的人成千上百,各式各样的面孔,没有一个是她熟悉的。 “该检票了,宁夕~” 谭凡一直是处于比较被动的位置,他一直在观察她的神态,她根本就没有和他回去的想法。 宁夕犹如行尸走肉,失魂落魄地站起来,他走一步她就走一步。 谭凡再也看不下去,说:“宁夕~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虽然痛苦难过,虽然极其地舍不得,可若是带着一个没有心的人在身边,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宁夕愣神,他说第一遍的时候没有任何察觉,直到他碰了碰她的胳膊:“宁夕~你有听我说话吗?” “哦——我在我在——”她悻悻然,呆呆傻傻的样子,完全暴露了她不在状态。 “我说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 谭凡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一句话都没有说,两人四目相对,沉默无言,只是通过彼此的眼神,就能够知道彼此想要说什么。 宁夕的心里是迷茫的,脑海里也是一片浆糊,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笑笑道:“说什么呢?赶紧检票吧!” 谭凡一向尊重她的选择,这一次也是如此。 “好,那我们走吧!” 下定决心离开并不容易,一旦做了决定,就得贯彻到底。 宁夕已经做好准备了,在脚踏出去的那一刻,可惜天公不作美,突然传来通知,她们即将要飞的航班因为下大暴雨延误了,时间大概是四个小时。 又四个小时,她不觉得难等,心中倒产生了一点点窃喜。 这种感觉很可怕,唯唯诺诺,犹豫不决,那不是真正的她啊。 “宁夕,我打听到这航班有可能取消,要不坐明天早上六点的那一趟吧!” 谭凡坐在她的旁边,像一个透明人,他什么也不说,但又却是什么也做了。 宁夕猜得出他的心思,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可以拒绝,直接在这里等,或是买其他航班转机,但她都没有,她顺从了谭凡的建议。 “那我们先去酒店对付一晚。” 谭凡显然很难过,眼底蒙上悲伤的底色:“行!” 他亲自带她来,又亲自带她回去,也许,她本就不是他能够留住的人。 就在宁夕和谭凡从机场离开的时候,傅景终于回到三天没有“光临”的家。 他回到君庭园,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宁夕的卧室,令他惊讶的是,里面一如原样,毫无变化。 难道她没走? “傅先生,宁夕和一位姓谭的先生离开了,估计现在已经起飞了。” 他握了握拳,又缓缓放下,平声道:“知道了!” 而后他一头扎进书房里,足足发呆半个小时。 世豪大酒店 “今晚就先这里住下,明天四点我过来叫你。” 谭凡开了两个房间,是相对门的,两个人用好晚餐后,他把房卡给她,然后就进自己房间把门关得紧紧的。 他有些不开心,因为她的心不在焉,她知道的,却什么也做不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睡了许久,一晚上都清醒得很,怎么也睡不着,十点躺在床上,两三点才迷迷糊糊地有点睡意。 凌晨三点半,她打算随便眯一下,然后再起床,眼睛这一闭,再醒来时就不是四点了。 而是七点!!! 谭凡没有来叫她,她拿起手机想问个所以然的时候,收到谭凡发来的定时消息。 “宁夕,这会儿你应该已经醒了吧?对不起,我一个人走了,我没有等你。 其实这次我来是带着必胜的决心的,我想你一定会毫不留恋的跟我走,因为我们曾经许下过诺言,要一辈子在一起,但是见到你以后我的自信心一点一点的消失,直到最后什么也没有,因为我看到你为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痛苦的样子,我看到你无奈而又无力的样子,这种许许多多的一面是我从未见到过的。 其实你自己也应该知道不该跟我走的不是吗?只是你不敢说,那么我现在听你说出来,我希望你能够真正的想清楚是要离开还是留下,如果你想留下我祝福你,以我全部的运气祝你终身幸福,如果你想离开,我一直在这儿等着你,只要你一个电话我马上就到。……再见了,谭凡留。” 谭凡一声不响的离开,给她扔了一个特别困难的选择题,她本是可以怀揣着忐忑的心一走了之的,至少这样可以暂时的躲避一下,如今这样的局面,连逃避的资格都没有。 宁夕打了很多字,有表示对他的亏欠,有歉意,有诺言,有包容……但是最后全部都删除了,仅仅写下谢谢两个字就再无其他。 现在不管说再多都是苍白无力的。 她继续住在酒店,没有出门吃饭的时候就点外卖,因她不知道要干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就像刚刚毕业的学生,瞬间失去了努力的方向,以前的她只要好好的为傅氏工作,傅氏好她就开心,但是现在没有了复试,没有了复习,好像他就什么也做不成了。 从早上做到晚上,期间的她一直在发呆,还是弄不出个所以然。 晚上九点,她的房铃响起,她磨蹭了好久才去打开,“以后我没叫不用打扰我…………啊,是你?” 傅景一脸阴沉,木讷地站在门外,头都顶着门柱子了。 他貌似不打算进来,就是杵立在门外,目不转睛的直视着她。 “你干什么?”她问。 因为一整天都没有说话,嗓子沙哑得不行,像是卡着一口痰吐不出来一样。 “你再不说话我就关门了。” 宁夕说干就干,傅景一只手就阻挡住了她的动作,他一手抵着门,一手插在裤兜里,沉声质问道:“为什么不走?” 他就这么在意吗?或是想赶她走? 她不满地撇嘴:“你管我走不走?” 傅景已经做好了这辈子都不再见她,一辈子在思念的痛苦中渡过的准备。 听说她已经乘坐飞机离开时,有泪不轻弹的大男人,脸上顿时湿了一片。 他做了多少心里建设去接受她离开的事实,却在第二日听到她还住在城里,而谭凡已经离开的消息。 他低吼道:“宁夕,你到底想干什么?折磨我就这么开心?你说喜欢谭凡,我把他叫来了,让他带你走,你为什么不走?你到底什么意思?能不能给我说清楚?” 第143章 东窗事发 傅景想要一个答案,宁夕何曾不想? 可她的答案没有那么容易,纠结和怀疑,像两把杀人不见血的刀,让她分分钟痛不欲生。 “是啊,我也想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我想走,又不想走。你明明那样伤害我,我却做不到愤恨,甚至会为你偶尔的温柔而感动,甚至会怀念我们的点点滴滴,我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疯了。” 说这话时,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如一汪湖水。 傅景想和她大吵一架,至少把对对方的怨言全部坦白出来。 但是她太沉着冷静了,刚刚还暴怒的他,像个皮球一样软下来,“我确实做错了一些事,现在也不奢求你原谅我,不过求你就留在这个城市,让我能远远地看着你,行吗?” “不行不行不行……”她厉声拒绝,这不是她想要的,绝不是! “宁夕……” “别叫我,你出去,让我好好想一下!” 她需要冷静,现在的她已经魔怔了,她敢发誓,若是以现在这样的状态下去,指不定会疯成什么样子。 傅景不清楚她的心理想法,权当是自己惹怒了她,也不敢再留下火上浇油。 连连后退,“你先冷静,好~我等你想好,我们再好好聊一聊,可以吗?” “你走吧“。 傅景走了,关上门以后,她才觉得自己兴奋的大脑终于镇定了下来。 只要他不在,她就可以保持基本的理智,之后他没有再来,她也找不到答案,只能暂时晾着他,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阿扬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和陆慎延同流合污就算了,现在居然卑鄙到去挖墙角,想以高薪待遇策反傅氏的核心人物。 她绝不能让以前的辛苦付出白费,更不能让他这样的老鼠屎来坏别人好事。 她开始着手调查阿扬,并让人去跟拍他。 他办事还算谨慎,从来都不和那位女明星一同出现,就算是一起去伊人客栈的时候也一样。 可能是上次打草惊蛇了,所以现在想抓住他的把柄难上加难。 不过阿扬秉性难移,他能瞒得了初一,但瞒不了十五。 终于在跟踪了一个星期后,拍到他和女明星一起走进一家酒店,两人搂搂抱抱十分亲密,一看关系就不同寻常。 她计划把视频发给阿扬,让他不要再针对傅氏,否则就公开让他身败名裂。 但是,凭她和阿扬的交手,这么做根本就不能撼动他分毫,很可能会倒耙一把,落得个敲诈威胁的名声。 李小瑶也被骗得很惨了,考虑到当下的情况,她直接放弃计划,把拍来的视频交给了记者。 记者见风使舵,立刻联系其他大V,制造了一场惊天大新闻,#阿扬出轨#牢牢占据头条。 李小瑶还在家里想着以后儿孙满堂的乐趣,殊不知网上现在一片腥风血雨。 直到家里的电话被打爆,李家的电话一个个打进来,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老板勃然大怒,自己的女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他们李家来说是奇耻大辱,引来嘲笑不说,还丢了一直累积的面子。 “老子早就说过,那个混账就不是个东西,你还恬不知耻的认定他,现在后悔来不及了吧?请你现在马上给我搬回来,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李小瑶只觉得脑袋嗡嗡的,什么都想不到,也什么都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听到没有?马上回来,还嫌弃不够丢人吗?我李家的女儿是嫁不出去了是不是?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蠢货……” 李小瑶呆呆地坐着,目光空洞,拿下手机按下挂机键,而后继续发呆。 两个小时过后,事件主人公阿扬姗姗来迟,他一进到客厅就痛哭流涕,“瑶瑶,对不起,瑶瑶,我一时鬼迷心窍,我错了我错了……” 呵,连认错的话术都和上次一模一样。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就几天前,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接触,但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发生关系,就是谈了一点事情。” 呵,当她是傻子吗? “还有呢?阿扬,只要你老实交代清楚,我还是会给你机会的。” 阿扬顿时眉笑颜开,殷勤地拉着李小瑶的裙角,摇头道:“没有了,绝对没有了,就这一次,是她勾引我的,我一时把持不住就……” “别说了!我们离婚吧!” 阿扬傻了,像个傻子一样跪立在李小瑶的面前,她居然提离婚?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拉着李小瑶的裙角,像一条哈巴狗一样祈求道:“瑶瑶,你别说笑了,我真知道错了,我没有对不起你啊,我离不开你,我真的爱你,瑶瑶,你别……” “放开,我说离婚!” 李小瑶毫不留情面,丝毫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一把推开他,决绝地离开,坐进早就准备好的车子里。 其实她也没想过离婚的,傻傻地认为只要阿扬交代清楚,不过是出轨,谁没有走肾的时候,可以理解。 但是,阿扬说的二十几句话里,没有一个字是真话,他还是认为她是傻瓜,把她骗得好惨。 就在等阿扬回来的两个小时时间里,有人给她发了一些视频和照片,里面是阿扬出轨的一些证据,包括各种开房记录和别人一起亲亲我我的亲密视频。 有些是三个月前的,有些是近期的,甚至还有一些是一年以前的,也就是说,早在她们刚刚领证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忠了。 愤怒早已不能表达心情,她所祈盼的爱情变成了泡影。 回到家里,李家已经准备好为她引产的医生,她一到,就可以实施手术。 她二话不说,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上了手术台,这个孩子,她期待了那么久,现在,她要亲手拿掉他。 这个孩子,出生了也不会幸福的,与其让他没有爱,带着孤独活在这个世界上,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让他出生。 李小瑶不但要拿掉孩子,还要阿扬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先是李老板把对阿扬公司的投资全部撤回,再联合其他公司对阿扬进行高强度施压。 一般人惹不起李家,阿扬虽然是平日里和陆慎延走得很近,但若是真发生了什么,人家根本就不把他看在眼里。 因此,事情发生不到一个星期,阿扬就从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第144章 鱼死网破 阿扬恋爱脑的时候智商为零,但是一旦从恋爱当中清醒过来,那智商指数蹭蹭地上涨,一下子变得十分聪明。 阿扬的事业一落千丈,碍于李家的面子,也没有谁再敢给他机会。 他现在就是热锅里的羊,只能等死。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依靠李小瑶,她不见他,他就死缠烂打,无所不用其极。b 先是从李小瑶身边的朋友去各种请求,但是人家不离他,然后又到李家外面去等着,死皮赖脸地守在人家外面。 他用了各种方式,想要求得见李小瑶一面的机会,但是呢,他还是低估了别人的决心,人家根本就不理会他,哪怕他以死相逼。 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他居然想到去找宁夕。 “请你给我跟瑶瑶说说,让她见我一面吧,求你了!” 宁夕不以为然,他居然有这个脸,真实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抱歉,我做不到。” 阿扬颓废得像街边乞丐,衣服皱皱,胡子拉碴,牙齿微黄,眼睛布满红血丝,又红又肿。 “宁夕,看在我曾经帮过你的份儿上,就帮我这一次,我只想再见她最后一面。” 他如此卑微,态度也特别真诚,看起来是真心悔悟的样子。 但是呢,她见过的可多了,事情没有败露的时候,那叫一个风光无限,死鸭子嘴硬,还特别嚣张。 等事情败露,自己的形象一落千丈,知道对方再也不会回头,知道锅儿是铁道的时候,才假惺惺的认错。 宁夕很清楚,他不是真正的认错,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真正的得到代价,才会想到认识错误,这不过是鳄鱼的眼泪而已。 “我再说一遍,我不可能帮你。你一次次出轨,一次次对不起小瑶的时候,可曾想过她的处境?当时在伊人客栈是一个特别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认错,而是躲起来了?小瑶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伊人客栈?”阿扬似乎想到什么,“你是故意带瑶瑶去的?” 糟糕,说漏嘴了! 既然已经说开,那就直接全部说出来。 “对,我在咖啡厅见到过你和那个女明星在一起,查到了你们经常定期去伊人客栈的消息。”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其实阿扬这个时候,已经是破釜沉舟,什么也不怕了。 因此,宁夕算是撞在枪口上了。 阿扬大变脸色,一脸忏悔的模样不复存在,像条恶狗一样朝着宁夕狂吼: “宁夕,我怎么得罪你了?你要置我于死地?网上关于我的消息也是你曝光的,是不是?” 宁夕一点也不害怕,沉着冷静地点头承认,“对,是我。你三番四次出轨,那是你个人的私生活,我不在意,但是,你既然要勾结陆慎延来对傅氏施压,那就怪不得我了。” “真是最毒妇人心啊,枉我还帮过你那么多次,你却恩将仇报。” 阿扬原来看她的眼神里还有爱意,她在他心中是女神一般的存在,第一次见面就被深深地吸引,谁曾想,她却是亲手葬送他一生的人。 “你帮我?我要是知道你是这样一个道德败坏的人,连多看一眼我都不肯。” 正说着……她的手机有电话打进来,她侧过身子去,点开接起,“喂~有何事?” “在哪里?” “我在……啊!!!呜呜——” 一阵闷呼,宁夕稳稳地倒下,阿扬赶紧抱起塞进车里,而后扬长而去。 “宁夕?宁夕?” 话筒对面的傅景急疯了,朝着话筒一堆乱吼,但是只听到车子拂晓而过的声响。 他意识到宁夕可能是出事了,连忙让手下出去寻找。 阿扬带走宁夕的时候,一直没注意到她的手机还在通话中,等他发现的时候,通话时长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他拿起一听,对面是傅景的声音,他说:“我已经查到你的位置,你别担心,我来救你。” 阿扬心想正好是时候,因为他本就打算联系傅景的。 “是我,傅景,宁夕在我手里,你要是想救她,就在一天之内打十个亿到我的账户,否则,你就等着给宁夕收尸吧,她会死得很惨。” 说完,他便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出窗外。 而后到加油站以后,重新租用一辆新车,往另一条小路开去。 另一边。 “好,我答应,你别伤害她……” 电话挂断了,赤裸裸的威胁告诉傅景宁夕已经遇到威胁,他景不慌不忙,着手布局如何拯救宁夕。 根据目前了解到的消息,阿扬是临时起意,并没有完整的绑架计划,因此,他现在的目的地,以及途中各种决策都是随意的。 也就是说,无论他怎么走,都不可能会出了这座城市,另外,既然他只能留在这个9城市,那么也就最有可能去他熟悉的地方,那么也就可能是去他的老家,或是他读书的城市。 了解到这样一些信息后,他调动两路人马,一路到他所读书的地方去寻找,一路去他的老家寻找。 傅景也就这个优点让宁夕敬佩,就算天塌下来,也能做到云淡风轻,并且找出对策。 做完这些以后,他就联系李小瑶,“阿扬绑架了宁夕,向我索要十个亿,否则就杀了她。” 她们毕竟相爱过,曾经是夫妻,傅景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深层意思是:必要的时候,我可能会杀了他。 李小瑶几乎是秒回:“她们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我正准备去找。” “他跟我说过,家是永远的港湾,我猜测他只能去老家那边,我和你一起去。” “好,你过来现在出发。” 傅景和李小瑶带着一行人浩浩汤汤地去寻找宁夕下落,希望能在她不出意外之前营救他。 但是,宁夕不是傻子,自从来到这儿,这样的事情已经经历过好几次了,如果她傻傻地等待救援,那早就死过几百次了。 当她再次醒来,打量周围的环境,看看自己被束缚的手脚,自己坐在前面专心开车的阿扬,她意识到自己被他绑架了。 头有些疼,但这并不妨碍思考该如何逃走。 “阿扬,你带我去哪里?” “你醒了?别废话,你值钱得很啊,傅景答应给十亿换你一条命呢。” 宁夕皱着眉头,痛苦的诉道:“我头流血了,很痛,既然我这么值钱,总不能给傅景一副尸体换取十个亿吧?” 第145章 机智自救 宁夕良好的表演天赋成功和演说技巧骗过阿扬,他在没有拿到钱之前,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 车下了高速以后,来到一个偏僻的小镇上,镇上有好几家小诊所,他把她带下来,推进其中一家破旧的诊所里,“她不舒服,麻烦给看看。” 诊所里没什么病人,医生一副闲散的模样,漫不经心地连头也没有抬起,正用手机小程序打麻将。 “哪里不舒服?” 宁夕惨白着一张脸,虚弱的语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头特别痛,先是被打碎了一样,还有肚子也痛,好像里面塞了个石头,被人一直追着砸了似的。” “嗯……” 她把自己病症说完,医生模样的人也结束了一局麻将,宁夕通过屏幕查看,发现她输了,再抬头看她的脸色,更是难看。 “你这病挺严重的,这样多久了?” 宁夕故意把语速放得很慢,一边用余光打量她跟麻友聊天:“头是今天才痛的,肚子已经有一个星期了。” 医生回复完消息:“催什么?才一万块呢,先欠着,再来嘛,全部结束了再算…”,然后才抬头看了看她,“脸色很差啊,怎么现在才来看?”他又不满地看了看阿扬,“你是她男朋友吧?女朋友都病成这样了,先进去照个片,看看是什么情况。” 听到别人说他是她的男朋友,阿扬忍不住笑了一声,他莫名地开心,也正是如此,更不能轻易地被傅景带走。 他冷冷地看向医生:“赶紧看,我们赶时间。” “别慌,就十分钟,很快的。” 宁夕表现得很有礼貌,“那就麻烦医生了。” “嗯,家属先去交钱,然后再拿着票来做检查。” 阿扬当然不愿意离开她的视线,要是她偷偷跑了,他就得不偿失了。 “宁夕,一起去。” “没看病人这么严重吗?就一分钟的事儿,没必要这么腻歪在一起。” 一边医生催促他去交钱,另一边宁夕汗水直流,脸已经白得像纸一样。 两种情况下,他不得不做出一个抉择,是要救她还是直接带她走。 关键时刻,宁夕气息若有若无地说道:“你去吧,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够去哪里?”她又砖头看向医生,惨笑道:“他很爱我,一秒钟都不愿意离开呢。” 阿扬吞了吞口水,“行,我去去就来!” “你这男朋友挺粘人啊!” “嗯,确实是这样的!”宁夕打趣道。 阿扬说去去就来,那还真是去去就来,感觉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出现了。 看到宁夕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坐在那里,他的心才放下来。 “交完了?病人跟我去二楼。” 阿扬扶起她去到二楼的B超室,“你止步,只允许病人进去。” 阿扬朝着屋里看了看,确实是看病的房间以后,这才放心把宁夕交出去。 “麻烦你了,医生!” 宁夕进去以后,门被关上。 “躺下!把上衣拉上去。” 宁夕听话照做,躺下以后,她才悄悄说道:“我被绑架了,他不是我的男朋友,请你放我走,我愿意给你十万块,你只需要给我争取十分钟的逃跑时间。” 她语速很快,医生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她和刚才的虚弱模样反差实在太大了。 “不…不会吧,要要不我报警?” “没用的,你听我说,你就假装再跟我做B超,我从卫生间逃出去,这是银行卡,里面有十万,密码是六个一。” 医生不知道能不能信任她,还是一直在纠结当中。 紧急之下,她只好自报身份,“我叫宁夕,是有钱人家的,他就是为了钱才绑架我,不信你上网搜我的名字就知道。” 她看起来不像说谎,况且情况紧急,医生咬咬牙,只能赌一把,她把银行卡手下,道:“我只能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好!谢谢你。” 之后,医生开始自我表演,“衣服再上去一点,吸气,呼气,很好……” 宁夕听着这声音,心里也跟着安静下来,她走到卫生间,二楼不高也不低,眼看时间不足了,一咬牙一跺脚,闭上眼睛,咚的一声落了地。 电视里都是骗人的,跳下来不轻松,也不会什么事都没有。 她残废了,右脚立刻骨折,巨大的疼痛感袭来,但是她不放弃任何一个逃生的机会,拖着一只受伤的腿弯弯窄的巷子里钻。 这个小镇实在太偏僻了,偏僻到用手机的人寥寥无几,这不,她遇到了好几个人,想借手机打个电话,但人家都以不用手机为由拒绝了。 小镇就那么大,她就拖着一只受伤的腿,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想跑也跑不远,反而会暴露。 最后,经过思索以后,索性就不跑了,她随机找到一户农家的草垛躲起来了,钻进草垛的中央,既暖和还不会被人察觉。 这个决定救了她一命。 阿扬在外面一直站着,迟迟未见宁夕出来,宁夕太聪明了,直觉告诉他,她一定在搞什么幺蛾子。 他不顾阻拦,一脚踢开B超室,四处张望,宁夕的身影早已不知道消失在何处。 “宁夕呢?她去哪里了?” 医生当然不愿意承认,胆战心惊,一脸无辜地否认:“我不知道,她说要去上个卫生间,关上门就没有出来。” “你说谎!!!”阿扬大吼道。“我在外面明明听到你的声音,你一直在和她对话,既然她没在,那就说明是你在欺骗我。” 阿扬表现得像亡命之徒,医生也怕他会做出什么惊天骇人的事,也不否认,赶紧全部交代了出来。 知道她逃跑了,他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那才是真实的宁夕,不会坐以待毙,而是伺机而动。 “走了多久?” “大约十分钟不到。” 阿扬虽绑架了宁夕,但本身胆子没有那么大,也不会伤害无辜的人,心平气和地问:“她给你什么好处?” 医生连忙把银行卡交出来,“十万块!” 阿扬看了看卡,他终究是新手,竟给了她的这样的机会。 他进卫生间看了看楼下,她如果跳下去的话,就只有一条路可走,这楼不高,但她什么措施都没有,必然会受伤的。 想到这里,他就放心了,她终究是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第146章 百般哀求 阿扬沿着唯一的一条路寻找,挨家挨户地搜索,都没有找到宁夕的身影。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办法,因为通过询问村民,有人说看到过她出现,一路询问,到路中央就没有人再见过她。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她没有走远,而且就在这个镇上。 一没有去村户家,二没有离开,也没有去住招待所这类的地方,那就只能找地方躲起来了。 想到这里,他便把目光聚集到各种可以躲避的地方,然后,每家每户场坝旁边的草垛引起他的注意。 草垛是圆锥形的,足够大到藏起一个人不被发现。 但是,几乎每家都有,而且每家都有两个,他也特别有耐心,一个个的排查。 然而,他这样实际是在浪费大量的时间,而这也给了傅景等人机会。 他们现在已经来到这个镇上,并且查到了那家医院,得知宁夕曾短暂停留并且从卫生间跳下去逃跑的消息。 顺着这条线索,傅景也考虑到了宁夕找个地方躲起来的可能。 这条小镇一公里不到,此时傅景和阿扬的距离不到四百米。 傅景带的人手多,通过逐一排查,很快就追赶上了阿扬。 而这时的阿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抓住了,因为他已经查到了宁夕所在的位置。 他辛辛苦苦翻了七八十座草垛,最后在打算放弃的时候看到一缕白色,这白色特别亮眼,因为这小镇上的人不可能穿这种色,至少目前他没有见到。 随着他的靠近,那草垛居然自己动了动,他越靠近,里面的草垛自己颤抖起来。 一个特别细小的缝里,他看到一双明亮而又美丽的眼睛,除了宁夕,不可能是别人。 她逃不了了,他大手伸进去,兴奋地尖叫:“宁夕,抓到你了!!!” “啊!!!” 就在这十万火急的时刻,阿扬突然感觉到背脊发凉,好像是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他。 他一边紧紧地拽住宁夕,一边回头查看,正见傅景、李小瑶等一帮人气愤地站在后面,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一下子懵了,但还是懂得如何思考,以风一般的速度把宁夕拖出来,他掐着她的脖子,大声威胁道:“别过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可能是因为天然的心虚,总之就是,这个时候,宁夕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他必须要抓住,才有可能取得微微乎乎的胜利。 傅景紧皱眉头,他本可以强取,把宁夕救出来。只是刚刚来的路上,李小瑶百般哀求,她想给阿扬一个机会。 他只能轻声安抚:“宁夕,别怕~” 他看着她受伤的腿,血迹都已经凝固了,她整个人狼狈不堪,明明很害怕,可眼中还是那么坚定。 宁夕根本就不敢奢想他会来救她,还来得那么迅速。 “我没什么可怕的。”她冷静地说道。 “闭嘴!!!”阿扬故弄玄虚,想要让自己看起来厉害一点,至少可以让人产生害怕。 但他的话反而起到了反作用,宁夕不害怕,还以平常朋友的语气说道:“你如果想要下辈子还能过下去,最好现在赶紧收手。” 阿扬恼羞成怒,手上的力气微微大了一些,“我让你闭嘴!!” 宁夕顿时感觉喉咙一紧,呼吸困难。 “阿扬,你放开她!!” 李小瑶哭泣道,她的状态很差,自从知道自己被三番两次地背叛以后,就日夜以泪洗面,每晚都是失眠,在痛苦中度过。 在阿扬的设想中,她应该是光鲜亮丽的,她放弃的那么决绝,连孩子也彻底的放弃了,她应该是不会难过的,只有他一个人懊悔而已。 “瑶瑶,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 宁夕对他的话大为震撼,李小瑶给了她无数次机会,与家里恩断义绝,只为了和他在一起;用各种方式欺骗父母,只为了让他们接受他;以孩子为筹码,让李家人帮助他创业…… 甚至当他试图侵犯她最好的朋友宁夕,她都能再一次给她机会,但是他却敢恬不知耻地想要机会? 李小瑶像是经过这次视频打击,一点点的变成熟了。 她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愤恨,只是平静地问她:“我没有给过你吗?我还要给你多少?” 她温柔的态度给了阿扬希望和安慰,他觉得自己有可能。 “我以前确实是做错了,我承认,我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仗着你爱我,三番两次的犯错,以前的我就是一个渣子,一个混蛋,可是这一次,瑶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离不开你,真的……瑶瑶,当你提出离婚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那个时候,无论是谁在我身边,我都不会高兴,只有你,只想到你,满脑子都是你,我甚至不敢想象没有你,我该怎么过下去……” 阿扬的这翻发言,可谓是惊天动地泣鬼神,实在是感人至深,就是旁观者,也会真正地感受到他的内心有多么的悔恨。 如果这话以前说的话,那作用不言而喻,李小瑶一定会被感动到一塌糊涂。 但今日不同往日,不可能了,她已经心死了,不管他再说什么,都不可能再引起她内心的波澜。 “阿扬,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我累了,心也死了,所以,你不用再做无用功,我不会再和你在一起。” 这对阿扬来说简直晴天霹雳,他色厉内荏,五官狰狞,威胁道:“瑶瑶,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了,那我就让宁夕和我一起陪葬。” “你敢伤害宁夕,哪怕你死了我也会把你挫骨扬灰!!!” 傅景表面云淡风轻,话中藏刀,杀人于无形。 阿扬感受到这强大的压迫,腿脚不自觉地发软,他一直都是三好公民,这种事是初次做,没有经验,自然也就没有胆量,没有胆量,就容易做出过激的事情。 “瑶瑶,我再说一遍,你如果愿意和我和好,我就放了你的好朋友。” 现在对阿扬来说,李小瑶比十个亿更重要,只要复合,他就拥有无限的可能。 “阿扬,我们不可能了,你伤害我的时候,背叛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日?一定要等真正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吗?宁夕和你无冤无仇,你若是伤害她,我这辈子都会恨死你。” 第147章 以死相逼 “你现在不也恨我吗?我不在乎!” 阿扬看起来是无所畏惧,但是宁夕最清楚,他怕很多事情,尤其是他家里的。而就在这个小镇的邻镇,就是他的老家。 她刚才看到小镇的名称,这才想起来的。 “阿扬,今日小瑶无论原不原谅你,你都走不下去了,你做的这些缺德事儿已经全部传到你家人的耳朵里,现在整个镇子上都知道你做的龌龊事,你父母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说到阿扬的父母,他显得十分激动,“你胡说!!!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呵呵,果然有用。 傅景瞬间领悟她的意思,也出来附和,“是我做的,网络上的消息,以及你所作所为全部传进你父母的耳朵里,现在我的部分收下正守在你家门口。” 阿扬青经暴起,眼睛里充满熊熊怒火,像黑化的地狱魔鬼一般可怕可恨,他丑陋而恐怖不说,还由于温和的面色带有一点可笑。 “傅景,你一定要这么赶尽杀绝吗?宁夕,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在这之前,阿扬没起过杀心,但听到自己的事儿被老家知道后,他就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的家庭非常贫困,父母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学费给他读书,父母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是用血与汗水来供他学习。 知道父母的辛苦,所以他学习更加的努力,年年都是成绩第一,从来不让父母失望。 他是那年镇上唯一的大学生,他是父母中的骄傲,是邻居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自从他娶到李小瑶,且创业成功后,他的父母因此而更加高兴,把这些事一遍遍在村里念叨。 所有人都知道他阿扬出息了,大学毕业,娶到有钱有漂亮的老婆,还成了大老板。 他是所有镇上的骄傲,个个都以他为榜样来学习。 曾经瞧不起他父母的人们也态度大变,对父母万分尊敬。 他也常常以自己为傲,发誓一定会让父母过得更好,但是,现在的一切都像梦境一般破碎了,他不再是榜样,他的父母还可能被邻居们指指点点。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更无法接受如此成功的自己一下子跌到神探,他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毁了,再也回不去了。 “你杀啊,现在就杀,你以为杀了我你就可以像以前光鲜亮丽吗?不会!你会厌恶自己,你再也找不到像小瑶一样爱你,愿意为你付出的人,你再也不可能成为父母的骄傲,你再也不能再那座城市出人头地……阿扬,你完了,你亲手把自己给毁了!” “闭嘴,闭嘴,我让你闭嘴!!!” 阿扬疯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神经病一般地掐住宁夕的脖子,“闭嘴,闭嘴………闭嘴…” “阿扬,阿扬……不要……不要……” 李小瑶率先冲上去,一把抱住阿扬,阻止他对宁夕实行侵害,“不要……”她的力气还算大,抓住她的胳膊,他施加了力气,宁夕才避免被掐死。 傅景慢了李小瑶三秒钟,他成功地把宁夕抱过来,阿扬这下失去了筹码,只能抱着李小瑶哭了。 “瑶瑶,完了,一切都完了!” 宁夕“逃脱”出来,冷眼看着阿扬的一系列骚操作,说来他最爱的还是他自己。 李小瑶把孩子打了他不哭,和他提离婚他也哭,甚至公司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也不哭,偏偏知道了自己的形象在亲人之前崩塌的时候,他才会痛哭流涕。 因为自己最在乎的东西没了,他才会如此难过,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形象崩塌了,自己在父母面前彻底没脸了,恐怕他永远也不会醒悟。 李小瑶推开他,厉声道:“阿扬,你自己好自为之。” 阿扬这时候急于找到一个依靠,她内心还怀有希望,一把抓住她的大腿,像孩子一样抱住他,“亲爱的,瑶瑶,我的瑶瑶,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啊,别离开我,别放弃我,求你……求你别放弃我好不好?” ……李小瑶一滴眼泪都没有,甚至连眼神都不给他,“放开我,阿扬,给彼此最后一点面子。” 宁夕实在看不惯阿扬的各种挽回手段,催促道:“小瑶,别管他,我们走,让他自生自灭……” 她扶起李小瑶,以强制性的手段把缠着的阿扬推开,李小瑶挣脱开他,迅速脱离出来。 “瑶瑶,你再走一步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阿扬居然以死相逼?这真是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 “阿扬,你就这点出息吗?”宁夕讽刺道。 “阿扬,你一定要这样吗?” “是,瑶瑶,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我只有你了。” “你别给我装了,我真的有这么重要?那为什么你的家庭情况从来都不告诉我?我今天才知道你家住在这边,你何曾信任过我?你可曾把我放在心上?和别人缠绵悱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对不起我?你别觉得自己很忠诚,很真心,你只对你自己真心而已。” 假装深情?李小瑶从来都没有感受到她的真诚,他只是在自以为是地感动自己。 渣男都是这样,东窗事发了,真正走投无路了,才知道原配有多好。 “我错了,瑶瑶,你要杀要剐随便,我只有你,别离开我!” 阿扬的纠缠不休让在场的人都想笑,因为他表现得实在太卑微,想要挽回,想要拿出自己的诚意,可他什么都没有,就是空口无凭,只有自己一张嘴。 世界上最没有用的就是男人都那张嘴。 宁夕怕李小瑶心软,补充道:“你不是有那么多莺莺燕燕?你还有他们啊。” 李小瑶想到这些,自然所有的心软都消失了,只剩下冷漠和无感。 “阿扬,我不会回头,另外,你要是再敢缠绕着我,我一定会报警告你性骚扰。” 她决绝地不回头,阿扬只有豁出去了,他大喊:“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多看一眼?” “不会,我对你没有半点留恋。” “好,瑶瑶,你会后悔的。” 就在宁夕搀扶着李小瑶一起往前走的时候,忽然传来杀猪一般的叫声,她们下意识地往回看,李小瑶立刻瘫软下来,晕死了过去。 “小瑶,小瑶?傅景,赶紧叫车送医院,快点,快点……” 第148章 生病 “小瑶,你打算怎么办?” 李小瑶看了看医院的方向,一脸决绝的模样:“不用怎么办,已经过去了。” 她如一阵风一样离开,消瘦的身影像竹竿一样,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下。 她刚刚输完液,从病房里出来,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不带一丝留恋。 对于阿扬,缘分已尽,以后再无瓜葛。 至于阿扬自己,他以死相逼,但没有死成,受了很重的伤,他的家人听闻后,由于负担不起高昂的医疗费,已经被转移到县城下的医院去治疗了。 宁夕以为李小瑶不会轻易地放下,但是呢,她的决绝出乎预料,她一点也没有留念,并且很干脆地就离开了这个城市,按照自己原来的人生规划,去国外留学了。 李小瑶走的时候,给她发了一段话:我已经珍惜过,至于结果如何,已经不重要。 这话让宁夕深受震撼,直击心灵,是啊,要在乎什么结果?过程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只要自己能够跟着心走,去珍惜没一个瞬间,那就算有遗憾?又能如何呢? 因为李小瑶的这话,她改变了刚开始的看法,并且决定好好静下心来,和傅景聊聊。 傅景依然投入工作,他几乎不出差,就算有出差的情况,也会让秘书或者助手去。 他会每天准时归家,两人像老夫老妻一样用餐,而后各自回到自己的“领地”去做自己的事情。 这样的生活状态也未尝不可,反正她已经心照不宣地和他在一起了。 然而呢,有些时候天不随人愿,傅景病倒阿了,不,准确地说应该是累倒了。 他在开会的时候晕倒在会议室,去医院检查才发现得了严重的胃肠炎,并且随时都有可能转化胃癌。 他还算乐观,即使病倒在医院也依然在工作,有时候,她在想,是不是自己导致他成这个样子的。 “你没必要在医院也上班的。” 傅景批完一个文件,糯声道:“反正也是闲着,做做也无妨。” “医生说你得好好休息!” “我休息得挺好的,不累!” 傅景打死也不承认自己的病可能有致命的风险,还是我行我素的想干嘛就干嘛。 “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可能会死?” 傅景微微笑,抬头看着他,眼神清澈见底,这种干净得一尘不染的瞳孔,她只有在婴儿的脸上看到过。 他说:“人总会死的,那有什么?” 她明显地感觉到他不快乐,他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工作。 她哽咽得很,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只是极致地忍耐才避免泪水流出:“你以前不喜欢工作的。” “现在发现工作中也有乐趣。你别担心,回去吧,该吃饭了。” 是到饭点了,可她怎么吃得下?连吞咽都特别困难。 “对不起~傅景——” 她把傅景生病的责任拦在自己的身上,若不是她逼迫他工作,可能他会开开心心的,只要不接触路婷,就会一生轻松,逍遥快活。 傅景很诧异,不可理喻地问:“说什么对不起?” “是我的责任吧,如果不是我逼你工作……” “~不是你!”他抢过话,道:“是我自己领悟的,只有自己强大,才能照顾好身边的人。” 她始终不能从悲伤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傅景生病了,而且可能会死,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她无法面对他,故作欢喜道:“那行吧,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她开门出去,正碰上前来探望的路婷,她现在真是大变样,光鲜亮丽,珠光宝气,说是哪家首富的千金小姐也不足为过。 虽是如此,宁夕并不觉得她是开心的,反而觉得她是在用外表的装扮来掩饰自己空虚难过的内心。 关于路婷的传闻到处都能听到,她不计前嫌和陆慎延和好,虽然他对她不错,尤其是金钱上,更是一掷千金,甚至给她无限用的黑卡。 但是,感情上依然如此,陆慎延还在凤格湾养着南夏,并且他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去到那边,凤格湾可谓是他的老巢,但是路婷进不去。 也就是说,她并没有得到他完全的爱,而是被迫和南夏一起“共侍一夫”。 外界都想不通路婷为什么这样做,但是现在,透过她的眼睛,宁夕能够想通一点点了,她的眼中早已经没有陆慎延,和他在一起,不过是为了钱。 她才不在乎他和谁在一起,她在乎的是傅景。 比如傅景生病的消息还没有放出去,甚至连傅妈妈都还不清楚,可路婷就闻着风赶来了。 除非她平时都在关注着傅景的动向,否则不可能如此地迅速。 “你先别进来,我想和景哥哥单独聊几句。” “好!” 后面还想说:聊可以,但是请你注意分寸。不过最后没有说出来。 她来到外面,在休息椅上坐下,昨天才搬进病房的那个病人被推走了,白布盖在身上,他身边的亲朋好友哭得很伤心。 才仅仅一天,他就没有挺过来,宁夕只是随口问问,得知是死于胃癌,这又给她脆弱的心灵致命一击。 好害怕,无法想象!不敢想象。 相对于她的战战兢兢,路婷倒是想开了很多,她根本就不担心傅景的病情。 “景哥哥,你还好吗?” 傅景是不打算和她来往的,自从上次医院一别,这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他见她有些忐忑,上次的氛围特别不和谐。 “嗯,还好!谢谢你来看我。”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一直向外张望,路婷不苟言笑,轻声道:“你尽管放心,宁夕在外面走廊上坐着呢。” “嗯!”他轻描淡写地一声回复,其实已经下了逐客令。 “景哥哥,我是从医院朋友口中得知你生病的消息,不是跟踪你什么的,你别误会。” 她不该如此卑微,他认识的她也不是如此卑微的人。 “路婷,你要说什么尽管说,我确实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希望你能够谅解,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路婷心酸得很,她就是单纯地想来看看他,来给他加油打气,不是来挑事儿的。 “我就是希望你能好,并且早日康复,其他没什么事,现在人也看到了,那我先走了。” 路婷说走就走,让傅景都蒙了,她何曾是如此干脆的人? 第149章 因为心里有你 路婷出去以后,宁夕才进来。 她进来什么也不说,也不问,拿起一个苹果,削成小块小块地放在床头前,傅景想吃随时都可以拿到。 她沉默不言,傅景以为她是生气了,“路婷来就是看看我,其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他耐心地解释,小眼神一直是试探性地打量她,他怕他生气。 “傅景,我以后都不想在乎这些事了,我早就原谅你了。” 李小瑶的事给了她启发,若她还是咬着一些事不放手,永远都得不到幸福。 傅景长吁一口气:“哦哦,那就好!”而后惬意地拿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 “我这病你暂时别跟我妈说,她会气疯了的。” 没人比傅妈妈更疼爱傅景,她把儿子放在手心里疼爱,但不把他培养成妈宝男,他有个性,也又自己的主见。 “好,我知道,现在消息都是对外封锁的,谁也不知道。” “纸包不住火,对于想知道的人来说。”傅景可谓意味深长,宁夕也是渐渐才反应过来。 连路婷都能这么快知道,其他人又能瞒多久呢? 另外,现在这个城市的局势很不好,傅氏收购了范家,但范洲一直在虎视眈眈。 现在阿扬完了,公司被陆氏集团收购,陆慎延铁心是和傅景干上了,要是让他知道这个消息,趁火打劫的事儿他干得贼厉害。 “你放心住在医院恢复健康,至于傅氏,一定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傅氏没那么容易倒。” “总之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好好地休息就可以。” 她像个老妈子,对着傅景谆谆教诲,但是呢,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 她在隐藏,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 “宁夕,我不需要你为我考虑这些,也不需要你来为我做这些,你说看着我讨厌,那我就躲得远远儿的,现在我躲不了,你就别出现了,行吗?” 她那日说的气话,成了他现在来反击的借口。 她也从未解释过,被他救回来以后,她住在君庭园里,也从来没向他表示过善意。 她猜测,现在傅景的心中一定特别怨她,觉得自己其实是可怜他而已。 真是天大的误会。 “那些都不是我的真实想法。我也不是因为可怜或是同情你才出现在这里的。”她幽怨地说完,随即低下头不看他。 他的目光灼热,一定充满疑问地注视着她。 也不知道做了多久到心里建设,她这才敢直视他,“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走吗?我现在告诉你,因为我的心里有你,不管想到什么都是你,甚至一想到下半生没有你就会害怕。 我那日去公司,是要找你说清楚的,不谁知道正好碰到你晕倒了。 傅景,我不想留下遗憾,我不想因为结果不确定就把你拒人于千里之外,我想和你在一起,哪怕你心目中还有其他人,哪怕你曾经伤害过我!” 她一口气畅抒胸臆,心中顿时轻松畅快,头脑也感觉清醒多了。 傅景哑言,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惊喜。 但这惊喜,来得不是时候。 “我现在成这样,不想耽误你,就像以前一样吧!” 他明明激动又欣喜,却不敢接受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天气特别热,空调的温度开得低,所以显得炎热。 宁夕此时汗流浃背,脸被热得通红,她扯着嗓子道: “你成什么样我都会和你在一起。还有,你答应过我的现在作废,什么公司,什么上市?什么排名……全都不算数,只要……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就行。” 傅景并不买账,和大多数的狗血剧情一样,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她。 若是他哪天真的就走了,那留下他一个人,根本就是一种罪。 傅景病情发作,疼痛席卷全身,让她痛得几乎说不出话:“你别说了,宁夕,出去吧!” “你怎么样?我去叫医生……” 她一切亲力亲为,傅景都看在眼里,越是这样,他的心中就越痛,巴不得她赶紧消失,这样,他就可以撕下伪装了。 —— “洲哥,听说傅景现在病危呢。” 说话的是范洲心腹小五六,他和范洲从小一起长大,是兄弟也是上下级关系。 范洲最近愁苦得很,他跟陆慎延的身边,不但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还经常被谩骂和贬低,他百般讨好,换来的是不屑一顾。 这个时候,他尤为地想念南夏,要是她在的话,他就能够轻而易举得到陆慎延计划和想法了。 他也曾想过去救她出来,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他没钱没权,空有一腔烦闷和怒火。 “你从哪里听来的?” “医院的朋友,他和我是高中同学,昨晚我们聊天,他偶然提到的,说是对外封锁的,我也去查过了,傅景确实有两三天没有如果公司,也没有回家。” “是吗?” 范洲开始盘算着什么,要是能够好好利用这次机会,那把公司拿回来轻而易举。 “是的!洲哥,但我还有一个建议,最后先把南夏小姐给救出来,没有她不行。” 小五六也有些想法,不过事情复杂,如果只有他和范洲,不管有再好的计划也难以实施。 “不是我不救……”范洲叹气道,最近的他总是唉声叹气的,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我有办法,就怕行不通。” “你说……” 小五六把自己的想法说给范洲听,他听完后,觉得很是可以。 “就这样办!” “好的!” 凤格湾 南夏已经有三天没有吃东西了,不管什么食物,只要送到她面前,看到就会吐。 陆慎延对这种情况很熟悉,和当初路婷怀孕的症状如出一辙。 他擅作主张,去叫医生来给她做检查,结果如他所愿,南夏居然怀孕了。 “孩子,我们的孩子,居然有了,有了……” 他高兴得不知所措,只差马上手舞足蹈了。 南夏足够平静,“我不会要这个孩子,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弄掉他!” “你敢!” “我敢!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南夏相对于路婷来说,就是人看起来柔弱但足够有魄力,这也是他最欣赏的一点。 第150章 别来恶心我 路婷曾经怀过两个孩子,但是最终都是去了。 陆慎延两次希望落空,心中别提有多么难受和失望。 他什么都有了,最大的心愿就是拥有自己的孩子,因此,南夏怀孕,对他来说,是天大的惊喜。 无论她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的,只为了能够把孩子平安生下。 “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留下这个孩子?” 他诚恳地看向她,眼神不自觉地往她的小腹处看,那里面有一个小生命,那是他的孩子。 南夏扯了扯嘴角,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你在跟我谈交易?” “我不知道,就是无比希望你能留下孩子,她也是你的骨肉啊!” 南夏嗤之以鼻,“陆慎延,你应该知道的,我爱的人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为了你生孩子?” 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提起那个名字就心冒怒火,尽管他现在已经把范洲踩在脚下,可是呢?他轻而易举地拥有南夏,是他不曾企及的梦。 “南夏,你没得选择,说吧,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愿意把他生下来。” 路婷看了看外面广阔的天空,她就像被束缚的小鸟,她需得一方天地才可以。 “好啊!一,我要自由……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见谁就见谁……” “好,我答应!” “二,我要范家企业!” 第一个要求可以理解,可是第二个…… 陆慎延的脸色阴沉下来,“你要范家企业干什么?为了给范洲?” 南夏不给他明确的回答,只是道:“所以你答应不答应?” “你怎么可以?除了这个我都可以答应。”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他可以任由她放肆,可不能因为她而为别的男人做嫁衣。 “我就要这个,陆慎延,一个公司而已,难道就配不上你的一个孩子吗?” “你明明知道不是这个原因。”陆慎延狂声震怒道。 “我不管,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我就把孩子生下来。” 南夏有足够的底气,她太知道他想要什么了。 陆慎延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恨不得此刻把范洲千刀万剐,但是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把这恨吞进肚子里。 “好!我答应!”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南夏笑了笑,她早已穿戴整齐,“那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一年了,走出这扇大门的时间屈指可数。 “你去!” “不要让任何人监视我。” “我要确保你的安全!” 南夏也不在乎,扭头就走,“随便你。” 南夏走出去的时候,陆慎延发现自己的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空落落的,就是自己一直特别喜爱的风筝飞走了,他也无法控制那条线,也有可能再也没法把她给牵回来了。 他以为这是最难受的事情,但殊不知,这不过是范洲的一个计划而已。 也就是说,他被骗了。 南夏出来以后,光明正大地去找范洲,可能是因为太久没见了,他看她的眼神居然温和了好多。 “好久不见!”他说。 他已经跟落魄了,但是戾气未减,看着他,还是能够发现特别严重的邪气,让人背脊发凉。 她有些怕他,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嗯嗯,好久不见了。” 光是看着他,她的眼泪就要流下来,一年多的忍辱负重,都是为了这个。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就要去拥抱他,但是被他的手挡住了,两人的中间隔着一条距离,仿佛是隔着两个银河系。 “你终于出来了。” “嗯嗯。” “其实我想去救你的,但是……” 范洲支支吾吾地想解释,但是呢,才说出几句话,脸就红得不行了。 南夏比他更加镇定,“我过得很好。” “嗯嗯,我也是!” “陆慎延答应我了,会把范家企业拿过来给我。” “你居然提了这个要求?” “是!” 南夏会觉得自己是给他一个惊喜,但是他好像并不开心。 “没必要,南夏,我自己有办法拿回来。” 这对范洲来说,严重伤害了他的自尊心,比打他一顿还难受,尤其对方是女人。 “是我自愿的。” “我说了不用。我让小五六策划这件事,只是为了让你逃出来,得以自由,没有其他事情。” 他有点心虚,因为他初衷是让她出来继续为他办事,不过现在看到她虚弱的身体,以及并不开心的神色,才打消了那个念头。 “我说了是我自己愿意的,你没有理由要求我做什么。” 两人的谈话不欢而散,但是,南夏得以自由自己怀孕的消息都在市内不胫而走。 这两个消息是大众逐渐知道的,关于要拿回范家企业这个消息,宁夕则是从管家口中得知的。 好巧不巧,君庭园的管家,和凤格湾陆慎延家里的一个洗碗工是表亲关系。 宁夕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没有先告诉傅景,她怕他担心,又一股脑儿地钻进工作里,只是想让他好好休息。 她和南夏再见面,已经是一年多的事情,她没什么变化,若是要简单描述一下,那就是更加地柔弱,以及看起来有些林黛玉式的多愁善感。 “见面了,我还不知道该说这什么。” 南夏不苟言笑,喝一口咖啡润润嗓子,道:“没什么可说的。” “我还没有实现我的诺言,你还想要继续和范洲在一起吗?” “嗯嗯!” 她坚定地表明自己的立场,但是这就让宁夕想不通了,她被陆慎延“软禁”一年,范洲非但没有救她,甚至连探望都未曾有过。 另外,她已经怀了陆慎延的孩子,也答应要把孩子生下来,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该还有和范洲在一起的想法。 “那孩子呢?” “我只是答应替他生下来。” “哦,好~”她顿了顿,继续说:“但我希望你能够留个心眼,有人可妒忌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宁夕说的人是路婷,她现在完全仪仗陆慎延生活,若是哪天南夏转为正室,她就可能再次无家可归。 “没事,陆慎延更爱她,这我是知道的。” “怎么说?” “他对我只是占有,因为我从未真心爱过他,对于路婷,他则是真正的爱,不过是男人的花花肠子,认为可以拥有两个女人。” 宁夕现在要改观了,以前全书中,她最欣赏的人是傅景的,现在看来,其实路婷更合她的胃口,活得通透。 第151章 假怀孕 “那我们以前的交易还算数吗?你放心,就算你不再帮我,我也会继续帮你和范洲在一起。” “你来找我,目的应该不是这个吧?” 南夏的眼睛像鹰一般直勾勾地凝视她,像是能够洞察人心一样。 一年多没见,得对她刮目相看了。 “对,我知道了,你让陆慎延拿回范家企业。” “嗯,是这样的。” 南夏爱惨了范洲,她这样做,全都是为了他。 “有必要?” “当然有必要。” “难道这就是你怀上孩子的原因?” 南夏习惯性地笑了笑,只是手象征性地摸了摸孩子。 “好,我知道了。那我们就暂时不合作,等这件事尘埃落定再说。” “嗯,好~” 宁夕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到傅景用餐的时刻,她与南夏告别,而后离开,离开的时候,从出口处看到路婷的身影在入口处进去。 她东张西望,好像是在找人。 也许,是来找南夏的。 宁夕猜对了一半,路婷是来找陆慎延的,而陆慎延是来找南夏的。 等于说,他们让人一起见面了,以这种很偶然的方式。 相对比南夏一身素衣,路婷倒是雍容华贵得多了,浑身穿金戴银,一出现就吸引了众人的要求。 她漂亮而高贵,引得无数男人为她注目,在这种情况下,长相不差她的南夏也逊色了许多。 以这种情况相见,或者说,让她俩见面,不再陆慎延的考虑之中,但是,怕什么来什么。 三人坐下,路婷率先破冰:“南夏,好久不见了。” 她俩一开始是情敌,后来是盟友,现在这关系,倒不好形容。 “我倒是经常见你。”南夏道,在凤格湾的房子里,陆慎延的大卧室中央,就放着她和他的结婚照,大大的相框里,恩爱的两个人微笑着,在告诉她,她两才是一对。 索性她不爱陆慎延,否则非得气死不可。 路婷微微惊愕,而后快速消失不见,“以后我们就和平相处,孩子若是生下来,叫我阿姨就行了。” 说要有多奇怪就有多奇怪,她是陆慎延的准老婆,他的孩子叫她阿姨? 路婷争风吃醋,南夏倒没有此意,“这个我不在乎,生下来就给陆慎延,我不要任何的抚养权或是探视权。” 这下,轮到路婷是小丑了,本来是杀杀她的锐气,顺便宣誓主权,最后弄得个是自作多情。 她不舒服,陆慎延同样不舒服,“别累坏了,我让你司机送你回去休息,阿婶给你顿了燕窝羹。” “我不累!” 南夏根本就不给陆慎延面子,陆慎延也不生气,在他的心中,孩子大过天。 “那什么时候累了再去,总之别委屈了自己。” “嗯。” 陆慎延对南夏嘘寒问暖,路婷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她已经不爱他了,但毕竟曾经有过感情,看到他的所作所为,还是会愤怒。 “我先走了。” “我送你,婷婷~” 他起身跟着路婷走,留下助手守在南夏的旁边,保证她的安全。 路婷走得很快,步子也大,陆慎延得小跑才能跟得上。 “婷婷,你等等我,等等我啊……” “陆慎延,你倒是爱的是谁?有必要让南夏来恶心我吗?是要提醒我失去两个孩子,可能再也无法怀孕的事实吗?” 路婷现在的身体特别脆弱,怀上孩子极其困难,医生早就说过,要想怀上孩子,纯属看运气。 也就是说,她再也无法当妈妈了,这是心里永远的恨,也是永远的痛,一辈子也无法拔除。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婷婷,我是爱你的,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南夏要不是因为怀孕,我一定会和她断地干干净净。” 这话路婷是不会信的,他说过千遍万遍,每一次都说得信誓旦旦,最后和放屁一样,没有任何的价值。 “我不希望她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更不希望她再拿孩子来恶心我。” “婷婷,她现在怀孕了……我答应你,等孩子生下来,我一定会让她走得远远儿的。” 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路婷为自己悲哀,同样也为南夏悲哀。 “好,那我想住进凤格湾,我来照顾她,行吗?” “婷婷,别闹了,就十个月,好吗?十个月!” “你走吧,我今天不想理你了。” 陆慎延允许她偶尔的小放纵,因为自己的错误,他允许她偶尔的小情绪。 “你别再外面待太晚,不安全!” 她装作没有听到,驾车快速离去。 路婷没有去处,只是想要找个地方安静安静,在无人的地方停下来,她忽然想起一个疑点,那就是南夏怀孕了,怎么会那么精神?而且一点都不呕吐这类的? 想当初两次怀孕,孕吐特别严重,而且也很嗜睡,尤其是前几个月。 无论怎么说,她都看起来不像怀孕的样子,最重要的是,她居然还喝咖啡这类的东西,小腹也很平坦。 出于好奇心,或是因为无聊,她准备去进行深入调查,看看南夏是否是真的怀孕了。 南夏假怀孕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她的动机也很充分,她要想得以自由,就只能用最有力的筹码来做交换。 而怀孕,无疑是最保险的。 她先是让人跟踪南夏,发现她喝酒,还去夜店等场所,两三点才出来。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孕妇的作风。 而且,陆慎延居然没让人跟着南夏,可想而知,他对她有多么地幸运。 她当然不能以简单地生活作风判断她是否怀孕,因为她也会去医院做产检这类的。 一番折腾下来,路婷放弃了追查,也许她就是真的怀孕,不过是她嫉妒心作祟而已。 但事实很快就反转了。 那天她和南夏一同出现在一家医院,她不想与南夏冲突,可惜刻意避开了她,等她出了医院,自己再下车进去。 她是来复查自己的身体情况,自从上次流产以后,身体每况愈下,每个月都得复查一次。 “刚才出去的那位小姐怀孕多久了?”她随口问。 刚才她已经看过病例,她的上一位就是南夏。 “你说的是哪一位?” “就是刚刚那个,白色连衣裙,人也长得白白净净的,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 “哦,她是月经不调而已,没有怀孕。” 第152章 那你娶我 “医生,你确定吗?她没有怀孕?” “对的呀,这种事怎么可能弄错?” 路婷再三盘问,实在无法想象南夏居然假怀孕。 “那个,您真的确定吗?是这样的,她也算我的好友,前几天我们才恭喜过她呢。” 兴许是她问得太多了,医生表现得有些不耐烦,“不会弄错,你也走吧,很健康,没什么问题,注意保暖就行。” 这下,路婷完全确定她假怀孕的事实,接下来最重要的是,她要弄清楚为何不能要弄这一出。 路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查到了南夏假怀孕的真正原因。 这对她目前的处境来说,实在是天助我也。 她目前并不打算把假怀孕的消息告诉陆慎延,而是另作他用,只要现在她的手里还有南夏的把柄,那么,她就可以为自己所用,不敢造次。 路婷把计划想得头头是道,甚至还没实施就想发笑,做梦都是笑着的,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她查南夏到底要求陆慎延做什么的时候,引起了宁夕的注意。 宁夕最近公司和医院两头跑,尤其现在非常时期,对这些内容特别敏感,哪怕发生一点点微小的事情,心中都会担心得害怕。 因此,对于路婷这“大阵仗”,她绝对不可能会放弃。 查起来毫不费力,几乎没有花什么功夫就查出来路婷的初衷。 南夏居然是假怀孕,这确实是出乎她的预料,不过想象,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路婷和南夏之间,她不可能全都得罪,综合利弊后,她选择和南夏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你经常来找我,会引起误会的。” 南夏看起来并不开心,她虽然得以自由,但无处可去。 她不能再想以前一样随意地去见范洲了,陆慎延的眼线时时刻刻地在盯着她。 不能见范洲,她就什么兴趣都没有,就像没有自由一样。 宁夕并不是盛气凌人的态度,把她当朋友一样的相处,她语重心长地说:“我来找你,是想给你一些忠告。” 但南夏却误会了她,“什么忠告?让我不要动范家企业吗?我已经知道了,傅景现在生着重病吧?但我明确告诉你,不管他是否健康,我都要替范洲把公司拿回来。” 好一个“正义之士”,一往情深,宁夕都想当场为她鼓掌了。 “首先我说明一点,商业上的事儿本来就是尔虞我诈,有竞争关系的,因此,只要你有本事,就算你现在拿走,我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我要告诫你的是。怕你没有这个本领拿走它。” 南夏挑挑眉,眼神当中尽是讽刺:“你是看不起陆氏集团的能力吗?” “不,我是看不起你的能力。” 南夏气得差点跳脚,“你什么意思?” “你是假怀孕!” 短短五个字,就把南夏的嚣张气焰给彻底磨灭了。 “你胡说,你认为陆慎延是傻子吗?我能够骗到他?” 她会否认,也是在情理当中,毕竟这事儿要是让陆慎延知道的话,后果可能会非常的惨。 “南夏,我不是来拆穿你的,也不是来诋毁你,不管你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我都不关心。” “那你什么意思?” 被人拿捏到把柄,说话的底气都不那么足了。 “我的意思很明了,就是如果除我之外的人再来问这件事情,你能够不会像现在这样表现的那么慌张,漏洞百出,分分钟就会被拆穿。” 南夏打死不承认,她双手护着小腹,做出拖住宝宝的动作,这应该是她刻意学习的,因为真正的孕妇,不会那么刻意地表露出这些东西。 “路婷已经知道了,而且她有充足的证据。你要做的是,赶紧去消灭证据,并且在她揭发你的时候,你能够轻松应对。” 宁夕话带到,就走了,她已经做了该做的,并没有带任何其他的目的,单纯就是想要救她。 因为她知道陆慎延的手段有多么可怕,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至于范家企业,其实对傅氏来说,也是一个机会,如果它能抵挡陆氏的攻击,那么以后,就能变得更加强大,从而坚不可摧了。 她离开后就直接往医院来,先是去主治医生那里了解傅景的情况,确定病情稳定,这才回病房。 “傅景?我来了!” 没有人回应她,床上空无一人,客厅里也没有人,她寻寻觅觅,找到卫生间处,连里面也是空的。 突然太阳穴像弹跳球一样,动得厉害,整个病房都找遍了,却没有他的身影。 “傅景?傅景,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她拿手机赶紧拨打电话,手指颤抖的像得了帕金森综合症一样,十一个数字按了又按,接连三遍都弄错了。 最后连个号码都跳出来,气得崩溃大哭,直接把手机摔在地上,只顾着无助地哭泣。 就在她哭得昏天暗地,不能自抑的时候,背后有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宁夕,你怎么了?” 她猝然抬头,傅景在护士的搀扶下进来,他的身上还穿着病号服,但是脸色好了许多。 “你去哪里了?”她啜泣道。 “刚刚去做了一个检查,我问你,你为什么哭了?” 这一问,心中更是委屈的不行,“呜呜呜……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或是你逃跑了……” 傅景宠溺地看着她笑,“怎么可能?我没有那么容易死,别胡思乱想了,赶快起来。” 她坐在地上,腿发麻,一点知觉都没有,想起也起不来。 傅景上前去一把把她抱起,温柔地拭去眼泪,“以后别再犯傻了,我不会扔下你的。” “真的?那你娶我。” 虽然他俩有一纸婚姻,但那只是迷迷糊糊之下建立的关系,并不是真心相爱才在一起的。 现在既然有了感情,那就该给这份感情正名了。 “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傅景避开她的目光,淡声说道。 “那不一样,所有的程序都没有。我现在郑重向你求婚,你娶我好不好?” “宁夕,别闹了,我疼,想休息。” 这是他第一次叫疼,如果排除是真的痛的话,那就是他在刻意找话题,不想再谈娶她的事情。 第153章 被路婷揭穿 “你是在担心什么?怕自己哪天意外死了,留下我一个人守寡吗?” 她的话戳到了傅景的痛楚,他没有承认,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去,一只手撑着肚子,额角全是密密麻麻地细汗。 “不是,就觉得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一个女人一生能够结几次婚?是能够随随便便过去的吗?” “宁夕,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搞这些繁琐的东西。” 心痛,也失望,她不想接受他的说辞,这只是他的借口而已。 她气呼呼地说道:“我命令你必须娶我,否则我就嫁给别人。” “别幼稚了,宁夕~” “我怎么幼稚了?你爱我,我也爱你,难道不值得一场婚姻吗?” 傅景的脸色逐渐凝重,“我真的做不到,你实在想要嫁给别人,我也没有办法。” “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去嫁?” “我不能阻止你去寻找幸福,把离婚协议给我,我可以随时配合你去民政局。” 她能感受到他态度的坚决,以及他对她再也没有一辈子走下去的勇气。 他再害怕,所有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来伤害她,她洞穿了他的想法,这真是一件庆幸的事情。 “你会好起来的,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他痛得连声音都不敢弄出来的时候,她会找一个借口离开,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舔舐伤口。 她会在暗处观察,他那么坚强的人,疼得蜷缩在床上颤抖,连牙齿都咬破了,也不说一声难受。 只要稍微缓解,他就又投入工作中去,只要是自己的责任,尽心尽力地去做好每一件事,绝不偷懒。 他生病的事傅妈妈还不知道,他把二老送去旅游了,得一年半载才回来。 他还储存了一大笔资金,足够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他好像交代好了所有的后事了。 可宁夕认为他不会轻而易举地就被带走,老天不可能这么不公,而且她是穿越来的,她应该有能力改变这一切才对。 “医生,傅景的病真的没有办法吗?” “目前来看,还没有恶化的可能,但是病情复杂,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原因,不过我认识一个姓欧阳的教授,他是这方面的顶级专家,如果你能请到他来医治的话,希望会很大。” 这真是太好了,犹如茫茫黑暗之中的唯一一缕曙光,让她看到了人生的希望。 “您有他的电话吗?” “本人电话倒是没有,但有他助手的电话。” “那麻烦抄个给我,谢谢了.” 拿到号码的第一时间,宁夕就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对方接起来比较迅速,她表明来意后,对方的态度冷了下来。 “抱歉,欧阳教授最近有几台手术,以及要去国外参加学术会议,这两个星期内都没有时间哦。” “我只是想和教授聊一聊,最多五分钟,你可以帮忙安排一下吗?” “喂喂喂……” 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给她一点机会。 她想不通,就是再忙,也不至于五分钟的时间都不给她。 为了傅景,她算是豁出去了,让人去查欧阳教授的关系网,看看能否找个中间人介绍一下。 这一查,还真让她找到了。 然而,这个中间人让她实在意外,居然是陆慎延,欧阳教授居然是他的表舅。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总是说没有时间了,就是单纯地想要让她知难而退。 她无意利用南夏,但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能请她帮忙。 不过现在南夏自己的情况,也是在水深火热之中。 路婷不知受到什么刺激,竟然向陆慎延揭发了她假怀孕的事实。 陆慎延怒气冲冲地来质问她,颇有要把她撕碎的打算。 “陆慎延,你就真的不信任我吗?或是你就这么不自信?” 他们在一起的次数频繁到如家常便饭,如果她不怀孕,除非是身体有问题。 但检查情况说明了一切,她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南夏,你别说谎了,你根本就没有怀孕,就是月经不调而已,这是你上次去医院的病例证明。” 病例白纸黑字地写着,陆慎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医生找来做证明,证词一致,南夏看似是百口莫辩了。 陆慎延脸色铁青,把病例张在她的面前,质问:“你怎么解释?” 南夏不气不笑,一脸平淡:“陆慎延,你到底相不相信我?就凭着这个,你就怀疑我?是你自己让医生亲自来为我检查的,这你能够否认吗? 还有,路婷嫉妒我,讨厌我,他爱你,自然会介意我的存在,所以诋毁我,诬陷我也是非常有可能。你不分青红皂白来质疑我,有多伤我的心你知道吗?” 眼看南夏要用泪水感化陆慎延,路婷赶紧煽风点火道:“你自己去的医院,上面写到是月经不调,另外,你还去喝酒,还逛夜店,喝咖啡等等,一点忌口都没有。要是你真的怀孕,你这样作早就把孩子作没了?” 南夏一脸惊恐,恐慌地惊呼:“你调查我?跟踪我?路婷,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我无意和你分享陆慎延,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求你了……” 南夏泪如雨下,哭得泣不成声,陆慎延听得心一阵一阵地疼痛,“别哭了~别伤到孩子……” “呜呜,我真的没想到会遇到这些事情,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要这样对我?我该怎么办呢?陆慎延,都怪你,都怪你…” 路婷的段位稍差南夏,但现在她有证据,所以什么都不怕。 等她撕掉南夏的假面具,看她还怎样惺惺作态。 “我诋毁你?让那个医生来不就一切都清楚了?她是你的主治医生,还有就诊记录,这些都骗不了人。” “好,让她来,路婷,你以为我会怕吗?怕的人应该是你。” 陆慎延不忍心,他不愿意诬陷她,“不用了,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不,必须要来证明,一定要还我清白。” 南夏坚持要叫人来对峙,这让路婷看得很是不屑,明明知道是假的,却要把它当成真的,能够做到这个地步,也是挺厉害。 既然两方都要求,陆慎延便从了她们的请求,“去把人叫来。” 路婷冷哼道:“南夏,你真有种,等把你的面具揭开,你就等着哭吧!” 第154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路婷信誓旦旦,坚信一定会撕开南夏的伪装。 那日在医院的医生请来了,她在陆慎延面前如履薄冰,不敢抬头。 “医生,你说吧,把那日你和我说的话再说一遍。这个人,南夏,是不是去查月经不调?她是不是没有怀孕?” 医生哆哆嗦嗦,连大气也不敢出,陆慎延也出声威胁:“请你给我说实话,如敢说半句谎言,后果自负。” “医生,你就说实话好了,如果有人威胁你,你放心,陆慎延一定会替你做主。” 几人向她施压,医生一阵深呼吸后,人变得镇定了许多。 “那个,我说了实话,你们可得一定保证我的安全。” “你这话是?” 医生没有挑明,垂着头,连眼皮也不敢抬头。 “没事,你尽管说,医生,只管说真相就好了。” “那个……那日南夏小姐来,说是小腹有些疼,我就跟她按常规检查,发现是她爱喝凉水,所以才会导致在孕期小腹疼痛……” “你说谎!!!”路婷暴跳如雷,气得火冒三丈,“谁让你说谎的?你到底为什么说谎?” “路婷小姐,我没有,我没有说过南夏小姐没有怀孕这件事,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也不知道那个病例从哪里来的。这是我当日的就诊病例,医院里也有备份,请你们过目。” 医生把病例挨个儿地给南夏,路婷和陆慎延,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日期和医生的签名也一丝不差,真实性甚至比路婷出具的那一份高,她的那一份没有写具体到几时几分的日期。 现在真相大白,路婷还想辩解,被陆慎延一声呵斥打住,震得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南夏,你去休息吧~” 南夏冷哼:“休息?陆慎延,怀疑我,一句轻飘飘地对不起就算了吗?” 陆慎延知道她委屈,也明白自己不该怀疑她的,“我错了,对不起,是我的错,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 南夏颐指气使,她在陆慎延面前,从来就没有给过他面子,这一次也不可以。 “一,让路婷别再来纠缠我,二,我要一套别墅,我一个人住,至于第三个,我还没想到。” “住凤格湾不好吗?这儿有人可以照顾你……” “不好,我就想一个人住,你可以让几个人佣人进来照顾我!” 陆慎延二话不说,点点头,“我全都答应”。 而且他给的别墅是城内最好的地段,价值上亿。 之后,就是他开始算账的时候。 “婷婷,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说过我的心里只有你,要不是她怀孕,我一定不会再和她纠缠的。” “陆慎延,你的话就说给你自己听吧,这一次我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路婷不怕死,也不怕被陆慎延抛弃,说出来也不后悔。 他拿她不可能再为他生孩子的事来刺激他,她才会脱口把南夏假怀孕的事说出来。 南夏一定是收到通风报信,才会提前做好准备的,她坚信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陆慎延想不了了之,路婷是他最爱的人,哪怕她做了这种事,他都不忍心苛责她。 只是她太顽固了,倔强到不把他放在心上。 “婷婷,别以为我不爱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践踏我的真心。” “你爱我会让除我之外的人给你生孩子?别玷污爱这个字了,好吗?” “路婷!!!” 陆慎延大声呵斥,怒目圆睁,似青面獠牙的魔鬼,“你如此冥顽不宁,就给我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 路婷被关“禁闭”,在那幽深的房子里一步也不准离开,并且接下来长达一个多星期里,陆慎延再也没有出现过。 南夏胜利而归,别提多高兴了,这一切还得感谢宁夕,不然她就完蛋了。 正当她一筹莫展,不知道该怎样回报宁夕的恩情时,她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 “南夏,我想要见一个人,希望你能帮帮我,以后我一定会回报你的。” 宁夕眉宇皱得紧紧的,眼底有疲惫也有悲伤,状态特别差。 “什么人?” “欧阳教授,他是陆慎延的表舅。” “啊?”南夏惊呼,“你让我去说服陆慎延,让他的表舅来见你?” “是!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当下只有你有这个能力,而且时间不等人,我拖不起一星半点了。” 她如此焦急地神色感染到南夏,她不禁也紧张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我听说那个欧阳教授是个医学方面的专家。” 宁夕决定对她坦白,道:“不瞒你说,傅景现在病得很重,如果不及时医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 南夏还以为是什么小病痛呢,听她的语气,病情应该很严重。 想到她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或是她拒绝,恐怕说不过去。 “那个,我尽力试试,但你要想清楚,就是见面了,欧阳教授说不医就不医,那有可能还是做无用功。” 宁夕何尝不知道这个?但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她也愿意去做。 “南夏,就麻烦你帮帮忙了。” “好!你注意看手机消息,我晚上给你答复。” 宁夕忐忑地回到医院,她向傅景隐瞒了欧阳教授的事,等事情确定下来后,她才打算告诉他。 她一直在不停地刷新手机,做事的时候也心不在焉,这被傅景看在眼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哦,没有啊,怎么这样问?” 但是发生了一些事,除了欧阳教授这事儿,还有公司现在也开始出现一些危机,先是网上开始出现关于傅氏的负面舆论,而且是大批营销号出动,一看就有预谋的。 另外,在其他各种社交平台上,也出现各种真假参半的个人爆料,目前还没有登上热搜,但对于口碑会大有影响。 她已经出动公关部,并且买了水军进行洗地,舆论暂时控制,不过也只是暂时,说不定哪天就控制不住了。 那时候,就是真正的危机了。 傅景虽然许久没有去公司,但公司里有他的眼线,发生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里,因此,他是知道的。 “什么都不用担心,你也别整天闷在医院里,去做自己的事。” “照顾你就是我自己的事。” 第155章 那就下跪求我 或许会有人骂她傻,骂她愚蠢,但是她都不在乎,因为爱就是毫无保留的付出,而且不求回报。 她愿意为了他付出自己的时间精力甚至一切。 “宁夕,你这样让我压力很大。” “我给你什么压力了?” “你……” “等等,我接个电话。” 宁夕开门出去,来到走廊上,刻意避开傅景,“南夏,怎么样?” “我刚刚和陆慎延说了,他答应安排你们见面,但是,他不能保证欧阳教授会帮你。” “好,我知道,谢谢你。” “不用,我把时间和地点发给你,挂了啊。” 和欧阳教授的见面安排在闲来居,明天晚上七点,并且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南夏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你和欧阳教授见面后,陆慎延肯定会知道傅景病重的消息。 “没事!谢谢你南夏。” 陆慎延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能救好傅景。 但是,她还是太简单,以为和欧阳教授见面了就可以有希望,事实是,没那么简单。 “宁小姐见我,是要救一个人?” “对,教授,听闻你医术高明,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曾经,所以,特别希望你能帮忙,无论你想要什么条件我都愿意。” “别别……”欧阳教授一脸络腮胡,颇有大智慧哲学家的面相,他的眼睛瞳孔是棕色的,但是却散发着特别明亮的光芒。 “宁小姐,你要救的人是?” “傅景,他得了很严重的胃肠炎,有恶化的风险,急需要您的救治。” 宁夕想了特别多好听的话术,但是在这一刻都没有发挥出来,现在说的这些就是真实情感,傅景很危险,她很担心。 她渴望有一个人拯救他,只要这个人愿意帮忙,无论什么事她都会答应。 “这个傅景和陆慎延的事我有耳闻,所以,我要是冒然出手,那不是和陆氏过不去吗?这样吧,宁小姐,要是你能征得陆慎延的同意,那我便给傅景医治,保证他健健康康的。” 欧阳教授始终笑眯眯的,说话的口吻也特别好听,就是透露的话冷得可怕。 他就这样走了,在助手的陪伴下离开,连句道别都没有给她说。 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错了,白白地浪费了一个人情,让南夏在陆慎延面前也欠了一笔。 对于陆慎延来说,他答应让欧阳教授来见面像呼吸一样简单,只需要再附一句,这事儿需得他陆慎延同意。 她必须去求陆慎延,不过就是他的阴谋,他就是等着羞辱她,或是提一些特别刁钻的条件,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不如意。 她清楚得很,可哪怕对面是刀山火海,为了傅景,也在所不辞。 她才去找陆慎延了,他刚刚参加完一个会议,众人簇拥着他,如古时候高高在上的帝王一般。 待他一个人的时候,她才走上去。 “哎哟,是宁夕,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他就是明知故问,表情特别放肆和洋洋得意。 “可以进一步说话吗?有些事想要和你谈谈。” “我这儿还有点忙,你有什么事就直接在这里说。” 宁夕可谓是给足了他的面子,几乎是低三下四的祈求。 “相信你也听说了,我希望欧阳教授能够出面帮助我,希望你能帮忙说说。” 陆慎延挑挑眉,把红酒一口闷进肚子里,“宁夕,你是不是找错人了?那是我表舅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尽管知道他是故意刁难,她也只能语气卑微地哀求,“他说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哦,是吗?” “对,陆慎延,你开个条件吧,我一定尽力而为。” 陆慎延看着她如此的放低底线,有些戏谑地调侃道:“我说宁夕,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自从我认识你来,你好像没有过这种样子吧?还有,是谁给你的底气觉得我会救傅景,你觉得我是慈善家吗?” 牙齿露了往肚子里吞,带着血与泪,绝不轻言放弃。 “每个人都有求人的时候,你帮助我,有一天我也有帮得上你的地方。” 她在他面前,几乎抬不起头来,她佯装镇定,挺直脊背,其实心里空空的,对结果也是持有悲观态度。 “好啊,你说得特别正确。那意思是你现在在求我咯?那得给几分诚意吧。” “你说!” 陆慎延看了看四周,已经有部分人注意到她们,纷纷把目光投过来,趁今日好兴致,不如来点表演助助兴。 “那你就跪下来求我吧,只要磕三个响头,我就答应让我表舅去救傅景。” 宁夕惊恐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愤怒和屈辱,她怎么也不曾想,他会提出这种可耻的要求。 他想极尽办法让她受屈辱,让她被千千万万人耻笑。 “怎么?不愿意?傅景可是严重得很,经不起你这拖拖拉拉的犹豫吧。” 宁夕的脑海中现在有两个想法,一个是答应他跪下去,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尊不能当饭吃,傅景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还有另外一个想法,千万不能跪下,那不仅丢她的脸,在陆慎延的面前永远抬不起头,还会丢傅景和傅氏的面子,以后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永远被人嘲笑。 怎么办?该跪吗?直觉告诉她,不能跪。 但是,傅景呢?他忍得那么辛苦,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样,如果继续恶化,他会死,还有什么比死更可怕的? 如果没有生命,面子这类的从何谈起? 她咬着牙,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好,我跪,希望你说话算话。” “好啊,挺有种的,我陆慎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尽管放心吧。” 宁夕闭上眼睛,站在他的面前,像个奴隶一般,双腿弯曲,就要跪下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冲到她面前,把她扶起来,“喝醉了吧?我送你回家。” 是范洲,他貌似喝了很多酒,身上的酒味特别严重。 “范洲,不是,我……” “范洲,你别多管闲事!” 范洲充耳不闻,对着众人笑着解释道:“她喝醉了,烂醉如泥,我得把她送回家。” 不顾宁夕挣扎,他强制把她带离了充满侮辱和鄙视的现场。 “范洲,你放开我,和你没有关系。” “宁夕,亏你自诩聪明,陆慎延说的话都敢相信?不管他答应你什么,他可以立即反悔,你上当了知道吗?” 第156章 狠狠责骂 “那又怎样呢?我知道他可能是在骗我,但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宁夕还想再进去,但范洲死死拉住她,不允许她动弹,她火冒三丈,心中冒起无名火,“你放开我,你没有资格管我,请你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范洲不言,径直把她扛起来塞进车里,“我送你去医院,看傅景知道这件事会怎么说。” “范洲,我真是恨死你了。” 宁夕坐在车里,无助地哭了起来。她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现在唯一的希望也没有了。 范洲没有给予安慰,车子开得很快,没花多少时间就到了傅景所在的医院。 宁夕哭得缩成一团,眼眶红红的,特别狼狈,“下车!” 她恨他打乱了自己的节奏,妨碍的自己办事,不愿意和他说话,装作听不见。 范洲暴脾气上来,又直接把她从车里拖出来抱起,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大摇大摆地把她抱进电梯。 他像个网一样,把宁夕禁锢得紧紧的,她无法动弹,只能嘴里对他不停地咒骂。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四分钟,范洲一脚踢开病房,把宁夕丢在沙发上,对着傅景冷冷道:“你自己问问她干了什么好事。” 而后,他就气愤地离开了。 傅景刚刚经历阵痛,打了止疼针才缓解过来,满头大汗的他脸色惨白,整个人虚弱得像一张薄弱的纸。 他看了一眼宁夕,而后拿起枕头下的手机浏览一秒钟,脸上顿时青经凸起,呼吸也变得异常的急促。 “宁夕,你做了什么?” 他刻意压住愤怒的腔调,目前暂时不能让宁夕察觉。 “什么都没有做。” 她不想说实话,也不愿意让他为自己担心。 “宁夕,我再最后问一遍,你到底是做了什么?” 宁夕的眼泪已经干涸了,白皙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痕迹,她也伪装得很好,除了情绪看起来有些低落,看不出是刚才伤心哭泣过的模样。 “什么都没有,你怎么一直问啊。” “你给我滚出去!!!”傅景咆哮道。 宁夕被震得身体一颤,两个眼睛惊恐得像牛的眼睛一般,直直地看着她,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傅景如此震怒。 “为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他怎么了,而是把问题拦在自己的身上,不知不觉中,她的世界好像早就只有他了。 傅景神情震怒,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我说请你现在给我滚出去,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你了。” 宁夕顿时被吓得哭出来,原因既是刚才经历的种种委屈,也是现在傅景莫名其妙的脾气。 “傅景,你到底怎么了?我为什么要走?我告诉你,我赖定你了,是你让我留下的。” “我错了行吗?我智力出现问题,脑残才会把你留下,请你现在就给我滚。” 她以为这是激将法,目的就是为了逼她离开,她不愿意上钩,哭过后心平气和地说道:“请神容易送神难,我不会走的。” 她越是如此大公无私,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他就越生气,越想要把她赶得远远的。 他想要咆哮,想要发泄,想要砸东西,总之想要通过一切方法,只要他走得远远儿的就好。 “我说让你出去,快点,现在!!!” “我说不出!”宁夕以同样的低吼声回应他,等他呆愣地看着她时,她又软下声来,“傅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以为会拖累我所以才赶我走,对吧?我不怕拖累,请你让我留在你身边,你也别白费心机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坚定地留下。” 她一番深情告白,换来的却是傅景的无情嘲讽,“宁夕,我不想要一个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陪在我身边。在那么多人面前给陆慎延下跪,你脑子是豆腐渣做的才会做出来这样的事吧?你以为你是救我?你是害我,是要丢我和傅氏的脸,让我就算死也抬不起来,也不能瞑目。” “你怎么知道的?” “你做了还怕别人说?” 宁夕忍住又要掉下来的眼泪,胸有成竹的挺立脊背站在他的面前,“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吗?” “别说是为了救我,我没有求你那么做,你那样做了不是对我有好处,而是打我的脸。” 呵,一切都像笑话一样,她为了救他,不吃不喝日夜操劳,身体上疲惫不说,天天担惊受怕,她也是个要脸的人,可为了他做尽曾经所不屑的任何事情,可是现在,却成了是她下贱,是她可耻,是她自作多情。 “傅景,我都是为了你,我想让你好起来。” “别找这种借口,宁夕,我真是厌烦你了,打着为别人好的口号做一些自以为是的事情。” “是,我错了,是我的错,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无数次经历这样的时刻,无数次心死,面临这样的局面,只能找个地方躲起来舔舐伤口,等伤疤好了,又再添其他的伤疤。 她默默地离开病房,或许现在,她需要时间,他也需要时间。 “宁夕丫头,怎么低着头走路啊?这是怎么了?” “傅妈妈?你怎么?” 他们已经被安排出去旅游了,远在异国他乡,怎么还能知道傅景生病的消息? “我土生土长在这个城市,几个真心的朋友还是有的,那孩子不想让我伤心,他是低谷了我,瞒着我才会让我伤心呢。” 傅妈妈还算看得开,听到儿子生病的时候,她难过的不是他有可能会离开这个世界,而是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居然想要瞒住自己。 “哦哦,那你进去吧!” “等下,你怎么哭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傅妈妈的声音很温柔,她是一个特别标准的慈目,是那么的和蔼可亲。 听到她的声音,心里防线一下子就塌了,她一把扑进傅妈妈的怀里,“呜呜~阿姨……呜呜,傅景一直骂我,说我不知廉耻,说我丢了他的脸面,呜呜……” “你别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慢慢跟我说,我还是挺了解我的儿子的,他不可能会平白无故这样侮辱你,最重要的是,他真心爱你。” 宁夕忍不住地啜泣,哭得话也说不出来,傅妈妈只得拍打她的背部,轻轻哄她平静下来。 第157章 一声不吭地离开 宁夕哭累了,也就不哭了,只是轻微地抽泣着,和傅妈妈找个人少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而后把陆慎延让她下跪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她说出来。 傅妈妈耐心地说话,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你错了,傅景不会为这件事生气的。” “那他是生气什么呢?” “是事件的本质。意思就是,你为了他,连当众下跪的事都做得出来,那要是更过分的事呢,你会不会也做? 傅景生气,是因为他害怕,你为了他,连自尊都丢了,他害怕你会连自我,荣辱,以及你的一切都愿意失去。 所以,才会想要赶你走,你的付出太沉重了,他不敢接受。况且,他现在很悲观,害怕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你孤身一人……总之啊,我那儿子心思还是比较细腻的,不会无缘无故地赶你走。” 其实宁夕也想到这个的,内心什么委屈都释怀了,“那我现在该怎么做呢?” “你什么都不用做,乖乖地回家呆几天。我也会趁机打探他的想法,你就等着我给你消息。” 有傅妈妈做她的军师,她的内心踏实多了。 “好,谢谢你,阿姨~我现在不那么难受了。” “嗯,不难受就好。回去吧!” “好,阿姨拜拜~” 宁夕听话地回去了,傅妈妈一直给她招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脸色逐渐变得沉重,步履蹒跚地走进病房。 “儿子,还好吧?” 傅景刚刚哭过,眼圈通红,一个人蜷缩在病床上,背对着傅妈妈,“她走了?” “嗯,我让她这几天都不要来了,她也听我的话答应了。” “嗯,那就好。” 傅妈妈走到他面前,正对着他,柔声道:“儿子,这样做真的不后悔吗?” 傅景犹豫许久,喃喃道:“不会……” 其实,从开始对她说狠话就后悔了,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必须得狠到这个地步,如果手术失败,那她就可以不带留恋地好好儿地活着。 原来,傅妈妈不是通过朋友的口得知儿子的病情,而是傅景亲自给她打的电话。 他说他生病了,特别严重,现在的他没有办法,只能看看能不能通过手术治疗。 傅爸爸在多伦多有一个好朋友,通过这个朋友了解到有一个医生对这个病特别有研究,把傅景的病例发过去后,觉得趁病情没有完全无法控制之前,能够做手术让其恢复。 但是,手术成功率各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有一半的概率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傅景有时候是一个保守派,有时候又是一个冒险家,与其这样半死不活地躺着,承受病痛折磨,还不如接受手术,要么活,要么死。 因此,他答应手术,让父亲在多伦多做好安排,而他也在秘密地招聘职业CEO来暂时接管傅氏。 一切都安排妥当,只有与宁夕告别了。 原来是想认真告别的,但通过陆慎延那件事,他是真的恐惧了,害怕她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来。 他才采取了最不愿意用的方式,来把她逼走。 话说出来就后悔不已,看到她哭得那么伤心,他又痛苦得一塌糊涂,急忙打电话让母亲出现来安慰她。 她做得够多了,他怎么能让她铭记一个不知感恩的滚蛋呢? “哪天走?” “你爸爸都安排好了,手术是下个星期,但要提前做准备,所以越早走越好。” “嗯,那就今天晚上吧。” “今天晚上?这么早?” 看看外面的天色,马上就要天黑了。 “是,若是她突然冲过来,那之前一切都白费了。” 傅妈妈了解儿子的良苦用心,也就顺从了他,“别担心,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我知道。” 晚上八点,飞机在夜空长啸,迅速升入高空,朝着未知的国度行驶。 从窗户往下看,巨大的城市成了一个小点点,最后彻底消失不见,霓虹灯也变成了星星一样的物体,不停地眨巴着眼睛。 傅景回过头来,躺平在椅子上,缓缓地闭上眼睛,眼角流过一滴眼泪。 宁夕听了傅妈妈的话,乖乖地待在家里追剧,看书,大部分时间是在联系各种人脉,寻找合适的专家来为傅景治疗。 通过这就好反省,她也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自己急于求成,冒然信了陆慎延,差点犯大错误。 幸好最终没有发生,不过也给了她教训,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不该那么激进,尤其是对陆慎延这类的人,一定要保有警惕心理。 并且,她也想通了,不会放弃去寻找能够救治傅景的人,但也不会再死马当活马医,什么希望都去抓。 往好处想,如果他能得到救治活下来,那就太好了,谢天谢地。 往坏处想,如果真的无力回天,那她好好儿地陪在她身边,度过最后的时光,也是好的。 几天的独处让她心境大变,可以坦然地接受傅景的病情。 第四天,她早早起床,洗了个热水澡,化了美美的妆容,自从知道傅景生病,她就没有再好好的捯饬过自己。 还喷了最喜欢的香水,她想要以最美的面容和精神气出现在他的面前,给予他希望和力量。 打扮好自己以后,便开车前往医院,路过花店的时候,还顺手挑了店里最鲜艳的一束玫瑰花。 她没有送过花,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花,只知道这是最好看的,也是最具生命力的。 她蹦蹦跳跳地走着,甚至偶尔会小声地哼出歌儿来,她在想象,傅景见到他的这幅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他可能会惊讶,那天他两闹得如此不愉快,他肯定以为她再也不会出现了。 他可能是惊喜,毕竟她打扮得如此美艳动人,为了他甚至换上了他一直想让她穿的红色吊带裙。 想想她万种风情,手捧玫瑰花,带着满身香气和笑容向他走来,他肯定会感动的。 走到病房门口,她重重地深呼吸一口气,一直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把花捧在下颌以下的位置,嘴角扬起,露出最灿烂的微笑。 然后推开门,甜声道:“傅景,我来啦~” 只是……为什么?房间里是别人呢? 她退出来看了看病房号,没有错,她来过上百遍了,也不可能会弄错。 第158遍 单方面宣布结束 “护士,请问这个病房的人为什么换了?他出院了吗?什么时候出院的?” 这个时候,宁夕还能控制情绪,保持基本的笑容面对其他人。 护士同情地看向她,这么久以来,她对傅景尽心尽力地照顾,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在医院里跑上跑下,大家都看在眼里,觉得她是一个特别称职的女朋友。 护士本可以不用告诉她的,出于同情,她打破常规,低声道:“小姐,回去吧,那位先生已经在四天前的晚上离开了,听说会去其他地方治疗。” 玫瑰花无声地滑落,砸在地上,一地地碎花瓣,狼藉得如一地残渣。 “其他地方?是什么地方?”她天真地以为可能只是单纯地换了医院,只是还没有想起告诉他而已。 “我不知道,但可能不在这个城市。” 护士委婉提醒,但是宁夕也能猜得出来,这个医院是全城最好的,如果这儿也医治不了,那必然就是其他地方了。 “好!谢谢你告诉我…” “哎……小姐,你的花……” 她孤零零地走远,玫瑰花像她的心一样凋零了,顿霎时间黯然失色。 保洁阿姨走过,眼睛也不瞟一下,面无表情地把它铲进了垃圾桶里。 从医院出来,宁夕还不想放弃,她先是给傅景打电话,显示空号。 又给傅妈妈打电话,显示已关机。 崩溃之下,还怀揣着一丝希望。 君庭园 这个地方,他一定在这里,或是说,他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地方的,这里是他的大本营啊。 可是,当她来到门口的时候,君庭园已经不同往日,没有以前那般热闹,到处都看起来凄凉无比,院子里杂乱得很,到处都是落叶或是灰尘。 佣人的欢声笑语也不见了,管家最爱到处走走,遇到佣人就爱唠叨,环顾四周,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偌大的院子走遍,一个人都没有,直到来到正门前,才有一个保安出来,他好像在巡逻,拉着一条狗狗四处查看。 “傅景去哪里了?还有管家呢?其他佣人怎么也没来上班?” 保安是新来的,看她的眼神很陌生,“抱歉,小姐,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我自己进去看。” “请你止步,禁止任何人进去。” “我原来是住在这里的。还有,你看了那一地的花吗,正对着的那扇窗户就是我的卧室。” 保安不近人情,脸像扑克一样,“抱歉小姐。你要是再不离开,我只能打电话告你私闯民宅了。” 她明明是住在这里的,可是现在,她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一切都没了,不声不响地消失了。 灵魂已不知去向,只剩下疲惫的一具躯壳,她摇摇晃晃,游荡在人间,马路上车来车往,喇叭声此起彼伏,她倒觉得那是自己的哀乐。 “想死吗?滚开!!” “给我滚过去!!!” 路过的司机对她破口大骂,因她导致交通不便,等她缓过神来,已经是走到了三岔路口,她抬头,远远望去,傅氏大厦映入眼帘。 对啊,傅景什么都能丢弃,那傅氏呢?他能吗? 她兴冲冲地选择傅氏的那条路,几乎是以百米冲刺地速度跑了过去。 这是个好消息,大厦还是像以往一样,人来人往,员工们辛勤忙碌,充满活力生机。 前台看到她,不如以往那样笑容可掬,尤其她径直走过去的时候,她竟然不安起来。 “傅景在公司吗?” 前台装作很忙碌的样子,拿起电话一直在低声说什么。 她不愿意离开,静静地站在旁边,等她挂电话。 半个小时后,她依然没有催促,继续站在旁边等候。 这时候,前台也装不下去了,尴尬地挂断电话,重新挂上笑容,“宁小姐,抱歉刚才在忙,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说傅景有没有在公司?” “没有呢。” “那他在哪里呢?” 她步步追问,前台也很难作,正在心里想着该怎么组织语言回复时,总裁专属电梯打开了。 “总裁来了,大家让让,让让……” 宁夕高兴得很,是他,一定是他,他好了,是想给她惊喜…… 电梯打开,一位穿着正式,长得有些古板,看起来有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不是他,不是他…… 可他怎么会是傅氏的总裁呢?傅景怎么也不可能把公司卖了吧。 看着傅氏新任总裁走远,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上前去,大声叫道:“请等一下!” 总裁带着四个保镖,他们连忙挡在她的面前做出保护状,“你是谁?想干什么?” “你是傅氏的新总裁?傅景呢?他在哪里?他去哪里了?” 这位新任总裁是从其他城市招过来的,有过留学经历,履历特别优秀,名叫周善安。 他初来乍到,听过宁夕这个名字,但不认识人。 “你是?” “我是宁夕,傅景的女朋友。” 时至今日,她还是不能够说出自己是傅景妻子的事实。 “哦~”周善安微微挑眉,“你就是宁夕啊!” 宁夕工作能力特别强,傅氏能有今日她功不可没,因此,心中对她是有几分钦佩的。 “是,你能告诉我傅景去哪里了吗?” “不能!宁小姐,我签过保密协议的。不过……” “不过什么?”她看到了希望。 “不过他让我如果见到你,就给你带句话,你们已经结束了,请你别再找他。” 希望破裂,她甚至能够听到心碎得像玻璃碴子的声响。 “还有呢?”她哽咽道。 “没有了。但是我对你很感兴趣,有时间吃个饭,我们好好儿聊聊,或许你能来为我工作。” 工作?呵!她冷笑一声,“抱歉,我不敢兴趣。” 好像全世界都按下了暂停键,她只能听到自己心碎裂的声音,走路是飘的,似落叶一样的运动。 果然,他还是再一次抛下她了。 不管是因为何种理由,至于一句话都不说吗?不管他怎么做,她都会选择支持的,他了解她的啊,可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离开?至少让她知道他去了哪里就好啊。 忽然觉得人生的意义没有了,留在这里,像个笑话,事业是笑话,感情也是一场笑话。 她不想怪任何人,是她一直以来都高估了他们的感情而已。 被抛弃了,其实也是她的问题。 第159章 怀了范洲的孩子 放下谈何容易?忘记又谈何容易?她连面对都不敢。 她变得不像她自己了。 傅景走了,陆慎延的机会就来了,他答应过南夏的,所以要不择手段达到目的。 宁夕不关心傅氏会变成什么样,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只是,当傅氏真的发生什么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去了解。 周善安上任不过一个星期,他就亲手把范家企业卖给了陆慎延。 这一举动让全城上下都哗然,当初它是如何轰轰烈烈地落入傅氏手中,现在就有多么轻而易举地拱手相让。 别说吃瓜群众,以及同行人员,就是包括陆慎延也震惊自己居然会如此轻易就拿到手。 周善安仿佛不是来做总裁的,而是来当老鼠屎的。 陆慎延为博美人笑,公司到手以后,立刻就转给南夏,并让她随意处置。 “你确定吗?” “是!只要你高兴,只要你能把我们的孩子健健康康地生下来。” 南夏一改冰冷的态度,道:“你也知道我爱范洲!” “所以呢?” “但我现在却给你生孩子,他以后都不可能再接受我了,我想把公司还给他,就当作这段感情的告别礼。” 告别礼?一个公司?未免太过奢侈了。 不过,陆慎延不在乎这些,他已经报复过范洲了,不管这公司有没有在他手里,只要他想,还是能够轻易地拿回来。 他大手一挥:“好,那就给他。” 南夏诧异:“你不生气吗?” 陆慎延摇摇头,轻轻覆上她的小腹抚摸道:“不生气,我说了,只要你开心,做什么都可以。” “好,谢谢你陆慎延!” 他浅笑道:“不用谢~”这是她第一次对他展示这么友好的态度。 闲来居.vip 包厢 “这是公司的转让合同,我已经签字了,只要你签上字就能生效,范家企业就能回到你的手中。” 范洲看着面前的文件,陷入深深地沉思中,“南夏,我不知道让你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南夏魅惑万千,哪怕一声素衣,眼神也勾人得很。 “已经都做了,就别纠结这些有的没的。” 范洲拿起文件,感觉有万般沉重。他历来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比谎言更过分的事业比比皆是。 只是现在,他却产生了惭愧的心,就因为利用了南夏,让她假装怀孕来骗陆慎延。 他心知肚明,若是陆慎延知道真相,一定会把她千刀万剐。 “签了吧!”南夏催促道。 范洲犹豫了几分钟,还是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已经安排好了,下个星期你就乘坐私人飞机离开,等一切安顿好,我就来看你。” 南夏谎称自己已经怀孕一个半月,三四个月以后,如果她的肚子还是没有一点变化,必然会引起陆慎延的怀疑。 所以,为了她的安全,他打算把她送走,送到一个让陆慎延找不到的地方。 “再过半个月吧,还有时间。” 范洲顿了顿,“也行!” 南夏把酒杯倒满,“来,我敬你。” 不用他回应,她便一口而尽,喝完以后,肚子里火辣辣的,十分不舒适,“咳咳……这是什么酒?喝完怎么那么难受?” 范洲拿起酒瓶仔细浏览,“就常喝的那款。” “不对,是不是拿错了,唔……我肚子好疼……好疼啊!” 南夏疼痛难耐,很快额头上就起了密集的汗珠,瘫软无力不说,痛感太强烈,感觉下一秒就要死了。 “怎么了?你别动,我马上叫医生来。” 他若是亲自送南夏去医院,必然会引起口舌,所以,只能亲自医生上门来看。 这个医生是信得过的,和当初在凤格湾替南夏检查的是同一路人。 “快……叫……医生,我肚子好痛……好痛…………啊……” 还没等医生来,胃里如巨浪翻腾,一阵阵恶心感袭来,她从椅子上倒下来,一下子就吐了一地。 范洲也开始焦急起来,“怎么回事?是不是过敏了?” 吐了疼痛有缓解,她靠在他的怀中:“不知道,好痛……” “放松,不会有事的,别担心……”他耐心而细致地拍打她的肩膀,轻声安抚道:“别怕,不会有事儿,没事……没事……” 南夏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温柔的一面,这是人生第一次,再痛也值得了。 医生匆忙赶来,随手带着药箱,他学的是中医,一上来就对她把脉。 他迟迟不说怎么了,而且吃眉头紧锁,这让范洲很是火大。 “她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这……这……” “这什么?” “是喜脉!” “什么?”范洲和南夏同时惊呼。 两人面面相觑,久视无言。 “你确定?” “是,就是喜脉,我这方面是绝对的专业,一定不会把错脉,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去医院做B超看看。” 他看了看一桌的酒,皱眉道:“怀孕不能喝酒,这是在作死啊,以后得忌口了。” “你出去!记住一个字也别说出去。” “哦,好好……那我先告辞了。” 范洲心情有些低落,道:“你真怀孕了!” 南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怀上了,她说:“自从我告诉陆慎延我怀孕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我,而且上个月的月经也是来的,虽然推迟了好几天。” 她想不通,范洲同样也想不通,忽然!!!“难道是?”他猛然抬头看向她。 南夏也觉得不可思议,“不会吧,我吃了紧急避yun药的。” 一个月前,她偷偷去见范洲,两人喝得酩酊大醉,一年前发生过的事再次上演一遍。 南夏同样说不用他负责,还让他买了紧急避yun 药来,按道理来说,是不可能怀孕的。 “那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就保证安全!”范洲低下头说道。 他有孩子?这可是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尤其孩子的妈妈还是南夏。 “我要生下来!”南夏几乎是想也不想。 “南夏,不要,我……我还没准备好要孩子!” 说他是渣男也好,不负责任也罢,他还没有做好成为父亲的准备。 “不用你负责,也不要你抚养。而且,我现在真的怀孕了,也不用再离开了,不是吗?” “南夏?你……” “是我自己的想法,你放心,我绝对会把真心烂在肚子里,谢谢你给我这个小生命。” 第160章 我可以告诉你傅景在哪里 南夏把这个孩子称之为礼物,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他来得很是时候,就在她需要的时候。 同时,就算自己不能如愿以偿和范洲在一起,可有这个孩子,她就心满意足了。 真正怀孕以后,她改变了所有的不良生活习惯,不再喝酒,不再喝咖啡,也不去夜店酒吧等吵闹场所,不熬夜,不乱发脾气。 食物也有很多忌口,不爱的硬是憋着吃进去,就是为了宝宝身体健康。 因为路婷揭发事件,陆慎延其实暗中一直怀疑她是否真的怀孕,可通过最近的观察,她的各种做法,越来越像孕妇,也就打消了所有的疑虑。 当然,因为南夏做得实在太过明显,宁夕也发现了她是真的怀孕,但孩子真的是陆慎延的吗?她觉得未必。 只是目前,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管这些,当下最紧急的是弄清楚为什么周善安那么轻易地就把范家企业拱手相让。 想见周善安一面真的特别难,他不愿意见她,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说忙。 她每日厚着脸皮去傅氏大厦楼下蹲守,接连一个星期了,还是没有见到过他的踪影。 不过她不打算放弃,一个星期不行就两个星期,总之她一定要等到他。 “宁夕?你在这里干嘛?” 她正呆呆地坐着等候时,范洲出现在她的面前,他带着自己的心腹小五六,两人看起来颇有春风得意的感觉。 “等人。” “等周善安?” 他怎么知道?或许,他早就知道她会干什么了。 “是!” 范洲笑得灿烂,举手投足之间颇有自信。“简单嘛,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啊,我一定帮你的。” “这是我自己的事。” “这算得了什么?你答应与我过情人节,我就引荐你和他见面。” 看来公司到手,对他来说犹如大力神丸,现在的他,风度翩翩,风光无限。 “不用!”她冷冷拒绝。 看来只有出杀手锏了,范洲靠近,轻轻俯下身道:“答应我,我就告诉你傅景去了哪里。”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特别大的诱惑,所以,她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好!” “那现在走吧!” 她站起来,他顺势拉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放进臂弯里,“范洲你干什么?放开!” 范洲禁锢得紧紧的:“你不想知道傅景去了哪里吗?我们就做一晚上的情侣,这便宜你了吧!” 宁夕还是很傻,就像陆慎延让她下跪一样,只要有希望,不管做什么,她都不愿意放弃。 尽管不舒服,浑身上下像被刺扎一般,她还是忍受住恶心,任由他挽着自己走进高级餐厅。 今日是七月七日东方情人节,餐厅里灯光昏暗,音乐轻柔,情侣们你弄我弄,好不恩爱。 他们两人走进来,特别突兀,范洲像是早就预料好的她会答应一样,餐位早就定好了。 她刚落坐,服务员就抱着九十九朵蓝色玫瑰花送到她面前。 “情人节快乐,这是我的心意,收下吧!” “你别来这套。” “你不想……” “我收还不行吗?” 她把花接过来放在餐桌一角,其他人向她投来羡慕的目光。 范洲突然伸出手,她很是疑惑,“干什么?” “那我的礼物呢?” 她嫌弃地说道:“我没有准备!”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 一向阴冷邪魅的他,突然幼稚得像个小孩子,嘟嘴道:“那怎么行?今天可是情人节呢,我也要我的礼物。” 宁夕憋着一股气,道:“那我现在去买行吗?” “哎,算了!”范洲拿着手机坐到她旁边,“那就和我自拍一张就行。” 宁夕很是局促,她不习惯傅景以外的人向她靠这么近。 “你干什么?我们是陌生人吗?挨近点,你还想不想……” 只要他搬出傅景,他就知道她会乖乖就范。 “笑一笑啊,我欠你八百万是不是?” 她只得咧开嘴,假装特别开心地配合他把这张照片完成。 “好了。”范洲目不转睛地盯着照片,小心翼翼地备份保存好,心中特别满意。 “这下可以说傅景在哪里吧?” “先吃饭行不行?” 范洲是故意的,明明就是一开口就能说的事儿,他偏偏要一拖再拖。 她是被动方,什么办法都没有。 虽没有胃口,还是要往胃里塞点东西,陪他吃高兴,吃完以后,她嚷着要离开,这个地方,这个气氛,让她很是伤感。 身边不是那个人,最重要的是,或者他现在在哪个的身边。 想着想着,又气又痛,不由得烦躁起来,“你要说就说,不说我走了。” “我送你回去吧!” “我再说一遍,快点!” 范洲被她一顿无厘头的吼,也不敢再拖她,怕要是惹恼了她,那以后就真的不会再有往来了。 “他去国外治疗了。” 果然,她猜到是这样的,若是在国内,网上肯定有人会报道。 “在哪个国家?” “这个我不太清楚,他做得太隐蔽了,但我猜测是在冰岛,那边的医疗不错。” 冰岛?那是个多么遥远的国度?语言不通,也不认识路,还有地球那么大,她去哪里找他? “你不会要去找他吧?” 她落寞地低下头,自我嘲笑似的:“不去!我就是问问。” “你在哭吗?” “没有。”她哽咽道。 范洲感觉她是在哭泣,顿时手足无措地给了她一个拥抱,“如果他不回来,还有我!” 宁夕猛然推开他,冷声道:“别碰我!” 她像个刺猬,不让人靠近,范洲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喃喃地说出来一句话,这句话,连他自己都没有听清。 彼时在遥远的另一个国家多伦多,傅景正在某独栋城堡里,刚刚接受完医生的检查。 他疼得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硬是一声都没有喊过。 护工赶紧用热毛巾来给他擦拭身体,又换上干净的衣服,他这才缓过来,感觉到微微的舒适。 他已经做完了手术,手术算是半成功,后续还有将近两个月的观察和康复时间。 如果这两个月内不会再进一步恶化,那就可以放心了。 也就是说,在这两个月内,他还可能随时会接收到身体的噩耗。 第161章 移情别恋? “傅先生,你的身体状况目前不错,请继续保持。”一位满脸白胡子,蓝色瞳孔的老者说道。 这便是负责给傅景治疗的医生,也是给他带来希望的人。 “谢谢!” 医生离开,他平静地躺在床上,茫然地看向天花板,盯得太久,忽然想起什么。 他赶紧拿手机看了看日历,原来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通讯录里首页一直躺着一个名字:宁夕,他每每拿出手机,都会调到这个界面凝视许久,最终,他还是没有拨打出去。 好不容易给她的平静,他不想打破。 但他却是特别强烈地想要知道她在干什么,于是,他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她今晚干嘛?” “和范洲去吃了浪漫的烛光晚餐,还开心拍照拥抱了!” 他愣了愣,空洞的眼神里暗淡无光,枯槁的手青经凸起,像老人的手掌一样,他太瘦了,瘦得不能撑起皮肤。 “是吗?” 他挂断了电话。 随后有信息发过来,是几张图片,一张是她和范洲笑着拍照片的,另一张则是他们在餐厅面前拥抱。 这画面实在刺眼,看了以后,心更疼了,撕成了两半,又揉碎了的疼痛感。 他赶紧把手机锁屏,扔得远远儿的,心里默念着,她好就好…… “傅先生,今天还好吧?” 不闻其人先见其声,清脆得如山涧的清泉,甜得如腻死人的。身材娇小,玲珑剔透,眼睛如葡萄一般圆,古灵精怪的模样,像天上下凡的精灵。 此人是程玉溪,傅景的专属营养师,负责他的一日三餐。 “我今日不想吃东西。” “你是不要命了吧?这种情况还敢不吃东西?马上就做好了,你必须吃!” 别看她人看起来像小萝莉,性格是极其地强势,尤其是对待自己的病人。 傅景只觉得她太吵闹,“出去!” 程玉溪从十岁开始就来这儿读书,但关于国内的各种文化习俗她都是耳熟能详的。 “不会是……哦~今天情人节呢,你是不是在思念谁,所以吃不下?” 傅景憋着一股气,他不回答,她也能看得出来。 “那有什么啊?如果我是你,就先以身体为重,等身体好了,健健康康地出现在她面前,比什么都强。” 她可算是说到了傅景的心里话,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要死,就安安静静地离开。 如果要出现,就以一副健康的、精神满满的身体出现。 “端上来!” 程玉溪做了一个作揖状:“遵命!” 她就是有本事以各种理由说服自己,其实在这之前,傅景已经聘请过好几个营养师了,只有她最终留了下来。 如果不是她有高招,恐怕也是被赶走的命运。 傅景正在病痛折磨中挣扎,同时深受感情的折磨,他以为宁夕已经移情别恋了,持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他一个人。 梨园路,某家咖啡厅 “宁夕,你真的和范洲在一起了?你明明知道我爱他,你也说过会帮助我和他在一起,为什么现在出尔反尔呢?” 南夏面色苍白,昨天晚上哭了一夜,知道怀着孩子的好好休息,可她顾不了那么多,她以为自己被范洲和宁夕背叛了。 宁夕一觉醒来,就接到了南夏的夺命连环call ,这么急匆匆的找她出来,还以为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没想到是问这个。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就出尔反尔了?” 南夏也不多说,直接把照片放在她的面前,“证据确凿!并不是我空口胡说!” 宁夕看了看,不以为然地解释道:“南夏,我在这里向你保证,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和范洲在一起。 至于这个,我来解释!他说愿意告诉我傅景去了哪里,前提是陪他吃顿饭,你也知道我找傅景有多辛苦,不得已才为之。” 南夏委屈得很,任何人都可以和范洲有暧昧,偏偏宁夕不行,因为自己已经把她当做朋友了。 “那照片呢?鲜花呢?拥抱呢?” “照片也是他要求照的,威胁我笑,鲜花是他强制送的,威胁我必须收,拥抱是他趁我不注意的硬来的,我狠狠拒绝了。” 这个回答虽然很真实,但南夏还是不满意,醋坛子被打翻了,说什么都觉得是谎言。 然宁夕关心的重点是,“这个照片你从哪里得来的?” “昨晚我将要睡下的时候,突然就收到一封匿名邮件,打开一看就是这些东西。” 宁夕想了想,难道有人要挑拨离间她们的关系? 路婷不可能,她现在被陆慎延禁足,连家门口都出不了。 那是?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有这些捕风捉影的照片,而且还发到了你的手机上?” 南夏摇摇头,一孕傻三年,她最近记性很差,也很嗜睡,也很少思考了。 “我认为可能是陆慎延,他想要让你对范洲死心,同时,又能够离间你和我的关系。不然你说,我和范洲不是公众人物,怎么会有人二十四小时跟踪并偷拍我们呢?” 南夏一拍脑门,“对啊!我就说啊,怎么会发给我?还偏偏是你们俩?你对傅景情有独钟,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对吧?多长个心眼儿吧!陆慎延占有欲很强,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和范洲眉来眼去的。另外,你们见面的时候也隐蔽一点,别再我行我素了。” 宁夕看了看她的小腹位置,有些话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是陆慎延的,那至于是谁的,恐怕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宁夕没兴趣知道,也不问。 南夏一脸幸福喜悦的模样,“我确实已经怀孕了!” “啊?是吗?那太恭喜了!” 她抚摸着肚子,又慈祥又亲和,和她的柔弱的形象很是符合。 “你不想知道是谁的吗?” “你愿意告诉我就说,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强求。我会等到你愿意说的那一天。” 南夏甜甜地笑了笑,“谢谢你,宁夕,我只能告诉你,有这个孩子我很幸福。” 宁夕也笑着祝福她,“希望你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答案特别明了,还有谁能够让她幸福呢? “但是我有个忠告,千千万万别对别人说这种话,尤其是孩子未出生之前。” 南夏不是一个傻子,她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嗯,我知道的!” 第162章 路婷示弱 “你是傅景聘用来的还是傅景把公司给你了。” 历时两个星期的不懈等待,宁夕终于见到了周善安。 他被她的坚持所打动,这才愿意给他十分钟的见面时间。 “宁小姐,我没有必要告诉你这些吧!” 周善安说话滴水不漏,语气也让人找不到瑕疵。 “那我只问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把范家企业拱手相让给陆慎延?” “你怎么知道是拱手相让?” 他们两人具体是怎么交易的她不清楚,中间的流程是什么,那段时间傅氏到底发生了什么,她都一无所知。 “仅仅一个星期,这么快,凭傅氏的实力,怎么可能如此轻而易举?” 周善安看向她的眼神变得戏谑和讽刺,他说:“宁夕,没见你之前我一直认为你很聪明,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我也从未觉得我聪明,相反,我愚笨得很。不管傅景是让你暂时掌管还是直接把公司给你,我想说的是,傅氏能有今日来之不易,经历了很多辛苦和磨难,希望你善待它。” “嗯,谢谢宁小姐对傅氏如此上心,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说话不咸不淡,脾气也淡如水,无论她怎么挑拨,他都不会产生任何波澜。 再说下去她就是跳梁小丑,让大家笑话而已。 “没有了!谢谢你见我。” 她灰溜溜地离开,当初有多渴望见他,现在就有多尴尬,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局外人的事实。 她早就和傅氏没有关系了,也没有资格再去管傅氏的任何事情。 是她一直走不出来,想当然的觉得傅氏非自己不可。 — “陆总,路小姐嚷着要见你,甚至以绝食为威胁。” “是吗,我马上回去。” 挂上电话,陆慎延脸上呈现的是欣喜,他以为他和路婷之间的关系再也不可能缓和了。 自从他把路婷禁足以后,她就成了“哑巴”,不与任何交谈和来往,每日一个人躲在卧室里。 如果他强制和她见面,她就会又哭又闹,以死相逼不让他靠近。 她像疯了一样,她越是如此倔强,他就越不愿意放过她,最后放下狠话,“除非你求饶,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话不是真心的,只是太生气了,受不了她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这一次,她愿意见他,是他日思夜想的愿望。 他兴冲冲地回到别墅,路婷已经坐在客厅,她穿戴正确,化着精致的妆容,容光焕发的模样,让他觉得好像过去一段时间那个蓬头垢面、死气沉沉的人不是她。 “婷婷,我来了!” “我错了!” “什么?” 路婷目光空洞呆滞,仿佛无法聚焦,她看向他的方向,道:“我说我错了,不该诬陷南夏的,你现在让她来,或者我过去,我亲自道歉。” 他只是想要她的一个台阶,不是道歉。 他高兴极了,一把拥住她,“婷婷…不,应该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我们好好儿的,不愉快的就让它过去了,好不好?” “那道歉呢?” “没有,不用道歉,不用,婷婷~我怎么舍得囚禁你,我就是怕失去你,才会用这样的方法,对不起……你没有错,你没有错……” 陆慎延真情告白,路婷只觉得讽刺。 “你放心,我以后都不会再接近南夏了,也不会再做惹你不高兴的事情。” 陆慎延紧紧地抱住她,“婷婷,你真好~” 路婷示弱,这才你争我夺的拉锯战就算落下了帷幕。 她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和他对着干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处,她要想报仇或是做点什么,都得需要用到路婷。 不是因为爱他,只是利用而已,单纯地利用他的权势、地位和金钱。 被禁足的那段时间里,她想了很多,那就是为什么南夏明明没有怀孕,当时医生也说了她只是月经不调。 可最后真相却完全相反,最后,她得出结论,那就是南夏其实知道了自己在查她,并准备揭发她,所以提前做好了应对,她这才会被打脸。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重新去找了那个医生,不过,医院的人告知她,医生已经辞职了,听说买彩票中了大奖。 她没有精力和时间再去猜测是谁提前剧透的,也不打算再去拿证据,但是呢,有时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居然从一个大学校友处得知了真相。 大学时期,这位校友一直在追求她,后来得知她和陆慎延在一起,就再也没有表露过感情,不过两人也会偶尔联系。 聊天的时候,他偶然透露出宁夕和南夏关系很好的事,他说他家咖啡厅两次见到了她们一起喝咖啡,而且经常在一起说悄悄话。 就凭南夏,她是不可能知道的,因为她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儿,对啊,她居然忘记了最重要,也是最能搞事儿的人,宁夕。 她的一切不幸都来自于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她会和傅景在一起,也就不会再屈辱地待在陆慎延身边了。 然后,这个朋友还告诉她,南夏是真的怀孕啊,她连咖啡都不点的,来了好几次点的都是白开水,工作人员向她推荐饮品,她都说自己怀孕了不能喝。 而以前几乎每次来都会喝。 路婷偷偷地去观察南夏,她看起来有些富态,走路的步子很稳,下坡的时候双手时刻准备护着小腹。 这绝对是真正怀孕的人才能有的姿态,她怀过孕,作为过来人,更加能感同身受。 奇怪,她怎么就怀上了? 为了解心中疑虑,她让人偷偷去调查,甚至还动用关系去查她每天的轨迹,然后发现她实在“无趣”得很。 除了闲来居,咖啡馆,就是凤格湾,三点一线。而且几乎是一个人,没有见过什么朋友,也没有和其他陌生的人往来。 除了宁夕和范洲。 她见过宁夕两三次,见过范洲一次。 她为什么见范洲? 又是一个问题。 简单调查,原来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南夏居然深爱着范洲?那有没有可能,她的孩子其实是范洲的? 路婷想了想近两个多月的情况,陆慎延频繁地来找自己,每次都是急吼吼的,随时都是一副怎么也满足不了的样子。 他总是呵斥他为何不找南夏,他说他怀孕了,不能碰她。 第163章 谁最可悲? 也就是说,陆慎延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碰过南夏了,那如果推算时间,南夏的孕肚不像是三个月的样子。 尽管她穿着宽松的衣服,也应该是能看到一些蛛丝马迹才对。 路婷一向相信自己的猜测,她想要证实自己的想法,但没有去找南夏,而是找了宁夕。 宁夕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状态很差,那黑眼圈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一样。 “听说景哥哥一声不响地就抛弃你离开了,你就没想过是什么原因吗?” “不想!”宁夕一口回绝她,不愿意让她有嘲讽她的机会。 路婷经历了太多事,已经能够做到从容应对各种情况,“是啊,要我也不想,毕竟是我自己倒贴上去的话,怎么好意思让别人有交代?” 对啊,一开始她树立的人设就是倒贴,为了傅景,她千里迢迢,从北宁来到这座城市,她说她很喜欢他,很崇拜他,所以才第三天就和他上床,第四天就和他领证。 之后更是以各种理由在他身边待着,说是为了傅氏好,为了他好,把她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哪怕他不喜欢自己,自己也死皮赖脸地待在傅氏,为了傅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或许,这才是他抛弃她的真相。 “你想打击我让我难过?恐怕你想多了,比起我,我觉得你更可悲。”宁夕勾唇愚讽道。 口口声声说爱她的陆慎延,其实还金屋藏娇,把南夏留在身边,还让她为自己生孩子。 大家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她路婷,则是一直陷在三角恋的泥潭里。 她有梦想,要有自己的事业,要有相互深爱和尊重的丈夫,要有可爱的女儿儿子,组成幸福美满的家庭。 但是,她的梦想一个都没有实现。 她两年多没上班,还得了重度抑郁症,靠着陆慎延吃喝拉撒,像一个米虫。 她曾深爱的陆慎延,其实心里一直还有个南夏,从来都不是一心一意地待她,仅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泄y的工具。 她还做不了一个母亲,曾经怀过两次孕,两次都以流产告终,还因为此,再也不能怀孕。 梦想最终都破碎了,她早已不再是想象中的模样。 提起陆慎延,路婷怎能不恨?可再恨也只能憋着,当下他什么都做不了,但若是有那么一天,她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她拉下脸来,阴气沉沉地注视宁夕,“南夏怀孕了,但不是陆慎延的种,对吧?” 宁夕面不改色,“饭可以乱吃,但话……请你还是想清楚再说出口。” “呵,你还想隐藏到什么时候?我可以让陆慎延去做个鉴定,一切不就水落石出了吗?现在科学那么发达,在肚子里也能做。” “哦,那你可以去使唤陆慎延啊,看他是相信你,还是再把你禁足!!!” 宁夕可谓几乎没有给路婷怀疑的机会,从她的语气,神态,动作,具体到每个细微表情,都没有任何可疑惑的地方。 路婷看不出什么,心里有些泄气,不过也仅仅如此。 “那我来告诉你,南夏怀的孩子不是陆慎延的,但我会替她保密,而且,我还会想尽一切办法保全她的孩子,她必须要生下这个孩子。” 路婷的想法很简单,让陆慎延带个超级大的绿帽子,替别人养孩子,等他知道真相的时候,表情应该会很好看吧。 宁夕啧啧称奇,“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路婷,既然那么恨陆慎延,直接分开不是更好?” “你先管好自己吧!” 路婷这一次来试探,没有得到意想之中的结果,还被宁夕反击,心中难受得要死。 从店里出来,她便径直去了酒吧,她故意穿得暴露,在酒池里和不同的人跟着音乐起舞,一杯杯酒下肚,意识越来越模糊,这个时候,心中就舒服多了。 只要不面对现实世界,就不会有那么难过。 在她不爱惜自己,在酒吧里各种放纵的时候,陆慎延正陪在南夏身边看星星看月亮,过着浪漫的诗意人生。 “美女,一个人买醉啊,要不过来喝一杯?” 来向路婷搭讪的男子,将近一米八九,皮肤黝黑,肌肉发达,十分强壮。 胸前文着一只老鹰,样子看起来特别犀利。不过看他的神情,倒是阴沉得可怕,眼睛像鹰一样,时不时地直勾勾地注视某个地方,和他对视,都像是进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古宅里一样。 他看起来不像是轻浮的人,但从口中说出来的话又特别像。 他只有一个人,端着一杯伏特加,久久也不喝一口。 路婷正巧无聊,便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嗯,一个人。” “我看你心情好像不太好,正好可以一起聊聊,正好我心情也不好。” 路婷跟着他去坐到昏暗的卡座下方,“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生意出了点问题。你呢?” 他还真和她说了真心话,她便道:“我是哪里都出了问题,我的人生,都被一个人毁了。” “男的女的?” “有什么区别吗?” “女的话,我可以帮你解决。” “男的为什么不行?” “我不太喜欢和男生打交道。” 男子看起来神秘莫测,路婷觉得他很有意思。 “女的,一个很讨厌,还自以为很聪明的女人。” “哦——”男子抿了一口伏特加,“漂亮吗?身材怎么样?” “你问这个干嘛?是想泡她吗?” “没有,问问。” 路婷有了些许醉意,嘟哝道:“男人都一个样,只看美色。” “你这意思是很漂亮了?” “闭嘴,我不想再说话。” 男子斜眼侧视她,“你很讨厌她,不想再看她了,对吗?” “是,烦死了,一眼都不想看。” “那我可以帮你。” “什么?” “她叫什么名字?” 路婷只当是对他倾诉烦恼了,“宁夕啊,怎么样?是不是连名字也很讨厌?” 男子立刻把在网上搜索这个名字,点开图片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今晚就聊到这儿。” 他把剩余的伏特加喝完,而后起身离开。 另一边,宁夕刚走到楼下,忽然见原处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她大着胆子走过去,“是谁?是谁?赶紧出声,不然我报警了啊!” “喂喂?是谁?……” “啊!!!!!” 第164章 宁夕被拐卖到国外 一觉醒来,只觉得身体又酸又痛。 宁夕痛苦地揉着胳膊,眼睛怎么也睁不开,明明感觉已经眼睛撑得很大了,却什么也看不到,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她想要起身看看是怎么回事,只感觉腿麻木得很,一点知觉都没有。 后知后觉,一阵响动传进耳朵里,身体都跟着颤抖,这抖是由于她所乘坐的物体在快速移动。 等等,难道她被绑架了? 她想开口说话,嘴巴却被黏得紧紧的,一个字都说不了,只能呜呜呜的发出一点点并不悦耳的声音。 她终于记起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她刚到小区楼下,远处有一个身影,为了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壮着胆子走过去,才刚刚靠近,忽然后脑勺传来针刺一般的疼,而后就失去了意识。 对方极其的谨慎,她的双腿被绑着,口发不出声音,眼睛看不到东西,唯一手能够动弹。 不过整体来说,浑身都没有力气,就是让她自由,她也没有能力逃跑。 她能感觉到自己所处的空间很密闭,可能是在车上这类的地方,空气很稀薄,她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争取能够活下来。 她猜测可能是路婷绑架了自己,因为她巴不得死,可能把她带到了另一个城市,或者废弃工厂这类的地方。 然,一切都是猜测,猜测就意味着可能不准。 车子大约行驶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期间她反复醒来又睡,睡了又醒,她惊觉自己心真大,竟然能够睡得着。 不知又过多久,她们好像来到了闹市区,尽管看不了,但吵闹的人群声音还是微微能够辨别。 不过……等等,怎么回事?为什么语言听起来那么陌生?不是英语,更不是最熟悉的中文,也不是日语或者韩文,总之那种语言她是第一次听到。 耳朵里只传来嘀嘀咕咕的声音,但她却不能理解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是男性,有两个。 之后他俩的其中一个把她抱下车,乘坐电梯进了一间屋子里,屋子里明显还有其他人,烟味特别重,还有酒味更是刺鼻。 宁夕争取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来到房间以后,她被单独锁进一个屋子里,到这里后,她的手再次被绑起来。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外面谈话声更加地大了。 她依然还是什么都不懂,明明听得清清楚楚,却还是什么也不知道。 这时候才知道书当用时方恨少,要是多学几门语言,可能现在就不会这么无助了。 她可能被下了药,因为她很困,才刚刚醒来,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已经没有时间概念,只记得自己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好像有其他人。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用力挪动身子到处滚动,终于在某个角落碰到了人。 “呜呜呜呜——” 她发出特别呜呜的声音,接连五分钟左右,那个人才动了动,“get out.”她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感谢上帝,终于能够有一个可以交流的人,终于听得懂对方在说什么。 “这是哪里?这是哪里?”她想发问,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也看不到对方,整个人无助极了。 她急切地发声,对方看她可怜,本是天涯沦落人,心生怜悯,就帮她把嘴上的胶布撕开了。 “谢谢,谢谢,这是哪里这是哪里?”她用英语发问,语气特别急促。 对方应该是比她更自由,她能说话,手也能活动。 “嘘!!!”小声点。 她赶紧压低声音,“你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对方是谁?你也是被绑到这里来的?” “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儿。我男朋友说带我来赚钱,说这里能够赚大把大把的钞票,我就来到这里了。” 女子的声音有些落寞,她冲着自己的说话的时候,烟味儿很重。 宁夕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现在只想弄明白几件事,这是哪里?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对方是谁你知道吗?” “不知道!”女子忽然很惊慌,又赶紧把她的嘴封起来,她呵斥道:“别说话。” 就在她话落的瞬间,门被推开,皮鞋声音越靠越近,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女子歇斯底里地吼道:“这是哪里?你要把我怎么样?” 男子的声音很有磁性,但带着极其恶劣的阴狠,“女孩,你还是太年轻,真以为我是带你来赚钱的?哦——还真是,不过,是你替我赚钱。” 女子难以置信,“什么意思?你是骗我的?你不是说爱我?你这个混蛋!!” “闭嘴!你只是我一晚上的女朋友而已。你身材不错,人也漂亮,来这里,能卖个好价钱。” “什么?卖?” 男子笑得阴森森的,“是!放心,买你的非富即贵,你就能过上富裕的生活了,我还是为你好。” “混蛋,你真是混蛋!” “省点力气吧,这儿可没人来救你。” 男子和女子全程都是用英语交流,宁夕全部都听懂了,听得不寒而栗,背脊发凉,意思是,她也要被卖吗? 该死的,到底怎么盯上她的? 女子一直在伤心地哭泣,宁夕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就沉默,现在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待命运的审判。 女子哭累了,闭上嘴又帮她把胶布撕开,“你也是被混蛋骗来的?” “不是,我是被绑架的。” “那我更惨了,我那么相信他,我们交往了一个月,我以为他是真心爱我,我甚至愿意和他结婚……” 听到这里,女子崩溃是正常的,任谁都接受不了。 宁夕想安慰她,口还没开,门外又响起声音,女子再次帮她把胶布粘上。 之后,男子粗暴的声音传来,他拖着她离开了这个房间。 自始至终,宁夕都没有见到过这个女子,以后也没有见到,也不知道她到底迎来了怎样的生活。 她感觉很久都没有吃东西了,但并不饿,之后传来特别大的打鼾声,窗户外面特别安静,看来夜已经深了。 她想逃跑,想睁开眼睛看看这是哪里,可她没力气,浑身无法动弹。 就在这种不安和揣测当中,她听着巨大的打呼声,再次进入了梦乡。 第165章 被当作“物品”拍卖 一个晚上,宁夕无数次醒来,又无数次地睡去。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傅景来救她,如果她出现,她一定不计前嫌,所有的恩怨仇恨委屈都全部抛开,一生一世只爱他一人。 不过,这终究是梦幻。 清晨,阳光很刺眼,隔着黑黑的东西,她依然能够感受到炽热的阳光照射。 男子抱起她,不带一点怜惜,再次乘坐电梯下楼,把她扔进车里。 车子行驶半个小时左右,她又被挪动,放进了一个特别宽敞的地方。 她不知道那是哪里,只是听着声音,貌似是飞机上,她不会晕车,但会晕机,随着头的不适感传来,她终于弄清楚了,现在的她在飞机上。 她总是在睡觉,白天黑夜都是如此,直到中午时分,她在半梦半醒的时候,男子扯开她的脚步,强制向她灌了些东西。 那是一种会让她一直在睡觉,同时又浑身瘫软无力,但不会感觉到饿的东西。 而这个,是在她睡着的时候,才给她吃。 她几乎是出于绝对被动的位置,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说不了。 她又睡着了,连梦也没做。 再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到自己睡在柔软的大床上,有人在摆弄自己的身体,听声音是女性,而且她们说的话是英语,她听得懂。 她发现自己的手和脚都没有被束缚着,但是她依然动弹不了,自己只能任由摆弄。 她们帮她洗澡,穿衣服,化妆,弄头发……整个过程,将近两个多小时。 “太漂亮了!”其中一个声音说道。 “是啊,这绝对是高价!” 女人们的声音刚落,就有一个男人进来道,“弄完了吗?” “好了,请你过目!” 男子呆呆地看完后,惊叹:“So beautiful!”太漂亮了,他连赞三声,而后弯起嘴角笑出声来。 宁夕于她而言,是金钱的味道。 男子拍拍手掌,而后一把抱起她,这次温柔得多,小心翼翼的,生怕把她弄碎了似的。 她被塞进一辆车里,车应该很豪华,坐着特别舒适,里面的味道也很好闻。 她又被迫喝了些东西,甜甜的,像饮料一样的东西,喝了这个后,浑身又没了力气。 “她就第一个!” “起拍价多少?” “一百万美元!” “这么贵?” “她值得。” 宁夕听了这么几句对话,她以为自己是要被卖,没想到是被拍卖? 怎么回事?她是被拐来的,难不成还能被公开拍卖?这是犯法的事,没人管? 男子轻轻地把她抱下车,走了将近四个楼梯后,把她放在一个椅子上坐下,男子把她眼睛上的黑步拿掉,换上一条红色的丝绸蒙上。 这一次,她隐隐约约能看到点东西,但不清晰,像是高度近视一样。 她的面前有一块帘子,周围坐着和她同样的女性,不过每个人都穿得不一样,有些是比基尼,有些是公主裙,有些是水手服,而她,则是高开叉的旗袍。 她的嘴上没有胶布,但还是说不了话,也没有力气,只能像个木偶一样坐在那里。 突然,传来人声鼎沸的掌声,透过薄薄的丝绸和帘子,她看到楼下坐满了人,看他们的穿着,果然都是非富即贵。 掌声停下,主持人走上台,“欢迎大家光临今天的晚宴,我们设置了特别吸引人的拍卖环节。 看我身后,里面有十位美颜动人的美女,分别来自各个国家,她们都是自愿参与拍卖,价高者得,谁出价最高,就能和美女单独共进晚餐。今晚拍卖到的钱,将会用于慈善事业,现在美女拍卖正式开始。” 宁夕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他们敢光明正大地进行这个拍卖,是把其进行了美化,她们根本不是自愿,而是被拐卖,明明是赚黑心钱,却说是用于慈善? 台下参与的宾客真不知道?还是伪装呢? 宁夕是第一个被拍卖的,主持人是这样介绍的,“第一位美女标签:神秘的东方美人。” 而后他把帘子揭开,宁夕终于更清晰地看到了台下,她快速扫视一圈,想要把证据保存在眼睛里,到时逃出去将他们一网打尽。 但是,令她不敢相信的是,她居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傅景,他站在台下,侧身跟旁边的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在说着什么。 她觉得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傅景怎么可能在这里?就算他在这个国家,也不可能出现在这儿,他生病呢,要在也是在医院才对。 另外,他身边也不可能有其他女生,他除了以前爱过路婷,就没有再对了除她之外的女生有过好感。 她也不相信,他会喜欢除她之外的女孩子。 她安慰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再想去证实时,帘子已经被放下。眼前又是一片模糊。 “起拍价是一百万,价高者得啊!大家只需举手叫价就行。”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主持人很激动,这是他从事这个以来,加价加得最多的。 “两百万!” “两百一十万!” 不断有人在加价,或许是大家刚刚通过帘子不尽兴,因此才会那么激动,的确,“神秘”二字,本身就足够吸引力了。 “两百五十万!” 其中一个特别粗犷的声音一直在加价,几乎每轮都有他的参与。 “两百八十万!” 粗犷的声音绝不退让,继续加,“三百万!” 三百万美元,这已经是很高的价了,但其他人好像也不愿意放弃,“三百一十万!” “四百万!” 声音粗犷的男子直接把价提到四百万去,其他人面面相觑,又有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四百一十万!” “五百万!” 声音粗犷的男子可谓是豪气,财大气粗,人群已经安静下来,主持人害怕对方毁价,急忙敲锤,“五百万次!!恭喜艾克曼先生,以五百万美元拍得神秘的东方美人。” 艾克曼先生举手示意后,走上台来到宁夕面前,抱着她离开了。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他声音粗犷,但抱起她的动作还算轻柔,他把她放进副驾驶,车子极速离开。 宁夕不知道,等待她的命运将会是什么。 傅景,你在哪里? 来救我,好吗? 第166章 又入虎口 艾克曼先生把她带到一个酒店,酒店是欧式的,看起来挺豪华。 也许是因为药效已经渐渐不起作用,她的视线越来越好,身体也越来越有劲儿。 艾克曼把她抱到一处沙发上,他臣服在她的面前,仰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药效的作用还在,说话有些费力,索性不说。 艾克曼认为,他根本不可能买个哑巴回来。 想了想,他推开一扇门进去,再出来的时候,手中端着一杯水,他喂给她喝完,她身上所有奇怪的症状全部消失了。 宁夕忽然觉得是被点开了穴道。 她一把扯下眼罩,眼泪顿时就流下来,“先生,我不是自愿被拍卖的,我是被拐卖的,请你救救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因为心急,她的语言并不流畅,还有错误的语法,她把希望寄到这个买自己的外国人身上,殊不知,其实是一种极其错误的做法。 “这样啊,你别急,慢慢说,那他们是什么人呢?怎么会把你弄到这里来?” 艾克曼还算绅士,宁夕顿觉温馨,道:“我不知道,她们说的语言我听不懂,不过我不是第一个受害者,这很可能是一条产业链,有千千万万个受害者。” “这样啊,那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不过我记得他们的声音,如果你救我离开,我一定能够把他们揪出来。” 从始至终,男子的表情都是温和轻柔的,不过听完她说完这些话,脸色顿时变得寒厉,他低沉着声音,眼睛如毒蛇一般:“是吗?那可能没有任何人能够救得了你。” “不,你能……” 话到口边,宁夕终于知道自己太过天真,对方作为一个买卖者,他怎么会不知道“物品”的来源是什么呢? 刚才他的一番话,不是为了套取信息,看看她有没有掌握他们犯罪的证据。 宁夕不停地往后退,惊恐的说道:“你…艾克曼先生,求你,放过我……” 艾克曼缓缓向她走来,他的表情让人害怕,让她不敢直视。 他说:“放心,你会活着,至于活得怎么样,我不敢保证。” 她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心中忍不住地颤抖和惊恐。 虽是如此,但她还是想好了,为了保全自己的清白,如果对方强来,她就一头撞死,死也死得个利索。 她已经找好一个位置,就是大床的一角,看起来十分锋利,如果撞过去的话,必死无疑。 她死死地盯住那个地方,只要他再前进十厘米,她就一头转过去。 三、二………… 他停下来了,艾克曼蹲下身,指腹抬着她的下巴,他细细地观赏着她,道:“好一个美人儿,可惜了,落入那样一个人手里。” “你什么意思?谁的手里?”她惊恐地问道,声线不由自主的抖动。 艾克曼起身,心有不甘,“你以为我花这么多钱把你买回来是为了什么?你这么贵重,我要把你当成礼物,送给一个顾客,你如果好好表现,或许我能留你一条小命。” 宁夕几乎绝望,谁也靠不住,谁也救不了她,只有她自己。 她呆滞地盯住某个地方,什么话也不说了。 艾克曼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接起就出去了,不一会儿,有一个服务员模样的女性走进来。 她长得特别耐看,不过表情非常冷漠,像是脸部肌肉不会动弹一般。 她进来,把一个汉堡和一杯果汁放在她的面前,而后叹气道:“唉,又是一个。” 宁夕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赶紧追问:“你知道点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小姐,帮帮我,好不好?” 服务员明显被她吓到,她惊慌失措,“你能听得懂我说话?” 服务员说的一口英语,她当然听得懂。 “是,我能懂,我孤身一人从异国他乡被拐卖来,求你告诉我,我会发生什么,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好吗?” 服务员身为女性,在这儿工作这种事也看得多了,不过宁夕是第一个让她产生同情的。 “你可能会被送给艾克曼的哥哥,艾克斯。他是一个变态,弄死过几个女孩。” “什么?” 宁夕顿时被吓得惨白,“怎么会?我该怎么办?求你救救我。” 服务员本身也不知道怎么办,这个女孩身上有独特的气质吸引到她,她看了看门外,趁艾克曼还没进来,便低声道:“艾克斯有一个爱好,喜欢穿旗袍的温柔女子,不知道这对你有没有帮助。” “我知道了,谢谢你,谢谢你……” 外面传来艾克曼的脚步声,服务员赶紧起身离去。 艾克曼进来,这通电话可能是仇人打来的,他的表情明显比刚才更加难看。 他在房间来回踱步,不停叮嘱她,“好好伺候他,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他不停地威胁她,语气也变得更加急切,特别是身体动作,东歪西倒的,看起来很是诡异。 后来她才知道,他这是d瘾发作了。 通过酒店里的时钟,她能够清楚地知道时间,晚上八点过,一个高高瘦瘦,面庞清秀的男子走进来。 他和艾克曼有几分相像,难道这就是艾克斯?可看这长相,穿着,气质,和变态怎么也沾不了边。 他走进来,仅是冷冷看了她一眼,而后把外套脱下放在挂上,独自一人走进卫生间,等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穿上了白色浴袍。 他把她当空气,独自一人躺在大床上,拿出笔记本电脑不断地敲击键盘。 宁夕如履薄冰,连大气也不敢出。 又度过漫长的两个小时后,艾克斯关上电脑,终于注意到她了。 他低声道:“过来!” 她想求饶,可一路走来,求饶没有用。只有见机行事,抓住每一个可能生存下去的机会。 她慢慢地踱步,走到床头边,他拍了拍空出来的半边床,“上来!” 她不想上去,一万个不愿意,极度地排斥,呆愣在原地,腿脚不听使唤。 艾克斯的声音再一次想起,这一次比上次更加的沉重,“上来!!!” 她觉得腿像是被装上了铁,走路很困难,抬上去的时候,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眼泪不自觉的掉下来,每走一步,眼泪就掉一串。 等整个身体挪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艾克斯皱眉,问:“你哭什么?” 第167章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对不起!” 她只能说出这三个字,眼泪一直在掉,哽咽得“对不起”三个字说得模模糊糊。 “怎么了?怎么委屈了?” 她想倾诉,说自己是被拐卖来的,说在异国他乡很害怕,可最后,都忍住了。 她擦干眼泪,摇摇头,不说话。 艾克斯想看戏一样看着她,他说:“这张床上有很多女人光顾过,你是第一个有这种表现的。” 她浑身颤抖,不与他交流,头低得像鸵鸟,目前为止,她还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 艾克斯看了看她身上的穿着,然后伸手去触摸,她下意识地躲闪,他一把摁住她,“别动。” 他仿佛在留恋什么,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一直在打量着,打量着…… 他喃喃地说:“我最爱的女人……她和你一样!” 她听得又是一个惊吓! 她以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但事实是,没有,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躺下睡着了,并且没过多久就听到他轻微的打鼾声。 他睡得越来越沉,她伸手去推他,他没有一点反应。 她起身想逃跑,可还没动弹,光是听到外面一直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就知道她走不了。 她的脑海里一直在想着什么,想着如何逃跑,想着傅景在哪里,想着接下来会经历怎样的磨难……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眼皮沉重得很,最后她也不斗争了,就那么睡了过去。 梦中,她做了一个可怕的梦,她被人按在水里无法动弹,水从她的眼睛里,鼻子里,嘴巴里,耳朵里钻进去,她被堵得无法呼吸,只觉得整个人都窒息了。 她拼命挣扎,却没有任何作用,她被按得死死的,任凭她怎么用力,都依然无济于事。 渐渐的,这种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真实发生的一样,肚子里喝了太多的水,感觉要被撑破了。 “不要,不要……” 她不停地呼救,终于醒来,“啊!!!救命,救命……” 醒来的时候,眼睛刚刚睁开,呈现在眼前的是无尽的黑暗,眼睛涩得睁不开,她赶紧把眼睛闭上,要要挣脱,却发现头颈被按得死死的。 原来不是梦,是真实的,现在的她就在水里,如果她不醒来,可能就在梦中被溺死了。 醒来也没有什么作用,已经来不及调整呼吸,意识逐渐模糊,她认命了,不想再挣扎了。 就这样,她晕死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只听得身后的人一阵尖叫,发出特别爽快的叹息声。 —— 范洲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宁夕,打她的电话不接,去她常去的地方,也没有见到人。 他花了些时间,终于找到她的住处,却从邻居处得知,这个房子里的人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回来了。 他意识到宁夕可能出事了,连忙让人去调查,他的调查“惊天动地、声势浩大”,很快就引起了周善安的注意。 周善安也派人去找宁夕,最后发现她居然已经从这个城市消失了八天,而他居然一无所知。 他不敢怠慢,赶紧把这个事情告诉多伦多的傅景。 傅景听闻,当场晕了过去,最近几天他的病情有好转,经过这次一招,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让你随时监视她干了些什么,你是怎么做的?她居然消失了八天,你现在才知道?我给你一个小时,立刻给我去查她去了哪里,否则我唯你是问。” 周善安被骂得狗血淋头,不敢还半个字,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答应,“你放心,我会立刻派人去寻找。” 挂断电话,傅景胸前起伏不定,他很震怒,这对他的病情是没有好处的。 “吃早饭了,傅先生。” 程玉溪蹦蹦跳跳地出现,今日特意穿了粉色,是她的幸运色,不过遇到的事却并不幸运。 “滚出去!”傅景怒吼道。 程玉溪第一次见他的态度差到这个地步,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她还是和他朝夕相处了一个月的人。 她很委屈,几乎要哭出来,“傅先生,你怎么了?” 傅景也知道自己的气不应该撒在别人身上,招招手道:“我不吃,你出去!” “可是不吃病情会加重的!” “我说了不吃,要我重复几遍?” 傅景的目光像是要杀人似的,程玉溪从未见过这种表情,这是第一次见,她被吓得噤若寒蝉,立刻闭上嘴巴,乖乖地关门出去了。 傅景站立在窗前,手中盯着手机,看着通讯录的页面,犹豫几秒后,按下一直不敢拨出去的电话,只是,对面传来的是:“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整整八天过去,他才知道她已经消失了,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一个小时后,周善安准时打来电话,“查到了,宁夕在八天前的晚上被人在小区门口带走了,从小区消失一个小时以后,她最后的出现地点是在曙光路。 曙光路有一个废弃飞机场,经过走访调查,有人说近一个星期有私人飞机起飞过。 我猜测……宁夕可能不在国内了。” “那她去了哪里?带走她的人是谁?赶紧给我查!” “这还需要时间。” “什么时间?查,给我查!!!” 傅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对着手机无能的咆哮,他现在后悔了,或许丢下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宁夕失踪的消息,很快在城内传开,路婷听说以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隐隐约约觉得好像与自己有关,可又觉得应该不是。 实在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她只当是宁夕的报应来了,由于陆慎延不断的刺激她,她心情特别差,经常去酒吧买醉,今晚也是如此。 她像往常一样,沉迷于舞池中央放纵自己,这时,有一个男人向他走来,他拿着一杯伏特加,朝她笑了笑。 她们认识吗? 她假装没看到,脸偏向另一边去。 男子得寸进尺,又上前走了一步,“嗨,好久不见,烦恼解决了吧?” 什么烦恼?她和他认识吗?或是,她对他说过? 男子笑了笑,“你说有一个人毁了你的人生,所以我让她消失了。” “什么?”路婷难以置信地惊呼。 “宁夕消失了,难道是你?” 男子笑笑不说话,只是向她碰了碰杯,“cheers·” “你把她怎么了?” “你放心,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168章 严打逼问 “谁让你这样做的?” “怎么?你不开心?” 路婷愤恨地看着她,她是恨宁夕,特别讨厌她,但是不至于让她去死,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我怎么开心?你是我的谁?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做?你这是犯法的你懂吗?她在哪里?请你立刻把她放了。” 路婷如此生气在男子的意料之外,他认为他们是一路人,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那也没有什么关系,或许,他可以把她变成一路人。 “我以为这是你想要的。放回来?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就算他想要放回来也是有心无力。 “什么意思?我要报警抓你。” 男子气定神闲,在他的眼中,伏特加的味道更重要一些:“现在就报啊!我看你会怎样,你也难逃其咎。” 路婷不可思议,“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不认识?” 男子勾唇笑道:“上一次我们可是聊得很愉快呢。” “愉快?”路婷没有印象,她搜寻整个脑海中的记忆,都没有找到一个类似的人。“你说谎,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认不认识你自己清楚,总之,我替你铲除了讨厌的人,你应该感激我才是。” “你就做梦吧,感激你?” 路婷气愤的离开,开着车一路狂飙到派出所的门口,刚要下车就走进去的时候,她犹豫了。 她想起那个男子的话,这件事和她有关联,如果真要调查起来,她肯定也会受牵连。 她害怕了,也犹豫了。 慢慢地退了出来,宁夕福大命大,不可能那么容易的死去,她还怀有一点点希望,万一她还活着呢? 只要她把他找回来,那就可以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这里,心中就安心得多了。 她开始调动关系,去查宁夕的下落。 任何人都可以关心宁夕的去向,唯独路婷不行。 她们是仇人,冤家路狭,其他人不知道,但周善安最清楚,因为他刚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就把宁夕的关系网全部查了一遍。 最后得知了宁夕其实和路婷的关系最差。 因此当路婷那么尽心尽力地去寻找宁夕时,他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正好在一个活动上遇到了她,他生平第一次主动去搭讪女人。 “聊聊吧!” 对于周善安,路婷只知道是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他是傅氏暂时的执行总裁。 “好啊!” 她有些心不在焉,一直担心宁夕的失踪会牵连到自己。 “宁夕不见好几天了,你知道吗?” “知道,那又怎么样?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说呢?” 周善按如黑洞一般的眼睛盯着她,把她看得直发毛,“我真不知道。你要是再说个这个,那我就走了。” “宁夕失踪,和你有关系吗?” 路婷顿时暴跳如雷:“你这是说什么?怎么会和我有关系?” “好好,我就是问一问,你不必那么动怒。” 路婷瞅了他一眼后离开,周善安不慌不忙,在她离开之后,赶紧让人跟上路婷的车。 他是故意激怒路婷,看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就不信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路婷的确没人让他失望,她出去后慌慌张张地坐上车去找酒吧里的那个男子。 让她失落的是,那个男子并未出现。 她就一直在酒吧里等,从白天等到晚上,时间来到晚上十一点半,男子终于“露出真容。” “故意等我?” “是!你把宁夕弄到哪里去了?你怎么对她了?确定她已经死了?” 男子习惯性地皱眉头,今日的他身穿一件黑色马甲,看起来还有绅士的感觉。 “去了国外,辗转了好几个国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至于她怎么样了?我倒是不清楚,可能被卖了,可能已经被杀了!” 路婷听得直冒冷汗,眼前这个男人神秘莫测,说这么可怕的事居然如此惺忪平常。 对他来说,仿佛一个人的死就跟喝水一样简单和平凡。 “你是魔鬼吧?我要揭发你,你会受到惩罚的。” “你不是已经去过了吗?最后还是没进去,不也就怕自己受牵连?说实话,在你之前我还不知道谁是宁夕,是你说讨厌他,我才让她消失的。” 男子把脏水泼在她的身上,她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和我没有关系,请你以后别再来找我,我一秒钟都不想见到你。” 路婷像是逃命一样,疯狂逃窜离开酒吧,这个地方,她一辈子都不想再来的。 就在她们刚刚谈话的时候,周善安的人已经来到外面,他们看到她和那个男子交谈,觉得那个人不简单。 于是召集一帮弟兄,给前台略施好处,把那个男人放倒,等男子再醒来的时候,自己被绑得死死的,站在他面前的,是一脸冰冷的周善安。 “宁夕在哪里?” 男子知道自己遇险,而且是冲着那个叫宁夕的来,他选择撒谎和闭嘴,“我不知道谁叫宁夕,也不知道她是谁。” 周善安不喜欢给人机会,他抄起凳子,朝着男子的头砸了过去,“宁夕在哪里?” 男子口吐鲜血,牙齿掉了两颗:“我真不知道!” 周善安又给了他一凳子,继续问:“宁夕在哪里?” 男子开始浑身抽搐,血流得越来越厉害,说话都不利索,“大哥,我我真不知道!” 周善安这次朝他的脸砸了过去,问话的语气稍显加重:“宁夕在哪里?” 男子倒在地上,血流成河,脸被打成了猪头,“我真……” 周善安毫无耐心,又要举起凳子,男子赶紧求饶,“我说,说……” 他趴在地上,像一滩烂泥,一动不动地呆愣着,眼睛睁不开,嘴巴也闭不上了。 “她…她被卖到国外去了。” “哪里?什么人买的?” “买她她的…人……也是做买卖的,她可能会—会被…送到…加拿…大…多伦多等地方去拍卖。” “买卖的都是些什么人?” “我不知道!” “拍卖?” “是……” 男子说完最后一个字,彻底晕了过去。 周善安把了解到的讯息赶紧传达给傅景,傅景得知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几天前参加的一个活动。 第169章 我要私人定制 那天他病情良好,医生也建议保持愉快的心情,经常出去走动运动,他闲得无聊,就去了公园散步。 程玉溪一直跟在他的身边,见他一直叹气,就口不停地和她说话。 傅景只觉得聒噪,就打算回去,程玉溪赶紧叫住他,“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很好玩儿的。” “什么地方?” “看美女行了吧?” 程玉溪一厢情愿,拉着就上了车,一路把车开到一个宴会厅门前,她们进去坐下不到分钟,他就了解到这是一个拍卖活动。 “我不买东西。” “不是东西,是人。” “什么?”这还是他第一次听闻。 “上面都是美女,个个一顶一的好,来被拍卖的都是家庭困难,想要弄点钱用的。 因此啊,虽然主持人说所得善款全部用于慈善,其实是有一半能够给到那些美女的。” 傅景算是了解了,意思就是,拿着女的靠出卖自己获得收入。 “所以这有什么有趣的呢?我不想浪费时间!” “看一看嘛,从今天的邀请函上看到,上面有神秘的东方美人呢。” “我不感兴趣。” “看一看嘛!” 程玉溪软磨硬泡,央求傅景留下看看,傅景很是无奈,只得先耐着性子坐一坐。 光是听到开场白,就让他昏昏欲睡,因此,他全程都没有抬眼看过台上,而且第一个拍卖不到十分钟,他就不顾程玉溪的阻拦离开了。 傅景想到这次经历,突然有极其不好的预感,难道那天的台上,就有宁夕吗? 他赶紧给程玉溪打电话,把她叫到城堡里来。 “那次拍卖是谁组织的?” “怎么突然对美女感兴趣了?”程玉溪打趣道。 傅景不是开玩笑,表情特别严肃:“我问你,到底是谁组织的?负责人是谁?” “我不知道,是我舅舅给的邀请函,他没有时间去,我就偷偷拿着带你去了。” “那现在去给我弄清楚,到底是谁负责这件事。如果对方问起,就说我愿意出一个亿,我要定制的,让他来给我谈。” 傅景知道对方就是为了钱,根本不是什么自愿被拍卖,后面可能涉及到犯法的事情。 因此,他愿意出这么多的钱,不怕对方不会见他。 他的想法是对的,程玉溪的舅舅向发邀请函的说了这么一句以后,负责人就连声同意见面,要邀请傅景一起去详谈。 傅景不顾身体的病痛折磨,打了止痛针以后,便去赴约了。 负责人长得有些猥琐,是一个外国人,小个子,欧式大双眼皮。 “先生您好,请问是有什么需要呢?” “我已经拖人给你说了,我要定制的,并愿意出一个亿。” 负责人笑得合不拢嘴,“好的先生,我们这里有各种类型,请问你需要什么样的?” 傅景想了想,道:“我要你们历来出价最高的前十位。先给我看看,我再定夺。” 负责人连连奉承,称赞道:“那是那是……大家口味都是一致的,这不,前段时间就出了一个高价,神秘的东方美女,这种类型或许很合您的口味哦。” 神秘的东方美人?傅景在心里默念一遍,心中某个地方不自觉地颤抖。 “行,给我看看。” “先生稍等。” 负责人去资料库拿照片,后发现一个问题,所有的照片都有,偏偏就是这个“神秘的东方美人”的照片是缺失的。 他赶紧给另外一个人打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他顿时脸色惨白,放下资料库就出来了。 “抱歉先生,我们的照片过了一个星期就销毁,没有了。” 傅景不相信他的说辞,那一定是借口。 “怎么?你不相信我有这个诚心?” “怎么会?只是真的就是销毁了,所以……很抱歉,先生。” 负责人笑得谄媚,却并不真心。刚刚他得知,有人在查这个女人的下落,而且当初提供这个女人的“商家”现在已经下落不明,初步判断是被抓了。 因此,他们万万不敢交代。 “那也行,我不是非要看,新的一批能给看吗?” “刚好有,十个,应该合您的口味。” 负责人把十个女人的照片拿来,最小的有20岁,最大的才25岁,个个如出水芙蓉,美得动人心魄,来自不同的地方。 傅景粗略地看了看,直摇头道:“不行,都不中意。”他指着其中一个黑头发,黄皮肤地说道:“这个倒是不错,就是眼睛不够大,鼻子也不够挺直。” 负责人道:“这个很不错的,而且特别有特色,拿来玩玩儿也不是不错的。” 傅景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看着照片琢磨半天,“这个,我最多给五千万!” “五千万?” 负责人两眼放光,就是比这更优质的,也没有拍卖到五千万。 他能确定,对方就是一个大富豪,并且对这方面有很大的需求。 他故作可惜,“这价格……是不是有点低了?” “我也觉得低,虽然我是初次接触这个,但也看得出她值更高的价格。不过……就是瑕疵有点明显,所以我只能给这个价。哎,可惜了可惜了……” 五千万对比一个亿,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因为这么点瑕疵,就让他少赚一半钱?那不是太亏本了? 负责人是这样想的,傅景也是这样想的,他就是猜中他有这种心思,这才说出这种话。 “我就给五千万,这是五百万的定金,我见到人就付尾款。另外,我特别期待下一个神秘的东方美人出现。” 负责人总算确定傅景是诚心诚意来做买卖的,如此豪气地付定金的行为,他还是第一人。 他仔细看了看傅景的审美要求,感觉和上一个特别像,他笑着收下支票,道:“你放心,你的要求就和神秘的东方美人差不多,下一次有点话,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先生。” “差不多?” “是!也是黑头发,黄皮肤,皮肤娇嫩,眼睛大大的,鼻梁挺拔,嘴唇水润饱满,整个人十分精致好看。” 傅景整个人都在颤抖,差点激动得掀起桌子,这不是在描述宁夕吗? 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宁夕,她就在这里,她们居然短暂地处在同一个空间里,而他居然错过了。 第170章 有利用价值 他的世界一片昏天暗地,五脏六腑疼得难以抑制。 他想要把眼前这人五马分尸,让他把自己的宁夕还回来。可这样做是无济于事的,还会打草惊蛇。 他害怕,恐惧,压抑,只能慢慢地等待,等待,或是试探。 “是吗?没见过,况且,我这个人有洁癖。” “是是……您放心,有合适的一定您优先。” 聊到这里,傅景就与这个负责人分别了。 出来的时候,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已经全部是汗水。 药效已经过去,疼痛卷土重来,他不得不打电话给医生,让他来直接在医院上对他进行施救。 宁夕,你在哪里? —— 像是心灵感应一般,宁夕好像听到了傅景的呼唤,她迅速睁开眼睛,陌生而熟悉的地方。 好庆幸,她没有死。 空旷的酒店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赶紧冲到卫生间,顺时瘫倒在地上。 硕大的,像十五的月亮一样圆的大桶矗立在卫生间,地上满是水渍,空气中还透露出做血腥一般的味道。 不是梦,都是真的。 她以为自己溺水,只是在梦中发生的,醒来也是在梦中的行为,没想到她是真真切切发生。 就在她睡着的时候。 她惊恐地往后挪,不敢看那口大缸,它想长着血盆大口的怪兽,把她一遍遍吞下去又吐出来,而且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 惊魂未定,突然门被打开,她犹如惊恐之鸟,呆愣在原地已经不知如何动弹。 “吃饭了!” 幸好是那个服务员。 她回过头,服务员看向她,有些惊讶。 她说:“你还活着!” “是……你的意思…以前的都……” 服务员淡淡的撇撇嘴,“没什么,你吃吧!” 她退去,剩下宁夕一脸的无助和茫然。 所以,留着她干什么? …… 宁夕来这里的那天晚上,刚好是傅景去找负责人私人定制的同天晚上。 送走顾客后,负责人看着支票,想想自己失去的另外五千万,怎么想心中都像有一根刺一般难受。 他试图入睡,梦中那五千万向他招手,他明明可以再赚五千万,那很可能是他做一单的利润。 日思夜想,心被挠得痒痒的。一番考虑下,他在半夜拨通了艾克斯的电话。 此时的艾克斯好事被人打断,发出怪兽一样的尖叫,负责人明白自己触了霉头,可这通电话无论如何也打了,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艾克斯,有一单大买卖。有一个华人,对东方美人感兴趣,并想以一个亿来定制,我有个想法,你觉得如何?” “是什么买家?了解吗?” 负责人倒是没有去打探过傅景是何许人也,他的人脉什么都查不到。 傅景出手很大方,越是查不到信息,越证明对方是更神秘的大人物。 “他是VIP老顾客推荐来的,不会有问题。” 负责人说的这个VIP老顾客,是程玉溪的舅舅。 “什么想法?” “前几天艾克曼买的那个女人,我认为她可以二次利用,反正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艾克斯看了看在大缸里不停挣扎的女人,犹豫许久后,一把把她扯了出来。 女人已经晕了,他不耐烦地系上浴袍,“叫医生。” 宁夕捡得一条性命,只因为她还有利用的价值,索性还有利用的价值。 她看着盘子里的汉堡,尽管肚子没有一点饿意,还是挺起力气,把所有的饭菜全部塞进肚子里。 活下去,是唯一的希望。 不靠别人,而是靠自己。 吃饱后,她有了力气,能够思考,去想想,到底是因为什么,艾克斯会留下她的性命。 晚上,等服务员再进来的时候,宁夕二话不说,拿打破的碎碗扎在自己的手腕处,“别过来,否则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服务员早就了解她为何没有死的原因,如果因为自己让她出了什么事,给她九条命也没法儿交代。 “停下,停下……你想干什么?怎么做都好商量,别伤害自己。” 宁夕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们要做什么?告诉我,否则我马上死在你的面前。” 她使劲儿压下去,顿时真的就渗透出了许多血迹。 “我说!” 服务员还是小看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以死相逼,她们都想上位,仅此而已。 “好!你说,我听着!快点!” “你会被二次拍卖。” “拍卖?像上一次一样?” “不是!这一次是私人定制。听说对方更变态呢。” 服务员并不知道情况,只是从已知的情况来看,来私人定制这一套的,都没有什么好货色,口味都特别重。 “是吗?你可以出去了。” 宁夕达到目的,便把她赶了出去。 既然有第二次机会,她何不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呢? 晚些时候,大约是在凌晨,趁她睡着的时候,有三四个进来,喂她喝东西。 她学乖了,用那坚硬的瓦片捏在手里,逼着自己变得清醒。 她不能睡着,一旦睡着,就什么都完了。 一模一样的流程,她们帮她穿戴整齐,划着精致的妆容,而后又喂她喝了一些东西。 等那些人出去以后,她立刻清醒过来,赶紧把口里的东西吐出来,不小心吞进去的,她冲进卫生间,硬生生地把它给抠出来了。 她对自己很狠,这样特别好,至少有逃跑的机会。 听到外面有声响,她赶紧进去睡着,艾克曼进来,把她抱起,乘坐电梯把她塞进车里。 这正好是机会,艾克曼好像是遗落了些什么,返回酒店去拿东西。 等他离去的时候,他还特意把车窗锁上,宁夕醒来,死命地打开车门,却发现是指纹解锁的,没办法,她只能先忍住。 接下来的流程和上次拍卖的不一样,她被送进一个包厢里,包厢对面有一个大电视,通过这个电视,可以看到这面的情况。 现在她的身边只有一个主持人,趁对面还看不到什么的时候,她悄悄地站起来,准备打开门溜走。 走了没几步,主持人发现了她,她穿着旗袍,跑起来特别不方便,再照这样下去,不出几分钟就会被抓住。 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她往卫生间里撤,并且迅速抓上一个女人,拿自己的钻石戒指和她换了衣服。 第171章 梦中梦 换完衣服,她就待在卫生间起不来,这才发现,药没吐完,药效后劲太大了。 挣扎不过三秒钟,她就坐在马桶上昏睡了过去。 梦中,她好像重新进入了另一个人生,那时她不叫宁夕,叫秦月。遇到一个叫齐珉的男人。 故事是这样的: “你们干什么?” 秦月震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凌乱不堪的床上,躺着两个神色慌张的人。 一人是他的未婚夫,明天将会是她婚礼上的新郎; 一人是她的好朋友,明天将会是她婚礼上的伴娘。 “月月,你听我解释!”齐珉推开身边的女人,慌乱地从床上爬起来,因过于急切,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秦月不敢看,仿佛是她的错一般,赶紧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齐珉追上来,“月月,你听我说!” 她转过身,或许是因为七年的感情太深厚,她试着给彼此一个机会。 她忍住眼泪,哽咽道:“好,你说!” 奈何这机会他把握不了,他欲言又止,痛苦又纠结。 在她绝望得转身要走时,他冷冷地说:“这一切,你不该早就知道吗?” “我知道?”她指着自己,瞳孔放大,仿佛自己听错了。 “你的意思是我造成的?” 齐珉低着头没有说话,但是已经默认了一切。 她笑了,笑得凄厉而悲惨,她忍住眼中的泪水,本想给他一耳光的,但都没力气抬手。 她弱声道:“嗯!很好!齐珉,算我瞎了眼!” 她小跑着出了酒店,这将是他们明天办婚礼的地方,此刻在这里待着,她一刻也不能呼吸。 她不断地晚上跑,跑啊跑,累得汗如雨下,直到疲惫得喘不了气,她才停下来。 上天眷顾她,今晚有月亮,特别圆,像银盘一般,又亮又大。 明天,是中秋节啊!!! 她看着那月亮,眼泪似掉线的珠子,止不住地滚落。 她想大声咒骂、想怒吼、想哭个昏天暗地、甚至想去死… 只是,月亮太美了,她决定给自己五分钟的时间,让它多陪自己一会儿。 只是,看着看着,这圆圆的月亮,忽然会动一般,朝着逆时针旋转,一开始特别特别慢,突然,像是按下了快进键一般,快速转个不停。 她来不及闪躲,便被一道白色金光吸入进去,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头又晕又沉,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秦月!秦月!秦月!!!” 她恍恍惚惚地听到有人在呼唤她,便挣扎着睁开眼,正迎上张老师怒视着她。 她想,一定是在做梦,怎么会回到七年前呢?还见到了逝去的张老师,于是,她又趴下来继续睡。 突然,桌子一声巨响,是老师拍的。 “秦月,你敢无视老师?给我起来站后面去!” 天啦!!!这真实感不太像做梦,她掐了自己一下,是真疼。 “张老师!你……能见到你太好了,老师!” “放开,你干什么?别给我套近乎!” “不敢!”她低下头偷笑道。 而后,迈着轻快的步伐站到教室后面去。 世界上真有后悔药,那么,就说明她可以有机会改变发生的一切。 劝爸爸少喝酒,让老师别去坐那班公交车,让发小别去国外留学……让她别爱上齐珉。 她开心极了,这一次,她绝对要好好地重新过一遍自己的人生。 “大家都静一静,今天我们班将会迎来一个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 老师话刚落,教室便响起了雷鸣般的鼓掌声。 齐珉迎着掌声而来,白衬衫在阳光的照耀下,十分明朗。 “齐珉同学,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齐珉冷冷扫视一周教室,道:“我是齐珉!” 同学们都期盼地张着耳朵继续听时,他再也没有下文。 还好老师出声解围,否则大家都很尴尬,“咳咳……齐珉啊,你看想坐哪里?” “那儿!” 齐珉手一指,正是秦月的那桌,第四列最后一排。 这情况,和当年一模一样。 然而,秦月现在见到他都是会头皮发麻,床上那一幕历历在目,她不希望再发生一次。 “老师,我不要他和我坐!” “只有你那儿有空位!”老师沉声道。 “谁要跟我换座?” 秦月今天就是不上这个学,她也不能和他坐在一块儿。 她话一出,齐珉深邃如深潭般地目光向她投来,里面充满了冷漠和不解。 “你先去坐着!齐珉同学!”老师满脸堆笑道。 下一秒,他就换了一个脸色,说:“秦月,跟我来办公室!” 又被叫去“喝茶了”,这种感觉,十分亲切。 到了办公室,老师便露出他的本性,苦口婆心地说道:“秦月,你说你成绩不错,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呢?人家齐珉是新同学,就做个同桌怎么了?啊?” 他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一直全神贯注地看着他,哽咽道:“老师!见到你真好!答应我,三年后别再坐去你家那班公交车了!” “你这孩子是怎么了?尽说些糊涂话!” “我就是高兴!”她笑道,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 老师表现得很不好意思,催促道:“快去上课,对新同学好一点!听到了吗?” 她乖巧地点点头,便转身去了教室。 以前的她总是爱跟老师斗嘴,现在,她格外珍惜他谆谆教诲的感觉。 …… 回到教室,齐珉已经在她座位的旁边坐下,她气愤地走过去,冷哼一声后,扯起了自己的书包。 她来到第一列的第一排,对班长说道:“换位置!” “大姐,我近视,你那老后面我看不到黑板!” “我给你配眼镜可行?” “戴眼镜会更严重的!” 秦月也不反驳,只是悠悠说道:“你偶像的签名照还要不要?” 班长态度立马大反转,殷勤笑道:“要!要!秦姐,啥都好说,好说哈!” 哼!小样儿!班长最近疯狂迷恋的偶像,恰恰是她的发小,有了这层关系,她还不得乖乖的。 成功换了位置后,她就完全放心了。 只要自己不接近他,两人便不认识,那便不会再有后面的事情。 然而,她忽略了一件事,她不主动,并不代表他也不主动。 就在她刚拿出书本准备预习时,安静的教室传来一声冷冽的低吼。 “滚开!” 那是对班长说的。 第172章 梦中梦2 那是对班长说的。 班长被他的气势吓到,连忙抱着书包跑到她面前,“大姐,你饶了我吧!齐珉这样的人,我惹不起啊!” 秦月气愤极了,拉着班长冲到他面前,斥声道:“你有什么资格让她滚?这是你家吗?” 齐珉一言不发,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这重拳像是打在棉花上似的,一点作用都不起。 “齐珉,你嚣张什么?你特么就是一个渣男!” “吁……” 班上同学们顿时传来一阵惊呼,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说漏了嘴,把七年后的情绪带出来了。 而一直高冷无比的齐珉也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皱眉道:“我和你认识?” “不认识最好!你凭什么不准她坐这里?” “算了,秦月!我坐回自己的位置,你别闹了!” 班长是个胆小鬼!回到第一排,把桌子抱着,坐得死死的,秦月见状,万般无奈。 她硬着头皮,还是和齐珉做了同桌。 但她只是短暂地妥协,中午放学后,她私自去办公室找到老师,要求换班级。 金融专业分为一班、二班!她现在在一班。 ……毫无疑问,被否决了。 大学不像初高中,可以随意调换!但凡有一点变动,都得修改很多资料。 可以说有牵一发而动全身之势。 “秦月,你告诉老师,为什么那么讨厌齐珉同学?” “他不是好人!”她恨恨地说道。 “你认识他?他可是刚从国外转学回来!” 秦月愣住了,怎么答都不是,那只有沉默应对。 “这样,你去把他叫来,我让他自己主动换位置!” “谢谢老师!你太好啦!” 她顿时眉笑颜开,跳着欢快的舞步回到教室,准备叫齐珉,然而座位上空荡荡的,他不在。 她随意拦住一个同学问,“那个转校生呢?” “刚看到上楼了!” “哦,谢谢!” 上楼?他们的教室就在六楼,还有楼上的话,那只有天台了。 秦月记得七年前,他确实在课间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下午第一节课上到一半才回来的。 她犹豫不决许久,还是准备上天台去看看。 虽然骄阳似火,但是风很大,天台上大风刮来,人都有要被吹倒之象。 她躲在铁门背后,正见齐珉站在天台边沿上,表情凝重,背影孤寂,手里拿着手机,好像在通电话。 趁着风声停下来,她凑上耳朵听,隐隐约约听到两句: “不要管我!” “你们又懂什么?” 之后,就是断断续续地偶尔传来一个字,听不清楚。 她正思索着他会和谁通话时,忽尔被一句低沉的声音惊道。 “你干什么?” “我…路过…路过…” 尴尬至极,她像个小偷被主人抓到一般,无地自容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冷漠地暼了她一眼后,便越过她下楼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和他母亲打的电话。 他和家人的关系一直不好,但七年来,她并不知道到底坏到哪种程度。 不过,她很快把思绪转变回来,她该做的是如何选离他才对。 “老师让你去办公室!” 秦月说完后,便没再跟上去,忽然脑海里浮现那些不愉快,心中酸涩得厉害。 教务办公室 “齐珉同学来啦!” 见齐珉来,张老师脸上笑开了花。他得知是齐珉从世界名牌大学转过来的,因此,对他是格外的欣赏。 “嗯!” 张老师见他冷淡又不爱说话,也不过分深究。 依然笑道:“齐珉同学,那个你看要不换个位置?秦月那孩子也不知怎么回事,为了同学和谐,你就换了,好吗?” 齐珉内心烦躁,心情也不佳,站在老师面前,一副不羁漠然,“不想换!” 张老师在心中暗叫难做!这齐珉比秦月还要难说话。 “行吧!回去上课!” 张老师想着自己作为一名教书育人的园丁,应该是化解矛盾才对。 他想,他们应该是不熟悉才会如此,那么,他就想个办法让他们熟络起来。 有了,正好学院马上要举办诗歌朗诵比赛,这活动让他俩参加最合适。 …… “什么?!!”秦月惊愕得眼都直了,这算什么?难道,往事真的不可逆转吗? “我不同意,也不参加!” “我随便!”齐珉淡然表态。 “秦月,你是班上最合适参加这个比赛的人,去为班级争光,这个事儿你也要拒绝?”张老师板着脸说道。 “那给我换个搭档!” 她当然乐意参加,但不想和他一起。 “人齐珉是世界知名大学的,怎么不能和你做搭档?” “我只要他离我远远的就好!” 说着说着,她便哭了出来,而且,还有越说越委屈之势。 “他怎么你了?你倒是说啊,不然老师也没办法给你处理!” “我……”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七年后回来的,况且,说出来谁信啊? “我就是不待见他!” “秦月,你学的知识都用到哪里去了?友爱同学懂不懂?” 齐珉听不下去,不耐烦地说:“没事我先走了!” “好的,记得下午放学后来排练室哦!” “老师…我真不能和他待在一起,你执意如此,我就只有转校了。” “叫你爸来跟我谈。” 张老师就不买账,这事儿,反正是板上钉钉了。 “老师……”秦月气得直跺脚,叫她爸爸来学校?那她还不得被打死。 “我不知道你在逃避什么,但是你只要把他当成普通同学就好了,怎么就那么难?” 是啊!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们当初是在慢慢相处中爱上的,那么,现在无论如何,只要她保证不会对他动情就行了。 所以,做同桌也好,一起参加活动也罢,只要她能克制,那有什么关系? 她只需要把他当成普通同学来处就行。 “我明白了,老师!” 说服自己后,心中畅快了不少。 再次回到教室见到他时,心中也没有那么多波澜了。 “让让!” 她坐在里面,每次进出都要与他说话,还好,他一如既往地高冷,并不理会她。 时间过得特别快速,一晃眼,又放学了。 她特别享受上学的乐趣,校园是象牙塔,没有出过学校的人不会理解得这么深刻。 “秦月,去吃美食城那家干锅,我请客!” 她惋惜地哀嚎道:“我也想去,但是老师让留下来排练那个诗歌朗诵。” “心疼你三秒钟,那我就不管你了!” “好…” 其实这个活动是非班长莫属的,奈何她的口音太重了,读起来怪怪的。 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才十分钟不到,整个教室就只有她和齐珉二人了。 第173章 梦中梦3 大学就是如此,一下课,人就溜得干干净净。 她不禁用余光暼了他一眼,他正在看一本书,《时间简史》,这一幕和当年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当时的她觉得他太无趣、沉闷,于是逗弄他玩儿。 而现在的她,则是静静地、偷偷地打量着他。 他似乎是感受到她的注视,把书往上抬了抬,她见状,瘪了瘪嘴,低头玩手机了。 十分钟过后。 张老师火急火燎地出现,见教室里两位都在,心中十分满意。 “特别好啊,两位同学都留下来了!坐前面来,咱们商量商量选哪篇诗歌!” 说到这个,秦月来了兴致,兴奋地说道:“老师,国内外都可以吗?” “当然啦!” “那就选普希金的《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她期待地看着老师,特别希望他能同意。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句句都符合她遭遇的心境。 张老师没有立刻同意,而是转头问:“齐珉同学,你有什么看法?” “《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不错。” “我反对,老师!” 当年她们朗诵的确实是这首,而且是她提出来的。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要去改变。 “老师去接个电话,你们俩先商量商量!” 张老师把烫手山芋交给他们,这机灵得…实在无可反驳。 “我认为《假如生活欺骗了你》这首很经典,而且它很励志,面向广大师生更适合不过。” “《水调歌头》高中课本上的,这首有多经典还用我说?” 齐珉悠悠地解释道,还不忘递给她一个冷眼。 “是经典之作,这毋庸置疑!我的意思是,面向师生的话,它更合适,它鼓励人们积极向上,以乐观的心态面对生活,这不是更合适吗?” 她争论得面红耳赤,他却依然云淡风轻。 他从容地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这才是更能够激励人们乐观对待生活!” “不是!!!”她提高了音量,大声说说道。 “人有悲欢离合,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珍惜吗?就不能善待彼此吗?为什么要悲?为什么要离别?” 代入感太强了,因此,她失控了!脑中又浮现出婚礼前天晚上的那一幕,让她无法平复心情。 齐珉十分诧异,吃惊地看着她,嘴微微张着,脸上满是茫然。 “都商量好了吗?” 秦月赶紧把眼泪擦干,倔强地说道:“就选《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齐珉同学呢?” “按她说的。” 齐珉有意无意地看着她,平静的内心深处泛起了点点涟漪。 “那太好了!那我就上报了啊!活动于这个周日早上九点!还有五天的时间,这几天你们就天天训练。一定要给咱班拿第一!” “没空!排练个两三次就够了!” 张老师脸色顿时垮下来,“你说说怎么没空?” “我备考英语四级啊!” “你那英语水平裸考都能过,这不是你的理由!” 有实力也有错? 秦月不明白,想解释什么,又找不到语言反驳。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张老师很是高兴,心满意足地说:“后天我来检验啊!练起来,加油哦!” “嗯!” 答应是这样答应的,但老师前脚刚离开,她后脚也要跟着一起走了。 “你慢慢练,我回家了!” 还没踏出教室门,背后传来这么冷冷的一声:“我有老师电话!” “齐珉,你什么意思?” “这是集体活动!”他语气强硬地说道。 “好!把各自负责的内容分完!明天练,行不?” 她重重地踩着地面,把书包摔在桌子上,那叫一个暴力。 “这个诗太短了!”她抱怨道。 三到五分钟的朗诵时间根本不够。 “你选的!” 她瞪眼瞅着他,“我选的怎么样?我还怕凑不了三分钟?” “这样,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每人读一句,完了后,进入第二部分,一人诵读全文,一人跟在后面附和。第三部分,齐读!行吗?” “好!” “那就得了,我只有一个要求,语速慢一点,感情饱满一点。” 她就像个领导,自顾自地安排完,就拍板定案了,他想有异议,她都不给他机会。 “好!”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她便提起书包又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她想起一个事儿来。 记忆中,他来上学的第二天,因为骑车上班,碰到车祸把手摔骨折了。 她不断地警告自己别再管,但还是没忍住,回头冷冷地说了声:“今天打车或是坐公交回去,别骑车!” 她慌忙离开,不敢看他的脸色。 他能听进去最好,实在不听,那也没有办法。 回到家里,见到父亲依然亲切,她宣布要结婚的时候,父亲比她还高兴,她婚姻的失败,也不知道父亲能不能接受。 于他而言,父亲只有一个缺点,就是爱喝酒,而那个会对他的身体健康产生威胁。 她无数次劝说,依然说服不了他戒酒。 不过还好,父亲没什么压力,经营着一个小卖部,生意还不错,女儿也优秀,成绩名列前茅,还听话乖巧。 他全部的忧愁,只来源于几年前病逝的母亲。 “丫头,你快把爸爸勒死了!” “我想你啊!爸,你身上酒味儿太浓了!”她嫌弃地说道。 “小酌怡情嘛!不碍事儿!” 她又不厌其烦地对父亲进行一番劝说,直到他点头答应,她才停止说话。 实质上,他答应了也不会改的。 ……… 饭后,夜深人静之时,她躺在熟悉的床上,流着泪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她早早起床来到教室,仔细一桌前。 见他没事,嘴角不经意地上扬了一下。 她刚一坐下,便听他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 “昨天我经过的那条路发生车祸了!” “哦!”她满不在乎地回应道。 “你有未卜先知?” 一直以来,齐珉都是开车上学,昨天唯一一次骑摩托车,是因为忘记拿车钥匙。 因此,他特别好奇,她怎么猜到的? 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说道:“请相信科学!杜绝迷信!” 见他还要说话,她赶紧做手势阻止道:“别打扰我学习!” 齐珉见她如此认真,不得不闭嘴。 第174章 梦中梦4 午饭时间 “秦月,今天去三食堂还是二食堂啊?” “铁定二食堂啊,辣鸡拌粉,香死了!” 脑海里一想,顿时唾液分泌极快,感觉都要流口水了。 想当初毕业七年以来,她只回过学校一次,而且都没空吃上这心心念念的一口。 “走着!” 班长是一个大大的吃货,只要见着好吃的,就迈不开步子了。 “齐珉同学要一起去吗?” “你叫他干什么?” 秦月顿时就不开心了,这是往她火热的心上浇了一盆凉水。 “哎呀,我是班长嘛,当然希望同学们都和和睦睦的!还有你,排斥新同学,该批评!”班长佯装严肃地说道。 又转头慈祥地笑道:“特别好吃哦,去不去?” 秦月在心里祈祷着他别答应,可是下一秒,就听到他来了一句:“走吧!” “走什么走?你不吃辣!那很辣……的~”最后一句细如蚊子声,她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秦月,你怎么知道他不吃辣?你们以前认识?” 班长人高马大,嗓门声也大,这声儿一出,顿时引来几个同学瞩目的目光。 “我猜的!他长得白白净净,要吃辣肯定会长痘,所以我猜测,他不吃辣!” 班长意味深长地说道:“不对哟!你也长得又白又嫩,吃辣还那么厉害,怎么也不长痘呢?” 上帝啊,秦月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微微晃眼看他,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直视着自己。 “不说了,走!还吃不吃了?等会儿又上课了!” “肯定吃啊,走吧~齐同学”。 结果可想而知,那顿午饭吃得索然无味,味同嚼蜡。 而始作俑者班长吃得津津有味,吃得连边角料都不剩。 齐珉确实是没有吃辣的,他跟着她们一起去到二食堂,便在旁边点了一份鲜虾馄饨吃。 下午的课是统计学,秦月最不喜欢的课!她连书都没有打开,一直坐在桌上,看着窗外发呆。 窗外阳光正好,现在是四月,微风不燥,春水碧于天,美景正当时。 她还来不及感慨,便被统计课老师点起来了。 老师眼巴巴地看着她,她也眼巴巴地看着老师,她被看得不知所措。 她厚着脸问道:“老师,什么事儿?” “我再说一次就是第三遍了!”老师的语气很不好,脸色特别差。 她顿时感觉愧疚难当,上课走神,老师碰着这么不认真的学生,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 她的脸又红又烫,正想开口说“对不起”的时候,腰被人戳了一下,是齐珉。 她低头一看,只见洁白的A4纸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降低”。 字迹工整,苍劲有力,堪比书法家。 她快速抬起头说道:“降低!” 老师的神情缓和了不少,说:“答案正确!但是不要以为懂就不听课,老师会拓宽知识面,自有你学不到的点。” “我知道了,对不起,老师!” “坐下吧!” 后来,她才知道,老师正在讲一个关于某个国家GDP趋势走向的表格。 老师的提问就是让她分析表格数据,其所呈现出来的趋势,即这个国家GDP到底是降低还是上升。 十分尴尬,读书生涯以来,被老师这样“训斥”还是头一回。 尽管齐珉出手解围,但是她一点都不感激他!这都是他的“杰作”,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有这么多烦恼。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依然无法逃避。 她只能一次次自我催眠,“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今天不想训练,明天吧!” 催眠不了,记忆太深刻了,刻在骨子里了。 “明天老师会来检验!” “不管!” 她已经不管不顾了,反正她重生来的,已经经历过一遍了,没那么看得重。 任性一时爽,被骂火葬场。 第二天,她就为自己的后果买单了。 张老师笑眯眯地出现在教室,这次活动,得第一势在必得。 上一次,先进班级评选得倒数,这一次,得靠这个活动为“金融一班”争一口气。 “两位同学,练习得怎么样啦?” 秦月心虚地来了一句:“还行!” “还行是多行?走一遍给老师听听!” 她清了清嗓子,对齐珉说道:“就照咱们说好的来就行了!我先开始!”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齐珉呆了一下,赶紧接上:“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两句下来,老师很是满意,不停地点头。 只是走到后面,便不行了,两人居然出现抢词的情况。 她一句还没诵读完,齐珉就接上来了!她下一句还没开始,齐珉就已经读完,导致中间有一段长长的空白…… 总之就是特别糟糕,两人配合得也不和谐,毫无默契所言。 老师的脸从笑变为冷,最后又黑又沉。 “这诗一共多少个字?” “可能不到一百个~” “所以,就这么点儿你俩都搞不明白?实话告诉我,这三天练习没有?” 听到老师的呵斥声,秦月低下眉羞愧地摇头。 “老师,是我的问题…” “别解释!还有两天,明天我会再来一次!记住,你们不是代表个人,而是班集体,为班上48个同学而战!” 张老师的情绪已经缓和了许多,然而,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秦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那么落寞孤寂,看到这儿,心中又酸又涩,忍不住想要哭。 “还有时间!”齐珉柔声安慰道。 “不用你说!今晚通宵吧!” “好!” 她打起精神,把诗歌全文拿出来,重新编排,细到每个字该用什么语气,都全部抠了一遍。 这一切做完,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她感觉又累又饿又疲惫,不顾形象地伸了个懒腰,又继续投入到里面去。 她是打算先去了解清楚这诗歌产生的背景、作者写这首诗时的心境等等,再开始练习朗诵。 “我出去一下!” 齐珉淡淡说了一声,便起身出去了。 大约二十分钟过去,他还没出现,她以为他打退堂鼓了,谁知不一会儿,他便提着饭菜和水从门外走进来。 “先吃点东西再继续!” “不吃!” “那我倒了!” 又是这一招,每次她心情不好,不想吃饭的时候,他就用这句话逼迫她。 第175章 梦中梦5 这一次,这句话对她不管用了。 “你倒吧!” 齐珉没有倒,只是把她手中的书、笔、手机全部收了。 “不吃就别弄了!” “你神经病啊?” “你说呢?” 秦月彻底被他激怒,但气只到心肺的位置,她便用力把它压下去了。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吃!” 葱爆牛肉、炸虾、鲫鱼汤、麻婆豆腐……饭菜极其丰富。 “只有两个人,你买这么多?显摆有钱?” 她说出的话像空气一般,他并不回应,只是认真地吃东西。 她重重地叹口气,也不再说话。 经过一天的忙碌,一顿美食下肚,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饭后,准备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于是就开始正式排练了。 齐珉表现得特别好,倒是她,问题不断,尤其她还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她读的时候,感情太充沛了,而物极必反,并不是好事。 她在训练的时候,特意录音出来听,朗读出来的感觉很怪异。 比如那句,“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她就像打了兴奋剂一般,手势做得夸张不说,读得像是做传销一般。 “你要心中真的有那种信念,内心实实在在期望快乐会来临!” “可我不相信!”她嘟哝道。 她怎么会相信?七年啊,人生有几个七年? “为什么不相信?” 她没有回答,也不想回答。 越练越糟糕,心中实在烦躁,她抬头看看时钟,已经是晚上十二点,“练习得差不多了,我自己去找感觉,散了吧!” “我送你!” “不用!”她拒绝道,语气平淡如水。 “你一个人不安全!” “有什么不安全?谁还能把我吃了?” 她的住处离学校只有三公里多,是父亲特意租过来的,平日里,她就骑小电瓶车上课。 因为她初中住校与同学发生过矛盾,父亲便再也不答应让她住集体宿舍。 她迈着大步往前行走,齐珉跟着追上来,执意要送她。 她被缠得特别难受,吼道:“我要说几遍?不用!不用!不用!……” 齐珉不明白她为何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他无措地松开手,任由她离开。 他坐上车发动引擎,见她的小电瓶已经开始离开,他做了个决定,跟着她,直到她安全回家。 四月的微风刚刚好,秦月的小电瓶也很给力,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迎着风儿,赶往家中。 路程行驶到三分之一时,她发现有人跟着自己,她把速度缓下来,通过后视镜仔细一看,是齐珉。 他的车是全校最张扬的,而且车牌号是8888,任何人只要见过,都不可能忘记。 说实话,有被暖到,有被感动到。 但是,这种感动仅仅持续了三秒钟,她便强行把它们赶走。 她要时刻记得,就算现在在一起,七年后,他依然会背叛她,他是一个渣男,她不允许自己再次犯错。 她提高速度,让风来得再猛烈一点,吹醒自己迷糊的脑袋,和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然而,她还是有意无意地盯着后视镜看,他一直放慢速度小心跟着,他那辆张扬的劳斯莱斯,像是生病了的烈马,慢悠悠的行动。 车子一直跟着她,直到离她家还有一百米时,这才地方停下。 她进到屋里,揭开窗帘看,他已经离开了。 车子呼啸而过,堪比流星滑落的速度。 分割线—————— 张老师再一次笑眯眯地走进教室,那是他深受同学喜爱的最大原因。 除了生气的时候,其他时间,脸上总是带着微笑。“两位同学,练习得怎么样了?” 这一次,秦月有底气多了,说:“请老师检验!” “好嘞!” 张老师坐在台下,秦月和齐珉走上讲台,两人并没有拿手稿,那诗,他们背得已经滚瓜烂熟了。 两人很有默契,几乎就是一个眼神,他就能明白她在想什么。 该怎么诵读、走位、齐读、分读…两人都了然于胸,全场演练下来,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完美!” 张老师也给了一个大大的点赞,“非常棒,但是…” 听到转折,秦月紧张起来了,绷直身子等待他点评。 “不过有一句给人不太舒服的感觉,就是那句‘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感觉你是在按着我的头让我相信,但你自己并不是那么想的。” 她就知道,老师会指出这个问题,她已经尽量在改,可是,真的改不了,她不相信,做不到相信。 “告诉老师,为什么遇到这个瓶颈?” 她摇摇头,表示不愿意说。 她对谁都说不出口,而且这件事,谁都说服不了。 “行吧,那这样,你就反其道而行之,强化这种不相信!” “可是和文意违背了!”齐珉难得说话。 “没事!只有这样,她可能才会理解!有时候,你不相信的事,恰恰它就在不经意间出现。” 秦月感激地点点头,她明白老师的用意。 只是,现在来说,她接受不了。 “秦月同学,老师希望你能敞开心扉对我说说,以这种情况去比赛,最多拿个第二名,你明白吗?” 她点点头,神情满是悲伤和痛苦。 “老师过的桥比你吃的盐都多,或许我能帮你!” “嗯,知道了!” 老师说完,又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你先回去!齐珉同学,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秦月站在门外并没有走远,她想听听他会说什么,只是突然眼前一片漆黑,头晕得很,她难受地蹲下身去,再醒来的时候,自己居然在卫生间里,身上还穿着别人的衣服。 她仔细想,才发现自己身处险境,现在还在危险当中。 而且自己并不是叫秦月,是宁夕,那不过是她的梦而已,而且她醒来了无数次,看来是梦中梦,可为什么如此真实呢? 目前想不得那么多,从窗外看去,天已经黑了,她大摇大摆地走出去,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 走出去一看,自己果然在异国他乡。 这个地方叫多伦多,听说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她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忽然一辆车从身边擦肩而过,一阵熟悉的香味传来,在鼻腔里停留了两秒钟。 看来是因为思念,或是想念,总之,那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得多大的缘分?才会在这里相遇? 第176章 她跑了 “傅总,可能是周善安提供的信息有误,你别担心,这说明还有希望。” 傅景默不作声,静默地坐在后座,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额头的汗滴知道他现在特别痛苦,身体和心灵的双重疼痛,他没有喊出声来,压抑着自己,不停地问,为什么不是她? 他以为是她,并且已经做好了和她共度余生的准备,哪怕余生只有几个月或是多余几十年。 他兴冲冲地穿戴整齐,打了两支止疼针,他想以最好的面貌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想说以后一定会好好儿保护她,再也不会让她遭受类似的委屈,欺负她的人,他都会把他们统统碎尸万段。 他还想说他很想她,离开她每一天都在思念当中,如果没有他,活着还不如死。 …… 他想说的话太多了,但是没有机会,当他忐忑的,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门,来到她的面前。 她穿着好看的旗袍,面部轮廓也十分相似,身材与真正的她别无二致。 可他一眼就看出来,不是她。 他终究是失望而归了。 他沉浸在失落中无法自拔,连疼痛也没有感知到。 忽然有个电话打进来,他脸色大变,“掉头,赶紧掉头回去!” —— 此时负责人正在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真正的“东方美人”逃走了的时候,他心急如焚,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好巧不巧,当他拍手下去抓住逃跑的宁夕时,却找到另一个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人。 最巧的是,她们还是同一个国家的人,而且身形、脸蛋等各种地方都很相似。 负责人大喜,当即下令不要再去寻找真正的“神秘东方美人”,偷梁换柱,用抓来的这个普通女生来冒充了。 他以为傅景不知道“东方美人”是谁,因为他没有看到过真正的照片,但是呢,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东方美人是宁夕,是傅景正心心念念,到处寻找的人。 他窃喜赚到钱,却不知道即将大祸临头。 门被粗暴地踹开,几十万的门瞬间报废,负责人还没来得及看银行卡的余额,看着气愤冲进来的傅景,顿时傻了眼。 他花了三秒钟缓过来,眼睛瞪得圆鼓鼓,嘴上却是扯着笑容,“先先生,还有什么事吗?我一定事无巨细地给你办到。” 傅景一脚踢开他,在房间里四处寻找,可一个人鬼影都没有。 他把怒气全部洒在这个有狐臭味的男人身上,“滚开!想拿假的忽悠我?她在哪里?请你立即给我把她交出来。” 不过是一个女人,还是被别人碰过的,用的着发这么大的怒火? 负责人笑嘻嘻地爬起来,恭恭敬敬地站在傅景身侧,“先生,干嘛如此生气?是哪里照顾不周吗?” “我说真正的那个东方美人在哪里?” 负责人心里打鼓得很,惊恐已经不足以表达内心情感,直接是被吓到麻木。 他一边擦汗水,一边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就是带给你看的那个啊,先生,你不会是要退货吧?我们这里可没有这种说法。” 傅景不跟他废话,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他顿时像个胡萝卜一样被拔起来。 “先生,别……别冲动……” “她在哪里?我问你她在哪里?想忽悠我?你是想死是吗?” 傅景的力气很大,负责人的脸色顿时白得骇人,双眼像死鱼眼睛一样鼓起,不再挣扎,整个人变得硬邦邦,随时面临死亡的边缘。 “他快死了!” 傅景身边的助手提醒道。 “咳咳咳……” 傅景终是放开了他,黑着脸问:“她到底在哪里?” 问别人也是问他自己。 负责人怕了,他终于看清了傅景是一个狠角色,不敢再造次,道:“跑了!她跑了!” “什么意思?她曾出现在这里?是吗?刚才那个女人就是假的?” “对对,真正的东方美人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实在找不到她,才用的这个代替。对不起,先生,我愿意退钱,一份不收。” 不是钱的问题,别说五千万一个亿,就是再多的钱,只要找到她,他都是一万个愿意。 可是,他没有找到。 “跑去了哪里?” “可能还在这座城市。” 负责人嘴唇乌黑,印堂发黑,看起来就像去了一趟鬼门关。 实际上,他也确实是去了一趟鬼门关,差点回不来了。 再追问下去也没有作用,傅景之后拒绝治疗,派人在这个城市在各个角落搜寻宁夕的影子,甚至连傅氏都不管不顾了。 — 宁夕游荡在大街上,她没有护照,没有钱,一无所有,哪里都去不了。 走投无路的她,想到一家中餐馆住下来,在里面当传菜员和收银员。 这家中餐馆不普通,是整条街道上唯一一家正宗的餐馆,其他都是外国人,或是其他国家的人做的。 这家餐馆的生意络绎不绝,她每天忙得没时间吃饭,也没有时间思考。 虽是如此,但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况且在这里,其他人也找不到她。 她的打算是如果筹够钱,就马上买票回到那个城市。 万一傅景回去了呢?他会不会疯狂找她? “服务员,要一个小米粥,一个炒白菜。” 宁夕来到这里,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点如此清淡的菜系。 “我们家的宫保鸡丁,鱼香肉丝都是招牌菜,需要点一个吗?” 这确实是镇店之宝,几乎每个顾客来都会点这两道菜。 “不用了,我们家那位只能吃这些东西。” 回她的是个可爱的,古灵精怪的小女生,她看起来不像是黄皮肤,但一开口就是纯正的中文,还带有一点地方口音。 “你不是这个国家的啊?” “从小就过来这边了,但本没忘。” 宁夕热络和和她聊起来,可能是出于异国他乡见老乡的情怀,她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两人聊了很久,都是聊一些家乡的趣事,风景,美食,文化差异等等。 这一别,宁夕的心中就挂上了一个人,她每天都张望着能见到她,她枯燥乏味的人生里,能够出现这么一个聊得来的朋友,是一种缘分。 上一个人,还是李小瑶,但是她现在已经不与自己联系了。 她说需要闭关一段时间。 第177章 可爱女生 宁夕每天都保守痛苦和恐惧,害怕傅景不在了,害怕他回家找不到自己……总之,她恐惧的特别多。 也正是如此,她才特别渴望那个可爱的女生能够来餐馆,这样她们就可以聊天了,解解忧愁了。 一个星期后,可爱的女生又来了,她点的还是上次的菜,还是打包,她看起来有点憔悴,眼眶红红的。 “怎么了这是?” “没有啦,就是有点难过,我们家那位嘴上脾气大,总是惹我不开心。” 可爱女生嘟嘴道,她一皱眉头,宁夕的心里好像也觉得不开心。 看来,难过是会传染的。 “为什么呢?他应该很爱你吧!” 可爱女生想了想,说:“爱倒算不上,但应该是喜欢和我在一起,不然他怎么会赶走其他人,而不赶走我呢?” “那肯定就是爱了。”宁夕笃定地说道。 如果不是爱,怎么会不赶走,两个人之间吵架,就是打情骂俏而已。 宁夕羡慕她,道:“他是个什么人啊?怎么每次都是你来给他买吃的?” 如果是她,她一定会撒娇,让傅景给她跑腿才是,她是他的女王陛下,他都宠着她,当然,她也会很爱他。 “他有点不舒服,就我来了。” 提起那个他,可爱女生的眼睛里像是装满了星星,她笑起来也像是星星。 一有客人来点菜,她就自己在收银台旁边帮忙,她说自己已经毕业了,等待和他们家那位回到故乡。 宁夕对她的羡慕又上了一个台阶,他们能够一起回家了,而她呢?家如何是归途?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一个月过去了,结工资那天,她拿到手的钱折合人民币有一万多将近两万。 这足够她回家了,她也不想再待下去,跟老板辞职了。 即将回家的前一天,她特地给可爱女生打电话,可爱女生哭哭啼啼的,一直说舍不得她离开。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她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可爱女生才停止哭泣。 “你住在哪个城市?我回去找你。” “我现在没手机,你找不到我,这样,你给我一个手机号,我记下来,等我回去,就给你打电话报平安。” “好,那太好了。” 可爱女生欣然留下电话,给了她一个绵长而悠久的拥抱,“一定要联系我啊,听到没有?” “听到啦,走吧!” “我等我们家那位来接我。” “哎呀,你好幸福哦。”她赞叹道。 可爱女生伸出舌头笑了笑,仿佛在说:“是啦,你也会像我这么幸福的。” 两人又手拉手聊了好久,正忘我的时候,忽然有俩价格不菲的黑色轿车驶来,“一起过去打个招呼吧!” “不去了,你快去吧!我会联系你的。” “你一定要联系我哦,听到没有?” 可爱女生依依不舍,不想离开,女孩子之间的道别就是拖拖拉拉的。 轿车里的人等得不耐烦了,轻声催促道:“程玉溪,你给我快点!” 这声音,像是呵斥,又像是宠溺,总之,怎么都不像愤怒。 这声音,还把宁夕镇住了,手中的奶茶掉了一地,多么熟悉啊,哪怕做梦也常常梦起的。 她会听错吗? “你家那位叫什么名字?” “不说了,他催我,我得走了,记得保持联系、哦~” 可爱女生走远了,刚才她已经知道她的名字,全名叫程玉溪,小名叫溪溪。 她一直觉得,她们就像是前世的缘分姐妹,连名字都好像。 哪怕有一点希望她也要啊,万一是他呢? 她赶紧追上去,可等到反映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无影无踪了。 希望破灭,她又想,万一不是他呢?世界上的事怎么可能这么巧?如果他在这里,她们应该有心灵感应才对。 这样想想,刚刚的失落情况就好多了。 她收拾好简单行李,打车来到机场,打算买最早的一班飞机出发。 “买那个城市,十点的票!” 她指了指大屏幕,男子看着电脑屏幕,道:“身份证!” “我没有!” “那就来办个临时的,跟我来。” 她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说不出来,只好乖乖地跟着他走到一个小房间里去。 “这是办护照的地方?” 男子不说话,而是把门反锁上,脸色铁青地看着她。 她立刻想到的是逃跑,但已经逃不了了。 “你真是让我一顿好找啊。”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阵风要吹到柳树儿一般,回头一看,是艾克斯,那个变态男人。 貌似是差不多能一手遮天的男人。 “你们想干什么?” 艾克斯嫌弃地看向她,“我本是想要把你扔了的,没想到你这不是没用的垃圾,而是有价值的黄金。” “我?” 宁夕指了指自己,“所以我对你来说我的价值堪比黄金?” 如果自己在他的眼中她是如此的珍贵,那么,真是一件特别幸运的事情。 因为,她不可以不用战战兢兢,屈服于他,相反,他还得把自己供起来才是。 她瞬间就拽起来,在他面前如高傲的孔雀,自顾自地坐在属于艾克斯的位置上。 “哦,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自己一文不值呢,原来是香饽饽。” 她的得寸进尺让艾克斯很不满,他斜眼直视她,以低到深谷的语气威胁道:“给我滚开。” 宁夕才不滚,现在的她有资本,可以嚣张起来了。 “不滚,除非你杀了我。”反正横竖不能跑,比起窝窝囊囊,不如潇洒一回,艾克斯确实暂时不能把她怎么样,她给了他难忘的回忆,虽然当时的情况有些狼狈。 另外,她还很值钱,能为他赚一笔钱,综合种种,他认为留下她,还是比杀了她好。 “带她走!” “别!我自己会走。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宁夕意识到一个特别重要的生存技巧,那就是如果一个人比你坏,那你就要比他更坏才是。 那么,艾克斯如果不是一个好人,她就要表现得更不像一个好人。 她很清楚,她可能会再次被拍卖,那她就不会被挨打,还得好吃好喝的伺候起来才是,否则,怎么才能拍出“高价”呢? 于是,她就开始了疯狂折磨艾克斯的道路,管他是不是变态,她一定会把他弄成真正的“变态。” 第178章 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回来 计划永远是赶不上,宁夕打算如果回不去的话,就待在这里,和艾克斯斗哥你死我活。 但是,意外的是,从机场出来以后,她又被送上了飞机,从起飞提醒里,她清楚第听到目的地的名字,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地方。 飞机过得很漫长,相对于来时一切的未知,回去的时候,她还能欣赏沿途的风景。 景色特别漂亮,星河在夜空里徜徉,远古时候的宇宙,应该就是这般璀璨多姿吧。 “你为什么要送我回来?”艾克斯眯眼睡着,很久没有回声。 他难道不知道强龙碾压不过地头蛇吗?敢亲自前来,莫非是指导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未睁开眼,只是悠悠然道:“我说了,你是黄金。” 艾克斯想要打开内地市场,现在这个人就是他的王牌。 宁夕是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来到自己的底盘,怎么说都比异国他乡好。 十几个小时后,熟悉的城市面貌映入眼帘,说熟悉又陌生,她的存在和离开都没有产生任何的变化,这应该是大自然的规律,无关其他。 “我们去哪里?” “带你去见我的弟弟。” “什么?” “你的弟弟?谁?我认识?” 他在这个城市有认识的人? 艾克斯冷漠地别了他一眼,“去就知道了,还有些事需要你来做。” “什么事?” 他不再与她说话,嫌弃她聒噪,或者说在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她的位置,就是单纯地利用她赚钱。 车子在闲来居停下,这个地方好久没来了,换了新装修,风格更加地简朴,简朴中又透露出普通人不敢靠近的贵气。 他没有禁锢她的自由,但是她身边两侧的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比看压犯人还要严格。 包厢在三楼,门口设了指纹锁,这是新设立的,一个多月前还没有谢谢。 “进去吧!” 艾克斯推开门,把她像小鸡一样推进去,她摔了个踉跄,面朝地面,心想就要毁容的时候,突然有个人搂住她的腰,那个人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没事吧?” 她蹲下去问,看清他的面貌,“范洲?” 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艾克斯,这两人八竿子打不到在一起的关系,怎么会认识? “宁夕,你来了!” 范洲好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知道她会来一样。 而后他起来越过她,和艾克斯客气地握握手,语气很冷淡:“你来了!” 艾克斯曾经说过,不会踏进这里一步的,但是呢,因为种种原因,他还是来了,还以这样的方式。 “嗯!坐!” 宁夕“惊魂未定”,他们居然认识?所以是想要拿她密谋些什么吗? “我带她来了,你答应我的呢?” 范洲像欣赏美食一般盯着宁夕,道:“慌什么?” 艾克斯产生了被欺骗的感觉,而如果欺骗他的话,后果会非常严重。 “三日之内,我要看到你答应我的事已经完成。” 范洲有些不耐烦,只是催促道:“你快走,我知道了,别在这儿碍眼睛。” 尽管艾克斯很坏,看起来很不好惹,但是在范洲面前,他们之间还是存在差距。 可意外的是,艾克斯并没有生气,竟然就乖乖地走了。 宁夕再一次惊掉下巴,不过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他怎么知道她失踪,并且还成功找到了他。 “我在艾克斯手里,你怎么知道?” 范洲好久不见她,还以为她遭遇了什么不测,现在,只想静静地欣赏她,弥补最近一段时间的提心吊胆,好好儿地看个够。 “别说话。” 宁夕被他盯得内心直发毛,“说啊,你怎么知道我在他的手里?莫非是你?” “不是我。” 这个锅他可背不起,他怎么会舍得让她经历这样的事呢? 知道她不在了的时候,他难过得连饭都吃不下了,没日没夜地到处寻找她,各个国家的好友都联系了一遍,一直花将近半个多月都没有任何消息。 后来他发现周善安也在查宁夕的下落,因此他便悄悄地去追踪他们的足迹,他比他们先一步预料到宁夕会经历这样的事。 因为他身边这样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靠这种手段拿到成为富豪前的第一桶金。 得知宁夕被拐卖到国外,他就联系了做这行的最大的商家,从他那里得知,确实来了两个东方女孩,其中一个特别漂亮。 听着描述,他几乎觉得那就是宁夕了,他和傅景一样,也遭遇了欺骗,宁夕被调包了,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另外一个女孩子。 他的想法和傅景刚好相反,那就是她被掉包说明很安全,找到最终拍卖宁夕的“商家”,拿到了拍卖的客户信息,而后成功找到艾克斯。 他和艾克斯以前有过业务往来,还是特别好的朋友,因为理念不同,他的某些癖好让他无法接受,两人这才分道扬镳。 他也说过再也不和他往来的,但是,为了宁夕,他一万个愿意打破之前的禁锢。 艾克斯答应他,无论如何一定把那个女人带到他的面前,前提是他要拿到傅氏。 艾克斯想拿傅氏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傅景差点把他的手下掐死不说,还差点把他的整个“产业”连根拔起。 傅景不知道怎么认识当地市场监管局的,给他的公司来了一个突击检查,查出一堆问题,要不是他平日里广交好友,这次就彻底栽了。 因此,这次大仇非报不可。 艾克斯并不是出于人情来帮范洲的,就是因为宁夕有利用价值,她不但值一个亿,还值一个大公司。 这个买卖特别划算。 范洲并不知道艾克斯遭遇了这些,还和傅景结下了梁子,若是他知道,可能就不会轻易地答应了。 “不是你,那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艾克斯那里?你和艾克斯什么关系?” 范洲很避讳她一直提艾克斯,“你就不想知道点其他的?” “好,那你说说,怎么找到我的?” “花了很大的力气和财务,整夜不吃不喝,殚心竭虑,头发都白了好多,这才找到你。” 范洲说得特别可怜,人都会变的吗?冷血的他,变得有点温度? 第179章 到底是谁的种 “你给了他什么好处?” “需要我给什么好处吗?若是有,你觉得是什么?” 宁夕就是不知道,知道的话,她也不会那么有耐心站在这里和她说话。 范洲见她呆呆傻傻的,还觉得有些可爱,“确实有!”他说。 “是什么?” “我不告诉你,而且你也没有必要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救你出来,必然要付出点什么,现在我要求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回来了。” 宁夕看看四周,又想到刚才来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原来是他故意清场,就是隐瞒她回来的事实。 “你没有理由这样要求我。” “那我只能再次让他带走你,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话。” 宁夕故意激他,“好,让我跟他走!” “你确定?他可不是一般的人,是因为你对我有价值,所以他才放过你,否则你以为他还会让你活着回来?” 范洲句句携带威胁,瞬间就把她的心里防线给击败了。 “多久?最多半个月时间,还有,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答应!” 范洲非常爽快,“但有一点,必须隐瞒你的行踪,一旦有任何人发现你在这里,我都会立即让艾克斯带你离开。” “行!” 宁夕和他达成协议,而后乔装打扮一番,从隐蔽通道和他一起去到他家。 途中,窗外夜景依旧,还是繁华的城市,傅氏的广告满天飞,她不关心的这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傅氏依然发展得特别好,而且似乎是越来越好了。 “南夏怎么样了?” “不知道。” 提起她,他明显地不愉快,在他的眼中,只有宁夕能够提起他的兴趣。 “她怀孕了,陆慎延对她好吗?” “我说不知道。” 范洲不愿意提起,是有原因的。 就在一个星期前,有人向陆慎延举报,南夏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种。 他一开始置若罔闻,直到看着南夏的肚子并没有预算的那么显怀,而又距离他们之间见面的时间特别近的时候,他开始产生了怀疑。 加上南夏特别重视和喜欢这个孩子,为了这个孩子,她可谓是劳心费力又伤神,以前的她特别讨厌孩子,甚至说要打掉的。 一旦有了怀疑,就看什么都不对劲,心中的疑惑犹如泥潭一般越陷越深,最终之间崩溃决定,犹如大坝塌了一般,再也无法隐藏。 他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在一个燥热的夜晚。 “孩子是不是我的?”他问。 这话特别可笑,他是陆慎延,多少女人想要排队嫁给他,多少女人争先恐后地为她生孩子,可他却卑微地问出这个问题,那个肚子里的小生命到底是不是他陆慎延的种。 南夏一点也不意外,还有心思看星星和月亮,“你觉得呢?” 陆慎延受不了她的态度,强声问:“是不是我的孩子?你说了,哪怕只有一个字,我也愿意相信你。” “你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南夏无所谓地回答,吃着葡萄,心情十分愉悦,一点都没有因为他的疑问而影响到心情。 陆慎延压抑着愤怒,痛苦着带有些怨气:“南夏,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怎么得寸进尺?没事我去休息了。” 陆慎延还有许多工作要做,还有无数个会议和客户要见,但是现在的他没有心情,满脑子都想着,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你说啊?是不是我的?到底是谁的种?你在骗我,对吗?” 陆慎延歇斯底里,南夏只觉得好笑,“那你认为是谁的?” 陆慎延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范洲,对吗?” “你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他受不了她如此的态度,怒吼道:“南夏,不要惹怒我。” “你现在已经愤怒了。既然你说是范洲的孩子,那现在就去打了,刚好我不想生。走啊!” 陆慎延直勾勾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这是她说出来的话,“所以……是范洲的孩子吗?” “你怎么想就是怎么,要不你叫他来问问?” 陆慎延也是气疯了,竟然就真的信了宁夕的话,他拿出手机,当着南夏的面给他打电话,“南夏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这也给了范洲一个措手不及,顿时一点字都说不出来,“什…什么?” “我问你南夏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我……我……” 范洲心虚,或是因为其他原因,总之她说不出来,说是的话,那会害了南夏,她一定会被陆慎延狠狠报复。 如果说不是的话,那么,他作为孩子的爹,作为一个男人,如此没有担当,以后怎么面对其他人? 因此,他说出来话,也给不出一个清晰的回答。 “说啊,是不是你的?我给你三秒钟,不死咯我立刻就给南夏做手术,我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陆慎延威胁得可恨,范洲心生颤抖,却还是不敢发声。 南夏一直在旁边听着,她还是希望范洲能够勇敢说出来的,毕竟,这是他们的孩子。 如果她承认,她就是死也愿意的 但是,她失望了,范洲不是那么有担当的人,也不会承认他们的孩子,她终究还是一厢情愿而已。 她软下声音来,疲惫地靠在他的身上,“陆慎延,你别无理取闹了,是你的。” “是你的孩子,我只和你在一起,你不也是知道的吗?你要是还不相信,现在就去做鉴定,骗你的话,我自己会下地狱。” 她如此狠毒诅咒自己,范洲顿时觉得无地自容,电话离得远远儿的,不敢听里面的对话。 陆慎延也不是非要搞清楚,在他看来,南夏只能怀他的孩子,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他想要的是南夏的一个态度,现在,她给了,所以,他要了。 他挂断电话,“南夏,我要你的是你的心。” “你已经有一颗心了。” 是路婷的,只是他不珍惜,而她的心给了另外一个人,他也不珍惜。 她躺在他的怀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摸着肚子里的孩子,她已经很幸运了,那个孩子会有他的模样,还有什么比这更知足呢? 她笑了,还笑出声。 “笑什么?” “今晚月色真美啊。” 陆慎延也跟着笑,“以后还陪你看。” 第180章 傅氏要完 上件事情对范洲的影响很大,想起“南夏”两个字,心中总有各种各样的疙瘩以及五味杂陈的感受。 感情只有当事人能够说得清楚,宁夕也不想插进去,因此,就暂时闭嘴了。 范洲家比她想象的要自由,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不能出去。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这个城市里,牵挂的人不在。 她每天就是看看书,浇花散步,日子勉强惬意。 范洲特别忙,几乎每天都工作到很晚,应酬也很多,每次回来都是酩酊大醉。 无论他怎样,只要不影响到她的生活,那一切都是好的。 这个半个月的时间里,是她来到这儿以后最轻松的,没有和人们之间的尔虞我诈,没有和傅景的恩怨情仇,没有工作的苦恼和烦闷。 但是,有一句话也说得好,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她人生中最惬意的日子,也是傅氏集团最艰难的日子。 只是她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只是最简单的、稀松平常的半个月,没有什么不同。 傅氏集团旗下生产的饮料,被爆出有不利于身体健康的致癌添加剂,同时其他各项添加剂均不达标。 有顾客因此生病住院,还天天在门口生病大闹,舆论压力如山海倾倒。 范洲趁机进行发难,更是让傅氏雪上加霜。这事儿其实已经发酵了一个星期,没有人能够站出来给一个说法,傅景不在。 宁夕联系不上傅景,甚至不能和外界联系,对于傅氏将会面临什么样的结局她并不知道。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很可能如果傅景再不回来,傅氏可能就要完了。 宁夕想到这个就害怕,她不愿意看到傅氏就这样完了,自己应该责无旁贷地站出来。 利与弊,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和范洲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天,今晚,他好像格外地开心,以往都是要很晚才回来,今天却来得特别早。 他给她买了花,他好像对百合情有独钟,后花园里已经全部都是了,现在送她的又是百合。 “我定了餐,一起去吃吧。” “吃什么?为什么吃?” 范洲嘴角一直上扬,像是放不下似的,“因为想和你吃。” “你想庆祝什么?” “你怎么问题那么多?就不能多来几句陈述?” 范洲虽是笑的,不过眼睛里是悲伤的底色,有特别多的烦恼。 他的烦恼,或许就是来源于南夏了。 “我不想和你约定了,我要出去!” 她虽是回来半个月,却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 “只有几天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他不是禽兽,也不是坏人,否则,怎么会把她放到身边,却从不碰她呢。 宁夕往后坐了坐,刻意与她拉开距离,“你的目的不是把我留在身边,而是看着我吧?” “你把我想得这么糟糕?我花那么多时间和经历来找你,就是为了受气?” 可笑,宁夕认为,凡事不可能没有目的和原因,她不敢承认,无非就是因为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实内心。 “你不是为了受气,而是为了弄倒傅氏,傅景不知所踪,再把我蒙在鼓里,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范洲轻蔑地笑了笑,“我若是想动傅氏,就凭你能阻止我吗?” “因为你还有艾克斯!” 宁夕这才想起来,艾克斯为什么愿意把她送回来,很可能就与他有关。 范洲倒也承认得特别爽快,双手摊开,耸耸肩,冰冷的脸上带了些许无奈。 “好,我不装了,艾克斯愿意放了你,是因为我答应他一起吞了傅氏。” 果然! 宁夕气得不行,她居然被算计了。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如意的。” 范洲乖乖认怂,“其实我并不想动傅氏,我的公司刚刚遭受了重创,我这样做无异于自毁武功。但是……” 范洲的尾音拖得老长老长,好久才说道:“但是我已经答应了艾克斯,他不是我轻易能惹得起的,而且我认为要是傅景在的话,他也愿意用这样的条件交换来救你的。” “放屁!”宁夕狂躁地吼道:“别为你的无耻找借口。我要出去,并且你就等着吧,欺骗我有多惨。” “我可以放你走,刚好能够见证傅氏被吞并的合同签订场面。”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艾克斯比我想象中给我更狠一点,况且他还有跨国企业的帮助,我拦不住他!” “你说谎!” 宁夕不愿意相信,因此受到十分沉重的惊吓,坐着都是发抖的。 相对于她的惊慌,范洲镇定得多,“这个你可以看看!” 范洲给她看的,是傅氏即将被一个外国公司吞并的新闻,发在了财经网上。 她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石头,头也是晕晕的。 她不相信这是真的,这才多久?傅氏这么不中用吗? 她的心中现在想的是怎么办,怎么办?……真的就无力回天吗? 范洲成功地抓到了她的心理想法,“我可以不顾一切帮你稳住傅氏,前提是你和我在一起。” 他自己都吓一跳,居然提出这个交易,这真的是他的想法吗? “不可能!” 宁夕决定离开,范洲的话一个字都听不得。 范洲不惧她离开,道:“那你现在就走,到时候后悔别怪我没有告诉你。” 宁夕不听他的话,孤身一人走出去,打上一辆车就到了傅氏集团大厦,只是大厦紧闭,里面空无一人。 吞并也不至于没人上班啊。 大厦金碧辉煌,里面却空无一人,像一座死海一般。 现在的她茫然得很,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在大厦前坐到天黑,跟随人来人往的潮流,想了很久。 夜晚,灯还没亮起,漆黑的环境让她有些恍惚,她真的来过这里吗?还是仅仅只是梦幻而已? — “你来了?” 范洲倒好香槟在门口迎接她,她会来的,他就知道。 “你说到做到?” “是!觉得说到做到!” 范洲一向对傅景是不屑的,他只会靠女人而已。 要不是宁夕,傅氏早就完了。 “好,那我要先看到你成功兑现诺言。” “好,我答应!你就等着吧!” 他立刻给艾克斯打了个电话,而后自己开车以飞一般的速度迅速离开。 第181章 卖了自己 事实上,范洲并没有完全是欺骗宁夕,因为艾克斯确实想要傅氏,而且已经动手准备收网,但不至于现在就让傅氏完蛋。 因此,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说服艾克斯,暂时先放过傅景。 “你还敢出现,主动送上门是想死吗?真以为把那个女人藏在家里我就会放过她?” 艾克斯是愤怒的,他再一次选择相信范洲,实际上是一次赌博,或许,他还对过往的那些回忆心存怀念,因此,才会脑残一样,无厘头地答应了他这些事情。 “我来是告诉你,暂时放过傅氏和傅景,等三个月后,我会把傅氏双手捧在你的手上。” “暂时?”艾克斯看着他,眼角微翘。 “嗯嗯!” “为了那个女的?” 范洲没有点头,不过从表情就能看出来一切。 “若是其他理由,或许我会答应你,这个理由就更不可能了。” “那是没商量了?”范洲轻飘飘地说道。 艾克斯想要狠狠地揍他一顿,缓解心中那种无法满足的空虚和难受。 只是,他学会了克制,不像当年一样猛撞了。 “有商量。除了把傅氏给我,我还要你跟我去国外呆一段时间。” “最多两个星期。” “成交!” 范洲感觉自己掉进了坑里,但是没有办法,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没有回头可走,况且,他迫切地需要这个机会。 对外人而言,范洲是轻而易举地搞定了艾克斯,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这简直比要了他半条命还要严重。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解决了眼前棘手的事,这始终算是一个好消息 他故意在外面拖了两三天,故意不接宁夕的电话,他猜测到她现在很担心。 正是抓住这样的心理,他要给她预设困难,他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所以,她必须得感恩戴德,死心塌地和跟他在一起。 第三天晚上,他喝得大醉酩酊地回去,还特意在脸上留下伤痕,宁夕早就在等待回来。 看到他这幅样子,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搞定了吗?” 宁夕没有手机,只是焦急地等待范洲传来消息。 她偶尔也通过电脑了解外界的消息,但是关于傅氏的消息再也没有更新,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这更是让她焦虑,吃不下睡不着,期待范洲赶紧给她带来好消息。 范洲嘴得站不稳,走路也摇摇晃晃,一路跌进她的怀里,趁势拦住她的腰间,“宁夕,是你啊…~” 宁夕厌恶地推开他,“你让开,范洲!” “我为了你好几天不睡觉,你就这样对我?” “你先啊,傅氏到底有没有事?” “你就这么关心姓傅的?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哪个地方逍遥快活呢。” 宁夕一把推开他,他陷进沙发里,纤细的手指不耐烦地松开领带,而后解开几粒扣子,颇有一种斯文败类的即视感。尤其是配上他一脸清冷的模样。 “我相信他。” 傅景不是那样的人,他离开只是怕连累她,怕他伤心难过,因此才独自离开的。 他更不会喜欢上别人,他爱她,她也爱他,所以付出一切也心甘情愿。 “呵!” 女人还是太天真。范洲的心里想到。 “你过来,主动吻我,我就告诉你。” 宁夕立刻严辞拒绝,狠狠地瞪他,有把他生吞活剥的想法。 “宁夕,你不想履行诺言?你爽约多少次了?我没多少耐心了。” 范洲对她足够宽容,要是其他人,早就死了一百次一千次。 “你先做到我才答应和你在一起。” 范洲就是不答应,任性地闭上眼睛,“你不吻我就不说。” 他把她的心里拿捏得死死的,简直是掌握了如何调动她的那颗无形的线。 内心拒绝得紧,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不再看到这个让人讨厌的混蛋。 可她没有办法,那是能够救傅氏的人,她必须隐藏起所有的难堪和屈辱以及厌恶,来到她的身边,“我照做!” 这两三米的距离,走起来比几千米还要艰难,一步又一步,难于上青天。 终于来到他的面前时,她俯下身子,快速从他的唇上略过。 虽然只是一瞬间,范洲也十分知足了,他抿了抿嘴唇,真想要把这刚才的温润留一辈子。 “可以说了吗?” 宁夕用手擦唇,擦得又红又肿,可那该死的恶心感还是存在。 范洲火冒三丈,把她拽进自己的怀中,“我做到了,傅氏暂时没事,你也应该做到吧,不是吗?” 宁夕被迫躲在他的怀中像小鸡一样瑟瑟发抖,范洲紧紧环住她:“宁夕,你是我的女人了,懂吗?” 人要是想得到什么,必然会失去什么。 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只能一遍遍给自己洗脑。 她就是为了傅景而来的,只要他没有事,只要傅景没事,就一切都安好。 她的爱是无私的,就算没有爱,也应该是无数的。 “我去洗澡!” 她逃命一般冲进卫生间里,而后又迅速把门反锁,这一刻,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范洲偷偷笑了笑,他喜欢她女王一般的领导力,同时也欣赏她像小白兔一样的慌慌张张。 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失态,居然会对女生露出如此宠溺的神情。 意料之中的,宁夕一直不出来,像是掉进卫生间里了。 他不慌不忙,也不催促,就躺在沙发上,看着卫生间的方向。 她多久出来他都愿意等,只要她出来。 如果她一晚上都不出来,他就守一个晚上。 他充分尊重她,前提是她愿意。 三个小时后,宁夕不得不出来了,她在里面待得够久了,看着客厅亮着的灯,她知道逃不了也躲不掉,干脆就乖乖的走出来,事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洗好了?” “嗯!” “我需要去洗吗?” “随你便!” 范洲这时不醉了,起身抱住她,“那就不洗了,好吗?” “滚……”她下意识地对他下逐客令,殊不知,她自己已经把自己“卖”给他了。 “我很困,你要干什么就赶快。” 她表现得很不耐烦,范洲失去了一半的兴致。 “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不强求。” “你废话真多。” 他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还假装自己很大度。 真是虚伪至极。 第182章 偶遇程玉溪 范洲去洗卫生间洗澡,大约花了十分钟,出来后,宁夕已经去了卧室。 他径直走到她的房间门口,犹豫良久,这才轻轻地推,令他庆幸的是,门是开着的,她没有关。 他推开门进去,轻轻地关上,垫起脚尖往床的位置走去,她的呼吸很匀称,或是几乎听不出来。 他抹黑躺上床,刚盖上被子就碰到了她的肌肤,如触电一般,宁夕往旁边缩了缩,身体顿时变得僵硬无比。 范洲不想做一个绅士,一点都不想。 现在,此刻,他要她,拥有她,完全地占有她。 他的大手环上她的腰间,她又冰又凉,像是冰窖里居住的一样。 宁夕吓坏了,一直在瑟瑟发抖,明知道会经历这样的事,明知道只要答应他就不可能有后悔的余地,只是,过不了心里的那关,实在是太难了。 范洲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紧紧地贴着她,并且唇间试图覆盖她。 宁夕一直躲藏,光是他的味道就让她难受了。 她一直在躲,范洲一直在前进,最后一个不注意,掉落在床边上。 要不是范洲抱着,她就掉下去了。 范洲已经完全不能忍耐,不过内心还藏有一点点理智,“你就这么抗拒我?” “抱歉……我没有做好准备!” 范洲重重叹了一口气,不甘心地把搭在她腰间的手拿开,“那我还需要给你多久的时间?” “我不知道,现在没做好准备!” 如果他强硬的,她也没有办法。 不过范洲不是那样一个人,逼迫一个拒绝自己的人做那种事,不是他想要的。 并且,自己也不会有感觉。 他翻过身去,两人中间留出还能睡一个人都位置,他尽量不碰到她,“睡吧!” 之后的几天里,宁夕都面临着这样的局面,每晚他都会试探,她如果拒绝,他今天就会和她保持距离。 他表现得并不糟糕,可光是和他躺在一张床上,就足够让她难以忍受。 每次都要以“为了傅景,为了傅氏,一切都是值得的。”这种话来安慰自己,而后又燃起对人生的希望。 她从不奢望傅景会对她的付出给予回报,只希望他好,可真的到那个时候,她是什么感受呢? 和范洲约定的时间彻底过去,她自由了,可以在城里来去自如,可以向朋友透露她的行踪。 她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南夏,想知道她好不好,路婷有没有针对她。 南夏的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孩子特别健康,她也心情平和,没有什么烦心事。 宁夕想起自己的精力,再看看她,有时候,她的这种生活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你那一两个月去哪里了?我打你电话也没有打通。” 宁夕轻描淡写地描述自己的生活,“去国外散散心,抱歉啊!” 散心,多么美好的借口,不过也仅仅只是借口而已。 “那也不至于不联系啊,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南夏担忧地说道。 “没有,我就是心情烦闷想出去走走,没什么的。” 她是随口解释,南夏却听得眉头一皱,“哎~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你别太在意了!” 宁夕听得云里雾里:“什么?” “就是…啊?你不会不知道吧?” 宁夕还真不知道她表达的是什么意思,“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看她的表情,南夏觉得是自己会错意多嘴了,“没什么,没什么……” 她赶紧喝水缓解尴尬,然而逃不过宁夕的火眼金睛,一定有什么事她才会这样说。 “到底什么事嘛?你告诉我啊!” “唉,算了,没事…” 南夏打死不说,宁夕也拿她没办法,只当她是隐私无法说出口。 南夏的肚子已经大了不少,在外面坐久了难受,司机来接她回家了。 只剩宁夕一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最近秋天快到了,落叶公园的地上掉了不少叶子,看到此情此景,总是有些伤感。 走着走着,忽然看到一个特别古灵精怪的小巧的萝莉模样出现在眼前。 一定是眼花了才是,不可能是她,她说了暂时不会回来的。 她快步走上去,“嗨,请问……” 女子一回头,眉眼如花朵一般灿烂,“是你啊,你回来了怎么没跟我打电话?” 是国外认识的可爱女生,“抱歉,我手机掉了!” “好吧!可算见着你了,我在这个城市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你都不知道我见着你有多亲切。” 可爱女生果然是可爱女生,宁夕遇见了她,心中阴霾都一扫而光了。 “以后常玩儿,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嗯,好啊,对了,我们有交换名字吗?我好像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程玉溪。” 宁夕早就知道了她的名字,那天车里的男人叫的就是这个名字,因为那个男人的声音印象深刻,所以她才会记得如此牢固。 “我叫宁夕!” “宁夕?”程玉溪吃惊地问道。 “对啊,怎么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吗?” 程玉溪很快恢复正常的表情,“没有啦,就是我们的名字几乎一样,是不是我忘了,感觉我们是交换过名字的!” “再交换一次也无妨,你怎么回来了呢?” 程玉溪把碎发别到而后,略微羞涩,“我家那位要回来,我就只能跟着她一起了。” “哦哦,这样啊……那……” 宁夕还想问什么,但是程玉溪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看来电,神色仓皇地说:“我家那位找我了,我先走了啊,改日再聊!” 程玉溪像清晨流水潺潺的水精灵,总是让人感到清爽,这一趟出来,还是有所收获的。 她把手揣进兜里,朝着落叶公园的出口走去,两百米处,程玉溪和一个男子并排走着,有说有笑的,看起来特别亲密。 男子的背影感觉很熟悉。 她想,自己是太思念傅景了,才会看什么都像他。 他们两人走进车里,待车子彻底开走以后,她才加快了脚步。 范洲一直打电话来,她没有接,一次两次直到把电话打关机。 她去了塔山公园,以前和傅景常去的地方,那里冷冷清清的,没有往日热闹。 塔山公园的对面有一个湖,湖里偶尔会有霓虹灯的影子。 汽车在路口鸣笛,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范洲的车子。 第183章 他回来了 “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静音,没看到!” 宁夕郁闷的还有一个点,那就是她知道南夏有多爱范洲,还愿意在名不正,言不顺的情况下为他生孩子。 她作为朋友,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正住在范洲家,还答应和他在一起,不知道她会怎样想。 范洲一眼就看穿她是在说谎话。“宁夕,你明明就是不想理我。” “你自己清楚不就好了?何必说出来?” “你?”范洲被她气得吐血,还不能发火,只能宠着。 “走,去吃饭!” “我已经吃了的。” “那回家!” “慢着……” “什么?” 宁夕叫住他,他停下来了,她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心中的想法是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南夏怀了他的孩子,难道他就没有打算承担责任吗? 毕竟是一个小生命,就真的可以毫不在乎? 后又打消了质问他的念头,怕他又去找南夏的麻烦,或是又再次引起陆慎延的怀疑。 “你要说就说啊!” “没什么,回去吧!” 范洲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死心眼地摊上这么个“祖宗”,什么时候,他会允许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如此任性了。 他也有些话跟她说,只是像她一眼,因为一些理由就闭嘴不言了。 “等等我~” 8月28日,头天晚上一直下雨,第二天也阴雨延绵。 宁夕睡了个懒觉,起来的时候佣人早就做了一桌丰盛的早餐等她享用,一切都是范洲交代的。 他已经一大早就出去了,专门是应付工作就让他耗去了不少心力。 宁夕每天过得浑浑噩噩,不工作的日子,或是说没有傅景在的日子,她觉得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 她准备出去找点事儿做,只要思想动起来,就不会经常胡思乱想了。 “宁小姐,有人打电话找你。” 宁夕欣喜得很,找她的人应该是程玉溪,正好可以咨询向她一些事。 “喂,我是宁夕,你终于给我打电话啦~” “是我,路婷!” 对面说话的声音和方式并不友好,是来找茬的。 “有什么事吗?” “来见一面,我有事告诉你。”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以聊的。” “你最好聊聊,毕竟好久没见了。” 路婷是昨天才知道宁夕已经回来的,知道她平安无事,她松了一大口气。 这样自己也就没有什么责任了,为了弥补内心的愧疚,她决定告诉她一些事。 “在哪里?” “我发位置给你,你来这个地方。” 宁夕吃完早餐欣然前往,她倒要看看路婷会告诉她什么。 才一个月不到,路婷憔悴了好多,而且变得特别瘦,脸上的胶原蛋白都流失了好多。 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居然变成了这样。 说实话,有些时候,还是挺心疼她的。 “你去哪里了?” “去旅游!” 她的回答让路婷吃了一惊,不过也欣喜,说明她不知道实情。 “那就好!” 她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宁夕问:“你笑什么?” “没有啊!” “你觉得我出事了?” 路婷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她怎么敢承认? 宁夕没有放在心上,“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如果可能是会让你伤心的事,你都愿意看?” “你有什么就直说,别跟我拐弯抹角的。” 路婷抹下脸来,已经足够给她面子了,既然她这样不知好歹,那就没必要照顾她的情绪了。 “你多久没有去君庭园了?” 君庭园?自从傅景离开,她就再也没有踏进去半步,回来也从没有去看过。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是觉得你应该去看看。” “这个不用你操心。” 她起身就要走,对于不喜欢的人,没有必要浪费太多的精力和时间,多一秒都是对生命的不重视。 路婷不急不躁,再次重申道:“去看看吧,你会收获惊喜的。” “惊喜?” “嗯嗯!” 路婷不像是说假话,宁夕半信半疑,出来以后坐在车子上迟迟不发火。 需要去看看吗?他如果回来怎么可能不联系她? 后又想,去看看吧,也不会怎么样,后院的花都开了谢吧? 那个地方的很多记忆都涌现出来,鬼使神差般地驱动她前往。 她在心里预示的是,君庭园一定特别荒凉,和她最后去的那次一样。 不过,车子停到大门口时她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里面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铁门头有几个保安看守,她好说歹说许久才得到放行。 进去把车子停好以后,她就往院子里走,里面干净整洁,花园里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佣人们换了一批,好多都不认识她了。 一路上,个个都用异样的目光打量她,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异类一般。 来到石梯口,只需要再登上那十个阶梯,她就可以推门进去了。 里面有人住着的,她的心砰砰地跳,如果一推开门就是那个人的话,那该是何等的惊喜和狂喜? 她抬起手,轻轻用力,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是你啊?你怎么来啦?” 怎么回事?宁夕惊愕失色,口瞪目呆,看着程玉溪穿着卡通真丝睡裙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杯温牛奶,杯子还是她曾经用过的。 她说不出话,目光空洞,脑袋放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有人出来缓解她的尴尬,那是温润的、带有磁性的,还带有点嗔怪的,“程玉溪,还不上来?” 程玉溪转身回应,宁夕就通过那个小小的缝隙,看到了那个声音的来源。 他的气色很好,一点都看不出是生病的样子。 他一只手拿着杯热牛奶,另一只手则是拿着卡通壳的手机。 她在他们俩之间来回打量,三秒钟后反应过来。 梦真是真实得不得了啊! 傅景看到她是震惊的,惊喜的,愧疚的…… 各种五味杂陈,各种表情都有! 宁夕仅是瞥了她一眼,就狼狈地逃离了这个地方。 她不应该跑的,错的不是她,可她逃了,因为恐惧,因为陌生,因为痛苦,因为尴尬…… 程玉溪,那个可爱女生,她家的那位就是傅景。 也就是说,傅景早已经移情别恋,只有她还傻傻地待在原地吗? 所以,这就是回来也不联系她的原因吗? 第184章 一厢情愿 和梦里不一样的是,傅景没有追出来,倒是程玉溪跟上来了。 “宁夕,你等等,你等等……” 她跑得气喘吁吁,连伞也没有拿,整个人都淋成了落汤鸡。 宁夕这会儿心里愤怒得很,根本就没法子心疼她,只觉得她是自作自受。 她赌气一般向前跑,程玉溪拼命地在后面追,“宁夕,你等等我,等等我啊……” 宁夕很倔强,看似小小只的程玉溪同样不论下风,本想做个铁石心肠,最终还是被打败了。 她回头吼道:“你追着我干什么?” 程玉溪可怜兮兮地低着头站在她的面前,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你口中的那个人是傅景。” 这话应该宁夕来说的,她更没有想到她口中的“我家那个”是傅景。 更没有想到自己苦苦寻找和等待的人其实就在身边。 不过她为什么朝着程玉溪发脾气呢?那个根本就不是她的问题,要说错,那就是傅景,一切因他而起啊。 “没有必要说对不起。” 雨势越来越大,一股股流水在脸上淌下来,程玉溪丝毫没有躲避,只是一直在不停地道歉。 宁夕一句话都不想说,她想要找个地方静一静。 “别再跟着我。” 她孤单而苦涩的背影离去,程玉溪看着她,脸上越来越平静,最后甚至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呆愣在原地,雨很大,身上全部湿得透透的,她不愿意离开,直到一辆车子在她旁边停下。 “程小姐,先生让我接你回去。” 她耸拉着虚弱的身躯,跟着他一起上了车。 “我去跟她解释了,她就是不听!” 傅景神色沉重,像雕塑一样矗立在沙发上,盯着哗啦啦的雨声,“没事,你自己去换件衣服。” 一个星期前,他听说傅氏危在旦夕,毅然决然地重新出现,他的打算是,待危机解除,就亲自去找她。 两天前,危机解除,他整装待发,却听到公司来报,有人在傅氏大厦面前看到了她。 他叫那个高兴,走路都轻盈起来了,胃也不疼了,所有的疲惫都随着这个好消息全部消散。 他立刻给她拨打电话,他要为自己的不辞而别道歉,为让她遭受种种困难道歉,只是,电话传来的一声“已关机”浇灭了太多的热情。 他找不到她,通过打听,包括南夏,路婷等人,都没有见到过宁夕出现。 他以为是一场幻觉,应该是工作人员弄错了,不过监控里的视频说明了一切,那就是她。 傅景不遗余力地通过多方寻找和调查,亲自上阵到处搜索,得到的结果让他大吃一惊,悲痛欲绝。 宁夕其实回来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她躲起来了,就和范洲住在一起。 和其他任何人居住他都没有意见,偏偏是范洲,范洲喜欢她,时时刻刻想着占有他。 他还是给自己留了点余地,万一有什么原因呢?万一只是住在一起,没有其他问题呢? 还是他错了,范洲家的佣人们一致的回答是,宁夕是范洲的夫人,他们都是共用一间卧室的。 希望变成绝望,热情变成冷冰,五脏六腑挨了千百刀也没有此刻如此疼痛。 情愿病痛折磨疼死,也不愿意听到这样的消息。 刚刚看到她来,死寂的心中有一丝丝的惊喜。 如果她回头,哪怕解释一句,他会原谅她,毕竟是自己不辞而别的。 然而,她跑了,狼狈地逃跑了,她把程玉溪误以为是他的女人。 她怎么能泼脏水呢?连问都懒得问,就这样跑了。 “先生,你放心,我会再找个时间和她好好儿地解释清楚。” “没有必要,你别管。” “那饭?” “不吃!” 傅景任性地走开,把自己关进书房里,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程玉溪换了一声粉红色连衣裙,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时尚杂志翻来翻去。 她会一直待在傅景的身边,直到他的身体彻底恢复健康。 就算宁夕来了,也不会动摇她的位置。 傅景没有打算再去找宁夕说个所以然,他打算就到这儿,以后不来往了,他会慢慢地放下。 不过,放下何其容易?况且,宁夕也不是一个愿意吃哑巴亏的人。 她做了一件特别大胆的事,孤身一人闯进傅景的办公室,那时他正和几个项目负责人谈话,但宁夕大有誓不罢休之势,怎么说也不愿意离开。 傅景不得已,只能先放下工作,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这儿。 “你们出去,把门关上。” 宁夕普通到不行,如果不是出众的美貌,就凭她现在的穿着,丢在人群里都不一定能看得出来。 纯白色t恤,蓝黑色牛仔裤,休闲镂空凉鞋,素颜,眼袋像树袋熊的肚皮上的袋子。 她气冲冲地走到他的面前,她要给他一个耳光,然后潇洒离开。 然而手抬起来,却迟迟落不下去,傅景没有躲,大有“你打啊,我受着”的态势。 他躲,她就会没有负担地打下去,他不躲,她的心理负担就重得很,落不下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辞而别?我以为你是不想我担心,所以才这样的,可为什么?喜欢上其他人也不说一声,让我傻傻地等着你?” 傅景笃定她就是想反咬一口,“那你呢?” “什么?” “你不是也和其他人在一起了?” 等等,她答应和范洲在一起,不过两三天,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调查我?” 傅景缓缓站起来,单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抬起,而后又放下,“还怕我查吗?” 她不知道他找了她多久,因为她遭遇了那么多挫折,他有多难过和痛苦。 她都不知道,她还和范洲那样的人在一起了。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来了也不敢告诉我。” 傅景避开她带有泪水的晶莹剔透的目光,“没必要。” “没必要”三个字,像细针一样扎在胸口,看不见鲜血,却痛得最厉害。 宁夕还算争气,眼泪没有落下来,只是待在眼眶里,她们很听话。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悄悄地离开吗?我只想知道这个。” 还能为什么?因为怕你担心,因为怕拖累你,因为想,就是死也要悄悄地死去,或是给你留一个我还在的希望。 傅景的心里话是这样的,说出来的却是,“那天已经跟你说过了的。” “可是傅妈妈说不是那样的。” “那你相信我还是我妈?随你!” 第185章 宁夕黑化 傅景绝情得可怕,宁夕却还想为他说话,“不对,你的真实想法不是这样的,对吗?” “傅妈妈已经说了,你就是把我担心,是为了我好,才说了些话,对不对?你有什么难言之隐?现在就告诉我,我一定会理解你的。” “够了!宁夕,你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你已经和范洲在一起了,再来说这些不是很可笑吗?” 宁夕睁大眼睛,惊恐布满眼睛,只觉可怕。 他知道她和范洲在一起的,因为这个,所以她才生气吗? 她再次把问题揽在自己身上:“我可以解释的,是他答应帮我,可以让傅氏转危为安,当时你没在,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傅氏完了,所以才答应这个交易!” “闭嘴,宁夕,你真是会找借口,上一次是差点给陆慎延下跪,这一次是和范洲在一起,这种种事件,是我求你做的吗?你就这么愿意倒贴?” 宁夕自以为自己很无私,她做了这么多,不求回报,可连一句感激的话都没有,还要用这么可怕的语言来攻击她? 宁夕浑身瘫软无力,站都站不稳,一只脚晃了晃,她赶紧扶住桌子,才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躯。 “所以你觉得我做了这些还错了?” “是,你错了,错得离谱,没人求你这样做,也请你以后不要多管闲事。我和你没有关系,傅氏和你也没有关系。” 自取其辱已经够多了,她现在才明白,一路走路,不管是他偏袒路婷也好,把她想丢就丢想要这样也好,一直都是她在自作多情,一厢情愿,他根本就没有真正的从心里接纳过她。 她做的事,都只是他眼中的笑话,她的付出在他眼中就是一坨狗食。 时至今日,她才明白。 明白得太晚了。 她穿越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一厢情愿地为他好,没脸没皮的为他做事,换来的是侮辱嘲笑,真是太奇葩了,她自己都想笑了。 她还真笑了,眼里含着热泪,嘴巴却是笑的,整个眉头都是舒展开的。 傅景一脸愁容,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他知道自己过分了,却不愿解释。 窗外乌云密码,落地窗前,偌大的繁华的城市淹没在乌云里。 城市上空,回荡着宁夕又哭又笑的响声,显得凄厉而诡异。 等世界归到平静的时候,宁夕已经换上另一副面孔,“你和程玉溪在一起吗?” “我没必要告诉你。” “是或者不是,我今天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清冷的声音在办公室的没一个角落回荡,绕过三百六十转旋后,回到傅景的耳朵里。 他被她刺到了,她的锋芒,她的伪装,她的坚强,以及她此刻的无所畏惧。 “是!”他说。 答案很中肯,不是吗? 宁夕问自己。 她昂首挺胸,与傅景四目相对,“过往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傅景,此后我与你势不两立。” 放下狠话,摔门而去。 全程只用了一分钟。 范洲在楼下等待,他听说宁夕来找傅景了,害怕她会毁约,所以来守着。 宁夕看到他的车在,径直上了车,“走吧!” 这一出搞得范洲无所适从,她居然愿意跟他走? 受宠若惊之下,还有点难以适应。 “没事吧你?” “没事!” “去哪里?” “回家!” “家?”多么温馨的字眼?范洲从他嘴里,听到了这个字,“家”,是他们的家。 “好嘞!” 他把车开得四平八稳,从后视镜看去,她没有什么异常,也看不出来是否有哭过的痕迹。 如果有,应该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范洲!” “嗯!” “我还想和你做个交易。” “你说!” 宁夕看着窗外,鳞次栉比的大厦全部被车子甩在后面,昨夜下过雨后,今天的空气特别清新,唯一不足的是,乌云挡在天空中了。 “如果你能打倒傅氏,我就和你结婚。” “什么?” 范洲踩了急刹车,车子瞬间停下,导致惯性太大,宁夕没有坐稳,差点被弹起来。 “你没事吧?” 宁夕,弹了弹身上的灰尘,摇摇头。 范洲却是一直没有从刚才的震惊当中缓过来,“你……你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没有问题。 “你没有听错,你愿意吗?” “你确定是傅氏?” 几天前,她为了让他保住傅氏,才答应和他在一起的。 现在,她又想要他打倒傅氏,而且还愿意和他结婚?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范洲是真的看不懂眼前这个人,想法实在太多了。 “对,就是傅景掌管的那个傅氏,你要是不同意,我自会找其他人来帮忙。” 宁夕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范洲看得出来,她是认真的。 “你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吗?一定要到这个地步?” 宁夕冷冷地瞥向他:“你答应就答应,别废话!” “我答应我答应……”这对范洲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因为他早晚都要对傅氏动手的。 “好!” “不管我用什么手段?你确定看得过去?” 傅景一步步试探她的心理防线,殊不知,宁夕的心已经千疮百孔,防线也早就坍塌了。 “我只要结果。” “好!” 范洲说做就做,立刻联系艾克斯商讨方案。 一是想要尽快和宁夕结婚,另一个,是早点把傅氏弄到手给艾克斯,他就可以不履行诺言了。 艾克斯听说傅景回来,就赶紧离开,他不愿意地傅景正面对攻,那也不是他擅长的,他擅长在黑暗中作战。 方案很快就商定,有过上次的经验,这一次实行起来就容易多了。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不做得门缝明目张胆,也不做得惊天动地,就是时不时地给傅景一个“小惊喜”。 傅景还生着病,光是让他处理这些“小惊喜”,在精神上就可以击溃他。 而后再从舆论上造势,无论他怎么厉害,只要几方夹攻,就可以把他逼到退无可退。 另一方面,范洲在傅氏内部安插了几个眼线,由他们提供帮助,那就是如鱼得水,锦上添花。 还有最最重要的是,宁夕是关键人物,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傅氏,许多机密她都知道,还有好多客户都是她拉来的。 她表示愿意提供任何帮助,只要能够让傅氏倒闭。 第186章 给傅氏的致命一击 有了多方支持,范洲就毫无后顾之忧的开始了对付傅景的“顺畅”之路。 他把时间选在马上召开的企业家高峰论坛上面。 傅景作为企业界一颗迅速燃起的星星,将作为“年度企业家”的身份来发表演讲,这将会是一个特别好的开场舞台。 论坛峰会上,傅景星光璀璨,如众星捧月,各企业家知道他的身体情况,纷纷上前关怀。 程玉溪作为傅景的女伴出席,她站在他的身边,他犹如一位骑士,守护亲爱的小公主。 两人犹如天作之合,最萌身高差像动漫里的甜蜜小情侣。这一组合的出现,在整个大会上形成了靓丽的风景线。 宁夕也出现了,不是作为范洲的女伴,而是作为嘉宾出席,她在刘总那里得到了入场券。 新人不见旧人笑,旧人不见新人哭。 作为朋友,再见面是陌生人,作为曾经的情侣,再见面是仇敌。 傅景从她身边路过,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互相对眼,她伪装得很好,没有把自己对他的恨意表露出来。 他也表现得特别识趣,假装不认识她。很好,就是这样,她就可以不念任何旧情了。 论坛会议开始,主持人对傅景先是一番赞扬,而后才让他起来发言。 傅景两手空空,迈着大步走上发言台,接着就是长篇大论,讲傅氏以来是如何发展的,面临什么困难,以及如何解决了这些困难。 他的目光从未企及到她的身上,她假装在看手机,没有听他说话。 将近四十分钟后,发言完毕,来到第二个环节,媒体提问。 一般是三个问题,提完就进行下一个环节。 第一个提问的人是城内最大的一家财经网站报社记者,他一站起来就带着书生气,特别儒雅。 他轻声说:“傅先生,刚刚听你讲到傅氏能够发展得如此快的原因是由于创新以及投资者的战略眼光,可我这边听到不一样的说辞。你貌似利用投资者的弱点,来威胁他们对傅氏进行投资,请问针对这种说法,你有什么解释?” 这问题一出,在会上顿时引起一片哗然,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指指点点,大声讨论。 这种事情,不管私底下如何,但要真的摆在台面上,那是群起激愤的事情。 记者可能猜到傅景会一口否认,便直接把录音放出来,现场的气氛空前高涨,在场的企业家有的脸色涨得通红,有的堵成猪肝色,反正各不相同,但都表达出同一个态度,“愤恨。” 傅景显然也没有想到会碰到这个问题,更是没有预料到对方会连“证据”都拿出来了。 他急忙调整对策,不慌不忙地打开话筒,举手投足之间极其地镇定和从容,“这纯属污蔑,我的律师团队会保留追究的权利。” 这…… 在这种口诛笔伐的情况下,傅居然能够做到如此淡定,不慌不忙地把责任从自己身上摘掉,心态是真的让人佩服。 范洲自然也想到这里的,他并不靠这么一个消息就置傅景于死地。他不是那么容易的打败的人。 第二个提问的是一家纸质媒体,报纸质量不高,但是胜在阅读率特别高。 这也是其能够在几百家媒体中能够获得参与采访的原因之一。 这是一个女生,长得不漂亮,不过耐看,戴着副黑框眼镜,十分干练。 “傅先生,你好!好多企业家都视你为榜样,以你为荣,对于你所创造的商业奇迹加以赞赏,可是有传言,你疑似空手套白狼,伺机操纵股市牟利,请问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傅景想也不想,“针对莫须有的诋毁,我不予回复。” “等等,傅先生!” 记者阻止欲要离开的傅景,道:“请你见一个人。” 会场的人纷纷让开一个通道,一位瘸腿的男子从外面走来,大家惊呼,这是去年的“年度创业新星”,人称大聪明,只用了一年就做出了市值五百多亿的公司。 一时之间风头两无。 只是,就是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企业家,却在短短一个月内就消失了,再出现以后,就是宣布公司破产。 很多媒体都想采访这位“传奇人物”,只是在宣布破产之后,这位企业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没有出现过。 有各种猜测,有的说是回老家隐居起来了,有的说是破产欠了特别多的钱,所以悄悄自杀了。 …… 众说纷纭,每种说法都有,这位企业家就像一个谜团,一直存在于城内,却从未真正出现过答案。 这再次给了傅景一个“惊喜”,这位企业家大聪明的出现,让镇定自若的傅景第一次显露出慌张之色。 宁夕见状,心中极其地痛快,又极其地痛苦。 她倒要看看,他会如何解释。 她在等着看戏时,傅景却“缴械投降”,他黑着脸,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句话也不说甩手离去。 这更加坐实了口中的内容,不用看手机,都知道这件事情已经上了热搜,成为人们口中新鲜的瓜。 傅景离开,恰恰给了大聪明机会,他出现在记者的面前,主动接受采访道:“是傅景害我成了这幅样子。” 媒体对他狂轰乱炸,问他各种问题,他知无不言,把傅景往死里锤。 有些事是假的,有些事也是真的,比如他公司的破产和傅景有关,他的腿瘸也是与傅景有关。 这件事只有她和傅景知道,这是他们共同的秘密。 并且还是她主导的,大聪明想空手套白狼让傅景上钩,被她提前识破,她反将一军,让大聪明上钩,大聪明羊入虎口,一夜之间就变得一无所有。 后来他走投无路,来威胁傅景,宁夕作为傅景“代言人”与她纠缠,后来她实在气不过,打算好好教训他一番。 就是这个决定,无意之中把他的腿给毁了,他成了残疾,也被赶出这座城市,终生不能再回来。 现在,这个秘密成为了伤害傅景的重要利器,很可能会让傅氏一夜之间就倒下。 看到傅氏和傅景成为众矢之的,很多竞争对手开香槟庆祝,这无形之中给了他们机会。 这明明也是宁夕想要的结果,可她却高兴不起来,心中却痛得无法呼吸了。 第187章 他死了也不会流眼泪 “儿子,那件事是真的?” 傅景答:“是真的。” 傅妈妈恨铁不成钢地吼道“那你怎么把这么重要的秘密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傅景没有给出答案,一个人落寞地、垂头丧气地说:“没有就没有了,也乐得轻松。” 这简直就是,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 傅妈妈不知道儿子经历了什么,更不知道他和宁夕之间的渊源。“让宁夕回来,她能帮你,她和你一起共进退无论什么困难,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殊不知,宁夕,就是始作俑者,就是她把这个秘密透露出去。 他不恨她,也不怪她,这就是一件特别正常的事情,她没有理由保守秘密,她说出来了,那是她的权利。 “妈,你回去吧!” 傅景把傅妈妈打发离开,病痛时不时袭击过来,他咬牙忍住,装作没事人一样,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打量什么。 只有程玉溪发现他的不同寻常,“这件事和她有关吗?” 那日宁夕冲进傅景的办公室她又有听说,两个人之间闹得很不愉快,很可能关系已经崩了。 也自从哪天开始,傅景停止吃药,开始抽烟喝酒,吃饭不规律,恢复以前的坏习惯。 她作为营养师,无论有什么办法,都不能阻止他折磨自己。 “你不说话我也能猜到,就是和她有关,是她陷害你?” 这话说出来都吓到自己,宁夕不可能会害傅景,她可是为了他愿意付出一切的人,包括自尊。 傅景还是不说话,他站着站着,忽然就倒了下去,这还是近一个月以来,他第一次晕厥。 “就是生活习惯太差,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只会越来越糟糕,甚至可能死亡。” 程玉溪怎么会不知道?可她劝不动。 “你刚才晕倒了,你的病情已经加重了,你想死不想活是吗?” “别多管闲事,我早就说了,你可以走。” 是的,早在两个星期前,他就已经赶他走了,他说他不需要她。 是她死皮赖脸的留下,这是他的第一个病人,因此无论如何她都要照顾他,直到恢复健康。 “你告诉我,是不是宁夕?是她陷害你的对吗?那么重要的秘密,你连家人都没有说,那就只有她知道,对吗?” 她连连发问,傅景给出的始终只有沉默。 现在傅氏上下闹得翻天覆地,周善安本事能力都有,也经不住如此折腾。 他早就知道傅景会栽在女人的手里,果不其然,他猜对了。 — 回到家中,范洲也开了香槟庆祝,这一切都得感谢她,如果他没有提供这么劲爆的消息,那么就是再花一个星期,也未必能够达到现在的这个效果。 “宁夕,来干一杯吧,你现在应该高兴。” 宁夕紧盯着杯子里的液体,犹豫许久才把它接过来,“谢谢你!” “不用谢,你很快就是我的妻子了。夫妻之间,是不用这么客气的。” 宁夕笑了笑,而后不再说话。 酒过三巡之后,她的电话响起,她看了看,“我出去一趟。” 是程玉溪打来的,她说“我在你家门口,你出来一下。” 宁夕出现时带着一身酒气,程玉溪捂住鼻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宁夕,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她做错了什么?傅氏如果不是她早晚会完的,她只不过是把一切都恢复原来的样子罢了。 “你自己不是清楚?好歹曾经也是那么亲密的关系,你怎么下得去手?” 程玉溪没有资格教训她,酒气上来了,火气也跟着上来了,“程玉溪,你在这里摆什么谱?我轮得着你说教?你算什么东西?” 曾经那么温柔可人,落落大方的姐姐,现在犹如洪水猛兽,让人不敢靠近。 程玉溪吓坏了,瞠目结舌道:“你在吼我吗?” “是又怎么样?” “傅景怎么惹你了?就不能好聚好散?傅氏上上下下那么多员工,就因为你的多嘴,让她们陷入绝境。” 宁夕曾经也是这么说过的,这话她曾经也说得很溜,只是,没有谁感激过她的付出。 “你说完了?可以走了!” 她的态度决绝,程玉溪试图打感情牌,“傅景的病越来越重了,今天都昏厥了过去,都是你气的他,宁夕,过去的就让她过去,你又何必纠结?就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好吗?” 她放不了自己,也放不过别人。 她说了此生最决绝和狠毒的话,“他就是立刻死去,我也不会掉半滴眼泪。” 程玉溪被震撼到说不出话,失魂落魄地走回了君庭园。 “我刚去找宁夕了,我求她放过你,你猜她怎么说嘛?” 程玉溪喃喃自语,傅景不跟她对话,她也一个人把对话过程给拉开了。 她浑身轻松,波澜不惊,嘴角还带着笑意,她说:“你就是现在死了,她也不会留半滴眼泪。看到没有?傅景,你为她要死不要活,她却没有心疼你分毫,你真就甘心这样放弃自己?” 她的话对傅景来说犹如伤口上撒盐,他知道宁夕有多恨自己,可到这个地步,真是始料未及。 “她还说了什么?就这个吗?” “就这个?你不难过?你不觉得不值得吗?你付出的真心对她来说算什么?” 程玉溪替他打抱不平,当事人还没有表态,她倒是先气愤上了。 “行了,你出去!” 傅景平静地接受这一切,对宁夕一点怨气都没有。 “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她把傅氏和你毁了?” “如果那是她想要的,我就成全她。” 这是什么绝世痴情好男人?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事业是事业,几者不可以混为一谈,更不可以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可以让其付之东流。 “傅先生,不是我多嘴,你这样做,不会让她更加感激你,只会让她觉得你没用。” “……” 无论程玉溪怎么言语刺激,傅景都不为所动,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面对外界波诡云谲的局势,他还能躺平,笑看云淡风轻。 面对心爱的人打击报复,还能轻飘飘地说出“成全她”这类的话。 如果不是大脑有问题,那一定是得了神经病。 看他现在的情况,也离神经病不远了,病情严重不愿意接受治疗,得了胃病可能癌化还敢抽烟喝酒毫不忌口。 他就算不被宁夕弄死,也会自己把自己给折磨死。 第188章 宣布和范洲结婚 范洲觉得做到那个地步已经是宁夕的极限了,殊不知,女人狠起来只有你想不到的。 “向外界宣布我们结婚。” “什么?你确定?” “你不想?” “我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都依你。”明明知道她在利用他来气傅景,明知道她根本就不想和他在一起,他还是义无反顾地答应了她。 “好,那现在就发吧,全网络公布。” 宁夕只顾着怎样伤害到傅景,没有想过这样发出去会造成的影响有多么大。 网上的吃瓜群众对这种事儿见怪不怪,倒是上流圈子里的人对这种豪门事件吃瓜特别热衷。 一传十,十传百,口口相传,不出十分钟,几乎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南夏听到下人讨论这件事的时候,她在吃瓜,西瓜是寒性的,她本是不能吃的。 只是嘴馋得厉害,她就想着,这是给宝宝吃的,可以随便吃一点点。 就是这样的想法,她享受了自怀孕以来的第一口西瓜,冰冰凉凉,甜蜜蜜的,别有一番滋味。 “是真的吗?我就知道,不过也太复杂了,还以为他俩不会在一起呢。”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无论怎么说,也算是郎才女貌,而且,感情这事儿谁也说不清楚的。” “嗯嗯,不过我赌一个,可能不一定能结婚成功……” “等等!” 南夏早就侧着耳朵听了许久,她一个人在这大别墅里,闷得很,也是对八卦新闻极其感兴趣。 “南夏小姐,怎么了?” “谁和谁结婚啊?你们这么惊讶?” 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两人心领神会,有先前最大声的那位来说。 “就是范家企业的那个范总和一位姓宁的小姐。” “姓宁?是叫宁夕?” “是的!” 南夏一听去就觉得是谎话,百分之百的小道八卦消息,“这种无中生有的消息少传,听到没有?” 看着自家主人生气,她们都纷纷低着头,解释道:“小姐,不是我们多嘴,是真的,那个范总已经全网公布了会结婚的消息。” “怎么可能?去那我手机来!” 手机到手,南夏赶紧登陆范洲的官方社交软件,果然,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怎么会?” 南夏不会相信,都是骗人的,她打开通讯录,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宁夕的电话并打通。 宁夕早就准备好迎接她的电话,如果这事儿公布了,她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宁夕,是假的吧?你不会跟范洲结婚的,是愚人节玩笑吗?” “不是!” “宁夕?……” 宁夕调整自己的语气,使她尽可能的平淡和冷漠,“我说不是,我答应和范洲结婚,如果他打败了傅氏。” 南夏一把把西瓜推在地上,不顾医生的叮嘱,勃然大怒道:说:“宁夕,你在搞什么?你怎么变成这样?你爱范洲吗?你恨傅景吗?还有,你明明就知道我的……” “他愿意娶我,我愿意嫁他,就这么简单。” “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和傅景有什么恩怨你们自己解决,你何必扯上范洲?” “南夏,你闭嘴,你可忘了肚子里的孩子?” 不疯魔不成活,南夏对范洲的爱情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如果他和别人结婚,等于让她去死。 “宁夕,我话就放在这里,如果你要和范洲结婚,那我就把孩子打掉。” “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宁夕主动挂掉电话,不抽烟的她,把烟放进嘴里狠狠吸了一口,而后那些烟气窜入五脏六腑,刺激得浑身器官都在抵触她。 她猛烈的咳嗽,眼泪也呛出来了,干脆就嚎啕大哭,也不知道是不是烟味把她逼哭的。 哭完,抹干眼泪,她就给路婷发了一个消息,“南夏可能会做傻事,你看着点儿。” 路婷第一时间回复:“你说那个孩子吗?她必须要生下来。” 有这句话,宁夕就放心了。 在南夏孩子这件事儿上,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范洲要和宁夕结婚了。” “嗯。” 这几天,傅景总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哪里也不去,甚至连电脑都不碰。 程玉溪作为他的传话筒,把每天尤其是宁夕发生了什么向他汇报。 傅氏现在已经乱成一团,关于傅氏的诋毁已经到了全网黑的地步,周善安还在苦苦挣扎,他还算是有经验,勉强维持住傅氏的一个空壳子,但是能坚持多久,大家都说不准。 开始有人从内部起哄,说傅景是整个傅氏最大的“叛徒”,因为他,才会导致这么大个公司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甚至还有人公开抵制傅景,逼迫他卸任傅氏集团总裁的位置。 傅景不去公司,其实也是为了公司好。 傅爸爸原本在国外为了傅景的病情奔走,如今碰到这种事情,他不得不暂时放下这件事,先把公司的事解决掉。 今年应该是傅景的低谷期,先是生病,再是感情不顺,工作也是一笔坏账。 他每天都在书房里,身边陪伴他的只有程玉溪,不过没人忘却他,比如路婷,傅景回来到现在,她是第一次上门来看他。 当初他走的时候同样一声不吭,别说宁夕了,就是她,也暗暗恨了他好久。 程玉溪不认识路婷,对她也就没有好脸色,“你来干什么?这儿不会客。” 很少有人会拦路婷,也很少有人会用这样高傲的语气对她说话。 “我找景哥哥。” “什么景哥哥?”程玉溪差点笑出声来,这称呼,未免太幼稚和天真了。 “傅景!我见他!” 程玉溪自作主张,道:“先生心情不好,不会客。” 路婷不给她废话,还没有人能够挡她的路:“让开!” “不让!你是哪个狐狸精?先生是和我在一起的,没有邀请你不能见他。” 按理说,程玉溪的智商不会低到这个地步,她聪明机灵,古灵精怪,一看就是灵动又会来事儿的人,不会做出这样脑包和低情商的事儿。 如今却一反常态,只能说,是欲望蒙蔽了她的眼睛。 她对傅景产生了某种深深地迷恋,极其渴望得到他的想法,让她连智商都丢了。 路婷一眼就识别出她的花招,就凭这,别说跟宁夕斗,就是跟她斗,那也不够格。 “小姑娘,我劝你还是动点脑子,不要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第189章 要让他后悔 “我要你管?你给我滚出去,哎……你进来干嘛?管家,管家,拦住她……” 管家并不喜欢程玉溪,这姑娘人小鬼大,点子多得很,让人喜欢不起来。而且时不时透露出来的优越感,也让人头大得很。 “那是路婷小姐,她进出这儿没问题,程小姐不用拦她。” 管家把路婷放进去,算是真正得罪了程玉溪。 路婷去了也是吃了闭门羹,傅景不见任何人,电话也不接。 不过路婷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她就矗立在书房门口,大声道:“景哥哥,你不见我我就不走,我是来带话的,就一句。” 她表明了来意,站在书房门前来回踱步,要是他听见,他一定会开门的。 来回走动了将近十分钟,傅景终于把门打开,他的状态特别糟糕,整个人瘦了好大一圈,说是只有皮包骨都毫不夸张。 “景哥哥,没事吧?” “你带什么话?” “我……” 路婷是胡乱编出来的,现在要她说,她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傅景自然也知道,不管什么人有话,也不可能让她来讲。 “你走吧!” 傅景就要把门关上,宁夕赶紧用手夹住门缝,“我能帮你,傅氏不会倒的。” “你别多管闲事。宁夕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他知道? 路婷神色仓皇,那件事应该是神不知鬼不觉才是,何况,与她的关系也确实不大。 她突然又想到什么,那个男子再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有来找她,难道是被傅景识破了? 看来是的,否则他怎么会知道和她有关系? “不是我,我其实……” “你走吧,我现在没有心思追究。”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如果她不识趣地赶紧走,等他追究起来,那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景哥哥,那你好好休息!” 昔日爱人,如今是萍水相逢之交了。 — 宁夕一直在等,等傅景来示弱,或是来解释,她等啊等,从日出等到月落,从雨天等到晴天,手机二十四小时盯着,生怕会错过他的电话。 她卑微如此,还在奢求,奢求他来和解,就算不能再回到从前,能好聚好散也是可以的。 不过一切都是她想得太多,什么都没有,他没对任何人谈他的事情,也没有在意她即将结婚的事情。 她好像必须得接受这么一个事实:他不在乎她了。 真正在乎一个人,应当是像南夏那样,可以豁得出去。 “范洲,你真的要和宁夕结婚?不是假的?” 范洲和南夏已经两三个月没有见面,他垂着眼睑,用余光瞥到她圆滚滚的肚子,瞬间像雷击一般,颤抖了一下。 而后赶紧再撇过头,尽量不与她对视。 他故作镇定,十指紧扣轻放在胸前把玩手指,“是真的,我要娶她。” 南夏眼泪汪汪,亲口听到他说,简直比死还要难受:“那我呢?” 夕阳余晖落在肩头,他撩过额前的碎发,“我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但那不是爱情。” 古代母以子为贵,南夏认为,只要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他们之间就会产生一些联结,最终就可能走到一切。 南夏坐得头发晕,肚子里的宝宝太调皮,弄得她直想呕吐,她还没说上几句,就冲去卫生间吐了好几次。 原本红润的脸色,因为频繁呕吐,变得苍白而难看。 南夏从来没有强调过自己为他付出了什么,不过,她的私心是希望获得他的感激和怜悯。 “不管有没有爱情,我都希望只和你在一起。”南夏固执地说道。 范洲因为她怀孕了,才会把话讲得不那么难听,“我从一开始说过,我们没有可能,不管是现在、过去还是将来。” “那这个呢?”南夏紧抿嘴唇,愤恨地指着自己凸起的小腹,“这个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从未要求你生下过他。” 南夏一屁股摊坐在椅子上,她把咖啡移到自己的面前,“所以死活也和你没有关系?” 范洲原本就不打算生下来,以后,他也做不到尽职尽责成为一个好父亲。 “你觉得有吗?” 范洲对她的态度从一而终,那就是不在乎她的看法,也不在意她的感受,更不会管她快乐不快乐,死不死活不活。 “好,记住这是你说的。” 南夏紧盯着那杯咖啡,大约看了一分钟,这一分钟,心中经过了无限的挣扎和纠结。 她试图从学过的课本,读过的书里找答案,哲学,历史学,人类学……所有,都找不到她想要的答案。 她也找不到自己的路。 “我最后问一遍,你是不是真的要和宁夕结婚?” 范洲斩钉截铁地回答:“是!” 南夏立刻绝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暗淡得一片漆黑了。 她端起咖啡,正要大口大口地灌进肚子里,忽然一阵风经过她的面前,咖啡杯打倒在地上,咖啡液体弄脏了她的一身。 她抬起头一看,正见宁夕在她面前喘着粗气,她来得很急,低头一看,连鞋子都穿反了。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的。” “南夏,你还十八岁不懂事?也不看看是什么情况,竟然这般胡闹。” 宁夕都快吓死了,南夏给她发消息,说她要在范洲的面前亲自把孩子流掉,让他后悔一辈子。 先不说范洲会不会后悔,这种吃力不讨好,只对自己有伤害的事情,真的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 当时只有一个胚胎的时候不打掉,现在小生命茁壮成长,只待来人世间的时候,却要剥夺掉他的生命。 南夏抓住她的衣袖,委屈而又坚决地祈求道:“那你就答应我,不要和他结婚。” “任何人都不能和他结婚?还是只有我?” 南夏摇头:“任何人都不可以。” 只要他不结婚,只要他不属于任何人,她就可以怀揣着希望过一辈子。 “如果非要结婚呢?” “那么我就不会活下来!” 这……坚如磐石的爱恋,到底是一种怎样的依靠? “他根本就在乎你的死活,你值得?” 南夏看着一脸无语的范洲,“我可以得不到你,其他人也别想占有你。” 范洲绝不会因为她这样一番话就放弃,南夏对他的这种情意,只是浓浓的负担。 “走了!宁夕,别理她!” 第190章 试婚纱1 “你没听她说吗?” “什么?” 宁夕崩溃地吼道,“她刚刚说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范洲愣住了,迟迟说不出话。 “她说如果你结婚,他就会死,这话你没听到吗?” 范洲觉得很无语,道:“我听到啊!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她可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最重要的是,她肚子里的……” “宁夕,你干什么?你想反悔?我凭什么为别人的生命买单?” 范洲几句话,就把她想说的全部给堵上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 “但是和我们没有关系。” 范洲极力撇清自己,宁夕的心里充满矛盾,一方面,她只是利用他来刺激傅景,另一方面,这在无形中伤害了南夏,这不是她想要的。 南夏也确实把罪责怪在了她的身上:“宁夕,你挺好了!如果我有三长两短,都是你害的。” 她说得很是清楚,如果她出了什么事,那就是宁夕的问题。 意思是,宁夕会平白无故地背上一些负担。 可是,她有路走吗? 没有,到现在为止,她已经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范洲,只要你不离我就不弃。” 宁夕当着南夏的面,主动牵起范洲的手离开。 南夏当场气得晕了过去,如果不是在场的人及时把她送到医院,可能孩子多少会出些问题。 陆慎延刚出差回来,听说南夏进了医院,别提多担心了。 范都没有吃,才刚刚下飞机就直往医院跑。 “怎么进医院了?” 南夏看着他来,不喜反伤,“没什么!”她背过头,不想看他。 “我怎么惹你不高兴了?怎么这个态度对我?” “不是你的问题!” 南夏就是不想跟他说话,也不想吃饭,什么都不想,就希望安安静静的,什么也不说不做。 “那是谁的问题?告诉我谁惹你了?” 陆慎延打破砂锅问到底,不问出一个答案就不罢休,在南夏的耳边呜呜的,像是苍蝇一样。 她被惹得心烦,便道:“是宁夕,她惹的我。” 陆慎延立刻对下属发号施令:“她?去把宁夕给我找来!”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手下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这……” “这什么?赶紧去啊!” “那陆总……请进一步说话……” “有什么就在这里说。” 陆慎延担心南夏的安危,有人敢惹他的南夏,怎么说也不可饶恕。 “那个……宁夕和范洲要结婚了。” “那是他们的事,和我有……” 陆慎延说着说着感觉不对劲,他不可思议而又茫然带着怄气看向南夏:“是因为这件事?” 南夏也不想骗他,“是!” “为什么?” “我不希望他结婚。” “那你希望他和你结?” 南夏被他问得烦得很,比审问犯人还要让人厌恶。 “陆慎延,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你到底是不是还对他有念想?” “我对他有念想怎么了?你不也同时拥有两个女人吗?” “我……” 陆慎延吃了哑巴亏,一时没理什么都说不了。 可他是谁?霸道总裁,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南夏,你是我的,你再敢打别人的主意,别怪我不客气。” “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我有什么好怕的?” 陆慎延被她气到心哽,只能赌气道:“你不希望他结婚?我偏偏要让他们结。” “随你!” 陆慎延瞥了一眼她的肚子,好多怨气又只能赶紧收起来,“南夏,你别闹好不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什么都答应。” 除去路婷前两个失去的孩子,这是第一个有希望降临到人世间的。 他实在不想要,看到希望再落空了。 南夏觉得有机会,赶紧弱下声来:“那不要让他们结婚,好不好?我答应好好生下孩子,答应把孩子带大,行吗?” 陆慎延眉笑颜开,“好好……我答应,我答应……” 南夏舒心地笑了,总算放下一个心结。 “我要吃饭!” “赶紧给她弄。” 待南夏吃完,美美地进入梦乡以后,陆慎延的脸色立刻冷下来,“让他们结婚,不惜一切撮合他们。” 为了以绝后患,彻底断了南夏的念想,这桩婚事,他必须百分百支持。 差不多全世界都希望宁夕和范洲在一起,没有一人站出来反对。 宁夕左等右等,等到马上订婚了,也不见傅景来过。 虚幻一场,像梦,像空想,傅景貌似没有在乎过她,他没有来过,傅妈妈也没有来过。 是她的一厢情愿,从来都是。 她眼睁睁地看着傅氏在商业浪潮里挣扎,亲眼看着傅氏的分公司关了一个又一个。 全国各个地方的分公司,已经倒得只剩下30多个,不出意料的话,三天之内,傅氏必完。 她的目的达到了,三天以后,也是她和范洲的订婚典礼。 婚纱是她亲自挑选的,那是一家私人定制的点,范洲要工作,不能陪她来,她一个人来挑选个试穿婚纱。 “把你们店里最新款拿出来!” “小姐,您这边请,这些全部都是这个季度的最新款,您看想要试哪一件或者每一件都试一下?” 宁夕随意瞄了一眼,道:“随便给我拿一件,能穿上就行。” 婚姻不是她追寻的幸福,只是报复的工具,所以,如果用心挑选,反而亵渎了神圣的婚礼。 店员没有遇到过这么随意的新娘,只能自己亲自动手给挑选一件修身,古典,大方的抹胸纯白色珠宝点缀的婚纱。 “这件怎么样?” “我试试吧!” 宁夕自己走进试衣间,杜绝服务员帮她,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实在不敢让人抗拒。 一个人穿婚纱确实有费力,光是整理就花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不过最终还是穿上了。 “我好了!” “好的,小姐,我这边拉开帘子了哦。” 帘子拉开,宁夕一身华服出场,身材娇好,颜值爆表,人家是衣服衬托人,她是人衬托衣服。 本来平平无奇的一件婚纱,在她身上,像是开了美颜一般放大了十倍。 “挺合身的,就这一件吧!” 宁夕全程都没有抬头或是看看她面前远处的地方,只是低着头一直整理婚纱,全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坐着的一人。 第191章 试婚纱2 “那个,小姐,再试试这个吧!” “这是?” 服务员递到她面前的,是一件浑身钻石镶嵌,四周人工针挑,丝丝缕缕勾勒出来的手工高定婚纱。 犹如星光点缀,又如梦幻泡影,仙女的服装貌似就是这样的吧? 这个款式是奢侈品公司的高定,每年就出一两件,而且是要提前几个月预定才能得到的婚纱。 别说是上几千万的价格,就是光这做工,那也得十几个工人做它几十天才能完工。 一般人定不起,难道是范洲?他给的惊喜? “谁让你拿来的?” 她态度太冷漠,搞得服务员战战兢兢,“是…是那位先生。” “哪位?” “哎~去哪儿了?刚才都还在这里的!”服务员嘟哝道。 像是心灵感应一般,宁夕赶紧跑出去,来到隔壁的另一个房间,果然……他就坐在那里。 那是双面镜,透过那巨大的镜子,他可以看到她穿着婚纱走出来的样子。 内心的感受没法言语,她道:“这是你送的?” 傅景也够干脆:“是!” “为什么?” “新婚快乐!” “说谎!” 宁夕把婚纱扔在他的身上,“这是要提前两个月预定的,两个月前你知道我要结婚?” 傅景不言,小心翼翼地拿起婚纱,把它折叠好,像件宝贝一样放在手心里。 宁夕见状,心中又气又酸涩,委屈、愤怒、痛苦,全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化成了眼泪,化成了心酸,也化成了刻薄。 “你是来求饶吗?傅氏要完了,对,你不问也也说,都是我做的,我就是那么卑鄙,见不得你好,见不得傅氏好,我想要看你没落,看你变得一无所有。” 她歇斯底里,像一个神经病吼叫。 傅景却是淡定得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宁夕刚才说的话仿佛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这个给你。” 他把婚纱递给她,然后就要离开。 “站住!” 傅景不听话,一意孤行的往前走。 “我让你站住!”宁夕提高音量,瞥见柜台上的剪刀,立刻抄起它举起来,“你再走一步,我马上就把它全部剪烂。” 没想到傅景不受威胁,他缓缓回过头,眼里如海底一样深邃,让人琢磨不透。 “那是送给你的,你可以随意处置。” “我不稀罕!” “……” “我说我不稀罕……傅景,你站住,我有话跟你说!” 傅景没有停下,他始终都听得到她在说什么,可他就是没有停下。 宁夕抱着那绝美的婚纱,像抱了一堆铁,沉重得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傅景第一次主动来找她,他没有求饶,没有示弱,反而来恭喜她。 她意识到自己输了,没有得到丝毫的舒适和开心,无时无刻都在抱怨,陷入自责和痛苦之中。 “小姐,你要不要试一下?” 她仔细地感受着这条裙子的温度和质感,许久才把它放下,“这不是我的。” 把它扔下的时候,指尖传来了冰冰凉凉的温度,刺激得心脏的位置都感受到了疼痛。 回去后,范洲兴奋地讲述订婚典礼的细节,他请了特别多的人来,她说要给她办一个豪华婚礼,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她笑了笑,不说话。 艾克斯再一次来了,是作为范洲的朋友来参加宴会的。 她不愿意看到他,他却是喜闻乐见地想要和她聊聊,他说:“知道吗?让你嫁给他让我很嫉妒。” “嫉妒?” 宁夕像是想到了什么,像他这样的变态,有什么都不稀奇。 “所以呢?” “只是他答应我的条件太诱惑了,我这个人,一向是把利益放在第一位。” “是吗?” 艾克斯与她的距离有两米远,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了一张茶几。 “是!” “有多诱人?能够让你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 “其实也不是诱人,主要是解气。”艾克斯换了一个跷二郎腿的姿势,像流氓一样,一只手夹着雪茄,另一只手搭在右脚的小腿上。 “解气?” “嗯,是啊!他答应把傅氏拿来送给我,还答应要让傅景不好过,就这两点,就很解气。” “你们认识吗?” 整个脑海里想了一翻,从始至终,傅景的交友圈里都没有过这样一个人物。 “岂止认识?”艾克斯咬牙切齿地说道。 “什么意思?你和他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样。” “别说还真有。”艾克斯的英语里,夹杂着浓浓的地方口音。 宁夕洗耳恭听,他娓娓道来:“该死的差点把我给全军覆没。” “他这么厉害?什么时候?” “在我老家。” “老家?多伦多?” 傅景是在那个地方养病吗?也对,她就是在那里遇到程玉溪的,现在想想一切都对得上,比如她每次来点菜都是点很清淡的,她不是带给自己吃,而是给傅景的。 “嗯嗯!他花一个亿买你,本来都把你卖给他了,然而你却偷偷的跑了。他发现以后怒不可遏,差点把我公司给端了。” “什么?所以,那天晚上你没有溺死我,就是因为他要买我?” 艾克斯想也不想,傲娇地答道:“是!要不是一个亿,你早就完了,不过留着你也好,现在你更值钱。” 所以他救过她吗?知道她不在了,也在全世界地找她,而不是移情别恋? “管他的。”她淡淡说道。 “啧啧,你不知道他有多在乎你,知道不是你的时候,差点把我那个手下给整死。” “那是你活该!”她魂不舍设地说道。 艾克斯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很明显,宁夕不想再听下去。 她起身走出去,开上车就一溜儿就离开了,也没有说一声去哪里。 宁夕来找程玉溪了,她有事情想问问。 程玉溪巴不得跟她见面,“你终于肯见我了,宁夕,放过傅景,放过傅氏吧,他会被你逼死的。” “你有没有跟他在一起?” “……” 程玉溪一脸无辜,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宁夕今天却是一定要得到答案:“我问你有没有跟他在一起?傅景到底有没有说过他喜欢你?” 程玉溪脸黑下来,没有半点古灵精怪的可爱,“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没有,对吧?都是你说谎,是你编造的谎言,对吗?” 第192章 真相往往不重要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你知道,你都知道,别骗我了行吗?” 程玉溪一脸茫然,稍有不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知道什么也不会告诉你。” 宁夕恨透了她这样的表情,亏她曾经还把她当作好朋友来真心结交。 “就是你所为,是你在说谎,傅景根本就没有和你在一起过。” “那你去问他啊,来我这儿干什么?” 一个可爱的人,说着不可爱的话,反差真是大到刺耳朵。 与其问她,不如去找当事人问个清楚。 又是个大雨天,她开着车前往君庭园,只到大门口,所有人都不欢迎她,因她把傅氏弄垮了,因她是傅氏的叛徒。 她再三祈求,曾经她对每个人释放的善意,变成了这一刻的宽容。 她一路畅通,终于进去了客厅。 不过客厅没有一人,她再次核对,没有走错,这就是君庭园。 她再偌大的别墅里到处寻找,这间找到那间,这栋找到那栋,都没有人的影子。 她几乎要放弃离开的时候,一位神色匆匆的佣人经过她的面前。 “请问这里面的人去哪里了?” “是宁小姐啊,抱歉现在很忙,我等会儿再回答你。” 佣人去到厨房,拿毛巾,热水,拖把…… 宁夕殷勤地走上去,“我帮你。” 佣人把毛巾递给她,“那就麻烦宁小姐了!” 她跟在佣人后面,一路爬了三四个楼梯,来到最顶楼的阁楼处。 因人家在忙,她不方便追问,只是跟着她走了进去。 然后……她看到了屋内一团糟,大家忙得一团乱的画面,阁楼的最里面,护士进进出出,外面有的佣人打扫,有的佣人拖地,有的送热水,送毛巾等等等等…… 直觉告诉她,傅景在里面。 “是傅景吗?” “正是先生,从早上就晕倒了,到现在醒来吐了一口血,又晕了过去。” “哎……宁小姐……” 她没有站稳,两腿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有佣人地扶住他,才免于栽了跟头。 “没事,你们忙。” 她像个局外人站着一动不动,看着大家忙得团团转。 从天亮到天黑,期间范洲打来无数个电话,她回了一句“看朋友”,然后就把手机关机了。 深夜,医生“湿漉漉”地从里面走出来,整个头发像是洗过没有吹干一样,不过他的脸上露出了轻松愉快的笑容。 可能……情况不会那么糟糕吧! “他怎么样?” 再开口,嗓子哑得酸涩,说话都不利索,不由得吐了一口口水。 “命是保住了,不过要是再像以往一样不听劝,可能就真回天无力了。” “以前是怎样的?” 医生太累了,听她一直问显得很烦躁,“你是谁?让家属来跟我谈。” “我是宁夕,我是他的……他的……” 他的什么?恶毒的前任吗?还是相识过的陌生人? 她缓缓低下头,脸红得能低出血。 “宁夕?你就是宁夕?” “你认识我吗?” 医生摆摆手,“倒是不认识,就是那傅先生一直在叫这个名字。” “!!!” “谢谢你。” 佣人识趣地走开,医生也离开了,宁夕走进去,房间有些狭窄,不过好在有一扇很大的窗,他为什么搬到这儿来住? 不敞亮,空气也不好,看哪里都很压抑。 外面的雨下进来,她走过去想要把窗拉上,只是手碰到窗户的时候,她愣住了。 巨大的一扇窗,正对着的方向,刚好能够看到范洲家小区的楼顶,是有意的还是巧合? 她为什么来这里?马上就是她和范洲的结婚典礼了,她来这里,像是一个笑话。 她该走的,雨已经停了。 但她没走,她在病床旁坐下来,他的手瘦骨嶙峋,像是细竹竿一样。 那日他那么精神抖擞,气色也好,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感动吗说实话,一点都不感动,就是意外,一切都很意外。 半夜里,他睡得很熟,中途没有醒来过,她坐到半夜,眼皮沉重得像挂了石头,最后意识从清醒到茫然,而后直接就什么也不知道,靠在床边睡着了。 傅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一只脚已经踏进去了,再踏另外一只脚,他的整个人生就完了。 可是像是有一股巨大的力在牵扯着他,他想走也走不了,正当另一只脚也要踏进去的时候,有一个清脆的女声叫住了他。 “别走,回来,回来……” 两边的力量相互对峙,他使不上劲,但能做选择走哪一边。 最后那女声越来越清晰,他听得真切了,“好,我回来!” 他和那巨大的蛮力拉扯,身体几乎要被撕成两半,幸好,另一只脚踏了出来,一切都归于平静,一片黑暗中出现一抹光亮,他顺着那光一直走一直走,终于看到了一条缝。 等他延着缝隙要走进去的时候,灯光亮了,再闻到消毒水的味道时,是他醒了。 头痛欲裂,身体软绵无力不能动弹,想要动动手指,发现被山一样的东西压着,失去了知觉,感受不到存在。 “嘶……”他疼得呻吟了一声,那山一样的东西瞬间就动了。 宁夕抬起头时,二人的目光正好撞上。 “你醒了?” 对于她的出现,傅景面无表情,针对她的问候,他一声不吭。 “想喝点什么?或是吃点什么?” 明天是她的订婚典礼,她应该是成为美丽的新娘,而不是在这阁楼里问他吃什么。 他想要说话,但嗓子太疼了,说不出话。 他只得用眼神示意她:“出去!” 宁夕会错了意,“你想去卫生间?” 他摇摇头,目光紧紧地盯着门的位置。 “太闷了吗?打开门?”宁夕边走边自说自话,“我也觉得太闷了,你为什么要搬来这里?” 傅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使劲儿挣道:“我让你出去。” 像是鸭叫一般,只听得特别细微的一声,不过也够真切了。 “原来是赶我走?我有问题问你,问好我自己会走,不用你说。” 说势不两立的是她,耍手段的是她,陷害他的还是她,不过主动上门的是她,动不动流眼泪的是她,心总是不自觉地想念的人还是她。 她仰起头,鼻腔里有轻微的堵塞,“你在多伦多的时候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对吗?” 第193章 有罪 傅景摇头,他在表达他不知道。 “你和程玉溪到底有没有在一起?她只是你的营养师而已,对吗?” 宁夕已经提前做过调查,程玉溪刚毕业没多久,第一份工作就是受雇于傅景,而后再也没有其他工作经历或是社会阅历。 他们之前也不认识,完全就是因为这份工作两人才相识的。 傅景还是不回答。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明明和程玉溪没有任何关系,明明在国外还一直关注着我的情况,明明就是为了怕我担心才说一堆气话,明明知道我做的一切都只是气你,你怎么什么都不在意?就是让我最后内疚,自责……再也没有脸见你的时候,你才愿意说实话吗? 我知道你的病很严重,还要一直生气,你就是为了把自己弄死吗?” 她诉得泪流满面,傅景雷打不动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假装视而不见,别过头去。 “我错了,我幼稚得很,你应该阻止我才是,你现在让我犯下大错,我以后再也没有脸见你了。” 她把罪责推给傅景,如果不是他让她误会,如果不是他说话激怒她,她不会对傅氏动手,也不会故意和范洲结婚来气他。 可是呢?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不是傅景的错,是她大脑有问题,是她太想当然太幼稚,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你说话啊,哪怕一句也好,行吗?你说,是不是你的错?” 她无理取闹,他看着她无理取闹。 他的脸色不好,身体状况很差,她还在这里激他……“你说一句话我就走。” 眼泪流到最后是苦的,嘴里也是苦的,事情走向已经变了,从事业到爱情,都是苦的。 他想了很久,她站在他的面前,他的脑袋里只觉得一片空白,搜寻很久,只找到一句话:“祝你订婚快乐!” “那我问最后一句:你到底爱不爱我?” 爱这个字,说到底是一种感觉。 应该是不爱的,她做错了太多事。 不爱才好!外面又下雨了,她不得又把窗子关上,雨声小了很多,只听得滴滴答答,那是拍打在窗子上的声音。 “你可以出去了。”他说。 沉默片刻,恍惚间如隔世,物是人非,都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人的心境也会产生变化。 比如此刻,爱不爱有什么关系? “那你好好休息,我希望你好起来,如果还有机会,我会想说,我爱你,我是爱你的。” 即使说过老死不相往来的话,即使对他下黑手,限他于不义,即使还宣布了和范洲结婚…… 即使做了那么多事,最后都是为了一个“爱”字。 如果能把他刻在心里,那希望永远不要褪色。 宁夕拉开门,说了句:“我会日日夜夜为你祈祷。” 分别的时候,身是凉的,心是痛的。 — 回到范洲的家里,她已经淋成了一个落汤鸡,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一堆水。 范洲焦急地上前询问,“你去哪里了?我差点以为你出事了。” 他没有说脏话,担忧超过了愤怒。 “去找傅景!”她坦然道。 “哦,送请帖吗?我会亲自让人送。” “不是!” 她目光呆滞,身体自然发抖,嘴唇都变成了紫色,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立着,“没事没事~先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 “范洲,是假的,我想嫁给你是假的。” “我不在乎,一辈子假也没有关系。” “可是我做不到,我不想再让傅景生气了。” 范洲感觉大脑嗡嗡的,顿时语无伦次起来:“他他跟你说了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是我自己误会了他,我把傅氏弄成这样,我还把他气得越加严重,我是罪人。” 就差一天了,一定要这样对待他吗?范洲不甘,十足的不甘心。 “明天的订婚典礼呢?” 他不关心她有没有犯错,不关心傅景怎么了,不关心傅氏怎么了,全世界都和他没有关系。 最重要和关键的是,这个订婚典礼,她通知了全世界的订婚典礼还要不要参加。 宁夕说不出来不知道,也说不出怎么办,两人大眼瞪小眼,一个气愤和悲愤,一个呆滞和空洞。 “准时参加,行吗?” “对不起!” 最终也只有三个字。她把自己弄得不成样子,坏人,好人或是恶心的人……都不知道。 只是很难过,很伤心,很抱歉,很愧疚,对傅景,对范洲,对南夏……都形成了致命的伤害。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明天的典礼你必须参加。” 她无视威胁,现在的她什么也不怕。 “我去洗澡。” 卫生间里的热水很舒服,洗了一个澡,理智恢复了一些。 穿好衣服,拿起车钥匙起身离开。 她想去见南夏,但被陆慎延“软禁”起来,不能见任何人。 倒是碰到下班回来的陆慎延,他的日子最近很不舒坦,路婷、南夏两人对他都没有之前那么友好了。 “想见南夏?她没空。” “那就不了。” 陆慎延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你和傅景复合了?还是谈好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了!因为你必须和范洲结婚。如果你明天敢跑,天涯海角我也给你抓回来。” 陆慎延是为了南夏,说来奇怪,他的心根本就不在她的那里,却是为了她做尽了很多事情。 心情太坏了,他还出口威胁,她就试试,他能怎样:“我如果不答应呢?” “我说了,你必须和他结。” “我死也不愿意,你能拿我怎么办?” “当然能!你不是在乎傅景吗?那我就让他再也好不起来。” 终于他有求她的那一天,还记得当众让她下跪,想让她面子丧失,受尽屈辱的时候是多么风光了。 “你无非是要断掉南夏的念头,我去也是可以的,要不你现在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答应你?” 陆慎延脸色铁青,气成了猪肝色,他怒气冲冲地低吼道:“你想死吗?” “怎么样?这个买卖不是很划算吗?” “想让我下跪的人还没有出生,别忘记了我随时可以拿走傅氏,让你哭都没有地方哭。” 说到傅氏,那的确是一根扎在心上的刺。 “好,那就拿傅氏来换!” 第194章 那就坏人做到底 人与人之间,不过是各种利益交换的总和而已。 如果说愧对傅景一定需要什么什么补偿的话,就是把破坏的一切都还原,再让原来的一切都回归于原位,让一切都走上正轨。 有时候,她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同样,别人也不理解。 陆慎延见过的女人还算多,像宁夕这样变化多端,想法怪异的,她还是第一个。 “你到底在干什么?针对傅景的时候毫不手软,把自己别人往死里整,现在又愿意用自己终身的幸福来交换,你有人格分裂症吗?” 他的话中,半分嘲笑半分疑惑,她不惧怕别人的目光,只怕自己赤裸裸的心不敢面对那个人。 “所以你愿意吗?不对,我现在又要加条件了,不仅要傅氏,我还要你同意让那个人给傅景医治。” “狮子大开头啊!你以为你不和范洲结婚,南夏和他就有机会吗?” 这一点宁夕是自信的,范洲不会喜欢任何人,不明白他为何和她结婚,不过,这一点已经足够了。 “她有啊,因为你强迫不了范洲娶别人!” 她说话有气无力,眼底满是悲痛的底色,她在这一刻给自己贴了一个标签:坏蛋。 对,她是坏蛋,很坏,所以对自己爱的人,可以以爱之名来进行伤害。 陆慎延理解她此刻的感受,因为他也经历过无数次这样挣扎的时刻。 “我根本就没有打算把傅氏拿过来。” “当然了,你想要也是很容易的。” 实际上,路婷已经不止一次向他开口,让他出手帮帮傅景,自己深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求情,是个男的都受不了。 他每次都假意答应她,但实际上,每一次都只是嘴上说说,从来就没有采取过行动,这么久以来,路婷对他已经失望了。 两人的关系急剧下滑,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貌合神离的关系,两具空壳在一起,不过是为了互相折磨。 如果他答应了宁夕,等于就是在南夏和路婷之间做选择。 这种选择不像是商业上的决策,而是跟从自己的内心,它在召唤什么,他就作出什么样的选择。 “好!我答应,你必须要跟范洲完成订婚典礼。” 人都逃不过一个情字,为了这个,甘愿做些亏本的买卖,也觉得特别划算。 “那就说定了。” 宁夕相信他,相信他会说到做到。 陆慎延走开以后,路婷从另外一个拐角处出来,看她的神情,好像刚才的谈话她已经全部听到了。 “你从哪儿开始听起的?” 路婷冷漠地答她:“全部。” “怎么样?你也看到了,不是我逼迫他做选择的。” 路婷已经完全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变成了一个特别卑微的存在,陆慎延把她捧成公主高高奉上,又把她打到地狱,供无数路人嘲讽和贬低。 “没什么,就不在乎!” 还能在乎什么?要是有希望,那也不是现在,早就是过去式了。 “那挺好的。说实话,比起陆慎延,我更希望你和傅景在一起。” 路婷不屑于和她谈感情上的事情,“你这样的人,是我最讨厌的一类,所以……以后离我远一点。” 路婷从她身边过时,特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她低下头,偶然瞥到她手腕处的疤痕。 她居然……伤害自己? “你那么恨陆慎延,怎么不离开他?” “不用你管!” 从另外一方面来说,路婷虽然没有得到陆慎延的全部宠爱,但是对外来说,她是陆太太,有用不尽的财富,稍微招招手就走无数人争抢着为她鞍前马后。 她有钱有权,唯独没有爱情。 而这一切都是陆慎延给她的,她彻底成了一个附属品,精致的、漂亮的、听话的花瓶。 “希望你能看清自己!” 正如她认清了自己一样。 这一句,真正说到了心里,触碰了内心特别柔软而深情的部分。 谁不想看清自己,终其一生,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迷雾中得过且过。 或是看清了自己,也不想再走出来。 她碰了碰眼角,笑道:“我是陆太太,就凭这一点就够了。” 话中实在落寞,听不出一点喜悦,只觉得心酸得可怕。 — 宁夕准时出现在订婚典礼的现场,范洲以为她不会来的,他自己已经做好了逃婚的打算,连车都准备好了。 只是,她出现了,给了他一个特别大的惊喜。 她穿着的婚纱很漂亮,不是他看中的那一款,不过无论如何,只要她出现了,他就满足了。 宁夕盛装出席,主动挽上他的手,轻声道:“带着我!” 范洲答:“好!” 两人随着音乐的节奏,缓缓踩着红地毯走入宴会厅,对面是两家的亲朋好友,还有许多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拍手为她祝福,他们笑着,欢呼着…… 宁夕任由范洲带着她向前走,而她则是闭上眼睛,幻想自己身旁的人是傅景,那是她想了无数次的婚姻,只是事与愿违,站在她身旁的那个人不是他。 艾克斯也来了,他端着一杯香槟,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差不多。 他一直看着他们,但是,他的目光不在她的身上,而是她旁边的那个人。 聪明如她,心里的猜测没有错,像艾克斯这种人,做什么都不奇怪。 走到宴会厅中央,艾克斯第一个送上花束,他说:“订婚快乐,别忘记你答应我的。” 她知道,这话不是对她说的。 范洲狠厉的眼像刀子一样递过去,艾克斯勾唇笑了笑,“一定要幸福。” 他们一定有点什么,整个仪式上,宁夕的心思都放在了他们二人身上。 通过一晚上的观察,她基本确定了肯定有事,只是没想到,范洲会在订婚典礼结束后消失。 他们一起回到准备好的房间,范洲说要接个电话,而后出去就在没有再进来,也没有给个电话,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宁夕乐得开心,那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她偷偷地联系程玉溪,打探傅景的情况,程玉溪不愿意理会她,把号码拉黑了。 她换个号过去表明来意,说以后绝对不会再纠缠傅景,她这才愿意回应。 “换了一个医生治疗,近期会进行手术。” “是欧阳教授吗?” “你怎么知道?” “听佣人说的,那就好!” 程玉溪对她不怀好意的打探很不满,警告道:“你现在想来讨好了吗?告诉你,傅氏很快就没事了,你的希望泡汤了。” 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 “随时向我汇报傅景的消息,他没事我就彻底离开这个城市。” “你说真的?” “嗯!真的。” 放下手机,浑身感觉冰凉,到处都是漏风的感觉。 她是形单影只的怪兽,也只能一个人舔舐伤口,怪兽害了人,是要躲起来的,也不能融入其他族群里去。 她自始至终,对不起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傅景。 或者,是傅景对不起她。 谁对谁错说不清楚,总之,她会尽最大的程度来弥补,至少不用那么愧疚。 不过谁需要她来弥补呢? 傅景是不需要的。 他是做完手术才知道主刀的人是欧阳教授,而距他知道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他醒来恢复了一个星期,疲软的身体突然注入活力,胃口也好了很多。 父亲和程玉溪都告诉他是国外的那个医生来做的手术,没人告诉他是欧阳教授。 直到程玉溪说漏嘴被他听到。 “你跟谁通电话?” “我…朋友啊,怎么了?今天煲个汤好吗?” “你跟朋友汇报我的病情?她还能指导你怎么用药?把手机给我看!” 程玉溪赶紧把手连带手机背到背后,“不行!” “程玉溪!!!”傅景沉声叫道,就这一声,把她魂都吓没了。 “就是朋友而已~” “给我!否则现在立刻滚!” 他的表情骇人,伸出手一副要揍人的模样,程玉溪胆子小,也不怎么会骗人,只能乖乖地把手机交出来。 傅景赫然看到通话记录的备注:欧阳教授。 他立刻像着了魔一般冲出去,伤口还没愈合,还处于恢复期,是不能吹风受凉的,可他管不了那么多,就那么横冲直撞地冲了出去。 宁夕刚刚去逛国际超市回来,现在的她,是一“家庭主妇”,每天就学着做菜,日子倒也清闲自在。 她被一辆车拦住去路,她走左车子就跟着坐走,她走右车子也跟在右边走,这辈子没这么被人耍过,她扔下菜篮子,径直走到挡风玻璃前敲了敲,“你到底想怎么样?给我出来!出……傅……傅景?”是他? 见到他,郁闷不自觉地就散了去,根据程玉溪提供的消息,他现在的病情很稳定,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他终于好了,傅氏也在慢慢复苏,她亲手推掉的大厦,又慢慢在重建了,真好。 傅景神情冰冷,如冬天结冰的石头,他一步步把她逼到墙角,“你又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啊。” “又下跪还是其他什么交易?欧阳教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给我做手术?宁夕,你还是喜欢多管闲事。” “不是我!” 她的语气和态度同样冷漠,经过上一次的交谈,现在她和他之间再也不能回去了。 “那是谁呢?陆慎延没有那么好心。你又跟他做什么交易了是吗?” 傅景总想要一个答案,殊不知根本就没有答案可言,况且有些事情说出来就变了味,还不如装作不知道,得过且过更好。 不过这就是他的致命缺陷之一,不弄清楚事不罢休。 而弄清楚又会让自己受伤。 “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我这里能给你什么?你就当我是一个坏人,不行吗?” 傅景何尝又能心安理得?因为知道有一个人在默默的付出,怎么能够做的视而不见? “那你就坏人做到底,不要做好事!你怎么就不能做到这一点?怎么就不能再也别来撩拨我?既然选择和范洲在一起,就和他双宿双飞,为什么还要一直在我面前?” 他在朝她发泄情绪,是无能,也是无语,更是无力和无助。 放下就好了,不见就好了。想要势不两立也未尝不可,可就是为何要把爱情和怨恨放在一起,让他无法做决定,甚至还为此整夜整夜的失眠? “傅景,我们都别幼稚了。” “不是幼稚!” 傅景激动的向前抓住她的手,他要问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恨就好了,为何最后又要反悔? 只是,某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范洲从车窗里跳出来,闪电一般冲到他的面前,“傅景,你给我放开宁夕!她是我的妻子。” 是啊,她现在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是别的男人的女人,和他有什么关系? 傅景不顾范洲的阻挠,手死死和抓住她,问:“那你喜欢他吗?” 肯定是不喜欢的,但说不出来。 她把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衣袖上,感受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那不是牵手的时候该有的温暖,而是对峙的时候,所产生的疏离和遥远。 肌肤与肌肤相触碰,像是碰到烫水一般,让人避之不及。 范洲有这个自信,既然他选择了和自己订婚,那肯定是有那么一点感情的。 宁夕的回答让他很满意,“喜欢的,也想好和他共度一生了。” 傅景的手无声落下,亲耳听到,原来是那么的不一样。 “好!那就请你以后不要再做好事了,彻底做一个坏人,如果你还站在我这边,我定会饶不了你。” 傅景气势如虹,心中却软弱的像一样,还一片片地破碎了。 狠话说不出口,放肆的话也说不了,祝福的话也无能为力。 爱是什么?这一刻,竟然不能给一个清晰的定义了。 聪明一世,在这上面栽了跟头。 宁夕说到做到,答应了傅景,她不再为他做事,也不站在他的那一边。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他的病情很稳定,不会再有恶化的风险,傅氏在陆慎延的扶持下,也渐渐继续走上正轨。 以前,城内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得起傅景,觉得他是靠女人才能有今天。 尽管他是小雅俱乐部的会员还是副主席,却从来没有谁打从心里服气过。 这一次,他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一是他扛住了病魔的折磨,二是在傅氏已经走到黄昏路,他却靠一己之力,一点点地把它给挽回回来。 陆慎延只是提供了一条路给他走,如果他们有能力,那路也走不通。 可他不但走通了,还开辟出了一条端庄大道。 第195章 被殴打 从什么也不会的商业小白变成现在的商业天才,傅景只用了两年不到的时间。 他战胜了病魔,赢得了同行的尊重,他获得了以前从未想过的一切,唯独没有想到会遇到路婷之外的人,还为她心动,为她难受,为她茶不思饭不想。 更没有想到,那样一个出现,曾经有一条相交线出现,却走向了不同的平行线。 宁夕尽量不来打扰他,他也尽力不去关注她的消息,平行路上,或许有对望,但不会有交际。 不过偶尔也会听到她的事。 宁夕和范洲之间是没有感情的,她从来也不曾感受到过范洲对她的感情,两个人订婚一个星期后,他就是去了多伦多,听说是去出差了,具体情况无人知晓。 以前在傅氏的时候,好像是把她所有的工作热情都用光了,不想上班,不想结交,每天就是浑浑噩噩地去各个公园,或是某个街道,呆呆地坐着,喝杯咖啡,或是欣赏来来往往的路人。 因为选择和范洲订婚,南夏果真把事情做到了极端,她竟然选择了和肚子里的孩子同归于尽。 幸好佣人发现得早,经过抢救母子平安,不过这也惹到了陆慎延,也和宁夕结下了梁子。 南夏做到这个地步,不过是因为对自己的人生绝望,放眼望去,身边竟然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她对范洲盲目的爱和崇拜,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他选择和宁夕订婚也不怪他,只怪陆慎延的欺骗,只怪宁夕对她的赤裸裸的挑战。 她可以纵容自己的内心对如此,可陆慎延不允许,尤其他还是一个高傲自大,极其自私的,有大男子主义的男人。 南夏醒来那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她刚睁开眼睛,就迎来了陆慎延冷冽的目光,他悲痛欲绝的神色,再加上喷火的目光,使人无法分清他的来意。 活下来,对她来讲只觉得是一种负担:“为什么救我?” 陆慎延一步步走近她:“你说呢?” “我不知道,你不该决定我的生死。” 她死气沉沉、像尸体一样的绝望,对生命的不屑一顾,让还仅存一些理智的陆慎延彻底崩溃。 “南夏!你可曾记得肚子里还一个一个生命?你可曾记得你身边还有其他的人?就为了范洲,你就在这里给我要死要活?” 南夏不是软柿子,不是怂包,刚刚从死神手里回来的她,扯着嗓子反吼道:“那都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你,我会这样吗?” “因为?所以还是我挡住了你和范洲的路?” “你不是答应我不让他们订婚吗?可你不择手段,付出所有也要让他们顺利订婚,你明明就是想要我死。” 这是促成南夏自戕的重要原因,她选择了相信陆慎延,就这一次,如果他能做到,她会既往不咎,以前的一切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原谅他了。 可是,他两面三刀,表里不一。表面答应阻止范洲和宁夕结婚,还假模假样地做了些事情,表现自己特别敬业。 她私下也在找人关注这件事,知道宁夕打算不嫁给范洲的时候,别提多开心了,就知道他们不可能成。 然而,陆慎延却私下找到了宁夕,两个人见面过后,宁夕就乖乖地出现在订婚现场,而濒临倒闭的傅氏因为陆氏出手,渐渐起死回生。 她是了解宁夕的,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范洲插手了这件事,他以帮助傅氏为条件,交换宁夕和范洲结婚。 这个猜测很快得到证实,她有通过电话问宁夕,宁夕没有明确地给出答案,但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一二。 陆慎延从来就不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是她太看重这渺茫的希望,才会相信了他。 她恨,她气,无论怎样,都不能挽回结局。 过度悲伤和难过的情况下,她才选择了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反抗。 “你想什么南夏?用你那脑袋随便想想,都知道我要什么,我要你别再和范洲来往,别再心心念念地想到那个人,所以…我怎么会帮他?你真是太天真了。” “是,我太天真,所以你别想我会顺顺利利地生下这孩子。” 范洲已经受够了她用孩子威胁,这几个月以来,他已经受够了,妥协退让了无数次,甚至还因此彻底冷落了路婷。 她不感激,就别怪他无情。 他拉下脸来,再也看不出半点情分,“你就待在这里,除非孩子出生,否则别想踏出这里半步,也别想再见任何人。” 陆慎延话音落,就有几个男人进来,把病房里的电视、电话、手机、平板电脑等电子设备全部搬走,病房里瞬间空荡荡的,像鬼屋一样可怕。 看着这满意的杰作,陆慎延露出了阴险的笑容,他沉声威胁道:“你要是想着带我着我的孩子死,那我就让你家人陪葬!” 他不带任何留恋地转身离开,丢下一句:“二十四小时轮流守候,给我看住她!” 至此,南夏再次被囚禁起来,这一次,比上次更为严格,而且还是在医院这类的地方,压抑,阴冷,绝望。 空荡荡的屋子里,四个角落都是摄像头,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 — “傅哥,今晚的同学聚会你去吗?” 傅景的日子真可谓枯燥,公司、家两点一线,生活中,除了周善安,没有见过其他人。 因此,好不容易有个同学聚会,周善安看他烦闷,便想拉着他去参与。 周善安和傅景大学时是好哥儿们,周善安的家庭情况一般,他能够出国留学,其中少不了傅景的资助。 因此,听他说自己有困难,需要他来帮忙管理一下公司时,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不去!” “今晚我可都打听好了,你没有任何行程,而且就在闲来居,不会让你去太晚,实在待得不舒服,露个脸就走。况且,这聚会是我组织的,这个面子你都不给吗?” 周善安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以及卖面子和感情,成功说服傅景去参与。 傅景去这种场所,程玉溪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理由是,去那种地方免不了喝酒,还有人抽烟,对身体有影响。 “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去吧!” “那我也去,有什么问题,我也第一时间照应是不是?” 程玉溪的长相很讨喜,说话的声音甜甜的,让人想拒绝都难。 况且还有周善安在旁边助攻。 “那就让她一起去吧!” 傅景倒是不在意这些,谁去对他都没有影响。 “随便吧!” 程玉溪目标达成,在心里偷着开心。 晚上的闲来居,真正体现了这个城市的夜生活面貌,光是外面的夜市,热闹非凡,人们摩肩接踵,大厦里的都市丽人们,换上了吊带短裙,换上精致的妆容,背着小香包,挽着男朋友或是女朋友的手,在热闹的街上,有的低声聊天,有的就是走着走着什么也不说。 还有的打情骂俏,说着情话笑弯了腰,引起单身狗的侧目。 在里面,则是另一番天地,落寞的人在喝酒,快乐的人在跳舞,还有一部分人什么也不说,就是在大厅里跟着音乐节奏舞动。 而在三楼以上的包厢里,正上演着千奇百怪的故事。 宁夕没打算来这里的,是南夏给她发消息,说有特别紧急的事要见她,她才会出现这里。 但她在这里找了好半天,都没有见到南夏,人也联系不上,正想要离开之时,一位粗壮的陌生男子出现了。 “你是宁夕?” “是我!你是?” 男子又粗又壮,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让一向见过大世面的她,心中也不禁感受到害怕。 “啪!!!” 男子二花不说,在她完全没有反应的情况下,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 这力道实在太大了,在力的作用下,身体的平衡力消失了,朝着左后方倒了下去。 耳朵里嗡嗡的,大脑里的组织结构罢工了,什么也听不到,也看不到,痛也没有,整个世界好像都因此而停止不转。 这种窒息的感觉持续了将近三分钟,稍微缓和下来时,男子蹲下身来,揪住她的衣领,“你知道自己惹到什么人了吗?我妹就是你害的,请你立刻和范先生离婚,并且把我妹救出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祸从天上来,他到底是谁?他的妹是谁?真的一无所知。 她口鼻流血,神情有些狼狈,“你说的是谁?我我不知道!” “你再敢说不知道!”男子这一次挥起了拳头拳头,不过还没有打下去, “你到底听到我说什么没有?再敢狡辩?” 今天就是打死她,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我是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看起来不像是说谎,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再说谎的话,除非是想要死。 男子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南夏,她被陆慎延藏起来了,因为你恬不知耻地和范先生结婚,还和姓陆的纠结,请你给我把她救出来,否则我还会找上你。” 你相信吗?所有的事情冥冥之中都会有价码,她会在无形之中,慢慢的让你付出代价。 宁夕吃了这一巴掌,就当是给她的代价,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不过怎么回事?思想想通了,身体好像在反抗,一点都不听使唤,周围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她想赶紧站起来离开,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不过,腿脚没有力气,脑袋很重,感觉是绑了一个大石头,太阳穴紧绷绷的,感受不到跳动。 四周灯红酒绿的环境,一直在不停地旋转,没有一个清晰的片段。 安静的大脑里突然听到有刺耳的声音,“打人了,打人了,有人受伤了,赶紧叫救护车这类的字眼……” 觉得嘈杂和刺耳的不止她一个人,还有特大包厢里的傅景,和同学们打完招呼,他便坐在角落里,尽量避开和其他人谈论。 “外面怎么回事?这么吵?” 他找到的地方已经是特别安静的,楼下突然来这么一出,让他心烦意乱,心神不宁。 服务员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先生,楼下闹事,好像有人受伤了,你放心,很快就能解决。” “这里什么时候闹过事?” 傅景是这里的常客,还有专属于他的包厢,来了这么些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敢在这里面闹事。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你放心,我们会立刻去处理。” 傅景皱着眉头,特别不耐烦的样子让服务员不敢久呆,只能赶紧走。 这时,不知那个不识好歹或是说就喜欢管八卦的女子走来,她是傅景的同学,也是班上八卦的女生。 “傅总,你在这里啊,找你好半天了。” “嗯,我在这儿坐坐。”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傅景态度冷冰冰,摇晃着高脚杯,薄唇轻启道:“你随便!” 女同学得令,放心大胆地说道:“那我就说了!好像你的前女友在楼下大厅里。” “嗯……” 见傅景一点都不关心的模样,女同学觉得可能是自己多管闲事了,撇撇嘴道:“你当我没说。” 傅景是确实是不想关心的,可听到她的名字时,还是无意识地想知道她在干什么。 “她一个人?” “是!好像被打了,就是……” 女同学的话到嘴边还没有说出口,只觉眼前一阵风扫过,刚才还悠闲淡定的傅景立刻就消失了。 这一刻或许可以回答爱是什么?是听到她的名字时,心中不自觉的抖动,想知道她干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开心吗?或是难过? 是知道她出事了的时候,哪怕是刀山火海,天涯海角都要立刻出现在她面前,拿着霹雳神剑,排除一切万难,拯救心爱的人。 是哪怕再也不可能在一起,可只要她开开心心的,健健康康的,存在于这个世界,那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它不是占有,不是正确答案,不是遵循规矩的循规蹈矩,而是听从内心,是保护,是成全,是安好。 宁夕就在他面前,远远的,破碎的躺在地上,浑身血迹,很多人围着她,很多人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她应该是幸福的才是,安好也行,却为何是这般模样?为何要这样狼狈的遇见? 第196章 不愿意见面 我不做好人,你也别做好人。 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 如若要真的出现,那应该是以光鲜亮丽的、特别美好的一面出现,而不是狼狈得见不得人的样子。 其实当傅景朝她走来的时候,有一瞬间是恍惚的,因为世界已经变成了黑白色,突然有一个身着彩色服装的人走来,这引起她的好奇。 只是头太重了,视线是模糊的,分不清来者的模样,仅是模模糊糊地看着有一点像。 等再赶紧,他在她身旁蹲下,熟悉的味道传来,几乎就确定了是他。 想逃,第一反应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别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幅狼狈的样子。 可她能去哪里? “别……别……” “别过来”三个字,说出来都感觉太艰难了,没法说出口,因此,她只得赶紧闭上眼睛装死,任由他把自己抱起来,放进了车里。 他送她去了医院,以最快的速度。 只是小问题,他却特别紧张和担忧,医生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再三仔细检查,百分之百确定没问题才敢向他报备。 傅景也松了一口气,得知她没事以后,他还是没有走开,关上门,在病房里做了许久,期间打了个电话。 “去给我查清楚是谁干的!” 简单一句话。 宁夕能够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里面或许参杂了一些其他因素,有一点点叹息和无奈。 他就静静地坐在旁边,她是醒的,特别清醒,而且越来越清醒。 疼痛倒是好了许多,没有什么感觉了,但是,心里的疼又开始了。 不知道又过去多久,她听到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心里的负担轻了一些,她微微睁开眼睛,他果真不在了。 为了防止他再返回来发现自己装睡,她又在床上躺了半个多小时,确定他不会再回来,她才掀开被子起来。 屋里太闷了,今晚不打算回家,就住在这里。 她打开车窗透气,把头伸到窗外去呼吸新鲜空气,目光不小心瞥到楼下,发现有一辆黑色的车一直停在那里。 车的窗户是打开的,里面时不时地冒出一点烟雾,车牌看不太清楚,但车型却特别熟悉。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想法,她特意跑出去,到二楼悄悄查看,正好看到一个侧脸,是傅景,他没有离开。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假装是多么的拙劣,他不是没有发现,而是早就发现了。 他之所以在病房里坐那么久没有离开,是在等她主动说话。 但她却一直假装,所以他才等得叹气,才会表现得那么无奈。 心里像是醋被打翻了一样难受,眼泪哗啦啦地掉了下来,顺着脸颊一路落在了脖子上。 有些时候掉眼泪不是因为很伤心,而是因为太无奈,事不与愿委,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情况,与自己内心的想法背道而驰。 那天晚上,傅景一直在楼下待到后半夜再走,而他离开的原因,是看到了那间病房的分被关上了,那意味着,她醒了。 第二天,脸上的红肿消得差不多以后,宁夕便办理了出院手续。 范洲去了多伦多还没有回来,电话也没有给她打,她也没有联系他,反正不联系乐得清净。 那也意味着她有更多的时间来做自己的事。 她要去救命南夏。 南夏被范洲囚禁因她而起,如果她早点知道这件事,就算昨晚没有被打,她也会去主动营救,绝不允许类似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她去了陆慎延的公司,没有提前预约,可他还是答应了见面。 或许,他是知道她的来意的 陆慎延的办公室极具豪华和宽敞,陈设偏简约风,但是特别色调特别有压迫感。 “南夏呢?” “与你有何关系?” “我知道的,你把她囚禁起来了。” “哦?所以呢?” 陆慎延无所畏惧,他做事不用人来交,或者从小到大,教他做事的人屈指可数。 “我要你放她自由。” “凭什么?” “凭她怀了你的孩子,那样对孩子的发育不好。” “所以呢?你有什么好办法?” 意思就是可以商量?他这么好说话? 宁夕用余光打量四周,垂下眼帘正好瞥到一份报告,《关于陆氏集团xx项目资金断裂的情况报告分析》 对啊,宁夕差点忘记了一件事,陆氏也不是一帆风顺的,自从陆夫人和陆董事长貌合神离,闹离婚以后,陆氏的股票就一路再跌。 这其中有好几种说法,第一种是,陆夫人持有大多股份,是因为她特别有人脉,联合其他人来针对陆氏,主要是为了报复陆董事长。 还有一种说法是,陆氏的第一大股东其实是陆夫人的情人,现在两人打算单干,正在盘算着撤资。 另一种说法是,陆董事长有特殊癖好,在国外惹了不该惹的人,挪了特别多的钱出去,不但没有摆平,还把麻烦引到家里来。 说法特别多,一个比一个离谱。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陆夫人和陆董事长的感情危机已经到了爆发点,目前没有离婚,完全是为了企业的利益。 陆氏资金链断裂是一件特别神奇的事情,因为像陆氏这么大的企业,不可能会在这件事上被绊倒。 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目前还未可知。 “你放她出来,我会看着她,一定会保证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把孩子生下来。” 陆慎延烦躁地来回踱步,看他焦头烂额的样子,与以前挥手指点江山的样子大不相同,看来,他确实是遇到了瓶颈。 “南夏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朋友!” 陆慎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让她自由也不是未尝不可,如果你能帮我办成自己一件事情。” 他也有开口求人的事情?真是温润问问啊,这世界上,还有他陆慎延办不了的事情吗? “你说我来听听!” “我想和傅景谈谈。” 宁夕听得眼睛都直啊,她挠了挠耳朵,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和傅景见面?你去见他就好了!” 说起简单,真正做起来却是困难得多了。 傅景已经知道了,是他硬撮合她和范洲在一起的,就这一件事,加上曾经他试图让宁夕下跪,彻底让他们的仇恨拉满。 因此,当他提出要见面聊聊的时候,傅景严厉拒绝了他,只要他出现的场合,傅景一律回避。 他厚着脸皮找去公司,傅景直接关门不见,电话打一个拉黑一个。 他也曾找好朋友做东,约他出来见一面,但是,他连那些朋友的面子都不给。 为了某些事,陆慎延必须要见到他,实在没招的情况下,刚刚宁夕出现,他就想想到她了。 “你答应吗?如果你能让我和傅景见一面,我就放南夏自由。” 宁夕轻蔑地笑了笑,陆慎延真是枉做一个男人,口口声声说喜欢南夏,现在却用一个怀着孕的孕妇来做交易。 还以别人的健康来做威胁,现在,她甚至怀疑他是故意把南夏关起来,故意找人打她威胁她来救南夏,然后再以此来提要求。 “你不是最爱南夏了?用她来做交易,是不是太卑鄙了?” “是!” “那你还……” “可人生不就是这样?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点什么。况且,我这样做,根本就没有给她造成什么伤害,也是她自讨苦吃,对范洲念念不忘,还因此带着孩子自杀,你说,要是我不做点什么,她会乖乖地屈服?” 南夏自杀?这件事她听都没有听说过,她果真是说到做到。 宁夕又感觉到了深深地愧疚,有时候,你不想伤害任何人,却在无形之中,伤及到无辜。 “我愿意跟你做交易,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让孩子平安出生,在这之前,你不能伤害她或是再对她做类似的事情。” “那是当然,那也是我的孩子。” 说起孩子,陆慎延的脸上泛起了笑容,他真的特别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 说答应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做起来就特别困难了,比如现在,她该如何,以各种方式来要求傅景答应和陆慎延见面? 她说过不会再见他的。 正愁着没有门路的时候,周善安找上门来了。 “宁小姐,又见面了。” 周善安和傅景是一路人,他们说话的方式特别像。 “你好,周先生。” 周善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后自己坐下,开始说道:“昨天晚上我组织了一个同学聚会,傅景连屁股都没有坐热和,就迅速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后我通过打听,才知道宁小姐在楼下犯了事,傅景听闻以后去救你。” 宁夕不明白他说这件事的用意,只能讪讪道:“我特别感谢他出手相助。” “呵~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宁小姐好像说过,如果傅景痊愈了,你就会永远地离开这个城市。” 这话宁夕是说过的,对程玉溪说的,所以他为什么知道呢? 除非,他和程玉溪是认识的,而且关系不简单。 “对!” 不用她问,周善安就自动承认了。 “程玉溪是我的表妹,也是我推荐她给傅景的,在我表妹的照顾下,傅景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所以,你能兑现诺言了吗?” 原来是个媒婆,看这情况,他和傅景的关系不简单,那就意味着,他大有可能会撮合程玉溪和傅景在一起。 “我暂时还不想走。” “你还想和傅景再续良缘?” “是我还有事没有办完。” 什么良缘?明明就是孽缘,否则早就该在一起了,而不是兜兜转转,最后成这副样子。 “什么事?我愿意帮忙,但你别误会,我只是希望你赶紧离开。” 周善安很疼他的这个表妹,为了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宁夕嗅出了其中的不同寻常,问道:“你这么希望我赶紧离开,就是为了让程玉溪赶紧和傅景在一起,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喜欢程玉溪呢?” 周善安脸红脖子粗,吼道:“你别胡说。” 一个温文儒雅又绅士的男人,什么情况下会生气呢?要么就是被戳中了心事,要么就是被撕开了伪装。 他是后者。 “既然你这么喜欢她,就应该大胆地去追求,而不是把她推给别人。” “宁夕!!!你再胡说八道!” 周善安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近亲三代以内不能结婚,就算真在一起,连法律都不会承认。 “好,那就当我没说。你帮我,让傅景和陆慎延见一面。” 宁夕不知道内幕,但是周善安非常清楚陆氏最近发生了什么,因此,这次见面非同小可。 “我尽量。” “那我尽量离开这个城市。” 周善安不悦地瞪了她一眼,这个女人不简单,他早就知道。 不过,他还是想要促成这个见面,那样她就可以离开,表妹也就有了机会。 他想,既然是宁夕说出来的事,傅景总该给个面子的。 “傅哥,和陆慎延见一面吧!” 对他提出的这个建议,傅景感到很诧异:“你还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吗?不见!” “我也知道,不过这建议是宁夕提出来的,她找到我,让我务必跟你说。” 宁夕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打了个喷嚏,她还不知道,周善安这个人精是怎么推卸责任的。 “宁夕提出来的?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又和他达成什么交易了。” 说到交易,傅景一听就火冒三丈,因为宁夕三番四次地交易,才把他们都关系弄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跟你说的?那你告诉她,让她来跟我说。” 这个面子是卖不成了。 “她不见你。我觉得见一面也无妨,咱不答应就完事了,你说是不?” 傅景做事却有选择的,“不见!除非有非见不可的理由。你让宁夕来跟我说。” 周善安这是犯难了,让他们见面,不是间接给他们复合的可能吗? “她可能有真见不可的理由呢?不然她一直躲着你,干嘛又让你来做这件事?” “那就让她来自己说。” 傅景用冷冰冰的语言把他打发离开,他还想再说什么都没有机会开口。 周善安吃了闭门羹在情理之中,他以为傅景彻底放下了宁夕,却不曾想,放下不是一件简单而快速的事情。 第197章 第四个条件 “傅景让你自己去跟他说。” 宁夕还以为周善安能搞定,现在看来,是她太高估了他。 “我不想见他,你再想想办法。” 周善安夹在中间就像夹心饼干,哪哪儿都不讨好。 “那是你的事,你自己赶紧办了走人,见个面能少块肉?” 让好脾气的周善安红了脸,那必定是受了太多的委屈。 傅景也是,宁夕也是,只不过见个面的事,搞得上刀山下火海的,这是怎么回事儿嘛? 宁夕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道:“见就见你,麻烦你跟我安排安排!” “就去闲来居,一个小时后,你自己准时赴约,挂了!” 周善安把电话挂断,宁夕启动车子,调转方向盘,就往女的地去了。 见面不需要做准备,正如他说的,就是把该说的话说完而已。 尽管已经做了心里建设,心中还是不自觉地有点紧张。 这不安的心态,来自于对他的愧疚和亏欠。 然而,该来的还是该来。 他推门而入的时候,她正襟危坐,连头都不敢抬起,笑容也极其不自然,嘴角僵硬地扯起,比哭还要难看。 傅景相对于她来说,从容了许多,他走到她的对面坐下来,深邃的眼里波澜不惊,一片平静,看不出什么状况。 她被看得快自闭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尴尬和局促呢? “我来是……” “疼吗?” 她想率先打破沉默,可两个人的声音却同时响起。 原来他一直在看她脸上的伤痕。 她想说,不疼,比起心里的疼痛,这儿又算得了什么? “还好!”她笑笑道。 傅景看出她的伪装,她总是装作一个女汉子,却在深夜打雷的时候害怕得钻进塔的被窝里。 “你想说什么?” 他从来没有怪过她,那么她给傅氏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 “我希望你能和陆慎延见一面,那样他就可以放了南夏。” 果然是为了别人的事而来。 傅景直勾勾地看着她,纤细而修长的手指一直在桌面上有节奏地点动,他问:“你是讨好型人格吗?为什么这么热衷于拯救别人?” “什么讨好型人格?是她因为我被陆慎延关起来了,我必须得救她,况且,她还怀着孕呢。” “噢?”傅景挑眉道:“所以你觉得她会受伤?如果你不救她出来,她可能会死在里面?” 宁夕避开他的目光,歪过头去,声音降得很低,“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你真是太天真了!”傅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应该知道他特别期待孩子的出生,别说南夏没有惹出大事,即使她把天翻了,陆慎延也不会在孩子没有出生之前虐待她。” 宁夕是想到这一步的,可是南夏被关在医院里是事实,联系不上也是事实。 “总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伤害。” 傅景见劝说不动,索性就放弃了,问:“你不是喜欢做交易吗?我要是答应你和陆慎延见面,你有什么跟我交易的?” 这…… 宁夕猛然抬头看他,他完全恢复了,状态特别好,脸上的胶原蛋白回来了,依然帅气依旧。 “我这里没有你需要的。” 她有的他都有,她于他而言,只是累赘,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傅景却不这么想:“你怎么知道?” 从一进来到现在,她一直要么低着头,要么侧着脸,就是不正眼看她。 “我自己很自觉。” 她有什么给他的?她现在是已婚人士,和范洲是一伙的,而他俩又是仇人。 她如此恶心他,他应该是讨厌她,唯避之不恐,怎么可能会需要她呢? “可我觉得不然。”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 傅景的拖了很长的尾音,宁夕一直侧着耳朵听,生怕会漏听一个字。 “什么?” “你……为傅氏工作。” 为傅氏工作?她曾经可是傅氏最大的叛徒,他还敢用她?他答应,其他员工都不会答应吧。 “不行!我做不到。” 她会唾沫星子淹死,如果她胆敢接下这个工作,另外,她答应过程玉溪会离开,综合种种,这些都是不能答应他的理由。 “那你何必来找我?找我之前不是已经意识到了这样的后果吗?什么都不愿意承担,天下真的有免费的午餐?”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一直持有的这都是这种思想,从来没有想过会白白地就得到什么东西。 只是…有她做不到的理由,仅此而已。 “除了这个,其他的我都答应你。” “好啊。” 傅景像是预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那我还有另外的需求。” “你说,我一定能做到。” “来做我情人。” “…………” 宁夕顿时沉默无语了,情人两个字在他的口中,像是一种赤裸裸地嘲讽,直接把他喷得体无完肤。 这是一种不尊重,这一刻,他甚至觉得他愿意见她,就是为了嘲讽她,嘲笑她,羞辱她,仅此而已。 “我做不到!” “刚刚是谁说信誓旦旦的一定做到?来我公司做你不愿意,做我的情人你也不愿意,我说什么你都不愿意,那你还让我和陆慎延见面? 宁夕,你是觉得无关痛痒的条件交换的多了,所以真正让你付出点什么的时候,你就不愿意对吗?” 无关痛痒?他做出的每一次交易,哪一次不是付出了自己的全部,甚至是自尊?可他觉得自己是无关痛痒的? 她拧巴着手指,一个个捏的吱吱作响,傅景见状,漠声道:“委屈了?你有什么委屈的?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说的就是不对,我哪一次做出的交易是无关痛痒的?” “好,就算不是无关痛痒,那么,就连为别人下跪的事你都敢做出来,怎么来我公司工作或者和我在一起,你就不敢呢?” 还能为什么?因为太爱了,因为亏欠和愧疚,因为那些经历过的爱恨情仇,在时间的印记里面留下了痕迹,甚至刻在了心中无法抹去,因此,怎么能够带着这样的痕迹再在一起生活呢? 会膈应,会难过,会一遍遍的响起,而心中就像住了一根刺一样,永远会让你不舒服。 “对不起,那你就当我没说。” “你不救南夏了?” 要救,可不是这种方式。 “如果是你说的那些条件,我宁愿不救了。” 她倔强得可以,说不就不,像是谁求着她一样。 而傅景不会放弃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好,我还有第三个条件,如果你不答应,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说来听听!”这一次她终于敢直视他的眼睛。 傅景拿起一杯白开水在唇边抿了一口,呃和泛舟解除婚约,哥哥你能做到吗?这对他来说确实没有难度,可是他和他在一起不过没几天,如果突然就解除婚约,那么很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弊端他也要偷盗,我迟早会和他解除婚约,但不是现在,如果你相信我或者说理解我,你就会知道,我绝对不会爱上那样的人和他在一起确实是因为,哎,算了,你就当我自作多情吧父亲稍微眯着眼露出阴沉的表情,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你也做不到吗?我暂时做不到,如果你能给我一个期限,我能够做到你的意思是让我等你,让我等你多久?没有让你等我,我从没想过会和你再和你在一起你吃得更好的有时候一直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卑微了,卑微的像一朵尘埃里的花连头也不敢抬起来,在他面前他再也没有光芒万丈,可是有的时候呢,他觉得父亲就值得这样,他就是一个闪闪发光的星星,看着他他就觉得眼前一片光亮,因为他值得这样的美玉他善良,有原则有底线,而且也肯努力肯奋斗,长得帅很优秀,总有优点放在他身上,都一点都不痛,完全的是全能型优秀人才,而他呢,他一身缺点有小脾气会耍心机也会做很多坏事,比如在生气的时候就会疯狂的报复他一直把自己标榜为一个坏女孩,现在他真正的验证了有些时候一厢情愿不只是一个贬义词,还有可能是褒义词傅景起身读不到他的面前说,可是如果我需要你,他说他需要,他这话说了很多遍,他哪里需要他工作上还是生活上还是感情上,他都不需要,他什么都不缺,你是摇摇头,你想要羞辱我吗?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在羞辱你而不是真正的需要你呢?因为我不值得被需要,他在他的面前是自卑的,再也不像以前那么自信闪耀了一切都源于经历的种种把他塑造成现在的这个模样,你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在父亲的心中,他依然是那样一个有着美好品质和优秀能干的女生,如果说他有缺点那就是爱憎太过分了,他对她做的事情他从来都没有介意过,以后不会,现在更不会,可是内心已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壳子装起来,谁也打不开他的心门。好了是我的问题,我就不该来见你的,我就不该打破自己的原则,我走了。 他果真就要转身就离开,但是附近闪到他们面前挡在门口,直接就挡住了他的屈辱,他双手抱在胸前,单桨稍微岔开,把整个门都覆盖了,他站在他的面前像一只小白兔,而他是大灰狼我说我要走了第三个你也不答应吗?我说了暂时做不到父亲为了他再一次妥协,我还有第四个条件,你愿意听一听吗?逆袭这一刻变得很错误,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次次在试探他的底线,一次次的对他忍让最好,他在第一次的时候就哄他走,那他的心中就会好受的多,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退让,一次又一次的满足他内心的想法,我不想再听了不,我觉得你应该听一下,我说了我不想再听父亲,你不不是这样的人,你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的不是吗?我早就打破你的原则和底线,你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难过?为什么不愤怒呢?你怎么知道我不难过,生气和愤怒倒没有我为什么难过呢?是因为把一个很善良的人变成了那样的人。你不要这样和我说话我不想再听你的第四个条件,你让我走。如果他再逼他,他会哭出来的。但是父亲誓不罢休,今天这一次见面并不是无缘无故的,他是带着目的来的我说了第四个条件你必须答应否则我不但不会和陆志远见面,还会尽力他来伤害拿下,或者是反正你觉得我能做得到吗?你不是那样的人谁不会变了,我有可能就是那样的人,还可能因为为了想得到你而把你囚禁起来那样你会恨我吗?你你什么意思?那些年年后退不敢再靠近了父亲真强,就把自己的第四个条件说出来了我要你和我在一起一个星期全程听我安排,你愿意吗?傅景,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父亲双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的俯下身,他的嘴唇贴近他的脸颊就要亲上去的时候,他赶紧走开了,父亲有一刻的落魄,但是很快又恢复如常,他说我也不知道想干什么,但是如果你在我身边的话,我的心里面会好受一点,哪怕相爱相杀,也希望他能够在旁边看着他就会觉得很轻松,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而这种感受是前所未有的我已经说了第四个条件,你还不愿意吗?不过没有关系,还有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只有你答应我有一百个条件任你选择我不要了,我不要你和陆世贤见面,我要离开你不要逃避我,你逃避不了的。他的心像滚烫的太阳,而他像冰冷的月亮这样的两个人何尝能够在一起父亲,我承认我很爱你,但是我做不到和你在一起我不配是啊,父亲顺着他的话说的,我也觉得你不配,但是我不是让你做我的妻子,我是让你做我的情人,如果哪天我遇到真爱你就可以离开这样你也不愿意吗?那就和我在一起只要一个星期,只要一个星期,我就可以彻底的厌弃你,然后把你抛弃了 这是什么怪异思想?他是说假话还是真话?她怎么会分不清呢? 第198章 他不行? “我以为你现在就已经厌弃我了。” 这是心里话,若是他把自己往死里打压,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恨他,把他钉在耻辱柱上,终生讨厌。 “暂时还没有。” 那就是以后就会有可能了。 “可是你能和我和平地相处吗?我们之间……” “我不知道能不能,所以想试试。” 他平静如一片稳定的湖面,无论她怎么试探怎么说,他都始终保持着较为从容的状态。 他已经把自己修炼到一种喜怒不形于色的境界,她没法再通过他的表情来判断他是开心还是难受。 “就一个星期,是吗?” “是!” 傅景是算好的,一个星期后范洲就会回来,那时候或许他真的厌恶了她,又或许,他已经重新捕获了她的心,或是其他事情。 不管怎么样,终究是可以的,一个星期,也是给自己的限制期限。 “好,我答应。” 鬼使神差般的,她就这样答应了这个荒唐的条件,她现在其实算是已婚的,这样做,已经是超脱了道德的底线。 可她依然在明知山有虎的情况下,义无反顾的前行,一颗心禁不起等待,也不经不起折磨。 她不想再折磨自己。 放纵以后,就彻底离开也是一件好事吧。 她跟傅景回了家,但不是君庭园,是在梨园路的一个高级公寓里。 比起别墅,那相对来说“简陋”得多,但两个人住着,更多了一些温馨。 “会做饭吧?” “会点。” 此时傅景已经脱下外套,换上了家居拖鞋,把领带解开,闲散地坐在沙发上,“饿了,会做什么就做点上来,一起吃。” 他是使唤佣人的口吻,可他这样不用把他高高抬起,她反而感觉到了自在。 “好!” 开始还担心没有食材,但是打开冰箱一看,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 她朝客厅看了过去,他正在专心地看电视新闻,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好家伙,他肯定是有预谋,想到一定会用各种各样的条件,把她“柺”到这里来。 再看看家具,还有地上明亮得不见一点灰尘的地方,果然验证了他的猜测,他答应和她见面,就是为了要把她带到这里来,还要她心甘情愿的来。 冰箱里各种食材都有,蔬菜水果肉应有尽有,可她不会做那么多菜,只能拿出点西红柿,白菜,虾,牛肉等炒了几个家常菜。 记忆中,她好像真的没有动手下厨过。 所有的菜都知放了一点点辣提味,她忐忑地把傅景请到桌子上,给他添上饭,“尝尝味道怎么样?” 傅景应该是不饿的,他拿起筷子无从下手。 她只好给他夹菜,“先尝尝这个!” 她放进他的碗里,但他还是不动筷子,眼看菜都要冷了,吃冷的对胃不好。 “吃这个……” 她把食物夹到他的嘴边,她亲手喂他,虽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傅景这时候就很配合了,张开嘴接过食物,放进嘴里耐心地咀嚼许久,最后给予一个中肯的评价:“嗯,还不错。” “你确定?” “是啊~” “我第一次做啊!” “这么有天赋?” 怎么回事?这么快就进入了状态吗?为什么相处起来毫无压力?毫无包袱?还以为会很局促,见说句话都不容易的。 “你喜欢吃的话,这个星期都我来做,行吗?” “行!”他淡淡地说道。 看起来不太愿意的样子,可她不知道,傅景的内心已经乐开花了。 吃完饭以后,她主动拦下洗碗的活,其实是有自动洗碗机的,之所以如此勤劳,是想找点事做,让自己不要闲下来。 如此就可以不用和傅景安静地坐下来大眼瞪小眼,也就不会让气氛变得尴尬。 她把碗一个个地洗了,又一个个地擦得没有水渍,再把锅碗瓢盆等等全部都擦拭清洗一遍,洗好以后,又马不停蹄地把地拖了一遍。 就这样把这些做完,也才是晚上八点,还早得很。 她突然想到浴室,“我去把里面再清扫一下。” 傅景早就看不下去了,她故意没事找事做,无非就是在躲他。 “过来!宁夕!” “哦,好的,有什么事吗?” 他拍了拍旁边的空处,“坐在这里!” “嗯,好,你说!” 她戴着手套和围裙,像一个小女仆。 “就这么怕和我待在一起?” “不怕啊!”她故作潇洒,还寄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那不怕就停下来,就坐在我旁边,什么都别做。” “可浴室……” “早上阿姨把每个地方都打扫了一遍,你自己应该清楚。” 是的,她刚才做的都是无用功,因为都是特别干净的。 “哦……那就不做了,我还可以休息休息呢。” 她起身把手套和围裙取下来,在厨房里兜转片刻,才漫步走出来。 傅景早就把旁边的空位留了出来,她想坐对面,但是,他似乎已经规定了她的位置,如果她不坐在那里,就得讨个说法。 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坐上去了。 “想看什么?”傅景拿着遥控器,漠声问她。 “随便!” 她本来就不喜欢看电视,这也是随口说的。 “随便?” “嗯,我看什么都行。” “哦哦,那就不看了。” 傅景直接把电视关了,这下,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后悔了,应该看电视的,至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尴尬地坐着,谁也不说话了。 沉默不是金,是不安,是无所适从,是慌张失措。 她觉得整个人都是绷着的,坐着哪哪儿都不舒服,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躺着玩玩儿手机,也比现在轻松愉快。 “你紧张什么?”他问。 “没,没有啊!” “你和范洲在一起过吗?” “在……啊?” 她领会了他的意思,脸一下子红得像苹果,“没有没有……” 范洲在这一方面比较尊重她,也有可能是他就不喜欢她,不管什么理由,这对她来说肯定是一件好事情。 “有还是没有?” “没有!” “为什么?他不行?” “啊?”她再一次吃惊,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只觉得很紧张,很尴尬,也无奈。 “我怎么知道他行不行?” “那他为什么不碰你?” 第199章 反悔也来得及 傅景是一个正派的人,长相也很大气,从他口中说出这些话,她就会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无奈意味。 “我真不知道。” “你知道,就是他不行,是吗?” “不知道他行不行,是我不愿意!” “你为什么不愿意?” 真要什么事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本来有些事情就是没有答案的,或者说有答案也难以开口。 “就是不愿意。” “是为了我?” 她不摇头,也不点头? “就是为了我,对吗?” 宁夕都要崩溃了,明明他都知道,他心如明镜,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对他的感情,可他却要逼她说出来。 “是不是?” 他再一次逼问,她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像珠子一样滚出来。 傅景手放在她的手心,刚好接住了她掉下来的泪珠,他皱着眉头,不解地问:“怎么哭了?” 宁夕越想越委屈,“你不是都清楚吗?干嘛还问我?一定要我亲口说出来,说太爱你了,什么都只想给你……一定要我说这些话你才高兴吗?” 她哭了,傅景却笑了,是的,他就想听到这些话,就想确定她是否还爱她。 他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抚摸着那软软的肌肤,他心疼地看着她,怎么会忍心让她哭呢?万种柔情都随着这一眼传递给她了。 宁夕接受到了,他的温柔,爱意,怜惜……所有的所有。 他低下头,轻轻地亲吻她的脸颊,而后又从额头到鼻尖,到眼帘,一点点的把她的眼泪给吃进了嘴里。 是咸的,也是甜的。 最后是嘴唇,唇与唇之间完全贴合,温暖的,湿湿的,糯糯的……像四月的眼光,像三月的春风,像秋日的凉爽,像早上六点出升的太阳,像余晖中的彩霞。 如果时光能定格在这一刻,该有多好,就让结局到这里就好,经历种种,终于在一起了,至于后续如何,那就看造化,不过总算是一个美好的结局。 但现实终归要醒的,两人都美梦和甜蜜被电话给打断了,宁夕和傅景的电话双双响起,一个是范洲打来的,一个是程玉溪打来的。 傅景直接按下了挂机键,宁夕则是跑到阳台上去接听。 “吃饭了吗?” “吃了。” “吃什么?” 她没有回答吃什么,转而问他:“你呢?” “我也吃了,吃的汉堡和牛排。” “嗯,那挺好。” “现在在家吗?” 范洲这个问题,问得还真是恰到好处,因她不能说谎,家里的佣人都非常清楚她有没有在家。 “没有,在朋友家。” 如果范洲识趣,他不会回她在哪个朋友家里,因为她最好的朋友李小瑶在国外,她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至于南夏,也更不可能。 所以,她还有什么朋友会好到晚上还在一起呢? 如果他再问是哪个朋友家,她会实话实说。 但是范洲最后还是没有问起,“嗯,那早点回去,先这样了。” “嗯,好!” 她答应了范洲会回去,只是当她挂断电话的时候,傅景在她背后环抱住她,“今晚不能回去,这个星期都不能回去。” “你……前面可不是这样说的。” “不对,就是这样说的,你不记得吗?我说了,寸步不离的在一起。” 他把下巴放在她的颈窝处,细小的胡须扎得痒痒的,还有点疼。 “不行,刚刚范洲打来电话,我不回去他会知道的。” “知道就知道了,他现在可能也知道的。明知道拥有不了你,却强行把你留在身边,他应该早就做到心知肚明。” 傅景强行吻她,她用力地挣脱,挣扎着,“傅景,别这样!” 和范洲没有感情,可也不能够在有婚约的情况下做这种事情。 “你答应好了的,现在要反悔吗?” 它抵着她,直接把她推到了阳台栏杆上,冷风出来,顿时起了鸡皮疙瘩。 “可我没答应和你做这种事。” “那种事?是这样吗?” 他又狠狠地亲了她一口,手也不安分地乱摸。 “不要这样!” 傅景是有理智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很快就恢复平静,直接放开了她,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到一米左右。 “好,你想反悔还来得及,现在就走,我不会再提条件,也不会再找你,彻底放下你,永远永远忘记你。” 他说得很轻巧,好像自己真的做到了一样。 可他这样的态度却刺激到了宁夕,管它怎样,道德,自尊……所有的一切,那又怎样?都算不得什么。 她一步做三步走,跨到他的面前,主动垫起脚尖吻他,傅景愣了一秒钟,而后掌握主动权,边亲吻边抱起她往卧室里走去。 晚上十点,房间里已是一片旖旎,连外面的虫鸣都害羞得躲起来不作声。 沙发上,宁夕的手机一次又一次地响起,未接来电显示有十多个,可现在没人管这个手机。 手机的铃声甚至被其他声音给完全掩盖住了。 多伦多 范洲都快疯了,手机打到关机,他气愤得把电话砸在地上,几万元的手机瞬间成了废渣。 艾克斯走进来见状,勾唇笑道:“是那个宁夕惹你不开心了吧?她怎么了?” 范洲愤怒地瞪了他一眼,拿着外套出了门,砖头就进了隔壁的酒店买醉。 要离开这么久的时候他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可这一天太久了,他都没来得及和她享受二人世界。 他不是在气宁夕,而是气自己,气自己拿到手里也不懂得把握,直接就让机会这样遛走了。 可他又该如何面对呢?他想马上回去,马上就飞到她的身边,向傅景那个混蛋说清楚,宁夕是他的。 可他做不到。 艾克斯后脚跟上来,单手搭在他的肩上“火气这么大?来点降火的?” “滚开!” “滚去哪里?你倒是说说。” 艾克斯对他是绝对的谦让,无论他怎么说怎么做,他都不会生气。 范洲特别烦他,起身甩下百元大钞,“别来烦我!” “怎么就烦你了?别忘了我替你做的那些事。” 艾克斯委屈巴巴,但范洲没有看他一眼,熟悉的神色和配方,以前一样,现在也一样。 在范洲那里受到委屈,其他人那里可就不一样。 一位长相精致和帅气俊朗的男子走上来,“嗨,艾克斯,好久不见。” 若是以往,他一定不会搭理的,但今日不同:“嗯!喝点儿!” 第200章 甜蜜日常 “南夏小姐,我们来接你回家。” “回哪里的家?我不愿意!“ 请神容易送神难,南夏已经对陆慎延这个人恨之入骨,如果这个孩子是他的,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为了范洲,她才愿意甘愿忍让,待在这个狭小的医院里面。 一开始还觉得无法忍受,可是渐渐的习惯了也好,至少可以不用再见到陆慎延了。 唯一一个缺点是看不到范洲。 然而,是陆慎延决定的事,不由得她半分。他 的手下言辞说:“我们听陆总的命令要接你回去,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那你让他来接我,把我锁在这里的时候,他怎么没想过呢?” “南夏小姐,请你不要再为难我们。” 他的手下像上了发条一样,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如果我不走呢。” “那就我们就只能采取特殊办法。” 四个手下一左一右,一前一跑到她的面前,她敢笃定,如果她下一秒钟不离开的话,他们四个人会直接用强硬的方式把她抬走。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都有些困难,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再硬扛也不是办法。 因此她还是妥协了,但不是向陆慎延妥协,而是为了孩子着想。 “放开!我自己走。” 重新再回到凤格湾,一切照旧如常,还是那样的让人厌恶。 陆慎延早已经恭候她,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真是让人厌恶。 明明知道他过敏的,可应该是他经手的人太多了,所以对每个女人都一样吧,可那又怎样呢?她不在乎他。 她并不正眼看他,斜眼直视着他从另外一个方向走过去。 陆慎延见状,又走到另一个出口去堵住她。 “还生气吗?” “我没有生气。” 他说:“没有生气就好,回来就好。” 你应该知道我不想回来,是你自己使了诡计而已。 为什么不想回来?还是因为范洲吗?那我告诉你是谁救你回来的? 谁救我?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并不打算放你出来的,你知道的,你出来就等于再次让你和范洲有机会在一起,但是我还是答应放你出来了,因为宁夕她救你出来的。 是吗?你和她做的是交易对吧? 这是南夏没想到的,一开始她也怨恨范洲,连带着宁夕也一起抱怨。 不过一个人独处,不断的反省,又觉得和她没什么关系,因为她根本就不喜欢范洲。 和范洲在一起,可能也是因为一些难以言说的原因。 是人都有烦恼,都有苦恼,都有说不出的难言之隐,她又何必去责怪这样一个天涯沦落人呢? 倒是没什么交易,总之我劝你不要再打主意,如果我发现你们俩有什么交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能阻止我一辈子吗?你自己想想,你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是想占有我,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其实他的表态不重要,他的选择也不重要,因为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陆慎延当然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因为路婷和南夏在他的心目当中同样的重要,分不出谁前谁后,谁轻谁重。 哼,南夏冷哼一声:让开,我要休息了。 陆慎延嬉皮笑脸把她挽进自己的怀里:为了孩子也不要生气,好吗? 你放心,我自有我的打算,不用你操心,我一个人在医院病房里的时候,你不也从来不担心这个情况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担心?陆慎延幽怨地说道。 放她一个人在那里,只是因为害怕她离开自己而已,只要有空的时候,一遍遍的看着监控,看她在里面对着宝宝说话,给宝宝放音乐,给宝宝读书,看着她一个人在桌前写字阅读。 他在想如果他在身边该多好,那应该是一家人做的事情。 随便你,我不在乎。对了,晚些时候我要出去一趟。 去干什么?见宁夕吗?你最近可不能见到她。 陆慎延最清楚宁夕用了什么办法让傅景答应和他见面,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他们纠缠在一起。 还以为宁夕是什么特别的人物,可从现在这样看来,她也逃不过一个情和痴字。 只是范洲就难过了,好好的媳妇儿跑进了别人的怀里,如果是他的话,绝对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的。 — 清晨,宁夕从温暖的被窝里醒来,刚想起床伸懒腰,发现自己身体被紧紧的抱住无法动弹,歪头一看,才发现傅景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把她像布娃娃一样全部抱进怀里。 这样的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产生过了,她一时还没有适应,在这样的状态下醒来,毕竟曾经也只是梦一样。 就一个星期而已,一个星期过后就什么都结束了,何必又想些有的没的、难过的伤心的呢? 还不如就轻轻松松的把它过完就好,这样想的话心里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纠结和复杂。 她轻轻地掰开他的手,想要起床去厨房给他做早餐。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不喜欢做饭的她,亲手看着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被他吃完以后,心中会格外的舒畅,很开心。 也许这就是爱情,但是没有结局的爱情。 她蹑手蹑脚的起床,刚想走出去的时候,背后就传起了他的声音。 想要去哪里? 他惺忪的睡眼、迷人的温暖的带有点润润的,带有点磁性的声音,从耳朵里流进心里,最后住进了心里。 心中特别特别的欢快,像外面的喜鹊一样。 我去给你做早餐。 傅景道:我不想吃早餐,你过来。 他的声音格外的宠溺,她被这声音征服了。 可是我也想吃啊。 你先过来嘛。 宁夕听话地照做,又大步跑到床头边去坐着。 但是他大手一挥,她就又重新回到他的怀抱里去了。 哎呀,你干什么?不是想吃早餐吗? 我喂你! 你干嘛这么不正经?我说的是这个早餐吗? 不然呢,我也没有饱,你逃不掉了。 别这样,我起床做早餐,你还要去上班呢。 工作上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这个星期就陪你,不是说过了吗?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我没有哪里想去的…… 另外一句话没有说出口,意思就是只要有你的地方都是我想去的,现在你在我身边,那现在就是我想在的地方。 第201章 心结 昨晚睡得好吗? 她幽怨地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那这意思是睡得不好了? 你不是最清楚? 昨晚一直折腾到大半夜,快要天亮的时候才得到睡觉,因此一觉醒来就十一二点,不饿才怪了。 他像豺狼虎豹,而她是小绵羊被俘获逃,也逃不掉了。 那现在继续睡。 我不想睡,我想吃东西啦。 好,我去给你做。 你会吗? 当然会了,小看我吗?想吃什么都能做。 他离开自己身边,哪怕一分钟,心中也会变得空荡荡的。 不行,我和你一起做。 你不是没睡好吗?好好休息,不然的话…… 他一脸坏笑。 她知道自己接下一个星期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他一定会折腾的没完没了,此刻的她腰酸背痛,你确实不想再起床去了。 行,那你去做了给我端过来可以吗? 可以! 傅景顿时神清气爽,起床去洗漱以后到厨房开始做早餐。 他好像并不防她,因为他的手机就放在床头边,她一眼就能够拿到。 宁夕不知道密码是什么,因为她从未打开过他的手机。 就在她准备睡个回笼觉的时候,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手机是静音的,只是看到屏幕亮起时,她抬头去看,看到了两则信息。 一则是程玉溪发来的,她说:你怎么不回我的消息,你每天一定要定时按我的食谱吃饭。如果不想病情再反弹的话,记得听话,知道吗? 另一则是傅妈妈发过来的,她说:儿子,听说你又和宁夕那丫头联系上了,我可告诉你啊,那丫头精明的很,我不允许你再和她来往了。 傅妈妈是一个非常爱憎分明的人,如果爱一个人会无限制地宠她呵护她。 但是如果讨厌一个人的话,就是连多看一眼都会觉得恶心。 而现在宁夕在她的眼中就是一个讨厌的人,宁夕也非常能够理解傅妈妈为什么会讨厌她。 因为她差点把傅氏弄垮了,傅氏现在唯一的黑历史就是她所呈现出来的那一个。 那是整个企业史上的耻辱柱,曾经差点让傅氏大厦崩塌,再也起不来。 因为她没有亲自经历那种即将失去一切的崩溃,也无法体会那种心境,因此也就没法去劝说傅妈妈来原谅她曾经的所作所为。 别说是傅妈妈,就是傅景,她也不祈求他能够原谅自己。 看了这两则信息以后,她就再也睡不着了,刚才轻松畅快的心情,又再一次变得沉重。 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都是有痕迹的,不可能会随风消散,还是会一遍又一遍的从各个角落让你再想起来。 甚至现在都觉得有点恍惚,为什么自己会做到那个地步,为什么会做一个叛徒?为什么会把自己曾经那么看重的东西,一下子就把她从高地摔到地下,直接摔得粉碎。 她胡思乱想,低着头整个表情布满了阴云密布。 傅景端着早餐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这样的面孔。 怎么了? 没有啦,嗯~好香,你确定是你亲手做的吗? 她在强颜欢笑,总是能够第一时间被傅景捕捉到,他是一个观察力极其强的人,所以她的伪装逃不过他的眼睛。 告诉我你为了什么事不开心? 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赶紧拿过来给我吃,我真的好饿啊。她撒娇道。 傅景觉得她应该是不想说出口,于是并不强迫她,把早餐亲自端到床边的柜子上。 尝尝,这也是我第一次亲自给你做吃的,对不对? 是的哦,对了,你的手机在这,好像有消息发过来了。 傅景接过手机低下头快速看了两眼,又手指飞舞的敲了两段话发了过去。 不知道他是回了谁的消息,她特意指出手机发来消息,又特意把手机给他,已经非常直白和直观的让傅景意识到了她刚才的脸色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看到了信息吗? 宁夕也不想隐瞒或者说也隐瞒不了。 嗯,对!但是没什么,我的话你也知道的,我不会被其他事儿左右情绪? 是吗?你确定? 当然确定啦~嗯~真的好吃,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做菜? 傅景撇撇嘴:你不要扯话题,我妈不是那个意思,你以前不也和她关系很好吗?应该知道她…… 我知道,宁夕抢过话。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理解,要是我是她的话,我会比现在更恨我自己。 她把嘴里面的东西咽下以后就再也吃不下去了,刚才都是假装的,其实她没有任何胃口,什么东西也吃不下。 其实我……我非常后悔,我不知道当时对你是什么感觉,是憎恨、愤怒,生气、难过,痛苦、不甘心……种种,我不知道。 当时我找到范洲的时候,我就想有一个发泄口,不知为什么这个发泄口像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以后就再也关不上。 我做了那么多,最后我什么也没得到,只觉得难受,你知道吗?特别愧疚惭愧,所以我现在在你面前,其实我心中………… 别说了,傅景把她抱进怀里,别说了!我不说了吗?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过不去的。 有什么过不去的?都已经过去了,那些丑闻也已经散去了,不提了好吗?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人也是有记忆的。对不起~ 他只是在安慰自己而已。 我曾经那样对你,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我不也伤害了你吗?你不也曾为我难过成那个样子,那就扯平了好不好? 她破涕为笑,心中的疙瘩有没有解开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一刻,不想再让其他不好的事情来影响这美好的时刻。 这一个星期一定会是这辈子最美妙最幸福的一个星期。 吃完早餐以后,两个人一起窝进沙发里看一场电影,听一首音乐,或者是看一节小诗或者是一起去游个泳,去健身房跑个步一天,就这样慢慢的过去。 可那样还是觉得快了,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跟眨眼一般过去了一样。 晚上的时候他依然抵死不休,或许是想把这辈子都全部弥补回来她一直配合着他。 宁夕,宁夕……他一直叫她的名字,嗯……嗯……嗯……嗯,她一遍遍地回应,直到他累了,她也累了。 我爱你! 傅景好像第一次正经地向她表白。 第202章 如果真的离开 程玉溪两天没有联系上傅景,她去家里,去公司,去他常去的地方……哪里都去过了,用尽一切办法去寻找了,还是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不得已,她只能请周善安帮忙,一般情况下,她是不愿意联系他的,因为她讨厌他,看到她就觉得十分难受。 周善安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傅景的位置,他把公司交给他,有联系他的理由,不过轻飘飘地几句话,就套出了他的位置。 傅景从来没有把这个地方告诉任何人过,因此,当程玉溪找上门的时候,他气得石化了。 “你在这里干嘛?是躲着我吗?我就这么讨人厌?” 傅景一言不发,就要把门关上时,程玉溪不要命地冲上来,用自己的身体卡在门中间。 “你干什么?程玉溪给我滚开!” “我都来了,不请我坐坐吗?待客之道这么差?” 傅景脸都黑了,额头上起了一条黑线,“我最后说一句,滚开!” “我就不走,看你奈我何!”程玉溪死皮赖脸地说道,对付傅景,用这个办法最奏效。 “你真以为我不敢关上?” “你关啊……” 两人正在争执不休,宁夕一直在床上躺着,身体一阵酸痛,傅景说了给她做早餐,却一直不见身影。 实在等不及了,害怕他会出什么事,就随便披了一件外衣,从卧室里出来。 见傅景站在门口好像在跟谁说话,她走前去,自然而亲近地问道:“你在干嘛?点外面吗?” “宁夕???” 程玉溪惊讶的表情不亚于在大白天见到鬼。 “你怎么在这里?” 程玉溪自然是没有想到宁夕会在这里,她觉得傅景是因为太难过,所以一个人躲起来,万万没想到他是和宁夕在一起。 两人之间复合得实在是太快,而且静悄悄的,让人匪夷所思。 对于宁夕而已,她以前可能把程玉溪当作朋友,但现在,朋友已经算不上了。 况且是她欺骗自己,才导致她和傅景之间的关系变得如此的紧张,虽然说和她的关系谈不上重大,但是也是有她的一部分原因。 对她说不上好感,可她没有理由、更没有正当的身份来质问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她亲密地搂上傅景的腰间,把头埋进他的胸前,“”和他在一起还需要向你报备?” “宁夕,你这是向我炫耀吗?” “我有什么必要向你炫耀,你和傅景是什么关系呢?如果只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那么倒是你应该走的远远的才是,而不是在我面前晃眼。” 傅景坚定不移地维护着宁夕的自尊,他反抱着她,对程玉溪沉声道:“请你给我赶紧滚。” “对!你赶紧走,不要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宁夕补充道。 她承认自己这个时候有点绿茶,甚至有点坏,但是如果她不能拿出主场来表示自己的权利,那么以后程玉溪只会骑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 而她是一个不甘于被压迫的人,哪怕以后她和傅景不会再有半毛钱的关系,程玉溪也没有理由、更没有资格来打压她。 “宁夕,你好意思出现吗?你不是答应过我再也不出现在这里,会离开这个城市吗?亏我还相信你的话,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道德品行?说的话能够当回事儿吗?” “我走不走和你没有关系,我曾经不也那么相信你,你不也欺骗了我那么久吗?大家都是半斤八两,不要再分彼此了。” 宁夕不屑于再跟她吵,拉着傅景道:“我们进去,不要理她。” 傅景不顾程玉溪的死活,把门狠狠地往外撞程玉溪条件反射一般的退出来,然后门被关上,任由她再怎么敲打,对方也不再理会了。 把程玉溪打发离开,傅景不似刚才那般开心。 他问:“你答应她什么了,离开这个城市什么意思?” 宁夕解释道:“那时候我想了解你的情况,就找了这么一个借口来哄骗她,你不要相信。” 傅景最了解她,她是一个说到做得到的人,不可能只是说说而已。 “你骗我!你真的要离开对吗?所以才答应和我在一起一个星期?” “不是!你怎么不相信我呢?这两天的相处你还不知道吗?而且是你说的,一个星期后或厌弃我和或我在一起,我也在观察。但我不讨厌你,那自然就是另外一个选择了。” 傅景不愿意相信她,她说谎话的本事他早已见识过,那是就不用打草稿,任由观察本领再强的人都会被她哄骗道。 “你确定吗?那你说说,如果你真的骗我会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我是真的不骗你呀!” 宁夕钻进他的怀里,想要以美色诱惑他,把他转移到其他的方向上去。 但是傅景在关键的时候不会掉链子,“你答应我啊,如果离开了会怎么办?。” “真的不会,你怎么不相信我,我都说骗她的。” “你就说会怎么办?我只想要这个答案。” 傅景固执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如果宁夕不说点什么,这个弯怕是绕不过去的。 她只好低低地说道:“如果我真的离开了,那你就永远也别再理会我,永远永远不要再回头行吗?” “这个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我永远的失去你,其他的……我要其他的。” 看来他是认真了,宁夕也不能再忽悠他,只能正襟危坐起来,双手指向天,严肃地说道:“好,我发誓,如果我会离开的话,一辈子都不得幸福,孤独终生,这样行吗?。 “行了!” 傅景又重新把她拥在怀里,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吊着的水晶灯,如果失去她,他也会孤独终老,那么他就陪她孤独终老,这样也就扯平了。 “不要离开我,我不会讨厌你的。” “都说了你不用当真,我也不讨厌你,也不会离开你。” 通过这两天的相处,所有的开心和幸福都回来。 人生不过如此,如果不是碎银几两,那便是追求精神上的财富。 而她的追求就是傅景,为了他,哪怕以全世界为敌,哪怕要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第203章 恶意 程玉溪平白无故在宁夕那里遭了罪,自然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她。 以前不对她使什么手段,是因为觉得两人之间还算有些情分。 现在她对自己如此的贬低和嘲讽,那么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宁夕只得到一个人的庇佑,那就是傅景,可是傅景的家人,傅氏所有的员工,甚至整个社会上的舆论,对她都是唾弃的。 试问一个人把对方往死里打压,最后还想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情吗?那是不可能的。 她悄悄把傅景和宁夕复合的消息传进公司中最八卦的一个人的耳朵里,这个八卦的人平时不务正业,工作上也马马虎虎。 但是人本领强得很,公司里上到大领导董事长,下到刚新进的员工,每个人有什么事儿,家里几口人,谈过几个男朋友或者离过几次婚等等全部的消息,她都了如指掌。 而且她还是一个大喇叭,只要她知道的事情,不到一个小时肯定全公司的都知道。 因此当她了解到自家大boss和宁夕那样一个女人复合了的时候,义愤填膺的她在短短五分钟之内就把消息传遍了。 现在傅景讨厌逆宁的人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多。 宁夕那样一个女人,居然还想再攀上高枝,真是太不要脸了。 大家用尽极其肮脏的语言来侮辱辱骂宁夕,甚至有些义愤填膺的员工居然写邮件到傅景的邮箱去反映。 傅景的邮箱是由专门的秘书来负责的,因此傅景并不知道这个事情,但是现在周善安是傅氏的代理总裁,顺利成章地看到了这些邮件。 其实他是完全可以视而不见,把这些邮件直接拒收或者删除,不让傅景知道。 可他是程玉溪的表哥,为了给她创造机会,她把所有的邮件全部收集起来,整理成一个压缩档案,并且把其中员工所反映的问题列出条目,整成一个清晰可见,一目了然的邮件,发到了傅景的手机上。 傅景看到这条邮件的时候,正在和宁夕一起吃早餐,今天的活动很简单,吃完早餐以后去爬山。 山上有一座寺庙,听说是整个城内最大的一座寺庙,并且只要诚心去求签的人最终都会心想事成,他并不信这些东西,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况且他是真的很害怕宁夕会离开自己。 因此想要带着她去一趟。 宁夕是反对的,可禁不住宁夕的再三劝导,她就答应去了。 特意起了一个大早,把头发绑起来,穿上运动衣,还在包包里放了一些该用的水、零食等等,随时准备好出发。 一般如果是周善安发来的消息,傅景不会忽视,他以为是公司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因此并把邮件打开。 前面已经说了周善安把邮件的内容分类整理、清晰可见,因此傅景只打开,不费吹灰之力就知道了这封邮件所表达的内容。 周善安已经是把内容用最友好的词语来表达,可傅景还是从中感受到了极其浓厚的恨意。 他几乎只用了一秒钟就把文件删除,然后给周善安发了一句:以后别给我汇报这些内容。 周善安有苦难言,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回复道:这是员工的心声,而且已经有七八十封邮件了,我如果不给个答复,他们会怎么想傅哥,你要理解我啊。 傅景关上手机没有回复,只是刚才还云淡风轻、春意盎然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冰冷。 这自然也逃不过宁夕的眼睛,“是公司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他说。 “哦,行吧,那我先去个卫生间,我们就准备出发了。” 宁夕说去卫生间并不是真的想要去厕所,而是程玉溪给她发了一个消息。 她是并不打算看的,刚才傅景的反应给了她一些提示,或许她应该看一看从中能够找到点什么。 程玉溪发了长长的一段话,她说:宁夕你真的还有脸和傅景复合吗?看看现在公司变成什么样,因为他们不接受你这样一个出卖过他们公司的人做董事长夫人,现在已经有七八十个员工给傅景的邮箱反映,让他与你分手。 甚至还有些极端的员工想要罢工,现在公司上下没有谁不讨厌你,只要听到你的名字都恨不得要把你碎尸万段,如果我是你,我就躲得远远的,而不是在出现碍别人的眼睛,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然后程玉溪还附上了那一封封邮件,她只是随意打开了一份,里面那些辱骂的字眼,那些极具恶意的脏话,让她怀疑自己身处的这个世界是否还有光明,是否还有美好和幸福。 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或者说不理解别人的人,没有真正感同身受过的人出口成脏,说出这样一些话到底是什么心态? 如果是素不相识的网暴,或许勉强可以承受,可这些都是真真实实的人,有些甚至还是她的员工。 曾经坐在一起喝茶,工作,谈心,她们都应该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啊。 就因为犯过这样一次错。就要把她打入地狱吗?她想不通,或许太过委屈,或许因为那些话的杀伤力太大,戳着了心,她感觉到痛。 心理上难以忍受,眼泪突然就掉了出来。 眼泪出来的时候,又意识到怕眼睛哭红了,被傅景发现,赶紧用纸擦拭掉眼泪,又用水把脸洗了一遍。 可眼角的红肿,还是无法忽视,她只能坐在马桶上一直不出去,直到傅来催促。 “是不是拉肚子了,怎么现在还不出来?” 她以极其正常的声音,高声回答:“是啊,可能吃多了吧,你在等等我好不好?” 她的伪装能力是极其强的,这骗过了傅景的眼睛,傅景还真相信她是因为肚子疼,所以才在卫生间里一直不出来。 “我叫医生来看看吧。” “不用了,等一会儿就好。” “嗯,不忙,我等你。” 话是这样说,但是傅景已经给医生打了电话,医生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差不多五分钟后就上门了,但是这个时候宁夕依然在卫生间里还没有出来 倒是没有在哭,只是自己以这样一副形象出现的话,他一定会担心的。 第204章 赶程玉溪走 “还没有好吗?” “好了。” 她已经在办公室待了将近半个小时,要是再不出来,傅景直接破门而入了。 “还好吗?” “还好。” 生病的人,应该是脸色不好,以及嘴唇发白,可她没有这些问题,倒是眼睛红红的。 “你叫医生来干嘛?” “你先出去。” 傅景已经看得很清楚,不是肚子痛的问题,而是其他。 “为什么哭?” 他还是看出来了,骗不了人,尤其是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 “没有啦,就是突然痒痒的,抠的时候就弄成了这个样子。” “宁夕~你骗不了我。”傅景说道,他心疼地抬起手,想要擦拭她眼底的泪花,但是,抬起又放下了。 “真没有什么,走,去爬山!” 她没有心思爬山,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哪里也不想去。 “你先去休息,等你好了再去,可以吗?” “行!那我先进去了。” 傅景亲自送她进入卧室,看着她闭上眼睛,而后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她是假睡,他知道。 可他是故意的,他有耐心等她睡着。 大约两个小时过去,宁夕还真睡着了,傅景拿起她的手机熟练地输入密码,然后就看到了那封封不堪入目的邮件。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那些文件居然会到达她的面前。 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做出如此放肆的事情,一看发信息的人生好家伙居然是程玉溪。 轻轻呼唤宁夕的名字,她没有回答,看来是真的睡着了,他给她盖好被子,走出门去轻轻的把门关上,然后就出了门。 “我请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傅景突然回来,程玉溪别提有多么开心的,可是居然要赶她走,这是哪出戏? “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赶我走?住得好好的,你这是干嘛?” “别让我说第2遍,请你出去!以后我不再雇佣你,结账滚蛋,懂吗?请你现在就离开!” 程玉溪算是明白了,他如此震怒无非就是为了那个女人而已。 “是因为宁夕吗?” “哼,我告诉你,再把类似的文件发给她,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你能堵住悠悠众口吗?就算我不发给,总有一天她也会知道的,讨厌她的人那么多,除非你永远不把她公开出来。” “那是我的事情,和你任何关系。” 傅景铁了心要赶她离开,震怒的表情让人看了害怕。 程玉溪胆子小,没说几句就哭得稀里哗啦。 可傅景不是一个特别容易产生同情心的人,不顾她有没有哭,吼道“管家,给我把她的东西收拾出来。” 管家做事雷厉风行,也特别迅速,只用了几分钟,就把程玉溪的行李全部打包好了。 “傅先生,都在这里了。” “请你拿着离开!” 程玉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傅景没有半分怜悯,催促道:“赶紧走!” “我不走,签订的合同还没有结束呢,你凭什么赶我走?” “违约金我会照价赔偿。” “我不要违约金,你休想赶我走。” 程玉溪死皮赖脸,坐在沙发上哭得浑身颤抖,本来就长得古灵精怪,这一哭,更是有一种小哭包的感觉。 “程玉溪,我数三声……” “傅哥,这是怎么了?” 往门外一看,正见周善安提着一个公文包,单手插在裤兜里,气定神闲,岁月静好。 “你来了正好,把她给我带走。” 傅景不知道程玉溪和周善安的关系,虽然和他相处多年,可从来不打听他的个人私事或者是家庭的情况。 “带去哪里?这个小丫头犯什么错了?” “没有理由,以后不用她负责我的饮食。” 周善安先是给程玉溪递了一张纸,而后再耐心地劝解道:“可别意气用事啊,这好不容易得到控制,要是再反弹回去,那关心、爱你的人多伤心啊?” 周善安可谓是讲到了傅景的软肋,因为他最担心的就是病情再次复发,那样的话,他又如何给宁夕一世幸福? “给我重新找!” “傅哥,不是我说,重新找一个合适的太困难了,况且这丫头专业绝对不错,能力也强,这段时间以来你是看在眼里的。 如果她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你大可骂几句,犯不着拿自己的身体健康来怄气,你说呢?” 周善安这一劝说,就动摇了傅景的想法。 傅景能有所动不是因为可怜或者同情程玉溪,而是因为她的专业真的过过得去。 她的业务能力,在这个城市里面至少能够拍得上前几名,好多人等着预约她都预约不上。 每天都有各种讲座邀请她,要是她愿意,光是参加一场讲座,或是在网络上发一份食谱,那价值都是不菲的。 傅景能够好转,和饮食上,以及平时的生活习惯有特别多的关系。 “行,你可以留下,但请现在就给我搬出君庭园,这里不欢迎你。” “搬家搬,我还不想住呢。但我在这个城市没有房子,我去睡大街了~” “程小姐大可不必!对了,傅哥,你在横水湾那里不是有别墅吗?让她去哪里暂时住着,等你的身体全部恢复健康,那再让搬走就行。” 傅景看了看时间,他已经出来一个小时,该回去了。 “就这么办,你来安排!” 他急匆匆地离开后,程玉溪停止流眼泪,对着管家咆哮道:“你倒是殷勤得很,一个下人而已,没看见有客人吗?快去端茶!” 管家什么人没有见过?就不怕她这纸老虎,不卑不亢地退下了。 “你来干什么?” “我要是不来,你就要被赶出去了。” “我没让你帮忙。” “是我自己想来。” 周善安花钱买通了傅景的一个佣人,要她随时汇报程玉溪在君庭园的情况。 得知程玉溪要被傅景赶走时,他丢下一个几千万的合同,火急火燎地就赶来了。 到门口时,怕被傅景发现异常,这才伪装成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说不需要!下不为例!” 程玉溪看见周善安,就有一种天然的恶心感,是天生的,比如现在,她已经感觉到不舒服了。 “等等,溪溪~你到底为什么讨厌我?” 她犀利的眼像锋利的尖刀,伴随一声低吼道:“别碰我!” 第205章 好朋友之间什么都可以做吗? “你到底为什么讨厌我?我什么没有做不是吗?难道喜欢你就是一种错误吗?” 周善安什么都不知道,是因为他在10岁前的记忆全部都消失了。 那一年他掉进河里,被路人及时发现救了下来,捡回一条命,但也因此吓破胆,把记忆给弄没了。 但是程玉溪却是记得明明白白,那年她八岁,他十岁,两人算是青梅竹马,两家的父母都在同一个单位上班,大人们去上班了,他们就一起出来玩儿。 从幼儿园到三年级,两人一直腻歪在一起,两人立下誓言,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她的性格软弱,经常会被高年级的欺负,周善安就化身大英雄出来保护她,那时她很崇拜他,发誓长大一定会找一个像他这样的男朋友。 暑假的某天,父母们又去上班了,周善安拿着一本小册子来到她家,他说那是好东西。 她随意看了看,三年级的她能识些字,只见上面是一对男人女人抱在一起,还有嘴对嘴贴在一起。 “这是什么?”八岁的她问道。 十岁的周善安什么也不懂,只是给这个册子的人说,如果你喜欢某人,就可以对她做这种事。 他喜欢程玉溪,因此,他便拿来册子,还提出要照着上面做的要求。 “不要~感觉不好玩儿~” “试一试嘛,溪溪~好不好?好不好嘛?” 两人是特别好的朋友,从出生到现在几乎形影不离,程玉溪相信他,面对他的要求,就答应了。 周善安笨拙地伸出手抱住她,天气很热,她感觉不舒服,就推开他,“好啦~可以啦~” “还有这个呢!” 周善安指着那张唇贴着唇的照片说道。 “muma~好啦~” 程玉溪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 就是这么一下,周善安突然发现某个地方有了很严重的反应,十岁的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的好朋友说过,如果和喜欢的人做小册子上的事情会很舒服。 现在的这种异样感觉,有点不对劲,但确实舒服。 他不尽兴,又重新把程玉溪搂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低着头吻上她的唇。 小孩子懂什么?就是看什么是什么。 程玉溪自然也不懂,就是觉得这样很脏,她想推开他,可是他的力气很大,“溪溪~好朋友是可以做这样的事情的~溪溪~你看这册子上也那么做了。” 她分不清对错,就是觉得恶心,实在恶心,尤其是他在触碰她的时候。 那不是朋友之间的游戏,因为一点都不好玩。 她强烈的拒绝,周善安在强硬地亲了她几口之后才放开,“溪溪~你不相信我?我朋友他们都说可以的!” “我不知道~你出去,我想休息一会儿~” 好到同穿一条裤子的两个人,就因为这么一件事闹僵了。 程玉溪很重感情,以前两个人有说有笑、叽叽喳喳地上学,而现在吃饭是一个人,上学、下课也是一个人,形单影只的特别孤单。 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快乐了。 八九岁的年纪,只知道如果有朋友在身边,那就是特别幸福的事情。 那件不愉快的事情,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导致的。 周末,父母不上班休息,晚上,她嚷着要和妈妈一起睡觉,然后和妈妈一起睡的时候,她问:“妈妈,和好朋友之间什么都可以做吗?” 程妈妈敏锐观察到自家的女儿这几天不像以前那么活泼开朗了。 “怎么了,溪溪,是有什么事情吗?干嘛这样问?” “没有,我就是问问和好朋友之间是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做。” “那肯定不是!”陈妈妈耐心的解释道,她这才发现,自己对女儿的某些教育是时候该说了。 “朋友就是朋友,不能和以后的男朋友混为一谈。还有,就算是好朋友,自己的重要隐私部位也不能让别人碰或者看,这很重要,知道吗?” 八岁的程玉溪,世界观顿时有些崩塌,心中像装了秤砣似的。 在这之前,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这些事情。 “为什么不能碰呢?” “因为那只有正大以后,未来的男朋友可以碰,其他任何人碰都是犯罪的,知道吗?” “犯罪?” “是的哦!” 之后她便沉默了,窝在妈妈的怀里,等到她睡着的时候,偷偷的把她手机拿出来,在网上搜索,而后,人生第一次了解到“猥亵”这个词语。 也就是从这一刻,对周善安的恨意从心里开始生根发芽,与他断绝好友关系,再无往来。 周善安不明白,怎么就那么一点事就不理他了? 他觉得很委屈,天天跑到她们的教室门口去堵她,程玉溪的同学都知道他们关系很好,见他俩变成这样,起哄道:“程玉溪,你的好朋友来了,你怎么不理他呀?” 那时候,听到他的名字都会恶心反胃。 再这样下去,别说学习,可能小小年纪就有抑郁。 她气冲冲地把他叫出去,来到学校的操场上,“周善安,我宣布和你绝交,以后和你再无半点瓜葛。” “溪溪~你怎么生气了?我不是说了嘛,是好朋友才做的。” “才不是,你说谎,你那是猥亵,你就是大坏蛋。” 周善安呆了,上四年级的他,已经懂得“猥亵”这个词的意思,程玉溪是他的好朋友,他怎么会对她做那种事? “溪溪~你别胡说!” “你自己去网上看看,我们只是朋友,而你还……”程玉溪脸涨得通红,说不出那种话,只能气呼呼地跑开了。 周善安不懂,也不相信自己做的事情如此肮脏,他跑去问老师,可老师给他的答案,和程玉溪的如出一辙。 他像疯了一样冲出教室,无法接受自己对好朋友做这样的事,像疯牛一样往外横冲直撞地跑,一直跑了两公里多。 跑累了的他口渴了,来到河边想捧点水喝,就是这么一个举动,导致脚底打滑,摔进了河中。 他不会游泳,在河里面胡乱扑腾,不过短短的一分钟整个人就一直往下沉。 水灌进嘴巴里,耳朵里肚子里,这导致他无法呼吸,他被吓坏了,两眼一番,昏死了过去。 而后再醒来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第206章 正面刚 忘却的人是幸福的,记着的人才痛苦,每天都会被记忆所折磨。 这一直是程玉溪的噩梦,也是心病,没法去除。 看到周善安,就会想起那天的事情,实在太深刻,每想起一次,就会恶心痛苦一次。 从八岁到现在,记忆只会越来越清晰,从来就没有消逝过。 “我说了,我和你没有关系,请你以后不要管我。” “你说谎,我妈说过,我们小时候是很好的朋友,你到底为什么讨厌我?就因为我忘记了一些事吗?” 周善安也是天真,他一直问过家里人,程玉溪为什么讨厌他。 母亲的回答是,因为他差点溺水,把脑子弄坏了,而程玉溪喜欢聪明的男人,他变傻了,所以不喜欢他。 为此,不管是在学习上,还是其他的任何一件事情上,他都表现得特别的努力认真,学习上一直是年级第一,生活上不用别人动手,他就什么都能学会。 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是一个聪明的人,当他把名牌大学的录取书双手奉上的时候,程玉溪却是看都没有看一眼,和另外一个男生牵手离开了。 这么多年以来,她就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 两家人聚会的时候,她都不愿意参与,如果到家里来,她就会去酒店居住,直到他们离开。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程玉溪清楚。 “你说啊,我到底怎么你了?你要这样讨厌我?印象里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就算不能做恋人,就不能让我用朋友的身份守护你吗?” “不能!” 程玉溪放下狠话,冷冷离开! 恶心的回忆又涌上心头,这让她头晕脑胀,极其地不舒适。 有些人就是会莫名其妙地招人讨厌,周善安觉得自己可能就是那样一种人,否则他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就变成了罪人? — “回来了?” 傅景刚开门进去,就看到宁夕坐在沙发上,他被吓了一跳,“你…你醒了?我还说让你多睡一会儿。” “嗯,肚子好了,还去爬山吗?” 她想问的是他去了哪里,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来。 傅景站在门口,僵持在原地没有进来,“我刚去了公司一趟。” 他不打算提程玉溪的事,那是她讨厌的人,如果说的话,怕惹她不开心。 “嗯嗯,事情办完了?”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知道发生了一些事,可都没有向彼此坦白。 “办完了。” “我不想去爬山了。” 什么梦想成真?世界上就没有这样的事,都是人为而已。 “好,你想去其他地方吗?” “不想,我要离开!” 傅景神色变了变:“去哪里?” “离开这里,一个星期还是感觉挺久的,不想呆了,我也有自己的事,况且,范洲给我打了许多次电话。” 昨天还说“我爱你”这类深情告白的话,今天就要离开,这转变也太快了。 “我不会让你走的。” 他走到她身边,眼神坚毅,透露着旁人无法质疑的笃定。 “那你带我出去透透气吧,去看看你们公司情况,行吗?” 现在去公司?不是找死吗?正撞在那帮愤怒员工的枪口上。 “公司这两天有事忙,改日我再带你去。” “有事也行啊,我正巧看看能做点什么!” 两个人都非常清楚,她不是不知道,他也知道。她是故意的,让他看看,她留在他身边的下场。 “宁夕~” “怎么?带我去公司都不敢吗?那你就是不够爱我。” 带她去公司不是表达爱意,而是把她推进火坑。 “不去,改日去吧!” “那你选一个,要么我现在走,要么你带我去公司。” “宁夕……你……怎么如此固执?” 他的话里话外已经透露了,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即将面临什么,所以,要她听话一点,暂时先躲躲。 “哎呀~”她靠近他,用撒娇地语气责备道:“我就是想去公司嘛!这你都不愿意?”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一直都有准备。” 其实没有准备,将会发生什么,她也不清楚。 “好!我带你去。” 总要迈出这一步的。对抗世俗和愤怒。 她穿上七厘米的高跟鞋,化上诱惑力十足的精致妆容,一身粉蓝色高定长裙,刚一出现,就把傅景给迷额额神魂颠倒。 “你怎么……” “当然要好看一点啦,我这第一次出现在公共场所呢。” 她浅笑低语,举手投足都是迷死人的魅力。 “好~随你。” …… 车子开到傅氏大厦的楼下的时候,或者说,刚从门口出发的时候,公司就有人收到消息,傅景要带宁夕来公司。 “好家伙~这娘儿们真太不要脸了吧?才刚刚复合就来宣示权威吗?她以为她是谁啊?我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婊的女人。” “我看不止宣示主权那么简单,你想想,怎么偏偏就站在来?我看可能是因为公司有人写邮件反馈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吗?听说有七八十人写信呢。” 八卦的这帮员工听完这话,有一部分赶紧低下头不敢说话,他们虽然见不得宁夕与boss在一起,可那和他们没有关系。 如果因为吃个瓜就要把工作弄丢了,那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万万使不得。 只是,还是有人胆大包天,不怕丢了工作,也不怕得罪宁夕。 “这有什么?来就来呗,也没什么,她能怎么着?当叛徒的事也没谁污蔑她,就是她自作自受而已,是她自己做出来的。哼~” “也对也对……”其他人低声附和道。 宁夕挽着傅景的胳膊一起进入公司,刚来到大厅,就有一部分人的眼光聚集到她们身上,像是没有见过一样。 大家都装得毕恭毕敬,微笑着打招呼,只是目光移到宁夕身上的时候,就会变得极度寒冷,全都是不友好的目光。 大厅这关算是友好过了,两个人乘坐专属电梯一起上楼,“去秘书办公室转转吧!我想看看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好!” 傅景都依她,只为了她开心。 秘书办公室那一栋楼几乎聚集了集团总部的一众员工,这会儿,大家也不工作了,正虎视眈眈地等待着宁夕前来。 有些人已经摩拳擦掌,准备扔臭鸡蛋了。 第207章 公开批判 宁夕进去的时候已经做好心里准备,就算是迎接的子弹,这一趟也必须得去。 她和傅景一走进员工大厅,众人就自发地鼓掌,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笑意,可是每个人都在拍掌。 “这是怎么回事?” 宁夕看向傅景,她以为是他安排的。 只是这会儿,傅景的脸色已经变黑了,很显然,他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 答案很快揭晓。 从秘书办公室走出来一个人,是在傅氏工作了三十多年的老员工,中学毕业就在傅氏做保安,后来自学成才,从中专到大专一步步考上大学,完成学业以后,通过内部竞聘,一步步坐到秘书的位置。 再过一两年就退休了, 平时工作兢兢业业,工作认真刻苦,虽然不出彩,可也值得一个本分、努力、履职的合格员工。 老王早已把傅氏当做家,这么多年以来,是傅氏把他培养成才,让他有了体面的生活。 包括从中学到本科的升学费用,都是傅氏资助的,他毕业以后其实有更好的选择,连陆氏都给他来高薪。 但他拒绝了所有的机会,一心一意地为傅氏效力,也在这座繁华都市安了家。 听说傅景有喜欢的人,而且两个人修成正果,他像个老父亲一样为他开心。 听说傅景生病了,而且很严重的时候,他也是像担心自己孩子一样晚上辗转反侧。 还更加工作卖力,害怕傅氏会走下坡路。 他作为一名员工,只需完成工作就行了,可他没有,他是真正把自己和傅氏融为一体,关心它的生死存亡。 傅氏一次又一次地濒临灭亡,他一次又一次地和它站在同一阵线,他相信,傅氏是不会被打倒的。 然而,前段时间,傅氏爆出来的天大丑闻毁了他的信念,那段时间,他吃不下睡不着,几乎以为傅氏要完了。 还好,最后傅氏起死回生,心里总算踏实。 而后,他了解到,把傅氏推上绝路的人,居然是宁夕。 宁夕和他工作过一段期间,小姑娘工作能力强,把工作做得有声有色,值得称赞,那时候,他是当女儿一样待她,不懂的也会经常向她请教。 后来她又做回总裁助手,两人来往就比较少了一些。 他对这个女孩子的印象特别好,一直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更不可能会做出出卖公司的事情。 因他相信他们是同一类人,都为傅氏兢兢业业,为了它的发展共同发力。 但是事实已经证明了,通过公司八卦得知,宁夕和自家boss闹翻了,因此才会转到仇家去倒卖傅氏的丑闻。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他不会管,但是宁夕已经触碰到他的底线,差点毁灭傅氏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原谅。 因此当他得知宁夕和傅景复合了,而且还要来公司耀武扬威时,这口气再也咽不下。 反正马上就要退休了,就算是现在立刻被辞退,他也一定要给宁夕一个下马威。 他在公司待了二三十年,为人和善亲切,不拉帮结派,不搞一些尔虞我诈的小动作,是公司里的老好人和每个人都相处的特别好。 通过他的号召,百分之五六十的人都愿意听从他的安排,加上那些员工们也特别讨厌宁夕,因为她差点砸了他们所有人的饭碗。 大家都凝结成一个共识,那就是讨厌宁夕这个人,因此,都愿意听从老王的指导,给宁夕一点颜色瞧瞧。 宁夕一进来就拍手鼓掌,就是老王让大家做的。 傅景一个眼神扫过去,大家都自觉地停止拍掌,但是不气不笑,个个都不愿意做,回到工位上去工作。 “都站着干什么?不上班就立刻滚蛋!” “傅总,别怪他们,是我让他们停下手中的工作来欢迎宁小姐的。” 老王主动站出来,一副身先士卒的模样,他用鼻孔朝着宁夕,眼神特别轻蔑。 傅景看了看老王,稍稍微微有一些诧异,因为这位老员工平时话不多,像一头老黄牛一样本本分分的工作,不像是一个会挑事的人。 “谁让你这么做的?” “是我自己的主意!”老王不卑不亢地说道。 傅景忍住没有发脾气,父亲退位的时候告诉过他,对老员工要多些包容,尤其是平时有威望还没有污点的这种员工。 “下不为例,都工作去!” “不!”老王反对道:“傅总,我有些话想要对宁小姐说,而且必须要当着这么多员工的面。” “老王,你是想……” “让他说!”宁夕抢过傅景的话,给了老王说话的机会。 “宁夕,别胡闹!” “什么胡闹?员工有话你还不能让他们发言吗?做老板可不是一言堂。” “王哥,你说吧!” 宁夕一直很尊重这位老前辈,也知道他对傅氏的忠心耿耿,不亚于她以前的那种忠诚。 他对她有气,就让他说。 “好,宁小姐~看到我身后这帮人了吗?” 宁夕点头。 “这是市场部的经理,这是行政部的主管,这是秘长,这是客服部的负责人……这是……” 老王一一介绍,把公司十几个部门的全部介绍了一遍,而后继续道:“宁小姐,你知道傅氏有多少个员工吗?” “十几万吧!” “哼,你也知道是十几万。那你有没有想过,刚才我说的这些人,如果他们都向你一样,把手中掌握的秘密向对家或是媒体坦白,换来的会是什么?” 宁夕当然清楚后果是什么?所以她现在非常的后悔,也一直在尽力地弥补。 见她不说话,老王情绪激动地大声道:“是无数人奋斗的傅氏一夜崩塌,是十几万人会失去工作,你可知道这十几万人后面还有家庭?就因为你不遵守职业道德,就让一个蒸蒸日上的企业差点毁了,这些你想到没有?” “对不起!” 宁夕能说出来的只有这三个字。 老王的所作所为是对宁夕的公开批判和公开处刑,看着宁夕受了委屈,傅景的心比人插一刀还要难受。 “都给我去工作!否则马上滚蛋!至于你老王,财务过来,立刻让他结工资走人。” 他发誓,如果不是宁夕在心里,哪管他什么老员工,自要他好好儿地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第208章 自作自受 宁夕是自讨苦吃,今天被这么一数落,心里畅快得多了。 傅景从未怪过她,让她心中的负罪感不减反增,今日来这么一出,是让傅景认清楚自己,也让自己认清楚现实。 “别这样,他说的是实话,你为什么开除他呢?” “宁夕~你别管,我们走。” “等等,傅景!” 宁夕拉住他,她要让他明白,她所犯下的无法弥补的错。 “王哥,你说得特别对,我确实做错了,大错特错,你说,或是你们……”她转过身子,面向众人,“或是你们来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赎罪?” 傅景认为宁夕是一定疯了,才会和这些员工们讲大道理,不管她做错了什么,只要他原谅她,就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责备她。 “宁夕~我们先回去,好吗?” “不好~你不要催我走。” 她是铁了心,丝毫不听傅景的劝阻。 “你们来说,王哥,或是你们,我绝对不会怪你们的,现在说出你们的真心话,只要谁站出来说,一句万块。” “宁夕!!”傅景轻声呵斥道。 只是宁夕已经“疯”了,听不进去半个字。 有钱能使鬼推磨,宁夕话一出,那些本来就对她有怨恨以及蠢蠢欲动的人们,都开始放心大胆的出动。 “好,我先来!”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人事部的主管,当初宁夕来报道的时候,他就看她非常的不顺眼。 不经过正常的流程就被招聘进来不说,还在没有提供任何的学历证书以及其他证明的情况下,就做了总裁助手,他一直对这个人憋着一股气。 “我认为你有自知之明的话,就不要再踏进傅氏半步,因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整个傅氏集团上下的员工没有一个不讨厌你。” “好~我收到了。” 她找出他的社交账号,说到做到,果真就转了几万块钱给他。 人事部主管说完,再跳出来的是公司一个平时看起来特别乖巧的一个女生,刚刚进来傅氏不到一年多的新人。 “宁小姐,我对你的以前不了解,但是你出卖公司这件事,我是实实在在的经历。公司因为你,真的损失太多了。 你曾经把傅氏害得那么惨,还能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和傅总在一起吗?我觉得若是我的话我做不到。 而且,你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里不是你炫耀的地方,哪怕傅总包容你,你也应该是感激,而不是你所当然。” 小姑娘挺能说,一口气连气儿都不带喘的全部说完,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赚了十几二十万。 宁夕挥金如土,又是非常“豪气”的把钱给转出去了。 钱不是万能,但是没有钱万万不能。 这不,宁夕用钱,买到了别人对她说的真心话。 员工大厅的上百号员工,个个的手伸的老长,都想要对着宁夕批判几句,此刻有点像媒体见面会,而底下这一群蜂拥而至的人,就像那些想要捕捉流量的记者们。 “我说……” “宁夕你……你好意思……” “不要脸……我来说,就怕你听不下去,其实……” …… 整个员工大厅乱做一团,傅景冷眼旁观,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宁夕的打算,因此纵容她去做。 大家都叽叽喳喳的,这并不像一个大企业的办公室,倒像是叫卖声此起彼伏的菜市场。 老王没有想到局面会变得如此难以控制,但是没有想到宁夕会疯狂到不怕被批判,甚至还用钱来鼓动大家对她进行评判。 一时的局面难以收场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做错了。 出发点是对的,但是用这样一种形式,反而弄巧成拙。 他大声吼道:“大家都给我安静!!!” 做了二三十年的老好人,第一次露出了他坏脾气的另一面,大家都被吓到了,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有些员工涨红了脸,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多么的失态,连头都不敢再抬起,默默的像透明人一样跑到工位上去开始工作。 人是群居动物,效仿能力一流, 一旦有一个人开始得安分,其他人也不敢再造次。 渐渐的原本乱成一团粥的办公室,一下子便自动地开始维持秩序,个个都乖巧而主动地回到工位上,自己干自己的事儿了。 老王做了一辈子的好人,此刻觉得我比惭愧。 他拉下老脸,走到傅景的面前,真诚地九十度弯腰:“对不起~傅总!” 他是真真正正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刚才的那一幕太荒唐了,大家都像是着魔一样,失去理智,实在是太可怕。 “王哥,是我挑起的事儿,和你无关。” 傅景也淡声说了一句:“去工作吧!” 而后拉着宁夕回到总裁办公室。 “你都看到了?” 有些时候,她很神秘,像带着面具的仙女,他时时刻刻在她身边,却看不清她真正的样子。 他贪婪地看着她,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神如炬,似六月的如火骄阳。 “是,我都看到了,所以你要向我证明什么?” 她何曾不难过,只是都被伪装起来了。 她没心没肺的笑了笑:“没有证明什么,只是让你知道我在傅氏心中的形象和口碑。你觉得这样的我,能够什么都不在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我可以让他们……” “你可以让他们闭嘴是吗?但是你能改变他们对我的看法吗?你能改变他们在私下对我各种嘲讽和鄙视吗?” 傅景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死心眼,一直抓着这么一点不放手。 那些都不是问题,他不在乎,他不在乎就行了。 “别人的看法就这么重要?曾经是你告诉我的,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活自己的人生。” 宁夕别过头,这个时候,窗外的景色总是十分美丽。 “大家都很讨厌我!” “但我爱你。” “你爱我什么?” “……?” 宁夕轻蔑地笑了笑,仰起头露出细长的脖颈,“你都不知道喜欢我什么。是品格?美貌?家世?性格?是什么?” 这是一个特别奇怪的问题,他只知道自己离不开她,喜欢她,可他真的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我不知道!” “嗯嗯。可我知道为什么爱我,有千千万万种理由,随时都能够说出来。” 第209章 不留遗憾的结果 一个星期很快就结束了,从幸福快乐、到争吵分歧和沉默,总共只需要七天。 第一二天有多么快乐,最后的两天就有多么悲伤。 说好的很多项目都没有完成,全部被扼杀在摇篮里面。 最后那两天,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吃饭洗漱还是睡觉,都各做各的,互不打扰。 距离一个星期结束还有一个小时,现在,也该验收“成果”了。 “你现在得出结论了?是厌弃还是?” 宁夕主动问的,她不希望第一个来说出结果。 “那你呢?”傅景反问她。 他最想先知道结果。 “你先说,是我先问的。” “可我想先听听你的说法,因为,我的不用说你也知道,不是吗?何必又多此一举。” 从来都是爱,没有厌弃。 一辈子都不够,何况只有一个星期。 宁夕今日十分颓废,穿的t恤松松垮垮,脸色暗黄,眼里死气沉沉,没有一点光。 “我的答案可能会让你失望!”她说,嘴角的微笑是那么刺眼,眼底是那么的薄凉。 “宁夕~你不会的,除非你打算这辈子都不会和我有交际。” 一辈子多长啊,她才拥有过他片刻呢。 不知道为什么,眼中总是湿湿润润的,只要一低下头,里面就会有液体掉出来。 因此她总是摆着一副女王姿态,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仰起高傲的头颅。 这一刻也是如此。 她保持着灿烂的笑容,以及得体的身姿,“我希望对自己的选择不会后悔,不过我当下的结果是,不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结果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是如此的轻而易举。 傅景捏着一本书的一角,这一角瞬间就成了碎片不成形状。 他压抑着痛苦和怒火,“这就是你的结果吗?不留遗憾的结果?” 她自信而笃定:“是!不留遗憾的结果。我已经给范洲打电话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到楼下,他会接我回家。” 他怎么做都是错的,因为她心中的结不允许任何人打开,除了她自己。 他已经什么都做了,也给了彼此最后的机会,不留遗憾的应该是他,而不是她。 “好!需要我送你吗?”他坦然自若。 宁夕以同样的神态回应:“不需要!祝你安好。” 他没有回应,甚至她起身走到玄关处关门离开的时候,他也没有回头。 只是门一关上,又好像把他的心也关上了,整个房间里异常的冷清和安静,像是鬼屋一样,感觉不到任何人的气息。 巨大的空虚感和虚无感传来,心中空荡荡的,脑袋却很重,很迷糊,很晕。 他低头摸了摸胸口的位置,什么都没有少,可是却感觉什么都没有,太空了,太难受了。 顿时一阵酸楚袭来,化成泪水,不自觉地就在眼眶里堆积,他什么都没有做,它就自己滚落下来。 等他发现抬手一摸,满手都是湿的。 屋子里一片漆黑,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城市灯黄酒绿,霓虹灯闪烁,美不胜收。 不过这好像都和他没有关系,看了并不觉得快乐,反而更加虚无了。 宁夕坐电梯到楼下,伫立了了将近一个小时后才乘坐出租车离开。 范洲来接她是假的,选择不留遗憾的结果是假的,不爱了更是假的。 不过是她自作自受,心中的结打的太死,再痛再难以消化,都想要一个人来承受罢了。 “小姐,请问你去哪里?” “去哪里?”她喃喃自语道,她能够去哪里呢?世界太大了,她是为了他而来的。 “我不知道,先转转吧!” 车子在城市一环转到二环,几个小时过去了,车子的油都快耗尽了。 这个时候,范洲给她发来消息:“我回来了,你在哪里?” 那是他打了几十个未接来电,她都没有理会,他现在却若无其事的给她发消息,看来其实早就已经心知肚明了。 还好,和他谈清楚,她就可以什么“无事一身轻”地离开。 “我马上回来。” — 范洲一身酒气,他的行李还在整整齐齐的放在客厅里,他一到就开始喝酒了,大晚上的,确实是买醉的好时候。 “我来了!” “嗯,来了。过来一起喝点,这是我从国外带来的,陈年好酒,一般人喝不到。” 他故作潇洒,说话时却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这一个星期都没有回来。” 范洲愣了愣,带有邪气的笑容里参杂了一些沉重:“嗯!” “我和傅景在一起。” 她交代,却都交代。 酒杯被摔碎在地上,范洲摇摇晃晃地踱步到她面前,“一定要把话说的那么清楚吗?” “是!”宁夕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是今日他把她杀了,那也是她活该。 “我一点都不爱你,也没有想过和你结婚,一开始只是为了气傅景,后来答应订婚是因为和陆慎延做了交易,从头到尾,我都没有产生过要和你在一起的打算。” 她面无表情,像一台机器一样,把自己的绝情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疯狂,范洲就比她更疯狂。 “我都知道,那又怎样?只要你还是我的女人。” “所以你不打算放过我吗?” “呵呵呵呵……” 他抬起她的下巴,“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不爱我?可我不要你的心,或是你的人和心,我得到一样就满足了。” 两人四目相对,一人冰冷至极,一人如火炽热。 “好!我还怕没人要,现在可以放心了。” 她轻轻拨开他的指,大步上楼,转头就钻进卫生间去洗漱。 范洲笑了,是的,他一点都不生气,还觉得很开心。 宁夕太疯狂了,和他一样,犹如嗜血一般的疯子。 两个人心与心没有感应,但至少灵魂是契合的,这让他兴奋和刺激,这才是他要的伴侣,敢做敢当也敢说。 做出选择的第三天,传来了傅景和路婷一起约会的消息。 媒体拍到的照片很高清,贵妇装扮的路婷,倚靠在傅景的怀中笑得花枝招展。 他同样也笑得开心,那是他在她身边才会露出的模样。 他们二人从餐厅离开以后,又去了珠宝店,听说傅景在里面消费了几千万,就为了给路婷买一个项链。 第210章 将就 她没有勇气去问他们是否在一起,也知道自己再也没有资格去关注她的状况。 照片很是刺眼睛,多看一眼都会难受,明明是自己的选择,却以这样的方式来折磨自己。 不过她下意识和想当然的觉得傅景是假装的,或许路婷和他只是朋友关系,想当然的觉得傅景喜欢的人只有她,也只会爱上她。 这种想法只是一厢情愿,可她特别有信心,而后这样的信心很快就被粉碎了。 路婷离婚了,听说分了三十多个亿,这对陆慎延来说是九牛一毛,但对一无所有的路婷来说,是一笔巨款。 听说分手的理由是和平分手,听说分手的原因是因为路婷要嫁别人了。 你确定吗? 我确定。 他会娶你?开玩笑。陆慎延和宁夕一样喜欢想当然,感觉全世界就只有自己,独一无二,不可代替。 他甚至还有些骄傲,说:和我在一起,你能得到一切,但是和傅景在一起,就什么都没有了。 路婷懒得和他争论,是啊,什么都没有也好,我就不在乎,或者说,你的东西都不适合我,很感谢曾经爱过,我走了。 爱是什么?可以形容为一种嗅觉,有的时候是香的,没有的时候,就变得发臭难闻,必须得躲得远远的,否则会被熏得呕心想吐。 陆慎延并不想放她走,“离开我,你真的能过得好?我怎么对你的,你都忘记了?” 她想要的任何东西他都给,她却不懂得珍惜。 你说说,离开你我怎么会过得不好?你给了我什么?爱情还是金钱或者权利? “这些没有吗?” “没有!” 路婷绝情地回答他。她已经不需要他了,他的最后一丝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所以他们之间最后的情分也完了。 “路婷,我做了那么多,你说没有?” “是没有!你觉得有就有!” “你真的不会后悔吗?嫁给傅景那样的人?他还没来辜负了你,我绝对不会再同情你。” “谢谢,我不需要你同情。” 路婷走了,家里的很多东西都被扔了,包括陆慎延送的奢侈品,全都成了垃圾,放进了垃圾桶。 其实那些价值千万,但是她一点都不在乎,她把自己的痕迹打扫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没有人知道他曾经住过这里。 她是故意的,清楚自己的痕迹,连一点气味都不留下,和他在一起的这一段时间,每天都是一种折磨。 幸好,这种折磨结束了。 她重新搬到君庭园,这个曾经不属于她,现在又回归的地方。 傅景在门口迎接,他提出要去接她,但是她拒绝了,他有那份心意就足够了。 “来了。” “嗯。” “他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 直到现在,路婷都觉得这一切像梦一样,那天傅景突然联系她,说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她顿时都懵了,还以为他是喝醉酒说的胡话,谁知道他是来真的。 他说你在陆慎延身边不幸福,又是何必呢? 你也知道我的状况吗?我还以为你从来都没有在意国我,一门心思地在宁夕身上呢。 明显地不想提起宁夕,他身上现在有一种淡然,是经历了特别多事情以后的成熟和稳重,以及对世事的一种看开。 知道吗?我确实曾经很恨宁夕,觉得她抢走了我的一切,我认为你一定是属于我的,毕竟你曾经那么的爱我,可是我错了,没有什么是一定的。 我也曾经对宁夕做过一些手段,我承认我确实不是那种特别善良的人,我真的做了特别多的错误的事情,我现在敢说,是因为坦然接受了不完美、有遗憾、有缺陷的自己。路婷自言自语道。 正因为接受了自己是那样一个人,所以就特别地宽心,就是对陆慎延展开一些报复,也是理所应当的,也不会觉得亏欠或是难受什么的。 嫉妒在所难免,人也有丑陋的一面,这是特别正常的一件事情。 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什么? 傅景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让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说,想要和我在一起吗?或许不爱,但一定是尊重的,我们需要一个伴侣,对吧? 需要?所以,他需要她? 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有需要? 好。她答。 仅仅是三秒钟的犹豫,她就决定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人。这特别神奇,或者说,特别地自然,水到渠成。 我们都看惯了花花世界,所以现在,选择最合适的人。 嗯嗯,那你找个时间搬过来。 恩,好。 内心的雀跃无法言说,不是开心,而是舒畅。 她将要为自己的人生再做一次选择,以前选择陆慎延,错了。 现在选择傅景,会怎样呢? 大家都不知道,命运会眷顾她吗? 都不知道,只是她站在他家门口的那一刻,心中特别地宽敞,仅此而已。 他很尊重她,两人像感情平淡的模范夫妻。 日子不是惊涛骇浪,但足够平静和谐。 她渐渐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是一种幸福。 多少人等着看他的笑话,只是这笑话一直没有来,她过得特别开心,还重新进入傅氏工作,成为了傅景的得力助手,这对于要来看笑话的人来说,是一种绝对的打击。 比如陆慎延。 某日,他趁路婷下班的时候堵住了她,“你还好吗?” “看不出来?我特别好谢谢关心!” 他应该去关心大着肚子的南夏,而不是他。 渣男的本质暴露无遗。 不过也正常,那才是他的真面目,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改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对,你在说谎话吧。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他最爱的人是宁夕,还轮不到你。” 是有多恨,才会来当面揭她的伤疤?又是有多恨,才会巴不得她不幸福? “所以呢?即使这样,我依然想要和他在一起,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请不要挡住我的去路。” 陆慎延遭受一番嘲讽和无视,内心的虚荣和自尊碎成玻璃碴子。 “你在装什么逞强?婷婷,我现在不过是在提醒你,免得你以后哭鼻子都找不到地方说。” “好,我谢谢你的提醒!我可以走了吗?” 第211章 相亲 路婷越过他,不带一点留恋,他是真的失去了她,她是真的不爱他。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但让人愤怒。 知道傅景要和路婷结婚了,宁夕“不甘示弱”,代替一位刚认识没多久的姑娘去和一位男子相亲。 她是带着任务去的,要帮这位姑娘和相亲的男子走在一起。 听说这位男子是富家子弟,也是特别有钱。 她来到小碧山庄后,立刻就有两个佣人领着她,左拐右拐,走了将近十来分钟,来到达了一处金碧辉煌的豪华客厅里。 客厅的红木沙发上,坐着一位气势凌人的老太太,她冷淡地瞄了自己一眼,悠悠然道:“过来,我瞧瞧。” 宁夕听话地走过去,只见老太太抬起她的下巴,左看右看地打量,而后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你叫宁夕,是吧?” “是的。” “那好,签了这份协议,我就答应你,负责你母亲的全部治疗费用,每个月再给你一百万,如何?” 宁夕简单看了一下协议:和相亲美男结婚,生下一个孩子后自动离开…… 额……剧情很熟悉,玛丽苏大小姐的套路都是这样的,各种各样的锲约开头,而后顺利接近男主,让男主爱上自己。 相亲美男智商和情商超高,俊朗帅气,气质不凡,各方面都非常优秀,听说口碑不错。 宁夕只在网上看过他的图片,真人倒是从未见过。 “我答应!” 她毫不推脱,如此爽快,倒是让老太太吃了一惊。 “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在我孙儿面前,只是下等人,别妄想自己是继承者的夫人,这个位置永远不属于你。” “好!” 老太太觉得她很省心,气色也好了不少,“管家,去把少爷叫来。” “老太太,先生他现在视频会议呢。” “立刻切断,让他下来一趟。” “好的,老太太!” 在梁家,老太太说一不二。 几分钟过后。 “奶奶,你找我。” 温润又好听的声音,比情感主持人的还要爽耳一百倍。 宁夕抬起头,正好对上他明亮而又深邃的眼,不像新闻里那样冷漠,相反,明动如水一般。 “这个……”老太太慢悠悠地指给他看,“叫宁夕,我指定的孙媳妇,你看怎么样?” 相亲美男快速定格她一眼,又快速离开,“奶奶,我不是说了吗?暂时不结婚,明年我会考虑。” “可是你奶奶也一把老骨头等不到明年,你就说愿不愿意吧,除非你想让我到死也不瞑目。” 老太太情绪激动,吼得上气不接下气,相亲美男赶紧安抚她,“奶奶,你先去休息,我和她聊聊。” “好好儿聊,慢慢就熟悉了,知道吗?” “嗯!好~” 老太太在佣人的搀扶下心满意足地离开,相亲美男看见奶奶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这才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坐!” 这……如此礼貌吗?宁夕还有些无所适从了。 “哦…好~好……” “你认识我?” “电视上看到过。” 听他说话,感觉是在欣赏一首美妙的音乐,五官也好看。 权势滔天的人,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贵气,也不会让人感觉高傲,只觉得舒服。 “知道我谈过恋爱?或是有特别喜欢的人,或是有疾病,或是有特殊癖好?这些你了解吗?” 他一连串问题,把她弄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能傻傻地摇头。 “你都不知道,就敢贸然答应嫁给一个陌生人?社会新闻看了吗?被卖到大山的,被挖心掏肾的,被打死的……” 宁夕听得瑟瑟发抖,背脊发凉,不自觉地起了鸡皮疙瘩,“那个……你们姓梁的是大户人家,不存在这个吧?” 相亲美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如果我是变态呢?比如家暴,比如……” “你看起来不是那种人……” 宁夕其实不笃定,反正电视里男女主最后是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了。 “所以你不了解梁家,也不了解我,我更不了解你,所以我不会接受你。” “可以慢慢了解嘛!” 这时,一位表情严肃的男子给相亲美男递来一个笔记本电脑。 相亲美男快速浏览上面的内容,皱眉道:“你是为了钱才答应老太太的?” “是!” 根据套路,宁夕猜测,相亲美男应该会答应假意接受她,让她一起配合骗过老太太,只要不真正在一起就行。反正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不过,相亲美男一句话就让她的猜测不成立。 “现在不是有大病保险吗?或者网上发起众筹,无论如何,办法多的是,用的着你卖了自己?” 果然不按套路出牌。 此刻,宁夕就像一个迷途的小女孩,他是正气凛然的大叔叔,正苦口婆心地劝她迷途知返。 “就是没有办法才来的。” “见鬼,她就是想做个顺水人情而已,自己这么漂亮,他居然不动心?”宁夕内心OS道。 “我这边有专门的公益基金会,我会让负责人联系你,帮助你的母亲,回去吧!” 就这样打发了?那以后猴年马月才再能见到他? “那老太太那里?” “你不用操心!找个工作好好上班,比什么都强。” “啊?” 根本就不是上班不上班的问题,虽然他也不知道那个小姐姐为什么硬要嫁给他,但是现在他觉得这个男人是值得的。 宁夕不想放弃如此优质的钻石王老五,在他背后大喊道:“可是我已经把协议签了。” “拿来我看看。” 宁夕不可能给他看,否则就暴露了协议内容。 “老太太不让。” 相亲美男不停看手机,只是和她聊了不过十分钟,已经有四五个电话打进来了。 “协议可以作废,我来处理就行。” “那……” “抱歉!”相亲美男打断她,“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就不奉陪了。” “哎…………” 丝毫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瞬间就走得远远的了。 更神奇的是,相亲美男刚走,他公司的负责人就打电话,说是要她提交资料,一同商议救助她母亲的资助事宜。 人家都做到了这个份儿上,宁夕也不好意思再赖着他,只好暂时先回去。 第212章 被拆穿了 “情况怎么样?” “这到底是谁呀?为人还挺正直的。” “怎么样?你对他的评价挺好的吗?” 宁夕阅人无数,知道谁是什么性格,一般说是坏人的话,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不过他看这位相亲美,男人长得特别帅,说话也温文尔雅,脾气还不错,问题是三观也很正直,确实是不错。 根据自己观察到的情况,综合评估各方面,她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情况,如果是从未认识的话,我觉得可以慢慢培养,先谈恋爱。” 这个小姑娘神神秘秘,人看起来最多刚满十八岁,眼睛里透露着为人不知的成熟。 她编造了自己的身世,让她在相亲美人面前扮演一个孤苦伶仃非常悲惨的穷家女孩。 可是,宁夕通过仔细观察他的穿着以及言行举止,不像是一个贫民窟出来的穷孩子,看得出来是见过世面的,修养也比较高。 “这样啊?那我就了解了!我现在还不方便和他见面,如果下一次还邀请见面的话,我还得请你帮忙,求求你了。” “不可能见面的,他让你去找个班上。” “啊?是这样吗?你有没有说自己的名字?” “说了,是我的名字。” “行!我懂了!总之如果再有见面,就再也麻烦你。” “好!我答应。” 宁夕答应的原因很简单,一是因为受到傅景的刺激,二呢是由于生活实在太枯燥,做点善事又无妨。 不过,她忽略了自己的知名度。 因为很快,那个相亲美男就识破了她的身份。 “宁夕?和傅氏集团的总裁有过纠缠,又在近期和范洲宣布了订婚,还听说拥有特别多的钱,就是这样的你,跟我奶奶签协议?你到底是在耍什么小心思?” 这相亲美男现在可不像上一次见面那么温柔了,每一句质问都充满了力度和强度。 宁夕确实是低估了自己的名气,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拆穿,想要再找谎话来圆也是不可能。 “那个……我只是受人所托!” “受人所托?谁会让你做这样的事情?” 宁夕不打算出卖那个女孩子,因为她现在的处境,肯定是不愿意自己的身份暴露的。 “我也不知道是谁,反正我就是受人所托而已,既然你奶奶都很满意,你何不就答应了?” “答应什么?和你在一起?” “不是我!我不是说了吗,我是受人所托。” 扯不清楚了,因为他说不出一个所以然,话也是前后矛盾,相亲美男自然就不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算是见过第二次面了。 相亲美男貌似是接的什么事情,急匆匆的离开。 宁夕想把自己身份被识破的事儿告诉那个女孩,但是她发现两人之间没有联系方式,也互相不认识彼此。 她就当这件事是一个游戏过去就行了,没有再提起。 过了将近一个星期,范洲带她去参加一个私人聚会,这种场合他是不愿意去的,尤其是和他一起出席。 因为一些事情的堆积,范洲早就对她充满了怒气和怨气,“就是让你和我出去一个朋友的生日宴会,就那么困难吗?我要求你做什么了,我有哪里对不起你?” 范洲活得像一个怨妇,宁夕甚至都觉得那不是他说出的话,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才对。 “好,去。” 去就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针对自己利用他这件事上,确实不占道理。 对于不出格的、不过分的要求,她会尽量的满足。 其实她感受得出来,范洲已经是竭尽全力,小心翼翼的维持着两个人的关系。 明明知道她做错了事情,他却什么也不说,也不点破,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而且做很多事情都会征求她的意见,生怕有一点事情会得罪她。 一开始他她知道他是一个大反派,他也确实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可对于她而言,他极尽了一切温柔。 本不打算盛装出席,范洲却自作主张,找来化妆师、服装师对她进行一番捣鼓,打扮得还有几分人模人样。 看着自己的“杰作”,他满意地点点头,“你那么明媚动人,干嘛把自己活成一个闷葫芦?” “你就把我当花瓶供起来好了。” “好啊,放在书桌上,你觉得如何?” 她尴尬地撇撇嘴,自己只是想说一个冷笑话,没想到他却接上来了。 “宁夕,我接受你的心里没我,但是在我身边的时候,就不要想别人了,懂吗?” 突然这么深情,还让人无所适从,那不是真正的他。真正的他应该是冷血的,无情的,游戏人生的才是。 “好!我知道了!” 私人聚会这种场合,其实也好应对,到会场与主人说几句漂亮话,然后找个角落喝点酒吃点小菜,一个晚上就过去了。 她是打算这样做的,不过一进到会场的时候就没有脱开身,范洲带着她和各种人打招呼。 那些人她都见过,但当时见面的时候,她身边的人是傅景。 那些人也表现的很尴尬,范洲还兴致勃勃的介绍着她。 他们也只好伸出手说:“宁小姐,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大家都心照不宣,却选择做一个聪明人,沉默是金,这话再说不假。 见完他的各种朋友、合作伙伴,接下来主人出现了,是一位熟悉的、慈祥的老奶奶。 今日是她的七十大寿,相对于上一次的见面,今天的她,精神饱满,红光满面,容光焕发,感觉年轻了十岁不止。 她怎么会想到这个聚会上的主人是她呢?一见到她,赶紧用衣服袖子把自己遮起来,避免被发现。 她的小动作实在太过幼稚,范洲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她。 “过来!我带你去拜访今天的主人公。” “那个……我不舒服,就不去了。” “怎么了?”范洲问。刚才还好好儿的,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 “好像吃坏了肚子,我先去一趟卫生间。” “我陪着你去!” “不用了!” “我陪你去,在外面等你,有事第一时间给我电话。” 范洲固执己见,她是想逃也逃不了。 “那个突然又好了。” 第213章 孙媳妇儿 “好了?” “嗯!” “那就走吧,老太太七十大寿,去和她说几句祝福的话,你不是能说会道吗?” “我不想去!” “怎么不想去?是因为什么?” 两个人还在为这件事情扯,范洲还算迁就她,没有强制的把她带到老太太的面前。 她也在一直推脱,希望今晚能够立刻隐身才好。 然而,事事就是如此,怕什么就来什么。 那个相亲美男出现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傅景和路婷。 他们三人刚从门外出来,就吸引了整个会厅的人的眼球,大家纷纷看向他们,而她和范洲站在正中央,一抬头,刚好和他们的视线对上。 相亲美男是第一个发现她的,他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你也来了?” 范洲很警觉,“怎么?你认识她?” 相亲美男意味深长的说道:“何止是认识?简直是熟悉的不得了?” 傅景和路婷手挽手跟了上来,路婷打趣道:“你怎么会跟她熟悉?” “前几天不是告诉你们我突然多了一个合约妻子吗?那人说,母亲着急治病,就和老太太签了协议,答应和我结婚呢。” 在场的人无不惊讶,简直是口瞪目呆,瞠目结舌,“啊?你说的不会是……她吧?” 大家纷纷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宁夕简直是一秒社死,如果现在有一个老鼠洞,拼命也要给它钻进去。 “那个?这位先生,我认识你吗?你可不要胡说。” “对啊,姓梁的,别给我乱说哈,否则我饶不了你。” 他们以前是好兄弟,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分道扬镳,不过曾经的感情还在,说话的方式也没有多大的改变。 傅景直接把宁夕当成空气,他的眼中装下了所有,就是没有看到宁夕。 宁夕打算来一个打死不承认,随他怎么说,除非他能够提供证据,否则,说什么都是假的。 她极度地忐忑不安,特别害怕被拆穿,尤其是当着前任和现任的面前。 况且,她已经是和范洲订婚了的,如果她承认的话,那自己被当做什么人啊? 最重要的是,她只是替人帮了一个忙,并没有真正地想要开展其他的感情。 “我真的不认识他。” 她竭力狡辩,巴不得有八张嘴才好。 相亲美男看笑话看得很开心,一点都不觉得突兀,笑得十分灿烂。 她已经准备好被批斗了,等着被人嘲笑了,不过,相亲美男在看够她的狼狈以后,淡声摇头道:“哦,是我认错了,我不认识她。” 宁夕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憨笑着附和道:“对对对,确实不认识,确实不认识,我就说嘛,怎么会认识你?差点被吓一跳。” 惊魂未定以后,心跳得如筛糠,还好演技比较优秀,不是一般人看不出来。 傅景不是一般人,所以他看出来了。 正当宁夕以后逃过一劫的时候,接下来的经历才是真正地惊心动魄。 “哎呀,孙媳妇儿,你怎么来了?我那个乖孙孙,他还说没有请你,坚定的说绝对不会请你来,看来是刀子嘴豆腐心,还是很疼爱你的。” 老太太慈祥得很,拉着宁夕的手好一顿寒暄,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很疼爱宁夕。 不过,就她喊出的“孙媳妇”这三个字,就吓到了一片人,他们纷纷对宁夕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是个什么妖精?先是和傅景打得火热,两个人爱得死去活来,再是让不近女色的范洲宣布订婚,为此杜绝一切美女上门。 现在,就连刚刚回国的梁家公子也被她俘获了? 等等…… 这好像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前任在现场,现任在现场,第三者位……在……在现场? 吃瓜群众惊掉下巴,直呼城里人真会玩,有魅力的女人真胆大。 “孙媳妇?”范洲的语气已经很不对劲了,面临着随时要爆发的可能。 “不是,你听我解释!”宁夕赶紧回应,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碰到这样的事情。 老太太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就不高兴了,“孙媳妇儿,你的情况我很清楚,你怎么能胡说呢?是不是因为他一直纠缠你?还用其他事情威胁你?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够造次。” 老太太把宁夕挽得紧紧的,宁夕不敢挣脱,生怕伤着她。 只能小心翼翼地解释道;“那个。。。你误会了,其实我,我.....我什么我我都查清楚了,你就是忌惮这个人的存在,都让你你放心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查清楚什么了?” “不告诉你。”老太太故作神秘。她的孙媳妇不是随随便便可以进来的,要不是了解全面,也万万不能让她进家门。 “宁夕,到底怎么回事?” 范洲的脸成了黑炭,正憋着一股气无处释放。 “有一些误会,我等会儿跟您解释。” 傅景是十佳看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对他来说,这样的事还没有外面漆黑的天空好看,他一点都不关心她要和谁在一起。 “婷儿,我们先过去。” 路婷有些意外,他如此在意她的感受是她没有想到的。 “好,那我们先过去。”对于待人接物这一块,她从来都做得很棒。 宁夕又感觉到了深深的刺痛,由于巨大的压力和慌张,加上内心积郁成疾,大脑一下子充不上血。 环顾周围,范洲等着她的解释,老太太对她产生的误会,周围的嘲笑,傅景的冷漠,路婷的得意和高傲,无不刺痛着那一颗脆弱的神经,在种种因素的刺激下,突然一阵眩晕,毫无预兆的晕了过去,这样也好,就不用面临那么多复杂的事情了。 “宁夕?宁夕……” “哎呀,孙媳妇儿……” 各种称呼都有,各种声音都有,可就是没有想听到的声音。 如果有那个声音就好了,她又在想当然了,她不知道的是,傅景确实停了下来,甚至一度想要上前查看她的情况。 不过最后还是选择挽上路婷的手,越过她冷漠地走了出去。 “你不关心她怎么样了?可能会有事呢?” “没有必要“。”他说,语气特别淡然。 第214章 宁夕怀孕 放下不容易,但也不是很难。 “醒了?” 范洲就坐在她的身边,面色依然沉重,表情也很严肃。 “嗯,你不用特意守在我身边,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管我。还有,那是个误会,我根本就不是那老太太的孙媳妇儿,其实我……” “宁夕……” 范洲打断她的话,貌似是有可能开,嘴巴张了好几次,这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嗯,我没事,你说……” “你怀孕了。” “什么?”宁夕她惊呼,不知道该以何种神情去面对,就是特别的紧张和惊讶。 “我说,你怀孕了!” 反应过来,她赶紧摇头否认,“不可能,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和他……” 她想说的是,自己还和傅景是做安全措施的,后又想起,有那么一两次情到深处时,好像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 宁夕怀孕,对范洲来说是莫大的打击,他以为只要自己拥有她就够了,可当自己听到她怀了别人的孩子时,心中就产生一种恨意。 “打了吧。” 宁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容不下这个孩子,她了解,可怎么能够残忍的说出这种话? 她还没有表态,范洲就替她做了决定。 “我已经和医生约好,马上就来推你进手术室,你和傅景已经没有关系了,他也已经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这个孩子留着就是一个祸害,所以不要了” 他从头到尾没有征求过她的意见,自作主张给她做了决定。 “那如果我想生下来……”宁夕的态度不算坚决,但也完整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她要这个孩子。 她忽略了范洲不要这个孩子的勇气和决心,生平第一次发了火,“宁夕你什么意思?让我看着自己的妻子,怀着别人的孩子,还要看着他生下来抚养他长大,你当我是做慈善的吗?而且他还是傅景的孩子。 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存在一刻,你都不可能把他生下来。” 宁夕不甘示弱,吼道:“我说了我必须要生下这个孩子。” “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你和我是订过婚的,有亲朋好友在场看着的。” 宁夕知道自己大错特错,道:“是我对不起你,要么杀了我,让我要么就让我留下这个孩子。”她用自己的生命做威胁,如果她和这个孩子一定要有一个留下,那么作为一个母亲,她愿意把孩子留下来。 “别用这种三脚猫的伎俩来威胁我,告诉你我不上套,你也不可能顺利生下这个孩子,准备和他告别,我马上也让医生进来。” 眼看再也没有商量的余地。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她只能暂时妥协。 “你先站住,我们聊聊……” 做了很大的决心,她艰难地眼泪汪汪地抬头看着他:“孩子可以打掉,只是能够缓两天吗?让我在好好感受一下他的存在。” 范洲不太愿意相信她的话。 “你怕什么?现在还什么都看不出来,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求求你,范洲~”她可怜兮兮的说道。 她开口求他,还以一种小猫咪一样柔弱的姿态,她为此动容,一下子就起了菩萨心肠。 “好,我就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以后准时做手术,我知道你想什么,但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样。” “谢谢你赞成,谢谢你能够理解我。” 范洲知道宁夕很聪明,她这样说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他已经提前预知一切,所以她想在他的面前耍花招,并不可能。 “你不要给我耍小手段,要是被我发现的话,别说三天,三个小时我都不会给你,会立刻马上让这个东西离开。”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宁夕确实表现的非常安分,第一天她什么也没做,睡到早上十一二点才起来,起来吃完饭在院子里走了没会儿,又回去睡觉。 晚上的时候,产生了轻微的孕吐,但也并不严重,吃完晚饭看了会儿电视又睡着了。 也许是由于怀孕的反应,她发现自己非常的爱嗜睡。 范洲一直在忙活公司的事,但是一点也没耽误对宁夕“监视”。 首先是别墅里面到处都有摄像头,另外就是她的手机是被监听的。 宁夕清楚自己的处境,但却从来不说。 第二天同样如此,也是睡了一天一夜,范洲打电话过来关心她,让她不要整天都在睡觉,出去走一下。 他说晚上要带她出去游乐园或是公园走走,她拒绝了。 游乐园,公园……哪里都不想去,就只想睡觉。 观察了两天两夜,范洲对她的监视稍微松懈一点点,宁夕还故意提起,“明天是下午六点对吗?” 范洲还有些意外,她居然如此主动? 宁夕解释道:“你不用感到意外,这个孩子本身就不应该生下来,我和傅景已经结束了,你说的对,他和路婷也重新开始一段感情,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怎么说都不正常。” 范洲很欣慰,她能够这么想,顿时所有的怒气都没了。 “你知道就好,我希望你生下的是我们的孩子。”宁夕的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口中自然笑道:“好!” 第三天早上八点钟,她接到一个电话,是托她办事的小女孩打来的,她说:“姐姐,谢谢你帮我,你现在有空出来吗?” 这个女孩真是神通广大,居然能够找到她的号码,那说明她们是一个圈子里的。 而且她应该也知道她是谁,她倒要去会会这个女孩子是何方神圣? “我和那个男子见了不止一面,已经是第三次了,你就直接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那个老太太把我认成她的孙媳妇儿,我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当时是你告诉我协议要签我的名字,我现在特别后悔,你知道吗?” 她当时也是气疯了,就是为了出一口气,把自己也搭了进去,连她名字都不知道。 “姐姐你稍安勿躁,我只是想要试探一下他。” “试探他什么意思?” “我们谈过一段时间的恋爱,但是后来他跟我提了分手,理由说是不合适,我觉得他肯定是喜欢上了其他的人,所以才导演了这么一出。” 女孩子无所谓地解释,并不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对。 第215章 掩护 “所以你说的贫民窟女孩不存在?” “都是假的,全部不是真的,确实是我编出来的,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因为我的家庭,可是经过这么一测试,原因就应该不是这样。 有你这么漂亮的人他都不同意结婚,那么我觉得他心里肯定是爱我的,和我提出分手是因为其他事情,总之我有了自己的答案,谢谢你。” 谁能够想到这么小的女孩子,居然有这么多花花心思,而且还凭空的伪造出了一个人。 而她居然傻乎乎地就答应了她做这样荒唐的事情,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的脑袋肯定是灌了豆腐渣,不然的话怎么会就上当了呢? “你真是……哎,我不管,你自己去和他解释清楚,尤其是老太太别,再让我背黑锅了,而且你也认识我的吧,明明认识我却让我去做那样的事情,我能理解成你是为了整我吗?” 女孩背不起这个黑锅,“万万不是呀,姐姐,我一开始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是后来才了解到你就是宁夕,我说实话,你的名字我是听说过的,人倒是没见过。” 她眨巴着单纯而洁净的大眼睛,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无辜。 谁让她好心?就饶过了她。 “说好了啊,一定要去解释清楚。” “恐怕……”女孩略有些无能为力的说话,字里行间透露着做不到的信息。 “什么恐怕?意思是你做不到。” “肯定做不到!就是那个老太太特别讨厌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去过她家一次,就把我赶出来了。” 女孩说这个话的时候特别委屈,“我又没做错什么,不知道她怎么就不同意。” 宁夕算是明白了,相亲美男和她提分手肯定有那个老太太的原因。 “你果然是太幼稚了,那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这样做,老太太更讨厌你了,老太太说了,她去查过你提供的身份,所以你连她身边的人都收买了吧?” 女孩点点头,承认了。 还真是她做的,她把老太太身边的人都收买了,因此,无论老太太怎么查,都不会查出个所以然。 “你还真是厉害啊,连她身边的人都能够收买,那你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我有啊。”女孩子天真的说,“我就做不到让他娶我,不让他与我提分手。” 女孩子穿金戴银,提的包包几十万,一看就是富人家的子弟? 这个城市里最不缺的就是富豪了,因此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实在不喜欢就算了,你这是又是何必?” “你不懂,反正我喜欢的我一定要,总之就是谢谢你了,以后不会请你做那些事,这个解释的事儿我会尽力的去澄清的。” 既然她这么神通广大,那会不会有一些事儿也能够做呢? 宁夕试探性问道:“那我帮了你,你该怎么回报我呢?” “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呀?你什么都有。” “不!我需要你帮我的事很多。”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女孩子拍拍胸脯保证道。 宁夕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潜意识的觉得这个女孩子还是值得信赖,况且就算是赌博也应该赌一把。 我确实是有事情,她把自己的想法在她耳边悄声传递,“这个能够做到吗?” “这……姐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怎么能够做得到,况且,范洲、傅景这些人我都惹不起呀。” “谁让你去惹他们了?” “反正我帮了。” “我帮你看你,你也应该帮我礼尚往来,不是吗?” 就数她的鬼点子多,她肯定有办法,就是不愿意承担责任。 “况且我也不会把你说出去,你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行了。” 女孩很是为难,但是宁夕又特别讲义气,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一口气就答应下来。 “好的,我就为你办了,我只能说尽力呀。” “嗯,你尽力就可以了。” “行,那你就等我的吩咐。” 和女孩分别后,宁夕走进一家咖啡店喝了一杯白开水就回家了。 而她所有的情况,都被汇报进范洲的耳朵里。 “范总,夫人鬼鬼祟祟地和一个女孩子见了面,两人后面说了一些话,但听不清,好像是在密谋什么。” 他的手下把宁夕和女孩谈到的内容全部告知给他听,他这才明白宁夕说的都是真的,她不是那个老太太的孙媳妇,一切都只是误会而已。 这一点让他的怒气少了许多,不过又想到后面,她们说悄悄话,生怕她们会悄悄地密谋什么。 “先给我查清楚那个女孩子的身份,再把她给我带过来,问一下她们到底什么关系。” “好的,范总!那夫人哪儿?……” “她现在在干什么?” “睡觉。” 手下汇报的最多的就是睡觉了,这该死的孕期反应,让他怎么想都不舒服。 看了看手表,一下午六点还有三个小时,幸好他只需要再忍受三个小时了。 “那就不用看着了,先把那个女孩给我找到。对了,我这边会提前一个小时回去。” “好的!范总。” 范洲日理万机,工作内容堆到做不完,公司回到自己的手里时间不长,目前还在整顿期,因此半秒也不敢松懈。 把事情安排完以后,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去。 不一会儿,手下来报,女孩子找到了,是某富豪家的千金女儿,一个毛丫头,小名“圆圆”。 圆圆很不满,自己正开心地购物呢,就被人给拽来了。 “你别拉着我,干什么呢?” “宁夕跟你说了什么?” “宁夕?”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圆圆打着马哈眼,“那是我们朋友之间的秘密,凭什么要告诉你?” 范洲并没有什么耐心,“你最好告诉我!趁我现在让你告诉我。” 这就是魔鬼啊,圆圆很少与这样的人来往,真像电视里的大恶魔。 “你想要知道什么?” “你们两个的悄悄话。” “从来没听说过一个大男子会喜欢听两个小女生的悄悄话,难不成是有什么癖好?” 范洲额头几条黑线,是被她气的。 “赶紧说,最后一次机会。” 圆圆看着墙上的时钟,此刻正指着五点整。 “他说她要离开!” 第216章 调虎离山之计 “离开?去哪里?” “我不知道,她只说不想留在这个城市了。” 圆圆没有说谎,因为宁夕确实没有告诉她她要去哪里。 范洲像疯了一般,边跑边给家里人打电话,“宁夕在没有?” “她在楼上睡觉。” 手下一直紧紧的盯着的,站在亲口连个哈欠都不敢打,也随时都盯着监控,因此才敢笃定地说宁夕在睡觉的消息。 可范洲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赶紧给我推开门去看,去看看她在没有!!!” 手下顿时为难了,“夫人说过,在她睡觉的期间不准任何人去打扰,否则的话就……就取我们性命。” “立刻现在给我去,磨磨唧唧干什么?” 他们每耽误一分钟,就是多给宁夕逃跑可能增加机会。 “好,马上去,马上去。” 手下不敢怠慢,赶紧去到宁夕的房间敲门,敲了半天里面都没有回应。 范洲正在回来的路上,加大油门连闯四五个红灯,“直接给我砸门进去。” “好的,范总。” 他的手下得令,三下五除二就把门砸开,看着床上有一个背影,但是没有看见人的脸。 “夫人?夫人?夫人……” 几个人加大音量连叫了很多声,都没有人回应。 “夫人好像不见了。”其中一个人说道。 另一个胆子挺大,直接上前去一把把被子掀开,然后就发现了一个事实,宁夕根本就没有睡觉,连她的半个影子都没有。 “她在吗?” “没……没有!” 范洲的手下已经下破了胆,范洲千叮咛万嘱咐,如果宁夕走丢了,他们的下场会很惨。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去找。” 终究还是失算了,范洲以为自己盯得密不透风,她没有半点逃跑的机会,可她就是关不住的鸟,谁也限制不了她的自由。 她能去哪里?范洲想了很多地方,也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搜寻到她的身影。 甚至在机场码头,高铁站,高速路口,每个地方都仔细搜查,也全部落空了。 尽管他再不吃不喝,连续找了两天两夜,都没有看到她的时候,这一刻,他开始有些责怪自己。 如果允许她生下那个孩子的话,情况会不会不一样? 宁夕逃跑的消息瞬间就在城内传开,好多人都知道她跑了,悄无声息的跑了。 有人说是由于范洲会家暴,加上常常对她冷暴力,她受不了,所以才离开。 也有人说是她自己没有脸面再在这个城里呆下去,是逃到国外去躲避了。 什么样的理由都有,什么样的说法都有,大家众说纷纭,没有一个定论。 只有范洲最清楚,她是为了留下自己的孩子才走的。 “宁夕悄悄离开了,你知道吗?” 路婷听说了这个消息以后,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傅景,有些东西是掩饰不了的,与其让别人来告诉他,不如就假装自己大度一点,让他知道好了。 傅景淡淡地摇头道:“不知道。” “你就不担心她去了哪里吗?我听说范洲把城里都翻遍了,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而且她为什么要走?我有点想不通。” 傅景静静的坐着不工作的时候,就喜欢沉思,一只手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然后脑海里会反省一些事情。 “婷儿,她走不走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他温润的声音里满不在乎。 他早就不在乎她了,是生是死,是喜是忧,都和他没有关系。 珍惜当下,珍惜身边的人,才是生命中的重中之重。 路婷就相信了她说的话,在他身侧落坐,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行吧,你这样想也是好的。她那么聪明,不会有什么事情。” 路婷并不是真的关心宁夕的安危,说比较诚心的话是她出事了她还很开心,那说明再也没有人跟着她一起抢傅景。 之所以主动说出来,是为了树立一个包容大度善良的形象,况且她也不想把自己的名声弄臭,假装这一套谁都做得了,做的好不好就是另外一回事情。 她表现的真心实意,傅景能够感受得到,不过也仅仅只是感受而已。 他看了手机上的一个消息以后,急忙要离开。 “我先去公司了,公司还有很多事儿。” “我晚上做饭等你。” 路婷平时也上班,但是工作内容并不多,在空闲的时候就会花很多时间练习菜谱,然后做给傅景吃。 傅景每次都会把她做的菜吃完,她觉得他喜欢她的手艺,因此就做的更加卖力,学得也更加认真了。 傅景看了看手表,他说:“如果回来我会给你电话。” 他从来不喜欢把话说死,这也常常让她对他摸不着头脑。 她听话懂事,走上前给他整理领带和衣领,整理得整整齐齐的,看起来阳光帅气,心中也跟着开心。 两个人就像爱有加的夫妻,这些细节的小动作只要他不反感,她就会乐于去做。 “谢谢。”每次傅景也会礼貌的回这么一句话。 傅景刚刚在办公室坐下,他的秘书就走进来,说道:“她确实离开了这座城市。” “去哪里了知道吗?” “这个不太清楚,她还是挺小心谨慎的,傅景的手下每一个都是能力超强,综合素质比较高的。 如果连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有办法,那就说明她是真真正正的离开了。 傅景随手把文件扔在桌子上,眉头紧锁,表情严肃冷漠中略带沉重。 “知道她为什么离开吗?” “这个原因还不清楚,有可能是……” “我不要有可能,给我准确的答案。” “行!我一定会去查清的。” 就在这时,他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一个看起来小小的,特别年轻的女孩子。 她在前台大声嚷嚷,吵着一定要见到傅景,否则的话就赖在楼下不走了。 前台实在没有办法,就只好把这事儿转给秘书,秘书又把消息来给傅景。 傅景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对方这么执着于要见自己,那就会会也无妨。 “你来干什么?”傅景的手下严厉问道。 可女孩一点都不怕他的表情严肃,笑道:“先生我是见过你的。” “嗯!”他应道。 圆圆没有见过这么冷淡的家伙,顿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那个我是来…我是……为了……” 第217章 结婚的事 “…你是来干什么?赶紧的,别耽误我们傅总的时间,”秘书呵斥道。 “那个我认识宁夕,她是我的好朋友,我是听说她失踪了,请问你们有她的消息吗?” 听到宁夕的名字,傅景不为所动,他道:“不知道!” “我听说你们以前挺相爱的,你都不关心她吗?如果是你的人去找的话,一定会有线索的。” 圆圆特别期待他能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然而傅景终是让她失望了。 他说:“这和我没有关系,你还有其他事吗?” 圆圆的心顿时跌入谷底,失望的表情溢于言表,灰心丧气的低下头,说:“没有了。” “没有,那就出去吧!”傅景。下了逐客令。 圆圆还想再争取一下,“那个,傅先生,你真的不关心宁夕吗?真的不想知道她的消息吗?” 傅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不想,你没有什么事就赶紧出去。” 他很忙,没有时间跟她唠嗑,圆圆有的是时间,“你是在说违心的话对吗?其实你还是要关心她的,对吗?” 傅景已经明显很不耐烦了,“废话怎么那么多?让她出去!” 他一声令下,秘书就不再客气,把保安叫来,“把她给我赶出去。” “等等……等等……”圆圆挣扎着说了最后一句话:“傅先生,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她被赶出去了,而且还下令禁止不准她再踏入一步,她现在连公司的门都进不了。 没想到傅景如此绝情绝义,虽然是不忍心,但她还是把刚才的。对话通过短信编辑发给了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好像也不意外,“嗯,我就知道,没关系的,很正常。” “你出发了没有?” “快了。” “有时间我会去看你的!” “嗯,好。” 刚才是宁夕让圆圆来试探傅景的反应,看看这个城市还值不值得她留恋。 事实证明不值得了,他是真的打算放下她,也是自己咎由自取而已。 她对这个城市说了再见,而后就毫不留恋地走了。 以后还会回来的,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南夏的孩子已经出生了,是一个特别可爱的女儿,陆慎延喜欢得不得了,整个人变得温柔了,戾气也收敛了许多。 南夏坐月子期间,简直是把她宠上了天。 不过,南夏在乎的人却对她不闻不问。 从她怀孕到出生,一直到出月子,范洲自始至终没有关心过她,甚至连条消息都没有发过。 她倒是自作多情,一如既往的,告诉他孩子出生了,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他没有回复,满不在乎,好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还是在找宁夕,花了很多时间和经历,不过都是在无用功,快一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出现国。 路婷已经和傅景好了有一段时间,二人相敬如宾,从来没有过争吵,日子过得还算甜蜜。感情也特别稳定。 陆慎延再没有纠缠过她,人是有贪恋的,有了一点甜头,就想要更多。 她已经不满足于只是做傅景的女朋友,不满足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关系。 是的,她希望傅景能够娶她,她想要嫁给他,成为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她一直在等待,可一直没有等到这一刻。 在一个秋风凉爽的晚上,她第一次与他敞开心扉的谈话。 “你打算娶我吗?如果没有这种打算,我可能做不到做你一辈子的女朋友。” 傅景内心还是足够尊重她的,他说;“有过这种想法。” “现在呢?有吗?或者,什么时候再产生娶我的想法呢?” 她并不是在逼婚,而是想要知道他真正的打算,这样,她也好评估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路婷想了想,“你想结婚?” “我想,但我怕你不会娶我,你不娶我也在情理之中。 她不能生育了,不能成为一个母亲,如果他们结婚了,也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傅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也不在乎她的缺陷。 “你想好了?嫁给我可能不会幸福的。” “不会的,有你在就好了。” 傅景不太喜欢仓促做决定,宁夕没在以后,他就从来没有冲动过。 “傅氏马上有一个产品发布会,等这件事过后再谈行吗?” 近些年,傅氏和陆氏就像龙虎争斗,分不出胜负,谁也不落下风 当然其中也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范洲处于中立,谁也不帮,其他企业眼看傅氏已经起来,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也就不敢轻易战队,生怕会得罪哪一方。 这样的话,等于两家都没有外援,完全是凭借实力在斗争。 两败俱伤,或者是一方亏损,都曾发生过。 这次的产品发布会特别重要,如果成功,且市场反响符合预期,那么傅氏提前计划好的项目就可以开展,也会得到新一轮的融资,市值将会得到可喜的攀升。 这对陆慎延来说是一个挑战,他现在一门心思地沉浸在做父亲的喜悦里,一点也没有考虑到公司的危险来临。 当然他也是有足够的实力,上一次的危机被他轻而易举地摆平了。 傅景不相信他会漠不关心什么都不做,相反,他可能私下早就谋划好了也是大有可能。 所以提前做好应对,未雨绸缪非常重要。 这也是傅景想要等产品发布会过后再提结婚的原因。 路婷?充分理解他,她作为内行人也知道这次发布会有多么重要,稍有差池就有可能功亏一篑。 “你放心,我不逼迫你,会全力以赴地帮助你圆满完成这项工作的。” 傅景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帮忙,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你自己开开心心地过好就行了。” 他越是这么关心她,她就越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 “总之你就放心吧。” 路婷经过分析,得知这场发布会成功的关键不在于陆慎延,而是刘总,普世投资集团的总经理。 不仅有着超多的财富和投资眼光,营销能力也是一流。 说是因为他才能让普世集团出现在世人面前完全说得过去。 他的营销策划才能是一流的,如果他能够站在傅景这边,量陆慎延再有能力,也不可能会阻止得了这次发布会。 第218章 我知道你要什么 “刘总,好久不见了。” 对于宁夕和路婷,刘总还是倾向于更喜欢宁夕这个人。 针对路婷的来访,表现的特别冷漠。 “嗯,你有什么事?” “就是随便聊聊,你现在有空吗?” “不好意思,没有空。”刘总。果断拒绝。 路婷吃了闭门羹也不难受,“那请问刘总,你什么时候有空?”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傅氏马上要开产品发布会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知道啊。” 刘总大腹便便,眼睛里透露着商人的精明,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发言,让人找不出破绽。 “这次发布会对傅氏很重要。”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你确实没有关系,不过你也知道当下这个城市主要的商业环境就是陆家和傅家两家的争斗,你们也不可能一辈子处于中立的状态,不是吗?” “哦,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在当下选择一个可靠的合伙人,团结才是胜利,独木难支。” 刘总已经听出她话里的意味,她是代表谁来的也一清二楚,不过他还是在打马虎眼,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路小姐还是把话说得清楚一点比较好我这脑袋愚笨的很,实在听不懂你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他这是装的,就是为了给她难堪。 路婷也是知道的,但是她一点也不生气,而是有足够的耐心来劝说他。 “我相信如果你有稍微一点的头脑都知道,其实傅氏更有前途,光是比这个公司的领头人,你觉得陆慎延和傅景谁更值得信任呢?” “抱歉!开公司不是看人品。” “我当然知道啊,但是人文文化、人才是最关键的最核心的,我说的没错吧。 还有傅氏现在整个的发展都是呈直线上升的,而陆氏是一个老牌企业,以前确实不置可否,他是龙头老大,但是这几年一直都在走下坡路,后面的人三番几次超过他,你觉得她还能保持多久? 我要是你的话我绝对会站傅景,而不是其他人,这样对你和你背后的普世投资集团都是最有利的。” 她说的刘总都懂,就是不做。 “嗯,你说的这些我会考虑,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请问你会考虑多久?我觉得不管多久我都会等待的。” 刘总笑了笑,这女孩子的心思还真是单纯,以为靠一片诚心就能够达到目的,殊不知商业上不是谈情说爱。 “路小姐一片苦心不知道傅总知道不知道?”这下路婷完全明白了,他是什么都清楚的,就是假装的。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敞开了说,“好吧,我就是为了傅景而来的,我希望你能够站在他那边支持他,能够让这次产品发布会圆满完成。” “让我站他?路小姐是不是搞错了对象,我何德何能要听你的吩咐。” 路婷虽是单枪匹马,但也是有备而来。 她知道这位刘总想要什么,“我认为你是可以做到的,如果你愿意的话。”, 这话正好撞在刘总的心头上,“还真巧了,我就不愿意。” 他不停的表现出不耐烦,一直看手表,事实上接下来的行程还有很多,有些事已经催得很急了,但他还是要留下来和路婷周旋,这说明他对她还是有利可图。 “那你要怎么样才愿意呢?”路婷直勾勾的看着他,狐狸眼中透露出麝香一般的诱惑。 刘总是一个经不起诱惑的人,心中立刻就被撩拨起来。那得看路小姐的诚心了。 “你要傅氏的股份还是要多少钱或者是其他,只要你开金口,我这边都会尽力的满足你。” 钱对刘总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他一点也不缺钱。 “就拿这个诚心来吗,路小姐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 “那你不妨直说,你要什么。” 刘总一步步靠近她,胆大包天的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蛋,脸上笑得越发的猥琐,其中一颗金牙闪着金灿灿的光芒,在光的照射下看起来特别恶心。 尽管很恶心她还是忍住了,还陪着笑脸问:“刘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别假装不知道。如果让我站傅总的话。可能你得牺牲点什么。” 这就是他的底牌,终于是露出来了。 路婷也猜到最终的结果可能是如此,在来之前她就已经调查过,刘总是一个特别花心的人,处处留情,接手过的女朋友没有二十个也有十九个。 而且他对美女特别感兴趣,以前她和陆慎延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敢造次,但是看她的目光竟然透露着若隐若现的渴望。 从那时她就猜测他对她一定有意思,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拥有她。 这一次是她自己把这个机会送给他了,如果有其他的办法她一定会去尝试,如果没有的话,她也会去踩破这个底线达到目的。 “如果我答应你,你能做到吗?” 曾经高傲如女神般不可仰望的人,居然说会答应他的话,这是刘总以前想也不敢想的,甚至有时觉得像空中楼阁一般。 “路小姐你没开玩笑吧?答应我?还是我听错了?” “我没有开玩笑,如果你能做到支持傅氏,让这次发布会成功举办,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我的要求是什么你知道吗?” 他还假正经,路婷早就看穿了。 “我知道!你开好房找我。前提是你必须得做到,否则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世界上真有如此大公无私的人吗?前有宁夕为了傅景甘愿下跪,后有她甘愿献身,这傅景到底是什么人?让这么多女人趋之若鹜? 刘总这一刻,对那个叫傅景的人都有几分羡慕了。 “我能做的!” 为了得到她,舍弃江山又如何?“那你就先做,等你做到了,我就会兑现我的诺言。” “你也最好别骗我,否则我有本事把他扶起来也会让他倒下去。” 路婷冷哼一声,“随便你!反正我话就这么说了。” 第219章 主动帮忙 隔天刘总就找到了傅景,表达了自己想要加入他的意愿。 这让傅景很使劲,这个城里所有人当中就是他最拽,把任何人都不看在眼里? 因为他是有深厚的资本。主动上门前来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这突然而来是为什么?” “为何?就是表达我眼光好呗,我投资的人当中,在你这里赚的是最多的,一定要问我为什么的话,那就是在你这里我能够赚到足够多的钱,这个算得上是理由吗?” 傅景有些不相信,他觉得他是在钓鱼,可能有什么阴谋也不一定。” “不好意思,我这暂时不接受关注和站队。” 送上门来的都不要。是不是傻? “傅总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只想让我们双方双赢,没有其他的目的和企图。” 傅景当然知道他迟早会赢过陆慎延,超过他成为这个城市的老大,不过在那之前他不会觉得有人会无条件的相信他。 “倒没有什么误会,就是当下的形势,如果你站进来不就是站在陆慎延的对立面吗?你不怕被他报复?” 刘总笑了笑,金灿灿的牙齿又在发光了,“哈哈哈哈哈,傅总,我觉得你对我才是有误会,我什么时候怕过陆慎延了,我也不是傻子,你和他之间迟早都要分出个胜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更有前途,我不过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想要提前选择一个更有利润的战利品,仅此而已。” 刘总为了说服他,又放出了更有力的大招,他一针见血指出了傅景目前的情况。 “这次产品发布会对你来说最大的问题就是要有精准的营销,产品发布会没有几天了,虽然你买了通稿在全网宣发,但是真正买账的人有几个? 你把产品主打的亮点放在质量上,但是你自己去调研调研,现在有多少人买东西是看质量?我看你还是分不清形势,把事情想得太当然。” 他说的也正是傅景目前最头疼的事情,公司的大部分成本花在了宣发上全平台做推广,线上与线下相结合花了许多力气,可是取得的成效并不满意,也不是在预料之中的一个成绩。 因此针对目前的一项反馈,以及预计的估算,其实越想达到目的可能还需要很大的力气。 当今世界上,一项产品要获得人们的成功,必然一定要有的一个核心点和营销点,而这个点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你有办法?”他反问道。 刘总顶着一个大肚子,就像怀孕了十个月没有生下来的孕妇。 这应该是喝酒之后喝多了,才和他说话的时候才没几句,就气喘吁吁,额头还冒虚汗。 “他说我当然是有办法的,你别忘记了别人给我的称号,营销鬼才。” 我倒是愿意给你出谋划策,前提是你愿意接受我的帮助。 而且我其实也不是帮你免费办事,我自然有我的考虑。 聪明人与聪明人交流,不用说多少就能够明明白白,傅景内心清楚的知道他肯定不是白白的来帮他,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可是当下的他心力交瘁,为即将到来的产品发布会焦头烂额,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去纠察他背后的原因。 而且当务之急就是让这件事情圆满成功,至于通过什么手段又有何妨呢,几番深思熟虑以后,他决定还是接受刘总的帮助。 “好,我接受你的加入。” “你不会后悔这个决定的。”刘总胸有成竹的说道。 然后他就主动的去联系傅氏的宣传部门,与他们一起商讨接下来的一系列事宜,有了他出谋划策,傅景就可以轻松好多,也终于在连续加了三个班以后回到了家中。 君庭园被不路婷打理得井井有条,园子里的花花草草,在她的悉心照料下长势非常好。 如果路婷不去公司上班,做一个园艺家的话,也一定会前途的。 “怎么有空回家了?公司的事忙得怎么样了?” 傅景自然地把外套脱下来披到她的手中,她又自然的把它放在衣架上。 然后两人结伴而行,双双落座在沙发上。 傅景把那个刘总主动前来帮忙的事告诉了她,并把自己的猜测也一并说了。 路婷为了打消他的疑虑,编造了一个谎言,她说:“”那个刘总在普氏投资集团的地位不牢固,他必须要抓住一个盟友,而你和陆慎延之间,你是比较适合的,可能这就是理由吧。” 傅景想想,综合考量下也赞同这个想法,刘总想要一个能够听话的人,陆慎延太过高傲自大,况且两人之间的地位并不平等。 而他的话在刘总的面前相对来说更好开展交流。 “你从哪里听来他在公司的状况?” 路婷漫不经心的解释道:“前面在同学群里加了一个好友,就简单的聊了聊,他也是普世投资集团的,而且就在刘总的手下工作,自然就比较了解他们的情况,所以他来找你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 “哦,原来如此。” “嗯,就是这样的,所以你也别觉得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们当下是先把这个产品发布会圆满成功完成,其他的再慢慢说,你觉得如何?” 路婷是一个很好的军师,堪比诸葛亮,不管是从心理上,情感上,还是其他各方面都能够给到特别好和中肯的尊严,而每一次傅景都采纳了。 “嗯,行。” 路婷是开心的,虽然自己付出了点什么,可只要结局幸福,过程又有何妨? 那件事情就把它埋在心里,永永远远不再提起。 “过两天我可能要出去两天才回来。” “去哪里?” ”我有个朋友要结婚了,我去吃喜酒。”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工作那么忙,况且这个产品发布会很重要,我绝对不允许你分心。” 她处处为他着想,傅景觉得过意不去,“那我派个人护着你去,等我忙完了带你去好好散散心。” “好的!这样好!” 路婷已经在憧憬两个人之间的旅行了,那一定很幸福吧,是蜜月旅行就更好了。 第220章 求婚 有了刘总加持,傅氏如鱼得水,十分如意。 陆慎延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怒火中烧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尽管他再不愿意,他目前的地位也左右不了一个刘总。 因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付出赴水东流。 傅氏的产品发布会开得十分顺利,当天炮响连天。 全网都在报道,并且当天的预售直接比预期的翻了两倍多,取得了空前的胜利。 原来处于中立的人都纷纷来为傅景祝贺。很明显现在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选择站在傅氏这边。 一开始以观望的姿态,是要好好看一看陆慎延和傅景之间到底会走到哪个地步,尤其是这次发布会至关重要。 如果陆慎延能够从中作梗,让傅氏发生点什么,那么很可能他们选择就是陆慎延了。 当然陆慎延也不是孤立无援,还是有一部分是在他那边的,只是相对于来说,比起以前的孤军求败,现在的他已经是能够有人平起平坐了。 虽是如此,生气过后回到了从容。 在他看来,他永远是这个城市的王,没有谁能够取代他的地位。 傅景目前能够走到这一步,不过是因为他在放水而已,他能够给他让路当然也能够挡路。 当下最重要的是要陪着孩子,孩子的成长也是至关重要,他要做一个好父亲。 不再像以前一样,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之上。 “恭喜你,我们做到了?” 路婷高兴的说道,傅景也是很开心,这次发布会取得的反响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 “嗯,我们确实做到了,有空吗?一起出去吃饭。” “当然有空了,路婷早就期待了,随时都做好准备,她在期待一个惊喜,这个惊喜必须是他给予的。” 两人一起去了闲来居,那里早已准备好烛光晚餐。 傅景一如既往的贴心为她夹菜,为她倒酒,整个动作都非常的绅士。 饭吃完以后是甜点,上了两个慕斯小蛋糕,是这里的招牌,好多人都是慕名而来。 她并不喜欢吃甜的,可如果是他点她就愿意吃,为此全部吃完。 “不是不喜欢吃吗?怎么……” “你点的我就喜欢。”她说。羞涩的低下头,好像自己显得实在太过主动。 傅景愣了愣又很快神色如茶,“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嗯,记得!” “发布会现在成功了,我也该考虑你说过的话。” “嗯,我听着。”心中忐忑得不行,七上八下的像筛子一样,真希望他说的是她想听到的话。 傅景突然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然后从西装里包拿出一个小礼盒,他还是不够浪漫,非常的务实,直接就把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戒指,戒指上面有一颗大钻戒,没有任何前戏直接开口道,“你说过愿意嫁给我。” 他居然求婚了,在这样的时刻这样激动人心的时刻,就在发布会成功以后这样的喜悦下,他居然求婚了。 “我愿意。”他说。 激情过后是平凡,他们两个之间早就过了浪漫的年纪。 大家都经历了很多事情,早就知道谁和谁才是最合适在一起,或许这就是他不搞太多的浪漫,而如此务实的原因。 她也接受了,也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甜言蜜语,只要那一句你愿不愿意嫁给我才是最重要的。 他把戒指给她戴上,然后又要回到他的位置。 她不悦的撅着小嘴道:“就这样吗?” 很明显她特别失落。 傅景心灵神会,又重新回到她的面前,俯下身给了她一个绵长的拥抱,然后又在她的唇上小酌一口。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不!谢谢你愿意娶我,取一个这样不完美的我。” “”以后别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好吗?在我心中你是完美的。” 还有什么话比这更让人开心呢?再也没有了。 “好,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傅景求婚的事情很快就登上报纸,也是因为他以傅氏的名义在官网上登出了即将和路婷结婚的消息。 因此才有那么多人知情,大部分人都是给予了祝福。 除了圆圆,除了程玉溪。程玉溪也是一个伤了心的人,当时以为宁夕走了,她就有机会了。 谁知道半路插出了一个路婷,而她却不知道路婷和傅景的过往。 还以为是路婷倒贴,殊不知其实是傅景以前深爱着的女人。 得知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以后,程玉溪就伤心的离开了这座城市,重新回到了多伦多,继续进修学业。 而周善安一心跟着程玉溪走,直到她离开以后,他也无心再辅佐傅景掌管傅氏,后脚也跟着一起离开了这个城市,默默守护在程玉溪的身边。 圆圆得知傅景求婚了以后,别提多生气了。 听到的当天就直接杀进傅氏,质问傅景,“你为什么要娶那个女人?” 傅景现在对这个女生早就没有了印象,因此她莫名其妙的问出这句话,让他摸不着头脑,。 “小姐我们认识吗?” “当然认识,宁夕离开那天的时候我来找过你,我不是问过你会不会遗憾吗?想现在时间已经证明了,你不会了,你早就有了新欢,你这样对得起她吗?” 说什么对得起对不起?一年来他不是没有找过。可半个影子都没有,他已经放弃了。 如果她心中还有他,就不会把自己隐藏起来,让他找不到。 她这样做无非就是让他放弃,现在他成全她了,他放弃了。 “我没有空和你谈论这些,请你出去。” 圆圆天不怕地不怕,自然也不会怕他。 “我就不出去,你不能娶其他的女人,绝对不能。” “那你倒是告诉我一个不能娶别人的理由。” “因为你心里还爱着宁夕,不是吗?” “是谁告诉你我还爱她了?” 宁夕的语气还算温和和善,整个人的气质像是柔和的水一样,怎么也不会波涛汹涌。 “……我……我看出来的。”圆圆很没有底气的说道。 其实还是因为猜测的,都一年多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谁知道他的心早就飞到哪里去了。 第221章 宁夕有孩子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我,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现在不爱她了,你可以走了吗?” 对方说的如此明白,她还能怎么做?圆圆只是为某些人感到不值,仅此而已。 “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不会后悔。” 圆圆气冲冲的离开,刚刚走出办公室就迎来对面走过的路婷。 路婷从未见过圆圆这个人,对于她突然出现在傅景的办公室,还以为是情敌,顿时就警觉起来。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与你没有关系。” 圆圆不会给任何人面子,整个人的脑筋都是直的,不会转弯。 “你认识傅景吗?” “不但认识还很熟,怎么?有问题?哼。” 路婷被气坏了,这么一个毛丫头竟然如此不敬,踩着高跟鞋很不悦的走进办公室里。“景哥哥,刚才那个女生是怎么回事儿?” “哦,她呀,我也不认识。” “你不认识她怎么会来办公室?是有什么事儿吗?” “嗯!是有事!” 傅景就把刚才与她的对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路婷,这样做不过是为了打消她的顾虑。 路婷是他即将要娶的人,作为自己的妻子,他不希望隐瞒她,也不希望她对他不放心。 他完全可以做到坦诚,因为他不想辜负她。 他能够走到这个地步,路婷特别放心,可有一个问题也是他想不明白的。“她为什么突然会说这些呢?”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傅景把她拥进怀中,道:“不要胡思乱想,任何人都改变不了我要娶你的想法。” 这犹如一针定心剂,打在心里,什么也影响和撼动不了。 “嗯,我知道了。” 之后两人就在开始准备着订婚的事宜,包括婚礼场地,宴请亲戚婚,首饰等等全部都由两人亲自操办。 然而傅景的事情很多,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由路婷来的。 她每做一样事情都会向傅景过问,而傅景也会乐于提意见,两人之间与其说办婚礼,不如说是在调情。 因为这件事,两人之间的感情进展十分神速,相处也更加和谐了。 就在婚礼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有一个人出现了。 那天路婷说想吃猕猴桃,傅景在下班的时候路过国际超级市场,就进去到水果区去给她买。 水果区很大,每个区卖不同季节不同品种的水果,他走了十来分钟,都还没有找到卖猕猴桃的区域。 而这时路婷又打电话来,催他赶紧回去吃饭,他只得加快脚步一直往前走。 突然就碰到了一个软软呼呼的东西,“哎呀,呜呜呜……” 他低下头一看,是一个软软糯糯的、胖乎乎的小孩子,大约一岁左右,勉强能走路,只会喊爸爸妈妈。 傅景看看周围,没有大人在身边。 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见小孩子哭的那么伤心,还以为是自己伤害到了他,赶紧蹲下身去查看他的伤势,万幸的事是他没有任何问题,身体很健康,可能就是因为被吓到了。 他带孩子没有经验,见这个孩子哭得如此伤心,只能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把他抱起来。 “宝宝不哭不哭,你的妈妈去哪里了?”他哭得越发大声了,嘴里不停的叫着“妈妈妈妈……妈妈……。” 周围的人还以为他是人贩子,纷纷走上来,有些指指点点的,还有些拿着手机在拍他,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也不能解释说自己不是人贩子。 只能拿出手机要拨打110,把这孩子报为失踪人口,然而电话还没有打出,就听到一个清脆焦急的声音,“小靳熙……宝贝,你去哪里了?妈妈吓死了。” 傅景回头一看,“这是你的孩子吗?怎么不看好!”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两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孩子的身上,丝毫没注意到彼此。 只是宁夕刚从他的怀里接过孩子的时候,发现有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抬头一看,居然是他。 “是……是你…?” 她对他的冲击力比不上她有孩子对宁夕的冲击力大,结结巴巴地憋出两个字:“这…这是你的孩子吗?” 还不等他回答,“小靳熙……妈妈在这里。”他就张开手臂“妈妈妈妈……”地叫着,整个儿欢呼雀跃,像小雀鸟一样扑进了宁夕的怀里。 毫无疑问,看着两个人相似的面貌就知道他就是她的孩子,宁夕的焦急他也看在眼里。 宁夕把孩子像一块黄金宝贝一样放进怀中,“对不起宝宝,妈妈弄丢了你,对不起,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刚才她要去卫生间,就让孩子在门口站着等她,可这孩子不听话,等她在卫生间的时候突然就跑了出来。 当时她都快吓死了,赶紧从卫生间冲出来,如果孩子走丢了的话,她这辈子都会原谅自己的。 孩子看起来一岁左右,傅景真要有其他想法的时候,突然谭凡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夕夕,你在这里?” 宁夕不敢看傅景的目光,全程关注孩子的状况,“嗯!是的,你买好了吗?” 谭凡注意到傅景,向他点头示意而后才回宁夕,“买好了!宝贝我们走,来……我抱吧!” “好的,给爸爸抱!” 宁夕把孩子递到谭凡的怀抱,冷淡的向傅景说了一声:“我们走了,谢谢你!” 傅景石化在原地,目光失神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他无法想象她失踪的这一年里居然是和其他的男人去生孩子了。 难怪他怎么也找不到她。 这时候路婷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买好没有?饭都快冷了哦。” “你先吃,公司突然有事情。” 傅景无法以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身躯去面对她,他必须需要时间来消化刚才的消息,尤其是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 “突然有什么事情?连饭都不吃,我亲自下厨做的呢,都是你爱吃的,回来先吃了吧。”路婷撒娇地说道。 她可不想刚刚自己花了几个小时做出来的菜倒进了垃圾桶。 可是傅景这会儿没有吃饭的心情,也没有面对她的魄力。 “抱歉,婷儿,公司有急事。” 他挂断了电话,路婷看着黑黑的屏幕,心中顿时像压了一块石头。 第222章 她回来了 “回来了?” “是!” 傅景在公司里面待了一个小时,他知道如果他今晚不回家的话,路婷会在客厅中一直在等他,直到他回来才能睡下。 因此他放心不下家中的她,尽管心中再沉重,也还是驱车前往到家。君庭园里客厅的灯是亮着的,院子里一路的灯也打开了。 她在期待他回到家,哪怕多晚她都愿意的。 傅景感觉到很沉重,这份沉重是由于自己心中的慌乱所带来的,他知道自己其实不该产生这样的想法,那是不担责,是渣男的行为。 可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心,路婷在门口等他,刚听到汽车的声音的时候就赶紧跑出来了。 现在天气转凉,她只穿着一双拖鞋,看见傅景的时候,两眼都是星星一样的光亮。 “吃饭了吗?我把饭菜去热热。” “我已经吃了。”他说。 可是路婷看他发白的嘴唇,根本就不像吃了饭的样子。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可以告诉我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对,你骗不了我,你就是有心事,告诉我好不好,我愿意为你分担。” 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他愿意说她就愿意听,两个人之间就是要坦诚相待,有烦心事也好,开心事也罢,都要两个人一起,这才是夫妻之间该有的状态。 傅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回来了。” “谁回来了?” 路婷一直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宁夕,她回来了。” 路婷顿时有些慌张,宁夕是一颗定时炸弹,如果她出现的话,他们的生活会被她搅得一团糟的。 她再也没有刚才的从容淡定,神色极其的慌乱,“她她怎么会回来啊?” “刚才去超市的时候遇到了,她和谭凡在一起,还带了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他喃喃说道。 一岁左右?那不是距离她离开的日子吗?路婷把重点放在他的心态上。 “你心里还有她吗?知道她有孩子很难过,对不对?” 傅景摇摇头道,“我曾经是真的爱过她,所以得知她有孩子的时候,心中确实有些难受,对不起婷儿。” “有什么可对不起的,无论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很难过,你大可以跟我说啊,我根本就不会在意的。” 路婷表现的很大度,不在意是假的,真在意才是真的。 可是她能说什么?要禁止他为别人难过吗?那是不可能的,曾经的爱情是真实存在过,只有用时间去淡化。 可在这节骨眼上她突然出现,她是真的很害怕他会被抢走。 “那你会怎么做呢?” “怎么做?你放心,我就只是一时半会儿被冲击到而而已。” 路婷主动扑进他的怀中,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这让他很安心。 “景哥哥,这辈子我都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们永远不会变的对吗。” “当然不会!你在想什么?” 他向她发誓,他绝对不会负了她。 她笑了笑,把他拥抱的更紧了,“嗯,我相信你。” 宁夕是三天前回来的,回来的原因很简单,在国外的工作已经没法进行下去,而她的钱也用的差不多。 现在的她不是一个人,吃好吃坏都无所谓,有了孩子自然就要考虑的更多。 因此再三思虑下,她还是决定回到这个城市,现在她满心都放在这个孩子身上,至于其他事情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她和谭凡一直都是朋友关系,在她工作忙的时候他会负责照顾孩子。 而他又特别喜欢小靳熙,因此她就自作主张让他做孩子的干爸爸。 吃完晚饭把小靳熙照顾好睡下,以后两人来到阳台上。 谭凡有些话想要对她说。 “这次回来没想过这么快遇到他吧?” 白天两人的相遇不止傅景心有余悸,也包括宁夕也是如此。 心中突然加了一座山一样特别的沉重。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比起以前的冲动,现在又更加的稳重了不少。 “是啊,确实没想到这么快,还让他见到了孩子。”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没怎么做啊,我这次回来就不是为了他而来的。” 谭凡听到她这句话,只是淡淡的笑笑,她说的根本就不是真心话。 “我今天打听到一个消息,他和路婷已经准备结婚了,而且两人的感情非常稳定。” “嗯!稳定就行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看起来满不在乎的模样,其实越是表现的如此,内心就显得越在意。 “你能欺骗到自己吗?” “我没有欺骗自己啊,我说的是真心话。” “是吗?你真的放下他了。” “嗯,放下了。” “如果放下了,你就不可能一直不接受我。” “不是这样,阿凡,我们之间不可能了,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其他人也照样不会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你想孤独终生?” “是,这就是我的想法。” 如果不是那个人,将就有什么用?她倔强的很,在感情上也有洁癖,一生只爱一个人,其他人再也不会走进她的心中。 快两年了,谭凡一次次在他面前出现,好的坏的都做了,也没法引起她的心动。 他也累了,不想再说了。 “我可能过几天就要回去了。” “你去吧。” “那我去了孩子怎么办?你要去上班谁照顾他,他还那么小。”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会去请月嫂。” “你哪里来的钱请月嫂,我给你钱你也不要。” 宁夕有时候特别倔强,死要面子活受罪,他给她钱是为了孩子成长,是尽一个干爸爸的责任,而不是为了她。 “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宁夕绝对不会接受他的钱,接受他的示好,就意味着自己在某些地方失去了主动权。 “工作找好了?你准备去哪里上班?” “手中有一点点余钱,准备明天去看一下门面,能不能盘个咖啡店或者奶茶店什么的。” “你一个人能忙活这么多?” 宁夕不喜欢别人管教她,她做事有自己的主张,也有自己的规划,不喜欢别人指手画脚。 “嗯!你就不用操心了。”语气中含有浓重的疏离感,谭凡选择闭嘴。 “今晚我带小家伙睡吧。” “嗯,他也挺喜欢你。” 第223章 你这个疯女人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有亮,宁夕的住处,就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范洲,他在宁夕身上花掉的精力不亚于在公司上花道的。 可是在公司里花的能够换来利润的回报,而在宁夕身上花的,却是犹如石头丢进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有起。 “你死哪里去了?”他怒气冲冲的问她,巴不得立刻掐住她的脖子,让她死了算了。 这本来是一个切不切实际的想法,可真正见到她的时候,压抑不住的冲动,还是逼迫他这么做了。 仅是看到她的脸,他就立刻冲上去,一把掐住她细小的脖子。 他有很重的戾气,质问道:“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一声不响的消失这么多年,你是想死是吗?我就成全你。” “好…好啊,你最好杀了我。” 宁夕极其淡定,尽管不能呼吸,快要窒息了,可她还是依然顽固坚强。 在范洲面前,她从来都没有妥协过,苍白的脸色下长着一颗如石头一般坚硬的心。 她继续激怒他,“再在用……用点力气,有本事…有本事你就杀了了我,就现在,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范洲是真打算把她杀了的,手上的力道也不断的加重,再稍稍微微的坚持半分钟,他就可以送她上西天。 可是看着她的脸色逐渐发白,整个人缓缓闭上眼睛,在他面前倒下的时候,他还是不忍心,最后松开了手。 嘴中狠狠的嘶吼道:“你这个疯女人,你简直是疯了。” 是啊,他一直知道她是疯狂的,因此她才拿他没办法,他被拿捏得死死的。 “你就没有想过我吗?哪怕给一个短信让我知道你还安好,我都不会如此生气,你个疯女人,为什么?为什么连个电话都不打,我在你的心中就如此如也一般卑贱吗?” 他一直活在巨大的痛苦之中的,每天都幻想着如果见到她的话,他一定会杀了她,终结这种痛苦。 可见着她的时候,这种痛苦越发的加重,宁夕看他悲伤的模样,心中没有半点怜悯。 而是冷声说道:“不是你逼我走的吗?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想着离开你,问我为什么不给你打电话,我敢打吗?我要是给你电话,你一定会逼我打了孩子的,你知道一个母亲的力量有多强大?如果你不逼我,我绝对不会离开。” 她也不想在外面漂泊,当时,她一个人坐上一辆不知名游轮出去,一上床所有的钱财全部抢光。 没钱吃饭,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却是严重营养不良。 还好遇到了一个特别善良的老人,愿意雇她洗盘子,因此她在游轮上除了天天洗盘子,偶尔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就是躺在甲板上睡觉。 就这样度过了将近一个月,她才在国外的某个小镇上安顿下来,那时的肚子逐渐渐大。 她一个小女生极其的营养不良,好不容易挣着一笔钱去医院检查,却得知孩子的发育极其的差,如果不赶紧把营养跟上且休息好的话,可能最终生出来的孩子是不健康的。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一个人崩溃着坐在满是人的大街上哭,其他人看她像看个疯子一样。 那样悲催的生活,最终还是挺过来了,她在傅氏工作过,加上自身的能力也不差,很快就在一家小公司做上一个小小的管理员,这才开始逐渐有了稳定的收入。 有了钱,每天都补充大量的营养,身体也逐渐的恢复健康,再次去检查的时候,医生说了胎儿发育良好。 那一刻她喜极而泣,激动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工作当然是极其辛苦的,可每一次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都会想自己有了孩子,以后不是一个人了,她要为孩子创造美好的生活,不能让她跟着她受苦受累。 为此就有了工作的动力,在工作上表现的出色,资金也跟着上涨。 孩子八九个月的时候,再一次去多伦多出差的时候,偶然碰上了谭凡,他得知她是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提出了要照顾她的想法。 她拒绝了,但是那时谭凡还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她很需要人照顾,就毅然决然的把她接到了多伦多,细心的照料她。 包括孩子出生的那天,她也一直在医院里忙前忙后。 宁夕坐月子的时候,他更是化为贴身保姆,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宁夕对他一直是心存感激,但绝对没有了爱情,曾经或许是有过,或许是没有,但那都是曾经了。 范洲就知道她离开的原因,是因为那个孩子。 可是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他无助地低吼道:“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吗?你当我是冤大头吗?” “是你硬要娶我的,我从来没说过喜欢你,对不起,我说了是我利用你而已,如果你要杀了我,我没有半句怨言。” 他还能拿她怎么办?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不能杀了她,可也不能拥有她。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一句萌萌软软的声音,“妈妈,饿~妈妈~” “你终究还是把他生下来了。” “是的,我的孩子,任何人都不可能欺负他。反正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打他的主意,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你竟敢把他带回来,你就不怕他知道吗?” 她明白他口中说的“他”是谁。 “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所以不会有人明白真相,只要你能够保密。” “你也知道他和路婷即将结婚了吗?” “知道又如何?我和他不会再有可能。” 这话让范洲的内心稍许安慰,“你还回来我身边吗?” “我想一个人。” “可我们是订婚了的,你要让我想一个笑话?” “比起让你成为一个笑话,让你突然多出一个孩子更要丢面子,不是吗?” 宁夕了解他,他也许想要她,但他绝对不会想要孩子。 “妈妈~饿……饿~” 宁夕柔声回应:“宝宝乖,妈妈这就来~” 她这温柔的一面让范洲为之吃惊,仿佛刚才那个疯女人不存在一般。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他需要时间来思考,自己到底能不能接受那个孩子。 第224章 孩子和你长得不像 “这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你什么意思?不是我的孩子会是谁的?”陆慎延怒气冲冲地说道。他把这个孩子当成宝,容不得别人说她半句不好。 就是连他的亲爹也不行。 但是陆董事长看人很准,这个孙女儿怎么看都不顺眼,而且看着很生疏,一点也不像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 “你最好还是查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她和你长得没有一点相像之处,不要被人骗了?” “如果你是来说这种废话,那么我请你现在就离开。” 这是他的孩子,谁也不能够质疑。 陆董事长最了解自己的孩子是什么德性,什么品格,他冷哼一声:“忠言逆耳,你听不进去,只能说明你心中也在怀疑这件事情。” 本来陆董事长这次打算和他商量退位的事情,可当下这个儿子沉迷于美色,连基本的是非也不分。 如果现在把陆氏全部交在他的手里,早晚会完蛋。 因此他打消了这个念头,甩甩袖子就离开了,连南夏的面都不见。 他讨厌这个女人,也讨厌她生的孩子。 比起南夏他更喜欢路婷那个丫头,可惜了眼前这个人的眼光有问题,不懂得珍惜。 儿子大了平时也没管教,现在更是管管教不了,只能够由着他去。 陆慎延嘴上说不在意,心中却是已经埋下了种子,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父亲说的话。 父亲是一个渣男,这没错,可一定程度上,他说的话、他的眼光不容小觑。 因为这番话,他的心情受到影响,南夏自从有了孩子,和他的相处也好多了。两人也几乎没有吵架。 她曾经说过不喜欢这个孩子,可现在却爱的不得了,再看看自家女儿和自己的长相确实是没有一点相同之处,倒是那眉眼之间和范洲有几分相似。 强大的自信迫使他忘记父亲的忠告,南夏没有那个魄力和勇气。 因为她知道,背叛他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他了解她的胆子没那么大,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可是如果一个人说,他可以不用在意,那如果是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呢? 所有见过他女儿的人都会啧啧摇头,“这不像你呀!” 有些不敢说,但是已经把想法表现在脸上,三人成虎,一个二个的说,让他心中那颗种子变成了参天大树。 他再一次疯狂了,南夏还是那个态度,“如果你觉得不是你的孩子,你大可以把她抛弃。” 她从来不会给他正确的答案,而是把问题甩给他,一气之下,他放弃了照顾孩子,一头扎进酒吧买醉。 在酒吧里他遇到了路婷,或者说是路婷主动来见他的。 “好久不见了,陆慎延。” “你来干什么?” 她都要和傅景结婚了,现在出现是为了什么?看他笑话吗? 他还真的猜对了,路婷出现就是为了看他笑话的。 她依然明艳动人,包臀裙下的身材摇曳生姿,她缓缓抬起一杯红酒,微微抿上一口吞下。 “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可是我的好奇心太重了,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下。” “什么?你说!” “我们曾经的好几个朋友跟我说你有孩子了,可是那个孩子和你长得不像,你说这是不是报应?好不容易拥有了孩子却和自己长得不像?” 她赤裸裸的嘲讽和打击像尖刀一样扎进他的心口上。 “呵呵,婷婷,你以为我心里还有你,你就能够肆无忌惮吗?” “哦,那我还要感谢你饶我一命吗?我也只是听说而已,也没有其他证据,你就当我说个玩笑话。” “那我告诉你,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如果你再敢胡言乱语,或者其他任何一个人再敢胡说,我一定会让他懂得什么叫闭嘴。” “嗯!可以的!”路婷拍手鼓掌称赞道:“你最好这样做,最好让所有人都闭上嘴,这样皇帝的新衣就真的是新衣了。” 路婷把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提起包包快速离开。 就在她离开没多久,一个快递小哥找上来。 “请问你是陆慎延吗?” “滚开!”他以为是推销的,可从来没有人向他推销,这还是第一次。 孰不知人家快递小哥实在无辜,只不过是送了快递而已,还遇到这么难缠的顾客。 “有您的一份包裹,陆先生请你签收一下。” “不是我的!” “对方还说了,一定得是你亲自签收!” 包裹是四四方方的,特别的小,拿起来最多只有一两重。 他从来不会在网上买东西,更根本会买这么小的东西。 “我说了不是我买的,给我滚出去。” “对方指定就是你签收。” 快递小哥很轴,这是他的工作任务,如果他不送出去就会被投诉。 “好,放在这儿。”陆慎延不会胡乱签字,因此只得交代他把东西放下,就把他轰走了。 也许是喝的太多了,也许是因为一个人太过寂寞和无聊,看着那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他居然有了窥探欲,想要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想法刚刚出来,实际行动就跟上,他去打开那个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的背面,上面写着“陆慎延,请你查收!” 他觉得好笑,这是哪个好基友的恶作剧吧。 但是很快就被打脸了,拿起照片一看,上面出现的男女让他顿时青筋凸起,脸红耳赤,咬牙恨齿的把照片撕成了雪花一样的碎片撒在了地上。 他一把拍在桌子上,所有的酒杯洒落在地面,玻璃碎了一地,液体像红色的鲜血在灯红酒绿的光芒下映衬的十分诡异。 “哎…先生先生,你还没有买单呢!” 他转身走到电梯口,把里面的人轰出来,然后自己直接按了负一楼取上自己的车,便往凤格湾狂奔。 酒精的作用下,驱使他开车直接加的最大码,全程就像是开飞机一样走在道路上。 整个道路交通因为他全部乱了,投诉他的人比比皆是。 可他哪里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疯狂的状态,他只知道他要回家去,他要去质问那个女人。 “南夏在哪里?南夏南夏……” 佣人只当他喝醉了,耐心解释道:“夫人刚刚哄完孩子睡下了。” 第225章 全家福? “让她给我出来,现在!立刻!马上!” 佣人从来没有见过陆慎延在家里发这么大的脾气,刹那间被吓破了,对他的指令说一不二。 “好的先生,我马上去叫夫人。” 南夏陪了孩子一天,好不容易刚刚睡下,得到片刻的休息,门却被佣人自作主张的打开。 “你干什么?不长记性吗?我说了我没有吩咐的话不要擅自进来。” “夫人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先生一定要见到你,并且是立刻!” 南夏不以为意,“你让他等等,我穿件衣服再下来。” “不用穿了,我来了。”陆慎延直接出现在她的面前,他把佣人赶出去,然后把门反锁上。 “你现在最好跟我说清楚孩子到底是谁。”他厉声质问道。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三遍了,你还想要我说什么?你如果觉得不是你的,你可以……” “南夏你给我闭嘴,还想用这样的事来糊弄我吗?是范洲对吗?我就说嘛,怎么会和我长的不一样,是不是范洲的孩子?你说啊说啊…… 陆慎延现在已经魔怔了,期待十个月的孩子,生出来以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亲力亲为,换尿布喂奶粉……全部亲自上手。 他就是想要这个孩子健健康康的抚养长大,要把她当成掌上明珠来抚养。 可是事实却告诉他,那不是他的孩子,真是一个笑话。 南夏却是十分的淡定,在这件事情上她从来都没有生气过,每次都是同样的态度———那就是爱信不信。 “你从哪里听来的?谁说不是你的孩子?” “你和范洲在床上的照片我都看到了,你还想耍赖?” “哦,你说那个啊?我不知道是谁给你的照片,但请你想清楚,我以前很爱他,从来没有想过和你在一起。因为我爱他,所以愿意和他做任何事情。 那是以前的事情,这个你都要追究吗?那我是不是应该追究的更多,毕竟你和路婷可不是在一起一次两次,而是结婚了天天住在一起,。 所以,如果她有孩子了,我也该不该认为是你的孩子呢?” 这话一听确实有道理,陆慎延差点被绕进去,但是很快又绕出来。 “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你是和他在一起后才怀孕的。” “就凭一张照片,而且很可能是P图的,你就能断定事实?那你真是私家侦探,有本事把证据放在我的面前。 还有,过去那么自信的你,到底去了哪里?听风就是雨,你没有思想,不会思考吗? 哦,对了,孩子已经出生了,你可以去做DNA鉴定,医学总是不会骗人的。” 南夏刚刚已经说了他不自信,如果他听了她的话去做DNA鉴定的话,其他人会怎么想? 会觉得他陆慎延就是冤大头,所以如果没有到非做不可的地步,他万万不会去做的。 是啊,他没有证据,只是别人的一面之词,只是一张有可能是P的图片,就这么一点,他的思想就完全被别人控制了。 他看着摇篮里的小家伙,她是那么的可爱,萌萌的讨人喜,那应该就是他的孩子,一定是的。 “南夏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这个孩子不是我的,你和范洲都会下地狱。” 南夏丝毫不惧怕。“好的,我会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陆慎延在竭力的证明那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为了孩子的事焦头烂额。 和他有同样困惑的人还有傅景。 傅景原来是没有这样的烦恼的,心中也开始逐渐放下宁夕,想要和路婷开始全新的生活,并且幸福地在一起。 可就在婚纱店去试西服的那天晚上,他又再一次见到了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话都说不利索,走路跌跌撞撞,他像只小野猫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身高只到到他的脚踝处。 他仰起头对着他喊“爸爸……” “你说错了~我不是你的爸爸~”一边回应他,一边在心中暗暗的责备宁夕实在是太大意了,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把孩子弄丢了。 “爸爸爸爸…………”小靳熙还是一遍遍地呼喊他,软软弱弱的声音听得让人为之一颤,再坚硬的心也像水一样化开。 “给你妈妈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好不好?” 小靳熙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叫爸爸,而且他背着一个小包包,包包只有半个手掌大。 小靳熙费力地的把包包举起来,好像是要示意他看看里面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让我看这个吗?”傅景指着包包问道。 但他像复读机一样,还是叫爸爸,爸爸…… 看着那两个小脸蛋,他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 “这里面有你妈妈的电话号码吗?” 他应该是听不懂他的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这个这个……”他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只道:“这个,这个……” “好好……我看,找到你妈妈的电话打给她,让她来接你好不好……”然后他就自顾自的蹲下身,拿过他的小包打开,小包里有一张一百元的钞票,还有一个写着宁夕号码的卡片。 但是在最底层还有一张照片,那是他俩的合照,而在合照的中间,p着貌似刚刚出生的孩子,就是面前的这个小奶娃。 “这是什么意思?是你妈妈放进去的吗?” 傅景慌张的问他。 提起妈妈,这一刻他好像听懂了,他意识到自己应该走丢了! 傅景看着那张照片陷入了沉思当中,这一定是宁夕弄的,可她为什么要这样?难道这个孩子…不对,不可能的,这怎么会是他的孩子? 他自嘲一般笑了笑,真是工作不忙太闲了,居然会有这样可笑的想法。 “我给你妈妈打电话让来接你。” 电话号码刚找出来,正想按下拨通键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又把屏幕重新关上。 只是把那张留有宁夕号码的卡片递给店员,“是这个小孩的妈妈,你打电话让她来接他。” “哎,先生,要不你……” “我先走了!” 小靳熙还在叫着爸爸爸爸…… 他逼迫自己听不见,狠心地赶紧走开。 他不应该有类似的想法,现在的他要和路婷结婚,要重新开始新生活,宁夕的事,和他半点的关系都没有。 第226章 他被吓跑了 “宝贝,你去哪里了?让妈妈担心死了。”宁夕再一次把孩子弄丢了,还好通过监控知道孩子跑到哪里去。 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只能期待他赶紧长大成人,那样就可以少操心了。 “小姐,这是你的孩子啊?怎么不看紧一点?把我的客人都吓跑了。”店员抱怨道。她们特意去国外调来着名设计师的最新作品,想要以此来吸引傅景。 促成这次交易,让傅景穿着她们店的衣服走上一圈,此后的销售量就不愁了。 可惜,被这个小家伙给搅和了,别提有多伤心了。 “哪个顾客?我儿子怎么就耽误到你做生意了?如果确有其事,我愿意补偿。” “补偿?你能补得起吗?” “对不起,你说,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来弥补。” 为了孩子,该忍则忍,什么都抗的过去,哪怕是上刀山,这就是作为一个母亲所应该具备的担当。 店员看不起宁夕,觉得她就是穷酸样,也对,她现在没钱,就是有钱也不能花,留着给儿子买各种东西。 她讽刺道:“赶紧走吧,傅总那样的人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你怕是连他的面都见不着吧。” “儿子,你刚见着傅景了?” 嘿嘿傻笑,“爸爸,爸爸,,,,,,”他就是这样,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特别高兴。 “看吧,你儿子是不是有病?一直逮着别人叫爸爸,把人都给我吓跑了。” “他被吓跑了?” “是啊,谁不害怕?人家是要结婚的人,突然冒出来一个野孩子,谁不怕?” 原来如此。 可哪怕是一个陌生人,见到一个小孩子孤身一人,好歹也该报个警啊。可能他是真的怕吧,毕竟谁会愿意突然多出一个孩子呢? 她落寞得很,心中像喝了醋一般酸涩,“对不起,正如你说的,那个人我是真的高攀不起,我只能衷心给你说一声抱歉,以后一定严加看管孩子。” 店员也不是铁石心肠,看她可怜兮兮的,也不忍心再刁难,“回去吧,孩子看紧点,不知道现在人贩子很多吗?” “谢谢提醒,谢谢你。” 她不停鞠躬,态度十分诚恳,店员的态度终于有些缓和,“行了,赶紧走吧。” “妈妈,是爸爸,爸。。爸。。” “别乱说,他不是你的爸爸,懂吗?”她大声呵斥道。 以前,对孩子连声音大一点都舍不得,可今日她魔怔了,对着孩子一通乱吼,那不是孩子的错,是她的错,她很清楚。 吼过以后,又是极度地后悔,抱着孩子边哭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吼你的,都是妈妈的错,都是妈妈对不起你。。。” 而后,她像个小孩子一样抱着孩子一起哭,两人在大马路上哭的撕心裂肺。 这一幕,被在车里刚路过的傅景全部捕捉到了。 “你两怎么了?怎么眼睛红红的。”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宁夕不喜欢暴露脆弱,脆弱是最无助也是最没有用的,但是小靳熙立刻就拆穿了她。 他指着她说:“妈妈,妈妈哭了。” “傻孩子!我没有哭,只是风吹到了眼睛而已。” 孩子那么小怎么能够听得懂?她也只是安慰安慰自己了。 谭凡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倔强呢?“是因为傅景吗?或许你应该让他们相认,那样的话,你就不用再这么辛苦了。” “相认?说的简单!你不知道他和路婷即将成婚了吗?我现在带着一个孩子出现,还说是他的,我这不是棒打了一双鸳鸯? 我才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况且当初打算生下孩子的时候,就没想过要让孩子认祖归宗,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他叫宁靳熙,不是傅景的孩子。” “你如果做得这么洒脱,怎么会哭呢?”谭凡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她所有的伪装在他看来都很可笑,像皇帝的新衣,他不指出来并不代表不存在。 她把自己树立成一个坚强的人设,可现在时不时的会掉眼泪,崩溃的时候会在半夜躲着哭。 如果她真的很坚强,就不会存在这些问题,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装的。 明明听到别人要结婚的时候很伤心很难过,可她就是不愿意说。 明明爱着对方爱得死去活来,还假装毫不在乎。 她只是在欺骗自己,却又欺骗不了自己,别人更是欺骗不了。 “谭凡,你不用管。” “我觉得你有些伪善,你想要抓就去抓住,想要追就去追逐,你在害怕什么?那是你吗?” 他这是在鼓励她去抢婚吗?呵呵,她有什么资格? “好,我承认我确实不够坚强,每次带孩子很辛苦的时候我就会很难受,听了他和路婷在一起有多么恩爱,我就会很痛苦。 每每孤单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觉得很孤独很想念他,可是那又怎样呢? 我爱他并不代表我要和他在一起,生下孩子并不代表是为了他而生的。 我都是为了自己难过,为了自己高兴,为了自己哭泣,全是为了自己。 你可以说我伪善,但这样的伪装也是为了我自己,仅此而已。” 她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不足,剖析自己的内心。 是的,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也从来都不是一个大公无私的善人。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不去破坏傅景的婚姻,是因为想给自己留一个体面。 不让孩子和爸爸相认,是因为她自私的想要完全拥有这个孩子的抚养权。 她都是为了自己着想,没有为了他。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善良,现在你知道了吗?” 她的一番言辞让谭凡心中愧疚得紧,刚刚只是赌气,没想过要刺激她,却让她难受成这个样子。 “对不起,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是我对不起你。” “那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打算让孩子和傅景相认吗?” 这是他最想要知道的态度,如果宁夕真的能够做得到,他就姑且相信她刚才的一番说辞是真的。 如果她还是做不到,那她就还是在欺骗自己,不愿意醒来。 第227章 保护欲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哭吗?因为我又再次把孩子弄丢了。 可这还不是让我最难过的,最最最难过的是,小靳熙和傅景再一次相遇了,小靳熙哭着喊他爸爸,可是他在明知道孩子走丢了的情况下,义无反顾地丢下他跑了。 是的,听到孩子叫他爸爸的时候他被吓跑了。 这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他根本就不想认这个孩子,他会害怕这个孩子的存在。 你相信吗?如果哪天我拿着一只dna鉴定报告出现在他的面前,来证明这是他的孩子,他一定会被吓得晕倒。 因为他很满意自己的现状,他是一个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他已经放下我了,不爱我了,他会和他曾经的女神在一起。 那是他一生的归宿,他更满意的是现在和路婷在一起的状态,而不是突然多出一个孩子。 宁夕自诩自己很了解他,当初从书里就了解到他根本就不想要什么孩子,只想要一个良人地久天长。 现在他已经做到了,兜兜转转过后,他意识到路婷才是他最需要的人,所以她才是一个过客。 孩子的出现,只是他的负担是他的包袱,他会被吓跑的,像这次一模一样。” 谭凡不相信,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说。 “谁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呢?如果他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当然这是他的猜测,可如果是他,他一定会很高兴,他巴不得小靳熙就是他真正的孩子,那样就算是倾家荡产。也会全心全意的把他抚养长大。 “你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并不是每个人都和我们一样。” 之所以“我们”,是因为她们都是付出型人格,为了别人,付出一切都觉得很伟大。 殊不知别人根本就没有看在眼里,只有无尽的愧疚和感谢。 可这些又是最不重要的东西,愧疚和感谢,能干什么呢?能当饭吃吗?不能!什么都不能! “所以以后再也不要提傅景是他的爸爸了,再也不要提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就你当他的干爸爸吧,一辈子他就只有你这个爸爸。” 谭凡高兴得很,“我愿意当然愿意了。” 宁夕落寞的点点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孩子,对他又多了一丝愧疚。 从当初怀着他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根本不能给他完整的家庭,如果他长大问起谁是爸爸,她也不能如实诉说。 — “西服试的怎么样?我已经提前看过了,款式等各方面都还不错,如果你穿着舒服我就把它定下了。” 路婷说的那家店的服装都是她亲自挑选的,包括面料、样式、版式以及一些细节上的装饰等等,都是她亲自过目。 也只是因为如此,店员才会如此上心,亲自去国外定制,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大客户出现,而且对方如此重视,觉得应该是跑不了了。 可她们哪里会知道出现这么一个小插曲,导致傅景根本就没有好好试一试就跑了。 但是傅景没有把真实的情况告诉路婷,他说:“是的!挺好的,就把它定下吧。” “嗯,好的,那我就定下了,可我看你的样子好像不满意呀,是我的眼光很差吗?” “并不是,我就是工作太多有点累了。” “行,那你先去休息,等会儿我叫你下来吃饭。” 傅景点点头,没有抬头看她,自顾自的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去。 他的脑海里一直有一个画面挥之不去,那就是宁夕和孩子抱着哭的画面。 孤儿寡女,看起来特别的可怜和无助,让人很心疼,很想去保护她们。 他甚至很想去弄清楚她们为什么哭,有什么困难他会尽力的去帮助她。 当然这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而已,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一个动作一个神情,一滴眼泪就会扰乱他的心智。 明明自己有强大的控制力可以主导一切,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大脑和思想,一直在想着她。 他的异常,路婷同样看在眼里,她已经和店里面对接过了,傅景确实是去试了西服,但是还没穿上就跑了。 而跑了的原因是因为一个小孩子一直逮着他叫爸爸。 那个小孩子很可能就是宁夕的孩子,据店员的描述,路婷听到这个事的第一时间,她的感受是愤怒和极其的不安。 是的,自从宁夕出现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安心过,随时随地觉得自己拥有的一切会被她抢走。 自从又出现了那个孩子以后,这种感觉更加的强烈,结合她离开的时间,那和她和傅景分开的时间差不多一致。 那个孩子会不会就是傅景的孩子呢?如果傅景知道那是他的孩子,他会不会就抛弃她了呢? 不敢想象,这和塔罗牌一样后续会全部崩塌,连她的信念,连她的思想,连她的自尊和虚荣。 为了让这种不安能够减少一点,她偷偷的找了私家侦探去查那个孩子的来历。 不过宁夕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目前还没有什么眉头。 她日思夜想都在等着这个结果,希望这个结果是好的,希望傅景不会负了她。 因为她已经没有什么可拥有的了,除了傅景。 而宁夕什么都有,现在她有了孩子,有很多爱她的人,她不缺这么一个傅景。 可她缺傅景!那是是她的唯一呀。 就在她惆怅失落的时候,陆慎延又开始在纠缠她了,他总是时不时的给她打电话或者发消息,有些时候是聊婚礼上的事,有些时候直接过问她的私事。 她从来都是不理会,可陆慎延总是得寸进尺。 在接连发了几次消息,她都不回复的情况下,直接在各个地方去堵她,直至见到她的面才能罢休。 “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想你了!”他说。 他的状态很不好,公司的情况很差,和南夏又天天在吵架,这时候他就会念起路婷的好,因为她很少和他吵架,除非是他惹到她。 “你想我什么?” 陆慎延没脸没皮的回答:“哪里都想,我特别希望你能回到我的身边。” “是吗?”路婷冷笑,“那你就做美梦吧,或许在梦乡的时候你可以办到。” 第228章 强大的占有欲 “什么意思?就这么不待见我吗?毕竟曾经是那么相爱,你一点情分都不讲。 你知不知道我很爱你,我的心中一直都有你,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放在第一个位置。” 渣男就是这样,说话不痛不痒,还自以为很深情,把自己都感动了。 然而说的都是些屁话,谎话和带有欺骗性质的话,这样的话也可能只有说给他自己听吧。 “是吗?把我放在第一位,既然这么爱我,那就把陆氏集团都给我,那就把南夏赶走,这些你都做得到吗? 还有你那个孩子我也看不惯,说实话我特别特别讨厌她,我根本就不希望她存在,这些你都能做到吗?” 她露出了狠毒的一面,说出了久违的话。 以前为了迎合他,装作很大度很宽容,为了达到目的,忍住恶心陪在他身边。 每一次亲密每次都想呕吐,他应该不知道有多讨厌他吧? 曾经是那么善良温柔大度的人,现在变得如此讨厌,这让陆慎延有些震惊。 但是这觉得是自己喝醉了酒,恍恍惚惚间的看到他的另一面,他把问题怪罪在自己的身上。 “你在说酒话还是在说气话,你怎么会讨厌我呢?你怎么会讨厌那个孩子的存在呢? 你明明说过你不在意,根本就不在意我和南夏在一起。”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在意,哦哦,我确实说过,我确实不在意,因为我一点都不爱你,我为何在乎你这些呢,你应该和南下地球天长才是,别在我的面前来晃眼睛了。 现在我有腹肌,我一心爱的也是父亲,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也希望你别出现在我的眼前。”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是,我不但不待见你,还特别讨厌你。” “如果我说我愿意了,?” 用声音突然的说道,嘴角带着若若若隐若现的笑容,这种笑容不像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开心,而是一种试探性的嘲讽,也不知道是在嘲讽他自己,还是面前的路婷。 “你愿意什么?我上面说的你都能做到吗?”陆圣言摇晃着红酒杯,恍恍惚惚的看着他笑。 “我说,你说的那些我都能做到,再也不和两相往来,放弃抚养那个孩子,把故事全部交在你手里,只想要你陪在我身边,你愿意吗? 我把我一切都给你,我的心,我的身,我的财产,我的权势所有你愿意在意的一切。” 还真是绝世好男人呢,世间只有他一人能够做到这个份上吧,他以为他做到这种极端的地步,那么罗婷就会同意。 可是不爱一个人的时候,无论他给的是什么,别说碰着就是听着,但我觉得极其的恶心和痛苦。 “对不起,我做不到。就算你把这些给我,我也不稀罕和你在一起。 我不稀罕你的心或者是身体或者是钱财,所有的一切都敌不过不爱了。 陆慎延十指紧扣在一起,青筋暴起,白色的骨头都透过肉皮露出来了。 他沉声问道,“那么你爱的是谁?” “这你还用问吗?”读屏讥讽的“我爱的人是父亲,我早就不爱你,我特别后悔当初选择的人是你,特别后后悔。 为了你我现在连做一个母亲的权利都没有更后悔,为了你浪费了那几年的青春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宁愿再也不认识你。” “一定要把话说的这么绝吗?我对你从来就没有亏欠过。” 路辰媛从来都善于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痴情的深情的好男人,在她看来,她三番几次让他失去了孩子,不是错,三番几次婚内出轨不是错,让别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也不是错,错的是他不爱他。 “哦,是这样啊,那抱歉我没有发现,我得先走了,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你不会放过我是吗?那我就等待你不会放过我的那一天,不过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绝对不会放弃找你。 我说过我爱你,我爱的人我一定会把他放在身边的。” 他好不容易脱离他的魔掌,好不容易和父亲能够好好的生活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来打搅他平静而幸福的生活呢? “你到底是惹我还是害我?那么如果你爱我的话就。就请你成全我吧。” “成全?我的字典里没有成全二字,除非是别人成全我。露婷,你就珍惜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吧,你们结婚我圆了你的梦,我不会去破坏你的婚礼。 但是我只允许你放纵这一次,就当是为了报复我,为了让我罪有应得,但是最终你还是要待在我身边的,你应该知道我有多爱你吧。” “我问你你要脸吗?你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吗?你懂得爱是什么吗?” 都是言论笑,他怎么知道从小到大没人教过他,他接受的教育就是喜欢就要得到未达目的,不择手段。 不管做什么,只要是自己在乎的就要把它放在身边,任何人都不可能抢走。 “我不想听你谈一番大道理,我只想告诉你,你是我的,而且只能是我的。” “你能够做到什么地步,如果我死都不愿意和你在一起的话。” 陆慎延不顾他的反对,深受抚摸。他的笑下巴指腹在上面不停的摩挲着。 “我怎么会让你死?但是如果你死,我会让富锦和整个富士来陪葬,因此你是不会死的。” “意思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我吗?” “你就拭目以待吧,婷婷,好好的待在他身边,因为你们没有多少日子。”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威胁过,曾经被他威胁是心甘情愿的,而现在他是百分之百反对的。 “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之后,他终于让开了路让他回家了。 回到家中,父亲已经从比较沉重和忧郁的状态中释放出来。恢复了以往的正常情况。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他上前抽了抽,闻到了一股酒味。“去酒吧了吗?” 那不是他的酒味,他没有喝酒,可是他关心他,这是一件好事情。 “喝了一点点红酒,你呢?吃饭了吗?” “等你一起来吃,他说。” 第229章 是为我自己生的孩子 他就知道父亲绝对不会辜负了他的,他的眼光可以错第一次但绝对不会错第二次。 不管逆袭的孩子是不是他的,不管逆袭到底有没有回来,他都不可能辜负他,和逆袭在一起。 放下的就再也拾不起来,正如破碎的镜子绝对不可能恢复原样。 他也高兴了,尽管刚才被陆圣言威胁过,但没有人能够威胁得了他,也没有人能够把他们分开。 如果一定要有人这么做,那么他会和她拼命。 “刚才陆盛燕来找我了。”不停委屈巴巴地说道拍眼睛,眼中已经是满眼泪水,大海露出了惊恐,对见着鹿身影除了厌恶,还有惊恐。 父亲顿时就担心起来,“怎么哭了,来找你干嘛?” 他说很爱我,我只能是他的,并且说我和你在一起不会太久,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我真的很害怕,我想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可我不知道一辈子太长了,我能不能和你走得完。 父亲很心疼他,因为从认识他到现在,他的精力真是太坎坷了,他本应该有更好的生活的。 不用害怕,有我在。 还有什么比这一句更能振奋人心啊,至少他做出了一个承诺。 可我怕你不能跟他抗衡,而且他的手段很阴险,我怕他对你下手。 对不起景哥哥,我不是一个善于牺牲的人,我做不到为了你忍着,因为和他在一起。 但是我想和你站在同一战线,无论是贫穷无论是什么困难险阻,我都想和你一起度过。 陆婷他也知道父亲是什么想法,父亲在这之前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抛弃,怜惜为了他甘愿下跪,丢弃自己的自尊,甘愿离开舍弃自己的婚姻心。 他总是做一个牺牲者,总是做一个复仇者,可这对一个男人来说那不是他们想要的。 他们想要的是做一个英雄,是做一个骑士,站在自己女人的面前保护他们平安无恙。 正因为了解如此,他才会把病毒誓言威胁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父亲,并且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他要寻求保护。 而这个保护他的人是腹肌,他猜透了父亲的心思,因为父亲真是这样。 想你读屏的一番话,让他联想到林奇曾经对他的做法。 想起练习想起那段相处时光,心中就不由得隐隐发抖。 如果他没有三番两次的选择自我牺牲,如果他能够愿意和他站在同一战线,共同对抗敌人,或许他们之间就不是现在这个模样了。 谢谢你愿意支持我,鼓励我。站在我的这一面。 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重新选择了我。 不对,他们应该是重新选择了彼此,而这次选择对于双方来说都是正确的选择。 总之你放心吧,无论面对什么困难,我都希望我们能够一起扛过去。 陆婷主动还上他的腰间,把头埋进他的胸腔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对! 他特别喜欢,以这个姿势听着他的心跳声,因为那样安全感爆棚。 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我们一定会战胜所有困难最终走在一起的。 范洲已经想的很清楚,他不能接受逆袭的那个孩子。 准确的说是他不喜欢孩子。如果要把那个孩子。接在身边的话,哪怕利息愿意和他在一起,他也不愿意。 他喜欢的是利息那个人,不喜欢他的朋友,他的亲戚他周围的一切,除了他这个人。 因此当他再一次出现在逆袭面前的时候,就换了一副面孔,不再像以前那么卑微,而是像最初开始遇见的时候一样高傲冷漠,带有一身邪气。 我想过了,那个孩子我不能接受, 嗯,我早就知道你不能接受, 你先了解他这个人,他是一个独行侠,只适合独居。那正好就可以坚持和他断情关系。 那么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吧,我想过毁灭,想过偷偷的一走了之,在我达到目的之后,可是后来我还是同意了和你进行平淡的,过没有爱情的生活。 孩子的出现是一个意外,我真的没想到我会有孩子,我现在要表明我的态度。 如果我说如果,如果你不逼我打掉孩子的话,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现在既然你接受不了这个孩子那么我们的关系就到此结束了。 还是宁夕想的太简单了。 这么容易就结束吗?泛舟确实是不能接受那个孩子,但他他是要的 我曾经为你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让你待在我身边,而现在你轻飘飘的一句说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那些你还是觉得我是一个大善人吗?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那些从来都是这么认为的,他也绝对不是一个好人。 那你说想怎么办怎么办? 你能怎么办啊?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做才能弥补我的付出。 弥补,我确实弥补不了你。当初都是交易,我付出了我的婚姻,我们各不欠谁,不是吗?怎么能说是谁要弥补谁呢? 是你说你利用了我。 对!我确实是利用了你,但也是你心甘情愿的,你不也知道我在利用你吗? 难道你觉得我真的爱你吗?真的想要嫁给你和你成为夫妻吗。 这话实在太伤人了。 范洲听得火冒三丈, 练习一定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吗?现在路辰演特别讨厌父亲,你想想如果我站在陆圣言的那边,父亲就是他来十个,我也一定会把他扳倒,你想要看到他变得一无所有吗? 什么一无所有,他就是成为乞丐也和我没关系,我现在和他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 不存在那那个孩子怎么说?你心里要是没他,你把孩子生下来干嘛? 生孩子?孩子因为他是一个小生命,他是我自己一个人的孩子,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就比如你不想要那个孩子,南下不也生下来了吗? 你真以为我们女人是为你们男人生孩子吗?你真的想的太多了。 好好好,反正年年冷笑三声,意思就是就算是父亲现在倒在你面前,你也不会多看一眼吗?就算是复式破产你也不会管一句吗? 我不会,你敢发誓你敢以你孩子的生命启示吗?范洲说的很歹毒。 他死死的盯住他,看他身上有什么异样的变化,哪怕是一个微表情,他都能够透过他看到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第230章 打死不承认 范洲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她想要听到的答案,那个答案是他期待的,却是宁夕最沉重的。 她说不出来能够理解,那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她说的全是假话。 怎么?还是放不下他吗?所以别在我面前假情假意了,我不管你对他是什么态度,爱或是恨,但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和他不可能了。 行呀,反正我和谁在一起都是一起过,反正我也不会再爱上谁,你如果愿意接受他,我就和你在一起。 我说了我不会接受那个孩子。 你如果不能接受那个孩子,那么我就不能接受你。 她说的“买一送一”的方案,在范洲看来就是扯淡。 那个孩子你可以送去孤儿院,也可以送给别人带,但是我这里绝对不允许你接受他。 我说过了,反正你要是爱我就把这个孩子一起带着,如果你不爱我,那我就不要来纠缠我了。 我就和这个孩子好好的一起过,我有这个孩子我愿意付出生命,你现在懂了吗? 她的决心不容置疑,其实他早就应该看得出来,为了孩子是愿意不惜一切代价的。 这也是当初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偷偷跑掉的原因。 只是范洲不懂,因为他没有感情,也不懂得什么是感情,为了一个孩子付出这些完全不值得的,包括她为了宁夕付出,完全是因为自己。 她们都是自私自利的,都是为了彼此的,因此她们才是最适合在一起的。 宁夕,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要不要得寸进尺不是你说了算,真正的孩子你都不愿意接纳,何况是这个孩子呢。 你也不要假情假意了,你爱的不是我,你也只是爱自己。 其实我们大家都一样,还有你如果有那么一点良心的话,就多去关心关心南夏。 她为你生下了孩子,这一点她就比任何人都强。 不要跟我提她,他们已经好久不联系了,就像一个陌生人。 听说她和陆慎延的关系也不好,在凤格湾遭尽欺凌和欺负,每天都是以泪洗面。 况且陆慎延好像是发现了她的秘密,当初她是为了他去的。 可现在他全然抛弃了她对他的付出,把她不管不顾,让她自生自灭。 别跟你提她?你就忍心看她这个样子吗? 我有什么不忍心的,我不会和你一样妇人之仁。 正说着,他的手机响起,他拿起电话接听,对面是南夏的声音。 她说,请你来凤阁湾一趟。 不去!他冷冷的说完然后放下。 就在她放下电话的瞬间,宁夕的电话也几乎响起。 那边依然是南夏低沉的声音,她说:现在你在范洲身边吗?可不可以和他来凤阁湾一趟? 我和范洲来凤格湾吗?我们来干什么? 求你了宁夕!过来一趟吧! 宁夕敏锐地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异样,隐隐猜测好像是发生了什么。 她不敢怠慢,停止与范洲争吵,给谭凡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帮忙照顾孩子以后,她就拉上范洲一起前往凤格湾。 越急的时候越会碰到各种不好的事情,在路上就一直碰到堵车。 红灯久久不变,两人就这样一直等一直等,半个小时的路程变成了一个小时。 等他俩赶到凤格湾的时候,家里已经是一片混乱,客厅里面的所有东西都被砸光了,像是进了垃圾场一样。 而南夏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孩子坐在旁边哭,佣人都躲进了房间不敢出来。 陆慎延浑身酒气,眼眶通红像雕塑一样矗立在窗前。 宁夕被这个景象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发发生了什么南……南夏”? 她回头看他,笑了笑:你来了宁夕。 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还敢来,你还敢出现?陆慎延怒气冲冲的指向范洲,眼中释放着杀人的光芒。 他像是疯了的野兽,已经没有了理智和基本作为人的思想。 南夏脸色惨白,整个人骨瘦如柴。 反正你告诉她,这是不是我和他的孩子。 她只想要一个答案,让他亲口说出来。 就算她解释一千遍一万遍都没有用,有用的是范洲来解释。 宁夕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她俩之间为什么走到这一步。 明明听说陆慎延对她很好,几乎是有求必应,就是天上的星星都能给她摘来。 这才几天不见,居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有话好好说呀,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了? 宁夕难道你也知道吗?南夏刚刚说了这个不是我的孩子,快两年了,居然把我当做冤大头,把我当做猴子耍,怎么?觉得好笑吗?南夏范洲你们俩一个都跑不了。 怎么会陆慎延真的拿到证据了? 她说的是气话,你怎么能相信呢?是不是你自己的孩子你不能感觉得出来吗? 他怎么会感觉不出来,他的眼光不自觉的伸到孩子的身上,孩子虽然小,但也知道平时谁对她最好,张着小手要他抱,眼泪汪汪的哭得很大声。 他明明想去拥抱她的,可听到南夏说的话以后,狠心不理会孩子的哭泣。 宁夕你给我闭嘴,这不关你的事情!滚出去。 是我让她来的,让她来做见证,让范洲来说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孩子。范洲……你说啊。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逼迫他了,事不过三,除了这次机会她还有下一次机会。 总之她一定会找到机会让他承认那是谁的孩子。 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等到那一天……等到他说真话的时候。 可是范洲冷漠地看着现场,面无表情,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反正和我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是吗?好!那现在就去做DNA鉴定。鉴定结果骗不了人。 尽管陆慎延知道会毁了自己的自尊,可他已经被南夏已经被逼疯了,被南夏的绝情和无义逼疯了。 一定要给这件事一个交代。 做就做!好啊!去做啊!给我一个真相也好,否则我总是莫名其妙的背锅。范洲说道。 他并不害怕做DNA鉴定,相反他特别乐意去做这件事情。 你敢吗?说的是气话吧? 我说什么气话现在就走,或者现在你就叫医生了,我怕什么?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 第231章 真正放下 什么意思?范洲明明很清楚,那就是他和南夏的孩子,为什么还敢去做DNA鉴定呢? 没有谁能够理解他的行为,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这是一种赌徒心理,他在赌陆慎延在知道他如此笃定和自信的情况下,会高傲的认为这个孩子一定是他的。 南夏不过是在气他而已。 不是我的,我说了不是我的,要去做就去做吧。范洲继续无所谓的重复说道。 宁夕算是大开眼界。 亲眼见证他是多么的无情,孩子就在眼前哭得撕心裂肺,看着为自己生下孩子的女人过得如此凄惨,他竟没有半点同情和关心,还大言不惭的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否认和这个孩子有渊源。 她为南夏感到不值,更为这个孩子感到愤怒。 她在想,如果他真的承认了,这个孩子交给他,最终也不会幸福的长大,何不就骗陆慎延一辈子,至少他还是爱她的,对她还是好的。 因此她出面作证:陆慎延,你就这么不自信吗?她就是你的孩子你不也感受得到,就凭人家的一番气话,你就三番两次做这种事情,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她的一番严辞让南夏为之震惊,因为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一次是她故意闹成这个样子,就是要逼迫范洲作出选择。 是选择站在她的对立面还是和她一起对抗陆慎延。 然而在这一方面来说,他从来都没有选择或者说范洲从来都不会有什么选择。 因为他绝对不会承认这个孩子,也不会承认这她的位置。 陆慎延,我不是在说气话,这不是你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我也不想和你在一起。 今天撕破脸皮,想必我们彼此也有所了解,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不是吗? 还有如果你想要这个孩子的话,我把她给你,但是我不愿意再和你在一起了。 这话又是让陆慎延鬼火三丈。 什么意思?孩子都可以不要了,就是为了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是吗?你这个做母亲的你对得起这个身份?你对得起这个孩子吗? 不是!我不是为了他,我也不爱他了。 她看着范洲冷冷的说道。眼中像刀一样的冷淡。 这一刻她是真的累了,选择了放下,不是失望,不是绝望,也不是有期盼,而是真正的从内心里放下了,不爱!选择了不爱是因为爱他太累了,。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做了那么多,却没有得到一个好的结果,活得这么辛苦,这么累,是为了什么? 她明明可以有更好的生活的,为什么在这一刻才看得清呢? 是的!她也没有猜错,当她宣布说自己不太爱他的时候,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 其实她早该清楚的,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有对她说过好听的话,更别说平时没有任何关系的时候。 从来都是她自作多情,这一次梦也该醒了。今天和陆慎延的争吵已经让他她彻底看清楚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好,我可以成全你,但是你不能和范洲在一起,要是我发现你们有瓜葛,我一定会杀了你。 好,我答应你,我不会再有和他有任何瓜葛,如果我和他再有来往,不用你说我都会自己了结自己。 南夏你……你你怎么? 宁夕不解,她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我不是说气话,我是真的真的放下他了。陆慎延,你答应我好好对孩子,我就答应把孩子给你,怎样? 你不是看在眼里吗? 行,谢谢你。 之后她去楼上拿着包包对着宁夕说了一声:我们走吧,谢谢你来接我。 是的,她给宁夕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预估到这样的结局,范洲断然不会承认那是他的孩子。 她和陆慎延得这么一折腾,也不可能再在一起生活,最后的结局就是孩子留下,她离开。 但她不想走得太狼狈,翻了翻所有的通讯录,发现能够打电话的只有宁夕。 于是她想要体面的离开,就让宁夕陪她走完这最后一程吧。 宁夕也终于明了她为什么给她打电话。 她悄悄剪掉南夏身上的碎屑,轻声道:“我们走,然后她亲自开车门,把宁夕送到副驾驶的位置,自己坐上驾驶座平稳的开着车离开了凤格湾。 范洲自始至终都晕乎乎的,孩子的哭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种哭声会让人心情烦躁,总之他一直都不安。 南夏做出这种抉择,在他的意料之外,虽然他不在意她去往哪里,可隐隐约约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可能是因为她不再为他提供情报吧。 不然其他的来说,在她身上,他有什么在意的呢。 他笑了笑,觉得自己变了,变得开始有温度了。 他自己觉得有温度,可在外人看来,他依然还是那么的无情无义。 你要我送你到哪里去?要不先去我那里住一段时间? 不!我不想在这里! 就送我……送我……南夏想了半天并不知道要去哪里,原来一心一意扑向范洲,他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可是现在真正放下以后,心中空落落的,不知道要去哪里,或许回到最初的地方才能够找到初心。 就把我送到车站吧,我想回老家一趟老家。 已经是三四年没有去了,就连春节过年的时候也没有去,经常听到家里人打来电话让她回去过年,可是为了范洲过节,她一次都没有回家去过。 每次花了心思买礼物来哄范洲开心,可家里人这么多年连一分钱都没有打回去过。 对于家中的人,金钱与陪伴她都缺失了。 她不是一个好女儿,作为朋友也没有尽职,作为母亲更是差劲。 这么多年她什么都没有得到,却失去了很多很多。 宁夕支持她这样做。 回去吧,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或许你就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每个人都有,被双眼被蒙蔽的时候,无论什么人都叫不醒都看不清,解铃还需系铃人,最终都是要靠自己才能明白什么是最重要的,什么才是自己追求的一生。 谢谢你,宁夕,如果有空的话请帮我看看孩子。 第232章 拍桌子离职 宁夕发现她身边的人一个个都从她身边离开了,离开了这个城市,重新去开始新生活。 她很羡慕她们能够开始新生活,如果自己也可以,那真是太好了。 但她终归要回到这座城市,因为有了孩子,而孩子和这里有了牵绊。 和当初一腔热血的来到傅景的身边不同,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一腔热血。没有了当初敢冲敢拼的那种劲儿,更多的是小心谨慎,如履薄冰,平平凡凡的生活着。 她在一家小公司做着运营的工作,工作量很大,每天要累到很晚才回来。 工资也只有一万左右,相对于以前大把大把花钱的时候,现在她才明白,其实平台特别重要。 你处在哪个平台得到的回报就有多少。 比如现在她付出所有的劲儿来对待这份工作,工作完成得特别出色,为公司获得了很多利润。 但是不管她做了多少,最终只有一万把块钱的工资。 老板是认识她的,知道她以前当过傅氏集团的总助,能力强也在意料之中。 但因为她是准妈妈,重新进入职场,所以一切要从零开始,给她开的工资也必然不会太高。 那个老板每天都给她画着大饼,可她也不是听大饼的年纪,如果能有更好的平台,她会马上离开这个小公司。 在这个公司里嫉妒她的人有很多,羡慕她的人很多,同样讨厌她的人也有很多。 她们几乎都抱成团来孤立她,而她也不在意,每天就是把工作做好,回到家去陪孩子就行了。 只是在职场上哪有那么简单,其实工作倒是其次,人际关系才是最重要的。 正因为和同事们相处不好,所以她揽着的工作更多的同时,受的气也是最多的。 宁夕,你以前不是和傅景在一起吗,你现在还可以去看他能不能给你个机会,如果愿意和我们小公司合作的话,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一个月只拿万把块钱的工资了。 我觉得你还有几分姿色,他肯定还能看得上。 宁夕同事对她出言不逊,她选择冷漠地对待假装,不是在说自己,还是埋头在干活。 但是那个工作人员仗着和老板的关系好,对她越发肆无忌惮。 哎,我说你呀,怎么不理我是吗?别以为不说话,我就以为你听不到,你听到了,你为什么不回我啊? 有些人就是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我回你干什么事啊?我曾和傅景在一起,怎么你也想和他在一起吗?那你就去呗。 你竟敢嘲笑我?同事跺脚道。 我怎么嘲笑你了,请你给我走远点,趁我还没有发火之前,别以为我好欺负,我就是不想和你有什么牵扯而已,如果你识相的话就给我走得远远儿的。 宁夕你……你…… 你什么你?给我滚! 和这个同事吵了一架后,晚些时候六点,本是准时下班的日子,她也可以赶紧贵去照顾孩子。 但是老板叫住了她。 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 他不也看到了吗?每天她都有汇报工作进度,因此她应该很清楚才是。 挺好的。 可我觉得不怎么好,不是让你写一篇公众号文稿吗?怎么现在我都还没看到稿子。 工作号文稿那是刚刚五点交给她的,现在六点了。 意思就是在下班前交代工作,要她必须加班完成。 抱歉! 她来应聘的时候就说过,她会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工作,但绝对不会加班,因为她有家庭要照顾孩子,而老板也是点头答应了的,。 我目前没有办法写出来,最迟明天早上交给你。 怎么宁夕?以为在傅氏集团做过总助,所以就可以安排老板做事吗?我让你现在交你就交,今天不能交就给我去加班。 我来应聘的时候就告诉过你,我加不了班。 是吗?老板冷笑拍着桌子吼道,不加班就给我滚! 宁夕算是明白了,他就是为白天那个同事出气,仅此而已。 她算是看得明明白白了。 好的,请现在给我结工资,我现在就离开。 她不想受这个气儿,付出十倍的努力,不到一成的回报。 凭她的能力到哪里做不了? 老板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长长记性,可没想过要把她开除。 你真想好了?当初你可是找了一个月的工作。只有我这儿愿意接受你,你还不知道感恩? 不好意思我就不感恩,请你现在给我结工资,我现在就办离职手续。 说出的话泼出的水,老板面子是没有挣到,现在还丢了一个优秀员工。 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让财务给她把工资结算了。 宁夕一走,他手下的工作就全部腾空了出来,没有人做得了。 而且也没有人能做到宁夕那个成绩,本来这个老板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的小公司有前途了,现在看着所有的工作推进都陷入了僵局,他才知道自己为了一个关系好的员工辞退了一个优秀的工作人员是多么的愚蠢。 只是后悔再也来不及了。 当他拉下脸来给宁夕打电话说给她加工资,让她再回来上班的时候,宁夕直接把他拉黑,再也不理会。 宁夕再一次失业!还好手头上是有钱的,因此目前还不愁吃不愁穿。 不过为了以后孩子要上学,吃奶粉……所有都是开销,加上她现在的房租也是一大笔钱,未雨绸缪之下,她又开始了找工作。 一天,就在她去面试的路上,走着走着,突然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轿车的窗子自动降下,里面露出了路婷的脸。 她应该是故意堵她的。 这么巧啊!她说。 哪有巧?明明就是她想要见她而已。 嗯嗯,是挺巧的,有事吗? 倒是没什么事儿,路婷本想和她寒暄几句,不过她对自己的脸色并不太好,因此就不打算多留。 只是从自己几十万的包包里拿出一张请帖:我和傅景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来吗? 宁夕大方坦然的接过来:看情况吧,到时候有时间就来,谢谢你邀请我。 她做的还算大方,让路婷挑不出刺来,也就悻悻然地离开了。 第233章 不要自作主张 傅景从卫生间出来没有见到路婷,正要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从旋转门处走进来。 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先走了。 没有走。就是我刚刚看到宁夕在这儿走过,然后我想到还是有必要邀请她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于是就追上去给她送请帖了。 这是她自作主张的做法,没有和傅景商量过。 她不想欺骗他,对于这种事情也觉得公开了说比较好。 傅景点点头:嗯!然后再也没说什么。 她接过去了,说是有时间的话就会来参加。 嗯,好的,你吃好了吗? 嗯,吃的差不多了。 行,那我们走吧!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淡,可能是因为她自作主张给宁夕送请帖惹他生气了。 我做的是不是不对?对不起,我没想到…… 没有什么不对,只是这种事情你应该提前跟我商量。 我错了,景哥哥。 路婷嘴上这样说,可心中根本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所以当他生她气的时候,他她也跟着生气,独自坐在后面就是不坐在副驾驶上。 两个人都在生闷气,自然氛围就不会好到哪里去。 傅景把她送到君庭园,说自己公司有事然后就走了 明明就没事,你就是想躲着我。路婷堵气地说道。 我没有必要躲着你!婷儿,,赶紧回去休息吧,今天逛街太累了。 我不累!公司有什么事我去帮你。 她现在在公司形同虚设,什么事都不让她做,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待在家里,又活成了一个家庭主妇。 你每天为了婚事那么操心,我不希望你累着,回去吧! 才不是,你就不是不希望我去公司对吗?景哥哥,你在生我的气?我宁夕请帖并不是去炫耀,我就是……就是想把我们的喜悦分享给她。是不是你还没有放下她,所以对这件事情才心存芥蒂? 婷儿,我不是那种意思!!!这次傅景是真的生气了,语气非常的低沉,表情极其凝重。 他已经尽力不去追究那件事情,也不想再提起。可她却总是不听劝。 你就是那种意思,我那天见到你开车去她的小区楼下。 那天只是偶然经过。 傅景解释道。 才不是,你就是想去见她,景哥哥,你已经答应娶我,不要再左顾右盼了好吗? 路婷极其没有安全感,有的时候总觉得这一切都是虚幻的,她一边被陆慎延纠缠,一边又要担心可能随时会失去傅景。 这两种情绪让她几乎崩溃。 她一直努力做到想要去相信他,可是他自己的行为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那天他开车去宁夕的小区楼下了,直到宁夕回到小区他才离开。 那怎么是偶然?明明就是他还在意她,心中还有他他而已。 可这一次真的是她误会他了,因为傅景那天路过那个小区楼下,只是因为工作。而且他并不知道宁夕就住在那个小区楼下。 从宁夕回来到现在,他就没有去打听过她的消息,也没有刻意的去让人调查。 他什么都没有做,一心一意的都放在和她在一起了。 路婷,你不要无理取闹了!!! 你站住!!傅景!你给我站住!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啊?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做的还不够多吗? 她在后面撕心裂肺的呼喊,可是傅景理也不理会,他开着车子一骑绝尘,直接就开到曾经经过的小区楼下。 原来宁夕住在那里,他一直都不知道。 他只是心烦意乱,想要来看看,并不打算让宁夕发现。 只是他正要倒车回去的时候,正碰上宁夕带着孩子走进小区。 他想要悄悄离去,已经是不可能,而小靳熙还是像原来一样,见着他就不停的叫爸爸……爸爸…… 宁夕赶紧捂住他的嘴:傻孩子别乱叫,你爸爸不在这里! 看来,她应该多教他一些词汇了,不然总是只能叫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我们走! 不……不……是爸爸……爸爸…… 都说了不是你爸爸,再叫小心我打你屁股! 小靳熙被吓着,从未见过这么凶的妈妈,也只能乖乖闭嘴,扑进她的怀里哇哇大哭。 傅景看不过去,小声嘟囔了一句:孩子有什么错,你打他干嘛? 宁夕觉得莫名其妙,都说要好好结婚了,今天都来送喜帖的,居然在这里管别人怎么教孩子。 与你有什么关系? 她牵着小靳熙往前走,不想和他有什么往来。不然自己会背上破坏别人婚姻家庭的黑锅。 我说的有错吗?孩子那么小,他不认识人不也很正常。 嗯,确实正常,如果他叫别人就算了,叫你的话,我怕再次把你吓跑。而且你放心他和你没什么关系,他见谁都会这样。 什么吓跑? 你不必知道。 走了,宝宝~ 别走啊,你说清楚什么吓跑? 没什么,你赶紧回去,不然我就给路婷打电话告诉她你在这里。 做人要坦坦荡荡,也要明明白白,她已经清楚的明白自己和他不可能,多些纠缠,又有什么用。 提到路婷,傅景瞬间就清醒起来,本来想逗逗孩子,也都也放弃了。 心虚的解释道:我就是路过而已。然后坐上车赶紧离开。 驶出大门以后,又把刹车踩到底,车子停在在原地,犹豫了半天,他还是开回家了。 此时路婷已经平静的差不多了,进行深刻的反省以后,觉得自己刚才的确是无理取闹了。 因此见他重新回来以后,赶紧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对不起景哥哥,是我错了,我刚刚失控了,我承认我确实害怕你抛弃我,所以我才那样。我向你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和她来往也没有关系,我绝对的相信你。 傅景也觉得自己有错,解释道:我确实是偶然路过那个楼下,也不知道她住在那里,以后我会尽量避免和她来往。 两个人都道歉,解除了误会,这才开开心心的一起共用晚餐。 路婷觉得自己的幸福就要来临了,经过昨天的那一次争吵,她敢百分百的确定,傅景是不会抛弃她的。 可是,命运有时候真的很爱和她开玩笑。 那日她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一个人去医院做了一番检查,医生只是听她描述了一下症状,突然脸色一白,让她赶紧去抽血检验。 第234章 主动解除婚约 “你平时与什么人接触过?”医生严肃地问道。 “到底怎么了?和我与什么人接触有关系吗?” “你如实说,并且让那个人也来查个血。” “什么意思?” “你得了azb!” “什么?” 路婷不好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相信那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的意思就是这个意思,你和那些人私密接触过,可以…………” 医生说什么她再也没有听到了,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色,耳朵也聋了,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遇到什么事吗?脸色这么差!” 傅景伸手抚摸她,她像见鬼一样赶紧跑开,“别碰我!” “怎么了?”傅景皱眉道。 “没有,别碰我。” 路婷站得远远儿的,不允许他碰到自己,与他拉开将近两米的位置,说话都要很大声才能够听到。 “婷儿,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不是!别碰我!景哥哥,我累了,想要回去休息。” 她看着眼前的他,庆幸自己能够忍得住,没有和他进行更私密的行为,否则她就害死他了。 “我送你去!” “不用,我自己走!” 她表现得特别冷漠,傅景若是碰到她,她就会想刺猬一样赶紧缩成一团。 “好好……我不碰你,那你去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傅景不再管她,就站在远处看着她离开,她的背影特别冷漠,但又充满了痛苦,到底是怎么了? 为了了解情况,他去到她今天去的所有地方调查,最后却是没有结果。 所有的调查细节都告诉他一切正常,她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 那她为什么突然如此冷淡呢?他想不明白,整整想了一整夜。 可能因为她还是介意他心中有宁夕,因此他想要找到她好好谈谈。 可是路婷根本就不给他机会,把门关得紧紧的,任凭他怎么敲门她都不回应他,给她打电话他也不接。 他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急得直接把门砸了冲进去,可是她好好的躺在床上,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 你到底怎么了?婷儿? 我不想和你结婚了。路婷说道。 做出这个决定很艰难,这是她一辈子憧憬的,也是唯一追求的一件事情。 可是现在她要放弃他,不能和他在一起,更不能和他结婚,耽误他一辈子。 她不能作为一个母亲,这已经是最大的遗憾,可后续更大的遗憾又来了。 那就让一切都成为遗憾吧! 血与痛让她一个人承受,千千万万不能传给眼前的这个人。 什么?不结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傅景慌张的上前问道。 无论什么事情他都愿意与她商量,只因为那一个承诺。 没有……没有任何事情,我就是突然不想和你结婚了,我想了想,你和宁夕在一起还是比较合适。 你在说什么呢?我说了我不会抛弃你的,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对不起,景哥哥,我真的不想嫁给你。 你一定是有什么事隐瞒我,对吗?是什么困难?说出来,我一定会和你一起承担。 你爱我吗?她脱口而出。 爱?爱算不上,但是我是在意你的。傅景说。 她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这一点就足够让他深受感动了。 他们在两个人最无助的时候选择了在一起,这一份感动,值得铭记。 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你说出来我一定改。 不是!都不是,我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 可你说过嫁给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是啊,可是当你同意娶我的时候,我就觉得那种冲劲儿没了,过后就感觉很空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担惊受怕,除非宁夕永远的消失,可她不会消失的对吗?我不想再承受这么一份患得患失的爱情,还有那个孩子很像你,万一他是你的孩子呢?我不能做母亲的。就算不是你的孩子,你对我的爱也不会持续太久,我还不如现在就看开一点,早点离开最好。 你为什么这样想?就算我不爱你又如何,可我敢保证我会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路婷的内心在流血,也在流泪!多好啊!她已经得到他了,他也为她许下了承诺,可是她无福消受。 命运这辈子注定让她不得安宁。 对不起景哥哥,我要走了,我再也不想在你身边了。 我不会让你走的,我们不是已经答应结婚了吗? 傅景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有这样的举动,可是好不容易牵上她的手,他不想放开!这是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和担当,迫使他一定要紧紧抓住她的手。 你绑不了我的,景哥哥,我说要离开就离开,除非你想要让我死。 这一句话说出来,两人之间就再也没有余地。 她已经用生自己的生命威胁,傅景当然就不敢再留他。 那你是选择抛弃了我? 不是抛弃!我是成全你,景哥哥,你和宁夕在一起才是最配的。 别跟我说这种糊涂话,那你怎么一开始就不这样想? 一开始?谁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事呢? 路婷起床来,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里面装着几套衣服,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她说:我走以后把关于我的东西全部烧了,一点都不能留,知道吗? 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想在你这里留下我的痕迹,你必须烧了,如果没有烧的话,我会亲自来执行。 婷儿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不是这么绝,我一直都说了我是为你好。是成全你,我现在已经成熟了,爱情不是占有,我确实很爱你,景哥哥,我也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可是我不是你最合适的人。 我做不了一个母亲,而你喜欢孩子不是吗? 可我说过我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东西。 再不在乎又如何?事实就放在面前,不是你一句不在乎,他就不存在的,别人的眼光会直勾勾的看着你。 “婷儿,有什么难处你告诉我!” 没有难处!再见了,景哥哥,再也不见。 第235章 是不是你插足 路婷离开的时候,给宁夕发了一条消息,她说:我已经和傅景解除婚约,不打算和他结婚了,你现在有机会了。 宁夕面对这件事情很淡然,因为他没有希望过。 你想的太多了,我根本就没有觊觎傅景,也不打算和他在一起。 宁夕误会了她的意思,路婷解释道:我是认真的,从心里你觉得你们两个才是最合适的,你回到他身边吧。 就算那句是傅景的孩子,他也会好好对他的,他特别喜欢孩子。 你不要自作主张了,我说了不会和他在一起。 那随你吧,反正我已经离开君庭园了。 宁夕觉得宁夕就是在试探宁夕,前一秒还有趾高气扬的来送请帖,怎么这一秒就说两个人分开了? 如果是吵架,那也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她把这件事情当作耳旁风吹了过去,可是逐渐的,关于她俩的言论甚嚣尘上,慢慢的传得很广 大致意思就是说,他们俩好像因为路婷不会生育,然后就分手了。 照样每一件事情一出来什么言论都有,也没有什么定性的答案,宁夕就当是八卦随便听了就完,而且也把自己当做一个旁观者,想要置身事外。 但陆慎延并不这样认为,他觉得路婷和傅景分手一定有宁夕的原因。 让开,我要去面试! 面什么试?我一声令下,整个城内不敢有公司敢雇用你,你信吗? 陆慎延冷笑,他就是这么高傲自大,总觉得自己只手可以遮天。 你有什么事赶紧说。 我想问你,你是不是插足了路婷和傅景之间的感情? 我有没有插足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的关系大了去,我就告诉你有没有。 没有,我不稀罕! 你不稀罕?我不信!你不就时时刻刻都等着他们分手吗?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陆慎延,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不是我。 不是你他们怎么会分手? 那你去问他呀,问我干什么? 你还是那么趾高气扬,你最好现在跟我讲清楚,趁我还给你机会,否则你的下场就死定了。 那我也告诉你,和我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你听得懂吗?我就从来没有和傅景联系过。 可我听说他们前几天吵架就是因为傅景来你楼下! 和我没有关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宁夕已经解释得快要发火,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宁夕和傅景早就没有了联系,平时见面连点头之交都不是,何来她勾引他?她破坏他们的婚姻之说。 陆慎延当然是不相信她的解释,当初路婷一心一意的想要嫁给他,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发生了什么,她是不可能心甘情愿地选择解除婚约的。 你一定要给我一个答案,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大哥,这个答案我能给你吗?你就问一问路婷就行了,一定要我说出来你才放心?我可以随便变一个来骗你不是吗? 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但是陆慎延就是不敢去问路婷。 他答应过她,在他她结婚之前他是不愿意去打扰她的。 你不敢问是吗?好!那我去问。 一宁夕拿出手机,三下五除二就拨通了路婷的电话喂。 在吗?你为什么和傅景解除婚约? 我和他不合适,你和他才最合适的。 宁夕的手机是开成扩音的,陆慎延听着路婷这样说,更加坚定了是她破坏他们感情的第三者。 看吧,你现在还想怎么辩解?陆慎延愤愤的说道。 宁夕觉得实在太冤枉。 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自己亲口跟陆慎延说,我又没有破坏你们的感情,我和谁合适不是用你来说的,我也不需要你成全。 是我自己的问题,没有第三者也没有其他人来插足。 路婷解释完就把手机关机了,她不想见到任何人,至少目前不想。 宁夕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路婷一定是经历了什么事,才会突然变得如此的不对劲。 陆慎延就是一根筋,至少在感情上他从来都不会转弯,他觉得就是宁夕在其中搞破坏。 从她的口音听出来就是你的原因,宁夕最好让他们和好,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陆慎延,我真为你感到可悲。你就配不上路婷,所以别去纠缠她,这是我对你最好的忠告。 我配不配得上她不是你能决定的。 当然是我不能决定的,但是如果你有自知之明就应该清楚。 宁夕,我不想听你废话,最后一次警告你,赶紧让他们给我复合。 只有成全了路婷的心愿,他才能够彻底的拥有她,因此它他不是为了让她幸福,只是为了自己。 宁夕不知道他们之间有这样的约定,她只是想当然的觉得陆慎延这个占有欲超强,自己不想要的还要把握在手中,这就是纯粹的恶心人。 我说了和我没有关系。 不管和你有没有关系,这件事和你脱不了关系,还有别以为那个孩子我拿他没有办法,只要我想,我随时都可以动他。 你敢动他试试?! 可以动她的一切,但要是动他的孩子,她会比想象中更加的强大。 那你就试试看我能不能动!陆慎延放下狠话,表情拽得二五八万。 面试的时间也被耽误了,宁夕气得的高血压上来,顿时鼻子处就流出了一抹鲜血。 天气太热,他急火攻心,这才导致会出血,他决定还是去问问傅景到底是怎么回事,至少要把自己的锅甩开,确定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去见他是假的,她直接就通过电话的方式给他交流了,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没人接之后她就不再打。 直到晚上十点左右,她想起有这么一个事又拨打过去,对面才姗姗来迟的接起。 喂?你是? 她的电话号码从来没有变过,他问出这么一句,那就说明他早就已经把她删除了。 想在这里,不免有几分心酸。 是我,宁夕。她自报家门。 嗯,有什么事? 他特别冷淡显得很生疏,是啊,他们之间早就生疏了。 你和路婷为什么要解除婚约? 是她提的,他说。 傅景自己也想不明白。 那你就同意吗?你就没弄个明白?事情总有原因的吧。 第236章 查明原因 她没说?她没说你就不管了,很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啊,她那么爱你那么想要嫁给你,怎么可能突然就取消了婚姻,我觉得她一定有难以说出的苦衷。 这是宁夕的真实想法,并不是在为她们操心,而是因为希望他两人最终都有一个好的归宿。 不知道。 傅景淡淡的说了一声,然后就挂了电话。 如果路婷想要结婚,他随时都可以成全她。 他还一直没有把婚约取消,他在等路婷回头,他认为有可能她就是一时的想法而已。 不过这一次,路婷是来真的,并不是在开玩笑。 她是真的想不想要和傅景在一起,而当陆慎延也了解这一点后,一边觉得狂喜,一边又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她们直接分手了。 为此他又开始了死缠烂打的招数,每天都在各个不同的角落去堵路婷,但最终都是无功而返。 因为路婷根本就没有出门,每天都是待在家里,只有靠点外卖,其他时间就是待在床上,像是要发霉了一样。 宁夕本来和傅景已经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也不可能再有什么结石,但因为路婷的事情他们两个又联系上了。 宁夕在一直没有接到面试的情况下,就自作主张的去对路婷展开调查。 她发现路婷其实在给她送请帖后的第二天去了一趟医院,然后就对傅景提出了解除婚约 她认为这两件事情当中必然有一定的联系,顺着这个线索她就开始是深入的去调查。 但是路婷好像是有意的隐瞒了,无论她用什么方式都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医院的人个个都说她就是来检查胃,说是胃不好,最后检查出只是轻微的胃炎,让她吃点药就行了。 而她们也把病历单拿出来给她看,确确实实的没有什么毛病。 那么如果只是因为一点胃病,怎么可能会达到提出解除婚约的地步呢? 宁夕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可能是路婷得了某些绝症,不想再拖累傅景,然后就离开了。 想当初傅景离开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想法。 为此她觉得有必要顺着这条线索再好好的查一下,很可能会从中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她把自己的想法通过短信的方式告诉了傅景,傅景回了一个嗯字,然后就再也是什么都没回复了。 或许他心中也是有这样的思绪的,不过他也和她一样没有找到答案罢了。 既然从外界找不到线索,宁夕就把目光盯在了路婷的身上。 她每天都守在她家门口,整整守了两个星期,终于见她出了一次门。 她出门的时候脸色白的吓人,而且明明是才刚刚入秋,她却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像一个粽子似的。 还戴了帽子和墨镜,手套也全部带上,这怕冷难道是其他的病吗? 宁夕赶紧百度怕冷是什么病,但根据她的症状又觉得不像。 她悄悄的在后面开着一个特别廉价的面包车跟着她,路婷一定是有心事,她在后面跟着她都没有发现。 她左拐右拐终于拐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下了车,宁夕赶紧跟上去看她见了谁。 她躲在墙背后露出一只眼睛,只看到路婷的背面,但是她对面的那个人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去见刘总呢?难道她和刘总在一起? 不可能吧,论身材论样貌论感情,怎么都不可能轮到这个刘总。 那么她为什么见他呢?两人好像在聊些什么,因为隔得太远了,她听不出两人的谈话内容。 不过路婷的情绪很激动,特别崩溃的蹲在地上,好像是受了特别大的惊吓一样。 而刘总则是小心翼翼的把她扶起来,嘴里不停的在说着什么,路婷特别嫌弃他,一把把他推开。 还大声叫道:别碰我。 而恰恰这三三个字她接收到了。 她们怎么会有交集呢?虽然是认识,但也不至于到触碰的地步。 那个刘总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路婷,但是路婷揪过来后,把卡摔在地上,用高跟鞋不停的去踩 刘总拿她没办法,骂骂咧咧的说了两句以后就离开了,留下路婷一个人蹲在地上哭泣。 他们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宁夕怕被发现,抱着这样的疑惑一个人偷偷的走开了。 她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有必要约着傅景来商量一下,或许傅景能够知道点什么呢? 因此她给傅景打了电话:你有空吗?见一面!我有事想告诉你。 我不想和你见面。傅景说。 他确实不想和她见面,也不想趁这样的机会再和她再续前缘。 他对她的心早就已经死了,无法复活了,是她说过不留遗憾,而她也确实把这个遗憾吞了下去。 但是宁夕是为了办正事儿,绝对不是谈他说的那些情情爱爱。 我是真的有事情要告诉你,是关于路婷的,你放心,我自己有自知之明的,并不是要趁人之危 关于她的什么? 这个必须要见面说,很复杂,并且也很奇怪。 她并不是在开玩笑,真正的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傅景听出来,于是便答应了见面,两人的见面是光明正大的,就在塔山公园的亭子里, 周围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家都看到她们坐在了一起。 一开始宁夕没有说什么,只是两人静静的坐着,直到行人少了一些,她的周围没有人在经过的时候她才开口说: 你知道路婷她和刘总是什么关系吗? 傅景想了想,说:据我所知没什么关系。 你确定没有关系吗?我感觉他们关系好像并不一般。 傅景一边深沉地思考,一边追问:这话怎么说? 宁夕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分毫不差地描述下来给他听,傅景听完以后脸色特别的沉重。 你说的确定是真的吗? 百分百真实!是我亲眼所见。 说完并且还把自己慌忙之间拍到的一张模糊的照片发给他看。 这下有照片为证,傅景不相信也得信了。 她忽然提分手的原因会不会与这个有关呢?我觉得你有必要去查查。 第237章 她到底怎么了 好,我知道了。 把事讲完傅景就提出要离开,她也没说什么逗留的话,他是真的和她在公事公办。 她是真的放下他了,想到这里,心中又是一点泛酸。 几天之后,傅景还是没有主动跟她联系,她特别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于是又再次通过短信联系他:你查到了吗?怎么样了? 傅景回:还没有! 怎么会还没有?明明已经过去了三天,凭他的能力,哪怕是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挖出个蛛丝马迹才是。 何况她已经告诉了他这么重大的线索。 他说还没有,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愿意告诉她。 她也算是明白了,回到了:哦!好! 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她就不做这个多管闲事的人,反正她们的事情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还不如拿这点时间来多陪陪孩子。 孩子现在已经会讲很多话了,也会问她特别多的问题,比如说爸爸在哪儿,爷爷奶奶呢,外公外婆呢?为什么我不能和其她小朋友一样带着爸爸妈妈出去游玩?等等等…… 所有的问题她都不能给出答案,每次都是笑嘻嘻的安慰她: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有妈妈陪着你,妈妈永远不会离开你的……这类似的话来安慰他。 孩子还小不懂事情,每次听她这么一说,委屈的把玩具摔在一旁,她也只能苦涩的笑。 因为自己也没有办法。 谭凡已经离开了,公司的事儿堆了一大堆,他不回去就没人做 他也知道等宁夕就是就算等到天长地久,也不会有一个答案。 因为舍不得自己的这个干儿子,但还是得要先回去把工作处理完,只能每个星期或者是每半个月来看她们一次。 谭凡离开,宁夕的任务就重了许多。 百分之八十的时间要来照顾孩子,百分之二十的时间才能看看招聘网站什么的。 可能是陆慎延从中阻止,她的学历能力都是摆在那里,但就是连一个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或许。陆慎延还在恨着她,觉得是她破坏了她们的感情。 反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不是她的话打死都不会承认。 正当她竭力的和傅景路婷等人撇清关系的时候,路婷又找上了她。 她还是像原来一样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是那双原来明亮动人的眼睛像骷髅一样。 你是路婷?她难以置信的问道。 路婷点点头:是我! 宁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真的是那个绝世美人路婷吗?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你……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 她笑了笑,这笑声像九十岁的老太太一般。 没怎么!她笑道。 她一直是笑着的,尽量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只是她不明白自己的那个笑容特别的渗人。 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想让你和傅景复合! 什么?我和他有没有复合很重要吗?你为什么突然来管这个?难道你真的得了什么重大疾病? 她眼睛中闪现出一丝惊愕,不过特别快速的消失,宁夕没有察觉道。 没有,怎么会呢?不会不会。 那你怎么就突然跟傅景分手,你明明是那么爱他,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跟我说说。 真的没什么!她笑道。 她总是笑着,整个嘴唇两边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一样,一直保持着一个微笑的姿势。 一定有!路婷,你骗不了我,你今天来找我让我和傅景复合,那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你的心里有他,他的心里也有你,还有他很喜欢孩子,你有孩子正好符合他的心意。 不是这些!我和他就不可能的,你不是不知道。说实话你来送给我请帖的时候我确实有点点难过,但后来是特别高兴的成全。我没想到你突然又来这个变故,你们到底怎么了? 路婷浑身颤抖,那窟窿眼睛周围的皮肤像大熊猫的一样,或者说她整双眼睛都成了熊猫眼。 真的没有什么,我来是想拜托你,我一点都不介意你们在一起,如果你心里有他,哪怕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位置,都请你和他在一起吧。他需要你你也需要他。 我不需要他。宁夕说。 钱少用一点没有关系,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只要生活能够平平凡凡的比什么都重要。 路婷见劝她不动,就说道:反正我话已经带到了,我真的特别希望你们在一起。 然后她就离开了,颤颤巍巍的像一个老奶奶 她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绝对绝对不会变成这样的。 陆慎延也发现了她的不同寻常,但不同的是,路婷不再见他,电话也不接。 如果他出现在面前,她就以死相逼,让他再也别来找她。 陆慎延都快要被逼疯了,用尽什么办法也不能接近她一步,而且也查不到头绪。 在这种情况下,他来找宁夕了。 或许宁夕知道什么呢? 宁夕以为他是来找她麻烦的,他最近害她连个工作都找不了,恨他还来不及。 我要说几遍,真的不是我破坏她们的感情。 我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情,请你告诉我,婷婷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已经用尽办法去查,谁能告诉我一个答案? 我也在问啊!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我也在去查。 不是因为好奇,是真真正正的从内心里关心她的状况。 陆慎延像泄气的皮球,他低头悲伤的时候,居然看到他的头上有一根白头发。 怎么会?难道他现在真的浪子回头了? 如果有线索,哪怕一丁点都请你告诉我。 宁夕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他,如果让他去查路婷和刘总的情况,或许会查的比较快一点。 因为陆慎延强够强势,也够不择手段。 等等,其实…… 宁夕! 她正想说的时候,傅景一声呵斥止住了她。 傅景,你怎么来了? 没有,就是路过。 怎么会路过?她家和大马路可是隔着将近七八百米了,除非是故意来的。 好吧,我找你有事情。 什么事? 他看了看陆慎延,意思就是说要单独聊。 第238章 严刑逼供 陆慎延,那我们改日再谈,你先回去。 宁夕一句话就把他打发了。 你刚才不是有话跟我说吗? 那个改天再说吧,你先回去。陆慎延看了看傅景,灰溜溜的走了。他不走,留在这也没有用,他现在全心思都放在路婷的身上,其他恩恩怨怨暂时全部抛开了。 傅景主动找到宁夕来意是很清楚的。 你不要再查路婷了。 为什么?我就是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和你提出解除婚约。 这个不是你该管的,总之你就不要管,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行。 宁夕算是听明白了,顿时来了火;你的意思就是我多管闲事了是吗? 准确的来说确实如此,还有陆慎延那儿你也什么都不要跟他说。 哎,我说傅景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现在还想来控制我的思想吗?我想说就说。 她是说的气话,别人的隐私怎么能到处乱说呢,其实想着要不要跟陆慎延说,也是以他关心为出发点,也是为了路婷好。 傅景的出发点也是好的,只是两个人所知道的消息不在一个层面上。 我表达的不是那种意思,总之就不要再管了,答应我行吗? 不可能不管。 傅景当时不是也特别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现在又三缄其口叫他不要再管了。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点什么?她是火眼金睛,全方位扫描他的异常情况,果然他眼睛微微的躲闪已经说明了问题。 她再次追问;你确实是知道了什么对吗?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因为和刘总在一起了。 都不是。傅景怒声说道。 不是就不是,那你吼我干什么? 傅景白了他一眼;我先走了。 你走就走呗,何必要跟我说。 也不告诉她为什么,不过不要管还好,正好她打算不再管,那有什么,乐得开心。 只是几天以后陆慎延又找上门来,三番几次的追问她到底那天想要说什么。 她已经答应了傅景不告诉其他人,因此每次都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打发。 但是陆慎延现在已经是逼到了绝路,他见不到路婷也查不到原因,天天以酒买醉,陷入生活的泥潭里。 某日他放下一贯的颐指气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怜巴巴的说;宁夕,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线索我求你了? 求字在陆慎延的口中说出来特别的突兀,因为他说过他的字典中是不存在这样的字的。 可是现在为了路婷,他说出了这样的话,也许他是真的本性改变了。 真的为路婷着想了。 因此在恻隐之心的驱动下,她放弃了对傅景的承诺,低声说道:可能是与刘总有关。 与刘总有关,什么意思? 她把那天的所见所闻又再一次细细的向他说了一遍,陆慎延是一个特别敏感的人,专门她描述的那些片段,已经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清晰可见的画面。 好,谢谢你。 说完他就走了。 仅仅是转眼之间,白天还在舞厅逍遥快活的刘总,被陆慎延的手下五花大绑到凤格湾楼下的仓库中。 陆慎延一袭黑衣,面色青筋突起,眼神像兽犬一般恐怖。 刘总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嬉皮笑脸的问道:陆总这是为何?和我玩游戏吗?也不提前通知一声,这么一来我还以为我俩之间有什么恩怨呢。 他喝了太多的酒,整个嘴全身都是酒气,陆慎延上前给了他重重的一个耳光,再把一瓶冻过的凉水在她身上浇下去。 刘总顿时就清醒了过来,明白这不是开玩笑更不是游戏。 陆总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为什么这样对我,我们之间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你说出来好好说嘛,有话好好说。 我现在问你三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否则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传闻陆慎延是杀过人的,但只是传闻,不过还没有人敢在他的手下反抗。 刘总自然也害怕了,虽然目前他的公司在陆氏面前也排得上名,但是总体来说还是不敢造次。 好的好的,陆总你说我都交代都交代…… 好,第一个问题,你到底对陆婷做了什么? 刘总听完顿时变了脸色,惊恐的颤抖着,微笑道:没没什么呀,我和她只是认识,你不是不知道。 陆慎延不苟言笑,沉声说道:我要听实话。 我我们真的是朋友。 刘总还想狡辩,陆慎延又是一个耳光扇过去,一脚踢在他的头上。 我说了要听实话。 这下刘总不敢再说话忽悠他了,赶紧跪在地上交代道:其实是她主动来找我说要和我在一起。 我说了要听实话陆慎延又是一个耳光扇上去,刘总赶紧躲躲开。 我说的是实话,陆总,我真的说的是实话,确实是她主动来找我的,她说了如果我能够站在傅景那边,协助他一同把产品发布会成功完成,她就答应和我在一起,不过仅限于一天。 这种意思,大致都听明了了。 意思就是路婷为了傅景,甘愿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他做的比宁夕还要绝。 陆慎延想过千千万万种理由都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一种,他没想到路婷是真的爱傅景到骨子里。 连自己都可以奉献。 这一刻心痛到几乎窒息,他抚摸着心口的位置,一时腿软差点就跌坐在地上。 还好手下眼睛机灵,赶紧给他搬了一个凳子。 陆慎延坐下,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那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刘总低着头,趴在地上,不敢抬起头:该做的都做了。 陆慎延气的上前又是给他一脚,刘总被打得口嘴出血,但也不敢反抗,只是嘴里不停的说着:罗总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第三个问题,她到底怎么了? 这我不知道。刘总小心翼翼的说道。 如履薄冰的样子像一条可怜的哈巴狗,不过他这样的一种可怜当中却透露着一种狡黠,而这种狡黠让陆慎延愤怒更加生气。 我最后问一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再不说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陆慎延已经抓住他的脖子,他要再一句狠话,他就直接把他掐死。 第239章 打架 我说我说我说,她她生病了。 我知道她生病了,但到底是因为什么生病?生的什么病? 刘总不敢说出那三个字,只是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他觉得如果不说,尚且能够活一命,但是说了可能就没有再活下去的希望了。 我不知道。他说。 陆慎延又是一脚。 他还是说:我不知道。 陆慎延朝他另外没肿的那边脸又是一耳光:说不说? 我不知道。 他还是说不松口。 他的牙齿都被打落了几个,嘴里不停的吐出鲜血,可是他依然如此倔强,就是不答应说出来。 你要是不说我马上杀了你! 我不知道,你杀了我吧! 此刻,貌似生命都没有事情的真相重要了。 这更加让陆慎延觉得事情不简单,而且越加复杂。 也对,如果不复杂,路婷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解决,而不是躲起来。 好,那你就先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陆慎延起身离开,整个仓库的大门被关上,留刘总一个人,身受重伤,躺在地上无人问津,。 手下低声提醒道:陆总,这样他会死的。 死就死了吧,给我观察他! 手下也当真称职,就全方位的二十四小时眼睛不眨的盯着刘总的状况,最后有一个眼尖的手下,发现他好像在半夜的时候偷偷拿出什么东西吃。 他赶紧把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告诉给陆慎延。 陆慎延也觉得并不简单,半夜爬起来带着一群手下,浩浩荡荡的来到仓库,从他的身上仔细搜查,最后查出来一瓶药。 赶紧去给我核实这瓶药是干什么的。 十分钟后,手下来了,上面显示这种药是治疗azb的。 也就是说路婷得的就是那种病? 陆陆总……手下赶紧上去搀扶着陆慎延,还好他们机灵,否则他已经摔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千算万算,他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难怪才不过几天,路婷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直接从一朵娇艳的花变成了枯萎的树叶。 是你干的,是你干的对吗? 我不知道? 刘总还想反抗。 可陆慎延已经知道真相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对!是我那又怎么样? 刘总这下什么都不怕了,该说的都说了,横竖都是死有什么可担心的? 是她主动来找我,和我没有关系,你要怪应该是去怪她为何如此不检点,而不是怪我。 我觉得我才是最无辜的,是她主动找上门来,她是为了傅景,你要打你就应该去打傅景。 刘总一番激将法,陆慎延顿时失去了理智,顿时觉得这件事情确实是和傅景有关系。 如果不是他的话,路婷会好好的,怎么可能会生这样的病呢? 他立刻走出仓库,坐上车把车开到君庭园,但是去扑空,没有碰到傅景。 他没有回来! 也是,他怎么能够睡得着呢?他二话不说又把车开到傅氏大厦,不顾前台的阻拦以及保安的纠缠,一路斩五关过六将,直接冲到傅景的办公室去。 傅景,你个混蛋! 他冲上去对准傅景的脸蛋,重重的来了一拳。 傅景被他趴在地上,由于太过突然,他都没来及反应,还没等他爬起来的时候,陆慎延就坐在他的身上,朝着他一拳一拳地揍下去。 口中骂骂咧咧道: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他至少得骂了一百遍,你把路婷害成了这个样子,你怎么不去死啊?你这个混蛋,你对得起她吗?你对得起她吗?你不能保护她,把她放在身边干什么?混蛋! 傅景这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情,他居然知道了真相。 他怎么会知道,他应该是不知道的呀。 你你怎么知道的? 哼,若不是宁夕告诉我她可能和刘总之间有点什么,你是不是打算把我一辈子都蒙在鼓里? 傅景,你是不是一个男人?有你这么做人的吗?你就应该以死谢罪。 傅景自几认栽,他也知道错的有多么的离谱,如果他知道路婷有那种想法,百分百会去阻止她的。 可他觉得一切都只是意外,他也没想过发生这样的事情,当他得知真相的时候,他何尝不自责呢? 因此陆慎延打他的时候,他没有还手,他今日就是把他打死,他也绝对不说一个不字。 对,都是我的错,别打死我吧。 路婷不愿意见他,也不接他的电话。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他这一辈子都亏欠她了。 原本是不想亏欠的,就算用一生来弥补也弥补不了。 可是面对她这样做,他的心中只有愧疚,只有亏欠。 原本想这份自责就让他一个人吞下,再也别让第三个人知道,可是陆慎延却知道了。 陆慎延下手没一个轻重,加上傅景不还手,很快就被打晕了过去。 等陆慎延恢复理智的时候,才发现他早已经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尽管特别恨他,他还是心软的打了急救电话。 宁夕听说傅景被打到医院的时候是早上六点钟,那时她刚刚起床,孩子闹着要上厕所。 她在睡梦中爬起来陪着他一起去卫生间,在等待他的间隙中,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有一个新闻说傅景和陆慎延发生矛盾,其中一人被打进医院。 而看救护车上的人,就是傅景。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把孩子安顿下以后就跑去了医院。 可能是因为他是孩子爸爸的这一点理由,总之鬼使神差般的,陆慎延觉得自己一定要去见他,一定要看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事儿等等。 后来从回去的路上,她隐约听说,两人打架的原因是因为女人。那就只有一个,是因为路婷。 到底什么原因,要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是因为路婷?难道路婷真的出了什么事是与傅景或者陆慎延有关的? 她来到医院,正见陆慎延站在外面,低着头特别多悲痛。 “陆慎延?你和傅景到底怎么了?” 陆慎延不怪宁夕,要怪也是怪他自己,是自己把路婷推远了,才会让他经历那些事情。 “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没什么!”想了许多,陆慎延还是选择了沉默,说不出来,也说不出口。 “真的没什么?那你怎么把他打成这个样子?你是故意不说的?” “你都知道还问?” 第240章 被套路了 “到底是什么?你跟我说说嘛!” “宁夕,别问了!这件事到此为止!”陆慎延有气无力地说道。 发泄过后,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任凭他有再多的本事,再多的钱财,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有任何办法了。 这种无力的感觉,让他体会到人生的意义,以及作为一个人的残酷。 “我走了!我打傅景不亏,他应该很希望我打他这一顿。” 他离开的时候,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叫不亏?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打成这样? 她正想推开门进去看看情况,傅景正好出来,见到微微有些惊讶。 “你来干什么?” “你还好吗?他为什么打你?” “没有为什么!你回去!” “我听说你没有还手,你希望他把你打死吗?” 傅景并不希望她多管闲事,面对她,也多了些小心翼翼。 “你管这些干什么?这些不是你该管的,我就是死了和你也没有关系。” 他想当然的觉得,死是他自己的事情,只有他自己能够决定自己的生命。 “那你就没想过爱你的人?” 宁夕的初衷是看看他就走,现在看来,她做不到,她必须要留下,还要和他说一个所以然。 她可以不和他在一起,但必须要好好儿地活着。 “我已经听说了,你和陆慎延打架差点被打死,如果不是他心软的话你真的会被打死的,你没有想过这个吗?” 傅景不以为然,他现在对待任何事情都特别的淡然。 “我说了这跟你没有关系!” 如果不是陆慎延心软,可能现在躺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具尸体,而他还当然的觉得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和我没有关系?是吗?” 宁夕面色绝望地看着她,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她不敢看他,或是无法直视自己的内心。 “是,和你没有关系!” “你不爱我,心里也早就没有我了。是吗?” 可笑,这会儿,她居然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其实他的心里有没有她根本就不重要了,事实就是有或者没有,他们都不可能在一起。 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或许这个答案可以让她开心一下,可以带着期望过完下辈子呢? “是的!放下了!”他终究是没有给她希望。 “嗯嗯!好~即使如此,我也希望你能好好儿活着,可能有人会期待你珍惜自己的生命。” 她可不想孩子以后没有爸爸! “嗯嗯!” 之后的好几天她们都没有再见面,彻底断绝了联系。 傅景也再也没有出现在公共视线,等他在出现的时候,却是听说他把他的财产全部转移给了一个人。 而这人是宁夕! 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把个人财产转给他?她简直不能够理解,整个人都是懵的。 直到律师让她签署相关协议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件事情并不是听说,而是真真切切的事实。 “宁小姐,亲爱的,这个字以后你就是亿万富翁了。” “等等,他为什么要把这个钱给我?” “宁小姐,我们只是听命令办事!” 宁夕一番思考,觉得这个钱她还是不能够收下,如果她收下这算什么? 突然就把钱给他了,也没有一个理由。 不是说放下了吗?难道难道他知道小靳熙是他的孩子? 怀着这样的疑问她试图拨打他的电话,但是电话显示时正在通话之中。 她还是不放弃,接连拨打了十来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后来通过公司内部的人打听到他在公司里,她便跑去了公司。 那一次不欢而散以后第一次出现在公司里面,而那些人听到传闻说要把钱财全部给她,更是对啊羡慕嫉妒恨。 “你来干什么?”傅景依然冷淡。 “为什么要给我?” “没有为什么!” “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傅景明明是反问,可是却一脸坦然的模样,难道他真的知道了? “你到底……” 话到口边就是说不出来,“你到底是不是?” “嗯,你听说了?” “什么?”宁夕惊呼道,“你怎么知道的?是谁给你说的?我从没想过用这件事要挟你或是其他,你完全可以不那样做的。” 傅景还是不说话,不一知道为什么,他变得特别沉默。 “是我自愿的。” “你不会是想要孩子的抚养权吧?我打死都不会给你,你休想用钱收买我。” “孩子的抚养权?” “你难道不是因为知道小靳熙是你的孩子,所以才愿意把所有的财产都给我?” “小靳熙是我的孩子?” “啊?你不知道?” 宁夕看他迷茫的样子,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而她居然自曝了。 “小靳熙是我的孩子,你什么意思?” “没有没有,我胡乱说的!”宁夕赶紧否认道。 不对,你刚才明明说是我的孩子,你还想欺骗我吗?宁夕! 真的不是你的孩子,我把他生下来也不打算把他交给你,你也别想再打他的主意,我告诉你,如果你想抢我的孩子,我绝对跟你拼命,我再也不想和你在一起,但是孩子的话,我是怎么也不可能妥协的。 谁跟你说我要抢他了,你就告诉我到底是不是? 傅景特别的激动,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或许梦醒了就一切都结束了。 不过宁夕给了他真实的回答,肯定的答案。 是你的孩子,当初范洲发现我怀孕了,所以想让我打掉,我才偷偷跑掉的,并不是为了其他事情。 还有我生下这个孩子不是为了套住你,我也从没打算告诉你说这是你的孩子,我以为你知道了这才说出来,谁曾想你居然…… 原来如此,好,我答应你,绝对不抢你的孩子。 你确定说了算话? 我绝对说到做到! 嗯!那可以让我去看他吗?他知不知道我是他的爸爸?不对,他应该知道的。 傅景突然就觉得自己特别的自私,当时他和路婷要结婚的时候就不想孩子。 可是现在,他却听到自己有孩子的时候,心境却变得不一样了。 他不是好人,宁夕也不是! 可他依然想不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有孩子?我会保护你的! 第241章 突如其来的孩子 我说了不想用孩子套住你,不要再提这件事,你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吧,你也不要再去见他了。 你牵制我见他难道是怕我抢了他吗?这一点你都不相信我? 我不是害怕你抢走了,而是害怕拥有过以后就再也不想放下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压低音量,有些话说得太满就没用了。 然而虽然她不说,但是傅景已经懂了。 我不会让他经历这样的事情。 是吗?那宁夕明白说很容易做就特别难了,何况他们是现在这样关系。 我不知道你和路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正如你说的你已经放下了我,我们再也不可能在一起,那么我们之间最好的做法就是谁也别在见面,更不要再有什么牵扯孩子的事情。 也正如我说的,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从来不知道就好了,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 孩子跟着我一起长大,我会好好的教他,教育他,你可以放心。 那你能给他好的生活吗? 什么是好的生活,健康快乐就行了,不会要求那么多。 那是你的想法,孩子就不想吃好穿好吗? 傅景的意思是嫌弃他她没有经济能力,不能给孩子高质量的生活 是的,她承认她确实拼了老命,也绝对不可能给予他给的相同的东西,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给了他完整的母爱和关心,这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吃好穿好,那都是身外之物,没有特别重要。 不知道为什么,傅景总觉得是冥冥之中一切都是注定的一样,当听到自己突然有一个孩子,那个小小的声音,一直在脑海里停留的声音,是他的孩子时,竟然没有太多的惊讶和震惊。 也许他的内心早就期待过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了,因此他怎么能轻易的放开,一定要静静的抓住他才是。 我想要陪着孩子,弥补这一年多来缺失的父爱,你愿意吗? 我不愿意,我说了你不要去打扰他。 宁夕也不想和他谈下去了,越谈事情变得越复杂,就因为一句话就把两人之间的关系闹成这个样子。 其实他们早就不该见面,孩子虽然是一个羁绊,但也不能成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羁绊。 他是无辜的,和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没有任何关系。 我已经和他说过了,爸爸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 所以你突然出现他会怎么想,而且之前你们见过几次面,给他留下的印象都很差。 你还希望再在他面前来刺激他吗?孩子还那么小,不要影响他的健康成长了。 可那是我的孩子! 如果我不告诉你,你会觉得他是你的孩子吗?宁夕说道,你也是在知道自己有一个孩子的时候才会关心。 他的心中会是喜悦的,可是也仅仅限于喜悦,不会有太多的波澜。 因为有那么一层关系,因为属于他这三个字,他才会对这个孩子上心,可是在这之前,他对那个孩子的态度确实冷漠的,孩子走丢了他都没有管,而是被吓跑了,会觉得是阻挡他和路婷之间婚姻的绊脚石。 那些过往让宁夕失望,因此孩子对他的不好印象只能到此为止,不能再继续了。 我到底什么时候跑了?你为什么觉得我给孩子留下了坏印象? 你难道没有跑吗?那天你去试婚服,小靳熙迷了路,出现在你面前,他哭成那个样子,一直叫你爸爸你都没有管,而是就跑开了。 当时我没有在身边,你都没有担心过他会被人贩子拐走的风险,你为什么跑?无非就是害怕,不是吗? 宁夕只偷偷的看着他眼睛里像春水一样明亮,眼底的悲伤挡不住那双迷人的眼睛,他薄唇轻启道: 我不是被吓跑的。 那你是什么? 我是因为害怕,因为越看那个孩子,越觉得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甚至想把他抱起来带回家里。 可那时候我已经要和路婷结婚了,我和你之间也没有关系,我怎么会有那种想法呢? 我被这种想法吓到,所以我跑,而且我留那个孩子在店里,是因为我敢保证他在里面是安全的,我并没有做到你说的那些不管不顾。 宁夕深深叹一口气,或许他说的是真的,可真的又如何? 我现在来跟你说两件事情,一我不要你的财产,而我不允许你接近我的孩子,我走了。 我做不到!两件事我都做不到。 傅景在后面悠悠说道。 那我不会签字的。 随便你会不会签字,但是你说的那些我都不会做的,我没有答应你。 傅景的身上伤痕累累,一想到他为了路婷甘愿承受这么重的伤痕,还一声不吭,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何况去保护别人,我不想因为你让孩子受到外界的伤害或者成为他人的谈资。 他表达的意思傅景当然清楚:我那时候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哦,原来如此啊,所以在你心中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只知道考虑孩子的想法,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是吗? 是!我当时确实没有考虑你的想法,因为我已经决定放下你了。 那现在呢?放下就放下,你又何必捡起来? 我没有打算捡起,除非你改变你的观念。和我在一起,不是为了我,而是与我并肩同行,不是推着我。 你说的什么意思,我不懂我也做不到。 那就做不到吧。宁夕,或许为了孩子的健康,我们可以重新在一起。 天哪,他是怎么说得出口的,为了孩子甘愿和她成为一个家庭,而刚刚他还说他已经放下他了,还打算和她在一起? 这前后不一致的想法像极了渣男。对,他就是一个渣男,当然她也是一个渣女。 我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孩子也与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明天中午12点,我就在我们初次相见的地方等你,如果你出现了,我们就忘却一切的不愉快,重新开始给孩子一个成长的健康环境。 如果你不出现,那我答应你,再也不会去打扰你和孩子,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我说到做到,你大可以相信我! 第242章 衷心祝福 答应他或者是不答应他,都是一个问题。 如果在排除所有的虚伪与谎言和欺骗的情况下,她是有顾虑的。 害怕外人的流言蜚语,害怕回不到从前。 覆水难收,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可是看到小靳熙每天都在问爸爸去哪里的时候,看到别人的孩子家庭幸福美满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想起傅景,想起他们一家三口的模样。 正好傅景给了她这样一个机会,是要回去还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是一个问题。 她想到她和傅景之间的点点滴滴,曾经的生活有不幸,有愉快与痛苦,也有难过,所有的一切都有。 它们一遍遍的在脑海里回想,从头至尾她都不能给出一个答案。 那就是她还是爱他的,哪怕他已经把她放下了,她也从未放下过他。 甚至生下这个孩子也是为了得不到他的情况下,能够拥有与他有关的一个物品,或者是一个人。 所以如果有这么一个机会可能重新来过,她该拥有吗? 曾经的痛苦难过,幸福甜蜜,所有的一切都能够恢复吗? 你想要爸爸吗? 想要想要。小靳熙说道。 你不是已经有爸爸了吗?他天天都在给你打电话呀。 不是不是……真正的爸爸! 宁夕说的爸爸是谭凡,谭凡在国外尽管再忙,也会每天都想办法与他们联系上,和小靳熙先说上几句话。 小靳熙也特别爱他,但是这个一岁多的孩子心理还是清清楚楚的明白,她不是他亲生的爸爸。 那种血缘的,无形当中存在的东西是抹不掉的。 如果以后没有爸爸你会难过吗? 会~我想要爸爸,要爸爸…… 有时候,宁夕觉得自己特别的自私,自私的想要一个人把孩子抚养长大,只自己陪伴他,拥有他独自的抚养权。 可是她却忽略了孩子的需求,孩子也需要爸爸的陪伴,需要爸爸的教育才能成长为一个完整的人。 他和她之间的芥蒂或许会永远存在,可是他和孩子之间又有什么呢? 她一个晚上都睡不着,脑海里一直在小靳熙和傅景之间反复的横跳。 要去吗?不去! 要去吗?去! 答案总不是肯定的,她始终拿不定主意。 天慢慢的亮了,时间变得特别特别的快,想要让它慢一点都不行。 还没有想出一个答案,给她约定的时间就仅剩了一个小时。 她的手已拿着车钥匙,马上发动车子,开到君庭园,只要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她就可以和傅景破镜重圆,就可以给小靳熙一个完整的家。 当然也可以在半个小时以后,她和傅景就再也不可能了。 小靳熙就会在一个单亲家庭长大。 所有的所有都完全在她的一念之间。 一岁多的孩子或许什么都不懂,但是他能够感受到。 以前的他每天一大早上起来就会哭闹不止,一定得他哄个半个小时才会变得乖乖的。 可是今天他一直都很乖,一点都没有哭,自己一个人起来了,不哭不闹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怎么了?宝宝?哪里不舒服吗? 小靳熙摇摇头。 怎么可能呢?往天都会哭呀,还得她要哄一会儿,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她伸手摸他的额头,并不烫,没有发烧,也没有感冒。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告诉妈妈好不好? 没有!你……今天……是不是要去接爸……爸? 谁告诉你说我要去接爸爸? 小靳熙只是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她,没有告诉他答案。 但是她恍然大悟,昨天晚上她和谭凡在打电话,电话当中她明确的告诉了他,他们之间并不可能。 并把她和傅景可能会复合的事情告诉了谭凡,想必是他们在通话的时候,小靳熙在旁边听到的。 妈妈把爸爸接来好不好?我想要爸爸…… 这一刻,所有的原则,所有的底线都被打破了,所有的顾虑也消失了。 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不应该为了那仅有的一点点自尊心而努力的挣扎。 好!妈妈这就去把爸爸接回来。 说完,她把孩子安顿在邻居家,就开车出门了。 车刚刚驶出小区,她在旁边的小卖部吃了一点早餐。 然后就开着车前往车,刚刚要到君庭园,就在外面的那个小桥下,路婷在向她招手。 怎么回事?她是怎么知道的他要来这里的? 路婷示意她停下车,貌似是有话要跟她讲。 她看了看时钟,距离和傅景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完全来得及。 因此她便下了车,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想不到对吗?路婷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个大大的渔夫帽,眼睛遮住了,只能看到涂着鲜红的口红的嘴唇。 你呢?你怎么也在这里?我是来见你的。 见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她特别的开心和激动。 宁夕,我已经听说了,你打算和傅景复合是不是?你放心,我并不是来找你麻烦,而是来恭喜你的。我真的特别高兴,你和他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说实话,她最不想要的就是她的祝福,没有理由,毕竟她身上还背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其实我特别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和他解除婚约。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路婷真的表现的一点都不难过,她好像是发自内心的希望他们在一起。 而她越表现的如此地殷切希望,她就越觉得诡异。 可我想知道原因。 好啊,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和他复合,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要和他解除婚姻。 两个人之间好像是在交换秘密,这样也是对的,大家都互不亏欠。 宁夕就说出了实话:因为孩子!对!你没有猜错,那个孩子是我和他的。当时是我偷偷生下来的,并不打算告诉他,一个偶然的机会才让他知道,因为孩子喜欢爸爸,所以他就打算和他复合。 什么?路婷吃惊地问:小靳熙是傅景的孩子? 对呀,我以为你早就猜到了。 我确实猜到了,可我没想到是真的,傅景肯定特别高兴,对吗? 宁夕想了想,竟然无法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我并不知道他高不高兴。 他一定很开心!路婷喃喃自语道。 第243章 都是傻瓜 该你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和傅景解除合约了吧? 路婷脸色一片惨白,状态比刚才还要虚弱,她处于一副失魂落魄的状态。 她说:因为我生病了。 我知道你是生病了,可是到底严重的什么程度?需要你和他解除婚约的地步。 当时傅景生了病,也是一个人偷偷离开了,我和他走到这地步,就是因为彼此没有互相陪伴,所以才会渐渐疏远。 你不应该从我身上吸取教训吗?为什么会因为生病就要离开他了? 你觉得他不能陪你度过那么一段艰难的岁月? 路婷却摇摇头,我相信他百分百的能和我一起度过,可是我不能害了他,不能耽误了他的幸福。 他绝对不会这么想的,我特别了解他,傅景是一个有担当、有高度责任心的人。 别说有爱,就算是没有爱情,他也会负责到底,更不会因为她生了一个病就会对她嫌弃,或者是置之不理。 我得的这个病不好说。 到底是什么病,或许我有办法!你告诉我! 没有什么想说的,我要走了。以后,和傅景一定要好好的在一起,对了,你们还有孩子,那么我就祝你们早日生二胎,唉,不对,生三胎响应国家政策嘛。 她开了一个冷冷的玩笑,可自己却没有在笑。 而是像机器人一样,只是嘴巴在动,她看不见她的眼睛。 你要去哪里?我记得你说过这个城市才是你最想理想的地方。 我不知道去哪里,那是一个未知的地方,可能非常的遥远,再见了。你是不是和他约定了时间,时间该到了吧? 嗯!还有十分钟。 她说:好,那我先走了。 路婷朝她招招手,然后坐上车离开。 就在她的车刚刚离开视线,陆慎延的车后脚就跟了上来。 她见着他焦急地问道:刚刚你是不是和路婷见过? 对啊,刚才我们还聊了一会儿,你找她干什么呀? 她不接我的电话也不联系我,她有没有告诉你说她要去哪里?赶紧告诉我好吗? 她没有告诉我要去哪里,但是她说他要走了。 她刚才朝那个方向开去了是吗? 对!宁夕点头。 陆慎延二话不说就要追上去,宁夕赶紧拉住他:到底怎么了?她跟我说她生病了,可没说什么病。 而且我看她的状态特别差,到底是什么病?你告诉我或许很有办法。 陆慎延自知无能为力,宁夕更不可能有什么办法。 但他还是对她说了实话:这一切都怪傅景,她确实生了病,是azb。 什么?你……你别吓我……她她怎么会得那种病呢? 傅景的产品发布会特别成功,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就是因为她把自己献给了刘总,他当面帮忙,傅景才会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这一切都都怪傅景,如果不是他,路婷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更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所以那天你问我为什么打他,你现在知道原因吧? 不是你说…… 陆慎延开车追了上去,留下宁夕一个人呆呆的留在原地。 路婷得了那种病,这是其一!其二是她居然是为了傅景? 当初她只是想要下跪,他就气成这样,可现在路婷居然做到了比他还要极端十倍的地步? 她居然能付出到这个地步,当时她以为自己是一个最无私的奉献者,现在才发现其实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存在。 她简直不敢想象这件事是发生在他们身边的。 难怪傅景会说对她产生愧疚,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看着那扇门,如果自己走进去,她和他之间就有可能。 如果自己不走进去,他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就没了。 最终她还是走进去了。在犹豫了三秒钟之后。 走进去,不是为了复合,而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 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他很笃定她会出现,因为她现在爱孩子胜过爱他。 为了孩子,她会毫不犹豫的出现在这里。 是!我确实来了。 我来是要得到两个答案。第一,你爱我是因为我的付出,还是因为爱我?我说的是曾经,不是现在。 现在哪里有爱了,两个人之间怕是连感情都没有吧。 如果不是那个孩子的存在,他们之间早就成为了陌路人,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是你很能干,也懂得鞭策人,确实没有你前期为我打下的基础,我不会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第二是因为你有个人魅力,你有原则,有底线有主张,走到哪里都能够成为亮眼的存在。 第三是因为因为我们之间很契合。我莫名其妙的会想你,可能是一个习惯,可能也是因为心中已经让你住下去了。 就这些原因吗?对! 傅景解释了一箩筐,可最终都没有说出一个爱字。 原因有很多,却都不是说是因为喜欢或是因为爱等等…… 好,第二个!在知道路婷因为你变成这个样子,除了愧疚你有没有想过补偿? 你知道了?他问? 看他的反应,应该是不打算让她发现。 因为她发现了,因此他惊讶了。 你为什么不敢让我知道呢? 因为我怕我在你的心中的形象会变得特别差。 差不差又如何呢?你就这么在意我的看法。 这一次父亲异常的庄重,眼睛直视着她,斩钉截铁的说出一个字:是! 他表达的意思是他特别在意她的看法,为了他甚至不惜说谎话! 好。宁夕直视他的目光,那你想过补偿吗? 补偿?我能够怎么补偿? 你不会感激她吗? 我只是愧疚。 他没有感激。 他道:知道我和你为什么走到这个地步,就是因为你无私的奉献,可是我根本就不感激你的奉献,我要的是我们两个在同一阵线上,一起对抗敌人,而不是你为我孤军奋战。 她猜的没错,她做的一切都只是感动了自己,感动不了他人。 路婷和她一样的傻! 如果他愿意,我也会娶她的,不是无偿,他做的那些事我补偿不了他,我只是觉得愧疚,深深的愧疚,这辈子我的人生也绕不过他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深刻呢?她。已经在他的生活中留下一个深深的烙印,无法抹除。 第244章 都是为了孩子 “那你觉得我们之间还能回到过去吗?”宁夕问。 她也想过重新开始,就算是为了孩子,也应该给小靳熙一个完整的家庭。 就算他早就已经放下她,心里已经没有她这个人了,她也应该孤注一掷,把这份爱赤裸裸地展示出来。 她一直觉得自己付出得太多了,她为了他,连自尊、虚荣、爱情……全部都放弃了,她应该获得幸福的。 可是,现在的她已经不能那么笃定了。 因为还有一个路婷,她没有那么十恶不赦,她还为了傅景得了绝症,她比自己更加无私。 所以,她应该视而不见吗? 傅景温润如玉,他总是能够保持淡定,一贯如此。 他轻咳嗽一声,这掩盖了她内心那种复杂的心绪。 他缓缓靠近,指尖绕过发丝,拂去她额前的碎发。 “能的!宁夕,重新开始吧,就算是为了孩子。” “你不会愧疚?路婷可能会?她要离开了,她说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傅景面不改色,似乎早已预知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其实他早就清楚,路婷离开之前已经给他发过消息,她说: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景哥哥,请你一定不要有心理负担。 对于路婷来说,她的幸福是从傅景这里得到的,也是他挽救了深陷泥潭的自己,足够了,她的付出是值得的。 “不用考虑其他人,这一次,我只想要你。” 她来了,就说明她也是在给他机会的。 “我迫不及待想要个小靳熙相认了,我会好好弥补他,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说来容易,做起可没有没有那么简单。 宁夕想要拒绝,还未开口,傅景道:“宁夕,不要再拒绝我了,你已经拒绝我很多次了,你知道吗?” 他的表情很痛苦,他一再主动,可她一再退步,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已经让他的心千疮百孔。 若是宁夕这一次再拒绝,恐怕,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再相信爱情了。 宁夕不说答应,也不说拒绝,只说:“我明天把小靳熙带过来。” “就现在吧!”傅景欣喜之中带有浓重的迫切。 “我得给他做做思想工作!” “嗯嗯,好~房间我已经准备好了,来就可以入住。” 范洲不待见宁夕的孩子,他讨厌孩子,若是一定要结婚,那必须是他喜欢的,还得是和他一样不要孩子的,这辈子,就两人幸福到老。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内心不自觉对宁夕的想念,让那坚定不移的内心产生了动态的念头。 或许,有个孩子也是不错的,既然他喜欢宁夕,那么,她的孩子也应该爱屋及乌。 这样的思想动态持续了一个多星期,把固有的观念完全撕成了粉碎。 他觉得,只要是宁夕的,他都愿意接纳。 他兴冲冲地去找宁夕,却见她牵着孩子上了一辆出租车,手中还提着一个行李箱。 不会吧?难道她又要再次离开吗? 听说她失业了,难道是因为……各种不好的念头浮上来,他不敢迟疑,打转方向盘,加速油门冲了上去。 出租车见后面有人跟着,经过宁夕的提醒后把速度减慢,范洲趁机超车,直接挡在前面把出租车逼停了。 他极速冲下车拍打出租车车门,宁夕迟疑着打开,正见范洲火急火燎地斥责道:“宁夕,你要去哪里?还想偷偷逃跑吗?” “你别吓着孩子,我不是要离开。” 范洲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是新的问题:“那你要去哪里?” 这时小靳熙奶萌地应道:“去找爸爸~” 范洲不可思议地看着宁夕,瞳孔里满是震惊之色:“宁夕,什么意思?” “我现在有事,等会儿跟你聊。” “你现在说清楚。” “孩子在这里,稍后谈,行吗?” “就现在!”范洲斩钉截铁地说。 今日不谈清楚,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小靳熙催促她赶紧走,她看着挡在前面的范洲,只好给傅景答电话,自己因为有事暂时来不了,让他派人来接孩子。 傅景正在召开员工大会,这个会议特别重要,因为公司的公章被盗了,现在正在紧急处理这件事情。 他走不开,只能让君庭园的管家来接孩子。 宁夕把孩子交给管家以后,这才跟着范洲走到旁边的咖啡厅去坐下。 “宁夕,你什么意思?又要和傅景和好是吗?难道路婷之所以提出接触婚约,是因为你从中作梗?” “没有的事,我们只是…只是为了孩子才选择重新在一起的。” 范洲不相信她的鬼话,“别拿孩子当借口,你不是说过和他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他气愤、恼怒、不甘……好不容易做好思想建设,她却要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不是拿孩当借口,确实是为了他的健康成长,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冷血吗?” “我…我可以做小靳熙的爸爸,我现在改变想法了,我愿意接受你的孩子,我们和好吧,行吗?这是你欠我的。” 宁夕笑了笑,这真是笑话,他总是想一出是一出,暂且不说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就他对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管不顾,还有可能会对小靳熙好吗? “你先把自己的孩子顾好再说。” “我不承认那个孩子,你不是不知道。” 提起南夏的孩子,他总是心不在焉,敷衍了事,态度冷漠,在他的心中,从来没有承认过那是他的孩子。 “不管你承不承认,那就是你的孩子,你赖不掉。如今南夏离开了,自己的孩子认陆慎延做爸爸,你不觉得讽刺吗?” 范洲大言不惭:“有什么讽刺的?我说过,那不是我的孩子。” 他冷血至极,让宁夕恐惧。 “我已经答应和傅景和好了,你不要再来纠缠我……” “啪嗒!!!!!” 突然咖啡厅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顾客们四处逃窜,一溜烟儿地就一个不剩。 包括工作人员也离开了。 范洲和宁夕一直以为是地震,赶紧起身逃跑,只是刚跑到门口,发现有一位员工把外面的门上了锁。 “怎么回事?”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45章 大结局1 “我马上打电话!”范洲刚要掏出手机,忽然听得一个冷冷的、如幽灵一般的声音,“不用了!” 两人回头一看,是陆慎延,他两眼通红,红血丝充斥着眼球,如神话故事里被描述得极其恶劣的大反派,在杀红眼之后走火入魔的样子。 “陆慎延?你怎么在这里?” 糟糕!宁夕的心里暗自惊愕,难道刚才的话他全都听到了? “染染不是我的孩子?你们刚才说的是这样吗?” 果然,他听到了,他此刻的表情很差,可能随时都处于爆发的边缘。 宁夕哑口无言,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可恨自己实在愚蠢,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讲这件事情。 如果是以前还好,现在陆墨染已经出生了,亲生母亲离她而去,亲生父亲不认她,要是再连最最疼爱她的陆慎延都抛弃她了,那她的人生就算是完了。 “我问你们,回答啊!是不是?”陆慎延咆哮道,那充满红血丝的眼神中有多了些许仇恨。 范洲无法忍受别人对自己居高临下,也就不再忍受。 “既然你听到了,那就敞开来说吧,我从未承认过那个孩子,这辈子都不会承认。”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真的是你孩子?是你和南夏生的孩子?南夏从未拥有过我的孩子?” 这是一个残忍的事实,如今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她不想承认都不行了。 “陆慎延,你先冷静,瞒着你是怕你会逼着南夏流掉孩子,实在是迫不得已。” “一句迫不得已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过去?你,范洲,南夏……当初我问过多少次?哪一次你们不是坚定否认?现在一句迫不得已?” 陆慎延的恨意达到满值,隔着好几米的位置,宁夕都能感受到冷彻骨髓的压迫感。 “范洲,我们先走!” 范洲倔强得很,在他看来,陆慎延不会拿他怎么样。 “走什么?是他自己愚蠢,做了冤大头,关我们什么事?” 这句话是十足的导火索,如果没有这句话,可能结局不会那么难堪。 陆慎延有的是时间跟他们耗,他一个电话打出去,简单交代几句后,就浑身怒气地坐下等待着。 宁夕大气都不敢出,范洲一副看戏的姿态。 不久后,一个活泼机灵可爱的小身影从门口走进来,她刚刚看到陆慎延,就叽叽喳喳的叫着:“爸爸~爸爸~”而后扑进陆慎延的怀中:“爸爸,我好想你~” 陆墨染没有迎来一如既往的拥抱和温暖,以前,爸爸会把她高高抱起,宠溺地说道:“染染~我也好想你哦~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啊~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 每一次她都会要一个玩具,而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陆慎延都会全力满足她。 她的玩具屋已经塞满了,不得已又给了她一个200平的大房间,专门设置成她的专属玩具屋。 “爸爸~你怎么了?怎么不开心啊?” 陆慎延一咬牙,狠心推开她,让佣人把她禁锢在怀中,而后再把电话打给南夏,意料之中的,无法接通。 “宁夕,让南夏立刻联系我,否则我会让她再也见不到她的女儿。” 宁夕一刻也不敢怠慢,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给南夏打电话。 很快,陆慎延的手机就通了,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电话一接通,南夏就在那边咆哮道:“陆慎延,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已经离开了,这还不可以吗?” 听到她的声音,愤怒的内心变得极其不好受,像是卡了一只蚊子在里面。 “我说过欺骗我的下场吧?范洲说是我愚蠢做了冤大头,你给我戴了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是不是也在心里嘲讽我是傻瓜呢?” 南夏顿时惊恐,他居然知道了?她以为这个秘密会一辈子封尘,一辈子不会再被提起的。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别冲动,我可以解释…可以解释……你等我,等我……我回来可以给你解释清楚的……” “呵!解释?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了?” 陆慎延挂断电话!再抬眸时,似乎是变了一个人。 “来人啊,给我把她卖到非洲去!” “陆慎延!你疯了?” 宁夕简直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陆慎延是出了名的女儿奴,怎么可以眨眼之间就变得如此绝情? “宁夕,我们走!” 范洲以为他是在做样子,这又刺痛了陆慎延唯一一恨还未发动的神经。 是的,前一秒若是还顾念旧情,这一秒钟,就只剩下怨恨了。 “现在就出发!现在!!!” 陆墨染吓得大哭起来,那么温柔,把她当公主疼爱的父亲,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冷漠? 还要把她卖了? “爸爸,你不要我了吗?爸爸~我们回家吧~我害怕~爸爸,爸爸……” 陆慎延无动于衷,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听那令人心疼发颤的哭声。 “陆慎延!!!你敢!!!” 范洲始终还是有一点良知,虽不认可那个孩子,可血缘关系是无法抹除的。 冥冥之中牵扯着他,让他的心揪着疼,揪着牵挂。 也不是没有余地,陆慎延虽是恨,可她的恨意不在孩子身上。 “不送走她也可以,那你就一命抵一命,欺骗我的人不得好死,你应该是早就知道的吧?” 话说完,一把小巧,锋利之中透露着亮光的匕首就被丢在了他的面前。 陆慎延完全有能力私下了解范洲,或是有千百种方式折磨他,但她选择了这一种,要让他在孩子面前完成这个“仪式!” “陆慎延,孩子是无辜的,你能先放她走吗?” 身为母亲,看着陆墨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小脸憋红,她就心疼不已。 那也才是个两岁不到的孩子,不应该因为大人的纠纷受到如此对待。 “怎么?范洲?你不敢吗?” 气氛急骤下降,冷至冰点,孩子可能是最脆弱敏感的,感受到氛围的不友好。 “哇!!!”的一声,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整个天地之间,仿佛就只有孩子的哭喊了。 陆慎延心已经碎了,疼得眼泪涌进瞳孔里,要使出浑身解数才能憋进去,以至于其不会流出来。 就在宁夕抓耳挠腮想办法应对的时候,空气中的哭喊声已经停止了。 整座城市安静了下来! 一抬头望去,孩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孩子晕倒了,赶紧送医院,送医院!!!” 陆慎延忍住没有回头查看,嗜血的眼紧盯着范洲,“我看谁敢!” 宁夕此刻只关心孩子的安危,扒住范洲的胳膊摇晃,“你快想想办法,快想想办法啊!” “陆慎延,先送孩子去医院,要杀要剐随你便!” “那就现在啊!”陆慎延冰冷的目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范洲,示意他该怎么做。 范洲弯腰捡起匕首,拿在手里,竟然感觉万分沉重,犹如千金铁。 “范洲,不要!”宁夕赶紧阻止道。 第246章 大结局2 “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能放过孩子?” “是!你死了,我就把她当作自己亲生的孩子,她这辈子就是我陆家的人,吃穿不愁。” 人的改变就在一瞬间,上一刻还在说死都不会承认,下一刻就愿意为其牺牲生命。 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范洲,一定有其他办法的。” “陆慎延,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犯法的?先送孩子去医院,行吗?我知道你是爱孩子的,不要留下遗憾,那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我能不能承受有什么关系?只要范洲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亲生女儿死去,我就佩服他!” 此刻陆慎延和范洲的位置有两米远,孩子在陆慎延的身后,他们看不到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宁夕,你放心!”范洲对着宁夕安抚了几句。 “陆慎延,先让宁夕看看孩子的情况,确定完我自然会照着你的说法来做。” 陆慎延笃定他耍不了花样,便同意了。 宁夕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陆墨染在保镖的怀中,脸色苍白,像破碎的精致洋娃娃,和刚刚进来的时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伸手去试探孩子的呼吸,幸好还有温度,只是特别局促。 “暂时没有危险!”她说。 范洲释然,陆慎延也释然了。 孩子只是因为哭得太伤心,一时激动晕了过去。 这时,范洲握紧匕首,对着自己心脏的位置… “范洲,不要,孩子没事~” 范洲拿起的匕首又放下,他以往冷挚带着邪气的眸子里只剩下了浓浓的哀伤和懊悔。 “我想在临死之前最后看一眼孩子!” 这是他的临别遗言。 孩子来到这个世界快两年了,他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南夏曾经给他发过照片,但是他从来没有点开看过。 “好!”陆慎延爽快答应。 范洲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一看到那个孩子的瞬间,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的样貌和自己微有相似,可他却感受不到作为一个父亲的喜悦。 也许是因为家庭的影响,他竟然在这一方面没有共鸣和同理心。 “我看好了!” 话音跟着动作一同响起,匕首高高举在空中,侧身一百二十度左右,献血顺着胸口的位置留在地板上,子弹插进肉里的声音像极了嚼碎骨头的感觉。 几乎在刹那间,宁夕惊恐地蹲下抱头,在保镖怀里的陆墨染呆滞地睁着眼睛,空洞的视线里是陆慎延举着的黑洞洞的枪口。 范洲应声倒下!陆慎延顺着看过去,正与陆墨染的目光相接,“染染……”他轻声呢喃,但孩子再一次昏死了过去。 “范洲!范洲!!!” 宁夕反应过来时惊声尖叫,但是范洲口吐献血,脸上的光泽逐渐消失,眼里的光也要消失了。 “你没事?范洲,你没事吧?” 他看向宁夕,笑了笑,这辈子总是要死的,如果身边有她的存在,那也值当了。 “没事~我只是想…想赌一把~” 他的匕首最终对向了陆慎延,若是成功,他虽然不喜欢孩子,也会把墨染接过来抚养她长大。 若是失败,那就等待自己最终的归宿。 其实这场赌局最终要输的,他已经预见了,昨晚做梦的时候,梦中一直有一只黑色的乌鸦在召唤她。 陆慎延太了解范洲了,他拖拖拉拉,一直不肯付出实践,而先是让宁夕查看孩子状况,自己又趁机提出要看孩子来到他身边。 这一系列异常都让他警惕起来,早在范洲还没走过来时,他的子弹就已经上了膛,只等他动手了。 事实证明,子弹与刀比,还是子弹更快! “我们走!!!”他冷声道。 亲自接过孩子,还未出门就打电话把医生叫来了,刚上车孩子就得到了及时治疗。 “范洲,你等等,我已经拨打了120,医生很快就会到的,你撑住,一定要撑住……” 看着她为自己焦急的模样,他感觉到幸福,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缓缓地闭了上去。 “宁夕~宁夕~没事吧?宁夕~到底发生什么了事?” 傅景风风火火地冲进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听到宁夕可能会出事时,他什么也管不住了,赶紧从会议室跑出来,丢下几百个员工不知所措。 五公里的路程,他只用了五分钟就到了。 “我没事!”宁夕说,她不忍看向范洲,哽咽着说出一句:“范洲死了!” 医生来的时候,范洲已经咽气了,不过他的嘴角上扬,死去的时候是笑着的。 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宁夕一时无法接受,几度陷入抑郁,每天晚上都被惊醒,要靠着安眠药和傅景哄着才能睡着。 宁夕作为大人如此,两岁不到的陆墨染就更加严重了。 她三天后才醒来,醒来以后就再也不会说话,眼神呆滞空洞,面无表情,无论怎么哄都没有用。 给她玩玩具她会全部把她砸坏或是从很高的地方丢下来砸烂。 若是布娃娃就用剪刀剪成碎片。 她不让陆慎延靠近,一旦看到陆慎延的身影,她会惊恐害怕地捂住耳朵,像老鼠一样找个隐蔽黑暗的地方躲起来。 陆慎延以为她是受到了惊吓,过几天就好了,殊不知,经过医生诊断,陆墨染是得了创伤性应激精神障碍以及后天性的哑巴障碍…… 陆慎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那么可爱活泼的小女孩,怎么会一夜之间变成这个样子? 同样无法接受的还有南夏,她不得不再重新踏进这座城市,从接到陆慎延的电话开始出发到到达,一共用了26个小时。 可她还是来晚了,最爱的人死了,最疼爱的女儿也变成了一个傻子和哑巴。 “陆慎延,我要跟你拼命,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手无缚鸡之力,在陆慎延面前,被像捏只小鸡一样擒住。 “是范洲先对我动手的,你怪不了我!” “是你逼他的,你逼他的!” 南夏也在疯的边缘,范洲不在了,她这辈子都不会活得幸福。 “我逼他的又如何?你骗得我好惨,把我当傻子耍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今日?” “你会下地狱的,陆慎延,你会下地狱的!!!” “我谢谢你,南夏,你现在可以滚了。” 陆慎延连挽留的话都没有,现在的南夏,于他来说,是嚼过没有味道,还掉在地上沾了灰的口香糖,不值得再捡起。 “我要带走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交出来!” “抚养权在我手上,你要想要回孩子,和我的律师来谈。” 南夏就这样狼狈地离开了,在保安的驱逐下,她被一个垃圾一样赶出来。 她的手上没有钱,她有什么资格和陆氏抗衡?打官司?怕是倾家荡产也未必会成功。 意识到自己无路可走时,她想到了死,死就可以解脱了,可以再见到范洲了。 不过她应该是命不该绝,为药店买药的时候,碰上了宁夕。 “你还好吧?” 看到宁夕,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宁夕,求求你帮帮我,我的孩子,她不能再在陆慎延身边了,我没钱和陆慎延打官司,你帮帮我,帮我把孩子偷出来好吗?” 南夏是个可怜人,她是这样定义的。 她这辈子都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幸福。 见她手中拿着的药,宁夕赶紧赶紧抢了过来,“给我!别死!我帮你!” “好,我活着,好好儿地活着,求你帮帮我!” “回去等我消息!一天后给你答案。” 和南夏分别后,她又来到了闲来居,听说陆慎延近段时间都在这里。 现在他的这种状况,也是没什么精力工作了。 她到包厢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说了声“进来”。 “陆慎延,是我,我来求你,让陆墨染和她的母亲团聚吧!” “请你现在滚出去,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你不是想知道路婷在哪里吗?我告诉你,你放过陆墨染。” 陆慎延想把陆墨染留在身边,一是疼爱,二是他有足够的经济条件来照顾好孩子。 宁夕也知道,可当下陆墨染需要的不是物质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帮助。 “你知道婷婷在哪里?告诉我,她在哪里?在哪里?” 陆慎延还是在乎路婷的,或许,他是真的爱路婷,可就是滥情的这个毛病改不了而已。 “染染和你不会幸福的,她已经知道你不是他的亲生爸爸,她还被你吓成那个样子,如果你爱她,就让她和她母亲团聚,并且我会告诉你路婷的下落。” 陆慎延迫切知道路婷的消息,可心中依然有想要留着陆墨染的打算。 “孩子在我身边才会幸福,我会不惜一切治好她。” “她那是心病!” 一语惊醒梦中人,他难以置信又不得不信。 这就是他不敢待在家中,只敢来这里的原因。 “染染她……她很乖的,我……我真该死!” “所以,你还有最后的善心的话,就放过染染吧……” …… …… “好,罢了,罢了……” 孩子的人生被他毁了,再也没法复原了。 他只有放过她,或许她在母亲的身边会好一点。 最终,陆慎延亲自把陆墨染送到南夏的手里,还给了她一张卡,上面有三亿,作为她成长的资金,并承诺会每五年再存一笔进去。 失去陆墨染给他的打击不止如此,很快,宁夕就给他带来了一个惊天消息。 路婷病死了! 那天乌云密布,寒风呼啸,宁夕接到一个电话。 “喂,请问你是宁夕吗?” “嗯,是我!” “我们这里是派CS,麻烦你过来一趟。” 傅景载着宁夕一起前往,她最近精神恍惚,状态很差,他怕她会出什么事。 “宁夕小姐,你来了!请问你认识这个人吗?还有这份信件!” 递到宁夕面前的是一个钱包和一封简短的信。 信上有几句话:宁夕,听说你和傅景复合了,真为你们开心,一定要幸福哦。 钱包里有几张百元钞票,以及一张身份证件。 “这是我们发现死者时拍的照片,请你看看认识死者吗?” 宁夕惊讶地捂住嘴巴,眼泪还是从指甲缝里流了出来。 是路婷,她的脸像白灰一样,还有一些褐色的斑点,整个表情很狰狞,她是在痛苦中死去的。 傅景接过照片一看,心中一下子像灌了水泥,堵得喘不过气。 “路婷,你怎么这么傻?”她边哭边责备道。 傅景一滴眼泪都没有,尽管路婷是间接为他死的。 “宁夕~我们回家!” “傅景,我好害怕!” “别怕~有我和傅靳熙在,我们都会保护你!” 傅景搀扶着她走出派CS,呼啸的风稍微温和了一点,傅景怕她冷着,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穿上,而后一把把她抱起。 他的怀抱很温暖,脚踩在树叶上的声音沙沙作响,“有没有暖和一点?” “嗯嗯~” 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吧,幸福到老!她在心里想着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