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奸臣的小青梅》
第1章 凄惨夜晚
“啊啊啊……”一阵凄惨的叫声自将军府后院响起,划破天际……
入夜,乌云密布,终是天空承受不住它的积压,一闪而过的光亮伴随着厚重的闷雷声,大雨如约而至,尽数倾下。
将军府后院的一间柴房内,烛火幽暗,透过如幕的雨水与微弱的烛光,可以隐约看到窗户上映下的两道女子的身影。
一道咄咄逼人,一道卑微如斯。
“叫吧!叫吧!今夜你注定要死在我手上的!哈哈哈哈……”苏锦月狰狞的笑着,几近疯狂。
似是觉得累了,苏锦月将手中还在滴血的簪子随手甩在苏乐渝的脚边,然后拍了拍身上沾染到的灰尘,站起身来。
苏乐渝抬起头看着此时眼前陌生的姐姐,心里充满了恐惧。
还是那张温柔可人的脸,但那张脸上的表情不同以往,嘴里说出的话让她浑身发凉,而刚刚的动作……
苏乐渝下意识摸了摸已经没有知觉的脸,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流下,一滴、两滴……滴在地上,杏眸里渐渐弥漫上一层水雾:“大姐姐,你……这是……何意?”
“啧啧啧!都到这时候了,你还不明白吗?”苏锦月轻蔑的看向跪坐在地上,面上充满不可置信的苏乐渝,嗤笑道:
“当初我好说歹说,多少次暗示你远离太子哥哥,可你偏偏不识好歹,凭借和太子哥哥的一纸婚约,以他未婚妻的身份自居。
你除了有嫡女的身份还有什么!琴棋书画,一样不识。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争太子哥哥,有什么资格和我争太子妃之位?
你知不知道若是没有你,和太子哥哥有婚约的人应该是我苏锦月,而不是你,苏乐渝!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自我有记忆以来,我就只知道只要你还存在,无论你多么平庸,有什么好处还是只会轮到你,就是因为你那嫡女的身份!”
苏锦月一口气说完,苏乐渝才知道她的大姐姐居然这么恨她。
“你以为你杀了我,亦宸哥哥就会娶你吗?他爱的人,是我!”苏乐渝用双手支撑着伤痕累累身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苏锦月吼道。
“你?哈哈哈~苏乐渝这便是你的底气吗?你怕是不知道我都有了太子哥哥的孩子了!”苏锦月贴近苏乐渝的耳朵,语气极其嘲讽。
我都有了太子哥哥的孩子了!
这句话一直在苏乐渝的脑海中重复,久久挥之不去。
“你在骗我!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苏乐渝一把推开苏锦月,嘴里不住的喃喃着。
苏锦月一时没想到苏乐渝会突然推自己,急忙护住肚子,见没事后,起身便是一巴掌。
“你这贱人,居然敢推我,看我不打死你!”接着又是一巴掌扇在苏乐渝的脸颊上。
“你还没处理好?”好听的声音自门口响起,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怎么会?
原本歇斯底里的苏乐渝瞬间安静下来,清亮的双眸出现了不可置信的裂缝,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呆滞在原地。
那神态,既可笑,又可怜。
第2章 信念崩塌
不待来人进来,苏乐渝就已经知道他是谁,这声音,她到死都不会忘记!
苏乐渝紧紧盯着门口,似乎还在期待些什么。
当一缕明黄的衣袂映入眼帘,苏乐渝心就凉了半截,衣袂上的四爪蟒蛇现下仿佛淬了毒,她一眼也不敢多看。
视线上移,当看到那熟悉俊美的容颜时,苏乐渝一瞬间如同被抽去了灵魂般,双手的力量再也支撑不住她残败的躯体,瘫在一边……
君亦宸将手中的油纸伞靠在墙边,抖了抖衣摆不慎浸到的水滴,一步一步朝着苏乐渝走来。
此时,最爱的人正朝向她走来,依旧俊美的容颜,依旧衣冠楚楚的模样。
可是,每当他靠近一步,苏乐渝的身体就忍不住颤抖一分,他不断前进,她不断后退……直到避无可避。
“乐渝,你在躲什么?你不是最爱我的吗?怎么才许久不见就和我生疏了?”阴冷的话语从那张红唇中溢出。
许是她还报有一丝侥幸,苏乐渝鼓起勇气忽然双手拉住君亦宸的右手,眼中闪过一抹希冀:“亦宸哥哥,苏锦月她是骗我的对不对?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她不可能有你的孩子的对不对?你是最爱我的对不对?”声音不断拔高。
君亦宸将扣住他右手的双手狠狠扒下,然后毫不留情的转身,冷笑道:“苏乐渝,你还在做梦呢?我爱你?怎么可能!”
“但你曾经说的不是这样啊!”
见君亦宸不甚想搭理苏乐渝,苏锦月走上前一脸得意道:“太子哥哥说什么你都信?你可真是太天真了!
他当初若不那么说,你又怎么会傻乎乎的告诉我们二叔的计划,你又怎会心甘情愿为太子哥哥偷来二叔的书信,而我们又怎么会如此简单就伪造了二房投敌卖国的证据呢?
陷害二房,进而我父亲取而代之,这一切能如此顺利,最要感谢的还是妹妹你呢!现在你嫡女的身份没了,对外你们一家可还背负着投敌卖国的罪名呢!”
“什么!居然是你们!”苏乐渝突然发现自己之前深信的那些,就在一瞬间全部崩塌!
她之前居然真的以为自己的父亲真的投敌卖国,想到之前对他的态度,想到之前她居然还怨恨他让她失去了一切,想到最后他被斩首时,她恶毒的语言,想到母亲……
谁曾想,原来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是她自己!
“不!你们……”苏乐渝的眼睛此时充满了红色,正怨毒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我这还是生平第一次看见你露出这样的表情,还真是新奇!”苏锦月啧啧称奇。
“之前那副木讷无趣的样子,本宫也早就看腻了!”
玩弄,嘲讽,不屑,唾弃的语气在苏乐渝的耳边充斥着,叫嚣着......
她好恨,好怨……
原来只因为她是嫡女,原来她所爱之人苏锦月也想要得到,原来今日她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是她碍了她的太子妃之路,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有所图谋,原来……
第3章 雨夜救赎
君亦宸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连忙催促道:“别废话了,多留一会就多一分隐患,快将她弄死,再放一把火把这里烧了,确保别留下痕迹。”
“这个废物怕是没什么人在意,不过太子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锦月话音刚落,就又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狠狠地朝着苏乐渝的心脏刺了下去,苏乐渝只觉自己的意识在不断流失,缓缓闭上了双眼。
“对了,你也不是一无所有,你还空有一副好样貌,可惜,也被我毁了!哈哈哈……”
伴随着苏锦月最后的嘲笑,苏乐渝连最后一丝意识也没了。
你们给我等着!
若有来世,她一定要亲手折磨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死也是一种奢求’!她要把他们所信仰的,所在意的,慢慢的,一件不落的夺回来!
“还是来晚了!”苏乐渝居然听见一道低沉却悠扬悦耳的声音。
她不是死了吗?这是鬼的声音吗?
正想着,她就看见自己血淋淋的身体冰冷孤独的躺在火海之中。
那是她的身体,那现在她又是谁?
低头看向她透明得几乎看不见的手指,苏锦月忽而了然,是她的灵魂还未消亡。
再抬头,苏乐渝就看到自己那惨不忍睹的身体被人抱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由于火势太大,浓厚的烟雾遮住了那人的容貌,只能大致看出精致的轮廓。
不待多想,苏乐渝就跟着男子飘了出来。
此时,雨还在下,男子的衣服全部被打湿,乌黑如幕的长发与他的一袭黑色锦袍融为一体,已然要分不清究竟是头发还是衣服了。
额间的几缕碎发湿哒哒的贴在脸颊,乌密的睫毛,遮住了平日里冷漠,无情如子夜的凤眸,雨水顺着高挺的鼻梁,划过殷红的唇,掉入衣领。
苏乐渝瞳孔一震:怎么会是他!
沈伊书,当朝国师,权倾朝野,手段狠辣,所有人唯恐避之不及,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奸臣。
回想起自己的生平,苏乐渝想不到她和他有什么交集,也就是在进宫的时候恰巧碰上他下早朝会匆匆打个照面,也许他连她什么样子都不曾放在心上。
可是,就这样一个大奸臣,现在在帮她收尸?
苏乐渝一直飘在一旁静静观察,看着他一点一点挖开土壤,将她的尸首放了进去,心里五味杂陈。
没想到啊!她苏乐渝临死前感受到的最后一丝温暖,居然来自人人惧怕的奸臣。
苏乐渝觉得她这的一辈子真是可笑至极。
她所爱之人伤害她,所信任之人欺辱她,而她平日里所惧怕之人,却在这个雨夜,给了她最后的救赎。
最后,只见他低声说了些什么她听不懂的语言,然后咬破食指朝着她的眉心滴了一滴鲜血。
这是在干嘛?在给她超度吗?
苏乐渝心下充满疑惑。
没等苏乐渝多想,只见眼前一阵金光,苏乐渝感觉她的身体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吸附力拉扯到一个莫名地方,渐渐远离苏府。
这是要投胎了吗?
第4章 浴火重生
“生了!生了!是个女娃娃!”产婆急忙跑到外面报喜。
苏乐渝只觉刚刚的窒息感突然消失,她贪恋的大口呼吸,可是为什么发出的却是婴儿的啼哭声?
心思百转千回中,屋内瞬间多了许多人,原本宽阔的房间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苏乐渝待到适应了突然的光线时,慢慢睁开了眼。
刚出生的婴儿根本看不清周围的环境,苏乐渝拼命将眼睛睁大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可依旧模糊。
但那些熟悉的脸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即使模糊也依旧能分得清,母亲,父亲,还有大房一家!
苏乐渝瞬间明白过来,她这是重生了,回到了自己出生的那一年。
既然老天给了她这一次机会,那么这一次,她不会再傻傻的任人摆布了!
苏锦月!君亦宸!我回来了!
那么你们呢?准备好了吗?
热闹散去,苏乐渝被安置在婴儿床内,而屋内也只剩苏邈和温南雪夫妇以及一个七岁模样的小男孩。
苏乐渝猜想应该是刚刚人太多小男孩被挤到了后面她才没看见。
可是,她清楚的记得她是没有哥哥的呀!他们这一脉到后面父亲被诬陷斩首,母亲被逼服毒自杀都只有自己一个女儿。
所以,这个小男孩是谁?
苏乐渝有些混沌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沈伊书,眸子里充满了探究与深思。
苏邈的视线不曾离开苏乐渝,自是看到了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沈伊书身上。
随后拉住沈伊书的小手,带着他缓缓走上前,然后捏了捏苏乐渝的小脸蛋笑道:“他叫沈伊书,以后你就有哥哥了!”
说完,不顾苏乐渝的的惊讶,实际上他们也看不出她的惊讶,对着沈伊书慈爱地说:“你以后就把这当作自己的家,她以后就是你妹妹了。”
他是沈伊书!可是沈伊书怎么会出现在苏府?
苏乐渝内心一片震撼。
‘以后把这当作自己的家’听父亲的话,好像他还要在这里长住,还莫名其妙成了她的哥哥!
难道这就是他先前给她收尸的原因?可是为什么她没有任何印象?
想什么呢!现在自己才刚出生,能记得什么!
可是他应当记事了啊!
若他真的认识她,那之前在皇宫遇到的那几次,他应该不会是那副素不相识的态度啊!
难道重活一世,这一世的经历会有所改变吗?
苏乐渝越想越烦心,每当有细微的头绪时,它都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无论如何都捕捉不住。
算了!想不通就暂时缓缓,以后有的是机会。
调整好思绪,苏乐渝便开始打量起面前的沈伊书。
由于他靠得很近,苏乐渝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长相。
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清澈的眼眸,如同两颗黑曜石,粉嫩的嘴唇微微抿着。
粉白的小脸有些肉肉的,可却有着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清冷与倨傲。
小小年纪就看起来如此不好相处,也难怪长大后会成为人人惧怕的奸臣。
苏乐渝心下叹了一口气,就为了她在死后,他给她的最后一丝救赎,她发誓不能让沈伊书再次成为人人辱骂的大奸臣!
第5章 起名风波
发现沈伊书墨珠似的瞳仁专注的看着她,苏乐渝心下一动,咧嘴一笑,然后伸出皱巴巴的小手,颤巍巍的握住了沈伊书搭在婴儿床边的一根手指。
沈伊书一愣,原本平静的眸子闪过大大的诧异。
苏邈再将沈伊书牵去之后就回到自家妻子的床前嘘寒问暖,不经意往这边一瞟,就看见自家女儿正握着沈伊书的手指,心里有些吃味:
“伊书啊!看来我这个女儿是真的很喜欢你!第一个居然抓的是你的手!”
先是吃惊女儿这会儿就会拉人家小手了,再想到自家女儿第一个抓的居然不是他这个父亲,苏邈就心下一酸。
只见沈伊书原本平静的眸子瞬间闪过一丝慌乱,稚嫩的小脸上也晕染了一层粉色,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连双手都紧了紧。
苏乐渝心下觉得好笑: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啊!即使再怎么老成,在遇到事情时依然会慌乱。
得此结论,苏乐渝觉得有几分安慰,起码现在还是个可爱的小孩子,来日方长,若能好好引导,定会有所作为。
温南雪看出了沈伊书的害羞,微微一笑,虚拍了一下苏邈,有些嗔怪:“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见到自家娘子瞪自己,苏邈气势顿时弱了下来:“我没有,我哪里会跟小孩子计较,我那不过是逗他玩呢!”
看见娘亲和爹爹如此恩爱,苏乐渝心里涌上一抹的欣慰,却也惋惜于他们上一世的惨死。
“少贫嘴了,女儿还没有名字呢!快想想给她起个什么好名字。”
苏邈思索片刻:“叫离月如何?和大哥家的那孩子名字很像,都有个月字。”
温南雪轻轻摇了摇头,否决道:“不行!我自是看不惯那大房的作态,总有些小家子气,我不想我以后的女儿以后和她们拿来作比较!”
娘亲硬气!
苏乐渝以为她从此要换名字了,心下一紧,谁曾想,自己印象中温柔体贴的娘亲竟有如此硬气的一面。
苏邈是出了名的宠妻,见自家娘子不同意,也不愿因一个名字与她置气,就只好作罢。
“那我再想想吧!”
苏邈低头又是一阵深思:“那叫月……”
话音还未落下,苏邈就感觉到来自身旁的一道不悦的目光,生生将他即将要说出的字咽了回去。
“你怎么就和‘月’过不去了呢?”温南雪忍不住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脑子里就总冒出来,那要不你来取?”苏邈试探性的询问道。
这下将难题又推给了温南雪。
温南雪想了许久:“叫苏星晚如何?”
“总感觉不太好听……还不如叫苏月浅呢!”苏邈反驳着嘟囔道。
“你说什么?”
一抹危险的气息传来,苏邈连忙摆手:“没……没说什么,就是觉得好像不太好听。”
“我也觉得好像不太好……”
见危险解除,苏邈松了口气。
“叫苏楚瑶?”
“别口。”
“苏青墨?”
“有些像男孩子的名字。”
过了许久,依旧没将名字好。
第6章 名字由来
现下两人齐齐陷入取名字的麻烦中。
温南雪抬眸看向了屋内还有一人,虽然才七岁,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死马当活马医!
于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伊书,你觉得给妹妹取什么名字好?”
苏邈诧异的看向温南雪,似乎在质疑她的决定。
温南雪选择性的忽略他怀疑的目光,继而温和的看着沈伊书。
沈伊书好看的眉毛微微皱着,看起来在很认真的思索。
苏乐渝在自家娘亲和爹爹取名的争执中几近无聊的要睡着,现在听到娘亲将她的取名大事甩给了沈伊书,心下也是一阵好奇。
竖起耳朵,想仔细听听他究竟会给她起什么名字。
正想着,稚嫩的声音自耳畔响起,眼睛里闪着光芒:“叫苏乐渝怎么样?”
“乐渝……乐渝……”苏邈连念了几遍,忽而一拍大腿:“这名字好啊!阿雪,你觉得如何?”
温南雪听后也觉得不错:“知足常乐,涅而不渝!”
“那就叫乐渝吧!”
苏邈和温南雪一拍即合,顿时就都同意了这个名字。
困扰两人的难题被解开,这让二人对沈伊书更是刮目相看,对他的喜爱溢于言表。
只是令苏乐渝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的名字的由来居然是这样,是沈伊书给她取的。
这下更加证实她先前的猜想,沈伊书确实是在她很小是时候就与她认识了,只是那时候她还太小,根本不记事。
但是让苏乐渝很难想象的是,沈伊书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后来那种性格?
一切的一切都等着苏乐渝去探究,但让她郁闷的是她现在才出生,等着她报仇雪恨还要些时日。
不过这也不完全是坏事,身子小,年龄小虽有局限,但做一些事情却简单多了,不容易被人怀疑。
苏乐渝正在想着,苏邈的又一道声音引起了她的好奇。
“你说我们女儿的大名有了,小名叫什么呢?孩子小,叫小名会亲切些。”
此话一出,室内顿时一片寂静,都陷入了思考之中,想着给她取个好听有寓意又顺口的小名。
就连苏乐渝自己都兴致盎然的猜想最后会不会有小名。
上辈子她很清楚自己可是没有小名的,他们叫的都是‘乐渝’‘阿渝’之类的,也算不上什么小名,现在亲临自己的取名现场,苏乐渝还是很上心的。
忽而小小的沈伊书看向正四处打量的苏乐渝,神情专注而认真。
那黑葡萄般的眸子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促使苏乐渝不得不看向他。
就在苏乐渝转头看向他时,他避开了她的视线,对着正在纠结的苏邈和温南雪询问道:“要不然就叫安安?”
夫妻二人双双看向他,还是温南雪率先开口:“这是为何?”
“妹妹除了刚生下来的时候哭了一会,到现在都一直很安静,所以我觉得安安……很适合她,而且,我希望她一生都平安喜乐。”
苏乐渝听到他前面的话,心里咯噔一下,总有些莫名的心虚,但后面的话一出,她却觉得莫名心暖。
第7章 冷汗涔涔
苏邈和温南雪二人视线对上,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惊。
这番话,要说是哪个成年人说的都不为过,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逻辑,长大后必然不是池中之物。
再细细回想,觉得沈伊书说得很有道理,自家女儿却是有些太过安静,不哭不闹,而且一些细微的动作也确实不太像刚出生的婴儿就能做到的。
但总有些是例外。
二人也没有多想,不一会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苏乐渝小名上。
苏邈点头,赞同道:“就叫安安吧!顺口,寓意也好。”
苏乐渝自是感觉到了那一瞬间两人的怀疑,心下一紧,害怕被发现端倪。
现在见他们的注意力已不在她这里,松了一口气,才发现她的后背已然是冷汗涔涔。
还是离得最近的沈伊书最先发现她额间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只当她是被热得,扭头对着二人说:“安安很热!”
苏邈急忙唤来下人,沈伊书见状退后两步,为来给苏乐渝换衣物的下人让出位置。
现在是夏季,虽说是初夏,但天气还是会有些热意,尤其是苏乐渝刚刚出生,众人生怕她冷着冻着,裹了一层又一层,现在出汗也是正常。
一些有经验的嬷嬷过来将她安置好以后,苏乐渝顿时觉得一阵轻松,整个人都清爽起来,加上婴儿的身体本就容易犯困,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苏乐渝是傍晚出生,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已然到了夜晚,看着沈伊书还在看着苏乐渝,温南雪于心不忍,于是小声对苏邈说:
“你也别让伊书在这守着了,他年龄还小,熬夜对他身体不好,你先带他去房间休息。”
“可是,你这边……”苏邈有些犹豫。
温南雪自是知道他的担忧:“没事的,我这里有下人,况且你送完伊书不就过来了,不过就这一小会儿,能有什么事!”
沈伊书这孩子他也喜爱得紧,虽然是从大街上捡来的,但是机灵聪明,性子虽是冷淡,看起来对什么都不上心,但却听话懂事,自打到府上以来就没让二人操心。
苏邈轻轻拍了拍温南雪的手,然后道:“我一会就过来。”
温南雪微微点头。
苏邈起身,抬脚走到沈伊书身边:“安安这里有人看着,我先带你回去休息。”
“苏将军,我……”沈伊书转头又看了眼正在熟睡的苏乐渝。
看到沈伊书犹豫的样子,苏邈心中了然,知晓他这是喜爱安安,现在舍不得走。
想到这,苏邈心中一阵安慰。
苏邈和温南雪这么多年如今就安安一个孩子,之前太医也曾说过,有孩子的可能性不大。
况且他常年在战场上,万一有个什么好歹,也不用担心南雪和安安没人照料。
心思百转间,苏邈对沈伊书是越看越满意。
苏邈揉了揉沈伊书的脑袋,以商量的语气道:“我知道你舍不得妹妹,今日晚了,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来看她怎么样?”
他向来知礼数,现下也不想让苏将军为难。
于是点点脑袋,就跟着苏邈走出了缥缈居。
第8章 当年真相
回到明悦居,柳意欢一改白日里温婉贤淑的模样,整个人散发着狠辣的气息。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明悦居上方响起,屋内一片狼藉。
茶杯,花瓶到处都是,就连板凳都被踢飞出去几米,伺候的下人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战战兢兢的跪在一旁,任凭那些碎片砸向他们。
这种场景下人们已经见怪不怪,每当柳意欢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脾气一上来就喜欢拿下人们出气,完全就是个泼妇骂街的模样。
对着外面有多么善解人意,那么对着下人就多心狠手辣。
他们经常苦不堪言,却又没法诉苦。
从柳意欢的行为中,他们也大概猜到了柳意欢这次发火的原因。
苏老将军共有两个儿子,一个是大儿子苏远,另一个就是苏乐渝的父亲苏邈。
其实当初苏老将军只娶了苏邈母亲一人,只是后来遭到同党陷害,在青楼一夜风流才有了苏远。
哪能想就这么一夜就有了苏远。
苏老将军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在得知苏远母亲背着他偷偷生下苏远之后,虽然恼怒于他们的陷害,但想到孩子是无辜的,便将她接进府内给了她一个姨娘的名分。
但也仅仅是给了她一个名分,苏老将军与她并无夫妻情分,他爱的始终是他的原配夫人,也就是苏邈的母亲。
苏老夫人在得知苏老将军去了青楼还和其他女人有了孩子,急火攻心,顿时就生了一场大病,整日郁郁寡欢。
苏老将军找来太医检查,居然发现原来苏老夫人已经有孕两个月了,苏老将军知道自己对不起苏邈母亲,便日日陪在她身边,想方设法逗她开心。
苏老夫人心里也清楚这件事不能怪他,再想到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慢慢宽了心,一个姨娘而已,还越不过她这个当家主母。
况且,她知道苏老将军爱的只有她,多一个姨娘不过多一口饭,偌大的将军府还是给得起一口饭的。
想罢,也就不再纠结此事的由衷。
心情好了,身子自然就慢慢好了起来。
几个月来也相安无事,可谁曾想那个姨娘却不是个省油的灯,在苏老夫人即将生产的时候假仁假义的过来请安,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刺激的话。
待她走后不久,苏老夫人就受不住刺激早产了,之后就再也没醒来过......
苏老夫人早产一事,苏老将军心知那姨娘在暗中捣鬼,但碍于那个无辜的孩子,再三犹豫之下决定将她秘密处死,再对外宣称她因病去世。
他也没对苏邈和苏远说苏老夫人和那姨娘去世的真相,怕两人相互怨念,只是告诫两个儿子以后将军府只准娶一方妻子,不准纳妾。
这也算是对苏老夫人的一个交待和安慰。
但从后来下人们的只言片语中两人渐渐猜测当年真相。
苏邈心地善良,觉得那是上一辈的事,再追究只会徒增杀戮,而且这本来就与苏远无关,对于这些功名利禄也更是向来不甚在意,觉得谁继承都无所谓。
第9章 狼子野心
但苏远却不这样认为,他认为他母亲的死他们都脱不了关系,并处心积虑想要获得将军府的继承权。
可苏邈到底还是将军府的嫡子,而且遗传了苏老将军的骁勇善战,手握兵权。
反观苏远却不是当将军走沙场的料,相比之下就显得平庸。
最后,老将军撒手人寰的时候,不出所料,还是将军府交到了苏邈手中。
后来就到了苏乐渝这一代。
本来苏邈一房并无所出,哪像大房儿女双全。
只要二房一直无子嗣,那么最后将军府终会落在大房一家,况且明明之前大夫说了二房很难会有孩子。
现在却出了苏乐渝这个变故!
柳意欢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滚!滚!滚!你们赶紧都给我滚!”柳意欢越想越气,手边的东西也几近被砸完。
下人们听后先是面面相觑,随即如获大赦,一溜烟似的齐齐离开了明悦居。
再不走,他们可承受不住柳意欢的怒气。
待下人们离开不久,苏远就回来了,走进明悦居发现屋内一片狼藉,微微拧眉,踏进里屋。
“这是成何体统!”
听见来人的声音,柳意欢准备摔东西的动作一滞,怒气顿时泄了一半。
然后笑着走到苏远身后,又是捏肩又是捶背,态度好得不得了。
苏远最是享受她这般伺候。
语气微微缓和了些,脸也不似先前那般紧绷着了:“说吧!怎么回事?怎地发这么大火?”
苏远不是不知道柳意欢的脾气,毕竟朝夕相处了好些年,况且她每次发火都是有原因的,所以,这次是为了什么?
见苏远问她,柳意欢心知目的达到了,缓步俯身到苏远耳边:“二房那边生了!”
“怎么会?”苏远听罢也是一惊。
柳意欢明明吩咐在温南雪生产的时候动手脚,一定确保她不能将孩子生下,这事当初还是他给授意的,可现下……
警惕的看了眼周围,随后小声怒斥道:“我当初不是吩咐你一定要安排好吗?怎么现在给生出来了?”
苏远有些坐立难安,事情失败总是有原因的,若是被发现他们一家怀着如此狼子野心,定会被赶出去!
柳意欢也表示不解,同时还伴随着委屈:“我当时确实是……当时您也在的,您是亲眼看到的,谁知道现在会出现差错。”
“这可怎么办啊!”苏远顿时不淡定了,将希望寄托在柳意欢身上。
柳意欢心里一阵冷哼,她一直都知道苏远这个人软弱无能,没有一点主见,尤其是遇到事时只会干着急,没有一点处理事情的能力,每次都要靠她。
但正因为他离不开她,所以她嫁过来这么多年,即便被他知道自己脾气不好,他也不敢将自己休掉。
每每只敢跑到外面偷腥,但只要不威胁到她的利益和地位,柳意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
柳意欢心下冷笑,但面上不显,然而说出的话却让人浑身发寒:“我已经亲自将人处理掉了,保证没有露出马脚,只要他们没有证据,就不能平白无故赖在我们身上。”
第10章 初见仇敌
“那就好!那就好!”苏远松了口气。
“那如今她都已经生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他们也要能养好!”柳意欢眼中闪过一抹诡谲的光。
“这是什么意思?”苏远有些不解。
柳意欢将头又凑过去了些:“这要看明日月儿……”
边说着,苏远边不住的点头,神情都变了几遍,最后有些唯唯诺诺:“这能行吗?”
“行不行也只能试试了!”
苏乐渝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
不同于昨日,今天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就连温南雪都不在。
他们去哪了,怎么放心让她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
‘咕咕咕~’肚子叫了叫,她饿了。
苏乐渝撇撇嘴,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给她喂饭。
心思百转间,忽然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苏乐渝心下一喜:有人来了!
看不见来人,但她想让来人知道她饿了,可是她又不会说话,心思百转千回,突然她灵光一闪,‘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
这下应该想到她是饿了吧……
只觉嘴巴被捂住了,苏乐渝一愣,然后想看看是哪个傻子居然是用捂嘴来让婴儿不哭的。
但看到来人后,她面上一凛,眼神中闪着恨意,却也停止了哭泣。
因为苏乐渝想看她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来人正是苏锦月,这时的苏锦月也就才五岁模样,但依旧能从她的眉眼中辨认出是她。
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眼睛也是明亮清澈,看起来乖巧可爱,但她接下来要做的却并不像外表那么单纯。
见苏乐渝已经不再哭泣,她慢慢将手移开,然后另一只手上的东西露了出来,打算将它塞进苏乐渝的嘴巴里。
苏乐渝一直在观察她的动作,就看到她手中是一个檀木盒子。
苏乐渝心下好奇,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待苏锦月慢慢打开盒子后,她就看到了一只正在盒子内蠕动的黑漆漆的小虫子,于是忍不住一阵恶寒。
她这是要干什么?不会是要把这玩意塞进她嘴里吧?
事实证明,苏乐渝猜对了!
昨日夜晚与苏远密谈之后,柳意欢就叫来了才五岁的苏锦月,将这个蛊虫交给了她,让她趁所有人不注意将蛊虫引入苏乐渝体内。
而且,苏锦月年龄小,到时候就算被发现就说小孩子不懂事之类的就糊弄过去了,但柳意欢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苏乐渝她现在并不是简单的婴儿。
眼见着带有黑虫的盒子越来越近,苏乐渝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她现在这具身体实在太小太脆弱,正面难以反抗。
而且现在还不能哭,一旦哭就要张嘴,万一就趁着这个机会苏锦月将虫子投进来那就完了。
苏乐渝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如何逃过这一劫,就撇见年纪尚小的苏锦月对这种无骨黏腻的虫子也是害怕,从颤抖的手中便可看出。
这下就好办了!
就在檀木盒即将到她的门面时,苏乐渝用她无力的小拳头一挥,苏锦月本就害怕,手中不稳也是自然,苏乐渝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赌了一把,果然……
第11章 自食其果
盒子应声而落,而虫子借着这份冲力直扑苏锦月,紧紧的黏在她的身上,还隐隐有往上爬的趋势……
苏锦月到底是年龄小,见黑色的虫子正在她的身上蠕动,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哇哇直叫。
而那虫子便趁着苏锦月张嘴的机会‘嗖’地一下就钻了进去。
苏乐渝知道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了,也放心的大哭起来。
这自然是要将附近的人引来,防止苏锦月回过神再‘痛下杀手’
门‘吱嘎’一声开了,苏乐渝顿时看到了希望。
只见那人全然不顾呆坐在地上撒泼哭闹的苏锦月,直奔她的婴儿床来,然后轻轻拍了拍她:“安安不哭!”
他有些潮红的小脸上满是紧张,看得出是跑来的。
苏乐渝泪眼婆娑,停止哭泣,一怔,怎么是沈伊书?
心下好笑,怎么每次感觉看到了希望之后都会见到他。
这就是缘分吗?
见苏乐渝停止了哭泣,沈伊书放下心来,随即皱眉看向坐在地上的苏锦月,质问道:“你来这里干嘛?是不是你把安安吵醒的?”
小小年纪就自有一派威严,将原本还在哭泣的苏锦月都震得呆愣在那里。
“我……我来看看妹妹,不是……不是我吵醒她的,她……我……我来的时候就醒了。”苏锦月语无伦次,显得有些紧张。
她现在既害怕沈伊书的追问,又害怕刚刚爬进肚子里面的虫子,但又不敢放声大哭,只能抽泣着回答沈伊书。
沈伊书显然不想听她的解释,他一向对人冷淡,除了刚刚出生的苏乐渝看起来合他的眼缘些,像苏锦月这样的,他完全不给她好脸色。
“那你还在这里干嘛?”
就连苏乐渝都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虽然苏锦月在这里吃瘪她很高兴,对待坏孩子就没必要给好脸色。
但沈伊书这样可不行,太冷酷了。
她咧嘴一笑,瞬间将沈伊书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连带着整个人都柔和起来。
苏乐渝惊叹于他的变化,暗自想到:难道他改变的关键真的落在她身上了?
苏锦月见沈伊书让她走,她一秒也没停留,抽噎着离开了缥缈居。
虽然才五岁,但她也能感觉到娘亲和爹爹不喜二叔一家,连带着她也不喜欢,所以她想这次娘亲给她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昨晚娘亲把她叫去,告诉她将这只虫子引入那婴儿的体内时,她觉得刺激,就一口答应了。
因为她不喜欢那个婴儿。
她的娘亲曾告诉她,只要这个婴儿出生,那么他们一家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她不想,所以她不能让那个婴儿健健康康的长大。
可如今这个东西在她的肚子里,不知道会不会有没有什么危害。
她了解母亲,这个东西只会有害而绝无益处。
越想越觉得害怕,苏锦月此时恨不得一步作两步走,只想快点回到明悦居,将这一切告诉娘亲,让娘亲想办法把虫子弄出来。
待到苏锦月离开,沈伊书这才注意到掉在苏乐渝床边打开的檀木盒子,看起来有些神情莫测......
第12章 情花蛊毒
“娘!”苏锦月刚踏入明悦居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柳意欢听到女儿的声音面上一喜,但当看到苏锦月满脸泪水的抱着自己时,她那还未褪去的笑意就这样僵在了嘴角,怎么看怎么诡异。
柳意欢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赶忙扶着苏锦月的肩膀,问道:“月儿,发生了什么?”
“娘!那……那虫子跑进我肚子里面了,怎么办娘……我会不会死啊!”
苏锦月十分害怕。
柳意欢听罢,浑身一震,脸上出现了丝丝裂缝,顿时不淡定了,尖声道:“你说什么!”
苏锦月被她吓了一跳,回过神后,颤巍巍的回答道:
“我……那个婴儿她手一摆就把盒子弄翻了,然后……然后那虫子就爬在我身上……我……我害怕得大叫……它……那个虫子就跑进我嘴里了。
娘,我……该怎么办啊!它会不会……会不会咬我?”
这虫子可不是一般的虫子,这可是早些年柳意欢同她祖父在赤练国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蛊虫,名曰:情花蛊
这种蛊是用五种至毒之物放入特制容器内,留下互斗到最后剩下的那个,再以毒花与女子献血制成。
中蛊者一生不能有所爱,否则一旦动情,周身便会如同千万条虫子在啃噬,痛楚难当,同时产生视听幻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想要解此蛊,必须要找到练蛊之人,以其指尖血,加以特殊的秘术将蛊引出才可。
想到这,柳意欢不免有些头疼。
距她得到这蛊虫已经过去许多年了,那人不知道现在在哪里,还在不在赤练国,况且就算是找到那人也不一定就会帮忙。
当年也是由于和她祖父有些交情才肯将蛊虫送出,而现在……她祖父早已不在,一切也都物是人非。
更何况当时那人也是特别嘱咐要小心,所以这事想要解决,怕是有些难度。
但是月儿是她女儿,再难也要试试,不然她这一辈子算是毁了。
她也没想到苏乐渝居然这么命大,三番两次都没将她弄死,反而自己的月儿承受了她本该承受的一切。
柳意欢越想越恨,以至于神色都越来越狰狞,依偎在她怀里的苏锦月都察觉到了不对劲,抬起头来询问道:“娘?怎么了?”
听到女儿的声音,柳意欢的神色才慢慢缓和下来,语气温柔:“没事的,月儿,娘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锦月听完,眼睛一亮:“嗯嗯!对了娘!”
“怎么了?”
“你一定不要放过那个她,都是因为她我才吃进去虫子的,月儿不喜欢她!”
才小小年纪,说出来的话就如此恶毒。
柳意欢丝毫没有觉得不妥,反而十分赞同地拍拍苏锦月的脑袋:“月儿说的对,娘一定会为你出这口气的!他们一家娘都不会放过!”
要是苏乐渝在这里听到这样一番对话,就会知道为什么当初苏锦月会那么丧心病狂了。
有其母必有其女!
从小就被灌输什么都应该是她的,别人都该死的理念,也难怪后面会长歪。
不!是一直就没正过。
第13章 调虎离山
“哇~”苏乐渝哭得很伤心。
沈伊书顿时显得手足无措,神色慌张,手下的却很温柔的轻拍着苏乐渝:“安安,怎么了?怎么哭了?”
苏乐渝内心一片哀嚎:她好饿好饿啊!
可是她现在不能也不会说话,一张口,除了哭就是笑,这让她很是无奈。
这样哭哭唧唧让别人猜测她的内心想法,真的很累。
可是沈伊书却一下子就猜中了:“你是不是饿了?”
苏乐渝瞬间就停止了哭泣,泪痕还挂在脸上,我见犹怜。
这下,沈伊书在惊讶于苏乐渝的聪明的同时,也更加笃定她是饿了,正欲喊来乳娘,就见苏邈和温南雪二人回来了。
两人看到沈伊书在屋内,笑道:“这么早就来看安安啊?”
“你这是要往哪去?”
见沈伊书似乎要出去,苏邈忍不住好奇道。
“我见安安好像有些饿了,想要去找乳娘。”沈伊书神色认真。
此话一出,惹得苏邈二人脸色微变。
温南雪略微有些紧张,下意识手上的力道紧了紧:“你说乳娘她不在房间?”
沈伊书有些疑惑:“是啊!屋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我来的时候看见苏锦月在安安床边,想来应该是刚来不久。”
苏邈急忙扶着温南雪走向苏乐渝的床边,上下查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异样后,松了口气。
但隐隐可以看出苏邈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我们当时出去的时候,是派人照看安安的。”
苏邈是保家卫国的大将军,且为人正直,也不似那些寻常位高权重的官员欺辱民众,所以在民间一直以来都有个好名声。
这次苏府得了个嫡女,为了安抚民心,朝廷就下令给苏邈二人一些赏赐。
刚刚二人之所以不在屋内,正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来宣读圣旨,二人到前厅领旨去了。
但临走前苏邈是派了丫鬟,婆子,以及乳娘好些人照看苏乐渝的。
怎么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了?
沈伊书向来聪明,从他们的神情表现以及刚刚所见,心中已然有了些许猜测。
苏乐渝作为当事人,心中更是了然。
应该是在爹娘出去的时候,他们是派了人在她身边照顾她,但是那时候她还没醒,所以不知道。
而苏乐渝醒来之后没见到人,应该是大房那边将她们支开了。
至于支开的原因,肯定就是为了给苏锦月下手的机会。
好一个调虎离山!
想到那只黑漆漆蠕动的小虫子,苏乐渝就是一阵后怕。
若是她不是重生过来,若是她还仅仅只是个女婴,若稍微换个胆大的人,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苏乐渝当时所能见到的有限,不知道后来那只虫子跑到哪里去了,但想到最后见到的它在苏锦月身上……
以及后来苏锦月激烈的反应来猜想,苏乐渝觉得那玩意儿八成是钻进了她的肚子里。
温南雪和苏邈二人并没有看见这一幕,但心里暗自思忖,也觉得这并不是巧合。
苏邈只觉应该是哪个下人起了心思,而温南雪却并不这样认为……
第14章 斗智斗勇
经历过这次的疏忽,二人就有些在意起来,将军府上上下下都被调查了个遍,但却没有什么结果。
苏乐渝身边也派了许多人,除了明面上的,还有暗地的。
而自从苏锦月中了蛊毒,柳意欢就整日都在想办法找到当初练蛊之人,没空来这边管苏乐渝这里,加上看得紧,也没什么机会,进而接下来一段时日都无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苏乐渝也乐得享受。
唯一让苏乐渝不习惯的是,沈伊书他每天都会准时的来陪她,她觉得他待在她身边的时间比她父亲苏邈来看她的时间都要长。
虽然小小的沈伊书对她很好很贴心,不似对旁人那般冷淡,这点让她很是欣慰,但是他却是出了名的霸道。
他能做的事情绝对不会假手于他人。
一般的事情,苏乐渝倒也还能接受
但是,为什么就连换尿布和换衣服这种事情也要亲力亲为?
当沈伊书最开始对苏邈和温南雪二人提出的时候,苏乐渝在一旁完全没有担心,因为她相信他们绝对不会同意。
但是,她似乎高看了他们的“原则”,也低估了沈伊书在他们心中的份量和信任程度。
苏乐渝原本以为他们在听到他这般“无理”的要求时,会残忍的毫不留情的拒绝。
然而事实确是,当他们听到沈伊书这般要求的时候,先是诧异了一瞬,随即双双笑了起来,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对沈伊书的做法非常赞同。
苏乐渝清楚的记得她爹爹说那句话时嘴角都要咧到了眼角:“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担当,我当时果然没有看错人啊!哈哈哈哈!”
……
苏乐渝一度很无语。
若她真的是个婴儿,这时候她还小,根本不记事,也就没那么有所谓了。
但实际上却是:她——苏乐渝,上一世已经要及笈了!
现在怎么能忍受其他人为自己换尿布,换衣服把自己看光光呢!
而且还是个男子,虽然他现在还小,她也还小,但她知道他成年时候的样子。
每次他帮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的脑海中总是出现他上一世满是冷峻的模样,这就让她更是别扭,内心十分抵触。
于是,为了让沈伊书知难而退,每次当他一拿起衣服或者尿布靠近她时,她都会小手小脚到处乱摆,然后哭得惊天地泣鬼神!
她见他微微皱眉,以为有戏,就哭得更加卖力。
她认为她只要一直乱动,他就无可奈何,毕竟她现在十分脆弱,小胳膊小腿稍稍用些力,就可能会伤害到她。
处于这点考虑,再加上他对她的呵护程度,他定然不会轻举妄动……然后就会找人来帮忙。
可是,皱眉归皱眉,沈伊书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只是下意识在思索该怎么办。
就在苏乐渝以为他要放弃时,他忽然将她抱了起来……
苏乐渝鼻尖忽然飘进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冷冽的感觉扑面而来,虽是淡淡的,并不明显,但却让她莫名的有一股安全感和舒适感……
第15章 被迫认命
苏乐渝沉迷在其中的同时,脑海中警铃大响。
猜想到这定然是沈伊书哄她的手段,平常人见孩子哭的下意识反应自然是哄呗!
果然,沈伊书抱起她后,就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低声温柔的轻哄着。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而且还带着少年的稚嫩声,让苏乐渝听着很享受。
婴儿本就易犯困,这样一哄,眼睛就开始渐渐模糊起来。
但她深知沈伊书的想法,于是强撑着眼皮保持清醒,可声音却越来越弱……
不行!为了她最后的"尊严”,她要撑住!
于是安静了不过瞬间,又再次卯足了劲边哭着边继续扑棱起小胳膊小腿,还时不时故意将小手拍向沈伊书的脸……
如果细心可以发现她的脸上完全没有泪痕,标准的假哭!
但谁让她还小,就算是没有泪痕,也很难去怀疑她是装的。
苏乐渝心下暗喜,脸上却丝毫不显。
然后开始等待他耐心耗尽的那一刻。
一,二,三……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啵~”忽然苏乐渝脸上一片温暖湿润,那股香味更加近了……
她的大脑“嗡”地瞬间一片空白,随即忘记了哭泣,就连动作也一滞,圆圆的眼睛睁得老大,整个人显得呆萌又迷糊。
看起来可爱极了!
她居然……居然被亲了!
于是,沈伊书边就趁着苏乐渝短暂的安静开始了一系列动作……
动作流畅迅速得不似常人的速度,以至于待到苏乐渝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完成了一系列操作!
苏乐渝内心哀嚎,被亲也就算了,但现在她居然还被看光了……
苏乐渝有些郁闷。
“安安原来喜欢这样啊!”
苏乐渝听罢,抬眼看向他,满脸生无可恋。
他现在说什么苏乐渝都表示为无动于衷和心如死灰,没有一丝波澜。
毕竟她都已经被看光过了,还有什么能比这还让人难受。
谁知道沈伊书又一句话,让她以为她本该波澜不惊的心又再次破防!
“如果安安喜欢这种方式的话,那以后我每次都这样了……”
什么!哪样?不会是指亲她吧……
下面一句话证实了她的猜想。
“那就这样决定了,下次安安再哭,我就亲你,直到你不哭为止……”
……
明明才是个七岁的小孩,为什么会想到用这种方法来解决?
小小年纪就如此,长大以后还了得?
所有能想到的招都想尽了,但在这次的斗智斗勇中,苏乐渝还是惨败!
因为沈伊书说了,若她再哭就亲到她不哭为止!
根据苏乐渝对沈伊书这些天的了解,她知道他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一旦认准了什么事,绝对会办到。
为了以后不那么累和被少占便宜,苏乐渝只有且只能认命了!
除了最开始的几天苏乐渝有些别扭和不自在,到了后面也就渐渐麻木了,已然没了最开始那种羞涩的感觉。
甚至于被沈伊书的贴心照料惯了,若是沈伊书有事不在府上,换了旁的丫鬟婆子来伺候,她心下都有些莫名的排斥和不乐意,总觉得没有沈伊书来得贴心!
这可怕的习惯啊!
第16章 月夜相处
六年后——
梅花树下,一人负手而立,宽大的雪白大麾在月色间被冷风微微吹起,但却显得有几分飘逸,白玉做的簪子托着墨染的长发,飘飘洒洒的随风扬在脑后。
深邃的目光望向天边的弯月,带有几分迷离。
一缕碎发擦过颊边,不同于白日里紧绷着脸的严肃,这时的他浑身散发出一股清冷却又慵懒的气息。
沈伊书已待在将军府六年了,这时的他俨然是一副翩翩少年的模样……
苏乐渝刚刚在前厅用完晚膳,现在正准备到后院消消食,当路过沈伊书的院子时,余光一瞟,就看见里面亮起了灯光……
吃晚饭的时候,苏乐渝并没有看见他,她问苏邈沈伊书去了哪里,苏邈只说他出府处理事情去了,不在府中用膳,所以不用等他。
可是,现在他院子里面的灯却是亮了起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
心下好奇,苏乐渝就鬼使神差般的踏了进去……
进去就看见沈伊书正背对着她,独自一人站在梅花树下,看起来有些孤单和落寞。
“沈小书,你在发什么呆呢!”少女甜糯可爱的声音从身后想起,将沈伊书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沈小书是苏乐渝对沈伊书的专属称呼,她觉得这样念起来比较可爱顺口,就一直这样叫了。
沈伊书先是一怔,转过身来就看到他带大的少女一脸明媚可爱。
此时苏乐渝踩着一双素色绣花鞋,身着一袭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上紧紧裹上了一件淡青色的披风,衣领处是圈雪白的兔毛,遮住了娇小的下巴。
白嫩嫩的小圆脸被冻得有些微红,可偏生一双黑葡萄般的眸子亮晶晶的,粉唇微俏,脑袋微微歪着,整个人看起来俏皮又可爱。
一阵寒风吹过,将树上的梅花吹散,落在了苏乐渝的披风和飘逸的黑发上。
沈伊书连忙走到苏乐渝面前将自己的大麾解下,仔细的披在她身上,语气略带责怪,却不失宠溺:“天气这么冷,怎地还到处乱跑,你也不怕冻着。”
苏乐渝看着自己身上已经拖地的大麾有些无奈,可心里却是暖暖的,也没有拒绝。
她了解他,就算是拒绝也是没有用的,所以干脆也就不推让了。
见他问她,苏乐渝声音稚嫩的回答:“我吃饭的时候没见到你,我听爹爹说你出府了,我刚刚路过你院子看见又有亮光,我就进来了。”一脸天真烂漫。
沈伊书的目光柔和,嘴角挂着浅笑,修长的手指揉了揉苏乐渝的头顶:“嗯。安安真好!”
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抬头向上看去,忽而发现他——沈伊书竟也在不知不觉中长成了少年模样了。
想到这,苏乐渝一时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盯着沈伊书,似要将他看透。
沈伊书被这样湿漉漉的眸子看着,一时间眼底有些晦暗不明,仿佛有暗流涌动,不过很快就被隐了下去。
“发什么愣呢!”见苏乐渝发呆,沈伊书心下一动,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蛋。
脸颊一抹冰凉的触感让苏乐渝瞬间回过神来。
第17章 难过往事
回过神后,苏乐渝才注意到沈伊书刚刚将大麾给她了,此时身上就只着一件薄薄的雪白锦衣,而现在正是腊月,天气最冷的时候。
苏乐渝暗骂了一声自己粗心,就找个由头将沈伊书喊进屋内。
“沈小书,我站着有些累了,我们去屋子里面说吧!好不好啊?”眼睛里满是渴求。
“安安说什么就是什么!”随手将苏乐渝抱起后,二人就进了屋。
慢慢将苏乐渝放下后,又将她身上的大麾慢条斯理的解下。
角落的暖炉静静燃烧,散发出阵阵的暖气,使得室内的温度比室外暖和多了,自然也就不需要穿那么厚。
“你要不要吃桂花糕?我记得你喜欢吃甜食,我今日出去看见了就买了些!”沈伊书忽然问道。
其实苏乐渝已经吃饱了,但是她不想让他失落,就一口答应了:“嗯嗯,好!”
苏乐渝坐在椅子上晃悠着脚丫子,自得其乐的看着沈伊书为她而忙碌的身影,星眸微弯……
“沈小书,你今日出去干嘛了呀!”
感觉到有些无聊,便问出了那会在用晚膳时就在想的问题。
只见沈伊书动作一顿,看起来情绪有些变化,周身压抑的气息让苏乐渝一怔。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的!”苏乐渝觉得这件事好像对他来说不是太好,虽然心下好奇,却也没有咄咄逼人,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悄悄打量着他。
沈伊书瞳仁微暗,唇线紧绷,看起来在隐忍什么,片刻之后又恢复成平日里苏乐渝见到的模样。
“今天,是我娘的忌日……”
苏乐渝忽而抬起头认真的望进他的眸子里,这才发现他的凤眸褪去了平日里的冷淡,只剩哀伤。
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苏乐渝只能静静的坐在他身边陪着他。
她突然想到前几日里听到下人们议论的。
沈伊书在他刚刚出生的时候,他的母亲就去世了,后来,他就被所有人骂为灾星。
因为他们认为若不是沈伊书,他的母亲也不会死。
但是小小的沈伊书又有什么错?他那时候根本什么都还不知道。
就这样过了七年,他的父亲在一次带他上集市的时候也把他抛下了。
然后才有了后来她的父亲,也就是苏邈将他捡回来一事的发生。
所以他才一直住在了将军府。
之前也没有什么人去追究他的来历,直到前不久才又被重提出来。
好在她的爹爹和娘亲都不是信这些虚无之事的人,自然也就没有对沈伊书有什么偏见,反而同情他可怜的遭遇。
她甚至感觉他们对他的态度似乎比之前还要好些。
虽然这件事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这些事突然被提出来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想罢,苏乐渝有些心疼他,也理解了他上一世为什么会是那样一个性格。
苏乐渝心下一动,猝不及防的就伸出她的小手搂住了沈伊书的脖子:“沈小书,不要想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不是么?今日是你的生辰,你想要什么礼物,我送给你,好不好?”
第18章 阴谋再起
“什么都可以吗?”沈伊书修眉微挑,看起来和平日里的高冷全然不同。
苏乐渝正想说可以,突然沈伊书院子的大门被重重敲响,短暂而急促。
苏乐渝也意识到她刚刚做了什么,讪讪的放下了双手,紧紧攥住她的衣摆一角:“外面好像有人敲门!”
算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去抱沈伊书,之前都是他主动的。
想到这她就有些不自在。
“嗯!”沈伊书自然是听到了。
沈伊书还未来得及欣喜小丫头的主动,就被这一阵敲门声打断。
感觉到脖子上的压力消失,沈伊书那短暂的悸动也随之而消失,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不爽,连带着身上的气压都低了下来。
苏乐渝有些奇怪的看向他,眼里满是探究。
明明分明感觉到他的情绪有所好转,怎么现在看起来……比之前还要差?
二人很快来到门前,只见一个小厮装扮的男子一脸着急的站在门口。
“怎么了?”开口的苏乐渝。
“二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小厮一脸怪异。
这话问得有些巧妙,加上他奇怪的表情,苏乐渝心下有了较量。
应该有什么事要发生,而且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件事他们不想让她知道!
“为什么我就不能在这里了?”稚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天真。
“这……”小厮有些犹豫,支支吾吾的。
“安安问你话呢你没听见吗?”沈伊书在一旁淡淡开口。
沈伊书平时除了在对待苏乐渝时会有所不同,对待其他人都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明明沈伊书今夜说话也和平日里没有什么两样,但小厮就是莫名感觉他今日有些可怕。
“你好好说就是了,我们又不会吃了你,你说对不对,沈小书?”
“嗯。”
不是小厮犹犹豫豫不想说,而是苏锦月交代了说要避开苏乐渝将沈伊书带去。
原先他以为二小姐这么晚了应该回到她的院子里了,所以才趁着这个机会来找沈伊书的,可谁知道二小姐竟然也在,这样就无法避开她将沈伊书叫去。
但若是不把人叫去,到时候事情没办好,大小姐定然会找他麻烦。
几经纠结之下,小厮还是说出了来到这里的目的。
“是大小姐!”小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措词,然后继续道:“大小姐说有事要与你商量……”
苏乐渝首先便不乐意了,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看起来有些奶凶奶凶的:“她来找沈小书干什么?”
苏锦月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沈伊书的,肯定是又动了什么坏心思,所以才要避开她。
“这……事关沈少爷母亲,我也不好妄论……还是让沈少爷去一趟吧!这样我也好向大小姐交代。”
苏乐渝一听到沈伊书的母亲,就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沈伊书的表情,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后,松了口气。
之前她还在想府中的下人怎么会突然议论起沈小书的事情来,原本就猜到了和大房那边脱不了干系,如今看来……倒是证实了她的猜想。
第19章 悄悄跟上
在苏乐渝看不到的角度,沈伊书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就融入在茫茫夜色中,捕捉不到了。
小厮心里也很是忐忑不安,直到沈伊书开口:“好,我同你去。”他那颗心才放下来。
苏乐渝抬脚就想要跟去,却被小厮拦住了,脸上有些为难:“二小姐,您还是不要让小的难做,大小姐原本说是不要让您知道的……若您跟去……小的不好交差啊!”
苏乐渝没有理他,而是看向沈伊书,在询问他的意见,他若需要她去,她就去,若不要,那便不去……
“天色已晚,你还是快回去休息吧!”揉了揉苏乐渝的发顶,温柔道。
他这倒不是给小厮和苏锦月面子,而是他舍不得他的小丫头还要跟着他去挨冻,这里离明悦居不算近,比到她的思渝阁距离远很多。
况且,若是苏锦月触犯了他的逆鳞,他万一忍不住做了些什么,他不想让她的小丫头看到他凶狠的一面。
“好叭!”苏乐渝很乖的答应了他,低下头开始默默打算。
她原本就没打算跟着,既然苏锦月不想她跟着,若她跟着,恐怕苏锦月会顾忌些什么,到时候还不能知道苏锦月究竟想干嘛!
她在盘算的是等他们走后悄悄跟上去……
但苏乐渝的这番思索落在沈伊书的眼中却看成了失落,于是安慰她道:“乖,到时候我给你一样好东西……”
“什么什么?是什么呀!”苏乐渝满脸好奇。
沈伊书宠溺的刮了刮她精致小巧的鼻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先去了,你乖乖回去。”
“嗯嗯!你快去吧!一会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苏乐渝头如捣蒜般,随即还将沈伊书推出去一米远。
直到看不见沈伊书和小厮的背影苏乐渝才开始迈起小短腿朝明悦居出发。
偌大的将军府被寒月折射出的光亮所笼罩,看起来有些朦胧,如果仔细观察,便可发现,此时一个娇小的身影正穿梭在月色之中,乍一看倒像是一只灵巧的小猫儿。
还是上一世的时候,苏锦月总喜欢变着法子过来找她,那时候她天真的以为她的大姐姐是对她最好的,整日屁颠颠的跟在她身后。
有一次她的娘亲不让她去,苏锦月就特意过来告诉她有一条可以直接通到明悦居的隐秘小路,先前她还过来看过一次,发现它果然还在,这次刚好可以抄小路过去……
小路果然近多了,苏乐渝先是到达明悦居后,才等到姗姗来迟的沈伊书和小厮两人。
苏乐渝听见动静后,悄悄隐匿在暗处,直到沈伊书走进屋内,小厮离开后,她才悄声跟上,用食指在苏锦月的窗户纸上戳出一个小洞……
然后闭上一只眼悄悄用另一只眼往里面看探去。
“先前透漏的消息和你有关?”明明是询问的话,苏乐渝却听出来了已经确定的意味。
苏乐渝心下百转千回,不是说他母亲的事儿吗?这会所说透漏的消息又指的是什么?
第20章 初露杀心
“怎么?在将军府几年就真的把自己当做将军府的少爷了?不过是二叔从大街上捡来的,要不是入了我那妹妹的眼,你也不过是一介下人,现在倒和我摆起谱来了?”
苏锦月原本是背对着沈伊书,直到他冷声开口,她才缓缓转过身来,说出来的话不可谓不恶毒。
苏乐渝下意识看向沈伊书的表情,只见他的脸上迅速略过一层阴霾,看起来有些阴郁。
这是苏乐渝这一世从未见过的神情,他待她一直都是温柔的,耐心的,以至于她都快要忘了,他上一世也是个狠辣的角色,轻易惹不得。
“如果只是说这些,那我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隐藏好情绪后,沈伊书又恢复一贯的冷漠,转身理也不理苏锦月作势就要离开。
“这就要走了?你不是要从我这里知道关于你母亲的消息吗?我可是有一些有趣的发现呢!”
见沈伊书听完果然脚步一顿,苏锦月露出了得逞的笑容,随即对在一旁伺候的丫鬟使了个眼色,然后丫鬟便下去了。
但苏乐渝看着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预感,而且,苏锦月为什么要调查沈伊书母亲的消息,她不是死了吗?
“来人!”早早在门外候着的侍卫在听到苏锦月的吩咐后就将一张纸呈递了上来。
苏锦月将信纸接过,对沈伊书嫣然一笑:“消息在这,但是要看你舍不舍得了。”
沈伊书面色一凛,冷冷开口:“条件!”
“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苏锦月一顿,接着道:“我那妹妹……”
听到这,苏乐渝的手不自觉的握紧,明明是冬天,可手心却还有细细的汗珠溢出。
她很想知道苏锦月想要沈伊书做知道,也想知道沈伊书究竟会怎么做。
谁知苏锦月的话音还未落,就被沈伊书沉声打断:“你最好收起你的心思,她……你动不得!如果有下次,我不介意让你见见血!”
苏乐渝有些震撼,也有些轻飘飘的。
虽然不知道苏锦月想对她做什么,但她却看到了沈伊书的态度。
果然……没看走眼!
苏乐渝心里美滋滋的,仿佛灌了蜜一样。
突然,她就觉得一阵寒风从她颈后略过,刚一转头,就看到一只手在自己面前。
苏乐渝眼中满是惊恐,那只手给她的感觉好像是要将她的脖子掐断……
“安安?你怎么会在这里?”沈伊书见来人是苏乐渝后,赶忙将手收回袖中。
藏在宽袖下的手指,此时竟有些不知所措的捻了捻。
他那时可是下来杀心的,若是慢一步……沈伊书不敢想象。
沈伊书诧异的同时,苏乐渝自然也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
苏乐渝猜想,若是换了旁人,可能现在就身首异处了吧……
他那样子,看起来是会武功?他又是什么时候学的?
平复了一下内心的震撼,苏乐渝冲沈伊书甜甜一笑:“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而且,我那会不是说了要送你生辰礼物吗?呐!这个给你!”
第21章 尴尬气氛
只见苏乐渝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东西,借着月光抬起手就将东西递给沈伊书看。
沈伊书顺着她的动作,视线下移,滑到她的手上,只见苏乐渝手心正静静躺着一个泥人。
虽然咋一看并不是太……美观,但依稀能从那泥人的特征上辨认出来,那泥人正是他!
苏乐渝一双圆圆的大眼此时正充满希翼的看着他。
这是她当时听到下人们说那些话的时候就开始默默准备了的,就是想在这天给他一个惊喜。
可谁知道这泥人也不是那么好捏的,怎么都不成形,沈伊书原本如刀削般的脸,都被她捏成了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咋一看竟有些丑萌丑萌的。
虽然那泥人的确很丑,但却让沈伊书原本烦躁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修眉斜挑,嘴角微勾,看起来竟有几分邪气:“当时不是说任我选吗?这怎么我还没选你就送出来了?嗯?”
苏乐渝俏生生的包子脸一红,在皎洁的月光下看起来既娇憨又可爱。
将手里的泥人胡乱的塞进沈伊书的怀里,看起来有些手忙脚乱:“我知道它不起好看,但是这是我之前就做了,打算送给你的,刚刚那话,我是看你不开心了,我才那样说的。”
随即又低头嘟囔着,看起来有些失落:“你要是不要就还给我……居然还嫌它丑……”
沈伊书轻笑:“我何时说过我不要了?只要是安安给的,哥哥……都喜欢!”
后面一句话,沈伊书突然靠近苏乐渝,用那只修长如白玉般的手指捏下了她发顶上的一片落花,语调缓慢且诱人。
苏乐渝顿时心跳得很快,感觉心脏就快要跳出胸腔。
受不了这种无措的感觉,苏乐渝错身从沈伊书手下钻了过去,站到沈伊书背后急吼吼的喊道:“沈小书!我们……还是快走吧……”
沈伊书缓缓放下正举在半空中的手,嘴角上扬。
小丫头这是害羞了!
苏乐渝脑海中还在回荡着那句”哥哥”。
其实他自称是她的哥哥本身也没有什么问题。
从小他们就一直在一起,可以说她是他从小带到大的,所以她叫他一声哥哥也是应该的。
只是他的这声哥哥却总让她感觉怪怪的,好像别有深意。
况且,苏乐渝是重生的,她一直都认为,她的实际年龄其实是比沈伊书要大,所以她才一直称呼沈伊书为沈小书。
在回去的过程中,两人一路沉默,气氛颇有些尴尬。
其实只有苏乐渝自己感觉到气氛怪异,沈伊书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只是他看出了苏乐渝的害羞,怕再说话,她会几天都不理他,于是就跟在苏乐渝的身后保持沉默,让她自己消化。
果然,待到思渝阁门口的时候,苏乐渝突然转身,嗫嚅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得出有些犹豫。
沈伊书站立在原地,就静静的等着她开口。
终于,苏乐渝下定了决心,眸光亮亮的,直视沈伊书的目光道:“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下人!”
第22章 坚定誓言
沈伊书心脏的某一处,忽然像炸开一样,麻麻的。
而他眼底深处隐藏的情绪也在顷刻间翻涌出来。
既又欢喜,也有害怕。
欢喜的是,她对他的看法依旧如常。
而害怕则是,他竟让她看到了他不好的一面。
沈伊书暗暗深吸一口气,压抑道:“你都听见了?”
他指的是他和苏锦月的对话。
苏乐渝其实一开始是打算装作不知道的,但是这一路上的沉默让她也想清楚了许多。
他上一世之所以会误入歧途,也许就是像这种难听的话听多了,然后慢慢偏激,所以才会造就他那般残酷,冷血的性子。
而她在那会偷看的时候,也分明看见了他狠厉的眼神。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她觉得还是和他说清楚,不能让他妄自菲薄,最后再走上不归之路。
“是……我都听到了!”
果然!还是被知道了吗?
沈伊书眸光暗了暗。
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温柔的,温柔到他都忘记了他其实是无情的。
“那……你害怕吗?”
苏乐渝一直在留意着沈伊书,所以沈伊书那一瞬的暗淡,苏乐渝自然没有错过,而他语气中的小心翼翼也同样让她心疼。
苏乐渝上前拉住他藏在袖中紧握的手,认真道:“我才不害怕呢!因为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伤害我!是不是?”
沈伊书笑了,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释然和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情被解决了后的轻松。
看着面前才刚刚到他胸口的苏乐渝,沈伊书心下一动,伸手将人带进了他的怀中。
“是!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也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坚定的话语自苏乐渝耳边响起,像是在这场冬季最绚烂的誓言!
在沈伊书看不到的角度,苏乐渝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褪去了先前的害羞,苏乐渝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
想着反正她这具身体还小,做什么都不会惹人怀疑,于是……
苏乐渝顺着自己的心意,缓缓伸手搂住了沈伊书精瘦却健硕的腰身,然后扬起脑袋,甜甜笑道:“沈小书,这可是你说的,你到时候可不要赖账!”
“不会!”沈伊书不假思索的回答。
他怎么可能会赖账?他这一辈子都不会赖账!
苏乐渝满意了,然后跳出沈伊书的怀抱,朝他摆手道:“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我想要去集市玩,你陪我!”
距离除夕不过二十天的样子,现下正是集市最热闹的时候。
“那明天你不许赖床!”
沈伊书清楚的知道,苏乐渝是有多么难叫醒,从小到大,除非她自己睡醒,若是旁的人叫她,她就像是炸了毛的小猫儿,浑身带刺。
苏乐渝头摇得像只拨浪鼓一样:“不会的,那明天你来找我!”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每天醒来有多困难,还冲着沈伊书发了好几次脾气,所以当沈伊书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是有些心虚的。
沈伊书没有说话,只是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赶快进去。
反观明悦居这边就不是那么和谐温馨了。
第23章 险恶心思
苏锦月捏皱手中的信纸,面色狰狞。
她没想到,她才只提了一句苏乐渝,都还没说是什么,就被沈伊书狠狠警告。
“大小姐!”
听到侍卫的声音,苏锦月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怎么样?”
“属下得知他们明日要去集市。”高遂恭敬的回答道。
苏锦月听罢阴恻恻一笑:“这可真是天助我也,明日,我要让苏乐渝回不来!”
“那需要属下做什么?”
“先前娘亲抓来的那群人呢?”
“还在暗牢里,大小姐问他们做什么?”高遂有些疑惑。
“将他们放出来!明日让他们好好闹一闹!闹得越大越好!”苏锦月眸底已经染上了一丝疯狂。
她无时无刻不再想让苏乐渝消失!
高遂不明白放出那群穷凶恶极之人有什么用。
“可是,若是把他们放出来怕是会出什么岔子,万一他们要报复……”高遂有些担忧。
“既然苏乐渝明日要出去,那就让他们一起玩个够!
何况,我既没在他们面前露过面,只要让他们以为是苏乐渝抓得他们,他们又怎么会来找我?
想法子让那群人以为他们被抓进暗牢和苏乐渝一家子有关……”
话音一顿,苏锦月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你在一旁盯着,要确保苏乐渝回不来,然后再把他们交到二叔手上……”
“大小姐这是为何?”高遂不明白。
“总要有个人来告诉二叔,苏乐渝不在了啊……”苏锦月眼角带笑,语气轻松。
“大小姐高明!”
“明日一定要跟好了,我要你亲眼看着苏乐渝的惨样!”苏锦月忽然发狠,眼神中透露出的全是彻骨的狠。
“属下定不辱大小姐使命!”
刚刚在沈伊书来得时候,苏锦月就遣散了屋内的下人,待高遂走后,偌大的房间内就又剩她一人。
冷静下来后,她便将刚刚揉皱的信纸又重新铺开,里面居然是一片空白!
原来苏锦月所说的关于沈伊书母亲的消息不过是诓他的,她只是想要试探沈伊书和苏乐渝这些年青梅竹马的感情。
虽然结果让她很是不满,可却也在意料之中。
苏乐渝在他心里的份量竟已超过了他母亲!
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当沈伊书知道苏乐渝死了会是什么表情!
想着想着,苏锦月就笑了起来,这笑容在寒风呼啸的夜晚显得格外吓人。
这一夜苏乐渝睡得格外不安慰,因为她梦见了上一世的事情。
梦见她父亲母亲的惨死,梦见了君奕宸和苏锦月狰狞的嘴脸,也梦见了她的不幸和死亡……
好在梦的最后,还有沈伊书……
浮浮沉沉间,苏乐渝挨到了天亮。
醒来时,苏乐渝的浑身都是冷汗,就连额间都在冒着细细的汗珠。
看着天已经亮了,想起昨天和沈伊书的约定,苏乐渝已经没有继续睡下去的心情。
挑了件白色的交领襦裙让伺候的丫鬟帮她换上,然后再梳了个可爱的双环髻,外披上一件胭脂红的斗篷后,就跑到门口开始等沈伊书了。
第24章 集市游玩
当沈伊书到来的时候,发现苏乐渝已经穿戴整齐,在门口等待着他了。
“沈小书!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当沈伊书刚刚走近思渝阁,苏乐渝就眼尖的发现了他的身影,冲着他大声喊道。
沈伊书有些诧异,今日她居然还真的起来了,本以为他会要等到晌午才能出发。
可如今,居然天才刚亮没多久,就起来了,还说等他了好久。
沈伊书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到了苏乐渝的面前,语气里满是歉意:“等很久了?”
苏乐渝摇了摇头:“也没有!不过我没骗你吧!我真的起来了!没有让你喊哦!”声音里满是兴奋,还带有一些傲娇。
虽然苏乐渝是被吓醒的,但这并不影响她今日的好心情,也不妨碍她在沈伊书面前嘚瑟。
“是是是!”沈伊书有些无奈,但落在旁人眼中,却能看出是带有宠溺的:“我来之前让下人准备好了早膳,先去吃些,然后我们就去集市。”
“不吃了,我们直接到外面吃吧!”苏乐渝眸光亮亮的,满是期待。
她很久没有在外面吃过饭了,所以她今日想要出去吃。
见沈伊书没有什么反应,看起来像是在思索,苏乐渝见状觉得有戏,就趁势撒娇,看起来像个肉肉的包子:“好不好呀!”
“还不快走!”
“好!”苏乐渝连忙迈着小腿跟了上去。
“卖糖葫芦喽!”
“瞧一瞧!看一看!新鲜出炉的包子!”
“你没有见过的小玩意儿!”
集市上热闹非凡,连带着苏乐渝的情绪高涨。
“客官,要不要来碗面?我们家的面可好吃了!你妹妹肯定喜欢吃。”
一个小二满脸笑意的迎上沈伊书。
沈伊书的眉心轻蹙,下意识想要拒绝,就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轻轻拽了拽,然后就听见苏乐渝脆声道:“好呀!”
苏乐渝说完就蹦蹦跳跳的到了摊子上坐下。
沈伊书见状也只能坐下。
刚吃完面,两人就听见不远处一片嘈杂,好像在争辩什么。
“沈小书,那边发生了什么?”苏乐渝看向嘈杂声的来源,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不要管那么多,一会儿我们去到那边玩。”沈伊书今日的太阳穴一直突突的跳,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直觉这突如其来的嘈杂并不是什么巧合。
苏乐渝也知道掺和太多事不好,也没有闹,就很乖的点了点头。
付完面钱,两人错开嘈杂的人群,想要到另一边去逛逛。
可谁知道,就在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苏乐渝的胳膊忽然被一个人抓住,直直被扯进来人群中。
“安安!”沈伊书神色着急。
苏乐渝想叫,就觉得颈后一阵撞击,然后就晕了过去。
沈伊书一直都在注意人群,尽量避免搅入,可还是防不了突然的变故。
在苏乐渝被抓去的一瞬间,沈伊书就察觉到了,伸手就要去拉她。
可是人群太多,而且都在不停地走动,在苏乐渝刚刚没入人群,沈伊书就看不见了。
第25章 被绑架了
当苏乐渝醒来时,发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看起来是一个荒废的寺庙,她忽然意识到,她被绑架了!
她四处打量,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可以将手上的绳子划断。
可结果是令人失望的。
正绝望间,苏乐渝就看到一群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
苏乐渝赶忙再重新闭上眼睛。
“这真是将军府的小姐?”一个小弟上下打量了一眼正“昏迷”着的苏乐渝,有些怀疑的看向他所谓的老大。
“要不是苏邈,我们也不会被关在暗牢这些年!”啐了一口唾沫,刀疤的脸上配上凶残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吓人。
“今日过后,我要让他再也见不到他女儿!你!去看看她醒了没!”刀疤脸对着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子吩咐道。
“老大!还没有醒。”
“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娇弱,就敲了一下,到现在都没醒。”另一个男子说道。
刀疤脸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这样也好,省的到时候麻烦!”
爹做了什么?又要如何处理她?
苏乐渝心思百转千回,也在暗暗寻思机会。
“老大!老大!那人来了!”进来禀报的人一脸兴奋。
“去见见!把这小女娃也给带着。”
苏乐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就被扛到了门口。
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偷偷抬眼看了看现在的情况,还未等看清楚,她就被毫不怜惜的摔在地板上。
“验验货吧!看看怎么样!”刀疤脸指了指苏乐渝对着面前猥琐的男人道。
那人满眼淫光,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将口水流下来。
苏乐渝虽然是闭上眼睛的,但也感觉到了那阵不适的目光,有些忐忑。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不错,不错!”那人搓着双手,点头道:“快说价钱,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试试了。”
刀疤脸伸手比了个五。
猥琐男有些皱眉,试探性的问道:“五百两白银?”
“五百两白银?”刀疤脸嗤笑道:“我说的是五百两黄金。”
“黄金!”猥琐男声音拔高了几分。
“这都是便宜你了。要知道,这位可是将军府的唯一一个嫡女呢!你怕不是赚了!”
“你说她是将军府的小姐?”
刀疤脸点头:“正是!”
猥琐男深思了片刻。
一旦生米煮成熟饭,那这将军府小姐就不得不嫁给他了。
况且,这是将军府唯一一个嫡女,将来将军府最后还是要在她手上。
退一万步来说,就是到时候将军夫人再生一个,现在他也能凭借这将军府飞黄腾达。
到时候玩腻了,再纳一些小妾……
周剑想得很美,不觉得都发出了怪异的笑声。
直到刀疤脸道:“考虑得怎么样了?如果不行,那我们就想着就换下一家了,这娇嫩嫩的小姐,可不止一人想要呢!”他才回过神来。
“好!不过五百两黄金而已,这将军府的小姐,我要了!”想到这,周剑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他有得就是钱,若能用这些钱换得美人归,再步步高升,怎么算都是值得的。
第26章 前世噩梦
“我今日来没有带这么多钱,这么着吧!要不你帮我把人送到周府,到府上之后,我再派人将黄金取来?”
刀疤脸觉得这样也好,就答应了。
从周剑一开口,苏乐渝就感觉这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直到他提到周府,她才忽然想起来他。
说来这周剑在上一世的时候也让她“印象深刻”。
有一次周府办宴席,邀请了待字闺中的苏乐渝。
当时还未传出周剑喜欢幼童的癖好,而且苏锦月整日在她耳边念叨,所以她就欣然答应了他的邀请。
可是苏邈和温南雪都觉得这样不太合适,也看不上这样的靠金钱上位的家族,尤其看不上周剑的人品。
虽然外界并没有传出他什么不好的名声,但是,苏邈在军营里摸滚打爬这么多年,识人的眼力劲还是有的。
当他第一眼见到周剑,就感觉他不是什么好人,也明令禁止苏乐渝不要去,说他来想办法推辞。
但那时候她太傻了,也太过于相信苏锦月。
苏锦月听说周府的邀请后,就每天都在她耳旁说苏邈和温南雪的坏话,让她误以为他们是故意不让她去,故意不想让她接触外界。
后来她趁着他们不注意,跟着苏锦月偷偷去了周府。
谁知道那周剑简直就是衣冠禽兽,居然想对她行不轨之事。
虽然后来她逃过一劫,可也对她幼小的心灵带来了莫大的阴影。
不过后来再听说到周府时,就是周府已经被抄家之后了。
思及此,苏乐渝忍不住冷笑,同样的事还会经历两次吗?
当然不会!
可笑的是他们竟还真当她是一个六岁女童!
既然如此,那她也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一直监视他们行动的高遂此时已经跟到了周府门口。
他停了下来,开始纠结要不要将这边的情况报给苏锦月。
因为苏锦月当时吩咐的是,不能让苏乐渝活着回来。
他也以为歃血帮那群人会残忍的报复在苏乐渝身上,可是结果却是,他们竟将苏乐渝卖给了周剑。
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将此事报告给苏锦月。
当苏锦月听到消息之后,不仅没有高遂意料中的发怒,反而是大笑了起来。
“大小姐在笑什么?”高遂看不透苏锦月此时的反应。
“你不明白,周剑那人风评不好,尤其喜欢女童,而且听说还有些特殊的嗜好……”苏锦月心情愉悦的解释道。
“所以说,苏乐渝落到他的手上绝对不会死好过。只怕是生不如死!”
“原来是这样……”高遂恍悟:“那还需要盯着吗?”
“不用再盯着了,一个六岁的孩子而已,怎么可能从戒备重重的周府逃脱呢?”
“可若是被他知道苏乐渝是将军府的人,只怕他会惧怕将军的威严,然后放了苏乐渝?”
“不不不!你不了解他,若是他知道苏乐渝是将军府的人,那么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飞黄腾达机会……”
苏锦月越想越开心,她的脑子里已经有了苏乐渝惨兮兮的那副画面。
第27章 被卖周府
留意到高遂还在,苏锦月稍稍收敛了一下表情,对他说道:“你先下去吧!虽然不用你盯着了,但是周府那边的消息还是要留意一下,也多注意二叔他们那边的动作……”
“是!”高遂闻言退下。
苏乐渝啊,苏乐渝!这次你可栽到我手上了吧!
集市中心的一间茶楼里,沈伊书面色阴冷的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人群。
不一会儿,茶楼老板出现在他身后。
“客官,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主子!”
待沈伊书转过身来,茶楼老板忽然变声。
“主子,您怎么来了?”姿态立马放得更加恭敬。
“派些人去盯着苏锦月最近的动作,再派一部分人去给我查到底是谁抓走了安安。”
刘兴心下一惊,居然有人在主子的眼皮底下动手脚,还将主子一手带大的将军府二小姐给抓走了。
难怪主子今日脸色看起来阴沉沉的。
刘兴不敢耽误,立马回复道:“属下这就去!”
然后转身去调查苏乐渝是被什么人抓走了。
见刘兴已经领了命令下去,沈伊书觉得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身形一闪,茶楼已然没有他的身影了。
他现在不知道那群人的目的,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他的安安。
她究竟被谁抓走了呢?他们又会对她做什么?
沈伊书的手指下意识紧了紧。
都怪他当时没有抓紧她,才让奸人有机可乘,若是让他知道谁有这么大胆子,他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沈伊书想着,眼中已近嗜血。
周府——
“大公子,您回来了!”管家一脸谄媚。
“嗯……去到库房给我取来五百两黄金!”周剑对着管家吩咐道。
管家闻言一脸为难:“大公子……您要这么多钱是要干什么呀!若是让老爷知道了……”
还未等管家说完,周剑脸色猛地一变,将管家踹出去一米远,然后喊骂道:“一个下人还敢置喙我的决定,让你去你就给我去,居然拿我爹来压我?出了什么事有我担着呢!你怕什么?”
一旁的下人顿时噤声,一个个把头都低得像个鹌鹑一样,生怕引起他的注意,然后迁怒到自己的身上。
管家连滚带爬到周剑面前,连忙磕头道:“还请大公子不要怪罪小的,小的这就去!”
周剑看着他就嫌烦,一脚又踹了过去:“知错了还不快去?”
“是是是……”
管家背着脸苦哈哈的去账房取钱,他是有苦说不出啊!
他从看到苏乐渝和一群人出现在周府门口的时候,就猜到自家大公子又开始了。
周剑平日里就喜欢蹂躏幼童,府上的下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次是要大把的黄金……
看得出,大公子是背着老爷取这些钱的,而这些钱又是他负责支出的,若到时候查起来肯定还是要怪罪在他的头上。
“大公子,这是五百两黄金,你清点清点!”管家身后跟来了几个人抬着一个箱子,里面满是黄金。
待那群人离开之后,周剑派人将苏乐渝送到了他的房间。
第28章 开始反击
在所有人都离开后,苏乐渝缓缓睁开了乌黑的眼睛,满是凌厉。
许是他们觉得将她送到了周府,她便没法逃跑,所以就将她手上的绳子都解开了。
苏乐渝悄声下床往外一扫,就发现两个高大的身影正在门口守着。
乌溜溜眼睛转了几圈后,就从一直在袖中藏着的粉末撒入桌子上的酒水中。
就在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苏乐渝就乖乖坐在床边,眼神朦胧又无辜。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苏乐渝听到门口的人齐齐唤了声:“大公子”便知道是周剑来了。
嘴角一侧扬起,有着不符合她年龄的妖冶。
周剑一进门就看到正乖乖坐在床边的苏乐渝,大而无辜的眼睛正呆呆的看着他。
果然大户人家的小姐看起来就是不一样。
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然后淫笑着,一口黄牙随着他的笑而暴露出来。
苏乐渝心里泛起一阵恶心,但脸上不显,而是怯生生的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周剑一见苏乐渝这副模样,心里一喜。
还真是个什么都不懂得小丫头。
压下心中的邪念,周剑摆了一个自认为很潇洒和蔼的笑容,对着苏乐渝哄骗道:“你之前被抓走了,是我把你救回来的。”
“那你可以送我回家吗?”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起来格外懵懂。
“我们玩一个好玩的游戏好不好?”周剑继续哄骗。
“好呀!玩什么?”苏乐渝心中确是忍不住腹诽。
“你闭上眼就知道了!肯定好玩!”周剑已经要忍不住了。
苏乐渝自是知道他想干什么,所以偏不上当,而是转移道:“等一下,我看到你桌子上面有酒,平日爹娘都不让我碰,可是我想尝尝,你是个好人,你和我一起喝好不好?”
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乐渝自己都感觉到有些反胃恶心,对着这种人撒娇还真是一种折磨。
她想沈伊书了。
想到沈伊书那张惊为天人的绝色容颜,苏乐渝就觉得心情愉悦。
周剑自然抵不住苏乐渝的撒娇,不过是喝口酒而已,助助兴也好,若能将她灌醉,事情就好办得多。
想到这,周剑二话不说,立马就答应了:“不跟你吹,这酒可是好酒,香香甜甜的,最适合你这样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了。”
说着便走到桌前,将酒壶中的酒倒了一杯在酒杯中狠狠的灌了一口。
然后就又倒了一杯径直走到苏乐渝的面前:“来!你尝尝!”
“我不想喝了!”见目的达到,苏乐渝也不再继续装了,语气也就自然变得不冷不热起来。
周剑眸色一变,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在耍我?”
苏乐渝甜甜一笑,轻轻点头道:“是啊!不但如此我还要回家呢!”
“想回家?这辈子都别想了,就没有人能进来我周府还想着被放回去的!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想回家?”许是酒精的作用,周剑胆子大了起来,说起话来也直言不讳。
“你今日别想跑了!就乖乖从了我吧!”
第29章 阴差阳错
周剑直直朝着苏乐渝扑过来。
而苏乐渝像是早就预料到他的动作似的,在他扑上来的一瞬就快速从床上跳了下来。
周剑扑了个空,很是恼火:“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等会让我抓到你定要让你好看!”作势又要扑了上来。
可苏乐渝却像是一条灵活的鱼,周剑抓了半天仍是扑空。
他气急败坏,喊来了门口守卫的下人。
下人应声进来,抓住了仅仅六岁的苏乐渝。
“跑啊你!还跑不跑了?”周剑从下人们手中粗鲁的一把拽过苏乐渝,狠狠摔在床上。
苏乐渝只觉后背一震,险些将她的骨头摔碎。
这小身板实在太脆弱了,这么一摔还真有些受不了。
“你们不用在门口守着了!”周剑摆了摆手。
“是!”两人还极有眼色头的将门给掩实来,然后悄声退下,还转告其他人不要打扰……
二人退下后,房间内又只剩下周剑和苏乐渝。
还没等苏乐渝反应过来,周剑就已经死死压在她的身上。
眼见着那脸慢慢靠近,苏乐渝有些疑惑。
怎么那药还没见效?
想到这,苏乐渝神色一凛,缓缓抬起尚能活动的右手。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动手吧!
就在苏乐渝正要动手的那一瞬间,周剑轰然倒下。
苏乐渝松了口气,有些嫌弃的将周剑的头朝旁边推去。
脱身之后,似是出气般朝着瘫在一边的周剑狠狠踹了几脚。
感觉不够解气,又在他脸上踩了几脚。
出完了气,苏乐渝要开始办正事了。
她大致是知道这一切是谁做的了,既然她想算计她,那她也会好好送给她一份回礼!
不过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又到了见那个人的时候了……
苏乐渝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查看了一番,就发现原先守在门口的人,都被周剑给支开了,连带着整个院子都见不到什么下人。
这就给她逃脱的好机会!
看了眼如死鱼般躺在地上的周剑,苏乐渝眉头一皱。
这次出来也是苏乐渝的计划之一,她本想着怎么甩开沈伊书去见那人,刚好就上天就给了她这个机会,带她阴差阳错的避开了沈伊书。
她其实本可以不被抓走,开始她也是有在挣扎,但后来发现这是一个好机会,便将错就错,顺势假装被绑架。
在她看来,沈伊书要比他们更加难缠。
原本她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有抱什么打算,可谁知绑架她的这群人竟然早有预谋,一环接一环的最后将她卖给了周剑这个前世冤家。
正好到时候一并处理了,也省的她一个个找去。
边理着近些天发生的和后面要做的事情,边灵敏的避开周府中的下人,苏乐渝仍显得游刃有余。
府中并没有一个人发现苏乐渝的身影。
在被人从门口带到周剑房间的路上,苏乐渝偷偷睁眼,也默默记住了府中的路,所以很快就到了门口。
然后藏进一辆运送货物的马车就混了出去。
在到达一处僻静的房屋外,苏乐渝停了下来……
第30章 师父出场
银白的雪花忽而洋洋洒洒的飘落。
苏乐渝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嘴角微微翘起:“下雪了呢!”
随即推开院子的大门朝里面走去,当走近时就听见一阵不绝如缕的琴声自后院响起。
一道院门隔开了了尘世喧闹,也隔开了世俗纷扰,这里安静祥和,是个人人都向往的地方。
只要身处其中,心中便会不自觉的平静下来。
雪愈下愈大,几乎是顷刻间,苏乐渝就感觉她的面前都是飘洒的雪花。
不再想其他,苏乐渝循着琴声的方向走去,只见一棵半开的花树下出现了一抹惊艳的红色,在雪花和落花的交错中席地而坐。
男子低垂着眼帘,沉醉其中,两侧的碎发仿佛女子的素洁雪白的手指,在不断的轻抚着他的脸颊,虽低垂着头,仍能看出他那绝美的轮廓,和精致的下颌线。
而这些雪花都仿佛拥有了生命,随着男子的动作有规律的飘落与扬起,时而上升,时而下降,时而旋转……
“师父!”苏乐渝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男子奔了过来,雪花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调皮的在她的睫毛上停下,圆脸上洋溢着潋滟的笑容。
男子正在抚琴的双手骤然停下,缓缓转身:“你离我规定的时间迟了几日。”
苏乐渝笑着坐在了男子面前,调皮的随意拨弄了几下男子的琴弦,眉眼弯弯:“我也不是故意的,这还不是府中都是人,没法跑出来嘛!师父就不要怪我了……我出来一趟也是不容易的。”
姬云川将她睫毛上的雪花轻轻抹掉,问道:“那你今日怎么出来的?”
他也知道她出来一趟很不容易,所以也很好奇她今日是如何出来的。
“这还不是今日出府打算找机会溜过来的,谁知道有人想害我,把我绑了去,将我阴差阳错的带走了,后来我从他们手下逃出来的。”
苏乐渝说的云淡风轻,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姬云川有些气愤:“是谁这么大胆,竟敢绑架我徒儿!”
苏乐渝上前挽住男子的胳膊,脆声道:“师父,这些人我还是能处理好的,只是今日急着见您,就还没来得及好好“招待”他们!等我回去,定是要好好收拾他们的!”
男子轻笑,用修长两指并拢,微微弯起,轻点了点苏乐渝的额头:“你这小身板能行吗?别到时候哭着来找我。”
苏乐渝扭头哼哼唧唧道:“我可是您一手教出来的,怎么可能丢您的脸呢!您身为师父,应该要相信您的宝贝徒弟的。”
姬云川有些邪气的挑着眉:“如此最好,若你让人欺负了,以后别对人说是我徒弟,我可不认!”
“师父!您怎么这样!”苏乐渝有些气急败坏。
看着苏乐渝跳脚的模样,姬云川哈哈笑着,然后收起笑容,对她说:“雪下大了,先进屋吧!我再给你一些医书,你回去琢磨琢磨,会对你的医术有帮助的,如果有什么不明白,你也可以问我。”
听罢,苏乐渝点了点头,然后随着姬云川进了屋。
第31章 医毒双绝
走近书房,就见姬云川从他的千秋书架上取下来几本古朴却非常整洁的书籍,这一看就被他保存的极好。
苏乐渝从他的手上接下书后,将书籍摆在一边的书桌上,然后不见外的坐在姬云川平日里看书坐的地方。
姬云川见状并没有在意,而是转身躺在在了一旁平时供他休息的太师椅上,看起来慵懒又随意。
苏乐渝忽然想起来什么,然后抬起头看向正眯眼躺在一旁享受的姬云川:“师父,您上次给我的那药,好像不是太能见效啊!”
姬云川闻言缓缓睁开那双桃花眼,低沉好听的声音自苏乐渝耳边响起:“这话何解?”
苏乐渝撑着下巴,有些不知道如何说:“就是我用那药的时候,好像见效有点慢,我估算了一下,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
“那确实是慢了些……”姬云川陷入了沉思,理应说不应该啊!
“那我回头再给你些,你再看看,若真是有问题,我再重新配制。”
苏乐渝的眼珠子转了几转,姬云川一见就知道她又在想什么坏点子了。
只见苏乐渝狡黠一笑,然后蹬蹬的跑到姬云川面前,肉肉的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角。
“师父……您什么时候教我用毒啊?”眼神中似乎充满了希翼。
姬云川低头看了眼面前的苏乐渝,然后用手将她的脑袋推得远离了他一些,红唇轻启:“你还是先学好医再用毒吧!”
不是他不教她用毒,而是再没学好医术就冒然使毒,若是毒不自医会很危险。
苏乐渝嘟起嘴巴,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好吧!”
两年前,姬云川游历到这风玄国,就在要离开时,让年仅四岁的苏乐渝发现了他会毒也会医……
然后苏乐渝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偷偷溜了出来,然后背着他们拜了姬云川为师。
姬云川先前是没有收徒的打算的,而且再看到苏乐渝的第一眼其实是嫌弃的,毕竟是个话才能刚刚说清楚的小孩子,哪里就能继承他的衣钵呢!
可是苏乐渝就不是个知难而退的性子,在她死缠烂打之下,姬云川终于同意了。
刚开始收下苏乐渝,姬云川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但是渐渐的,他发现苏乐渝很有悟性,似乎天生就是学这些的。
苏乐渝的记性很好,很多药理和穴位几乎是跟她说一遍就记住了,并且能够融会贯通。
所以越往后,姬云川就对苏乐渝越满意,已经真心的把她当作关门弟子对待了。
“不要灰心!以你这悟性,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学毒术了。”姬云川揉了揉苏乐渝的小脑袋。
“现在不让你学是想让你先将医术学精湛,学医和学毒都是急不得的,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苏乐渝的头发软软的,落入姬云川的手心格外舒服。
苏乐渝听罢,眼中的失落尽数消散。
“是!师父,我明白了!”
是她操之过急了,总想着要快点强大起来,可是却忘记了她是否能够接受。
见她想通了,姬云川满意的笑了笑。
第32章 不安好心
窗外,雪越下越大,有些已经透过半开的窗子飘了进来,落在窗台……
苏乐渝注意到后眨眨眼,然后快步走到窗台前,伸手将窗户关实。
“师父,雪下大了……”
“嗯。”
不似这边的温馨,将军府被一股庄严和冷肃的气氛所替代。
此刻沈伊书正对着苏邈和温南雪跪在大厅中央。
“你这是为何?”温南雪看着沈伊书朝着他们跪下的沈伊书有些不解。
“对不起,将军,夫人,我把安安弄丢了!”
“什么?安安丢了?”温南雪一个不稳,身子有些摇晃。
苏邈见状赶忙扶住她,眉头紧蹙,转头看向沈伊书:“你说安安丢了?她为什么会丢?”
“今日我带她去集市,谁曾想集市鱼龙混杂,我没看紧,让奸人抓走了她……”沈伊书既有愧疚也有担心。
温南雪却是控制不住,双手抓紧了旁边的苏邈:“安安她不会有事吧?她还那么小,不知道那些人会如何对她……”
苏邈虽然也很担心,但还是安慰性的拍了拍温南雪的手:“没事儿的,安安那么聪明……”
说这句话的时候,苏邈心中也是没底,即使安安再聪明,她也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啊!
“真的吗?我们就这一个女儿,可不能让她有事啊!”温南雪抬头看向苏邈。
“不会的!我一定不会让安安有事!”
温南雪听后,心也微微放下了一些,然后看着还在跪着的沈伊书:“这是个意外,也不全然怪你,你先起来吧!现在找到安安要紧。”
“二婶,你太善良了!要不是他带安安出去,安安又怎么会丢,依我看来,就该重重罚他!”
苏邈和温南雪二人齐齐看向门口,就看见苏锦月扶住一个大丫鬟,跨过大厅的门槛就走了进来。
苏锦月已经十一岁,褪去了婴儿肥,已经隐约可以看出少女的风采。
身穿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外披一件翠纹织锦羽缎斗篷。
发间的珠钗随着她的步伐不停作响,听着倒让人觉得有些烦躁。
薄唇轻轻勾起,看起来模样虽美,却略显刻薄。
温南雪见她来了,知道她没安好心,所以语气也就稍稍有些不善:“你今日怎么有空来到我这飘渺居了?”
苏锦月似是没听到温南雪对她的冷淡,走上前几步笑道:“我听下人们都在说乐渝被这沈伊书弄丢了,所以就想着过来瞧瞧,毕竟乐渝也是我妹妹不是?我也希望二叔,二婶不要因为心软就放过这个罪魁祸首!”
顿了顿,苏锦月又继续道:“谁知道他是不是联合了那些歹徒,然后故意将安安带出去……”
温南雪却是有些微微恼怒:“伊书是我和你二叔从小看到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心里自然清楚,也容不得别人来置喙。”
苏锦月被温南雪这样数落,脸色时而青,时而白,不断变换……泪水也在眼眶中慢慢积累,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我知道你担心安安,可锦月她也是好心。”苏邈轻抚温南雪的后背。
第33章 露出马脚
苏邈常年在军营中待着,见惯了外面那些阴谋诡计,却不如温南雪明白这后院中的弯弯绕绕。
温南雪心中冷哼,可面上却不再显出什么。
不再管苏锦月,温南雪又恢复一往的温柔:“伊书,你同他们一起去找安安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沈伊书听罢站了起来:“还请将军和夫人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安安!”
走过苏锦月身边时,沈伊书似是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她,但苏锦月看出来了,那眼神里满是警告。
苏锦月心惊了一下,然后又强装镇定下来。
他也只是怀疑,但又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是她在背后做的,到时候周剑和苏乐渝的事板上钉钉,哪里就还能顾得上她?
苏锦月见沈伊书居然就这样安然无恙的走了,心里有些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总不能逼着二叔和二婶处置沈伊书,那样就显得太过于居心叵测了,也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那二叔,二婶,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们就还是不要太过于担心了,我相信妹妹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的。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若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侄女定会倾尽全力。”
苏锦月微微福了福身,就要退下。
温南雪没有搭理她,反而是苏邈一脸慈爱的看着她说:“难为你有这份心了。”
“这是应该的。碧云,我们回去吧!”
碧云应了声,就继续扶着苏锦月离开了。
转过头,苏锦月的脸立马变了几变,这温南雪居然如此落自己的面子,若是让她知道苏乐渝现在正在经历什么,看她还能不能这般高傲。
话说,这么久了,为什么周府那边还没有消息?难道出什么差错了?
苏锦月赶紧回到明悦居,唤来高遂,让他再到周府探查一番,殊不知这一切已经落在了另一个人的眼中。
“主子!您先前吩咐我盯着的那边有消息了。”
沈伊书拧眉看向他:“说说怎么回事!”
“我刚刚从明悦居出来,就看到那苏锦月急急忙忙喊来暗卫,然后我跟踪那暗卫,发现他在周府停下了,属下猜想二小姐可能现在就在周府。”风影恭敬的回答着沈伊书。
“周府?”沈伊书脸色微沉,眸子里迅速闪过一抹暗芒,看起来有些晦暗不明,让人猜不出他所想。
苏锦月,你最好祈祷安安没事,否则,我会让你整个大房陪葬!
他不是动不了苏锦月,相反,他若想动她不过动动手指的事情,可是他不想给将军府带来困扰和麻烦。
若没什么还好,但苏锦月要是真的不知好歹,那也不要怪他不客气!
他有的是法子,让他们悄无声息的消失……
感觉到沈伊书身上散发出的危险的气息,风影不自觉的抖了抖,又有人要遭殃了!
“那主子,属下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隐去情绪,沈伊书冷冷开口道:“你继续看紧那边,有什么消息立马传过来!”
“是!”
而他要亲自去接安安!也随带给那些人一点颜色看看!
第34章 周剑丧命
周剑醒来就感觉浑身都疼,尤其是脸,连说话都费劲。
“来……来人!”周剑一瘸一拐来到门口叫住了一个路过的下人。
那人一见周剑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大……大公子?您……您这是怎么了?”
“我带回来的那个小丫头呢?嘶~”扯到了伤口,周剑一阵龇牙咧嘴。
“回大公子,那人不是在您屋里吗?”
“在不在我屋里我不知道?要是在我屋里,我还用得着问你吗?”周剑捂着脸满是惊讶:“这么大的周府,这么多的人,别跟我说让一个六岁的小姑娘逃跑了!”
“那小姑娘肯定还在府中……小的这就去找。”下人也嗅到了不一般,连忙说道。
“叫上府中其他人一起给我找,我就不信她还能长翅膀飞走了!”
待人离开后,周剑颤颤巍巍的回到房间,却发现有一个男子正背对着他,坐在他房间的方凳上。
长发如墨般披在身后,只用一根玉做的簪子将前面的头发微微束在脑后,明明只是一个背影,周剑却觉得男子冰冷的气息已经蔓延至他全身,让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你……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房间?”
沈伊书缓缓转头就见他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如子夜般漆黑深邃的眸子正射着刀锋看向周剑。
“听说你要抓人?”薄唇轻启,没有一丝温度。
周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有些慌张,立马否认道:“没……没有!”
沈伊书嘴角邪肆的勾起,慢慢吐出两字:“是吗?”
话音刚落,周剑就感觉到他的脖子被紧紧勒住,顺着脖子朝上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截雪白的手腕。
“还不说实话?”脖子上的力道又紧了些,这让周剑却清楚的知道,若他说出什么让面前男子不高兴的话,他的脖子一定会在下一秒被掐断……
“好汉饶命!我说!我说……”周剑立马求饶。
沈伊书放开手,冷冷道:“你最好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招!”
周剑指着自己:“不是我骗你,我刚刚醒来时,就这样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说得小姑娘又是怎么回事?”沈伊书拧眉问道。
“我昨天确实呢……确实是带了一个小姑娘回来,但那是我从人贩子那里买了的,花了五百两黄金呢……”
沈伊书却不想再听他唠叨,生生打断了他的话:“那你买来到小姑娘呢?”
周剑一连愁容:“我也想知道啊!这不就派人去找了吗?”
““既然这样,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
周剑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断气了……
“真是便宜你了!”沈伊书冷冷撇了一眼倒在一旁的周剑,拽过一边的帘子擦了擦手,然后便消失在原地。
周剑被发现死在房间里,已然是傍晚时分。
一个俏丽的小丫鬟端来晚膳,敲了敲周剑的门,见没人应,便大着胆子走了进去……
"啊啊啊!死人了!”丫鬟一进门就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吓得赶紧撒腿就跑,晚膳都撒了一地……
第35章 冤家路窄
夜凉如水,月色透过斑驳的树叶撒下,与周府的彻夜灯火融为一体……
沈伊书站在周府的最高处,静静观察着这周府的一切,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墨色的瞳仁里满是沉思……
看样子安安确实不在周府,那么她去了哪里?
经过一夜雪花的洗礼,一眼望去,姬云川的别院全是层层叠叠的白。
原本就清幽的院子,这会儿倒是显得更加冷意十足。
“师父?您怎么在这里?”苏乐渝刚刚醒来,看起来有些呆萌。
姬云川轻笑着敲了敲她的头道:“又迷糊了?”
这一敲倒是让苏乐渝清醒了过来。
“完了完了!师父!”苏乐渝立马蹦起来。
“怎么了?”姬云川不解。
“这都过了一天了,爹娘肯定都担心死了……还有沈小书……我是跟着他出去的,这会我不见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怪他。”苏乐渝满脸担忧。
不待姬云川回答,她就风风火火的冲出了门。
“等等!你的书!”姬云川晃了晃那几本医书。
苏乐渝转身跑到姬云川面前,拿过他手中的书就又连忙奔了出去:“谢谢师父!等我有空再来看您啊!”
“……”
从姬云川的别院到将军府的小路,苏乐渝早已熟记在心,所以很快就到了集市。
正在集市上走着,忽然瞥见了一群熟悉的身影。
苏乐渝走到一个隐蔽的摊子后蹲下,只露出一个圆圆的头顶和双眼……
真是冤家路窄,面前这群人正是绑架苏乐渝并将她卖进周府的那些人……
“老大,听说周府向我们买将军府小姐的那人死了!”
“死了就死了,和我们又没关系!”刀疤脸不甚在意。
当他们走近时,两人的对话让苏乐渝好奇起来。
周剑死了?可是她还没动手啊!
“你这小子,没看见挡着我们老大的路了吗?”
“让开!”
这声音……
苏乐渝立马扭头朝声音源头看去。
是沈伊书!
“呦!你这小子还挺硬气!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一个小喽啰上前两步,站在沈伊书面前。
沈伊书在周府没找到苏乐渝,心情本来就很烦躁,现在又遇到这一群不长眼的人,眉头不禁皱了几分。
眼神狠狠的扫视一圈,略带不善,而隐藏在宽袖下的拳头也紧了紧。
沈小书,你可别干傻事啊……
苏乐渝有些担心,不自觉就咬紧了手指。
在她这一世的印象中,沈伊书从来没有学过武,而绑架她的这群人一看就知道是有身手的。
照这样看来,沈伊书定然是打不过他们的……
“我敬你有这份胆量,今日我心情好,若你现在让开,我就放过你一马,否则……我会让我这群兄弟好好招待你!”刀疤脸摆摆手,就见刚刚上前的小弟退到了后面。
沈伊书修眉微挑,心中却是忍不住冷哼,放过他?
“如果我不让呢?”
苏乐渝扶额,这个沈小书,是不是脑子坏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兄弟们,给我上!”
“哎呦!是谁偷袭我!”
第36章 平安归来
沈伊书正欲动手,就看见面前的刀疤脸捂着脑袋对着一旁叫骂道。
沈伊书刚刚抬起的手又再次放下了,也顺着刀疤脸朝向的方向看去,却发现空无一人。
他刚刚明明看见了一个隐隐约约的身影,看起来好像……
沈伊书轻笑着摇了摇头,应该是错觉吧!怎么会是她呢……
歃血帮的人都有血性,被人这样赤裸裸的挑衅,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
相较于沈伊书,苏乐渝的行为是直接动手伤了他们老大,而沈伊书只是动动嘴。
由于所有人都在找是谁伤了他们老大,所以没人再继续管沈伊书。
沈伊书也不想在大街上引人注意,现在他还要找安安,也就没在和他们追究。
苏乐渝刚刚用完暗器,撒腿丫子就跑,然后藏到一个小巷中躲了起来。
“找到人了吗?”刀疤脸恶狠狠的问道。
居然敢偷袭他!
“回老大,没有!”一个手下回道。
他们压痕就没看到偷袭老大的人长什么模样,这根本就不好找。
“继续找!”
“是的,老大!”
看着一群人从她身边跑过,苏乐渝脸上泛起笑容:“真笨!”然后就朝着相反的方向往将军府去。
当苏乐渝出现在将军府的时候,守在门口的下人眼睛一亮,急忙迎上前去:“二小姐,您回来了!”
“是啊!”苏乐渝点点头,然后道:“爹爹和娘亲呢?”
下人欣喜若狂:“将军和夫人正在前厅呢!他们若是见到你一定会高兴的!”
苏乐渝心里涌起一抹愧疚,她让他们担心了。
赶忙奔到前厅,有些犹豫的踏进了门,然后小声的喊了声:“爹!娘!”
苏邈和温南雪先前正在为苏乐渝的事情心力交瘁,茶饭不思,这时听到她的声音,神色变了几变。
有不可置信,有欣喜,最后都变成了慈爱……
“来!快过来让娘看看……”温南雪颤抖着伸手招呼苏乐渝。
苏乐渝见状立马扑进了温南雪的怀中:“我没事,对不起,让您和爹担心了。”
苏邈轻轻叹了口气:“没事就好……”
“爹!”苏乐渝又扑到苏邈怀中,逗的他一阵开怀大笑。
“什么!苏乐渝她回来了?”苏锦月一巴掌扇过去,高遂脸上瞬间多了五个手指印。
“不是让你盯好周府那边的吗?怎么现在她都已经到府上了?”苏锦月气得眼睛都要冒火了。
她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将歃血帮那群人放出来,就是为了这一次不让苏乐渝回来,可现在……
不仅歃血帮那群人重新自由了,就连苏乐渝也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苏锦月完全没有给高遂好脸色,可高遂却没有丝毫怨言,只道了一声:“是”后,就默默退下。
临走之前还对苏锦月说了句:“若大小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属下。”
苏锦月眸光微微闪烁了下。
没想到当初意外“骗”来到这人竟然如此衷心,这般对他居然都没有丝毫怨念!
这样就不能让他知道当时真相了……
第37章 危险来袭
沈伊书回来就听到下人们说苏乐渝回来了,惊喜之余,立马就朝着苏乐渝的思渝阁奔去。
“安安!”未见来人,但听来声。
“等等,我在……沐浴!”苏乐渝还没说完,沈伊书就已经出现在她后面!
“沈……沈少爷。”伺候苏乐渝沐浴的莲蓉也惊了一下。
见沈伊书轻点了一下头,莲蓉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决定离开。
偌大的房间就只剩沈伊书和苏乐渝两人。
“莲蓉!你怎么走了?沈小书……你还不快出去!”苏乐渝显得有些慌乱,双手紧紧护住前面。
沈伊书见苏乐渝确实是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眉眼间处处带着调侃:“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看过的?小时候你的衣服和尿布不都是我给你换的吗?”
苏乐渝一阵语塞,耳根子都有些泛着粉红色,然后结结巴巴怼道:“那……那能一样吗?我那是还不记事,可是我现在长大了,男女授受不亲!”
说到后面竟有些义正言辞。
“安安说得很对!”沈伊书赞同的点了点头,然而脚步却丝毫未动,仍在原地。
“那你还不出去!”苏乐渝的脸已经要红的滴血了,不知是羞的还是热的。
“那你洗好了喊我,我给你擦干头发。”沈伊书低声说道,说不尽的温柔。
“知道了知道了!你还是快走吧!”
沈伊书每在这里多待一刻,苏乐渝的脸就多红一分,活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子。
真是见鬼,怎么最近一见到沈伊书就脸红。
本来苏乐渝也就快要洗好了,这会被沈伊书一打岔,也没有再继续洗下去的心情,走出浴桶就赶紧穿好衣服,一刻也不耽误。
她害怕沈伊书一会再闯进来。
刚刚穿好衣服,只见面前寒光一闪,苏乐渝急忙躲开,可那人比她还快,剑尖直直抵在她脖颈之上。
“别喊!我这剑可不长眼!”威胁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苏乐渝知道不能和这人硬碰硬,就暂时示弱。
“那个……我有点害怕……你稍微把这个……这个离我远一点,我保证不叫。”苏乐渝表现的很乖,可心里却在默默盘算逃脱的可能性。
“你以为我是心慈手软之人?”蒙面人冷笑,手上的剑又深了几分,苏乐渝已经感觉到脖子上溢出了丝丝血迹。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嘛!”苏乐渝嘟着嘴。
“跟我走!”蒙面人一手提剑指着她的脖子,一手拽着她的肩膀,想将她带到窗户边。
苏乐渝一阵无语,她才被绑架回来,难道就又要经历一场绑架?
苏乐渝乖乖的随着蒙面人走到窗户边,没有一丝反抗,可是右手却趁着蒙面人在慢慢向上。
还未等她的右手摸到左手的袖子,就被蒙面人生生打下,然后威胁道:“别想着做什么小动作,要是再被我发现,信不信我直接弄死你!”
“我知道了!”苏乐渝的小心思瞬间就随着被打的手背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38章 二人对峙
当他得知苏乐渝能够只身从周府逃脱,他就知道,他不能用对待平常小孩子的方式来对待她。
所以从他绑了苏乐渝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注意苏乐渝的动作,不留给她一丝可以逃脱的机会。
“快跳!”蒙面人将苏乐渝放到窗台,让她跳下去。
苏乐渝房间内的窗户有些小,要想不发出任何声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只能一个一个跳出去。
苏乐渝想到沈伊书还在她门外,就在跳窗户时故意弄出响声。
蒙面人见状不妙,一记手刀将苏乐渝砍晕了过去。
沈伊书开始就觉得奇怪,这么久了,屋内一点动静都没有,可他又怕苏乐渝生气,就按耐住性子在卧室外慢慢等待。
可当他听到一阵自窗户边发出的响声,心里警铃大响,立马推门而入。
沈伊书一进门就看到那蒙面人背着被打晕过去的苏乐渝就要从窗户边逃走。
沈伊书身形一掠,径直朝着蒙面人手中的苏乐渝而来。蒙面人堪堪躲开,然后不顾其他,拎起苏乐渝的后衣领带着她跳了出去。
沈伊书随后跟来,穷追不舍,到了一块空旷的地方,两人大打出手。
蒙面人举起手中的剑就对着沈伊书的门面刺来,而沈伊书自然不是吃素的,轻松便躲过蒙面人的剑。
然后趁着蒙面人不注意,侧身闪到一旁,轻巧的就夺过蒙面人手中的剑。
就在下一秒,原本在蒙面人手中那把剑横在了他自己的脖颈之上。
“放开她!留你一条命。”沈伊书浑身戾气,手中的剑没有放开半分。
不是他不想一刀杀了这蒙面人,可就在他与他对战的时候,他清楚的看到他一直将手把在苏乐渝的命门上,只要他稍稍用力,她便会香消玉殒……
在沈伊书看来,苏乐渝的命可比这不知名的蒙面人珍贵多了,若苏乐渝伤到了哪里,哪怕是要了这蒙面人的命,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蒙面人的命于他而言,什么也不是!
隐藏在面纱之下的嘴唇轻轻翘起,说出的话阴冷至极:“你若杀了我,她也别想活!”
然后蒙面人似是挑衅般又上前了一步:“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是你手中的剑快,还是我握着她命门的手快!”
沈伊书脸色沉了沉,眸子里迅速闪过一抹幽光,语气凌厉:“你究竟想干什么?”
蒙面人笑了:“我只是没想到,将军府还有身手如此了得之人,居然连我都要甘拜下风!”
沈伊书微微皱眉,面色不善:“别说废话,说吧!怎么样你才会放人!”
男子深思片刻,岛主的命令是让他带走将军府的二小姐,可现在看来,有这个人的阻拦,要想全身而退的从他手中带走这小丫头,怕是有些难度……
“简单!拿你十年换她!如何?划算吧……”男子语调轻佻,丝毫没有落在别人手中的自觉。
“好!”沈伊书立马就答应了。
这倒让蒙面男子有些诧异,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答应了,可就不能后悔了。”
第39章 临走告别
“我自是说话算话!”
”这是我们岛中秘制的药,也唯有岛主才有此解药,为了防止你耍诈,现在只需要你吃了它,然后跟我走,我就立马放人,怎么样?敢不敢?”蒙面男子一只手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小瓷瓶。
只见沈伊书伸手接过,然后毫不犹豫的吞下:“放人!”
“爽快!”蒙面男子果然依照约定,将苏乐渝推给了沈伊书:“她没什么事!只是被我弄晕了而已。”
沈伊书立马抱住苏乐渝,见她确实只是晕了后,松了口气,而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待我将她安置好以后,就跟你走!”沈伊书并没有忘记和男子的约定。
“可以,毕竟没有人可以在服了我们岛上的药后,还能耍花招的。”男子不甚在意,因为他对他们云雾山岛的药还是很有自信的。
“我需要一晚的时间!”
“行!明日辰时,我在潇湘茶楼等你!”说完男子就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沈伊书看着怀里的苏乐渝轻叹了口气:“接下来要有一段时间不能陪你了。”
处理好她脖子上的伤口后,沈伊书缓步将她抱进屋内的紫玉珊瑚屏塌上。
苏乐渝白玉般洁净的脸上肉肉的,双眸紧闭,小巧秀气的鼻子随着呼吸微微翕动着,小嘴努起,看起来十分可爱……
沈伊书将她的被子掖好以后,就走到隔间的书房里。
撩起衣袍一角,席地在紫檀平角条桌前坐下,打开一张信纸,然后拿起笔筒中毛笔在墨盒中沾了沾,提笔而下……
一纸过后,沈伊书将写满的信纸折好放到苏乐渝卧室的圆桌上,眷恋的看了一眼床上的苏乐渝后,就融入茫茫夜色中,不见了身影。
等我!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子洒在苏乐渝正在熟睡的脸庞上,早起的下人们也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苏乐渝在一片嘈杂声中悠悠转醒,睁开睡眼,看着头顶熟悉的帘子,心下一惊,立马坐直了身体。
“小姐,你醒了?”莲蓉刚端来洗脸水,就看见自家小姐已经起来了。
“莲蓉,我怎么会在这里?”苏乐渝看见莲蓉,立马下床抓住她的手问道了。
莲蓉听到这话却是感到疑惑:“您是您的房间啊!您不就是应该在这吗?”
难道是场梦吗?
不对!脖子上的酸痛感提醒着她,这绝对不是一场梦。
对了!沈伊书!当时他在屋外,她晕倒前分明听见有人闯入的声音,他一定会知道的。
“小姐小姐,这里有一封信和一个鞭子,好像是沈少爷留下的。”
莲蓉将桌子上的信和鞭子交给苏乐渝。
“有什么话非要在信里面说?”苏乐渝嘟嘟囔囔道,然后接过莲蓉手中的信。
“安安,我需要离开一段时日,这段时日,你要照顾好自己。
这根九节鞭是我之前答应你的礼物,还望安安不要怪我,待我再次回来,任凭安安发落,勿念!
沈伊书留!”
苏乐渝捏皱了手中的信纸。
沈小书的离开绝对不是偶然,她直觉他的突然离开和她这次被绑有关。
第40章 皇帝赐婚
潇湘茶楼的一处隔间内,一男子坐在靠窗的桌子前朝楼下望去。
一身玄青色劲装,墨色的蝠纹带束在腰间,上面挂着一副令牌,令牌上写着:云雾岛三个字。
此人正是昨夜绑架苏乐渝的蒙面人,而他现在正在等沈伊书!
辰时——
随着“吱呀”一声,沈伊书迈进了男子所在的隔间。
“你倒是守时!”男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环胸。
“我的命还在你们手上不是么?”他毫不避讳的对准面前男子的视线,即便是命在他们手中,也依旧显得云淡风轻。
“行!那就走吧!云雾岛到了晚上会很危险,所以我们尽量在天黑之前到达。”
男子走在前面,沈伊书最后朝着将军府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后,紧跟着男子离开了茯苓城……
时隔七年,苏乐渝已经十三岁,也没有开始沈伊书离开时的不习惯。
最开始的几天,苏乐渝还派人去找过,可是结果却是仿佛没这个人一样,音讯全无。
渐渐的,她也放弃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他……还会回来吗?
“小姐,小姐!”苏乐渝正发呆间,就看见莲蓉满脸欢喜的出现在她面前。
“怎么了?”苏乐渝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着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竟让她如此高兴。
“皇上来了!”
苏乐渝眉心蹙了蹙,眸光微微闪烁。
“他来干什么?”
见自家小姐没有什么惊喜的反应,莲蓉神秘兮兮的靠近苏乐渝的身边,然后轻声吐出两个字:“赐婚!”
苏乐渝身形一滞:“你说什么?赐婚?”
“是啊!小姐,我刚刚路过前厅,听府中的姐姐们都在议论,我就留意了一下,应该是将军又立了战功,所以皇上为了赏赐将军,就将您许配给了太子呢!”莲蓉满脸笑容。
没有注意到苏乐渝的脸色,继续道:“若真是如此,那您以后可就是太子妃了呢!”
苏乐渝感觉太阳穴突突的疼,然后抬起纤细玉白的手轻揉了下:“那爹同意了吗?”
她实在不想和皇室有什么联系,若有,那也是在她要报仇的时候!
“这我倒是不太清楚了,不过现在他们都还在前厅,应该是还在商议此事呢吧……”
“跟我到前厅去瞧瞧!”苏乐渝站起身来。
“啊?可是小姐,这不合规矩!”莲蓉阻止道。
“没事,我就去给爹爹请个安,又没有人通知我皇上来了,不是么?这一切都是巧合……”苏乐渝朝着莲蓉眨了眨眼,高深莫测道。
莲蓉恍然大悟:“对!小姐什么都不知道!”
苏乐渝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轻蹭道:“这才是我的好莲蓉嘛!”
“二小姐!里面有……”守在前厅门口的侍卫看见了苏乐渝正欲阻止,就见苏乐渝已经迈了进去。
“爹爹!参见皇上!”苏乐渝似是假装才看到君炎。
“请皇上恕罪皇上,将我刚刚没看好小姐!”侍卫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
“你先下去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皇帝摆了摆手,没有在意。
第41章 板上钉钉
“你怎么来了?”苏邈满脸慈爱。
“我来给爹爹请安啊!”
可是苏邈却有所思,自家女儿什么样,他自然清楚,平日里更不会有这些虚礼,难道她也听到了什么风声?
“苏家丫头,你来得正好,刚和苏将军说到你,你就过来了!”
“那皇上和爹爹在说什么呢?”苏乐渝装作满脸好奇的样子。
“自然是在商议太子和你的婚事了!”
苏乐渝下意识扭头看向苏邈,只见苏邈对她点头,她就知道这事是真的了。
苏乐渝福了福身子,缓缓说道:“小女还有两年才能及笈,而且太子乃人中龙凤,皇上实在是抬爱小女了。”
君炎带了几分沉思:她是在拒绝?
要知道,没有一个女子不想嫁给太子,毕竟嫁给太子,可就是太子妃了。
如果不出意外,那她就是未来的皇后……
“瞧把你吓得,朕也没说是让你现在就和太子完婚啊!这是先把婚事定下,等你及笈了,再成婚。”君炎笑着对苏乐渝道,看起来倒有那么几分仁君的模样。
“况且苏爱卿一直在为朕驰骋沙场,现在又立了战功,这份殊荣,这将军府还是担得起的。”
而苏乐渝心里却是忍不住的冷笑。
当初下旨流放,砍头的时候,又可曾想到这天下都是她爹爹替他守下的?
他的一纸命令,就让将军府上下这么多人身首异处。
“这都是臣应该做的。”苏邈不卑不亢的回道。
这句话让君炎很是受用。
然而这一番话过后,却让苏乐渝知道,这婚事要板上钉钉了。
送走了皇帝,苏邈将苏乐渝叫到了他的书房。
“安安……你是不是不想嫁给太子?”苏邈一脸严肃的问道。
苏乐渝先是摇头,后认真的看着他:“没有!”
“你是我的女儿,你在想什么我还能不明白吗?你若真的不愿意,爹会替你想办法的。”
苏乐渝上前挽住苏邈:“爹,我真的没有不愿意。”
苏邈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而后却只化作声声叹息:“千万不要委屈了你自己。”
“女儿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爹不用担心!”
苏邈陷入沉思,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苏乐渝确实不愿意嫁给君奕宸,但是她也知道,若她真的和爹说她不愿意,爹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婚事退了。
当今皇帝生性多疑,若爹真的这样做了,只怕到时候会惹来君炎的猜疑,这对将军府是很不利的。
还有两年她才及笈,这说明她还有两年的时间去算苏锦月和君奕宸旧账。
计划要提前了啊……
明悦居——
“夫人,小姐……”一个小丫鬟吞吞吐吐的,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苏锦月和柳意欢聊着正高兴,被碧云这样一打扰就有些不悦。
“要说什么就赶紧说,没看见我和娘说话呢吗?”
柳意欢也拧眉看向她。
被两个人同时这样看着,小丫鬟就有些害怕,然后唯唯诺诺的说道:“我……我听说……皇上要将二小姐许配给太子……
第42章 花园相遇
苏锦月和柳意欢相视一看,面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这话可属实?”柳意欢走到丫鬟面前。
“我亲眼看到……看到皇上从飘渺居离开……”
“那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苏锦月一脸着急:“那怎么办?要是真让她和太子成婚,那她以后可就是太子妃了。”
柳意欢却笑得十分诡异:“放心月月,这太子妃的位子只能是你的。”
“心肠恶毒之人,是当不了太子妃的。”柳意欢意有所指。
苏锦月却不太明白:“娘这是何意?”
柳意欢附在苏锦月耳边……
“懂了吗?”
“娘果然高明!”
将军府的花园里,桃花已经开了,透着淡淡的粉色,微风一吹,满天花雨,倾泻而下。
有些花瓣调皮落到苏乐渝的乌发上,为本就貌美的她,增添了几分梦幻和唯美,仿佛是栖身在花丛中的仙子……
一袭简单的素雅长裙,用浅粉色的丝线勾勒出一朵朵绽放的桃花,从裙摆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腰肢,一块通透的玉佩静静的挂在腰间。
除了手腕上白玉做的镯子外,并无其他修饰,却为她平添了几分素雅和不食烟火。
苏锦月刚踏入花园就看到这样的苏乐渝,心中迅速涌上一抹嫉妒。
她虽然被外面的人们被誉为京城四美之一,但那还是在苏乐渝没有长大的时候。
可现在苏乐渝越来越亭亭玉立,已然有超过她的趋势,若她稍稍打扮,完全是超过她的。
再过几年,只怕这京城四美就要易名了……
苏乐渝从苏锦月刚踏入花园时就注意到了,所以苏锦月脸上的神情一丝不差的都落在了她的眼中。
在那狗皇帝给她与君奕宸赐婚的时候,她就猜到大房那边要按耐不住了。
这不就来了。
见苏乐渝朝她这边看来,苏锦月控制了一下表情,又装作平日里温柔贤淑的模样。
“妹妹今日怎么有闲心来逛花园了?”
苏乐渝像是存心隔应她似的,幽幽道:“皇上刚给我和太子殿下赐婚,高兴呗!”
果然,苏锦月的脸顿时像吃了苍蝇般难看,却又不能发作,只能违心道:“那就恭喜妹妹了。”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苏锦月没忘记今日来这里的目的,挎着苏乐渝的胳膊道:“妹妹,听说皇上赏给二叔几条珍贵的鱼,带我去看看如何?”
苏乐渝猜她又是想到什么花招了,眉梢轻挑,然后不动声色的将胳膊抽了回来:“好呀!姐姐既然想看,那就让你瞧瞧!”
她倒想看看这苏锦月能耍什么花招。
“莲蓉,你先回去吧!我和姐姐去逛逛……”
“小姐……”莲蓉有些担心道。
“你担心什么,就在府中,还能有什么事不成?”
莲蓉应声退下。
“你这丫鬟倒是衷心!”苏锦月阴阳怪气的说道。
见苏乐渝没有搭腔,苏锦月自知没趣,也就不在说什么了。
“那边就是池子了。”苏乐渝伸手一指。
“妹妹不陪我看看?”见苏乐苏乐渝停下,苏锦月有些紧张。
苏乐渝若不去,今日她也就算白来了。
第43章 失足落水
苏乐渝听罢,便将目光放在了苏锦月身上。
苏锦月被盯得心里一阵发虚,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妹妹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吗?”
将军府的庭院错落有致,而风景更是美不胜收,在这一片绿意之中就是一汪碧绿的池水。
池水中漾出一圈圈涟漪,隐约可以看见几条红色的锦鲤在水面上游来游去,好不悠闲。
见苏乐渝迈步朝着池边走去,苏锦月嘴角缓缓勾出一抹笑容。
池边有一圈护栏,就是为了防止游赏的孩子掉进去,但却不是太高,堪堪只到二人腰部。
苏锦月正在算计着最佳时机,忽然看到后面走过一群人,就佯装大叫道:“妹妹,你想干什么?”
苏乐渝皱眉,她是在搞什么?
然后就见苏锦月拽着她的手,然后就要往池水中跳去……
苏乐渝乌黑的瞳仁一缩,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精瑞的光芒,伸手捞过苏锦月,把她拉了回来,然后自己跳了下去。
“救命!救命!”苏乐渝的手,不停的扑棱着。
下人们亲眼看见大小姐和二小姐刚刚起争执,然后二小姐就跳了下去,纷纷都猜测起来,看着苏锦月的眼神都连带着有些奇怪。
苏锦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到了。
怎么会?她明明……怎么掉下去的变成了苏乐渝!
看着苏乐渝被人救了上来,苏锦月如坐针毡,连忙离开了现场。
“将军!夫人!不好了!小姐溺水了!”一下人连忙过来禀报苏邈和温南雪。
两人急忙赶到思渝阁,就见丫鬟刚给苏乐渝换掉湿掉的衣物,而她此时正昏睡在床上,双眸紧闭,脸色苍白。
“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苏邈猛地一拍桌子。
府中的池子和湖水边都是围有护栏的,好端端根本不会掉下去。
下人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去说。
“碧云,你是在安安身边伺候的,你来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苏邈不轻易发火,而一旦发起火来,那种将军的威严顿时就显现出来。
“是这样的,下午我和小姐一起到花园散步,后来大小姐过来,就把小姐喊去看锦鲤了。”
这时候苏邈余光一撇,注意到了一个眼神闪躲的下人。
“你!过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回将军……我……我看见是大小姐将二小姐推下去的……”
苏邈灼灼的看着他:“你知道污蔑主子是什么下场吗?”
“小人知道……不止小人自己,其他人也看到了!”
“他说的是真的吗?”苏邈扫了一眼下面的人。
下人们齐齐点头。
“来人,去明悦居将大小姐喊过来!”
苏锦月在明悦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直在问柳意欢该如何是好。
柳意欢也觉得头疼,毕竟她这件事被其他人看到了,人多眼杂,不好辩解。
“先这样,你到你二叔那里认个错,一定要强调是她不小心落水的。”
“可是苏乐渝那贱人掉下去时被那些人看到了,女儿怕他们到时候拿这事造谣,那女儿的太子妃之位可怎么办?”
第44章 苏邈传话
“这事看样子只能等到风头下去了,不过这些事只有一些下人知道,到时候花些银子堵住他们的嘴就行了。”
柳意欢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对了!我不是让你跳下去,然后给她按一个恶毒的名声吗?怎么到最后变成是她掉下去了?”
苏锦月回忆了当时的情景,然后有些疑惑道:“这我也不清楚,当时我叫了一句,将路过的下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池子这边,然后我就准备跳下去,可谁知……
谁知道我就被一道力给拉离了池边,然后就发现苏乐渝掉了下去,我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说是不是苏乐渝会武功?然后反过来阴了我一把?”
苏锦月想着,竟然有些脊背发凉。
柳意欢却是打断她:“怎么可能,平时她就在府中,将军也没有给她请什么人教给她,她哪里就能会武功了!”
苏锦月觉得也有道理,就将心稍稍放下了些。
然而还不等她平静下来,就听见下人来报,说是苏邈要将苏锦月传过去问话。
苏锦月下意识朝柳意欢那边看去。
“别怕!按我跟你说的做。”
苏锦月点点头,有些忐忑的跟着下人到了思渝阁。
刚踏入厅内,苏锦月就看到苏邈正坐在主位上,不怒自威。
见状,苏锦月按照柳意欢的意思,不等苏邈问话,就率先跪下:“对不起二叔,我正在和妹妹赏鱼,谁知我脚滑,还好妹妹拉住了我,可我一个不察,就让妹妹掉了进去,都怪我!”
配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猛地一看去竟有些委屈。
苏邈心下一软,想着不过是小孩子间的打闹,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这样倒显得他不够大度。
正欲让苏锦月起来,就有人告诉他苏乐渝醒了。
抛下正在跪着的苏锦月,苏邈立马奔向里屋。
在他看来,什么都没有苏乐渝重要。
苏锦月孤零零的跪在地上,眼神仿佛淬满了毒,满是怨念,手上不停的绞着锦帕。
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个时候醒!
苏锦月站了起来,绕过里屋的屏风,来到苏乐渝的床前……
苏邈正对着苏乐渝嘘寒问暖,本来好好的,可忽然就见苏乐渝在看向他身后时,眼神闪躲,手都不自觉抖了起来,看起来像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
苏邈有些疑惑,转头朝身后看去。
可身后除了刚刚走进来的苏锦月,别无他人……
这倒让苏邈对苏锦月有了些许看法。
温南雪从听闻苏乐渝落水之后,就一直都在她的床边照顾。
而苏乐渝此时的表现自然引起了她的注意,转头也看到了苏锦月,有些不悦,却也没说什么。
不过她觉得奇怪的是,以往她这样对待苏锦月的时候,苏邈总会劝她不要这样,可是今天……
他怎么没有任何反应?
见温南雪看向他,他自然明白她在想什么,却不动声色。
苏锦月也感觉到了苏邈轻微的变化,心里暗叫不妙。
只得柔声上前对着苏乐渝道:“妹妹,对不起,都怪我叫你去赏鱼,若不是我,你也不会不小心掉下去。”
第45章 被罚祠堂
苏锦月很聪明的强调了一句“不小心”,想把这件事归咎为意外。
苏乐渝心中却是忍不住的冷哼:想蒙混过关,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苏乐渝佯装咳嗽了两下,瞬间将苏邈和温南雪的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怎么了?安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温南雪一脸紧张。
苏乐渝轻轻摇头,语调缓慢,显得十分虚弱:“没事的,姐姐也不是故意推我的,能满足姐姐赏鱼的心愿,安安觉得这也是值得的。”
苏乐渝说话也十分巧妙,语言中没有一丝责怪苏锦月的意味,也提到了不是故意的。
可两人听完脸色齐齐一变,在他们耳中回荡的还是个“推”字。
无论苏锦月是不是故意推的,这一句话都证实了苏乐渝的落水确实与她有关。
而且若不是苏锦月非要去赏什么鱼,自家女儿又哪里会受这些无妄之灾。
苏邈虽然希望府中安安稳稳,也从来不轻易处罚什么人,可现在……受害的是安安……他的女儿!
从苏乐渝话一出,苏锦月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如今听完,看似在为她说话,可是却无一不在提醒着苏邈和温南雪,苏乐渝落水的缘由。
他们大房一家看似光鲜亮丽,可全凭的是苏邈才有今日的高度,若失了苏邈的信任,那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基本到头了。
苏锦月一直在琢磨其中的利害关系,直到苏邈一句话将她拉回到现实中:“念在你不是故意的份上,二叔也不好重罚你。
可你毕竟是犯了错,也确实让安安落了水,若不罚你,只怕到时候什么人都能欺负到安安头上了!”
苏乐渝还很应景的做了一个瑟瑟发抖的动作,惹得二人又是一阵心疼。
“依你看,该怎么样才合适?”苏邈柔声问道苏乐渝。
苏乐渝无辜的眨了眨眼,试探性的问道:“既然大姐姐都不是故意的,爹爹的目的也不是想要罚大姐姐,只是给下人一个交代,那就让大姐姐去祠堂抄写佛经?也好让大姐姐手稳一些,不要下次再不小心了。”
“如此甚好!那就将她关进祠堂半月……”苏邈立马同意。
苏乐渝本来就没指望一次就将苏锦月惩治得服服帖帖,而她这次只不过是想打破爹爹对她的看法,想要让他不要对她这么爱护。
否则,如果到时候真的撕破脸皮来,只怕爹爹可能会接受不了,而她现在就要一步步瓦解苏锦月多年在她爹面前营造的好感。
苏乐渝的一番话听起来看似无意,但却让苏锦月的脸青一块白一块。
尤其最后一句话,不就是在讽刺她将她推进水中的事!
可听到苏邈答应之后,又是忍不住一阵气结。
她现在还在国子监上学,若是半个月不去,还不知道外面会传成什么样子。
等她到时候去到国子监时,只怕是会成为众矢之的。
“二叔……我……”苏锦月想要苏邈收回这项惩罚。
而苏乐渝就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连忙打断了她的话……
第46章 英雄救美
“我知道姐姐肯定不想待在祠堂,可是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若姐姐实在觉得无聊,那乐渝也会去陪陪姐姐的。”
苏乐渝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要不知好歹了,这已经处罚算是轻的了,还不乐意?
苏锦月想要说出的话就被生生咽了下去,整个人脸色异常难看。
“多谢妹妹体恤!”
这个苏乐渝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每一句话都把她的后路断绝了,而她还要谢谢她。
没法再待下去,苏锦月敷衍了两句后,就离开了思渝阁。
第二日,苏锦月刚刚踏入马车,就被苏乐渝喊住:“姐姐,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被罚祠堂抄经了吗?”
苏锦月面色一僵,有些尴尬:“我昨日落了东西在马车……”
“哦~是这样啊!那姐姐还是快点回祠堂吧!早日去,便可早些回来,是不是?不然我在国子监没有姐姐的陪伴,可是有些无聊啊……”
苏锦月有些咬牙切齿:“妹妹说的极是!”
“那我去国子监了!”苏乐渝满脸笑容,朝着苏锦月欢快的摆手,在小厮的伺候下上了马车。
直到苏锦月转身,苏乐渝才放下马车的帘子,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消失……
苏锦月,这才是第一步!
死多容易,我要让你败在你所在意之事上!
毕竟,那样才有意思!才对得起我上一世所受之苦!
马车路过嘈杂的集市,在一处拐角处,苏乐渝忽而听到一阵叫骂声,其中还夹杂着一个熟悉的声音。
“停下!你们先离开!”苏乐渝急忙掀开车帘,吩咐车夫停下。
她看到一群男的都在对一个女子拳打脚踢,那身影她有些不敢确定。
“可是二小姐……”车夫不明白小姐为什么突然停下,但却不敢离开,若她出了事,他脱不了干系。
“要你离开就离开!出什么事我来担着!”苏乐渝有些着急,连带着语气都有些不好起来。
车夫犹豫一下,最后决定驾着马车离开了。
苏乐渝见人离开,就拎起裙摆朝着那群人走去。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是不是她。
“你们在干什么!”听到苏乐渝的声音,众人的动作齐齐停下,有些奇怪的看她。
然后见到不过是一个小姑娘,就笑着走了过来:“哟!小姑娘还想学人家英雄救美?”
一人调笑道:“别到时候人没救走,把自己交代在这……”
“哈哈哈哈……”
这些人看到苏乐渝的时候,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可比缩在角落里的那女人要美。
“要不你跟了我们兄弟,我就成全你救人的心愿?”
苏乐渝对他们的调笑置之不理,而是一动不动的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子。
渐渐的她的眼眶慢慢红了起来,一步步朝着女子走去……看起来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中。
一群人看到苏乐渝这副模样,面面相觑,随即一个男子居然胆大的将手放在苏乐渝的肩膀上。
苏乐渝瞬间回过神来,眼神犀利的转头看向他,最后视线下移到了他的手上。
第47章 惩治奸人
下一秒,一阵凄惨的叫声响彻云霄。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只见原本放在苏乐渝肩膀上的那只手正软软的搭着。
众人皆是一惊,退后了一步,然后相互使了个眼神,就一起扑向苏乐渝。
“来得正好!省了我的时间!”苏乐渝冷笑,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然后从腰上抽出了一条两米长的鞭子:“正好试试这鞭子的手感!”
自从沈伊书临走时将这九节鞭送给她,她为了隐藏自己会武功,就从来都没有使用过,现在没人知道,正好可以试试。
有些人看到苏乐渝手中的鞭子和刚刚凌厉的手法,隐隐有些想要打退堂鼓。
就听见刚刚断了手的男子说道:“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还打不过一个丫头片子吗?”
从他手断的那一刻起,他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了,一心就想要给苏乐渝一些颜色瞧瞧。
见到有人想要后退,就开始唆使起他们来。
他们一听觉得有道理,把最后一丝顾虑都抛在了脑后:“对!我们这么多人,还能怕她不成!兄弟们,上!让她看看惹我们的下场!”
苏乐渝听罢,挑了挑秀眉,笑得婉转却诡异:“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苏乐渝扬起手中的鞭子,先是向挑衅的人甩去,那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飞出去几米,然后“哇”地吐出一口血。
见人还在一拥而上,苏乐渝红唇微勾:“不自量力!”
说完就一个转身,手指轻动,一股凌厉的内力自她袖中流出附着在鞭子上,随鞭子一起甩到面前一群人的身上。
不过片刻,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就全部倒在了地上龇牙咧嘴的哀嚎着。
苏乐渝见他们没了作妖的能力,就将鞭子收好,朝着女子的方向奔去。
然而还不等苏乐渝的手指碰到她,那女子就将头埋在臂弯里。
苏乐渝的手停在半空中,犹豫了下,手指紧握着又收了回来。
“那个……你没事吧?”苏乐渝第一次感觉到了无措。
过了很久很久,许是女子感觉到了苏乐渝对她没有恶意,她才慢慢的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让苏乐渝的心又是猛地一缩。
女子惨白的脸上全是伤痕,还有些正在往外渗血……眼睛也被哭肿了,正在抖动的睫毛上还在挂着未干的泪珠。
蜷缩的身体让苏乐渝知道,刚刚的事情还是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谢谢你……我要走……走了!”说着,那女子就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
苏乐渝见状连忙扶住她,满脸担忧:“你叫什么名字?你要去什么地方?要不我帮你送回去?”
“我叫……程雪儿,我今日是要去国子监的……可如今这般模样,看样子只能先回去了。”
是她!苏乐渝有种失而复得的欣喜。
重活一世,她还是遇到了她。
这一次,她不要再留遗憾。
上一世,她的雪儿为了保护她而死,那么这一世,她就不会让任何欺负到她的雪儿的头上!
第48章 前世回忆
上一世,苏乐渝懦弱无能,对什么都不在乎,却唯独对君奕宸格外上心。
由于她是君奕宸的未婚妻,所以很多高官家的小姐都对她心生怨恨,觉得像她这种无才无德之人根本配不上当今太子。
所以就想方设法的在私底下给她使绊子,让她出丑。
可她那时候太懦弱了啊!受了欺负也不敢对别人说。
她们见她不仅好欺负,而且还不反抗,就变本加厉起来,一次比一次过分。
一次偶然的机会,程雪儿碰到了正在被欺负的苏乐渝,然后勇敢的制止了她们。
并扬言若她们再敢这样对待苏乐渝,她就要去告诉祭酒。
她们一听要告诉祭酒立马就散开了,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继续欺负苏乐渝。
后来,她们很快就成为了最好的朋友,也是彼此唯一的朋友。
当苏乐渝告诉程雪儿,说她喜欢君奕宸时,程雪儿却皱着眉头跟她说君奕宸的坏话。
不知苏锦月那时是如何得知她与雪儿生了嫌隙,便趁势而入的同她说,程雪儿先前帮她都不过是因为她想接近太子。
可笑她当时居然相信了,就连雪儿主动和她说话她都不理。
渐渐的,原本要好的两个人就形同陌路。
现在苏乐渝每每想起程雪儿的眼神,都忍不住一阵难过和愧疚,是她一手埋葬了她们的友情啊……
再到后来,将军府遭遇抄家斩首的变故,雪儿不计前嫌,动用尚书府的势力尽心尽力的帮助她。
害得皇上疑心重重,当场就下令暂停程之武的尚书职务,让他回家好好反省反省。
程之武回到府上第一件事就是罚程雪儿不准出府,让她和苏乐渝断绝关系。
而她呢?她并不知道雪儿被关起来了,却还在背地里埋怨她不够尽心。
最后一次见面时,是雪儿终于从尚书府溜了出来,想要和她解释她这些天没有见她的真相。
可是才把一切都解释清楚,就变故陡生。
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一个黑衣人,直直朝着苏乐渝的后心刺去。
程雪儿不想其他,一把推过苏乐渝,而她自己却被那把剑刺穿了心脏……
待苏乐渝反应过来时,程雪儿已经躺在血泊之中了。
黑衣人见没杀死苏乐渝,想要再次行刺,可是这边却突然来了人,黑衣人只好作罢。
“雪儿!雪儿!你……”苏乐渝有些害怕。
“不要难过,这是我……自愿的……我没有……没有想要和你抢君……君奕宸,他真的……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你……你相信我吗?不要……不要和他在……”
程雪儿话还未说完,就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我相信你!真的!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苏乐渝不停呢喃着。
“你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永远……都是!”
小巷里,苏乐渝抱着程雪儿抽噎着,直到感受不到她的温度,她才恍恍惚惚的站起身来。
可是,程雪儿到最后都没亲耳听到苏乐渝的一声:我相信。
就把生命永远留在了那一年……那一个小巷……那一场刺杀中……
第49章 武功来源
“你一个尚书府的小姐,怎么会被他们盯上的?还有伺候你的人怎么都不在?”苏乐渝有些不解,程雪儿到国子监怎么说身边也要有个伺候的人吧……
程雪儿眼神闪躲,说起话来也支支吾吾的:“我出来就没……没带丫鬟。”
苏乐渝眼底迅速闪过一抹深思的光,知道她隐瞒了什么,却面上不显,只道:“那我送你回去吧!免得他们再回来。”
程雪儿见推辞不过,再想到刚刚的事情,就点头答应了:“那麻烦你把我送回尚书府。”
苏乐渝精致的下巴点了点。
一路上,苏乐渝与程雪儿说说笑笑,竟让程雪儿忘却了刚刚的不愉快。
终于到了尚书府门口——
“到了!”
“今日……还是要谢谢你……”
苏乐渝轻笑:“你还是先回去吧!等你养好伤,我们在国子监还可以见到的。”
程雪儿眼睛一亮!
苏乐渝心里不禁感慨,果然和之前一样!
离开尚书府,苏乐渝并没有立马赶到国子监,而是转身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反正已经迟到了,再晚一些也不碍什么大事儿。
四处打量了一下,在确定四周都没人以后,苏乐渝从衣领处掏出戴在脖子上的骨哨,然后轻轻一吹,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她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个女子。
这女子身着黑色劲装,如幕的黑发被简单的束起,身姿窈窕,修长,右手拿着剑,眉眼间满是疏离和淡漠,活脱脱一个冰山美人
但在落到苏乐渝面前时,立马作双手抱拳之态:“少主!”
“云烟姐姐,怎么是你?”
“云墨被阁主派出去了。”
云起阁是江湖上一个神秘的组织,负责暗杀,收集消息,给买家提供消息……云墨和云烟正是云起阁阁主身边最得力的两个助手。
苏乐渝所学的武功更是云起阁阁主亲传。
在苏乐渝刚拜师没多久的一个晚上,苏乐渝刚刚准备入睡,就听到窗户边发出轻微的响声,苏乐渝就猫着腰朝窗户边探去,还没见到来人,就被打晕了过去……
待她醒来时,就见面前多了一个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子。
她吓得一个激灵,心里直直哀嚎,不会还没报仇雪恨就被杀了吧!
男子似乎看出了她的害怕:“不用怕,我不会杀你!”
听到这句话,苏乐渝的心稍稍放下了些,然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为何要抓我?”
“教你武功,以后待我老了,就将这云起阁交给你!”男子背过身,从他的背影中,苏乐渝读出了一种孤独的情绪,而她似乎和他有种莫名的共鸣?
“为什么是我?”苏乐渝还是不懂,世界上这么多人,为什么就偏偏选中了她。
男子并未回答,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然后只是问:“没有为什么,就问你答不答应,想要加入云起阁的多的是,你若不答应,我另寻他人便是,但它与你而言却是唯一一次机会。”
“好!我答应!”苏乐渝立马头如捣蒜。
第50章 莫名敌意
她正愁没人教她武功呢!这送上门来到不要白不要,有一个强大的背景,做起什么来也要方便许多。
就这样,苏乐渝就成了云起阁的少主,每天晚上,她都会被云起阁的手下带到云起阁,由那个男子——云起阁阁主亲自教。
“云烟姐姐,我有件事想要你帮我调查一下。”
“说!”言简意赅,一句废话都没有。
云烟一直都是这样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所以苏乐渝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下有谁和程雪儿有矛盾,还有她身上近来发生了些什么!”
“好!”
苏乐渝眼前掠过一片阴影,然后云烟就已经消失在她的眼前。
该去国子监了!
然而在她刚踏入教室,就看到门边围了一群人,其中有她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
“你是苏乐渝吗?”
苏乐渝看了一眼说话的人。
她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身姿高挑纤瘦,内衬一浅蓝色件收腰拖地罗裙,外披一件白色纱衣,领口绣着精致的花瓣。
小脸只有巴掌大,肤色洁白,看起来倒是个美人。
但苏乐渝并不想搭理她,只是说了句:“你挡我的路了。”
上官怡也不恼,浅笑着,看起来十分识大体:“看样子二小姐不是太喜欢我呢!我就是看二小姐这么晚了才来,就……”
苏乐渝却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都话:“你都知道我是苏乐渝了,那你还问。”语气可谓是毫不客气。
上官怡面色有些僵,见周围的人来回在她俩之间来回扫视,立马就皱起眉头,声音柔弱道:“我就是听说二小姐在国子监品学兼优,我一个初来乍到的插班生,不过是想要二小姐指点指点我……”
上官怡这招美人皱眉,果然有效,只见舆论顿时指向苏乐渝。
“二小姐平时挺知书达礼的,但一和上官小姐比起来,还是差了些……”
“毕竟上官小姐之前都是跟在太后身边的。”
“上官小姐谦虚了,谁不知道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因此受到了皇上的多次上次呢!
“……”
苏乐渝感觉到这个上官怡对她有敌意,今日这一出,也是她故意而为之。
想罢,苏乐渝神色一凝。
“你们在这里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呢!”
中气十足的声音自门外传来,随即就见从门口走进了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
原本还叽叽喳喳的一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跟我过来!”方祭酒对着苏乐渝严肃道。
苏乐渝心里暗叫不妙,可还是乖乖的跟着方祭酒出去了。
所有人见方祭酒离开,都松了一口气,平日里和苏乐渝作对的人更是幸灾乐祸了起来。
“这次她可凶多吉少了!”
“方祭酒是出了名的严格,而且不轻易叫人。”
“是不是因为她今日迟到被方夫子知道了啊!”
“也不知道夫子会如何罚她。”
……
方祭酒将苏乐渝带到了他办公的地方后,苏乐渝率先问道:“夫子是有什么事情交代给我?”
第51章 接受挑战
“我带过的学生中,就属你最聪明!”方祭酒不禁感慨。
苏乐渝有些不好意思:“夫子谬赞!”
方祭酒不再言其他,捋了捋胡子道:“半月后,赤练国的公主要到风玄国来。”
苏乐渝面上满是疑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是!我要你接受她的挑战!”方祭酒一脸高深莫测。
“挑战?接受什么挑战?”苏乐渝更是一头雾水。
方祭酒也不在继续打哑迷,开门见山道:“她在到来风玄国之前,就自诩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说咋们风玄国,无一人能比得过她……”
“这赤练国公主是什么来头,怎地说话如此狂妄!”苏乐渝不禁咂舌。
方祭酒一改往日里的严肃模样,哈哈笑道:“你还真别说,她确实有些本事。”
这下倒让苏乐渝有些好奇起来,什么人竟能让方祭酒夸上一句。
方祭酒不轻易夸赞什么人,若真的夸赞了,那人便是真的有些本事。
“夫子可以和我说说这赤练国公主吗?”
“我只能告诉你,她琴棋书画却是很厉害,最绝的还数她的毒术和武功……”
听到毒术和武功,苏乐渝的眼睛一亮。
奈何方祭酒将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对着苏乐渝摆摆手:“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苏乐渝还想了解些什么,就被方祭酒给“赶”了出去。
“诶?夫子……我……”苏乐渝在门外敲门。
这一幕却刚好被下了课出来的上官怡和她的好姐妹李如雪。
上官怡眼底掠过讽刺,可却没说什么,而李如雪就没那么耐得住性子了,立马嘲笑道:“这是被夫子罚了,在做最后的挣扎吗?”
苏乐渝理了理衣服,径直从她们的身边走过,轻飘飘的话落到她们的耳中:“好狗不挡道!”
“你……你说谁是狗呢!”李如雪气急败坏。
“谁应我就是谁了呗!”苏乐渝一脸无所谓。
临走前苏乐渝接着幽幽道:“小心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李如雪被气到了,拉着身旁的上官怡就苦诉道:怡姐姐,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什么被利用,你听见没有,她居然骂我们是狗!”
李如雪不仅没有听到上官怡的安慰,还被反骂了一句:“蠢货!还嫌不够丢人吗?”
然后就丢下李如雪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李如雪有些委屈,不明白她到底做了什么,怎么怡姐姐也要说她。
想着,李如雪将这一切都归咎在苏乐渝头上。
“怡姐姐,你等等我!”李如雪赶忙跟上上官怡。
走在路上的上官怡,嘴角倒是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这苏乐渝和传言中的温婉可不太一样呢……这就有趣多了!
见上官怡这副样子,李如雪知道上官怡肯定有什么好主意了:“怡姐姐,你是不是想到怎么对付苏乐渝那贱人了……”
苏乐渝不自觉的打了几个喷嚏,身后也仿佛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肯定是有人又想算计她了!
不得不说,苏乐渝的直觉确实挺准的。
第52章 公主到访
赤练国和风玄国相接之地,不似印象中的那般凄凉和荒芜,而是被云雾缭绕,绿意盎然的群山所替代,看起来颇有意境。
一行人护着一辆马车,浩浩荡荡的路过这里,看起来十分壮观。
原本应该在马车中的尉迟璇此时却在马背上。
“公主!过了这座山,前面就是风玄国了。”穿着侍卫装扮男子道。
只见尉迟璇原本黯然的小脸,在听到这句话时,顿时明媚起来:“终于快到了!都走了将近半月,快累死本公主了!”
感慨完毕,尉迟璇翻身下马,对着身旁的穿着成侍卫模样的燕南归吩咐道:“让他们先休整休整,半个时辰后再出发。”
燕南归道了声是后,就安排手下的人在原地休息。
半个时辰后——
“时间到了,所有人准备出发,在天黑前进城!”
半个月之前,赤练国的国主就给君炎写信说要到访风玄国。
君炎承诺待他们到达之后,一定会将他们安排妥当,所以他们不必担心在到达风玄国的住宿问题。
如今的天霖大陆分为三大国,七小国。
三大国,分别为风玄国,赤练国和云沧国,其中要属云沧国最为强大,而赤练国国力最弱。
但赤练国最是擅长养蛊和炼毒,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赤练国虽然兵力薄弱,却依旧令人闻风丧胆的原因。
“还请公主上马车!”燕南归见尉迟璇还欲上马,就赶紧阻止道。
尉迟璇扫了他一眼,有些不悦,连带着好看到眉毛都蹙了起来:“本公主不喜欢坐马车!”
说完,作势就要上马,却再次被南归拦下。
“燕南归!你做什么!”尉迟璇赌气似的将缰绳甩开。
“国主让我看紧你,马上到风玄国了,还请公主不要耍小性子!”燕南归言语隐隐有威胁的意味。
“我耍什么小性子了?”尉迟璇气极反笑,她不过是想骑马而已。
燕南归不在言其他,神情淡漠:“请公主上马车。”
见燕南归不为所动,尉迟璇知道再争执下去也没用,就只好乖乖上了马。
可心里却对着燕南归骂了不止千万遍。
当尉迟璇一行人到达茯苓城时,虽然天还未黑,却已近黄昏。
此时茯苓城的天际挂上了夕阳。
赤练国的队伍在人流中缓缓穿行,这是尉迟璇第一次来到风玄国,所以十分好奇这里的风土人情和生活方式和赤练国有是你不同。
于是便趁着燕南归不注意偷偷撩开了马车上的帘子朝外探去。
看着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叫卖的小贩,尉迟璇不禁心里赞叹。
难怪人人都说风玄国好,这一见果然如此,比起赤练国的一片凄清,这风玄国确实是个风水宝地。
马车正安安稳稳的行着,忽然间一阵晃动,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上来。
“先别出来!”燕南归深知尉迟璇惹祸的能力,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别让她出来的为好。
刚刚尉迟璇就已经对燕南归很不满意,现在又怎么会听他的,不顾他的话,就从前面露出头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第53章 嚣张跋扈
尉迟璇刚一掀开帘子,就见对面一群穿着统一侍卫服装的人拦住了他们的队伍,而这些侍卫们簇拥着一辆马车。
尉迟璇正在想马车里面坐得是什么人物时,就看见那马车的帘子也被掀了开来。
露出了坐在马车里面的君筱筱:“你们是什么人,挡住本公主的去路了,还不赶快避开,不然信不信我让父皇治你的罪!”
君筱筱—风玄国的九公主,由于深受皇帝君炎的宠爱,一直以来都嚣张至极,没有人敢轻易惹她……
这话一出,受尽万千宠爱的尉迟璇也不乐意了:“正好!本公主也不喜欢别人挡路!”
从来没有人敢公然挑衅她,如今大庭广众之下,君筱筱被当众拂了面子,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立即指着尉迟璇羞辱道:
“看你这排场,应当是哪家的小姐吧?居然敢冒充公主!如果你现在跪下给我道个歉,本公主心情好,或许还会放过你!”
尉迟璇被君筱筱的愚蠢给蠢笑了,没有忍住,“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
君筱筱掐着腰:“你笑什么?”
“自然是笑风玄国公主的愚蠢啊!真当就你风玄国一国有公主?”尉迟璇一脸玩味的讽刺道。
此话一出,君筱筱也发觉了不对劲,稍微收敛了一下气势,问道:“你是什么人?”
“赤练国公主——尉迟璇!”
听完,君筱筱收起了担心:“不过是国力最弱的国家而已,若打起来,你们也只有为我们俯首称臣的份。”
燕南归下意识看向尉迟璇,只见她满脸平静,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愤怒,有些疑惑和不安,她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了?
尉迟璇之所以没什么反应,是她在想用什么毒更适合这个讨厌的公主,好让她知道赤练国的厉害。
而赤练国的其他人却并没有尉迟璇这么平静,一个个眼中都燃起了愤怒。
君筱筱看到他们的反应,满意的笑了笑:“怎么样?怕了吧!怕了就赶紧让开!”
谁知道就在下一秒,尉迟璇足见轻点,就出现在了君筱筱的面前,随即靠近她的耳朵,小声说了句:“现在,就让你尝尝赤练国的毒药!”
然后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
君筱筱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浑身瘙痒难耐。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君筱筱深知是面前这个女子动的手脚。
“自然是下毒了!”尉迟璇说的不以为然,仿佛这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但却让君筱筱吓得花容失色,可嘴上还是不饶人:“你居然敢对本公主下毒,还不快点把解药给我!”
“我要是你,有来问罪我的功夫,早就去找人来解毒了。”
君筱筱心里十分害怕,也顾不得去管尉迟璇。
等她解了毒,再好好收拾她也不迟。
想到这里,君筱筱放下车帘,急忙命令车夫将车驾回皇宫。
尉迟璇见人走了,脸上充满了笑意,正欲放下帘子,余光便瞟到了燕南归阴沉的脸……
第54章 公主被罚
“你对她做了什么?”燕南归问道,语气算不上友好。
尉迟璇自知理亏,悻悻道:“我有分寸的,就给她下了些会让人浑身发痒的药,连毒药都算不得的……”
燕南归叹了口气,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这里不是赤练国,你那些惹事的能力给我收一收!”
“噢!知道了!”见没事了之后,尉迟璇就钻进了马车内。
而另一边,君筱筱下了马车就朝着君炎居住的承乾宫奔去。
“父皇!父皇!”还未进殿内,君筱筱的声音就从殿外传来。
君炎和君奕宸本在谈论事情,就忽然被这道突兀的声音所打断,齐齐看向门口。
就见君筱筱的粉色宫服散乱,白嫩的脸上满是被抓的红痕,一双玉手,此时还在不雅的在身上挠着。
“筱筱,你这是怎么回事?”君奕宸问道。
“父皇……太子哥哥……你快找太医来帮我瞧瞧,我身上好痒……”君筱筱痒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却还没有忘记告状。
“都是什么赤练国的人,有一个女子,她挡了我的路不说,我还没说她两句,她居然就给我下毒!”
君奕宸看到君筱筱这番模样,就去吩咐下人去叫来太医,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
而君炎在听完君筱筱的话后,眼底隐约浮起了一层晦暗。
没有在意她是否给君筱筱下毒,而是注意到了赤练国三个字。
“你说赤练国的人已经到了?”
没有得到她想象中君炎的反应,君筱筱有些不乐意了:
“父皇,您怎么还在关心这个?我都被他们下毒了,您难道不应该惩罚他们吗?尤其是那个女的,若要让她落到我的手里,我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可以解我……”
“住嘴!”君炎猛地一拍桌案,将正在发表恶毒语言的君筱筱生生吓愣在了原地。
待反应过来之后,眼泪就续满了眼眶,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您凶我!”君筱筱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一时之间,并未注意身份,对着君炎就吼了出来。
君奕宸听到后,心里一惊,连忙看向君炎的反应,也暗叹君筱筱的糊涂。
“放肆!朕平日里还真是把你宠的无法无天了!来人!将公主带下去好好反省反省!她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给她放出来!”
“父皇,您变了!您不爱儿臣了!”君筱筱对着压她回去的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惹得君炎又是一阵不快。
在君炎的怒气还没到达巅峰之前,君奕宸即使制止,使了个眼色给侍卫。
侍卫在接到指令后,一记手刀将君筱筱砍晕了过去:“公主,得罪了!”然后将她带了下去。
“这一个个的还真不让人省心!”君炎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你要记住我先前同你说得,好好与那将军府小姐亲近亲近,毕竟她将会是你未来的妻子。”
一场闹剧过后,君炎和君奕宸继续先前的话题。
然而君奕宸却跪在地上:“求父皇收回圣旨,儿臣并不想娶苏乐渝为妻,儿臣心里早有太子妃人选……”
第55章 来访目的
“你且同朕说说,是哪家的小姐,竟入了你的眼!”
“正是苏乐渝的堂姐——苏锦月!”
“简直胡闹!”君炎的胡子气的一蹬一蹬的,随手就将手中的茶杯扔到了君奕宸的脚边。
“我当是哪家的小姐,竟然是个庶女!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你还是收起你那些心思,太子妃,必须是苏乐渝!”
君奕宸也不躲开,任凭那杯子中的茶水浸湿衣摆,漾出一朵朵深色的花纹。
“可是……”
君奕宸还欲说些什么,就被君炎狠狠打断:“你若真心爱她,到时候给纳她为妾也不无不可若你执意不答应……太子的位子,也有得是人想当!你自己考虑考虑清楚吧……”
“是!儿臣明白了……儿臣会娶苏乐渝……”
君奕宸知道君炎并不是在开玩笑,若他再对说些什么令他不高兴的话,这太子之位,恐怕是要保不住的了。
所以,在苏锦月和权利之中,君奕宸还是选择了权利与皇位。
在他看来,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正如君炎所说,大不了到时候纳她为妾,等他坐上皇位,在给她封后。
但皇位……却只有一个。
见君奕宸不再固执,君炎的脸色也缓和了些:“你先起来吧!”
君炎应了声是后,就站了起来,随即就听到君炎的声音再次响起。
“赤练国那边的安排事宜就交给你了,再派些人在暗处盯着,以防他们安插卧底进来,赤练国的人最是喜欢耍些小心思,不得不防。”
君奕宸前些日子就得到消息,说是赤练国会派人过来同风玄国的人来一场比试,其中既包括文也包括武。
本来君炎并不打算答应,但赤练国美名其曰这是文化交流,还质问风玄国是不是不敢了。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这不过是赤练国刺探风玄国国力和军情的一种手段,但为了不让其他国家笑话,君炎也只好答应此次波涛暗涌的比试。
以防他们私下做什么小动作,所以君炎便吩咐君奕宸派人去监视着。
思渝阁内——
苏乐渝看着面前堆的有半人高的古典书籍,无力的躺在雕花大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自从方祭酒对她说了那一番话之后,这半个月以来,苏乐渝就仿佛泡在书海中,一刻也没有闲着。
还要抽空道到外面一些见多识广大地方,去打听打听这赤练国公主的信息和赤练国盛产的毒物。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然后再根据她的推断,自行研制出相应的解药,以防备用。
名声什么的,倒还是次要,最重要的还是要将小命保住。
可能是这些天实在是太累了,苏乐渝一躺到床上,恍恍惚惚间就要睡着了。
然而,还未等她彻底进入梦乡,就被一阵敲门惊得清醒了过来。
苏乐渝没有穿鞋,直接就赤着脚走到门口,打开门,就看到门外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厮。
苏乐渝有些疑惑,但还未等她问出口,那小厮就率先回答了出来:“这是方祭酒让我交于二小姐的名贴。”
第56章 拜访苏府
“什么名贴?呈上来给我瞧瞧。”
苏乐渝接过名贴,发现其中还夹带了一封信,打开后,苏乐渝的眸子里满是了然。
那张帖子是方知礼拜访将军府的帖子,而那封信则是告诉她——赤练国的队伍已经抵达茯苓城了。
从小厮提到方祭酒时,她便有了些许猜测,而这封信倒是印证了她的猜测。
苏乐渝唤来丫鬟,替她收拾整齐后,便来到门口,准备迎接即将来访的方知礼。
近来一处小边城中劫匪肆意横行,使得当地民不聊生。
据当地官员禀报,那些劫匪仿佛是有什么组织,奉命出去剿匪的官员,没有一个人是完好无损的回来的,多少都会带些伤。
当地的县官没有法子,就只好请求皇上派人过去协助他。
正好,边境叛乱刚刚平定,苏邈身为一介武官就只能在家里任闲职……
所以,在听到劫匪横行霸道之事时,苏邈自行请愿,前去剿匪。
也是不巧,温南雪在今儿一大早就前去广泉寺去祈福,并不在府上。
苏邈和温南雪二人都不在,所以这张名贴顺其自然的就交到了苏乐渝的手上,也由苏乐渝前去迎接。
苏乐渝在门口没等多久,身着一袭简单灰色布衣的方知礼就到了苏府。
“方夫子,今日怎地想到来到苏府了?”
方知礼闻言,佯装怒道:“这话是不欢迎老夫了?”
苏乐渝身为方知礼最得意的门生,平日里对她也就少了些严格,多了分慈爱。
所以,苏乐渝同他说起话来,便多了几分随意和亲切。
“不敢不敢,学生是在说笑呢!夫子先进来吧!”苏乐渝笑着解释道,招呼着方知礼就进了花厅。
“夫子今日来,可还是为了那赤练国来访一事所苦恼?”苏乐渝替方知礼斟了一盏茶,然后递到他的面前。
方知礼接过茶杯,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叹了一口气:“若这次不能处理好,只怕是两国就要开战了啊!”
苏乐渝心里一惊:“怎么会如此严重?”
她原本想着,不过是一场比试而已,挣得也不过是两个国家的面子,可先下看来,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这次赤练国表面上是来我国交流比试,而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是来了解我国的情况。
你也清楚,虽然风玄国看起来很强,但那是之前,自从当今皇上上位,风玄国已经大大不如以前了。
况且,赤练国盛产毒物,若真打起来,怕是风玄国要处于劣势啊!”
方知礼虽然说的在理,但叫旁人听来那却是大逆不道的。
正谈话间,苏乐渝和方知礼就听见一阵呵斥声。
“你这贱婢,连端点茶水都端不好,竟然洒我一身!”皇宫要举办宴会的事情,苏锦月也听到了风声,所以才差人去置办了一身新衣服,今日不过是想先试试,以便有什么不合身的地方,也能来得及改改。
可谁知,她才刚穿上没多久,本想让娘给些意见,就被面前这个贱婢给弄脏了。
第57章 面目拆穿
“对不起,大小姐,我不是故意的,请你饶了我吧!”小丫鬟浑身颤抖着,不住的磕头。
“离我远点哭,别让你那眼泪沾到了我的裙子!”苏锦月一脸嫌弃。
方知礼看到这一幕就皱起了眉头,然后转头问向苏乐渝:“她……向来如此?”
而苏乐渝只是浅笑着,并不说话。
只有让他自己亲眼看到,亲自了解苏锦月的人品才最有效,旁人说再多,都有些显得是居心叵测了。
不是方知礼不相信,而是苏锦月平日里伪装得太好,一副贤良淑德,温柔可人的样子,与面前盛气凌人,随意打骂丫鬟的根本就不似同一个人。
正诧异间,没注意苏锦月又说了些什么,就见到苏锦月一巴掌扇到了丫鬟的脸上。
方知礼实在看不下去了,放下茶杯,就朝着苏锦月的方向走去。
苏乐渝见状也不好再坐着,就也站起身来,跟在了方知礼的身后。
苏锦月还欲动手,余光就瞥见有人朝着这个方向来了。
于是不动声色的整理好衣服,然后面上一改刚刚的狠毒模样,又变回了平日里大家印象中的苏锦月。
可是刚刚苏锦月的一巴掌和不堪的语言,已经给方知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夫子,妹妹,你们怎么来了?”苏锦月柔柔的问道。
但看到方祭酒的眼神停留在正抽噎着,脸颊肿胀的小丫鬟身上时,苏锦月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被误会什么,急忙解释道:
“这丫鬟刚刚犯了事,我本来也没打算惩罚她,可谁知她自己过意不去,就自己打了自己,跪在这里……”
说完就伸手扶起那个可怜的小丫鬟:“小青,你说我说的是不是啊?”
语气柔和,可却在方祭酒看不到的地方,眼神恶狠狠的威胁着那个名叫小青的丫鬟。
丫鬟在接受到苏锦月的眼神时,低头小声说道:“大小姐说的没错……是我做错了事自己惩罚自己的,和大小姐没关系……”
苏锦月满意的笑了笑:“你看夫子,我说的没错吧!确实是这丫鬟自己觉得有错。”
“好了,你也不必自责了,就先回去吧!”转身对小丫鬟大度的说道。
还未等苏锦月收起表情,苏乐渝就说道:“姐姐真是会说笑!小青的脸是她自己因愧疚自己打得,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我想没有人比姐姐更清楚了。”
苏锦月脸色猛地一变,很想上去将苏乐渝的嘴给捂上,可顾忌方知礼在,又只能笑着:“妹妹这是什么意思,是想指桑骂槐,在方祭酒面前污蔑我吗?”
随即转头委屈的看向方知礼:“还请夫子为我做主……”
“够了!”
听到方祭酒呵斥了声,苏锦月得意的看向苏乐渝,
然而在听到方知礼的下一句话时,脸上就挂不住了。
“用不着乐渝丫头污蔑你,老夫都亲眼看见了,看的清清楚楚,老夫真是看走了眼,竟没想到,我会教出这样的学生!”
“还有先前为何半个月都未来上课?”
第58章 溜进皇宫
方知礼乍一看到是一股子书卷气息,没有什么威严,但相处久了,便不难发现,他为人处世都是久经官场给浸润出来的。
他对苏锦月说话时话根本算不上客气,身为国子监祭酒,他是有官位在身,而这又是个崇尚学术的时代,就连皇上也要看方知礼几分薄面。
所以在训斥像苏锦月这样一个恶劣的学生时,方知礼并未有任何负担。
出现了这种情况,苏锦月也不敢说她没去国子监是因为她被罚在祠堂抄经。
若在以往,她说出去,还可修饰一番,就过去了。
可是现在若她说出去,只会让方知礼以为是她品行不端,所以才会被罚。
苏锦月有苦说不出,只能憋在心中的感觉十分不好受,但现在又只能虚心接受。
方知礼训斥了苏锦月半天,最后嘱咐了声苏乐渝,就气冲冲的离开了将军府。
苏锦月回到明悦居就是一顿又摔又砸让后又让人将白日里弄脏她衣裙,还害的她被训斥的小青叫了过来,当下就命人给她拉下去杖毙了。
可任凭这样,也难以解她心头的郁闷。
她被取消了优秀生的名额,这对她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她每年都会被选举为优秀生,可今年却落选了,还是方祭酒亲自给撤除的!
这让其他窗友该如何看待她!
在苏锦月的愤恨和密谋中,终于到了宴会这天的来临……
可苏乐渝这边却出了意外——象征她身份的物件找不到了!
今日里,鱼龙混杂,君炎怕有心之人混进来,就加紧了皇宫的看守,而现在物件丢了,想要进去怕是困难。
忽然,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法子,可以翻墙进去。
皇宫大门守卫森严,即使是翻墙,能不被发现溜进去的可能不大,而皇宫有一边是直接通向一处荒殿,那边常年无人看守,混进去相对容易,但就是有些远……
权衡利弊之后,苏乐渝还是决定从荒殿那边进去。
远是远了些,但胜在安全,风险小。
况且,现在时间还早,就是绕这么一段原路,也是可以在宴会开始前到达的。
到达了目的地,苏乐渝看了眼宫墙的高度,暗自提了一口气,然后身姿轻盈的跳到了一棵看起来挺粗壮的大树上。
她没注意的是,在她跳到树上的一瞬间,树下漫步的一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
树叶刷刷飘落在空中,遮住了苏乐渝的视线,以至于她并未看见树下有人。
而那人也只是呆滞了一瞬,便回过神来,抬头,看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然后便看到一身着水芙色淡雅长裙的女子正在树上左右扫量着,眉睫浅浅,微微颤动,一双墨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鼻尖微翘,带着女子的娇憨。
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做法却如此大胆。
“你是什么人?”那人薄唇微启,好听的声音如六月的泉水,微凉,却沁人心脾。
苏乐渝这才注意到树下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站着一个男子。
第59章 公子无双
这男子身着雪青色锦衣,袖口和领口处绣着雅致的墨绿色竹叶花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
手中的一把水色油纸伞,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隐隐约约间只能看见他精致的下巴,油纸伞上是墨绿的竹。
虽然看不见他的长相,但整体感觉是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
苏乐渝准备跳下去的动作就这样被生生制住,这样被人抓包的感觉,可真是一言难尽。
苏乐渝墨色的瞳仁转了几转,脱口而出:“皇宫太闷,我上来透透气!”
此话一出,苏乐渝明显感觉到树下男子撑伞的手一怔,然后便发出愉悦的笑声。
低低沉沉的,如琴声般好听。
可苏乐渝却有些尴尬,她究竟在说些什么啊!这么傻的话她也能说出来。
树下的青衣男子许是感受到了苏乐渝的窘状,收回了笑容,问道:“那你自己可以下来吗?”
说着便放下了手中正撑着的油纸伞。
苏乐渝闻言,点了点头。
而当油纸伞一放下,苏乐渝便看清楚了他的模样。
他微微抬头,眉心舒展,又长又密的眼睫之下是一双含情的双眼,眸子里流光转动,高挺却不具有攻击性的鼻梁,粉色的唇瓣微微扬起,面容清浅。
唯一不足的是,他面上的白不似正常的白色,没有丝毫血色。
可能这与他经常撑伞有关。
没有下雨,却时刻撑着油纸伞。
虽是美中不足,但却并不影响他的好看,反而给他带来了一种病态美。
用常说的诗词来形容,便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那你下来的时候还是小心些,我就在旁边护着。”男子伸手微笑。
苏乐渝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摇头道:“我既是能上得来,自然也能下得去,不必担心。”
这高度虽高,但对她来说想要跳下去却并不困难。
而且,面前的这个男子,看起来身体不是很好,万一她再把他压到了哪里,然后一病不起……
而男子见苏乐渝说的有道理,也知道她的顾虑,就不再强求,往后倒退了一步。
就在苏乐渝跳下来的瞬间,意外陡生,她的裙摆被树枝挂住,以至于她在跳下来时脚步踉跄了一下,就滑了下去。
“啊!”苏乐渝忍不住一阵短暂的低唤,心里暗叫不妙,这下恐怕要摔的不轻了。
然而并没有苏乐渝想象中的疼痛。
苏乐渝正觉得奇怪……
“不要怕,可以睁开眼了。”温润好听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感觉到自己好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苏乐渝慢慢睁开了眼睛,猝不及防闯入一双含笑的眸子。
居然还真接住了!
苏乐渝愣了愣,随即察觉到自己还在人家怀里,立马跳了下来。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苏乐渝的小脸上有些微红:“谢……谢谢!”
男子依旧云淡风轻的浅笑着:“无碍。”
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水色的锦帕,递给了苏乐渝:“擦擦脸吧!”
苏乐渝有些疑惑,头都不自觉的歪了歪,看起来煞是可爱。
第60章 别国皇子
“你的脸脏了!”男子耐心的解释道。
原来是刚刚翻墙的时候,脸上蹭到了灰。
苏乐渝接过帕子道了声谢,然后胡乱的擦了擦脸。
“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声,打断了苏乐渝此时擦脸的动作。
苏乐渝立马紧张上前:“你没事吧?”
一定是刚刚的重量给他的病情雪上加霜。
苏乐渝这样想着,心里愧疚极了,连带着眉心都紧紧蹙着。
男子见苏乐渝这般愧疚的模样,面容上清浅的笑容不减,头微微摇了摇:“老毛病了,你也不必愧疚。”
男子捡起了刚刚被放在一边的油纸伞,用宽大的袖袍,拂了拂上面并不明显的灰尘,然后又撑了起来。
见他的样子不似说谎,苏乐渝微微放下了心,随即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这里是荒殿,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苏乐渝只是单纯的疑惑。
这里一片荒凉,应当是没有人居住才对,她当时也是料定这里不会有人,所以才会想到从这里进来,可是面前的男子,似乎对这里很是熟悉……
“我……”还未回答苏乐渝的话,他就听到有人唤他。
“五皇子!五皇子!”一阵阵呼唤自远处响起,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
“好像有人在叫什么,是不是找你的?”
苏乐渝也听见了,但附近就他们两个人,不是找她的,那就是找这个男子的。
“是。那我就先走了。”
“好!”
顾景之一手撑伞,一手捂嘴转过身来,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这身体……顾景之不禁苦笑起来。
伞沿撒下的阴影遮住了眼中的情绪,让人看不出所想。
“好!如果下次再见到你我定当好好谢谢你。”苏乐渝微微点头,笑道。
见他转身捂嘴的咳嗽模样,苏乐渝又忍不住说了一句。
“小心注意身体!”
顾景之听罢,微微侧头:“会的。”
看着顾景之渐行渐远的身影,苏乐渝陷入了沉思。
若她刚才没有听错,来找他的人唤得是“五皇子”,可风玄国五皇子是当今太子——君亦宸,那这个人又是哪国的皇子呢?又为何会出现在这荒殿附近?
眼看着宴会开始的时辰就要到了,苏乐渝来不及多想,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将它塞进了怀中。
刚刚忘记给他,只能下次见面再还给他了。
收回思绪,苏乐渝就朝着大殿方向赶去……
当她到达大殿时,人都已经要坐满了,正在她准备找位置坐下时,突然手腕被人抓住了。
苏乐渝的眼神一凛,下意识的想要挣脱,但在看清抓住她的人时。
凌厉瞬间消失,面上全被喜色所代替:“雪儿?你也来了?”
程雪儿也高兴的点头:“是啊!这次宴会,应该很多高官家的小姐,公子啊都来了!你看……”
苏乐渝顺着程雪儿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些才学的人都来了,其中还有苏锦月和上官怡。
苏乐渝见她们也往这边看了过来,而她今日并不想和她们有过多牵扯,就收了视线,跟着程雪儿找个位置就坐了下来。
第61章 宴会开始
苏乐渝在看到苏锦月时先是诧异,后是了然。
她原本以为上次苏锦月被方祭酒那般训斥,又被抹去了优秀生的名额,她会不好意思出来呢!
但是想到苏锦月只要有风头就想要出的性格,也就觉得不奇怪了。
上官怡向来沉得住性子,所以在看到苏乐渝时自然还能挂的住笑,而苏锦月一想到上次,就对苏乐渝更加怨恨,脸上也就笑不出来。
苏乐渝不管她们怎么想得,也不再看她们一眼,自顾自的边吃着桌上的糕点,边和程雪儿聊着天。
不多会儿,随着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苏乐渝就见皇上,皇后,君亦宸,还有一些她不太熟悉的皇子公主都走了过来。
他们的身后,跟着一群穿着不同于风玄国服饰的人。
在君炎坐下后,他们也就跟着在殿下的侧位上落坐。
看着样子,苏乐渝想着,这些人应当就是赤练国的人了。
一旁的程雪儿只是以为这是简单的宴会,可在看到尉迟璇等一行人后,也发觉了不简单。
然后拉起她身边苏乐渝的衣袖,小声问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看着好像不是风玄国的……”
苏乐渝简单向程雪儿解释了一遍后,就听见她感慨了一番:“这些政治,谋略什么的,好麻烦呀!”
苏乐渝轻笑:“你哪来的那么多感触?”敲了敲程雪儿的头。
“……”
打闹过后,两人就都安静了下来。
“赤练国使者燕南归见过皇上!”
苏乐渝抬眼望去,就见那个名叫燕南归的人,站了起来,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也没管君炎是否让他坐下,他就径直坐了下来。
君炎见他这样,心里其实隐隐有些不满,眼中也迅速闪过阴霾,但脸上却还在挂着笑,说起了今日举办宴会的目的。
“今日邀请你们,是因为赤练国的人想与我们风玄国的比试比试,女子有什么特殊才艺,男子有什么武艺,都大可展示出来!若能拔的头筹,朕重重有赏!再另外答应他一个要求!”
此话一说出来,就有人想要跃跃欲试,重赏的吸引力也许不够大,但让皇上满足他们一个要求,倒是具有着极大的诱惑……
但即便如此,还是没有人想着抢先露这个头。
苏乐渝心里倒是乐了,这次宴会中的比试,她既然是答应过方夫子要接受挑战,那么就自然不会糊弄过去。
而现在,君炎又下了这样一个承诺,若她要赢了,那么到时候可以向君炎要来一块免死金牌,这可就是多了一条命啊!
在众人的期待中,这场带着目的的比试就开始了。
鼓声咚咚咚的敲着,许是为了让比试能够顺利进行,原本毒辣的太阳,都悄悄躲在了层层云朵的后面,只露出一些柔和的光芒,洒在这宽阔的场地上……
首先是女眷们的比试。
不待判官们说开始,尉迟璇就跳到了台子上,动作干净利落,惹得不少人称赞。
“你要不要上去?”程雪儿趁着旁人不注意,靠近苏乐渝悄悄问道。
第62章 比试风波
苏乐渝看着台上的尉迟璇,神秘莫测的笑容荡在嘴角:“当然要去了!不过不急,咱们先观察观察。”
尉迟璇孤零零的站在台子上,美眸扫视了一圈,然后大胆的嗤笑道:“怎么?风玄国女子,就这么胆小?”
过了这么久,风玄国都没有一个人主动上台,气氛颇为尴尬。
尤其是君炎,面上开始浮现丝丝怒气。
君亦宸急忙打了个圆场,站起身来,温文尔雅的笑道:“公主有所不知,我们风玄国的女子与你们赤练国女子不同,她们向来含蓄内敛,若不是点名道姓的指出来,只怕不会像公主这般主动上台。”
气氛回温。
君亦宸一句话,既解决了刚才的窘状,又挽回了风玄国的名声。
苏乐渝坐在台子下静静的观望,听到君亦宸的一番话后,杏眸中霞光璀璨,掩盖了眼底一闪而逝的讽刺。
当初,就是这样才上当的吧……
君亦宸确实有着一副好皮相,从下面一群女子爱慕的眼神中就可得出,不然苏乐渝当初也不会爱他爱的死心塌地,爱得如此卑微,甚至搭上了那么多条人命。
想到这,苏乐渝唇线绷紧,长而密的睫毛洒下的阴影都盖不去眼底的阴霾。
程雪儿是最先发现苏乐渝变化的,扭头看向她:“乐渝?你怎么了?”
苏乐渝瞬间回神,冲着程雪儿笑了笑:“我没事。”
“那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就定个规定吧!”尉迟璇在听了君亦宸的话后,低头思索了片刻,然后抬头朝着君炎的方向,扬声道。
君炎起了兴致,直起身子,问道:“什么规定?”
尉迟璇绚烂一笑:“你们不是说你们风玄国女子内敛吗?可这比试又不能不比……”
说着,尉迟璇还故意停顿了一下。
“那依公主所言,该如何呢?”
“让在场的女子们没个人将自己的名字写在纸条了,抽签!抽到谁,谁就上,如何?”
闻言,台下的小姐们纷纷变了脸色,她们之所以不敢上去,就是因为她们或多或少都听说尉迟璇的一些事迹。
她们觉得比不过尉迟璇,所以才迟迟不肯上去,怕得就是丢这个脸面。
若现下抽签,万一抽到了自己,再比试一些她们不擅长的,这脸可就是丢定了。
她们的表情自然落入了君炎的眼中,看到她们这副样子,君炎脸上处处都写满脸不悦。
“按朕来看,不妥!若只有我们风玄国抽签,然后对战公主一人,这要是传出去,让我们风玄国的面子哪搁啊!为了不让别国嗤笑,你们赤练国也按照这规矩来吧!”
君炎也知道尉迟璇的厉害,所以才想方设法不让尉迟璇上台。
尉迟璇并不在意,她带来的人不多,怎么排都会排到她,唯一有所变化的不过是她的对手罢了……
“好!那本公主就率先签上自己的名字!”尉迟璇十分豪爽。
走下比试台,尉迟璇来到在君炎授意下默默准备好一切的李德明面前,拿起一旁的笔,“刷刷刷”写下了她的大名。
第63章 比试准备
待尉迟璇落笔之后,李德明又捧着纸张和笔依次走到各个小姐的面前。
等所有人都将名字写好,苏乐渝就见两个宫女分别抱了一个盒子。
看着样子,应该一个里面装得是风玄国所有的女子名单,一个里面装的时赤练国所有的女子名单。
所有准备完成之后,李德明将两个盒子都上交给了君炎。
“接下来,就由两国的代表来进行抽签,抽到签的两人即为对手。每人都选择一项自己拿手的才艺与对方进行比试,胜的一人即进入下一轮的比试,以此类推,直到选出最后胜出的一人。”
君炎转头看向燕南归和尉迟璇:“你们觉得如何?”
既然是比试,那就力求公平,所以君炎还是询问了他们的意见。
“公主觉得行就行!”燕南归没表现出异议,毕竟他觉得这是她们女子间的比试,只要她们觉得没问题就可以。
“我没问题!”尉迟璇也表示同意。
“好!那我们这边就派太子来抽签吧!”君炎想来想去觉得派君亦宸比较合适。
“燕南归,你去吧!”
赤练国这边派的是燕南归。
于是,君亦宸和燕南归分别站在代表着自己国家的抽签盒面前,相互点头打了个招呼后,在君炎的一声开始下,两人将手伸进了盒子。
座下的女眷们都有些不淡定了,既想能抽到自己,以便上台展示自己的才艺,又在担心她们会遇到一个厉害的对手。
倒是苏乐渝整个过程都淡定得很,看到一旁紧张得不自觉抓紧她的手的程雪儿,苏乐渝忍不住调侃道:“你是不是想上去啊?。”
“才没有!”
程雪儿的眼睛一直都在盯着台上,这下听到苏乐渝的话,侧头看向她,却发现她还在悠闲的喝着面前的果酒,吃着桌子上的糕点……
而她面前的糕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苏乐渝顺走了。
“你不担心吗?”
苏乐渝闻言,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斜着杏眸,看起来完全没有紧张或者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君亦宸抽不到我?”
苏乐渝说得是实话,她甚至在想,若是到时候没有抽到她,那她就只能自荐上台了……
顿时,程雪儿一双原本就大大眼睛,就瞪的更大:“你是在说笑吗?”
苏乐渝笑了,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对着程雪儿的眼睛:“你看我像是在说笑吗?”
程雪儿下意识摇头:“不像!”
“那不就好了嘛!看看吧!不过一场比试而已,就是输了也没什么,别这么紧张。”
经过苏乐渝的一番开解,程雪儿确实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了。
在苏乐渝与程雪儿说话的时候,苏锦月正好朝她们这边看来。
而在看到苏乐渝还能笑得出来时,苏锦月的脸色就不是很好看了,死死握紧手中盛果酒的杯子。
笑吧!最好现在笑个够,就怕到时候你笑不出来!
忽然,苏锦月就这样盯着苏乐渝的背影,阴恻恻的笑了出来。
她的殊不知,她的这一番表情,已然落在另一个人的眼中……
第64章 比试开始
上官怡将苏锦月的表情全部收入了眼底,然后红唇勾起了一个弧度。
“上官姐姐,你在笑什么?”李如雪看见上官怡忽然笑了起来,不解道。
“今天怕是要有好戏看了!一场姐妹之间的斗争……”上官怡说得隐晦,让李如雪一脸雾水。
“啊?”
正在李如雪疑惑间,君炎的声音在大殿上方响起。
“第一组是陆听兰和项微。”
苏乐渝抬眼看了台上的陆听兰,有些微胖,穿着一袭绿色的襦裙,长的并不算太惊艳,但却很耐看,只不过看起来有些胆小。
苏乐渝没见过她,不知是哪位大臣家的小姐。
再看项微,有一种异域的美,个子也比较高,眼神凌厉,没有感情,给她的感觉有点像云烟姐姐,但两人又有些不同。
“项微,请赐教!”
“我是……我是陆听兰。请多多赐教……”
两人气势上明显就差了一大截,苏乐渝轻轻摇了摇头,这陆听兰怕是要输了。
果然,不出意外的,陆听兰许是太紧张了,在弹琴时,手抖了一下,导致弹错了一个音符……
随着鼓声响起,记录的太监尖声道:“赤练国项微胜!”
第一场就输了,这无异于大大降低了风玄国的自信心。
反观赤练国那边,到处是一片欢呼。
到底是女儿家,面子薄,陆听兰当场就哭着跑了下去。
在沸沸扬扬中,第二组的签也被抽了出来。
是苏锦月和赤练国一个看起来挺高傲的女子间的比试。
苏锦月选的是舞蹈,而那女子选的则是琴艺。
苏锦月心里叹了口气。
还好……这两样,她都很在行。
先是两人的舞蹈——
匆匆准备好以后,只见一身绯色舞衣的苏锦月从一旁缓缓上台,头发微微散开,慢慢踩着节拍婆娑起舞。手指仿佛灵活的蛇,每一个动作都是自然而流畅,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不似平日里的温婉,此时的她像一朵热情的红莲……
一舞毕,大殿内所有人都看向舞台中间的苏锦月。
“好!这舞蹈可真是翩若惊鸿啊!哈哈哈哈……好久没见到如此精彩的舞蹈了!”君炎带头叫好。
“舞蹈我放弃了!”赤练国的女子觉得舞蹈是比不过了,所以就直接选择放弃。
苏锦月还似挑衅般,朝苏乐渝这边瞟了一眼。
苏乐渝没搭理她,只是没想到,这苏锦月还真有两把刷子。
接下来是比试琴艺,苏锦月平时也没少练琴,所以这一曲下来和那女子竟不分上下。
但由于苏锦月在舞蹈一项占了优势,所以这一场,无疑是苏锦月胜出了。
接下来的几组也都是些不认识的人之间的比试,苏乐渝觉得有些百无聊赖,而且长时间的望着台上,她的眼睛觉得有些痒痒的,就眯了眯眼。
谁知道这一眯,居然来了困意,苏乐渝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迷迷糊糊间居然睡着了。
“乐渝……乐渝?”
“啊?到我了?”苏乐渝突然惊醒,然而在她睁眼看清楚此时的处境时,她囧了……
第65章 摆了一道
她的面前密密麻麻的全是人,苏乐渝不明白在她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于是朝着一旁的程雪儿使了个眼色,问她怎么回事。
程雪儿接到了苏乐渝发出的求救信号,满脸愁容。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在往这边看,她也没有办法堂而皇之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解释。
苏乐渝也看出了现在的情势不容乐观,于是就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转头朝向看着她们的众人,满脸无辜:“怎么了?”
“妹妹真是心大,在如此重要的时刻,居然当众就睡着了,还是我想挑战妹妹,妹妹不愿意,故意装睡的,难道是看不起我吗?。”
苏锦月这一席话倒让苏乐渝有些云里雾里。
什么叫她想挑战她?
好好的两国比试,怎的现在听起来似乎就成她们两个之间的比试了?
原来在苏乐渝犯困的时候,苏锦月就注意到了,然后在第一轮结束时,她就向皇上提了一个建议。
就是在第一轮胜出的人,可以随机向台下任意一人挑战。
君炎一开始并不想如此麻烦,但君亦宸见佳人都提了出来,就向君炎请求。
君炎想到之前和君亦宸的谈话,以及刚刚他的表现,也就同意了。
所以在轮到苏锦月挑人时,她就直接挑了苏乐渝。
虽然苏乐渝在国子监的成绩名列前茅,甚至比她还要好,但是她却从未见过苏乐渝有什么才艺,这次挑战她,也不过是想要见她出丑罢了。
而既然方知礼都找上苏乐渝让她参与这次的比试,并接受尉迟璇的挑衅,就说明苏乐渝并非不是不会琴棋书画……
苏乐渝虽然不明白在她睡觉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但通过众人和苏锦月的反应,依稀可以知道苏锦月又摆了她一道。
苏乐渝站起身来,视线与苏锦月平齐,非常委屈道:“姐姐真是错怪妹妹了,昨日听说今日要到宫中,乐渝想着今日能表演一下才艺,就练习了一个晚上……所以今日便显得有些乏了。”
随即苏乐渝又转身朝着君炎的方向微微福了福身子:“若冒犯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君炎开始确实是有些愤怒,但想到,苏乐渝既是他亲封的太子妃,就还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既然如此,那就让朕看看,你练习一个晚上的成果,若是输了,那朕可就要好好惩罚你了。”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苏锦月冷笑着,她今天不仅要让苏乐渝丢人,还要她被罚!
“是!”苏乐渝脆声应道。
看样子,还必须要赢了……真是睡觉误事啊!
为了防止苏乐渝不明白比试的规则,君炎还特意命李德明给她解释了一番。
“二小姐,这场比试的规则有所不同,既然是大小姐要求的挑战你,那么比试的项目则有她来规定……”
“既然是她选的我,那么应该是我命题啊,为什么会是由她来定?”苏乐渝满是不解。
李德明笑了笑,也没有恼怒:“规矩便是如此。”
苏乐渝无语了,不明白这不公平的规则到底是谁定的。
第66章 遭受质疑
“妹妹可准备好了?”苏锦月假仁假义的问道。
苏乐渝心里白了她一眼:“若我没准备好,你难道还能就不来挑战我了吗?”
苏锦月一噎,不再言语,径直走到了台上。
“姐姐要挑战什么?”苏乐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为了不让旁人说我欺负你,就让妹妹选吧!但既是表演才艺,那就还请妹妹在琴棋书画中任选一样。”
苏乐渝将苏锦月的小心思看得透彻。
她不曾在旁人面前表演过什么才艺,所以苏锦月就一直都认为她不会这些。
而她射御书数的成绩在国子监一直以来都是不错的,所以她才不敢轻易挑战。
但又为了她所谓大度的名声,所以才会把这些才艺的选择权交给她。
不过就是料定了她琴棋书画一样不通而已……
可她偏不成全!
苏乐渝沉默了片刻,随即扬起了绚烂的笑容,而眸子里却藏着一抹锐利的狡黠。
“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正如李公公所说,规矩就是规矩,还请姐姐不要坏了规矩呀!”
苏锦月见苏乐渝竟然将选择权又让回给了她,惊诧之余,心里忍不住涌起一股不屑。
“妹妹都这样说了,那若到时候输了,可不要怪姐姐没让你!”苏锦月几近咬牙切齿。
“那还请姐姐快些选!”
台子下的尉迟璇看见苏锦月和苏乐渝两人的“姐妹情深”,面上闪过一丝玩味。
若有所思的喃喃道:“看来这两人有些意思。”
尉迟璇怎么说也都是个公主,从小在皇宫里长大,姐妹间勾心斗角之事,后宫妃子争宠的例子自然也见过不少。
所以从苏锦月提出要挑战苏乐渝时,她就看出来了苏锦月的心思。
她并不在意苏锦月为什么要算计苏乐渝,她想知道的是,那个名叫苏乐渝的女子究竟会如何反击?
她既然敢在如此重要的场合毫无负担的睡觉,那就说明她定然是有些底气的。
兴许,这个苏乐渝还能有些资格和她比试。
苏乐渝,你可别要让公主失望了呀……
尉迟璇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台上的两人。
“那我就还是选舞吧!”苏锦月略微思考了下,决定还是跳舞。
舞是她最擅长的,也是最容易吸引人的。
“姐姐对舞真是情有独钟。”一句话叫人听不出情绪来。
苏锦月穿的就是先前的那身绯色舞衣,还未来得及换下来,现下倒是省了不少事。
而苏乐渝在上了台之后才恍然想起来。
她并没有准备舞衣……
众人见苏乐渝站在台上一动不动,没有要下去换衣服的意思,就开始忍不住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呀?怎么站在哪里?”
“看她连衣服都没有去换,不会是要认输了吧?”
“亏她还说那么多,当时苏锦月让她先选,她还说什么规矩就是规矩,我真以为她多厉害呢!”
“话说,我还从未见过她跳舞呢!”
“我也是。”
“……”
尉迟璇面上微透疑色,难道是她看走眼了?
听到众人的质疑声,台下的程雪儿满脸紧张,也开始担心起来。
第67章 艳绝全场
在众人的质疑中,苏乐渝淡定开口:“来得匆忙,我未带舞衣,谁可否借我一件。”
“……”
其实苏乐渝不仅没带舞衣,实际上她什么也没带。
毕竟怎么能指望一个连人都带不进来,靠翻宫墙才能混进来的她,还能准备齐全,带上宴会所需要的其他东西呢?
“没带舞衣?”
“怎么可能会没带舞衣?”
“不会又是想到的托词吧!”
“要是不行就早些认输,还赖在这里找借口。”
“就是就是……”
一阵又一阵的质疑声再次席卷而来。
“本公主见你身材与我差不多,我的舞衣便借给你了!”一道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她倒要见识见识这苏乐渝究竟是真的未带还是如她们所猜测的那般,只是在推辞?
苏乐渝看向声音的源头,竟然是那赤练国的公主。
“多谢!”苏乐渝也不矫情,道了声谢后,就随着尉迟璇下去换衣服了。
走在路上,尉迟璇忍不住问道:“你同那苏锦月是有什么矛盾吗?”
闻言,苏乐渝脚步一顿,有些好笑:“你们赤练国女子都是这般好奇吗?”
“喂!怎么说我都算是帮了你一把,你怎么这般态度?本公主倒是还想问问,你们风玄国女子都是像你这般无礼吗?”
苏乐渝扭过头,继续朝隔间的方向缓步移动,耳边的白玉耳饰轻轻摇晃,满脸的霞光潋滟,红唇扬起了一抹神秘莫测的弧度。
“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尉迟璇觉得苏乐渝这人真的很奇怪,然而嘴角也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是啊!到时候就知道了。”
她还真有些期待了呢!
“呐!这件衣服给你,去换上吧!”尉迟璇拿出一件绛紫色的舞衣扔到苏乐渝怀里,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苏乐渝低头接过舞衣,动作利索的将衣服换好。
“吱呀”一声,随着开门声音响起,尉迟璇知道苏乐渝换好了,一转头,眼神中满是惊艳。
“原来还能穿出这种感觉……”
没有留给尉迟璇称赞的机会,苏乐渝就开口催促着:“快走吧!想必他们们都等急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他们又会怎么猜测!”
不止尉迟璇一人,当苏乐渝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全场寂静,所有人的动作都仿佛被静止了般……
黛眉轻点,着了平日里不常施的粉黛,樱桃般的小嘴不染而赤,瞳眸里媚态天成,一颦一笑哪怕看上一眼,都仿佛会沦陷进去。
绛紫色舞裙绣着银丝边际,一袭浅色纱带曼佻腰身垂至裙摆,隐隐约约间勾勒出修长的双腿。
随着她的走动,衣服上细碎的小铃铛便发出悦耳的响声。
此时的苏乐渝,周身散发出一股说不出来的韵味,似雾,似幻,似梦……
苏锦月看着如此耀眼的苏乐渝,再看到周围的目光都追随在她的身上,心里不禁涌上嫉妒。
“妹妹准备的时间可真是长呢!倒叫我好等,”说出来的话有些酸酸的。
苏乐渝置之不理,对着李公公道:“开始吧!”
第68章 舞姿翩跹
李德明点头吩咐了声,乐师便开始弹奏起来。
随着乐声的缓缓奏起,苏乐渝和苏锦月二人的身体齐齐动了起来。
一时间之间也分不出高下。
许是平日里苏锦月的舞蹈人们见得多了,又或许是苏乐渝的舞姿确实相较于苏锦月更加曼妙。
渐渐的,台下人的目光都悄然转移到了苏乐渝的身上。
就见苏乐渝跟随着琴声,身子轻轻转动,舞裙散开,如同一朵正在盛开的紫莲。
皓腕间的轻纱被风轻轻吹起,与三千披散的青丝缠绵悱恻。
正巧皇宫中一旁的花树被一阵风卷过。
顷刻间,漫天花瓣在空中抛出一个美丽的弧度,轻轻翻飞于苏乐渝的舞步之间,然而漫天花雨中,苏乐渝却仿佛是那朵最娇艳欲滴的花……
忽而琴声陡变,苏锦月由于注意到众人的目光流连忘返于苏乐渝的身上,心中顿时一乱。
于是在骤然变急的琴声中,未来得及变换舞步,一时之间竟显得有些狼狈。
反观苏乐渝满脸从容,以一只玉足为支点,双手甩袖,娇躯随之在空中旋转。
琴声越来越急促,苏乐渝的舞步也越来越快,忽而自地上蹁跹而起,娇嫩的脸庞微微侧向一边,媚眼如丝,不经意掠过台下,惹得众人就是一阵惊叹。
“舞转回红袖,歌愁敛翠钿。满堂开照曜,分座俨婵娟。”顾景之路过时正好看到苏乐渝曼妙的舞姿,忍不住赞叹道。
“五皇子,此地不宜久留,若被人发现了,定又要拿此事作文章了。”楚林谨慎的提醒道。
顾景之撑着伞的手指紧了紧:“走吧!”走了两步后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最后化成了一声叹息,回荡在深不见底的皇宫中。
似无奈,又似认命。
苏锦月没想到苏乐渝的舞蹈功底居然这么好。
不过还好,她的目的不仅仅只是看苏乐渝丢脸,所以在刚刚上台的时候,就趁人不注意,将一直藏在袖中的东西洒在了台上。
想到这,苏锦月突然靠近苏乐渝,苏乐渝无处可避,秀眉微皱,但为了不影响舞步,就随着琴音迈到了另一个地方。
苏锦月见目的达到,也就退了回去,想着要离乐渝远些。
苏乐渝看着苏锦月的突然靠近,心里就涌上了一抹不安,于是也带来几分戒备。
然而在退后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脚上一痛。
不动声色的往地板上瞄去,她发现她所站的这一片全是钉子,透过阳光折射出斑斑点点的亮光,看起来格外刺眼。
再看到苏锦月得逞的笑,和刚才突然的靠近,苏乐渝瞬间就明白了是苏锦月耍的阴招。
面上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既然那么想看她出丑,那就让她自己尝尝恶果!
苏锦月看到苏乐渝明明踩到了她洒的钉子上,却并没有她所意料中的惨叫,心里正疑惑间……
然而苏乐渝接下来的动作让苏锦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苏乐渝将扎满了钉子的舞鞋轻轻褪去,足间轻点,在苏锦月旁边的围栏上落了下来,嘴角带笑。
第69章 一舞倾城
“这……她这是在干什么?”
“怎么把鞋脱了!”
“不得不说这样就更有意思了啊!”
“什么舞蹈还需要脱鞋子的?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她居然能稳稳的站在围栏上……”
苏乐渝这一番动作,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有赞美的,也有嫉妒说风凉话的,一时之间,争议不绝。
赤脚稳稳的在狭窄的围栏上,莲步轻移,红袖生风,迎着乐声赤足游走在其中。
在舞动的过程中,宽大的舞袖遮住了苏乐渝狡黠的眼眸,和没在其间的寒霜。
苏乐渝一边合着音调,一边不动声色的紧追着苏锦月……
苏锦月在苏乐渝节奏的带领之下,不知不觉的落入了她算计苏乐渝的区域。
“啊啊啊……”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自台上传来。
苏锦月毫无形象的龇牙咧嘴着,痛苦溢于言表。
刚好最后一阵琴声停下,苏乐渝也停下了跳舞的动作。
两颊边的碎发,在一舞过后,有些微微凌乱,但这并不影响她的美,反而倒增添了一种别致的韵味。
一舞倾城,不过如此。
嘴角挂着淡淡的浅笑,让她多出了一股仙气。
而此时狼狈不堪的苏锦月和她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苏乐渝姿态高傲,轻轻跳下围栏,赤脚走到苏锦月的面前,微微俯下身,似笑非笑:“姐姐怎么了?怎么会受伤!”
然后佯装出惊讶,急忙喊人:“快来人啊!姐姐受伤了,快点派来御医给她瞧瞧。”
台下人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巧目盼兮的苏乐渝身上,自然就没注意苏锦月这边发生了什么。
直到这一声惊呼,才将众人从刚刚苏乐渝给他们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
“怎么回事?李德明,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君炎唤来李德明让他去看看台上是什么情况。
“咱家这就去看看!”李德明奉命来到台上。
这一变故,惹得许多人都忍不住观望。
“大小姐,二小姐,发生了何事??”
苏乐渝俏皮的耸了耸肩,和刚刚在台子上的判若两人,这时的她多了人间的烟火气。
“我也不清楚,我刚刚跳完,就听到姐姐惨叫了起来,我就过来看了一眼,发现她脚上全是鲜血。
我注意到周围都是钉子,所以我想是不是有人故意在台子上放得这些钉子,还请公公告知皇上好好彻查一番,莫让奸人混了进来。”
苏锦月先前疼得说不上来话,现在听到苏乐渝这一席话,心下有些心虚,害怕查到她的头上。
就急忙死咬住苏乐渝不放,想把罪名给按在她头上:“肯定是妹妹,她一定是害怕自己比不过我,才想出来这些花招来暗算我,好赢取这次的比试。”
转而又对着苏乐渝道:“妹妹若是比不过,直说就是,何必对我下如此暗算呢!”
“姐姐可不要随便诬陷我啊!证据还没出现前,就断定是妹妹我,可真是让我心寒。”苏乐渝假装痛心道。
李德明听到苏锦月的话后,心里忍不住鄙夷。
第70章 姐妹争执
且不说,苏乐渝的舞蹈明显比她精彩的多,就是在还没有任何证据下就随意将脏水泼在自家妹妹身上。
相反看着即使被污蔑还如此淡定得苏乐渝就顺眼多了,心里也悄悄的偏向了苏乐渝。
对着苏锦月的语气也就不是多么和善了:“苏大小姐还是注意言辞,等调查清楚了自然会给您一个交代,现在还是不要妄下断论。”
“还要劳烦公公告知皇上,让皇上传御医来给姐姐瞧瞧,莫要让伤口感染了。”
见苏乐渝被污蔑还如此大度,面上划过一抹满意,笑道:“二小姐说的是……唉?咱家见二小姐的脚怎么也受伤了。”
李德明留意到苏乐渝赤着的脚上隐隐竟也有血丝冒出。
苏乐渝摇头,满脸担忧:“我这点小伤并不算什么,还是先给姐姐看看吧!她的伤势看起来更为严重些。”
李德明见状眼中闪过沉思,然后提议道:“不如二小姐也一起让太医瞧瞧吧!”
其实这点小伤口真的没有必要让御医来看的,因为她自己就会医术,到时候自己处理一下就可以了。
但看在李德明盛情难却的份上,就点头答应了。
“好!那就多谢公公了。”
“二小姐客气了,这都是咱家该做的。”
苏乐渝穿好鞋子跟着李德明走下台子。
李德明简单复述了一下刚刚台上的情况。
君炎听完命李德明将两人带下去好好的治疗一番。
可苏锦月作妖的劲儿又上来了,不顾自己的伤口,非将这事赖在苏乐渝头上。
苏乐渝在一旁只觉好笑,也不知道苏锦月哪里来得勇气,自己没找她,只是给她这样一个小惩罚,还不知足。
既然,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既然如此,那为了民女的清白,还请皇上将此事彻查!”苏乐渝不卑不亢,比咄咄逼人的苏锦月多了几分气度。
君炎斜觑着苏锦月,沉声问她:“你有没有什么异议?”
“皇上,这台上总共就我们姐妹二人,先前小女在台子上丢没出现任何问题……如今和妹妹一起,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所以也不怪我怀疑妹妹,确实是她的嫌疑最大。”
苏锦月说得在理,而一旁的君亦宸见苏锦月受伤,心中是忍不住的心疼。
于是也道:“月……苏大小姐她向来善良,若不是二小姐她真的这般做了,我想大小姐也不会这样说。”
苏乐渝无语的看向一心站在苏锦月一边的君亦宸,脸色十分难看。
她上辈子为什么会瞎了眼看上他?
可这番表情落在其他人的眼中,就变了个味道。
他们以为苏乐渝是看到君亦宸帮苏锦月说话而冷落她,所以才脸色变得难看。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苏乐渝才是皇上亲封的太子妃。
君炎见君亦宸又在替苏锦月说话,先前也就罢了,可现在苏乐渝还在这里,顿时就气的不轻。
“这事我自会彻查,来人!先把太子带下去!”
“父皇!”
“此事要想知道真相还不简单!”闹剧过后,苏乐渝正欲说话,就听见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第71章 引火烧身
“尉迟璇,你又想干什么?”燕南归眉间紧锁,看向出声的尉迟璇。
尉迟璇神秘一笑,还不等燕南归反应过来,扭头朝着苏乐渝的方向走去。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君炎一脸兴味:“公主有什么办法?”
苏锦月见尉迟璇朝她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皇上,我的脚好疼,还是快让人将我带下去给御医瞧瞧。”
苏乐渝知道苏锦月时害怕了,眼眸慧黠的转动着:“姐姐不是一直说是我放得那些钉子吗?现在公主说知道如何证明了,你怎么不看看到底是不是我呢?还是姐姐心虚了?”
苏乐渝的语调很慢,可是一字一句都让苏锦月一阵心惊。
见到其他人满是怀疑的眼神,苏锦月硬着头皮道:“我……我只不过是怕时间长了,伤口若不及时处理会……”苏锦月明显底气不足。
苏乐渝听不下去她的话,生生打断:“会什么?姐姐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先前我让姐姐先去到御医那里检查一番,姐姐也不愿意,非要留下来让皇上查出幕后黑手。
现在马上就要真相大白了,多少不过这点时间,我想应该不会耽误姐姐的伤势的,毕竟……这么长时间都耽误了下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不是吗?”
苏乐渝漆黑的眸子毫无感情的看着苏锦月。
现在想逃了?不可能!
转而苏乐渝对着尉迟璇认真道:“还请公主上证据。”
尉迟璇站在边上看了这么久,早就有些不耐烦,现在听到苏乐渝喊她,立即就来了精神:“本公主亲眼看到她将钉子洒到台上的。”
下一秒,尉迟璇将手指向苏锦月。
苏锦月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连忙辩解道:“你胡说什么?”
“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若是我的话,我怎么还会自己踩上去呢?还请皇上明查!”苏锦月继而看向君炎,解释道。
君炎的眼底暗了暗,似乎是在考虑这句话的真实性。
许久,君炎才开口道:“公主可有其他证据了?”
“我亲眼看到的,还能不算吗?”
尉迟璇一愣,为何还要其他证据?在赤练国,她亲眼看到的就能直接定罪了,这……
君炎也未恼,耐心解释道:“朕可不能仅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随便给她定罪。”
苏乐渝还以为尉迟璇真的有什么证据呢!可如今看她这副样子,便知道这个公主,也就仅仅是看到了。
而这并没有任何说服力,君炎也不可能就仅仅凭一个人的看到了,就随意给人定罪。
否则还要大理寺,还要官府作甚?人人都只要说看到就好了。
看来,这尉迟璇还涉世未深啊!
心领了尉迟璇的好意,苏乐渝道了声谢,就告诉她,她自有办法,不用担心。
可谁知尉迟璇却道:“别谢我!又不是本公主想要帮你,我不过是想快点将这无聊的事给解决,好继续我们之间的比试。
我看了你的舞蹈,很不错,我也期待接下来与你的比试,所以你不要被人陷害了去。”
第72章 栽赃陷害
尉迟璇没有接受苏乐渝的道谢,直言只是不想耽误比试,但她的最后一句话,却又意有所指,听得苏锦月,脸色铁青,但又不敢发作。
苏乐渝被尉迟璇别扭的性子的给逗笑了:“放心,我没做过的事,不会被轻易治罪。”
苏锦月见尉迟璇离去,心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骤然松了下来。
然后一脸得意的看着苏乐渝:“妹妹,你怎么如此歹毒,不仅趁我不注意将钉子洒在台上,居然还找了个帮手帮忙做假证,一起来陷害我。”
“是不是陷害,马上就要知道了。”苏乐渝猝不及防的冒出这么一句,眼底快速闪过暗光。
苏锦月抬头,只觉苏乐渝那漆黑的眼睛里,满是深意,如同古井般深沉,让人看不透。
不待她多想,苏乐渝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她如坠冰窟。
“姐姐一口咬定是我,怕是忘记了,我为何会在舞跳着一半的时候脱鞋吧?”
此话一出,一直观察着她们这边的众人又再次沸腾起来,开始回忆当时的奇怪一幕。
“难道苏二小姐怎么会突然脱下鞋子,是另有隐情吗?”
“对了!那会我注意到二小姐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不会是那会她就踩到了钉子吧?”
“那这样看来就不会是二小姐下的毒手。”
“听二小姐那句话的意思,好像和大小姐有关?”
有人已经灵敏的嗅出了此事的不简单。
苏锦月有些慌乱,然后又强装镇定的道:“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怎么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洒的钉子,你又怎么会不知道?”苏乐渝冷笑。
还不承认。
“明明是你洒的钉子,怎么会说是我?”苏锦月再次攀咬住苏乐渝,死活说是苏乐渝做的。
“真的是苏锦月做的吗?”
“那赤练国公主说的难道是真的?她真的看到了?”
“先别忙着下定论,若是苏锦月放的,那她为什么还会自己踩下去。”
“是啊!说不定是苏乐渝借着赤练国公主的话,来陷害苏锦月的。”
“那就是苏乐渝勾结赤练国了。”
“……”
议论声此起彼伏,一时之间争议不休。
“在污蔑我之前,还是先把你袖子里的证据藏好了。”苏乐渝脸色骤然变冷。
苏锦月下意识捂紧袖子,额头隐隐有冷汗溢出。
接着苏乐渝对着君炎落寞道:“我原本想着都是自家姐妹,姐姐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可谁知她变本加厉,还非要说是我做的。
现在证据就在她的舞袖中,还未来得及销毁,到底是谁做的,我想皇上只需派人一搜便知。”
君炎没有立马命人对苏锦月进行搜查,而是对苏乐渝道:“若他们没有搜出来东西,那又该当如何呢?”
“任凭皇上处置!”
“好!来人,给我搜!”
“你们干什么!我身上什么也没有!”
苏锦月不停的挣扎着,就是不让她们搜身。
那东西确实就在她身上,她不明白为什么苏乐渝会知道。
要真的被搜出来,今日可就完了。
第73章 关进大牢
可一人难敌多手,苏锦月袖子中的东西就这样撒在一地,明晃晃的暴露在众人面前。
苏锦月见事情败露,顿时心如死灰,可嘴上还是死咬着不承认。
“皇上,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它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我的袖子中,肯定是她!
是苏乐渝买通了这些人,让她们在搜我身的时候偷偷放进去的。”
苏锦月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
而苏乐渝一脸镇定,面上并没有因苏锦月的所言而有任何变化。
“姐姐真是想害我想疯了,竟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这些宫人是皇上的人,又怎么会被我买通?”
“姐姐这是在质疑皇上挑人的能力吗?”
苏锦月一噎,也后知后觉她刚刚究竟说了什么,连忙对皇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想说这不是我的,是苏乐渝的……”
“够了!”君炎见她还在不知悔改将污水泼在苏乐渝身上,就厉声呵斥道。
从先前她一直将此事怪在苏乐渝头上,他就隐隐有些不满。
苏乐渝怎么说都还顶着个太子妃的称号,若是担上陷害姐妹的名声,于皇家而言,传出去也不好听。
而他没早早定下苏锦月的罪,就是看在宸儿的份上,想着要网开一面,可现在她竟然还敢质疑皇家,这就万万不可饶恕了。
不再听苏锦月任何苍白无力的解释,君炎直接就将她打入了大牢。
苏乐渝谢恩过后,就被李德明带下去包扎伤口了。
苏锦月陷害嫡女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宫里,自然也就传到了君亦宸的耳中。
“太子,太子,不好了,不好了!”君亦宸身边伺候的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进合欢殿。
君亦宸正因被刚刚的事情懊恼着呢!被小太监来福这样一吵,更觉得烦躁。
“你鬼叫什么呢!本宫知道不好,用不着你来说,没什么事就赶快滚出去!”
来福惶恐的跪下,然后道:“是苏……苏大小姐……”
一听到苏锦月,君亦宸立马重视起来:“月儿?出什么事了?你一次性给本宫说清楚,是不是月儿出什么事了?”
“苏大小姐她因陷害嫡女,被……被关进大牢了!”
“什么?这不可能!月儿她那么善良,怎么会陷害苏乐渝,一定是苏乐渝!是苏乐渝见本宫心悦月儿,所以她才设计了月儿,这个歹毒的女人!”
说着君亦宸就要出去,可却被来福给拦住了:“殿下啊!您不能出去,皇上吩咐了,让奴才看紧您,不让您出去,若是……”
君亦宸不耐烦,打断了来福的话:“出了什么事,本宫担着,你怕什么?快点想办法随本宫到大牢看看。”
“殿下……”来福还欲阻止,就被君亦宸一记眼刀给吓得生生咽了下去。
仗着太子的身份,打发了大牢中看守的下人,君亦宸见到了在大牢中的苏锦月。
“月儿!”
苏锦月听到声音一喜,然后装作委屈的模样:“太子殿下,我是被皇上下令关起来的,你还是回去吧,免得连累了你。”
第74章 蛊毒发作
君亦宸见状更加心疼,直道:“月儿,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苏锦月垂下头,满脸愁容,随即又抬头对着君亦宸温柔一笑:“太子哥哥,我不知道为什么妹妹要如此陷害我,但这是皇上下令将我关进大牢的,恐怕这次我难逃一劫了。”
“她定然是见我心悦与你,所以才生了如此心思!”
苏锦月在君亦宸见不到底地方,红唇勾起了一个弧度。
“可是她已经是太子妃了啊!我也没有打算与妹妹争抢,只要能和太子哥哥在一起,哪怕是做妾,我也愿意。
却不成想,我都如此退让,愿意将你的爱分给她一半,她却还对我如此赶尽杀绝!”
苏锦月做出一个心痛的动作,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君亦宸听罢,连忙安慰苏锦月道:“太子妃的位子只能是你的,哪怕就是她嫁入东宫,她也别想有太子妃的体面,在我心里,你就是本宫唯一的太子妃。”
若是苏乐渝听到这一番话,只怕她今日吃的早膳都要吐出来。
这些话,君亦宸在上一世,就是这样对苏乐渝说的,哄的苏乐渝心花怒放,对他们两人言听计从,最后才导致那么多条性命无辜惨死。
“太子哥哥,你真好,可是我要想出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苏锦月一闪而过的失落还是被君亦宸捕捉到了。
“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苏锦月娇羞的点头:“我相信太子哥哥。”
君亦宸还想和苏锦月说些其他的话,可这边的来福就过来催促了:“太子殿下,狱卒让我来告知殿子一声,时间到了。
若是待会皇上那边的人来了,怕是会给大小姐带来麻烦!”
君亦宸本来觉得来福聒噪,但听到会给苏锦月带来麻烦,就只好先离开了。
“改日我再来看你。”
苏锦月点点头。
目送君亦宸走出大牢,苏锦月心里涌上一抹莫名的心悸。
还不等她平静下来,她就感觉到浑身如同被千万条虫子啃噬般难受。
她脑中警铃大响,急忙从腰间取下佩戴的香囊,放在鼻尖狠狠的嗅着。
良久,她才感觉身体渐渐缓和回来。
苏锦月眼神中再次透露出一中狠辣。
苏乐渝!又是苏乐渝!
她这辈子就要活在苏乐渝的阴影下来吗?不!她要让苏乐渝死!
她这种难受感觉的罪魁祸首正是苏乐渝,要不是苏乐渝当初的手拍了过来,她也不会将情花蛊误吞了进去!
苏锦月到现在都没有一丝悔改的意思,一味的就将所有的过错赖在苏乐渝身上。
无论是当初的蛊毒,亦或是现在被关进大牢,其实都是苏锦月自己一手造成的。
她当初若不怀着给苏乐渝下蛊的心思,这蛊虫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她吃下去的。
而今日,若她不当众挑衅苏乐渝,若不是想看苏乐渝出丑而在台子上动手脚,这报应也不会落在她的身上。
可是苏锦月就是不明白,就是习惯性的将所有过错怪在别人身上,而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第75章 准备出岛
云雾岛——
他负手而立站在满山云雾之中,背对着葱郁的群山,清晨的阳光在他的眼睛中闪烁。
这时沈伊书俨然已经长成了苏乐渝记忆中的模样。
“还在想那苏家丫头?”
温肃见沈伊书又站在云雾山的最高处眺望远方的茯苓城,就猜到他是又想苏乐渝了。
温肃就是当年想要掳走苏乐渝,但最后却将沈伊书带走的蒙面人。
“还有三年……”温肃从沈伊书的这句话中听出了落寞和眷恋。
温肃走到沈伊书身边,将手中的两坛酒分开,扔给沈伊书一坛。
沈伊书单手接过他扔过来的酒,明明喝得很快,却看起来是像抿了一口,姿态优雅。
温肃摇头,脸上满是不赞同:“喝酒怎么可以就只喝这么一小口。”说着猛地灌了一大口。
举起手中酒坛子:“要像这样!”
沈伊书没说话,只是将那坛口向下。
温肃诧异,说话有些不甚利索:“你这……这……这是如何做到的?”
他明明就看到沈伊书就这么喝了一小口,可是为何满满一坛子酒都喝完了,关键还喝得如此优雅。
激动之余温肃就抓住了沈伊书的衣袖。
沈伊书低头撇了一眼被拉住的衣袖,一个拂手将袖子收回,满脸嫌弃。
温肃手就这样落在半空中,似无所觉,正想再次拉上去。
就见沈伊书斜着凤目,视线落在他那双蠢蠢欲动的手上,带着威胁。
温肃突然觉得就有些发冷,讪讪的将手收回,缩在袖中的手指还不自觉的捻了捻。
然后转移话题道:“你不会是喜欢人家小姑娘……”吧。
那个“吧”字还未说出来,就被沈伊书冷冷扫了一眼。
温肃一个激灵,不会是他又说错什么了吧?
沈伊书见温肃来这里半天,似是无事找事般,就忍不住问道:“你今日怎么会想到来这里?”
温肃一拍脑袋:“你不问我都忘了。”
“是这样的,岛主让你到茯苓城办些事情。”温肃笑得一脸暧昧。
“这样,你就可以趁这个机会见那个小丫头一面了。”
沈伊书一向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松动,不过很快就恢复一贯的高冷模样。
“什么事?”走之前,沈伊书还是问了句。
温肃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沈伊书是在问他岛主找他是什么事。
“岛主没说,他说让你去找他,他会亲自和你说。”
温肃刚一说完,就见沈伊书已经调好了气息,足见轻点就消失在了原地。
温肃不禁咋舌道:“这么急吗?”
可在见识到沈伊书的轻功时,温肃还是由衷的赞叹道:“这轻功简直了,为什么我就没有这么高的悟性呢!”
不禁苦恼起来,忧愁的望着远处。
“岛主。”沈伊书不卑不亢,声音平润,让人听不出情绪。
“想必,你已经知道我要让你到茯苓城了吧!”岛主听到沈伊书的声音后转过身来。
“云雾岛在茯苓城的分支遇到了些棘手的问题,我们岛上的人,不适合去,所以我将此事交给你。”
第76章 不详预感
“那我需要做些什么?”
“具体的任务,接头人详细告诉你。”
“好!“
就在沈伊书准备出去时,岛主忽然叫住了他:“小心云起阁的人,他们将会是你最大的阻力。”
沈伊书的脚步仅停留了一瞬,然后便头也不回离开云雾宫。
岛主看着沈伊书渐行渐远的声音,若有所思。
许久,才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茯苓城,皇宫——
苏乐渝让御医给她简单包扎伤口过后,就回到了座位上,继续随程雪儿坐在台下聊天,吃东西。
突然她感觉脑后一阵冷风吹过,忍不住抖了一下,面带疑惑的朝后迅速看了一眼,但却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程雪儿注意到了苏乐渝的动作,也跟着朝后看了一眼,然后扭头问道:“你怎么了?”
苏乐渝轻笑着轻摇了摇头:“刚刚感觉有一阵冷风从我耳边穿过,所以就朝后看了看。”然后又坐直身体了看着台上未完成的比试。
程雪儿贼兮兮的半担心半开玩笑道:“不会是又有人想算计你了吧?”
她刚刚可是一直都在注意苏锦月和苏乐渝两人的“争执”,自然也知道刚刚那一台戏都是苏锦月自导自演的。
而苏锦月却还想将这件事给按在苏乐渝头上……
苏乐渝听完,心中不自觉的惊了一下,然后太阳穴也开始不停的跳动,仿佛真的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好笑着回程雪儿道:“哪有那么多人想要陷害我?苏锦月不是都被关进去了吗?其他人又和我无冤无仇的,干嘛就偏要来算计我?”
程雪儿先是觉得有道理的点点头,而后像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似的凑近苏乐渝小声问道:“那你和苏锦月有冤有仇?”
“你怎么会这样问?”苏乐渝忍不住再次扭头看她。
“不然她干嘛算计你?”程雪儿眼中已经闪着好奇的光芒,灼得苏乐渝不得不错开视线。
“到底怎么回事啊?”程雪儿不依不挠,有一种她不说就不放过她之势。
苏乐渝无奈道:“还不是因为……”
苏乐渝话还没说完,她就听到有人要挑战程雪儿。
“有人要挑战你呢!”苏乐渝提醒道。
“我?怎么还会有人挑战……我?”程雪儿好奇的朝着台子上看去,就见她的时候瞳孔紧紧一缩,然后身子轻微的抖动着,仿佛陷入了极大的恐惧中。
苏乐渝见程雪儿迟迟没有动作,就疑惑的看向她,就看到她这副模样。
顺着程雪儿的视线看去,苏乐渝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之前一直跟在上官怡身后的李如雪身上。
心中百转千回,有什么东西似乎正在隐隐浮出水面,苏乐渝拼命的想要抓住,但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就在苏乐渝竭尽全力思考她们之间的联系时,程雪儿已经起身准备要上去了。
苏乐渝立马拉着她的胳膊,惹得程雪儿一阵疑惑:“怎么了?”
苏乐渝放下手:“没事,我相信你可以的。”
程雪儿勉强扯出了一个笑。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第77章 猫腻重重
两人比试的是“画”。
苏乐渝听到是画后将心放进了肚子里。
她清楚的记得,上一世,程雪儿的画技颇佳,每一副都可以算是上乘之作。
而李如雪选了这个,至少雪儿不会吃亏。
但是当结束之后,听到的却是李如雪胜利时,苏乐渝脸上是掩不住的震惊。
她没有看到雪儿的画,但是她却看到了李如雪的,根本比不过平日里程雪儿的水平。
只要雪儿认真画,拿出平时的水平,根本就不会输。
觉得不解,待程雪儿下来时,苏乐渝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有些难以置信的问她:“你怎么会输?”
可程雪儿这时,根本就没有往常的灵动,双眼无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般,坐在凳子上。
“胜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为什么。”说到后面,声音已经要听不清楚了。
自然是察觉到了程雪儿的异样。
苏乐渝抬起她的头,强迫着程雪儿的视线对着她。
苏乐渝眼神有些犀利,语气也不似平常对待程雪儿那般温柔,而是被一种严肃所替代。
“你是不是故意输给她的?”苏乐渝一针见血。
程雪儿眼神终于有了变化,面上迅速闪过一丝慌张,拍开苏乐渝的手后:“我没有!”
苏乐渝的眼睛微微眯着,充满了探究。
程雪儿只要一说谎,眼神就总会下意识的闪烁,然后不敢看任何人。
现在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已经确定,程雪儿是故意输给李如雪的。
她们两个之间肯定有什么猫腻。
联想到上次遇到程雪儿时,程雪儿被一群人威胁的一幕。
也是那时,她才找到了她。
苏乐渝突然就将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
突然苏乐渝周身的气质就变了,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彻骨的冷意。
见程雪儿并不想提及此事,苏乐渝也就作罢。
这件事她会慢慢查的,不过最好别让她发现她们和上次的事情有关。
终于,随着李如雪的胜出,比试顺利进行到了最后的比试。
赤练国和风玄国的女子分别分成两队。
最后一场是群体比试,但台上却只会留下一人,即为最后的头筹。
赤练国那边还剩尉迟璇,项微和一个长的不错的女子。
而风玄国则剩下的是苏乐渝,上官怡和李如雪。
“等了这么久,终于到我了。”对于比试,尉迟璇永远都是最积极踊跃的那个。
“苏乐渝,你不要让本公主失望啊!”
在这些人中,她就觉得苏乐渝一人值得做她的对手,至于剩下两个嘛……太平平无奇。
“当然!我还要赢你呢!”苏乐渝也很爽快的回了尉迟璇。
可在苏乐渝左边的李如雪就不屑起来:“你连上官姐姐都比不过,还想赢尉迟公主!”
见如花孔雀一般上窜下跳的李如雪,苏乐渝根本就不想搭理她。
可李如雪却以为是苏乐渝怕了,冷哼了一声后,回到了上官怡身边。
可刚刚李如雪的一番话,让上官怡心里很不舒服,所以这会也并不想理她。
第78章 诗词接句
李如雪那意思就是,虽然她上官怡赢得了苏乐渝,但与尉迟璇相比之下,还是略逊一筹。
不过最后的这场比试,就由不得她们进行挑选了,为了节省时间,这一局就由皇上抽签,然双方进行比试。
而这一局被抽中的笔试内容是“诗”。
君炎将纸条展开,让下面的人都看了一眼,然后正声道:“既然朕抽到了诗这一项,那么你们接下来的比试内容便是诗词。
规则很简单,就是一人作诗一句,下面一人所作诗的开头与上一人所作诗的结尾需得是同一个字,或者发音相同,而体裁为诗、词、曲都可。
切记!不可少于五字。
每人可以思考半盏茶的时间,若时间到了,还未思考出来的,即出局,直到抉择出最后留在台上的一人。
那么,下面由谁开始呢?”
第一人其实比较讨巧,因为她是第一个作的,不受任何限制,而且若她作的诗后面无人能接上,那么她就直接拔的头筹了。
六人若有所思,也想透了这一层关系。
尉迟璇和苏乐渝两人觉得无所谓,其他人想要上前,但是碍于面子,怕就算到时候赢了,也被人说赢得不光彩,所以就都待在原地。
君炎在台上看出了她们的想法,然后笑着道:“既然没有人愿意第一位作诗,那朕便再加一个要求吧!以“云”字为开头,看看哪位小姐可以先作出来。”
苏乐渝稍稍思考了下,就脱口而出:“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下一个是尉迟璇,而她也很快就接了上去:“浓妆淡抹总相宜。”
上官怡皱了皱眉,然后柔声道:“疑是银河落九天。”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轮到李如雪时,她思考了许久,眼见着时间久要到了,然后急忙道:“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刚刚说完不久,就听见提示的铜锣敲响,李如雪松了一口气。
还好。
赤练国的女子并未接出下句,于是就被淘汰了。
一轮过后,台上就只剩下五个人。
下一个又到苏乐渝了,接着上面一人没有接上的“来”,苏乐渝又是不假思索的道:“来如春梦几多时。”
见苏乐渝根本丝毫不费力的就回答出来,尉迟璇扬起了笑容,她果然没看错。
这个苏乐渝肚子里确实有点墨水。
“识时务者为俊杰。”几乎是苏乐渝话音刚落没多久,尉迟璇就接了上来。
如此迅速,自然也让苏乐渝忍不住朝她看去。
两人视线相对,尉迟璇立马移开目光。
苏乐渝随即也移开视线,专注于接下来的比试。
就为了那个免死金牌,她就一定要赢。
见苏乐渝和尉迟璇两人都如此快速的就将诗给作了出来,上官怡感觉到了一丝压迫,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下去:“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半盏茶时间过去,对面的女子未回答出来,然后轮到李如雪,她思考了许久也未能答上来。
第79章 三人角逐
不过才开始第三轮,台上就堪堪只剩下苏乐渝,尉迟璇,上官怡三人。
“红藕香寒翠渚平”上官怡既然以“莲”为题材,那她何不妨也借用一下?
见苏乐渝也用莲,上官怡抬眼瞅了她一眼,眼神略带不善。
如此赤裸的目光,苏乐渝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于是也回看上官怡。
但在她看向上官怡的一瞬间,上官怡似有所察,赶忙收敛了神色。
所以苏乐渝并未看出什么异样。
这个字倒让尉迟璇有些犯难,想了一小会,于是笑着道,看起来竟颇有些得意:“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
碧?上官怡眉头紧锁,一时之间竟作不出以碧开头的诗词。
见上官怡这副样子,苏乐渝觉得她可能要想不出来了,于是也开始思索以碧字开头的诗。
就在上官怡刚刚想到时,铜锣声骤然响起。
时间到了!
上官怡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她出局了!
失魂落魄的走下台,这下这些人该如何看待她!她之前也是享誉盛名的才女,可如今却当众输给了苏乐渝。
台上还在继续,上官怡恶毒的看着苏乐渝的背影,心有不甘。
手中紧紧绞着手帕,仿佛那张手帕就是苏乐渝。
她现在就希望苏乐渝能够惨败,这样说起来,她们两个就都是输在尉迟璇手上的了。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话音还未落,场上就一片混乱,顿时尖叫声,哭泣声在皇宫的大殿上回荡着。
“有刺客!快!快来人保护皇上!”李德明最先反应过来,急忙喊来宫中的侍卫,以君炎为中心,将他保护了起来。
苏乐渝看着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警惕的朝后退了几步。
尉迟璇就在她身旁,见她这番动作,诧异道:“你会武功?”
苏乐渝刚刚后退的步伐,是练武之人在遇到危险时的习惯动作。
苏乐渝本想问她如何得知,但看到尉迟璇与她同步的后退动作时,轻笑一声:“都这时候了,你居然还在关注这些?不是该想着如何逃脱吗?”
尉迟璇看着苏乐渝含笑的眸子,傲娇着:“你不是应该想着怎么保护你们皇帝吗?怎么这会想着的竟是逃?”
“大难临头各自飞!有侍卫护着他呢!我那么积极的去送死做什么!而且我为什么要拿我的性命拼命去护着他?”
“唉?我发现你这人真的很有意思!”
“哦?此话何解?”苏乐渝挑眉,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嘴中得到“有意思”这个评论的。
“你也不怕这话被听了去,在你们风玄国,要是说这样的话,是会被杀头的吧?”
“是啊!”苏乐渝满不在意,一点儿也没觉得她刚刚的话有什么问题。
“那你……”尉迟璇想了想,最后还是闭了嘴。
“什么?”苏乐渝没听清,反问了一句。
台下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而台子上的两人还在悠哉的聊着天。
“公主,您没事吧?”
燕南归在看见刺客的那一瞬间,就下意识看向尉迟璇,见她没事后,就松了一口气。
第80章 刺客来袭
但是台下人群太多,又被刺客吓得到处乱跑,所以他一时之间也未能赶到尉迟璇的身边。
尉迟璇本身武功就不低,所以对于燕南归的关心根本就没有不以为然。
“我能有什么事?他们要敢过来,本公主定给他们打得满地找牙!”说着就恶狠狠的挥舞着手,比划了几下。
燕南归有些无奈:“是是是,属下知道公主武功高强,但是公主最好还是小心为上,毕竟这些刺客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停!燕南归,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我看比风玄国宫里的嬷嬷都要啰嗦。”
尉迟璇一脸不耐烦。
苏乐渝摇头笑着看着这一幕,眼底略过一抹忧伤。
她突然有点想沈小书了怎么办?若是他当年未离开的话,也许他也会这么啰嗦吧……
不对,他不会,他一直都是一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难得说上几句话,还是在她说好多话的前提下。
都七年了,不知道沈小书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又或者,他不会回来了。
尉迟璇被燕南归带了下去,此时台上就只剩下了苏乐渝一人。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正要下去……
“谁是苏乐渝?把苏乐渝交出来!我就放你们一命!”
苏乐渝:“???”
敢情这些刺客是来杀她的?
还真被雪儿给说中了!
苏乐渝打算保持沉默,想看看这个刺客想要干什么。
但是下一秒,就听见一道女声尖锐的叫道:“不要杀我,我告诉你,台子!台子上那个就是苏乐渝!”声音充满了恐惧。
苏乐渝没想到,这还没等她观察,就被人给卖了。
领头的那个刺客将出卖苏乐渝的女子甩在一旁。
那个女子被放开后,哭喊着连忙跑走,一刻也不愿在这里呆着。
随后刺客的视线扫过台子,最后停留在仅剩的苏乐渝身上。
“你就是苏乐渝?”
苏乐渝真是一阵无语,都不知道她是谁就来杀她?而且这台上总共就她一人,除了她,还能有谁是苏乐渝?
“你过来!只要你过来,我就不杀他们!”这个刺客用刀扫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
然后就见其他的刺客蠢蠢欲动起来,手中都有个被威胁的人。
“苏……苏乐渝,你就救救我们,你就跟他们走吧!”
“你一个人能救我们怎么多人,求求你了,我不想死!”
“不要杀我!”
胆小的人已经开始求饶,但无一不是让苏乐渝牺牲自己来换取她们的性命。
苏乐渝看了眼君炎身边的禁卫,就知道他们是指望不上的了。
这些禁卫只听命于皇上,且只保护皇上,在这种场合下,他们定然不会分身去管其他人的死活。
“苏乐渝!这些人是冲你来的,只要你跟他们走了,我们这些人就没事了。”
“对!都是因为你!”
“你怎么还不快去死!”
“快去死吧!都是因为你!”
“……”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所有人从最开始的请求到最后的抱怨,甚至恶语相向,不绝于耳。
听着这些话,苏乐渝嘴角勾起,那笑容极其讽刺。
第81章 舍命相救
由于她会武功,所以一开始当他们求她的时候,她确实是打算用她自己来换他们,然后再想办法逃出来。
可现在看来,她凭什么要救他们?
苏乐渝冷眼旁观和无畏的模样,磨尽了刺客的耐心。
原本按照上面人的要求,只要带走苏乐渝就好,不要伤害其他人。
所以一开始,他们也确实就是存着吓唬这群人的心思,想让苏乐渝自己乖乖就范。
可谁知,这个苏乐渝简直是太不知好歹了。
领头的刺客不再顾其他,直接冲上台子就想将苏乐渝抓走。
“乐渝,你快走!”程雪儿一把抱住那名刺客的腰,想替苏乐渝的逃跑多争取些时间。
“你这是找死!”
眼见着刺客的刀就要落下,苏乐渝急忙制止道:“住手!我跟你走!”
刺客听到这话,立即就停下了动作:“早说不就没那么多事儿了吗!”
苏乐渝跳到嗓子眼的心又被放了回去。
刚刚的那一瞬间,苏乐渝就想到上一世,程雪儿也是这样,为了救她而香消玉殒。
她生怕这次会和上一世一样,一样的留下遗憾……
看着程雪儿还在死死抱着刺客的双手,苏乐渝心中一暖,缓缓走到刺客面前。
见苏乐渝靠近,程雪儿不知哪里来得力气,猛地将苏乐渝推开很远。
“你快逃啊!”
看着程雪儿既担心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苏乐渝轻轻的笑了。
“跑不掉的。”
程雪儿一噎,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苏乐渝没在看她,对着刺客道:“我跟你走,你别伤害她。”
刺客轻蔑的笑道着:“还真是姐妹情深,不过令人想不到的是,对于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你都能如此相待,可对待自己的亲姐妹,居然能如此歹毒。”
听着这句话,苏乐渝面上露出疑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刺客没有给苏乐渝解释,粗鲁的拉住她的胳膊,就要将她带走。
程雪儿见状,下意识的想要拉住苏乐渝,可苏乐渝却对她摇头:“我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你不要担心。”
苏乐渝指的是她会武功一事。
程雪儿闻言,便想到了她之前被苏乐渝从那么歹徒手中救下的一幕。
稍稍将心给放下了些,程雪儿就不舍的将拉着苏乐渝手慢慢放下。
刺客们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只带走了苏乐渝一人。
在被绑架的路上,苏乐渝心存疑虑:“大哥,你们是受了谁的命令来抓我的?”
刺客:“无可奉告!”
“那我换一个方式问,你们都不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要来抓我?”
“这和刚刚的问题有什么区别吗?”刺客反问。
苏乐渝仔细一想,似乎还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苏乐渝灵光一动:“派你们来的人是不是和苏锦月有关系?”
刺客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本来我只是怀疑,但现在看来,果然和苏锦月有关。”苏乐渝满意的点头。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给耍了。
第82章 暗通曲款
“你套我话?”刺客举起手中的匕首,恶狠狠道。
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男人,苏乐渝眨眨眼,面上没有一丝害怕的神色。
反而笑眯眯的摇头,就是不承认:“是你自己说的,怎么能说是我套你话!别看我是个小姑娘就欺负我!”
刺客一阵气急,走了这么久了,他们都一直被这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现在还倒打一耙,说他们欺负她。
可气的是,上面的人要求将苏乐渝完好无损的带过去,不能有丝毫损伤。
所以这口气,他们也就只能憋着了。
到了地方,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间破旧的茅屋,周围一片凄凉,荒无人烟……
“主子,人带到了!”
苏乐渝听见‘吱呀!’一声,眼前这间破茅屋的门被推开后,里面的人就暴露在苏乐渝的面前。
是君亦宸!
苏乐渝在看见是君亦宸时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从开始刺客那句“对待自己的亲姐妹,都能下此毒手”时,她就猜到这次派来刺客的人和苏锦月脱不了干系。
所以,此时能在这里看见君亦宸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毕竟,苏锦月被君炎关进了大牢,任凭她就是再有本事,也不能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做什么小动作。
而这时候苏锦月已经和君亦宸暗通曲款了。
所以当他得知苏锦月因她而被关进大牢,肯定对她心生怨恨。
这不!就来找她报仇来了。
“苏乐渝!没想到你是这么恶毒的女人!”
看见苏乐渝,君亦宸立马厉声斥责。
“我怎么了我?我又怎么恶毒了?”苏乐渝没有因为他是太子,就对他好言相向。
相反,她回答君亦宸的话根本算不上客气和礼貌。
听到苏乐渝对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君亦宸不屑道:“本太子不吃你这欲迎还拒的一套。别以为你这样,就能让本太子多看你几眼。”
苏乐渝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好一阵无语。
她不知道这个君亦宸是从哪里看出来,她是在欲迎还拒。
君亦宸见苏乐渝没有说话,以为是他说中了她的心思,所以她不好意思了,然后得意的笑着:“我知道你想当本宫的太子妃,但是我的心里只有月儿一人。
所以,哪怕你就是进了东宫,以后我纳了月儿为妾,你也要给本宫让着她,否则,本宫让你在东宫混不下去!”
“停!”苏乐渝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打断君亦宸的话。
“君亦宸,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进东宫了?我又什么时候说要做你的太子妃了?要不是皇上给我赐了婚,你以为我愿意嫁?”
苏乐渝顾不上冒犯不冒犯了,把心里一直想要吐槽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君亦宸闻言除了吃惊,没有多于的表情。
怔了半天,然后回过神后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请求父皇,让他将月儿放出来。”
苏乐渝听闻他的话后,禁不住乐了:“先是苏锦月她在台上撒钉子想加害于我不成,后来事情败露,还欲将这罪名赖在我身上。
所以,我为什么要替这样一个害我的人求情?”
第83章 正面挑衅
苏乐渝一字一句说得极慢,但不难让人听出她话中的戏谑和嘲讽。
君亦宸见苏乐渝如此不知好歹,俊俏的眉毛狠狠一皱,语句里是不加掩饰的怒气:“苏乐渝!你别挑战本宫的耐心!”
苏乐渝对于君亦宸的威胁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表情都没有改变分毫。
“我今日若是死了,苏锦月她就更没有机会从大牢里‘光明正大’的出来,而你的太子妃,也永远不会是她。”
苏乐渝特意将‘光明正大’四个字咬得极重,惹得君亦宸一阵深思。
他当时就是想通了这些,所以才派人将苏乐渝安然无恙的抓过来,就是想要威胁她认下这罪名,然后再让苏乐渝请求父皇将苏锦月给放出来。
而苏乐渝要是死了,他身为太子,虽然到时候他可以想方设法的将苏锦月给救出来。
但若是那样,他的月儿就永远都不能被世人所承认……
“那你怎么样才愿意向父皇求情,将月儿放出来。”君亦宸直接问苏乐渝她的条件。
若是在前世,若是苏乐渝还对君亦宸爱的死去活来,兴许她脑子一热就同意了,最后不仅替苏锦月顶了罪名,还丢了性命。
但重活一世,苏乐渝早已将他们的面目看得透彻,自然不会再犯傻。
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将苏锦月给解决掉,她要么是傻,才会替她求情,然后等苏锦月出来之后再来找她麻烦。
这样一来,她还得成天的防备来自苏锦月的算计。
何必呢?自己给自己找事做。
“她害了我,还想安然无恙?”苏乐渝讥笑道。
想通过她将苏锦月给放出来,不可能!
君亦宸眼神逐渐变冷,脸色一沉:“你这是不答应了?”
听着君亦宸发狠的话,苏乐渝依旧若无其事般淡淡道:“太子知道就好。”
君亦宸见苏乐渝怎么都不肯答应,觉得留着她也没有什么用,于是眼里的残忍和冷冽倾泻而出。
“呵~这可是你逼我的,本宫倒是要看看一个有失节操的人,还能不能当得上太子妃!”
苏乐渝听到君亦宸这话,秀眉微皱,已经大致猜到他想要干什么了。
君亦宸没再管苏乐渝,自顾自的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对门外的几人吩咐道:“里面的人交给你们了,务必把她给我办了!”
问外的几人早就已经等不及了,听到君亦宸的话后,眼中立马露出一抹精光。
那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啊!就算做不成太子妃,好歹也是将军府的小姐,现在居然就便宜了他们几个。
“保证让太子殿下满意!”
几人的眼神和动作,让君亦宸略微有些不适,然后随便交代了几句后,就匆匆离开了。
几人目送着君亦宸离开,待看不到君亦宸的身影时,几人相视看了一眼,然后齐齐钻进了屋子里。
“这太子可真舍得,这么一个水灵的小姑娘,真是可惜了。”
一个看起来长相猥琐的人上下打量着苏乐渝,然后咋舌道。
说出来的语气,怎么听怎么让人恶心。
第84章 尝尝滋味
“小姑娘,只要你乖乖的,我们哥几个保管让你满意,你们说是不是啊!”
“哈哈哈……你还没尝过这些滋味吧!今儿个就让你来试试。”
几个人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还边说边朝苏乐渝所在的地方靠近。
苏乐渝眼睛微微一眯,已经露出了危险之意,可几人却恍若未察觉般,步步逼近。
从君亦宸转身出门的一瞬间,苏乐渝就开始尝试解开绑在她手腕的绳子。
这时,苏乐渝被绳子束缚住的双手已经完全的被释放出来。
眼中闪过一抹邪肆的光,却转瞬即逝,就像是什么都没出现过一般。
然后迅速调整最佳的姿势,等那群人扑上来的一瞬间,苏乐渝错身避开到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
全身都得到了解放,苏乐渝的身手便有了施展的空间。
拿起沈伊书送给她的九节鞭就对着离她最近的一人狠狠一抽。
那人不察,猝不及防就被甩到了旁边的稻草堆里,一阵龇牙咧嘴。
其他几人见苏乐渝会武功,就敛起了神色,开始认真起来。
“太子可是吩咐我们要将她给处理好的,要是完不成任务,我们就等着受死吧!”
“大伙们注意点,这丫头会武功,别到时候被阴了。”
“一起上,这么多人,还怕治不了一个小丫头吗”
苏乐渝似笑非笑,让人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要知道上一群小看她的人已经被她揍出了阴影。
不过看得出来,这群人显然是经过统一的训练的,所以并没有之前在巷子里欺负程雪儿的那些人那么容易对付。
不过,就是再训练有素,在苏乐渝的面前都还是不够看。
只见苏乐渝跳到一个桌子上,轻松的避开后面一个男人的偷袭。
而她手中挥舞着的鞭子却并没有因为她脚下躲避的动作而迟疑丝毫。
准确无误的朝着另一个的人的门面袭去,那人匆忙避开,打算再次攻击苏乐渝。
可明显苏乐渝的速度更快,还未等那人的手碰到她的衣袖,她已经调整好角度,以手化爪,对着那人的脖子轻轻一扭……
伴随着‘咔擦’一声,就见那人的脖子软趴趴的垂在一边,然后轰然倒地。
其余几人见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皆是吃了一惊,然后想趁苏乐渝不注意,再来一波偷袭。
可苏乐渝仿佛早就看出了他们在想什么似的,嘴角挂着笑容,然后转身就是一脚。
“哎哟!”
偷袭的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苏乐渝接下来的一鞭子给打懵了。
颤抖着摸了一把被鞭子打中的脸,看见手上殷红的血迹,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原来这人竟然晕血。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这件小小的破茅屋里就堪堪只剩下苏乐渝一人是站着的。
见还有人想要起来,苏乐渝边笑着边走近他,一脸的天真无邪。
然而她说出的话,就不是如她的笑那般天真无邪了。
“不是想让我尝尝你所谓的滋味吗?那你说说现在的滋味如何啊?嗯?”
第85章 丧尽天良
苏乐渝的声音清润好听,但被问话的人根本顾不上这话是否好听了,他所感受到的是如掉入冰窟中的那般寒冷。
他现在十分后悔,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为什么当时要说那些话。
苏乐渝将他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嘴角好看的勾起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现在后悔了?”
那人不住的点头。
苏乐渝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拿起那根九节鞭,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你说,我今日要是不给你些教训,怎么对得起那些曾经受过你荼毒的女孩子呢?”
语调轻缓,就像是在叙家常般和善。
“女侠,女侠饶命啊!我……我们没有,你是……是第一个……我们就变成这样了。”
苏乐渝眉梢轻挑,面上显露出来的全是不信。
见苏乐渝不信,他又再次解释道:“我们这次也是奉了太子的命,不然……不然我们也不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啊!”
那人说得恳切,可苏乐渝却是连连冷笑:“你们当时的迫切,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这总该不是君亦宸逼迫你们的了吧?”
苏乐渝同这些人就像猫捉耗子般,不过苏乐渝是猫,而那人是耗子……
见苏乐渝没有放过他的意思,那人就趁着苏乐渝不注意的瞬间,陌起怀中的一包粉末,就要洒过去。
苏乐渝早就在留意他的举动,就是在等这一刻。
只见苏乐渝一只手以袖掩鼻,另一只拿着鞭子的手,迅速扫了过去。
“你们还真是有意思,除了偷袭就还是偷袭,果然和君亦宸一样卑鄙。”
苏乐渝对着他们就是一阵嗤之以鼻。
“既然你们喜欢下药,那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药!”略微沉吟后,苏乐渝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苏乐渝找出一包小小的,看起来极为精致的药包,然后缓缓打开,将药粉洒了过去,迅速离开了小茅屋。
苏乐渝的身后此时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苏乐渝转头看了一眼,火红的焰火正在苏乐渝的睫毛上跳动,而她的瞳仁也是被一片火红所浸染。
“错就错在,谁让你们是君亦宸的人!”
苏乐渝的话,消散在火焰中……
皇宫大牢中——
苏锦月一直在牢房内踱步,看起来颇为着急。
当她听到牢外的大门打开的声音,看见来人时,面上一喜,妩媚一笑:“太子哥哥,你来了!”
苏锦月虽然被关进了大牢,但是由于君亦宸暗地里偷偷买通了狱卒,所以她看起来气色依旧很好。
君亦宸刚从小茅屋回到宫里,就来到大牢这边来看望苏锦月。
“月儿,不会有人再威胁你的太子妃之位了。”
君亦宸突然的一句话,让苏锦月先是一怔,待反应过来后,才不解的问道:“太子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君亦宸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苏乐渝的最终下场,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苏锦月。
苏锦月听后,心中狂喜,但面上却露出微微失神的模样:“这样做不太好吧!”
第86章 上泽森林
君亦宸闻言,不屑的翘了翘唇,然后哼道:“苏乐渝那个贱人设计把你害进大牢,也没有觉得不好,月儿你还是别太心软了。”
苏锦月微微垂首,在君亦宸看不到的角度,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苏乐渝,这次看你还拿什么和我争!
而被苏锦月认定没法和她相争的苏乐渝,此时正穿梭于森林之间。
走了许久,苏乐渝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打算先休息休息,然后再继续出发。
云起阁阁主萧未渊前几日就派人来通知她有要事商议,但她没打算去。
因为每次萧未渊都打着有要事的幌子,将她诓骗过去后,事情都是由手下的人去做,而她就是陪着萧未渊喝喝茶聊聊天。
所以她觉得这次肯定又是如此,而且云起阁不在茯苓城,而是在上泽山背后。
距离将军府很远,来回一趟确实还挺麻烦的。
不过这次君亦宸想法设法想要毁了她,她若现在就出现在他们面前,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毕竟在他们眼中,她就是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从那群穷凶恶极的人手中逃脱呢?
反正一时半会也不着急回去,就正好趁这个时间到云起阁看看,万一那边要真有什么要事被她耽误就不好了。
“踏!踏!踏!”
就在苏乐渝整顿一番,准备出发时,她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正在往她所在的方向靠近,不过听起来人数并不多。
“这里为什么还会有生人走动?”苏乐渝心下好奇。
这片森林一般鲜少会有人走动,因为在这里一不小心可能就会碰上凶猛的野兽,而它们又往往以成群的方式出现。
若是没有些自保能力,或者有要事必须要经过这里的人,都会选择避开这座山,尤其是这片森林。
这般想着,苏乐渝觉得他们应该不是太好惹,而她也不想惹麻烦,索性就找了一个相较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打算等这群人过去之后再继续出发。
可谁知,这些人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苏乐渝知道她现在没法出去,只能暂时待在这里躲着了。
他们此时就停在苏乐渝刚刚休息的那棵大树下,而苏乐渝只要出去,就肯定会被他们看到。
不过还好,她选的藏身的地方还算舒适,即使待上一会,也不会有不适的感觉。
于是苏乐渝就偷偷露出一双眼睛,暗地里观察着这群人。
其中的一人的样貌俱佳。
“左护法!”后面追上来的一人见到他后立即翻身下马,垂首恭敬的对着他道。
“右护法那边传来消息了,说要我们不必跟着他。”
只见那名被称作左护法的人嘴角含着一抹玩味的笑,看起来颇具少年气息。
苏乐渝注意到他的右手扶正了左手的护腕,然后就拿起放在一旁的剑,站起身来:“这人的性子真是别扭,好心过来帮他,居然还不领情。”
“也罢!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赶着去凑这个热闹了。”
第87章 偶遇熟人
他们的所有动作都被苏乐渝看在眼里,然后面露疑色。
这个左护法……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既然那小子不让帮忙,那本护法就带你们去茯苓城逛逛!”
招呼一声后,几人简单检查了一下,正欲离开。
“别动!”
温肃突然的一喝,他手下的几人吓了一跳,然后人人面上变得凝重起来。
苏乐渝开始以为是被发现了,但当她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后,她知道她,还有他们,可能要遇上麻烦了。
因为,苏乐渝听出来了,那些奇怪的声音,是狼!
这说明,他们已经被狼群盯上了,而那个左护法定然也是听到了狼嚎,所以才让他们别动。
不多一会儿,像是在验证她的判断,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将他们包围在其中,随即一群龇着獠牙的狼就暴露在他们的视野中。
而它们像盯着猎物一般盯着他们,苏乐渝看着有些头皮发麻。
说句实话,上下两辈子加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狼群,还是在这种尴尬的境地下。
以往虽是听说上泽山的凶名,但来来回回这么多次,也一直相安无事,谁知道这次就让她给碰上了呢!
果然,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苏乐渝幽幽叹了口气,有些感慨的想着。
看着狼群的步步逼近,苏乐渝知道仅靠一人是之力很难从中逃脱的,于是决定不再隐藏,打算和这群人一起。
温肃听到草丛传来“沙沙”声,先是一惊,以为是狼群,都准备好动手的姿势了。
“等等!我是来帮你们的!”见温肃想动手,苏乐渝连忙解释,生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当看清楚苏乐渝时,温肃的脸比先前还要震惊,她她她……她是……
想着,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你你……”
苏乐渝满是疑问,她有这么吓人吗?。
“我我我我什么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见苏乐渝没认出来他,温肃慢慢冷静下来,也没有了开始那般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乐渝以为他在问她为什么会躲在这里,然后将在心里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给拿了出来:
“我先说明一下,我不是故意躲在这里的,我是那会在这边休息,然后听到有人来,担心是坏人,就躲了起来,又怕中途出来惹你们误会。”
“那你现在怎么出来了?”温肃忍不住问。
苏乐渝一个白眼翻过去:“我先前不是说了,我是来帮你们的。当然!也是自救!”
“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虽然离上一次见她已经过去七年了,但是苏乐渝现在也不过才十三岁而已。
“小丫头怎么了?”苏乐渝觉得他们好像都对她有什么误会,难道她长的很像弱女子吗?
温肃的面上涌上一抹复杂的神色,但却不在说话。
真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和曾经绑架过的小丫头一起并肩作战。
温肃还是有些怀疑苏乐渝的身手,不确定的再次问道:“你确定可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到时候小命交代在这里都是可能的。”
第88章 遇到危险
苏乐渝反问:“难道我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温肃看了眼周围,决定闭上嘴巴。
居然被小姑娘给怼了……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苏乐渝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温肃一惊。
“哪……哪有!”温肃有些心虚。
“可是我感觉你很熟悉……”苏乐渝眯了眯眼睛,靠近温肃。
温肃眼神闪躲,用手将苏乐渝的脑袋推得远离了他一些,然后找了个借口。
“别靠我这么近,我不习惯!”
“噢!”苏乐渝不再继续纠结。
可是苏乐渝余光一撇,就看到一只虎视眈眈的狼正朝着温肃的方向袭来。
眼神一凛,来不及思索更多,苏乐渝一手将温肃推过去,一手从腰间抽出鞭子,甩在了那只狼的身上。
“你干……”什么?
温肃一边说着,一边转头想看看苏乐渝到底在搞什么。
但是当他看到一只被打倒在地上的狼时,他噤声了。
见温肃还在愣着,苏乐渝喝到:“你还在发什么愣?难道还真想把小命留在狼肚子里?”
这一句冷喝,才让温肃回过神,整个人都变得严肃了起来,对着属下道:“你们都背对着背,小心它们从背后偷袭!”
属下听到温肃的吩咐后,就迅速调整好动作,准备一博。
其他的狼看到那只狼扑了过去,也大起了胆子,前赴后继的朝着苏乐渝他们扑了上来。
过了许久……
苏乐渝与温肃背靠背,两人看起来都有些疲累,但还是警惕的观察周围的动静。
“这些狼怎么看起来好像越来越多了!”温肃低声喘了口气,看起来累得不轻。
苏乐渝也没好到哪去,虽然她武功不错,但是也招架不住这不停不休的消耗啊!
“只能快点把它们解决了。”苏乐渝握紧了手中的鞭子,那样子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冲出去。
“喂!你可别冲动啊!”
温肃虽然背对着她,但是也能想象她此时凝重的表情。
况且……苏乐渝今日若是死在这里,要是到时候被沈伊书知道,他还不得被他活剐了。
“放心,我有分寸的,我还要活着出去呢!不会做傻事。”
听苏乐渝这样说,温肃明白她不是那种会轻易去送死的人,就放下了心。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这些狼不好对付,不能跟它们硬碰硬,否则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他们。
“看来,我们要先找到狼王了。”
“狼王?”温肃眉间一挑,重复了一遍,似是有些诧异苏乐渝的见多识广。
“对。”苏乐渝小巧精致的下巴轻点,还顺带向温肃简单解释了一下。
“你看它们是不是感觉像有什么人在背后操控一样?这是它们听命于狼王的表现。
没有狼王的命令,它们就不会冒然向前,我想,现在它们之所以没有再继续攻击我们,也是它们受了狼王的的命令,我就怕,它们有什么更大的预谋……”
说到这里,苏乐渝的眉头就不自觉皱了起来,看起来颇为苦恼。
之前她就听萧未渊说过,群居动物都会有一个首领,就像人类的皇帝。
第89章 寻找狼王
而它们也会像人类一样,听命于统治它们的首领。
“那现在我们要做就是要先找到狼王,然后将它击败,而它们一旦群龙无首,就只能撤退了。”
“对!”苏乐渝再次点头赞同道。
“这样吧!我们过去吸引这些狼的注意力,而你就负责注意观察它们的动作,找到狼王,然后将它杀死。”
温肃在刚刚见识了苏乐渝的武功后,就已经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弱女子。
自然现在就没把她当做普通的小姑娘给保护起来,反而还将杀狼王的重任交给了她。
“好!”苏乐渝听到温肃的提议后,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
虽然知道苏乐渝有自保的能力,但温肃还是忍不住担心道:“小心点!”
“磨磨唧唧的!还不快去引开它们!越拖到后面就对我们越没有利。”苏乐渝吐槽了温肃一句,然后示意他快些。
温肃叫来其他几人,然后对他们需要做的事情作了简单的安排。
见他们与狼群打了起来,苏乐渝一边要注意狼群里的动静,一边还要留意防止有狼过来偷袭。
温肃看出来苏乐渝的吃力,于是靠近了苏乐渝些,对她说:“我帮你看着周围,你只要找到狼王就行了!”
苏乐渝也没推辞,有人帮着,何乐而不为呢?
过了片刻,苏乐渝突然开口道:“我找到了!”
此话一出,温肃的眸子亮了亮。
然而苏乐渝下一句话,就让他刚刚亮起的眸子暗淡了下去。
“不过看起来不是太好接近。”苏乐渝微微皱眉。
“这话怎么说?”温肃问道。
苏乐渝眯了眯眼,看着狼群中一只又瘦又小的狼,然后将它指给温肃看。
“看见了吗?就是那只。”
温肃顺着苏乐渝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只“狼王”和他想象中威风凛凛的狼王的样子完全不同。
以至于他的眼中充满了怀疑,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然后不信的问道苏乐渝:“你确定?”
“嗯哼!别看它瘦小,但我可以确定,它就是狼王!”苏乐渝说这句话时,语气里是止不住的得意。
温肃见她这么自信,心里的怀疑减少了些,然后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苏乐渝拍了拍他的胳膊道:“其实开始我也不相信它会是狼王,但我观察了许久,见这只小狼只要一叫,其他狼群就会做出相应的反应,比如说攻击,后退,或者防御……”
苏乐渝分析的很仔细,温肃朝那只狼王看了一眼,见那只狼正盯着他们两人,心里立马涌上一抹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们就听到那只小狼嚎了一声,然后所有的狼都龇牙对着他们。
“那只狼王看起来智商还挺高,看出来我们要对付它,居然让那些狼都转过来攻击我们!”
“都这么瘦小了,要是智商再不高些,怎么能当上狼王!”苏乐渝忍不住回了一句。
温肃顿时哑口无言,于是转移话题道:“看来我们也要想法子接近它,先把它给制服。”
第90章 拼死一搏
苏乐渝躲避扑上来的狼群的同时,回答温肃道:“它知道自己身子弱,所以它还留了几只健壮的狼在它身边护着它。”
温肃堪堪避过一只狼,转头询问:“那怎么办?”
“有了!”苏乐默然片刻,忽而脸上带着喜色。
“什么?”温肃看她。
苏乐渝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会不会用鞭子?”
“会!但是这和我们逃脱有什么关系吗?”温肃不解。
“当然有!”
苏乐渝靠近温肃耳朵,简单向他说了一遍她的计划,但是却惨遭拒绝。
“不行!这太危险了!”
温肃听到苏乐渝要他用她的鞭子将她送到狼王身边,然后她来给它们下毒时,就差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这丫头,是上赶着去送死吗?亏他还以为她是个惜命的人。
“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苏乐渝依旧执着,她对她的毒术和能力自然是清楚的,她也是确保自己能从中脱身,才做出这个决定。
她才不是那种冒然行事之人。
可是见温肃铁了心不同意,苏乐渝也开始着急了。
“你就把我甩过去就行了,接下来就是我该做的,你担心什么?”
“不行!”
“那我要是不去,我们就都要死在这里喂狼。”苏乐渝开始循循善诱道。
“肯定还有别的方法的。”
不行,他不能让苏乐渝死在这里,再次想到沈伊书那张冷脸,温肃就忍不住抖了抖。
见温肃没开始那般强硬,苏乐渝继续催促道:“时间来不及了!快点!你舍得让你的兄弟们和你一起硬撑吗?”
温肃看着其余几人多少都带着些伤,可却还在死撑着,于心不忍,心下也有些动摇。
于是,一时之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犹豫一下,对着苏乐渝道:“麻烦你了,但性命要紧!”
听到这话,苏乐渝知道有戏了,心下一喜,道:“我既然能提出来,自然是有把握的。”
温肃沉默着不在说话,将手伸过去接住苏乐渝的九节鞭,然后朝她的腰上轻轻一带。
见苏乐渝轻点了一下头后,就用力一甩,将苏乐渝甩向靠近狼王方向一棵大树上。
由于他们与狼王之间的距离相隔甚远,所以根本不能直接将苏乐渝带过去。
于是只能借用这棵大树作为苏乐渝落脚的一个支点,然后再奔向狼王……
可那只狼王一见到苏乐渝靠近,就低吼了两声,随即苏乐渝便看到,周围的几只狼也分别调整了方向,齐齐的对着她。
但苏乐渝也不是个吃素的,从头上拔下两根簪子,准确无误的就将它狠狠插进离她最近的两只狼的眼中。
两只狼由于受不了剧烈的疼痛,而发出凄惨的叫声,同时不停的在地上翻滚着。
苏乐渝见状,丝毫没有心软,反而快速的从袖中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药粉,撒了过去。
保护在狼王面前的几只狼顿时应声而倒。
狼王似是发觉了苏乐渝的想法,又高声叫了几遍。
而那些本在攻击温肃他们的狼,此时就都朝着苏乐渝的方向奔去……
第91章 实力碾压
但苏乐渝完全不给那些狼机会,在它们赶来之前就先一步到达狼王面前。
狼王见状不妙,转身就跑,还让几只狼将苏乐渝给拦住。
苏乐渝欲上前,但是被温肃给阻止住了:“别追了。”
苏乐渝只好作罢,退了回来。
不过狼王一走,其他狼也就不再攻击他们,跟着狼王离开了。
“你们没事吧?”苏乐渝来到他们面前。
众人摇摇头,他们顶多就是与狼群厮杀时被它们的爪子或者牙给伤到了,但都不致命。
“既然没事,就赶快离开这吧,要是等它们调整过来,怕是还会再来的。”
然后苏乐渝看了眼温肃伸手道:“我的鞭子!”
“给你!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这会脱离了危险,温肃也开始好奇起来苏乐渝为什么会在这里,又要去哪里。
“和你又没关系!告辞!”说罢,苏乐渝的身影就没入葱郁的树林之中看不见了。
“……”
这丫头!温肃心下好笑。
“右护法!前面好像是左护法他们!”一个属下眼尖的发现还没开始出发的温肃一行人。
沈伊书冷峻的面上没有丝毫表情,瞥向其中一人,然后薄唇亲启:“不是让你写信通知他们不必跟着的吗?”
被问话的那人一脸委屈:“右护法,我当时确实写信了,那边也收到了消息的。”
“过去看看。”
沈伊书轻唤了一声“驾”,然后骑马来到了温肃这边。
没等沈伊书说话,温肃就已经发现了他。
当温肃看见沈伊书时,他的眼睛都亮了几分,急忙跑到沈伊书马前,一脸的神秘兮兮。
“喂!你猜我刚刚遇见了谁?”
沈伊书的视线先是落在看起来有些狗腿的温肃身上,然后迅速移开目光,对他的话置之不理,利落的翻身下马后,才缓缓道:“不是让你走了吗?”
见沈伊书对他的话不感兴趣,温肃显得有些气馁:“你这木头,你真不猜猜看吗?那你可不要后悔,你定然想知道那人是谁。”
“我不想知道。有这些时间你都不知道干多少正事了。”
沈伊书斜着凤眸,眼睛里恍若有流光溢出,在斑驳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温肃一噎,但是也不生气,一字一顿道:“我看见了……你的小丫头。”
温肃一直在注意沈伊书的神色。
果然当他说出这句话时,沈伊书一直没有起伏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丝丝松动。
“你在哪里看到的?她在哪里?”
温肃见沈伊书终于拿正眼看他,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得意。
那模样仿佛在说:你求我啊!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沈伊书有些不耐烦,沉声道:“快说!”语气里是满满的威胁。
温肃微微撇了撇嘴,一脸不愿:“刚刚看见的,不过现在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你追不上的。”
“你不早说!”
温肃又是一阵卑微的小声的低估:“开始你不是还不想知道吗?”
沈伊书眼神冷冷扫过他。
谁让他打不过沈伊书!
谁让沈伊书实力碾压他!
所以即使他再有理,他也只敢在心里小声嘀咕。
第92章 太子拜访
温肃越想越难过。
现在人是追不上了,但是只要她还在茯苓城,那他到时候还是可以找到她。
想到苏乐渝,沈伊书的面上逐渐柔和下来,带着眷恋和温柔,就仿佛苏乐渝此时正在他面前一样。
温肃见沈伊书突然的变脸,整个人一怔,然后边摇头边远离沈伊书。
没救了!没救了!
沈伊书只要一想到那丫头就这样,那脸比天变得都要快。
温肃无语望天,一副生无可恋。
将军府,明悦居。
“什么?月儿被关进大牢了?”
苏锦月在宴会因陷害嫡女被关大牢一事很快就在外面传遍了。
过来禀告的小丫鬟看到柳意欢暴怒的样子有些害怕,战战兢兢道:“是……是,现在外面都在传。”
“可知大小姐是因何事被关进去的?”柳意欢稍稍冷静下来,然后问道。
“好像是……是大小姐在与二小姐比舞的过程中,在台子上……撒了钉子。”
柳意欢面露疑色,略带不解:“怎么好好的皇宫宴会,还会比舞?”
“回夫人,据奴婢所知,前些日子,赤练国的公主到访,要和咱们风玄国的人比试,所以皇上才设了此次的宴会。”
“赤练国的人来了?”
“是!”
柳意欢近来再忙其他的事情,不知皇宫之所以举办这次宴会,是因为赤练国的来访。
只当这只是普通的皇宫女眷相聚,聊聊天,喝喝茶,品品诗。
但当她听到赤练国这三个字时,显然来了兴趣,心下也有了算计。
月儿的蛊毒还没有解开,这次赤练国的人来了,正好可以让他们帮忙解了月儿中的蛊毒,倒省了她不少麻烦。
毕竟她一个身处后院的女子,到别国也不方便……
可是现下之急,是要先把月儿从大牢里救出来。
想了想,柳意欢问道:“太子殿下知道月儿被关进大牢的事情了吗?”
苏锦月和君亦宸私定终身一事是告诉了柳意欢的。
既然君亦宸是太子,若他知道月儿的话,那么他就一定会想办法将月儿救出来的。
丫鬟犹豫了一下,然后道:“奴婢不知。”
她只是一个官员家伺候的小丫鬟,就连苏锦月被关进大牢一事,还是她出府采买时听外面的人说的,又怎么会知道皇宫里面的事情呢?
柳意欢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也破天荒的没有责怪她,而是吩咐道:“你想办法买通人,将月儿被关进大牢一事透露给太子知道。”
还没等丫鬟下去,就听到下人来报,说是太子殿下已经到府中了。
柳意欢听到后,心里一喜,知道君亦宸这次前来定然是为了苏锦月一事。
对着来禀报的人道:“快将太子殿下请到花厅!”
然后又转头看着着还未退下去的小丫鬟:“既然太子殿下来了,你就不必办了,先下去吧!”
小丫鬟低眉顺首的道了声“是”后就退下了。
柳意欢略微整顿了一下,就朝着花厅的地方赶去。
“太子殿下久等了。”
在外人面前,柳意欢一直都是一副大度识体的形象。
第93章 营救方案
君亦宸在心里一直把柳意欢当做未来丈母娘,所以也就没拿出平日里太子的架子。
而是一脸恭敬的道:“我也是刚来。”
“你可是来与我商议月儿一事的?”柳意欢开门见山的道。
君亦宸有些诧异:“您都已经知道了?”
柳意欢点头:“在你来之前刚从下人那里得知。”
君亦宸了然,这件事已经在外面传的几乎是人尽皆知了,所以当他知道柳意欢得知这件事时,也只是诧异了一瞬。
“既然夫人已经知道了,那么想必夫人也知道,想让父皇将月儿放出来并不容易。
毕竟她被苏乐渝那个贱人给按了一个残害嫡女的罪名。
这也就罢了,但谁让苏乐渝还是父皇钦定的太子妃……”
君亦宸知道这事并不好办,所以特来找柳意欢想办法。
柳意欢眉头紧锁,心里也暗自骂了一声苏锦月糊涂。
但不管苏锦月现在做了什么,她都还是她的女儿,不能不救啊!
两人沉默了须臾。
突然柳意欢面上一喜,对着君亦宸小声道:“这样……”
君亦宸听罢,面露惊诧与惶恐,连连后退了几分:“这要被查出来,可是欺君之罪啊!”
柳意欢见君亦宸如此胆怯,有些恨铁不成钢。
但谁让君亦宸是太子,纵然她有再多意见,也只能温吞慢语的劝说他:
“这事现在是欺君大罪,可一旦你和月儿成婚,这事儿不就是真的了吗?难道你不想娶月儿吗?”
说着,柳意欢面上佯装恼怒。
君亦宸果然一听到这番话,心思就开始活络起来,停顿了片刻,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好!夫人放心,此事便交给我吧!”
柳意欢笑了,但她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问道:“可是苏乐渝还占着太子妃之位,月儿若是到时候嫁过去,岂不是还要看她的脸色?
现在你们两个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她就把月儿设计进了大牢里。
若是以后,她们两个抬头不见低头见,月儿性子又最是善良,我怕到时候月儿会受尽苏乐渝的人欺负啊!”
柳意欢说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俨然一副为女儿着想的好母亲的形象,同时又用苏乐渝的恶毒衬托了苏锦月的善良。
但偏生君亦宸还就对苏锦月死心塌地。
爱屋及乌,连带着对柳意欢所说的话,自然也就是深信不疑。
“夫人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苏乐渝她就是回来,也没资格坐上太子妃的位子。
就怕是寻常人家都要对她退避三舍。”君亦宸一脸的讳莫如深。
柳意欢从君亦宸的脸上和话语中得出,苏乐渝接下来的下场绝对不好,结局有些好奇他对苏乐渝做了什么。
但看在君亦宸如此自信的份上,柳意欢倒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道:
“太子既然已经对这件事有所打算,我再说什么也是多余,只要到时候你按照我同你说的做,就是皇上想动月儿,也会三思而行的。”
君亦宸又与柳意欢简单说了些其他的事情后,就告辞了。
第94章 入云起阁
离开前君亦宸还对柳意欢保证会救出苏锦月。
那么接下来她要着手的就是想办法联系上赤练国的人,然后解了月儿的蛊毒,不然……
苏邈还在剿匪的途中,而温南雪因有些事情耽搁了,就暂时待在广泉寺,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府。
所以苏锦月被关大牢,苏乐渝被劫走,以及君亦宸拜访将军府这几件事,二人均不知。
苏乐渝正是掐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敢在外面多逗留一些时日,而不担心他们会因此事而操心。
黄昏,林深见影,暮色暗淡,残阳如血。
橘色的光影一点两点,透过错落有致的森林,穿过迷蒙的雾气,落在苏乐渝精致的脸庞上,洒下一地的斑驳……
看着身后逐渐陷入黑暗的上泽山,苏乐渝眼中的疑惑一闪而逝。
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继续朝前走,直到到了一座被烟雾笼罩的石门前才停下。
右手深深按进了旁边的一个机关里,随着轻微的“轰隆”声,石门缓缓上移,露出了里面的景色。
迈着步子走进去后,就让人感觉到一股神秘与冰冷。
刚一进去是一条不算狭窄的通道,由于是封闭的,所以一进去,苏乐渝的视线也都跟着暗了下来。
但还在两边还有微微燃烧的油灯在摇摇欲坠者。
再往里去,眼前骤然变亮,两排满是闪烁着的夜明珠。
而此时苏乐渝的正前方是一堵高大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门上黑色匾额上书“云起阁”三个烫金大字。
这才是进入云起阁真正的大门!
从怀中掏出云起阁的令牌给门外的守卫看了一眼后,就迈了进去。
“少阁主!”手下的人见来人是苏乐渝后,齐齐唤了声。
苏乐渝微微点头,就径直走向萧未渊经常待的暗室中。
“萧未渊!你又有什么要事要商议的?”
萧未渊此时正背对着苏乐渝,在听到苏乐渝的声音后,含笑转头:“整日没大没小的!”
这声音充满了宠溺和无可奈何。
苏乐渝撇撇嘴:“怎么每次你都表现的好像是我爹一样,什么都要管!”
苏乐渝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却让萧未渊身形一滞,然后转移了话题。
“我以为你这次也不会来呢!”低沉好听的声音自苏乐渝耳边响起。
苏乐渝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不以为然:“本来确实不打算来的,可是谁让我刚好有时间,就想着过来看看!”
说着一屁股坐在了一边看起来颇为精致的石凳上。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要事要商议的?别又是陪你喝茶聊天什么的。”
萧未渊一双凤眸盯着她,随即在她面前坐下,端起桌子上已经沏好的茶水轻啄了一口。
“这次不是让你喝茶聊天了。”
“那就……”好。
还没等苏乐渝将那个“好”字给说出来,她的话就随着萧未渊接下来的动作给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只见萧未渊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副棋盘……然后笑得一脸慈爱?
第95章 当年叛变
看着他拿出棋盘的那一刻,苏乐渝心里就涌起了一抹不详的预感。
果然,萧未渊的下面一句话,彻底让苏乐渝无语了。
“来,我们下棋!”说着就笑眯眯的把棋盘给放好了。
“……”
说好的冷酷无情,高贵冷艳的云起阁阁主呢?
那现在在她面前像一个老父亲哄骗女儿的萧未渊又是个什么情况?
果然,她早该知道的……
什么要事,都是骗人的……
苏乐渝十分不愿的和萧未渊下着棋,直到一个下人有事来禀告,苏乐渝才逃过一劫。
“阁主,听说云雾岛那边来人了。”
“哦?云雾岛?这么久了,他们居然又出现了……”萧未渊面上闪过一抹沉思然后喃喃道。
可是这却引起了苏乐渝的好奇:“萧未……阁主。”
在撇见萧未渊的眼神后,苏乐渝生生改口。
“那个云雾岛,我怎么没听说过?看起来还挺厉害?”
萧未渊冷哼:“云雾岛之前不过是我们云起阁的一个分支,不过后来叛变了。
但是在我们双方交战之后,他们元气大伤,所以一直以来就没掀起过什么风浪。”
“那为何现在会突然出现了呢?”
“只怕这不是突然的决定,而是蓄谋已久啊!”
苏乐渝不解,歪着脑袋,再次问道:“此话怎讲?”
“早在几年前,我们就在茯苓城发现了他们的身影,不过只是昙花一现,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他们。
我想那时可能他们就想着要预谋些什么了。
于是我就派人开始在私底下悄悄调查他们突然出现的缘由,就发现他们也在暗自经营一些和我们相似的产业……
直到前些时日,我们的人与他们的人正面遇上了,当时闹得动静不算小。
可能云雾岛那边着急了,所以现在正派人来处理的吧!”
从萧未渊的话中,苏乐渝也了解的大致的情况。
“现在距当初他们叛变时隔已久,他们现在实力如何,我们也不清楚。
正好我最近有时间,不如派我去查探一番?
而且我加入云起阁一事,他们恐怕也还未查出来,一些事情由我出面的话,就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办事也方便许多。”
苏乐渝说完她内心的想法和分析后,暗自打量了一眼萧未渊的神色。
萧未渊将苏乐渝的小表情收入眼底,然后好笑道:“你是嫌陪我下棋太过于无聊,所以才竭尽全力给我整出这些大道理的吧?”
明明是问句,但由他说出来,却能让人轻易听出是肯定的。
苏乐渝见自己心里的小九九被萧未渊给看得透彻,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还一脸的理直气壮:“难道我说的没有道理吗?”
“也罢!就当是给你个出去锻炼的机会了,毕竟未来的云起阁阁主总不能一点世面也没去见过。”
苏乐渝连连点头赞同:“是啊是啊!”
“行了,别点了,头都要掉了!”萧未渊难得开起玩笑。
苏乐渝找到事情做之后,一脸的兴高采烈,与原先的生无可恋,简直是判若两人。
“那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苏乐渝问道。
第96章 口舌之快
“茯苓城!”
“茯苓城?那我查起来岂不是会方便许多?”毕竟她就住在茯苓城,对那里也熟悉。
萧未渊微点精致的下巴,表示赞同。
“那我现在就去?”苏乐渝试探性的问。
“这事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这意思就是现在不用去?苏乐渝心里暗自思忖。
“你还是先陪我把这盘棋下完吧!”
“……”
苏乐渝脸上爬满了黑线。
“照你这样,我觉得这云起阁迟早要玩完……”
萧未渊眉眼带笑,听到苏乐渝的话后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深。
“是啊!我这任阁主玩完了,就可以把它交给下一任阁主了啊!”
苏乐渝脑壳一阵阵的抽痛,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萧未渊就是想把云起阁的重担给扔给她。
一阵唇舌之战之后,苏乐渝处于下风。
不过那盘棋,终究是没下完。
望着着苏乐渝匆匆离去的背影,萧未渊仿佛陷入了极远的回忆中……
而这边,沈伊书等人已经抵达了茯苓城。
纵然沈伊书再嫌弃温肃,温肃最后还是跟着沈伊书来到了这茯苓城。
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酒楼,一行人就准备在这里歇息一晚。
从云雾岛到这里,他们一直滴水未沾,现在都些饿了。
选了个靠近窗户的位置,温肃一屁股坐下,然后非常自来熟的喊来小二:“小二!”
“客官有什么需要?”
小二非常快速的就来到温肃面前。
“你要吃什么?”温肃抬眼朝着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沈伊书看去,询问他的意见。
“都可。”
沈伊书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些吃食上面,而是看向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窗外透进来的银色月光洒在沈伊书宛如谪仙的脸庞上,细小的白色绒毛在月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
原本如古井般深邃漆黑的一双眸子,此时也映着如玉般的流光,熠熠生辉……
可这本该看起来温馨唯美的画面,温肃却从中读出了无言的落寞。
温肃知道他又在想那个小丫头了,然后不以为然的道:“你这样干想也没用啊!反正都到这茯苓城了,实在不行见一面就是了。”
随后温肃又贱兮兮的道:“话说你们都有七年没见了,你就不怕她早就忘了你啊!
毕竟你当时离开的时候,她也就才六岁吧,那时候也记不得多少事。
不过你还别说,你那从小看到大的小丫头,现在还真挺有出息,那会我们遇到了狼群,她还同我们一起击退了那些狼,毒术用得也是出神入化。
其实吧!七年前我抓她的时候,就发现了她是个练武的奇才,可惜后来没能带走她。
不过最后阴差阳错的把你带到了云雾岛,也算是阴差阳错,岛主也没有怪罪我。”
温肃忘乎所以的说着,时而摇头,时而感叹,完全没注意到,他每说一句,沈伊书的脸就黑上一分。
直到一个手下看不下去了,怕到时候他们两位打起来,遭殃的还是他们这群小喽啰。
于是私下悄悄拽了拽温肃的衣袖。
第97章 温肃遭殃
温肃正说得上头呢!就感觉被人扯住了衣袖,有些恼怒。
正准备发火,温肃就看到沈伊书那双如墨染的眸子正冷冷盯着他,脸色看起来十分不好。
他打了一个激灵,突然意识到刚刚说了什么,有些后怕,凳子都不自觉往后挪了挪。
这样,万一沈伊书动起手来,他还有逃跑的机会。
可是沈伊书哪里会给他逃跑的机会。
放在桌子上的手掌暗自运用内力,温肃只听见“咔嚓”一声,下一秒,他面前的桌子就裂成了两半。
完了!真把他惹火了。
这是温肃内心最直观的感受。
于是脑子还来不及思考更多,他的脚步已经开始动起来,打算远离沈伊书这个可怕的人。
沈伊书冷哼一声,嘴角虽说是带着笑,可眼神中的寒意让温肃知道,他要遭殃了。
温肃想逃,可沈伊书却偏生快他一步,将另一只手中的茶杯一掷,便稳稳的打在了温肃的腿上。
而且沈伊书在扔茶杯时也注入了内力,所以温肃一个重心不稳,就趴在了地上。
由于摔得突然,温肃一张俊俏的脸,此时便着了地,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还跑?”
沈伊书看着轰然倒地的温肃,嘴角的玩味深了几分,但面上的冷意却丝毫不减。
“不跑了,不跑了!”温肃咧嘴赔笑,连忙求饶,十分的没骨气。
因为若是他不求饶,他只会更惨……
怎奈这边闹得动静有些大,吸引了不少人过来观看。
落到这个局面,温肃是止不住的后悔。
都怪他自己乱说话。
温肃觉得十分丢脸,不顾身上的疼痛,利落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大着胆子稍稍靠近了沈伊书些,小声打着商量:
“这么多人看着呢!给我留点面子呗!”
沈伊书凤眸斜觑着他,并不言语。
“你们在干什么?”
酒楼的掌柜听到这边的动静,就过来查看,就看到桌子变成了两半,而那些本该在桌子上的茶具和餐具,正可怜的倒在地上。
沈伊书闻言只是垂眸看了一眼那个掌柜,然后将视线移到正心惊胆战的温肃身上。
温肃接收到沈伊书的目光,开始有些疑惑,随即恍然大悟。
沈伊书这是让他处理呢!
温肃笑着对那个掌柜的道:“不好意思掌柜的,你们这里刚刚损坏的东西,我照价赔偿,你且算算这些值多少银子,我一并赔于你。”
掌柜的听温肃这样说,也没开始那么恼怒了,但还是面带难色的说:“不是我不讲情面,而是我做不了主啊!”
听到掌柜这话,温肃以为是银子不够的原因,然后对着掌柜有些不耐烦道:“不就是银子吗?你说就是,我会赔偿的,生意人,就不要拐弯抹角的了。”
掌柜的闻言,也正色道:“是这样的,我只是个代掌柜。这里的每样物件都是经我们上面的人亲手采办的。
她曾吩咐过,要是店里的东西被哪位客人‘不小心’弄坏了,是不能要银子的。”
“不能要银子?”温肃立马来了兴致。
第98章 被困酒楼
现在这世道,谁做生意不是想要赚银子?
而这位倒好,弄坏了东西还不让人赔银子。
“那你们上面的人可有其他要求了?”温肃谨慎的询问道。
不让赔银子,应该还会有其他的条件的吧?
温肃可不会傻傻的认为这家酒楼背后的人真就如此大度。
若真是如此,只怕人家都来这里闹事了吧!
“公子明智,主子吩咐我们,若有闹事的人把我们东西损坏了丝毫,就将他带去刷碗,按照做事的人的工钱给,然后他的工钱便作为这些东西的赔偿,直到赔完为止。”
掌柜笑得十分和蔼。
但温肃的脸上却仿佛被雷劈过一般,出现了丝丝的裂缝。
这这这……这要赔到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掌柜无视温肃脸上的震惊,只是伸手做了请的动作:“还请公子莫让小的难做。”
“必须要这样吗?”温肃满脸生无可恋,他觉得今天好像所有人都在针对他。
掌柜还是那句:“还请公子莫让小的难做。”
他不能就把时间给耗在这里了。
温肃心想,实在不行,就冲出去得了,这多省事。
不过一个酒楼,还能把他给困住不成?
看着面前几个‘身手不凡’的人,温肃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多久可以结束战斗。
温肃下意识看了眼此时换了个位置继续悠然坐着品茶的沈伊书,见他没有丝毫要帮他的意思,也就作罢。
看来得看小爷自己的了。
怎么说他在云雾岛都是个数一数二的人物,还能就怕了这几个会些花拳绣腿的。
温肃暗自认为,一个酒楼,定然不会请多厉害的打手,他们应当只是看着厉害些。
可是真当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温肃才发现,他错了!
没想到这小小的酒楼,居然还能请得起这般身手的人。
温肃虽然身手不差,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很好的了。
但是,他是一名刺客,最擅长的还是在夜晚的格斗,白天的他并没任何的优势。
更何况,他才从狼群逃脱没多久就开始赶路,又饿了一路,加之刚刚被沈伊书给揍了,负伤在身。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
所以一时之间,温肃竟处于劣势。
情急之下,温肃吼了一声:“沈伊书!你还不快来帮忙!我被困在这里对你有什么好处?”
“清净!”沈伊书淡淡开口。
“去你的!”温肃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见时机差不多了,沈伊书才施施然的开始出手。
温肃顿时如见曙光般亮了星星眼:“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的。”
温肃满脸青肿献媚的笑着,却得到沈伊书一句浓浓的嫌弃:“肉麻!”
“行行行!我闭嘴,不打扰您出手了!你只要到时候把我带出去就成!”
沈伊书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招招凌厉至极,迅速且精确,很快就将那些人给打得哼哼唧唧的。
“这就是有天赋和没天赋的差别吗?”温肃的话里话外都是一股酸酸的。
“还不走?”在温肃还在分析他和沈伊书差别的时候,沈伊书已经从他的身边走过。
第99章 三人相谈
“走!自然要走!”
不走难道留在这里刷碗,刷碟子吗?
他是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了。
顺带喊上随从的几名手下,就准备跟着沈伊书离开,然后再找下一家酒楼将就一晚。
“是谁敢在我这里闹事?”
听到这声音,二人脚步齐齐一顿,时间就仿佛静止了一般。
温肃的面上是一抹复杂的神色,然后转头看向沈伊书。
而沈伊书则是眼睛一瞬不瞬的人落在说话的人的身上。
薄唇微微张起,众多的话语和想念都只化作一句:“安安,好久不见!”
说完这句话,温肃切身的体会到沈伊书周身的气质完全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温柔且多情……
苏乐渝才从云起阁抄小路回来,由于她暂时没打算回将军府,所以就决定先在她自己经营的酒楼住上几天,也方便她办事。
谁知她刚一进门,就听见二楼一片嘈杂喧闹,向掌柜的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她得知是有人来闹事。
见他们砸了她的酒楼,还想跑,苏乐渝一阵气急,就堵住了他们,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在她的场子上闹事。
可是当她看到面前的人时,她原本想要说的话戛然而止,一直以来压抑的情绪就在顷刻间翻涌而出。
“沈小书!你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别!”
说这句话时,苏乐渝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眼眶都有些微红,仿佛下一秒眼泪就会落下来。
但她却又倔强的抿着嘴,用力眨眼,不让它们掉下来……
见苏乐渝并没有像温肃所说的那般忘了他,沈伊书放下了心,一直以来的担心顿时化作虚无。
“对不起。”除了这句话,沈伊书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对她说些什么,又该如何去解释。
道歉声在苏乐渝的耳边充斥回响,过了许久,她才接受面前的这个人确实是沈伊书。
苏乐渝命掌柜的收拾出一间包间来。
须臾之后,几人就这样坐在包间里面面相觑。
此时的苏乐渝已经从刚刚的‘意外’中镇定下来。
看着和沈伊书在一起的温肃,又联想到之前见到他时那种奇怪的熟悉感。
“你就是当年那个要绑架我的人?”苏乐渝的眼睛微眯,充满了审视与探究。
苏乐渝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突然就想通了一切。
罪魁祸首就是这个面前男子!
想着,苏乐渝看向温肃的眼神都变得不善起来。
温肃讪讪笑道:“误会,都是误会,我当时也是受命于人。”
苏乐渝一记眼刀扫了过去:“早知道是这样,当时就让你死在狼嘴里拉倒!省得看着闹心!”
其实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苏乐渝也早就没了追究的心情。
这般说说也不过是为了解气。
“你这丫头!你……”
还想说些什么的温肃,在收到沈伊书威胁的目光时,叫声戛然而止。
“我怎么了?”苏乐渝一脸嚣张。
“没有!我的错!”温肃暗搓搓道。
果然是沈伊书带大的,不讲理这方面都是如出一辙。
随即苏乐渝又想到了什么,然后问道:“那后来你为什么又放过我了?”
第100章 当年苦衷
温肃闻言挠了挠头,然后小声的诚实道:“其实我开始并没有打算放过你的,但是谁让后来被沈伊书这小子突然进来给抓了个先行。没办法,我就只能放过你了。”
苏乐渝更是诧异的看了眼在一旁正淡定看着她的沈伊书:“你当时就会武功了?”
看着苏乐渝如此惊讶的表情,沈伊书的薄唇轻轻的翘了翘:“嗯。”
苏乐渝听完却仿佛炸了毛一般:“那你当时为什么没和我说?”
要是早知道他会武功,那次在街上她就不会再冒着被发现自己会武功的危险帮他引开那些人了。
还有在她当时被温肃抓到的时候,就肯定不会那么小心翼翼怕他知道后会受伤就藏着掖着了。
那么他当时也或许不会因此,而一走就是这么多年……
谁知沈伊书的手指轻点了一下唇瓣,似是在思考,随即一脸“委屈”地道:“你当时也没问我会不会啊!”
苏乐渝一噎,她当时的确没问,但她哪里又能想到他会武功的?而且这并不是他当时随便离开的理由。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离开?”苏乐渝这是要追问到底的意思了。
“那是因为……”沈伊书缓缓开口,欲要解释。
“因为当时他把我制服的同时,我又拿住了你的命门,他没办法,就一人换一人了呗!”
沈伊书还没说完,就被温肃给接了下去。
“一人换一人?”苏乐渝有些不理解温肃这话中的意思。
“先前看着你,还觉得你是一个挺机灵的小丫头,怎么这会倒糊涂起来了呢?”
温肃又毒舌了一句。
苏乐渝闻言刚想回他一句,就听见温肃继续道:
“意思就是,他——沈伊书,为了保护你,不让你被我带走,用他自己的十年换了你,而我见没法带走你,就只能将他给带走交差了,所以才有了后来他的不辞而别。”
顿了顿,温肃又继续说道:“依我看吧……其实他这也不算不辞而别,毕竟当时我还好心的给了他一晚的时间去处理他的事情。”
温肃自顾自的说着,但实际上,温肃每多说一句,苏乐渝的表情就变化一分,而到了后面,苏乐渝根本就没在听他说话了。
“沈小书……这是……真的吗?”
苏乐渝抬眸看着在背后默默为她做了许多事情的沈伊书,身声音有些哽咽。
与此同时,一种名为情愫的东西在苏乐渝的心底偷偷发芽。
沈伊书点头,然后不动声色的朝温肃那边看了一眼,眼神中隐藏着微弱的赞许。
纵然这赞许如此微弱,却还是被温肃给捕捉到了。
因为温肃几乎是在说完话之后,就暗自观察沈伊书的神情,此时看到他满意的表情,温肃心里松了口气。
这次,总算是做对了一件事情了吧?
苏乐渝朝着沈伊书就扑了上去,正如小时候一样。
沈伊书一怔,当他反应过来时,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然而当苏乐渝感受到自沈伊书胸腔发出的震动,同时听到耳边萦绕的笑声时,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第101章 难言之隐
苏乐渝虚推了一把正在笑着的沈伊书,借势从他怀中退了出来。
“谁准你笑了!”苏乐渝有些恼怒,但不难听出她话中的害羞。
沈伊书在听到苏乐渝的话后,虽然克制了一下,没在笑出声。
但是他嘴角勾起的弧度丝毫不减,眉梢眼角的笑意也变得更深,这无一不彰显着他此时愉悦的心情。
坐在他们一旁的温肃此刻正用手扶着额头,然后一脸不愿的摇着头。
简直是没眼看呐!
可能是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了。
“咳咳咳……”温肃象征性的咳了两声,示意还有人在。
沈伊书现下心情颇好,即便温肃如此,他的表情也没有改变一星半点,依旧漾着浅浅的笑意,一直蔓延到了眼底。
这边,苏乐渝缓了缓后,脸上的热意褪去了几分,然后眼中满是不解,双手撑着脸颊,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最后,苏乐渝的视线在温肃的身上停下,然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照你先前的意思,沈小书是要在你们那里待上十年,可是现在也不过才七年而已,你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茯苓城?”
沈伊书和温肃两人面面相觑,但苏乐渝却看出来他们有难言之隐。
见他们这副犹豫的样子,苏乐渝摆了摆手道:“若是不能说,那我也就不再问了。”
两人以为苏乐渝是生气了,温肃就用眼神示意沈伊书,要不要告诉她,沈伊书眼中略过一抹复杂。
然后就见苏乐渝眉眼弯弯,抄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沈伊书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苏乐渝,一脸宠溺。
温肃刚刚就没吃多少,现在看着苏乐渝吃的如此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也拿起了筷子……
就在苏乐渝和温肃两人正吃得开心的时候,沈伊书冷不丁的突然道:“你没有什么其他什么要问的了?”
这话是在问苏乐渝。
苏乐渝闻言,吃东西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微微歪着脑袋,看起来有些呆萌:“啊?你说什么?我都问完了,没有其他要问的了啊!”
苏乐渝满脸都是问号,觉得沈伊书好奇怪。
下一秒,沈伊书就用他那只修长如玉般精致的拇指,轻轻抹去了苏乐渝嘴角的一块油渍,然后轻笑道:“嗯……你的问完了,那是不是该我问了?”
苏乐渝还没从他手指微凉的温度中回过神来,就听见沈伊书说什么要问她问题。
“什么?”苏乐渝的问号脸更加明显。
“这家酒楼是在你名下?你就是这家酒楼的幕后老板?”
当时,苏乐渝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谁敢在我这里闹事”。
那时,沈伊书除了见到苏乐渝的欣喜外,还有了些许猜测。
“是啊!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
苏乐渝努起嘴,用下巴点了一圈,满是得意。
而苏乐渝的这句话,验证了沈伊书的猜想。
“很好!”沈伊书笑着点头。
听到沈伊书的称赞,苏乐渝更加美滋滋的,接着就听到沈伊书问了第二个问题。
第102章 隐瞒事实
“我听温肃说,今日他在上泽山遇到过你,你们还一起击退了狼群?”
“哈哈哈,温肃这个没用的,最后还是靠我的毒术给那群狼给吓跑了!”苏乐渝眉眼间皆是自豪。
这时,温肃忍不住插了一句:“请不要上升到人身攻击!”
“切!本来就是!”
只有沈伊书还在她身后的情况下,苏乐渝才会如此天真和孩子气。
沈伊书也带着笑意:“是是是……我们家安安最厉害了。”
说着还带有深意的朝温肃那边瞟去。
温肃立马闭嘴。
“那厉害的安安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会的武功吗?都这么厉害了?”
苏乐渝本来还在笑着的脸,在听到这里时,顿时垮了下来。
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然后心里警铃大响。
害怕沈伊书发现她早就会武功一事,苏乐渝赶忙转移话题,企图掩饰过去。
“你走之前不是送给我一根九节鞭,然后还留了一封信,让我好好保护自己的吗?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认真学习了嘛!
我想着,既然沈小书离开前都这么要求了,那我定然是不能让你失望的,是不是?”
苏乐渝说着就挽上了沈伊书的胳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明媚。
可沈伊书却俊眉微挑,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是吗?”
“当……当然了!”苏乐渝将脸埋在沈伊书的胳膊后,将脸上的心虚也藏在了沈伊书的宽袖中。
苏乐渝以为可以将沈伊书忽悠过去,可殊不知,她的这系列动作已经将她出卖了个彻底。
旁人也许不清楚,但沈伊书心里却明白的很,苏乐渝绝对是隐瞒了什么。
依沈伊书多年来对苏乐渝的了解,只要她一心虚,就会不自觉的眼神闪躲。
但是她又很聪明,知道眼神会被人给看出端倪,所以就会下意识的把脸给遮住,不让人看出她的心虚。
奈何,沈伊书对她简直是太了如指掌了。
不能逼太紧,得慢慢来……
见苏乐渝实在不想说,沈伊书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果然时间久了,自己养大的小姑娘和自己就不亲了,看来这段时间得要好好把存在感给拉高些。
想着,沈伊书周身的气压就低了下来,眼神幽幽的飘向温肃。
还在吃着东西的温肃突然觉得脖子一凉,疑惑的摸了摸脖子,然后道:“奇怪,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冷?你们有没有觉得?”
沈伊书没搭理他,而苏乐渝离得比温肃还近,自然也感觉到了,然后附和道:“我也觉得……有一点,你呢?沈小书?”
苏乐渝不知沈伊书此时的内心想法,只是感觉到她挽着的人忽然没了动静。
试探性的抬头看向沈伊书询问着,然而一抬头,苏乐渝就撞进了一双幽深的眸子。
那专注的眼神,苏乐渝内心直呼受不了。
然后放下了挽着沈伊书胳膊的手,坐直了身体。
沈伊书见苏乐渝的手离开了,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但还是收敛了不悦的心情。
然后苏乐渝就听见沈伊书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认真吃饭!”
第103章 君炎松口
什么?怎么变成她不好好吃饭了。
明明就是他在她吃饭的时候非要问什么问题,害的她一直胆战心惊的,都没有心情吃饭了。
现在居然还说她没有好好吃饭……
苏乐渝心中忍不住腹诽了几下,但由于心虚,这些话,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最后说出口的就一句:“噢!知道了!”
不知不觉中,茯苓城的上空弦月如钩,繁星点点。
听着夏虫脆鸣,几许繁星闪烁着陪伴冷月。
淡淡的清风拂过茶楼,卷起了席席往事。
这时,她在吃着,他在看着,温馨溢满了整个茶楼……
而承乾宫内,君亦宸正规规矩矩的跪在中央。
“你这个逆子!看看你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君炎将手边能砸的奏折都朝君亦宸的方向扔了过去。
君亦宸不躲不避,任由奏折砸在他的额头上。
随着奏折落地的声音,君亦宸的额头也冒出了丝丝血迹。
“对不起父皇,都是儿臣的错!”
君炎的手指着他:“你要朕拿你如何是好!”
“你且给朕在这里好好反思反思!”
一甩衣袖,君炎不再看他,转身就要离开承乾宫。
“父皇!那可是皇家的血脉!”
君亦宸见君炎要走,立马挪过去拦住了他的脚步。
君亦宸的神色松动了些,但还是道:“这是朕亲口下的命令,把她给关进去的,况且她犯了罪,朕也没办法。”
“父皇,您是天子,你的命令,谁敢不从?而且什么大事能有皇家血脉重要?”
君炎听完,一时之间竟有些犹豫起来:“这……”
见君炎态度没开始那样强硬君亦宸趁热打铁。
“当时,他们也没看清到底是谁动了手脚,说不定是苏乐渝做的,然后嫁祸于月儿……”
见君炎斜眸看他,君亦宸立马改口:“嫁祸于苏锦月……”
“可是如今,朕已经给苏锦月定了罪,总不能无缘无故就将她无罪释放了吧?”
见君炎这样问,君亦宸心下一喜,知道事情出现了转机,君炎要松口了。
立马提议道:“父皇何不找个宫人顶罪呢?”
君炎顿时陷入了沉思。
须臾,君炎喊来了在一旁等待伺候的李德明,命他找个宫人给苏锦月顶罪。
待李德明退下去后,君亦宸立即磕头:“多谢父皇!多谢父皇!”
“行了,别在这惹朕心烦了。”
君亦宸闻言也不再继续跪着,见君炎一脸倦色,很有眼色头的扶过他,一路伺候着他进去休息。
临走前,君亦宸试探了一句:“父皇?”
“又怎么了?”君炎躺在龙床之上,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得十分的漫不经心。
“那什么时候可以迎娶……苏锦月呢?毕竟……”
君亦宸还欲说些什么,就被君炎打断。
“这事朕自有打算,最近朕被诸多事务所烦扰,顾不上你这些闹心的事,你也就别拿这些事来烦朕了。”
“儿臣明白,就是苏乐渝那边怕是……”君亦宸欲言又止,说得无比隐晦。
可君炎却早已经洞察了君亦宸的那些心思。
第104章 登门求救
微抬眼皮道:“自古以来,太子在迎娶太子妃之前纳一些妾室和通室,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此话一出,君亦宸便懂得君炎的意思了,欣喜若狂道:“谢父皇,若没其他的事,那儿臣就告退了。”
君炎摆手,不语。
大使馆——
“公主,外面有人请求见您!”
跟从尉迟璇一起来到风玄国伺候她的一个小侍女敲了敲门道。
尉迟璇本在逗弄她养的一只蛊虫,听到侍女的话后,手中动作一顿。
然后将蛊虫收进袖中,缓缓推开房间的门:“是什么人?”
侍女双手抚在胸前,姿态恭敬的道:“是风玄国的人。”
尉迟璇沉默了片刻,就在侍女以为她要拒绝时,她忽然道:“将人请进来吧。”
当侍女出现在柳意欢面前,并告诉她尉迟璇愿意见她时,柳意欢忙不迭的就跟着侍女来到了尉迟璇的面前。
尉迟璇在见到柳意欢时,面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透露的全是公主的高傲:
“你来找本公主有何事?”
柳意欢本就是带着目的来的,这会听到尉迟璇问话了,正是个好机会,所以她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公主可曾听说过情花蛊?”
尉迟璇听罢,就不自觉的拂上衣袖,然后眼尾扫向柳意欢:“你问这个做什么?”
柳意欢轻绞着手帕,然后道:“我的女儿中了情花蛊,在风玄国没人能够帮她,今日听到赤练国公主到来,想着您定然有法子解救,所以今日来特意求您帮帮忙!”
尉迟璇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与站着的柳意欢的视线平齐,眼底是一抹浓浓的探究:“你的女儿?她怎么会中来自我赤练国的蛊毒?”
“这……”柳意欢有些犹豫。
“阿巳!送客!”
见柳意欢扭扭捏捏的到现在还不肯说,尉迟璇有些不耐烦,就喊来侍女,要将柳意欢给送出去。
然后尉迟璇便作势,头也不回的朝内室走去。
“公主等等!”
柳意欢见尉迟璇毫不在意的样子,有些着急。
这次她能这么容易就进来,并不代表以后也能这么轻易就进来,所以在尉迟璇转头的那一刻,柳意欢就叫住了她。
尉迟璇行走的脚步停了下来,身体一动,一屁股就坐回了凳子上。
“有话就快说,本公主可没那么多时间来看你在这里扭扭捏捏的。”
尉迟璇好一阵冷嘲热讽,柳意欢面子有些挂不住,但姿态依旧放得很低。
因为这是能救苏锦月的机会!错过了,下一次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而当年那人能不能找到也说不准。
柳意欢心下权衡利弊之后,想出了一套完美的说辞:
“当年我祖父与赤练国一个会蛊毒之术的女子有些交情,当时那女子没什么可给我祖父的,就将一只蛊虫送给了他……”
柳意欢缓了缓,接着说道:“再后来,还是好些年前了,我女儿她那时候小,不懂事,就将那蛊虫误食了下去,至今都还没找到法子将蛊虫引出。”
第105章 可怕蛊王
说着柳意欢就哽咽了起来,仿佛还真像是她所说的那么回事。
但是,明明是害人不成,反倒是自己自食恶果,就被柳意欢硬生生给说成是苏锦月不小心吃了下去。
要是苏乐渝在这里,定会感慨,苏锦月颠倒黑白的能力,原来是来自柳意欢。
而尉迟璇听完后,眉头微微蹙着,好像在思考什么。
“那你可知,要解这情花蛊,需得找到当初制蛊之人才可?”
“是,这个当时祖父同我说过,但是,由于时隔已久,我们也没当初那人的下落了……所以……”
“所以打听到我来了,就过来求我?看看我有没有能救你女儿的法子?”尉迟璇一眼就看出了柳意欢的想法。
“是!”柳意欢有些忐忑的应着。
尉迟璇手指轻点着桌面,有一搭没一搭。
而每一下,又都让柳意欢的心跟着七上八下的。
突然尉迟璇的动作猛地一停,接下来的声音,让柳意欢失去了希望。
“可是,找不到当初下蛊之人,本公主也无能为力。”
柳意欢仍不死心,就算有一丝的可能她也要抓住。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有,不过,难度不亚于你找到当初那人。”尉迟璇百无聊赖的玩起手指。
“还请公主告知妾身,是什么法子!”柳意欢一脸诚恳,眼中充满了希翼。
见柳意欢满眼希翼的样子,尉迟璇还真的有些不忍心告诉她。
“蛊王!”尉迟璇言简意赅。
“蛊王?”
柳意欢有些不解,见尉迟璇没有主动解释的意思,就忍不住问道:“公主的意思是,要找到蛊王就可以了?”
就可以了?
听着柳意欢天真的话,尉迟璇嘴角勾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不要掉以轻心,都说了难度不下于你找到当初制蛊之人。”
“妾身有些愚钝,还请公主详细于我解释一番。”
尉迟璇也没为难她,因为接下来柳意欢要做的事情本身就是在为难她了。
“这蛊王可不是如此容易就诞生的,每一个蛊王的形成都是践踏在无数毒物的尸体,和众多人的鲜血之上的。
所以,可见蛊王的凶残与血腥程度,别看它只是小小一只,但只要被它给咬上一口。
轻则堪堪剩半条命,这都还是体质好的少数人才能做到如此。
而最多的……就是在瞬息之间……毙命!”
最后的两字,尉迟璇吐得极慢,仿佛在品味似的。
而柳意欢听着却是忍不住的心惊但还是硬着头皮问了过去:“那在何处才能找到它呢?”
“这就要靠运气了,有的人穷极一生也遇不上,有的人轻轻松松就能得到一只。”
在说这句话时,尉迟璇想到袖中的银色蛊虫,眉眼间皆是止不住的自豪。
可柳意欢却没有心情去观察尉迟璇的表情。
事实上,在她对比两种方法之后,她的内心就已经做好了抉择。
相较于找蛊王,她还是觉得寻找当初练蛊之人稍微容易些,且没有那么大的风险。
不会说没命就没命了。
第106章 练蛊之人
在柳意欢心思百转千回之间,尉迟璇突然好奇问道:“你可知那人叫什么名字?”
柳意欢先是一愣,没能反应过来尉迟璇的意思,而后反应过来,急忙摇头回道:“不知。”
然后回忆了一番接着道:“我就只记得她喜欢穿一袭黑袍,把浑身都包得严严实实的,堪堪只露出一双眼,几次见她都是如此。
她的身上背着一个小巧的篓子,我见她给我祖父的蛊虫就在其中。
声音很好听,听起来应该不过二十岁的样子,但是……”
还未等她描述完,尉迟璇的话就已经接了上来:“但是她的手却看起来很苍老,看起来却像是位佝偻老人?”
“对对对!就是这样,公主认识她?”柳意欢连忙认同,语气都止不住的激动起来。
尉迟璇墨玉般眼睛里顿时溢满了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说出的话更是让柳意欢云里雾里,:“不仅认识,还熟得很呢!”
这语气……柳意欢觉得两人好像有什么仇恨。
就见尉迟璇凛然的眸子转向了她,嘴角噙着笑,倏然靠近了她一些,红唇微微张合:“本公主和她之间的账还没算清呢!”
说完就退了回来,猛然一个甩手,再次冷声哼道:“你回去吧!”
柳意欢顿时慌忙起来。
“公主,公主!还请你告知我她的下落!”
“你怕是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公主……这是什么意思?”柳意欢颤声问道。
“她死了,被蛊虫反噬,本公主都没机会找她算账了,你就省省吧!”
说完任凭她怎么请求,尉迟璇都不在搭理她,吩咐了一声阿巳,就径直朝内室迈了进去。
“夫人,您还是先回去吧!公主她也没办法帮您。”
阿巳看着失魂落魄瘫坐在原地的柳意欢,面上没有丝毫松动。
柳意欢如同行尸走肉般站了起来。
但是当她踏出大使馆的大门时,原本的失魂落魄的表情全然不在,她的脸上迅速爬上了阴霾和怨毒……
寒露从花瓣尖坠落,酒楼后院清幽,微风带来远处的旖旎,与满院酒香静静交融。
苏乐渝今日难得早起一次,就在酒楼的后院闲庭漫步了起来,细细回想这些时日发生的一切。
想着想着,她忽而轻笑着出声,这些时日,她似乎就没闲下来过。
走到一个石桌前停了下来,苏乐渝就坐在其中一个石凳上,吩咐一个小二摆了一些简单吃食后,苏乐渝在想要不要把他们叫醒。
想着,身体就不自觉的站了起来,然后神使鬼差般的走到了沈伊书的门前,敲了敲。
可是敲了两声,都不见有人应。
苏乐渝有些好奇,按道理来说,沈伊书不会睡得这么深啊……
然后手就悄然推开了沈伊书房间的门。
咦?居然真的打开了?
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她用力一推,还真让她给推开了。
“沈小书?”苏乐渝绣着雏菊的鹅黄色绣花鞋就随着她的声音一起迈了进去。
谁知一抬眸,就看到了让她气血翻涌的一幕。
以至于,她整个人就呆愣在原地。
第107章 旖旎一幕
“看够了?”沈伊书见苏乐渝一动不动的呆在那里,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身上,眉梢轻轻一挑。
苏乐渝立马反应过来,然后连忙捂上眼睛,转身吼道:“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苏乐渝的嘴唇仿佛被烫过一般,原本多能说会道的一个小丫头,现在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刚刚她一进来,就见沈伊书拿着衣服,上半身未着丝缕……
就只有几根乌黑的长发轻轻披在两肩,与健硕精壮的肌肤形成视觉上的冲击。
而沈伊书那白玉般白净晶莹的肌肤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映入苏乐渝的眼中,乃至脑海中,挥之不去。
尤其是那两个泛着粉色的……啊啊啊!
她在想什么?
苏乐渝拼命摇头,想把脑海中的旖旎的一幕给摇散。
但是她越是想把那些画面驱散,她的脑海就越清晰,甚至……还联想了更多。
苏乐渝赶忙放下手,两手不住的扇风,想把脸上的热意给扇去。
殊不知,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全部都被沈伊书尽收入眼底。
沈伊书本是在换衣服,谁知道小丫头就突然闯了进来。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的面上出现了少见的惊讶,但不过一瞬间就恢复了常态。
但是他却发现,他的小丫头好像愣住了,就忍不住想要逗逗她,谁知道她还是这么容易就害羞了。
看着她又是摇头,又是扇风的,沈伊书都已经想象得到她此时的脸一定是通红的。
心里觉得有趣:“我在自己的房间里换衣服,难道也不行?”
沈伊书边说着,边慢条斯理的穿起衣服,动作既优雅又高贵,一点也没有被刚刚的意外所影响。
举手投足间便藏着无限风韵。
“我我我……”
苏乐渝闻言一噎,憋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个正当的理由来,连说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除了刚刚的一幕外,苏乐渝的大脑此时一片空白,丝毫想不起来她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了。
见苏乐渝还在背对着他,支支吾吾的,清浅的眸子带着笑意,绯红的薄唇微微一勾:“你可以转过来了。”
苏乐渝犹豫着转身,用余光悄悄瞄向沈伊书,见他真的穿戴整齐后,才松了口气。
“该看的都被看过了,还害怕什么?刚刚你看的时候可不是这般,那眼神……”
“沈小书!”
听出了沈伊书语气中浓浓的调侃,苏乐渝有些恼羞成怒,两侧的脸颊有些涨红,也不知是刚刚被羞的还是现在被沈伊书给气的。
沈伊书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变得如此……这才出去几年就被带坏了!
听到苏乐渝的不轻不重的“怒斥”,沈伊书丝毫不恼,面容上依旧带着如春光明霞般的笑意,甚至更深。
垂了垂眼眸,隐去眼底的笑意,长睫如扇,在眼睛周围洒下了一片阴影,然后低头抚平了衣服上的微微褶皱。
看着沈伊书拢衣的动作,她的思绪又飘到了……
停停停!不能再胡思乱想了,苏乐渝及时打断。
第108章 禽兽不如
“你今日怎么起得如此早?”
依他对苏乐渝的了解,她不睡到日上三竿是很难起来的。
“沈小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乐渝听罢,觉得沈伊书在嘲笑她,于是鼓起了腮帮子,乍一看倒是颇有些像河豚。
苏乐渝自然不会告诉他,她是因为昨晚见到他太过于兴奋,一夜没睡着,所以才起得这么早的……
而沈伊书此时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苏乐渝鼓起的两颊上,心下一动,伸手就捏了过去。
苏乐渝一惊,两只眼睛瞪得很大,露出微微意外而迷茫的神色。
但在她反应过来后,便极快的拍掉了沈伊书的正捏着她脸蛋的手,轻轻揉了揉,然后嫌弃道:
“别捏我的脸,一会都给我捏变形了。”
沈伊书那只刚刚触及到苏乐渝脸蛋的手,此时就静静的藏在袖中,而他的手指却捻了捻,似乎在琢磨刚刚的感觉。
不错,手感很好,软软的,滑滑的……
脱离了刚刚奇怪的氛围,苏乐渝的大脑也重新开始运作起来,这才猛然想起最开始来带这里的目的。
“我刚刚叫了早膳,所以就来喊你去吃的,谁知道刚刚居然忘记了。”苏乐渝一拍脑袋。
“笨!”
说着沈伊书就走出了门外。
“你说谁笨?”苏乐渝不乐意了,紧跟着沈伊书后面,想要讨一个说法。
而这时候,温肃拆从对面的房间中出来。
在见到沈伊书和苏乐渝居然一起从沈伊书的房间出来,温肃的嘴巴张得几乎能吞下一颗鸡蛋。
同时还很夸张的用手揉了揉眼,仿佛在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苏乐渝一见温肃发出这种怪异的表情,就猜到他肯定是想多了。
果然,下一秒,温肃就走到沈伊书的面前,然后满脸都是一副难以言喻的神色,拍了拍沈伊书的肩膀:“真没想到啊!这么小你就下得去手了,真是禽兽不如!”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怎么快就忍不住了。”
温肃边说着边啧啧感慨。
苏乐渝一听这话,就知道温肃脑子里定然是想到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了。
转头看向沈伊书,却见他并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于是对着温肃就翻了个白眼:
“你天天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温肃贼兮兮的笑,两只手并拢,从他的眼睛指向苏乐渝和沈伊书的方向:“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苏乐渝不想搭理他,觉得多说无益,到时候温肃肯定还会认为她是欲盖弥彰。
于是,苏乐渝索性就不解释了,对着他们两个道:“还吃不吃饭了?”
温肃闻言眼睛一亮:“好啊!怎么早就准备好早膳了?”
“是啊!我准备的!”苏乐渝侧过头来幽幽的看着温肃。
“你不是和沈伊书……怎么?”温肃眼神在沈伊书和苏乐渝两人之间来回转换。
当触及沈伊书幽暗且带有深意的目光时,他败下阵来,眼神躲闪。
沈伊书和苏乐渝虽然都没解释刚刚的事,可是温肃就在刚刚突然明白,的确是他想多了……
第109章 明显偏爱
“用完早膳,你们打算去哪里?”
三人正在安静的用着早膳,突然苏乐渝的一句话,打破了酒楼清晨的沉默。
沈伊书将一块看起来十分可口的肉夹到了苏乐渝的碗中,然后认真道:“要先去调查一些事情。”
苏乐渝将肉塞进嘴巴里,眯眼咀嚼着,待把肉全部咽进去后,苏乐渝才开口问道:“那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不用!你乖乖待着就好。”
“噢。”苏乐渝点头,看起来是一副非常听话的样子。
其实她原本就没打算日日夜夜的和沈伊书黏在一起,毕竟时间有限,她自己都还是有任务要完成的呢!
若是身后总是跟着这两人的话,或多或少都会对她的行动和计划产生影响。
有些时候如果他们在场的话,她也不能完全放开手去做,所以就需要避开他们。
“你不回将军府?”
沈伊书见苏乐渝似乎没有回将军府的打算,心生疑惑。
“爹娘都不在府中,所以我就出来了,打算多逛逛,这几日就先在酒楼住下。你们要是没地方去,就也住在我的这个酒楼吧!环境优美,而且很方便。”
苏乐渝说着,眼中都闪着潋滟的光芒。
“行!那这些时日就靠安安来养活我了。”沈伊书也难得开起玩笑来。
苏乐渝非常豪爽到一拍胸脯:“没问题,你们的一日三餐和住宿全都交给我了。”
温肃见状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别拍了,本来就小。”
当苏乐渝意识到温肃指的是什么时,温肃已经避开很远了。
“你站住!你乱说什么呢!我是还没有长大!”苏乐渝不服气。
正欲起身追赶温肃时,苏乐渝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来自头顶的压力:“乖乖吃饭就会大起来了。”
沈伊书果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让苏乐渝此时好想找一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温肃见苏乐渝竟没起来追他,就大着胆子噌了回去。
刚一坐下就酸酸道:“人与人的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我说你就说不得,恨不得起来把我撕了,但沈伊书说你,你就像只温顺的小猫似的……”
“不公平啊!不公平!”温肃仰天哀嚎。
苏乐渝冷哼出声:“就你?我看你连人都不是,还想要公平!。”
“你这小丫头!”温肃这时激动的就撸起袖子。
苏乐渝自然也不甘示弱。
两人眼看着就要打起来,最后还是沈伊书出面阻止的:“都多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闹?”
两人听言,双双环胸扭过头,冷哼出声,一副水火不相容的样子。
“但是,安安还没及笄,还算是个孩子。”
揉了揉苏乐渝的发顶,沈伊书感觉手中绒绒的,很是舒服,一时之间有些舍不得拿开。
而苏乐渝和温肃两人皆是一下就听出来了沈伊书话中的意思。
这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苏乐渝眉眼弯弯,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而温肃愁容满面,是由心而发的伤感。
人与人原来也可以有如此参差!
一顿早膳就这样在温肃的自闭和怀疑中悄然度过……
第110章 街巷告示
等沈伊书和温肃带着几个随从离开后,苏乐渝也紧跟着出门了。
“沈伊书!你快过来看这个!”温肃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连忙把沈伊书拽到了告示面前。
沈伊书看着衣袖处的手,略微皱了皱眉,然后毫不留情的将温肃的手给拍下去。
“别对我动手动脚!”然后看也不看那告示,转身就要走。
温肃讪讪的放下手,见到沈伊书要离开,连忙制止住。
“别忙着离开,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很熟悉?”温肃对着那个告示上的人像使劲的拍了拍,试图引起沈伊书的好奇。
却惹来沈伊书的一句:“无聊!”
“苏乐渝!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苏乐渝!”
温肃也决定不再打哑迷,有些着急的吼了出来。
沈伊书一听到苏乐渝的名字,本来都迈过去的脚步,又不动声色的退了回来。
转头看向温肃用手压着的,那张苏乐渝的画像。
下面告示的大致意思是,说将军府的二小姐在参加宫廷宴会时被刺客掳走,而现在就满大街的发告示寻找。
沈伊书的瞳仁微微一凝,再回想起苏乐渝一直不愿意回将军府……于是心底暗自有了猜测。
温肃开始也只是看见上面的画像有些像苏乐渝,并未仔细看清楚上面的字,就将沈伊书拉了过来。
见沈伊书注意到它之后,温肃才仔细读起上面的内容,待他浏览过一遍之后:
“苏乐渝被刺客给掳走了?这是在搞笑的吧!明明她昨天还有今天都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沈伊书不言。
温肃又接着道:“依我看,她的武功都和我不相上下了,什么刺客还能把她给抓走,除非是她想被抓,这告示,感觉有点不太可信。”温肃边说着便认真分析道。
除非她想被抓。
除非她想被抓。
沈伊书神色一变,脑海中一些断断续续的思路,忽然就清晰起来。
似乎,苏乐渝之前一些难以理解的行为,现在都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她或许早在他没离开将军府前就已经开始学武了……
温肃正忘乎所以的侃侃而谈,然而沈伊书一直都没有回应他。
温肃觉得无趣,于是便停了下来,刚一转头,就瞅见沈伊书如老僧入定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傻了啊?”温肃退后两步,来到他面前。
沈伊书瞬间回神,淡淡的从他身上略过后,就走了:“先办正事要紧。”
“你……我……”温肃在告示和沈伊书之间来回犹豫,直到沈伊书已经走了很远时,温肃才咬牙跟上。
“你怎么对那张告示一点也不好奇?”
温肃在沈伊书身后亦趋亦步的跟着。
“有什么可好奇的。”
“你不对劲,平日里只要一说到那丫头,你就开始急了,绝对不会这么淡定。”
温肃说这话时,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你不是说了不可信?”沈伊书反问。
温肃一时之间竟无以言对。
沈伊书脚步一顿,温肃以为沈伊书要和他说什么,谁知道就飘过来五个字:“你废话真多!”
温肃:“……”
第111章 故意碰瓷
沈伊书一眼就认出那画像上的人是苏乐渝,也知道那告示上面说的都是真的。
但从昨日和今日苏乐渝的表现中,沈伊书能明显的感觉到她并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既然她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装作不知道。
不过,该调查的事,他还是要调查清楚。
想罢,沈伊书的眼中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精光。
这边,苏乐渝一出门就看到大街小巷上满是寻找她的告示。
随手私撕下一张,然后遮挡住自己的脸,警惕的来到一个小摊子面前,买了一个面纱。
付完银子,正欲转身,苏乐渝就被一个妇人撞了上来。
那妇人“哎呦”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苏乐渝本就是练武之人,身体素质自然不似普通女子那般羸弱。
所以,那妇人在撞上她时,苏乐渝并未有什么大碍,反倒是那妇人摔在了地上。
苏乐渝感觉人好像摔倒了,刚刚转身,正欲问那妇人有没有事时,就听见她说出了一句刻薄难听的话:
“你这人怎么不长眼,看把我给撞的。”
苏乐渝眉梢一挑,这声音……
柳意欢刚从大使馆出来,了解到当初练情花蛊的人已经死了,而蛊王又如此难以寻找,正心烦意乱着,就撞到了苏乐渝。
她正愁没气撒呢!
于是柳意欢就想把刚刚的气也一致撒在苏乐渝的身上。
而为了防止柳意欢认出她来,苏乐渝就没有打算搭理她,扭头就要离开。
可是柳意欢却不依不挠起来,又喊又叫,把周围人的好奇心都勾了起来,纷纷过来将二人围住,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苏乐渝隐在面纱之下白皙的脸庞,顿时乌云密布,笑容顿消。
仅仅露出的一双眼睛此时也散发着冷冷的光。
“快来看看啊!这位小姐撞人了就要跑。”
柳意欢是铁了心的要赖上苏乐渝。
苏乐渝微微掩饰了一下她的声音,然后嗤笑道:“您都一把年纪了,还在这里装什么少女卖可怜?”不难听出苏乐渝话中的讽刺和嘲弄。
柳意欢听完,老脸一阵通红,看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她恼羞成怒:
“你今儿把我给撞倒了,还想转移话题。”
舆论一时之间又指向了苏乐渝。
苏乐渝顿时作了个委屈的表情,无辜道:“你们大家给评评理,我刚刚在这里买东西,还未转身,这位‘大妈’就撞到了我,也许她不如我年轻,所以身子骨不好。
她撞了我,她反而倒在地上,我本想着看看她有没有事,可谁知她现在却来倒打一耙,我可真是冤枉啊!”
说着就虚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然后用手一指一旁卖面具的老板:“不信你们问问这位老板,我是不是从他这里买完面纱,还未转头,这位‘大妈’就撞了过来。”
苏乐渝将“大妈”两字咬得极重。
柳意欢一听,脸上顿时就变得铁青:“你说谁是大妈!”
语气听起来极其凶狠,看起来苏乐渝仿佛就是那个被冤枉和欺压的人。
第112章 丢了面子
这时,那名小贩正好为苏乐渝作证道:“这位小姐说的不错,确实是这位……‘大妈’撞到了这位小姐,但后来不知为何却是这位‘大妈’倒在了地上。”
小贩一时之间想不到如何来形容柳意欢,也就随着苏乐渝一起,以“大妈”来称呼她了。
“你们瞧瞧,我说的没错吧!”苏乐渝顺势的添油加醋。
“这妇人该不会来碰瓷儿的吧?”一个八卦的妇人一脸嫌弃。
“见人家小姑娘好欺负,就讹上了人家。”另一人啧啧道
“看着穿着什么的都挺不错的,像哪个大户人家的,应该不会吧。”还有人表示不是太相信。
“这可说不准,谁知道呢!”这人摇头。
苏乐渝顺着她们的话道:“是啊!我开始也不相信她是故意的。
毕竟我也没想到,外面都传的将军府的二房家向来贤淑的夫人,居然是这种专门欺负小姑娘的人啊!”
苏乐渝夸张的表现出惊讶,语调也稍稍拔高了些,以便于靠得近的人群都能听到。
“什么?这人是将军府的?”
“不会吧!我听说那二夫人挺温柔贤惠的,怎么看也和这个赖在地上的妇人不像啊!”
“那为什么那个小姑娘说她是将军府的?肯定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对于这件事的议论更多了。
柳意欢听到这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居然知道她是将军府的人,心涌上了一抹恐慌。
再看着周围一圈都是对着她指指点点的人群,她的脸时而白时而红,像极了调色板,看起来十分精彩。
苏乐渝见柳意欢此时根本顾不上自己,想到还有要事要办,也就不在管柳意欢,高贵的扭过头后,穿过熙攘嘈杂的人群就没入人海中,搜寻不到了。
柳意欢的眼睛正看着苏乐渝离开的背影,觉得这背影看起来十分眼熟,想要回忆在哪里见过,不贵现在的紧张局势却容不得她多想。
柳意欢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被人说三道四的氛围。
一直以来,她在外人面前营造是都是好的一面,坏的一面都被她隐藏的极好,所以根本没见识到,像现在这般被人指着鼻子骂的场景。
柳意欢寻着机会。
终于,在推推嚷嚷的人群中好不容易挤了出来后,就头也不回急忙溜走,一刻也不停留。
见没什么人注意她以后,才偷偷摸摸的回到了将军府。
她今天是到处碰壁,连脸都丢尽了。
回想到刚刚碰见的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柳意欢的神色变了几变。
有恶毒,有难堪,也有好奇。
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今日让她丢进了颜面。
但是,她觉得最后离开时的背影,很像苏乐渝。
想到这里,柳意欢心里立马将这个荒唐想法给压了回去。
怎么可能是苏乐渝呢!
对于当时宫中发生事情,这两日她也听说了不少。
苏乐渝被刺客抓走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就连皇上也下令去寻找。
现在满大街的告示,到处都是关于苏乐渝的。
所以今日看见的那人定然不是苏乐渝。
况且,声音也不像。
第113章 青楼办事
在心里默默做了许久的斗争之后,柳意欢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才彻底平静了下来。
而这边,沈伊书和温肃两人也到了接头的地方——含香院。
“哎呦!两位客官快快请进。”沈伊书和温肃两人才刚刚靠近含香院,站着门口招呼客人的老鸨就眼尖的发现了他们,欲将他们给拉进去。
老鸨一只胳膊挽着温肃,而另一只正想拉沈伊书时,却被沈伊书毫不留情的给避了开,然后眼神极具犀利的看着她冷冷道:“离我远点!”
语气里是浓浓的威胁。
然后不看老鸨和温肃的反应与表情,径直踏进了含香院内。
老鸨做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谁都会给她几分薄面。
而当见到沈伊书竟敢这般不给她面子,也就有些恼怒:“哼!都来了这里,还装什么清高。”
说着扭头看向相较于好相处的温肃笑着道:“还是这位小公子识相。”
温肃听到她的话,心里乐开了花,眉梢一挑。
沈伊书啊沈伊书,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被人认为不如他。
所有见过沈伊书的人,都道他有一张好看的皮囊,这点,温肃自愧不如。
虽然说他长得也英俊潇洒,但是只要和沈伊书站在一起,别人一眼能看到的就是沈伊书,而他的光芒就只有被掩埋的份。
到了青楼内,温肃也开始正色起来,随便找了个借口支开了老鸨后,温肃开始搜索起沈伊书的身影。
沈伊书的清高与冷漠与这满室的奢靡旖旎格格不入,况且,他本就是天人之姿,所以很难不让人注意到他。
找到沈伊书后,沈伊书轻轻撇了温肃一眼,用极具调侃的语言道:“这位小公子很识相。”
温肃闻言一愣,随即脸上有些挂不住。
刚刚老鸨的话,他都听到了。
温肃虽然开始的时候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终于比过了沈伊书一次。
但现下被沈伊书以这种方式给“重温”一遍,温肃总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但还是表现得若无其事道:“怎么?你羡慕啊?”
沈伊书看着他,脸上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似是不屑般,略过他,朝着他身后的方向迈去。
“等等我!”
见沈伊书说都不说一声就离开了,温肃先是一怔,而后就快速跟了上去。
敲了敲走廊尽头处房间的门,不一会儿就有人从房间内出来。
“你们是?”那人看着沈伊书和温肃二人出现在这里,面带不解。
沈伊书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坠在那人面前。
那人定睛一看,看清楚后,连忙跪下,一脸恭敬的道:“参加二位护法。”
“我们早就得到消息说岛主会派右护法前来交接,所以一早就将东西都准备好了,请您过目。”
说着,那人就把二人领进了屋内。
只见那人将书架旁的一个青花瓷的花瓶转了一边,书架应声而开,而书架的背后就这样全部暴露在二人眼中。
“二位护法请进。”
沈伊书负手点头,跟着那人就走了进去,紧接着,温肃也跟了上去。
第114章 暗室冲突
往里走去,与含香楼里的歌舞升平,丝竹袅袅全然不同。
书架背后的暗室干净整洁,不过相对于外面的流光溢彩来说就显得较为昏暗,只有些微弱的火折子在里面轻轻摇曳着,若隐若现。
靠近书架的一处,有一张陈旧的书案,可以看得出来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而书架的面前,正坐着一个衣料颇为上乘的中年男子,他的眼睛紧闭从,似是在假寐,但给人的感觉是,这人不好相处。
“你就是右护法,来接任务的?”听到脚步声的靠近,中年男子眼皮微抬,轻轻看了一眼已经到他面前的沈伊书,眼神和语气都非常的不屑。
而他那眼角处的疤痕因这一抬眼反而更明显了些,在这昏暗的密室内竟感觉十分狰狞。
“是!”沈伊书的性子本就冷淡,此时回答中年男子是语气也依旧冷冷的,淡淡的,没有丝毫感情而言。
“没想到岛主居然会派一个乳臭未干的人来。”半晌,中年男子才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沈伊书。
目光赤裸且饱含深意。
对于中年男子的冷嘲热讽,沈伊书反唇相讥,自然也不会给他面子:“若你有些本事,现在我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这一番话倒是踩到了杨永的痛脚,他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阴沉下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和沈伊书动起手。
沈伊书也不遑多让,丝毫不惧。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僵硬。
眼见着两人剑弩拔张,就要打起来了,温肃连忙拦在两人的面前。
“多大点事啊!别动怒!我们都是办正事的,若到时候坏了岛主的事……”温肃笑说道,说不出的吊儿郎当。
温肃故意没把话挑明,但两人却都明白温肃这话中的意思。
“哼!”杨永冷哼了一声,极其不情愿的将书案上一角早已经整理好的册子扔给沈伊书。
沈伊书反手接过,然后随意的翻看了两眼后,收回了视线。
“这是全部的名单?”将册子随手收进了怀中,抬眸朝杨永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亲自整理的自然不会错。”杨永的语气非常恶劣。
“那谁知道呢!”沈伊书冷笑一声。
“你!”杨永怒火中烧。
“行了行了!”温肃连忙打圆场。
“既然东西拿到了,我们也就不再多留了,告辞。”说着不顾沈伊书的眼神,推着他就走。
杨永盯着沈伊书的背影,脸上诡谲不定。
杨永跟在岛主的身边已经很多年了,甚至在云雾岛与云起阁还未决裂的时候就跟着他了。
将他称之为岛主的心腹都不为过,可是谁知道却被沈伊书从中插了一脚,就连他一直掌管的含香楼,现在都交给了沈伊书进行打理。
杨永先前就已经得到消息,说岛主会派个人来替代他掌管含香楼。
他最开始的反应是不甘心,这么多年的心血说交就交。
然而当他想到他确实没把这边的事情办好,也就没有那么多怨恨而言了,心态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第115章 被放出来
但是,当他看到来交接的人是如此年轻的沈伊书时,他就是不服气,连带着对他说话都有些优越感。
若是温肃,他都还能接受,但是偏生是这么一个才来不过几年的小毛孩。
于是他的态度便不善起来,直到温肃指出之后,他才恍悟过来。
他刚刚居然在质疑岛主的决定……
微微叹了一口气后,杨永的神色也落寞起来。
苏乐渝还在逃避着君炎寻找她的告示,接着就得到了另一条让她咬牙切齿的消息。
苏锦月被放出来了!
内容的大致意思是,君炎说苏锦月陷害嫡女一事有待查明。
于是就派了大理寺的人过来审查,结果发现的确不是苏锦月做的,而是一个一直以来都嫉妒苏乐渝的宫女做的。
所以苏锦月就被无罪给从大牢里面放了出来……
苏乐渝一字一句的看下去,看到末尾处,便忍不住嗤笑。
苏锦月还真是有本事,都这样了还能被弄出来。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苏锦月没两把刷子,前世她又怎么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但是这借口找的也太勉强了一点吧……
毕竟苏乐渝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而进宫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哪里又会有机会与宫中的宫女发生什么矛盾,从而让人家小宫女怨恨上她,不惜一切代价来陷害她……
但就是如此“拙劣”与“蹩脚”的理由,许多人都信以为真。
不过,当然也有人一眼就看出来君炎的心思。
“爹,娘,你们有看到大街上的告示吗?”程雪儿轻声询问。
程雪儿刚与丫鬟从外面回来就看到程之武与余芝容坐在大厅的主位上,于是就朝着他们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什么告示?”余芝容见程雪儿回来了,面上带着一丝喜色,然后轻声问道。
“就是苏锦月的那件事啊!”顿了顿,程雪儿仔细想了一遍告示上的内容,认真道:
“皇上下令让大理寺彻查关于苏锦月陷害苏乐渝一事儿,结果让一个丫鬟帮她顶罪,这丫鬟……真是可惜,平白无故的就丢了性命。”
程雪儿说着,面上就带了一丝悲悯。
不等这种情绪下去,程雪儿就有些愤愤道:“我看分明就是皇上那边动了什么手脚,想保住那苏锦月,才有了大理寺的彻查。”
想到苏锦月陷害了苏乐渝,结果还安然无恙的出来,程雪儿就替苏乐渝和那个死去的丫鬟报不平。
余芝容的眸子闪烁了一下,显现出诧异和惶恐,急忙捂住了程雪儿的嘴巴:“这话可不能乱说,要被有心人听到,闹到皇上那里可就了不得了。”
程雪儿心里清楚,但还是小声的嘟囔道:“本来就是,还不让人说了。”
“雪儿!”坐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程之武忽然厉声喝道。
程雪儿立马闭了嘴巴,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对着余芝容福了福身子道:“那娘,我就先回房间了。”
“等等!娘有事同你说。”
第116章 王府提亲
程雪儿刚刚转过去的身体,在听到余芝容的话时,又转了回来。
“您要和我说什么事?”程雪儿歪着头,一脸疑惑。
余芝容从来都没有用这种陌生的语气与她说过话,这让她直觉接下来余芝容与她说的话非同小可,于是也重视起来。
余芝容欲言又止,看起来十分的犹豫。
最后还是程之武忍不住了,对着程雪儿道:“今日荣王府的世子过来提亲了,你好好准备准备。”
程雪儿在听到程之武的话时,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连带着整个人都有些懵懵的,一时呆愣在原地。
只有“荣王府”和“好好准备准备”这几个字在她脑海中嗡嗡作响。
稍微消息灵通些的都知道。
荣王府世子严世权,向来荒淫无度,而且性情残暴。
最是喜欢变着花样的玩弄女子,只要被他给盯上的女子,最后都会被他用尽各种手段得到。
没有例外的是,每一个被他看上的女子,在进入荣王府后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奈何荣王府声势权大,所有去到官府报案的人都是无终而返。
因为官府只要一听到被告的是严世权,要么就让人回去等消息,最后不了了之,有的甚至直接把人给轰了出去,还有些意见比较大的,去报官的当天就死于非命。
而皇上君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有触犯到他的权威或者是利益的,他都不予理会。
谁让荣王是他的金袋子呢!
荣王府在私下在做些贩卖私盐的买卖和其他一些不正当的营业,这些君炎都是知道的,但是荣王当时就承诺他会将所赚银子的三层上交给他。
所以只要荣王府不是闹得太大,他都会想法设法的将事情压下去。
比如平日里严世权强抢民女一事,君炎见都是些普通百姓家的女子,又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于是就私下授意,让人给这件事偷偷压下来。
然而,世上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严世权这些年来做了这么多事,所以多少还是传出去了些。
程雪儿也是偶尔然听到的,那时候她就想着一定要远离,千万不要被盯上。
可如今,居然就离自己如此近。
于是,当程雪儿听说严世权来提亲,除了抗拒外,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
“我不同意!爹爹,您还是将婚事推了吧。”程雪儿强烈反抗。
要她去嫁给那个惨绝人寰的变态,她才不愿意。
可谁知程之武狠狠一拍桌子:“今天与你说这件事,是通知你,并不是在和你商量,征得你的同意!”
“爹!你难道不知道那个严世权是什么人吗?”程雪儿瞳仁慢慢收缩,充满了不可置信。
她没想到,她的父亲居然要把她亲手推到地狱当中。
余芝容满脸心疼,将已经接近崩溃的程雪儿搂进怀中:“雪儿……”
“娘,我不嫁给他!你帮我和爹说说,让他推了吧。”程雪儿揉了揉微微发红的双眼,抬头望进余芝容的眸子中,看着她满目的心疼和满脸的心疼,程雪儿以为看到了希望。
然而……
第117章 决定逃婚
已经下过决定的事,又岂会因为她的一句哀求,就被驳回呢?
“同你娘说也没用,我已经答应过人家荣王了,你就安心准备嫁过去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要多管。”程之武扔下这一句话后,也不顾程雪儿会作何表情,拂袖而去。
“娘……”程之武虽然是这样说,但程雪儿还是带着满心期待的看向余芝容。
“雪儿啊……娘……”
看着余芝容吞吞吐吐的样子,程雪儿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涌上一抹心慌。
果然,还未等她的心慌过去,余芝容就摇头说道:“先前娘就已经劝过你爹了,但是没用的,他心意已决,况且你爹已经收了荣王的聘礼,若你不嫁……尚书府也会遭殃的……”
“遭殃?那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愿再决定是否接受?为什么贸然就答应他们?”
程雪儿撕心力竭的吼了出来,然后又自嘲似的笑了笑。
“聘礼是不是很丰厚?换句话说,是不是我嫁过去,荣王就会给爹爹好处?是啊……我又怎么会比得上爹爹的前程似锦,又怎么会比得上尚书府的荣华富贵。”
听到这番话,程雪儿注意到余芝容的眼神不断闪躲,就是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接下来就听到余芝容支支吾吾的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和你爹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程雪儿的面上划过一抹讽刺。
也亏了他们在做出这种事后,还能坦然的说出为她好。
她看着面前变得如此陌生的余芝容。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曾经温柔大方,一心为她的娘,变成了这样?
余芝容听完程雪儿的话有些不忍,但却沉默着。
“我不相信您和爹,应该称呼他为尚书大人了,我不相信你们能不知道他严世权是个什么样的人,把我嫁给那样的一个人,居然还可笑的说什么,为了我好?”
程雪儿说着,情绪就有些激动起来,说到最后,就连对余芝容也毫不客气。
程雪儿的心仿佛已经沉入了谷底。
“你听娘说……不是这样的。”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程雪儿,余芝容有些不安,下意识伸手去拉程雪儿手,谁知却被她巧妙的避开:“这样的好,我不要也罢!”
这个时候的程雪儿根本不听任何人的解释和劝说,愤然扭头就离开了大厅,将自己反锁在房间内,爬在床上就痛哭了起来。
越想越难受,于是心里有一个大胆的做法——若是实在劝不了他们,就逃婚!
这样想罢,程雪儿一抹眼泪,就起身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不过半个时辰,程雪儿就将所需要的东西都收拾妥当了。
背上包袱,程雪儿谨慎的观察了一眼府中的局势。
也许是程之武和余芝容现下还没想到一直以来循规蹈矩的程雪儿竟会逃婚,所以也就没有派任何的侍卫来看守她。
这次必须一蹴而就,不然到时候引起了他们的警觉,再派些人看住她,就真的跑不了了。
程雪儿心里偷偷想着。
第118章 两人相遇
程雪儿知道尚书府后院有一个未修整的狗洞,这下正好派上了用场。
程雪儿蹑手蹑脚的来到狗洞面前,扫视一圈,在确认周围都没人以后,才快速的扒开狗洞旁边的荒草,将包袱顺着狗洞给先塞了过去,然后就将腿给迈出去,打算慢慢从洞中钻出去。
也许是洞有些小的原因,程雪儿钻起来并不容易。
忽然,她感觉她的脚好像被一只手给抓住了,吓得惊呼了一声,然后想到自己的现在处境,又急忙捂上了嘴,随即挣扎着想赶紧出去看看是什么人。
“别怕,是我!”感觉到程雪儿的害怕,苏乐渝连忙出声安慰。
苏乐渝刚刚从柳意欢的死缠烂打中脱身,就走到了尚书府附近,本并没有打算过多的逗留。
直到看到围墙下方的一处发出了“沙沙沙”的声音,她才注意到,原来那边有一个狗洞。
由于太长时间没有人动过那里,所以都被长出的荒草给覆盖了,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就注意不到,那里居然会出现一个洞。
看着那边若隐若现的身影,苏乐渝心下好奇,脚步不自觉就朝那边走去,直到走近,才发现是程雪儿。
“乐渝?你回来了!”程雪儿听出是苏乐渝的声音,心里一喜,然后在苏乐渝的辅助下,顺利从狗洞里爬了出来。
“是啊!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苏乐渝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就看到程雪儿灰头土脸的样子,十分狼狈,于是皱着眉将她脸上刚刚蹭到的灰尘给擦干净。
程雪儿这才想起来钻狗洞的目的,然后抱起地上的包袱,拉着苏乐渝就跑。
待程雪儿觉得很安全的时候,她才放开苏乐渝的手,气喘吁吁道:“爹娘要把我嫁给严世权,我趁他们不注意逃出来的。”
“严世权?”苏乐渝低声呢喃着,在脑中搜索了一遍,然后拧着眉道:“荣王府的世子?”
严世权她也略有耳闻,只不过在上一世的时候,她与他并无任何交集,这一世就更不用说了,所以一时之间没有什么印象。
虽然她也没有过多的留意过他,但是他的名声还是不敢让人恭维。
程雪儿不过才及笄不久,程之武就迫不及待要把雪儿嫁给严世权,用她来换取利益了。
苏乐渝重活一世,什么事情都是带着审视的眼光去看待的,自然也就能猜测到程之武将程雪儿嫁给严世权的目的何在。
“是……所以我就逃出来了,我不想嫁……”程雪儿搓手顿足,看起来十分不安。
苏乐渝听完,眼中就闪过一抹狠厉,周身的气质都仿佛变了一个人,但在看向程雪儿时又恢复了常态。
“别担心,我先带你去找个地方住,这件事我来帮你解决。”
“可是……”程雪儿满是担忧,她怕到时候会给苏乐渝带来麻烦。
“没有可是。”
苏乐渝虽然比程雪儿小了近两岁,但是她的一些行为和做法,让程雪儿觉得十分可靠,觉得苏乐渝似乎比她还要大,而她才是年幼的那一个。
第119章 酒楼醉酒
程雪儿弯着眼眸,笑着道:“嗯嗯,我相信你。”
苏乐渝随即笑着,轻轻搂过程雪儿,安慰性的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接过她手中的包袱,把她带到了她的酒楼中。
“你这几天就暂时在这里住下吧!虽然没有你平时在尚书府住的那么好,不过你就先凑合一点,等这件事过去你再回去。”
“没有,我觉得这里很好啊!我很喜欢这里。”程雪儿在进门的第一步,就大致的看了酒楼一圈。
雅致,安静。
还有种若有若无的酒香味在空中弥漫,很容易就让人浮躁的心给平静下来。
“那就行。”苏乐渝见程雪儿对这里还挺适应,就放下了心。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程雪儿突然想到,就问了出来。
“当天我就回来了。”苏乐渝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道。
“啊?那你为什么没回来?害得我还担心了好久。”程雪儿小声嘀咕着。
苏乐渝“噗呲”一下笑出了声,挽着程雪儿的胳膊,靠在她的肩膀上:“我还有事情要办,所以我现在还不能露面,当时情况紧急,就没有机会同你说,不过当时与你说了不用担心,你难道好不相信我吗?”
听罢,程雪儿也不再纠结此是。
突然,程雪儿猛地坐直了身体:“你知道苏锦月她出来了吗?”
“知道。”
然后苏乐渝和程雪儿又说了些体己话,就到一个隔间内喝起了小酒。
几杯酒下肚,程雪儿就开始渐渐迷糊起来:“乐渝,你说权利和银子就这么重要吗?”
许是喝酒壮胆,苏乐渝也放开了出去:“当然重要了啊!不然为什么一个个为了那些东西,滥杀无辜,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
似是想到了不愉快的回忆,苏乐渝忽而冷笑起来,弯起的眼眸也随着这一声冷笑而透出了丝丝寒意,不点而赤的唇瓣微微张合:“若不是这样,你,我乃至整个将军府都不会落得那般凄惨的结果。”
“什……什么?”程雪儿听到后面时,已经看到苏乐渝变成了两个重影,身体支撑不住头的重力,就这样倒在了桌子上。
嘴里还喃喃着:“我不嫁,我不嫁……”
苏乐渝见程雪儿这般,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她身边,轻拍着她的后背,直到程雪儿的眉头舒展,她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独自斟起酒来。
当沈伊书二人回来时,就被小二叫到了苏乐渝她们所在的包间。
一进门就看到苏乐渝正双眼迷离,步伐摇晃。
“雪儿,你起来……你起来!我们一起喝……”
苏乐渝晕晕乎乎的拿着酒杯,晃到已经醉过去的程雪儿面前,用力的摇着她,把酒杯伸到她面前,那模样,似乎是在试图把她叫起来继续喝。
程雪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嘟嘟囔囔了几声后,又倒了下去。
苏乐渝是能喝酒的,但是有一个缺点,就是在喝多了之后,容易“耍酒疯”
而现在……苏乐渝之所以这么活跃,就是因为她,喝多了……
第120章 屈服淫威
沈伊书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苏乐渝,单手扶额,看起来竟有些无奈,还有着隐藏在眼底深处的丝丝宠溺。
“一人一个,将她们带回去。”
“啊?什么?”
温肃还在看戏,他没想到看来沉稳冷静,却狡猾的跟只狐狸一样的苏乐渝居然还有这样可爱和没有形象的一面。
随即就听到沈伊书突然开口,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但当他反应过来后,第一句就是:“我不去。”满脸都是抗拒。
温肃一直以来都觉得女人麻烦,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所以让他去帮忙,还是去帮女人,他才不愿意呢!
沈伊书凤眸斜觑了一眼温肃,眼尾从他抗拒的面上扫过,将他的想法看得明明白白。
“真不去?”
“真不去!”
“那行,回去我就告诉岛主……”
沈伊书的声音十分悠扬悦耳,语调显得漫不经心,然而说出的话,却带着一股威慑的力量,让温肃听出了威胁的意味。
“你要告诉岛主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干。”温肃见沈伊书提到岛主,浑身顿时就变得谨慎起来。
不是他害怕,而是每次只要他不顺沈伊书的心意了,他就到岛主身边提他两句,然后他准会被罚。
他就不明白了,他明明比沈伊书还要早待在岛主的身边,为什么沈伊书却更受岛主的信任呢?
沈伊书挑眉不语,而温肃却从中读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再三犹豫之下,温肃还是屈服于沈伊书的淫威,认命了。
一脸嫌弃的扛起程雪儿,向小二打听到程雪儿住的房间,没等沈伊书再次开口,就非常利索的将程雪儿带离了此处。
说实话,程雪儿怎么样,沈伊书根本不在意。
但是若他今日没将程雪儿安置妥当,那么明日他的小丫头醒来后,定会与他急眼。
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他将一切可能惹苏乐渝不高兴的因素全部都扼杀在了摇篮里。
“你……干什么呢!快……放开……嗝……放开雪儿,不然……我要你好看。”
苏乐渝看到温肃把程雪儿带走了,瞬间就急了,。
于是立马歪着脑袋,定睛看着,然后“严肃”的质问温肃,脚步虚浮的朝着程雪儿被带走的方向移动。
苏乐渝的这副连话都说不清楚却还在一本正经的威胁温肃的模样看起来奶凶奶凶的,十分可爱。
沈伊书勾起的唇瓣溢出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手掌按住了苏乐渝乱晃的脑袋,而另一只手搂过她的腰身。
沈伊书顺势一带,苏乐渝就这样落入了沈伊书的怀中。
“乖,别乱动。”沈伊书将苏乐渝的头按进的他的怀中。
微垂眉目,看向苏乐渝时,满室的烛火印入他的眼中,折射出的是别样的光辉。
沈伊书低低沉沉的嗓音如上等的仙乐般,令人不自觉就会沉醉其中。
苏乐渝听着沈伊书好听的声音,原本跳跃的神经,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此时的她像是极为乖巧的猫咪,温温顺顺的,就这样窝在沈伊书的怀中睡着了。
第121章 满室温馨
沈伊书见苏乐渝安静了下来,吩咐人煮了些醒酒的汤备着,防止苏乐渝明日醒来后头疼。
接着,沈伊书大手一捞,苏乐渝的脚步就离开了地板,稳稳的窝在沈伊书怀中,被他这样抱回了她的房间内。
房间内,床头位置静静点着一盏油灯。
灯火摇曳,满室温馨。
两人的身影被烛火拉得老长,深深投影在墙壁之上。
沈伊书刚将苏乐渝放在床上,正欲帮她脱鞋子,谁知苏乐渝就如一条灵活的鱼。
一滚就将自己裹在了被子里,砍堪露出了她因醉酒而通红的小脸,小嘴还不自觉的砸吧着。
然后两只手紧紧攥着被角,如一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惹人怜爱。
沈伊书伸手,把她从被子中给慢慢拉出来,再将她的鞋子脱下后,又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当一切都准备好,沈伊书正欲离开时,一直安安静静睡着的苏乐渝忽而睁开了眼睛。
接下来,便看到带着几分迷离和朦胧的苏乐渝扯出了一个极为灿烂的微笑。
沈伊书直觉不妙。
果然,苏乐渝忽然一下坐直了身子,双手对着沈伊书的衣摆一拉,就将毫无准备的沈伊书给拉到了床榻之上。
看着身下的小丫头,就在那么一瞬间,沈伊书全身都僵硬到了极点。
深吸了一口气后,沈伊书就要起来,可谁知苏乐渝就这样不撒手了。
少女的体香夹杂着口中的酒香就这样一起似有若无的飘过来,沈伊书眼底情绪汹涌翻滚,晦暗不明。
“安安……你可知你在干什么?”沈伊书一只手撑在苏乐渝的上方,而另一只修长的手指此时正捏着苏乐渝小巧圆润的下巴。
他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了起来,似乎忍耐的十分辛苦。
“唔……”苏乐渝感觉到耳边的热气,感觉有些痒,于是哼唧了一声,扭过头去。
沈伊书见苏乐渝此时安静了一会,便试图将她扯住他胸前衣服的手给拿开。
可谁知,苏乐渝竟越来越不安分……
猛地一用力,竟将沈伊书又拉近了几分,随即翻身将沈伊书压在了身下。
沈伊书突然就变的被动了起来。
而此时,苏乐渝与沈伊书更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
沈伊书已经感觉到他的呼吸已经与她的呼吸交融在了一起。
苏乐渝就那么爬在他身上,眨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跟只懵懂无知的幼兽般望着他,看起来十分无辜。
在苏乐渝瞳仁里,沈伊书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身影,就连他自以为的隐藏的极深的情绪都被刻在了她的水眸之中。
沈伊书喉咙下意识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藏在袖中的掌心的温度更是高得吓人。
而苏乐渝依然没有察觉般。
可能是觉得这样爬着有些难以呼吸,于是就挣扎着想要起身。
但醉酒的苏乐渝又哪里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
在起身的刹那,一个重心不稳,身体就软趴趴的倒在了沈伊书的身上。
而苏乐渝柔软的嘴唇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沈伊书的唇瓣。
一瞬间,沈伊书瞳孔猛然一缩。
第122章 趋之若鹜
口中的香甜,让沈伊书趋之若鹜。
还未仔细体会其中的美好,苏乐渝的两手就压着沈伊书的双手,摇摇晃晃的坐在了沈伊书的身上。
“你……你是谁?”
苏乐渝低头并努力睁大眼睛,可是面前就是出现好多亮闪闪的小星星,让她看不清楚面前这人是谁。
可谁知,她刚一问出这个问题,沈伊书原本柔和的眸子忽而就变得危险起来。
很好!不知道他是谁,还敢这样。
一想到若是今日在这里的人不是他,苏乐渝也会这般对那人时,沈伊书的瞳仁里就晕染了满满的怒气。
似是在赌气般,沈伊书不顾其他,翻身就将苏乐渝的双手按在头顶,将她压在了身下,然后狠狠的吻了上去。
“啊!”感觉到来自嘴唇的疼痛,苏乐渝惊呼一声,然后不断的挣扎着。
可是这个时候沈伊书已经被妒火烧昏了头脑,根本不顾苏乐渝的反抗。
右手将苏乐渝的双手紧紧扣着,而左手不断的在她的腰间游走。
感觉到了来自腰间手掌的热度,苏乐渝忽然清醒了那么一瞬间:“沈小书,你在干嘛!快起开。”
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沈伊书才忽然回过神来,连忙起身,然后有些懊恼的看着苏乐渝。
是啊!他在干什么?
她还未及笄,而他差点因为一时冲动就……
生平第一次,沈伊书感觉到了无措。
“沈小书,你欺负我,你欺负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苏乐渝哭的很伤心,踉跄着就从床上下来,用拳头狠狠捶着沈伊书。
可是苏乐渝喝醉酒后根本没有什么力气,这一拳拳打上来,根本就对沈伊书造成不了任何伤害,甚至就连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但是听到苏乐渝说以后再也不理他时,沈伊书心慌了。
握住苏乐渝不安分的小手后,沈伊书立马认错:“我错了。”
沈伊书认错认的那叫一个从善如流,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仿佛认过很多遍了一样。
若要是被温肃看到这一幕,他绝对想不到,沈伊书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哼!我才不会原谅你呢!那我多没有面子。”
苏乐渝的酒劲此时还在,对着沈伊书的手就咬了一口,然后光着脚就跑了出去。
沈伊没想到苏乐渝会突然跑出去,没管苏乐渝咬他时带来的疼痛,就紧跟着她追了出去。
苏乐渝即使醉酒也丝毫不让人省心,七拐八拐的就来到了酒楼后面的一片竹林内。
夜晚的竹林有些阴森可怕,没有烛火的照射,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晚风轻轻吹着,竹叶沙沙作响,听起来有些像女子在深处哭泣。
苏乐渝平日里最怕的便是鬼了,所以她从来没有在夜晚踏足过这片林子。
人们常说:喝酒壮胆,这话一点儿也没错。
竹林里的小路崎岖不平,还有些细碎的小石子和枯叶。
沈伊书担心苏乐渝这样乱跑会划伤脚,于是动用轻功,瞬间就到苏乐渝的面前。
也不管她如何挣扎,强行将她抱起,把她硬生生给带了回去。
两人刚刚离开,一直隐藏在竹林暗处的身影就现出了身来。
“可恶,居然错失了这个好机会……”
另一个房间内。
温肃将程雪儿粗鲁的扔到床上,随意的扯过被子就扔到程雪儿身上,打算溜之大吉。
“呕……”程雪儿察觉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然后直起身就吐了出来。
正好吐在站在床边扯被子的温肃的身上。
“……”
温肃的脸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可以看出来是强忍着没有将程雪儿甩在一边。
本来他被沈伊书强行给逼过来照料程雪儿,他就已经很不满了,而此时程雪儿居然还吐他一身。
还不等温肃发火,只见程雪儿又吐了一遍……
还是吐在了他的身上。
一次就算了,还来两次。
温肃忍不了了,不管沈伊书是否会和岛主说什么,也不管程雪儿是否是个女的。
伸手将程雪儿靠近的身体给推了过去,防止一会她再吐他一身,然后就赶紧跑回房间冲澡,换衣服了。
时间还不算太晚,沐浴过后的温肃就到酒楼的后院逛了逛,正好碰见在月下独酌的沈伊书。
深蓝色的天空中,点点繁星点缀在那唯一的一轮上弦月周围,散发出熠熠光辉。
虽说星星的光芒没有月光那般耀眼,但是却依旧让人美的不敢呼吸。
沈伊书就沐浴在这样极美的月色下。
温肃看着前方坐在石桌前的身影在银色的月光里,似乎有些惆怅。
正如不染世间尘埃的神袛突然沾染了世俗的情爱般迷惘,就连他想来睿智的眸子,此刻都泛出了几分迷离。
不用多想,沈伊书这副样子定然与苏乐渝有关。
“还未见过你这副样子。”
温肃踏着满地的银辉,走上前坐在沈伊书对面,也不等沈伊书招呼他,就这样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从温肃靠近的那一瞬间,沈伊书就已经有所发觉,所以现在见温肃坐下也并没有任何的诧异,神色依旧不变。
沈伊书叹了一声,一直以来冰冷孤傲的眼睛忽然没了焦距,幽深是眸底,此时正眺望远方。
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了沈伊书如画中人的眉眼中,长睫微垂,遮掩住他真实的想法。
见沈伊书不说话,温肃又低声感慨了一句:“果然情爱之类的东西最是麻烦,瞧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温肃啧啧道,心里更是坚定了要远离女人,连沈伊书这般如谪仙般的人都会为此苦恼,就更别说他一介凡夫俗子了。
沈伊书听完,忽而笑了一声,但悠扬悦耳如琴弦般好听的嗓音在一阵低笑之后,却发出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叹息:“等到你真正的体会到这个中滋味的时时候,你便不会这样说了。”
这声叹息很轻很轻……轻到温肃以为他听错了。
“那份名单,你觉得……”
温肃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了今日从杨永那里拿来的名单。
第123章 柳家暗卫
上面人数不多,只有四个人,但温肃依旧充满了疑惑。
但沈伊书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的心情去管这些,于是抬眸:“今日先不谈这些。”
接着两人一阵相对无言,就对着皓月繁星静静的饮着酒。
两道颀长修挺的身影就这样被月光照在石桌旁,绿竹下……
这边,苏锦月被从大牢放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明悦居找到柳意欢。
“娘!”由于君亦宸对大牢里面的狱卒打过招呼,所以被关进大牢的这几日,苏锦月不仅没有变得憔悴,脸上的气色看着反而比先前还要红润几分。
柳意欢自从得到消息后,就一直都有在留意苏锦月的情况,所以当苏锦月被放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现在正在明悦居等着。
当听到苏锦月的声音时,柳意欢就赶紧从内阁里迈了出来。
“月儿,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娘了,让娘瞧瞧有没有事。”
柳意欢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苏锦月,见她没有事后,才将一直提着的心给放了回去。
苏锦月这么着急回来的找柳意欢,是因为她发现她的蛊毒似乎越来越严重了,所以想问问柳意欢到底有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
而且,君亦宸也告诉了她,她这次之所以能被放出来,还是因为君亦宸对皇上撒谎,说她怀了他的孩子。
为了不让皇上发现这只是一个骗局,苏锦月现在必须想法设法与君亦宸成婚,而在这之前,就必须要过怀孕这一关。
因为到时候宫中肯定会找来验身的嬷嬷和御医来求证事情的真假。
若是被皇上发现他们是在欺骗她,只怕九族都不够被诛的。
君亦宸是太子,到时候被发现,也不过是被关进宗人府,而最起码性命是可以保住的,但是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就非同小可了,这可是是杀头的大罪。
说到底,苏锦月最在乎的还是自己。
君亦宸于她们而言,不过也就是一个可以利用他的权势登上现在的太子妃位置。
以及不出意外的话,未来皇后的宝座的工具。
至于那所谓的卑微的男女之爱,苏锦月倒还真不在乎,最多也就是感动而已,连喜欢都算不上。
但无论之前还是以后,苏锦月是否对君亦宸有情,一旦他们若要行男女之事,蛊虫必然会在从中作祟。
而那种感觉,苏锦月不想再体会,并且根本没办法和机会撑到最后。
就是说成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都不为过。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需要赶紧将蛊毒给解了,而且越早越好。
毕竟孩子到时候肯定要有的,这件事情等不及。
越拖到后面,被发现的风险就越大。
可是柳意欢在这件事情上面却头疼起来。
苏锦月看着柳意欢不是很好的面色,心中忽而涌上一抹不好的预感,还未等她问出口发生了什么时,柳意欢就率先开了口。
“这事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柳意欢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苏锦月听完立马就急了,上前拉住柳意欢一边的胳膊:“娘,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好办?”
柳意欢看着苏锦月着急的面色,无奈的将从尉迟璇那里得到的制蛊之人已经不在,以及寻找找蛊王的艰难全部都告诉了苏锦月。
“那怎么办……怎么办……我们等不及了啊……若是被皇上发现……”
苏锦月想都不敢想,因为她现在还不想死。
现在怎么说都还有君亦宸能暂时护住她,纵然被君炎发现,她若是在君亦宸面前说上几句,再装装可怜,兴许君亦宸就会将罪名给顶下来。
但若是让君亦宸发现她中了绝情断爱的蛊毒,并且还一直都在欺骗他……
再让皇上知道她不仅欺骗了他,还蛊惑太子,那么她就是有再多条命,也不够皇上砍的。
柳意欢也深知其中利害,但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蛊王啊!这让柳意欢和苏锦月二人犯了难。
“实在不行,我就只能出动柳家的暗卫了。”
二人双双沉默了片刻,然后柳意欢就好似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般,对着苏锦月道。
“柳家暗卫?那娘,你之前怎么没和我提过呢?”苏锦月满头雾水。
这还是苏锦月第一次听到柳意提到柳家,之前她可从未听说过柳意欢有什么暗卫。
而且除了将军府中的人外,像他们这种旁支的,苏邈并没有给他们配备什么暗卫。
就连苏锦月自己的暗卫高遂都是靠不正当的手段才收下的。
而如今听到柳意欢提到柳家暗卫,不免有些好奇。
“当初嫁过来的时候,我与柳家已经决裂了,所以当时的柳家家住,也就是我爹,就将原本留给我的暗卫给收走了。
不过时隔这么久,我想他们也应当会原谅我了吧!
本来以为,我这辈子可能就要与柳家老死不相往来了,没想到,到如今,没想到居然还要求助于柳家。”
柳意欢不禁感慨。
柳家在早些年也是个有名皇商,也就这些年来从君炎即位开始才慢慢走向没落的。
而当初,柳家原本是将柳意欢许配给与其交好的文家的,并且两家都已经准备好婚事了。
可谁知,那时候的柳意欢刚好遇上了意气风发的苏邈。
然而苏邈是大将军,并且那时候也已经有了温南雪作为他的妻子。
按照苏家的祖训,每人只可娶一房妻子,不可多娶。
而当时的柳意欢并不知道,以为苏邈一介将军,才一房妻子,怎么都说不过去,于是就设计想要进将军府的大门。
可是苏邈与温南雪二人举案齐眉,恩爱万分,根本不会因为柳意欢的一厢情愿而让两人心生间隙。
甚至可以说是,苏邈从头到尾就没有记住过她。
而柳意欢哪里甘心,当年的的她也算是一个标志的美人,她不相信苏邈会不动心。
于是她就想方设法买通了将军府中的守卫,让他们偷偷将她给放了进去。
然后柳意欢就做出了爬床的丑事。
可谁知道,柳意欢得到的消息有误,就这样爬到了苏远的床上。
第124章 陈年旧事
也不知道为何,此事不多久就传开了,文家自然不会再娶一个已经失身的女子作为他们的当家主母。
于是柳家与文家的这场婚事就吹了,又因为是柳意欢做错事在先,违背诺言在前,所以柳家还因此赔偿给了文家不少东西。
这就将柳家家主给气病了,说柳意欢有辱门楣。
但如果柳意欢当时安安心心的嫁给苏远倒也就罢了,事情也不会闹到决裂是地步。
可奈何当时柳意欢的眼界高,看不上一事无成的苏远,就对柳千锋说,她要嫁给的苏邈。
出了这等丑事,就连文家都不会再要她了,又怎么可能去高攀当时颇誉盛名的年轻将军苏邈呢?
柳意欢也因柳千锋的不理解而负气出走,拒绝柳家的一切帮助。
最后,柳千锋气的不轻,扬言没有柳意欢这个女儿。
于是柳意欢与柳千锋就这样决裂了。
可谁知柳意欢出走后没多久,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也就是苏锦月的哥哥苏昊天。
不过可能是柳意欢在怀苏昊天的时候整日气郁且发怒,所以苏昊天的身体从出生下来就不是很好。
一直在一处乡下的庭院内休养,很少回将军府中。
而怀了苏昊天,柳意欢就是再高傲也得放下身段。
否则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就已经怀孕了,这说出去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的。
柳意欢也是个要面子的人,纵然她再不愿意嫁给苏远,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于是她就找到苏远,谎称她早已心仪他许久,所以才会干出那种爬床的事情。
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嫁给他而已。
苏远虽说没有苏邈那惊才绝绝,但是也没说到愚笨的地步。
对此事也颇有疑虑,于是便问她,若是她真的想要嫁给他,为什么时隔这么久才告诉他?
柳意欢早就猜到苏远会这样问,所以也早已在心中想好了说辞,直说她是想要嫁给他的,但是奈何家里面不同意,还将她关了起来,所以才这么久都没来找他。
她还因为此事与柳家决裂了,若他不娶她,那么她就只能带着孩子流落街头了。
柳意欢说的十分动情,并且声泪俱下。
苏远加柳意欢如此,就已经将她的话信了大半,而柳意欢怎么说都是一个美人,苏远也不忍心,就将她留在了府中。
但是他还是谨慎的派人到柳府去打探了一番。
结果得到的的确是柳意欢与柳府决裂了,不过具体原因不是太清楚。
可即便这样,苏远还是信了柳意欢的话,就这样将她娶进来门,只不过一切都从简。
而就因着这事,柳意欢还发了许久的闷气。
不过都是在苏远不在府中的时候,随便找个由头,才把气给撒了出来。
而外人不知柳意欢为什么原本是与文家订的亲事,最后却嫁给了苏远。
所以说柳家的小姐与苏远早已两厢情愿,最后情不自禁才犯了大错。
好在一场丑事,被柳意欢很好的掩藏过去。
就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柳意欢曾经喜欢的是苏邈。
如此看来,柳意欢恨苏乐渝的原因不只是想要鸠占鹊巢,让大房取而代之。
现在看来,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爱生恨,因为柳意欢对苏邈爱而不得,所以才将恨意转移在了苏乐渝的身上。
可苏锦月听罢还是止不住的担忧:“万一他们不肯出手呢?毕竟您已经与柳家这么久没有联系了。”
柳意欢安抚性的轻轻拍了拍苏锦月的手背:“没事的,就是再久没有联系,我到底都还是柳家的女儿。
若他们实在绝情,不肯帮忙,那娘在再想其他办法,不过现在,总要去试试的。”
苏锦月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第二天一大早,尉迟璇悄悄打开房间的门想看看看燕南归是否在附近。
经过观察,尉迟璇在确定很“安全”后,又猛地一下关上了门,神秘兮兮的对伺候她的阿巳道:“我不在的时候你想法子拖住燕南归,听懂了吗?”
“那要是拖不住了呢?”阿巳有些呆萌的下意识问道。
尉迟璇原本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转头对着阿巳就是一个暴栗。
“公主……”阿巳揉了揉被敲的脑袋,有些委屈。
她不明白公主为何要无缘无故就打她。
“平日里叫你办事的时候都还挺机灵的,怎么这会犯迷糊了?拖不住就想法子拖嘛!这都要问我?”
“是!奴婢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尉迟璇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注意点,别让燕南归给发现了。”
临出门前,尉迟璇还是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公主放心,奴婢定然不会让公主失望的。”
可是尉迟璇刚一推开门,就立马把门给关上了,随即还惶恐的拍了拍胸口。
看到自家公主仿佛受到极大惊吓的样子,阿巳有些好奇:“公主,您不是要出门的吗?怎么回来……呜呜呜。”
阿巳话还未问完,就被尉迟璇捂住了嘴:“嘘……小声点,别说话。”
见阿巳点了点头,尉迟璇这才松手。
“公主怎么了?”阿巳很小声的问。
“燕南归就在门口待着呢!”尉迟璇很小声的回答。
“那公主怎么办?”
尉迟璇指了指门口:“等他走了,我再出去。”
“咚咚咚……”门忽然被敲响。
“公主,既然醒了就可以用早膳了。”燕南归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那个……我现在还不饿,就先不吃了,我再睡一会儿。”
尉迟璇说完就轻手轻脚的挪到门口,偷偷趴在门边听着燕南归的动静。
待感觉到燕南归离开时,尉迟璇才迟疑着推开门。
“公主!”燕南归这哪里是离开了,他分明就还直直的站在尉迟璇房间的门前。
“你怎么还在这里?”尉迟璇皱眉。
“我就在此守着公主。”燕南归一板一眼的回答。
“我这里不需要人看着。”尉迟璇摆手,余光瞅着燕南归的动作。
却见他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本公主要你离开,你没听见吗?”
第125章 公主落水
燕南归依旧不动,但目光却放在了尉迟璇的身上:“恕属下难以从命。公主既然不睡觉了,还请用早膳。”
“你……你行啊你,燕南归。”尉迟璇指着他,一脸怒气的走出门。
“拿着个鸡毛就当令箭,等我回去,非要让父皇把你调到别处,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
“燕南归最讨厌了,就会和我对着干。哼!”尉迟璇走在前面小声嘟囔着,气得都掐起了腰。
尉迟璇此时还不知道,燕南归已经将她所有的话一字不差的全部听了去。
而他一直以来严肃的脸上这会也溢出了笑意,清清浅浅的,但却转瞬即逝。
“我要去上厕所,你也要跟着我吗?”当尉迟璇回头时,燕南归又是往日里不苟言笑的样子。
“我在门口等着你。”
尉迟璇假意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就见燕南归还跟在后面。
“燕南归,你怎么阴魂不散的!”尉迟璇气急败坏,这人怎么软硬不吃,跟个鬼魂似的跟在她身后,甩都甩不掉。
“公主不必如此大声,我听得到。”
“你就不能不跟着我吗?”
要是燕南归这样一直跟着她,她还怎么出去呢?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亮,马上太阳就要出来了。
“不能。”燕南归言简意赅的回答。
她自从来到风玄国除了去了皇宫一趟外,就再也没有出过门了。
尉迟璇本就是喜欢热闹的人,要她在一个地方一直待下去,还不如把她给杀了呢!
本想着这次出使风玄国能好好体验一把这里的风土人情,顺带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小玩意儿是在赤练国见不到的,到时候带些回去,也不枉来这里一趟,否则还有什么意思?
而且根据一开始的计划,和风玄国的比试也算是完成了,再有几日,他们也就该要回去了。
剩下的这几日,她若是不好好出去游玩一番,而是一直待在这大使馆,等到时候回去了,还逛什么?她来这一趟岂不是就是白来了吗?
想到这里,尉迟璇就更下定决心这几日一定要好好玩一玩。
可是她出去玩的路上,燕南归就是最大的阻碍。
深思熟虑之后,尉迟璇觉得背着燕南归偷偷摸摸的出去是行不通了。
所以她另辟蹊径——把燕南归也给带去。
“燕南归。”
“公主又有何事?”
听到尉迟璇原本还在埋怨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如此“温柔”,燕南归就知道她肯定又想什么鬼主意了心下警铃大响。
“这里待了这么久,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想出去吗?”尉迟璇略微靠近了他一几分,试探性的问道。
“不想,还请公主不要总想着出门了。”燕南归一眼就看出来尉迟璇的小心思,于是一点也没有犹豫的就回绝了,并且让尉迟璇接下来想要劝服他的话也被生生的咽了回去。
尉迟璇没法子了,然后四处打量,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燕南归见尉迟璇这个样子有些不解,但还是选择不动声色,想看看尉迟璇还能支出什么招来。
片刻过后,尉迟璇眼尖的发现了一汪鱼池,然后快速的跑到池子边:“你要是不放我出去,我今日就从这里跳下去。”
燕南归见尉迟璇突然加快了速度,救跟了上来,结果就听到尉迟璇威胁他的话。
可是燕南归太了解她了,也知道她只是吓唬他而已,并不会真的往下跳。
因为,在尉迟璇很小时不小心掉进水中过的,所以她对水留下了阴影。
平日里都会离这种水域远远的,根本就不会轻易靠近,今日能主动朝这边走过来,已经算是极限了,但若要让她跳,他是万万不相信的。
“公主请便。”燕南归伸手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见燕南归不仅没有答应,反而还让她跳,尉迟璇觉得受到了侮辱,他是料定她不敢跳了是吧?
一时之间,尉迟璇的气愤和恼怒竟超过了她内心对水的恐惧。
有些害怕的看着清浅的池水,尉迟璇咽了口口水,然后心一狠,咬着牙就翻身跳了下去。
“扑通!”
“救……救命啊!”尉迟璇根本就不会水,此时掉了进去,只能本能的扑棱着手臂。
“咳咳……”一说话,水就顺着尉迟璇的嘴中呛了进去。
燕南归的眼神一直就没离开过尉迟璇,见她居然真的跳了进去,心脏猛然骤停。
而身上的动作比大脑反应的更快,在尉迟璇刚刚跳下去的一瞬间,燕南归就冲了过去,丝毫没有犹豫的就跳了下去,然后眼疾手快的将溺水的尉迟璇给捞了上来。
他自以为她足够了解她的喜恶,也深知她害怕什么,却唯独算漏了她的傲娇和好强心。
燕南归此时心里充满了愧疚。
上了岸,尉迟璇却还没从刚刚的恐惧中回过神来,紧紧抱住燕南归不愿撒手。
“公主,我先带你回去换身衣服。”燕南归轻声哄到,这也是他难得用如此温柔的语气说话。
尉迟璇现在也没有心情想其他的,只是愣愣的点头,然后任由燕南归将她给抱了回去。
“公主,您怎么掉水里了啊?”阿巳在给尉迟璇换衣服时,也忍不住疑惑起来。
平时公主见到水都会不自觉就离得远远的,这才出去没多久,怎么就掉进去了呢?
这会儿,尉迟璇已经从刚刚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了。
她有些懊恼于自己的冲动,这下好了,燕南归肯定以她需要静养为由头,让她安心待在大使馆,这样她就更出不去了。
越想越难受,尉迟璇把自己蒙进了被子里。
“公主,这样会被捂坏的。”阿巳上前,想将尉迟璇的被子给拉下来。
尉迟璇才落了水,这会要再捂到哪里……
尉迟璇露出头有些闷闷的道:“我没事,就是想静静,你先出去吧。”
待阿巳出去后,尉迟璇又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暗自生起闷气来。
燕南归将一直守在门外,这会见阿巳出来了,就问道:“公主怎么样了?”
话中是藏不住的焦急和担心。
第126章 顺利出门
阿巳摇了摇头:公主没什么大碍,就是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她说需要静静。”
“我知道了。”
摆手让阿巳下去后,燕南归小声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就见尉迟璇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床上根本看不出人的样子,只能看到鼓起来的一团。
尉迟璇也是练过武的人,听力自然也要比平常人要灵敏些。
纵然燕南归推门的声音很小,脚步很轻,但在那一瞬间,她还是是听到有人来了。
但是她却以为是阿巳:“不是说了我想静静的嘛!你怎么又来了?”
“对不起。”
一听来人的声音,尉迟璇的动作一顿,然后闷闷不乐道:“你来干什么?”
“刚刚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那样说话,还请公主恕罪。”说着,燕南归就半跪在尉迟璇的床边,请求尉迟璇的原谅。
可尉迟璇现在的委屈和气愤正夹杂在一起,所以说出的话就有着赌气的意味:
“燕公子能有什么错?这是本公主自己跳下去的,哪里就能怪罪燕公子了?”
燕南归从来没有安慰过别人,所以见尉迟璇这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说对不起。
不过尉迟璇此时正在气头上,所以无论燕南归说什么似乎都不对。
这让燕南归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无能为力。
沉默片刻,燕南归忽然心下一动:“只要公主原谅我,我愿意陪公主出去。”
此话一出,燕南归果然见尉迟璇的眼睛亮了一亮,但是却仅仅是那么一瞬间的事。
很快尉迟璇就又是一副傲娇的模样,但嘴角的笑意却是遮:“这样就想让本公主原谅你?我现在还不想去了呢!”尉迟璇扭头不看燕南归。
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掉。
她在干什么呢?这么一个好机会,她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
一边在懊恼至极,而一边又希望燕南归再争取一下,就一下,她一定立马就答应。
似乎是听到了尉迟璇的心中所想,燕南归接着道:“那公主想如何?只要我能做的,我定会帮公主做到。”
尉迟璇心里开心了,然后刚好趁着这个机会道:“咳咳……看在你这么诚意的份上,本公主就……就勉强答应带你出去。”
然后还欲盖弥彰般的继续补充:“这可不是本公主想要出去的,是怕你太愧疚才勉强答应你的要求的,毕竟你也跟了本公主那么久了,本公主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
燕南归见尉迟璇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但是也没有戳破,不然她肯定又要炸毛。
于是十分顺从的道:“公主说的是。”
到这里,尉迟璇的气已经基本上全消了。
“行了行了,你也别再跪着了。”尉迟璇见见燕南归还在跪着,就让他先起来了。
“我们现在出去?”尉迟璇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燕南归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就在等着他的回复。
“公主刚刚落水……”
“我没事的,不就是落水了嘛!”
为了证明自己没事,为了能出去一趟,尉迟璇还特意从床上蹦了下来,然后转了一圈。
见尉迟璇确实是没事后,燕南归才终于放下了心。
“那公主准备准备,我们待会出去。”燕南归又是一板一眼的回答。
“不用不用。”尉迟璇连忙摆手。
这倒是给燕南归整不会了:“公主不是要出去吗?这会怎么不出去了?”
刚刚还死活要出去的人,这会怎么倒不用了,燕南归有些不明白。
一听到燕南归这样问,尉迟璇就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然后急忙摆手道:“不是,我不是说不出去,我的意思是我不用准备了,现在就可以出发。”
燕南归看了一眼尉迟璇正含着明媚的笑容,感觉仿佛有一片羽毛轻轻在他的心上划过,顿时涌上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嗯。”
“这风玄国看起来比赤练国热闹许多。”尉迟璇一脸兴奋,左瞧瞧,右看看的。
“嗯。”燕南归对这些没有丝毫兴趣,眼神也只在尉迟璇的身上停留着。
“走走走……我们去那边看看。”尉迟璇拉着燕南归的胳膊,将他拉到了一个卖糖人的摊位上。
“我要那个。”尉迟璇挑了一个小猫的糖人。
舔了一口,眸光亮了亮:“是甜的。”
在赤练国并没有卖这种糖人的,所以尉迟璇也没有尝过。
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你看这个好看吗?”尉迟璇又从一个摊子上看到了一个搞怪的面具,然后将它戴在了脸上,询问燕南归的意见。
“好看。”
“切,惯会敷衍我,你都没认真看。”尉迟璇觉得无趣,放下面具后,又奔向了其他地方。
燕南归就这样在她的后面亦趋亦步的跟着,生怕把她给跟丢了。
“这家酒楼看着不错,刚好还没吃早膳,就在这里将午膳一起给用了吧。”
经过早上一系列的折腾,这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尉迟璇也感觉到了饿意,于是提议到。
明明是提议,可身体却已经诚实的朝里奔了去。
燕南归也只能紧跟上。
找了个空位坐下,喊来小二上了几个菜,尉迟璇就开始与燕南归闲聊起来。
不过,大多是尉迟璇在一边说,燕南归就嗯嗯的一本正经的回答着。
尉迟璇觉得没意思,也就安静了下来,开始静静的等着饭菜。
“小二,送一些饭菜到房间。”
声音十分好听。
尉迟璇寻声望去,就看到沈伊书逆着光站在一楼与二楼的楼梯交接处。
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风姿卓越,仿佛是九天之上的神袛,而他不经意间朝尉迟璇他们看过来的目光,仿佛弥漫着漫天的光辉。
此刻,尉迟璇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尉迟璇下意识的捂住心脏的位置,生怕它一个不留意就从胸腔中跳了出来。
燕南归就在尉迟璇的对面,所以她的一系列动作,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就顺着尉迟璇视线方向望去……
第127章 零星片段
沈伊书在燕南归看向他时,就已经察觉到了,然后随意的朝燕南归的方向瞟去。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擦起了无声的火花。
随即沈伊书对着燕南归不善的视线,嘴角轻轻勾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就转身上了楼。
而燕南归却微不可察拧皱了眉头,见尉迟璇还在频频看着沈伊书的方向,眸光幽幽。
只不过燕南归瞬间就又恢复了原样,并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燕南归……燕南归,你没事儿吧?”等到沈伊书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时许久,尉迟璇才恋恋不舍的回过头来。
然而她一回头,就见燕南归虽然正直直的看着她,不过焦距却不在她身上。
于是连忙摆手在燕南归眼前晃了晃,有些不解的歪着头。
“禀公主,我没事。”燕南归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他的表情和语气,无一不在表达着他内心不爽的情绪。
不过尉迟璇现在正满身心的沉浸在沈伊书的俊美容颜中,无法自拔。
自然也就没有过多的留意燕南归所表现出的异样,反而还兴致冲冲的对着燕南归说:“你刚刚看见那个男子了没有?就是刚刚在楼梯间,穿着一袭紫衣的那个……”
生怕燕南归不知道她说的是沈伊书,还特意详细的描述了一遍沈伊书是如何的天人之姿。
可是在尉迟璇话音刚落没多久,她就明显的感觉到燕南归周身的气质都变了。
“没看见。”
语气比平时更加冷漠,甚至都溢出了丝丝寒意。
尉迟璇不明白燕南归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起来,正欲问些什么时。
小二就将饭菜摆上桌子,于是尉迟璇本想问出的话就这样被饭菜给“扼杀”在了摇篮中,然后高高兴兴的吃了起来,丝毫没有被燕南归的冷淡所影响。
燕南归见着尉迟璇没心没肺的样子,眸光沉沉。
微风轻轻透过窗子,吹在苏乐渝熟睡的脸庞上,阳光悄悄的勾勒出她恬静的容颜。
沈伊书刚刚进门坐下时,苏乐渝恰好醒来。
眼皮微微抬了抬,有些不太适应这强烈的光线。
揉了揉眼,待视线清晰了些,这才看到房间的桌前正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紫色身影。
而那抹身影的主人此时正看着她……
若她仔细观察,不难发现,此时的沈伊书眼眸中带着令人着迷的霞光,在天地间悄然绽放。
苏乐渝虚眯着眼,晃了晃还有些隐隐发晕的头,声音有些干涩,开口道:“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沈伊书眉梢轻挑,眼眸中流光溢彩,轻笑道:“你还是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早?”
苏乐渝的长发经过一晚上的蹂躏,此刻完全披散在身后,如同一块墨色的绸缎。
衣领微微张开,露出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如玉般的双脚正在床沿边微微晃荡着,而圆润小巧的脚趾也随着脚上的动作而动了起来,就像是一群调皮的孩子。
白日里灵动慧黠的双眸,现在也泛了几分迷离,听完沈伊书的话,抬眼看向窗外:“啊……都已经到中午了。”
沈伊书在苏乐渝正在犯迷糊的小脸上看上了几眼,唇角勾出浅浅的笑意,然后从鼻间轻轻地“嗯”了一声。
苏乐渝听完立马赤着脚下床,打算去洗漱一番。
才从床上跳下来,就被沈伊书给制止住了:“穿上鞋袜再去。”
“噢!”苏乐渝乖乖应了一声后,就将才伸出去的双脚又给收了回来,等穿好鞋袜之后才去洗漱。
洗过脸之后,苏乐渝原本头痛欲裂的脑袋也清明了许多。
脑子里也断断续续的出现了昨晚的画面,不是很真切,但依稀能从中记起来一些片段。
无一例外的是,在她回忆起的每一帧画面中,几乎都有沈伊书的身影。
然而每当她想要细细回想其中的一些细节时,那些记忆反而更加的模糊,怎么都不能捕捉住。
在模糊的片段中,苏乐渝并不能确定它是否是真实的,亦或者只是一场如镜花水月般的梦。
多次的回想,画面却依旧模糊不清,于是苏乐渝干脆就放弃了。
但又实在是好奇,再三犹豫过后,苏乐渝才决定等出去之后再问问沈伊书。
她觉得他肯定会知道些什么。
不多久,苏乐渝就从内阁中出来了。
“那个……沈小书……”苏乐渝有些支支吾吾的。
沈伊书在听到苏乐渝用这种语气说话时,眼皮微抬,盯着她的眼睛,从鼻息之间溢出了抹低低沉沉但却不失疑惑的嗓音:“嗯?怎么了,安安。”
“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
苏乐渝的手不自觉的就攥紧了衣摆。
见她这样问,沈伊书心中就有了猜测,似是早就料到她会这样问一般,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诧异。
而手指也有一搭没一搭的扣在桌子上,在寂静的房间内下显得格外突兀。
眼底迅速闪过一抹兴味,却被极好的掩埋在如同盛了满天星光的凤眸中。
苏乐渝正忐忑间,沈伊书手下动作一顿,反问道:“除了我还能是谁?”
“不过……”
一声“不过”尾调缓慢悠长。
苏乐渝的耳朵都几乎是竖起来听了,然而沈伊书的这一个转折,让苏乐渝的心在一瞬间就被提了起来。
“不过什么?”
沈伊书轻笑了一声,可以让苏乐渝感觉到他内心的愉悦。
“不过我不知道二小姐是不是早就对我垂涎已久,所以趁着这次醉酒的机会来占我便宜。”
沈伊书的语调里充满了无奈,清风拂过,将他的一阵叹息送到了苏乐渝的耳边。
“我垂涎你已久?我占你便宜?”苏乐渝的语调都不自觉高了几分,好似听到了什么极大的笑话。
“嗯。”沈伊书从善如流的回答。
见沈伊书说着这种含糊不清,又惹人遐想的话,苏乐渝冷静下来。
美目微微眯着,眉头不自觉的蹙起,似是在探究这话中的深意和其中的真假。
沈伊书也没打算继续对她解释,就这样用映着她身影的滢滢瞳仁注视着她,想看她会作何反应。
第128章 昨夜回忆
良久良久,见沈伊书没有反应,苏乐渝有些绷不住,然后将信将疑的问道:“那我昨日怎么占你便宜了?”
就在沈伊书说她占他便宜的时候,她脑海中的画面又清晰了几分,沈伊书的轮廓慢慢浮现在眼前。
“你昨晚硬抱着我,还亲我。”沈伊书骨节匀称的手指慢慢的在唇瓣间流连,看那模样好像在回忆着昨天的场景。
“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怎么会……”
“怎么会抱我,还是怎么会亲我?”见苏乐渝吞吞吐吐的,沈伊书一边的修眉高高挑起,抢先苏乐渝想要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苏乐渝见他将她想要说的话都已经说了,脸色有些微微涨红,然后辩解道:“我可没有对人又亲又抱的习惯!你莫不是再诓我?”
可是苏乐渝的辩解在沈伊书拿出证据时,就显得无比的苍白无力。
“你看,这是你昨天亲我的时候磕的。”
顺着沈伊书洁白如玉的手指的方向上移,苏乐渝确实看到沈伊书的嘴唇有一处泛着别样深的红。
一时语塞,但苏乐渝依旧不认,接着道:“说不定是你吃饭的时候烫的,也说不定是你走路没走好……反正我又没见到,谁知道你是不是唬我的。”
苏乐渝竟耍起来了无赖。
一屁股坐在床上,双手环胸,面上满是傲娇。
全是一副我就是不承认,你没证据,你能把我怎么着的模样。
看着苏乐渝耍起无赖,沈伊书心里觉得好笑。
苏乐渝还沾沾自喜,认为沈伊书拿她没辙。
然而下一秒,沈伊书就已经到了苏乐渝的面前,开始慢慢俯下身来。
苏乐渝坐在床边,见沈伊书靠近,就下意识的往后倾,而沈伊书却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双手撑在苏乐渝的两侧,将她虚圈在臂弯内,然后眼睛深深的看着苏乐渝,不断靠近。
直到苏乐渝避无可避时,他才堪堪停下,而苏乐渝却已经闭上了眼睛。
见状,沈伊书忽然笑出了声,那是一种自胸腔发出的笑声。
这时,苏乐渝才突然醒悟过来,有些微恼。
既恼怒于沈伊书那令人误会的举动,又恼怒于她自己的行为。
她刚刚在期待什么呢?
还未等她说什么,就感觉到来自嘴唇的一抹冰凉的触感。
猛然睁眼,就看见沈伊书的右手食指抚上她的下唇的唇瓣,带着蛊惑嗓音道:“不疼吗?”
先前没注意,直到这会儿沈伊书指着她的唇瓣,苏乐渝这才感觉到来自其中的疼痛。
奇怪?这怎么烂了?
将沈伊书的手给拍了下去,苏乐渝也摸着自己的下嘴唇,然后“嘶”了一声。
看着苏乐渝面带疑惑的神色,沈伊书直起身来,声音清润,如酒酿过一般醉人,然而说出的话,就不似他的嗓音那般美妙了。
“这就是证据。”证据两字咬得极重。
接着苏乐渝就是一阵咬牙切齿。
突然,“咚咚咚”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沈小书,你去看看是不是小二过来送饭了?”苏乐渝眼中瞬间有流光闪过,一脸的跃跃欲试,就连刚刚的事情都被抛在了脑后。
沈伊书无奈的摇了摇头,却还是认命般的听着苏乐渝的“使唤”。
推开门,沈伊书在看清面前的人时,脸色瞬间变得很冷,有一种被打扰的不悦。
只见面前的人根本不是送饭菜的小二,而是一个女子。
刚刚她花了好大的工夫才将燕南归给支走去帮她买东西,然后询问了许多人,找错好多次才找到这里的。
“这次总算是找对了!”尉迟璇小声嘀咕,一脸的喜意。
然后也不说话,就这样仰头静静看着沈伊书如玉的容颜。
阳光透过沈伊书如幕的乌发,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再划过他墨色的瞳仁,最后停留在他绯色的唇瓣上。
尉迟璇在沈伊书开门的一瞬间就愣住了,到现在都还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
见面前的人一直不说话,沈伊书的耐心似乎也被消磨殆尽,然后眉头一皱,淡淡开口:“有事吗?”
沈伊书的声音虽冷,但依旧如水滴落入泉水中一样悦耳,这让尉迟璇更是满意。
所以就将他语气中的冷意给完全忽略掉了。
“本公主看上你了。”尉迟璇一听沈伊书和她说话,就非常积极的回答。
一听到这,沈伊书根本不理她,随手就将门给关上,要把尉迟璇给拒之门外。
尉迟璇向来就不是个循规守矩的人,就是现在沈伊书已经赶她了,她都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反而上前一步,用手挡住了门:“啊!”
感觉到关门时受到了阻力,沈伊书眉头皱得更深,至于尉迟璇是否受伤,或者是伤到了哪里,他并不在乎,也不想知道。
对于尉迟璇因疼痛而发出的尖叫,他的神情没有一丝松动,只是下意识看向屋内,怕尉迟璇打扰到正在里屋的苏乐渝。
“离开。”沈伊书冷冷开口,语气已经没有丝毫的暖意了。
尉迟璇也不是轻言放弃之人,见沈伊书居然赶她走,她不但没有哭着喊着的离开这里,反而让她的兴致更加浓厚。
而在屋内一直等待饭菜的苏乐渝此刻就已经等不及了,开始催促起沈伊书来。
苏乐渝的在酒楼常住的这个房间是她自己设计,然后命人建造的。
由于苏乐渝重活一世,所以非常明白及时行乐的重要性。
于是她所住的房间比一般的客房都要大,且一应俱全。
不过就是坐在床上很难看到门口的情况。
而且沈伊书的身高又比尉迟璇高上许多,当他站在门口就更看不到门外的尉迟璇。
疑惑间,苏乐渝就迈步朝着门口去:“沈小书,你怎么回事?取个饭菜都取这么长时间,你是不是……”
沈伊书侧身对着苏乐渝。
“你?苏乐渝?”尉迟璇在门口就听到一个听起来很熟悉的声音,直到沈伊书侧身,她才看到屋内的苏乐渝。
听到有人喊她名字,苏乐渝本在念叨沈伊书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转头看见了沈伊书背后正满脸诧异的尉迟璇。
第129章 青梅竹马
“尉迟璇,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你那日不是被刺客抓走了吗?而且现在你们皇帝下旨到处找你,大街小巷贴得都是告示,你还有这个闲心在这里乱晃呢!”
“噢~我知道,我就是故意的。”苏乐渝回答得满不在意。
尉迟璇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视线瞟到站在苏乐渝身旁的沈伊书时,话音一转。
“你叫什么名字?”
沈伊书不理。
苏乐渝替他回答:“他这人就是这样,他叫沈伊书。”
“沈伊书……”
尉迟璇低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问苏乐渝:“他和你是什么关系?”尉迟璇指了指沈伊书。
“青梅竹马!”
还不等苏乐渝开口,沈伊书就脱口而出,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
苏乐渝本想辩驳,但转念一想,沈伊书说得也没错,也就没说话,当作默认了。
“青梅竹马?”尉迟璇惊呼,面色看起来有些怪异。
苏乐渝点点头:“你怎么这么诧异?”
尉迟璇忽而上前靠近苏乐渝,贴在她的耳边道:“你的竹马,我喜欢,我们到时候公平竞争,你不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说完就退后了一步,嘴角漾着泠泠笑意,眼神却总是朝沈伊书那边看去。
然而从开始一直到现在,沈伊书都不曾搭理过她,连个余光都不留给她过。
尉迟璇说完后,这会轮到苏乐渝诧异了,视线在沈伊书和尉迟璇的身上来回徘徊。
须臾后,她才反应过来尉迟璇话中的含义,于是急忙辩解道:“不是,我……”
她想说的是她并没有喜欢沈伊书,所以尉迟璇喜不喜欢他跟她又没关系,她才不掺和,而尉迟璇也没有必要同她说这些。
可是尉迟璇却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拍着苏乐渝的肩膀道:
“我是和燕南归一起出来的,刚刚我把他支走了才过来的,但是过去这么久了,燕南归也该要回来了,我就先回去了。”
然后又神秘兮兮的道:“你也不要急着否认,不过,本公主是不会输给你的。”
给苏乐渝留下一句富有深意的话后,尉迟璇最后看了沈伊书一眼:“本公主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沈伊书听完,眼皮微抬,看起来有些不悦。
尉迟璇也不在意,利落的转身,然后回到与燕南归约定好的地方,发现他早已在这里等着了。
“公主,您要的东西。”燕南归将东西递给她,并未说其他多余的话。
尉迟璇见他似乎在这里等了许久的样子,竟有些心虚起来,也带有一丝不好意思。
然后犹豫着问出了口:“你……等很久了吗?”
“禀告公主,这是我该做的。”燕南归的一字一句都充满了恭敬和正经。
尉迟璇微微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而最后就只说了一句:“走吧。”
燕南归和尉迟璇的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老长,一个在前,一个略微在后一步,渐渐消失热闹的街道上。
在尉迟璇离开后不久,小二就将饭菜给端了过来。
“小姐,今日人有些多,这批人又是新招的,所以忽略了您,这是掌柜的让我给您送来的。”
小二利索将饭菜摆好,然后站在一旁。
苏乐渝摆了摆手:“没事,这不怪你,你就先去忙吧!”
“是!”
两人沉默的吃着午饭,突然苏乐渝清越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份安静。
“本公主会让你喜欢上我的。”苏乐渝模仿尉迟璇的话,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可她自己却并未发觉。
听罢,沈伊书夹菜的手停滞了一瞬,随即夹起一只虾,慢条斯理的将壳去掉后,放进苏乐渝面前的碗中。
沈伊书原本就如画般的容颜,此刻更是被浸染了一层温柔的光芒,整个人不似平日的冷峻,而是处处散发着柔和,眉目清浅。
“我都不在意她,你在意什么?”
苏乐渝从善如流的将沈伊书为她剥好的虾放进嘴里,一抬眼,惊觉沈伊书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此刻全是她看不透的情绪,好似充满了情意。
苏乐渝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给吓到了,在心里偷偷骂了一句自己,然后又是一阵莫名的醋味。
“我们沈小书还真是走到哪都能招上桃花呢!”
说着说着,苏乐渝就感觉心里很不爽,手上原本正常吃饭的动作,此时就硬生生变成了戳饭。
沈伊书听完,嘴角勾得更甚,连两道乌密的眉毛也泛起了圈圈涟漪,轻轻挑着,带着令人着迷弧度,就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笑声自胸腔处开始,在鼻息间流转,可以清楚的让人知道,这阵笑声背后主人内心的愉悦。
“笑得这么开心?既然那么喜欢人家,刚刚怎么没有搭理人家,怎么不答应人家的?”
苏乐渝也注意到当时沈伊书对尉迟璇的态度,但尉迟璇的话就是让她油然而生出不爽的情绪,现在看来这句话就有些无理取闹了。
但沈伊书丝毫不介意苏乐渝突如其来的小脾气,就是眉目间带着了些无可奈何。
他知道,她肯定是又误会了。
别看苏乐渝平日里既机灵又慧黠,但一旦遇到感情的问题,就总是比其他人要慢那么半拍,尤其轮到她自己时。
不过现在看到苏乐渝因尉迟璇的事儿,情绪有所波动,沈伊书还是挺开心的。
总比一点反应都没有,没心没肺的样子好多了。
既然会因此而难过,那么就说明苏乐渝的心中还是有他的位置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排在什么一个位置,在她心里他又占有多少份量,不过这种事还是要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否则要被她发现,只怕她到时候就会慢慢远离他了……
他先前之所以一直没说话,就是他想要看看苏乐渝的反应,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不能继续让苏乐渝再误会下去了。
于是开口解释道:“我不会喜欢她的。”
一句话,简单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却让苏乐渝懂得了他的意思。
他不喜欢尉迟璇,他们不可能。
第130章 波涛暗涌
想通了,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后,苏乐渝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笑容,弯起了眼角,然后大快朵颐起来。
沈伊书看着苏乐渝明媚灿烂的笑容,心中仿佛有一片羽毛轻轻划过。
沈伊书向来能保持平静的心,此时却因为苏乐渝的一个笑容而乱了心绪。
一大早起来,柳意欢与苏锦月两人就站在了柳府的门口。
刚开始,柳意欢确实是拉不下来这个面子,但只要一想到苏锦月还在受着蛊毒的折磨,心下一横,自然也就顾不上面子了。
“老爷,老爷……有要事禀告!”通报的人神色慌张。
柳千锋见状皱了下眉头:“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这成什么样子!”
“回……回老爷,门外有两个人要求见老爷,其中一个自称是柳府的小姐,现在她们正在大门外等着,奴才们也不敢将她放进来,于是过来请示老爷一番。”
距柳意欢离开柳府仔细算来有十几年了,柳府的下人也早已换了一批又一批,
而这件事在当年对于柳千锋来说也是一件丑事,所以就将消息给封锁了。
后来的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柳府的那些陈年旧事,自然就不知道柳府还有柳意欢这一号人。
那名下人的话音刚落,柳千锋的眼底几不可察的闪过一抹幽光。
良久,才听到柳千锋吩咐道:“去将人请来。”
柳意欢与苏锦月在门外等了许久,就在苏锦月等不及向柳意欢抱怨时,就有人过来通知她们进去。
两人相视一看,随即就跟着那名下人走进了柳府。
看着府中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柳意欢心中感慨万千,她都多久没踏足过柳府的这片土地了,上一次也都是十几年前了,就连府中的下人也都是一副副生面孔。
带着复杂的心情,柳意欢与苏锦月二人来到了柳千锋的面前。
“爹!”这声爹,柳意欢已经十几年没叫过了,柳千锋听到也是心口一震。
然而柳千锋却是道:“别喊我!我可没你这个女儿。”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柳千锋每每想起柳意欢当时的行为,都还是忍不住的生气。
于是转过头不去看柳意欢,不过余光却一直都停留在柳意欢的身上。
生气归生气,想到多年未见的女儿今日来见他了,他的内心还是有些窃喜。
只是他是那种好面子的人,自然拉不下来那个脸对柳意欢好言相待,也就只好板着个脸。
柳千锋什么脾气,身为女儿的柳意欢自然心知肚明,看到柳千锋的一些小动作,柳意欢就知道他其实已经原谅她了,只不过现在是差一个契机,给柳千锋个台阶下。
想罢,柳意欢立马从怀中抽出一张手帕,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哽咽着道:“爹……女儿知错了,我当时不应该忤逆您的,现在每每想起,女儿都悔恨万分,还请爹爹原谅我吧!”
“哼!你能知错?”柳意欢的倔性子,柳千锋也清楚,让她自己意识到错,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过柳千锋虽然冷哼着,语气也说不上多好,但是神色已然有了松动。
见状,在柳千锋看不到的角度,柳意欢立马使了个眼色给苏锦月。
苏锦月在接受到来自柳意欢饱含深意的目光后,顿时了然,然后垂眸落泪:“外祖父,娘说得没错,自打我记事以来,她就常常在我面前说,说当年都是她年少不懂事,才做了错事,才导致后来的事情的发生,若是当时就能认真听你的话,兴许就不会这般了……而今天我们来到这里,就是希望外祖父能原谅她。”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苏锦月立马回答。
柳千锋语气缓和了些:“那为什么过来这么久才来?”
柳千锋的意思是,若是真的若她们两个所言,柳意欢一直心存愧疚,那她就不会拖了十几年才想起来回来看他一眼。
柳意欢闻言立马跪下:“先前是怕您还在生气。”
“怎么?现在倒不怕我生气了?”柳千锋反问。
苏锦月上前一步,顺势回答:“都是因为我遇到了麻烦,所以娘亲没办法,才想着过来叨扰您。”
终究是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况且这么久了,柳千锋也早就没了追究的心思,轻叹了一口气,对着还在下面跪着的柳意欢道:“你先起来吧!”
柳意欢心中一喜,在苏锦月的搀扶之下站起了身子:“谢谢爹!”
接着柳千锋就唤来下人将她们二人带下去先休息了。
“主人!”先前在酒楼竹林的男子对着另一个背对着他的男子半跪在地上,姿态恭敬的道。
那名被男子喊为“主人”的人闻言转身。
他的面上是一个金色的面具,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乌黑的长发整齐的被一个金色的发冠束在脑后,看起来让他多了阴冷。
而他身上所散发的气质却很轻易的让人感受到他绝非池中之物。
顾云深眸色幽深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对不起主人,办砸了。”男子听到顾云深的问话,头垂得更低,根本不敢抬头。
顾云深的手段,手下的人都很清楚,残忍,无情。
顾云深听到他的回答,眼底迅速闪过一丝狠厉:“办砸了?”
语调很慢,但跪下的那人却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
“是,原本就要得手了,眼见着就可以将苏乐渝带走,可谁知半路突然来了一个男子将她给带走了,看起来武功不低,所以我不敢轻易露面……”
男子将失手的原因描述了一遍。
顾云深却紧锁眉头,手上抚扇的动作也一顿,面上涌上一抹深思:“没被他发现吧?”
“回主人,当时他离我有一段距离,将苏乐渝带走之后,我才出来,应该是没被发现。”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换其他人去做,你就下去领罚吧!”
“是!”
待人离开,良久之后,顾云深才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苏乐渝……这次算你走运!”
第131章 宫闱谈话
一抹夕阳划过精致的宫闱一角,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橘色的光,如同披上了蝉翼般的金纱。
“五皇子。”
本在享受着夕阳柔和暖光的顾景之在听到楚林的声音时,那双微微闭着的双眼便慢慢睁开了。
“怎么了?”他的声音正如他本人给人感觉一般,带着如沐春风般的温柔。
“三皇子那边有动作了,就是……”
楚林附在顾景之耳边小身道,将下面的人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全都将其告知给了顾景之。
顾景之听完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连带着身体都没有移动分毫,只是口中呢喃了一句:“居然是她?”
随即笑出来声来,笑得很轻很轻……
“您认识苏二小姐?”楚林见顾景之在他提到苏乐渝时居然笑了时,语气中是浓浓的诧异。
顾景之从九岁时就被知元国的皇上,也就是顾景之的爹亲手送到玄国做质子,平日里经常活动的范围,也不过限于皇宫内。
其他地方顾景之虽说可以踏足,但他喜欢安逸,所以也就不常去,待的最多的也就是这一片荒芜的宫殿。
偶尔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离开皇宫,也是因为手下的人办事情时出现了问题,或者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必须要他出面解决。
否则顾景之就是在这附近活动,很难能见到其他人,所以说自家五皇子竟认识敌国将军的女儿,还是挺令楚林好奇的。
“先前皇宫宴会,见过一次,挺有意思的一个小丫头。”
想到初见苏乐渝时的场景,顾景之嘴角挂上了一抹淡淡的,浅浅的笑。
“那要不要阻止三皇子?”楚林问道。
“不用!”顾景之微抬手臂。
“皇兄他要做什么便让他做,暂时不必阻拦。”声音平润好听,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同楚林闲聊般。
“但是,三皇子已经到了茯苓城活动,这会不会对我们原先的计划产生影响?”楚林的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心。
“没事,我心里有数,还有……记住告诉你手底下的人,不要自乱阵脚,咳咳咳咳……”
说着,顾景之咳嗽了起来。
楚林上前连忙扶住了他:“五皇子,您没事吧?”
顾景之笑着摇头,眉目依旧清浅:“没事,这么久了,我也早就习惯了。”
楚林的心里划过一抹不甘和气愤:“要不是您舍命当时救了皇上,您现在身体也不会这样,纵然您都做到这般,皇上他还是不相信您,将您作为质子给送了过来。”
“你知道,我对皇位并不感兴趣,也无意与他们相争。”顾景之的眸光放空眺向远方,凤眸一眨,充满无限思绪。
“可是,现在您不得不去争取,要不然……”楚林欲言又止,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停住。
“是啊!”
这就是他的无奈之处,亦是身在皇家的无奈之处,不争不抢就活不下去,所以即使他再想远离,都还是逃不过。
顾景之的深深叹息,被吹散在皇宫的角落,随风逝去……
苏乐想到了什么,正在夹菜的手又收了回来,放下手中的筷子猛地一拍头,看起来极为懊恼。
沈伊书见她这样不免奇怪,眸中噙着担心:“怎么了?头疼?”
“不是,你昨天把我送回来了,那雪儿呢?你把她送回去了没?”
想到居然把雪儿忘了,苏乐渝心中就是一抹愧疚。
竟是因为这事,沈伊书轻笑:“你先放心吃饭吧!我让温肃将她给送回去了。”
说完就夹起了一块肉放进苏乐渝的碗中,打断苏乐渝继续询问的话:“多吃点。”
而被苏乐渝挂念着的程雪儿醒来之后就感觉她不仅是因喝酒而头疼,就连鼻子都有些不舒服,嗓子也干涩的紧。
程雪儿艰难的撑着身子,慢悠悠的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她昨晚连被子都没盖。
迷迷糊糊的转头,看到床边自己吐的东西,程雪儿有些嫌弃的避开。
推开门,叫来人将房间收拾了一番,而她也收拾整齐,循着苏乐渝的房间找去。
在路上,程雪儿正好碰到了去找沈伊书的温肃。
不过昨天晚上她喝醉了,并不知道是温肃将她送回去的,所以就只是随意的看了他一眼,就转过了头。
但温肃却是认识程雪儿的,在见到她的一瞬间,就多留意了两眼,却也没有同她说过一句话。
想到昨天她吐他一身,他就很不爽,别说和她说话了,他昨天能忍住没揍她,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直到两人齐齐都在苏乐渝的门口停下。
温肃没有其他的反应,从程雪儿朝着这个方向走来开始,他就已经猜到她是来找苏乐渝的。
反观程雪儿就充满了不解:“公子,你是不是走错了?”
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好似是昨天冻着了。
温肃听她说话的声音,忽然有些别扭,不过仅仅就是那么一瞬间。
如果她没记错,这里就是苏乐渝的房间,可是为什么面前这个男子他却在这里停下了呢?
温肃看着程雪儿疑惑的样子,感觉有趣,也没有解释,双手环胸,用下巴点着房间里:“要来的就是这里,我没走错。”
程雪儿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呆滞了一瞬,然后斩钉截铁的道:“你确实走错了,不信我敲门?”
程雪儿询问,想让温肃知难而退的,可谁知温肃却点头笑着:“可以,你敲。”
正在程雪儿准备敲门时,苏乐渝正好从里面开了门,见门口突然有个人,先是有些诧异,随即变成惊喜:“雪儿?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程雪儿见里面的人确实是苏乐渝时,下意识转头看向温肃,面色有些得意。
但却看到温肃一脸含笑,还没等程雪儿说些什么,她就听到苏乐渝道:
“温肃?你们两个怎么是一起过来的?”
听完苏乐渝的话,程雪儿的面上划过一丝讶异,她知道,苏乐渝所说的温肃,一定就是她刚刚在路上碰到的这个男子了。
“你们认识?”话里话外全是探究。
第132章 她会医术
苏乐渝点头,然后程雪儿就听到苏乐渝一脸关切问她:“你病了?”
在程雪儿开口的第一句,苏乐渝就感觉到她声音不对劲,于是上前问道。
程雪儿听罢吸了吸鼻子:“我也不清楚,就是起来的时候嗓子有些疼,可能是昨夜冻着了吧,今早起来我发现居然没盖被子。”
苏乐渝连忙喊程雪儿进来,然后招呼她坐下,接着眼神犀利的看着紧跟其后的温肃:“你昨天是怎么照顾她的?”
“是他昨天送我回去的?”程雪儿听到苏乐渝训斥温肃的话,语调微微高了几分。
温肃在苏乐渝问程雪儿是否病了的时候他就有些心虚,因为昨天程雪儿吐了他一身之后,由于他当时处于快要暴怒的边缘,将她推开后,就离开了。
但是他也没想到,程雪儿的身子这么弱,就因为没盖个被子就病了。
但温肃自制理亏,也就只能垂着头,不说话。
苏乐渝一见他这副样子,哪里还不明白,不过也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身为当事人的程雪儿自己却没在意昨晚的事情,而是注意到了一旁风姿卓越,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沈伊书。
然后细细打量着他的眉眼,赞同似的点了点头,随即眼神暧昧在沈伊书和苏乐渝两人之间快速流转。
“乐渝……你们有问题啊……”程雪儿指了指沈伊书。
苏乐渝看程雪儿笑得一脸怪异,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一巴掌将她的手给拍了下去,不过碍于程雪儿现在是个病人,苏乐渝也仅仅是虚虚的拍了一下。
“你想多了。”
苏乐渝内心一个白眼翻了过去,为什么一个尉迟璇不够,连程雪儿也要误会她和沈伊书之间?
苏乐渝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结,起身后在一个柜子前停下,仿佛在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
看着苏乐渝的动作,程雪儿表示好奇,就歪过身子,想看清楚苏乐渝在干什么。
然后就看见苏乐渝抱过来一个医药箱,又重新坐回在她的对面。
“医药箱。”
一直站在后面垂着头的温肃此时抬起眼来:“你会医术?”
一直以来不动声色的沈伊书,也有些微诧,看向苏乐渝手中的动作。
此时,她身为医者的苏乐渝,所以满脸都是专注。
一边轻车熟路的给程雪儿配药,一边答道:“会一点。”
手上动作不停,一张明丽的小脸满是认真的神色。
沈伊书见过调皮时的她,生气时的她,也见过慧黠如猫儿般的她,亦见过酒醉时的她。
而此时这般认真执着于一件事的她,沈伊书还是第一次见到。
其实苏乐渝谦虚了,跟了医毒双绝的姬云川那么多年,她的毒术和医术早已融会贯通。
姬云川也曾称赞苏乐渝,说她对医术和毒术都有很高的天赋,常常能举一反三。
假以时日,他都将望尘莫及……
满室寂静,没有一人再继续说话,生怕打扰到苏乐渝。
“好了,这几副药,你每日早晚让人煎一些送去,吃上两三日便差不多了。”
苏乐渝说得很清楚。
而程雪儿对苏乐渝的敬佩此时又深了几分,频频点头,就差眼睛没发光了。
苏乐渝手头的东西弄好之后,一抬头,就看见程雪儿一脸痴迷的看着她,其他两人也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这会儿的她又是平日里灵动鲜活的样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先是轻轻敲向程雪儿伸向前的脑袋:“你的头马上就贴到我脸上了。”
程雪儿这才将头给收了回去,轻轻吐了吐舌头。
紧接着,苏乐渝将头转向温肃和沈伊书道:“你们两个干嘛也盯着我,这有什么好看的?”
温肃听完也就离开了视线,刚好看到还在吐着舌头的程雪儿。
突然之间,他觉得,女孩子也挺可爱的。
程雪儿察觉到来自温肃的视线,面上微透疑惑,然后扭头想看看目光的来源。
正好撞进温肃含笑看着她的眸子。
一瞬间,两人都愣了下,然后极有默契的都转过了头。
苏乐渝和沈伊书都没注意到温肃和程雪儿这边。
因为在苏乐渝话音刚落下时,沈伊书就一本正经的回答:“好看。”
见沈伊书居然用如此认真的语气和神色回答她一句不经意的话,一向“厚脸皮”的苏乐渝竟也红了脸。
“你吃过饭了吗?”为了避免这尴尬的气氛,苏乐渝随便找了个话题问程雪儿。
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可是却见程雪儿摇头:“还没有,我一醒来就过来找你了,想找你一块儿的。”
……
刚刚才用过午膳的某人,表示很“羞愧”,程雪儿一醒来就过来找她。
而她却将她抛在了脑后,才想起她来。
见苏乐渝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程雪儿眯着眼睛靠近了她一点,然后幽幽道:“看你这个表情,难道……你吃过了?”
苏乐渝有些怕怕的缩了缩脑袋,轻轻点头,趁程雪儿说话之前,苏乐渝立马举手认错,十分迅速:“我下次不敢了,这次只是是个意外,真的。”
然后,苏乐渝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最后猛地转头,用手一指:“都是沈伊书非要过来找我,我才忘了的。”
背锅的某人嘴角正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在苏乐渝开始转眼的时候,沈伊书就知道她定然是在想什么鬼主意了。
这不,还没等他想完,就被苏乐渝指认背锅了。
程雪儿本来就没有非要追究此事,也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而且她同苏乐渝闹归闹,毕竟熟悉,也没什么。
但是,她和沈伊书并不熟。
眼见着苏乐渝将事全都推给了沈伊书,她总不能去质问沈伊书,他为什么来找苏乐渝吧。
“虽然说这事不完全怪你,但是你还是有责任的。”
程雪儿义正言辞,小脸板正,看起来有那么一回事了。
“是是是,程大小姐,请问我该怎么补偿你呢?”
“简单!”程雪儿一脸兴奋,看起来有些跃跃欲试。
第133章 自取其辱
“你说。”
“今天中午你请客。”程雪儿掐起了腰。
苏乐渝是个名副其实的吃货,可程雪儿也不遑多让。
“可以!”苏乐渝点头,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见苏乐渝答应了,程雪儿立马喊来小二,点了一大推好吃的。
一直以来站在一旁被忽略的温肃,在此时小声打断道:“那个……我也还没吃饭……”
“不行不行,这是乐渝请我的,没你的份。”
听到温肃说没吃饭,程雪儿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要抢她的饭,立马就一副护犊子的模样,连声拒绝。
等到一盘盘精美佳肴摆上桌时,温肃眼睛都看直了,直咽口水。
由于沈伊书和苏乐渝刚刚已经吃过了,所以见程雪儿吃时,并没有表现出其他多余的反应。
但温肃早饭和午饭都没吃,见程雪儿如此大快朵颐,他忍不住了,再次弱弱开口:“这么多……你能吃完吗?吃不完多浪费,还不如……”
温肃接下来想要说的是,还不如我们一起吃。
可是话音都还没完全落下,就被程雪儿“残忍”的打断了念想:“放心,我能吃完。”
“……”
柳府内院。
“我此番前来,就是想请求爹借给女儿柳府的暗卫一用。”
当柳千锋喊来柳意欢和苏锦月二人,问她们所来是为了何事时,柳意欢也不扭捏,直接了当的将来到这里的目的一五一十全部告诉给了柳千锋。
“柳家暗卫?”
“是!我需要他们帮我找样东西。”
柳意欢现在要找蛊王,可手下并没有可信的人手,所以只好借用柳府的势力了。
柳千锋思索了片刻,最终幽幽叹了一口气:“先前批给你的那群暗卫我还留着,我现在就把他们交还给你。”
柳千锋现在并不是以一个家主的身份在与柳意欢说话,而是以一名父亲的身份。
柳意欢又与柳千锋说了些其他的话,然后才和苏锦月回将军府。
刚出柳府,天色已近暮霭,而柳府与将军府有一段不远的距离,所以当她们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天空已经变成了深蓝色。
“娘,虽然我们现在已经从外祖父那里要来了暗卫,但是我们却不知道要从何处去找。”
天霖大陆大大小小的国家这么多,若是一个个找去,估计还没找到就已经露馅了。
现在看来,从什么地方开始找起倒成为了另一个难题。
“赤练国盛产毒物,也许那边会有蛊王的下落,可以先派人去那打探打探,兴许会有消息。”
“我觉得,我们可以再去找一次尉迟公主。”苏锦月突然道。
“我才找过她,还是她告知我那个练蛊之人已经死了的消息。”
柳意欢一脸为难。
她也想去向尉迟璇了解一下关于蛊王的一切。
奈何她才找过尉璇,再去总归是不太合适的。
“我去吧!”苏锦月自告奋勇。
“这可行吗?”柳意欢心里有些没底。
“也只能这样了,而且我就是问些关于蛊虫的知识,又不做其他的,应该没事的。”
苏锦月十分自信。
可是她似乎忘了当时她陷害苏乐渝时,可是被尉迟璇当着众多人的面给羞辱一番过的。
此次前去,只怕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说去就去,苏锦月第二日就赶往大使馆,可是门口下人却告诉她,尉迟璇同燕南归刚刚出门了。
于是苏锦月就在大使馆门口一直等待。
一直到中午,太阳都已经变得毒辣起来,尉迟璇还没有回来。
苏锦月忍不住了:“你们公主什么时候回来?”
苏锦月一只手揉了揉站的酸痛的腿,另一只手擦了擦额头溢出汗珠。
“公主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哪里能知道?要不然你先回去,等公主什么时候回来了,我们再告诉她。”一个守卫建议道。
苏锦月咬紧了牙关,都等到这个时候了,再多等一会儿又何妨?
扬起一抹无力的笑容,苏锦月柔声道:“没事,我再等等吧!”
“公主应该一会就回来了,要不然你在屋檐这里等一会,现在太阳还挺大的。”
另一个侍卫见苏锦月在大太阳下晒着,于是好心道。
苏锦月用手遮住刺眼的阳光,迈步上前。
在苏锦月站的快要发晕过去的时候,尉迟璇和燕南归终于缓缓归来。
“公主,燕使者,你们回来了。”
听到侍卫的声音,苏锦月猛然回神,急忙转头。
尉迟璇离大使馆还有一段距离时,就看到了门口有一个女子,但确是背对着她的,所以没认出来。
这会她转头,尉迟璇见她居然是苏锦月,于是心上是一阵不屑。
“我若没记错你就是苏大小姐吧?”尉迟璇率先问话。
“是,公主还记得我。”苏锦月见尉迟璇记得她,以为有戏,可谁知尉迟璇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她如坠冰窟。
“是啊!肯定记得,你不就是在宴会上当着众人的面,公然陷害嫡女,被关进大牢的苏锦月吗?”
尉迟璇说话毫不客气,将苏锦月当时做的丑事,就这样摆在了台面上。
苏锦月刚刚扬起的笑容,顷刻间就僵在了脸上。
一张脸由红变白再变紫,像极了一个调色板。
“不是,是一个宫中婢女因对苏乐渝心生怨念,所以……”苏锦月急忙解释。
“行了!你的那些小心思,我在宫中见得多了,那些解释,你也就骗骗那群无知的人,本公主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尉迟璇话中充满了讽刺。
还没等苏锦月辩解,就听见尉迟璇接着道:“我不知道你是靠什么手段从大牢里出来的,本公主也不想知道,但是你别在我面前晃悠,看着让人心烦。”
纵然苏锦月深知尉迟璇不待见她,她目前也只能忍气吞声:“我有事想请公主帮忙,还请公主……”
苏锦月还没说完,尉迟璇就已经迈步走了,显然不想在这里听她废话。
尉迟璇走到门口时还特意交代了门口的守卫:“把门看好了,别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给放进来了。”
“是!”
第134章 两人合作
大使馆门被重重关起,发出沉闷的声响,苏锦月就这样尴尬的站在大门外。
“呦!这不是苏大小姐吗?怎么被人家公主给拒之门了?”
苏锦月见尉迟璇铁了心不愿见她,也就只能作罢,刚一转头,就见上官怡扶着丫鬟朝她走来,语调有些阴阳怪气的。
苏锦月刚刚才被尉迟璇的羞辱了一遍,此时心情非常不好,听见上官怡这番阴阳怪气的语气,心中更加郁闷,冷声哼道:
“我也没想到,上官小姐还有偷听墙角的习惯。”
上官怡闻言也不恼,脸上依然挂着笑:“苏大小姐这可真是误会我了,我和丫鬟刚刚经过这里,就见你被尉迟璇拒之门外,可不是有意的。”
苏锦月没心情和她在这里浪费时间,蛊毒的事情还没得到解决,眼见着时间越来越少,容不得她在这里耗着了。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还请上官小姐让个道。”
苏锦月径直从上官怡二人的身边走过,可是在刚刚走到上官怡的身边时,就被上官怡给拉住了。
然后苏锦月就听见上官怡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别急,我想和苏大小姐合作,至于合作的内容,我相信你会感兴趣的。”
说完,上官怡就松开了手
苏锦月原本紧缩的眉头,在听到上官怡的话后,皱的更深了些,随即后退了两步,微透疑色:“什么合作?”
“我们找个地方谈,这里不适合谈话。”
苏锦月将信将疑的随着上官怡到了一间看起来还不错的酒楼坐下。
“这会可以说是什么事了吧!”苏锦月率先开口。
“苏大小姐先不要着急。”上官怡在外向来都是一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模样,说起话来,也是温吞慢语的。
将丫鬟支开后,上官怡才幽幽开口道:“你想不想让大房把将军府取而代之?”
苏锦月听到这话,心里一惊,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所以就只好暂时保持沉默,默默思索着这个问题。
“别想太多,我就是问问你的意见,若你不愿意,那就当我没找过你,不过,你们难道就真的甘心一直被二房压在下面吗?”
上官怡的话一针见血,带着致命的诱惑。
见苏锦月有些松动,上官怡又接着诱惑道:“我想你们肯定也不止一次想将二房除去,然后再取而代之。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这个道理,我相信苏大小姐是清楚的,处处受人限制,寄人篱下的滋味恐怕也是不好受吧!
但是若你们自己做了这将军府的主人,到时候看你们脸色的就是他们,你确定不考虑考虑吗?”
“那我需要做什么?”说实话,苏锦月心动了。
上官怡见苏锦月这样问,心下有了自己的思索,然后红唇勾起:“作我们丞相府的内应,苏邈那边一旦有什么动静,想法子将消息传出来。
另外……如果有机会,将他的边境布防图誊抄一份给我。”
话到这里,苏锦月也多了一丝谨慎:“边境布防图,你要来有何用?”
纵然不知道上官怡要做些什么,但是边境布防图的重要性她还是有所了解的。
“自然是要伪造证据,将苏邈弄下台,进而让你们大房上位。”
上官怡继续笑着:“若不假造些证据,让他犯些错,苏邈又怎么会轻易被换下?你们大房又如何取而代之呢?”
苏锦月眼中充满了审视:“那这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上官怡不要好处,无偿就要帮助苏锦月这个说法,别说是苏锦月不相信了,就是上官怡自己都觉得不可信。”
“你也知道你那二叔向来软硬不吃,说好听点是公正无私,但说不好听点就是不懂得变通。
而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人,你那二叔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实话说,丞相府也被他给参了几次。
所以我这才找到你,想着联手把苏邈给拉下来,这样既达到我的目的,也实现了你们一家一直以来的愿望,不是吗?”
苏锦月很心动,但是要她去做这些事,她还是有些害怕:“可是若是被皇上发现,我们故意陷害将军府,这会不会被杀头啊。”
“实话和你说,皇上有好多次都被苏邈给气到,所以这次你也可以将其当做是皇上下的命令。
若你们此事做的好,解决了皇上一直以来的难题,离你们二房一行人飞黄腾达的日子就不远了。”
一听到是皇上的意思,苏锦月的胆子就大了起来,二话不说,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待苏锦月走出包间,那名刚刚避开的丫鬟就从暗处出来,来到上官怡的身边:“小姐。”
“都听到了吧?感觉这个苏锦月如何?”上官怡侧头问向身边的丫鬟秋棠。
“是!这苏锦月也是个傻的,居然这般轻易就上了我们的圈套。”
这是秋棠从刚刚苏锦月与上官怡的谈话中得出的对苏锦月的评价。
秋棠从一开始就压根没离开,当时上官怡把秋棠给谴开,也不过是为了让苏锦月不那么拘束。
“苏锦月……她光有野心却没有脑子,竟还真的痴心妄想的以为将军府倒了,他们一家就能坐上将军的位置了。
上官怡嘴角的一边扬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秋棠附和着上官怡的话:
“依奴婢看,就是给小姐给他们这个机会,他们只怕也坐不稳。且不说苏远一介庸人,还有那个体弱多病被送到乡下养病的苏昊天。
再者就是这个苏锦月,也是个没有脑子的,至于那个柳意欢……也就只能在后院里能翻得起来些浪花,但也是个不够看的。”
“连你都能看出来的,他们却看不出来。城墙失火,殃及池鱼。将军府一旦倒台,整个将军府没有一个人能独善其身。”上官怡淡淡开口。
“小姐说的是。”秋棠低眉顺首。
“行了,今日的事情办完了,我们也回去吧!”上官怡站起身来,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打算离开这里。
可刚一出包间的门,上官怡就看到了一抹非常熟悉的身影。
第135章 惨遭制止
苏乐渝也注意到了刚好出门的上官怡和秋棠二人。
苏乐渝和上官怡的步伐齐齐一顿,而苏乐渝率先反应过来,招呼着后面的三人就径直从上官怡面前走过,没在看她们一眼。
上官怡眼尾微挑,本就艳丽的面容,现在更加妩媚。
她的目光先是在苏乐渝的身上停留了一瞬,而后看着沈伊书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小姐,那人是不是苏家二小姐苏乐渝?”
秋棠看着苏乐渝长得好像大街小巷贴着的画像中的那人,但还是有些不确定问向上官怡。
“没错,就是她,没想到她回来了。”上官怡看向苏乐渝消失的地方。
“苏乐渝……”而后,上官怡玩味的呢喃着这三个字,轻轻笑出了声。
“小姐的意思是……那人就是苏乐渝吗?可若她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不回将军府呢?”
秋棠知道自家小姐一直都在关注着将军府的动向,也并没有得到消息说苏乐渝回去了。
现在突然看到笋壳鱼出现在这里,也不免有些疑惑。
“看来这个苏乐渝,还不简单呢!”
从几次对苏乐渝的观察中,上官怡得出了这个结论。
所以接下来她要做什么事情时,就有必要要避着她了。
“小姐这话何意?”
“先回府!”上官怡斜眼瞟了一眼秋棠,没有回答她的疑惑。
“是。”见上官怡不想说,秋棠也很有眼色头的不再多问。
当确定上官怡已经看不到他们几人时,程雪儿突然停下步伐,拽住了苏乐渝的袖子:“刚刚上官怡看见你回来了,这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程雪儿见苏乐渝住在这家酒楼而没有回到将军府,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回来,就知道她肯定是有她的想法和计划,这才需要瞒着。
她担心这下被上官怡知道苏乐渝回来了之后,消息会被她走漏出去,程雪儿害怕会因此而打乱苏乐渝的计划。
“没事的。”苏乐渝轻声安抚道。
说实话,对于程雪儿所担心的这事,苏乐渝并没有很在意,不过程雪儿对她的关心却很是让她感动。
苏乐渝与上官怡的交集其实并不多,仔细算来,也不过就见过两次面而已。
一次是在国子监上官怡对她挑衅,而另一次就是在皇宫中。
在国子监上官怡对她的恶意苏乐渝并没有忽略,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她对上官怡充满了警惕。
她认为,上官怡不是个善茬。
从刚刚见到上官怡开始,苏乐渝的太阳穴就一直在突突的跳个不停,仿佛在昭示着要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这种感觉让苏乐渝很是不安。
把心头这种不安的感觉强压下去后,苏乐渝也不再多想。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她已经与上官怡碰面了,那就说明,她回来的消息迟早会被泄露出去接下来她的行动要加快了,不然等她回去,办事就复杂得多了。
苏锦月回到将军府时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坐在床上,细细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
看来从尉迟璇那边得到有效消息的法子是走不通的了。
她就是再去,也不会让尉迟璇有所松动,反而还会再次受到来自她的羞辱。
现在也只能另辟途径了。
想到这里,苏锦月的心头涌上一股烦躁。
正心烦间,她就看到桌子上有一张纸,随即就想到了刚刚上官怡与她之间的谈话。
几番思索之后,苏锦月才下定决心般的走到了桌子前,拿起那张空白的纸张塞进了怀中。
然后悄悄打开卧室的门,避开路上的下人后,就朝着飘渺居的方向走去。
现在苏邈和温南雪二人都不在府中,而苏乐渝又被刺客抓走了,二房那边可谓是空无一人。
这正是给她偷边境布防图的最好好时机。
苏邈的书房和卧室紧挨在一起,但若要进入他的书房,就必须先到卧室。
不过,这个时候,丫鬟婢子们正在前院打扫卫生,苏锦月若想趁人不注意就溜进几乎是不可能的。
又或者,她也可以直接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去,到时候再随便找个借口,那些下人想必也不会阻拦。
但若是在苏邈的书房找到边境布防图并将其绘出,就定然要在里面待上很长时间,这就会让人起疑心。
而且,万一到时候出现了什么问题,第一个就会怀疑到她的头上,这样做风险很大。
苏锦月一直躲在暗处,想要找到最佳时机。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全都下去,可谁知却留下了四个人守在苏邈的房间门口。
苏锦月气的跺脚,最后也只能无功而返。
回到房间,苏锦月却见柳意欢已经坐在方桌前等着她了。
她微微整顿了一下:“娘,您怎么来了?”
柳意欢听到苏锦月的声音后起身:“你回来之后,春桃就告诉我说看到你朝飘渺居的方向去了,这是怎么回事?”
春桃是柳意欢身边的贴身侍女,刚刚在给柳意欢送糕点时恰好碰到苏锦月前往飘渺居。
“我……”
苏锦月一时之间不知应不应该与柳意欢说她与上官怡合作之事。
柳意欢苏锦月这个表情,就知道她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你是我生的,你的事情瞒不住我,还是老实交代。”
柳意欢都这样说了,于是苏锦月心下一横,将今日被尉迟璇羞辱,拦在门外,以及碰见上官怡并与之合作的事情全都告诉给了柳意欢。
“糊涂!”柳意欢坐下,猛地一拍桌子,将心里本就没有底的苏锦月吓得一个激灵。
接着就听见柳意欢十分生气的道:“你怎么就听信了上官怡的话了呢?”
“可是,难道我们就这样一直跻身在二叔他们一家之下吗?”
虽然说此事确实是她唐突和着急了,但是这也是在她再三权衡之下,觉得上官怡说得有道理才答应的。
所以苏锦月不明白柳意欢为何看起来如此生气,就反驳道。
“你啊你……”
柳意欢恨铁不成钢的指着苏锦月问道:“我们现在是不是还身在这将军府?”
“是。”
苏锦月犹豫着点了点头,但是却不明白柳意欢怎么突然这样问,于是将心中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可是这和我与上官怡合作又有什么关系?”
第136章 威胁之人
过了这么久,柳意欢也平复了刚刚气愤的心情,耐心的跟苏锦月解释道:
“你也知道我们还在将军府,那你为什么没有想到,一旦将军府倒台,我们难道就能幸免?”
“虽然我身为一介妇人,整日待在这后院里,官场上的那些事情我了解的也不多,但是我也知道丞相府和将军府一直以来都不对付。
所以,你想想上官怡一个丞相府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找上门来?
若是要你办一些小事倒也罢了,给二房那边使使绊子,至少牵扯不到我们。
可是上官怡是让你将苏邈的边境布防图抄出一份给她,边境布防图的重要性不用我给你多说,到时候追究起来,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怎么能糊涂?”
柳意欢每说一句,苏锦月就心惊一分。
于是待柳意欢走后苏锦月就立马写信告知上官怡这事她不做了。
“小姐,这个苏锦月怎么突然反悔了。”
秋棠站在上官怡的旁边,将苏锦月送来的信给上官怡念过一遍后,就发出了疑问。
上官怡并没有秋棠想象中诧异或者是生气的表情,而是接过信后将它不缓不急的烧了之后,才幽幽开口:“肯定是有人提点了她。”
“那边境布防图?”没了苏锦月这个内应,边境布防图该如何取得呢?
“偌大的将军府又不止她苏锦月一人能干这事,既然她不行,那我们就换人。”
话音一转,上官怡神秘莫测道:“我们在将军府养的人现在是时候该派上用场了。”
今晚的天色并不是很好,月光被厚厚的乌云遮住,就连星星也见不到几颗,看起来异常沉闷和令人不安。
苏乐渝本在房间内休息,在听到一阵特殊的声音后立马翻身下床,来到声音的源头。
“云烟姐姐,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是萧未渊……哦不!是阁主有什么任务吗?”
苏乐渝在背地一直都叫的是萧未渊的名字,所以这一时半会的没有改过来,就脱口而出。
云烟听到苏乐渝这样称呼阁主时并没有什么反应。
因为苏乐渝不止私下叫过萧未渊名字好多次,就是有时候当着他的面她都能叫出来。
云烟一脸板正,看起来十分严肃。
“少阁主,是阁主派我过来协助您的。
从手底下的人得到的消息来看,云雾岛那边也派了厉害的人物过来,阁主怕您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就派我过来了。”
苏乐渝看在萧未渊是一片好心的份上,并没有拒绝。
况且,多一个人确实要省力很多。
接着就听见云烟对她道:“您上次让我查的程雪儿的事情有着落了。”
“哦?快说来听听是怎么回事。”对于程雪儿的事情,苏乐渝还是很上心的。
“我查到程雪儿曾多次受到威胁,上次的那一批人也是受人指使的。”
“受到多次威胁?可曾查到是哪里的人?”苏乐虽然渝在笑着,但是云烟已经从她的笑中感受到了丝丝寒意。
“丞相府!”
“丞相府,上官怡?很好。”
先前在国子监上官怡暗中使绊时,苏乐渝并没有太在意,也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只要她不干什么过分的事情,就任由她蹦哒,她不予理会就是。
可是现在,上官怡都已经动到程雪儿的头上了,她要是再不有些动作,只怕上官怡会变本加厉起来。
“我就在周围,少阁主若有什么吩咐,随时吩咐我。”
云烟在告知完所有的事情之后,就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而苏乐渝现在也没了睡觉的心情,在夜晚的凉风中独自沉思。
纵身一跃,苏乐渝就稳稳落在一处屋檐上,眺望着万家灯火肆意的远方,眸中情绪暗涌。
若是仔细观察,便不难发现,那双本该明亮如星子的眼眸,此刻全是彻骨的寒意……
同样不宁静的还有沈伊书这边。
沈伊书屏息凝神,下一秒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在灰暗的夜晚像一朵紫色的云在茯苓城的上空转瞬即逝。
一盏茶后,沈伊书在上泽山的森林停下。
“恭迎主子!”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云霄,连森林正在沉睡的鸟兽都惊叫着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沈伊书的右手微抬,众人就齐齐起身。
“风影!”
“在!”被唤作风影的男子闻言上前了一步。
“说说我不在时,这里的情况。”
在沈伊书刚刚到云雾岛时,由于不受信任,所以几乎时时刻刻都被人监视着,为了不暴露这些影卫的行踪,在离开的当天夜晚,沈伊书就让他们暂时隐退。
平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时,也就只有风影一个人负责与沈伊书接头。
而他到达茯苓城一事,沈伊书并未事先与他们说,于是来到茯苓城这段时日就与他们断了联系。
所以近来几日他们也就没能将消息传给他。
风影领命过后,既将近些时日发生的事情都禀告给了沈伊书,其中就有云起阁的消息。
“听说云起阁得知云雾岛总部派人来到茯苓城以后,竟派出了他们的少阁主出来。
不过他们应该不知道云雾岛这边派的是您。”
“行,这事我知道了。”
沈伊书并未将云起阁的少阁主放在心上。
见没其他重要的事情之后,沈伊书突然问了一句:“你们谁知前几日安安在宴会上发生了什么?”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自家主子小时候一直都是在将军府的,对苏二小姐那说是珍宝都不为过。
只要苏乐渝有些什么事,沈伊书就立马变得不淡定了。
听到这会沈伊书又问到了苏乐渝,他们早已见怪不怪。
“主子!”一人主动上前。
“说!”
这人长话短说,将当日发生的事情大致向沈伊书复述了一遍。
并且他在调查其他事情的时候,意外得知了那批在皇宫抓走苏乐渝的刺客正是来自君亦宸。
沈伊书听完,勾起了一抹危险的笑容:“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吧?”
“知道!”
沈伊书这话的意思就是要他们给苏锦月和沈伊书一些颜色看看。
“你们暂且退下吧!”
“是!”
第137章 他的残忍
所有人都离开后,沈伊书正欲回酒楼,忽然间耳朵轻轻一动,眼神一凝,神色骤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感觉到了空气中有一股波动自他身后朝他袭来,而且不知一人出手。
可是沈伊书没有丝毫慌乱,目光依旧凛然,足间轻点间,纵身躲开刚刚那一波突如其来的攻击。
可是他身旁的树木,却被刚刚的那股真气给击倒了,颤巍巍的朝后倒去。
随即沈伊书广袖一拂,对准刚刚真气的方向就暗自运用了内力。
轰然一声,两股内力就在空中产生了巨大的爆炸。
可沈伊书的内力比他们加起来的总和都还要深厚。
一群人一时不稳,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反观沈伊书依旧稳稳的站在立在原地,除却衣物被强劲的罡风吹得飘动了几分外,浑身的仙风道骨丝毫不减。
夜晚的森林,一片森然。
突然,“嗖嗖嗖”的诡异声音就从四面八方接连响起,漫天的箭雨倾泻而下。
接着,以沈伊书为中心,周围的树木和地面上满是冰冷的箭矢。
数目多得看起来格外骇人。
隐藏在暗处的杀手,见沈伊书如此轻易的躲开,有些人便忍不住开始要出手了。
齐齐现出身来,一拥而上。
他们个个蒙着面,但从他们森然且带有杀意的眼神中便可看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暗杀。
他才出现不久,这么快就要忍不住了吗?
沈伊书心中冷笑,可行动的速度丝毫不减。
脚下步步生风,如同一抹飘逸杯的云在这群训练有素的杀手前来回穿梭。
虽然来人很多,但沈伊书却没有任何慌张的神色露出,依然显得游刃有余。
片刻过后,上泽山的上方就飘出阵阵浓浓的血腥味,不过全是来自于那些杀手。
沈伊书的衣袂便是一丝血珠都没有沾染到。
让人想到一句话:所到之处,皆剩白骨。
这时沈伊书立在一棵高树之上,俯视着这群人,仿佛九天之上的神袛,让人忍不住产生膜拜的想法。
那群杀手见不过短短时间,他们的同伙就已经损失了一半,也开始谨慎起来,不在因为他们人多而掉以轻心。
他们站在下面迅速背对着背形成一个圆圈,防止沈伊书那鬼魅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沈伊书在上面看着他们的动作,仿佛是在看一群小丑般,浑身气定悠闲。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那群黑衣人始终不见沈伊书的身影,就大着胆子开始分开寻找“失踪”的沈伊书。
而沈伊书似乎就在等这个机会,借着树枝上的力,直接飞到一个落单的杀手面前。
以极其快速精准的手法扭上他的头颅,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头就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呈现在他们面前,应声倒地。
其余五人见不过须臾之间又折损了一名杀手,深知仅仅凭他们几人之力根本就杀不了面前这个男子。
这是身为杀手的他们,第一次生起了打退堂鼓的心思。
可是这个念头不过在他们心中起来一瞬,随即就见他们其中一人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
沈伊书知道他们是喊帮手过来了。
为了避免接下来的麻烦,沈伊书也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了,薄唇微微张合,吐出的话让剩余的几人油然而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这是你们逼我的。”
沈伊书说完浑身就散发出一种绝对的威压。
顷刻间,他们就感觉到身边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浑身忍不住颤栗起来。
话音一落,沈伊书身形就开始动起来,而手上的动作比先前更加凌厉和迅速,还没等他们从刚刚沈伊书的话中回过神来,就同先前的人一般,倒在了血泊之人。
五人在沈伊书猛烈的攻势下就只剩下了一人。
而这一人还是沈伊书手下留情,想从他口中问出一些东西,才留下了他的命。
那人见所有同伴都死了,知道就算是回去,也是逃不过一死,于是快速拔下插在树干上的一只带毒的箭矢,正欲朝着自己的心口上刺去。
可谁知沈伊书的动作更快,扬起一片树叶,朝其中注入了内力,然后打在那名寻死的杀手的穴位上。
那名杀手想要刺下去的动作就这样被定在了半空中。
若不是沈伊书阻止,他就已经成为这些孤魂野鬼中的一位。
纵然他还留有一条命,但是在沈伊书的特殊“照料”之下,他已然没了逃跑的能力了。
沈伊书看着这名黑衣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带着一股冷意的笑。
一把拎起他的后衣领,待到达一处空旷的地方时,就把他扔在了地上:“我就问你一些话,不过你最好给我如实回答。否则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将杀手手中还在握着的箭矢夺下,只留下其中的箭头。
沈伊书将那个箭头对着杀手的脸不停的拍了拍。
冰凉的触感在杀手脸上富有节奏的时起时落,每一下都让他心提起一分。
“我不会说的,杀了我吧!”
沈伊书惯会玩弄人心,绕是杀手的心理素质再好,也禁不住沈伊书这般心理上的折磨。
他的神经时刻都在紧绷着,眼睛就一直落在那根箭头上,既希望它可以赶紧落下,一了百了,又不希望它落下,内心十分矛盾。
“杀你?”沈伊书玉指划过那根带毒的箭头,挑眉反问。
“杀你多容易?你要不说,我们慢慢来,我有的是时间去陪你慢慢耗。
就是不知道你能坚持到哪一步了。”
沈伊书嘴角含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暗牢中,沈伊书带着留下的活口,缓步朝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视线就越昏暗,在经过一个拐弯后,眼前陡然出现了亮光,但看起来却是十分昏暗。
走近去,整个空间仅仅只有两边几盏油灯闪着微弱的光。
杀手先是眯了眯眼,短暂适应了一下这里的环境,
下一秒,面前的一切就豁然开朗起来,与此同时,是令人发麻的各种酷刑。
伴随着扑面而来的刺鼻的铁锈味和血腥味,以及哀嚎的惨叫……
处处都在告诉他,这里的残忍。
第138章 幕后之人
“啊啊啊啊……放过我吧!我说……我都说!”
一阵惨绝人寰的叫声充斥在杀手耳边,接着就是一阵徐若游丝的求饶声。
看着这一幕,杀手的灵魂深处已经在颤栗了。
他正前方的一个架子上正绑着一个血模糊的男子,浑身全是湿透的汗水和鲜红的血。
脸上干涸的血迹遮住了他的样貌,已然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了。
双眼紧闭,身体无力的垂在架子上,若不是胸前还有些微弱的起伏,都会让人以为他已经死了。
“主子!”
一个影卫余光一瞄,注意到了沈伊书的到来,急忙来到他的面前。
沈伊书摆手,示意没必要声张。
“主子今日怎么亲自到这里了?”
暗牢阴暗潮湿,还带着令人作呕的味道,沈伊书具有洁癖,最是烦这种地方了。
所以一般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的时候,沈伊书根本就不会来这里。
“给你们带个人过来,给我好好审审,若是不行,不介意让他尝尝这其中的酷刑。”沈伊书将人给扔给了那名影卫。
风影他们被他派出去给苏锦月和君亦宸颜色看了,所以这人他就亲自给送过来了。
“记住了,留下一条命就行了,其他的你们看着办,明白了吗?”
“属下这就去,定不辱主子的使命!”说着就起身将那名杀手给带走了。
随着厚重的石门闭合的沉闷的声音,沈伊书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能让主子亲自送进来,看来我们要是不好好“招待招待”你,都对不起主子走这一趟,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
接着本来还在含笑的嘴角就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你过来,将那人先放放,把这人给架上去,主子特别交代的。”
被叫过来的这人就是刚刚正在审讯的那人。
“放心。这点事我还是在行的。”
那人拍了拍胸口。
然后扭头对被沈伊书送来的杀手道:“看见那边的人了吗?马上你就和他一样了……”
在沈伊书带着那名活口前脚刚离开,上泽山的森林就多出了另外一批训练有素的杀手。
看着满地的血泊,站在最前面的人紧锁眉头,扯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阴柔的脸,竟与沈伊书有七分相似。
只不过沈伊书的容颜更似九天之上的神,风姿卓越,兰芝玉树,一眉一眼,一唇都恰到好处,每一个角度都是一帧无可挑剔的画。
而这人却像艳美的妖,不过周身的气质多了一分阴险和狠辣,让他整体都多了些阴霾,令人不敢接近,仿佛下一秒就会丧命。
你们去清点清点,看看是不是所有人都死了。”沈煜看着满地的尸体微微皱眉,整个人阴郁的可怕。
领命之后,身后的其他杀手赶忙下去清点那些死尸。
半盏茶后……
“回少主,少了一人!”
沈煜闻言,目光渐深,一双眼睛冷冷的泛着阴冷的光。
“真是没用!这么多人就剩了一人。”
而且少的那人也估计是被沈伊书当做活口给抓起来审讯了。
“少主恕罪!”见沈煜发怒,原本站在他身后的所有人都跪慢了一地。
“这么多人还让沈伊书跑了,这就罢了,还损失了这么多人,平日里养你们都是干什么的,一点事都办不好!”
底下的人全都不敢吱声,默默垂头承受着沈煜的训斥。
“离当年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老爷子那边居然生了找沈伊书的心思,你们听清楚了,务必给我在老爷子那波人找到沈伊书前,把他给我解决了。”
沈煜面色阴沉,低头看着跪了一地的人,长睫微垂,遮住了眼中的晦暗。
夜半,星星微弱的光芒终究抵不过黑夜的覆没,最后藏在层层乌云之下,看不见了。
今夜下起来零星小雨,稀稀碎碎的,犹如一根根染满思绪的丝线,落入了每个人的心中。
还在房檐上冥想的苏乐渝在雨刚刚飘起时,就转身回了屋。
而在雨刚下之前,沈伊书也刚刚从暗牢中回来。
本来并无睡意的两人,在细雨富有韵律的嘀嗒声中渐渐入眠……
皇宫——
“李德明!把太子给朕叫过来!”
李德明领旨过后,就赶紧赶往东宫去喊君亦宸。
可这时君亦宸并不在东宫,而是大清早就出宫找苏锦月了。
“月儿,先前我就与父皇请示过我要娶你。”
君亦宸今日没事,就到将军府把苏锦月喊来一起游湖。
“真的吗?这会不会太早了?”
苏锦月脸上是掩不住的讶异,语调都微微高了几分。
君亦宸见苏锦月是这种反应,心里觉得有些奇怪:“我怎么听着你好像并不是很想嫁给我的样子。”
苏锦月听完赶收敛了神色,然后急忙摆手否决:“不是……是我之前没准备,这会太子哥哥你突然和我说,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有了刚刚的前车之鉴,为了不让君亦宸再次起疑心,苏锦月这会儿注意了自己的表情和语气。
温顺的低着头,以一个她认为的最美的角度对着君亦宸,然后缓声道:“可是妹妹才是太子妃,我总不能比她先进太子府的大门吧,这于理不合……”
而实际苏锦月也是并不希望婚事提前,毕竟还有一个蛊毒的难题在前。
可君亦宸却对她说这是君炎私下授意的,让她不必在意苏乐渝。
况且苏乐渝现在还没回来呢!
想到这里,君亦宸眉宇间忽而闪过一丝疑惑。
按道理他派出去的人过了这么多天,早该回来向他复命了,可为何这么久还仍不见人影。
就连苏乐渝都仿佛“失踪”了般,没有任何消息。
苏锦月见君亦宸这样说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简单应付了过去后,决定回去后再与柳意欢商量商量该怎么办。
可是她回答了许久都不见身边的君亦宸有丝毫反应。
“太子哥哥,你在想什么?”
看着苏锦月满目的担心,君亦宸也回过了神:“不要想那么多了,趁着昨夜刚刚下完雨,今日天气凉爽,我带你好好游玩一番。”
第139章 出门划船
“咚咚咚!”程雪儿大清早就来到了苏乐渝的门前。
见苏乐渝迟迟没有回应,程雪儿有些迫不及待的朝里面喊到:“乐渝!乐渝……快醒醒!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苏乐渝昨天晚上睡得晚,这才没睡多久,就被程雪儿强烈的催促声从周公那里把她给活活拉回了现实。
苏乐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摇摇晃晃的走到了门口,拉开门。
“雪儿?大清早的你怎么来了。”
苏乐渝打了个呵欠,眼角泪光点点,开口道。
然后也不管程雪儿是来干什么的,转身就又朝向床的方向奔去。
可谁知她还没开始移动,身体就被程雪儿给拉住了:“今天天气好,我听静水湖那边可热闹了,还可以划船呢!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在程雪儿说这话时,苏乐渝闭着眼都能感受到她的兴奋,可还是依旧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我不去,我要睡觉!”
待程雪儿反应过来时,苏乐渝已经在床上趴着再次睡了起来。
“别睡了,难得一次机会,我们就一块去玩玩嘛!”
程雪儿站在苏乐渝的床边,微微侧身对准她的耳朵道。
“不去!”苏乐渝将头扭到了靠里的位置,用手捂上了耳朵。
程雪儿见状,就把苏乐渝捂住耳朵的手给扒拉了下来。
继续贴着苏乐渝的耳朵撒娇道:“真的好玩,我们就一块去嘛!”
“我很困,什么事下午再说吧!”
苏乐渝油盐不进,一心就想着睡觉,说着就把头直接蒙进了被子里,隔绝了外面来自程雪儿的喧嚣。
见来软的不行,程雪儿直接上手把被子一扯,就把苏乐渝从被子里给拉了出来,并威胁道:
“若你今日不去,那你也别想好好睡觉!”
“我的小祖宗啊,你就放过我吧!你去找他们两个随便一个人陪你去呗!干嘛就缠上我了。”苏乐渝眼都没有睁开。
“他们我又不熟悉,我不拉着你去拉谁去?就说你去不去吧!”
程雪儿猛地放开了原本拉着苏乐渝的手,佯装生气的道。
这一松手,苏乐渝被拉得悬空的身体就落在了床榻之上。
夏天的床榻本就比较硬,这一摔,苏乐渝骤然清醒了几分。
然后就听到程雪儿略带生气的话语,一脸无奈。
“行了行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嘛!”苏乐渝挣扎着起身坐了起来,可是整个人看起来却还是无精打采的。
听到苏乐渝答应了,程雪儿垮下去的小脸立马变得明媚起来。
“那你快点,我们早些去,不然到时候没位置了。”程雪儿语气里满是是溢于言表的兴奋。
“没位置?”苏乐渝反问,然后满是无语:“静水湖这么大一片湖,岸边这么大一块地方,你居然和我说没有位置?你是在逗我玩呢?你还在做梦呢?”
“哎呀!不是!我没说是在静水湖岸边,我的意思是我们去划船,去晚了就抢不到船了。”
程雪儿见苏乐渝好像误会了,急忙解释。
“噢!”苏乐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而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不过既然答应了要去,苏乐渝还是认命的开始收拾起来。
一盏茶后。
“好了!我们把他们两个也叫上!”
苏乐渝是这样想的:她睡不了觉,他们两个也不要想着快活。
不过当她们出了房间时,沈伊书和温肃已经在下面的大厅叫好早餐候着她们了。
虽然沈伊书昨晚也睡得很晚,但是他看起来却依旧神清气爽,没有一点儿憔悴的模样。
哪像苏乐渝,就是在吃饭时都是眯着眼咀嚼的,看着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猫。
程雪儿跟他们两人不是太熟,就一直在等着苏乐渝开口。
可却迟迟没有等到苏乐渝说话,正想问她怎么回事,就看见她的眼睛又闭上了。
知道靠苏乐渝是没有指望的,程雪儿就犹豫着开了口,声音弱弱的:“待会儿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划船?”
然后就见沈伊面上完全不搭理他,依旧细嚼慢咽的吃着饭,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而温肃则是一副兴致缺缺,眼皮都不抬一下,浑身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有什么好玩的,幼不幼稚。”
遭到两人的冷遇,程雪儿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尴尬,有些无措的捏着手帕的一角,紧紧攥着。
苏乐渝虽然闭着眼,但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周围的动静。
见他们两人都没有搭理程雪儿,苏乐渝睁开了眼,再次问道:“你们到底有没有一起去的?”
“安安说去,那就去。”沈伊书立马就应了苏乐渝的话,几乎可以说是秒回。
温肃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还未等他拒绝,就听见沈伊书已经答应了。
“我们不是还要去……”温肃不解的看向沈伊书,提出异议。
可是却被沈伊书轻飘飘的瞟了一眼。
温肃从中读出了威胁的意味,于是立马闭上了嘴。
原本他们今日决定是要出去调查出现在那份名单上的人的,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法去了。
就这样,温肃到了嘴边的话就被生生改成了:“我也去……”
程雪儿:“……”
“难道这就是区别对待吗?”程雪儿慢慢移到苏乐渝身边,有些酸酸的道。
苏乐渝听罢程雪儿酸酸的话,笑着道:“好大一股醋味啊……”
“苏乐渝!”程雪儿气急败坏。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苏乐渝举手作投降状。
然后收敛了笑容,转头看向沈伊书和温肃:“你们今日是有事?”
从他们两人刚刚奇奇怪怪的表现中,苏乐渝直觉他们有什么事。
“没事。”沈伊书言简意赅。
“真的没事?”苏乐渝将信将疑,再次问向温肃。
“真的没事。”温肃快速朝沈伊书看了一眼,然后答道。
见他们不承认,苏乐渝也不再继续打破沙锅问到底了:“那既然这样,我们吃完饭就去吧!”
沈伊书一脸淡漠:“嗯。”
温肃漫不经心:“行!”
程雪儿满脸兴奋:“好啊好啊!你们快点吃!”
第140章 他的担心
昨夜的一场雨后,外面的世界一阵清新凉爽,正适合出门。
几人稍作伪装,尤其是苏乐渝和程雪儿。
苏乐渝直到现在都还在告示上面挂着呢!
静水湖那边这么多人,若是就这样出去,明天她回来的消息估计就会被走漏出去了。
而程雪儿则是偷偷逃婚出来的。
虽然说没有像苏乐渝一样闹得“满城风雨”。
可是尚书府那边只要发现程雪儿逃跑了,肯定会私下派人来找她。
一旦被发现,程雪儿立马就会被绑着给带回尚书府。
吃完饭回到房间,苏乐渝挑了一件比较素净而不显眼的白色月牙凤尾罗群。
素净的小脸未施粉黛,一张小巧的嘴不点而赤,此时正因困意而张得大大的,露出洁白的贝齿。
随即砸吧砸吧了嘴,拿出准备好的面纱遮住了下半张脸。
堪堪只露出一双略带慵懒的星眸,长睫如扇,上下不停的扇动着。
“雪儿呢?她不是一直嗷嗷叫要去的吗?这会怎么倒是见不到人了?”
大致扫视了一眼,苏乐渝发现就只剩程雪儿一人没到齐了。
“我……我来了,走吧。”程雪儿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不停的喘息,连带着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俏脸微红。
苏乐渝一看就知道她赶得匆忙。
“跑那么快做什么?又不差这一时半会。要不你先缓缓我们再去?”
苏乐渝见程雪儿赶的着急,于是提议道。
谁知道,程雪儿听到苏乐渝说要缓缓却更加着急,急忙摆手:“没事,我们还是快去吧!”
程雪儿在前面拉着苏乐渝,而沈伊书和温肃两人就在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
“喂!你真是够了啊!本来说好今日去调查那份名单的,谁知道人家苏乐渝一说去玩,你连正事都不干了。”
温肃见苏乐渝和程雪儿在前面离他们很远的地方,知道她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于是有些“痛心疾首”的对着沈伊书说道。
温肃还在絮絮叨叨的嘟囔着:“就这么要紧不成?她都看出来了,还问你是不是有事,你却非说没有,真是搞不懂。”
沈伊书听完,嘴角的弧度深了深,眼中蕴含着极致的柔光,视线落在远处苏乐渝的背影上。
“要紧。”如冰泉汩汩般清冽好听的声音轻轻在温肃的耳边响起,弥漫在清凉的风中,带着无限柔情。
温肃直觉沈伊书已经是无可救药了,面带嫌弃的摇了摇头,走快了几步。
不多久,温肃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退了回来,好心对沈伊书提醒道:
“你若是真喜欢那丫头,我劝你还是早些下手,不然到时候我怕你追悔莫及。”
沈伊书觉得温肃话中有话,突然生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嘴边刚刚挂着的笑意瞬间消失,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几分:“此话何意?”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温肃见沈伊书竟也有好奇的时候,面上不自觉的就显现出了几分得意。
然后不等沈伊书开始催促就交代道:“我听说,苏乐渝被皇上给赐婚了。”
“谁?”沈伊书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原本就幽深的眸子,现在更如古井般深沉,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而周身更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冽气质。
温肃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然后才回答沈伊书,生怕到时候沈伊书发起怒来,就殃及到他这条池鱼了。
“当朝太子——君亦宸。”
在听到“君亦宸”这三个字的时候,沈伊书隐在宽大衣袖中的修长的手指握成了拳头,身子一时之间竟有些颤抖,看起来好像有些害怕?
温肃一直都在默默观察着沈伊书的变化,这会看他这样,略带疑惑的眨了眨眼。
正常情况下,沈伊书应该是不悦和生气的,可是现在这副害怕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沈伊书也调整得很快,那种害怕的情绪不过短短时间就被压了下去,可是眼中不断翻滚的愁绪,却还在证明着他内心的不安。
当听到苏乐渝被赐婚给君奕宸时,他很害怕一切又会重蹈覆辙。
他费劲心思,花了如此大的代价才换回的这一世。
若是她再次爱上君亦宸,那他呢?他又该怎么办?
沈伊书想了很多很多。
再一次感受到了浓浓的落败之感。
他第一次感觉到落败的时候,就是在看到苏乐渝葬身在火海之中却无能为力的那个夜晚。
而这一次……
沈伊书缓缓合上了那双复杂的凤眸,再次睁眼时,眼中云雾尽数消散,其中全是清明和坚定。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苏乐渝见温肃和沈伊书还在慢悠悠的在后面晃着,一点也没有着急的模样。
在程雪儿的强烈要求下,开始催促他们喊道: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前面就快到了,你们两个快点!”
终于,一直以来在她们身后不疾不徐的沈伊书和温肃两人在听到她的话后,速度就加快了起来。
可是,当他们到达,程雪儿满心欢喜的想要划船时,却被人告知,所有的船只都被人租完了。
程雪儿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满是游玩的人们,心里羡慕急了。
“没船了……”
程雪儿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失落。
“反正也玩不了了,现在还不如回去呢!”温肃很没有眼色头的道,惹来了程雪儿的一阵怒瞪。
“瞪什么瞪,我说的是实话。”他虽然有些怕苏乐渝,但是并不代表他也怕程雪儿。
“没事的,来都来了,就在这里走走也是好的,万一到时候有人空下来船,我们再租过来也可以啊!”苏乐渝安慰道。
程雪儿显然没抱什么太大的希望,要是真的这么容易,她就不会大清早就去敲苏乐渝房间的门了。
程雪儿脸上的失落不减,可是苏乐渝的嘴却仿佛开了光一般。
没过一柱香的时间,就有人说是有事把船给退了回来,这就给他们四人留下了机会。
但是正当几人打算租这条船时,却听见了一道极其令人不舒服的声音,让几人都皱起了眉。
第141章 划船争执
“这船是我们先看上的!”一道尖锐且熟悉的声音拦在前面
苏乐渝抬眼看去,正是李如雪。
程雪儿见来人是李如雪,就开始不安起来,眼神开始四处打量。
而在确定上官怡并不在李如雪的身边时,她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程雪儿的一系列小动作恰好被站在她后面的苏乐渝看到了,心中若有所思。
这李如雪她总共见过两次,而且两次都是在上官怡身边待着的。
所以在李如雪出现时,苏乐渝的直觉告诉她,上官怡就在附近。
在扫视周围的时候,苏乐渝注意到了程雪儿也正在四处观察,并且看起来有些紧张,加之联想到先前云烟姐姐告诉她的,上官怡曾派人多次威胁程雪儿。
于是猜测程雪儿肯定是在看周围有没有上官怡的身影。
在见到程雪儿已经恢复如常后,苏乐渝才转头对着李如雪冷哼一声,指着湖面上的船只:“这些船我们都看到了,依你的意思,人家就不用玩了,都留给我们?”
苏乐渝气极反笑,有些搞不懂这李如雪的逻辑。
就因为她先看到的,他们就要让给她?凭什么?
虽然说她也没有很想玩,但是让她就这样让给她们更不可能。
“就是就是,我们先到这边的,就因为你一句你先看到的,我们就要让给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谁给你的优越感。”
温肃十分配合,直接上升到人身攻击了。
“知道的当你娇生惯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泼妇过来撒野的!”苏乐渝毒舌起来也是让人招架不住。
这不,堵的李如雪哑口无言。
“你也不看看她哪里有小姐的样子,不就是一个市井小民。”温肃不屑的附和者。
程雪儿还在因为李如雪的到来而愣神,就没有参与到与李如雪的争执中。
而沈伊书嘴角含笑,毫不着急,静静的看着苏乐渝与温肃两人的一唱一和。
李如雪的脸色变了几变,嘴唇张了合,合了张,却迟迟说不出来什么。
而程雪儿的表情让苏乐渝觉得她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苏乐渝连忙开口:“你可别一会哭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你呢!”
被苏乐渝这样一说,李如雪本来酝酿好要流出来的眼泪就这样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惹的李如雪心中一片郁闷,却又发不出来。
苏乐渝一个毒舌的,她都没法应对,结结巴巴的半天都说不出来一个字。
别说再加上一个能说会道的温肃。
李如雪的脸直接就被憋成了猪肝色。
就在李如雪不知所措间,刚刚划船回来的苏锦月和君亦宸二人正好走往这边,见这边似乎起了争执,于是走到他们面前好奇道:
“怎么回事?”
李如雪之前经常跟在上官怡的身后,所以苏锦月对她有些印象。
李如雪听到声音,转头看过去,竟然是君亦宸和苏锦月。
虽然与他们不是很熟悉,但李如雪却还是犹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朝着他们小跑着奔去。
“太子殿下,苏大小姐,我想让你们帮我评评理。”李如雪满脸委屈。
“哦?说来听听。”见李如雪求助于她,君亦宸心中涌上了一股优越感。
李如雪听君亦宸愿意听她说,底气顿时又足了几分,然后诉苦道:“我和上官姐姐看见这边有船,就急忙赶着过来。谁知道被他们这群人横叉一脚占了我和上官姐姐的位置。”
李如雪指着以苏乐渝为首的四人。
苏锦月在听到上官怡名字的时候,眼中转瞬即逝的闪过一抹不自然。
她才答应上官怡的合作就拒绝了,这会儿要是突然见到她,其实还是挺尴尬的。
君亦宸在听完李如雪的控诉后,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朝他们看去。
苏乐渝和程雪儿都蒙上了面纱,所以君亦宸并未认出她们。
可是苏锦月面上却闪过一丝狐疑。
她总觉得面前的两人有些眼熟,尤其是其中一个。
苏乐渝察觉到了有人看向了她,寻着视线的方向,猝不及防间,与苏锦月视线相对。
苏锦月见苏乐渝看了过来就匆忙移开了视线。
苏乐渝除了戴了面纱之外,就连样貌也用东西给稍加修饰了一番。
所以这匆匆一眼,苏锦月也没有认出来她。
在苏锦月的疑惑间,抬眼就看到了沈伊书如清风霁月般的容颜。
沈伊书在七年前离开了将军府,在这七年间,他的变化说大不大,但若说小却也不算小。
毕竟,从苏锦月并没认出他这一点,就可见他与先前还是有些不同的。
而苏乐渝在酒楼之所以能一眼认出沈伊书则是因为,苏乐渝在上一世的时候就见过了沈伊书长大后的模样。
沈伊书的模样与上一世的他渐渐重合。
所以,即便时隔多年,苏乐渝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并没有任何的生疏。
苏锦月在看到沈伊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惊艳,随即就觉得心脏处传来了一阵阵绞痛的感觉。
“啊”!”苏锦月忍不住惊呼一声,很快,额头就冒出了丝丝冷汗,左手死死的捂住胸口的位置,看起来很难受。
君亦宸见苏锦月这样,也顾不得那边的李如雪,连忙扶住苏锦月快要倒下去的身体,低声问道:“月儿,你没事吧?”
从他们的角度看,君亦宸就是直接搂上了苏锦月。
见到这一幕,众人心照不宣,都在眼观鼻鼻观心。
温肃和程雪儿两人都在苏乐渝的脸上流连,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些什么。
只不过前者是好奇,好奇苏乐渝在见到君亦宸对苏锦月如此关心会作何反应。
而后者则更多的是担心,担心苏乐渝在看到这一幕心里会发堵。
毕竟不管怎么说,苏乐渝都还是君奕宸名义上的未婚妻。
而君亦宸此时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苏锦月搂搂抱抱,若是被传了出去,多少还是会对苏乐渝有些影响。
不过身为当事人的苏乐渝却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反而略有兴致的看着面前两人的“恩爱”模样,并还在不停点头的啧啧感慨。
第142章 自导自演
沈伊书在见到君奕宸的的时候,浑身就几不可察的有了变化,变得僵硬起来。
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这并不是说他有多么害怕君亦宸,而是他比较在意苏乐渝的反应。
所以从君亦宸出现的那一瞬间,沈伊书就紧紧盯着苏乐渝,不曾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而在看到苏乐渝对此是真的漠不关心时,沈伊书除却内心小小的疑惑外,更多的就是释怀和放心了。
连带着僵硬的身体都变得缓和了起来。
不仅他们,就是李如雪也被君亦宸对苏锦月的这番亲昵动作给弄懵了。
一时之间竟也忘了刚才的尴尬,脸上还挂着些许讶异的神色。
君炎的一道圣旨一下,几乎是全城的人都知道,君亦宸和苏乐渝的婚约。
所以在旁人看来,苏乐渝就是准太子妃。
而苏锦月还是苏乐渝的庶姐。
即便现在苏乐渝下落不明,即便古往今来,姐妹双双入宫的事件也不少。
可是只要苏乐渝还挂着这未来太子妃的名号一天,苏锦月与君亦宸没得到认可一天。
苏锦月与君亦宸的这番行为就是于理不合。
况且,距苏乐渝在宴会上被抓走已经有了好些时日了。
君亦宸不但没有任何的行动,还和苏锦月在这里卿卿我我,这倒是让一直以来都不甚聪明的李如雪都有了许多猜测。
直到来自心脏处的痛楚没那么强烈了,苏锦月才抬起来她那张因疼痛而变得惨白的脸,对着君亦宸摇头:“我没事。”
可是只要她一看到沈伊书,她的心脏就开始疼痛,浑身也满是不舒服。
她不会是仅仅一眼,就对这个陌生男子动情了吧?
毕竟这个反应与情花蛊发作时带来的感觉太像了,让她不得不怀疑起来。
面对君亦宸这么久,苏锦月除却感动时带来的疼痛外,其他时候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可是今日只要抬眼看到沈伊书,苏锦月浑身就不舒服。
除开心脏处涌上来的疼痛外,还伴随着不正常的猛烈的跳动。
这种不同以往的感觉,让苏锦月确定,她是对沈伊书动心了。
强压下心头的悸动,为了让沈伊书注意到她,她又再次借着刚刚的“夺船”一事,与沈伊书套近乎。
当着君亦宸的面,苏锦月捂着胸口,来到沈伊书的面前,假装大度的道:
“你们也不用争了,这样吧……我们这里刚好有一条船,不然你们就把船让给李小姐她们,我们共乘一条船?”
苏乐渝闻言,一变的修眉高高挑起,充满了说不出的戏谑。
她怎么不知道苏锦月什么时候居然这么大度了?
但是见苏锦月是对着沈伊书说的,心中顿时了然。
但是,她选择不动声色,想看看这个苏锦月究竟想要耍什么花招。
沈伊书见苏锦月来到他面前时,就有些嫌恶的拧了拧眉,眉宇间也浮起来淡淡的不耐烦。
可是,一心想要和沈伊书接近的苏锦月却没有注意到那么多,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就过来邀请沈伊书。
“不必。”沈伊书退后两步。
苏锦月继续迈步向前,还在试图劝说:“反正我们这船的位置也足够大,就是载上你们也是绰绰有余的。”
君亦宸开始还在扶着苏锦月,可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就放开了他的手。
君奕宸看着空空荡荡的手,又看到还在极力劝说沈伊书等人的苏锦月,面上划过一丝不满。
快步走上前,拉回了苏锦月。
见到君亦宸明显黑下去的脸,苏锦月才反应过来。
然后急忙再次捂住胸口请求君亦宸道:“李小姐都说了是她们先看到的,那这船自然就归她们所有。不过我们不是还有一条船吗?可以把这几位小姐和公子邀请过来。你应该不介意吧?”
苏锦月的最后一句说得十分小心翼翼。
他们的对话,让苏乐渝啼笑皆非,忍不住拍手道:“好一出自导自演,真是出神入化。”
此话一出,苏锦月原本就因情花蛊的折磨而惨白的脸看着又白了几分。
而君亦宸也表现出了不悦,厉声问道:
“你这话是何意?”
没等苏乐渝等人说话,苏锦月就忙不迭的脱口而出:“我好心邀请你们与我们同乘一船,你为何要言语相讥?”
说着苏锦月的眼微微变红,看起来像是受尽了委屈。
苏乐渝一阵扶额无语。
为什么这些人都喜欢动不动就红了眼眶?
刚刚是李如雪,现在又来了个苏锦月。
可无奈归无奈,苏乐渝该不给苏锦月面子就一点也不会留。
“是你自己在自作多情,哦不对,应该说你们两个人从一开始过来就在多管闲事。”
接着苏乐渝毫不停顿的切入了正题。
“你们二话不说过来就问怎么回事,然后擅作主张的要我们与你们同乘一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这里找存在感,正和那花孔雀一模一样。”
苏乐渝的语气中满是不屑。
“而且凭她一个人的片面之词,你们就定下了这船的归属,凭什么?你以为你是太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什么事就都要听你的?你说的就是对的?谁给你们的优越感?”
几个反问,堵的君亦宸和苏锦月皆是一阵哑口无言。
于是乎,李如雪,君亦宸,苏锦月三个人都没能说的过苏乐渝一个人……
话音一转,苏乐渝对着船家说:“这船现在应该还没人租吧?”
船家一直都在一旁看着他们几人的争执,浑身都溢出了汗珠。
听到苏乐渝的问话,船家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汗水,结结巴巴的回答她:“没……没人租。”
“既然没人租,那我们就租了,多少银子?”
“五……五两。”船家伸出五根手指头,看起来有些微微颤抖。
“给钱。”苏乐渝转头对着身后的沈伊书命令道,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沈伊书从刚刚苏乐渝在怼君亦宸和苏锦月二人开始,凤眸中藏着的笑意就未曾褪去。
现在听到苏乐渝一如往常的语气,眼尾扬得更深,然后嘴里吐出了让苏乐渝面子挂不住的话:“没带。”
“……”
第143章 满肚坏水
苏乐渝原本还挺足的气势,这会儿倒是被沈伊书这突然的操作给整的没了脾气。
转头小声问道:“你出门玩,都不带银子的?”
还没等沈伊书说话,苏乐渝就不再看沈伊书,二将将希望都寄托在了其余两人的身上。
他们两个人其中一个带了也行啊!
但他们还是让苏乐渝失望了,没有一个人能想起来带银子。
苏乐渝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和之前毒舌时候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沈伊书本就没刻意压低声音,所以那句“没带”就落入了其他人的耳中。
李如雪一听,就对着苏乐渝嗤之以鼻的道:“没有钱还在这里装什么装?浪费我们这么长时间。”
苏锦月本就对刚刚苏乐渝的话怀恨在心,现在有这么一个好机会,苏锦月立马帮腔道:
“若你有银子也就罢了,没有银子还在这里给别人添麻烦,你说是不是,太子哥哥。”
苏锦月一开口,苏乐渝就感觉到浑身一阵恶寒:“大婶,请你别用这么恶心的语气说话好吗?”
苏锦月听罢,面色一变,有些恼怒:“你叫我什么?”
但意识到还有别人在,苏锦月收敛了些,然后以一个极好的角度抬头看着君亦宸道:“太子哥哥,她居然这样说我,怎么她做得,我还不能说了吗?
本来就是她先抢了李小姐的位置,李小姐让她了,最后却说没有银子,这不是逗人玩呢吗?”
苏锦月说的是“她”,而并非他们。
这话就把错全部都揽在了苏乐渝的身上。
君亦宸也开口道:“这位小姐,你们既然没有银子,为何不把船让给别人,你这种行为,未免太让人不耻了。”
“???”
苏乐渝满脸问号,气极反笑:“我怎么不知道,她让着我了?而且你又没亲眼看到,你怎么就知我们抢了她的位置?而且,我们怎么就赖在这里了?”
苏锦月也不再继续和苏乐渝在这件事上
继续追究,而是说了一句让苏乐渝无法辩驳的话:“你们没银子是真的吧?如果没银子,那就让给人家,不然你们就拿出银子啊!”
刚刚苏乐渝几人的眼神交流都落入了苏锦月的眼中,所以她料定苏乐渝他们拿不出来银子,才敢这样说。
就连一向毒舌的苏乐渝都无话可说。
眼见着李如雪就要走到船家面前了,苏乐渝恨恨的瞪着害她陷入如此尴尬境地的沈伊书。
沈伊书本在低垂着眼睫,在察觉到来自苏乐渝强烈的目光时,他骤然抬头,望进了苏乐渝正瞪着她的星眸里。
沈伊书知道是时候该收手了。
在李如雪走到船家之前缓步迈了过去,含着浅笑,声音浅润好听:“大家看来是误会了。”
这话一出,苏乐渝就觉得沈伊书好像又要“出幺蛾子”了,眼尾扬起,满是一副看戏的表情。
果然,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苏乐渝就听到沈伊书道:“我说的没带,指的是没有带银子,可是我并没有说我没有带钱啊!”
语气Y有些无赖,但苏乐渝喜欢。
众人一时没理解沈伊书这话是何意,可是深知具有一肚子坏水的沈伊书的苏乐渝顿时就明白了他话中含义。
不出所料,下一秒,苏乐渝就见到沈伊书从怀中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钞票,递给了船家。
“这下可以了吧!”
苏乐渝扶额,对着沈伊书的背影一脸咬牙切齿。
非不早说,等到看她出丑了才说!
恰好沈伊书这时转头:“走了。”
在苏锦月等人的猝不及防间,四人已经踏上了船。
“可恶!”李如雪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气得跺起了脚。
刚一踏上船,苏乐渝捕风捉影起来:“沈伊书,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啊!”沈伊书笑得毫不掩饰,瞳仁里流光碎碎流转,薄唇轻启,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苏乐渝本来以为他会稍加辩解,就连怼他的话都已经准备好了。
结果人家沈伊书压根就没想过要遮掩,直接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苏乐渝感觉自己有气,却又没处撒,于是冷哼了一声就走了进去,坐在其中一边,双手环胸。
温肃在他们两人旁边,视线来回流转。
还没等他收回兴味的眼神,苏乐渝就走了负气进去,而他来不及闪躲就看到沈伊书如清泉般凉薄的眼神。
温肃耸了耸肩,然后赶紧转身撩起玄色的帷幕,也钻了进去。
沈伊书就缓缓跟在其后。
而程雪儿见所有人都进去了,留在外面也没有什么意思,也跟着进去了。
不过苏乐渝生起了闷气不说话,场面就一度变得不自在起来。
苏乐渝不说话,程雪儿与他们两人又不是太熟,自然不会主动搭话。
温肃正因刚刚事情不敢吱声,而沈伊书本就话少。
所以在这个并不算空旷的空间里,四人各有所思。
“上官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李如雪正气愤间,就见到上官怡娉婷的身影渐渐走近,心下一喜,小跑着奔了上去。
上官怡离多远就见到了站在李如雪两边正望着净水湖面的苏锦月和君亦宸两人。
“参见太子殿下。”上官怡敛衣行礼,垂首恭谨,绛唇轻启。
发间的珠钗泠泠作响,鬓边的发丝微微坠下。
苏锦月和君亦宸听到声音后,这才收回视线,转头看着上官怡。
上官怡在行完礼后,就抬起脸头,一丝让苏锦月看不透的深意掩藏在她的浅笑中。
一时之间,苏锦月不敢直视上官怡的眼睛,眼神闪到了别处,不去看她。
上官怡见苏锦月这般,嘴角扬起了一抹不易让人发觉的不屑,不过转瞬即逝,迅速到别人都没有察觉到。
打完招呼后,上官怡就听到李如雪对她说:“上官姐姐,你都不知道,刚刚有四个人有多可恶。”
“四个人?”上官怡微微皱了皱眉头,可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是!明明是我们先看到的船,结果却被他们抢了去。”
上官怡现在没太在意船的事情,而是想知道她猜想的究竟对不对。
第144章 意外发现
“那四个人是不是有两个男的,两个女的?”上官怡试探性的问道。
李如雪对上官怡的敬佩又深了几分连忙附和着道:“是啊是啊,上官姐姐这都知道?”
“上官小姐莫非认识那四人?”除了刚开始上官怡行礼时,君亦宸回了一句外,其他时间都未开口的君亦宸说话了。
上官怡先是摇头,后又点头道:“我并未见到你们所见的那四人,所以我并不是很确定,但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里面的两个女子中的其中一个就是你的堂妹——苏乐渝。”
“苏乐渝?怎么会是苏乐渝?”一直以来都默不作声的苏锦月在听到苏乐渝的名字时惊呼出声。
“她……她不是被刺客……给抓走了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你确定她是苏乐渝吗?”苏锦月的语气中除却震惊外,还有些着许惊慌。
关于当时在宫宴中发生的事情,君亦宸已经和苏锦月都交代过了。
所以她也知道,那批刺客是君亦宸手中的人。
可是在没有任何消息的透漏下,为何苏乐渝就突然出现了呢?
而她……又为何不回将军府呢?
苏锦月的内心此时充满了问号。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在先前见到了她,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上官怡摇头。
“不过看样子……她似乎并不是太想让别人知道她回去。”上官怡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上官怡比任何一个人都想看到将军府倒台,而现在之所以提到这事,倒不是她因为多好心的想要帮助苏锦月。
而是……她想看到将军府内讧!
这样,丞相府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想着,上官怡在心中笑了出来。
君亦宸在听到她先前见过苏乐渝时,眼中蕴着浓浓的不解,低垂着眼睫,陷入了深思中。
若是苏乐渝真的回来了,他理应会得到消息的。
可是他当时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传消息过来。
但要说上官怡骗他们的话,他也实在找不出她骗他们的理由。
一时之间,君亦宸动摇不定。
“你没猜错,我想,那个为首的女子应该就是苏乐渝!”
苏锦月沉吟片刻,回想到刚刚苏乐渝给她带来的熟悉感,立马就对着上官怡笃定道。
似是为了进一步确定,苏锦月又接着道:“其中的一个男子是不是看起来风姿卓越,一眼看过去就不似普通人?”
上官怡并没有搭话苏锦月,而是在她的话一出口时,就不动声色的朝君亦宸的方向瞄了一眼,想看看他会作何感想。
见君亦宸果然如她所料般黑了脸,心中又是一阵啼笑。
这个苏锦月还果真是愚蠢,居然在一个男人面前夸赞另一个男人。
况且,她早已与君亦宸暗通曲款了。
上官怡一直以来都在暗中派人时刻留意着将军府的动向。
只不过苏邈这边派出来的都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暗卫守护着东院,所以很难能查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况且苏邈身为威名在外的大将军,他手底下的人,只会比丞相府的暗卫更强。
一旦靠近,他们的人定然会被将军府中的安慰发现。
考虑到这点,上官怡就下令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就让他们暂且先盯着苏锦月这边。
本来没想到能打探出什么重要的消息,可却让她意外的得知了苏锦月和君亦宸之间的事情。
原本这倒也没什么。
但可笑的却是,还未等他们之间的事情面世,君炎就给君亦宸和苏乐渝赐了婚。
所以他们的这段感情注定会不被世人认可。
不过她或许可以利用上这一点……
上官怡缓缓勾起了嘴角。
“既然妹妹回来了,那身为姐姐的也应该去慰问慰问,你说是不是,太子哥哥?”苏锦月甜甜的道。
可是她心里却是想要求证苏乐渝到底是不是被……
而苏乐渝迟迟不愿意回将军府,又是不是因为她无颜面对这些人。
想到一会就能将苏乐渝的“丑事”在所有人面前公之于众,尤其是那个风光霁月的男子面前,苏锦月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上去看看了。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苏乐渝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
君亦宸也想弄清楚事情的背后,所以并没有拒绝。
“太子,苏小姐,可否载我们一程。”上官怡颇为真诚的请求道,看起来十分有礼。
从刚刚李如雪对她的诉苦中,上官怡已经知道了,最后一个被让出来的船,也被苏乐渝他们抢先一步得到了。
所以现在她也只能请求与君亦宸他们共乘一只船了。
“当然可以!”
船的位置本就很大,就是再加上几个人都是足够的。
而且身为太子自然要大度。
所以君亦宸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虽然说苏锦月在见到上官怡时,还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在她提出申请的时候,她也下意识的想要找个由头拒绝。
但是听到君亦宸已经同意了,苏锦月也就不再表现出其他的异议,默认着让他们上船了。
静水湖的中央还在弥漫着阵阵水雾,仿佛给整个如画如梦般的湖水罩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湖面此起彼伏的莲叶隐藏在朦胧的烟雾之后,在轻柔的微风下轻轻摇曳,散发出莲的清香。
船底也不是一片幽暗的绿色,而是一种淡淡的湖绿,其中一群活泼的红鲤十分亲人的在船边游来游去。
湖的静搭配着鱼的动,倒是绘出脸一幅清新怡人的画卷。
不知什么时候,苏乐渝走了出来,双手张开,素净的小脸上,满是惬意。
双眼轻轻合上,大口的呼吸着这里清新怡人的空气,忍不住有感而发:
“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苇。难怪这么多人都挣着抢着过来,现在看来这里着实不错。”
难怪这么多人都选择来静水湖划船。
程雪儿就在她的身后,刚刚郁闷不安的心情,也仿佛被这阵阵清风给送走了。
当她听到苏乐渝赞叹的话语时,竟也俏皮了起来:“我说的没错吧!”
程雪儿脸上是可见的得意。
苏乐渝见状也笑了起来。
第145章 身份暴露
“苏乐渝!”
正在苏乐渝和程雪儿嬉闹间,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她们两人的耳边穿梭,有些隐隐约约的,不是很能听清楚。
但练武之人的听力总归是要比常人的灵敏些的,即使声音有些小,但是苏乐渝还是一下就听出了这声音是来自于苏锦月。
心中暗自猜想,苏锦月是如何看出来她的身份的。
依苏锦月的脑子,既然刚刚没有认出来,那这会也不会突然就认出来的。
余光所至,就是穿着一袭素色广袖流仙裙的上官怡,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乍一看倒还真像是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苏乐渝匆匆看过去一眼后就移开了视线。
这样就说得通了。
肯定是李如雪将没有抢到游船一事说与上官怡听了。
而上官怡之前就在酒楼与他们四人碰过面,听到李如雪对他们几人的描述定然会有所怀疑。
上官怡并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这是苏乐渝几次于上官怡的接触以来对她的评价。
君亦宸他们在与上官怡说好之后,就乘船快速的追在他们后面。
而苏锦月太过于急切的想知道那人是不是苏乐渝,所以就喊了出来。
可是苏乐渝并没有理她,恍若没有听到一般。
苏锦月见苏乐渝并没有反应,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下意识朝上官怡看去。
“她怎么没有反应?难道是认错了?”苏锦月有些怀疑起来。
上官怡本在观察着苏乐渝的视线此时就移到了苏锦月身上,却并未搭话。
君亦宸听到苏锦月的疑惑后,就回了一句:“可能是没听到,我们再靠近些。”
苏乐渝发觉了他们的靠近,就让船夫划得离他们远了些。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他们,看着就让人心烦。
见苏乐渝他们船只越来越远,苏锦月有些气急败坏:“船快给我追上他们。”
过了一段时间,苏乐渝他们的船突然被什么东西给从后方撞上了。
“小心!”苏乐渝拉住了程雪儿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
“没事儿吧?”苏乐渝满脸关心。
程雪儿摇了摇头:“好像是有人撞到我们的船了。”
“你先到里面去,我到后面看看。”苏乐渝将程雪儿送了进去,然后就朝着后方走去。
温肃和沈伊书也感觉到了这阵猛烈的撞击,起身到了后面,却见又是苏锦月他们。
不免觉得有些烦闷。
“你们是不是有毛病啊!总是阴魂不散的。”温肃率先怼了一句。
本来好好的心情都被破坏了,温肃整个人都很烦躁。
除了沈伊书是一脸淡然外,而余几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这静水湖还能是你家的不成?我们这么就不能往这边来了?”李如雪是他们几人中最沉不住气的一个。
苏乐渝从见到他们开始就一直在忍耐,他们跟上来,她走还不行吗?
可都这样了,她们居然还像个狗皮膏药似的,死死贴过来。
苏乐渝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再三忍耐之下,就开始对着他们横眉冷眼道:“合着这么大空位你都不去,就偏要往我们这边撞?”
苏锦月不认识他们,但上官怡却是见过温肃和沈伊书的,立马就确定这几人是苏乐渝等一行人。
“苏乐渝,又见面了!”上官怡忽然开口,让苏锦月知道这人就是苏乐渝。
苏乐渝露算了一个上官怡。
见已经隐瞒不下去,苏乐渝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换回了自己的声音。
“上官小姐竟也有如此雅兴。”苏乐渝似笑非笑。
“今日天气好,就想着出来游玩一番,不想就又碰巧遇见了苏二小姐。”
“碰巧?只怕不是碰巧吧?”苏乐渝意有所指。
上官怡也不恼,依旧浅浅笑着,看起来颇有素养:“苏二小姐若是实在不信,我也多说无益。”
“妹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怎么没有回将军府?”苏锦月又开始了她炉火纯青的表演。
苏乐渝根本不想搭理她,直接就撕破脸皮,毫不留情的道:“我怎么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回不回去?既然这么关心,还能有闲心过来游玩?妹妹我真是见识了。”
听着苏乐渝话中的讽刺,苏锦月有些恼怒的攥紧了衣袖,而后再次敛起了笑容。
只不过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和虚伪。
“乐渝,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我和太子殿下之间清清白白的,什么……”
“苏锦月!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信吗?”苏乐渝冷哼一声,打断苏锦月还未说完的辩解。
“清不清白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就别在这里演了,你演的不烦,我看着都烦了。”
上官怡在一旁看着苏乐渝与苏锦月当众撕破脸皮,在看不见的暗处轻轻勾了勾嘴角。
撕的越狠越好!
苏锦月哪里能听得了苏乐渝的毒舌,果然眼眶里瞬间就蓄满了泪水。
而后泪水仿佛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儿的往下落,很快就浸湿了衣襟。
君亦宸见苏乐渝这样说,就自以为是的以为苏乐渝是吃醋了,再看到苏锦月梨花带雨般的模样。
立马上前一步护住苏锦月,对着苏乐渝皱眉道:“我知道你对本太子念念不忘,也知道父皇给我们赐了婚,可是我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月儿,你若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
“呵!我对你念念不忘?我是不是早在之前就和你说清楚了?要不是被赐婚了,我想嫁给你?
还有,今日要不是你们争着抢着往我们这边凑,我还真不想和你们在这里掰扯,纯属浪费时间,真是白瞎了今天的好天气。”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听见苏乐渝有些晦气的道:“真是什么人都有。”
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你怎么这样和太子哥哥说话?”苏锦月表现出很震惊的样子。
“她是你的太子哥哥,不是我的,你说不来,但我能。你视为珍宝,可在我这里,他一文不值。”
“苏乐渝!”君亦宸咬牙切齿。
第146章 惊险时刻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苏乐渝的这个态度,让他很不爽,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就喊了出来。
“太子大可不必如此大声,我耳朵没问题,听得见。”苏乐渝觉得有些聒噪。
“若你们没别的什么事了,麻烦你们让让行不行?你们要卿卿我我就到一边去,挡住我的风了。”
苏乐渝藕臂微抬,露出洁白的手腕扇了扇风,而对君亦宸那张被怒气冲冲的脸置之不理。
苏锦月拉过君亦宸,对着他轻轻摇头。
君亦宸这才想起他们过来的目的。
“苏乐渝,你失踪的这些时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吗?”
听到这里,苏乐渝面上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
就说他们怎么突然没事找事起来,原来竟还是因为那件事。
苏乐渝虽然面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心里早已经不耐烦起来。
“都到现在了,太子殿下还在这里装什么?发没发生过什么,你还能不明白?又或者,我非要发生些什么才能遂了你们的心意?”
苏乐渝说得很隐晦,既没有说发生了,也没有说没有发生。
可是君亦宸见苏乐渝并没有把他做的事情给说出去,就以为苏乐渝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心里又坚定了几分。
所以对苏乐渝不甚恭敬的话也就没之前那么大反应了。
“既然如此,那本宫回去就找父皇退婚了,毕竟像你这种人……也不配进我东宫的大门。”
想到可以把婚约退了,然后迎娶苏锦月,君亦宸就有些迫不及待。
知道君亦宸误会了,苏乐渝也不解释,就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若能退掉,那最好。”苏乐渝只想他们快点离开,说话都带上了几分敷衍。
见苏乐渝没有一丝难过或者其他什么过于激烈的情绪,君亦宸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只当为苏乐渝是伤心过度。
离开前还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也不用伤心,虽然退婚了,但到到时候本宫会给你补偿的,还希望你以后不要过来缠着本宫。”
苏乐渝这下连应付都不想应付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撩起帷幕就钻了进去。
只留下一句“不需要”在湖面上飘荡。
得到想知道的,再看见苏乐渝已经进去了,君亦宸深知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扭头对他身旁的苏锦月道:“我们到那边去吧?”
苏锦月点头。
然后君亦宸看向上官怡颇为绅士的问了一句:“上官小姐觉得意下如何?”
“全听太子的安排。”
上官怡说完后,就抬眼看向还中途出来的程雪儿,避开其他人的视线,对着程雪儿就缓缓勾起了一抹阴恻恻的笑。
程雪儿本就对上官怡有些阴影,现下看到来自上官怡的如此诡异的笑容,立马垂下了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恐惧。
离得程雪儿最近的温肃首先留意到了程雪儿的不安,略带疑惑的看向对面。
但上官怡却已经收起了笑容,又变回了一如往常温婉的大家闺秀的样子。
温肃并未发现什么,也就不再继续深究。
可是上官怡并不知道,她那抹诡异的笑容被沈伊书看到了。
最后沈伊书带着深意目光轻轻从上官怡的面上划过。
君亦宸一行人离开的很快,吩咐着船夫就将船划向了别处。
“小心那个上官怡,她不简单。”
这是两人置气之后,沈伊书对苏乐渝说的第一句话。
苏乐渝明眸微动,脸上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你也看出来了?”
如此短暂的时间就看出上官怡不简单,苏乐渝也有些讶异。
“也?”沈伊书带着蛊惑的嗓音响起。
随即顺势坐在了苏乐渝的对面,轻轻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安安更聪明啊!”
接着两人就安静了下来,满室寂静。
被多次打扰,苏乐渝已然没有继续游玩的心情,正想让船夫把船开回去,就听到了一声“救命!”
苏乐渝瞳孔猛然一缩,那声音来自程雪儿。
苏乐渝立马冲了出去,就见程雪儿只剩双手在湖面上挣扎摆动,而身体一直都在不断下沉。
苏乐渝的心也随着程雪儿下沉的身体而沉入了谷底,正欲跳下去就程雪儿,就被沈伊书抓住了她蠢蠢欲往下跳的身体。
“你干嘛啊?看不见雪儿掉下去了吗?快放开!”苏乐渝的语气中满是着急。
“别急,温肃已经下去了。”温肃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在这种紧要时刻还是很靠谱的,在程雪儿掉下去的一瞬间就已经跳了下去。
正在关心湖下两人的情况时,苏乐渝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移了个位。
沈伊书广袖一翻,就将苏乐渝带离了原地。
待苏乐渝稳住身形后,她就看见一个红衣女子指着剑刺了过来,在红衣女子的后面还站着一个黑衣男子。
刚刚苏乐渝一心都在程雪儿和温肃身上,就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好在沈伊书反应迅速,才带着她抽身闪躲了过去。
而船夫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直接就被吓晕了过去。
两人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这个船夫,现在看他晕了,倒省了不少事,于是也就没再管他,将他踢到一边后,朝苏乐渝和沈伊书二人渐渐靠近。
“你们是什么人?”看着他们的动作,苏乐渝就知道他们是冲着她来的。
红衣女子冷笑一声,并不答话,与黑衣男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两人分开行动。
“沈小书,你去对付那个男子!”苏乐渝对着沈伊书喊到。
“好!”沈伊书的回答是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话音刚落,就见红衣女子暗自变式,猝不及防间又刺了一剑上来。
这时的苏乐渝已然有了防备,步子朝后撤退了一步,随即再一晃,就移到了红衣女子的身后,对着她的脖颈就是一记手刀。
红衣女子也不是吃素的,反手封出一剑,朝苏乐渝的门面再次刺去。
苏乐渝脚下云步一旋,就落在了船顶上,手腕轻轻一动,就将别在腰间的九节鞭取了下来,对准红衣女子的方向就是一鞭子。
第147章 生不如死
红衣女子隐藏在面纱之下的嘴角邪魅的勾了一下,侧身避开后,剑尖一旋。
苏乐渝原本以为红衣女子会再次冲上来,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谁知下一秒,就见她的剑对准的是沈伊书的后背。
“沈小书!快躲开!”苏乐渝惊愕的看着那本该迎向自己的剑,此时正快速的朝着沈伊书刺去。
沈伊书在红衣女子变换动作的一瞬间就已经察觉到来自后方的剑风。连头都不曾转过去。
只见沈伊书广袖一卷,暗凝真气,一阵强劲的罡风就看见与渐渐靠近的长剑重重碰撞在一起。
“不自量力!”沈伊书冷哼一声。
“噗!”
几乎是一刹那,红衣女子就倒在地上,吐出一大摊鲜红的血迹。
苏乐渝见状,紧绷的身体才松了松,可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然后有些气恼的跳到红衣女子面前,用鞭子的末端抬起她低垂下去的下巴,俯视着她:“谁派你们来的?”
红衣女子扭头。
“不说?”苏乐渝面上虽然还带着笑容,可是她冷冽的语气还是让红衣女子生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想要试图着起身,可由于沈伊书下手实在太重,她的根本无法动弹,每动一下,都仿佛被重物碾压过一样。
“我给你机会了,是你没好好把握,现在看来还是得给你点颜色看看。”
红衣女子对着苏乐渝嗤笑了一声:“就凭你?我连死都不怕。”
见她都这样了,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这倒是让苏乐渝高看了几眼,端详了红衣女子许久,苏乐渝才微微俯身:“就凭我!你若不信,大可以试试。”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瓷白色的小瓶子。
动作轻缓的打开上面的塞子,苏乐渝立马捂住口鼻。
因为在下一秒,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还不等红衣女子反应,苏乐渝就将这一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液体灌进了她的嘴里。
红衣女子深知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一直不肯咽下去,还想着趁苏乐渝不注意把其吐出来。
苏乐渝哪里会如她的意,见红衣女子迟迟不愿咽下去,就猛地一拳捶上了她的腹部。
红衣女子受不了疼痛,便吃痛的叫了出来,就这样,那瓶不知名的蓝色液体就这样被她咽了下去。
顿时,红衣女子就感觉到胃部一阵强烈的疼痛袭来,且一阵比一阵痛苦难耐。
冷汗从她的额头溢出,身体紧紧蜷缩在一起,双手抱着腹部,嘴上颤抖着问:“你……你给我喝的……是……是什么?”
苏乐渝这才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角上面的灰尘,漫不经心道:“唔……应该是毒药吧!还在实验阶段,连名字都还没给它取呢!刚好给你试试效果。”
“你……”红衣女子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不知是疼得,还是被苏乐渝的话给气的。
苏乐渝就这样
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红衣女子的反应。
渐渐的,红衣女子已经开始因疼痛而翻滚起来。
再接着,她的头也开始疼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要炸开一样。
整个人都因疼痛而意识模糊起来。
而意识清醒的瞬间,红衣女子就看见苏乐渝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找来了一张纸和笔,正对着她出现的症状“认真”的记录着,还念念有词。
“这个反应有点不太强烈,需要改进一下。”
“不行……这个地方发效有点慢……”
“这个药效留着,把这个药给换成……”
苏乐渝观察记录的非常认真,丝毫没有在意沈伊书那边打斗的激烈。
从刚刚沈伊书对红衣女子的单方面压制来看,沈伊书的武功造诣绝对不比她差。
甚至可以说比她的武功都要高上不止一星半点。
她的武功已经可以算是数一数二的了,而沈伊书比她还要强强上不少。
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沈伊书会吃亏,只是时不时的会留意一下那边的情况。
不出所料,每次苏乐渝一往那边看,就看到沈伊书在不断输出,而那个与他对战的黑衣男子在到处闪躲。
沈伊书就仿佛是在逗他玩似的,每次就要抓住他时,就收回手,让黑衣男子逃走,然后再接着追。
苏乐渝摇了摇头,忽然心下大惊,似乎想到了什么。
“沈小书,速战速决,雪儿和温肃他们还没回来!”
从温肃和程雪儿入水已经过去一盏茶的时间了。
刚开始他们一心在这两个人的身上。
可随着他们“忘乎所以”的打斗。
他们的船已经距离开始停留的地方很远了。
从这两个人出来的时候,原本在湖面上游玩的人群,都犹如惊弓之鸟般,迅速回到了岸上。
现在,宽阔的湖面上,堪堪就只留下了他们这一条船。
苏乐渝很担心温肃和程雪儿,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岸上,想看看程雪儿他们是否安然无恙。
心知苏乐渝的着急,沈伊书就开始严肃起来。
果然,沈伊书一认真起来,对面的黑衣男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看着双双躺在船板上的两人,苏乐渝没心思管他们,但为了防止麻烦,苏乐渝也给黑衣男子喂了她“秘制”的毒药,然后再将他们放置在了一边。
“快点回岸上!”苏乐渝的语气里满是着急。
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好!”
沈伊书说完就走到船夫的位置上,运用内力,船行驶的速度便加快了起来。
可苏乐渝还是嫌慢,于是也加入了划船的行列。
到了岸上,苏乐渝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两人,不免更加着急。
“别担心,温肃武功不低,他会保护好程雪儿的。”沈伊书低声安慰着苏乐渝。
苏乐渝抿了抿嘴。
可是在她转头看到还在船上躺着的两人时,快步走上前去,捡起刚刚红衣女子被打落在一旁的剑。
剑尖指着她:“你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雪儿,是不是?”
苏乐渝目光生冷,犹如看着死物般的看着两人,没有丝毫温度。
红衣女子在苏乐渝毒药的折磨下,已经发髻散乱,脸也惨败的恍若一张白纸。
第148章 交代清楚
听到苏乐渝的问话后,红衣女子扯出一抹带着快意的笑:“你现在才想到?哈哈哈……晚了!她已经被带走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们。”剑又靠近了红衣女子几分,抵在她的脖颈处,渐渐的,已有血丝溢出。
红衣女子没有任何害怕的表情。
她现在在苏乐渝毒药的作用下已经是生不如死了。
若苏乐渝能一剑给她了结,也好过现在这副生不生,死不死的模样。
可是冷静下来的苏乐渝又怎么会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在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后,才幽幽开口:“你想死?我偏不遂你意。”
说着苏乐渝又将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了红衣女子的嘴里。
“这个药……又感觉如何?”
“啊啊啊啊!不……啊啊啊!”须臾,红衣女子就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若说上一个毒药是生不如死。
那么这一个就是让她只想快些死……
“这个药的恐怖之处在于……她会慢慢折磨你……并且疼到,让你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我很少用它,今日算是你的福分。”
苏乐渝冷冷道。
更让红衣女子绝望的却还在后面。
苏乐渝接着道:“你不要想着,疼过几日,不吃不喝,然后你就可以一死了之了。
我跟你说,在我这里,这种情况是不存在的。
我在研究它时,自然是想到这点的……所以我在其中加了特殊的材料,不说长吧!月余还是可以的。
实在不济……那时你也没有反抗能力,我这种药多得是,再多送你几颗,也没事。”
一般的人若是几日不吃不喝,到最后肯定会被活活饿死。
红衣女子就是样想的。
所以,即便很难以忍耐,她还是想着不过几天的时日。
可是她却漏算了苏乐渝的可怕之处。
苏乐渝每说一句,红衣女子的心就凉上一分。
“什么时候雪儿回来了,我再给你解药,否则……你就一直痛苦下去吧……”
话音落下,视线就移到了同样深受苏乐渝毒药折磨的红衣女子旁边的黑衣男子。
见苏乐渝看向了他,黑衣男子身体忍不住抖动了一下,生怕苏乐渝也喂给他。
一个已经够了。
刚刚他不是没听见来自红衣女子的惨叫。
他抖动的动作,苏乐渝自然是看到了。
可是她现在很生气,所以他们两个人,她一个也不会手下留情。
又是一阵接着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
黑衣男子显然没有红衣女子那般硬气,再短暂的“酷刑”之下,他就坚持不住了。
“我……我说……我说!”
“黑风,你怎么……”红衣女子见黑风居然要招了,就想制止他。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这话似是他用尽了剩下的全部力气吼出来的。
然后扬起头,对着苏乐渝哀求道:“我都说……我告诉你那两人的下落,还请……给我……给我解药。”
苏乐渝嘴角微勾:“早说不就没那么多事了?还浪费我的药。”
苏乐渝一脸不情愿的将解药喂给了黑衣男子。
“别给我耍什么花招,要是你敢耍我,比这更难熬的毒药,我也有!”苏乐渝的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威胁。
“不会的。”黑衣男子连忙摇头否决。
他可不想再尝试刚刚那种绝望的感觉了。
“行!那你说吧!”苏乐渝略带满意的点了点头。
黑衣男子将今日是如何埋伏在这里,预谋了多久,以及为什么要带走程雪儿全都交代了清楚。
“你说你们很久之前就开始盯上她了?”苏乐渝皱眉,看起来有些不悦。
见苏乐渝不高兴,黑风生怕她又喂给他毒药,就赶紧解释道:“是……但是之前都不是我们盯着的,我们也就是今日奉了上面的命令,专门负责引开你们,然后留给他们带走程雪儿的时间……”
说完,黑风就低下了头,不太敢直视苏乐渝的眼睛。
“那你们幕后主使之人又是谁?”苏乐渝再次发问。
“这个……”黑风的面上带着为难。
“怎么?不说?”危险的气息在苏乐渝周身弥漫。
“不是我不说,而是……我们这个也是分等级的,都是主子下达命令后一级一级分下来的。
每次吩咐我们做事的人都不是同一个人,而且都是蒙着面的,所以我们不仅不知道给我们下达命令的是谁,更不知道我们的主子是谁。”
苏乐渝端量了他片刻,似是在看他是否说谎。
就在黑风快撑不住时,苏乐渝才收回视线:“行了,我知道了。”
看样子,他们也确实不知道。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雪儿现在身处何地,苏乐渝也稍微放下了心。
怎么说,她身边还有一个温肃。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时间长了,就说不定了。
现在首要之急就是要先处理好这两个人,然后赶紧动身去找雪儿他们。
从苏乐渝给他们喂毒,到后面的问话。
整个过程,沈伊书都在苏乐渝的身后默默看着。
直到苏乐渝出了气之后,他才走上前,轻声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将他们带到什么地方?”
由于十分气愤,所以苏乐渝在对两人施加“暴行”的时候,完全就没想起还有个沈伊书在后面目睹着一切呢!
所以在沈伊书问她话的时候,她一时怔在了原地。
抬头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沈伊书,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两厢对视了一阵,苏乐渝倚下眉目,嗫嚅着道:“就……交给你吧!我没地方放置他们两个。”
“好!”几乎是苏乐渝刚一落下话音,沈伊书就应了下来。
见沈伊书并没有多问其他什么,苏乐渝也不会主动跟他解释。
否则,这倒是更加显得她心虚了一般。
把两人交给了沈伊书,苏乐渝要去找程雪儿两人。
一处偏僻幽深的破茅屋内。
“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程雪儿的双眼被蒙住了,根本看不见外面的场景,记忆还停留在自己落水的一幕。
她那时分明感觉到了有人推了她一把,再次醒来,就是在这里了。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她,有些后怕的叫了出来。
第149章 早就知道
“别叫了,很吵!”温肃听着程雪儿一声比一声大的求救声,实在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大声说了一句。
程雪儿现在正蒙上眼睛,完全看不见声音的主人,只是听着声音有些熟悉。
在反复辨认之后,程雪儿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温……温肃?”
“不然呢?”温肃没好气的回答。
他又没特意掩饰自己的声音,就连语调都一如既往,所以应该很好认才是啊。
“你怎么也在这里?”百分之百确定之后,程雪儿才问道。
“你说呢?还不是为了救你?”温肃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好端端的待在船上都能掉下去,我也是服了。”
可是程雪儿的眼睛被遮住了,所以根本看不见温肃的表情。
但从温肃的语气中,程雪儿还是听出了他的无奈,于是弱弱的回了一句:当时我感觉到了,后面有人推我,所以我才会落入湖中的。
短暂的小打小闹后,程雪儿知道还有个人在她的身边,所以原本焦躁不安的心就平静了下来。
见程雪儿瞬间安静下来,没人吵吵闹闹的,温肃觉得有些过于安静了,还不如热闹些好。
于是就请咳了一声:“那个……”
“人都在里面吧?”
正在温肃想说话时,门外忽然响起了对话的声音。
“都在里面呢!”
“让我进去看看。”
随着推门的声音响起,脚步声渐渐靠近。
未知的一切让程雪儿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醒了?”
程雪儿听着耳边的粗犷的声音,一时没反应过来。
接着就感觉到眼前一亮。
由于太长时间没见到光线,所以这突如其来的亮光,让程雪儿不适的眯了眯眼。
良久后,她才适应。
快速观察了一眼周围,这才了解了周围的情况,最后将视线移到扯开蒙住她眼睛的纱布的男人身上。
看着他凶狠的面容,程雪儿下意识朝温肃的方向挪动了几分。
可还没等她靠近温肃,整个人就被男人提了起来。
“你就是程雪儿?”
男人狠厉的眼神注视着面前的程雪儿,似乎要将她看透。
“是……我……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抓我?”
程雪儿对这个男人有种莫名的恐惧,但还是咬牙问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男人在确认了她的身份后,才把她扔回了原处,没有一点儿怜香惜玉的意思。
程雪儿吃痛的低呼了一声,而后就听到男人说:
“那就还请世子妃先在这里待上一段时日,时机到了自然会放你出去。”
“世子妃?难道你们……是荣亲王府的人?”
对于这个猜测,程雪儿有些心惊。
“既然太子妃心里清楚,那接下来几日就请太子妃安安心心准备好出嫁,不要再想法子逃跑了。”
在程雪儿恍惚间,男人又来到了温肃面前,将蒙在他眼上的布条也给拽了下来,动作简单粗暴,正如他给人的感觉。
“呸!”温肃一睁开眼,就往他的脸上啐了一口口水。
“有本事就把小爷解绑,我们两个单打独斗,你们这样算什么本事?”
当时程雪儿落水的时候,温肃一心只想着赶紧把她从水中给救出来。
而在水下,视野和听力自然会受到限制。
所以他们的人就趁着温肃救程雪儿,没有注意的时候,从背后偷袭,这才得手的。
若是按照真正的单打独斗,他们根本打不过温肃。
“小子,你别在这里给我耍什么嘴皮子,老子不吃你那套。”
“你们就是一群小人,除了在背后偷袭外,还能做些什么?卑鄙!无耻”
温肃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面上也满是桀骜不训。
可这一系列的表现,看起来似乎惹恼了这个男人。
“来人,把这个小白脸给我关进密室中,看看到时候他还会不会这么硬气。”
说完,程雪儿就看见从门外进来了两个下人,一边一个拉着胳膊就将温肃给架了出去。
“温肃!”
看着温肃就这样被带了出去,程雪儿有些惶恐,情急之下喊出了声,还试图起身追上去。
可是她的手脚都是被绑住的,根本没法站起来,更不要说是追上去了。
男人见程雪儿都这般境地了还念着他人,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傻子,然后挡在她的面前:
“世子妃大可不用如此着急,只要他自己不在一直挑衅我们,那我们看在世子妃的面子上,自然不会轻易动他。
但这还不仅仅看他自己,还要看世子妃这几日的表现,若世子妃的行为惹到了世子和王爷不高兴,那……”
男人欲言又止,但程雪儿还是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是……我知道了。”
声音中夹杂着丝丝颤抖,并且还伴随着身不由己的无奈。
听到关门的声音后,程雪儿一直紧绷的身体才猛然放松了下来,有些颓然的瘫在一旁。
望着窗外门口透过的光亮,眼神中流露出的满是迷惘。
沈伊书派人将那两人带下去后,就陪着苏乐渝一起来到了那黑衣男子提及的木屋前。
“确定是这里吗?”苏乐渝看着门外空无一人,连个把守的人都没有,就不免怀疑起来。
“先靠近些看看再说。”沈伊书压低了声音,唇瓣贴近苏乐渝的耳边,带着阵阵热气。
苏乐渝和沈伊书两人此时正隐匿在一棵大树的背后,在他们的前面还长有茂盛的草丛。
这个位置虽然说是安全,但与那间木屋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苏乐渝猫着身子渐渐靠近,越靠近就越觉得不对劲。
扭头对着走得一脸坦然无惧的沈伊书小声道:“我感觉这里好像没人……”
“你才知道吗?”沈伊书低头看着矮他一个头,正蹑手蹑脚的苏乐渝,不免生了逗她的心思。
“你早就知道?”苏乐渝听完瞬间就直起了身子,有些气鼓鼓的瞪着沈伊书。
“你早知道你不说?就看着我胆战心惊的靠近?”苏乐渝越说越觉得生气。
“一时忘了,正想和你说,你就转过头了。”沈伊书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道。
第150章 深知他意
苏乐渝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沈小书绝对是在胡扯,可是谁让她没证据呢?
“哼!”苏乐渝扭过头不去看他,俨然是有些生气了。
可现下还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苏乐渝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就不打算继续纠结在此处上。
他们的事先记下,以后慢慢算。
“那黑衣男子居然敢骗我!看我回去不给他下一剂猛药!让他好好知道骗我的下场!”
虽然说他们怀疑木屋中没人,但是苏乐渝还是进去查看了一番。
在确认里面的确没人时,苏乐渝跺了跺脚,有些愠怒。
“不!”沈伊书冷峻的脸上带上了一抹严肃。
斑驳的日光透过未关实的窗户,照在沈伊书如画的容颜上。
站在沈伊书的旁边,苏乐渝一扬起头,就能看到沈伊书高挺的鼻梁。
顺着鼻梁往下,殷红的唇瓣上散发着淡淡的暖光。
虽然沈伊书现在带着一脸的严肃,但是这一抹暖阳还是给他冷峻的面容染上了一丝柔和。
苏乐渝一时看愣了,就没有注意到沈伊书后面说的话。
见身旁的人迟迟没有回应,沈伊书有些疑惑的侧身看着苏乐渝。
“我刚刚说的什么话,你都听到了吗?”
见沈伊书突然回头问话,苏乐渝这才回过神,有些手忙脚乱的掩饰了刚刚的尴尬,愣愣道:“你说什么?我刚刚在想事情,没有注意,要不……你再重新说一遍吧。”
沈伊书一心都扑在对这间木屋的调查上,所以一时之间也没在苏乐渝的异常上深究,只是凤眸里染上了一层迷离和狐疑,不过也是很快就被淹没了下去。
不过片刻,他就收回视线,对着苏乐渝又重复了一遍他刚才对她说的话。
“你之前不是说那黑衣男子骗了你吗?但是根据我刚刚的观察,我却不这样认为。”
苏乐渝听到沈伊书的话后,有些不明所以,于是歪着头靠近了沈伊书几分,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沈伊书将她的脑袋扶正,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样子,我刚刚对你说的话,你一句丢没有听进去。”
苏乐渝闻言,白皙的脸颊晕染了一抹可疑的粉色,脑袋也理亏的垂着,不敢出一言去反驳沈伊书。
静默了片刻,苏乐渝用手抓了把头发,然后才慢慢抬起头看向他,静静等待沈伊书接着说下去他的推测。
随即,沈伊书把苏乐渝拉到一堆干草前面,指着它:“你仔细看!”
苏乐渝开始还在疑惑,但仔细看了那堆似乎被人压过的干草时,瞬间就明白了沈伊书的意思了。
连忙蹲下查看了一番后,才对沈伊书道:“这堆干草明显是前不久才被人压过,而且刚好有两摊……你的意思是,他们之前确实是被抓到了这里,只是后来被换了位置了?”
“还是安安深知我意。”沈伊书笑着道。
而苏乐渝此刻却并没有心情管这些了,直接就忽略了沈伊书的话,一脸认真的问道:
“按你这样说,他们现在新换的位置那两人定然也不会知道,所以,我们现在该到哪里去寻找他们的踪迹呢?”
虽然知道黑衣男子并没有骗她,可是苏乐渝的的担忧却没有减少丝毫,眉头也依旧紧锁着。
这间木屋的线索查到这里就算是断了,那么接下来他们又该到哪里去继续查找呢?
这个问题让苏乐渝不免头疼起来,连带着整个人都有些烦躁。
沈伊书看了一眼情绪不太好的苏乐渝,轻声安慰道:
“他们也不过比我们早先了一段路,按时间来算的话,就是他们现在转移地点,也走不了多远的。
他们要想不打草惊蛇,就肯定会事先将他们弄昏迷过去。
他们还带着两个昏迷的大活人,速递自然就不可能能快得起来。
我们暂且就先顺着这条小路往前找找,看有没有和这间木屋相似的房屋。
这么大一个树林,他们要想找个藏身的地方也不容易,肯定会优先选择这种类型的屋子。
只要我们着重注意一下这样的房屋,应该就会有所发现。”
苏乐渝听完沈伊书的话后,黑亮的眸子蓦然一亮:“我怎么没有想到呢!那我们就快些出发吧!”
找到了解决方法,苏乐渝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沈伊书不动声色的将此刻苏乐渝的杏脸桃腮,朱唇皓齿全部一笔一划的绘在了他的心中……
荣亲王府——
“尚书府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坐在主位上的荣亲王高高在上的注视着往跪满一地的下人。
其中一个下人上前一步:“回王爷,尚书府那边派人去暗中找了,但一直都没有消息,不过好在……之前王爷派出去的人已经将程小姐给抓回来了,就在王爷常去的那栋木屋。”
“我知道了,你去叫个人,把程雪儿找到的消息透露给程之武,然后赶紧着手举办世权和那程雪儿的婚事。”
那人领命下去后,荣亲王见底下还在跪着一排的人,想着也没什么特别需要问的了,就把让他们也撤了下去,只留下了平日里经常在他身边伺候的翟志平一人。
“王爷为何就盯上了那尚书家的女儿了呢?”翟志平不解。
这茯苓城中那么多的女子,为何自家王爷偏偏看中了程家的这一个小姑娘。
“我看中的……是她背后的尚书府。”
翟志平自年轻时就跟着严进了,也在官场中摸打滚爬了好些年,对于朝廷上的一些局势也略有耳闻。
所以严进话一出,并不需要过多的解释,翟志平就了解了其中的关系。
“可是这件事情,我们并没有透露给世子知道,若是到时候他不愿意,那该如何是好?”
翟志平将沏好的茶递给了严进,有些担忧的道。
“我这不是在跟他商量,这事我已经决定了,他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权利。”
听到严进有些激动,翟志平给他顺了顺气后,不再言语,而是站在一旁静静的低着头。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他那被阴影遮住的瞳仁,此刻却散发着阵阵幽光,若是仔细看,便会觉得竟有些诡异。
第151章 蠢蠢欲动
君亦宸的前脚刚一踏进东宫,就被君炎身边的一个小宫女给叫到了承乾宫。
当时君炎派李德明来的时候,正巧君亦宸和苏锦月出去游湖了,不在东宫内。
所以李德明就扑了个空。
李德明心想着君亦宸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而原本的意思也是打算在这里等上一会儿的。
然而等了半天,君亦宸都还迟迟没有回来。
无奈之下,李德明就只好先回去给君炎复命东宫这边的情况。
君炎原本就被各种琐事缠的头疼。
而那烦躁的心情因着君亦宸又深了几分。
于是立马就派宫女过去东宫候着,并吩咐,只要君亦宸回来就立马将他叫到承乾宫中。
不知过了多久,君亦宸的身影才重新出现在东宫。
“太子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
小宫女看样子非常着急,一见到君亦宸就连忙迎了上去,十分激动。
君亦宸先是退后了几步,而再看到竟是君炎身边得力的宫女,心上忽然就生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可是父皇有什么事,所以才来找本宫的?”
小宫女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低垂着头道:“奴婢不知,皇上只让奴婢将太子殿下叫过去,其余的皇上并未挑明了说,所以我也不知道。”
君亦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着装,害怕因着刚刚出去,而沾染上什么东西。
在见并没有什么问题后就动身前往承乾宫。
“李公公,你可知父皇将我叫来是为何事?”
在承乾宫门口,君亦宸看到了君炎身边的李德明。
李德明一直深受君炎的信任,所以很多事情他都清楚。
这次君炎突然把他叫过来,恐怕与他和苏锦月一事有关。
为了避免到时候惹恼君炎,君亦宸决定还是先弄清楚这是个什么情况,这样到时候还能有所准备。
“这……”李德明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然后压低了声音,靠近了君亦宸几分才慢慢道:“太子殿下,不是咱家不告诉您,而是这件事情,皇上也没和我说。。”
听完李德明的话后,君奕宸原本还算轻松的脸庞,就迅速掠过了一丝凝重。
在他将要踏进承乾宫的大门时,只听见李德明提醒道:“虽不知是何事,但咱家看着皇上似乎有些龙颜不悦,还请殿下届时注意者些,切勿再惹皇上生气。”
“谢谢李公公,本宫记住了。”
说着就有些忐忑的走了进去。
君炎此时正背对着他,在一个鸟笼面前逗弄他那只从别处讨来的鹦鹉。
“父皇……儿臣来迟了,还请父皇恕罪。”
君亦宸微微躬身低首,语气中是掩不住的敬畏和惶恐。
“父皇……儿臣来迟了,还请父皇恕罪。”
鹦鹉无知的重复着君亦宸的请罪。
君炎在听到君亦宸来了之后,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正对着君亦宸,神色中却似乎并没有所谓的怒气,看起来十分的心平气和。
君亦宸有些奇怪,但还是选择不动声色,想看看君炎接下来会干什么,或者说会让他做些什么。
“跟我来。”
说着,君炎就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而君亦宸就亦趋亦步的跟在君炎的右后方。
“你们先下去吧!”
走进御书房,就见其中还有些正在打扫收拾的宫婢。
君炎大手一挥,就将所有人都谴了下去。
偌大的御书房此时就只剩下君炎和君亦宸二人。
“父皇今日叫来儿臣是……有什么事吗?”
君炎迟迟没有出声,让在一旁等待的君亦宸如热锅上的蚂蚁般不安,率先问了出来。
“不知最近你可曾留意过江湖上发生的事情?”
“江湖?”
君炎的话让君亦宸有些云里雾里,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他的心思大多都在朝堂之上,其他的……他还真的没有过多的在意。
于是君亦宸就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君炎既然能当上皇帝,那么他定然是有些智商谋略的,一见君亦宸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并没过多关注江湖中的事情。
不等君亦宸说话,君炎就接着开口道:“只怕你就就只顾着你的儿女情长了吧?”
君炎这话让君亦宸听不出喜怒。
但君亦宸还是从善如流的跪下:“儿臣知错。”
君炎现在并没有怪罪君亦宸的心思。
“行了,先起来吧!我今日不是来怪罪你的。”
其实在最开始,君炎让李德明去喊君亦宸的初衷,确实是想要责罚他一番的。
但是当时恰好君亦宸不在。
再后来,他一直放在江湖上的探子就过来告诉他,最近江湖上很不平静。
各方的势力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而君炎担心会因此影响到朝堂的秩序,也就没有过多的心思去追究君亦宸私人的问题了。
而是将注意力转到了江湖之上。
“近日江湖动荡不安,各方势力也都开始有所行动,似乎要有什么大的动作在秘密进行着。
朕今日叫你过来,就是因为朕不方便着手调查此事,需要借助你的手来秘密查探。
前提是自然是不能够用皇族的身份,你需得将身份隐藏好,然后混入其中。”
当初朝廷和江湖上的各个门派是签下了合约的,约定为,双方互不干扰。
但现在江湖上的动荡让君炎生起了危机感。
纵然他们并没有违当初的约定,但君炎还是想要防患于未然。
所以原本打算找来君亦宸好好说道他一番的,就这样被生生改成了让他着手查探江湖之事。
“是!儿臣定不辱使命。”君亦宸行了一礼后就要退下,就开始打算去办。
“你先前同朕说的,你和苏锦月的那事,暂且就先放放,朕会派嬷嬷过去,先教导她一些宫中简单的礼仪。”
君炎其实还是有些看不上苏锦月庶女的身份,不然也不会派礼仪嬷嬷去了。
“对了,再顺带派个有经验的嬷嬷去给苏锦月安胎,以保证我皇室的血脉能顺利的出生。”
说到这里,君炎的脸色才稍稍柔和了一些。
可是君亦宸听完后却心惊了一下,赶紧试图劝退君炎的想法。
“父皇,儿臣认为这样不妥。”
第152章 假意争吵
君炎眉梢一端高高挑起:“噢?宸儿此话何意?”
“月儿的身份现下还没定下来,若冒然派嬷嬷过去,恐会落人口舌。
况且将军府中婆婆丫鬟甚多,只要稍微提点一下,肯定是不会亏待了月儿和……孩子的,这样也避免了让人诟病。
现在江湖那边事态紧急,儿臣觉得应当先处理那边的事情,而这事也可以先放一放”
君炎深思了片刻,觉得君亦宸说得在理,也就不在强求。
苏锦月怀胎一事本就是当时为了救她出来而想得计策,所以孩子也自然是没有的。
若是君炎真派了人过去,铁定会被穿帮,当时候可就真的收不了场了。
君亦宸走在回东宫的路上,心中思绪万千。
很快,孩子的事情很快就要瞒不住了……
大使馆——
“公主。”燕南归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尉迟璇房间的门。
几息之后,门被从里面打开,尉迟璇清脆的嗓音对着门口的燕南归满是疑惑:“你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出来已经有不少时日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燕南归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啊?这么快吗?可是我还没有玩够啊!”尉迟璇的小脸瞬间变得苦哈哈的。
继而满脸希翼的看着燕南归,顺势撒娇道:“要不我们再待上几日?到时候我一定乖乖同你回去。”
尉迟璇立出三个手指:“我保证!”
她现在还不想回赤练。
前几日看上的那个男子,她都还没有让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呢!不能这么轻易的就回去了。
若下一次等她再来,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到那时,黄花菜都凉了。
而那个如谪仙般高贵清冷的男子,届时肯定也被苏乐渝给拿下了吧。
想到这里,尉迟璇就更加坚定了晚些再回去的信念。
能拖延一天就拖延一天。
等她回到赤练国时,她一定要把那个男子给带走。
尉迟璇在心里默默盘算好了一切。
“这是赤练那边下达的命令,说是让公主尽快回到赤练。”
在他说完之后,燕南归就见尉迟璇的脸上写着写满了拒绝。
于是就只好把尉迟赫的手信从怀中掏出,然后在尉迟璇的面前展开。
尉迟璇看了一眼,上面写着:速带尉迟璇回赤练——尉迟赫。
谁知尉迟璇看完后,就耍起了无赖,将燕南归手中的信纸一把夺过,在燕南归的惊愕间,将其揉皱后,随意的扔在一旁。
“燕南归,你就帮我跟父皇求求情呗!我真的就多待几天,几天难道还不行吗?”
尉迟璇开始撒娇起来。
燕南归表情未变分毫。
“这是皇上亲自下达的命令,属下也无权做主。”
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
尉迟璇的杏眸微微眯了眯,紧紧盯着燕南归,希望他可以有所松动。
可结果却是令她失望的。
燕南归仅仅是毫无感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尉迟璇有些气馁。
想到上次用跳水逼迫他带她出门一事,尉迟璇有些心动,但却万万不敢再次尝试。
上次的阴影显然又加深了几分。
“那这样吧!你们先行出发前往赤练,我到时候再快马加鞭的跟上你们,这样就不会耽误行程了。”
赤练与风玄两国相聚甚远,来回的路程至少要有半个月。
所以即便她比他们晚上几日,只要到时候速度足够快,她还是能够追得上的。
“不行!”
尉迟璇刚把她的想法说出来,就被燕南归给驳回了。
“这里不比赤练,公主自己一人行走,若是到时候出来什么差错,又有谁能担待的起?还请公主不要为了一己私欲,连累了陪公主前来风玄的这些人。”
燕南归的这话就有些重了,让尉迟璇的小情绪都生了起来。
“对!就是我会惹麻烦,那开始这又不是我要求你们来的,你们若是不想来,可以不来啊!”
说着说着,尉迟璇就开始哽咽起来了。
见尉迟璇这般,燕南归向来平静的心,再次慌乱了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
燕南归最不擅长解释和道歉,所以都还没解释明白。
而尉迟璇这边又一股脑的将心中的委屈尽数倾泻而下。
“我不过是想在这里多待上几日而已,怎么就被你说得如此严重?
我知道我有小脾气,平时也很任性,但是你要是对我不满,你之前就可以和父皇说你不愿跟来。
若你是害怕会在父皇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你也可以找我,我来与父皇说换人。
这样,你也不必忍受我了。”
听着尉迟璇委屈的话语,燕南归的心恍若被羽毛拂过一般,而他的内心也被人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
眼见着眼泪就要落下,尉迟璇心下一横,扭头跑回了房间,将自己反锁关在了其中。
“我不是,我没有,我……”
伴随着重重的关门声,燕南归还未说出口的解释,又被生生压了回去。
燕南归所说的话,确实不是尉迟璇所想的那个意思。
他不过是在想尉迟璇初来乍到这风玄国,并且她方向感本就不好,若是她最后自己行走,若到时出现什么危险,也没有人能知道。
他就是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回去而已。
虽然话说的可能确实有些重了,但是他说话一向如此,就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在意这么多。
可现在却被尉迟璇给误会了,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
燕南归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那还请公主先准备准备东西,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
听着燕南归远去的脚步声,尉迟璇收起了刚刚委屈的表情。
慧黠的眸子眨了又眨,透露出一股子的狡猾气息。
第二日——
“燕统领,不好了,不好了!”大清早专门前去给尉迟璇送饭的丫鬟急吼吼的对燕南归道。
“什么事?”
“公主不见了!”
“什么?”
而让整个大使馆乱成一锅粥的罪魁祸首正在集市上悠哉的逛着,好不怡然自得。
是的,尉迟璇早就已经想好了。
这次,她决定不在指望任何人。
第153章 酒楼逃脱
尉迟璇一逃出大使馆,首先就去了当时碰见苏乐渝的那家酒楼,试图想要找到那日见到的男子。
可是当尉迟璇到达询问时,却被那里的小二告知,苏乐渝他们从昨日出去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他们不在?一个人都不在吗?那你可知他们去哪里了?”
她的时间本就紧迫,她最多就只能再带上几日,所以已经容不得她再浪费了。
小二先是十分确定的点点头,后又摇了摇头道:“是的,他们全部都出去了,但是他们并没有说去什么地方。”
尉迟璇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失落。
“那他们有没有把房间给退了?”
尉迟璇现在担心的是他们不在这里住了。
若是这样,那她要找到什么时候?又要到什么地方去找?
“不好意思啊小姐,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小二挠了挠头。
“没事,谢谢你了。”尉迟璇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结,转身就要出酒楼。
可是,尉迟璇刚走到门口,一抬眼就看见满脸严肃的燕南归带着一群人往酒楼的方向找了过来。
她心下一紧,把刚刚迈出去一步的脚又给收了回来,然后小心翼翼的躲在门后,默默观察燕南归的动向。
眼见着燕南归离酒楼的方向越来越近,尉迟璇手心攥的紧紧的,丝丝细汗也从额间溢了出来。
若是再躲在这里,等燕南归他们找过来,一下就会被发现的,到时候她费尽心思逃出来做的准备就都白费了。
尉迟璇决定不再坐以待毙。
蹑手蹑脚走到酒楼内部。
“小姐,你怎么又来了?他们还没有回来。”小二以为尉迟璇又是来询问苏乐渝他们的情况的,然后先声回答道。
“不是,我不是来问你这个的。我是想请你帮我个忙。”尉迟璇知道他是误会了,然后解释道。
“若是一会儿有人上门来寻我,千万不要说我在这里。”
“这……”小二听到尉迟璇突如其来的请求有些不解,于是就犹豫了起来。
“你们有没有见过这画像上的女子?”
燕南归的声音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就出现在酒楼的内,与尉迟璇仅仅只隔着一张帘子。
只要这张帘子一掀开,燕南归就会立马看见她。
尉迟璇无声的看着小二,而另一边还在时不时注意帘子的方向,生怕燕南归猛地一扯帘子。
直到小二点了点头后,尉迟璇才放下心来。
小二让尉迟璇就在此躲藏,然后自己走了出去。
“这位客官可是有什么需要?”
燕南归将手中的画像打开给小二看了一眼。
小二一见,果真是方才的女子。
“没,没见过。”小二摆手,只是眼神却不自觉往帘子内瞟去。
而这一系列的小动作惹起了燕南归的注意。
“这帘子背后可是有什么东西?”
燕南归冷冷开口,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似乎要把小二给看穿。
小二咽了口口水,有些紧张,就吞吞吐吐的道:“没……没有什么呀!就是我们平时用来存放东西的,里面杂乱的紧,也没什么好看的。”
小二的语气和动作处处都体现着他的心虚,这让燕南归忍不住开始怀疑这帘子背后“放置”的东西。
“是吗?”燕南归神色一凛,脚下的动作更快,瞬息之间就移到了小二的身后,猛地一把掀开了帘子。
小二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待他反应过来以后,看到的就是燕南归已经将帘子掀开的一幕了。
心里想到完了,然后就跟着来到了燕南归的身后。
可谁知,还没等他靠近,燕南归就又将帘子给合上了。
“不好意思。”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小二有些云里雾里。
可是燕南归才刚走了几步,就仿佛发现到了什么似的。
鬼使神差般又折了回去,在确定没有任何发现后。
燕南归才走了出来,紧盯着帘子的方向片刻。
在看到似乎被风吹过才如此飘逸的帘子时,面上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良久后,燕南归才毫不留恋的转身,对着手下的人吩咐道:“换个地方继续找。”
“是。”众人齐齐回答。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
小二见到这般却是感到奇怪。
难道他们找的不是刚刚那个女子吗?
带着满心的好奇,小二走进了隔间内,想问问尉迟璇是不是认错人了。
可是再当他走进去时,看到的却是隔间内空无一人。
“好险好险……”
尉迟璇警惕的转头看了一眼有没有跟上,还有些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停在一处,然后气喘吁吁的嘟囔着。
刚刚要不是她反应的快,定然就被燕南归给发现了。
当时尉迟璇在帘子背后听到燕南归问小二的话和语气时,她就有预感,燕南归一定会出其不意的过来掀开那层帘子。
所以她就开始在四处打量,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够暂时躲藏起来。
可是那里的东西都摆放得一目了然,并未有任何可以躲藏起来的地方。
就在燕南归闯进来的前一段时间,尉迟璇恰好注意到一个纸箱里面是空的,于是迅速躲在里面。
燕南归进来的一瞬间,尉迟璇刚好躲好。
由于燕南归是未经过允许就闯进来的,所以肯定不好意思留意过多,只会是匆匆看一眼就立马退出去的。
而尉迟璇更是了解燕南归谨慎的心理。
所以她料定他在有所怀疑后,还会再次进去查探一番,所以趁着燕南归出去的那一瞬间迅速从中跑了出来,这才避免了被发现。
“燕使者,我们现在该从哪里找起?”
一出酒楼,一群人就不知该从何找起。
初来乍到这风玄国,别说尉迟璇对这里不熟悉,他们对这里也是一无所知。
他们根本想不到,也猜不到尉迟璇接下来会去哪里。
就是这家酒楼,还是上一次在尉迟璇的强烈请求之下,燕南归才同意带她出门,在这里吃了一顿饭而记下的。
至于其他的地方,他也想不到尉迟璇会去哪里。
燕南归面上渐渐染上一层着急的神色。
第154章 他的狡猾
“他们怎么跑这么快?累死我了,到时候别让他们落到我的手上,不然我肯定要让他们给我跑上个几天几夜。”
追了一天一夜,苏乐渝忍不住开始抱怨起来,都已经在心里默默盘算到时候该如何对待这群将程雪儿带走的人了。
“要是觉得累了就先歇一会儿吧!”
沈伊书见苏乐渝因追踪而看起来有些疲惫和倦意的脸色,就开始心疼起来。
于是就建议苏乐渝先休息一会儿。
“不行!没有找到雪儿他们,我不放心,还是先找到他们再说吧!我怕时间长了就更追不上了。”
在听到沈伊书的话后,苏乐渝立马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
边说着,脚步还边下意识的加快了几步,就是想让沈伊书知道她此时还能走,一定不能停。
沈伊书见苏乐渝执意如此,也就不好再继续劝阻了。
不过沈伊书还是想到了另外一个方法。
“要不然,我先背你走一会?等你的身体缓和了一些,我再将你给放下来,怎么样?”
沈伊书低低沉沉的嗓音充满了蛊惑,让苏乐渝开始认真的思索起来。
当苏乐渝一想到既可以舒舒服服的,又能不耽误寻找雪儿他们,就不免有些心动。
可是让沈伊书背自己走那么一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头的路,苏乐渝内心其实还是不是很好意思的。
“这不太好吧!”苏乐渝假意的推辞道,可是内心还是有所期待。
沈伊书看着她明明很渴望,却又不好意思明说的模样,心下觉得好笑。
但在他的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只不过挑眉反问道:
“小时候,哪次你逛累了,或者走累了,不是我背你的?”
苏乐渝一听在理,就抛去了最后的一丝不好意思,满脸的跃跃欲试:“那你快蹲下。”
沈伊书闻言乖乖蹲下,待到苏乐渝趴上去后才慢慢起身。
沈伊书感觉到来自背后少女的体温,嘴角在暗处不自觉的勾起了一个迷人的弧度。
而漾在他眼尾的笑意也深了深,带着几分迷离的醉意。
即使背上背了一个人,沈伊书的速度也没有减慢分毫,依旧快的像一阵风,轻盈的如一片云。
就这样走了许久,苏乐渝见沈伊书还是原来的模样,依然脸不红气不喘的,就觉得有些奇怪:
“你背着我走了那么久,难道都不累的吗?怎么还能这么气定悠闲的。”
“不累。”沈伊书淡淡开口。
听沈伊书说不累,苏乐渝也就没想着从他身上下来了。
毕竟待在他身上,不用自己走路,这还是很让苏乐渝乐在其中的。
“毕竟你又不重。”
沈伊书接下来的这句话更是让苏乐渝心花怒放。
走着走着,沈伊书在穿过片树丛时故意踉跄了一下。
苏乐渝一个不稳,有些慌张的搂紧了沈伊书的脖子几分,脸也更贴近了些。
待到平稳时,苏乐渝搂着沈伊书脖子的手这才稍稍松了些:“你是不是累了?你刚刚都差点把我摔了下去了,要不然……”我还是下来吧!
还未等苏乐渝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就听见沈伊书一脸无辜:“刚刚被它绊了一下。”
说着还踢了一下脚下的还是比较平坦的地板。
好像在说,都怪它。
苏乐渝原本要说出的话又咽了回去。
见苏乐渝并未发现什么端倪,沈伊书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像只狡猾狐狸。
又过了一段时间,苏乐渝都快趴在沈伊书的背上睡着了。
中途忽然清醒了了那么一会儿,揉了揉朦胧的眼睛,带着几分迷离,犹豫着开口。
“沈小书……我又一个大胆的想法。”
“什么?”沈伊书猛然转头。
苏乐渝原本就是靠在沈伊书的肩膀上的,可谁知沈伊书会突然回头。
猝不及防间,苏乐渝就感觉从脸颊处传来了一阵冰凉湿润的触感。
加之对上了沈伊书那双本就生得极为蛊惑的眼睛,苏乐渝一时之间有些发愣。
沈伊书本还想在她的脸颊上多停留一会的,但是怕她反应过来看出他的想法,沈伊书还是只好忍痛的率先移开唇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不是说有个大胆的想法吗?是什么?”沈伊书又问了一遍。
一阵微风吹过,将沈伊书微凉却极为好听的声音送到了苏乐渝的耳边。
苏乐渝这才回过神来。
看着沈伊书若无其事的样子,苏乐渝的心里不知为何涌上了一股失落。
但这种失落不过是转瞬即逝。
很快,苏乐渝就调整好了心态,重新回到了先前的问题中。
“我们是不是找错方向了?”
走了这么久,他们依然没有见到沈伊书所说的那种木屋,苏乐渝就开始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不会。”沈伊书回答的非常笃定。
见沈伊书这般笃定,苏乐渝虽然心有疑虑,却也不再说些什么。
没过多久,就感觉身下的沈伊书突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刚想问怎么回事。
就见沈伊书指了指不远处一间隐藏在茂密丛林中的小木屋:“你看,那不就是了。”
木屋的位置十分隐蔽,就是这样仔细的看过去,也只能堪堪通过露出的一角来推测出是屋子的形状。
若不是他们先前就确定了目标,带着目的来找它,若不是仔细观察,平常人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里居然还有一间屋子。
“雪儿他们真的会在里面吗?”
不是苏乐渝不相信沈伊书,而是她真的很害怕,若是这次也没有,她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你先把我放下来吧。”苏乐渝提醒道。
他们现在要去救雪儿他们,这样总归是不太方便的。
“好。”该办正事的时候,沈伊书也是绝不含糊的。
轻轻将苏乐渝放下后,两人就再次做起了偷偷摸摸的“勾当”,悄悄靠近那间木屋。
然而,当他们越发靠近,苏乐渝就越发感慨,这隐藏在丛林,树木背后的木屋竟有如此之大。
大到根本就不应该再用木屋来形容它了。
第155章 找到一人
一眼过去,根本望不到它的边界。
若不是它通身都是用木头做的,她都可以认为这是哪个皇家子弟前来旅游度假的村庄呢!
毫不夸张的说,这里大的确实可以称为一个小村庄。
苏乐渝和沈伊书二人此时已经打入了敌人的内部,开始慢慢摸索。
除了这栋突兀的木屋本身奇怪外,就连这里处处看守巡逻的人,都可以让苏乐渝确定,程雪儿和温肃两人肯定是被他们关在在了这里。
“这里这么大,我们若是在一起找肯定会浪费不少时间,我觉得我们若是分开找,能够快点找到他们。”
沈伊书觉得苏乐渝的提议也对。
现在没多耽误一段时间,温肃和程雪儿的危险就多一分。
现在过去不短的时间了,就连他们现在是否是完好无损的,他们也丢不知道。
所以沈伊书在苏乐渝提出这个想法之后,并没有反驳,而是对她嘱咐道:“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知道了,到时候无论我们两人谁先找到他们,谁就先来到这里碰面,然后再一起想法子将他们给救出来。”
“好!”对于苏乐渝的要求,沈伊书向来都不会拒绝。
两人分开后,苏乐渝首先就将目标锁定在了这群守卫的身上。
苏乐渝就这样顺着其中守卫的人流方向寻去。
见他们在一间看起来像是柴房的房间门口停下换班,苏乐渝猜想里面肯定是关了什么人。
而先在,这里面被关着的人,除了是程雪儿和温肃两人外,也不可能再关了其他人了。
苏乐渝在心里开始默默盘算着。
趁着这些守卫换班没有注意她,苏乐渝轻手轻脚的跳到了这间柴房的屋顶上,乍一看就像一只灵巧的猫。
“我刚刚好像看见有人飞过去了,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守卫的余光带过了苏乐渝的残影,眼睛瞬间聚焦起来。
但是仔细看时似乎又什么都没有,于是挠了挠头问其余的几个守卫道。
说着,还指了指刚刚苏乐渝划过的方向。
“你这是看花眼了吧!已经该到我们顶班了,你们两个就先回去休息吧!看把你累的,都出现幻觉了。”
“你看见了吗?”
“没有。”
“你呢?”
“也没有。”
其他的守卫只当他是眼花了,匆匆瞟了一眼发现什么都没有时,完全就不相信这个守卫的话。
“你看,他们都说没有吧!肯定是你眼花了。”
“我眼花了吗?可是我刚刚真的有看到一个人飞了过去。”那名守卫小声嘟囔着,仿佛在确认天空中有没有东西似的,他又抬头看了一眼。
而此时,颇受争议的苏乐渝正在房顶之上,轻轻的掀开一块砖,然后眯着一只眼朝下面探去。
破旧的柴房里面空空荡荡的,一目了然,所以苏乐渝一眼望去,就看到了正被绑在一边的程雪儿,而温肃并不在她的身边。
苏乐渝心下生出了疑虑。
然后为了让程雪儿暂时先放下心,苏乐渝摸索了一番,最后从怀中掏出了一颗蜜饯,然后对准程雪儿道腿部轻轻砸了一下。
这颗蜜饯还是沈伊书在划船时随身携带的,后来她就只顾着追这群掳走程雪儿的人,没有想起来置备任何的食物和水。
苏乐渝与沈伊书追着程雪儿他们的蛛丝马迹,追了一天一夜。
这片森林就是连个人影都没有,更不要说有食物之类的东西了。
苏乐渝当时很饿,于是就随口提了句。
原本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谁知就在下一秒,沈伊书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包蜜饯和糕点。
当时还留了几个,想着后面若没东西吃时也能再吃,没想到这会就恰好派上了用场。
程雪儿正在担心着温肃那边的情况,忽然就觉察到脚上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于是回过神来,捡起地上滚落在一旁的蜜饯,站起了身子,四处打量,最后抬头。
就看到正对着她挤眉弄眼的苏乐渝,心里一喜,就叫出了声来:“乐渝!你……”
“嘘嘘嘘……”苏乐渝将食指放在唇瓣上,然后又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程雪儿这才反应过来,拼命的点头,然后用唇语小声的和苏乐渝说话。
“你怎么找来了。”
虽然程雪儿从醒来后就已经被抓来这里了,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
但是从那些守卫们闲来无事的对话中,她依稀知道这里是足够隐蔽的。
所以也就知道能找到这里是十分不容易的。
苏乐渝看懂了程雪儿的唇语,但是却摇了摇头,上下唇瓣微微碰撞,无声的说着:“此事说来话长,到时候把你们救出去以后,我再慢慢同你说。”
“温肃去哪里了?”这么久了,苏乐渝见到只有程雪儿一人,而没有见到温肃,于是就关心的问了一句。
可当苏乐渝问出这话时,程雪儿的神色就开始变得有些着急起来。
“就在刚刚,温肃被他们带走了,可是我不知道他被他们带到了哪里,按照他的性子,只怕是铁定要吃亏的。”
看出了程雪儿内心的着急,苏乐渝连忙安慰着她:“不用担心,我和沈小书是分头过来找你们的,沈小书应该会去温肃的。”
程雪儿听完苏乐渝说完这话以后,才将一直以来提着的心给放了回去。
现在门外全部都是把守的人,而且这柴房就连一个窗户都没有。
加上程雪儿的手是被绑起来的,也不能和她里应外合。
若是现在就要强行把程雪儿给救出来,肯定会打草惊蛇的。
若是只有程雪儿一个人,打草惊蛇也就打草惊蛇了,打不了,她和沈伊书带着人就跑。
可是现在温肃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若是贸然行动,温肃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苏乐渝暂时放弃了直接将程雪儿掳走的想法。
又与程雪儿说了些话后,苏乐渝让程雪儿放下心来,然后再把房顶给恢复成了原样。
现在她已经找到程雪儿了,所以该去到约定的地方与沈伊书会合了。
第156章 爱财如命
不过她就是不知道,沈伊书现在究竟有没有找到温肃。
若是温肃也找到了,那他们接下来就可以开始想法子,将温肃和程雪儿两人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救出去。
等到这群人发现时,他们已经安全逃脱走了。
这边,沈伊书在找人的过程中,都会特意的留意这座木屋的构造。
木屋分为许多个小木屋,形似一个个蜂巢。
而在这些“蜂巢”最中间的地方却依然被一片绿意缭绕。
从最外面朝里面看去,是被这间小木屋所在的这片森林给团团围住,但站在这一间间独立的小木屋上,再往里面看时,就又像是这些木屋将最中间的这片森林给包裹在其中了。
这种构造,让沈伊书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着这种建筑。
但却清晰的记得这是一种特殊的阵法。
想到这里,沈伊书狭长的眸子迅速飞过一抹极快的情绪,带着缕缕深思与探究,似乎在想该如何破解这个阵法。
沈伊书一向不喜欢麻烦,但这一次,他还是鬼使神差般的按照记忆中破解这个阵法的步子走了一圈。
刚开始开始,沈伊书并没有什么发现什么异样,十分平静,和书中记载的大有出处。
就在沈伊书以为是他记错了的时候时,他突然听到“轰隆!”一声,他脚下的地板,瞬间就塌陷了下去。
沈伊书即便是速度和反应得再快,也抵不住这份突如其来,和他的毫无准备。
这个因塌陷而被发现的洞很深,沈伊书在下降时,还是暗自运用了内力之后才稳稳的落地。
这个阵法的下面是一间庞大的密室。
密室的里面很黑,黑到连自己的五根手指头都完全看不见。
置身于这样的绝对黑暗之中,一般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都会不自觉的产生一种窒息的感觉。
而沈伊书却愣是把这里当成了他自己的家一样,没有一丝丝慌张。
沈伊书的面上完全看不出其他的任何情绪。
同时,手上的动作还在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找出了一个火折子,然后点起来灯,慢慢朝里面的那种未知的黑暗中走去……
渐渐的,沈伊书就发现他的视线开始慢慢变亮了起来。
稍稍加快了脚步,走近时,沈伊书有些讶异的发现,这其中竟然全部都是金银珠宝。
已经多到这狭长的暗道两边都堆成了一座一座金闪闪明晃晃的小山。
再顺着暗道往里走,又是许多在外面早已宣布失传的名画古迹与诗词歌赋。
一路上全部都是值钱的东西,可是沈伊书却对着些并不感兴趣。
所以除了刚开始诧异这里居然藏了这么多的宝物外,其他的时候,沈伊书都是面容清浅的主动忽略了这些
就连一丝丝多余的其他表情都没有。
这条暗道很长很长,长到有没有尽头都是一个未知数。
虽然很长,很消磨时间,可沈伊书还是依旧很有耐心的走了下去。
因为,他总觉得,在这个暗道的尽头,一定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正如这些背地里藏起的珍品……
跟从着心指引的方向,沈伊书的脚步一直在往尽头深处迈近。
苏乐渝在与他们约定的地方等了许久,但是始终都没有看到沈伊书前来的身影。
“这个沈小书平时不都是很守时的吗?怎么今日迟迟不来?”
苏乐渝从柴房回来后,就在这里来来回回的转了好几遍了,渐渐的,也开始等得不耐烦起来了。
当时他们可是说好的,只要一找到人,他们就立即回来碰面。
而现在沈伊书既然迟迟没有回来与她碰面,那就是说明他还未找到温肃。
而温肃现在还下落不明,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被关着呢。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两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又等了许久……
苏乐渝终于忍无可忍了,这样干等着简直让人太着急了。
于是苏乐渝也不在这里坐以待毙了,开始决定也动身去找温肃。
找了好一会儿,苏乐渝还是没有找到温肃。
就这样,经过一间间的排查和观察,苏乐渝也来到了当时沈伊书掉下去的地方。
从上自下俯视下去,落入眼帘的就是一片漆黑,完全看不清楚这其中的光景。
可是这却勾起了苏乐渝的好奇心,就想着下去看看。
苏乐渝说到做到。
她调整了一下气息后,就用内力护住自己的身体。
因为下面一脸漆黑,苏乐渝根本看不出它的高度,万一要是很高,那她这样一跳,准会成为一摊肉泥。
到达底部,苏乐渝就为难了起来。
这里面黑得压根就没办法往里走啊!
苏乐渝有些气馁,都已经提好了气,准备回到地面上的。
可是就在她脚步轻挪的时候,忽然踩到了一个东西。
苏乐渝不到是什么东西,一时之间吓了一跳,到反应过来以后,苏乐渝才大起了胆子。
缓缓的蹲下,然后摸索着刚刚踩到的蹲下,最后拿在手中后,苏乐渝眼睛一亮。
“真是天助我也。”
苏乐渝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这里面确实是黑了些,但是只要有亮光,苏乐渝就敢进去。
本来苏乐渝就想着要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好东西的,可惜太黑了。
就在她要走时,突然就捡到了一个火折子。
这样,她就可以待在这里看看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前面的这一个暗道仅仅也只有一条路,所以沈伊书见到的金银珠宝,名家的画作,苏乐渝自然也是见到了。
但是苏乐渝向来爱钱如命,与沈伊书淡泊名利的风轻云淡的模样全然不同。
苏乐渝对于这些值钱的东西,她向来都是来之不拒的。
苏乐渝的力量和空间有限,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把这些东西全部都给运走。
于是,苏乐渝就挑出了几个值钱却又比较轻的饰品戴在了身上。
直到实在是没地方装这些东西了,苏乐渝才恋恋不舍的从它们的身边掠过。
不过苏乐渝不是这么轻易放弃的人。
苏乐渝打得小算盘是,这些东西,一次拿不下那她就分两下。
再不行,就再多分几次……
第157章 牢房遇见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往里面深入,沈伊书的视线就又开始渐渐变得昏暗起来。
只有墙镶嵌着的夜明珠在孤独的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现在在沈伊书面前的,看起来像是一个已经荒废很久的的牢房,但占地却很大。
牢房门上的锁已然锈迹斑斑,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沈伊书缓步上前查看,只不过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了捏那把老旧的铜锁。
伴随着一阵“咔嚓”的声音,旧锁应声而落,落在地板上发出了一阵沉闷的碰撞声,在这密闭的暗道中竟有种森然的感觉。
见锁开了,沈伊书就顺势走了进去。
开始站在门外的时候,沈伊书还未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可是一走进来,一股强烈的令人作呕的恶臭味迎着沈伊书,扑面而来。
沈伊书被这股难闻的味道给冲得紧锁着眉头,面上处处都露着嫌弃。
再次抬手时,沈伊书就用宽大的衣袖捂住口鼻,然后才犹豫着进去。
虽然还是能闻到那股难闻的味道,可相较于一开始的刺鼻来说,这已经好得太多了。
牢房的外面还有夜明珠作为灯光来照明,而牢房内除了一片黑暗之外,却是什么都没有。
在角落里,靠墙的地方到处都是森森白骨,乍一看让人头皮发麻。
满地由于昏暗而看不太清楚的血迹已经干涸了许久,变成了褐色。
偶尔会有几只胆大的老鼠在沈伊书的面前叽叽喳喳的,好似在对什么暗号似的。
接着这群老鼠就快速的从一边跑到了另外一边,隐藏在黑暗深处,见不到了。
视线有限,尤其是在黑暗中,看起东西来总归是不方便。
于是沈伊书就来到外面,打算把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给挖下来一颗,留作照明用。
还没等沈伊书走到门外,他就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且离他越来越近。
沈伊书正在挖夜明珠的手又收了回来,转身隐藏在牢门背后的一个暗处。
牢房内本就比外面要黑,所以若是不仔细观察里面的话,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沈伊书就在来人看不见暗处埋伏着,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沈伊书已经做好了准备。
见外面的人忽然停住了脚步,沈伊书身形一闪,闪在她的身前。
与此同时,他的手上也有了动作。
可是对面的人早早就有所警惕,在沈伊书动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往后闪躲了去。
那人躲开以后,就抬起了头。
眼睛聚焦,看清楚是沈伊书后,心下一喜,然后就赶紧阻止道:“沈小书?别打别打,是我……苏乐渝!”
沈伊书根本没有注意到来人是谁,还是苏乐渝率先发现对方是沈伊书的。
听到苏乐渝的声音,沈伊书再度抬起的手迅速放了下去,带着几分罕见的慌张。
“安安,你怎么会在这里?”沈伊书有些错愕,他根本没想到来人会是苏乐渝,所以直接就动起了手,想着先发制人。
整个暗道就只有这一条路行得通,苏乐渝顺着道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可就在她刚刚靠近那间看起来就有些诡异的牢房,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看一眼时,她就突然感觉到面前有一阵凉风正直直的朝着她袭来。
若不是她反应快,肯定就已经被沈伊书给掐断喉咙,然后直直的躺在地上了。
想到这里,苏乐渝就有些气鼓鼓的:“这话该是我来问你的吧?不是说好的,到那里碰面的吗?你怎么自己一个人一声不吭的躲在这里,说都不说一声?”
“我也是误打误撞从上面掉下来了,由于事发突然,所以我就没有来得及和你说。”
沈伊书在面对苏乐渝的质问时,没有一点儿慌张的意味,有条不紊的辩驳着。
苏乐渝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也就作罢。
“你怎么走到了这里来了?”
苏乐渝的意思是,沈伊书一开始掉下来可能不是他自愿的,但是他应该立马就上去了啊,为什么还会选择继续前进呢?
“我觉得这里面好像有点古怪。”说到这里,沈伊书的神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那你现在发现什么了吗?”
苏乐渝当时下来完全是因为好奇,可是现下听到沈伊书说它有古怪时,她的好奇又增加了几分。
沈伊书摇头:“还没有。”
“那我们再进去看看?”苏乐渝问。
“里面没什么好看的,环境也不好,我认为你最好还是不要看了,你会后悔的。”
“不行不行,我就想看一眼,或许我能帮你看出这其中的古怪呢?”沈伊书越是这样说,苏乐渝就越是好奇里面的东西。
可是在苏乐渝终于如愿以偿的进去之后,她就后悔了。
沈伊书刚想提醒她里面的气味难闻,想让她捂住口鼻的。
谁知苏乐渝有些着急,一下就冲了进去。
下一秒……
“咳咳咳……什么味啊!熏死我了,呕~”
苏乐渝一出来就干呕了起来。
那里面的味道属实让人受不了,就是现在回想起刚刚的那味道,苏乐渝都忍不住一阵反胃。
沈伊书见苏乐渝这样,轻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走到她的身旁,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为她顺气。
“我正想说里面的味道不好闻,让你做好准备的,谁知道你太着急了,突然就见不到你的身影了,再见到你时,就是你出来后的这副模样了。”
沈伊书的脸上处处透露着无奈。
这事确实还是怪苏乐渝自己,是她心里有些过于好奇了。
这是个毛病,要改。
“要不然,你就先在外面等一会吧!”见苏乐渝受不了这个味道,于是沈伊书就让她先在外面等着。
苏乐渝原本还是想要跟着沈伊书到里面去的。
可是只要一想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苏乐渝心里就打了退堂鼓,乖乖点头道:“好!那我在外面等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再过来喊我。”
苏乐渝目送着沈伊书在黑暗中流连的身影,一时之间觉得一直待在这里实在是太无聊。
于是就开始摆弄起仅能供她娱乐的夜明珠。
第158章 两大势力
君亦宸在接到了君炎的旨意之后,就开始着手调查起江湖上的事情。
一方面他也派了人去到将军府盯着,尤其是苏锦月那边,一旦有什么紧急情况,也能来得及处理。
毕竟孩子的事情,现在让他们惶惶不可终日。
君亦宸褪去了平日里常穿的代表着太子身份的蟒袍,换上了一件相对儒雅的长衫。
一眼过去,倒有几分翩翩公子的风范了。
可是纵然他的外表再怎么光鲜亮丽,再怎么仪表堂堂,君亦宸的人品和三观都始终不敢让人恭维。
君亦宸走在大街上,观察着最适合搜寻消息的地方。
最后,他将目标定在了含香阁——在茯苓城境内比较有名的一家青楼。
门口的老鸨离大老远时,就注意到了一直在盯着她们招牌看的君亦宸。
心下一动,立马就给旁边正在招揽客人的两个姑娘使了个眼色。
一名穿着一件鹅黄色衣裙,一名身着淡粉色纱裙。
两名姑娘在接收到老鸨的信号后,均朝着君亦宸对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看,两人就移不开视线了,在两人相视对看了一眼后,就争先抢后的朝君亦宸的身边挤去。
“公子,要不要到我这里喝杯茶呀!”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女子娇笑着道。
“别啊!公子还是看看奴家嘛!奴家可以给公子跳舞助兴。”
见鹅黄色衣服的女子都上去了,粉衣女子自然也不敢示弱。
一阵无声的火花,就这样在两人之间碰撞开来,豪不退让。
君亦宸见两人都簇拥着自己,顿时那种优越感和自豪感就再次浮现了出来。
于是君亦宸就从怀中掏出了两张值一百两银子的银票。
然后分给两人,一人一张。
“拿去吧!”君亦宸十分阔气。
而后,君亦宸一只手摇着扇子,一只负手背后,两人就这样静静跟在君亦宸的身后,走进了大厅。
红色的帐幔布满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角落中燃烧的香炉静静的散发出袅袅的香烟。
笑声,说话声,争吵声,打闹声,嬉笑声化作一团。
为所有人呈现了一场纸醉金迷的场景。
这次君亦宸并没有定包间,而是就坐在了大厅里,然后余光留意着周围人头攒动的人群。
可是留意了许久,君亦宸都没找到一个看起来像江湖上的人物的,大多都是些高官权臣家的子弟,其中有一些人的面相他还觉得十分熟悉。
不过今日是过来办事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君亦宸就没有打算让他们发现他的存在。
又留意了一段时间,最后君亦宸将目标停留在了一个走堂的身上。
他的身材偏瘦,不高,但看起来就十分的干练,尤其是那双处处散发着精光的眼睛让人不容忽视。
他来来回回的在几桌客人之间流连,但几乎和每个客人都能聊的来。
“你过来一下。”君亦宸伸手把聊的正欢的走堂给招呼了过来。
“这位公子可是有什么吩咐?您尽管提出来,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走堂的表现十分热情。
“是这样的,我想从你这里打听一些事情,就是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了。”
见君亦宸是打探消息的,走堂神色中带了几分警惕,说话也没有先前那般热情了:“公子是要打听何事?”
“其实说打听也严重了,就是有些事情比较好奇,想从你这里了解了解。”君亦宸也看出来了他态度的转变,为了降低他的警惕性,君亦宸换了一种说辞。
“这样啊!”走堂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态度也微微好转了一些。
“不是我跟你吹,这江湖上大大小小的事情,我都有所了解。”
“你看见那边的客人了没有,他们大多都会找我过去和他们说说一些新鲜事,你找我,准保让您满意。”
走堂指着一群人,满脸都是得意与自豪。
君亦宸顺势而下,似是不经意间的随口问道:“我也就不问其他的了,既然你说你对江湖上的事情有所了解,那你就且和我说说近来江湖上可有什么新鲜事情发生?”
走堂略微思索,而后一拍脑袋:“要说这江湖上的新鲜事,你别说,我前一段时间正好知道一个。”
“哦?那你说说看,是个怎样的新鲜。”君亦宸表现出十分好奇的样子。
走堂也没有任何的扭捏和不好意思,一屁股就坐在了君亦宸的对面,非常自来熟。
可是君亦宸内心却涌上了一抹不适。
之前在皇宫里,根本没有下人敢不经过他的允许就坐在他的对面,而现在这个走堂……
走堂自顾自的说着,压根没注意到君亦宸的表情不对劲。
“我跟你说啊,我听说啊云起阁和云雾岛几乎都是在明面上撕起来的了。”
“这话是何意?”君亦宸没怎么留意过江湖上的事情,所以对此并不是很了解。
“云起阁和云雾岛你总该知道吧?”走堂“害”了一声,退一步说。
君亦宸有些迷茫:“这云起阁我知道,可是这云雾岛……又是怎么回事?”
“连云雾岛都不知道,那看样子早些年的事情,你肯定也是不知道的了。”
于是走堂开始重新说起云起阁和云雾岛的关系,以及后来云雾岛为什么会背叛云起阁等等,这些都让走堂给理清楚了一遍。
而后走堂就接着对君亦宸说:“前一段时日,听说是云起阁垄断了云雾岛是部分财富,而云雾岛这些年来悄悄养精蓄锐,这次他们打算不在退让,要和云起阁死扛到底了。”
“这些应该是属于他们内部的机密了吧?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君亦宸面透疑色。
“这也还是因为我一个亲戚家的小哥在里面做事,前些日子聚在一起的时候,他说漏嘴了,我才得知的。
这事我没和其他人说过,我是看你面熟,才与你说这些的,你可不要说出去了啊!”
走堂有些不放心的嘱咐了他一句。
“放心,我嘴很严的。”君亦宸保证。
走堂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得到想知道的消息后,君亦宸便离开了此地。
第159章 王府细作
翟志平前脚刚从严进的房间中出来,后脚就避开府中的人出了府。
待远离荣亲王府一段距离后,翟志平觉得已经足够安全时,他才叫了一辆车子,然后快速来到了皇宫门口。
朱红色的大门紧紧关闭着,处处彰显着它的高贵和神秘。
“什么人!可有腰牌。”门口看守的侍卫见翟志平靠近,就将其拦了下来。
随即,翟志平就拿出了腰牌,出示给几个侍卫看了一眼。
侍卫见到翟志平有令牌,就一摆手,就将他放了进去。
翟志平一进宫就直直朝着承乾宫的方向奔去。
“皇上!”李德明来到君炎面前,看起来有事禀报。
君炎正在假寐,在听到李德明的声音以后,才缓缓抬了一下眼皮,可身子却未动分毫。
“何事?”
“回皇上,门外有个姓翟的,说是有要事要告于皇上,还让老奴把这个腰牌递交给皇上。”
君炎原本惺忪的眼睛,现在陡然清醒了些,接过李德明手中的腰牌后,沉吟片刻,最后对着李德明吩咐道:“去把他叫进来。”
李德明之前从未见过这个姓翟的,就连听的不曾听说过。
所以在听到他说要见皇上时的第一反应,就下意识的想要将其赶走。
本也不想对皇上通报的,但是他想了一下,万一这人真的是皇上喊来的,那他到时候可就完了。
深思熟虑之后,李德明才进去向君炎禀报。
这会见皇上确实认识这个姓翟的,心里不禁感到庆幸。
来到门口:“皇上让你进去,你就先跟咱家进来吧。”
翟志平一直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这次他是背着严进悄悄出来的,时间不能够待得太长。
而在听到李德明尖细的声音响起后,它就立马站起身来跟了上去。
李德明把翟志平带进去了之后,君炎就将他给谴退了下去,让他先在门口待一会儿。
李德明先是愣怔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就退了下去。
“翟志平参加皇上。”
翟志平见到君炎后,规规矩矩的朝君炎行了个礼。
“先起来吧。”
君炎原本是在龙榻上躺着的,在刚刚李德明过来通报的时候,趁着出去领翟志平进来的这一段时间,来到桌椅前坐起了身子。
翟志平闻言起身:“谢皇上!”
君炎见他起来了,就问:“你今日来是有什么要事?”
听到君炎已经直截了当的问出来问题,翟志平也就直接步入了正题。
“荣亲王按耐不住了,所以现在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
君炎在听完他的话后正色了几分,面上看着有些严肃。
“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荣亲王府看出了皇上最近有打压他们的意思,于是就开始到处拉帮结派,现在就已经拉拢上尚书府了。”
“尚书府?”君炎的声音稍稍拔高了几分,仔细琢磨着这三个字,眼神中迅速闪过一丝狠厉的暗芒。
“是,程之武打算将他的女儿程雪儿嫁给严进的那个废物儿子严世权。”
“看样子,朕身边的虫子还不少呢!”君炎冷哼了一声。
“虽然说程之武有这个想法,但是他的女儿似乎并不愿意,中途她得知程之武要将她嫁给严世权的时候,立马就逃走了。
还是昨日他们去游玩的时候,才被严进秘密派去的人给抓了回来,现在人还关在严进的一个隐蔽的木屋里。
只是程之武现在还不知道,不过严进已经派人去告知他了,他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情了。”
君炎的眉毛拧了又拧,都皱出了细细的纹路。
“他们这联姻成不成最后还是要看朕的意思,他们总不能越过朕!”
君炎猛地一拍桌子,自有一派威严在其中。
“可是,我见严进的那个意思……似乎想要将生米煮成熟饭。
届时……只怕皇上就不得不给他们赐婚了啊!”
翟志平也是经过了层层的思索之后,才对君炎这样说。
君炎一听,觉得有道理。
“不能等他们了,现在程之武那女儿是不是还在严进的楼阁里?”
“是,昨日抓回来之后,一直到现在一直丢被关在里面。”
翟志平是君炎经过精挑细选之后,才想法设法将他给送到了严进身边的。
严进本就生性多疑,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他并不相信翟志平,根本不让他贴身伺候。
为此,翟志平还特意做足了表面工夫,其中也牺牲了不少东西。
就这样,翟志平才一步一步取得严进的信任,成为了君炎放在严进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
在最开始的时候,君炎就对荣亲王府心有芥蒂。
虽说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但是君炎对待对皇位有威胁的严进始终不太相信。
于是就秘密培养了许多专门潜伏在各个皇亲国戚府中的细作,从而得到他所需要的各种消息。
同时,若是有谁想要造反,他也可以有所防备,将他们的这些想法,全部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不过,过去这么久了,其他的府中一直都安安分分的,没起什么其他不该有的心思。
这荣亲王还是第一个!
还偏偏是荣亲王……
君炎一想到有小心思的不是别人,而是严进时,不免觉得有些头疼。
荣亲王府是君炎的钱袋子,只要他们现在还没有闹到明面上撕破脸皮的地步,君炎实际上是舍不得荣亲王府这块富得流油的肥肉的。
严进和君炎现在看来算是“合作”关系。
严进为君炎提供钱财,而君炎为严进提供便利。
若是真的公开的“处刑”严进,君炎将会少掉不少的金银钱财。
“你可知他的那个木屋阁楼在什么地方?”
君炎再次问道。
“之前去过一次,但是记忆中有些模糊,只记得十分隐蔽,若不是去过,或者对其十分了解的基础下,恐怕很难能找的到。”
翟志平如实回答。
“既然去过,那就好办了。”君炎原本紧绷着的线条,现在松了下来。
听君炎这样说,翟志平就知道君炎要有事情交代给他,于是立马问道:“皇上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于我?”
第160章 顺水推舟
“朕要让你在他们还未生米煮成熟饭之前,将程雪儿给带回来。”
君炎是这样想的,若是他们私下不能把程雪儿和严世权之间的事情给办成,那他们也不敢在明面上请求他给他们赐婚,时间一长,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翟志平表示明白了,随后他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事情。
“对了,我在荣亲王府里听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翟志平也是斟酌了许久之后,才决定将这件事告诉给君炎。
“哦?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君炎听到翟志平这般神秘兮兮的说,显然来了兴致,表现出十分好奇的样子。
“这些年来,严进从开始的不信任到后面对我信任非常。
所以除了一些细碎的小事我比较清楚外,就是一些机密的事情,他也没有将我给支开。
而这件有趣的事情……也和严进抓来程雪儿一事有关。”
君炎静静听着翟志平的描述,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一边的桌子上。
听到翟志平的话音一顿,君炎手上的动作也跟着一滞。
还不等君炎开口询问怎么回事,翟志平就又紧接着道:“我听前来向严进禀报的人说,他们在船上遇到了苏乐渝,并且双方还动起来了手。”
“苏乐渝?动手?”君炎现在还有些云里雾里的,话中充满了疑问。
“对!如若不出意外的话,那人就是皇上在大街小巷中贴满告示到处寻找的将军府二小姐——苏乐渝!”
翟志平生怕君炎没反应过来,所以还特意强调了一遍,随即露出了一脸的神秘莫测。
“皇上,您觉得这是不是很有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刺客从宫宴上当众掳走的人,避开街头告示上的寻找,现在不仅安然无恙的出去游湖,还没有让人知道一星半点她回来的消息。”
君炎面上带着沉思,神色看起来有些古怪。
可翟志平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君炎坐不稳了。
“更有趣的是,这苏乐渝看样子还会武功,并且根据当时去抓程雪儿的人的描述来看,这苏乐渝的武功并非是花拳绣腿,看样子是受过特殊训练的。
和她同乘一条船的其中一个男子在救程雪儿时也被抓了过来,现在还扣留在严进的那间木屋内。
而另外一个男子,身法功法虽然说是极具飘逸,但却凌厉至极,武功造诣很高。”
“没有认错人吗?确定是苏乐渝?”
君炎在听到翟志平的种种描述之后,怎么都觉得这说的不是苏乐渝。
“开始听到这时,我也有些怀疑,心想从来没有人知道这将军府二小姐是会武功的。
但是派过去的人中,有人听到程雪儿喊那个女子为“乐渝”,所以我这才斗胆猜测那人是苏乐渝的。”
君炎听完翟志平的话后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若是以后她回来,朕要试探试探,看看她是否真的会武功。”
“可若她真的隐瞒了会武功一事,只怕她还隐瞒了其他的更多东西,现下她与太子有婚约在身,难道皇上就不怕……”
翟志平特意没将话是说得很明白,但是君炎还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这话中的意思。
“若是她真的有所隐瞒,朕会找个由头将她与太子的婚事驳回,正好太子最近看中了将军府的大小姐,到时候顺水推舟,让苏锦月顶替苏乐渝嫁进东宫,她的身份低,好把控。”
“那将军府,皇上又打算如何安排?”
这话一出,君炎便开始有些烦躁起来。
“将军府那边暂时先不用管,到时候再观察观察,况且苏邈现在还在帮朕剿匪呢!总不能无缘无故给他定罪。”
“那皇上的意思是,不对将军府下手?”
君炎点头,然后就对翟志平道:“暂时不用动将军府,留着苏邈还有用。
不过要把程雪儿给救出去,先打乱他们的计划,之后再观察。”
翟志平领了命令后,见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与君炎禀报,应了声“嗯”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刚刚由于与翟志平谈话,所以就把承乾宫里的下人都撤了下去。
此时,偌大的承乾宫内,就只有君炎一人在独自呢喃着:
“荣亲王府,尚书府,现在就连将军府都牵扯了进来,看来朕的这个皇位,有不少人惦记着呢!”
暗道——
苏乐渝百无聊赖,于是就打起了墙上夜明珠的主意。
这一点苏乐渝和沈伊书真是心灵相通,都想对夜明珠“痛下杀手”。
苏乐渝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最后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当做工具。
然后用簪子的尖端部分对准夜明珠,然后开始挖起夜明珠来。
半盏茶的时间后,苏乐渝终于挖出来了一个。
看着手中又大又亮的夜明珠,苏乐渝眼睛闪烁了一下,充满兴奋。
刚开始的时候,苏乐渝并没有在意强墙上的变化。
可是轻微的晃动,还是引起了苏乐渝的注意。
当她再次抬眼看向刚刚挖过夜明珠而留下的空缺的地方时,就发现有一个按钮一样的东西。
苏乐渝觉得好奇,然后手就不自觉的按了过去。
只听见“轰隆”一声,原本密封贴合的墙壁此时就从中间裂开,露出了背后的光景。
“安安!”
苏乐渝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整蒙了,有些愣神,忽然就听见沈伊书的声音自她的背后响起,于是回过神来,转头。
沈伊书本在里面细心的研究着,突然间就听到了一阵声势浩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沈伊书想到苏乐渝还在外面,就有些担心,于是立马就放下手头的事情,跑了出来。
在见到苏乐渝安然无恙时,他这才松了口气。
走到苏乐渝的面前,沈伊书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才道:”我以为出什么事了呢!怎么如此大动静?”
沈伊书留意到了苏乐渝背后的景象,于是猜测到动静产生的原因定然来源于此。
绕是向来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沈伊书,这会儿竟也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
纵然转瞬即逝,却也是真实存在的。
第161章 奇怪盒子
而苏乐渝除却惊讶之外,还充满了好奇。
“这里面为何如此多的金银珠宝?刚刚在外面看到的那些,我就以为足够多了,可是现在看来,和这里面的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没错,苏乐渝一按下隐藏在夜明珠背后的按钮,就露出了这堵墙后面满地堆积的金银珠宝。
是绝对震撼的视觉体验。
由于这些太过于闪耀,苏乐渝和沈伊书二人一开始并不能从黑暗中很快适应这突然的亮光。
于是,两人皆眯了眯眼,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
“先进去看看。”沈伊书看着这些金银珠宝,眸光几不可察的暗了暗,宛如古井般深沉,还夹杂着无尽的深思。
苏乐渝快沈伊书一步,率先走了进去。
“沈小书,你说会是谁把这么多东西藏在这里的?他又想做些什么?”
苏乐渝在里面转了一圈后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问向沈伊书。
可是久久都没有等到沈伊书的回答。
“沈小书?”苏乐渝面上微透疑色,循着沈伊书的方向走去。
却看到沈伊书抱着一个与这里面任何一样东西都格格不入的古旧的檀木盒子,看起来似乎在研究什么。
听到苏乐渝喊他,沈伊书的目光这才从那个盒子上移开,微抬头颅,视线正对着苏乐渝,眸中带着浅浅润润的笑意,在金色的光晕下散发出潋滟却迷离的意蕴。
“怎么了安安?”
苏乐渝摆手摇头,也轻轻的笑着回应:“没事,就是刚刚我与你说话,你没回应我,所以我就过来看看你在干什么。”
视线一移,落到沈伊书手中的檀木盒子上,苏乐渝用手指了指它:“你拿着的这个是什么?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就见你一直在盯着它看,就一个破盒子也值得你研究这么久吗?”
苏乐渝显然对沈伊书手中的盒子好奇起来。
沈伊书这才站起身来。
而原本俯视着沈伊书的苏乐渝,现在就变成了仰视,于是不得不抬起头来才能看到沈伊书的脸。
“这个盒子有些古怪。”沈伊书将盒子靠近了苏乐渝些方便她可以观察清楚。
苏乐渝的身子微微前倾,凑近看了眼沈伊书手中的盒子,十分专注,然而却并没有发现它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沈伊书微微低头,从他的角度朝下看去看到的是苏乐渝的乌黑的发顶,顺着后背倾泻而下,犹如一道黑色的瀑布,静静的披在脑后。
同时他的鼻翼之间到处停留的都是苏乐渝身上独有的山茶花的清香。
而这阵阵淡淡的香味就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抓住了他心脏中的某一处,仿佛就快要炸开一般。
轻轻的深吸一口气,沈伊书将刚刚的不平静给压了下去。
顺着沈伊书的视线再下移,就是苏乐渝光洁白净的额头和小巧可爱的鼻子。
而她的鼻尖在周围珠宝光芒的折射下,泛出淡淡的粉色光泽。
由于并没有看出沈伊书手中盒子的怪异之处,苏乐渝不自觉嘟起了粉嫩的嘴唇,看起来格外诱人。
“这不就是普通的盒子吗?哪里就奇怪了?”
苏乐渝四处观察这个盒子,根本没发现什么异常,就觉得是沈伊书在纯心骗她,于是有些嗔怪的话语就从她的唇间溢出。
沈伊书的凤眸就一直在苏乐渝的面上流连,看着她从开始的好奇,到后来的认真,再到最后的疑惑。
苏乐渝的每一个表情都是如此生动形象,让沈伊书本就幽深的眸子变得更加深邃起来,仿佛有暗潮在眼底不断翻涌。
拼命压下来自内心深处的那一份悸动,沈伊书轻轻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又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如清泉流过般好听的声音在苏乐渝的上方响起,让苏乐渝听出了一丝戏谑:“你试着打开看看。”
苏乐渝疑惑着从沈伊书的手中接过那个檀木盒子想看看沈伊书究竟在耍什么花招。
沈伊书在将盒子递过去的时候,如寒玉般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苏乐渝的手,带着冰冰凉凉的触感。
可是苏乐渝一心都扑在这个被沈伊书认为古怪的盒子上面,并未注意到沈伊书的小动作。
“咦?”没多久,苏乐渝就传出了惊呼声。
随意震惊的看着沈伊书:“这……打不开?”
沈伊书轻笑着点头。
然后苏乐渝又继续低头捣鼓起那个打不开的盒子,一脸的跃跃欲试,大有一种不把它打开绝不罢休的架势。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那个盒子依旧完好无损的紧闭着,没有一丝想要打开的意思。
沈伊书看着和盒子杠上的苏乐渝,忍不住轻笑着出声,笑意直达眼底深处。
本就因这个盒子而十分暴躁的苏乐渝,在听到沈伊书的笑声后,就对着沈伊书气冲冲的道:“笑什么?看我打不开你也不知道过来帮忙,就在那里看我笑话?”
“你也没说让我帮忙啊?”沈伊书面对苏乐渝的“恶语相向”没有一点不悦的神情。
然后伸出广袖下的手指指向还在被苏乐渝蹂躏的檀木盒子,语气慵懒且无辜道:“我倒是想帮你忙,可是你低头看看,你把盒子抱那么紧,倒是给我留个帮你的机会呀!”
顺着沈伊书手指所指的方向,苏乐渝低头看去,果真如此。
就是手上的动作都僵硬了下来,手指下意识握了握,如被剥了壳的鸡蛋般白嫩的脸蛋爬上了淡淡的粉色。
沈伊书的“有效”辩解,让苏乐渝哑口无言,连带着气焰都消了大半。
随后有些扭捏的将盒子又转交给了沈伊书,支支吾吾的,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呐!你试试!”
沈伊书还没接住,苏乐渝就松了手,盒子就直直往下坠落。
待苏乐渝反应过来想要接住它时,已经迟了。
只听“啪嗒”一声,是盒子坠落的声音。
下一秒就见盒子“噔”的一下就自己打开了。
“……”
废了半天精力想要打开它,却徒劳无功苏乐渝此时就呆愣在原地,满是无语。
第162章 暗道秘密
不过一瞬,苏乐渝就从刚刚的呆愣中回过神来:“它……它……”
半天,苏乐渝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可见气得不轻。
沈伊书一只手从善如流的握住苏乐渝指着盒子气的颤抖的手,另一只手温柔的轻抚着她的头顶,然后轻声哄道:”都是它的错,安安不气了,若是还气,一会我就把它扔得远远的,绝对不会让你再见到她。”
沈伊书的话让苏乐渝很是受用,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儿被顺了毛般乖顺,安安静静的哼唧两声。
而冷静过后苏乐渝感觉到手被沈伊书握着,头也被摸着,总感觉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她的周围暗暗流淌。
可若是非要说出来是一种什么感觉,苏乐渝却也说不上来。
而且这样被揉着头真的好舒服。
痒痒的,麻麻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闭眼。
苏乐渝这样想着,最终也这样做了。
慢慢的,苏乐渝的两只眼睛都合上了,让人感觉仿佛她下一秒就会睡着。
苏乐渝眯眼的表情落入了沈伊书的眼中。
见她这般,沈伊书忽然生起了逗她的心思。
揉着她头发的手忽然放下,然后下巴轻轻压在她的头顶上方。
苏乐渝在沈伊书手放在她头顶上的一瞬间就猛的睁开了眼。
可是还未等她有其他的反应,猝不及防间,她的脸就贴在了沈伊书的胸膛处,视线也变得一片黑暗。
伴随着头顶轻微的重量,苏乐渝还闻到了沈伊书身上那种似有却若无的,干净冷冽的气息。
苏乐渝的身子顷刻间就绷得紧紧的,这味道和小时候沈伊书抱她时,她闻到的一模一样,没有一丝改变。
苏乐渝知道应该避开的,可是这股熟悉的味道竟让她有些舍不得。
于是苏乐渝就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反应。
不知过了许久,沈伊书的下巴才从她的头顶移开,整个人都远离了她几分。
刚才抱着苏乐渝的那种触感还在沈伊书的掌心停留,让他有些恋恋不舍。
可即便沈伊书再舍不得,他最终还是提前松手了。
因为沈伊书心里清楚,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周围冷冽干净的气息忽然远去,苏乐渝还有些不太习惯,甚至还有些想要再次扑上去。
苏乐渝想着想着,当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苏乐渝赶紧摇头,把杂念摒弃。
然而当沈伊书离开时,苏乐渝这顿时反应过来沈伊书刚刚干了什么,正想质问,却被沈伊书提前回答了她想问沈伊书的话。
“刚刚突然有些累了,就想靠在你的头上眯一会儿,不过现在好了。”
沈伊书边说着,还边整理了一下身上褶皱的地方。
苏乐渝刚刚张开的嘴又闭了回去,不再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别处。
苏乐渝此时正背对着苏乐渝。
所以沈伊书缓缓勾起的一抹狡黠的笑容,苏乐渝根本没有看到。
这时,苏乐渝留意到了刚刚掉在地上打开的盒子,旁边露出了形似书信一类的纸张。
心下好奇,就走了过去,捏起纸张,小心翼翼的打开,然后快速浏览了一遍上面的内容。
里面的信件不止苏乐渝手中的这一张。
但是苏乐渝再看完这一封信之后,瞳仁微微紧缩。
“沈小书,你快过来!”苏乐渝神色严肃,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沈伊书一直在留意着苏乐渝的动作,所以苏乐渝看信的一举一动,沈伊书都知道。
并且看着苏乐渝的目光带着无限眷恋和深情。
而在苏乐渝转头的一瞬间,沈伊书又迅速将情绪隐藏在眼底,一脸的平静如初,语气也是依旧的波澜不惊,平淡如水:“怎么了?是信有问题?”
苏乐渝点头,如含苞待放的栀子花般清纯的小脸带着严肃,待沈伊书走近时,她直起身子将刚刚看过的信纸递给了沈伊书。
沈伊书看完后又轻轻将其合上:没想到,荣亲王居然想造反!”
这是刚才那封信所呈现出来的消息。
“看来剩下的几封信也不用看了,应当都是严进与知元国皇帝秘密勾结的证据了。”沈伊书面上也渐渐带上了严肃。
联想到从进来就开始处处透露着诡异和奇怪的暗道,苏乐渝忽然顿悟。
“那藏在这里的那么多金银珠宝想必就是荣亲王想以此来表决心的诚意了。”
沈伊书轻点了点完美且精致的下巴,表示赞同苏乐渝的意见。
“那这样说,这里是严进的秘密基地。而他抓雪儿……”一瞬间,苏乐渝将所有的关系都理清楚了一遍。
沈伊书对此也看得透彻,苏乐渝欲言又止的话,沈伊书就接了上去。
“严进现在开始到处拉拢势力,想要借助知元国来造反,程雪儿她是尚书府里的小姐,到时候让严世权与程雪儿成了亲,尚书府和荣亲王府便荣辱与共。
且不说那荣亲王府的世子品行如何,但若是荣亲王府倒台,尚书府也绝对不会幸免,程雪儿自然也会被波及到。”
沈伊书也是曾在官场之中摸打滚爬多年,而最后既然能登上丞相的位置,就可以知道他的能力。
沈伊书对现在的局势剖析的很透彻,将苏乐渝担心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苏乐渝冷笑着出声,嘴角扬起了一抹危险的弧度,与平日里的无辜活泼的模样判若两人。
可这样的苏乐渝却也对沈伊书起着致命的诱惑。
“看来最近是没法安宁了。”苏乐渝忽冒出这样一句话,让沈伊书忍不住侧头看她。
眼见着苏乐渝手中的信纸被攥得越来越紧,沈伊书抬手按住了苏乐渝还在不断收紧的拳头。
“这可是证据,若是弄坏了,到时候会麻烦不少!”
苏乐渝听罢,这才稍稍松了松手指,将信全部都塞到那个檀木盒子中,最后将盒子抱紧。
“我们先上去,雪儿被关的地方我已经找到了,我们现在要赶紧找到温肃,先把他们救出来。
至于这荣亲王府……等雪儿他们无事之后,再跟他们慢慢算。”
第163章 寻找温肃
苏乐渝将盒子装好以后,顺带把暗道中的东西也都恢复成了一开始的样子。
苏乐渝的意思是,暂时先不打草惊蛇,免得严进到时候有所防备,届时他们的计划就会很难再继续下去。
两人将暗道这边收拾好之后,就穿过漫漫的黑暗,又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才适应好外面世界的光线,苏乐渝就听到了机关扭动的声音,下一秒就见刚刚还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地道,突然就被覆盖上了。
“这地面之前是这样的?”苏乐渝一开始见到的就是已经被沈伊书打开过的地道,并未见到过它原来的模样。
沈伊书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苏乐渝的额头,宠溺道:“是啊!不然谁会把这些东西放在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的地方,是傻吗?”
苏乐渝在第一眼见到地面有一个暗道时起先是感觉到好奇,而在看到暗道中的那么多值钱的东西的时候,就开始心生疑惑。
把那么多东西放在如此明显的地方,也不怕被有心之人偷了去。
可是想到自己拿的那么多东西,苏乐渝没有任何的罪恶感,十分心安理得,也没有在意她自己就是那个有心之人。
“先不要管这些了,我已经找到雪儿被关的地方了,现在我们赶紧去找温肃,然后再把他们一起救出来。”
不是苏乐渝不先把程雪儿救出来以后再去救温肃。
而是,若是她先把程雪儿救出来,到时候等严进他们手下的人发现程雪儿不见了,那他们定然会以手中温肃作为威胁他们的手段。
所以他们必须要先找到温肃,然后把他们两人同时给带走。
“好!”沈伊书回答后就转身欲开始行动起来,没有一点儿拖泥带水。
但却被苏乐渝给拉住了胳膊。
沈伊书微微侧身,眉梢一端挑得高高的,说不出的魅惑:“怎么?不会是舍不得我吧?嗯?”
苏乐渝闻言立马松手,转而打了他一下,翻了个白眼:“不是,说正事呢!那边那会儿我去找过了,没有温肃的身影,还剩这边和这边,我们一人去一边!”
苏乐渝的手点了两个方向。
“那边是我先前寻的方向,也没有人。”
沈伊书按下苏乐渝的一只手。
“那还剩这一边了,我们就一起去找吧!”
在进入暗道之前,苏乐渝已经找了大部分的地方,可是都没有发现温肃的身影。
现下还有一个方向没有找去,所以温肃所在的地方只剩最后这个方向这一个可能了。
沿着这个仅剩的方向找了许久,两人仍然没有任何的发现。
“难道也不在这里?”
苏乐渝找的有些累了,能找的地方也都找过了,可是却没有任何迹象能显示温肃所在的地方。
两人在搜索完最后一个房间后,苏乐渝刚一推开门,就看到迎面走来了许多人,吓得她赶紧退了回来。
而沈伊书此时正在她身后,来不及闪躲。
所以苏乐渝就伸手拽住沈伊书的一只手,拉着他往门后躲去,同时还迅速而又轻轻的合上了门。
苏乐渝的一套动作下来简直是行云流水。
可是现在两人所呈现的姿势却莫名的暧昧。
苏乐渝的一只手将沈伊书的手拉下,自然的放在一边,而另一只撑着墙,将沈伊书圈在了里面。
苏乐渝现在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姿势的暧昧,而是稍微侧了点身体,透过原本就打开的窗户留意刚刚往这边过来的一群人。
“抓来的那个人都被打成那样了,还在嘴硬。”
“就是,那浑身都没有一处好肉了,啧啧啧……”一人摇头。
“好在被折磨的晕过去了,不然,估计还要受一顿皮肉之苦。”
“谁让他非要逞口舌之快呢!他要能服些软,也不会平白受这么多苦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他有什么好讨论的,好不容易换班了,我们还是去想想吃些什么吧!”
“这深山老林里面能有什么好吃的?你怕不是糊涂了吧!”
“哈哈哈哈……”
“我都忘了,我还以为在茯苓城里面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茯苓城值班。””
“可能要等到咱们世子和程小姐成亲。”
“还说什么程小姐,马上就是世子妃了。”
“对对对,还是老九说的对,世子妃……世子妃,不过就是不知道她能在世子手中活过多少天了,哈哈哈……”
一群人哄哄闹闹的从两人所在的这个房间旁边过去,苏乐渝倾斜的身子微微朝沈伊书的怀里移了几分,尽量减少她的存在感。
他们忘乎所以的畅聊着,所以并未注意到贴在墙边拐弯处的苏乐渝和沈伊两人。
而他们的话一字不差的落在了苏乐渝的耳中。
苏乐渝危险的眸子缓缓眯着,紧锁着他们渐渐消失的背影。
从他们的玩笑中,苏乐渝猜测他们所说的那个人就是温肃,当听到他们提到程雪儿的时候,苏乐渝就确定了。
所以只要顺着他们过来的方向摸索过去,就可以找到温肃了。
苏乐渝见他们已经走远才转过头来,这时她才发现她与沈伊书靠得竟如此近。
苏乐渝猛地松手,后退了几分,显得有些慌张。
“刚刚有人,情势所迫。”
“嗯。”
苏乐渝余光偷偷打量了沈伊书一番,见他没什么反应,才微微松了口气。
可是来自心脏处跳动的感觉却迟迟没有平静下来。
苏乐渝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沈伊书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
驱散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苏乐渝没了刚刚的奇怪感觉,于是面带严肃的推开门,招呼着沈伊书跟上。
一边小心的留意可能会突然路过的人,一边和沈伊书说着。
“你刚刚听到他们说的花了吗?”苏乐渝扭头看着正紧紧跟在她身后的意沈伊书。
“听到了。”
“我见他们是从这边过来的,所以我想温肃肯定就在这一片,只不过是我们刚刚没有发现。”
“应该是有什么机关暗道之类的,就想那会我们去的那个地下暗道。”
沈伊书也认真思索了一番,得出这个结论。
第164章 顺利救出
“对!这次要仔细看看哪里像机关的……沈小书!你快过来看这个!”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苏乐渝忽然兴奋的喊来沈伊书。
“可是发现了机关?”听到苏乐渝骤然变换的声调,沈伊书就知道她是发现机关所在。
苏乐渝侧过身子以便可以让沈伊书清楚的看到她刚刚的发现。
沈伊书的眼尾轻轻一扫,就发现了与在刚刚暗道墙壁上见到的一模一样的夜明珠。
“看来严进很喜欢用夜明珠作为机关。”沈伊书的话让苏乐渝听不出他在其中包含着的意味。
但是她能听出沈伊书语气中对严进满满的嘲弄。
苏乐渝找到机关之后就也不在浪费时间,迅速的将夜明珠给弄了下来。
没了夜明珠的遮掩,背后的按钮就露了出来,苏乐渝伸手按了下去,开始静静等待。
果然,没过多久,面前的墙壁就开始发生变化,随即两人就看到墙壁后正奄奄一息的温肃。
苏乐渝见状赶紧上前查看。
“温肃?温肃?”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焦急。
意识模糊不清的温肃突然听到了一阵阵呼唤,于是试图睁开沉重的眼皮。
可是额头的部分血迹已经流进了他的眼睛中,而且手还被绑住了,根本没法擦掉眼睛中的红色。
虽然眼前一片红色,可是温肃还是认出了面前的苏乐渝和沈伊书两人。
“苏……苏丫头,沈……伊书,你们怎么……怎么找来了。”温肃浑身没一块好肉,现在连说话都费劲,让人觉得仿佛他在下一秒就会没气了般。
“你先别说话,留着点力气。”看着温肃讲话都断断续续的,苏乐渝忍不住打住他的话。
“我现在先帮你稍微处理下伤口,把血给止住,然后让沈小书把你带出去。”
“这……不好吧……”
温肃听到苏乐渝要让沈伊书把他给带出去,就变得欲言又止起来。
因为他知道沈伊书是有洁癖的,再低头看看他现在这副浑身血迹,脏兮兮的模样。
让沈伊书把他带出去?
恐怕是要被扔在这里了吧!
温肃想着想着就开始伤感起来。
他不会都已经被他们找到了,之后还要被留在这里吧。
可是温肃面上的犹豫落在苏乐渝的眼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什么意思?这里就我和沈小书两个人,你不想让他给带出去,不会是让我把你给带出去吧?这你可别想。”苏乐渝嫌弃的撇了他一眼,满脸大写着拒绝。
苏乐渝给温肃大致看了一下伤势,发现只是一些皮外伤,都是看着严重,只要好好养上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见温肃没什么大碍,苏乐渝的脸也不再继续紧绷着,也能有心情和温肃开起玩笑来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沈伊书可能不愿意。”温肃有些弱弱的撇向沈伊书。
对于苏乐渝的提议,沈伊书虽没应承下来,但却也没有说拒绝的话。
可是温肃的这副表情,倒让人忍不住怀疑沈伊书对他做了什么似的,引人遐想。
“你不愿意吗?”苏乐渝反问沈伊书。
“这我可没说。”沈伊书辩解。
苏乐渝又转过头来看着温肃:“听见了吗?”
见两人一唱一和,温肃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温肃听到沈伊书没有拒绝的话,虽然感到疑惑,但是却也放下了心。
沈伊书一开始听到苏乐渝说要让他把温肃给带出去的时候,确实是不愿意的,但是一想到现在能把肃带走的就只有他和苏乐渝两个人。
温肃今日肯定是要被带出去的,若他不把他带出去,那么这事自然就落到了苏乐渝的身上。
他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所以,即便他再有洁癖,现在也要克服。
可是心里对温肃还是忍不住的嫌弃,也就没有什么好脸色。
“好了。”苏乐渝把温肃的伤口大致止了血,顺带止了疼,然后站起身子揉了揉由于给温肃上药而蹲的有些发麻的腿。
沈伊书顺手扶过她:“辛苦了。”
可是真正受苦的温肃正被锁在一边,还猝不及防的被塞了口狗粮。
苏乐渝摇头:“你快去把温肃放下来,此地不宜久留,换班的人应该马上就要过来了。”
沈伊书听完苏乐渝的话后,利索的将锁在温肃手脚上的枷锁给用内力生生震了开。
“咔嚓!”一声,枷锁就碎了一地。
温肃颤颤巍巍的身体被沈伊书给接住。
“快走!出去以后我们分开行动,你先带着温肃到之前那两个人跟我们说的那个木屋藏起来,我去把雪儿救出来后再过去和你们会合。”
“可是若是一会让他们发现我被带走了,他们定然就会有所防备的,到时候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救出程雪儿了。”
止了疼之后的温肃说话都有力气了,就连脑子也清晰了起来。
当听到苏乐渝说程雪儿还没救出来时,就想到了这一点。
沈伊书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眼中流露出的担心还是藏不住的。
“没事!我在找到你之前就已经找到雪儿了,现在我直接赶往那边劫人,然后过去与你们会合,不会耽误很长时间。”
苏乐渝解释过后才让两人稍稍放下了心。
可是临别之际,沈伊书还是忍不住再次嘱咐了一句:“保护好自己。”
苏乐渝笑笑,就踏着轻功从房顶上掠过。
身姿轻盈,犹如一只灵巧的猫。
“走吧!我们总不能给她们拖后腿。”
沈伊书说着,还没等温肃反应过来,直接就领着他的后衣领,迈着比苏乐渝更快的步伐,穿梭在森林中。
“快让我下去!我自己走!”
“你这小子是故意的吧!”
“我错了!快停下!”
一路上,温肃一直在哀嚎,现在终于到目的地了,可是温肃因惊恐而惊魂未定的心脏还在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沈伊书简直太恐怕了,虽说是赶路,可他的这个架势未免也太野了点。
好几次都差点把温肃给甩出去,要不就是时不时划到个树枝草丛之类的。
“你故意的吧?”
温肃严重怀疑沈伊书是故意的。
第165章 顺利营救
沈伊书斜觑了一眼正拍着心脏埋怨着他的温肃,毫无负罪感的道:“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温肃:“……”
现在的沈伊书就是连敷衍他都懒得敷衍了吗?
温肃感觉仿佛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苏乐渝这边,当她再次来到关程雪儿的房间,她没有并没有像先前那般再爬上房顶,而是直接从门口闯入。
“你是什么……”人。
门口看守程雪儿两人人见到苏乐渝时,就开始警惕起来,打算盘问一番,然而还未等到他们问出话来。
就见苏乐渝猛地对准他们的方向,撒了一把白色粉末。
几乎是顷刻间,两人齐齐倒地。
,
苏乐渝嫌弃的捂着口鼻,没再管已经被苏乐渝的迷药迷晕,倒在地上的两人,直接略过他们,推开门就往里面进。
刚开始程雪儿听到门外传来动静,以为是严进派人来人了,把她吓了一跳,但在见到是苏乐渝时,才将一直提着的心给收了回去。
“乐渝!”语气中是急切和欣喜。
随即,当她想到苏乐渝直接就从门口进来了时,原本的欣喜和兴奋的她,就转而变成了担忧:“你怎么是从大门就直接过来的,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可怎么办?”
苏乐渝一边帮绑在程雪儿身上的绳子解开,一边安慰着她说:“没事的,他们都晕过去了,一时半会是绝对醒不过来的。”
苏乐渝对她研制的迷药十分有信心。
“好了,我们走吧!”苏乐渝很快就将绳子解开了,然后再把坐在地上的程雪儿扶起来。
“对了,温肃你们找到了吗?”想到被他们带走的温肃,程雪儿不确定他是否还安好,于是眸子里溢满了担心。
“温肃和沈伊书已经离开这里了,我让他们在一处木屋里面等着我们,我们现在就过去与他们碰面。
“那就好,走吧。”程雪儿听到温肃没有事后,就松了口气。
苏乐渝从一开始就没有告诉程雪儿温肃的情况。
一方面是温肃确实是没什么大碍,不过就是看着严重些,和她说了反而徒增担心。
而另一方面,虽然她们现在暂时是安全的,但是保不准什么时候严进那边就会有人过来,要是被他们发现,苏乐渝他们再想要离开,恐怕会有难度。
若是苏乐渝自己的话,可以轻易脱身,但是现在还带着手无寸铁之力的程雪儿。
所以她苏乐渝不想在这上面耽误时间解释。
等到时候到地点了,程雪儿若是问起,她再给她慢慢解释。
果然,她们走后没多久,君炎派来的过来劫走程雪儿的翟志平就找到了这里。
看着倒在门口的两个人,翟志平心上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赶紧进去查看。
果然进到屋里时,就只看到散落在地上的绳子,其余空无一人。
程雪儿被谁救走了呢?
看着地上的麻绳和门口昏倒的两人,翟志平陷入了沉思。
忽然他耳朵一动,听到了脚步声,知道若是再待下去,肯定会暴露,于是赶紧离开,回去禀报君炎此事。
“快来人啊!世子妃被人劫走了!”巡察的人来到这边,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再看到原本关在屋子里的程雪儿已然不见了踪影,于是赶紧大声呼喊着。
顿时,因为程雪儿不见了这一件事,整个木楼这边一片混乱,同时惊扰到了远在茯苓城的严进。
当下人来禀报之前,严进正与程之武畅饮中。
“到时候是要看王爷的意思啊!小人不敢逾越。”程之武一脸谄媚。
这话让严进很是受用:“哈哈哈,到时候本王定会分你一杯羹。”
程之武听了十分高兴:“多谢王爷。”
还没等两人高兴一会,就有人前来告知程雪儿不见了。
两人的笑容就这样僵在了脸上,看起来无比滑稽。
“你说什么?”严进先是诧异,等到他反应过来以后,继而转为暴怒:“这么多人连个人都看不好?”
“王爷恕罪!”前来禀报的人立马跪下,把头垂的低低的。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还在笑着的程之武也笑不出来了。
他本来就是靠着程雪儿才巴结上严进的,刚刚还得到了的承诺。
可是若是程雪儿不在了,他们之间的联系也就算是断了,那他接下来的前程也基本算是泡汤了。
不止程之武一人害怕,严进也害怕,因为君炎先前就明令禁止,政党之间不得私下勾结。
若是有个程雪儿在其中打个幌子,他与程之武之间走动还能说得过去,至少让人抓不到把柄。
但若是没有程雪儿道这一层关系在,他们之间的任何一场谈话,都有可能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所以说,程雪儿就是维持他们关系的一个重要纽带。
“王爷先别急,我再派人去赶紧找找,现在还来得及。”程之武也没了继续坐下去的心思,立马告退,吩咐他手下的人去找程雪儿。
程之武离开后,严进手中的被子都被捏碎了,他还要借助程之武手中的东西来达到他的目的。
目前他还不知道程之武是否可信,但一旦程雪儿进了这荣亲王府,若是荣亲王府倒台,他尚书府也绝对不可能会脱身的。
而他正是看中这一点,所以才非要让程雪儿嫁进门。
结果好事没有见到,坏事倒是接踵而来。
严进刚派人下去继续追踪程雪儿的下落,君炎那边就派李德明来到荣亲王府了。
“老奴参见荣亲王。”李德明按照礼仪给严进简单行了个礼。
见到君炎突然派来了了李德明,严进觉得奇怪,就问李德明:“李公公有礼了,不知李公公今日来是有何事?”
李德明不经意的扫了一眼严进周围伺候的下人,严进瞬间明白过来,摆手将所有人都谴了下去。
待到屋内只剩严进和他两人的时候,李德明才开口:“皇上派咱家来提醒王爷一句,皇上能给您的,自然也能收回去的,所以还望王爷不要逾越了皇上啊!”
严进听完此话心里一惊,直觉他指的是和程之武之间交易的事情,但是李德明并未挑明,他索性也就不冒然承认。
第166章 事情败露
他不确定是不是这件事,所以他打算探探李德明的口风,于是装傻道:“李公公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李德明对此事也略有耳闻,看到严进到现在还在装傻,心里涌上一抹不屑。
可是在面上还是“好心”的解释了一遍:“王爷还是要适当的与尚书府保持距离,不要犯什么傻事啊!”
严进心里惶恐至极,垂放在一侧的手不自觉的有些颤抖,但还是强装镇定的道:“多谢公公提醒。”
李德明没接他的话,而是说了句:“话已带到,至于接下来的造化,可就要全凭王爷自己的表现了。”
然后,不等严进有任何反应,李德明就离开了荣亲王府。
李德明离开以后,严进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瞬间就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惊觉浑身都是冷汗。
君炎为何会知道他与程之武之间的事情的……
“来个人去把翟志平叫过来。”严进整个人感觉异常烦躁,赶紧让人叫来翟志平帮他出主意。
翟志平把程雪儿那边的情况告诉了君炎之后,才刚刚赶到荣亲王府,就有人过来告诉他,说是严进找他。
跟着那名下人,翟志平很快出现在严进面前。
“王爷。”翟志平姿态端得很恭敬,让人挑不出错来,让严进也没有先前那般气恼了。
“我和程之武之间的事情不知怎么竟然泄露出去了,还有那个程雪儿也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救走了。”严进说着,怎么都觉得不应该会被君炎给发现的。
“这件事情我做的很隐蔽,若非是有人泄露出去,君炎是绝对不会知道的,如此看来,应当是王府里出现内贼了。”
严进正背对着翟志平,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分析,而翟志平就在后面静静听着,眼中时不时带着些难以言喻的讽刺。
可谁知,正在翟志平不屑间,严进突然就转过来头,对准翟志平的眼睛。
辛好翟志平把刚刚的的表情收敛的快,这才没有被严进看出来异常。
“怎么了王爷?”见严进突然转过头,却没有说话,翟志平有些不太确定刚刚他的表情是否被严进看到,心里也没有什么底。
严进沉默了许久,才对翟志平说:“你去查查究竟是谁泄露了消息。”
现在他除了翟志平外谁也不相信。
可殊不知翟志平才是他身边最大的隐患。
苏乐渝带着程雪儿很快就与沈伊书他们会面了。
“你们可算是来了。”温肃见苏乐渝他们回来了,仿佛得到了救赎一般,眼睛都发出了亮亮的光芒。
“你怎么满是一副受气模样?”苏乐渝笑着开玩笑道。
温肃本来想好的,要狠狠的告上沈伊书一状,但是在不经意间瞟到了沈伊书包含深意的笑容后,他的话又酝酿了一下,才说出来。
“没有啊!我这不太久没见到你们了,有点想你们吗?”温肃说起谎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苏乐渝显然不信,嗤了一声,不再理他。
还是程雪儿看见温肃满身伤痕,于是心生愧疚:“你……没事吧?”
温肃开始并没有意识到程雪儿是在和他说话,还是当注意到她一直在看着他时,他才反应过来。
“这有多大事,就是皮外伤,养上几天就好了,你看,跑跳一点问题都没有……嘶~”
由于温肃的动作幅度有些大,所以一不小心就扯到了伤口,于是好一阵龇牙咧嘴。
但是不得不说,苏乐渝开出的药确实有用。
想到刚开始的时候,他疼得连说话都费劲,可是再看现在,即便动作幅度不能过大,但是最基本的活动却是没什么大的问题的。
程雪儿见温肃扯到了伤口,连忙上前,扶着他坐在了凳子上:“你现在还是好好养养伤口吧!不然到时候留疤会不好看的。”
在程雪儿的眼中,温肃的这一身血痕简直就是触目惊心,可是这深山老林的并没有多余的衣物来供温肃换洗。
所以他现在也就只能暂时穿着这一身仿佛被血浸染过的衣服。
温肃却不在意:“这有什么的,只要脸上不留疤就行。”
“都怪我。”程雪儿低下了头。
“哎?你别这样,我都没觉得有什么,你别一会再愧疚的哭了,我再花时间去哄你。”
温肃见程雪儿低头满是愧疚的模样,生怕她下一秒就哭出来,他最怕女子哭泣,一哭起来没完没了,甚是麻烦。
“行了,先别在这里叙旧了,这里总归是不安全的,我们先回到城里,再仔细将温肃的伤口处理一下。
事出紧急,我也只用上了一些用于救急的药物,但温肃的伤口还是要仔细处理一下,以免感染。
雪儿,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心,他的伤势只是看着比较吓人,并不会危及生命,我也不会让他留疤的,相信我。”
苏乐渝的话就像有魔力般,让程雪儿愧疚不安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
即便有一个伤员在”拖后腿”,但他们行走的速度依旧很快,还未天黑就已经到达了茯苓城。
几人稍稍安顿了下来以后,苏乐渝就开始出去采买治疗温肃伤口所需要的药材。
在买完药回来的路上,苏乐渝突然被一个人迎面撞了上来。
“不好意思。”那人仓皇而逃,一只手捂着冒着汩汩流血的胳膊,看起来好像被什么人追杀着一般。
苏乐渝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是刚刚那人给了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他们之前在什么地方见过。
但是他的脸庞很生,让苏乐渝确定,他们在之前是没有见过的。
好奇心促使着苏乐渝跟了上去。
“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刚才撞到苏乐渝的男子半跪在地板上,密密麻麻的冷汗从他的额间缓缓溢出。
但奇怪的是,他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就好像那张脸根本就不属于他似的。
带着这份好奇,苏乐渝并没急着赶回去,而是决定留下来观察一会。
可就在下一秒,一道声音让苏乐渝思绪百转千回,眸中也露出浓浓的疑惑。
第167章 英雄救美
“三皇兄竟然把你派来杀我,看来还真是一心想要我死啊!不过这还要看你能不能杀了我。”
那个半跪下来的男子虽然外表落魄至极,但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却并无落魄之感,相反,还让苏乐渝感受到了他通身的贵气。
三皇兄?不知又是哪个皇子了。
苏乐渝从顾景之给她的感觉中分辨出他并非池中之物,而在听到他说的这句话时,就更加坚定她的猜测。
皇兄这个称呼,只有宫中之人才会用。
因此,苏乐渝从中得知他是宫中之人,不过,就是不知道他是哪位皇子了。
这风玄国中她就只知道一个君亦宸,其余的皇子公主,她还真的是不清楚。
“你未免也太过于自信了些,若是放在之前,你说这话,我也许还会相信,但是现在,先看看你的样子,你也不怕闪了舌头。”
看到顾景之都已经是强弩之弓了,竟还如此自信,王玄就开始嗤笑于他的不自量力。
“不信你大可以试试,即便玩我这副模样,你也依旧杀不了我。”顾景之强撑着才勉强站了起来,但是脚步却看着有些微微虚浮。
苏乐渝在一旁看着,就知道顾景之确实是在强撑着。
“这你可吓不到我!”王玄根本不上当。
说时迟那时快,王玄说完就趁顾景之没有反应过来,提着剑,直直朝顾景之偷袭了去。
顾景之一改温润如玉般的清淡,眼神是难得一见的严肃和厉色。
紧盯着迎面刺来的剑,身形正欲移开,奈何这时他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起来,动作迟疑了一瞬。
而就是这一瞬,让顾景之错过了躲避的最佳时机,即使现在能躲开,也多少是要受些伤的了。
“偷袭一个受了伤的人算什么本事!”一直躲在暗处的苏乐渝这时却突然替顾景之挡下了来自王玄这一次突袭。
王玄没有料到会突然出现一个人替顾景之挡下了这次攻击,一时间有些诧异,手上的动作也一顿,并未想起再次攻击。
就在顾景之以为肯定会受伤,并没有想到会有人帮他逃过一劫,不过他反应的很快,在苏乐渝帮他挡下这次偷袭之后,就对苏乐渝道谢:“多谢姑娘搭救!”
可是当她看清苏乐渝的脸时,就有些惊讶:“你是……”语气微微提高了些,不过没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他现在顶着的并非是他自己的脸,为了不让苏乐渝看出来他的身份,他把呼之欲出的想要喊苏乐渝名字的话又咽了回去。
见到顾景之的诧异,苏乐渝只当他是想起来他刚刚撞到她一事,于是满不在乎的摆手道:“没事,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撞到我的。”
顾景之听到苏乐渝的回答,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后突然想到了刚刚撞到了一个女子,于是才知道刚刚撞到的那人就是苏乐渝。
若不是苏乐渝这样说,顾景之还真的没有注意到刚刚的那个女子是她。
虽然苏乐渝误会了他的意思,但是他却并不打算解释,就这样误会着也挺好。
这样,苏乐渝也就不会再深究什么。
于是,顾景之对着苏乐渝浅浅一笑:“嗯,我知道了。”
顾景之的声音也是十分好听的,没有沈伊书那般低沉,也不似温肃那般阳光,他的声音带着一份独特的儒雅。
正如他给她的感觉一般,如清风拂面般温柔。
不仅是顾景之给苏乐渝的感觉让她觉得很熟悉,就是他的声音也让她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
可是想破了脑袋,苏乐渝都没有回忆起到底在哪里见过他,索性就不想了。
见两人直接就把他给无视了,王玄有些恼怒,于是又一阵偷袭过来。
苏乐渝刚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就感觉到背后有凌厉的剑气袭来。
苏乐渝不仅自己避开了,还顺带把顾景之也拉了过来,然后扭头看着再次使用偷袭手段的王玄,嘴边扬起了一抹不明所以的弧度。
虽然看着似乎是在笑着,但苏乐渝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神却让王玄知道,她现在很生气。
苏乐渝最看不起的就是偷袭了,这也是她刚刚突然出手帮顾景之的原因之一。
可谁知这个王玄不仅偷袭了一次,还对着她又偷袭了一次,这简直让苏乐渝忍无可忍。
苏乐渝与顾景之拉开一段距离,确保到时候打起来的时候不会波及到他,然后才缓缓从腰间取下九节鞭。
仿佛是在练手感似的,苏乐渝把鞭子猛地朝地面上一甩,发出清澈的响声,在这安静而又偏僻的小巷中显得格外清楚。
明明苏乐渝的鞭子是打在了地面上,可是王玄却感觉它仿佛打在了自己的身上一般,身子都不自觉的随着苏乐渝的动作抖了一下。
在意识到他刚刚的动作时,王玄又紧握一下手中提着的剑,心里是对自己的嘲笑。
不过是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而已,没想到他居然被她给唬住了。
想罢,觉得苏乐渝这个年纪根本学不到什么武功,顶多就会些花拳绣腿罢了,根本就用不着害怕。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还想学人英雄救美?莫不是画本子看多了,会点花拳绣腿就敢拿出来显摆了?
从刚刚的威慑中醒悟过来,王玄字里字外都是对苏乐渝的不屑。
听到王玄对她的评价,苏乐渝也不生气,只觉的好笑,于是红唇轻启,呵气如兰。
“你知道上一个这样说我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声调极为缓慢,不喜不怒,似乎就是在简单的在问王玄一般。
“怎么样了?你别回来和我说都被你打趴下了吧!”王玄被苏乐渝逗笑了,一时觉得有趣。
他还从来未见过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呢!
“你答对了!他们确实如你说的这般。”
“就你?”
苏乐渝这次没有反驳她,就只是笑笑。
但是一段时间之后,当王玄落得个被打在地上浑身都是鞭伤,剑也被打落在一旁,一副鼻青脸肿的凄惨模样时,他就开始后悔自己小看了苏乐渝。
第168章 处理伤口
看到王玄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而苏乐渝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站在王玄的面前如同一个女皇般俯视着他,顾景之的面上转而带着丝丝震惊。
从他第一次在皇宫里,见到她出现在宫墙之上时,他就看出来苏乐渝是会武功的。
只不过她当时有所隐瞒,依他看来苏乐渝是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会武功一事。
但是在之前,他并不知道她的武功竟如此高深,甚至相较于鼎盛时期的他也不遑多让。
他还是从小就在高人的教导之下才拥有此般境界。
但是苏乐渝一个深居于后院中的闺阁小姐,又是如何得来这一身高超的武功的呢?
苏乐渝不知道顾景之在她还在与王玄对峙的时候就已经将她的大致情况又在心里默默理了一遍。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顾景之就觉得苏乐渝与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太一样。
但若是说究竟是什么地方不一样,顾景之也不知道,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第二次见面时,是她在宫宴上的惊鸿一舞时让他觉得眼前一亮。
这一次的遇见,只不过是他看到了她,而她并未注意到他而已。
从那天之后,顾景之便开始对苏乐渝多了几分关注。
带着这份对苏乐渝的好奇,顾景之闲来无事,就派人去调查了一下苏乐渝。
也许苏乐渝并未认真记住过顾景之,但是从手下人交上来的关于对苏乐渝的资料中,顾景之已经对苏乐渝有所了解了。
解决完王玄之后,苏乐渝这才惊觉她已经在这里耽误很长时间了,沈伊书他们怕是早已经等急了。
然后赶紧从顾景之那里拿过给温肃买的药,就要离开。
“谢谢。”顾景之把药递给苏乐渝,衷心的对她道了一句感谢。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苏乐渝从他手中接过药时,恰好看见了顾景之手心因捂伤口而沾染到的血迹。
带着对顾景之的一丝好感,苏乐渝再次“多管闲事”起来。
“你的伤势还好吧?要不然我帮你看看?”苏乐渝见顾景之似乎伤得不轻,就想着,反正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也费不了多长时间的,就想着帮他也处理一下伤口。
但是这是她的想法,她还是决定询问一下顾景之的意见。
她虽是医者,但也是要遵从患者的想法,若是顾景之不愿意,她也不能强求人家。
“你懂医术?”顾景之的语气中不是对苏乐渝的怀疑,仅仅是简单的询问,并无恶意。
苏乐渝点头应道:“你的伤口看起来挺深的,若是不仔细处理,到时候感染的话,可能会危及性命。”
在苏乐渝说完这一席话以后,顾景之并未说话,既不说让苏乐渝帮他疗伤,也没有说拒绝她的话。
苏乐渝这话并非是危言耸听,顾景之也并非是不相信苏乐渝。
只是他大大小小受伤次数已经多到数不清了,在那么多次危急情况之下,根本没有时间去认真处理,但一直也没什么事情。
可现在被苏乐渝这样说,就仿佛真的会有什么事一般。
见顾景之不信,苏乐渝也不强求,准备起身离开。
毕竟她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她并不指望他一下就相信她。
“那就麻烦姑娘了。”在苏乐渝说完话之后,一直保持沉默的顾景之忽然开口。
本来都已经站起了身子的苏乐渝,现在又出现蹲下了身子。
“把手拿开。”苏乐渝一开始看起伤来,整个人就变得严肃起来,说起话来也是板板正正的,一时之间竟把顾景之给震慑到了,就这样呆愣着保持原来的姿势。
苏乐渝见顾景之没有反应,就有些不耐烦的皱起眉头,然后抬头看着还在刚刚愣神状态中没回过神来的顾景之。
“你发什么愣,让你把手拿开,怎么不动?”
“不好意思,刚刚有些走神。”顾景之态度很好,即便被苏乐渝言辞义正的说道了一遍,顾景之也丝毫没有表现出生气或者不适的表情,反而很认真的跟她道了歉。
这让苏乐渝和忍不住仔细看了他一眼。
对准顾景之的眸子,苏乐渝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见苏乐渝一直盯着他看,顾景之藏在人皮面具之下的脸在苏乐渝的“训斥”之下,隐隐有些泛红。
不知是因害羞而脸红,还是因担心被苏乐渝看出端倪而紧张的脸红。
看了许久,苏乐渝也没有找到到底哪里奇怪,于是就放弃了,浅声回了句:“我遇到不听话的病人,脾气就不是很好,并不是故意要说你。”
苏乐渝见顾景之如此诚心的道歉,苏乐渝也不好再拉着个脸,于是就解释了一下她会那样说他的原因。
“我知道。”
此话一出,苏乐渝手上的动作就停了下来,有些奇怪的再次看了顾景之一眼。
接收到了苏乐渝看他的奇怪眼神之后,顾景之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便开始暗自懊恼起来。
对苏乐渝来说,她与面前这个男子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所以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呢?又是怎么会知道她认真起来会脾气差呢?
顾景之轻咳了一声,然后解释道:“我的意思就是我知道了。”
苏乐渝这才收回目光,认真替顾景之清理起伤口来。
他和温肃一样都是受有皮外伤,只是伤口的深浅不同,但是她给温肃抓的这些药,顾景之还是能够用得上的。
所以苏乐渝也省下了再次抓药的时间,直接拿来刚刚抓来的一些可以外敷的药给顾景之敷上。
由于顾景之的伤口在胸前,所以当苏乐渝下手帮他上药的时候,一开始顾景之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但是在看到苏乐渝一脸坦然,心无旁骛的样子时,顾景之才慢慢将内心的那一抹不好意思给压了下去。
“好了,不过……”苏乐渝将最后收尾的绷带绑好之后,退后了几分,然后对着顾景之满是犹豫。
看出了苏乐渝的欲言又止,顾景之轻轻的漾起浅笑:“怎么了?”
第169章 延长寿命
“你之前是不是受过很严重的伤?我看你寿命似乎不长了。”苏乐渝在顾景之问她以后,脱口而出。
但是话一说出口,苏乐渝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
虽然她说的这一番话都是实话,但是确实不是很中听。
毕竟,当着人家的面说他活不长了,换作是谁,谁都是高兴不起来的吧。
苏乐渝在意识到说了什么的时间,急忙就闭上了嘴,仅仅用余光悄悄打量着顾景之的神色。
果然,顾景之的平润温柔的笑容瞬间就暗淡了几分,苏乐渝本就在留意顾景之的表情,自然也就察觉到了顾景之的轻微变化,于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后悔于她自己的唐突。
顾景之在听完苏乐渝方的话后,头略微低下。
微风轻轻从他的发间吹过,几缕鬓边的发丝随风舞动,遮住了他眼中流露的复杂情绪。
仔细回想起,苏乐渝已经两次经历这种无言以对的尴尬气氛了。
一个是多年以前一不小心就触及到了沈伊书最不想提及的事情,另一个就是现在,又是一个无意间,不过却是另一个人被她的无疑给问倒了。
见顾景之低着头不说话,苏乐渝也不好离开,可是却又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
似乎现在无论说些什么,都感觉不太合时宜,于是苏乐渝就干脆站在原地,尽量缩小她的存在感。
不知过去了多久,苏乐渝看顾景之还在愣神当中,觉得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若是顾景之一直没想通走出来,她总不能说是就一直待在这里吧。
鼓起勇气之后,苏乐渝就抱有歉意的语气对顾景之解释道:“那个,不好意思,我就是刚刚在帮你处理伤势的时候,一不小心注意到了你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太好,所以才多嘴问了一句,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然后,不等顾景之有其他的任何反应,苏乐渝就率先接着道:“不过,你要是相信我的话,让你多活些时日是绝对没问题的。”
其他的,她不敢说,但是这点苏乐渝还是能够保证的。
顾景之在听到苏乐渝最后一句话后,从刚刚到现在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反应的脸上,这时也有了些许变化。
他多年前遗留下来的这个毛病已经伴随他很多年了,在这些年期间,他也不乏问过许多名医。
然而无疑都说他活不了多久,都在说一些劝他放弃之类的话,没有一个人说能够解决,就是连延长一点点他的寿命的能力都没有。
眼见着他的时日越来越少,可相较于难过和害怕,他更多的还是不甘心。
现在苏乐渝却不旦能够一眼就看出他的问题,还说可以帮他延长寿命,让他多活一段时日,这怎么能不让他感到激动。
此时,他仿佛充满了希望,连带着一直以来平淡无波的眼眸也开始亮起了光芒。
压下心里那份激动的心情后,顾景之才问道:“真的可以延长我的时日吗?实不相瞒,在你之前,我也曾寻过不少名医,不过,他们都断言我不可能活过二十五岁。”
说到这句话时,苏乐渝感觉受到了他话中饱含的苦涩。
顾景之现在已经二十岁了,所以说,他所剩下的不过是五年光景。
苏乐渝见顾景之终于有所反应,才走上前鼓励性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自信的安慰他道:“不用担心,若是由我来医治你的话,我保证你至少能再多活十年,不过……”
苏乐渝卖了一个关子,故意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先看看顾景之会有什么反应。
顾景之正认真的听着苏乐渝的话,突然就听到她话音一转。
这一转折,让他的心里也跟着一紧,生怕到时间会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顾景之瞬间就看见失去了以往的淡定,有些迫不及待的问出口:“不过什么?”
苏乐渝轻轻笑了一声,有些俏皮的道:“不过若是可能的话,兴许不止十年呢!”
这话落下后,才让顾景之放下的心来,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你当真愿意帮我?”
目前看来,他们两个还算是陌生人,起码苏乐渝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面孔。
所以一直以来养成的谨慎让顾景之不得不认真思考苏乐渝为何要如此“好心”的帮助他。
冷静下来以后的顾景之才开始思索这个问题。
无论是刚刚的出手想就,还是现在的主动提出要帮他续命,每一处充满疑点。
让他不得不问清楚。
苏乐渝听到顾景之提出的疑惑也没有感到诧异。
任何一个人在接受到来自另外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的好意肯定会有所疑虑,况且苏乐渝还不止一次显露出对顾景之的善意。
她的做法本就会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苏乐渝这才解释说:“就是合眼缘了,明明之前没见过,但是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感觉你有些熟悉,所以就顺手帮了呗!而且我懂些医术,见到你的……嗯……症状吧,就有些手痒。”
其实这只是一部分的原因,至于别的原因,苏乐渝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而且,你还有什么可怕的?我与你无冤无仇,总不会还惦记着你这条命。”苏乐渝半开玩笑。
顾景之听罢苏乐渝的理由后,觉得在理,谁还会看得上他这条所剩不了多久的命。
可是就是这样一条命,顾云深还迫不及待的想要了结它。
顾景之又是一抹苦涩涌上心头。
皇家果然还是只有利益手机最重要的。
顾景之收回思绪,将最后一丝对苏乐渝的怀疑给放下了,然后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苏乐渝知道,这是顾景之答应的意思了。
两人谈妥以后,苏乐渝见天色已经开始渐渐昏暗,想到刚刚在顾景之这里又耽误了不少时间,于是来不及再对他交代更多,只是匆匆道别了一句。
“我现在有事,还有人在等着我,现在他们估计都已经等得着急了,我就先走了,到时候有空我会帮你再仔细检查一下的。
第170章 焦急等待
还有,你的伤我刚刚已经帮你稍微作了一下处理,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到时候再找个医馆让大夫帮你仔细瞧瞧。”
简单嘱咐了两句,苏乐渝就赶紧跑着离开,是一副看着就很着急的样子。
见苏乐渝如此匆忙,顾景之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用苏乐渝刚好能够听到的声音问道:“那我到时候应该到什么地方找你?”
既然是说要帮顾景之治病,那么肯定是要留个能寻得到她的地址。
可是,苏乐渝一着急起来就把这事给忘了。
脚下奔跑的步子依然没有停下,但是苏乐渝却回过了头:“城东的酒楼,到时候报苏乐渝的名字!”
苏乐渝长话短说,就没有其他多余的解释了。
很快,顾景之就看不到苏乐渝的身影了。
虽说是见不到人,但是苏乐渝的话还在顾景之的耳边回旋。
“城东的酒楼……”极为小声的重复着这五个字,顾景之忽而轻笑出了声,随即很快的没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夏季即将褪去它炎热的面貌,在夏天的尾巴中,已经隐隐显现出初秋的意味。
相较于先前夏季漫长的白日,现在的白天已经开始慢慢变短。
之前的这个时辰,天还依旧是亮着的。
可是现在当苏乐渝迈上回去的道路时,原本昏暗的天空都已经染上了浅浅的灰色。
“乐渝都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啊?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程雪儿在问外徘徊踱步,时不时张望一下外面是否有苏乐渝回来的身影,可却迟迟都没有见到她。
屋子三人的表现表现各不相同。
除了程雪儿在门口着急走来走去,沈伊书就是坐在座位上,手中端着一杯已经泡了很久的茶水,目测都已经凉了,可是这杯茶的主人还未动它分毫。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扣在桌面上。
虽然没有程雪儿表现的那么明显,但依然还是可以看出他的焦急的。
相反,再看温肃,他就显得悠闲自在多了。
翘着一个二郎腿,躺在放置在一旁的躺椅上惬意的吃着小二送来的瓜果,并乐在其中。
见到程雪儿在门口转来转去了许久,温肃终于忍不住了:“那丫头本事大得很,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温肃的字里行间全部都是对苏乐渝的信任。
将最后一颗葡萄投进嘴里,吐出皮后,又继续开口:“你现在就是再担心也没用啊!还不如过来一起吃点东西。”
说着还招呼程雪儿:“你快过来尝尝这个,特别好吃。”说着还又往嘴里塞了一个。
程雪儿现在满是着急,见温肃如此不修边幅的模样有些气恼,但是再看到他满身伤痕时又忍了下来。
干脆扭过头去不去看温肃,也自动屏蔽了温肃的话。
见程雪儿还在执拗的徘徊,温肃知道,现在就是无论说什么都阻止不了程雪儿,索性就干脆不说了,继续吃起送来的零嘴,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程雪儿张了张嘴,欲说些什么,但是犹豫之后,还是没有说出来,继续张望着苏乐渝的身影。
与顾景之告别之后,在回去的路上,苏乐渝碰到了云起阁里安排在茯苓城的一个下属。
“少阁主!属下终于找到您了。”这人一见到苏乐渝,就半跪着下来行礼。
听到这人对她的称呼,苏乐渝就知道他是云起阁的人,只不过他一直都被萧未渊安排在茯苓城的暗处,所以苏乐渝从未见过他。
“你先起来,你这是?”苏乐渝眸间染上了疑惑。
见苏乐渝不解,那人才对苏乐渝解释道:“属下一直被阁主安排在茯苓城打探各种消息,前些日子就得到上面的命令,说是少阁主会参与茯苓城的调查中,特来派属下将得知的消息告知于您。”
听完他的描述以后,苏乐渝大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然后反问:“那你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还是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需要我出面?”
“少阁主英明!”
这人才刚刚恭维了一句苏乐渝,就被她给打断了:“别说那些废话,你尽量长话短说,我现在急着回去。”
“是,就是有人不知道从何得知了您的消息,所以现在指名道姓的要见您,说是有事要与您进行商议。”
这人将所来的目的告知于苏乐渝。
“商议?”苏乐渝呢喃着这两个字,面上划过一抹若有所思。
“是,我们也问过是有什么事需得与少阁主您商议,但是他却说,不见到您,他是不会说的,我们这才找上了您。”
苏乐渝听后陷入了沉思,心里顿时设想了许多种可能,然后才道:“可查出来是什么人吗?”
这人愧疚的摇了摇头:“似乎有人特意隐瞒了他的身份,我们动用了所有能查的渠道,可依旧没查出他的最终身份,只查到似乎和皇室有些莫名的关系,但这只是最大的可能,面前还不能确定。”
除了皇室,恐怕也没有什么人能够把身份埋藏得这么深了吧……
一想到皇室竟然也想掺合一脚,苏乐渝不禁挂上了兴味的表情,眼中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
“那人一直都在分堂之中?”
“是,一直说要见您,不然他就不回去。”
苏乐渝听完以后,冷笑一声:“不回去是吧?那我今日就暂先不去了,他既然那么喜欢待在那儿,就让他在待个够。”
不等他继续有所反应,苏乐渝就接着道:“我现在有事,至于你所说的那个人,就暂且先晾着他,不必搭理。”
“是!”在得到苏乐渝确定的准信之后,那人就离开去处理分堂中的事情了。
而苏乐渝也以最快的速度,狂奔了回去。
“雪儿!你怎么在门口?”苏乐渝刚一回来大老远的就看到了程雪儿踱步的身影。
程雪儿还在着急中,一听到苏乐渝的声音,着急的神色立马消失,转而换上了一抹欣喜的神色。
“乐渝,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边说着,边朝着苏乐渝扑来。
第171章 自食其力
苏乐渝自然的接过扑过来的程雪儿,知道她的担心,于是开始解释她晚回来的原因:“让你担心了,刚刚在路上的时候遇到了些事,就耽搁了点时间,这才回来晚了。”
“什么事?那你没事吧?”程雪儿一听苏乐渝遇到了事情,就开始紧张的查看起苏乐渝来。
苏乐渝抓住程雪儿因查看而到处乱扒拉的小手,然后笑着道:“是别人的事,我就是帮了个忙,我没事的。”
说着还主动的在程雪儿面前转了一圈。
“那就好。”见苏乐渝确实没事以后,程雪儿刚刚提上去的心才放了下来。
在程雪儿一阵简单的嘘寒问暖之后,苏乐渝就她走进了房间内。
但是一进门,苏乐渝就发现所有人都在聚集在她的房间中。
“你们怎么都在我的房间里?”
看到所有人都在她的房间,苏乐渝感到十分无奈。
而在看到温肃吃东西,而吃得她的桌子上全是果皮和瓜子壳时,苏乐渝额间隐隐冒出了青筋,看起来很生气:“温肃你赶紧给我起来!”
温肃还正在享受中,被苏乐渝这突然的一喝给吓了一跳,差点从躺椅上给翻了下来。
“苏乐渝你吼什么?吓死我了,我们这还不是担心你吗?就躺你一下椅子怎么了?真是小气。”温肃也没心思继续躺着了,利落从中的翻身下来,可是嘴上还在嘟囔着。
“你担心我?”苏乐渝笑了。
“又吃又喝外加还舒舒服服的躺着,说真的,我还真的没见过这样担心的方式的。”边说着,苏乐渝边朝着温肃翻了一个白眼。
温肃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神色,反而指着心脏,嘴里振振有词的道:“我这是在心里担心你。”
苏乐渝不想理他,将去集市抓来的药随手扔到温肃的怀里:“自己去吧!”
苏乐渝先前给温肃抓的药被她给顾景之疗伤用掉了,所以这副药是她后来又折回去另抓的。
“行了!我现在没事了,你要看的也看过了,所以,你现在该回哪去就回哪去吧!”把药给他以后,苏乐渝摆手,给温肃下了逐客令。
“喂!你这意思,不会是要我自己给自己煎药吧?”
温肃见苏乐渝一屁股坐在沈伊书的对面,然后就没有其他的多余的交代了。
于温肃看出了苏乐渝要放任他自己自生自灭,于是就大声的质问苏乐渝道。
“不然呢?”见温肃还有这般觉悟,苏乐渝感到了一丝欣慰,挑眉反问。
“可是我现在是病人啊!你身为大夫,不是应该……”
“停!”苏乐渝打断他的话:“首先,我可不是什么大夫,你可别乱说。”
“其二,我见你刚刚还挺精神的,想来也没什么大碍了,所以煎药这种小事你完全是可以自食其力的。”
程雪儿见苏乐渝和温肃又再次争执了起来。
为了平息两人的“怒火”,程雪儿就在一边弱弱的开口询问温肃:“要不然……我帮你把药给煎了?”
温肃本还再想着和苏乐渝继续纠缠到底的,但是当他听到程雪儿主动请缨时,立马就将苏乐渝给他的那副药递给了程雪儿:“多谢你了!”
然后还挑衅般的看着苏乐渝,脸上充满了得意,随即还带着嫌弃:“看看我们的雪儿,再看看你。”
“我就当当时在暗室后救的是一条狗吧。”苏乐渝微微叹了一口气。
“你说谁是狗!”温肃咬牙切齿。
苏乐渝根本就不把温肃的气急败坏放在眼里,而是转而看向被药包挡住脸的程雪儿,满脸无奈的道:“你管他做什么?”
程雪儿闻言,摇了摇头,浅浅的笑着,说不出的温婉:“没事的,不过是举手之劳,正好我现在没事,就顺带帮他煎药了。”
“哪有这样顺带的?”听到程雪儿的回答,苏乐渝眉目间染上了一抹无奈。
“但既是你自己愿意的,我就不说什么了。”
苏乐渝知道程雪儿还在因为她连累了温肃一事而耿耿于怀,所以一直都在想法设法的补偿温肃。
她深知她的性子,也知道若是不让她做些什么的话,她的心里肯定是会过意不去,也会一直记下去的。
“嗯。那我就先去煎药了?”她本就是因为苏乐渝一直没有回来而担心才一直待在这里的,现在看到苏乐渝没事,她觉得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程雪儿一走,温肃也就跟在她的身后离开了。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沈伊书突然开口,这才让苏乐渝想起来屋内还有一个人。
“路上碰上了些事,就给耽误了。”苏乐渝顺手拿过桌子上盛满茶水的杯子喝了一口:“可把我渴死了。”
然后一抬头,她就看到沈伊书有些晦暗不明的盯着她手中的茶杯:“怎……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沈伊书这才收回视线,就只是笑笑,并不言语。
沈伊书的笑虽然很好看,但是却让苏乐渝的心里感觉到毛毛的。
“他们两个都走了,你还赖在我这里干嘛?”
苏乐渝想着今晚去云起阁那边走一趟的,所以现在只希望沈伊书赶紧回去,这样她才好出去。
沈伊书看着苏乐渝似笑非笑,然后才无奈的摊手道:“你刚刚把我的茶喝了,我喝什么?”
苏乐渝本来在想着怎么把沈伊书给“赶”走,突然就听到沈伊书这句毫无厘头的话。
闻言一愣,下意识询问:“什么你的茶?”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以后:“刚刚我喝的那杯……是你的茶?”
“不然呢?”沈伊书以刚刚她回温肃时说话的语气回她。
难怪刚刚她喝完水之后,沈伊书一直盯着她看,原来是因为这个。
苏乐渝捂脸,但是转念一想,就觉得不对劲。
“那你刚刚怎么不阻止我?而且这是我的房间,谁让你们一个个有事没事都往我这里跑?”苏乐渝一句接着一句,看起来有些激动。
在苏乐渝说完之后,沈伊书才幽幽反驳道:“我刚想阻止,可是谁让你动作太快,我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你就喝完了。”
第172章 布庄再遇
“反正我喝都喝过了,总不能把它吐出来再给你吧,而且不就一杯茶吗?再给你倒一杯就是。”苏乐渝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反正喝已经是喝过了。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安安帮我倒一杯了。”沈伊书笑得潋滟。
“你房间里面又不是没有,怎么就偏生看上我这里的了?”苏乐渝问道。
“谁让这里的茶好喝呢?”
“呐!给你,喝完赶紧走吧!我要休息了。”苏乐渝随手倒了一杯递给沈伊书,极为敷衍。
沈伊书看着苏乐渝敷衍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笑容也就淡了几分。
苏乐渝想的是,现在时间已经不算早了,她还想着去云起阁的分堂看一眼,然后尽早回来休息呢!
可是沈伊书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硬赖在这里不走。
看出苏乐渝有意赶他走,沈伊书也就没了喝茶的心思。
原本他就只是想要逗逗苏乐渝而已,于是从苏乐渝接过茶杯。
但是却没有喝下去,而是将其放在桌子上道:“我又不想喝了,你休息吧!”语气听起来不太高兴。
然后就起身走向了门外。
“刚刚还一直赖在她这里,致力于喝茶的沈伊书,在她倒完水之后连喝也不喝就离开了。
“莫名其妙!”苏乐渝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惹到了他。
三人都走了,苏乐渝的房间此时空荡荡的,失去了刚刚的热闹,苏乐渝也就开始冷静下来思考云起阁中的一些事情。
她这两天因为一直在忙程雪儿的事情,也就没花太多的心思和精力顾及到云起阁那边。
距离回到茯苓城已经过去了不少时日,期间,她也耽误了不少时间。
今日回来,这么说都要去到那边去查探一番的。
还有今日云起阁分堂那边过来说是疑似有皇宫那边的人要求见她,这也让她好奇起来是什么人。
本想着先晾着那人几天,但是今日反正是要去分堂那边走一圈的。
所以正好可以与那人见见,她倒是想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先是走到门口,假装在看月色,实际是在默默观察有没有人。
待到确认很安全以后,苏乐渝就转身回屋,换了一身衣服,随即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时,藏在暗处的沈伊书盯着苏乐渝纤细的身影,等到两人相隔一段距离之后,他才凝神提气,迈着轻盈的步伐,悄悄跟在了她的身后。
从苏乐渝刚刚一直想赶他们走中,沈伊书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就直觉苏乐渝要做什么事情,并且还一定要支开他们。
于是他就顺势离开,但是他并没有回到房间,而是在一个苏乐渝看不到的暗处隐匿了起来。
他想看看苏乐渝究竟要做什么。
然后没过多久,他就看到苏乐渝探头探脑的在门口观察。
在跟在苏乐渝后面的时候,沈伊书担心被苏乐渝察觉,所以在跟着她的时候,特意保持了一段距离。
“你们少阁主什么时候才能见我?”君亦宸到处打探消息,这才找到了这里的布庄。
可是在这里等了许久,他都没有等到云起阁的少阁主,于是忍不住再次询问道。
“不好意思,少阁主的行踪,我们也不知道,若是实在不行的话,就还请公子先回去吧。”
“合着你们一直在这里给我打太极呢!若你们少阁主没有这个诚心,我也就另寻他处合作了。”
从他所得到的消息中得知,近期来,各个大小势力,尤其云起阁和云雾岛这两大组织,明里暗里的斗争颇为激烈。
他先是看中了云起阁,毕竟云雾岛先前只是云起阁的一个分支出来的。
即便近些年来云雾岛有所兴起,但在君奕宸看来,它和云起阁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但是现在这云起阁的负责人,也就是被萧未渊派过来处理与云雾岛之间纠葛的苏乐渝迟迟不愿见君亦宸,并且已经把他晾在这里一天了。
从这云起阁的少阁主的态度中,君亦宸知道她并没有想要与他合作的心思。
这不禁让君亦宸重新思考起来,到底他最开始的选择是否是正确的呢?
觉得继续在这里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君亦宸几经犹豫之后,决定放弃云起阁这边。
他打算到云雾岛那边另行计划。
就在他刚刚走到门口,正好碰到迎面赶来的苏乐渝。
“苏乐渝?你怎么在这里?你在跟踪我?”君亦宸见到苏乐渝时,心生疑惑,就以为苏乐渝是一路跟着他才到这里的。
苏乐渝没想到会一进去就见到碰到了一直要求见她的人,也没想到这人正好就是君亦宸,所以就没加掩饰,只是带了个面纱。
可是之前她带面纱时的样子,君亦宸是见过的,所以这才能一眼就认出苏乐渝来。
苏乐渝本就是想要过来询问一下这里的情况的,但是现在看到居然是君亦宸,俨然没了心情。
苏乐渝发现每次见到君亦宸都能给她带来一阵无语。
每次他都以为她是对他爱慕非常,所以才会跟着他的。
可事实还真不是这样。
苏乐渝也没想到,为什么每次都能遇到他,去玩能碰见,现在就是到这里办事也能碰见。
苏乐渝一见到他就头疼,可偏偏这人就仿佛是阴魂不散一般,到哪里都能遇到。
“这里又不是你家开的,我过来买匹布也能碍着太子殿下?”苏乐渝反唇相讥。
不给君亦宸说话的机会,苏乐渝接着讽刺道:“皇宫里那么多绣娘,那么多御赐的布匹,太子殿下都看不上?还特意夜晚出宫,来这里买衣服,布匹?”
云起阁设在茯苓城的产业之一就有这家布庄。
其中城东的那家酒楼也是,不过在早之前就被萧未渊送给了她。
所以,那家酒楼现在已经算不上是云起阁名下的了,而是作为苏乐渝的私人产物存在的。
先前,在城东酒楼还属于云起阁的时候,阁中在茯苓城的接洽事宜都是在酒楼中秘密进行的。
但是,自从萧未渊将其送给了苏乐渝之后,他们才改在了布庄。
第173章 假意合作
听到苏乐渝的话,君亦宸竟无言以对,憋了半天才堪堪只道了一句:“牙尖嘴利。”
说完就径直从苏乐渝身边掠过,愤愤然的朝门口的方向走去,末了还对着苏乐渝补充了一句:“很快你就不是太子妃了。”
然后面带优越的扭头离开。
不明白君亦宸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句,苏乐渝低声咒骂了一句:“神经病。”
苏乐渝在看到君亦宸的时候,虽然有些诧异,但是却也是在她接受的范围之内。
先前,云起阁中的人就已经告诉过她,这次要求见她的人极有可能是皇宫里的,她心里也已经有所准备。
而君炎若是想要派人过来调查这边的事情,那么人选自然就会在几个皇子之间选择。
君亦宸身为太子,君炎将任务交给他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所以当她看到君亦宸时,一切就都了然了。
既然知晓君炎那边现在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那么苏乐渝也就不会再坐以待毙下去。
现在她不仅要处理与云雾岛之间的纠葛,看来还要留意君亦宸那边,以防他们耍什么花招。
“小姐,您是来买布料的吗?”苏乐渝还站在原地思索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时,突然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对她的疑问。
那人只当苏乐渝是过来买东西的,所以好心的上前询问了一番。
苏乐渝在听到他的话后,立即停止了心中百转千回的思绪,转眸打量起来此人。
然后很快就得出结论,此人是云起阁的手下。
苏乐渝没回答他刚才的问题,而是从腰间摸索出一块令牌,摆在他的面前。
苏乐渝手中的是云起阁专属的令牌时,而且阁主与他们这种普通下属的令牌又有所不同,所以他立马就辨认出来苏乐渝的身份,立马恭敬的道:“啊……原来是少阁主,分堂主早在之前就交代过我们,说若是少阁主您要是来了,就让我把您带过去。”
“行,那你给我带个路。”
苏乐渝这次前来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向谢谦了解一些情况的,而且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一趟。
从宫宴的那个“意外”到现在,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回将军府了,所以她现在要赶紧把这边的事情给处理好,然后回到将军府。
现在无论是苏邈还是温南雪都不在将军府。
所以说,现在整个偌大的将军府里就只有大房他们一家。
柳意欢和苏锦月的人品向来不敢让人恭维,现在他们都不在在其中,只怕将军府早被大房一家弄得乌烟瘴气了。
他们所在的布庄距离谢谦的房间并不远,所以很快走就到了。
“分堂主,少阁主来了。”那人将苏乐渝带到以后,轻轻敲了敲谢谦房间的门。
谢谦此时正在为阁中的事情而忙的焦头烂额,现在一听到苏乐渝来了,犹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顿时喜上眉梢。
打开门,见到确实是苏乐渝以后,他连忙将苏乐渝请进了屋内,并吩咐将苏乐渝带进来的那人去泡茶。
苏乐渝坐在谢谦开始办公所坐的位置上,随手翻了一下桌案上记录的资料和最近调查出的消息。
当她翻到来自下面的人调查出的关于云雾岛这次来人的描述时,一时之间来了兴趣。
读着读着,居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谢谦见苏乐渝翻起了桌面上的一摞调查出来消息时,其实心里是十分没底的,然后就在下面一直都在暗暗观察苏乐渝的神情。
最近江湖风起云涌,这些琐事也让他一直以来都头疼不已,所以他担心苏乐渝也会因此而烦恼,就一直小心翼翼的待在下面。
之前他只听到过阁中其他的人提及过苏乐渝,说是没有惩罚属下的习惯,也不轻易生气。
但是谢谦并未和苏乐渝一起共事过,因此他在面对苏乐渝时,便会显得有些拘谨和不安。
正在他担心间,他就忽然听到了来自苏乐渝的笑声,听着这一阵突兀的笑声,谢谦心里不免会疑惑起来。
在他桌子上的各种资料都是枯燥且乏味的,并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笑出来的啊。
“少阁主,这消息可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苏乐渝看起来心情不错,招呼着在下面恭恭敬敬站着的谢谦:“消息?你自己过来看看这个。”
谢谦闻言上前,从苏乐渝那里接过她刚刚看的那本来自他手下的人打探到的“消息”。
“是不是很有意思?”苏乐渝见谢谦差不多看完了,就开口问他。
谢谦从苏乐渝的话中,听不出她是喜是怒。
“这……对不起少阁主……这都是我管教不严。”几乎是苏乐渝话落下的瞬间,谢谦立马就跪了下来请罪。
苏乐渝刚刚看到的,和其他正常人中规中矩打探来的消息并不一样。
这里面写着的,全部都是对云雾岛派来处理事情的那人,也就是沈伊书的各种赞美。
什么风光霁月,什么玉树兰芝,什么英俊潇洒,要不是它出现在这张案桌上面,苏乐渝都以为是在赞扬哪位谪仙。
这番把对方夸得如此“只应天上有”,一时之间让苏乐渝不知是该笑还是该生气。
谢谦在看到它的时候,一向稳重的他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显得十分震惊,但更多的是担心来自苏乐渝的看法。
可是苏乐渝并没有怪谢谦,摆手将他喊了起来:“你先起来吧,这事也不能完全怪你,不过说实在的,这还真挺让我意外的。”
苏乐渝半开玩笑的话,着实让谢谦的老脸挂不住。
“请少阁主放心,我一定会查出这个人是谁的,还请少主给属下一些时日。”谢谦行礼请求,姿态恭敬。
从此人所写的话语之中,不免让人怀疑他是从云雾岛那边混进来的。
只不过这人看着似乎并不是太聪明,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毫不掩饰的表达对沈伊书的赞美。
“你分一小部分的人去查查这个人就可以了,既然他在这里能这么说,就说明以他的能力,根本在云起阁就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所以没有必要花费太多的心血在此人的身上。
第174章 处心积虑
我们现在的主要重心还是应该放在在最近云雾岛他们那边的动静中。”
苏乐渝将刚刚的小插曲抛在脑后,开始认真起来:“刚刚我在外面碰到了当今太子,从中可以看出,皇宫也介入了我们与云雾岛的斗争之中。”
“少阁主确定了,今日待在这里一整日要求见您的那个人,就是……当今太子?”
他从君亦宸对表现中也只猜出了他可能是为达官显贵,也可能会是皇宫中的人,但这也只是猜测。
“对。”苏乐渝点头。
“我来的时候他刚好要离开,看样子是等不及了。”苏乐渝对君亦宸到来与离开并没有什么的反应,就仅仅是把他当做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但谢谦不是,也不知道苏乐渝的想法,就将君亦宸今日来做了些什么,以及找苏乐渝的目的都详细的和苏乐渝交代了一遍。
苏乐渝从谢谦的话中也了解了一些,抓住了其中一个重要的词:“合作?”
“是……还说您若是没诚心,他就不在这里耗着了,然后就生气离开了。”
苏乐渝嘴角带着笑意,可是她眼中的深邃让谢谦心里清楚,她现在并非是真的在笑。
“他倒是打得个好算盘。”苏乐渝冷哼一声。
谢谦不明白苏乐渝这话中的意思,于是就开口问道:“少阁主这话是何意?”
苏乐渝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暗芒,随即一字一句极为仔细的跟谢谦解释道:“现在江湖上若是混乱起来,那么什么人受到的影响最大?”
“商人?”谢谦不确信的回答。
苏乐渝摇头,一脸的高深莫测:“是也不是。”
“这……”谢谦一脸为难,看起来还是不明白苏乐渝的话中之意,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在表面上看来是商人,但是商人大多得来的一部分利益最后还是会落入那些王族和皇族的手中。
现在一旦江湖上混乱起来,那么一些产业就会出现垄断。而且我们以及云雾岛下面也经营了许多大的产业,你说,这会不会影响到他们?”
谢谦这才顿悟:“所以,这就是他们要和我们合作的原因?”
随即谢谦又出现了另外一个疑惑:“可是他为何要选择我们呢?”
苏乐渝斜觑了他一眼,一副高贵模样:“若你是他,你在这些组织门派之中,你又会选择哪个?”
不等谢谦说出他的答案,苏乐渝就又接着道:“你怎么想的,那他们自然就是怎么想的。”
谢谦这时才真正的豁然开朗,满目了然的道:“我明白了。”
然后谢谦就油然而生出一种愧疚感,他再怎么说也在这里待了多年。
可是现在却在对待问题时,还没有一个小丫头看得通透。
苏乐渝接着就一脸严肃的道:“不过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去找云雾岛那边的人了。”
“是因为他看到与我们这边合作无望,所以就放弃了与我们合作的机会,转身想要与云雾岛那边合作了?”谢谦在苏乐渝刚刚的一番指点之下,现在对问题显然就想的多了些。
“对。”苏乐渝轻点小巧圆润的下巴,表示对谢谦的话的赞同。
见苏乐渝点头,谢谦开始显现出焦急的神色:“那若是他们合作起来,云雾岛的势力就会增大不少,这对于我们将会是非常不利的。”
“你不了解他们这些皇宫之人,君炎那边不会是真心想要合作的,以他的秉性,他不会允许别人与他共享这份利益的。”
“那……”
仿佛是看出了谢谦的想法似的,苏乐渝没等他问出来,就对着他接下来可能会遇到疑问的问题做了简单的解释。
“你们之前不是查不到君亦宸的身份吗?依我们的消息情报,是没道理查不到的,而现在只有一个解释。”
“他故意隐瞒和抹去了关于他的消息。”谢谦抢先回答到苏乐渝的话。
“不过,这又说明了什么呢?”谢谦不解。
“他为什么会想要隐瞒?”苏乐渝反问他。
“是因为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身份……不想让我们知道……”谢谦呢喃着,陷入了思考中。
忽然,他的眼睛一亮:“那是……他想从我们这里打探消息。”
苏乐渝顺着他的猜测接了下去:“君亦宸从一开始的与我们合作就是带有目的的,他并非是真心合作,更多的是想以一个不起眼的身份混入我们,进一步打入我们内部,索取我们的机密,最后从内部一步一步将我们蚕食吞并。”
苏乐渝每说一句,谢谦的怒气就多增加一分,手指都紧紧握成了拳头。
“可恶!没想到皇宫之人竟这么险恶。”
相较于谢谦的愤愤不平,苏乐渝就平静多了:“不过是为了利益而已,他们这般处心积虑,我们也何尝不是。”
听到苏乐渝这一番话,谢谦就忽然沉默了起来。
谁知,苏乐渝又接着道:“现在君亦宸暂时是放弃我们这边,而是盯着云雾岛那边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又是否能看出君亦宸的处心积虑。”
“若他们真与君亦宸合作起来,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有好戏看了……”
苏乐渝缓缓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若仔细观察,便不难发现眼底浓浓的幸灾乐祸。
在苏乐渝进入了布庄里面以后,沈伊书也就停了下来。
沈伊书站在布庄的门口,心里若有所思。
之前他就调查了关于云起阁的一些消息,自然也知道这布庄就是云起阁名下的。
看到苏乐渝偷偷摸摸来到这里,他不会简单的认为她是来买东西的,所以就猜测苏乐渝与云起阁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千丝万缕的关系。
还没抓住这其中的联系,沈伊书就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眼神一凛,如何如鬼魅般快递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咦?人呢?”尉迟璇藏在暗处一直在偷看沈伊书,现在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原本站在布庄门口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这让尉迟璇不禁感到疑惑,就向前走了几步,想知道沈伊书去了哪里。
第175章 心生误会
“什么人,为何要跟踪我?”尉迟璇突然感觉脖子上抵着一把冰凉的匕首。
而消失不见的沈伊书此时就在尉迟璇的背后,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尉迟璇后背一僵,然后缓缓转头,结巴到:“又……见面了……”
“是你?”沈伊书看清是尉迟璇后,略皱眉头,但手上举着匕首的动作却收了回来。
“你还记得我啊!”见沈伊书还能记起来她,尉迟璇面上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沈伊书没回答她的话,而是眼神犀利的盯着她,带着浓浓的压迫感:“你为何要跟着我?”
“因为我喜欢你!”赤练国国风开放,尉迟璇本人也是不拘小节,直接脱口而出喜欢沈伊书这种话一点也没觉得不好。
“多谢公主厚爱,只是我并非公良人,时候不早了,公主还是早些回去吧!”沈伊书看在尉迟璇与苏乐渝认识的份上,自然就给了她几分面子,没把话说的太难听,但却实实在在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是不是良人不是你说的算的,我认为你是你就是。”尉迟璇难得一见的执拗起来,起身就拉住了沈伊书宽大的衣袖,不让他离开。
沈伊书今日心情算不上好,被尉迟璇这么一纠缠,眉心就蹙得更深,语气也就冷了下来:“放手!”
听着沈伊书冰冷的话语,尉迟璇突然打了一个激灵,随后就冷静了下来,讪讪的收回了手。
见沈伊书毫不留恋的拂袖就走,尉迟璇急了,但不敢再上前拉住他,鼓起勇气,用两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你了,你难道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你那只是一时好感,就是图个新鲜,不是真正的喜欢。”沈伊书背对着尉迟璇,在听到尉迟璇的话后,行走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似有所感般解释了一番。
随后不管尉迟璇会怎么想,就继续前进的步伐。
尉迟璇不懂,也不想听沈伊书这些委婉拒绝的话。
“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尉迟璇小跑着,快上沈伊书几步,拦在他的面前,满脸认真道。
“不可能!”沈伊书斩钉截铁,视尉迟璇为无物,直接就从她的身边走过,不给她留有一丝幻想。
尉迟璇不死心,还想跟上去,却被沈伊书率先阻止了:“别在跟着我。”
“可是我马上就要回赤练了……”尉迟璇感觉到有些委屈。
尉迟璇好不容易趁着燕南归等人不注意,从大使馆逃出来,就是想多一些机会和沈伊书见面,可是现在却换来沈伊书一句:“你早该回去了。”
尉迟璇低下头,可是余光一瞥,就留意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尉迟璇看着那抹声音,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连带着胆子也大了起来,紧了紧拳头,然后猛然从背后抱住了前面行走的沈伊书。
沈伊书没有想到尉迟璇居然这么大胆,然后一怔,待反应过来后,立马就用内力震开了尉迟璇正紧抱着他的手。
双眼泛红的盯尉迟璇,那双如古井般深邃幽深的眸子让尉迟璇心里一惊。
“你是不是想死?”沈伊书迅速抬手就掐住了尉迟璇的脖子。
这一瞬间,沈伊书才与上一世那个人人惧怕的,心狠手辣的奸臣相重合。
来自脖子上的窒息感让尉迟璇感到了害怕,看到布庄门口的身影不在,尉迟璇不清楚她看到了没有。
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心思来想这些,吸入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尉迟璇勉强发声:“快……快放手,我不缠着你了就是,但你这样要是让苏乐渝知道……。”尉迟璇认怂了,还搬出了苏乐渝。
她在先前就感觉到沈伊书对苏乐渝的不一般,所以说这句话其实不仅是想让他停手,也是想看看沈伊书的反应。
果然,在听到苏乐渝的时候,沈伊书掐着她脖子的手顿了一下,好似在思考尉迟璇的话。
良久之后,沈伊书眼中的狠厉这才隐隐褪去了些,手上一松,不耐烦道:“快滚!”
尉迟璇深深看了一眼沈伊书,然后就转头离开了。
沈伊书是吧!你迟早要栽倒本公主手里。
尉迟璇暗暗的想。
从她刚刚小小的试探中,她得知沈伊书对苏乐渝多少有些心思,但在她看来,苏乐渝暂时好像还没看出沈伊书对她的心思,而她也没有想过这些,所以要在苏乐渝醒悟过来前率先下手了。
尉迟璇走后,沈伊书又在原地等了一会,但是却一直都没有看到苏乐渝从布庄中出来的身影。
心里觉得奇怪,仔细思索一番,猜想应该是和尉迟璇周旋的那会,苏乐渝就已经回去了吧。
既然已经知道苏乐渝和云起阁有所关系,那么他接下来就是着手朝这方面调查。
现在,就是再待下去也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所以沈伊书就决定先回到城东的酒楼。
而酒楼的房间内。
苏乐渝静静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不自觉的涌上尉迟璇从背后抱住沈伊书的一幕。
那时,她将事情交代给谢谦以后,刚一出门,就看到沈伊书和尉迟璇在说些什么,心里就不免生出疑惑。
沈伊书那会儿还在酒楼当中,后来被她从她的房间里赶出去以后,不就是回去睡觉了吗?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然后她就看到他与尉迟璇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再然后,她就看到尉迟璇从背后抱住了沈伊书。
她当时看到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会突然感到生气,然后就不去看他们两个,有些落荒而逃的快速离开了。
但巧的是,就在她刚刚扭头离开,就出现后来沈伊书掐住尉迟璇脖子的一幕,可惜苏乐渝走得过于着急,就没有看到。
忽然苏乐渝就想到之前尉迟璇信誓旦旦的对她说过,她会让沈伊书喜欢上她的。
当时她并没怎么在意,但是现在,这句话就一遍又一遍的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苏乐渝觉得异常烦躁,翻了几个身子,实在是睡不着,然后就起身坐了起来,有些郁闷的捶了捶床板,然后赤着脚走到窗户边。
第176章 背地谋划
月光温柔的洒在苏乐渝的脸上,清楚的照出了她清秀的眉眼间浓浓的烦躁。
她望着深蓝的天空中挂着的一轮圆月,但是瞳孔却没有焦距,似乎就只是在透过这轮新月在看别人……
丞相府。
“哥哥。”上官怡喊住了正欲出门的上官赋。
“怎么了?”上官赋听到上官怡用这种语气喊他,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看着府中人来人往的下人,上官怡小声对着上官赋道:“你若现在不急着出去,可否听我说几句话。”
看着门口等待着他的马车,上官赋犹豫了片刻,然后对着身旁的小厮道:“你先去外面说一声,让他们稍微等会再出发。”
“是!”小厮在得到上官赋的吩咐后,就出去告知他们了。
而小厮一离开,上官怡就将上官赋叫到一边:“哥哥,你之前让我在将军府安排的人已经是时候可以派上用场了。”
上官怡指的就是先前在遭受到苏锦月的拒绝之后跟秋棠所提及到的,一直埋伏在将军府的人。
不过那人只听命于上官赋,所以她若是想要让他做些什么,还需要经过上官赋的同意。
可是上官赋显然不太赞同上官怡的想法。
“还不到时候。”
“可是现在苏邈和温南雪都不在将军府中,若是现在不下手,到时候等他们回来再想下手就难了。”上官怡试图劝说上官赋。
“你太着急了。”这是上官赋对上官怡的评价,说完不再听上官怡接下来的话,快步走出门,上了马车,只有上官赋轻飘飘的话语还散在空中:“有什么事等我回来之后再说。”
看着上官赋马车行驶的背影,上官怡的眸中染上了一抹焦急,轻轻闭上眼良久之后,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此时她的眼睛里是一种决绝的坚定,然后转身拂袖回到房间的书桌前安然入座。
拿出纸张,用毛笔轻轻沾了沾桌面上的墨水,然后左手轻轻撩起右手宽大的袖子,最后开始提笔写起字来。
上官怡低头思索,流畅的写下一段简短的话后,将其折成小小的一块。
再把其密封好以后,轻唤了一声口哨,不久,窗前就出现了一只白色的信鸽。
上官怡将字条绑在了它的腿上。
望着天空中越飞越远的白色影子,上官怡喃喃道:“只希望他看不出来。”
燕南归每日都能接受到来自赤练国的催促。
他们也得到了一些消息,得知最近的风玄国动荡不安,并不是很安稳。
所以上面就一直派人送来消息,要求他带着尉迟璇的赶紧回去。
刚开始的时候,燕南归还想着先向上面隐瞒下来。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赤练那边的催促越来越紧,而他这边却迟迟都不找不到尉迟璇的踪迹。
知道瞒不下去尉迟璇失踪的消息,于是燕南归只能将实情给呈报了上去。
还没等到上面回复下来,燕南归就做主让其他人先回赤练国,而他一人留在此地寻找尉迟璇。
燕南归现在还在大街上训寻找尉迟璇。
几乎找遍了茯苓城的每一个角落,可是始终都没见到尉迟璇出现过。
当时跑出来的时候,尉迟璇带了不少的银子,但是不知是不是她近日以来消费无度惯了,银子也都被花的差不多了。
摸着口袋中仅仅剩下的几个铜板,尉迟璇顿时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她一拍脑袋,有些后悔于她当时的一时冲动,以至于她现在连饭都吃不上。
可就是她这一拍脑袋,头上的珠钗饰品就发出了泠泠作响的悦耳声音,这才让她脑子一个灵光,想到了可以拿这些东西去当卖,换钱。
想到这里,尉迟璇就带着头上身上所有的饰品朝着离她最近的一家当铺走去。
“小姐您好,请问是来当东西的吗?”
尉迟璇点头,拿出刚刚才取下来的大大小小的饰品就递了过去:“你帮我看看这些能值多少钱。”
光凭剩下的几个铜板,尉迟璇知道绝对过不了明天的,所以她痛下思痛,一狠心就将能当东西都拿出来给这里的掌柜的看。
不过尉迟璇所递过去的东西都是些寻常的首饰,因而也就值不了多少钱。
尉迟璇有些气馁,但也只能带着典当过来的钱离开。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掌柜的眼尖的发现了挂在尉迟璇腰间的一枚晶莹剔透,质地上好的玉佩。
“小姐且慢!”掌柜的连忙喊住了尉迟璇。
尉迟璇不解:“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掌柜的这才说出他的目的:“是这样的,我看小姐现在似乎很缺银子,而我见您腰间的这块玉佩材质颇为考究,是个上乘的玉佩,所以能值不少银子。就是不知道小姐舍不舍得了。”
要不是听到掌柜的话,尉迟璇几乎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上还有这样一块玉佩。
从腰间取出,问向掌柜的:“你说的可是这块玉佩?”
掌柜的点头,可是尉迟璇却面露难色:“我现在是很缺银子,但是这块玉佩我确却是万万不能当的。实在对不住。”尉迟璇略表歉意。
这枚玉佩是当初她的父皇赏赐给她的,从某种方面来说是代表她身份的一个象征。
可是掌柜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尉迟璇动了心。
“看来这块玉佩对于小姐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但是我们会给你出一个绝对优厚的价格,这些银子我想是足够解决小姐的燃眉之急的。
而且若是到时候小姐有银子了,您也是可以将这块玉佩给再赎回去的。”
听到可以再赎回去,尉迟璇就心思活络了起来。
她也就是现在是从燕南归的眼皮子底下逃出来一段时间,等过些时日她玩够了,事情办完了,她就会回去了。
届时,她也就根本不会再差银子了,所以也有足够的银子再讲这枚玉佩给赎回来。
想罢,尉迟璇就一口答应了掌柜的要求,将玉佩利落的从腰间取下,随即放在了桌面之上:“好!这是玉佩,就是不知道掌柜的会给我什么价格了。”
第177章 当铺错过
“这事我需要和上面的人商量一下。”掌柜看起来有些为难。
“行!”尉迟璇思索片刻后点头,表示可以。
掌柜见尉迟璇答应了之后,面露喜色,接着结局赶紧进去找人商议此事。
尉迟璇趁着掌柜的离开的这一段时间的空隙,百无聊赖间就打量了一番这店中的构造。
“不好意思啊小姐,让您久等了。”不知过了多久,那位掌柜才终于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其他的就不用多说了,你们那边可是协商好了?”尉迟璇问。
掌柜的平复了一下气息,然后回答尉迟璇:“你看这个数行不行?”
说着就用手指比划了一个“3”字。
“才三千两银子?”尉迟璇试探性的询问。
掌柜的赶紧摇头,边说着边留意着尉迟璇的表情:“是三百两黄金。不知这个价格您满意吗?”
尉迟璇在脑海中默默算了一下最近几日花去的银两,然后再预测自己将会在这里待上多长时间,想看看这些银子是否可以管够她这些日子的生活。
掌柜的见尉迟璇久久不说话,就认为是尉迟璇以为价格不满意,所以就再次开口试探:“如果价格不合适,我们还可以继续商量的。”
掌柜话一出口,还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的尉迟璇就将注意力拉回到了他的身上:“你刚刚说什么?”
掌柜虚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然后又将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尉迟璇却觉得麻烦,心想也不过就这么几天了,所以就一口答应了:“不用在麻烦了,就这么多吧!”
但是尉迟璇为了确定,还是问了一句:“以后我若是后悔了,还是可以来赎走它的吧?”
“这是自然!”掌柜一脸信誓旦旦,就差没拍胸口发誓保证了。
“可别到时候不承认,我这人脾气不好。”尉迟璇最后一句话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我们这家店在这里也做了许多年了,这种不讲诚信之事,我们自然是不会做的,不然岂不是自砸招牌吗?您说是不是?”掌柜满脸认真。
尉迟璇听到他的回答以后,觉得在理,于是爽快的将腰间的玉佩取下,摆在了掌柜面前的桌子上:“呐,这是玉佩,我要看到你们的的诚意。”
“小姐尽管放心,我们早已准备好了。”尉迟璇一把玉佩拿出来,掌柜就喊人去领来了银票。
最后清点了一下数额,再将钞票交给了尉迟璇:“我看小姐是急用这笔钱,想着带这么多金子也不方便,就擅自将其折合成了银票,您应该不介意吧?
若是小姐实在想要金子,我们再去取来给您。”掌柜态度极好。”
“这样挺好,不用改了。”尉迟璇还正担心怎么带这么多钱呢!现在看到对方已经换成了银票,顿时方便多了。
在掌柜将银票交于她一瞬间,尉迟璇按着玉佩的右手就放了下去:“多谢。”
掌柜不动声色的将玉佩拿在手中打量,露出满意的神色。
而就在尉迟璇刚离开没多久,燕南归就找上了门来。
“你好,请问是来典当东西的吗?”掌柜还没来得及将尉迟璇典当的那块玉佩给收起来,就见有人来了,于是询问道。
燕南归没有搭理他,就是进来看一眼有没有尉迟璇的身影而已。
见没人以后,正欲离开,忽然余光就瞥见掌柜面前的那枚尉迟璇的玉佩。
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掌柜面前,伸手就拿起那块玉佩,想要仔细的看看那枚玉佩。
可是从燕南归进门开始,掌柜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燕南归,所以在燕南归将注意力停留在这块玉佩上时,他就心生警惕。
因为掌柜有所防备,所以燕南归的动作并未得逞。
“你想干什么?”掌柜将玉佩装进怀中,十分警惕的看着燕南归。
燕南归现在十分着急,就想着要验证一番,那枚玉佩究竟是不是尉迟璇的。
“不知是否方便看一眼你怀中的那枚玉佩。”燕南归直接了当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掌柜眼中闪过狐疑,全然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然后道:“我这枚玉佩也是刚刚一个小姑娘才典当给我的,你看来做什么?”
“是不是看起来十五六岁,长相清秀,和这里的人穿着不太一样,一眼过去就很机灵的模样?”
燕南归今日就是猜到尉迟璇这几日把身上所带的银子都花完了,所以才会想到来到这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尉迟璇的。
而他之所以有这种猜测,也是通过他对尉迟璇平时的消费情况作出推测,一路打听当铺的消息,才摸索到了这里。
起初在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尉迟璇的踪迹,燕南归还因为是他猜错了。
但是,当玉佩出现在他视野中的那一瞬间,他就认出那是尉迟璇的,现在听到掌柜的说出这句话,他俨然又断定了几分。
掌柜回想了尉迟璇的形象,发现和燕南归描述的果然一模一样,于是说出来实情。
然后就听见他又接着补充道:“不过我这个是正当从那位姑娘手中收来的,即便这东西是你的,也不能随便将其抢走,除非那位姑娘自己来赎走它。”
这东西他才拿到没多久,还没将其给捂热乎呢!所以肯定不会轻易就让燕南归给赎回去。
况且,根据他的经验,他先前就看出了这枚玉佩并非出自风玄国,再看其中的材质,一眼就知道这并非是普通的玉佩。
所以他这才花下大价钱来收下这枚玉佩。
燕南归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掌柜误会了,于是简单解释了一句:“我并非是来赎玉佩的。”
“不是来书玉佩的?”掌柜更加疑惑,然后问向燕南股:“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就是想问掌柜可知,这枚玉佩的主人是朝什么方向去了。”他现在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找到尉迟璇。
原来是要寻人的啊!
掌柜放了心,态度自然也就变得好了些,就将尉迟璇的行踪告知给了燕南归。
燕南归道了一声谢后,就顺着掌柜所指的方向找去了。
第178章 秋季微雨
第二天一大早,风影就找到了沈伊书。
“是事情办好了?”沈伊书背对着风影,声音不缓不急。
风影之前被沈伊书吩咐下去盯着君亦宸和苏锦月了。
“对不起主子。”一听这话,沈伊书就知道是事情没办成了。
“先起来说话。”沈伊书转过了身子,低头俯视着正恭敬跪在地上的风影,看起来没有生气的意思。
风影琢磨不透沈伊书的那颗七窍玲珑心,也不敢随意揣摩,全程都在低着头,在沈伊书问话之后,他才起身抬头:
“苏锦月近些时日都待在将军府,属下不好下手。”
除了上一次游湖时苏锦月到处给他们使绊子外,近日以来却异常安分,不知在算计什么。
但她们一直一直都待在将军府中,所以风影根本就没办法下手。
因为若是在将军府中动手,那么到时候无论苏锦月因何事而出丑或者其他,一旦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出去,那么肯定会对将军府产生影响。
风影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迟迟都没有动作,想着先请示一下沈伊书。
“行!我知道了,既然苏锦月最近安分了,就暂且先放过她,没必要把时间花在她身上。
我想……安安应该更想要亲自收拾她。”沈伊书眼底的波光淡淡流转,嘴角一勾。
但这笑容确让风影知道并非那么简单。
从上次的游湖一事中,他就看出来了苏乐渝与苏锦月之间的明争暗斗,也深知苏乐渝的性子。
既然她们之间有矛盾,那么苏乐渝就更是会希望自己去解决,而不是假手于他人。
“对了,属下今日来是有要事禀报的。”风影忽然想起来今日过来的目的。
沈伊书的眼尾只是从风影的面上扫过。
风影领会了沈伊书的意思之后,就开始说道:
“当日您让属下们分别盯着苏锦月和君亦宸,据这些时日的观察,君亦宸似乎想要混进江湖组织中。”
听到风影的禀报,沈伊书忽然想起昨晚在跟踪苏乐渝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君亦宸从布庄中出来。
当时他一心在思考苏乐渝为什么会去布庄,然后暗暗在分析她与布庄之间的关系,就没怎么在意君亦宸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而后来又有尉迟璇对他纠缠不清,惹得他整个人都异常烦躁,所以就将君亦宸完全抛在了脑后。
现在一听到风影的话,沈伊书立即就将两件事情联系在了一起。
而沈伊书又是何等聪明,一眼就看出了君亦宸的心思。
“他是看中了云起阁,想要打入他们内部呢!不过……云起阁未必能看得上他。”沈伊书冷笑着开口,话里话外都是对君亦宸的不屑。
“主子英明,昨日我就听说君亦宸到云起阁碰壁了,今日一大早就到我们这边,说要见您。”听着沈伊书对事态的分析,风影对沈伊书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哦?要见我?”沈伊书右边的眉毛挑的高高的,看起来似乎是在诧异,但是他的眼神却在风影,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主子可要见?”风影问道。
“不见。”沈伊书不假思索,直接拒绝。
“那属下现在就让他们……”
“先不要着急。”风影还没将话全部说出来,就被沈伊书给抬手打断了。
沈伊书垂着眼帘,墨色的宽袖和袍裾随着秋风微微浮动,薄唇轻轻张合,缓缓吐出一句话:“之前你们没办完的事情,趁着这个机会继续。”
苏乐渝昨夜因着沈伊书一事而胡思乱想到了很晚,几乎是快要天亮了才睡着的。
第二天,苏乐渝是被突然降下的温度给冻醒的。
“阿嚏!”苏乐渝打了个喷嚏,然后揉了揉鼻子,慢悠悠坐起了身子,打算先热身一下。
待到稍微清醒一些以后,苏乐渝才摸索着穿上鞋子下了床。
简单披了件斗篷,苏乐渝迈着步子来到门前,推开了隔绝了屋内与屋外的门。
一推开门,苏乐渝就感觉到有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并伴随着清凉的雨水。
苏乐渝感觉到脸上一片湿润,而微凉的秋风也让苏乐渝不甚清醒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竟然下雨了。”看清外面的世界,苏乐渝喃喃着。
今日的苏乐渝,没有平日里的活泼和跳脱,现在的苏乐渝看起来竟有些惆怅。
也不知是天气的原因,还是心情的原因。
这副模样的苏乐渝,像极了画中忧郁的仙子。
站了许久,门外阵阵飘来的风雨让苏乐渝的手和脸都变得冰凉。
苏乐渝这才合上门,找了件厚实的衣服穿戴好以后才打了把伞出去。
苏乐渝今日穿了件雪白的襦裙,腰间挂一副珍珠璎珞,让她整个人都看起来都是格外素净的。
但她的外面披着的一件胭脂红的斗篷,让她不施粉黛的小脸也染上了几分气色,漆黑的睫毛微微颤动,留下一片阴影。
洁白如雪的手指轻轻的握着一把与她的斗篷同色的油纸伞,缓步行走在漫天的烟雨之中。
“安安?”冷冽的声音,让苏乐渝的心仿佛被鼓槌重重敲了一下,久久难以平静。
油纸伞的边缘遮住了苏乐渝的上半张脸,堪堪露出一张洁白的下巴和一张不点而赤的唇瓣。
所以,从她的这个角度,其实就只能看到沈伊书被雨水浸湿的衣摆,漾出了一朵朵深色的花。
在听到沈伊书的声音之后,苏乐渝才微微抬手,将伞升得高了些,这时她才看到沈伊书的脸。
短暂的平复之后,苏乐渝刚刚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
“你没拿伞?”语气不冷不淡,像似关心,又像似敷衍,沈伊书敏锐的感觉到这话中语气的不对劲。
压下心中那种恐慌的感觉,沈伊书解释道:“我刚刚有事出去了一趟,谁知路上下雨了。”
苏乐渝抓住了沈伊书出门这一词,眉心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但还是被沈伊书给捕捉到了。
今日,从他刚刚见到苏乐渝的那一刻起,沈伊书就感觉到了苏乐渝的奇怪,但是却又说不上来。
第179章 雨中怒吻
苏乐渝“噢”了一声,然后就视沈伊书无物般,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走过。
在苏乐渝刚刚路过他的肩膀时,沈伊书就反手抓住了苏乐渝的左手:“安安。”
苏乐渝没料到沈伊书会突然抓住她,感觉到来自左手强有劲的力量,苏乐渝身体向着沈伊书的方向踉跄了一下。
雨越下越大,已经从刚刚的蒙蒙细雨到现在的倾盆大雨,雨声也更加急促,仿佛在预示着将要发生什么似的。
苏乐渝脸色沉了沉,语气也是溢于言表的冷意:“沈伊书,给我放手!”
她没有像平时一样叫他沈小书,而是称呼了他的全名,这让沈伊书知道苏乐渝是生气了。
因为苏乐渝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这般称呼他的全名。
可是他在脑子里仔细认真的回想了一遍,他确定他并没有做什么让她生气的事情。
带着这份疑惑,沈伊书拉住了苏乐渝的胳膊,阻止了她前进的脚步,面上微透疑色:“安安,你怎么了?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苏乐渝没有回答他的话,猛然的挣开了沈伊书的手,不耐烦道:“我讨厌你,很讨厌很讨厌你,你能不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你说什么?”沈伊书开始有些诧异,似乎不相信苏乐渝会突然说出这种话,墨色的瞳仁染上了一层震惊,显得十分难以置信。
雨珠顺着他如幕般的头发流过精致的眉眼,划过高挺的鼻梁,拂过他因难过而微微张开的殷红唇瓣,最后聚集在他精致的下巴慢慢滴下。
苏乐渝撑着伞,看着沈伊书这副样子,想到刚刚自己说得话,心里忽而涌上了一丝后悔。
可是这时,昨晚的那副画面却不合时宜的替代了面前有些“可怜”的沈伊书。
于是,苏乐渝的愧疚感仿佛随着落下的雨水而散落一地,只剩下泛起的一圈圈涟漪还在证明着它曾经存在过。
错的又不是她,他既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为什么还要过来纠缠她。
苏乐渝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她会这么生气,甚至可以算的上是无理取闹了。
可是现在,苏乐渝的理智已经被这个误会给慢慢蚕食,她的脑子里满是对沈伊书的怨念。
苏乐渝再次狠下心来,直视沈伊书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我说,我不想再见到你,我讨厌你,你快走啊!”最后一句话苏乐渝几乎是用吼的。
只有这样,她才能狠下心来。
沈伊书听出了苏乐渝这话并不是在开玩笑,立马上前握住了苏乐渝的肩膀,身体绷得紧紧的:“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忽然这样说,是有人威胁你了,还是你听说了什么,又或者……”
“不是,都不是,和别人没有关系,全是我自己的想法。”苏乐渝动作坚决的扒下了沈伊书捏住她肩膀的手,一举一动之间,全是溢于言表的抗拒。
与此同时,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而又决绝的弧度,红唇微启,就抢先将沈伊书即将要说的所有话都堵住了。
沈伊书看着低头看了眼空落落的双手,面上怔然,须臾后才缓缓抬起头。
如寒夜呼啸的冷风般凉薄的笑声从沈伊书好看的唇瓣中溢出,然后沉沉的发出一阵尾音:“讨厌我?”
苏乐渝听到沈伊书的声音后,心中一惊,对上他的瞳眸,才惊觉那双一直以来都对她温柔的狭长凤眼里,此时全是幽暗刺骨的冷意。
现在的沈伊书不再是她平时所见到的沈伊书,这让苏乐渝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于是脚步不自觉后退了几步。
见到苏乐渝后退的小动作,沈伊书低低的笑了。
走在重重雨幕里,雨水已经将他的衣袍全部打湿,沈伊书却浑然不觉,踩着黑底金线绣云纹的靴子,踏着满地的雨水,一步步朝着苏乐渝的方向逼近。
踩在积水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后院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如鼓槌般重重的踩进了她的心里。
苏乐渝察觉到了沈伊书一瞬间的变化,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深,转身就想要离开。
可是沈伊书早料到了她的动作一般,根本没有给她机会,动作简单粗暴的将苏乐渝拉进她的怀中,趁势低头强吻了上去。
不知是不是被苏乐渝的话给刺激到了,沈伊书的动作并没有苏乐渝印象中的温柔,而是异常强势和猛烈。
毫无心理准备的苏乐渝被沈伊书的这一番动作给弄懵了,一时之间就愣在了原地。
手上的力气忽然松懈了下来,而手中的油纸伞也在顷刻间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随着秋风,缓缓的落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没有了伞的遮蔽,漫天倾泻的雨水就这样落在了苏乐渝的头上。
头顶的凉意让还在呆滞状态中的苏乐渝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时她才发现沈伊书对她做了什么,脸上迅速闪过一抹可疑的粉色。
羞怒之余,苏乐渝的理智也回升了几分,开始用力的推搡沈伊书。
可是沈伊书无论是从身体构造还是武功造诣上,相较于苏乐渝都是占优势的一方,所以苏乐渝拼尽全力也没有挣脱开。
心下一狠,苏乐渝贝齿使劲一咬,顿时她就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她的口腔之间蔓延。
沈伊书其实是感觉到了苏乐渝的抗拒的,但是他就是赌气般的没有放开。
他不知道苏乐渝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从一开始,他就明显感觉苏乐渝整个人没有平日的神采与灵气。
尤其是她对他说的那一番“杀人诛心”的话,更是让他的情绪控制不住了。
刚开始他是因为气愤,所以才带着出气的意味吻上了她,但是后来,他不愿放开,则是因为他舍不得离开,他贪恋于这一份短暂的美好。
或许他现在只有借着这个由头,才能光明正大的亲到她。
到后面的时候,他的动作其实是已经在下意识的放轻了。
可苏乐渝却还是直接咬了上来,害的他不得不放开她。
难道他真的这么讨厌他吗?沈伊书不禁怀疑起自己。
第180章 她后悔了
雨还在下个不停,两人的周围已经形成了一道密密的雨幕,将两人包裹其中。
在整个人得到解放之后,苏乐渝就立马倒退了几步,与沈伊书拉开了一段距离,而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害怕。
在想到尉迟璇时,她又觉得自己好像亏了,于是用衣袖来回的在嘴上擦拭着。
沈伊书放开苏乐渝后,抬手抚上了嘴角下方的伤口,低头看了一眼手上沾上的丝丝红色。
一抬头,他就看到了苏乐渝抬起袖子拼命擦拭嘴巴的一幕。
于是狭眸里酝酿着一层诡异的笑意,嘴角勾起的弧度,让苏乐渝越来越觉得面前这个人的陌生。
沈伊书忽然微眯着眸子,而他的眼睛里此时印着的全是苏乐渝紧张而又慌张的神色。
那神情就好似他是什么恶魔一般。
看到这里,沈伊书的脸上骤然显现出愠色:“你就这么讨厌我?”
经过这么一番之后,苏乐渝也冷静了下来,情绪已经没有先前那么激动了。
在她听到沈伊书咬牙切齿的话之后,苏乐渝张了张嘴想要辩驳,但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那些本想要说出来的话,都隐藏在了重重复杂的情绪之中,没有说出口来。
看着苏乐渝欲言又止的模样,沈伊书明白了苏乐渝的意思,然后冷笑着说了两句:“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再在你的面前出现了。”
在沈伊书说完这句话以后,苏乐渝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浓浓的失落感。
但这分明是她一开始就希望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还是会感觉到难过和不舍呢?
苏乐渝正想着,她就又听到了来自已经走远的沈伊书飘来的话:
“我以为我能够捂热你,可谁知你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是那个唯独对我冷血的苏乐渝,你从来都不是安安。”
沈伊书的话让苏乐渝身体一僵,想要琢磨他这话中的意思,可是它却总想是从指尖溜走,怎么都捕捉不到这其中意蕴。
若是说沈伊书的前一句话让苏乐渝不舍,那么他离开前说出的这最后一句话,却是让苏乐渝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落寞和不安。
她在那么一瞬间想要拉住沈伊书的手,想要当面问问他这话中的意思,想要问问他与尉迟璇的事情,还想要问……
可是她所想的,也就仅仅在那么一瞬间,最后苏乐渝还是没能放下面子去拉住沈伊书,也没有将那些没有弄清楚的疑问给问出来。
但是在不久的将来,苏乐渝就会后悔今日为何没有勇气走过去……
苏乐渝捡起来那把独自落在地上的红色油纸伞,拢了拢身上已经湿透的衣服,幽幽叹了口气,然后转头回了房间。
苏乐渝泡在热水中,不免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手指按在刚刚被沈伊书亲的有些红肿嘴唇,唇瓣上的痛意和麻意让苏乐渝不禁开始重新思考。
对于沈伊书而言,她算什么呢?
苏乐渝将自己放空,身体慢慢下沉,热水漫过了她的口鼻。
良久良久,直到苏乐渝感觉到来自胸腔的那一阵强烈的窒息感,她才从水中露出头来。
鬓边的头发湿答答的贴在脸颊,苏乐渝伸手胡乱的抹了把脸上的水,大口的呼吸着身边新鲜充裕的空气。
刚刚的窒息感给她带回了上一世的生死之际。
那时候,一个是她一直相信的姐妹,一个是她一直认为的良人。
但是就是这两个人,最后联起手来,将她所在意的一切先后夺走。
画面一转,就是沈伊书独自一人将她的尸体收敛起来,让她不至于身首异处。
再转念一想,画面就到了这一世。
他明目张胆的偏爱,她并非是看不出来。
相反,他的宠溺与偏爱一直都被她记在心里。
所以她还有什么可值得任性和难过的呢?
虽然说昨夜的情况确实是让苏乐渝很生气,但是沈伊书从来也没说过他与尉迟璇的关系啊!
兴许是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准!
想到这里,苏乐渝顿时茅塞顿开,连带着心情也好了不少。
但是在想到刚才居然对着沈伊书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加上她的态度也很不好,苏乐渝就感觉到了一股阵阵的愧疚感。
苏乐渝赶紧从浴桶中起身,穿戴好衣服之后,就奔向沈伊书房间的方向。
她想给他道个歉,也顺带问一下她心中所疑惑之事。
可是一走到沈伊书的房间门口,苏乐渝就犹豫了起来,斟酌良久以后,最后才深吸一口气,慎重而又有些小心翼翼的敲起门。
“沈小书,你在里面吗?”敲了敲门,可是里面却没有人回应,但苏乐渝只当沈伊书是她给惹生气了,所以他现在不想理她。
于是再接再厉,接着道:“我……我过来是想要和你道个歉,我刚刚的那些话都不是我心中的真实想法,我那也是气急了,所以才会那样说。”
“顺带想问一下你,就是我想知道,你和尉迟璇有什么关系,昨天我怎么看你和尉迟……我听别人说看到了你和尉迟璇在一起。”
苏乐渝戛然而止,没有在继续往下说。
她差点就说漏嘴了。
昨天她把沈伊书赶出去的理由,就是她和沈伊书说她需要休息了。
可她若是说出,她昨天晚上看到了他和尉迟璇,那她自己就暴露出来了,所以苏乐渝随便说了个谎,将其糊弄了回去。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沈小书?”苏乐渝又再次敲了敲门,向里面询问道。
她在门外说了这么久,沈伊书连一句话都没有回答她。
刚开始的时候,她以为是沈伊书在生她的气,所以不愿意理她的原因。
但是时间过得越久,苏乐渝就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房间里有人的气息。
压下心中的不确定,苏乐渝说了一句:“沈小书……你要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可是里面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苏乐渝心中不由得涌上了一抹不安的情绪,急忙推开了门。
“沈小书!沈小书!”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苏乐渝赶紧走向内阁,却发现里面整齐得仿佛从来没有人住过一般。
第181章 初设计划
此时,苏乐渝忽然想到了沈伊书的那句:“我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想到这里,苏乐渝不免开始慌了起来。
她以为沈伊书只是因一时赌气而这样说说而已,可是现在看来沈伊书是认真了,而并非是在和她开玩笑。
苏乐渝一路奔跑到温肃门口,来不及喘气,就赶紧敲门,可是门却在她重重敲了一下之后,露出了一道缝隙。
门没锁……
这对苏乐渝来说算不上是个好消息。
苏乐渝来不及思索,推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同样的空无一人。
这下苏乐渝倒是明白了。
沈伊书是真的生气了……
苏乐渝失魂落魄的从温肃房间走出来。
她的思绪显然不在她所走的路上,于是,刚一转弯就撞上了正打算来给温肃送药的程雪儿。
“啊!”程雪儿一个不察,手中端着的药就被撞得洒了一地,人也向后退了几步,眼见着就要倒下……
苏乐渝在听到了瓷器摔碎的声音之后,思绪立马回笼,就看见程雪儿即将要倒在地上。
她立马一个步子移上前,一手拉住了程雪儿的胳膊,另一只手就托住了她后仰的身体:“对不起,刚刚没注意。”
程雪儿站稳了身体,看出了苏乐渝的不对劲,于是问她道:“你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怎么了?”
苏乐渝摇了摇头,然后转移话题道:“你过来给温肃送药?”
苏乐渝看到地上被刚刚撞翻的药碗,便知道程雪儿是来送药的。
程雪儿这会儿也看向地上洒了一地的汤药,温婉的黛眉顿时皱得厉害:“是啊,昨日我同他说好的,这些时日他的药由我来帮他煎。
“不过现在看来要重新准备一份了。”程雪儿话中全是可惜的意味。
“不用了。”苏乐渝淡淡开口,听起来怪怪的。
程雪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颇为疑惑的看着苏乐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肃他们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中午他们不就回来了吗?”程雪儿显然没明白苏乐渝的真实意思。
“不是,他们可能不会回来了。”苏乐渝摇头,满脸落寞。
程雪儿这时候也看出了苏乐渝的异常,然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怎么会?”
“我早上说了些过分的话,把沈小书气走了。”
程雪儿拍了拍苏乐渝的肩膀,安慰道:“沈伊书他和你关系那么好,肯定只是一时生气,等这件事过去之后他肯定就会没事了的,别那么担心了。”
“不!这次不一样,我和他应该算是决裂了。”听着程雪儿的安慰,苏乐渝的心理并没有好过多少,还是堵堵的,闷闷的。
程雪儿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想不到他们之间居然闹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
程雪儿站在苏乐渝的面前,见她这个样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乐渝也不想在这里再继续待下去了,于是有些倦意的对程雪儿道:“我回房间了,你也回去吧!药……以后不必送了,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最后一句话似在和程雪儿说,又似在提醒着自己。
说完以后,苏乐渝就朝着她房间的方向走去。
程雪儿望着苏乐渝失魂落魄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苏乐渝一回到房间就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余光一闪,就看到桌子上摆着的之前她和沈伊书在救程雪儿途中,在地下暗道中发现的盒子。
盒子里面装着的全是一直以来严进和其他国家暗自勾结的书信。
开始时,由于时间匆忙,所以就大致看了其中的两封信,并且都没有细看其中的内容。
现在趁着有时间,苏乐渝把这些信件全部都从盒子中倒在了桌子上,然后一封一封,仔细读了一遍。
上面记录的大部分严进和知元国联手在茯苓城这一主城的计划,而其中的小部分则选择靠近茯苓城周边一些小城。
最早的一封信是在三年前。
可见,严进心生造反的意图并非是近来这一天两天的想法,就单凭这些信件,就可以看出他们至少从三年前就开始萌生了造反的想法。
看着最近他们之间来往的一封信,就是他们算计如何拉拢程之武,如何利用程雪儿,以及后面如何在君炎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谋划而不被发现……
读完最后一封信,她慢慢合上眼,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这其中的信息,并开始设想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不知过去了多久,苏乐渝突然睁开了眼,一抹精锐的光芒从她的眼底划过。
她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苏乐渝的思绪。
苏乐渝稍稍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将它放在柜子中锁好以后,才走到门口。
推开门,看见是小二,苏乐渝不免疑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大堂里正坐着一个人,说是来寻你的。”小二回答。
“来寻找我的?大致是个什么模样”苏乐渝实在是想不出这个时候有什么人会来找她,于是问小二道,试图想看看能不能想起来。
“就是是一个男子,长相看着倒是普通的,不过他给人的感觉却是温文尔雅的气质,对了,他还说这个地方是他与你约好的,他说这样与你说,你肯定会想起来他的。”小二如实的描述。
苏乐渝听到前面的描述就已经有了大致猜测,在听到最后一句话以后,苏乐渝就已经把这人和顾景之的重合在一起了。
“行,我知道了,你去把他叫到后院的凉亭,我随后就到。”
苏乐渝没想到顾景之居然第二天就找上来了。
但是,既然她答应过人家,这时候自然是不能失约的。
苏乐渝在架子上找到了医药箱,将一些过一会能用的上的东西都装了起来。
来到凉亭,顾景之已经在候着了。
苏乐渝在见到顾景之以后,步子不自觉又加快了些,走到他的面前以后,满脸歉意的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第182章 登门求医
顾景之只是浅浅的笑,用温和平润的嗓音回答:“这不怪乐渝小姐,是我今日冒昧上门打扰。”
顾景之十分有礼的说着。
苏乐渝点了点头,就不在言语,而是低头认真的将药箱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好。
顾景之此时没事,就打量起苏乐渝精致的眉眼。
现在,苏乐渝的五官还未完全长开,但却隐隐可以看出她长大之后的风华。
未施粉黛而素净的脸上一丝不苟,唇线抿得紧紧的,十分严肃。
明明才不过十三岁的年纪,虽说稚气,但却不幼稚。
苏乐渝早上的那身衣服淋了雨,已经完全湿透了,所以根本没法再穿。
苏乐渝那会泡完澡后,结局换了见鹅黄色的长裙,显得整个人都十分柔和。
顾景之这样看着苏乐渝低首认真的模样,忽然有一种“岁月静好”之感。
让他原本沉浮的心也变得平静了下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苏乐渝捣鼓药箱的声音和树叶被风吹过以后发出的“沙沙”声。
就在这一片宁静中,苏乐渝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抬起了头。
顾景之还在凝视着苏乐渝,并没有料到她会忽然抬头,猝不及防间,两人视线相撞。
顾景之滞留了一瞬间后,就心虚的移开了视线,而苏乐渝就没想那么多,抬头看着他说了一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说完以后,苏乐渝就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顾景之。”顾景之见苏乐渝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迅速回答道。
“顾景之……”苏乐渝低声唤了一句顾景之的名字,然后看着他说道:“顾景之吗?我记下了。”
问过顾景之的名字,苏乐渝手中的动作也停止了,然后直视着顾景之的眼睛:“我需要向你问些事情,还望你不要隐瞒,不然到时候误判了你的情况,可别来找我啊!这锅我不背的。”
苏乐渝半开玩笑的对着顾景之道。
顾景之点了点头,看起来十分听话:“你有什么需要问的,就尽管问吧!”
“你之前是不是中过毒?”苏乐渝在昨日把脉的时候,就察觉到顾景之的隐疾是他当时中毒以后,余毒未清理干净,加之又没有好好保养,所以才会如此虚弱。
苏乐渝拿出了笔和纸张,边问着顾景之,边将其记录下来。
“是。”
“那你中毒又是在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呢?”
“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时间也已经过了很久。”顾景之如实的回答。
在听到苏乐渝这样问时,顾景之有些担心,便问向苏乐渝:“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是不是不太好治……”
“是,十年的时间确实有些长……”
“那……”顾景之欲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苏乐渝从顾景之的话中听出了他的担心,然后又接着补充道:“你也不用如此担心,我当时既然与你说完能够延长你的寿命,那我自然不会骗你,只不过就是麻烦一些而已。”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顾景之略感愧疚。
苏乐渝摆手以微笑回他:”没事,这是我当时自己自愿帮你解决的,和你没关系。”
苏乐渝向来喜欢钻研毒术和医术,现在好不容易送上门来一个妥妥是实验者,其实很大程度上苏乐渝是感到高兴的。
“对了,那你在这期间应该也找了不少的大夫,名医瞧过的吧?可曾用过什么药。”
听罢,顾景之的面上就划过了一抹无可奈何。
“这十年以来,我自然是找过不少有名的大夫的,但都无济于事,每一个名医在检查过我的情况之后,都免不了叹气和摇头,并且他们都断言我活不过五年。”
苏乐渝正色了几分,然后道:“他们说的确实没错,单从你的脉象来看,你是绝对活不过五年的。
因为你的毒当时拖太长时间,没来得及及时处理,所以留在你体内的毒素,也就没有处理干净。
像你这种情况,要解决起来既可以说是麻烦,也可以算是简单的。”
“此事麻烦就麻烦在,毒素已经在你的体内积累和压迫了十年,若是想把它一下子就很快很干净的给驱逐出去,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这需要长期的操作和治疗。
但若是说简单的话,你这个问题既然主要是出在毒素的残留上,所以,只要将其处理,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但由于过去了十年,所以毒素难以祛除,按照我的能力来看,我最多也就只能消除九层,而剩下的那一层将还会继续依附在你的体内。”
苏乐渝说了这么多,顾景之也大致了解了下,点了点头以后表示明白了。
苏乐渝问的也差不多了,于是开始手头的动作,拿着密密麻麻的一排针,苏乐渝就来到了顾景之的背后:“脱衣服!”
“苏姑娘是在说笑?”顾景之被苏乐渝这句话吓了一跳,就连忙给两人都找了个台阶下。
苏乐渝知道顾景之是误会了她话中的意思,但却没有恼怒和不耐烦,而是耐心向顾景之解释道:“我现在需要通过扎针的形式,帮你体内残留下来的那些余毒给顺着银针排出一部分,你要不脱衣服,我要这么帮你施针?”
顾景之这才明白过来,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脸红,顾景之不好意思的说了句:“是我误会了。”
然后见苏乐渝在等着他脱衣服,顾景之还是有些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就在这里脱吗?”
苏乐渝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对啊!不在这里能在哪里?”
“可是,这里影响不太好吧……”顾景之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根子也越来越红。
“这有什么的,一般这边都不会有人过来的,相较而言,这里还是很静谧安静的,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
苏乐渝拍着胸脯向顾景之保证。
见苏乐渝都这般说了,顾景之深知若是他再纠结,就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于是认命般的将上半身的衣物缓缓退下。
第183章 苍白无力
顾景之转过身,精瘦的后背对着苏乐渝,露出了如瓷器般无暇的肌肤。
见到顾景之光洁如玉的后背,苏乐渝不禁感慨了一句。
除此之外,苏乐渝就没有什么其他多余的表情了,拿起手底下早已准备好的银针,然后将其一根根的如行云流水般准确无误的扎在了顾景之的后背。
“我给你使用的这个针法,是针数越多,越到后面越让人痛苦难堪,到时候还请你稍微你忍耐一些,千万不要乱动,若是这样,到时候万一出现了什么状况,会很危险的。”将手中的银针扎到一半的时候,苏乐渝对着顾景之提醒道。
“好!”听到苏乐渝的话,顾景之温声应道。
虽然这样说了,但是苏乐渝还不是很放心他。
于是又接着道:“若是你实在受不了的话,记住!一定要立马和我说,然后我们缓一会再继续,性命要紧。”
“知道了。”听着苏乐渝有些啰嗦的话语,顾景之轻笑出声。
这一笑让苏乐渝也意识到了她的啰嗦,于是闭上嘴开始不说话了。
开始的时候除了刚扎进去的一瞬间外,其他时候都是没有任何感觉的。
但是现在,顾景之已经感觉到静脉处隐隐约约有灼热刺痛之感。
越到后面,苏乐渝的动作就越发谨慎起来,不过纵然如此,她的速度也没有慢下来分毫。
手法快得依旧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很快,顾景之的背后就扎满了银针,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到最后即将要收尾的时候,顾景之的额间和后背都因疼痛而溢出了密密的汗珠。
因为苏乐渝在扎针开始就交代过顾景之了不能乱动,所以他强撑着自己本该摇摇欲坠的身体,没有晃动丝毫。
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出来顾景之的异样,但是从他放在两侧紧紧蜷缩的拳头,却让人知道这并非如他面上所表现的那般风轻云淡。
苏乐渝在扎到后面的几针时,也不时的留意着顾景之的情况。
依她来看,这种痛苦的程度绝对不亚于她一些毒药所带来的折磨。
所以她才时刻关注着他,如果他坚持不下去,她就立马收手,然后再用其他法子加以辅助。
可是到了最后,顾景之都没有吭一声,这倒是让苏乐渝对他刮目相看。
“好了!先等一会……等一会再帮你把针取下来。”
苏乐渝的这一句话对顾景之来说简直就是救赎,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同时,他绷的身体也在此时放松了下来。
顺着顾景之后背看似杂乱无章,可实际上却大有玄机的银针看去,上面溢出了丝丝乌黑的血迹,与顾景之白的几乎透明的肌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顾景之披散在面前的头发也被汗湿,面色苍白的仿佛经历过一场大战似的。
苏乐渝将早在房间里就准备好的帕子递给了顾景之,让他擦一下不断滴落的汗珠。
可是在看到顾景之苍白无力的样子时,苏乐渝摇头,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顾景之半眯着眼,突然就感觉到了额间有一阵冰凉的触感。
顾景之所感觉到的那一抹凉意,正是来自于苏乐渝的手指。
顾景之一手撑着一边,抬起头虚弱的对着苏乐渝道了声谢,然后就目光灼灼的盯着着苏乐渝。
苏乐渝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但是时间久了,也发觉了其中的异常,然后抬头疑惑的看着顾景之:“看我做什么?”
然后见顾景之的精神看着好了些,就把帕子放在桌子一边:“你自己擦一擦吧。”
说完后,苏乐渝就退回到医药箱旁边,等待顾景之体内的部分乌血慢慢排出。
“针法只做一次肯定是不够的,需要长期做,所以,你需得经常过来找我。”苏乐渝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然,定个时间?否则我怕到时候你不在。”顾景之气若游丝般的提议。
没有一个固定的时间,若是那天苏乐渝恰好有事,那他岂不是白跑了一趟吗?
苏乐渝思索片刻,然后认真的道:“那就每月的月初和月末吧!”
“好。”
定下之后,两人没有什么话可说,就各自静静的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天地中。
顾景之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然后垂首,似是在沉思着什么。
而苏乐渝则是眺望着面前的一方烟雨背后的楼阁,好似再想沈伊书还会不会回来。
然后叹了一口气,即便是很轻很轻,还是被顾景之耳尖的听到了。
顾景之听到这一声叹息之后,就立马微微侧过身子,看向面带愁容的苏乐渝。
她在悲伤什么?
下了半日的秋雨在此时终于开始慢慢转小,最后就只剩下几缕密密的细丝斜织成朦胧的面纱,给这一方天地带来了神秘感。
“你小又子犯什么抽了?”温肃一大清早就被沈伊书给叫了起来,一路紧赶慢赶的来到了这里。
在听到温肃的抱怨之后,沈伊书并不言语,任凭温肃在一边干着急。
见沈伊书不理他,温肃气不打一出来:“你倒是告诉我大清早把我喊来是要干什么的啊?你把我拉出来了,也不说是因为什么事。”
温肃还没睡醒就过来了,要是有什么事倒也罢了,可是现在就站在这里,什么事也不做,这还不如让他继续回去睡觉呢!
思及此,温肃打个呵欠,然后拍了拍沈伊书的肩膀,满脸的吊儿郎当:“行!你自己家在这里待着吧,我继续回去睡觉去了。”
然后转身就要往茶楼方向去。
但他刚刚将脚迈出去一步,就被沈伊书伸手拦住。
温肃扯了一把头发,然后无奈的道:“你什么意思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沈伊书这才开口:“你不用回去了。”
“什么?”温肃实在听不清楚她说得什么。就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沈伊书懒得理他,这可让温肃急了起来,在他周围来回踱步,欲言又止。
就在他想再次问沈伊书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时,就见一个手下拎着两个包袱朝着两人的方向过来了。
先是来到沈伊书面前:“您交代给我的事情都办妥了。”
第184章 双双离开
“将东西给他。”沈伊书的刀削般下巴对准了温肃轻点。
随即那人就来到了温肃的面前,将他手中的其中一个包裹塞到了温肃手里:“这是你的东西。”
这突然塞过来的东西让温肃愣怔在原地,呆呆呈着接东西时的姿势。
一段时间的缓和之后,温肃才将东西抬起给沈伊书看,满脸疑虑:“这是什么?”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沈伊书的话里满是对苏乐渝的嫌弃。
在听到沈伊书的话之后,温肃才犹豫着将包袱一层层打开。
看到里面的衣服,温肃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相信,但再次睁开眼以后,里面的衣服确实就是自己的。
温肃不解,扭头问沈伊书,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现在十分诧异:“这里面为什么会是我的东西?你让人把我东西都收过来是要做什么?”
“离开酒楼,不在那里住了。”在说这句话时,沈伊书的语气是不舍,而脸上也露出了落寞的神色。
温肃以为是他听错了,像是求证性的又问了一边:“你刚刚说什么?”
“离开这里。”沈伊书重复了一遍。
联系这段话和沈伊书的种种奇怪表现,温肃知道沈伊书现在并非是在开玩笑。
“你是认真的?”温肃还是不太相信,再次问道沈伊书,想要再确认一遍。
“你说呢?”沈伊书看温肃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傻子。
温肃确定沈伊书是认真的以后,忍不住问:“之前吧,让你走,你都不走,怎么现在突然想通要离开了?”
“不会是和那个苏家丫头闹别扭了吧?”
温肃突然意识到今日沈伊书的异常应该和苏乐渝有关,就贼兮兮的道。
“聒噪!”沈伊书冷冷吐出两个字,面色阴沉至极,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似的。
只有在提到苏乐渝的时候,沈伊书的情绪才会有很大的波动,不然一直都会是平淡无波的。
现在看到沈伊书这个样子,他就笃定这件事和苏乐渝有关系。
“收拾好你的东西赶紧走。”温肃还在纠结于沈伊书到底和苏乐渝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沈伊书就已经和刚刚给温肃送包袱的那个属下交代完了所有事情。
人下去之后,苏乐渝就开始了行动,走了两步,却还见温肃站在原地愣神,于是锁眉催促道:
“快收拾好你的东西,准备可以走了。”温肃还在想东西,就突然听到沈伊书说话了。
温肃将因刚刚拆开而散乱的衣服随便的塞进了包袱之中,就紧跟在了沈伊书身后……
“我们现在是要去什么地方?”他们从岛上下来后就碰到了苏乐渝,然后就一直都在酒楼中住的。
现在他们出来了,一时之间还真的是不好找到一家适合的地方。
“先不急着找地方住下,先到那边去看看情况。”
沈伊书打断了温肃想要率先找到住处的想法。
到了云雾岛专门会面的地方,就有人来报,说有人要见沈伊书。
沈伊书眸光流转,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他知道,那人就是君亦宸。
“不必理会,将他打发走。”
“是。”
君亦宸现在四处碰壁,君炎交代命令的事情她的一件也没有办成。
声音现在也就只能回皇宫中了。
荣亲王府后林。
严进偷偷摸摸的来到这里,然后吹了三声长长的哨音。
一盏茶时间以后,一个穿着华丽黑色锦衣,脸上带着面具的男子就出现在严进的背后,犹如一道鬼魅般,阴森森的凝视着他。
“不是说了吗?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过来找我。”
顾云深那张隐藏在面具之下的脸闪过烦躁和不耐烦。
昨日王玄满身伤痕的回去告诉他,顾景之被人给救下来了。
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就将手中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了。
伺候顾云深的人面面相觑,随即整齐划一的都跪在了地上。
看着座位下的跪做一排的下人,和将事情给办砸了的王玄,顾云深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面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随即道:“全部杀了。”
看着一个又一个被拉下去是人,顾云深面上没有丝毫松动。
因着没有将顾景之给杀了,顾云深现在见谁都感觉到十分烦躁。
严进眼观鼻,鼻观心。
虽然看不清顾云深的表情,但严进从他刚刚的话语中,还是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嗜血之意的。
严进小心翼翼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程雪儿被人救走一事全部告知给了顾云深。
“知道是什么人给救走的吗?”顾云深面颊阴沉,说出的话冷意翻飞。
严进身为荣亲王府的王爷,阅历比顾云深不知多了多少,但是在面对他时,却还是紧张。
嗫嚅了片刻之后,严进才压低声音道:“当我得到消息的时候,人已经被救走了,所以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就走了程雪儿。”
“你说会不会是程之武后悔了,自导自演,把程雪儿救走了?”
听到严进的推测,顾云深冷哼了一声:“你也是老糊涂了,程之武把程雪儿救走对他没什么好处,不会是他。”
顾云深的笃定让严进陷入了思考当中:“那还会有谁呢?”
忽然他面露恐慌,神秘的说道:“不会是……”
严进没讲话说得明白,只是他往天上指着的手指让顾云深明白了他的所想。
听到严进的这个推测,顾云深沉吟不语,似乎在考虑这种情况的可能性。
没得到来自顾云深的准话,严进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呵!若这真是被你们皇帝发现,只能说明是你办事不力。”顾云深冷哼了一句,并没有因会被君炎发现而担心。
顾云深不屑的话语,让严进挂不住面子,轻咳了两声后,面露担忧:“皇宫那边暂时还没有什么动静,但是我担心他在找我想要谋反的证据。”
严进只是顾云深设在风玄国的棋子之一,所以严进的生死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多么重要。
只不过他好不容易谋划了这么久,现在将严进放弃倒是有些可惜。
第185章 蓄谋已久
转念想到近些年来与严进秘密来往的书信,顾云深开始询问他这些信件的去处。
严进在顾云深问过他之后,满脸自信的向他保证:“这点你就放心吧!我将那些东西都藏在了木楼那边,绝对足够隐蔽,他们定然不会想到。”
在严进信誓旦旦说这句话时,殊不知他所认为的被藏的很深的东西,已经完全掌握在苏乐渝的手中了。
“既然东西没有被发现,你们皇帝那边就只是怀疑,也不能将你如何。”透过面具,还是可以看的清楚顾云深眼神中一闪而逝的锐利。
严进觉得顾云深说的有道理,于是稍稍放下了心来了,并没有开始的那般担心。
顾云深不想在程雪儿这件事上耽误过多的时间。
因为程雪儿只是他利用荣亲王府和尚书府来让其与风玄皇族之间狗咬狗的其中一步。
他的最终目的是攻占皇宫,进而一举拿下风玄国。
不过,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提上计划之中,相较于他这个计划而言,关于程雪儿的这件事情就只有先放放了。
“你先把程雪儿这边给放下,若是实在没法子就不必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严进听到顾云深这样说,内心不是太愿意。
他先前之所以答应顾云深实行与尚书府的联姻其实是有他自己的私心在其中的。
现在所改就改,一时之间,严进感觉到不舒服也是正常的。
“可是……”
“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不该有的想法不要有。”
严进心中的抗拒十分明显,顾云深也一眼就看出来严进在想什么,于是不等严进说出什么辩驳的话,就阴沉着出声打断,以便让他不要再生出这种心思。。
“在我这里,最忌讳的就是质疑我的决定,以及妄想瞒着我背地里做事,明白了吗?”
最后的四个字,让严进感觉头皮发麻,仿佛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似的。
顾云深与顾景之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
前者狠辣阴冷,而后者温润如玉。
在顾云深的手下办事之人无异于在刀刃上行走,危险至极,所以这也不怪严进担心和害怕。
严进与顾云深合作这么久,见到死在他手中的下属不计其数。
所以在他听到顾云深阴冷微怒的语气时,整个人都不自觉抖了一下。
在风玄国,由于国库的中的银两大多靠着严进的银两充实起来的,所以在有了君炎撑腰以后,严进在风玄国相当于是横着走的。
但是现在在顾云深的面前,严进往日的威严全都不复存在,甚至都呈现出低三下四的姿态。
表面看来,严进个顾云深两人是相互合作,各取所需的关系,但是在某种程度上,严进已经习惯了听从顾云深的命令,所以实际上他们已然变成了一种主仆关系。
严进听出了顾云深话中的不悦,于是赶紧回答:“明白了。”
然后又问出声来:“将程雪儿这件事给放下之后,那我还需要做些什么吗?”
既然顾云深让他将程雪儿一事放下,严进就知道顾云深肯定会有其他的安排。
果然,在严进刚问出之后,顾云深就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苏乐渝。”
在上一次,他就派人去抓来苏乐渝了,但是谁知半路居然沈伊书找了上来,这让他本应该成功的事情又要重新蓄谋。
“我需得回府了。”
晚饭的时候,苏乐渝一脸认真的对着程雪儿道。
“你怎么突然想着要回去了?”因着先前的那件事,苏乐渝才留在这里的,现在突然回去,程雪儿担心之后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苏乐渝知道程雪儿在想什么,清浅一笑:“我总不能待在这里一辈子吧,况且君亦宸见到过我,想必宫中近些时日也会得到消息。
若是我迟迟不出现,按照君炎那般多疑的性子,必定对我有所怀疑,与其等着他们找上门来,倒不如我自己先露面,免得到时候再传出来些什么东西。”
“况且,过几日娘亲就要从寺庙中回来了,到时候她要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的,再看见我不在府中,肯定会担心,所以在她回去之前,我是要先将这些事情处理好的。”
听到苏乐渝说到这里,程雪儿露出羡慕的神色,随即一抹落寞和伤感停留在她的脸上。
苏乐渝一见程雪儿这副样子,就知道她定然是又想到了尚书府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
苏乐渝一只手楼过程雪儿的脖子,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苏乐渝的这一番举动还是让程雪儿的心情好了许多。
压下心中的伤感以后,程雪儿知道苏乐渝确实是该回去了,但是语气中还是充满了不舍:“那你要是回去,这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现在程雪儿刚刚被他们救出来,严进那边肯定还没有放弃,所以程雪儿还需要在藏一段时间。
“放心,你很快就能回去了。”
虽然她知道实际并非苏乐渝说得那么简单,但她的话让程雪儿感到一阵心安。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很快被苏乐渝抓住了,这时她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然后抓住程雪儿的手。
苏乐渝突然的动作让程雪儿惊了一惊,星眸里晕染着不解:“你怎么了?”
程雪儿颤抖的动作让苏乐渝知道是她有些过于激动了,然后收回手才对程雪儿道:“上次君亦宸,苏锦月以及上官怡他们不止见到了我,还看见了你,若是她们走漏风声被尚书府或者是荣亲王府那边知道了,肯定还会派人过来的,到时候这里就你一个人,而你又不会武功,到时候就怕他们趁虚而入。”
程雪儿这样一听,也觉得苏乐渝说得在理,于是也跟随着一起担心起来:“那该怎么办?”
看着程雪儿着急的模样,苏乐渝安抚了她一下:“这里他们迟早会找过来,目前这里是不能待下去了,不过我可以把你带到我师父那边,他那边比较隐蔽,而且有他保护你,我也能放心些。”
第186章 精致马车
“你还有师父啊?之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程雪儿在突然听到苏乐渝有师父的时候,显得十分诧异。
看着程雪儿瞪大的双眼。,苏乐渝努嘴回答:“你们之前也没有问过我啊,而且我平时根本就想不起来,所以就没提起过,也是今日突然想到酒楼这边你不能再继续住下去,然后在想,什么地方能助你藏身,这才想到了师父那里。”
“这不太好吧……你的师父我又不认识,这样冒昧上门去打扰是不是不太合适?”简单了解了情况之后,程雪儿觉得不是很好意思,于是面露难色。
苏乐渝见程雪儿还在犹豫当中,立马劝说她道:“现在你什么地方都不能去,而师父那里确实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程雪儿轻咬唇瓣,犹豫片刻:“那好吧!”
看着程雪儿满是受气的模样,苏乐渝轻笑着出声:“好了,到时候我若是有时间,就肯定会来找你的,不要太担心,等这件事的风头一过去,你就可以回去了。”
程雪儿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苏乐渝的效率还是很高的,这边和程雪儿谈妥了之后,那边就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一辆看起来颇为精致豪华的马车。
然后同程雪儿一起坐上马车,亲自带着她朝姬云川的桃花林赶去。
“你从什么地方找来的这个马车?看起来真不错。”
在马车出现的一瞬间,程雪儿就被它精美的外型给吸引住了。
苏乐渝闻言笑笑,然后一脸神秘莫测:“你猜猜看。”
“这个我还真猜不到呢!”程雪儿摇头。
“这是别人送给我的,不过我平时都不怎么坐马车,你要是喜欢,我把它送给你就是。”
“既然是别人送给你的,那我肯定不能“横刀夺爱””程雪儿摇头拒绝。
为了让苏乐渝行走的方便,这是萧未渊特地命那些能工巧匠为她打造的马车。
苏乐渝想不通为什么萧未渊要特意给她建造一辆马车。
开始苏乐渝是拒绝的,因为她在平时的时候就不是太喜欢坐马车,所以从萧未渊给她建造好马车开始,直到现在苏乐渝也就坐了现在这一次。
这次她怕程雪儿不习惯,所以才想起了这辆马车。
“说得有道理,不然,到时候我找人过来也给你做一辆和我这个一模一样的,怎么样?”想着不宰白不宰萧未渊,苏乐渝就对程雪儿道。
苏乐渝这也是第一次坐上这辆精致的马车,在大致打量了一番这内部构造时,里面的设计更是符合苏乐渝的心意。
苏乐渝觉得甚是不错,于是心里暗自谋划着看看能不能帮程雪儿从萧未渊那里也讨一辆回来。
可是程雪儿在听到苏乐渝也要帮她弄一辆时,连忙摆手:“这就不用了,这太贵重了,看着这马车里里外外的精致的构造,相必也是要花不少精力和财力的。
你只要到时候能多借我坐坐,我过过瘾就行了。”
“行。”苏乐渝眉眼弯弯。
茯苓城距离姬云川的桃花林并不算近,但是在两人的打闹之间,很快就到了。
“到了!”赶马车之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同时,辘辘的马车声也戛然而止。
金色的夕阳下,掠过一辆线条精致的马车倒影,马车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在粉色的桃花林中帘子轻轻飘扬。
苏乐渝白皙好看的手指微微撩开帘子,随即一张绝色的容颜就逆着夕阳暴露在一片桃花之中面前,犹如迷失在桃花林中的仙子。
接着,程雪儿紧随其后,依次接着苏乐渝探出身子来。
“哇!这里好漂亮啊!”漫天的花雨席卷而下,有些调皮的花瓣还落在了两人如泼墨般的头发之上。
然后程雪儿又疑惑道:“现在都已经算得上是秋季了,为什么还会有桃花呢?”
理应这个时候桃花都应该是凋谢了的,可是为什么这边的桃花却还开的如此灿烂?
这点让程雪儿十分好奇。
“这是师父特意选择的地方,当初我也问过他这种情况。”
“是什么情况?”程雪儿现在十分好奇。
苏乐渝正欲回答,余光一扫,就看到一抹红色的熟悉身影。
“师父!”程雪儿还在等待苏乐渝的回答,突然就听到苏乐渝话音一转,大声且兴奋的喊着姬云川。
“平时都舍不得过来我这里的,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了,还给我带了一个人,这是什么情况?”
姬云川话中充满了戏谑。
苏乐渝直接开门见山:“我就是有事想要请师父帮我个忙,我马上就要回将军府了,现在又有人想要将雪儿给抓走,先前住的地方都已经不太安全,我想来想去,就想到你这里了。”苏乐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也罢!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么我自当会好好照顾她的,你要是有什么事要尽快处理,就赶紧快去。
在姬云川出现在两人面前的一瞬间,程雪儿就不自觉退后了两步。
苏乐渝将程雪儿的大致情况对着姬云川描述了一遍。
见姬云川答应她了之后,苏乐渝就转头想要找到程雪儿并告诉她。
苏乐渝见程雪儿竟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于是就走到她的面前,拉着她的胳膊,就将她拉到了姬云川前。
程雪儿刚刚一直都在留意着苏乐渝与姬云川这边的对话,也知道了姬云川已经答应让她暂时留在这里。
顾景之在苏乐渝帮他扎过针又简单的治疗好之后,就出了酒楼。
原本已经提起的气息,在想到苏乐渝那句:“在治疗的这段时间,尽量不要使用内力,现在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不宜使用内力。”以后,就将已经调整好的气息又慢慢给收了回去,随即徒步走到了皇宫门口。
看着高大的城墙,顾景之微微摇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自言自语道:“看样子这会还不得不使用内力了啊!”
说完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一个轻盈的步伐,就越过了宫墙。
第187章 公主造访
“公主殿下,这您不能进。”君筱筱之前就三番两次的过来找顾景之。
之前因她在大街上和尉迟璇起了争执后就一直被君炎关了起来,前不久才被放出来,时隔不久,现在又来了了。
看着君筱筱,楚林厌恶的皱眉。
不仅是对君筱筱,就是这皇宫中的每一个人,他都不喜欢。
顾景之出门的时候,并没有让他跟着。
这会君筱筱一到这里,还未进门,就被楚林拦在了门外。
君筱筱见楚林居然将她给拦住了,气愤的跺了跺脚:“你一个下人居然还敢拦公主,快些让开!”
楚林对君筱筱的话不予理会,依旧拦在她的面前,没有丝毫退让。
顾景之刚回来换好衣服,就听见了来自院外的争吵,于是推开房间的门走了出来:“发生了何事?”
楚林在听到顾景之的声音后,很快闪过一抹诧异。
顾景之出宫办事他是知道的,这会见他从房间里面出来,不禁开始想顾景之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五皇子!”君筱筱的话打乱了楚林的思绪,于是立马退回到顾景之的身后,静静待在一旁。
没了楚林的阻拦,君筱筱进门就方便多了,小跑着就来到了顾景之面前。
顾景之的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整个人都是十分柔和的,让人莫名就就觉得很舒服。
“公主今日带来是有什么事情吗?”现在的顾景之身上还披了一件淡色的薄披风,动作优雅的理了理衣领,随即问道。
君筱筱这时全然不见刚开始面对楚林时的嚣张跋扈,顿时温吞慢语的道:“父皇今日赏了我许多新鲜的糕点,我想着你之前肯定没有吃过,就把它带过来给你尝尝。”
君筱筱说完,眸光亮了亮,把手中的食盒举了起来,然后伸手递到顾景之面前。
见到面前突然出现的食盒,顾景之并没有立马接住,这让君筱筱心中有了想法,眸光微暗,将手收了回来:“你不喜欢吗?”
顾景之笑了笑,然后命楚林将食盒收下了:“谢谢公主的美意,这食盒在下就收下了。”
君筱筱见顾景之收下以后,心里十分高兴,就还想同顾景之说些什么,就被顾景之的一阵咳嗽声给打断了。
一直在顾景之身旁未出声的楚林在这时开口:“公主殿下,我们皇子身体不适,就不能再接待公主了,还请公主先回去吧。”
“要不要紧,不然我把御医叫来给五皇子瞧瞧?”君筱筱见顾景之咳嗽,心里不免担心起来。
顾景之赶紧摇头:“没事,这是老毛病,不过是刚刚出来吹了些风,一会儿就没事了。”
在顾景之说完后,楚林就上前扶住他:“五皇子,您身体不好,还是让我扶您进去吧!”
顾景之点头,然后对君筱筱歉意的道:“外面风大了,我要回屋了,公主也早些回去吧!”
君筱筱多久没有见过顾景之了,现在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所以内心其实并不想离开。
在问外踌躇了一会儿,见两人都已经进了门以后,她才离开。
刚刚当着君筱筱的面,楚林虽然担心顾景之,但是还是有所顾忌,所以当他们两人进屋之后,楚林才担心着道:“五皇子,刚刚见您又咳嗽了,没事吧?”
顾景之这时脸色已经不似刚才那般苍白,抬起手道:“我没事。”
刚刚不过是他想要摆脱君筱筱,所以才装作咳嗽的模样。
楚林在这时也明白了顾景之的想法,同时也也注意到了顾景之的变化,脸上露出一抹诧异:“五皇子!你……”
楚林的表情丝毫不差的被顾景之看在了眼里,然后笑着道:“在路上遇到了一位高人。”
顾景之的话中充满了神秘意味,这让楚林开始好奇起来。:“高人?五皇子是遇到了何等高人?”
顾景之走到桌子前,缓缓坐下,捏起一枚棋子,然后一脸神秘莫测的看着还在想这位高人是谁的楚林道:“这位“高人”想必你也认识。”
棋子随着顾景之声音的落下而落下。
“属下愚笨,想不到是何高人,还请皇子明示。”
“苏乐渝。”顾景之的声音自楚林耳畔响起。
“您之前派我去调查的将军府小姐?”楚林对苏乐渝有印象,毕竟先前苏乐渝在皇宫大庭广众之下被掳走一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对。”
桃花林。
“你就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等外面的事情平息一些,我再过来接你。”
苏乐渝离开前,又对程雪儿嘱咐了几句。
程雪儿的紧紧攥着苏乐渝的衣袖一角,看起来极其不安。
苏乐渝拍了拍她的手:“放宽心,我师父人很好的。”
又简单安抚了两句程雪儿,苏乐渝就离开了。
“路上小心点。”姬云川在苏乐渝临走前,嘱咐了一句。
苏乐渝听到姬云川的话,没有回答,而是也嘱托了他一句:“帮我照顾好雪儿。”
还不等姬云川答应她,苏乐渝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苏乐渝的回音还留在其中。
苏乐渝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坐马车,而是直接用轻功回去的,所以半天的行程,苏乐渝仅仅用半个时辰就到了。
先前是顾忌到程雪儿并不会武功,若是她使用轻功,虽然速度快,但是却是十分不方便的,所以苏乐渝才选择坐马车。
现在就她自己一个人,眼见着太阳渐渐西沉,天边也慢慢暗了下来,为了可以早些回去,苏乐渝就决了利用轻功。
站在将军府的大门外,苏乐渝停留了几秒后来才来到房檐下敲门。
秋季,白天开始慢慢变短,而夜晚越来越长。
所以当苏乐渝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天已经浮现出深深的蓝色,而大门也被紧紧关了起来。
苏乐渝上前敲门。
不久,大门就被打开看守大门的人眯着眼,打了个呵欠,只见面前是以为女子,并未看出来现在在他面前的人是苏乐渝。
“你是不是找错了,这里是将军府,快走吧!快走吧!”然后就要将大门给关上。
可谁知苏乐渝一个箭步上前,就拦住了大门。
第188章 浮生未渊
故事简介:
予鹿是帝君未渊的神宠--九色鹿,随未渊一起守护瑶宫的浮生池。
神界的生活过于枯燥无聊,五百岁的予鹿也想要尝试人间的爱情,便去找到月老要来一根红线……
月老告诉她:“红线的另一端便是你的良人。”
正逢魔族入侵,在此次大战中,神界与魔界两败俱伤,瑶宫也受到波及,浮生池在大战中被毁。
具体简介。
在保护浮生池的过程中,予鹿阴差阳错掉入浮生池,体验了一把她的前世,也找到了她的良人。
第一世;她是刚刚修成人形的鹿妖,来到人间想要找到可以成神的仙果。他是权倾朝野的秦王;在一次意外中,她不幸被他射中。
在一个月圆之夜,她的身份被他发现,她以为死定了。
但却意外得到了一个秦王妃的身份……
再后来,他为她放弃了天下,可她却找不到他。
当她再次找到他时,他已是九天之上最尊贵的神。
而他却已不记得她……
后来华灯初上,他与她在杏花微雨中相见……
第二世;她是半神界灵族的圣女,他是欲得到她双眼的魔尊。
可是她却爱上了他,心甘情愿将自己的双眼给他。
“你有没有爱过我?”
“从未!”
“我把双眼都给了你,那你的目光有没有……真正的为我停留?哪怕一秒……”
未渊没有回答,拿走她的双眼,毫不留情的离开。
可是,得到了予鹿双眼的未渊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他知道,他爱上她了,多么讽刺。
再后来,他再找到她时。
她已经放下他了……
她的眼里再也没有他了……
第三世;终于如她所愿,她成为了九天之上尊贵的神族。
而他却要为他上一世的罪孽赎罪,方可重回天庭。
她早就放下了他。
而他却爱惨了她
“为何孟婆的汤没用了?为何还让我清楚记得上一世的事情?”
“不是老婆子的汤无用,而是你执念太深……”
“是执念吗?”他苦笑。
后来他幡然醒悟,来到了人间。
“你是?”予鹿看着眼前的人疑惑道。
“你未来夫君。”
那么,这一次就不要再错过了……
下面是一丢丢正文。
每当浮生池中出现波澜,未渊就知道,又有生灵即将逝去……
或神,或魔,或人,或妖,或鬼,亦或是兽。
六界之内,皆有可能。
浮生池,可以看见生灵的过去。
此时,本该在瑶宫随未渊一起守护浮生池的予鹿,却出现在红线上神红笺的姻缘殿内。
“红笺姐姐,世人都说,你能掌管世间的姻缘,所以,你就帮我牵一个良人吧!”
予鹿清甜的声音响起。
只见大殿一旁,一根长长的红线从大殿的一端连向另一端,不见尽头。
而身着一袭红衣的妙龄女子,正用手肘撑着额头,静静的侧躺在上面。泼墨般的黑发,就简单的用一根红绳轻轻挽住,有几缕坠了下来,垂在地上,给主人加了几分妩媚和漫不经心。
予鹿上前,两只手紧紧攀附在红线上神的身上,并不停摇晃着红笺的胳膊,大有一种红笺不答应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停!停!停……”红笺惊了一下,堪堪稳住了身子,刚睡醒的美目中仿佛簇了火星子,一点即爆。
然而予鹿却是不怕,依然撒娇。
红笺向来对她无可奈何,眼中的怒气也渐渐被平静代替。
随即便想要尝试不动声色的将胳膊抽回,可予鹿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像八爪鱼似的死死缠住了她。
予鹿停下动作:“那你帮我,不然我就继续。”
作势又要开始摇晃。
“谁说我能掌管世间的姻缘?不是我不帮你,但我的职责只是过目神女们整理好的红线,然后再根据两个人的具体情况看看他们是否为对方的有缘人,然后再牵线。又不是随便给人就乱牵线啊!”
红笺见反抗无果也就不再反抗,开始细心解释起来。
“不能牵线?可是人间的画本上都说你可以,你莫不是在骗我?”予鹿一脸怀疑。
“你没事看什么画本子!那都是骗神的!”红笺打了个哈欠,兴致乏乏。
怕她不信,红笺便示意让她将手伸出来,然后轻点了一下她的小拇指。
只见‘嗖!’地一下,红线一端便稳稳的系在予鹿的小拇指处。
予鹿觉得神奇极了,碧蓝的眸子闪过惊喜。
“这便是你的红线,一端连着你,可是另一端却是空无。这就说明你的良人还未出现。”红笺继续道。
予鹿抬起手,红线却像是逗她玩似的,又看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予鹿满脸疑惑。
“每个人的红线都在他们自己身上,但是除了我谁都看不见,我刚刚便是用法术,让你看见了它。”红笺微微一笑。
“那……”予鹿还欲问什么,突然,结界处黑雾四处弥漫,在白云缭绕的天庭异常显眼。
除了宿命之神的宫殿外,便是红线上神的宫殿在天庭地处最高的位置,天庭的异动,在这里很容易被观察到。
予鹿伸手指向黑雾:“红笺姐姐!你看那是什么?天庭怎么会有黑雾?”
“不好!是魔族!”红笺顺着予鹿的手指看去,神色微变,惊呼道。
“魔族为何会突然来神界?”予鹿疑惑道。
“一时和你说不清楚,我先去前殿那边看看,你赶紧去瑶宫通知帝君,帝君恐怕现在还不知道。”瞬间便不见红笺的身影。
红线上神走了,予鹿也没有继续再待下去的必要。
‘要赶紧告诉帝君。’予鹿心下想到,变回鹿身,急忙朝瑶宫的方向去。
瑶宫属于天庭比较偏僻的地方,结界处的异样,未渊在瑶宫并不能看到。
“帝君!帝君!”予鹿摇身一变,又从九色鹿的形态化成了人身。
头顶是一对雪白的鹿角,金色的秀发随风飘动,碧蓝色的双眸似乎闪烁着光芒,红唇微微张合。
腰间坠着一个银色的铃铛,七彩的衣裙之下,露出一双赤裸的双脚,一对金铃在脚踝处,随予鹿的走动微微作响......
第189章 准备行动
看守的这个人面露不悦,拦住了苏乐渝:“你这人是干什么的?快点离开,不然信不信一会我……我……二……二小姐?您怎么……怎么回……来了?”
刚开始还气势汹汹,颐指气使的人,在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苏乐渝时,顿时吓得都结巴了起来。
距离苏乐渝失踪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久到连府中的部分下人也都打心底里认为苏乐渝是回不来了。
正因如此,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来人会是苏乐渝。
苏乐渝在听过他的话以后,一脸玩味:“信不信什么?怎么我才不过不在府中段时间而已,就连我也不认识了?”
一听苏乐渝用此语气对他说话,守卫的身体一个激灵,随即很自觉的跪在地上:“小的冒犯了二小姐,是小的的错,但念在小的是初犯的份上,还请二小姐原谅我这一次。”
其实这根本就算不得是什么严重的大大事,但是很明显,他是柳意欢那边的人。
她“失踪”前,她清楚的记得在将军府看守大门的人并不是他,但是现在却换了一个人,这就让苏乐渝忍不住怀疑起来。
开始时见到突然换了人,苏乐渝还觉得有些诧异。
诧异之后,她就觉得这人颇为眼熟。
于是就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这人。
思索了许久之后,苏乐渝灵光一闪,忽然就想起来了,之前曾在明悦居见过他,是个在柳意欢手下做事的。
但从这件小事来看,柳意欢和苏锦月就是想趁着他们都不在,而慢慢控制将军府。
所以面前的这人,苏乐渝根本就不想也不能轻易放过他,于是前脚刚踏进府中,后脚就吩咐人将他拉下去打板子。
正是因为这样,苏乐渝才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府中居然还多了许多新面孔。
苏乐渝一家这些时日都没有在将军府,但是府中的人却出现了大幅度的变动,这只有一种解释:他们等不及想要越庖代俎了。
思及此,苏乐渝眉目肃然,神色间深以为然,嘴角含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危险笑容。
“二小姐,我错了……我错了……还请二小姐原谅我这一次。”
被一群人挎着着,那名守卫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散在苏乐渝听力范围内。
周围安静下来以后,苏乐渝才慢慢闭上眼。
苏乐渝从来就没有认为她个单纯善良的人,哪怕是在上一世,那也只能够算是愚蠢,而这一世,抛去愚蠢的背后,是对大多事情的冷血无情。
苏乐渝正想着,身后就突然被人给撞了一下。
苏乐渝警惕睁开眼,稳住身形以后,向后看去,不过是个小丫鬟。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见撞到了人,小丫鬟不是歉意,而是看起来十分害怕,这让苏乐渝面上涌上狐疑。
小丫鬟低着头,这让苏乐渝更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却又说不上来。
但是见小丫鬟不是故意的,苏乐渝也就没追究,于是摆手让她离开。
天色昏暗,小丫鬟慌张之余并没有注意到她撞到的是苏乐渝,起身后急急忙忙捡起地上的东西,然后从苏乐渝身旁赶紧跑了过去。
苏乐渝正摇头准备离开,忽然脚底传来一股异样的感觉,让苏乐渝刚刚迈过去的脚步又退了回去。
低头一看,是一块被她刚刚一脚踩碎了的桂花糕。
见只是一块桂花糕,苏乐渝并没有多想,就只是以为是刚刚那个丫鬟在撞到她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的。
可是眼尖的她忽然发现桂花糕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看到疑似字条的物事,苏乐渝回想起刚刚小丫鬟奇怪的表现,于是似有所悟。
带着这份猜测与好奇,苏乐渝撩起裙摆,压低身子就蹲了下来,捏起那桂花糕中间夹杂着的一张小字条。
抖落上面残留的桂花糕碎片以后,苏乐渝将其展开。
里面话很简单,只有短短四个字:准备行动。
苏乐渝看完以后就将其握在手心,嘴里呢喃着这四个字。
看来将军府最近还真是不平静!
苏乐渝循着小路,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掩好门窗以后,先把怀中严进欲要谋反的证据藏好,然后出来的时候反手将门关上。
在路上,为了不打草惊蛇,苏乐渝灵活避开了府中的下人,来到了苏锦月的住处——明悦居。
然后就看见了苏锦月正在训斥刚刚撞到自己的那个丫鬟。
“让你去帮我买盒桂花糕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是不是偷懒了?”
苏锦月最近馋上了来福记的桂花糕,所以傍晚时分就命这个小丫鬟去买了。
丫鬟现在正跪在苏锦月的下方,在听到苏锦月的训斥时,才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了一盒桂花糕:“刚刚路上耽搁了些,所以才回来晚了这是给小姐的桂花糕。”
苏锦月一把从她手中夺过,然后不耐烦道:“行了,今天我不想与你计较,你快滚下去吧!”
小丫鬟依旧是低眉顺手,站起来后,慢慢朝门口的方向移动。
苏乐渝看到这一幕,大脑一时之间竟有些混乱。
她开始以为是外面的人通过这个小丫鬟将消息传给府中的人的。
而这个人选,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明悦居,所以今晚就过来想查探一下,是否真的是如她所想那般一样。
但是在她看到苏锦月训斥小丫鬟的一幕,又在告诉着她,苏乐渝和这个丫鬟并没有关系。
但是……桂花糕呢?
看苏锦月刚刚的样子,苏锦月好像并不知道这张字条,而她应该与这张字条也没有关系。
所以,问题应该出在那名丫鬟的身上。
似乎是在验证苏乐渝的猜想般,就在她刚刚理清楚这其中因果关系的一瞬间,苏锦月轰然倒地。
这让苏乐渝惊了一惊,然后看在周围没有人,就悄步来到苏锦月面前查看。
经过苏乐渝的查看,苏锦月只是晕过去了。
苏乐渝这会倒是想不通这名丫鬟的动机了。
决定不再继续在苏锦月这里浪费时间,苏乐渝赶紧在后面悄悄跟上了那名丫鬟。
第190章 暗中观察
丫鬟很警惕,即便在空无一人的鹅卵石小路上走着,也依旧到处打量着周围,尤其是会时不时的朝后看,似乎是在看是否有人在跟着她。
也许是觉得安全了,这时那名丫鬟才放松警惕,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手帕,随即面露慌张,手脚在身上不停的摸索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苏乐渝猜测,她是在找那个桂花糕。
果然,小丫鬟立马转身,一路奔跑,来随后到了与苏乐渝相撞的那条小路。
最后在那个藏有纸条的桂花糕前停下了脚步,立马蹲下下单时却发现其中并没有字条。
见找不到,丫鬟又回到了刚刚发现桂花糕丢失的地方。
而苏乐渝又再次紧跟其后。
不过这时,苏乐渝发现,这个地方又突然多出了一个年轻男子,正双手环胸,背对着她们两人。
听到来自丫鬟的脚步声时,那名男子才回过头来。
苏乐渝本想着看看他长什么样的,可谁知,那名男子脸上带着半个面具,似乎就是为了防止别人把他认出来一样。
由于离得有一些距离,所以苏乐渝根本就听不到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只能根据两人所呈现出来的动作来猜测他们在表达什么意思。
两人开始开始还没什么大的冲突,再然后就见两人居然大打出手了起来。
苏乐渝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还是和那张字条有关。
两人打了一会,还是丫鬟率先停下动作:“停手吧!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
男子一脸严肃,语气不善:“大公子写下的密令你竟也能弄丢。”
女子现在全然没了先前苏乐渝见到的那个唯唯诺诺,平平无奇的小丫鬟模样了,虽听不清说了什么,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她并非只是个丫鬟。
即便弄丢了密令,女子现在也没有了担心忧虑的感觉,和上一秒的她也有所不同,捏着对面男子抵在她脖子上的剑轻轻推离了几分:“反正丢已经丢了,现在就是再纠结也没什么意义。”
女子的态度,让男子大为不爽,但也收回了手中的剑:“那你想如何?”
“现在我已经暴露了,苏锦月被我下了药,想必待她醒来就会在全府搜寻我,所以我不能再待在将军府了。”
“你给她下了药?”男子一直没有太大情绪波动的声音突然变得不悦起来。
“我知道她救过你,而我这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所以才仅仅给她下了迷药,否则,我不会留下活口。”
听到苏锦月仅仅只是晕倒以后,男子放下了心,并且还警告了她一句:“下次离她远点。”
女子闻言也反过来警告他道:“别忘记了你是谁的人,不要苏锦月不过救了你一次,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这名带着半个面具的男子,正是一直很在苏锦月身边的暗卫——高遂。
“这点我心里自有数,用不着你来教我,你还是好好想想大公子那边该如何解释吧。”高遂听到女子的话,一阵不耐烦,于是哼声道。
“大公子那边我自会想法子联系和请罪的,这也不劳你操心。”
说完,两人就不欢而合的解散了。
苏乐渝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观察了半天,但是还是没明白他们的个中目的是什么。
脑海中又再次涌上那张藏在桂花糕中的字条上的四个字。
苏乐渝想,既然那张字条并没有被两人看到过,那就说明两人暂时都不知道他们上面的人写的内容。
而在这种情况下,近些时日,他们肯定要将此事禀报上去。
所以,她只要在近期的这一段时间内注意这两人,再顺藤摸瓜上去,就可以找出幕后主使人。
不过现在难办的事情却是,女子由于对苏锦月使用了迷药,所以她定然是不会再待在将军府之中了。
既然女子苏乐渝没法整日出府追踪,但是从她的观察中,她发现男子应该也是潜藏在将军府中的。
所以,现在她要把这事情的线索放在高遂的身上。
回去以后,苏乐渝就动用了云起阁的势力,将其偷偷安插在了她认为比较重要的地方。
做完一系列的事情以后,苏乐渝就赶紧收拾了一下,就上床躺下了。
“沈小书!”苏乐渝在大街上看到一个神似沈伊书的背影,立马奔跑着上前拍了过去。
“你是谁?”那人转过头的一瞬间,苏乐渝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忙声道歉:“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有毛病。”那人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顺着人群消失不见了。
苏乐渝置之不理,神情低落的随便找了个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台阶,双手抱腿蹲下,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可怜的兔子。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突然在苏乐渝的面前出现了一只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
苏乐渝一愣,然后缓缓抬起头起来。
沈伊书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柔和的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之上,逆着光,他的整个面部由于是在逆着光,所以隐隐约约的,看不真切。
但也正是这种朦胧感,让沈伊书少了人间世俗气息,而多了几分神秘,苏乐渝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沈伊书,仿佛他就是恍若是从九天之上而下的神。
苏乐渝犹豫着把手放在沈伊书的手心当中。
不同于苏乐渝冰凉的双手,沈伊书的手掌很温暖,就想是在寒冷的冬天忽然捂上了一个温暖的手炉般。
苏乐渝被沈伊书拉起来之后穿两人梭在集市之中。
忽然,拥挤的人群将两人紧紧相握的手给冲散开了。
接着,苏乐渝就看到了她被人群冲得距离沈伊书越来越远。
苏乐渝忽然内心涌上来一阵强烈的不安,于是大声呼唤:“沈小书……沈小书……”
苏乐渝一直在呼唤,并伸出手想要抓住他。
但是沈伊书也仅仅就是看了苏乐渝一眼,却连一句话也没有回应她。
一种什么东西即将要流逝感觉让苏乐渝越来越重,她的心开始渐渐慌张起来。
“沈小书!”苏乐渝突然从床上惊醒。
苏乐渝此时满脸,满身都是因刚刚的做的噩梦而吓出的冷汗。
掀开身上的被子,苏乐渝闭着眼缓了一会。
竟然是个梦。
第191章 被下迷药
第二日一大早,温和舒适的阳光柔柔的照在苏乐渝白皙精致的仿佛上好瓷器的脸上。
苏乐渝幽幽醒来,伸了一个懒腰后,眯着眼,慢慢坐直了身体。
此时,苏乐渝的大脑一片空白,同时心里也感觉是空落落的,就好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试图想起昨夜究竟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居然让自己有这种怪异的感觉。
可是纵然拼命回想,脑海中依旧只一有些零星的片段飞快闪过,让苏乐渝根本抓不住。
苏乐渝摇了摇头,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觉个想法全部赶走,然后从大床上翻身下来,直直朝门外走去。
早起打扫的丫鬟小厮听到了来自苏乐渝推门的声响。
下一秒就看见看见苏乐渝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于是众人露出十分吃惊的表情。
“二……二小姐,居然是二小姐,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乐渝正欲回答他们的话,接着就感觉眼前视线变得狭窄起来。
“小姐,这些时日您都去了哪里了?可担心死奴婢了。”莲蓉一如往常般的准备进屋收拾苏乐渝的房间,就看见了苏乐渝站在门口,一个激动上前,对着苏乐渝检查起来。
看着满脸激动和担心的莲蓉,苏乐渝的心中涌上了一抹感动,随即在原地转了一圈,笑着道:“你看,这不是没事吗?”
见苏乐渝没事以后,莲蓉敛了敛心中一瞬而起的慌张,这才好奇的道:“小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之前小姐又是去了什么地方?”
苏乐渝没有说话,莲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举动的不妥之处,惶恐退后了几步:“是奴婢逾越了。”
苏乐渝自然不会怪罪于她,眉心微低,略带轻快的笑道:“你不用紧张,我知道你这就是出于好心,我刚刚是想说我饿了,想让你帮我叫份早膳过来,此事说来话长,一时之间说不清楚,你总要让你家小姐先吃饱饭啊!”
苏乐渝皓腕抬起,拢了拢鬓边吹到脸颊的碎发。
莲蓉一听这话,立马风风火火的去准备早膳了。
看着还站在原地没敢动的下人们,苏乐渝玉手一挥:“你们该做什么事就去做什么事去吧!不用顾忌我。”
这里的下人还是苏乐渝印象中熟悉的下人们,看样子自己这思渝阁中的人,柳意欢那边还没来得及给换掉。
即便如此,苏乐渝回到的消息,还是很快就传到了柳意欢的耳中。
柳意欢正在为苏锦月中蛊毒一事而忙得焦头烂额,刚把前来禀报消息的人撤下去,这边就又来人说苏乐渝回来了。
“什么!”柳意欢听到下人来禀报这个消息时,情绪显的十分激动。
事不宜迟,柳意欢立马去找苏锦月,想问问她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她从君亦宸那里略有了解,知道上次苏乐渝被刺客掳走一事,就是他一手安排的。
现在苏乐渝突然回来了,她想知道这是不是也是在君亦宸的计划之内。
“月儿,月儿……”柳意欢快速的敲了敲苏锦月房间的门,但是苏锦月久久都没有回应。
柳意欢很是疑惑,不宰,就直接推门而入,一进门就看到苏锦月躺在地上,手上还拿着盛着桂花糕的食盒,而桂花糕大半洒落在了地上。
柳意欢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以后,赶紧上前将苏锦月扶在怀中,语气焦急的喊着:“月儿你醒醒,你怎么躺在地上。”
叫了几声,苏锦月都没有转醒的迹象,柳意欢心中焦急,一时尽忘记喊来大夫。
想起来以后,柳意欢赶紧去派人送来外卖。
“来人!快来人!”柳意欢大声对着门外喊道。
附近伺候,干活的下人听到苏锦月的房间有声响传来,于是赶紧跑进来。
见有人进来,柳意欢赶紧命令他去叫大夫。
下人不敢耽搁,很快就叫来了大夫。
大夫提着医药箱,急忙赶来:“夫人,请让开一点,让老夫给这位小姐仔细瞧瞧。”
柳意欢稍稍侧了一些身子,以便大夫能方便检查苏锦月的身体。
一段时间以后,见大夫停止了动作,柳意欢立马问道:“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啊?”
大夫摇头:“没有什么大碍,就是中了迷药,就是不抓药,睡上一段时间也就会醒来了,若是想让这位小姐快些醒来的话,老夫这里有药,您可以直接给她服用。”
付了钱银子后,柳意欢就要送大夫离开
在知道苏锦月并无大碍以后,柳意欢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去,这时才有精力去关注那个食盒和洒在地上的桂花糕。
叫住了刚刚收拾好东西,迈步要离开的大夫:“大夫,请你帮我看看这桂花糕是否有问题。”
大夫捏起一小块桂花糕,然后又从医药箱中拿出东西,研究起这块桂花糕。
“桂花糕中含有令这位小姐昏迷的迷药成分。”没过多久,大夫就检验出来了啊。
大夫所说的结果与柳意欢的猜测相符。
“多谢大夫。”命人送走了大夫以后,柳意欢将药给苏锦月喂了下去。
大概等了半盏茶的时间,柳意欢就见到苏锦月的眼皮动了动。
苏锦月慢慢睁开眼,一见是柳意欢的担忧是面庞,一时之间脑子没反应过来,目光呆愣的盯着柳意欢看了一瞬。
柳意欢见苏锦月醒了,面上带着抑制不住的话欣喜:“月儿,你终于醒了。”
听到柳意欢的话以后,苏锦月的意识才慢慢回笼,面带疑惑看着面前的柳意欢:“娘?”
然后边看着周围熟悉的陈列,边接着说道:“娘,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刚刚有事过来找你,一进门就看到你倒在地上,可把娘给吓坏了。”柳意欢拍了拍胸口,到现在都还有些心有余悸。
听到柳意欢说到她倒在地上,苏锦月这才想起来昨天的事情,想要站起来,脸上也化为了愤怒:“那个丫鬟居然敢给我下药!要是让我找她她,我一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192章 任务失败
现在苏锦月刚刚醒来,身体还没有多少力气,就在柳意欢的搀扶之下才能慢慢起身。
柳意欢抓住了苏锦月话中的那个丫鬟:“你知道是谁给你下药的?”
“可不是嘛!”苏锦月一脸愤愤,随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又对着柳意欢描述了一遍。
柳意欢听完以后,就开始深思这个丫鬟的目的:“你可知那个丫鬟的名字?又可知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锦月听完以后,均摇头摇头:“我就是看着她挺机灵的,就派她出去做事了,可谁知……”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蠢货。”柳意欢听完,也难得对苏锦月说了重话。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叫来用,这次只是迷药,那下一次呢?”
苏锦月自知理亏,低头小声道:“娘,我错了,我这也是看着她是将军府中的人,就没有想太多,就……”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细如蚊蝇。
柳意欢看着苏锦月这个样子,虽然恨铁不成钢,但却也没有继续再说什么了:“你啊你……”
“那娘,您今日怎么忽然想到来到我这里了?”苏锦月心生疑问。
听到苏锦月这样问,柳意欢才想起她今日来到这里的目的。
“我从下人那边得到消息,说是苏乐渝她回来了。”
“今日回来的?”苏锦月问。
柳意欢点头,但是见到苏锦月竟然没有一丝惊讶的模样,眸色沉了沉,心中有了某一种猜想:“你是不是早在之前就知道苏乐渝回来了的。”
“是啊!早些时日,我和太子殿下出去游湖的时候就碰见她了。”苏锦月对苏乐渝回来一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因为在她的心里已经认定来苏乐渝即便回来也没法子嫁给君亦宸的,就凭她那个残花败柳的身子,就是回来也不过是遭人唾弃。
听到苏锦月这样说,柳意欢又注意到了“君亦宸”的名字,于是再次问道:“太子殿下也知道这事?这是你们的安排吗?”
苏锦月沉思片刻:“刚开始在静水湖遇到苏乐渝时,我还是很诧异的,因为这并非在太子殿下的计划之中。
即便如此,这也并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还有就是我当时已经试探过她了,这次婚事是退定了。”
听到这里,柳意欢才放下心来,可随之而来的又是另一件令人烦恼事。
苏乐渝一旦回来,就说明君亦宸苏锦月之间的事要被提上日程,可是就是到现在,蛊王还没有一点下落。
不仅仅柳意欢这边在着急,就是君亦宸也被君炎提及了他和苏锦月之间的这件事。
君亦宸与云起阁和云雾岛两边都没有讨到任何好处,回到宫中立马就和君炎禀报了此事。
刚回到到承乾宫时,宫中的下人告诉他皇上在御书房。
君亦宸转身就又来到了御书房。
此时,君炎正在批阅奏折,见君亦宸过来了,眼皮微微抬起:“怎么回来了?”
“是!”
“朕让你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君炎停下手中批阅奏折的动作,灼灼看着君亦宸。
君亦宸利落的撩起衣摆,然后后就跪在君炎的桌岸前:“对不起,是儿臣办事不力,辜负了父皇的嘱托。”
认错之后,君亦宸就一直低着头,等待并接受来自君炎的暴怒。
见君炎迟迟都没有说话,君亦宸就大着胆子将头抬起一点,细致观察了一番君炎的表情。
然而君亦宸想象中君炎的盛怒并没有出现。
君炎听完以后,依旧是一脸的平静。
君亦宸捉摸不透君炎的想法,就跪在下面默默等待着君炎继续开口。
君炎默然良久,才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先起来吧!”
君亦宸带着惶恐不安的心缓缓站了起来。
君炎一直就知道江湖上面的事情错综复杂,牵扯到的宫中和民间的事情也不少,所以想要解决起来是不容易的。
他之前之所以将君亦宸给派出去调查此事,一方面是想磨练一番君亦宸,想让他清楚,作为一名太子,不仅要了解宫中的琐碎,更要了解处在民间的事例。
而他之前也没有指望君亦宸能够一次就将此事办好,所以这个结果是在君炎的意料之中的,因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怪罪君亦宸。
“这件事不能急于求成,继续跟进那边的情况,到时候再找准机会动手。”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君亦宸弯腰行礼。
行礼之后,君亦宸就向君炎请旨告退,但却被君炎给叫住了:“先别急着走,朕有话用你说。”
君亦宸在听到君炎的这句话时,心里一惊,然后就忍不住颤抖起来。
缓缓转过身子,君亦宸忐忑着开口询问:“父皇有什么吩咐?”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和苏乐渝之间的婚事,以及苏锦月之间的纠葛也该是时候解决了。”
君亦宸顿时结巴起来:“我的事情现在并不着急。”
今日,一直以来都很平静的君炎在听到君亦宸的这句话时,也忍不住开始皱眉:“之前你催促朕的时候,不就是想把苏锦月给捧上太子妃的之位。”
“怎么,朕如今把这个机会留给你们,你现在倒反而是不着急了。”
苏锦月假怀孕一事现在还没想出个好的方案,要是按照君炎这样下去,暴露是迟早的事情。
于是君亦宸开始扯开话题。
“父皇的意思要将苏锦月赐给儿臣?那苏锦月到时候又应该以一个什么身份进将军府的大门呢?”
“自然是侧妃,只要苏乐渝还在,那么苏锦月一日就要屈身于苏乐渝。”君炎抬眼斜觑着君亦宸,仿佛是在试图打断君亦宸的心思。
“可是,若是苏乐渝的太子妃之位都保不住了,那么我的太子妃之位是不是就该要换给其他人?”
听着君亦宸云里雾里的,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君炎却一眼看出了她的心思:“你想做什么?”
“儿臣想说的是,苏乐渝不守妇道,道德败坏,根本就不配当太子妃。”
听着君亦宸对苏乐渝的种种控诉,君炎却无动于衷。
第193章 皇宫软禁
见君炎没有任何反应,君亦宸的心中便隐隐觉得没底,渐渐的也消了声,不再自讨没趣。
话音落后,君亦宸还用余光偷偷观察了君炎的脸色。
这时,君炎的眼神正好对准君亦宸偷瞄过来的目光,视线幽幽,带着审视的精光。
看到君炎眼中的精光,君亦宸心中咯噔一下,急忙慌张低头躲开视线,不敢再与君炎对视。
谁知君炎却从书案前的座位上走了下来,走到君亦宸面前才停下。
君亦宸见君炎在他面前停下,一股子君炎身上的压迫感迎面袭来,让他心中再是一惊。
还没等君亦宸那阵心慌被他压下去,君炎就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话语中带着深意:“上次苏家小姐在宫宴中被刺客抓走一事,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君亦宸先是一愣,心中思绪万千,不免诧异君炎是如何得知的。
“你也不必想着如何骗朕,朕今日既然提了出来,那朕自然就是有足够的证据。
君亦宸在君炎这句话的话音刚一落,紧接着撩起衣袍跪了下来:“儿臣有罪,还请父皇恕罪。”
君炎收回刚刚搭在君亦宸肩膀上的手,两手靠在背后,站在高位,自上而下俯视着正跪在地上的君亦宸:“你是朕的儿子,所以你心里在想什么,朕心里跟个明镜儿似的。”
君亦宸依旧低着头,君炎继续道:“朕知道你心悦于那苏锦月,但你要知道,即便就是那苏乐渝她做不了这太子妃,也根本轮不到苏锦月,朕会另从其他合适的小姐中挑选,你可明白?”
君炎在说这句话时,满是语重心长。
“儿臣明白。”君亦宸闷闷答道。
“你先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下,好好与苏乐渝相处,毕竟到时候她才是你未来的太子妃。”
既然知道苏乐渝的事情是君亦宸一手策划之事,所以也就没有担心苏乐渝的安危。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苏乐渝早已经脱离了君亦宸的控制。
在经过刚刚君炎的一番开解后,君亦宸已然认真思考了君炎的话,也知道他言之有理。
这事要怪就怪苏锦月的身份只是个庶女,而非庶女。
自古以来,太子妃从来都没有庶女能够当得上的。
太子妃的身份尊贵,同时也是未来皇后的最佳人选,不单单是嫡女,而且还得要是有声望的大臣家的嫡女才能够有这个资格。
想通了之后,君亦宸忽然涌上了一阵无能为力之感:“可是父皇,苏乐渝她……不适合进皇宫……”
君亦宸的欲言又止,加上他之前对苏乐渝的不好评论,让君炎也意识到了君奕宸和苏乐渝这一事的不简单之处。
“你不会对苏乐渝做了什么吧?”想到这里,君炎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
“是。”君亦宸现在也是十分的后悔。
“君奕宸……你真是让朕失望透顶!”说着一巴掌删了上去。
似乎是不够解气,君炎紧接着又踹了君亦宸一脚。
“你当真是糊涂!这你让朕该如何说你是好!为了一己私欲,为了一时的儿女情长,竟然做出这种事情,你把朕的威严又放在了什么地方?”
“在宫宴中公然挑衅朕的权威,朕只当你是一时糊涂,可你现在看看,你又做了什么事!你居然敢把你未来的太子妃送去让别人羞辱!”
从君炎的语气中,君亦宸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他的怒气,但也只能一言不发,一只手捂着刚刚被君炎打肿的脸颊,暗自承受着来自君炎的怒火。
不知训了君亦宸多久,君炎终于冷静了下来,然后深吸一口气,沉沉问向还在地上跪着的君亦宸:“你可确认苏乐渝确实被人侮辱了。”
要知道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定下苏乐渝作为君亦宸的太子妃。
苏邈一直以来作为君炎开拓疆土和守护国家的最大助力之一,为了让苏邈放下心来一直为他效力,他才把苏乐渝封为太子妃,目的就是想要稳住苏邈这边。
同时,苏乐渝作为苏邈唯一的子嗣,只要苏乐渝在宫中,苏邈总会有所顾忌,不敢造次。
退一步来说,苏乐渝也在某种意义上是君炎变相用来控制苏邈的一个棋子。
可是他计划好的一切,现在却被君亦宸,他的亲儿子给亲手毁了,这让君炎怎么能不气?
听到君炎的问话,君亦宸便回答道:“之前月……苏锦月曾帮我试探过苏乐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
君炎被君亦宸气的直喘气。
良久后,君炎顺了顺气才道:“也罢!事已至此,这事我会派人再去调查,看看苏乐渝那边是否正如你所说的那般。
而江湖上那边的事情暂时你也不用去了,我会另派其他人去做,你就待在东宫里好好反省反省吧。”
君炎这话一出,君亦宸就知道君炎这是想把他给变相软禁了。
君亦宸自然不甘心,想要再次争取一下:“父皇,我知道我错了,但是你相信我能把这些事处理好的。”
“你能处理好?若是苏乐渝那边出现了什么情况,你又要怎么才能处理,你要怎么处理?”君炎冷哼,根本不用正眼去看君亦宸,只用些许眼角的余光看他。
君亦宸本还欲再说些什么,可是却被君炎抢先一步打断:“我近些时日也还会再派些嬷嬷去到将军府教导那苏锦月礼仪规矩,这事也该提上行程了,即便是个侧妃,也不得例外。”
因为苏锦月怀孕一事对于君亦宸来说已然是最令她发愁的。
现在,君亦宸已经顾不上被软禁一事了,相较于被发现欺君,这已经算不上是大事了。
慌张之余,君亦宸强行冷静下来,开始思索这事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这也没你什么事了,快滚回东宫反省去,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再出来!”君炎摆手,语气不善。
同时君炎也喊来了一直在他身边贴身伺候的李德明,让他盯着君亦宸:“没有朕的命令,不要给朕放他出来。”
第194章 小心父皇
接过君炎的命令,李德明弯腰伸手对着君亦宸做了个“请”的姿势:“太子殿下,咱们这边请。”
可是君亦宸却站在原地不肯动,君炎见君亦宸不动,以为他要谋反,语气不善道:“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接着李德明也催促着君亦宸道:“依照老奴的意思,太子殿下还是不要再惹皇上生气了,有什么事先出去再说,不要让老奴难做。”
君亦宸见君炎已经转过身子,而君炎的这一番动作,恰恰说明了他就是不想看见君亦宸。
多说无益,君亦宸深知再待下去也无用。
于是,君亦宸即便再不愿离开,这时也不得不跟着李德明离开了。
走在路上,君亦宸忽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这个动作惹得走在一边的李德明侧目看他,十分好奇君亦宸的这一个举动:“太子殿下,怎么忽然停下了,可是有事?”
李德明并没有因为君奕宸被皇上软禁就态度有变,对着他依旧是姿态恭敬。
君亦宸微微侧过身子,面露难色:“李公公,您是从小看着本宫长大的,现在我有件事想请公公帮忙。”
李德明听罢,立马弯腰拱手,十分客气:“太子这可是折煞咱家了,您有什么事尽管直说,若是老奴能帮得上忙,定然竭尽全力。”
即便听到李德明这样说,但他依旧还是不放心,沉吟了一瞬后,君亦宸才到:“
“本宫有要事今日需要出宫一趟,就是不知李公公可否能行个方便。”
“这……”李德明十分犹豫。
君亦宸继续劝说:“本宫就出去一会,很快就能回来,只要公公不在父皇面前说道,相信父皇是不会发现的。
刚才在承乾宫时,他听到君炎说,要派宫中的嬷嬷去将军府教导苏锦月时,他的内心就开始慌乱起来,只不过是被他隐藏的极好罢了,也没有被君炎看出来。
可是现在,若是他被关在东宫,那他定然是没法出宫的,那苏锦月那边很快就会暴露。
走在路上,君亦宸越想就越着急,于是就开始抱着一丝希望,将这份希望全部寄托在李德明的身上,希望他能将他给放出宫去。
不过君亦宸显然是算漏了李德明是君炎身边伺候的人,也漏算了他的衷心。
所以他又怎么可能会违抗君炎的命令,明知故犯的将君亦宸给放走呢?
李德明此时面上的为难比刚刚君亦宸脸上的为难还要深上几分,严肃且认真的对着君亦宸分析道:“不是老奴不帮你,只是今日我若是擅自做主将太子殿下您给放出去,到时候一旦被皇上发现,那老奴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老奴相信以太子的聪明才智,定然是可以想到这一层的,所以还请太子殿下莫要为难老奴。”
李德明这话显然是拒绝了。
君亦宸开始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所以现在即便见到李德明拒绝,他也没有太多的失落和其他的表情,只是道:“走吧!”
见君亦宸已经开始继续朝着东宫的方向移动,李德明也立马在后面小跑着跟上。
“好了,本宫已经到了,李公公也可以回去向父皇复命了。”
“那咱家就告退了。”李德明客气了一句,然后大手一摆,身后跟着的君炎派来看守君亦宸的一群侍卫就一拥而上,齐齐围在东宫的四周。
随着君亦宸将东宫的大门关上,他听到李德明的声音:“这是皇上吩咐的,你们可要看好了,否则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君亦宸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赶紧拿出纸笔,想要将消息通知给身在将军府的苏锦月的手中。
苏锦月和柳意欢正在一起讨论是否要去到思渝阁查探一番苏乐渝回将军府这一个消息消息的真假时,突然就收到了来自君亦宸的紧急密报。
“小心父皇”四个字赫然出现在雪白的纸张上。
苏锦月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来自于君亦宸的手笔,也明白这话中的意思。
心中一惊,苏锦月立马将其奉给了柳意欢看。
柳意欢在刚开始看到的时候,就明白了这四个字意思。
“是皇上那边有所怀疑了吗?”柳意欢问了一遍苏锦月。
“应该不是,太子殿下和我说过,之前皇上就想着要派宫中的教习嬷嬷,还有安胎的御医过来,只不过被太子殿下给想法子找了个由头搪塞过去了。
不过,照现在看来,肯定是皇宫那边又要派人过来了。”
说到这,苏锦月十分害怕,连忙询问柳意欢的意见,试图想要从中找到解决的方案:“这要是到时候被发现了可怎么办?我们会不会被杀头?”
一字一句,全都表现出了苏锦月此时的担心。
毕竟苏锦月的肚子里现在可是什么东西也没有,而蛊王的消息也一直没有进展,要是真的派人过来,到时候定然会露馅的。”
正一直念叨着和担心着什么事情的苏锦月突然不说话了,而是转头看着柳意欢。
柳意欢被苏锦月这一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还没等柳意欢询问她这是怎么一回事呢,苏锦月就道:“能否让太子殿下再想法子帮我们搪塞过这一次?”
柳意欢在听完苏乐渝的话时,面上忽然涌上难看的表情:“也许太子殿下此时也遇到了麻烦。”
不得不说,柳意欢确实很聪明,一眼就看出这其中的关键所在。
苏锦月听到柳意欢这样说,顿时不解的看着她:“娘亲如何得知太子遇到麻烦的?”
柳意欢细细解释道:“这件事情,太子殿下和我们可谓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旦被发现,不仅是我们,就是他也会受到波及。
而现在,就是告知我们要小心也是传了信过来,而非亲自过来,若不是很忙,那就是他也遇到了麻烦,现在没法抽身。
而他一个太子,又是在宫中,能遇到什么麻烦呢?无非就是惹了皇上生气。
而这个中缘由,这怕还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第195章 登门找茬
苏锦月一听,觉得柳意欢说得十分有道理,不免再次担心起来。
于是,两人一时之间都变得沉默了起来,不再言语,都在为此事而焦心。
还是柳意欢率先打破了这份令人不安的沉默,开口道:“现在这都还只是我们自己的猜测,不要?自己把自己给吓到了,先走一步看一步,也许到时候事情就会出现转机。”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苏锦月刚把由这件事引起的担心给放回了肚子里,接着苏锦月互让惊呼一声。
“怎么了?”见苏锦月这个表情,柳意欢一时不解。
“我们之前在苏乐渝还没有的时候,悄悄将将军府中的下人都给换成了我们这边的人。
不过,现在苏乐渝回来了,所以若是被她给发现了怎么办?”
“这倒没事,她不过是一个闺阁家的小姐,也许在国子监能有几分见解,但是在这后院肯定不会想到那么多。”
可是就在柳意欢话音刚落下,下一秒就有下人前来禀报,说是苏乐渝已经来到明悦居了,现在正在门口。
“没想到,我还是小瞧了这个苏乐渝,没想到居然折磨早就发现了。”柳意欢眼中隐隐藏着一抹沉思,说出的话也是颇有深意。
苏锦月刚刚还在担心会被苏乐渝知道后会找上门来,而这会儿,苏乐渝就已经来到门口了。
经过柳意欢一番话后,还未等她放下心,就又再次紧张了起来。
于是,苏锦月一只手攥紧了柳意欢的衣袖,紧张开口:“娘,苏乐渝肯定是过来找我们麻烦的,这怎么办啊?”
柳意欢见苏锦月如此害怕的样子,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瞧你那个样子,苏乐渝有什么好怕的,还能把你给吃了不成?”
听到柳意欢讲她,苏锦月讪讪放开手,同时也撞起胆子来。
因为苏乐渝总不能将她给吃了。
当苏锦月和柳意欢两人从房间里面出来的时候,苏乐渝已经站在门外等了有一会儿了。
见到两人一直不曾不出来,苏乐渝面上显现出不耐烦,而眉眼间也满是烦躁。
就在她忍不住正准备敲门时,苏锦月和柳意欢两人终于出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柳姨娘和庶姐故意给我摆架子呢!竟要怎么久。”
苏乐渝本就是过来找茬的,自然说话就不会好听到什么地方去。
“姨娘”“庶女”这样的字眼,落在柳意欢和苏锦月的耳中就显得格外刺耳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柳意欢在后院浸润这么多年,什么难听的话没有听过。
所以对苏乐渝的这一席话虽说是听着不喜,感觉到了不适,却也没有就到了忍受不了的地步。
但是,反观年轻气盛的苏锦月,就顿时犹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起毛来。
指着苏乐渝的鼻子大声道:“苏乐渝!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故意来我们找茬的?”
苏乐渝在心里暗自说了句:“就是”
但是明面上自然不能这样说,毕竟府中上上下下的那么多人,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再被传了出去,还不知道能被他们给传成什么样子呢!
于是,面对苏锦月的质问,苏乐渝只是一脸平静的拨弄着手指,随后抬眸:“正如姐姐从前爱说的一句话,我这不过就是说了一句实话,又何必在意呢?还是说……姐姐听不得这些话?”
说着,苏乐渝的嘴角就带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苏乐渝!你……”
柳意欢见苏锦月气头上来了,生怕她一个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就赶忙拉过她的胳膊将她给拉了回来,语气严厉:“月儿!”
苏锦月想再和苏乐渝争执,但被柳意欢的一声呵斥给及时阻断。
被打断了的苏锦月还有些不开心,扭头跺脚:“娘!”
柳意欢用一个眼神狠厉的瞪了苏锦月一眼,然后苏锦月便不敢再次吱声,哼唧了两声后,就乖乖站在柳意欢的身后,不再言语。
而苏乐渝这时已经双手环胸,俨然是一副看戏的模样在看着面前两人的动作。
柳意欢确实是比苏锦月聪明多了,她本来还想看看苏锦月恼羞成怒,继而出丑呢!
谁知道被柳意欢给看了出来,立马就阻止了苏锦月,以至于让她没看上好戏,这倒是让她觉得有一丝丝惋惜。
看着最后仍不服气的苏锦月,苏乐渝就在心里默默骂了几句上一世的自己。
苏锦月这等没什么脑子的,竟也能在上一世把她给骗得团团转,后来还连累那么多人。
可见,上一世的她被完全蒙蔽了双眼,比这一世的苏锦月还要没有脑子。
柳意欢见苏锦月安分了下来,才开口道:“不知二小姐今日拜访我这明悦居是有何贵干?”
听到柳意欢的话,苏乐渝心中不免冷哼。
她不相信柳意欢不知道她今日来事所谓何事,明知故问这一手在苏乐渝身上体现的可谓是淋漓尽致。
苏乐渝鼓了鼓掌,然后道:“我想柳姨娘应该猜到我来是所谓何事的吧?但是现在既然你都问了,我也就能明确的回答你。”
说着,苏乐渝的神色一凛,漆黑幽深的眸子落在柳意欢的身上:“你为什么私自将府中的下人给换了?我今日所来就是想让姨娘将换去的人重新将他们给赎回来。”
柳意欢既然已经猜到苏乐渝来这里的目的,自然就想好了如何来应对。
按照早已准备好的措辞,柳意欢浅笑着,一脸从容平静道:“二小姐真是误会我了,这一段时日不知是否是因为将军和夫人都不在府中的原因,府中少了人打理,妾身就见着很多下人玩忽职守,因此这才自作主张将人给换了下来,若这真的是二小姐不高兴了,我再想法子将人给谴回来。”
“是吗?”苏乐渝的话,让柳意欢听不出她的情绪,只是苏乐渝阴沉沉的脸,让柳意欢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不等柳意欢将这种不好的预感压下,她就听见苏乐渝泛着冷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196章 十日之约
“我昨日回来,在大门口时,见到一个下人,那下人居然要将我给赶出去,实在是有趣的紧,所以……姨娘和姐姐不妨猜猜后来他怎么样了。”
柳意欢和苏锦月两人在苏乐渝的话音落下以后,相视看了一眼,心中各自有了想法。
她们跟换的众多下人中,大部分都是她们最近心生了这个想法以后,才从外面的牙婆那边买来的。
而那个被安插在将军府大门看守的张涛却是实实在在的跟了柳意欢许多年。
之前,张涛一直以来都是在明悦居伺候待命的,柳意欢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将他给安排到门口看守。
可谁知,苏乐渝这才一回来,就借着处置张涛的名义,间接的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即便柳意欢的嘴角还在挂着笑,可是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僵硬:“二小姐想说什么,直接说便是,不必拐弯抹角。”
苏乐渝闻言,眉梢一挑:“我想着先前的时候在您这明悦居就见过那名在门外看守之人,所以特意来告知姨娘一声,想让姨娘将其给认领回去,不过现在看来,您既然不认识那人,自然也就没什么必要去了。”
“而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因为那人嘴有些硬,于是便被我教训的有些不忍直视,我还怕到时候姨娘心疼这下人,毕竟姨娘向来都是温柔善良的不是?”
苏乐渝特意咬重了“温柔善良”这四个字。
苏乐渝充满讽刺的话,让柳意欢的脸色越发难看。
不过苏乐渝今日找她并非仅仅是让她难过的。
“姨娘不是说,可以把人给谴回来吗?还请姨娘记住您方才的话,切莫食言啊!”
这才是苏乐渝今日来到这明悦居的目的——将那批被辞退的下人给要回来。
“苏乐渝,你可不要太得寸进尺了,我娘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你还当真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娘是你的长辈,就换个人怎么了,你至于一直逼着我们吗?你未免也太……”
“啪!”地一声,清晰的在几人的耳边徘徊。
而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苏锦月的右边脸颊很快出现了五个红色的手掌印。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把苏锦月给打懵了,也让苏锦月旁边站着的柳意欢怔在原地,似乎是没有想到苏乐渝会突然对着苏锦月就是一巴掌。
短暂而又漫长的静默之后,苏锦月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后知后觉的,苏锦月一只手捂着被苏乐渝打得红肿而又刺痛的右脸,另一只手指着苏乐渝,瞪着眼睛,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你居然敢打我?”
苏乐渝嫌累般的甩了甩刚刚打苏锦月的那只手:“你既是都已经说我得寸进尺了,那我还不得得寸进尺个给你看看?不然不就亏了吗?”
苏锦月自然咽不下去这口气,平衡气息无果,苏锦月就撸起了袖子,直直往苏乐渝的方向冲了过去。
柳意欢也没有料想到,苏锦月会突然朝着苏乐渝的方向冲过去,一个不留神就错过了阻止苏锦月的最佳机会。
苏锦月整以暇赖的看着苏锦月的恼羞成怒的动作,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一脸从容淡定。
就在苏锦月扑上来的一瞬间,苏乐渝一个优雅的闪身,就轻松躲了过去。
而苏锦月没想到苏乐渝居然能这么轻松就能躲开,所以朝着苏乐渝冲过来时的力度就没有控制好。
苏锦月即便在看到苏乐渝的身形躲过去以后,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一直往前冲的身体,最后直直摔在了地上。
苏乐渝俯视着趴在地上,因疼痛而根本无法活动的苏锦月,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别说什么是我逼你们,说句实在话,你们还轮不到我去逼。”
“还有,我竟也不知道,原来姨娘先前说的将下人给谴回来都是骗人的。
再者,你说姨娘是长辈,这点我无法否认,可是我也没对姨娘有什么不敬之处啊!
反观你身为姐姐,理应该要爱护妹妹,可是你刚才的行为似乎……不是太妥啊!”
苏乐渝借着柳意欢和苏锦月的对话,直接说的苏锦月哑口无言,直直在地上哀嚎。
柳意欢在苏锦月跌倒的时,反应过来以后,就赶忙过去将她给扶了起来。
这时,苏乐渝又再次问道柳意欢:“不知姨娘先前所说之话是否属实?刚刚又听姐姐说,说姨娘所说之话不过是句玩笑。”
苏乐渝说罢,就幽幽的叹了口气:“到底真假如何,还望姨娘给个准话。”
“自然不是玩笑话。”柳意欢笑容不在。
扶着现在根本没有办办法起身的苏锦月,柳意欢的表情终于有变。
“听到姨娘这样说,乐渝就放心了,就是不知姨娘什么时候能将这件事情给办好?”
苏乐渝步步相逼,不给两人留有一丝喘气的机会。
柳意欢皱眉:“之前的下人已经被分散到各个地方,若是一个个将其找回,只怕有些难度,不知二小姐可否给我半个月的时间?”
“十日!”苏乐渝简洁开口。
柳意欢听到苏乐渝所提到是期限之后,面露难色:“十日未免也太仓促些……不知……”
“我既是说了十日,那便不会再更爱。”苏乐渝冷冷扫视了柳意欢一眼后道。
知道想要再延长一些时日不太可能,柳意欢就收起了心思,只能妥协的:“那便十日吧。”
不是柳意欢不想和苏乐渝“抗争”到底,而是她身边的苏锦月叫的实在是有些凄惨。
“啊啊啊!娘,你慢点,我的腰好像被摔着了。”
“娘!快去把大夫叫来,我的腿疼的受不了了!”
“娘……”
一声又一声,柳意欢的耳边此时全是苏锦月的惨叫声。
由于担心在这里待得时间越长,苏锦月的病情就越是会被耽误,所以柳意欢就匆忙答应了苏乐渝的要求。
见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苏乐渝也就不再继续留在明悦居。
见苏乐渝离开后,柳意欢先将苏锦月扶进了屋子内,而后再次唤来了大夫。
第197章 善行药房
腿部的异样的感觉让苏锦月不免感到奇怪。
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是刚刚摔了一跤而已,一直到现在她的腿都不能动弹。
除却刚开始摔倒时腿部异常疼痛外,她的腿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但就是没法动。
理应来说,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情况。
正在苏锦月胡思乱想间,大夫提着医药箱来了,看到苏锦月躺在床上,直觉是苏锦月又出了问题,于是问道:“苏大小姐是怎么了?”
大夫才刚到他的医馆没多久,就又被柳意欢派去的下人给请了过来。
将军府中是有府医的,不过自然是苏邈一房才有资格配备府医。
虽然表面上她们和苏邈还没撕破脸皮,不过她们与苏乐渝却是摆在台面上的不对付了,所以她们这才派人去请外面的大夫过来。
“大夫,麻烦您帮我看一下我女儿的腿,刚刚摔了一跤以后,一直到现在都无法动弹。”
“好,让我来瞧瞧。”
简单帮苏锦月看过腿以后,大夫面色颇为凝重。
苏锦月一见大夫的表情有异,顿时心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忙声问道:“大夫,可是我的身体有什么不妥之处?”
大夫欲言又止,良久以后才指着苏锦月的右腿,叹了一口气道:“其他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就是你这条腿的情况……有点严重……”
站在一边的柳意欢闻言,心中一惊,上前一步,担忧道:“她不过是摔了一跤,这能有多严重?”
大夫摇了摇头:“这绝对不是只摔一跤就能伤到这种程度。”
柳意欢和苏锦月相视一看,两人眸中都充满了疑惑,随即苏锦月看着大夫,满脸认真的道:“我的确是只摔了一跤。”
大夫“咦”了一句,显然是不相信苏锦月的话,然后再次查看了一遍后又连着说了几句:“怪哉怪哉。”
之后才对着两人解释道:“苏大小姐膝盖这片地方分明是被什么东西敲打过,且力度不小,以至于才伤到了其中的筋骨……”
大夫从医药箱中拿出一个类似木锤的物件,分别在苏锦月的小腿上和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问苏锦月:“老夫刚刚敲的这两处有感觉否?”
苏锦月如实回答:“小腿有,但是膝盖没有。”
“这就是了,你这里的一处重要穴位在受到重伤以后,现在令你的膝盖失去了知觉,所以才不能动弹……”
“可是刚刚我还能感觉到疼痛呢!”
“伤到穴位的那一瞬间,肯定会伴随着疼痛。”
“那大夫,这该如何治呢?”苏锦月一听到这里,心中害怕的情绪又深了几分,于是连忙询问,想知道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解决这种情况。
大夫顿时面露难色:“我也是先前跟着师父出去游历的时候,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是不才,老夫未能知道这种该如何治。”
“那怎么办?”苏锦月脸上全都是着急的神色,然后又转头看着柳意欢。
可是柳意欢身处后院中,也不懂这些医术,药理之类的东西,所以也帮不上忙,只能再次问向大夫:“这若是不及时治疗,可会有什么……后果?”
“这……我也说不准,不过从之前遇到的来看,这位小姐的右腿有极大可能会落下残疾。”大夫话中带着惋惜和无奈。
苏锦月一听她以后有可能要变成一个瘸子,情绪顿时就激动了起来:“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变成瘸子,大夫,你帮帮帮我,帮我治好我的腿吧!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是啊,大夫,您就想想法子吧。”柳意欢也跟着请求。
大夫起身,略带歉意的道:“这真的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们,只是我实在是能力有限。”
“那难道没有办法了吗?我女儿可不能瘸啊!她若是瘸了,那她下辈子可怎么办?”柳意欢见大夫没辙,也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娘,我不想变成瘸子……”苏锦月话中充满害怕。
大夫这时候突然道:“这样吧!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那位大夫声誉不错,就是性格有些古怪,若是你们能请来那位,那么苏大小姐的腿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事了。
柳意欢眉梢带喜:“还请大夫告知是哪位高人。”
“是善行药房的一位大夫,就在茯苓城中,距离也不是太远,只要你们到时候稍稍一问路就能够寻得到,不过就是不知你们能不能请的动那位了。”大夫感慨颇多。
柳意欢沉吟片刻,心中不禁冷哼与不屑,架子倒还真不小。
不过面上却没表现出来什么异样的表情,而是“诚心”问道:“还请大夫告知,怎么才能请得来那位高人?”
谁知大夫却再次摇了摇头:“这全凭他的心情,你若是合他眼缘,那便是一分钱也不会收你的,你若是不合他的眼缘,哪怕就是你给他再多银子,他也照样不会多看你一眼,这就全凭二位的造化了,我也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大夫叹了两口气,就再次离开了将军府。
“娘……”苏锦月的眼眶里隐隐有泪水蓄积。
“不要担心,用过午膳,娘就带你去到善行药房去找那位大夫。”柳意欢见苏锦月这副受罪的模样,也是心疼,于是安慰道。
“可是,若是那位大夫不愿意帮我医治可怎么办才好?”苏锦月的担心不无道理,这也正是柳意欢此时正担心的事情。
不过纵然心中没底,柳意欢面上却还是表现的十分平静:“总要去试试的,娘是绝对不会让你的腿废了的,你将来可还是要做太子妃的。”
苏锦月在柳意欢的阵阵安慰之下,心中的害怕和恐慌顿时消散了不少,脸上也带起了淡淡的笑容:“嗯嗯,娘说得对。”
苏锦月放心了,可是柳意欢心中却并非那么轻松。
其实她所说的那句话,看起来是在安慰苏锦月,但又何尝不是在安慰她自己?
既然大夫都说了善行药房的那人很是难请,就自然不会是空穴来风。
第198章 左右护法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善心药房那边刚刚开始营业的时候,柳意欢就已经在外听说过那善心药房的苏大夫性格十分孤僻怪异。
不过,那个时候的她也没什么地方是需要请求这位苏大夫的,所以也就是当听听趣事了而已,并未过多留意此事。
但是现在这事情落在苏锦月的身上,柳意欢即便对此不甚在意,也不得不去要去留意。
进而,她这时也就想到了先前那些人对这苏大夫的评价。
然而,越是回想,柳意欢的心中就越是不安。
所以,柳意欢索性不再多想。
既来之则安之,一切事情到下午就会自会有定落。
苏乐渝与柳意欢谈妥之后,就离开了明悦居。
回到房间以后,苏乐渝顺手将房间的门给带上了。
接着,就见苏乐渝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颗小巧圆润的珠子,细细快去,仿佛还能看到珠子表面流露的光华。
苏乐渝手中的这颗珠子,准确的说是这种珠子,就是让苏锦月的膝盖没有知觉,几近残疾的罪魁祸首。
“苏锦月,这是你逼我的。”苏乐渝端详了一会儿她手中的这颗珠子,缓缓抬头闭上了眼。
其实,苏乐渝在一开始的时候,并未想要对苏锦月做什么,而她前去明悦居的最初目的,也不过就是逼着柳意欢将府中的下人给换回来而已。
可谁知,柳意欢和苏锦月二人却在苏乐渝面前摆起了架子,让苏乐渝在门外等了好长一段时间。
苏乐渝心生烦躁就讽刺了两人一番,谁知苏锦月这就受不了了,张牙舞爪的,朝着苏乐渝就冲了过来。
苏乐渝躲得及时,因而苏锦月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而苏乐渝就趁着这个机会,将发钗上的圆珠取下,最后对准了苏锦月的膝盖。
在苏锦月落在地上的瞬间,圆珠也正好打在她的腿上,但这时了,腿上的疼痛却只会让苏锦月认为摔的。
忽然,苏乐渝微微合着的眼睛猛然睁开,眼神冰冷,而手上带着劲风,迅速向后攻击而去。
可谁知那人居然躲开了苏乐渝的攻击。
正在苏乐渝准备再次出手的时候,她身后的那人却开口了。
“少阁主,是我,云烟!”
苏乐渝听出来了是云烟的声音,呼之欲出的动作戛然而止,从善如流的收了回来。
云烟见苏乐渝停止了攻击,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而这时苏乐渝眼底晕染着的冰冷已然尽数消去,又和平时聪明伶俐的她重合在了一起。
“云烟姐姐,你吓死我了。”苏乐渝假装害怕的拍了拍胸口,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然而云烟却是毫不留情的拆穿:“少阁主刚刚的出招很凌厉。”
一向能说会道的苏乐渝,一时语塞。
但还没等苏乐渝问云烟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云烟就率先说起了今日现身的目的:“云雾岛那边已经开始出动了,据说他们的左右护法也已经露面。”
“左右护法?”苏乐渝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云烟以为苏乐渝是在询问她,于是详细的跟苏乐渝解释道:“对,云雾岛这次派出了两个人,分别是在他们岛中,深受孟闫信任的两人,被他们当中的人称作‘左右护法’。”
苏乐渝沉浸在刚刚自己的世界里,所以在云烟看来她仿佛失了魂一般,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一处。
见苏乐渝这个样子,云烟也停止了说话,而是问向苏乐渝道:“少阁主,怎么了?”
苏乐渝回过神,先是“噢”了一句,然后才对着云烟道:“可见到他们长什么样?”
云烟摇头:“他们很谨慎,尤其是其中一个男子,我们都是隔了很长一段距离才敢跟着,就是这样,还差点被他发现,加之两人出门都有所遮挡,因此根本看不见二人的脸。”
“那你们可查到他们的落脚点在何处?”苏乐渝再问。
“在对面一个手下的失职当中,我们查到了其接洽的地点。”
“不错!”苏乐渝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补充道:“下午和我一起到那个地址前去查探一番。
“好!”
在对苏乐渝简单汇报好之后,云烟就如一阵烟般离开了,正如其名。
明悦居的前院——
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稳稳的落在了苏锦月摔倒的地方,左右看了几眼,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忽然他余光一撇,看见了一颗在角落里静静待着的一颗圆珠。
这正是苏乐渝刚刚对苏锦月下手的那颗珠子。
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以后,黑衣人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原地。
“主子,属下回来了。”
刚刚出现在明悦居后院的黑影正是风影,而他所喊的主子,自然就是沈伊书。
在听到风影回来的声音以后,沈伊书就转过了身子:“先起来。”
然后风影起身,将刚刚捡起的珠子递给了沈伊书。
雪白晶莹的圆珠在沈伊书的掌心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把东西交给沈伊书以后,风影才将刚刚在将军府所观察到的一切都描述给了沈伊书。
在风影停止说话的时候,沈伊书并没有什么反应。
偌大的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良久之后,沈伊书才从他的手心当中捏起了那颗珠子,忽然他轻轻的笑了。
沈伊书的突然一笑,让初在一边惶惶不安的风影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着问出了声:“主子在笑什么?”
在风影问完这句话以后,沈伊书的笑就敛了下去,继而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没你的事,不该问的别问!”
“属下知错,是属下逾越了!”风影立马抱拳半跪下来。
即便沈伊书没说,风影心里也清楚,沈伊书这笑还是来自于苏乐渝。
只是他不知道苏乐渝和沈伊书已经闹掰了,所以就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何在苏二小姐那边住得好好的,突然就搬了出来。
而又为什么搬出来之后,沈伊书又派他去悄悄盯着苏二小姐,然后过来汇报于他。
风影在这一瞬间想了许多,直到沈伊书让他起来。
第199章 街头意外
风影起身以后,谁知沈伊书就把他喊上前几步,低声在他的耳边吩咐了几句。
风影听到前面的时候,表情还算是正常,并不时的频频点头,表示了解和赞同沈伊书的话。
但是当沈伊书越说到后面,风影的表情就越是吃惊,沈伊书话音一落,风影就忍不住道:“主子这是想要对皇宫下手了吗?”
沈伊书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风影的身上,语调不缓不急:“也该是时候了。”
“可是在云雾岛那边的事情不是还没有解决好吗?这要是再掺和进皇宫这边,只怕到时候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风影的话中满是担忧。
可是风影的这些担心落在沈伊书眼中却微不足道,瞥向正在疑惑的风影,沈伊书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然后说出了一句让风影不明所以的话:“就是要越乱越好。”
风影还在等着沈伊书的解释,可是沈伊书却并未将话再继续说下去。
自家主子说话向来都是充满深意的,而沈伊书的那颗七窍玲珑心,他们这一帮做属下向来也是难以揣摩。
反正只要他们照做就是,在没出现最后的结果面前,他们根本就猜不透沈伊书心中的真实想法。
“主子!”风影的步子已经迈出去了一半,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扭头叫了沈伊书一句。
“嗯?”沈伊书的一阵尾音在风影的周围回荡着,极具压迫感。
这时,风影忽然有些后悔刚刚的一时冲动了。
咬了咬牙,风影“多嘴”的问出了口:“苏二小姐还要不要属下去看着了?”
其实也并非是风影非要多这么一嘴,而是昨日沈伊书让他做的事情就是要他以后都去看着苏乐渝。
一旦发生什么事情,就禀报给沈伊书。
而现在,自家主子又给他派了新的任务,自然是不能两边兼顾。
但是苏乐渝在沈伊书心中的份量,跟在沈伊书身边的人都十分清楚。
所以风影才担心,若是到时候没能顾得上苏乐渝那边,而那边再出现什么情况,到时候遭殃的就是他。
“往后都不必看着了。”沈伊书淡淡开口,深沉幽深的眼睛明明在看着风影。但风影却知道,沈伊书的那双眸子根本没有聚焦。
风影见沈伊书这样,不免疑惑,最开始,自家主子在听到他的禀报时分明是笑了的,可是现在怎么看起来,仿佛他对那苏二小姐不在那么上心了?
可是沈伊书的私事,风影也不敢主动问起,尤其事关苏乐渝,这就要更加谨慎。
于是风影就将这份疑惑埋在了心里,打算到时候问问其他人。
同时,他在心里也暗自有了想法。
其实,先前派风影跟着苏乐渝,也是沈伊书一时冲动的行为,当时即便苏乐渝对他说了如此重话她,他却不能对苏乐渝狠下心来。
就是离开了苏乐渝,却也依旧鬼使神差般的派了风影去看着她,想要看看她当时对他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又或者她说那些话之后又有没有一丝丝的后悔。
但是事实却是让沈伊书失望。
从风影刚刚的禀报中,沈伊书得知苏乐渝依旧和从前一样古灵精怪,也能从容应对苏锦月和柳意欢。
放在以前,这点是让他欣慰的,就仿佛是从小看到大的小丫头终于可以独当一面了。
纵然他错过了她不少年,但是在她见到他的时候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来他,而他们之间也没有丝毫生疏。
所以当苏乐渝对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他表现出来的更多是伤心和不可置信。
起初,他还抱有一丝希望,想着她这只是一时气话,但是现在看来,这一切确实是苏乐渝的本意。
于是沈伊书当机立断,既然她那么对待他,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硬巴着上去。
想着,沈伊书的眼神逐渐冰冷起来。
“你去先把皇宫中的事情准备好,到时候我会再派人去接应你,想必云雾岛那边的事情一处理好,我就要回岛上了,在我离开前,一定将这件事做好。”
“是!属下这就去。”从沈伊书的话中,风影可以听出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于是也慎重起来。
风影走后,房间内就只剩下沈伊书一人。
只见沈伊书的修眉微微蹙起,捏起那颗被风影呈上来的圆珠,面上一狠,接着就看见那颗珠子化作了粉末。
既然你如此狠心,那我也就此放手,从今以后,形同陌路!
秋天将凉风从门口送了进来,空中的粉末顿时被吹散的到处都是,房间的帘子也被吹得到处摇曳,不过落在此处倒是略显凄凉……
这边,苏锦刚刚用完膳,就催促着柳意欢带她去善行药房。
知道苏锦月的着急,柳意欢赶紧叫来马车,两人就急忙出发了。
可是那个善行药房也坐落在人群攒动的地方,所以她们的马车在这熙熙攘攘的街道当中速度根本没法快起来。
不知是不是苏锦月和柳意欢催得过于着急,马夫在一个拐弯处,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马车顿时晃了一下了一下,苏锦月一个没注意就向前倒去,不过好在一旁的柳意欢眼疾手快,立马就扶住了苏锦月的身子。
苏锦月正在为她腿可能会残废的事情着急,这会儿就更是生气。
苏的腿现在没有知觉,所以她就挪动了一下,靠近马车,猛然撩开帘子,语气不善:“什么人,是不是没长眼啊?”
苏锦月坐在马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一撩开帘子就看到她们的马车周围已经聚集了一群人。
苏锦月见人都聚集在她的马车周围,神情不悦:“你们都在这里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我让开,要是我的腿出了什么问题,你们拿什么负责?”
苏锦月平时在外还算是“知书达理”,但是现在她实在没有心情和精力去维护她的形象,只想一心找到那个苏大夫,将她的腿给治好。
一群人在听到苏锦月嚣张至极的话后,立马对着马车里的苏锦月指指点点。
第200章 死缠烂打
路人甲:“什么人啊!撞了别人还一脸的理直气壮。”
路人乙:“人家是官,咱们都是民,自古以来民不跟官斗,斗不过的。”
路人丙:“那这位妇人难道就要吃这哑巴亏了吗?”语气中满是惋惜。
路人丁:“谁知道呢!先看看再说。”
有些人就来到那名儿子被撞的妇人的面前,好心的提议道:“人家一看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是斗不过她们的,依我看,你还是早些带你的儿子去找个郎中瞧瞧吧!”
“是啊!这被撞得看起来还挺严重,若是不赶紧去瞧瞧,只怕是会出什么事啊!”
而那名妇人此时正半跪在地上,两手搂着一个年纪尚小的孩子,一动不动,神情悲悯。
在听到有人和她说话之后,这名妇人的神情才稍稍有所变化,转动了她一圈呆滞的眼珠。
她的神情之所以如此的生无可恋,就是在苏锦月的马车撞上去之后,她立马慌张的来到她儿子身边查看,可是却发现他的儿子已经没了气息。
回过神以后,那名妇人的眼神带着恨意,朝着马车里的苏锦月和柳意欢两人狠狠的瞪了一眼。
周围的人见那名妇人的神色不太对劲,就以为是要做什么傻事,于是连忙阻止安慰她道:“你不要做什么傻事啊,别到时候儿子没有救出来,还把自己也折了进去。”
众人虽然对苏锦月和柳意欢啊人的行为有所不满,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在他们看来,苏锦月一行人的势力要大于她们。
可是她的儿子已死,这名妇人在这世界上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她有所留恋的了,索性也就豁了出去,对着那些劝说她的人反问着道:“她们是人,难道我的儿子他就不是人了吗?今天无论说什么,我都要给我的儿子讨一个公道。”
苏锦月看着这一幕不免冷哼道:“什么人都能碰到。”
随即重重的把帘子关上,对着马夫吩咐道:她不就是想要银子吗?去拿些银子给她打发过去,和她说,我现在有急事就不和他们计较了。”
苏景悦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外面却也恰好能够听得到。
妇人一听到苏锦月这话,立马情绪就变得激动起来,朝着两人的马车就扑了过去,那模样仿佛要将苏锦月给吃了一般。
感受到外面的嘈杂,苏锦月一脸不耐烦,想要再次撩开帘子去骂这妇人一番。
可谁知她的动作还没完成,就被柳意欢给阻止了下来。
苏锦月不明白柳意欢为什么要拦住她,一脸疑惑的看着她问道:“娘,怎么了?您为何要拦我?”
柳意欢从刚刚众人的评论和妇人的表现当中,就已经将事情给猜的差不多了,于是对苏锦月道:“此事错在我们,因此不应该将此事闹大,只能私下解决,否则这对我们只有坏处而没有益处。”
“可是娘,这分明是他们想……”
“无论是不是他们的错,但在旁人的眼中是我们撞了她们,若是到时候传了出去,只怕会对你的名誉有损。”
相较于苏锦月,柳意欢就对这件事情看得通透多了。
苏锦月开始也是没有想到这点,只是一心在担心她的腿,所以在看到有人挡了她的路以后,整个人就急了起来,语气自然也就变得不善。
现在听了柳意欢的一番开导之后,她才慢慢冷静下来。
“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处理?”不得不说苏锦月在稍微面对些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只能靠柳意欢在背后出谋划策。
这若是让苏乐渝知道了,定会感慨她上一世的愚蠢,苏锦月这么拙劣的伎俩,她居然都没有看透。
柳意欢沉吟片刻,然后才贴着苏锦月的耳朵,小声道:“你现在先将态度放好一些,因为你刚刚的言行已经让外面的那些人非常愤怒了,若是你今日不给她们一个道歉,只怕她们不会善了。”
苏锦月一听要去给他们那些平民道歉,她心里就不乐意了,脸上大写着拒绝。
柳意欢看出了苏意月一脸的不情愿,知道她心生抗拒,也知道她的心气不允许她这样做。
果然在下一秒,苏锦月就扭头道:“娘,您居然让我跟她道歉?”
苏锦月的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她不相信这话是从柳意欢的嘴中说出来的。
柳意欢拉过苏锦月,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安抚着她道:“暂且就先委屈一下你了,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去到善行药房找到那名苏大夫,治好你的腿。”
这时苏锦月的脸色已经开始有些松动:“可是我们难道……就这样放过她们吗?这未免太便宜了她吧。”
柳意欢这时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们?今日他们浪费了我们这么长的时间,等到将你的腿治好之后,我们再好好的收拾她们。”
苏锦月听完柳意欢的这番话后,露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
他就知道他娘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这群人!
想到这苏锦月会心一笑,露出了得意的表情,然后就同意了柳意欢先前的意见。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之后,苏锦月挂着一副得体的笑容,缓缓地撩开了帘子,温声对外面的那名妇人道:
“实在对不住,先前是我们太过于着急了,才不小心撞到了您的儿子。”
苏锦月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别说有多么的“真挚”。
可是那名妇人却丝毫没有给她面子,依旧语气激动地指着苏锦月的鼻子骂道:“你这道歉有什么用,现在我的儿子已经被你们给撞死了,你们道歉了,难道能让我的儿子活过来吗?”
苏锦月见那名妇人居然还是如此的不知好歹,顿时脸色也变得僵硬了起来。
这时柳意欢也从马车中走了出来,拦住了苏瑾月的身体,上前一步下了马车道:“这位大姐实在是不好意思,只是我们现在真的有急事,你有什么要求,若是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完成。”
第201章 讨回公道
柳意欢这话说的天衣无缝,任谁也挑不出来任何的毛病来。
周围的人见苏雪月和柳奕欢二人都如此的诚心的道歉了,于是就拉过那名激动的妇人提醒道:
“大姐啊,你还是见好就收吧,若是你再和他们死杠下去,到时候吃亏的肯定还是你。”
对啊!反正现在你的儿子已经回不来了,你就收些银子好好的将他安葬起来,相信您的儿子在天也会有灵。”
“真是傻,要是我,我就好好坑她们一把银子。”还有的人还在后面嘀嘀咕咕,不赞同这名妇人的做法。
可是她们又哪里能明白妇人心中的痛苦,只是把自己各自的想法强加在妇人身上罢了。
所以,那名妇人根本不听,一手扯过她们的袖子,转头对着那些劝说她见好就收的人道:“死的不是你们儿子,你们自然会在这里说风凉话。”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好心劝说你,你却说我们在这里说风凉话,那我们不管了便是。”
于是在场的一群人便和那名妇人争吵了起来,起先还觉得妇人可怜的人们也都纷纷站在柳意欢这边,场面一度很混乱。
柳意欢看着这一幕,会心的扬了扬嘴角。
“我不想跟你们吵,现在我就只想为我的儿子讨一个公道。”
妇人“一拳难敌四手”,吵得累了,就不想再与他们继续争辩下去,而是眼神幽怨的盯着站在她面前的柳意欢。
柳意欢这时又再次问道:“那么依你的意思,你是想要如何处理呢?”
柳意欢现在已经给足了那名夫人的面子,若是她再不识好歹的话,那就休怪她了。
想到这里,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柳意欢的眼底迅速闪过一层阴霾,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根本没有人注意得到。
偏生那名妇人固执的很,其他的像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之类的一样也不不要,就是一心想让她的儿子活过来。
可是,她的儿子已经死了,就是柳意欢有天大的本领也不能让一个死人活过来啊。
人们到这时就开始想是不是这名妇人的脑子不太好使。
一般人肯定会这样认为,反正人都已经死了,就算是再怎么样,人也肯定是回不来的。
所以与其想着报官府讨公道那些虚的,还不如讨些银子来的实在。
因为现在从中捞一点好处,那他的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渐渐的柳意欢也开始不耐烦起来,语气从开始的还算平静到现在渐渐变得冰冷,最后连声哼道:“我还从未见过如此蛮不讲理之人,你若是执意如此,那我们也只能报官府了。”
一般人一听到要报官府,多少都会心生害怕之意,可这人却并非如此。
“那你报啊,就算是皇帝,他也不能随便就杀人!”这时妇人已经失去了理智,对着柳意欢吼道。
妇人现在就只剩一人,所以在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让她有所留恋的,于是就想着拼一把。
哪怕只有微乎其微的希望,她也要为她的儿子讨回一个公道。
哪怕是让她和柳意欢她们一命换一命,她也愿意。
大不了等事情了结之后,她再求一死了之就是,反正现在她心里最难以平复的就是她儿子的去世了。
所以她现在一心就是想让柳意欢她们给她的儿子偿命,说什么也无法动摇她的想法。
柳意欢也没想到她的态度居然这么强硬,两人就都僵持在原地,谁也不肯退让。
还是苏锦月狠下心来对着马夫厉声吩咐道:“她不是不愿意让开吗?那就从她的身上轧过去!”
柳意欢在听到苏锦月的话时,并没有阻止,反而还撩起帘子,转身上了马车。
苏锦月知道这是柳意欢默认了她做法的意思。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同意她将事情闹大的柳意欢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刚刚柳意欢从妇人的对话中了解到,妇人先前就有她和她的儿子两人,现在那孩子死了,留在这世界上的也就只有妇人一人。
所以只要这妇人一死,按照现在人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只要没有人去搅和这件事,届时再花些银子,这事也就翻篇过去了。
况且,现在也没有人知道她们的身份,所以根本日后根本不会对她们的名誉造成影响。
在想到这些以后,柳意欢也就不在阻止苏锦月的行为了。
马夫刚刚撞了人本身就很害怕,现在就听到苏锦月再次吩咐他从这名妇人的身上轧过去,一时之间犹豫不决,就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苏锦月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不悦的皱了皱眉,然后再次颐指气使道:“我让你从她的身上过去,你没有听见吗?”
这次,马车外很快响起了马夫的声音:“小姐,这恐怕不妥。”
苏居然见她竟然敢反抗她,不愿的情绪又增加了几分:“现在连你一个下人都敢置喙起我来了,让你做你就做,要是出了什么事还有我担着呢!你怕什么?”
在苏锦月的逼迫之下,马夫咬紧牙关,手上拉着缰绳的力度渐渐加紧,最后“驾”地一声,伴随着马车的轱轱声响起,马车开始行驶起来。
其他人见马车居然行驶了起来,就都纷纷向旁边散开,避免马车撞到他们。
所以现在马车的正前方就只站了妇人一人。
虽然马夫已经将马车行驶了起来,但是由于害怕的情绪在暗中作祟,所以他行驶马车的速度极慢。
而这种程度根本不足以令人丧命,因此也就起不到威慑作用。
但这让苏锦月感到十分不满。
“能不能快点啊!这能让她害怕吗?”苏锦月现在已经不耐烦了,催促了也不知道多少次了。
在苏锦月多次且强烈推荐要求之下,马夫不得不从,速度快了起就在马车要从妇人身上撞过去时,坐在马车里的苏锦月和柳意欢二人却没有听到她们所想要听到的动静。
两人相视对看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各自的疑惑。
第202章 心狠手辣
“什么人,还真是好大的官威,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说撞上去就撞上去了。啧啧啧……现在人命都这么不值钱了吗?”
正在苏锦月和柳意欢两人疑惑间,耳边就突然传出了一阵嘲讽她们的男声。
声音听着竟让苏锦月觉得有些耳熟。
温肃觉得沈伊书最近都有些两天怪怪的,尤其从苏乐渝那里搬出来之后,整个人相比之前而言,更加沉默寡言,还动不动就迁怒于他。
他的武功造诣就不如沈伊书,而且平时也不太上心,因此他就差了沈伊书一大截,每次说起来是打架,但实际上是被沈伊书单方面的殴打。
但是温肃的直觉告诉他,沈伊书最近的古怪,一定与苏乐渝脱不了干系。
温肃受不了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且想着今日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做。
于是就决定出来透透气,想缓解一下近日来被沈伊书影响到的郁闷的心情。
谁知道才刚一出来就碰到这样精彩的一幕。
温肃身姿轻盈,虚空残影般的拉过那名妇人,将她安全的带到了一旁,避免驶来马车撞到她。
马夫见这名妇人被温肃给救了下来,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在怼完苏锦月和柳意欢等人的之后,温肃才摇着头对着那名妇人语重心长地道:“这马车都要撞上来了,也不知道躲的吗?你这样做不正好符合了他们的心意。
到时候你若是死了,谁还会替你和你的儿子讨回公道?他?她?还是他们?只怕都不会有人记住你们两人。”
温肃随意的指向人群中的几个人。
刚刚这群人的表现,温肃看的一清二楚,自然知道他们这群人是什么样的德性。
不过都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温肃向来鄙夷这些人。
而被温肃这样一说,人群中的人纷纷不好意思低头,心生愧疚之意
刚刚的事情温肃也看了一些,所以也就知道妇人这番一心求死举动究竟是为何。
而这边温肃的一番话,让这名妇人豁然开朗。
接着,就听见那名妇人频频对温肃感谢道:“多谢这位小公子的提点,不然今天我可就做了傻事,我当真是糊涂!”
夫人后面的话中已经可以感受到她内心的悔恨和对自己刚刚冲动举动的懊恼。
“无碍,区区小事,不必放在心上。不过无论什么都没有命重要,还请大娘下次不要这么冲动。”温肃依旧是一副潇洒模样,同时还不放心的对那名妇人嘱咐道。
苏锦月坐在马车里想了很久,突然就想起来了这声音是出自温肃,心中顿时觉得不安。
她上一次见到温肃,还是在她和君奕宸划船时遇到的。
温肃当时就跟在苏苏乐渝的身后,所以苏锦月没有怎么注意,但是现在苏锦月一听到这个声音忽然不知怎么就记起了他。
那时苏锦月就看到他们几人在一起,所以苏锦月害怕这次不仅是只有温肃一人,而是怕外面再多出个苏乐渝。
她现在这副虚弱痛苦样子,最不想的就是让苏乐渝知道,不然到时候保不准苏乐渝会不会拿此事来说事。
柳意欢都已经准备好了,打算等到苏锦月冲动时赶紧”将她给拦住。
但是当见苏锦月居然没有像之前那样冲动地撩开帘子,柳意欢就心生奇怪。
接受到来自柳意欢疑惑的眼神,苏锦月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先前我和太子殿下去静水湖游玩时,刚好碰到了这人,那时他是和苏乐渝在一块的,所以我怕他到时候认不出我来。”
这个时候苏锦月和柳意欢二人最怕的就是被别人认出身份,到时候就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同时也会给苏锦月的名誉带来一定的影响。
毕竟她们刚刚想要撞死那名妇人的事情是真的,这点她们不能否认。
若是到时候再被这人有心在外宣扬一番,那么她们到时候可就闹得人尽皆知了。
柳意欢也想到这一点,低头沉吟片刻之后,对着苏锦月道:“那你现在暂时就先待在马车里,不要露面,我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柳意欢想的是,只要苏锦月不露面,那温肃就认不出她们的身份来。
因为温肃当时见到的只是苏锦月一人,而她与温肃而言,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柳意欢说罢,就小心的推开帘子,防止温肃见到马车当中的苏锦月。
温肃抬头打量着缓缓走下马车的柳意欢,不明其意的说了句:“夫人这才总算是舍得下车了,现在一见,在下倒是觉得这位夫人并不是很面善啊。”
柳意欢听出来了,温肃这就是在故意找茬,毕竟能想要把人给撞死的人,又怎么可能会面善。
只不过现在被温肃当众给说了出来,就另有一番讽刺意味了。
柳意欢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所以在温肃这样说时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张,还依旧能淡定的道:“看来这位公子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温肃在听到柳意欢说这句话时,一双眼弯得明媚,俊俏的脸上勾起了似有若无的笑:“误解?只怕不是夫人所说的误解吧!”
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又反驳道,头也不直觉朝一边偏了些。
这时,马车前的帘子被风吹起,露出了坐在里面苏锦月的脸,而这一幕又正好被刚刚偏头的温肃给看到了。
温肃的顿时改变了先前的主意。
顿时话音一转,温肃的语调微微拔高了几分,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他所说的话。
“我当是谁能有这么威风,原来是将军府中的柳夫人啊!”
毕竟和沈伊书和苏乐渝待在一起那么久,所以温肃对于将军府中的一些事情自然也就有所了解。
从苏锦月的身上,温肃大致可以猜测出此时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的身份。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么这个人应该就是应该就是苏锦月的娘——柳意欢了。
见温肃居然知道了她身份,柳意欢心生疑惑。
她很确定,她之前并未见过他,所以他又是如何认出来的呢?
第203章 不知好歹
但是温肃说的这话落在旁人耳中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人是将军府的夫人?”有人惊讶,想不到这等心狠手辣之人竟会是那种正义凛然的将军府中的夫人。
“夫人?我看着倒不像的,不是说将军夫人去寺庙祈福还没有回来吗?这肯定不是。”一人摇头分析道。
“不是将军大人的兄长也是住在将军府的吗?这人想必是他哥哥的妻子。”有人将此事再次给提了出来。
“这样就能说得通了,果然嫡庶还是有区别的,就连娶的妻子也都是天差地别。”
“还别说,刚刚马车里下令的那人不会是她的女儿,就是那位向来温柔大方,善解人意的苏大小姐吧?”
“你还真别说,被这样一说,我倒是觉得挺有这个可能的。”
“看不出来,苏大小姐也有这样凶残的一面,真是人不可貌相,之前穿的那么好,现在一见,啧啧啧……真是一言难尽。”
温肃的一句话,就让柳意欢和苏锦月和柳意欢二人成为了众矢之的。
“我说你们怎么敢如此狂妄,原来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可怜我的儿子啊!死得不明不白。”妇人在经过温肃的一番开导以后,不再是寻死觅活,而是静静的坐在她儿子身边搂着他,想要与他再待一会儿。
情绪看起来倒是颇为稳定,状态也没有先前那般激动了。
但在得知苏锦月和柳意欢的身份时,还是止不住内心的怨愤。
人群中还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这一番讨论,一次性将三个人都骂了。
坐在马车当中的苏锦月一直在留意着外面的情况。
所以他自然是听到了温肃的话,手下意识握起了拳头,但是还是被她忍了下来,强行压下去想出去和温肃理论一番的冲动。
因为她知道一旦露脸,身份被识破,那么这些罪名就被坐实了。
柳意欢担忧的朝马车方向看了一眼,生怕苏锦月一个冲动自露马脚。
不过好在,柳意欢扭头以后,并未发现苏锦月有什么冲动的表现,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柳意欢不知道温肃是如何得知她的身份的,便在心下猜测温肃不过是在套她的话。
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暂且先不承认,看看温肃有什么后招。
于是柳意欢就装傻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温肃见柳意欢不承认,也早就做好了柳意欢这个反应的准备,嘴角一勾。
下一秒,就见温肃足尖轻点,直接就略过了柳意欢,稳稳的落在了马车上。
柳意欢在见到温肃的笑容时,就心生一股不好的预感,现在见他已经站在了马车之上,那阵不安的感觉就越来越明显。
还不等柳意欢阻止温肃的动作,他就已经快她一步掀开了那层遮住了苏锦月的帘子。
一时之间,四目相对。
两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还是不温肃给认出来了。
苏锦月心中发慌,不敢看温肃,所以就率先移开了目光,默默垂首。
手中的一张锦帕被绞得皱巴巴的,可以看出主人的紧张与害怕。
“苏大小姐,又见面了。”温肃似乎是在很热情的和苏锦月打招呼,但是苏锦月知道,温肃这一声问候逼。并非出自于好心。
“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苏锦月扭头,并不承认。
温肃不以为然:“我与苏大小姐也仅仅是有过一面之缘,你说不认识我,这也就罢了,在下理解,但是你总不能否认你是将军府中的人吧?”
温肃在说话时,虽然脸上是在笑着,但是笑意不达眼底,更多的是一种嘲弄。
苏锦月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温肃开始就猜到柳意欢和苏锦月二人肯定会不承认,所以在听到苏锦月这样说时,脸上也没有丝毫惊讶的神色,而是眼睛死死盯着苏锦月:“你说对吧,苏大小姐?”
见温肃竟如此咄咄逼人,苏锦月就知道温肃这是要和她们死磕到底了。
渐渐的,苏锦月的额间冒出了丝丝冷汗,一种难以招架的感觉油然而生。
接着温肃的一句话,更是让苏锦月感到心凉:“按照风玄国的规定,若是撞死了人……就算你是将军府的人,也是要被抓起来的吧?”
听温肃这话,这是要报官的意思了?
果然苏锦月才思绪刚停,温肃就从马车上下来。
紧接着苏锦月耳边就传来自温肃嘴边发出的长哨声,随后她们就见温肃的身边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了一名男子。
看着这一幕,两人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就见温肃贴在那人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接着那人又消失在众人视线中,而温肃还站在原地。
众人皆不明白温肃这一番举动意欲何为。
“你到底想干什么?”柳意欢心生警觉。
“急什么?到时候不就知道了!”温肃一脸神秘莫测。
可是柳意欢却是不耐烦,她们还要急着去善行药房呢!现在已经耽误很了,不能在耽搁下去了。
不多久,那人就带着一群衙门中人朝着这边来了。
没想到温肃居然真的报官了。
“听说这边出了命案,过来个人过来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领头的官差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仿佛来这里也不过是应付差事而已。
妇人一见官差来了,立马变得精神起来,踉跄着跑到了他们面前,抓住了领头的官差的衣服。
“官老爷,您得给我主持公道啊!”
那名官差见报官的就是个乡野村妇,兴致不大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嫌弃的扯回了衣袖:“什么事?赶紧说,不要耽误我办事。”
“是是是。”妇人惶恐点头,然后将神情的原委都道了一遍。
“她们居然还想把我也给撞死,就此毁尸灭迹,难道就因为她们是将军府的人,就如此肆无忌惮吗?”
官差听着妇人前面的叙述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是一听到妇人说涉及将军府,表情就有异了。
眼珠子也跟随着活络的心思转了几转。
一转头就看见还站在马车前的柳意欢。
第204章 相形见拙
柳意欢他是有所耳闻的,先前跟随知府到将军府时,见过她几面。
虽然说不是将军夫人,但却也是将军府中的人,和一个乡村野妇相比还是绰绰有余的。
所以官差立马换了一副与刚刚对待妇人截然不同的谄媚的表情,抛下那名妇人,径直走到了柳意欢的面前。
了解到,最近知府大人正在为如何巴结苏邈而烦恼着呢!
而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
若是他今日解决了一直以来困扰知府大人的难题,那么他就能得到大人的青睐。
越想就越是兴致盎然。
“夫人,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视线极快的瞟了一眼那名妇人,问柳意欢道。
柳意欢一看见这人,就知道他所想,心里放下了几分,端起一副端庄高贵的模样:“出了些意外,谁知道这妇人却讹上来了,真是晦气。”
听到柳意欢的话后,根本不管谁对谁错,指着那名妇人就道:“你冲撞了这位夫人,还不赶快过来给这位夫人道歉?”
妇人没想到现在倒是变成了她的错,满脸不可置信的质问那名官差:“明明是他们撞死了我的儿子,怎么现在反倒变成了我的错,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见她不识好歹,官差的脸色立马变了下来:“你这妇人若是再敢无理取闹,信不信把你给抓起来!”
“这是要抓谁呢?”温肃看不下去了,正欲说些什么,他想说的话就被人抢先了去。
听着熟悉的声音,温肃就知道是苏乐渝过来了。
他刚刚不仅派人去报了案子,,还顺带让他到将军府通知了苏乐渝一声。
毕竟苏锦月和柳意欢是将军府中的人,所以这事还是要苏乐渝过来解决才够意思。
温肃现在纯粹是抱着看戏的心态。
看着苏乐渝居然过来了,柳意欢知道原本出现了转机的事情现在又变得复杂起来了。
“二小姐?您怎么也在这里?”官差开始找向声音的源头,就看到温肃身边赫然站着一名身着淡绿色长裙的少女。
“是啊,我若是不来这里的话,那你岂不是就要胡乱抓人了?”苏若愚的画中充满了讽刺和不屑。
官差搓手陪笑着:“没有抓错人,我这不是正要抓这个冲撞了这位夫人的乡野村妇吗?来人!”
官差显然是误会成苏乐渝来给柳意欢她们两个人撑腰的了。
苏乐渝的眼尾轻扫了官差一眼,又在妇人身上打量了一番,最后视线停留在苏锦月和柳意欢二人的方向,似笑非笑道:“是吗?”
听着苏乐瑜的这个语气,官差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却又说不上来,迷迷糊糊的随口应道:“是啊!”
“呵!”苏乐渝笑了一声:“现在官府竟也学会仗势欺人了吗?”
苏乐渝在说这句话时,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压迫感。
“二小姐……这是何意?”
“这不是很明显吗?姐姐和姨娘撞了人,官府不分青红皂白,不去抓她们,反倒想要将这名妇人抓走。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姐姐和姨娘犯了错,你们却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知法犯法吗?”
“这……”官差有些为难的在柳意欢和苏乐渝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怎么这二小姐的反应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苏乐渝,你这是几个意思?”
苏锦月简直快要被苏乐渝给气死了。
苏乐渝淡定回道:“我没有什么意思,只不过实事求是而已。况且爹爹和娘亲就一直教导我做人要诚实正义,不能因为姐姐和姨娘撞了人,我还要包庇姐姐和姨娘。”
顿时,赞美苏乐渝的声音不绝如缕。
反观苏锦月就相形见拙。
“苏乐渝!”若说刚刚苏锦月还是气急败坏。
那么现在,她对苏乐渝就可以算的上是咬牙切齿了。
“我在!”苏乐瑜的这副样子让苏锦月气得牙痒痒,但却又无可奈何。
“那么依照二小姐的意思是?”官差有些摸不透,苏乐渝的心思,试探性问道。
放在刚刚他还在看柳意欢的脸色,但是将军府真正做主的还是苏邈,所以,现在能说得上话的就是苏乐渝。
他竟然想要帮着知府大人巴结将军府,肯定就先要巴结能在将军面前说的上话的人。
无疑,身为苏邈唯一的女儿——苏乐渝是最佳人选。
“自然是事实什么样就按照什么来!这难道还用得着我说吗?”速落于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那名官差。
在了解苏乐渝的意思之后,官差也不在犹豫,非常迅速盘问了在这里看了整个过程的路人们。
在搜集好证据之后,官差当机立断,下令江苏锦月,柳意欢以及车夫三人给抓了起来。
几个人先是架着柳意欢和车夫,然后又派另外一部分人上去抓苏锦月。
柳意欢倒是会审时度势,知道现在就是反抗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于是非常的配合,可是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逃脱。
但是马车里的苏锦月就不淡定了。
“放开我,本小姐可是的将军府的,到时候二叔不会放过你们的。”眼看自己真的要被送去官府了,苏锦月开始慌了,说话都语无伦次了起来。
这就是苏乐渝做主将她给抓了进去的,而且苏邈现在还在剿匪途中,根本就不可能会特意赶过来救她,只怕连消息都传不过去。
但是苏锦月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她现在心里想的是,她要是真的被送官的话,那她的声誉算是彻底毁了,那她以后还怎么嫁给太子。
最重要的是还有她的腿若是延误了最佳的救治时间,那她的腿可就要残废了呀,别说是太子,就是一般的高官贵族的大门都没法进去。
想到这里,苏锦月的脸都白了,在一边的柳意欢见苏锦月被拉走,心上划过一抹心疼,但是无可奈何。
“苏乐渝,你这个贱人!”
“都是你!等我出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苏乐渝看着苏锦月歇斯底里的骂她,也依旧无动于衷,仿佛骂的不是她一样:“姐姐还是省些力气吧,听说牢房里的那些刑罚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第205章 完美错过
苏锦月一听这话顿时就冷静了下来,然后用力甩开架着她胳膊的两只手,想要来到苏乐渝面前。
可是苏锦月却似乎忘记了她的腿已经没了知觉,所以现在并不能支撑着她站起来。
于是,一松开两位官差的手,苏锦月就重重倒在了地上。
苏乐渝听到动静,深知苏锦月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但她却只是冷冷的撇了地上的苏锦月一眼:“这还没过年呢,姐姐为何现在就给我行如此大礼?”
苏锦月知道现在只有依靠苏乐渝才能避免被抓入官府当中。
压下心中的不愿和屈辱,苏锦月拖着一条没有知觉的腿,艰难的爬到了苏乐渝的脚边,拽住了她的衣摆,苦苦哀求:“妹妹,先前都是我错了,我不该与你置气,但是现在还请你帮我求求情,让他们放过我们吧。”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呢?”苏乐渝并没有因为苏锦月的哀求就因此对她网开一面,而是狠狠抽出被苏锦月攥紧的衣摆一角,走开了。
领头的官差在一边观察着,在看到苏乐渝毫不留情的离开苏锦月时,就很有眼色的派人去把刚刚挣脱的苏锦月给抓了回来。
“苏乐渝!你不得好死,你居然见死不救,你……”苏锦月忽然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了,吱吱呜呜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
“这人简直是太聒躁了,我嫌烦,就给她点了哑穴。”温肃见苏乐渝施施然的看了他一眼,就摊了摊手解释道。
不就,两人就被带走,而人群也渐渐散开,原地就只剩下温肃和苏乐渝两人。
“他还好吗?”苏乐渝沉默了半天,突然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
“啊?你说什么?”温肃挠了挠头,不明所以,一时之间并没有反应过来苏乐渝指的是什么。
“我说沈伊书他……还好吗?”苏乐渝声音很小。
温肃故作认真的思考了一番,然后才道:“最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儿,好像自从从你那里搬出来之后,他整个人就变得脾气非常不好,怪里怪气的,尤其是喜欢拿我撒气。”
温肃的语气中充满了委屈和对沈伊书的不满。
“对了,是不是你们之间吵架了?”温肃很快从刚刚的不满和委屈中走了出来,就好奇道。
“嗯!都怪我!”苏乐渝闷闷回答。
“那你们吵了什么?”
温肃直呼不应该,然后挠了挠脑袋。
沈伊书和苏乐渝之间不是没有吵过架,但是据他了解,每一次沈伊书绝对不会让这个架吵起来的。
苏乐渝只是回答温肃说是因为她冲动的原因,并未提及尉迟璇。
温肃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是简单认为两人拌嘴。
于是满不在意的提议苏乐渝:“我有个好法子!只要你去和他说些好话,我包你门能和好!”说着还拍了拍胸口,露出十分自信的模样。
“真的吗?只怕他连见都不会想要见我。”这时的苏乐渝仿佛是一朵凋谢的花骨朵,无精打采的,失去了往日的生机。
这种样子的苏乐渝,温肃倒还真的没有见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
想了许久,温肃的眼眸蓦然一亮,散发着熠熠光辉。
“我把你带到沈伊书那小子面前,你到时候和他解释清楚了,不就没事了吗?”
“可是……他会见我吗?”苏乐犹豫。
毕竟上次的事情还是因为她,所以苏乐渝心中没底。
“放心吧,肯定会的。”
说着,温肃就“连哄带骗”把苏乐渝给带到了沈伊书的房间门口。
“你现在这里等着我,我先过去探探风。”两人已经到了沈伊书的门口,温肃小声的对着苏乐渝道。
这个时候的苏乐渝异常听话,乖乖的点了点头。
走到沈伊书房间门口,温肃直起身子,一脸正经,然后敲响了沈伊书房间的门:“咳咳!沈伊书,你猜我给你带来了谁?你肯定够惊喜!”
苏乐渝的耳朵和眼睛都在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可是温肃和苏乐渝两人等了许久,都不见房间里面有动静。
苏乐渝眼中的光芒渐渐消失,浓浓的失落溢于言表。
温肃一转头,看到的就是苏乐渝这幅表情。
“那个……我估计他可能是没听见,我再叫他几遍。”
“不用了!”苏乐渝摇头。
她知道,沈伊书的武功高于她,所以在听力方面不可能会这么差。
所以,造成这种原因的,不是沈伊书不在,就是沈伊书不想见她。
但她希望是正方?
“左护法,你怎么在这里?是过来找右护法的吗?”一名云雾岛的手下在看到温肃在出现在沈伊书房间门口,于是好奇问道。
“是啊!是沈伊书让我过来找他的。”
“可是右护法不在啊!”那名手下认真思索了一番温肃的话,然后一脸疑惑。
温肃本来就是胡诹的理由,一见被拆穿,就感觉有些尴尬,但是这种尴尬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不在?那他去哪了?”温肃连问两句。
“这个,我们也不敢问右护法……”手下犹豫着回答温肃道。
“那你先去忙吧!”温肃摆手。
待人离去后,温肃就来到苏乐渝面前赶紧替沈伊书解释道:“不是他不见你,是他不在。”
开始时,苏乐渝以为是沈伊书不愿意见她。
但是在知道沈伊书并非是故意不见她,而是不在时,就放心下了不少,只是觉得有些遗憾:“既然他现在不在,那就暂且算了吧!等什么时候有机会再同他说吧!”
温肃欲替沈伊书挽留苏乐渝。
因为万一到时候要是沈伊书回来了,知道他没留住苏乐渝,还指不定怎么怪他呢!
想到这里,温肃赶紧拦住苏乐渝欲走的身影,试探性的问道:“你要不在等一会儿,一会他应该就该回来了。”
不过苏乐渝并未答应留下。
但是在之后,苏乐渝亦会后悔,这一次没再多等一会。
否则他们之间也不会错过那么多,也不会闹成最后那种地步。
第206章 公堂审判
而不巧的是,苏乐渝前脚刚一离开,沈伊书后脚就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见温肃百无聊赖的用手搭着下巴,坐在桌子前。
在听见推门的声音后,温肃满脸幽怨的盯着门口进来的沈伊书。
沈伊书见到温肃出现在自己的房间,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眉梢轻佻,一脸平静,然后选择性的忽略温肃,连一丝眼神的余光都没有留给他。
见自己都这样幽怨的看着他了,这沈伊书还无动于衷,温肃就开始忍不住了。
“噔噔噔”跑到沈伊书的面前,指着自己:“你看不见我吗?”
沈伊书直接掠过温肃:“没看见。”
“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你面前,你居然说没看见?”温肃气急败坏。
但是想到正事时,不得不说,温肃还是挺靠谱的。
“你看不见我可以,我认了,但是你不能看不见苏乐渝啊!”温肃看着沈伊书满不在乎,丝毫不上心的态度,露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操碎了心的模样。
却见沈伊书脸上的表情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依旧平静的如无波的湖面。
温肃见沈伊书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心下着急,追上沈伊书,跟在他的后面:“你怎么没有反应啊?我说刚刚那丫头过来找你了,只是你刚好不在。”
温肃说着都替沈伊书感到惋惜。
“我跟你说,我已经在尽力帮你挽留她了,可是谁让你自己回来晚了。”
温肃的语气带着一丝期待,满脸希翼的看着沈伊书,希望能得到沈伊书的表扬。
沈伊书淡淡瞥他一眼:“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就再次掠过他,向内阁里走去。
这时的温肃傻了眼,奇怪的望着沈伊书的背影,仿佛面前的这位,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沈伊书……
“放开我,你们还不快放开我!居然还敢抓我!等我出去一定要你们这群走狗好看!”
“还有苏乐渝那个贱人,居然敢这么对待我!”
苏锦月能穴位一被打开,就开口一顿骂,惹得周围的人都纷纷侧目看她,可苏锦月自己却似没有察觉,依旧骂骂咧咧的。
押送苏锦月的官差开始看在她是将军府中人的份上,就留给了她几分面子。
可是谁知道这个苏锦月都变成这样了,还能嚣张起来。
于是两个官差相视一看,一到地方,把苏锦月直接粗鲁的扔在公堂之上,丝毫不手软。
苏锦月“哎呦”一声,赶忙护着腿,见没什么大碍以后,随即又要破口大骂:“你们……”
“安静!公堂之上,不得喧哗!”知府一拍板子,厉声呵斥,把还在造次的苏锦月给吓了一跳,欲要说出的话,就这样停在了嘴边。
接着她就看见柳意欢也被带了上来,跪在她的旁边。
“娘!”苏锦月一看见柳意欢就叫了出来,可是柳意欢却只是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多说话。
苏锦月立即闭嘴,不再言语。
台下两人的反应,坐在台子上的知府看得一清二楚。
知府在官场混迹多年,就身上的气息都带着浓浓的官场之气,一句话不怒自威,颇有气场。
见两人安静了,知府这才满意的点头,然后象征性的走了一遍流程。
“听说你们犯了杀人罪?这事可属实?”
苏锦月求救性的看着柳意欢。
柳意欢也就没指望苏锦月能回答出什么来。
“回大人,这是车夫之过,与我母女二人无关。”柳意欢淡淡开口,没有丝毫心里负担。
“来人,传车夫!”
不一会儿,车夫被带到,跪在苏锦月的另一侧。
“车夫!本官问你,你是否在街道中撞死了人?”
车夫哪里见过这等架势,手脚抖的厉害,结结巴巴道:“回……回大人……我……这……”
知府皱眉打断了他的话:“说清楚!”说这话时,手上的板子还配合的敲在桌面上。
本就害怕的车夫,在这一刻仿佛感觉自己的灵魂都不在属于他自己。
愣怔的片刻,车夫就好似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知府不耐烦想要将他给押下去,定他罪时,他又回过了神来,申冤道:“小人不是故意的,还请知府大人明察。”
这让知府陷入了沉思。
风玄国的律法规定:若是犯罪之人是无心之意才酿成了错,无论多大的错,都将从轻处理。
相反,若犯罪之人是故意犯罪,即便再小的犯罪,也要接受残酷的惩罚。
现在就让知府犯了难,按照规定,犯了人命的案子,都是属于重大案件,可是这却是人的无心之过……
知府再次问道:“可有什么证据?”
“我当时就在一个转弯处,谁知道一个妇女和一个孩子也刚好转弯,我们才不小心撞上了他们的。”
“可有证据或者证人?”知府眼神中带着审视。
“这……”车夫面露难色,这可让他怎么找?
见车夫回答不出所以然,知府就将他再次收监关押。
公堂之下现在又只剩下苏锦月和柳意欢二人。
“大人,这人也不是我们撞死的,我们应该可以走了吧?”知府还问问话,柳意欢就已经开口。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知府心中冷哼。
在刚押送这两人到县衙时,他就大致了解了这两人的情况,也知道两人等于是被苏乐渝给亲手送进来的。
从下人给他的回复中,他依稀可以明白苏乐渝的意思,所以根本不会轻易放过她们,这也算是卖给苏乐渝一个面子。
到时候还害怕她不在苏邈面前替他美言几句吗?
想到升官发财的日子指日可待,知府的面上带着贪婪的笑,但面上表现的还是一本正经:“这事本官还需要调查一番,待查明真相之后,本官自会还给你们一个公道。”
听到还不能离开,苏锦月立马着急起来,担忧问道:“大人,我们这要被关多久?”
知府哪里知道,于是就随便敷衍两句以后,离开了。
苏锦月和柳意欢二人被下人官差带到了牢房当中。
夜晚,苏锦月的腿竟然能感觉到了疼痛的感觉。
第207章 俊俏男子
但她知道,这并非是一个好消息。
来自膝盖的疼痛感越来越明显,苏锦月缓缓弓起了身子,直到实在受不了才叫了出来。
“快来人啊!啊啊啊啊!快来人!”苏锦月此时已经疼得在地上打滚,面色苍白,汗水顺着她的脸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落在冰凉潮湿的地板上。
柳意欢被关在苏锦月对面的牢房里,看着苏锦月痛苦的模样,虽然心里着急,但却也无可奈何:“月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柳意欢不停的拍打着牢房的大门,手掌拍得通红也不肯停下,“吱吱呀呀”的声响在昭示着她心中的着急与恐慌,一向冷静的她此时也无法再镇静下去。
“快来人啊!有没有人!快救救我的女儿。”
柳意欢正极力的发出声响,想要引起狱卒的注意,为苏锦月争取机会。
“在这吵吵闹闹的干什么呢?”几名看守她们的狱卒正聚集在一起玩得正欢呢!忽然就听见她们两个扫兴的声音。
开始几人觉得两人闹腾一会也就该消停下来了,可是谁知,这还没完没了了起来。
可是几人都在兴头上,就没有人想要进来看这两个犯人,于是他们就猜拳决定。
最后他输了,就被迫进来查看发生了什么,心不甘情不愿的,所以现在,他整个人的身上都带着阴霾。
柳意欢这时根本不会注意狱卒的表情,一看有人来了,脸上立马换上了惊喜:“大哥,可以叫一下大夫吗?我女儿她的情况并不是很好,所以……”
“既然进了这里,你们就给我安分一点,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身份,现在到了这里,就都得听我们的,不然……信不信我们让你们好看!”
“信信信,我们自然相信,我也保证我们会安分的,不会给你们惹麻烦,只是现在情况紧急,可以麻烦各位大哥抽个空帮忙叫一下大夫吗?”柳意欢没了往日里的尊严,再次低声下气的请求面前的狱卒。
狱卒的视线从柳意欢这边转到了苏锦月那边。
此时的苏锦月已经疼的没了力气。
原来整齐好看的发髻凌乱不堪,面色苍白,华贵精美的衣裙上沾染的也都是灰尘污垢,整个人俨然没了平日里的气焰,而是十分落魄凄惨。
狱卒也只是匆匆看了苏锦月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为了不让两人再次闹腾起来打扰他们,狱卒摆手敷衍道。
柳意欢眼神中精光一闪,自然看出了他的敷衍,有些不放心的再次提醒了一遍:“还请大哥千万不要忘了!”
“我都说知道了,知道了!”狱卒满脸不耐烦。
下一秒,就感觉到手中被塞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锭金子。
狱卒如获至宝般将金子塞进了怀中,态度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放心!事情我一定给您办好。”
目送着狱卒离开的背影,柳意欢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不过,狱卒实际上并没有如柳意欢所期望的那般去给苏锦月找大夫,而是继续同其他几名狱卒喝起了酒。
“就等你了,你怎么这么慢?”一名狱卒见他来了,连忙招呼他。
“里面有个女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倒在地上,她娘要我给她找大夫呢!”这名狱卒往嘴里塞了一口肉,但却闭口不谈金子的事儿。
“要不要给她找个大夫?”毕竟收了柳意欢的钱,而且他也答应了,而现在……他总觉得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别管别管,肯定是装的。”
这些年他们也见过不少在牢房中各种作妖想要逃走的人,柳意欢现在也被当成了是想越狱。
在打闹和众多狱卒的蛊惑中,那名收了柳意欢金子的狱卒很快就把柳意欢和苏锦月的这番小插曲给忘在了脑后。
柳意欢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过来,知道没戏了,但还是不甘心的再次闹腾着大叫起来,她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是外面的几人都已经喝醉了,躺在地上,俨然像一条条瘫死的狗,根本就不会听到柳意欢撕心裂肺的喊声。
柳意欢喊的嗓子都哑了,可是依旧不见来人,这时她才彻底明白自己的处境。
“娘?大夫来了吗?”苏锦月勉强睁开眼,小声的问道柳意欢。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若不是这牢房内足够静谧冷清,柳意欢根本无法留意到。
“马上就来了。”柳意欢柔声安慰道。
可是她心里清楚,这人是不会来了。
“噗!”不知为何,苏锦月突然吐了一口血,这可把柳意欢急坏了。
“月儿!月儿!你没事吧?你快睁开眼看看娘!”
偌大的牢房里回荡着的全是柳意欢着急的呼喊声,牢门上也是柳意欢手指抓下的条条血迹。
悲伤之余,柳意欢的眸子里渐渐的溢满了恨意。
苏乐渝!都是因为你,我和月儿才落得如此地步,若是等我们出去,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若不是因为苏乐渝,她的月儿不会摔倒,若不是因为苏乐渝,她们也不会被关进来,那么她的月儿也不会病情加重!
这一切的一切都来源于苏乐渝!都是苏乐渝!
柳意欢的双眼已经变得通红,仿佛下一刻就要滴出血来。
她俨然失去了理智,她现在一心只想要苏乐渝死!
“恨吗?想要亲手了解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吗?”
柳意欢的耳边忽然出现了一阵对她来说极具诱惑力的声音。
“我恨!我想!还请高人告诉我该如何做!”柳意欢就连说话都带着丧心病狂的意味。
“很好!哈哈哈哈!”那人听到柳意欢的话后,满意的大笑道。
下一秒,柳意欢就看到穿着一袭黑衣的俊俏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柳意欢的理智顿时恢复了一些,在见到面前的人竟然能够在牢房内穿梭自如时,她便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大人,我甘愿为大人做任何事情,只是希望大人能帮我救救我的女儿!”说着,柳意欢就跪了下来。
第208章 兄妹争吵
“可以!不过,首先我要看到你的诚心。”
“我该如何证明?”柳意欢问。
“这是我自制的木偶蛊,若你真信想要我帮你,就把这蛊虫吃下去,将你的身体交给我!你若愿意,我现在就救她,否则……你们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不过我想,那人既然能把你们给弄进来,定然不会抱着让你们从这里出去的心思吧?”
这人将事情分析的很透彻,可以看出,他已经预谋很久了。
柳意欢心下犹豫,所以并没有一口答应男子的要求,而是让他给她一些时间,让她好好考虑考虑,明日再给他回复。
俊俏男子欣然答应,然后又如同影子般,隐匿在暗处不见了。
临走前他往苏锦月嘴里随意丢了一颗黑色的类似药丸一样的东西,柳意欢心中一紧,生怕他喂给苏锦月什么不好的东西。
苏锦月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但是在俊俏男子离开后不久,她却发现苏锦月的神色相较于先前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就连腿也似乎能稍稍活动了。
这对于两人来说,无异于是一个好消息。
而这也让柳意欢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下刚刚俊俏男子给的提议了。
男子让她吞下蛊虫,想要将她的身体占为己有,这点让柳意欢难以接受。
她不是不知道那种以人的躯体作为蛊虫容器,但其下场往往都是十分凄惨的。
柳意欢并不想把自己弄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可是,他既然可以炼制蛊虫,又能仅凭一粒药丸就能让她的月儿精神状态瞬间好转起来,兴许……月儿体内的蛊虫和她的腿都能有救……
柳意欢一晚上都在这两个比较之中徘徊,心下非常纠结。
苏乐渝从温肃和沈伊书所住的地方出来以后,独自一人走在路上,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于是猝不及防撞到了人。
伴随着清脆的“啪嗒”声,女子手中的食盒掉在地上,食物洒了一地。
“小姐!”被撞女子身边的丫鬟立马扶过她踉跄的身子,神色带着着急。
然后瞪着眼睛对苏乐渝吼道:“你走路不看路吗?把我们家小姐精心准备的吃食都给撞掉了!”
“不好意思,我刚刚确实没有留意,还把你的食盒碰到了地上,实在对不住。”苏乐渝自知理亏,连忙道歉,又赶紧蹲下身子将地上的食盒重新装好,递还给女子。
这时女子并未接食盒,而是由丫鬟从苏乐渝的手中接过。
女子站稳后,轻轻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冲着她身边的丫鬟佯装发怒:“阿云,不得无礼!”
接着就柔柔的对苏乐渝笑着摇头:“不必如此,你也不是故意的。”
苏乐渝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于是提议道:“你这个现在也不能吃了……要不……我赔给你一份?我知道有一家酒楼里面的饭菜很好吃,我请你吧。”
女子还没说什么,丫鬟就率先反驳起苏乐渝的话:“这可是我们家小姐自己亲手做的,哪里是外面做的能比得上的?现在被你毁了,我们小姐还怎么……”
“阿云!你暨越了!”孟婉婉厉声打断,阻止了阿云继续说下去。
“对不起,小姐!”丫鬟退后一步,不在言语。
孟婉婉“训”过阿云以后,对苏乐渝道:“真的没事,你不必愧疚。”
苏乐渝想要做些什么表达自己的歉意,但是都被孟婉婉给拒绝了。
苏乐渝最后没办法,就对她道:“若是你以后遇到了什么事情,到将军府找我!我叫苏乐渝!”
孟婉婉笑着,并未应声,就这样默默注视着苏乐渝的背影。
“小姐今日这番行为,阿云看不透,也不明白小姐为何要费如此精力让她撞上你。”
孟婉婉收回视线:“你不必看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时孟婉婉脸上的笑容和先前的温婉全然不同。
丞相府。
“是不是你写信到将军府,让他们下手的?”上官赋气冲冲来到上官怡的房间,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
“大公子,小姐她……”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有你的事,我在问你家小姐!”
秋棠想要帮上官怡说上几句好话,可是却被上官赋也连带着迁怒于她。
上官怡冲秋棠微微摇头:“你先下去吧!我有事需要与哥哥好好谈谈,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你的。”
秋棠将门合上。
上官怡一脸平静,动作优雅缓慢的给上官赋沏了一杯茶,递给他:“哥哥今日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了?是朝堂上的事情忙完了吗?”
“你别给我装傻!那张字条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上官赋现在很生气,抬起手,宽大的衣袖将茶杯拂到了地上。
滚烫的茶水顿时溅了一地,还有几滴洒到了上官怡的手背上,顿时泛出了红色。
上官怡收回手,转身坐到旁边的圆凳上,眼睛紧紧盯着上官赋:“那哥哥想如何处置我?”
上官怡这是在变相承认。
上官赋也坐了下来,在上官怡的对面,重重一拍桌子:“当时我就与你说现在还不到时机,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可是你看看你后来是怎么做的?”
“哥哥总说没到时机,没到时机,那怡儿倒是想问问哥哥,究竟什么时候才算是到时机了?我们都等了那么久了,我们也谋划了这么多年,难道就因为你一句不到时机就一直拖下去吗?这天下也该是时候易主了!”
“闭嘴!”上官赋反手就是对着上官怡一巴掌!
“这种话,你也敢说出口?”
上官怡慢慢抚上被上官赋打红的脸颊,冷冷笑道:“我不像你,有贼心没贼胆!明明有这个想法,还不敢说出来,真是可悲。”
“好!好!好!”上官赋连说了几句好,可见他气的不轻。
“你有贼心有贼胆是吧?可是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着急,你的冲动,差点让我们在将军府埋伏的人暴露出来?”
“什么?怎么会?”上官怡听到上官赋这样说,一时之间顾不得同他争吵,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第209章 被跟踪了
上官赋这才将高遂禀报上来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上官怡。
上官怡听完之后,也深知确实是自己太过于着急了:“对不起哥哥,我下次不会这样冲动了。”
上官赋看着上官怡红肿的脸,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态度也不再像刚开始那般恶劣。
“怡儿,这风玄国迟早会落入我们手中的,但切不可操之过急。”上官赋于语重心长。
这时,上官怡也没有像先前那般态度强硬,而是乖乖听取了上官赋的意见。
“可是,小七现在已经不能再继续待在将军府了,那该如何处置她?”
因为自己的操之过急而白白损失了一个人,这让上官怡很是后悔,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是否还是正确的。
“这事你暂且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安排,你现在只要帮我留意着苏乐渝的动向就行了!”
“她可不是很好对付!”上官赋由衷的评价。
“苏乐渝?”上官怡充满了惊讶。
上官赋以为她不知道苏乐渝已经回来了,就同她解释了一遍。
但是上官怡在惊奇的不是苏乐渝她回来了,而是苏乐渝竟终于舍得回将军府了。
这倒是精彩了。
“苏乐渝一回来,只怕再动手又会增加难度。”上官怡道。
上官赋看出了上官怡心中所想,也知道她还在因为这次下手没能成功一事而耿耿于怀。
“我会再安插一些人手进去的。到时候他们会协助高遂,你也不必太过担忧。”上官赋早已算计好了一切。
听到上官赋已经有了安排,上官怡这才放下了心。
“对了!父亲那边进展如何了?”上官渡所做之事都在官场之中。
而上官怡身为女子,自然不能登上朝堂,所以对其中的局势和进展并不算了解。
而上官赋同身为官员,对这种事情自然比上官怡要了解的多。
可是谁知上官赋竟也不清楚,让她晚膳时间自己去问。
另一条街道里,尉迟璇正被一群人缠着不放。
“小姐,这位小姐,您就发发善心,赏我们些吃的吧!”
说着一群人就伸手朝尉迟璇扑过来。
看着他们破旧脏乱的衣服和乌黑的双手,尉迟璇下意识后退几步,然后随意的翻找出几个铜板,扔给了他们,准备赶紧离开这里。
可是一群乞丐互相对视几眼,最后不知是谁一点头,随即人群就悄悄跟在尉迟璇身后。
由于尉迟璇一路上都在想事情,所以就未发现身后还跟着人。
直到走到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时,尉迟璇才通过地面几个并不属于她的影子,发现她被人跟踪了。
但是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这群人已经快速分散在她的周围,将尉迟璇团团围在中央。
尉迟璇看着他们的这一系列举动,脚步一顿。
没想到他们竟然跟着她走了那么远,尉迟璇这时也仅仅是以为他们不满足于刚刚她给他们的银子,所以还想问她要银子。
为了不让他们跟着,尉迟璇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些银子,再次扔给了他们,不耐烦道:“刚刚就已经给你们一些了,现在再给你们一些,你们拿去分分去买些东西吃,别在跟着我了。”
可是,尉迟璇发现这些人并没有移动分毫,还都站在刚刚围住她的位置。
其中一个人,看起来应该是他们的老大,听完尉迟璇的话后,上前一步,脸上挂着阴险狡诈的笑容,露出一口黄牙,咧着嘴道:“就那点钱,是过来打发叫花子的吗?”
尉迟璇反感的同时,嘴上也不屈服的反驳:“你们可不就是叫花子吗?”
这群人把手中的破碗一扔:“居然还敢顶嘴?看来要让你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可是他们没料到尉迟璇是个会武功的,一时之间处于劣势。
但是他们在外混迹了这么久,手段多样,尉迟璇一个不察就中了招。
身体瞬间使不上劲来。
“你们对我下软骨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尉迟璇对大多数药的药效有所了解,根据身体的反应,尉迟璇知道自己被下了软骨散。
她以为他们不过一介乞丐而已,所以根本不会想到他们竟会随身携带这种药,于是掉以轻心,就不小心中了招。
而且她也没有带解药,所以即便知道自己被下了软骨散,也只能等待它自己药效过去。
“我们管你是谁?你还能是天王老子不成?”
说着淬了一口口水在地上,然后恶狠狠的道:“哪怕今天你是天王老子,也别想从我们手里逃走!”
“快把身上的银子都给我交出来!我们几个高兴了,兴许饶你不死。”
尉迟璇轻咬下唇瓣,面上看着有些犹豫。
这可是她当了玉佩后才换来的银子,若是都给了他们,那她接下来几天该怎么办?
看出了尉迟璇的犹豫,带头的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忽然拔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泛出的冷光照在尉迟璇的脸上,下一秒,那把匕首的尖端就对准了尉迟璇的脖子。
尉迟璇一直都是在皇宫中被呵护着长大的,这种真刀真枪对着她的情况,之前倒还真的是没有遇到过。
尤其她还会些武功,所以向来都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哪里轮的上别人拿着的匕首对着她?
要不是她今日掉以轻心中了招,她也不会处在如此被动的处境。
“快点!主动把身上的银子都给我交出来!不要让我再催了!下一次就不知道你的脖子还是不是完好无损的了。”
说着,手下的匕首又贴近了尉迟璇几分。
这时,她的脖子已然出现了丝丝血迹。
转瞬即逝的冰凉触感让尉迟璇不敢再犹豫。
艰难的使出力气把身上的荷包拽出来扔在脚边,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这是我全部的银子了,再多也没有了。”
那人捡起荷包,清点一遍,过程中抬眼看了一眼尉迟璇。
清点完毕以后,把荷包装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站起了身子,退后几步,站在其他几人前面一个位置。
最后几人都自上而下打量着因无力半坐在地上的尉迟璇。
第210章 属下来迟
发觉到来自他们的不善的目光,尉迟璇心里有些犯嘀咕,但是还是故作强硬的冲他们道:“银子都给你们了。现在总该可以放我走了吧?”
站在他们老大身后的一名小弟似乎是在担心他会就这样放过尉迟璇,就趁着他没回答前,连忙上前提议:“老大,我们若是就这样放过她,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说着眼神还在尉迟璇的身上流连游走。
说话的语气加上他在说这句话时看向她的眼神,尉迟璇心中感觉到一阵恶心。
其他几人这时也似乎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纷纷将视线移到尉迟璇的身上,带着不怀好意,同时露出了十分怪异的笑容。
边笑着,还边缓步上前……
这一群人的笑,加之慢慢逼近的身影,让尉迟璇心里直呼不妙。
看着他们这番举动,尉迟璇也大致猜出来他们是动了邪恶的念头。
尉迟璇非常害怕,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开始威胁他们道:“你们今日若是真的冒犯了我,到时候追究下来,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可是这些人丝毫没被尉迟璇软绵绵的威胁给吓到,反而在听到她的威胁之后,对她更感兴趣起来。
“呦!还是个有身份的!”
“挺有性格!”
“快点!快点!墨迹什么!”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是他们的老大。
见所有人都跃跃欲试,他忍不住冷喝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其他几个小弟都不敢再动。
甚至其中一个人都将手伸到了尉迟璇的胸前,但在听到他的呵斥以后,又不情不愿的将手给收了回来。
有一个有眼色头的手下,见他们的老大生气了,就赶紧谄媚的凑到他的面前,又是捶背又是扇风,还边帮他清着站在他面前的几人。
“老大请,这等好事,还是要老大先来。”
“哼!这还差不多!”被顺了毛,这名老大的面色就好了许多,也不再板着脸。
说着,不顾其他几名手下,当着他们的面就脱起了衣服。
尉迟璇觉得恶心,撇过头不去看他。
可是很快,那人就往尉迟璇的身上扑过来。
“放开我!”尉迟璇试图挣扎。
可是她中了软骨散,浑身根本就剩下不了多少力气,而她所谓的反抗,在一个成年男子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反而更加刺激了他。
“撕拉”一声,尉迟璇的衣服就被撕裂,转而露出雪白了的肩膀。
这群粗鄙不堪的下层人哪里见到过这样光滑如玉的肌肤,顿时眼睛都瞪大了,不停的咽着口水。
几人跟着瞎起哄,所有人的眼睛都一瞬不瞬的盯着两人看,不过大多看的都是尉迟璇。
“还真是个小娇娘!”这名老大表示对尉迟璇非常满意。
“滚!”尉迟璇不停的在下面挣扎,尽量不让她身上的这人碰到她。
可是她身上的人似乎是等不及了,也似乎是被尉迟璇的多次反抗给惹怒了。
反手对着尉迟璇的脸就是一巴掌。
尉迟璇的脑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身上挣扎的力度也跟着减弱了些。
身上的人看着尉迟璇不再挣扎,满意不少,就要继续有所动作时。
忽然他感觉到手腕处一凉,接着就看见他的手滚落在尉迟璇身体的一边。
开始,他并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在看到一只血淋淋的手时有些发懵。
直到听到他的手下恐慌的尖叫:“老大!老大!你……你的手……”
他这才看到他的手腕以下空空如也。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这下他也顾不得身下的尉迟璇了,匆忙起身,既害怕又气愤的对着空气喊道:“谁!到底是谁!是谁在偷袭我!有本事你给我出来!”
接着,一名眉目英俊的男子自空中稳稳下落,只不过那如刀削般的脸上带着阴郁和嗜血,唇线紧绷着。
即便不了解他的人,都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不悦!
他手中的剑还在滴着血,落在地上,印出了一朵朵红色的血花,十分可怖。
看着还在滴着血的剑锋,乞丐老大就知道,刚刚对他下此狠手的就是站在他面前的这名男子。
“是你?”
只是还不等他质问这名男子为何要对他下手,他就再次提起剑。
剑光所到之处,尸体应声而倒。
不过片刻,刚刚在尉迟璇周围的所有人无一活口。
燕南归提着还在滴血的剑,快步来到发懵的尉迟璇的面前,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尉迟璇的身上。
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她搂在他的怀中,声音是难得一见的温柔,其中还夹杂着让人难以发觉的心疼:“对不起公主!属下来迟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和来自燕南归身上的熟悉的味道,尉迟璇这才开始有所反应,而那双一直呆滞的眼睛也慢慢有了焦距。
“燕南归?”尉迟璇僵硬的吐出三个字,语气中包含着不确定和小心翼翼。
“是我!”燕南归的确定让尉迟璇心中一直紧绷的弦彻底断开:“呜呜呜!还好你来了!不然……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事了!没事了!”燕南归低声哄着,轻轻安抚着情绪激动的尉迟璇。
良久,尉迟璇才平静下来,泪痕还挂在脸上,说出的话语中让燕南归心中一颤:“燕南归,我想回赤练国了……我们回去吧……”
“好!属下现在就带公主回去!”燕南归斩钉截铁。
由于尉迟璇身上所中的软骨散的药效还未完全褪去,所以就由着燕南归将她抱着离开此地。
在路过那群人的尸体时,尉迟璇下意识往燕南归的怀中躲了几分,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身体再次紧绷起来。
尉迟璇下意识的动作,没有逃过燕南归的眼。
但是这次的事情,给尉迟璇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燕南归轻拍了拍尉迟璇的后背:“公主,不用怕!他们都已经被属下给杀死了!已经没事了。”
听着燕南归让人安心的话语,尉迟璇紧绷着的身体才又再次渐渐放松下来,最后在燕南归的怀中沉沉睡去。
第211章 静静守护
傍晚,金色的夕阳照在燕南归抱着尉迟璇行走的背影,洒下一地阴影。
而当燕南归将尉迟璇抱回大使馆的时,天色已经黑了。
燕南归把已经熟睡的尉迟璇轻轻的放在床上,替她细心的掖好被子后,就坐在外阁中,静静的守护着。
他们之间仅仅只隔着一个屏风。
房间中的烛火轻轻摇曳,将跪坐在外间的燕南归的身影拉得老长。
时光静谧,岁月静好。
“不要!不要!放开我!”
“我把银子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
“燕南归!救我!”
这个晚上,尉迟璇睡的并不安稳,一直在做噩梦。
“别怕!我在!”冰凉却踏实的声音自燕南归的胸腔中响起,即便是身处噩梦中的尉迟璇也能感觉到话中的安心。
燕南归一直守护在外面,每当他听到尉迟璇呼唤就赶紧过来,伸手抚平她皱起的眉头,耐心的帮她擦拭脸颊额头处流下的汗珠……
如此耐心且细心的燕南归,放在平日里,尉迟璇绝对是难以想象。
但就是这样一个冰冷无情的男子,在这时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
只是尉迟璇自己不曾知道罢了。
见尉迟璇的眉头已经不在紧锁着,嘴里也不在大叫着,燕南归跟着紧皱的眉头也才慢慢舒展开来。
一系列的动作完成后,燕南归将毛巾丢进了脸盆中,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柔和的看着尉迟璇的睡颜。
忽然,燕南归心下一动,慢慢俯下身子,在尉迟璇的眉心间轻轻落下一吻。
然后才又中规中矩的落座在他刚刚坐着的地方,再次静静的守护着。
燕南归顺着当铺老板给出的线索一路摸索过来,找了许久都没有看见尉迟璇的身影。
就在他以为是后来找错了方向时,他突然看到了属于尉迟璇的一件常用的饰品。
这让他知道,他并没有找错。
于是就顺着这条路的方向继续找了下去。
可是,谁知,他在与尉迟璇分开后这么长时间,再次见到的就是别人欲要侮辱强迫她的一幕。
还没等他赶到,他就又看到那个压在尉迟璇身上的人居然对着她的脸就扇了一巴掌。
在这时,燕南归的眼睛都在泛红,浑身更是忍不住气愤的颤抖。
他知道,那时的他已然失去了理智。
那时的他心中止不住的一个信念就是:杀了他!杀了他们!全部都杀了!
解决掉他们后,再看到尉迟璇一脸无精打采的破碎模样,燕南归的心中剩下的就只有怜惜和心疼了。
一闭上眼,燕南归的眼前就是今日看到的一幕幕,挥之不去。
耳边还在回荡着尉迟璇说的那句话:“燕南归,我想回赤练国了……”
一想到这里,燕南归猛然睁眼,眼神狠厉决绝,在看了眼还在熟睡着的尉迟璇后,眼神中的危险情绪才慢慢缓和下来。
随后,燕南归动作轻巧的离开了尉迟璇的房间。
来到院子里,发出了一阵独特的哨声。
不多久,院子中就出现了一只长相奇怪但却极为漂亮的大鸟。
然后见大鸟稳稳停在燕南归的肩膀上。
燕南归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语言对着那只奇怪的大鸟说了些什么,最后就见大鸟展翅几下,飘飘然的飞走了。
当燕南归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再次回到房间里面的时候,他发现,尉迟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怪异。
“公主!”燕南归率先回过神来,抱拳行礼。
“不必多礼,过来陪我说说话吧!”现在的尉迟璇并没有平日里那么多的锋芒,而是整个人都带着淡淡的柔和。
尉迟璇的这种微弱的变化,却让燕南归觉得有些陌生。
在靠近尉迟璇的床边的时候,燕南归就停下了脚步,不再继续向前。
见状,尉迟璇却淡淡的笑了:“你离我这么远作甚?还能怕我吃了你不成?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不必拘束。”
尉迟璇翻身下床,就着床边坐下,同时也不拘小节的招呼燕南归坐下。
“属下就站于此,也能听的见公主说话。”
见燕南归不愿意,尉迟璇叹了一口气也就作罢,不再强求。
尉迟璇不说话,燕南归也不说话,一时之间,气氛又变得尴尬起来。
“咳……那个……”
“公主……我……”
两人齐齐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一个十分默契的开口。
经过两次的默契口,两人都不在开口,房间里也因此沉默起来。
只有窗外被风刮起的树叶声在“沙沙”作响,将声音送进了屋内……
最后还是尉迟璇打破了这份莫名的尴尬:“今日之事,多谢你!”
“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只是应该做的吗?”尉迟璇不知道为何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公主在说什么?”燕南归没明白尉迟璇话中之意。
此话一出,不止是燕南归,就是尉迟璇自己也是一愣。
支支吾吾半天,惹得燕南归听着都急了:“公主想要说什么,直说便是,属下会照做的。”
燕南归也不知怎么就误会成是尉迟璇要吩咐他做事了。
知晓是燕南归误会了,尉迟璇连忙摆手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燕南归听了半天也不知道尉迟璇到底是想要表达何意。
尉迟璇心下一狠,说了出来:“你救我是因为我是公主,所以才救的吗?”
尉迟璇的眼睛看着燕南归的表情。
燕南归有些木讷,没将尉迟璇的话往那方面想,于是也就没多加思考。
竟还在愣愣的回答:“保护公主是属下份内之事。”
听到燕南归的这个回答,尉迟璇显然不满意,脸上很快涌上一抹失落。
尉迟璇的失落也让燕南归留意到了,以为她是又想到了今日不愉快的事情,语气中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慌乱:“怎么了,公主?您没事吧?都已经过去了。”
尉迟璇摇头:“我没事,我就是想要静静,你先下去吧!”
第212章 表明心意
燕南归不放心,就没动。
尉迟璇见他不动,心中不知为何,又突然出现了一阵莫名的委屈:“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不是让你走了吗?”
说着说着,就带上了哭腔。
这时,燕南归发现了尉迟璇的不同寻常之处。
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就更加执拗的不肯离开。
“公主,您别吓属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燕南归语气中是溢于言表的着急。
看着燕南归着急的神色,尉迟璇心中松动,轻咬唇瓣,犹豫着开口:“你靠近些。”
燕南归疑惑上前一步。
尉迟璇看着两人的距离,不满的皱了皱眉:“再靠近些!”
燕南归不明白尉迟璇想要做什么,于是开口:“公主到底想要做什么?还请说个明白。”
尉迟璇没回答他的话,只是道:“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燕南归心存疑虑,缓慢上前,谁知尉迟璇却是嫌他慢似的,“蹭”地站了起来,双手捧起燕南归的脸,眼睛直视着燕南归的眼睛。
“如果我要嫁于你,你会娶我吗?”
尉迟璇在说这话时,俏丽的脸上,充满了认真。
燕南归在尉迟璇捧着他脸的时候,大脑就已经一片空白,有些嗡嗡的。
在听到尉迟璇的话之后,整个人的身体更是一僵,绷得紧紧的,仿佛是一块坚实的柱子。
尉迟璇看着燕南归不说话,以为他是不愿意,正欲将手收回,谁知下一秒,燕南归就牢牢扣住了尉迟璇的手腕:“我愿意!”
尉迟璇先是一愣,接着在得知燕南归说了些什么的时候,抬头看他。
在看到燕南归眼中也是同样认真的神色时,尉迟璇忽而笑了。
见尉迟璇笑了,燕南归竟也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然后惶恐的收回手。
可是尉迟璇哪里给他这个机会,一把握住了他欲放开的手:“既然答应了,就不许反悔!”
“属下此生只会有公主一人,至死不渝!”
燕南归不再害羞,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这可是你说的!本公主记下了!”尉迟璇语气轻快,看起来十分高兴。
“好!”燕南归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尉迟璇。
“对了,公主……”
“怎么了?”看到燕南归欲言又止的模样,尉迟璇心生疑惑。
“没事了。”燕南归笑着摇头,不愿再问了。
尉迟璇歪着脑袋,十分好奇:“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燕南归板正着张脸,揉了揉尉迟璇的发顶:“属下是想说,公主该休息了!”
其实他本来想问的是,为什么她会忽然想要嫁给他。
是经过深思熟虑,还是突发奇想。
若是突发奇想,那她冷静下来,又会不会后悔?
因为之前他们在一起相处那么久,他可以看出,她对他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并且,在沈伊书出现的时候,他还生出了一种危机感。
他清楚的知道,尉迟璇对于沈伊书是那种异于常人的感情。
但是现在看来……
燕南归想了很多,越想,心中就越堵。
但是看到现在尉迟璇的冲着他笑的笑颜,他心中的疑虑和不安顿时都消散开来。
之前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到了嘴边想要问尉迟璇的那些话,又被燕南归给咽了回去。
苏乐渝一回到将军府,就有下人禀报说是温南雪已经回来了。
苏乐渝心下一喜,顾不得其他,直直朝着飘渺居奔去。
“娘!”未见其人便听其声。
温南雪刚回来,正打算休整一下,再去看苏乐渝。
谁知还未等她去,苏乐渝就先过来了。
“安安,快来让娘瞧瞧有没有瘦。”
苏乐渝乖乖上前,把脸凑近温南雪:“哪有,您看,还胖了!”
苏乐渝鼓起脸,把温南雪逗得忍俊不禁。
“我怎么听人说,你先去被刺客抓走了去?这是怎么回事?”温南雪一回来,就让身边伺候的丫鬟去了解她不在时,府中的情况。
结果就得知,苏乐渝居然在宫宴上被刺客抓去了,这可把她担心坏了。
苏乐渝原地转了一圈:“娘,您看,我这不是没事儿吗?女儿福大命大,遇到有一个好心人将我救下了。”
苏乐渝隐瞒自己会武功的事情,欺骗温南雪说是被别人给救下来的。
温南雪不疑有他,心里的担心放下了些,然后道:“那到时候把人叫了将军府里来,我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苏乐渝连忙摆手:“人家就是一个江湖侠客,四海为家,也就是刚好见我遇到危险,就顺手将我解救了下来,哪里还能找的到?”
本来就是苏乐渝胡诹,用来让温南雪放心的,现在让她找人哪里能找得到?
温南雪一听,也觉得在理,于是就闭口不再谈论此事。
苏乐渝从温南雪房间刚一出来,就见莲蓉迎了上来:“小姐!”
见莲蓉居然跟到了这里,苏乐渝不免奇怪:“你怎么来到这里来了?”
“奴婢是来找小姐的。”
莲蓉面上满是着急的神色。
“找我的?”苏乐渝疑惑。
“宫中那边来了人,说是要给小姐……要给小姐……”
苏乐渝看出了莲蓉的欲言又止,心中更加疑惑,也不免好奇起来到底发生了何事。
“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莲蓉一咬牙,靠近了苏乐渝几分,然后贴近她的耳朵小声道:“来了一群嬷嬷,她们声称是宫中之人,说小姐可能……不清白了,要给小姐……验身!”
在说这句话时,莲蓉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在说完之后,就开始担心起苏乐渝来:“小姐,她们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没事!你家小姐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
苏乐渝在听莲蓉的话后,就知道那群人打得什么主意了。
不过就是君奕宸为了退婚,然后在君炎面前说了些她不好的话。
苏乐渝眼中迅速闪过暗芒,然后转头吩咐莲蓉道:“你就不必跟去了,先稳住娘亲这边,别让她知道。”
“可是……”
不等莲蓉说话,苏乐渝就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莲蓉只好认命的留在飘渺居。
第213章 验明正身
苏乐渝才刚刚走近思渝阁,就见门口站着乌压压的一群人。
那群人的眼神也是很尖,苏乐渝才刚刚靠近,那群嬷嬷就已经注意到了苏乐渝。
朝着苏乐渝就围了上来。
“二小姐,我们在这等你很久了,你可算是回来了。”一个嬷嬷道,语气说不上来是恭敬还是不恭敬。
苏乐渝从莲蓉那里已经知道她们今日来此地的目的,但还是装傻问道:“今日我这思渝阁好生热闹,怎么就连宫里的嬷嬷们都出动了?”
苏乐瑜的语气也是阴阳怪气。
嬷嬷们直奔主题:“我们今日奉皇上的命令,特来给二小姐验身。”
“验身?好端端的怎么会要求验身呢?这怕是于礼不合吧?”苏乐渝紧盯着她们其中一人的眼睛,目光中带着审视意味。
嬷嬷避重就轻:“合不合理的这还轮不到老身来评判,我们只知道这是皇上特别命令我们几人前来给二小姐验身的,所以还请二小姐乖乖配合,不要让老身难做。”
说着几人就对苏乐渝动起手来,但却都被苏乐渝灵巧避开。
“二小姐这是何意?”见苏乐渝多次躲闪,几人抓不到苏乐渝,嬷嬷脸色微沉。
可是苏乐渝却一脸无辜:“嬷嬷无顾带人上门,乐渝自然是不相信。”
“那二小姐怎么样才愿配合?”几名嬷嬷领得是君炎的口头命令,苏乐渝故意抓住这个漏洞,与她们磋磨,就是等她们问出这话。
苏乐渝眼珠子贼贼一转:“既然你们说这是皇上的命令,那自当问了皇上,确认之后,我才愿意。”
“二小姐果真不知天高地厚。”嬷嬷冷声反驳,语气中已然带了冷意。
苏乐渝也不甘示弱:“嬷嬷此言差矣,乐渝不过是想要向皇上求证一番罢了,这怎么能说我是天高地厚呢?若是有存心之人暗自动了什么手脚,那乐渝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只怕届时,还是要嬷嬷们担起这责任啊……”
苏乐渝尾音拉的老长。
苏乐渝没把话说到最后,但是她相信这些嬷嬷们在宫中这么久了,不会不明白她这话中的意思。
孰轻孰重,她们自己也是能掂量出来的。
而且她若是执意不愿意,她们不能按照君炎的命令将事情办好,失职的是她们,到最后处置的也是她们。
因为君炎不会傻到来降罪于她。
君炎之所以选择现在派人过来给苏乐渝验身。
一方面是才从君奕宸那边得知这个消息,而另一方面,则是看在苏邈还没回来,若是核实苏乐渝确实名誉有损,则可以趁着他没回来前将婚事给退了。
这样,即便到时候苏邈回来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相较于君炎,苏乐渝本人想要退婚的心情怕是要更加强烈些。
所以她才想要进宫,用计把她与君奕宸的婚事给退了,同时也能让自己从中脱身。
苏乐渝坚持要见到君炎并确认以后才肯验身,态度非常强硬。
就这样几人僵持不下,最后嬷嬷们几经商量后,决定妥协。
苏乐渝跟着她们离开的时候,特意交代她们动静弄得小一点,以免惹得温南雪担心。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皇宫。
君炎此时正在妃子的宫中享受,突然就听到李德明过来禀报,说是苏乐渝要求觐见。
“朕不是派嬷嬷去给她验身了吗?怎么验到皇宫里来了?”君炎的好事被打扰,心生不悦。
“听说是那苏二小姐不相信是皇上的命令,所以特来此求证。”李德明垂着头,如实回答。
“不相信?”君炎这才缓缓起身,命身旁的妃子伺候他穿衣服。
“把那苏乐渝先叫到承乾宫,让她在那里等着。”
李德明立马将君炎的命令下达给刚刚过来禀报的奴才,在吩咐完之后,就继续站在门外等待君炎的吩咐。
君炎被苏乐渝这么一闹,也没了心情,摆手让妃子宫婢们通通下去,同时把门外一直等待着的李德明给叫了进来。
君炎迈步来到李德明的面前:“此事,你怎么看?”
自从上次苏乐渝已经回来,但却迟迟装作没有回来这一件事,君炎的心中就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开始怀疑苏乐渝的不简单。
所以,他猜想苏乐渝此番进宫也并非只是因为不相信,而是另有目的。
“奴才不敢妄自猜测!”这是李德明的回答。
在皇宫这等是非之地,多说多错,而明哲保身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乱说话。
可是,李德明的回答虽然没有出错,但就是让君炎不是很满意:“这里又没有别人,你也跟了朕这么久,朕知道你对此事肯定有所想法,不防说来听听,朕不会怪罪于你。”
李德明这时才道出心中的真实想法:“依照苏二小姐的聪明才智,她不会不知道,皇上派嬷嬷此番前去的目的。”
君炎点头:“继续说说。”
李德明接着道:“所以,苏二小姐今日进宫要求见皇上,不是真的清白有辱,想要拖延遮掩过去,就是想要接着这次机会达到她的目的……”
李德明在宫中多年,尤其游走在皇上,各个宫妃以及大臣们之前,很多事情看得比旁人都更加透彻。
这次的回答让君炎很是满意:“行了!估计那苏家小姐也等的急了,你就跟着朕前去瞧瞧她想要干什么吧!”
李德明跟在君炎身后,跟着他一路移驾到承乾宫。
苏乐渝在承乾宫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君炎,可是等了许久,也没有看见君炎的身影。
她都快要怀疑君炎是故意吊着她的了。
眼看着宫中的人站在一边,都在看着她,苏乐渝有种她是犯人,而现在正在被人看管的感觉。
就在苏乐渝等得烦躁的时候,君炎和李德明才姗姗来迟。
苏乐渝心里翻了个白眼,但是面上表现的还是依旧恭敬:“臣女参见皇上。”
君炎摆手,面上也装作高兴的样子:“苏家丫头,今日怎么来到皇宫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君炎明知故问。
苏乐渝心中也清楚。
但是她还是简单向君炎说明了来意。
第214章 婚约再提
君炎在听完苏乐渝的话后,就对着她道:“这些嬷嬷确实是朕派人过去的。”
随后君炎又解释了一下他这样做的原因:“你也知道,先前你在宫宴当众被刺客抓去,而且还失踪了这么长时间,所以多少都会有人对此有些微词。
朕想着若你真的是清清白白,这次验身之后,也能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君炎说这么多,也不过是说的好听。
但是苏乐渝心里清楚,这压根不是别人有微词,而是君炎自己本身不相信,而拿其他人当做借口而已。
苏乐渝心里虽然清楚,但也不拆穿,因为现在拆穿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反而还会惹得君炎生气,倒不如先顺着君炎的意思,然后引导着他将婚事给退了。
况且,这才是她今日进宫的真实目的。
苏乐渝打定主意以后,暗自酝酿了一下情感后,缓缓开口:
“现在无论乐渝是否是清白的,在一些人的眼中,恐怕还是留有污点。
就是今日乐渝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只怕他们也不会相信,所以乐渝清者自清。”
君炎在苏乐渝说完这一番话之后,眸光微不可查的闪烁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朝着李德明的方向看了一眼。
李德明立马意会到君炎的意思,上前一步,对苏乐渝道:“即便如此,这还是要验的啊!不然皇上不好跟天下人交代,毕竟身为太子妃,总不能是名誉有损之人。”
苏乐渝等的就是这句话,所以在李德明的话音刚落,苏乐渝就立马跪下请求:
“乐渝虽然不愿,但是当日之事很多人还是不明所以,对乐渝颇为怀疑。
而乐渝深知此事给皇家蒙了黑,也知道太子乃天之骄子,定然有其他肱骨权贵家的小姐比臣女更适合做这太子妃,所以乐渝斗胆恳请皇上取消乐渝与太子殿婚约。”
君炎低头沉吟片刻后,才微微叹了一口气:“苏家丫头,你先起来再说。”
苏乐渝也不愿意给君炎下跪,听到君炎叫她起来,她也不扭捏。
几乎是君炎话音刚落,苏乐渝就已经站了起来。
君炎在思考苏乐渝的提议,就没过多注意她的行为。
苏乐渝站起身来之后,她就听到君炎接着说:“朕并不是说要将你的太子妃之位让给别人,只是想要让你证明一下自己是清白的,倘若你真的是清白的,你依旧是这风玄国尊贵的太子妃。”
苏乐渝这一听,觉得不妙,于是连忙补充:“身为太子妃固然是每个女子的梦想,但是当日之事一旦流传出去,即便今日乐渝证明了自己,可是就怕日后有心之人以后会拿此事做文章,届时只怕会给皇上和太子都带来舆论。
出于社稷的安定,乐渝还希望皇上能够深思,切不可为了乐渝一人让整个皇族背负舆论的压力,到时候民心不定,可就是乐渝的罪过了。”
苏乐渝故意将事情说得很严重。
每个皇帝都不会拿自己的江山社稷开玩笑,哪怕是只有一丝的风险,他们也不敢去冒险。
苏乐渝正是抓准了这一点,才这样说。
果然……君炎此时开始犹豫了,几乎就要松口决定解除苏乐渝与君奕宸的婚约。
而就在君炎纠结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来之前李德明所说的,苏乐渝这次进宫可能抱着某种目的。
出于谨慎的心理,君炎并没有立马采取苏乐渝的意见,而是再次细细琢磨苏乐渝的话。
苏乐渝见君炎本来都要松口了,可是现在不知为何,态度又强硬了起来,心下疑惑。
而当她看到站在君炎身后,一直带着审视意味盯着她看到李德明时,心中有所想法。
李德明在观察苏乐渝的表情,想从中看出什么猫腻,但却刚好与苏乐渝的视线相撞。
迫不得已,李德明只好先收回视线。
只是在刚刚的观察中,李德明也并未看出苏乐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因为苏乐渝的话表面上听着并没有什么问题,而唯一的奇怪之处,也就是她话里话外处处都在提示君炎解除她与太子的婚约。
但是正如苏乐渝自己所说的那般,风玄国大多数的女子都是想要嫁于太子殿下的。
且抛开太子尊贵的身份,和日后成为皇帝的最大可能。
就是单凭君奕宸的容颜和才学,就能让不少女子趋之若鹜。
所以,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都找不到苏乐渝会拒绝的理由。
要是这么想,苏乐渝倒还真有可能是在为了皇族着想。
李德明默默在心里想着。
李德明想到的点,君炎也想到了。
不过还有一点,还是让君炎犹豫了起来——苏邈的兵权。
君炎差点忘记他最开始给君奕宸和苏乐渝赐婚的目的。
他想要利用苏乐渝来约束苏邈!
想到这里,君炎原本动摇的心又再次坚定了下来,只要苏乐渝不是清白有毁,苏乐渝必须嫁给君奕宸,成为他们的傀儡。
君炎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苏乐渝的眼睛,在见到君炎最后流露出来的表情时,苏乐渝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接着就听见君炎笑呵呵的说道:“苏家丫头,是你太过于忧虑了,若是日后有人乱嚼舌根,朕就发个告示昭告天下,看谁还敢多说什么!
不过在这之前,朕肯定是要让默嬷嬷们帮你检查一番的,这样就是以后旁人说了些什么,朕也能站得住脚啊!”
苏乐渝皱眉,没想到这君炎不上当。
根据现在的局面,苏乐渝知道退婚恐怕是不可行的了。
不过好在她现在还未及笄,所以退婚一事还有余地。
想到这里,苏乐渝也没有很失落,而是假笑着道:“既然皇上都不担心,那乐渝若是再推辞只怕是说不过去了。”
说着就举起自己的胳膊,将衣袖捞了上去:“也不必派嬷嬷们检查了,这应该足够说明我还是清白之身。”
如莲藕般的手臂上赫然出现一抹刺眼的红色。
“既然你都证明了自己,那确实不用这些嬷嬷了。”君炎说着把人都遣了下去。
第215章 没事找事
苏乐渝来到皇宫却没把婚事给成功退了,有些不高兴。
就在出宫的路上,苏乐渝忽然被人给拦住。
“站住!”声音从苏乐渝的背后响起。
只是苏乐渝在走神,所以并没有听到,而且即便听到了,她也不会就此停下。
让她站住,她就要站住?
“苏乐渝!我让你给本公主站住,你没听到吗?”君筱筱今日又去找顾景之了,还打着胆子向他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但没想到惨遭他的拒绝。
这让君筱筱又气又恼。
从顾景之所住的竹叶轩出来,君筱筱正愁找不到人撒气呢!这会儿就刚好碰到了苏乐渝。
苏乐渝今日心情也不好,碰到君筱筱这等嚣张跋扈惯了的人,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就是不给她好脸色。
“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了?是哪一条命令,哪一条律法规定的?若是没有明令规定,哪怕你是公主,也没理由如此蛮横。”
苏乐渝回怼起君筱筱来毫不客气。
“来人啊!快把这胆大之人给本公主抓起来!居然还敢顶嘴?”见苏乐渝居然不上道,君筱筱气急败坏起来。
被君炎派来送苏乐渝出去的宫女此时却犯了难,连忙跪下,诚惶诚恐的道:“公主,这是皇上亲封的未来太子妃,今日派奴婢前来给她送回去,若是中途出了什么意外,只怕皇上到时候会怪罪下来。”
“行了行了!没你的事,你赶紧到一边去,别拿父皇压我,你要是不说,父皇又哪里能够知道?”
说着,君筱筱环顾了一眼四周,面色凶狠:“你们会去告诉父皇吗?”
宫女们在君筱筱问话之后齐齐低下头:“奴婢不敢!”
君筱筱满意点头:“你听见了吗?行了,你就别待在这里碍本公主的眼了,趁着本公主没怪罪你之前,赶快退下吧!”
“可是……”这名宫女犹豫着不肯离开,最后还快速看了一眼苏乐渝。
苏乐渝知道她是出于好心,也不想因为她和君筱筱之间的争执而连累到她。
“公主殿下看来是有事要和我叙叙,想必在皇宫里,即便是公主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对我做什么吧?”
苏乐渝说这句话其实不过是想要那名宫女放心离开,至于君筱筱到底会不会对她做些什么,她还真的是不确定。
宫女在听到苏乐渝的话之后,也确实把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心打消,提起裙摆,遵照君筱筱的吩咐退下了。
宫女一离开,君筱筱就露出了凶狠的面目,一脸嗤笑:“苏乐渝,你还真是自信,你以为在皇宫里,本公主就动不了你了?你可知道,皇宫里每天都会秘密死去多少人?”
苏乐渝双手环胸,整以暇赖的看着如跳梁小丑般的君筱筱,眉梢忽而一挑:“你敢吗?”
苏乐渝这话多少充满了挑衅意味,惹得君筱筱更加气急败坏:“你们给我上。”
“等等!”在人扑上来之前,苏乐渝及时叫停。
君筱筱皱眉:“苏乐渝,你搞什么鬼?是不是在拖延时间?我告诉你,你别挣扎了,无论你今日再怎么拖延,本公主也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苏乐渝耸了耸肩,满脸不解:“无论你是打我还是要杀我,你总得告诉我一个理由吧?我想着,我与你远日无忧,近日无仇的,怎么今日你偏偏要和我作对?”
“本公主今日心情不好,就想找个人出气,这难道还需要理由吗?”君筱筱话中尽显嚣张跋扈。
“刚好我也替太子哥哥好好调教调教你。”
君筱筱此话一出,让原本有所动作的苏乐渝忽然收起了反抗之心。
心中百转千回,在人群扑上来的空隙,苏乐渝观察到离她不远处有一个池塘,顿时打定了主意,有目的性的朝着池塘奔去。
可是苏乐渝的这番举动,落在君筱筱的眼中却以为她是想要逃跑,于是赶紧下令让人追上苏乐渝。
说来这宫里也是奇怪,这么久了,这里除了苏乐渝和君筱筱一群人外,竟偏僻的看不见其他人。
周围的植物也不似其他地方那么茂盛,等到苏乐渝走近池水也才发现,池水上长满了青苔,看起来不是很干净。
看着这不算干净,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脏的池水,苏乐渝一时之间面色怪异,犹豫着要不要再跳下去了。
一群人很快追上苏乐渝,气喘吁吁的拍着胸口。
君筱筱也随后跟了上来,见追上了苏乐渝以后,君筱筱满脸得意:“你竟然还想逃跑!你跑啊!继续跑啊!看你还往哪跑!现在跑不了了吧?”
“你们快去给本公主好好教训教训她,别再让她给本公主跑了!”
“是!”
苏乐渝看着面前来的一群人,再看看下面的池水,几经犹豫之后,最后算准时机,一咬牙跳了进去,伪装成是君筱筱的人给推下去的。
苏乐渝跳下去后,假意的挣扎了两下,然后就沉入水底,没了动静。
“你把她推下去了?”
“不是我,我刚刚根本就没有碰到她。”
“是不是你,你刚刚离她最近。”
“也不是我。”
“好像是她自己跳进去的!”
“怎么可能!她自己怎么会跳下去……”
“她怎么没了动静……不会是死了……吧!”
“哪里这么快就死了……”
“她确实不动了。”
对于苏乐渝掉下池水这一个“意外”,众人在一边相互推卸起了责任。
“公主,这可怎么办啊!苏乐渝没反应了。”
而此时,指使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君筱筱,已经吓傻了。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里还不停的说着:“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小小的教训教训你……”
说着说着,君筱筱就吓晕了过去。
“公主!公主!”见君筱筱晕了过去,几人不再管落水的苏乐渝,而是匆忙将君筱筱给送了回去。
苏乐渝在水下憋了半天,就在哪里听她们讨论她死没死。
她憋气也很困难的好不好。
不过好在,最后时分君筱筱干了件“好事”——晕了过去。
第216章 回竹叶轩
待人群全部离开以后,苏乐渝才露出头来透气:“憋死我了。”
“你还好吧?”
“啊!”头顶上突然传来的声音把苏乐渝吓了一跳,差点又滑进水中。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顾景之见苏乐渝因为他的话而差点滑倒,俊俏的脸上带着歉意。
刚刚拒绝了一直纠缠着他的君筱筱,顾景之决定出来散步释放心情。
刚靠近这边就发现水中似乎有异样,于是就过来查看。
结果就发现是苏乐渝。
苏乐渝胡乱的把脸上的池水擦掉,然后定睛看向说话的人。
“是你?”是她之前翻墙参加宫宴时,遇到的那个人。
“没想到苏二小姐还记得我。”顾景之的声音如他人一般如沐春风。
“你不是也记得我吗?”苏乐渝回答。
顾景之闻言笑得更深。
“阿嚏!”苏乐渝一阵喷嚏瞬间将两人拉回现实。
现在已经到了初秋,池水多少还是有些凉意,而苏乐渝在水中泡的时间也不算短。
在顾景之的帮助之下,苏乐渝从池水中爬了上来。
池水将苏乐渝身体的曲线若隐若现的呈现出来,落入了顾景之的眼中。
刹那间,顾景之的眸色变深,眸底隐隐有暗潮汹涌。
但很快,顾景之就移开了视线,把身上披着的外衫脱给了苏乐渝,披在了她的身上。
“不用了,你披着吧!”苏乐渝开始并没有接受。
“现在天气转冷,若是不注意保暖,只怕会感染风寒,你就先披着吧!”
看在顾景之一片好心的份上,苏乐渝不再推辞。
但是现在她不能让自己的“牺牲”白费,要赶紧到承乾宫“告状”。
想罢,苏乐渝就匆匆跟顾景之告别:“我还有事情,你的衣服就先还给你,多谢了。”
可是顾景之却并未放她离开。
苏乐渝转头看着被顾景之抓着的胳膊,然后视线上移,对准顾景之的眼睛,大大的眼睛里眨着疑惑:“怎么了?”
顾景之眸色加深,看着苏乐渝认真道:“你这副样子出去不太合适。”
顾景之说得十分隐晦,苏乐渝一开始没有明白,但是在看到顾景之的神色时,她下意识低头,这才发现……
赶紧抽回手,苏乐渝连忙抱住自己的身体,满脸羞红,大声道:“背过身去,不许看!”
顾景之闻言乖乖转身。
但是这样一个小插曲,倒是让两人之间气氛暧昧了起来。
两人都不说话,不知过去多长时间,顾景之才轻声提议道:“你现在穿着湿衣服,多少会不舒服,不然先到我那边去换一套干的衣服。”
苏乐渝开始确实没有想到,在经历了刚刚的尴尬事件之后,苏乐渝也觉得这样出去确实不行,几经思考之下,就答应了顾景之的提议。
“那就打扰了。”
顾景之又将刚刚苏乐渝还给他的衣服再次塞进了苏乐渝的手中:“你先披着吧!”
苏乐渝想了想,没再拒绝,将衣服披在了身上作为遮挡。
“五皇子你回来了?”
听见门推动的声音,屋子里的楚林立马迎了上来。
但在看到顾景之身后跟着的苏乐渝时,一时呆愣了起来。
顾景之见楚林愣在了原地,然后轻笑着提醒:“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去找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女人的衣服。”
顾景之还特意对楚林强调了一下。
竹叶轩只有他和楚林两个人,所以并没有多余的女人衣服。
而楚林又是一根筋的人,若是不强调,只怕他到时候就会找来一套男子的衣服。
“可是我们这里没有女人的衣服啊!”楚林挠了挠头,看起来十分呆。
顾景之扶额,颇为无奈的道:“这里没有,你难道不知道从别的地方寻一套宫女的衣服?若是再不行,就出宫买一套回来。”
听出自家主子语气中对他的无奈,楚林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属下这就去。”
说着,一溜烟似的离开了,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在其中。
看着楚林逃离似的的背影,苏乐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苏乐渝的笑引起了顾景之的注意。
顾景之侧目看着发笑的苏乐渝,微透疑色。
苏乐渝在看到顾景之的疑惑之后,收敛了笑容,指了指楚林。
顾景之顿悟,也轻笑起来。
但是为了维护楚林的面子,顾景之还是替他解释了一番:“他就是偶尔有些转不过来弯,大多数时间还是挺……不错的。”
说到后面,顾景之自己都忍俊不禁起来。
苏乐渝和顾景之两人接着相视一笑。
很快,楚林就找来了衣服。
苏乐渝走进里屋,迅速将湿透衣服换下。
“五皇子,你刚刚不是出去透气的吗?怎么和苏二小姐一起回来的?”
见苏乐渝进了里屋,确保她听不到他们的话,楚林才小声问道顾景之。
顾景之将方才与苏乐渝遇见到回来的整个过程都同楚林说了一遍。
见自家主子如此正经的将事情交代出来,没有他想象中的表情,楚林觉得没意思,撇了撇嘴:“五皇子,这样可不行呀!”
顾景之斜眼看着楚林,忽然品出了他话中的深意,随即面上带着深思:“怎么方才没见到你这般灵光?”
“一切都是为了五皇子。”
听到楚林的话后,顾景之佯装发怒,这让楚林不敢再造次。
顾景之微微叹了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以后这样的话还是不要多说了。”
“是!”
楚林刚离开房间后不久。
苏乐渝就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我好了!”苏乐渝清越的声音自顾景之身后响起。
顾景之转过身来,然目光落在苏乐渝的身上,眼中闪过一抹不知名的情绪。
只见面前的女子,十四五岁的模样,巴掌大的小脸噙着笑意,一身粉色的宫装衬得她的脸面若桃花。
尤其是一双黑宝石般闪着光芒的双眼,慧黠却不具有攻击性。
和之前的清冷不同,此时的她多了更像个孩子,平添了几分女子的可爱。
“那你现在要出宫吗?”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顾景之连忙移开视线。
第217章 神机妙算
苏乐渝闻言,摇了摇头:“我现在恐怕还不能出宫。”
但是至于做什么,苏乐渝并没有明说。
见苏乐渝并不想多说,顾景之也便不再多问。
“那我便送你一程吧。”顾景之走在前面,而苏乐渝走在后面。
“咚咚咚。”突然竹叶轩的大门被重重敲响。
“开门!开门!”伴随着门外咚咚的敲门声,还有人喊叫的声音,听起来来势汹汹。
“什么人?”苏乐渝好奇道。
“恐怕又是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过来搜查的。”顾景之已经习惯了。
苏乐渝和顾景之对视一眼,明白了现在的处境,然后就都看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
他们两人现在孤男寡女,独自身处一间,要是到时候传了出去,还不知道会被外人给传成什么样子。
为了避免误会的产生,苏乐渝决定,还是避嫌为好。
“你这里有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苏乐渝的眼神在四周打转,企图找到一个好的藏身之处。
最后视线停留在了衣柜上。
那是她目前看到的唯一可以藏身的地方。
顾景之自是看出了苏乐渝的想法,凤眸一凝,摇了摇头直接打断了她的想法:
“那里不行,若他们真的想要仔细搜查,你想到的能藏身的地方,他们自然也能想到。”
脚步声已经穿过院子,直奔这间屋子而来。
“那可怎么办?一眼望去,你这里也没有可以供我藏身的地方啊!”苏乐渝看了许久,除了衣柜之外,其他的地方根本无法藏身。
眼见着人就要闯进来,苏乐渝语气也开始焦灼起来。
“要不我出去到别处藏藏?”苏乐渝询问顾景之的意思。
“来不及了!快!到这里!”顾景之伸手拉住苏乐渝往床边去。
“这……”
苏乐渝有些犹豫,她要是藏在这这里,到时候床上突然凸起一块,只要不是眼瞎的,都能看到吧……
而且到时候,只怕更加说不清楚了。
苏乐渝侧头看向顾景之,眼中充满了怀疑。
看出了苏乐渝眼中的犹豫和怀疑,顾景之自是猜到了苏乐渝心中所想,忽而笑道:“不是要你躲在床上,而是我床下有个暗室可供你藏身,这个暗室很安全,他们不会发现的。”
听完顾景之的解释,苏乐渝松了口气,原本焦急的眸子,此时也变得亮晶晶的,随即一脸挪揄:“没想到你这里还藏有暗格?”
“快进去吧!”
顾景之自动忽略了苏乐渝眼中的挪揄,打开床下的暗道,将她送了进去。
就在苏乐渝刚刚藏好,皇宫里的侍卫就到了门口。
在外面巡视了一圈后,侍卫转头问向房间中正在站着的顾景之质问道:“五皇子!皇宫出现了可疑人物,我们奉皇上的命令特在皇宫各个地方进行搜查,请问五皇子可有看见什么可疑之人?”
语气不可谓不敬。
“我这里能有什么可疑的人?”略微思忖了下,反问门口的侍卫。
而顾景之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语气,并不在意,还是先前那般风轻云淡的模样。
侍卫一噎,但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按照惯例,我们要搜一下你的房间,这没问题吧?五皇子。”
“当然可以。”顾景之的回答完全没有脾气。
“你们去那边搜,其余人跟我到这边。”
“这边没有!”
“衣柜也没有!”
听到他们搜查了衣柜,苏乐渝心里一惊,也暗叹顾景之的神机妙算,幸好没有藏在那里,不然他们两人今日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若是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可若是在连累了他,那就实在是过意不去了。
“仔细检查过了,都没有?”领头的侍卫问道。
“都没有!”手下的人回答。
“打扰了,五皇子!但若是五皇子发现有什么可疑之人,还请告诉我们,不要私藏嫌犯啊!”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这是自然。”
“我们走!去到别处搜!”
待脚步声渐渐远去,顾景之才走到卧房打开暗道的门,将苏乐渝给放了出来。
“还是你神机妙算,我若藏在衣柜中,恐怕早就被发现了,也许还会连累你。”苏乐渝明丽的小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
顾景之随即一脸苦笑:“哪有什么神机妙算,不过是经验使然罢了。”
听着顾景之的这话,苏乐渝不免好奇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们每次过来搜查,总会避免不了搜衣柜。”顾景之在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是在笑着,可是苏乐语还是读出了他这话中的心酸。
苏乐渝还想要安慰他些什么,可是顾景之自己却似早已经习惯了般,反倒还安慰起了她。
“不过现在没事了!”顾景之面上带着春风拂面般的笑意,让人觉得非常舒服,让替他难过的苏乐渝都渐渐放松了下来。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离开了。”苏乐渝道。
他温和的凤眸中隐隐藏着不舍,目光流转间似有流光闪过:“一切小心。”
苏乐渝的脚已经一半踏出了门口,在听到顾景之的话之后突然转过头来:“你知道我是谁了,可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这样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些吧!”苏乐渝开起玩笑来。
顾景之心想,当初易容时告诉苏乐渝的名字是他的真实名字——顾景之,所以现在不能用了,否则以她的聪明程度肯定会将二者给联系起来。
“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我在家里排行老五,你就叫我小五吧。”
苏乐渝点头,猜想他既然不愿意告诉他自己的真名,定然是有他自己的用意。
况且正如顾景之所说的,名字什么的,不过是一个称号。
不再纠结于此,苏乐渝道:“我记住了。”
临走前苏乐渝的一句话,让顾景之有些心有余悸:“我总觉得我近些时日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顾景之还欲解释一番,可是苏乐渝却已经走远了。
顾景之浅润的面色上带着淡淡的无奈,嘴唇中吐出一阵几不可查的叹息:“还有多久,你就会发现了呢?”
第218章 登门问罪
前脚宫女们才刚向君炎禀报,说君筱筱晕了过去,君炎听到消息后也正准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而后脚穿着一袭粉色宫装的苏乐渝刚好就赶了过来,拦住了君炎前去筱雪宫的道路。
“还请皇上为乐渝讨个公道!”君炎一出门,苏乐渝就跪在了他的面前。
猝不及防间,把君炎吓了一跳。
“苏家丫头?我不是派人把你送出宫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君炎右手点了点苏乐渝,皱着眉头问出声:“还有,你这身衣服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话刚好问到了苏乐渝的头上。
苏乐渝顺着君炎问的话回答道:“乐渝刚刚在路上碰到了公主,后来不知公主因为何原因,就将臣女拦了下来,想要让人来教训乐渝,说是……”
苏乐渝一脸的欲言又止,引起了君炎的好奇:“说是什么?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倘若真的是公主的错,朕也绝对不会姑息!”
苏乐瑜在听到这里时,压下微微勾起的嘴角,垂下眼睑,乌密卷翘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隐藏的情绪,随即缓缓开口道:“公主说是要替太子殿下好好调教调教我。”
不给君炎思索的机会,苏乐渝继续“火上浇油”:“臣女只当是公主任性,再同我开玩笑,乐渝有心退让,以为公主会就此收手,谁成想,公主却变本加厉。
乐渝一人难敌四手,就被公主殿下身边的宫女给推进了池水中……
好在乐渝福大命大,被人救了上来,这才有机会到皇上这里,否则,只怕乐渝都没有机会再来到这里。”
苏乐渝一番话,既参了君筱筱一笔,又间接的解释了君炎方才问到的她穿着宫女衣服的原因。
君炎在听苏乐渝这番话的过程中,在不停的转动手中的的扳指,同时面上划过沉思。
而在苏乐渝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君炎的脸色巨变,语气凌厉:“来人!去叫公主给朕叫过来!”
可是下人却告诉他,公主刚刚就昏了过去。
君炎这才想起,他刚开始欲出门的目的。
思索片刻,君炎下定主意:“摆驾筱雪宫,朕倒是要看看她是真晕还是假晕!”
从君炎的语气中,苏乐渝便可知道,君炎已经将她的话信了大半。
“你也先起来,跟着朕过前去吧!”君炎让苏乐渝也跟着他前去筱雪宫。
苏乐渝闻言起身,跟着君炎一行人,很快来到了筱雪宫。
离君筱筱晕倒也过去了一段时间,御医也来给她瞧过了,所以当君炎一行人到达的时候,君筱筱已经醒了。
由于苏乐渝穿着粉色的宫装,低着头跟在君炎的身后,所以君筱筱并没有看到身后的苏乐渝。
所以君炎一到她的面前的时候,君筱筱就“恶人先告状”了起来。
“父皇!”君筱筱撇着嘴,那模样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君炎即便听到君筱筱话,也依旧是板着张脸。
但是君筱筱却并未留意到君炎的异常,不等君炎开口,就自顾自的道:
“儿臣刚刚走在路上,就看到苏乐渝那个贱……”君筱筱下意识就要骂苏乐渝,但是却忘记了这是在君炎面前。
意识到的时候,君筱筱连忙改口。
见君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君筱筱继续道:“儿臣就看见苏乐渝从冷宫附近的池子上跳了下去去,儿臣还想上前看是怎么回事,可是还没有等儿臣阻止她,她就已经跳了进去,这可把儿臣给吓坏了。”
君筱筱假装害怕的拍了拍胸口。
君筱筱以为苏乐渝现在已经淹死了,就想着死无对证,将错误都推给了苏乐渝。
但是当她看到君炎如潭水般幽深的眼神时,君筱筱的心脏骤停了瞬间,总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等她多想,她就听见君炎道:“是吗?”
君炎此话一出,让君筱筱心中的不安又增加了几分。
难道这事被父皇发现了?君筱筱不免多想了些。
但是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件事除了她身边的几个心腹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况且,若是苏乐渝死了一事被父皇知道,那定然是已经在宫中传了开来。
但现在,宫中还没有消息,说明,苏乐渝还没被人发现,所以父皇肯定不会知道的。
想到这里,君筱筱提着的心微微放下了些,非常确定的回答:“是啊父皇,难道你不相信儿臣吗?”
苏乐渝低着头,嘴角已经扬起了一个潋滟的弧度,只不过充满了对君筱筱的不屑,似乎是在笑君筱筱的愚蠢。
也似乎是在看君筱筱的笑话,看她还会怎么编造下去。
君炎这时并没有很快的拆穿君筱筱的话,他还在观察,观察苏乐渝和君筱筱到底谁在说谎。
不过,君筱筱的性子,他很清楚,所以在心中认为苏乐渝的话更可信些。
但是……苏乐渝的话,也不能尽信。
“你怎么会在冷宫那边碰到她的?”君炎目光中带着审视,让君筱筱感觉到了他话中的压迫感。
君筱筱慌乱起来。
君炎知道她对顾景之心生爱慕,但是,一个小国家的废物皇子,他还看不上,对他来说,对风玄国来说都没有利用价值。
所以无论君筱筱怎么请求,君炎就是不同意这门婚事。
其中多次君筱筱还为了顾景之与君炎大吵了起来,最后被君炎给关了禁闭。
所以,后来君炎明令禁止君筱筱不准到冷宫附近的竹叶轩去找顾景之。
君筱筱顾及君炎,所以每次就只能偷偷去到顾景之那里。
而这次,更是因为向顾景之表明心意才到了竹叶轩,这要是被君炎发现,……
一想到这里,君筱筱就开始支支吾吾起来:“我……我就是闲来无事,觉得平时宫中常去的地方都走惯了,就到处走走,恰好就……就到了冷宫那边。”
看着君筱筱不断闪躲的眼神,君炎对于君筱筱为什么会出现在冷宫也猜到了七八分。
声音沉沉:“是不是又去找知元国那小子了?”
君筱筱心里一惊,但依旧嘴硬:“儿臣没有,不信您问她们。”
第219章 被冤枉了
君筱筱指着她身边的几名贴身宫女。
宫女们立马跪下,惶恐道:“公主说的都是真的,公主确实只是随意逛逛,然后才到了那里。”
君炎今日的目的是过来调查苏乐渝落水一事,而并非是来追究这件事。
既然君筱筱不承认,他也就此作罢,不再深究。
不过在苏乐渝听到君炎提到的知元国时,苏乐渝立马就联想到了顾景之。
上次宫宴的时候,她本来在与顾景之说话,还没问他的身份就被人给喊走了。
当时她清楚的听到来寻他的人喊他为五皇子。
不仅如此,就是刚才到竹叶轩,楚林称呼他也是五皇子。
当时她并未深究,但是现在几件事情联系起来,苏乐渝心中已然有了结果。
在苏乐渝想事情的这一段时间里,君炎不知和君筱筱之间说了些什么。
就在苏乐渝还在沉思中,君炎忽然厉声让君筱筱跪下,还让出了位置给苏乐渝,这让苏乐渝暴露在了君筱筱的视线中。
“你抬头看看这是谁!”苏乐渝闻言抬头。
君筱筱这才注意到一直跟在君炎后面的并不是什么宫女,而是苏乐渝!
君筱筱的脸色顷刻间犹如吞了苍蝇般难看。
苏乐渝在抬头的一瞬间也很快回过了神,眼底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挪揄,就这样灼灼的盯着君筱筱怪异的表情。
君筱筱在看到苏乐渝的一瞬间,眼珠子就瞪得老大,现在更是指着苏乐渝,满脸不可置信的道:“苏乐渝!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君筱筱先前同君炎说的那些话,都是在她以为苏乐渝已经死了的前提之下编造的,因为她压根就没想到,苏乐渝还活着。
“我不是死了吗?是吗?”苏乐渝把君筱筱想要说出来,但还未说出来的话给接了上去。
“这还多亏公主殿下没有对乐渝赶尽杀绝,在看到我落水之后就离开了。”苏乐渝似是而非的道,这让君筱筱在一边听得满是心慌。
偷偷打量了一下君炎的表情,君筱筱才掩饰般的大声对着苏乐渝吼道:“你在胡说什么?你自己非要跳进去的,关本公主什么事?你要是再敢胡说,信不信本公主将你的舌头拔下来喂狗!”
君筱筱即便都跪在了地上,还是依旧的嚣张跋扈,无法无天,最后一句话还直接威胁起了苏乐渝。
苏乐渝又岂会是被威胁之人?
在听到君筱筱的威胁之后,苏乐渝反而笑着上前了几句,走到君筱筱面前的时候,苏乐渝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君筱筱。
“你想干什么?想对本公主下手吗?”君筱筱看着苏乐渝一步步朝着她过来,皱眉道。
苏乐渝忽而笑了:“公主殿下说笑了,乐渝怎么会敢向公主下手呢?乐渝靠近公主,也不过是想从公主身上找到证据而已。”
君筱筱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着苏乐渝动作快速的从君筱筱的怀中掏出了一枚玉佩。
君筱筱吃惊的看着苏乐渝手中的玉佩,不明所以,也想不通为什么那块玉佩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苏乐渝,你在耍什么花招?”君筱筱皱眉,直觉事情不那么简单,可是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但是苏乐渝接下来的举动,就让君筱筱彻底失去了理智。
只见苏乐渝拿着那块玉佩递给了君炎:“还请皇上瞧瞧,这是刚刚臣女从公主殿下身上拿下来的,但这却是臣女的娘亲送给臣女的生辰礼物。”
“臣女方才跟着宫中的宫女出宫,路上碰到了公主带着几名婢女刚好从冷宫中出来,二话不说就拦住了臣女,将臣女的玉佩给抢了过去。”
“事后,也许是公主殿下怕臣女会告状,所以才生了想要杀害臣女的心思吧!”
君筱筱听见苏乐渝这样说,立马急了:“不是这样的,我根本就没有抢你的玉佩,我只是……你胡说,我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君筱筱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说着也不管君炎有没有让她站起来,君筱筱就自己站了起来,走到君炎面前:“父皇,您别相信她的话,这快玉佩儿臣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肯定是她,是她动了手脚,您一定要相信儿臣啊!”
“你的意思是,这块玉佩是自己跑到你的身上的?”君炎反问君筱筱,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话。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一定是她,是她刚刚靠近我的时候动了手脚!”君筱筱被冤枉,一阵委屈的感觉油然而生。
“而且还不知道这玉佩是不是她的呢!谁知道她又想了什么主意。”君筱筱不承认。
事实上,这枚玉佩确实和君筱筱没什么关系,所以君筱筱根本没法承认。
当时,在苏乐渝注意到池子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所以就留下了个心眼。
在苏乐渝将君筱筱一行人引到池边的时候,趁着人群的混乱,苏乐渝趁所有人没注意,就将自己身上一直带着的玉佩给偷偷放进了君筱筱的衣服中。
苏乐渝见君筱筱不承认也不着急,反而笑得一脸风轻云淡,然后幽幽开口:“公主说这枚玉佩不是我的,可是皇上您看……”
说着就把玉佩给递到了君炎的面前。
“皇上请看玉佩的这个地方,是不是刻了一个渝字,这是我娘在为我打造时特意刻上去的……”
苏乐渝用手指指向玉佩一角,上面确实有一个“渝”字,若是不仔细看,倒还真的不容易主注意道。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君筱筱摇头:“父皇,我没有,这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抢她的玉佩,这不是我抢的,苏乐渝她在说谎!”君筱筱已经语无伦次了起来。
“你给朕闭嘴!”君炎一巴掌扇在了君筱筱的脸上。
君筱筱的脸肉眼可见的迅速出现了一道清晰的手指印吃可见君炎下手不轻。
君筱筱被打蒙了,捂着脸,震惊的看着君炎。
眼神中既有不可置信,也有被冤枉的委屈和伤心:“父皇,您打我?”
第220章 摇摆不定
“你给朕滚回屋去!别出来丢人,看看朕都把你给惯成什么样子了?竟然还抢苏二小姐的玉佩,是朕平日亏待你了吗?你现在立马给我朕待在宫里好好反省反省。”
“父皇,您糊涂!你不相信我!我说了没有偷玉佩就是没有!”君筱筱狠狠剁了一下脚,捂着脸哭着跑回了房间里。
见君筱筱走了,君炎才一脸歉意的转头对苏乐渝道:“都是朕平日给她惯坏了,才养成了她这副无法无天的样子,苏丫头今日也累了吧!不然先在宫中休息休息,过一会儿朕再重新派人将你给送出宫去。”
苏乐渝在君炎打君筱筱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君炎的想法。
而在君炎说出现在的这一番话时,苏乐渝更是顿悟。
君炎这是要存心包庇君筱筱了。
从表面上看,君炎似是惩罚了君筱筱,但是若是仔细琢磨,就会发现,君炎除了打了君筱筱一巴掌外,就没有对她造成其他实质性的伤害。
苏乐渝既然决定要狠狠的教训一下君筱筱,就不会满足于现在的这个后果。
低头将事情理清了之后,苏乐渝慢慢抬起头,视线对准君炎的眼睛:“皇上,看样子乐渝不能在皇宫多待了。”
“哦?苏家丫头此话怎讲?”君炎好奇。
苏乐渝这才开始解释:“娘亲今日回来了,只怕乐渝回去晚了,娘亲会担心。”
话音一转:“不过既然今日事出有因,相信娘亲也不会怪罪于我,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和爹爹说,娘亲向来最是喜欢告状了。”
说到后面,苏乐渝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在抱怨温南雪的“爱告状”。
但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况且,苏乐渝还并非是无意的,她就是故意提出苏邈来。
于是这就让君炎不得不多想,仔细斟酌起苏乐渝这话中所包含着的意思。
苏乐渝的这句话,无非是在告诉君炎两点。
一点是,温南雪回来了,而今日之事苏乐渝有极大可能会告知她。
而另外一点则是,温南雪知道此事,就意味着离苏邈知道这件事不远了。
温南雪不过是一介后院的妇人,对君炎来说,起不到任何的威胁,他所担心的不过是苏乐渝和温南雪背后的苏邈。
将军府手中掌握着风玄国大半的军权,倘若苏邈突生谋反之心,君炎手底下的兵力到最后只怕会招架不住。
即便能与苏邈一战,也要劳民伤财,这对于君炎来说绝对算不上是个好兆头。
苏邈向来护女心切。
若是让他知道,苏乐渝今日在皇宫中被君筱筱给推下了池子,并且还差点儿因此丧命,只怕苏邈到时间不会善了。
想到这里,君炎开始重新思考是否应该加重对君筱筱的处罚,这样也好给苏邈一个交代。
但是同时,他也忍不住多看了面前不过十四五岁,身穿着粉色宫装的苏乐渝。
她的一席话,让君炎忍不住多想,她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若是无意的话,倒也罢了,但倘若是有意的话,那么苏乐渝就是在堂而皇之的威胁他。
如此,苏乐渝也就不能再继续留着了。
君炎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让一旁一直警惕着的苏乐渝注意到了。
即便君炎流露出的杀意非常轻微和隐蔽,但这依旧没有逃过苏乐渝的眼睛。
苏乐渝知晓是自己的话,让君炎产生了怀疑,然而她并没有慌张,因为她知道,君炎,不敢!
果然,君炎的念头只是存在那么一瞬间,待他冷静下来以后,便将这份心思藏在心底。
要尽快将苏邈的兵权收回。
这是君炎此时最迫切的想法。
但是苏乐渝这件事还是要尽快解决,在苏邈的兵权还未收回来之前,这份面子还是要给的。
想罢,君炎的脸上就挂上了笑,对着苏乐渝道:“苏家丫头,这种事情也要和他们说吗?”
苏乐渝眼中有细碎的流光闪过,轻眨着眼睛过后,她满脸天真的望着君炎:“为什么不可以说?若是娘亲问起,那我自然是不能说谎的。”
苏乐渝的认真让君炎不免头疼。
他不知道苏乐渝是真的不明白他话的意思,还是装的,但是这个情况下,他也不好直说。
于是笑容僵硬的挂在嘴角,转身喊过屋内的其中一名宫女。
“皇上有何吩咐?”宫女微微福了福身子,低眉顺首的道。
君炎先是犹豫一瞬,然后才下令:“把公主带下去先给朕打二十大板!”
君炎一字一顿的吩咐下去。
苏乐渝从君炎的话中,听出了他的不情愿。
宫女听完君炎的命令后,先是一惊,并没有动作。
既然是在君筱筱的筱雪宫,那么这筱雪宫中的宫女定然都是她身边的人。
见自家公主被皇上罚,她们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想要替君筱筱求情。
“皇上,不可啊!公主刚刚晕过去,才叫了太医替她瞧过,况且公主身子娇贵,从来没受到过如此重的惩罚,只怕是会受不住的!”
“还请还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
突然,剩下的宫女也都纷纷替君筱筱跪下求情,请君炎对她网开一面。
君炎这时并未轻易被宫女的话左右想法。
他知道这次是君筱筱做错了事情,尤其还差点害死了苏乐渝。
且不说苏乐渝是将军府唯一的嫡小姐,同时她还是他亲自封的太子妃。
若是今日这事传出去,不论是君筱筱,还是他这个做皇帝的,都会遭到诟病,落人口舌。
为了帮君炎确定他惩罚君筱筱的决心,苏乐渝这会也适时的开口:“看来公主殿下身边的人都还挺衷心的,乐渝当真是羡慕。“
接着,苏乐渝话音一转:“可若是当时各位姐姐们多劝着一些公主,只怕她也不会糊涂的想要加害于我了。”
苏乐渝的这话,一方面给这些宫女安上了一个助纣为虐,加害大臣之女的罪名。
同时也再次提醒了君炎,君筱筱所犯下的错误。
这让君炎开始想要动摇的心思又再次坚定了下来。
第221章 助纣为虐
宫女听到苏乐渝看似无意,但却又处处将她们置于险境的话,神色惶恐,把本就垂下的头,低的更深。
其中一个嘴硬的宫女,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否认她们加害于苏乐渝一事。
这件事已经摆明了是君筱筱欲要加害苏乐渝,所以宫女的不承认,让君炎更是气愤。
这就会让他在心里暗自认为,正如苏乐渝所说的那般,是她们的助纣为虐增加了君筱筱的胆子,这才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苏乐渝下手。
对于他的亲生女儿,风玄国的公主,君炎在处置的时候会犹豫,会三思而行。
但是对于一个微不足道的宫女,君炎就没那么多的顾及了。
直接下令把她拉下去也打了二十大板。
而罪名就是指使公主杀害大臣之女。
宫女没想到,自家公主还没有被罚,自己就先替她尝了这板子的滋味。
怎么也不甘心,在被人拖下去的时候,嘴里还大喊着她没错:“皇上明察啊!都是苏乐渝,都是苏乐渝!”
声音渐渐被凄惨的叫声所替代。
而到后面就是叫声也消了音。
看着这一幕,苏乐渝的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忍心,或者说是同情。
不是苏乐渝想要把她们拉下水,而是在君筱筱下令让她们教训她的时候。
她们不仅没有阻止君筱筱的荒唐行为,反而还想方设法在君筱筱的身边出主意,帮着君筱筱来教训她。
既然她们都先想着要害她了,那苏乐渝也不会对她们留有什么同情心,而她也不介意接君炎之手,好好教教她们如何做人。
“这般,苏家丫头,可还满意?”君炎转头问苏乐渝,目光却不错过苏乐渝的任何表情。
感觉到了君炎隐藏在眸底的探究,苏乐渝扬起一抹笑容,装傻着回答:“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乐渝要满意什么?”
君炎在听到苏乐渝的回答,先是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想从中看出是否有什么异样。
但是苏乐渝的表情表现得十分自然,眼神中流露的迷茫,让君炎心中对她的疑虑消了大半。
对于苏乐渝的疑问,君炎也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向她解释什么。
与苏乐渝短暂的周旋过后,君炎还是咬牙下令狠狠的惩罚了君筱筱一番。
苏乐渝既然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自然也就没有继续留着皇宫中的必要了,于是跟着君炎派来的宫女出了宫。
苏乐渝这边心满意足了。
可是在得知自己的父皇竟然真的狠下来心要惩罚她的君筱筱,脸色就并非有那么好了。
“滚!你们都给本公主滚出去!不要让我见到你们!”当奉命打君筱筱板子的侍卫前来筱雪宫时,君筱筱的情绪表现得十分激动。
筱雪宫里能摔的,不能摔的,能砸的,不能砸的,全被君筱筱给砸摔了个遍。
很快,筱雪宫里就变成了一片狼藉,仿佛经过了一场大的洗劫一般。
即便君筱筱再怎么挣扎,最后在君炎的明令禁止之下,还是被打了二十大板,中途直接被打晕了过去。
而她后来醒来,也几乎是被疼醒的。
“来人!快去叫御医过来给本公瞧瞧!本公主要疼死了!”君筱筱趴在床榻之上,想要大声的将人给喊来。
但是她现在已经是有气无力了,说出的声音也更是软绵绵的。
站在身边伺候的宫女,在君筱筱醒来的一瞬间就已经发现了,在听到她的吩咐后,立马叫来了太医。
“公主,被打了这么多的板子,多少还是会有些疼痛的,这需要好好养着,若是说一下就能给公主治好,只怕是神医也没有法子。”
前来的太医明确的向君筱筱表示:这疼痛并没有办法一蹴而就。
君筱筱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看她的表现,似乎是失去了理智,竟然对着御医就骂了起来:“你这庸医,这么简单都没办法!出去!让他给我滚!你们再去给我传来其他的太医!”
“公主……”宫女想着劝说君筱筱:“路太医已经是宫中最有名望的太医了。”
宫女的言外之意就是,若是连路均都没拿这没办法的话,那么其他的太医就更没法子了。
可是,现在的君筱筱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根本不听任何人的话,全凭自己的喜好来。
路均太医看着君筱筱这般,也就是摇了摇头,最后叹了口气离开。
不过,他并没有按照预料的那般,回到太医院,而是转了个方向,来到了君炎的承乾宫。
路均到达承乾宫时,君炎正半倚在太妃椅上假寐。
头顶上一名宫女在替他按摩头部,而另一名宫女则是在在一边喂他吃水果。
“微臣参见皇上!”路均不卑不亢的简单行了个礼。
君炎听到路均的话后,微抬眼皮:“路太医怎么来了?”
然后缓缓坐起了身子,摆手让宫女停止手上的动作。
“皇上应当好好管管公主殿下了。”路均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君炎神色一凝,将人都遣了下去,只留下他和路均两人。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只是个太医,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置喙。”君炎的语气颇为不悦。
路均不甚在意,即便在得知君炎已经对他心生微词,整个人却也依旧是平静得如无风吹过的湖面,生不起一丝波澜。
然后开口:“可微臣却也还有个特殊的身份,不是吗?”
“这还是皇上亲自封的,莫不是皇上现在后悔了?”
说到这里,路均莫名其妙的忽然轻笑着出了声。
君炎“蹭”得站起身来,他对路均的这种态度已经非常不满了。
前两日,君炎不知为何突然生了一种怪病,一直咳嗽不停。
但是太医们过来替他瞧过之后,都未发现有什么异样。
但他们越说是正常,君炎就越觉得不对劲。
果然,当天夜晚,君炎刚刚入睡,就被自己的咳嗽声惊醒,随即便发现,他居然吐血了。
这可把君炎吓得不轻,立马连夜传来了太医。
可是得到的结果依旧是:君炎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第222章 突生怪病
若是一名御医这样诊断,倒也是罢了,可能是出现了误差,但是,所有前来的御医告诉君炎都是这个答案,这就让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找不到他变成这样的原因,君炎根本没有办法安心入睡。
而且他也没办法睡着。
因为,只要君炎一进入睡梦当中,就会瞬间被咳嗽声惊醒,紧接着就会吐血。
如此反复无常,将君炎整个人都折磨的心力交瘁,精神萎靡。
就这样过来几日,君炎迟迟不见好转,于是就悄悄派人到宫外去寻求名医,并许下了深厚的报酬。
宫中的太医指望不上,那么君炎就只能将希望给放在了宫外。
很快,就有人毛遂自荐,上门到了皇宫。
居然一听到有人前往,萎靡的神色顿时变得精神起来:“快!快把他们请进来!”
众人在得到了君炎的允许后,纷纷迈步走进了承乾宫。
其他人见到皇上都在行礼。
唯有路均一人并没有向君炎行礼。
而君炎现在一心只想着如何救治他的咳嗽,所以并未在意这些细节。
“你们快来给朕瞧瞧,朕这是怎么回事。”君炎已经开始迫不及待。
其他人上前查看了君炎的情况后,得到的结果和宫中的御医一样。
然后纷纷摇着头离开了。
只有路均神色淡然,还没走近君炎,便看出了君炎的问题所在:“皇上可是近日以来无顾咳嗽,尤其是在夜晚,时常会因咳嗽睡不着觉,严重的时候还会咳血?”
路均虽然是在问君炎,但是他的语气让君炎知道,他这并非是在问他,而是已经断定了他就是这种的症状。
这让君炎的眼睛肉眼可见的亮了一亮。
“名医所说的这些与朕的症状完全相同,还请名医告知治疗方法!咳咳咳……”
一语完毕,君炎又不自觉的咳嗽了起来。
良久之后,他才缓过来。
见路均不说话,君炎有些心慌,以为是症状困难,不好治疗。
于是就紧张的开口问道:“可是有什么难处?”
“不是,只是若是想要将其完全治好,只怕要花些时日。”
君炎听到这里,松了口气:“朕不怕花时日,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跟朕提,朕自会想方设法的寻来。”
“若是你真的将朕的这个怪病给治好了,朕自当重重有赏。”君炎看起来十分高兴。
“谢过皇上!只是我现在需要先准备东西。”路均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
“这自然可以!”君炎爽快应道。
“对了!还不知名医如何称呼?”君炎问。
“在下姓路,单一个均字。”路均回答。
路均回答过后,又接着对君炎道:“在下有一个请求,若是皇上答应,在下立马替皇上医治。”
几乎是瞬间,君炎的脸色微变:“你且说说是何请求。”
路均自动忽略君炎语气中对他的不满,双手作揖:“还请皇上准许我进入太医院,这是在下一直以来的心愿。”
这时,一直以来没有什么起伏的路均,骤然跪下,看起来十分真诚。
然而君炎并没有立马就答应路均的请求,而是在几经权衡利弊之后才唤来下人:“传朕旨意,即日起,封路均为太医,暂时住在太医院!”
“谢皇上!臣定不负皇上厚望!”路均神色认真。
这让君炎对路均改观了一些。
但是在他下过旨意之后,君炎还是觉得有必要和路均说清楚,沉思片刻后,对着他道:“朕既然能给你这份殊荣,自然也能收回它。”
君炎点到为止,他相信路均能能明白他这话中之意。
之后的一切都很正常,路均每日过来替君炎医治,半月之后就将君炎给治好了。
没有了病痛的折磨,君炎整个人如沐春风,心情也随之变好。
在医治过程中,当他与路均交谈时,君炎惊奇地发现路均不止医术精湛,就是在国家大事上也有着他自己独特的见解。
即便是一些令他一筹莫展的难以处理的事情,路均也能很快的抓住重点。
这天,君炎将路均叫到了他的书房:“你可有想法做朕的军师?”
君炎首先询问了路均的意见。
路均听罢,恭敬回答:“微臣一心在太医院中,并不曾想其他。”
君炎闻言哈哈笑道:“那你现在可以考虑考虑。”说着还拍上了他的肩膀。
“微臣觉得……”路均拱手,脸上带着不情愿。
君炎似是看出了他的拒绝之意,及时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别忙着拒绝朕,朕先给你一段时间考虑,若是到时候你实在不愿意,朕也不会强求,只是朕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所以希望你可不要错过这次机会!”
君炎说罢,路均态度就没有之前那么强硬了:“微臣会将此事作为考虑之中。”
“好!过几日,朕再来问你。”
说完之后君炎就回去了,留下路均一个人在思考君炎刚刚的提议。
几经抉择之后,路均决定答应君炎的提议。
君炎已经在心中将路均作为他的军师的最好人选了,即便路均不答应,他也早已想好了如何应对。
不过君炎想到的这些并没有派上用场。
因为陆军在第三日就过来和他说答应了他的请求。
君炎更是高兴,于是就额外给路均增加了一些特权。
其中一项就是可以向他弹劾宫中的大臣或者是后宫的嫔妃公主。
所以才有了今日路均向君炎提议管教公主君筱筱一事。
君炎今日非常烦躁,尤其是在惩罚了君筱筱之后。
这原本并非是他的本意,但是在各种顾忌之下,君炎还是被迫妥协。
这让他觉得身为一国之君,却还处处受到大臣们的压制,这让他觉得十分没有面子。
而这个时候,陆军又不合时宜的过来,让他没有地方撒出的气,全部都指向了路均。
可是路均并不害怕他,他既然选择这时候过来,那么心里自然是做好了准备的。
听到路均居然这样对他说话,君炎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路均并没有处处相逼,还是给足了君炎面子:“微臣今日来并非是想要指责皇上的不是。”
第223章 釜底抽薪
这么久了,路均的性子君炎多少也是了解了一些的,是个倔性子,对谁都是爱搭不理的。
而现在君炎见他的态度软了下来,也没有再板着个脸,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
接着君炎就听见路均道:“微臣今日过来是想替皇上解决烦恼的。”
说着拱了拱手。
君炎紧锁的眉头微挑:“那依照路军师所看,朕为何而烦恼?”
既然是说要替他解决烦恼,首先就应该要知道他的烦恼是什么。
君炎在问过路均话之后,目光就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一刻也不曾离开,把路均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
不过路均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只是轻轻的一笑,回答君炎的话道:“回皇上,微臣认为,皇上烦恼的不过是今日公主被罚一事,微臣知道这并非是皇上的本意,只不过皇上所能做的也只有这样而已,皇上感觉到了力不从心。”
“这些都是因为,皇上您,别无选择!”路均的最后一句话,斩钉截铁的道出了君炎的心中所恼。
君炎见路均竟然将他的心思看得透彻,面色一僵。
然而到这里还并没有结束,只听路均接着道:“而这一切的源头不过是皇上担心苏二小姐身后的将军府,皇上忌惮苏将军收中的兵权。”
“微臣说的可对?”
君炎沉默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开口:“你竟然说要替朕解决烦恼,现在你也知道朕是因何而烦恼,那么依你来看,朕接下来又该如何做呢?”
“釜底抽薪!”路均就给出了这四个字。
“阿嚏!”走在路上的苏乐渝猝不及防间打了一个喷嚏。
苏乐渝揉了揉鼻子,吸溜了两下,嘟囔道:“这不会是想要得风寒了吧!”
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苏乐渝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想着赶紧回到将军府,然后煮些姜汤,预防感染风寒。
苏乐渝回来的时候并没有从大门进去,而是随便找准了一个地方翻了进去。
走进思渝阁的大门,苏乐渝就看到莲蓉在到处张望。
接着,莲蓉一个眼神就看到了她。
“小姐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注意到苏乐渝之后,莲蓉脸上的焦急被欣喜所替代,迈着细碎的步伐,就朝着苏乐渝迎面走来。
见莲蓉这副表情,苏乐渝直觉是屋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忙声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莲蓉极快的朝后看了一眼,然后小声地对着苏乐渝道:“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若是再不回来,奴婢可就顶不住了,夫人现在已经在屋里坐下了。”
“娘在里面?那你怎么和她说的?她有没有怀疑什么?”苏乐渝语气不免紧张起来。
“小姐放心,奴婢并没有和夫人说小姐是被叫到了宫里,而是说小姐去到后院赏花去了。”
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苏乐渝将心给放下了些,但是听到后半句话,说了一句不免扶额:“莲蓉啊莲蓉!”
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怎么了小姐?”见到苏乐渝这般样子,莲蓉不免疑惑起来。
“你平时见我赏过花吗?”苏乐渝问。
莲蓉想了想,然后认真的摇了摇头:“没有!”
“你平时都不曾见我赏过花,我娘子自然更加了解我,一听就知道你是在说谎。”苏乐渝用手点了点莲蓉的脑袋。
莲蓉这才恍然大悟,猛的拍了一下自己,满脸愧疚:“奴婢没有想到!难怪夫人让我现在出来去寻找小姐您。”
莲蓉有些心虚,所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事已至此,再追究下去也无济于事。
不过温南雪虽然可能猜到她是在说谎,但是好在她并不知道苏乐渝去了哪里。
到时候再找个由头搪塞过去。
但是与此同时,苏乐渝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连忙问向莲蓉:“你有没有和其他的下人交代过?”
当时那群嬷嬷来的时候,动静并不算小,府中的下人多少也是知道些什么的,就怕到时候从他们嘴里透露出风声。
“小姐放心,这件奴婢已经交代好了,绝对不会让他们说漏嘴的。”
“不错不错。”
“小姐为何如此害怕夫人知道小姐被叫进了宫里?”
在莲蓉看来,即便温南雪知道苏乐渝被叫进了宫,也没有什么事啊!
“若是让娘知道,我被传进了宫里,就凭她那多愁善感的性格,肯定到时候又要多想,然后徒增心烦。”
“小姐真是会对夫人考虑。”
“行了,别贫嘴了,我还是赶紧进去吧。”
说着苏乐渝就要进去,但是却被莲蓉给阻止了:“等等,小姐!”
见莲蓉拦在她前面,苏乐渝满脸疑惑:“你做什么?”
莲蓉赶紧解释:“小姐,你的衣服……”
苏乐渝低头一看,是落水时换下的宫女的那身衣服。
“有没有我的衣服了?”温南雪现在在屋子里,她又不能进去换,但是若是直接穿着这身衣服进去,一眼就能看出是从宫中回来的。
莲蓉仔细想了一番,然后忽然面露喜色:“之前奴婢帮你洗的衣服还没收进去,想必小姐暂时可以先穿那件。”
“行!快去给我找来。”
莲蓉不再耽误,赶紧替苏乐渝寻来了衣服。
苏乐渝把换下来的宫装交到莲蓉手中:“把衣服藏好了。”
苏乐渝走到门口,轻微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见没有异样之后,才轻轻推开门。
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大厅中间座位上的温南雪。
温南雪正在等待苏乐渝,一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就立马抬起头来,不等苏乐渝开口就质问道:“你上哪去了?”
语气是难得一见到严肃。
苏乐渝眼睛快速转了一圈,脸上露出委屈,趁着温南雪不注意挽住了她的胳膊,撒娇道:“我出府了……娘这次就别怪我了,我下次出去前,一定会向娘报备!”
苏乐渝举起一只手保证,如栀子花般艳丽的小脸上是认真的神色。
苏乐渝的这幅样子,逗笑了温南雪,轻点她的额头:“就你嘴贫!”
第224章 再入大牢
“考虑好了吗?”第二日,俊俏男子如同昨日一样,神出鬼没的就出现在了柳意欢的面前。
“我答应你昨天的提议。”柳意欢思考了一个晚上,最后决定答应男子的请求。
男子嘴角微勾。
他早就猜到了,柳意欢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现在的她们,别无选择。
“我答应你了,按照承诺,你现在也应该可以救我的女儿了吧?”柳意欢充满了迫切。
男子十分爽快答应了:“可以!”
柳意欢闻言,面露喜色。
“那就麻烦你了。”
苏锦月在昨天经过俊俏男子简单的救治之后,脸色比起刚开始来说已经好看太多了。
这也是柳意欢能够下定决心,答应这样一个陌生男子要求的原因之一。
只见柳意欢话音才刚刚落下,俊俏男子就转身来到了苏锦月的面前。
腿上的疼痛减弱以后,苏锦月模糊的意识恢复了不少,所以在俊俏男子靠近她的时候,她也有所察觉。
昨天她醒来的时候,柳意欢是和她商量了关于俊俏男子提出的要求的。
所以这会儿看见男子出现在这里她并没有感觉到惊讶,相反,她还充满了期待。
突然想到昨天柳意欢与她提到的,面前这个男子可能会知道如何去解她身体内的蛊毒,苏锦月就生起了小心思。
在犹豫了一瞬后,苏锦月才吞吞吐吐的开口问道:“你可以解我身体内的蛊毒吗?”
然而而男子却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当然可以,不过,我既然要解你身体内的蛊毒,防止你们到时候后悔,我也会在你的身体内在中下一个蛊毒。”
苏锦月听到这话,就犹豫了起来,面上也带上了一丝犹豫不决。
而在他们对面的柳意欢听到男子说的话时,顿时惊呼出声:“什么!你当时可没说还要给月儿下毒啊!”
当时他只要求让柳意欢吃下他的毒,可没说让苏锦月也吃下。
对于柳意欢的惊讶,俊俏男子一点儿也不意外。
“当时你们可也没和我说,要我治她身体内的蛊毒,既然你们另外提出了要求,你们我也是要有额外的要求。”
男子的话让柳意欢沉默下来,无法反驳。
当时男子确实是只答应了她,帮苏锦月治疗腿上的伤。
在柳意欢沉默期间,男子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怎么样?答不答应?反正她现在已经是强弩之弓了,所以你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据我所知,她中得应该是情花蛊,若我看的没错,她这情花蛊应该有不长时间了吧?而你们之所以迟迟没有解了它,只怕也是因为没有法子。”
见男子能够准确的苏锦月所中的情花蛊,柳意欢更加确信男子是苏锦月摆脱情花蛊的一个契机。
男子接着用充满蛊惑的声音道:“而我之所以要给你们下药,也不过是怕你们到时候不讲信用罢了,只要你们到时候乖乖替我办事,那么,我所给你们下的这蛊毒,对你们来说,也不过是形同摆设,是不会对你们产生什么影响。”
听到这里,柳意欢已经开始有些动摇。
但是,心动归心动,柳意欢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而是谨慎的问了男子。
为什么会找上她们,而找到她们的目的又是什么,接下来又需要她们做什么事情。
“我找上你们目的就是希望你们帮我办事而已,在我看来,你们是最合适的人选,而至于接下来需要你们做的……我相信你们绝对感兴趣。”
此话一出就引起了柳意欢和苏锦月两人的好奇:“你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想方设法把苏乐渝抓到我这里。”说到这里的时候,男子面上闪过一层阴郁,声音也明显的沉了下来。
他和苏乐渝有仇?
“我答应你!”苏锦月一听他要她们做的事情就是对付苏乐渝,立马就应了下来,也顾不得这是否对她有害。
本来她和苏乐渝就互相看不顺眼,现在再加上她把她和柳意欢一起给害得入了狱。
这就让她对苏乐渝更是恨之入骨。
面前这个男子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想到苏乐渝现在居然招惹到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物,苏锦月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苏锦月正美滋滋的想着,男子却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居然就这样穿过了牢房的大门,来到了她的面前。
苏锦月先是惊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冷静下来。
只见俊俏男子神秘的拿出一个古旧的盒子。
见到这个盒子瞬间,苏锦月就感觉到一阵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这个盒子给她一种熟悉但却心悸的感觉。
还来不及深思,男子就已经把盒子打开了,苏锦月这会就看清楚了盒子里面的东西。
“啊!”苏锦月突然大叫了起来。
那里面的东西,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虽然和她当时吞下去的不是完全一样的,但是苏锦月还是能认出来,这盒子里面的是蛊虫。
而且盒子里面不仅仅是只有一只虫子,而是密密麻麻的一群,形似蚂蚁,但是个头却又比蚂蚁要大一些。
苏锦月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毕竟内心的恐惧,并不是说没有就没有了的。
男子明显知道苏锦月在害怕什么,对于她的表现,他也就没有任何的惊讶。
自顾自的做着手中的动作,没有再管苏锦月。
男子神秘的动作引起了柳意欢的注意。
密密麻麻的一群虫子慢慢从盒子里面爬到了男子的右手上。
顿时男子的手背上就爬满了乌黑的一层。
苏锦月和柳意欢两人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闭嘴!”两人的动静引起了男子的不满,于是他就厉声呵斥道。
柳意欢和苏锦月二人压下心中的不适,捂着嘴巴,尽量不发出声来。
接着男子咬了一下食指的指尖,很快指尖就溢出了血珠。
男子把血珠滴在右手手背,虫子们闻到了血的味道,顿时兴奋起来,快速的围在那颗血珠周围。
待血珠被它们吸收完全,它们就开始转移目标,朝着苏锦月的方向爬来。
第225章 漫长治疗
“别过来!”苏锦月看着这些恶心的东西都朝着她过来,吓得花容失色,不停后退。
男子似乎是忍受不了苏锦月的吵闹,隔空对着苏锦月,点住了她的穴道。
嘴里还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聒噪!”
被点了穴道的苏锦月即便再想挣扎,也无法动弹。
她的瞳孔紧缩,但却只能眼见着这些虫子在她的身上乱爬。
越来越往上,此时它们已经爬到了苏锦月的脸上,顺着她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一点点爬进去。
柳意欢看着这一幕,任凭她的心里承受能力再强,也多少有些难以接受。
“你对月儿做了什么?”语气中满是着急。
“别担心!你们不是让我帮她解身体中的情花蛊吗?怎么现在倒接受不了了?
若是你们不想治,我随时可以停止。”说着,男子的手就要抬起来。
柳意欢见男子要停止帮苏锦月治疗,立马慌了:“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明白为何要用这种……残忍……的方法。”
男子闻言,幽幽看了柳意欢一眼,然后随意捏起一只掉落在地上的蛊虫,盯着它挣扎的身体:“残忍吗?”
然后莫名其妙的笑出了声:“可是它再残忍,你们还不是要靠它来救?”
在说这句话时,男子眼底划过了一抹极其明显讽刺。
俊俏男子的这句话,让柳意欢感觉到了他的不悦,于是也就不再多言。
只是静静的留意着苏锦月的情况,生怕会出现什么意外。
苏锦月的身体不能动,但是从她脸上浮夸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现在有多么痛苦。
过去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苏锦月的就已经脸色惨败得不成样子了,汗水成股的顺着下巴落在地面上。
双眼紧闭着,呼吸相较于平时,也变得急促起来。
柳意欢在对面看的着急,不忍心看到苏锦月受此大罪,于是又再次问道男子:“怎么过去这么久了,还没有结束?”
男子找了一处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地方,眼睛微微合着,似乎是在休息。
在他听到柳意欢的问话之后,也只睁开了一只眼,身体动作没有移动分毫。
“这才过去多久?她所中的这个情花蛊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哪里能瞬间就给治好?这看样子还要等上一段时间,你且耐心等着!”男子对于柳意欢三番两次的询问感觉到烦躁,语气也就慢慢加重。
柳意欢在被男子训斥过之后,低着头讪讪的不敢再言语。
最煎熬的事情莫过于这种漫长的等待。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
这时再看苏锦月,就不免能够发现她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正在爬出一只又一只的虫子。
它们正是刚刚进入到苏锦月身体内的那群虫子,只不过当它们再次从苏锦月的身体里面出来的时候,不再是黑色,而是变成了红色。
这样就让苏锦月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恐怖。
男子慢慢引导着那些已经变得如血一般猩红的虫子,把它们再次关进了盒子中。
这些虫子还只是颜色有所变化,但是在看到最后的那一只虫子时,柳意欢捂住了嘴,眼睛中倒映着的全是它庞大的身影。
就见苏锦月被迫张开了嘴,然后那只庞然大物,就这样缓缓从里面出来,且每出来一分,它暴露在外面的身体就增大一分。
待到它完全出来的时候,已经与一个成人一般高了。
而它的体积更是有两个人那么大。
这时,几人都看得清楚它身上的每一个脉络。
似乎是刚刚的动作把它给累到了,它就这样懒懒的匍匐在男子的脚边,蜷缩成一大团。
而它张开的大嘴里,两排锋利的牙齿,上面还黏连着血红的黏液。
见已经完成了他的治疗,男子这才把苏锦月的穴道给解开。
解开穴道后的苏锦月,第一件事情就是蹲下身子,狠狠的吐了一遍。
“月儿!月儿!你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啊!”柳意欢见苏锦月脸色不太对劲,不免担心起来。
苏锦月现在整个口腔中都是那股令人恶心的臭味。
这是刚刚那只虫子所带出的味道。
“呕……”嘴里面的味道一直挥之不去,这对于苏锦月来说就是一个煎熬。
一段时间后,苏锦月心中的恶心感才慢慢被压下去,转而脸上带着愤怒,指着刚刚将盒子收起来的男子:“你刚刚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男子看着满脸怒气的苏锦月,那眼神仿佛就是在看一个白痴:“本公子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看你矫情,你身体内的情花蛊,刚刚我用我养的蛊虫将其解了大半。
所以一般情况下,它不会再对你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还不等两人高兴,男子就话音一转。
“没有太大的影响,并不代表没有影响,发病相较于之前要少的多,当你动情的时候,它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不过,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次,而此后每一次这种不确定的发作程度所带来的痛苦,绝对不会亚于它之前给你带来的。”
“这就够了!”情花蛊一解,就说明她从现在开始可以动情,而近来困扰她们的“假怀孕”一事,也能有法子解决了。
苏锦月看到的是当下,而柳意欢却想到了以后:“她的蛊毒就只能解大部分,不能完全解开吗?”
柳意欢的内心还是希苏锦月能不再受情花蛊的折磨,哪怕是只有一点希望。
“当然能!不过这要看看你们接下来的表现了。”
“多谢高人!不知高人如何称呼?”
男子没有正面回答柳意欢,而是道:“以后叫我主子即可,其他不该问的事情就别问。”
“是,是。”柳意欢连说两遍。
“行了,我也只能帮你们到这了,我不是大夫,她的腿伤我没法医治。
但是昨日我已经用药将她的伤势给抑制住了,所以一时半会,她的病情不会加重,也能正常走路。
不过,这终究不能拖的时间太长,所以这就要靠你们自己想法子先从这里出去了。”
第226章 孰真孰假
“是死是活,接下来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但是你们最好活着回来,别让我帮你们白治!”
放下最后一句话后,俊俏男子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柳意欢和苏锦月两人面面相觑。
“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见男子居然就这样走了,苏锦月问向柳意欢道。
柳意欢也是一筹莫展,因为她们两人现在身上还背负着命案。
而君奕宸现在那边也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所以等着他来救她们是指望不上的。
“我就说她们两个是装的吧!”突然,牢房的大门被打开。
两人看向门口。
是那群狱卒!
“昨天我看她们叫的可凄惨了,想着应该是真的,可是现在看来,也许你们是对的。”开口的是昨日进来查看两人情况,但在后来收了柳意欢银子的那个狱卒。
昨天,他本意是想着帮她们一把的,但是在众人的劝说之下,瞬间就将柳意欢嘱托他所办的事情抛之脑后。
不过他又收了她的银子,心中过意不去,所以刚一醒过来,就叫上了几人一起过来看看两人的情况。
可是这会儿柳意欢看见他,眼睛气的通红,指着他道:“昨天收我银子的时候,你收得倒是爽快,我让你帮我找个大夫过来,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个影子。”
柳意欢此话一出,几人就纷纷扭头看向那个 收了柳意欢银子的狱卒,目光不善:“你收了她的银子?”
当他看到柳意欢指着他的时候,他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现在眼见着事情就要暴露,那名狱卒急忙解释:“你们别听她胡说,她才没有给我什么银子呢!他就是想要我们鹬蚌相争,然后她们好渔翁得利。”
几人在柳意欢和那名狱卒两人之间来回徘徊,似乎是在斟酌他们两人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最后柳意欢道:“你们若是不相信,可以搜搜看他的身上是否有一个荷包。
几人在听了柳意欢的提议之后,都朝着那名狱卒的方向移动。
昨天收了柳意欢的银子后,他就和其他几人一起喝酒去了,而现在醒来就拉上他们几人过来查看情况了。
所以,根本就没有机会把东西给藏起来。
看着他们一步步靠近,他心虚的用手捂住了他的口袋。
而恰恰是他的这一个举动证实了他的怀中藏有东西。
几人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异常难看。
“是你自己拿出来,还是我们过去搜?”
此话一出,就说明他们已经对柳意欢的话深信不疑了。
狱卒见事情已经败露,深知是瞒不下去了,于是忍痛将那些沉甸甸的银子给慢慢掏了出来。
其余几人见他动作慢吞吞的,就有些着急,伸手一把将荷包给夺了过来。
“呦!这份量还不小!难怪你想独吞!”伸手夺过他手中银子的另一名狱卒,掂了掂荷包里的银子。
接着就把银子全部给倒了出来,而荷包被随意的扔在了地上。
“来来来!都过来!咱们把银子分一分。”
“这次也就算了,要是下次再被我们发现你私藏好东西,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不会了,这次是个意外……”他试图想要解释,但这话多少还是苍白无力的。
“哼!”其中一人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讪讪低下头,不再言语,但是垂眸的一瞬间,怨恨的看了一眼柳意欢。
“各位大哥!”柳意欢适时开口。
“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你们可否能帮我和大人说一声,说我想要见他?”柳意欢低声细语问道。
几人鼻观眼眼观心。
接着,不知是谁回了一句:“大人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到的?”
而柳意欢在听到他的回答后也不意外,似乎是早就已经料到了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你们就帮我和大人说一声即可,若是我们到时候能得出去,定然不会亏待了各位。”
“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开口反驳的就是刚刚被发现私藏银两的那名狱卒。
他对于柳意欢刚刚的行为十分不满,根本不想给她能够出去的机会。
“你们也知道,我是将军府的人,今日到这里,也不过是因为与二小姐产生了误会。
到底都是一家人,又有什么误会是说不开的呢?等她想通了,我们也是能出去的,不过到时候你们可就没有好处了。”
见他们的神色有所松动,柳意欢乘胜追击,继续给他们洗脑:“况且,昨日之事,也只是二小姐一人的意思,并不能代表整个将军府,她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小丫头,又能懂些什么?
若我记得没错,你们大人应该是想要搭上苏将军吧!苏乐渝她不懂这些,但是若是我出去了,到时候定然会替你们大人美言几句。
届时,你们大人步步高升,你们自然也能从中受益。
这不也过还几步路的事情,相信对于各位大哥来说,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问题的。”柳意欢继续劝说。
“说的倒是好听,可是苏乐渝她再怎么说都是苏将军的亲女儿,还是唯一一个女儿,就是我们整日待在这牢房中,都能听说他对二小姐的宠爱。
到时候你和二小姐起了争执,将军最后肯定还是会选择二小姐,所以,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去和二小姐作对?”
出声阻止的还是那名狱卒。
柳意欢见他三番两次的反对她,就知道他是因为刚刚一事而耿耿于怀,倒也不恼:“我不过是不小心说出了你私藏银两之事,你为何总是为难于我们?而且我也不是凭空捏造,可不可信的,大家自有判断。”
柳意欢一句话,让刚刚其他几人平息下来的怒火又生了起来,推着那名狱卒的肩膀,恶狠狠道:“你这小子怎么回事?是不是还不想让她告诉我们?”
“是你们太过于糊涂了,她……”
他迫切的想要辩解,可是现在他们的情绪已经被柳意欢给调动了起来,对于他的任何话,落在他们的耳中,都仿佛是在辩解。
第227章 狱中谈判
于是他们根本听不下去他说的话:“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他妈就是想自己一个人独吞。”
“你是不是一直都有这种想法?”
“不就是把你做的事都抖出来了吗?至于吗?”
“不要因为你一个人的私怨,影响我们大家!”
“对!你要是实在不想去,你自己不去,我们自会跟大人禀报。”
……
矛头一时之间都指向了那名狱卒。
而他多少也有些血性,被这么多人来回指责,一时之间就爆发了出来:“你他妈的都给老子闭嘴,你们去就去,到时候被这女人害了也是你们活该。”
“哎呦!你还来劲了,搁这里骂谁呢,脾气倒还不小,恼羞成怒了?”说着上去推了他一把。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反正都已经撕破了脸皮。
于是这名狱卒也就不想再继续忍耐下去了:“老子早就受够你了,反正都互相看不顺眼了,今天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然后就动起了手来。
明明只是两人打起来,但到了后面愈演愈烈,所有人都加入了这场打斗之中。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就你这点能耐,还敢过来和我们叫嚣,你刚刚不是挺厉害的吗?再叫唤一个试试,还说什么早就看不惯我们了,藏得还挺深啊!”说这句话的人一只脚踩在这名狱卒的脸上,面带不屑。
“呸!有本事你别喊人。”狱卒啐了一口唾沫,表示对他的唾弃。
其余几人见他都已经被打成这样了,居然还能嘴硬,不免多打量了他几眼。
这时,踩在他头上的那人收回了脚:“你也别说我们人多欺负你,暂且先放过你,今日就当给你一个教训。”
就在这场打斗刚刚停止,牢房外的大门隆隆作响。
伴随着大门的打开,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也随之而起:“你们这是想在里面造反吗?”
听到这个声音,刚刚还在嘈杂吵闹的牢房仿佛被消了音般,顿时安静了下来。
在里面刚刚发起争执,负责在外面看守的人就察觉到了自牢房里传出来的动静。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他就试探性的往里面看了看,就看到一群人打了起来。
他先是犹豫了一下,但是怕到时候出人命,就赶紧跑去叫来了徐维璋。
听到徐维璋声音的时候,众人皆是一愣,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而在看到徐维璋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除了被打得不能动弹的那名狱卒外,其他的人齐齐跪下,全部低着头,处处透露出他们的心虚:“小人不知大人的到来,因此怠慢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徐维璋并没有立马让他们起来,而是询问了一番他们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让你们看守犯人,你们怎么还自己打起来了?”
几人默默的将刚刚收刮下来的银子给悄悄藏好,然后一伙人就睁着眼说瞎话:“回大人,我们是在闹着玩!”
“闹着玩?”徐维璋的瞳仁微闪,显然是不相信的。
然后将视线放在了被打的那名狱卒身上:“你来说说,你们是否是在玩?”
“回大人……是……”
其余几名狱卒见徐维璋竟然问向他,不禁捏起一把冷汗,然而在听到他的回答的时候,就松了一口气。
本来这名狱卒并非要这样回答的,但是他转念又一想,若是徐维璋再追究下去,到时候肯定就会牵扯到他接受贿赂,私吞银两之事。
相较于前两个罪名而言,玩忽职守的惩罚力度就轻多了。
“既然没有异议,那么每人都带下去以后各打十大板,以示惩戒。”徐维璋也不在这种事情上深究,就没有过多的追究下去。
几人被带下去之后,柳意欢才有了开口的机会:“徐大人!”
叫住了徐维璋欲要离开的身影。
徐维璋的脚步顿住,转头看向柳意欢:“有什么问题?”
“我就是想要问问徐大人,我们这起案子要该如何处理?”
“正常处理。”四个字表明了徐维璋的态度。
柳意欢闻言咬了咬牙,然后大着胆子道:“我知道大人想要的是什么。”
这话果然吸引了徐维璋的注意力,让他忍不住侧目看向柳意欢。
但是他却没有说话,而是等着柳意欢继续开口。
“我知道大人想面见苏将军,但却被其多次拒绝,不过我有法子可以让大人如愿见到他。
据府上得到的消息,苏将军还有不到十日,便可回府。
若是今日大人帮我们洗脱这个罪名,那么到时候我也会设计大人与苏将军见面。
只是到时候还要大人抓住机会。”
柳意欢提出的条件足够诱惑,因为这也确实是近日以来困扰徐维璋的事情。
“那你如何证明你对于我来说是有用的?”徐维璋反问柳意欢道。
“可是大人现在并没有办法不是吗?不如试一试,而且我相信,从这里放走一个人对于大人来说就是一件小事。”
徐维璋听完却是哈哈大笑,似乎在笑柳意欢此话的大言不惭:“你凭什么认为,我只能靠你才可以做到?”
笑声停止,徐维璋正色起来,目光灼灼的凝视着柳意欢:“你可是苏二小姐亲手给送到我这里来的,由此可见,你们定然是惹了她不高兴,所以我又何必触这个霉头呢?”
徐维璋现在既然还留在这里没有离开,那就说明,他还没有完全拒绝柳意欢的要求,而他现在想要的,无非就是一个可以足够说服他的理由罢了。
“若是你把我们放出去,那么我可以保证让你见到苏邈,但是换做她苏乐渝,大人是否能够保证她会帮你?”
柳意欢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听着柳意欢斩钉截铁的话,徐维璋倒是好奇起来她会有什么法子,能让苏邈答应见他:“你打算用什么法子?”
“大人不必多问,到时候您便可以知晓了!”柳意欢卖了个关子,看起来颇为神秘。
徐维璋沉吟片刻后:“记住你说的话。”
柳意欢知道这是徐维璋答应了的意思,于是面露喜色:“大人尽管放心!”
第228章 染了风寒
在睡梦当中,苏乐渝竟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好像有人在顺着她的脸滑动,似乎把她的脸给当做了一件物品。
苏乐渝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于是就想着要睁开眼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当她想要想要睁开眼看看这人是谁的时候,她感觉眼皮异常沉重,致使她根本无法睁开眼。
“再等等,你就完全可以为我所用了......不过,找起你来还真是费劲啊!”
苏乐渝忽然听到耳边传来这样一段话,声音阴沉,让苏乐渝没由的产生了一种未知的心慌的感觉。
“我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了,若是他知道你到时候会与他为敌,他又会作何感想,只怕会痛苦难耐吧!呵呵……”
男子忽然低低的笑出了声。
他?他是指谁?
苏乐渝在害怕的同时,也不忘好奇起来。
这种脸上冰凉的触感,让苏乐渝感觉到十分的不适,下意识想要扭头避开,但是她的整个身体却根本就动不了。
不过很快,那人就停止了动作。
而苏乐渝即便没有睁开眼睛,她还是能够敏锐的感觉到……这人还在她的房间里。
接着就是一阵轻微的响声自她的抽屉中传来,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苏乐渝试图张嘴阻止他的行为,但是结果却是依旧差强人意。
苏乐渝心里很是着急,她的房间里,可是藏了不少秘密,这若是被翻出来了......
虽然她将这些东西都藏了起来,但是还是免不了担心。
毕竟苏乐渝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但是从他种种奇怪的反应来看,他绝对算不上是朋友。
正担心间,那人却叹了口气,从他的声音中,苏乐渝勉强可以辨认他应该并没有发现什么。
心下松了口气。
“今日就此作罢,不过,我改日还是会过来的。”
这阵微乎其微的声音最后飘散在茫茫月色当中,以及苏乐渝的脑海中……
“小姐,小姐,该起来吃早膳了。”已经快到中午了,莲蓉见苏乐渝还没有起来,就过来喊她起来用早膳。
可是莲蓉却没有立马就将苏乐渝给喊起来。
“小姐,您不要睡了,夫人待会就该过来了,您今日不是还要和夫人一块出去的吗?”莲蓉很是着急。
“小姐,您是时候该起来了。”
莲蓉的不依不挠,让莲蓉大有一种,苏乐渝不起来就誓不罢休之感。
”
“唔……”苏乐渝睡得很沉,在莲蓉喊了她许多遍之后,才微微有所反应。
艰难的睁开眼,苏乐渝定了好一会的焦距,才辨认出面前的人来。
“莲蓉?你怎么过来了?”苏乐渝现在的脑子还不是很清醒。
“小姐,您忘记了吗?不是昨日的时候您自己说的,今日要和夫人一块出去的啊!
夫人都在外面等了许久了,得知您还没有起来,这才让我赶紧过来喊小姐出去吃早膳……”
莲蓉向苏乐渝简单解释了一下。
而这时,苏乐渝的记忆才慢慢回笼。
“我想起来了!”苏乐渝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道。
“小姐,你今日脸色有点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啊?”
看着苏乐渝无精打采的样子,和平日里她生龙活虎的模样截然不同,就连她说起话来都是有气无力的,莲蓉因此才担忧的询问她。
苏乐渝开始并没怎么注意,而这会儿被莲蓉给提出来,她倒真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尤其是嗓子干涩的疼,头也昏沉得很。
“阿嚏!”
正这样想着,苏乐渝就打了一个喷嚏。
“小姐!”莲蓉见状赶紧上前,紧张的喊了出来。
“这么紧张做什么?可能就是染了风寒,到时候修养两天就好了。”
相较于莲蓉的紧张,苏乐渝就显得淡定多了。
“小姐好好的怎么会染了风寒?”
莲蓉不知道,但是苏乐渝却是心里清楚的很。
肯定是昨日在冰凉的池水中泡了太久,而后来又与温南雪说了许久的话,没有来得及保暖,这才给了风寒趁势而入的“机会”。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先把我衣服拿来给我换上,我要尽快弄好。”
苏乐渝不甚在意,也不想在此事上纠结下去,于是对着莲蓉转移话题道。
莲蓉在听了苏乐渝的命令后,果然不在提及此事,乖乖下去帮苏乐渝找来了衣服。
“小姐这件怎么样?”莲蓉挑出了一件桃红色的襦裙。
苏乐渝摇了摇头,指向另外一件:“还是拿那件淡青色的吧!看着淡雅些。”
“奴婢这就替小姐拿过来!”莲蓉应了一声,奉命将苏乐渝的衣服拿了过来。
换好衣服之后,苏乐渝安静的端坐在梳妆镜前,而莲蓉在她身后替她绾发。
苏乐渝看着镜中面色不济的自己,陷入了恍惚之中。
鬼使神差般抚上自己的脸,苏乐渝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只手。
而那只手十分冰凉,没有温度……感觉好似真实发生了一般。
“是梦吗?”苏乐渝一时迷茫起来,不知道昨晚的那种感觉是否是真实发生的。
又或者是说,就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苏乐渝不确定起来。
缓缓放下手,苏乐渝的眼神还是一片空洞与迷惘。
“小姐?小姐!”莲蓉的声音猛然拔高,这才把走神的苏乐渝给拉回了现实中。
“啊?怎么了?莲蓉?”
“小姐……奴婢都喊您好几遍了,可是小姐却仿佛失了魂般,怎么都不搭理奴婢。”莲蓉小声嘀咕着。
“奴婢就是想问问小姐要绾什么样的发型。毕竟出去玩,肯定是要精心打扮一番的。”
莲蓉对此十分上心,但苏乐渝相较而言就显得兴致乏乏了。
“就平时的发型即可。”
莲蓉显然对苏乐渝的回答很是不满意,接着语重心长的“说道”了苏乐渝一番。
可是,就是莲蓉说了那么多话,苏乐渝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又在回想昨晚那奇怪的一幕。
见苏乐渝又没听她说话,莲蓉轻轻叹了一口气,在见苏乐渝终于从“忘我”的境界中回过神来,才感慨的道:“小姐今日好生奇怪。”
第229章 不时走神
这话引起了苏乐渝的好奇,看着镜子里故作惆怅的莲蓉挑眉问道:“哦?说说看我今日到底是哪里奇怪了?”
“小姐难道没有发现,您今日总是容易走神吗?无论奴婢和您说什么,您都不知道想到了哪里,根本没有在听奴婢的话,这放在以前都是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小姐不是常常和奴婢们说,要认真将别人的话给听完吗?
可是今日,小姐却……”
说到这里,莲蓉就没继续说下去,而是轻轻抬眼看了看苏乐渝的表情,然后就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苏乐渝在听到莲蓉说这番话的时候,也仔细回想了一下她今日的表现,而事实确实如莲蓉所说的那般,她一直都在走神。
就是在刚刚听着莲蓉说她是如何奇怪的过程中,她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走神。
最后,还是靠她自己强行把思绪给拉了回来。
想到这里,苏乐渝不禁皱眉,不知道今日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就好像是魔怔了一般。
“小姐,是您将这些东西放在了这里的吗?”
莲蓉帮苏乐渝的头发整理好了之后,就打算找来几个饰品给她作为装饰,但却意外发现一些很久都没有被拿出来的东西,此时居然就这样杂乱的摆在了梳妆镜前。
不是莲蓉觉得奇怪,而是她贴身伺候苏乐渝这么久了,苏乐渝的一些习惯爱好,她都是了如指掌的。
比如,其中有一点就是,除了她每日帮苏乐渝梳妆之外,其余时间,苏乐渝根本就不会轻易往这边过来。
莲蓉还一直觉得奇怪,自己家的小姐为什么和其他女子都不同,明明有这么好的一个底子,却不爱装扮自己。
就单凭自家小姐这幅容貌,若是平时多加打扮一番,那四大美人的称号绝对轮不到大小姐。
想到这里,莲蓉就替苏乐渝感到不公。
但同时,在看到梳妆台这里的东西被苏乐渝动了以后,莲蓉刚开始的感觉全然不见,而是感觉到了欣慰。
因为她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兆头。
她家小姐终于就要开窍了。
苏乐渝在听到莲蓉这样问她,不免感觉有些奇怪。
随着视线落在那堆摆放杂乱的饰品盒上,苏乐渝的脑海中顿时涌上了一段段零星但却比较清晰的画面。
苏乐渝抓住了其中的主要画面,是一个男子在她所站的这一片到处翻找。
苏乐渝慢慢站起身来,然后闭上眼慢慢用手抚过梳妆台的边缘,细细回想着。
莲蓉看见苏乐渝这个奇怪的举动,一时之间也没有说话打扰她。
突然间……苏乐渝猛然睁开了眼,眼神狠厉,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只不过,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很久,不过片刻,苏乐渝身上的狠厉就慢慢消去了。
不过,苏乐渝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倒还是把站在一旁观察着她的莲蓉给吓得惊了一惊。
“走吧!估计娘也等很久了。”苏乐渝不去管莲蓉的内心是如何想的,喊着她就要离开。
莲蓉还想要说什么,但却看到苏乐渝已经走了出去。
来不及再多说什么,莲蓉赶紧小跑着跟在了苏乐渝的身后。
苏乐渝将所要带的东西全部都收拾好之后,已经到了晌午,而她与温南雪约好的今日出去一事,此时也去不了了。
她出来的时候,温南雪本想问她为何会起的如此晚,但是在看到苏乐渝状态不是很好时,就将询问的话给抛在了脑后,上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苏乐渝后,满脸担心的问道:“你怎么看着脸色不太好?是昨晚没睡好吗?”
听着温南雪第一句问的和当时与莲蓉问的如出一辙的话,苏乐渝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脸。
心里却在想着:有这么明显吗?
随后,苏乐渝挽着温南雪的胳膊:“我没事!”
可是温南雪在听到她明显变了的声音时,眉心狠狠的蹙起:“还说没事,你听听你声音都变了。”
“这应该就是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冻着了,待会我就让莲蓉帮我去到府医那里开副药方,吃几遍药就该没事了。”
苏乐渝说的满不在乎。
在她看来,这确实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感染些小风寒,实属正常。
温南雪在听到苏乐渝这样说,就立马把苏乐渝给“放”了回去休息,同时还命莲蓉立马去抓药。
莲蓉在得了温南雪的命令之后,立马就去了。
而苏乐渝并没有立马回去,而是在缥缈居中,又和温南雪又叙了一会儿话。
“安安啊!娘见你今日都有些恍惚,是不是累了啊?不然就先回去歇着吧!娘这里还有桃红她们照顾着呢!”
温南雪见苏乐渝虽然人在这里,但是“魂”却早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于是才这样说。
“啊?哦……那娘,我就先回去了。”苏乐渝正在走神,听到温南雪的话后,迷迷糊糊的随便应了两句,然后起身,浑浑噩噩的走出了缥缈居。
“你可得好好休息休息,不然总是走神!”这是苏乐渝离开缥缈居前,听到的来自温南雪的最后一句嘱咐。
在听到温南雪说她走神时,苏乐渝的心脏突然剧烈的跳动了一下,一阵恐慌的感觉再次扑面而来。
苏乐渝又回到了思渝阁。
而她回到思渝阁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出药箱,配些药,来治疗这个风寒。
可是这会她竟然发现,医药箱的位置似乎也被什么人给动过了。
苏乐渝捧着医药箱的手一滞,然后慢慢收紧。
她现在可以确定,昨晚出现的来到她房间里翻找东西的那人,并不是不是一场梦……而是确实要发生的。
想着,神色一凛。
而这时,苏乐渝也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和云烟的约定。
因为当时她被温肃喊去解决苏锦月和柳意欢的事情去了,所以一时间就忘记了与云烟的约定。
而现在都过去了那么长时间,苏乐渝才猛然想起来。
刚刚才把被打开的医药箱,在此时又被苏乐渝给重重的关上了。
然后二话不说,就奔了出去。
第230章 前去查探
而在莲蓉为苏乐渝抓好药回来之后,却发现苏乐渝此时并不在房间里。
“小姐?小姐?我把药抓回来了。”莲蓉在房间里寻找了一圈,却没有看见苏乐渝的影子。
“奇怪,小姐人呢?”莲蓉捧着药方和药,满脸疑惑。
“算了,我还是先去将药给小姐煎好吧!”莲蓉低声嘀咕了两句。
而此时本该在房间里待着的苏乐渝,此时却出现在了那家城东的酒楼当中。
“上次有事情就耽误了。”苏乐渝向云烟简单解释了一下,面上带着歉意。
上次苏乐渝说好的,下午的时候,一起去查探。
但是云烟在与苏乐渝约定的地方等了许久,始终没有等到苏乐渝的到来。
云烟没有等到人,便来到将军府来找苏乐渝,可是当时恰好苏乐渝被温肃叫了出去,根本不在府上。
云烟想着应该是苏乐渝有什么事情,于是就此作罢。
后来两人都没有提及过此事,苏乐渝也因着各种事情的奔波,所以没有想起来和云烟的约定。
而那会儿一停下,苏乐渝才猛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于是吹了他们云起阁独有的口哨,把云烟叫到了这里碰面。
在苏乐渝到达后没多久,云烟就已经来了。
听到苏乐渝的话后,云烟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波澜。
“先走吧!属下带少主过去。”云烟拱手。
“好!”苏乐渝点头。
两人踩着轻功,云烟在一个看起来颇为雅致的建筑前落脚,苏乐渝也随之停下:“是这?”
“对!从他们那里得到的消息显示的就是这儿。”
“行!动作小些,我们分头查看。”
云烟点头。
苏乐渝悄悄从院子上翻了下去,然后踮着脚步,仔细排查。
可是没多久,苏乐渝就发现了异样。
这里冷清的根本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想到这里,苏乐渝也不再隐藏,直接大着胆子在这座雅致的府邸之中走动。
一个转角处,刚好迎面碰上了同在探查的云烟。
云烟十分警惕,立马摆起了姿势。
“是我!”苏乐渝慢慢压下云烟抬起的手。
“属下没认出少主!”在看清楚是苏乐渝依旧,云烟拱手谢罪。
苏乐渝不甚在意,让云烟不必如此拘束。
然后带着打量的目光扫视周围:“这里没有人。”
“属下刚刚也走了一遍,确实没人。”
“应该是他们察觉到了我们在查他们的踪迹,所以换了位置。”苏乐渝感觉到有些惋惜。
“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居然这么敏锐,前脚才把被我们查到,后脚就走了。”
“回少主!最近我们在追查上次是什么人拿走了名单,所以就忽略了这边,这才让他们有悄悄迁走的机会。”
苏乐渝拍了拍云烟的肩膀,安慰她道:“这不怪你们,只是没想到,他们动作竟然如此迅速。”
苏乐渝对于此次云雾岛派来的人,生起了好奇之心。
“那名单知道是谁泄露出去的吗?”那份名单上的人十分重要,这次双方的主要争执,也不过就是因为那份名单。
那份名单牵扯了太多的人。
“目前还没有头绪,不过现在那份名单落在他们的左右护法手里,只怕我们很难能拿回来。”云烟如是的说。
“那知道那名单上的人吗?”苏乐渝问。
那份名单不过是个死物,于他们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要的是在名单上那些人名。
“当时我们才得到这份名单,机会被人抢走了,根本没有来得及打开。
“不过……当时争夺之中,属下看到了其中一个人的名字。”
“哦?是谁?”苏乐渝看着云烟。
“程之武。”
“怎么会是他?”苏乐渝在听到程之武的名字时,好看的眉心微微蹙着。
白皙的脸庞上充满了为难。
看出了苏乐渝面上的怪异,云烟以为是苏乐渝觉得有什么不对,于是问出声来:“这其中是有什么不妥?”
“没有!”苏乐渝摇头,并没有和云烟多说什么。
“对了,待会跟我回将军府,我交给你一些东西,你想法子让君炎知道,咳咳咳……”苏乐渝扶了一下额头。
“少主这是病了?”
云烟开始见到苏乐渝的时候,就觉得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但是苏乐渝除了脸色不好之外,其余的都很正常,所以云烟就没多问什么。
可是现在看来,苏乐渝确实是病了。
苏乐渝一手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另一只摆手:“我……咳咳……我没事,不过染了风寒而已。”
苏乐渝刚刚说话的时候,一阵风穿了过来,让她猝不及防间就被呛到了,所以又多咳了几声。
今天一天,苏乐渝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病了吗?”
苏乐渝没想到她一生病,居然就这么明显,所有人都能一眼就看出来。
苏乐渝带着云烟回到了将军府,见莲蓉从府医那里已经抓来了药。
此时药就放在桌子上。
而莲蓉却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
当时苏乐渝走的匆忙,就没和莲蓉交代。
想着待会儿等莲蓉回来了,她在与她解释。
苏乐渝不再管莲蓉的去处了,而是转身来到书架前,打开机关之后,把里面的盒子交到了云烟的手中。
云烟按照苏乐渝的意思打开了盒子。
当她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忍不住看向苏乐渝:“少主……这是?”
苏乐渝点点头:“对,你就派人将这里面的内容给透露出去,确保能传到军君炎的耳中。”
“是!属下这就去。”
云烟带着盒子下去了。
苏乐渝递给云烟的盒子正是之前从暗道里带出来的那个。
里面全是严进谋反的证据。
现在也该给君炎找点事情做了。
云烟前脚刚一离开,莲蓉就端着药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在房间里沉思的苏乐渝。
“小姐,您上哪去了?我刚刚抓来药后,就发现您不在房间,所以我就先去厨房把药给煎好了。”莲蓉看见苏乐渝后先是愣了一瞬,然后迈步上前,将药给放在了桌子上,对着苏乐渝解释道。
第231章 心生委屈
苏乐渝随便找了由头试图蒙混过去。
不等莲蓉多想,苏乐渝就接着道:“你不是煎好药了吗?把药递给我吧!”
“哦……好的!”莲蓉将药又端到了苏乐渝的面前。
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苏乐渝皱了皱眉,一脸嫌弃的捏着鼻子。
莲蓉看出了苏乐渝内心的挣扎,然后神秘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包蜜饯:“知道小姐怕苦,莲蓉特意为小姐准备了一包蜜饯,小姐把药喝下去后,嘴里含着蜜饯,就不会感觉到苦了。”
末了,莲蓉还补充了一句:“小姐之前每次生病都会嘱咐奴婢,还说这法子是别人告诉小姐的,要奴婢好好记下,当小姐生病吃药的时候,一定要准备一包蜜饯。”
汤药的热气一圈圈的晕染在苏乐渝的眼前,把苏乐渝的眉眼都染的朦胧起来。
苏乐渝望着碗中乌黑的液体,上面正映着她满是沉思的小脸。
“小姐?”莲蓉见苏乐渝突然不动了,于是把头凑近了苏乐渝一些,轻轻呼唤了一声。
平静的液面随着莲蓉向前靠近苏乐渝的动作漾起了波纹。
把苏乐渝百转千回的思绪也打断了。
液面渐渐归于平静,可是苏乐渝已经乱了的心,却很难再平静下来。
苏乐渝抿了抿嘴,然后沉默着将药给推了开:“先放着吧!”
莲蓉动作一僵,不明白苏乐渝为何突然间情绪如此低落。
捧着药,莲蓉两步跟上了苏乐渝:“小姐,这药可要趁热喝啊!”
说着就又把药放在了苏乐渝的面前。
苏乐渝见莲蓉执意如此,也知道,今日要是她不将这药给喝下去,只怕她还会继续纠缠下去。
苏乐渝现在已经感觉到非常疲倦了,所以不想再徒生事端,沉默寡言的将汤药一股脑儿的给灌了进去。
见苏乐渝把药喝了下去,莲蓉面露喜色,接过碗,将其放在一边后,立马将早已准备好的蜜饯拿出来递给苏乐渝。
苏乐渝下意识的想要接过,但是就在她即将触碰到蜜饯时,手却停了下来。
然后在莲蓉的满脸疑惑中收回了手。
莲蓉看着苏乐渝奇怪的举动,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姐这是不吃蜜饯了吗?”见苏乐渝既然一脸平静的将药喝下去还不吃蜜饯,莲蓉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于是疑惑着问出了声来。
“不要了,你先下去吧!我有点累了,想要休息,若是有什么事,我再喊你。”苏乐渝闷闷道。
“是!那小姐您先休息,我将药碗给送回去。”在得知了苏乐渝的意思后,莲蓉将蜜饯又给收回了袖中,站起身将碗给收拾了起来。
“以后吃药都不必拿来蜜饯了。”正在收拾东西的莲蓉听到苏乐渝这样说,诧异的转头着她:“小姐?”
莲蓉在苏乐渝身边伺候这么久了,知道苏乐渝向来是最怕苦的了,每次都是要在有蜜饯的准备下才肯吃药。
可是现在,苏乐渝居然主动要求以后吃药都不必带上蜜饯了。
这点确实让莲蓉很是想不通。
苏乐渝没回答莲蓉这是为什么,也不想回答,于是再次摆手让她退下。
“那小姐要是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喊奴婢啊!”
今日的苏乐渝处处透露着古怪,这让莲蓉根本没法放心下来。
所以,临走前又嘱咐了一句。
安静下来后,人就容易胡思乱想。
苏乐渝就是如此。
想着想着,苏乐渝喉间的酸涩顿时就蔓延开来,但却无处申诉。
秀气的鼻子吸了吸,偶有细微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似是再也无法抑制了一般,周身一瑟,将自己埋在了被子里。
而那些萦绕在心头的委屈和悔意顿时倾泻而出。
“多亏右护法英明,让我们立即搬离了原处。”前来向沈伊书禀报情况的人,先是将沈伊书恭维了一遍。
显然,沈伊书听这种话都听惯了,一脸不耐烦的打断来人的继续恭维:“说重点!不然你就别说了。”
来人被沈伊书没有温度的语气给吓得一愣,然后才赶紧道:“自从右护法让我们搬离原地,我们就一直派人在原来的地方看着,果然,就在刚刚,对面按耐不住了,派了两个人去查探。”
沈伊书骨节匀称,白皙修长的右手细条慢理的捏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眼皮才微微抬起,目光间流光溢彩,充满了敏锐犀利:“是什么人?”
“回右护法,是两名女子。”
“两名女子……”沈伊书的薄唇微微一动,吐出几个字。
简单的向沈伊书描述了那两名女子的特点。
而在听到沈伊书对其中一名女子的描述时,他已经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不再续了。
淡淡的青色在如玉的被子里荡漾,恰似他现在复杂的内心。
靠在背后的椅子上,沈伊书轻轻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不再言语。
见沈伊书不说话,前来禀报的这人也不敢说话,满是忐忑站在沈伊书的面前。
还是温肃这时刚好过来找沈伊书,才将这名前来禀报的手下给从这压抑的氛围中给解救出来。
“沈伊书,听说你对那份名单上的人下手了?怎么这事你都没有和我商量?”
温肃开门见山,直接对着沈伊书就问。
沈伊书正根据刚刚手下的话进行分析,将近来发生的一些事联系在了一起。
一些之前一直没有弄明白的事情,顿时就都清晰了起来。
可是还没待他完全理清楚,温肃就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沈伊书没有给他好脸色:“事出紧急,总不能让人等着你过来吧?”
“什么叫等我?你什么意思?”温肃一听沈伊书这样说,顿时就不服气了起来。
明明是沈伊书他擅作主张,这会怎么倒是变成他的问题了?
“那日你出去了,没找到你人。”
话及末梢,温肃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了沈伊书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应该就是前两天他出门时候的事情。
就在哪天,他还刚好遇到苏锦月和柳意欢当众撞了人,并欣赏了一场好戏。
第232章 暗室询问
温肃在想到这里时,便知道是自己理亏了。
所以原本升起的气焰,瞬间消了下去,不知该往何处撒。
沈伊书见温肃无话可说了,这会儿也不再坐着,而是慢悠悠的站起了身来。
垂着眼帘看着本该是前来兴师问罪,而此时却像个做错事的小狗般低着头哑口无言的温肃。
沈伊书勾唇一笑,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
从温肃身旁掠过,沈伊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薄唇中轻吐出一句话:“你不是过来说我擅自做主吗?今日就带你去看看那几人。”
说着,不顾温肃是何反应,自顾自的走出了房间。
“还不跟上?”见温肃愣在了原地,沈伊书眉头高挑,反问。
温肃刚开始的一愣,是没想到沈伊书会突然作出这样的决定。
但是在他反应过来了之后,立马小跑着追上了沈伊书。
沉重的声音响起。
昏暗的烛光在沈伊书和温肃的眼睫上轻轻的跳跃,在眼睑处洒下一片青色的阴影。
接着就露出了里面的光景。
温肃看着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的几人,转头问向面无表情的沈伊书:“这几人就是名单上的人?”
温肃在问出这话的时候,眼睛不自觉的瞪大了几分,声音带着诧异。
“不然呢?”沈伊书没有正面回答温肃问出来的话,而是反问他道。
“你都抓来了?”温肃接着问。
“还没!”沈伊书回答的很简略。
接着,温肃上前几步,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几个人,面上还是带着疑惑:“这些人怎么看着都感觉不像……”
温肃小声嘟囔着,可还是被沈伊书耳尖的听到了,就这样斜着凤眸看着他。
温肃感觉到了来自沈伊书幽深的目光,立马闭嘴不再言语。
抱着观察的心思,靠近了他们几分,温肃的目光最后在一个人的面上停下,带着深思和浓浓的疑色。
随即指着那人:“这人看着感觉有点眼熟……”
“你看谁都眼熟。”沈伊书开口回怼。
沈伊书一开口,总能让温肃无言以对。
被沈伊书这番说了一遍,温肃虽然还是觉得奇怪,但是却不再多言。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当着他们的面,温肃也没有避讳,直截了当的问沈伊书道。
“他们可是知道不少东西呢!”沈伊书说的神秘莫测,引起了温肃的好奇,连忙问沈伊书是什么东西。
而沈伊书根本不想理他,所以也就没和他说过多的废话。
“你们好端端的干嘛要抓我?”开口的是一个青年男子。
他估摸着自己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啊,怎么就被莫名其妙的抓进了这里。
过去的这么多天,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被抓进来的,也不知道是谁把他们给抓进来的。
现在他们看到温肃和沈伊书两人气质,谈吐不凡,而身上所穿衣物也均为上乘。
温肃在和沈伊书谈话的时候,也根本没有避开几人。
以上种种表现,让他料定,沈伊书和温肃是能够做得了这个主的人。
“你们自己做了什么,自己还不知道?”温肃见他居然还问他们为什么将他给抓进来,忍不住讥讽回去。
其实温肃也只是知道要调查并抓住名单上的人,而不知道问什么要抓他们。
“你可知我是什么身份?”先前让温肃感觉到眼熟的人一开口就带上了威胁之意。
可是温肃哪里又会怕他,痞子气息顿时弥漫全身,靠近关起他们的大门,痞痞的笑着:“呦!说来听听你是什么身份,都进了这里,你以为你能威胁得到我吗?”
温肃冷哼,全然不顾他的威胁。
“你知道随便关押朝廷官员是犯罪的吗?”那人仿佛没有将温肃的话给听进去,还在自我感觉良好。
温肃点点头:“你且说说你是谁,我再看看会不会放了你。”
这人以为是温肃害怕了,脸上顿时带上了一抹优越感,然后挺起身子:“兵部尚书——程之武。”
“兵部尚书?”
温肃沉吟片刻,忽然一拍脑袋道:“我说你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程家丫头她爹啊!啧啧啧……之前还算计着,想着卖女儿,这会遭到报应了吧!”
温肃之前就有听说程雪儿的事情,当时就对程之武的做法感到不认同,现在当面见到他,更是要好好羞辱他一番。
程之武听着温肃对他的满是嘲讽的话,不禁老脸一红,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是冷静下来以后,程之武突然恶狠狠的扒着牢门:“是你们?是你们对不对?当时劫走雪儿的人是你们!”
“是啊!”想着现在就是让程之武知道,他也整不出个幺蛾子来,所以温肃并没有隐瞒。
知道了事情真相的程之武气急败坏。
就是这两人,让他一直以来准备的心血都白费了。
不仅如此,现在还把他给关到了这里。
想到这里,程之武的胸口上下起伏着,从中可以看出他的气愤。
“你们把雪儿藏到了什么地方?”程之武稍稍平复了一下之后,质问两人道。
而这时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沈伊书适时开口:“现在还在关心别人?还是先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面对温肃的时候,程之武还敢回怼几句。
现在面对沈伊书,虽然他并没有说什么严重的,或者是威胁的话,但是他就是能感觉到一种压迫感。
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一种令人生畏的气息。
开始时他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现在,这种感觉格外清晰。
沈伊书说完这句话后,就给温肃使了个眼色。
在接收到来自沈伊书的信号之后,温肃一点头,将程之武给从中拎了出来,毫不客气的将他扔在了沈伊书的脚边。
被放了出来,程之武就想着要逃跑,但是却被温肃反手拦住了:“想往哪里跑?在这里,你就给我老实一点,不然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不对你动手了……”
说着,温肃还威胁性的扬起了手,吓得程之武立马捂住了头。
这个样子的程之武,实在让温肃没法相信他手中会有什么好东西。
第233章 地图下落
沈伊书垂眸俯视着正被温肃按在地上的程之武,面上不带有任何表情。
“那东西你知道它的下落吧?”沈伊书负手而立,紧盯着程之武的眼睛,那眼神似乎是要把程之武给看穿。
程之武被沈伊书盯得心慌,根本不知道沈伊书问的这话到底是在问些什么,于是疑惑的问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我根本不知道啊!”
“十三年前……那些分散的地图……”沈伊书就说到这里,然后就戛然而止,转而观察程之武的表情。
程之武在听到十三年前的时候,就大致猜到沈伊书和温肃将他们抓来是所谓何事了。
但是这件事都已经被隐藏了十三年了,久到他们都快要忘记了。
可是现在……为什么忽然又被重提了出来?
当年这事可算不得是什么好事,所以才会被掩埋了十三年。
因此,程之武也并不想在牵扯到这件事情当中了。
“我不知道,什么十三年前?过去这么久了,谁还能记得清楚。”
听到沈伊书说到十三年,在牢房里面一直安静的没有出声的几人,这会儿也惊恐的互相看着对方,从他们相互的表情中,也知道这件事情牵扯甚大,所以人人都不想提及此事。
程之武在回答沈伊书的问话的时候,眼神不断闪躲,充满了心虚。
沈伊书这会不再站着,而是慢慢俯下身子,轻轻笑出了声。
沈伊书虽然是在笑着,但是他眼中的流露出来的寒霜,让程之武知道,他这并非是在笑。
温肃一见沈伊书笑了,下意识的远离了他一些,以免到时候波及到他。
因为他知道,沈伊书一旦笑起来,就会比面无表情还要可怕……
果然!温肃刚往后退了一步,就见沈伊书广袖一翻,掌风凌厉至极。
接着就看见程之武的一只耳朵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落在了地上,血迹溅了一地。
即便温肃退后了,却还是被溅到了血珠。
就嫌弃的又多倒退了两步。
“啊!”程之武因着疼痛而叫了出来。
下一秒就看见他的耳朵落在自己的身边。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耳朵!”程之武大叫着,不仅仅是因为疼痛,更是因为想到变成这个样子,以后他根本没法出去见人!
害怕之余,程之武更多的情绪是恼怒,这直接就让他大着胆子对沈伊书喊了出来。
沈伊书觉得聒噪。
“我的耐心有限,若是你还是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再收走你的另外一只耳朵了……”
沈伊书好听的声音在这时带着一股嗜血的寒冷,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这让程之武不敢造次。
“别别别……这……这我确实知道……但是时间过去太久了,我……我有点记不清楚了,容我想想……想想……”
听了沈伊书这话,不仅程之武的身体哆嗦了一下,就是其他几个人听到这句话,也忍不住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生怕什么时候就和程之武一样,头和耳朵就分了家。
沈伊书听到程之武的回答,嫌恶的摆手:“先把他给我关进去!让他好好想!”
“你倒是会使唤人。”见沈伊书又使唤他,温肃忍不住道。
但是手下的动作却没有慢下来分毫,十分利索的又将程之武给关了进去。
程之武知道自己暂时是没有危险了,暗自松了口气。
“那你们呢?”沈伊书的声音再次响起,将目光移到了其余几人身上。
这时就轮到其他人体验来自沈伊书的这种恐惧了。
见到过沈伊书刚刚残忍的手段,以及还在地板上的一只耳朵。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烛火摇曳,将沈伊书的身影拉得老长……
影子越来越近,沈伊书也越来越近。
“不说话?那就都别要嘴巴了。”
“等等!”沈伊书话音未落下,就有人连忙开口。
沈伊书微动的手又收了起来,转眸看去:“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文贺。”是一个小官员。
见沈伊书的手收了回去,一群人紧绷着的弦才慢慢放松下来。
周文贺咽了口口水,然后结结巴巴的道:“我手中的……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那去了什么地方?”沈伊书眸中闪过一抹危险的信号。
那人赶紧解释:“当时情况紧急,我着急想要逃出云起阁,后来,出现了一个人……”
十三年前——
“你以为你带着这些东西能逃得掉吗?”
“你是什么人?”周文贺的面前突然有人拦住了他,警惕的将怀中的东西抱紧。
那是一个类似于图卷的东西,里面藏着关于每位云起阁阁主的最大秘密,以及……不为人知的宝物!
曾有人言:得此宝物者得天下。
而周文贺手中的图卷,正是寻找宝藏时所需要的其中一块地图。
“我自然是来帮助你的人!你一介文官,没有一丝自保能力,这么一个人人都眼红的东西落在你的手中,若是被人知道,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吧……”
在听到这里的时候,周文贺显然是犹豫了。
云起阁的内乱让他们这些在云起阁背后做事的人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利益的背后,还有止不尽的巨大危险。
但是想着他费劲千辛万苦才得到的东西,若是就这么白白拱手让人,岂不是太可惜了。
于是他并没有立马答应。
那人见周文贺没有上当,于是恼羞成怒,想要直接硬抢。
周文贺也不是个蠢笨之人。
知道来人的目的不是他,而是他手中的这份地图。于是他就举起手中的地图威胁道:“你今日不就是想要这份地图吗?若是你今日非要硬抢,我不介意与它同归于尽!”
那人见周文贺并不是在开玩笑,于是急了:“等等!你别激动!我不逼你!”
周文贺这才将手慢慢收了回来。
那人见周文贺居然没受到他的威胁,有些不甘心,但却无可奈何。
“你先考虑清楚,若是你中途改主意了就到这张纸上的地址过来找我,过几日,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第234章 殃及池鱼
周文贺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纸条上面写着的地址,并没有过多的留意。
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把这份地图交给他。
他耗尽心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拱手让人呢?
可是他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没过多久,他就接二连三的遇到各种追杀,并且还相继的收到了许多威胁信件。
有时候……他正在睡梦当中,突然就会有一只箭射过来,上面总都会挂着一张纸条,每每写着两人心惊胆战的话。
而这件事情,除了他自己知道之外,他并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一个人。
所以当岳容因这事被绑架的时候,她都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
“那个地图被周文贺藏到什么地方?”岳容眼上的布条被人拽下,这时她这才看清楚自己的处境。
“你们是什么人?”岳容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反问道。
“我再说一遍,地图在什么地方?”那人并没有回答岳容的问题,而是又问了她一遍。
岳容今日带着她膝下一男一女前去寺庙还愿,可谁知意外陡生,在回来的路上就遇到了这些土匪。
起先,她认为他们是因财而绑架,不过现在看来,却是别有目的。
可是他们说的这个地图,她确实是不知道。
“什么地图?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这不可能!你身为周文贺的妻子,他手中拥有地图一事怎么可能没有和你提及?”
“你是不是故意想要隐瞒?”那人眼睛微眯着,带着危险的气息。
“不是!我没骗你们,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有什么地图。”岳容急忙解释。
几人面面相觑,在思索岳容这话的可信性。
最后……
“呵!不知道是吗?看来得要让你吃些苦头了。”
“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哪怕今天你给我杀了,我也还是不知道。”岳容的嘴很硬。
“主子,看样子她是真的不知道啊!”看样子是这个男子手下的人在他的耳边嘀嘀咕咕道。
“不知道?”男子先是冷哼一声,然后嘴角微勾,摆手叫来了站在一边等待着的两人人。
“你们两个去把那两个小孩给我带过来。”
“你想干什么?你们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岳容拼命想要挣脱束缚。
但是凭借她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从中逃脱。
若说刚开始的时候岳容还算平静,那么这时就完全失去了理智。
“别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男子贴近她的耳朵,神秘莫测的道。
“娘!娘!我要我娘!你们放开我。”两个孩子哭喊着。
“大宝!小宝!”是岳容的两个孩子。
岳容一看见他们就忍住住内心的感情,语气中既有着急也有着担心。
两个孩子一听见岳容的声音,立马停止了哭泣,但是泪珠还挂在脸上,声音也依旧哽咽着:“娘!我害怕……”
他们看见岳容,就想要朝着她跑来,但是却被人给拦住了。
“娘!他们是谁啊?我们想回家,我们不想在这里。”
岳容听着两个孩子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瞪着这几人,眼眸中氤氲着恨意:“你们这群畜生!”
可是谁知面前的男子听到岳容的话之后,非但没有生气,还面带笑意:“现在就畜生了吗?若是你还执意不说,我还有更畜生的,你信不信?”
“你们!”
“来人,把……”
“等等……别!我求求你们了,就放过他们两个吧!他们都还只是个孩子啊!有什么事情全都冲着我来,他们是无辜的,我求求你了。”岳容这时多了几分乞求。
“你这是还不愿意说?”在听到岳容的请求,他不仅对此无动于衷,反而还变本加厉起来了。
“先从哪一个下手呢?都是小小的一只,怕是也禁不住打……”
那人从岳容面前离开,在两个孩子面前徘徊,算计着先从哪一个孩子下手。
岳容见他现在将目标转移到了两个孩子身上,顿时变得着急起来。
“你别冲动!这件事我确实是不知道……你看看这样行不行?我……我回去就问周文贺,让他将那什么地图交于你,你看这样可以吗?”
那人沉默片刻之后,才点头道:可以倒是可以,只不过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们的?”
“那你想要怎么办?”看出了他们有所松动,岳容问道。
“你可以回去,但这两个孩子得要留下……”男人提出了他们的条件。
“这……”岳容有些犹豫,孩子落在他们手中,她始终不放心。
“若是你觉得这样不行的话,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然后话音一落,就见带来大宝和小宝的人扯着两人就往外拉去。
两个孩子到底是年龄小,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架势,又害怕的喊着岳容。
“娘!”
“娘!”
而此时也容不得岳容多加考虑了,若是不答应,大宝小宝今日就会遭殃。
在极度犹豫之下,岳容艰难的被迫答应了下来。
这时,这些人才将岳容给放开。
得到解放之后的岳容,首先就是来到两个孩子面前:“让娘看看你们,你们没事吧?”
岳容摸着两个孩子的头,将其搂在怀里,然后亲了亲他们的额头。
两个孩子在岳容过来的时候,心里的害怕已经减去不少。
但还不等岳容与两个孩子多说些什么,这个看起来极其危险的男人就出声打断了这短暂的温馨时刻。
“行了行了!你们也该说够了吧?说够了就赶紧回去问周文贺地图的下落。早些问到,你的两个孩子也能早些回去。”
岳容最后又安抚了两个孩子几句,让他们先在这里等着,她很快就会过来接他们。
“娘……他们看起来好凶,我们害怕……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回家啊。”
大宝小宝眼中充满了期待,就等着岳容点头。
但是遗憾的是,岳容拒绝了他们。
“你们听话,娘很快就会过来接你们回家!”
第235章 盗取地
“娘!你别走!”
岳容狠心将两个孩子的手扒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个房间。
“你可要快些将东西带过来,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我不会对他们做些什么。”
“你!”岳容对面前这个人充满了恨意。
谁知他眉梢一挑:“还不走?”
“我把东西带来的时候,我必须看到他们两个是毫发无伤的,否则……我也不介意将它毁了,我相信你也不会想要一块废了的地图。
既然你能费尽心思找到我们娘几个,相必那东西对于你来说也是挺重要的吧,若是毁了,也挺可惜。”
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岳容不再害怕,反过来威胁男人。
为了两个孩子,她不介意铤而走险一次。
“你很聪明,也确实抓住了我的软肋,不过你的软肋也在我手上,所以,他们能什么时候回去还是要看你。”
周文贺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并没见到岳容和孩子。
奇怪之余,心里顿时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就连忙问下人他们去了哪里。
“夫人今早就带着少爷和小姐出门了。”
“可知他们去了哪里?”听到他们出去了,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明显。
“听夫人说,是去云恩寺还愿了。”下人如实回答。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他的那颗提着的心就一直未曾放下过。
一直都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尤其是今天,眼皮一直在跳,总感觉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一直等到傍晚,周文贺依然没等到岳容和两个孩子回来。
这让他又再次着急起来,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问一遍下人他们是否回来了。
终于……
在周文贺坐立难安间,下人过来告诉他说岳容回来了。
可是还不等他松口气,就听见下人接着说道:“但是少爷和小姐并没有跟着夫人回来。”
“什么?”周文贺惊讶了一瞬,然后让下人带路,赶紧来到刚刚才回来的岳容的面前。
“我听说两个孩子没跟着你回来?这是怎么回事?”或许是觉得心虚,让周文贺迫切的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或者是为了让自己放心,所以他问了出来。
在没见到周文贺之前,岳容表现的还算正常。
但是一听到周文贺的声音,她顿时就冲着他喊了出来:“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周文贺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吞吞吐吐的问岳容道:“发……发生什么事了?我也没……没干什么啊……”
“哼!没干什么?”岳容先是一阵冷哼,然后也不在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你手中是不是有什么地图?”
周文贺听到这里,眼神不断的闪躲着,但是就是不承认:“没……没有啊!我能有什么地图?”
开始还不确定,但是现在,从周文贺的神情当中,岳容确定他的手中确实有地图。
见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周文贺居然还不承认,岳容的脸气的通红:“你还说不知道?你若是不知道,我和孩子今日能被绑去?能被威胁?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周文贺一听,面露紧张:“你们被绑架了?”
“这还不是拜你所赐?要我说,那什么地图你就还是快些拿出来吧!孩子现在还在他们手中。”
一想到两个孩子还孤独无助的在那样一群“穷凶极恶”的人的手中,岳容就很着急和担心。
可是与岳容的担心不同,在听到岳容让他交出来地图,周文贺的脸上就带上了犹豫,显然是内心在挣扎。
岳容看着周文贺犹豫不决的样子,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个什么地图难道就有那么重要吗?比两个孩子的性命还要重要?”岳容直接质问出声。
周文贺面上不断闪过挣扎。
最后下定决心:“他们留着大宝和小宝也没用,到时候见我们不在,就会放过他们两个了。”
·岳容听到周文贺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不免觉得讽刺和好笑:“周文贺!这话你说着,你自己相信吗?”
“我……”到底是有些愧疚和心虚的,所以周文贺在听到岳容愤怒的质问之后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来反驳她。
而最后一咬牙,周文贺狠心的对着岳容道:“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办法!”
“况且……我周文贺又不止就他们两个孩子,他们没了,自然又其他孩子顶上,但是这地图却可以让我周府延续下去的。”
话音落地,拂袖离开……
留下岳容独自一人黯然神伤。
在周文贺心中,最重要的还是他自己以及他的权利和名誉。
今日,岳容才算真正的看出周文贺的真实面目。
那些穷凶极恶之人,若是将他们逼急了,还不知道会对大宝,小宝做些什么呢!
岳容抹了抹眼泪,然后暗自下定决心:既然周文贺指望不上,那么就只有她自己来想法子了。
半夜时分……
今日,岳容和周文贺吵架,所以周文贺就没来到岳容的院子,而是到了一个姨娘的院子里歇息下了。
而这刚好给了岳容下手的机会。
趁着月色,岳容摸黑来到周文贺的院子中。
这还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情,难免会有些紧张。
“夫人?您怎么在这里?”周文贺院子里的丫鬟看到岳容突然出现在这里,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岳容僵硬的转身。
这时候,即便再胆战心惊,岳容的面上还是强装淡定:“他让我来找些东西。”
“需要奴婢帮忙吗?”
“不用了,我知道在什么地方,我自己找就可以了,你先下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听到这名丫鬟要帮她找,岳容连忙拒绝,将她谴走了。
等到人离开,岳容警惕的观察周围,避免出现刚刚的情况。
在确认了没人之后,岳容如愿来到了周文贺的书房,开始寻找起来。
岳容将书房几乎翻了一个遍,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在她失落的以为地图不在他书房的时候,她突然眼尖的看到桌角下面有一块不正常的凸起……
第236章 被发现了
就在岳容想要一探究竟时,门忽然被人打开了,岳容心里一紧。
四处打量能藏身的地方。
刚将自己隐匿起来,岳容就看到了开门的人是谁。
是周文贺!
周文贺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他此时的衣服凌乱不堪,睡眼朦胧,看起来是才从睡梦中被人叫过来的。
一走进门,他就径直朝着书桌这边的方向赶来。
周文贺进了书房,但是,并没有仔细的查看周围的情况,只是大致的看了一眼东西还在原处,就没再多想。
打了个呵欠之后,就回去睡觉了。
待听到关门的声音之后,岳容才从暗处出来。
此时,她的后背已经溢出了冷汗。
但是周文贺刚刚的那一番查探,让岳容间接的知道了地图的所在位置。
和她之前想的一样,确实是在桌角的那一处。
岳容慢慢蹲下身子,将桌子的一角掀开,寻找了一番后,终于从中拿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陈旧的书卷。
打开一看,就是那本地图。
“太好了!”岳容面露喜色,赶紧将地图收进了怀中,然后就要离开。
但是在她把门合上之后,还没等她转过身来,背后就传过来了一阵让她脊背发凉的声音:“果然是你!”
岳容在听到这个声音以后,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起来,慢慢转过身,就看见周文贺面带怒气的看着她。
刚刚碰见岳容的丫鬟,在回去之后怎么都觉得岳容处处透露着不对劲。
今日,岳容和周文贺的争执所引起的动静不算小,所以府中大多数的下人也都是知道的。
更何况这个小丫鬟还是在周文贺的院子里面伺候的,了解的自然要比别人更加清楚一点。
周文贺因着今日这事,都已经去府中姨娘的院子里了。
所以即便是有什么事情,即便周文贺真的需要拿什么东西,也只会是使唤那位姨娘院子里的丫鬟,婆子。
万万没有是岳容亲自过来拿东西的道理。
在经过一段短暂时间的挣扎之后,丫鬟还是到了周文贺的面前,
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知给了周文贺听。
“我……”见被当场抓包,岳容不知该如何向周文贺解释。
不过事实上,她也没有打算向他解释。
只是暗暗摸了一下怀中的地图,希望不要被发现。
她还要靠着这个东西去救大宝,小宝呢!
而恰恰岳容的这个举动被周文贺注意到,让他更加确定了岳容前来的目的。
于是周文贺立马上前了两步,将岳容的手拿下,伸手拽过了那份地图。
除了刚开始发了一瞬间的愣之外,岳容迅速反应了过来,立即护住怀里的东西。
岳容所说的,是周文贺派她过来拿东西一事,本来就是用来骗那个丫鬟的。
现在丫鬟将事情告知给了周文贺,周文贺立即就将事情联想到他书房中的地图上。
顿时起身就朝着他书房的方向赶去,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
在进门的时候,他查看了一番,但是并没有看到有任何人,他先是放下了心,然后打算回去好好歇息的。
但是在他走到一半时,心里总感觉到还是有些不放心。
于是又中途折了回去,谁知道,他刚一走到门口,就撞见了已经找到地图准备出来的岳容。
两人争执之下,岳容处于下风,最后周文贺还是将地图给夺了回去。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背着我偷地图!”
周文贺从岳容怀中找出了地图的同时,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你说什么?你打我?”岳容见周文贺不仅骂她,居然还伸手打了她一巴掌,满脸不可置信。
不管岳容的惊讶,周文贺直接下命令。
“来人!将夫人带下去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给她放出来!”
“周文贺,你不是人!”岳容拼命喊出来这么一声,随即就有人过来把她给带了下去。
周文贺站在原地,刚把地图收起来,就有一支箭从他的耳边划过。
周文贺瞳仁猛然一缩。
若是再偏移一点点,那他的小命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种事情,周文贺最近遇到的不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一次类似于今日的这种状况。
可是今日的这次……却和前面几次有所不同。
之前的几次,虽然吓人,但是也就只是想要恐吓他。
而今天这次,箭如雨下,那架势似是要将周文贺给置于死地。
周文贺慌了,像个无头苍蝇般到处乱跑。
但是他的肩膀还是中了一箭。
周文贺捂着伤口,一个步子不稳,踉跄着摔在了地上,而手中的地图随着他的倒地也被他甩了出去。
周文贺一边捂着伤口,一边挣扎着想要往地图的位置移动。
可就在他快要拿到地图的时候……
突然,一只脚踩在了他的手背之上。
“啊啊啊!”随着他手背上的那只脚的移动,周文贺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哼!今日你总算是舍得将地图给拿出来了,可让我好等!”
这几日,他一直在背地里观察周文贺的动向,但是除了事发当时之外,他根本就没有看见过周文贺将地图拿出来过一次。
他也曾偷偷溜进来寻找过,但是他对于这里并不熟悉,加之担心被发现,所以就没有任何发现。
这几天,周文贺受到的威胁也都是来自于他。
不仅如此,就是岳容和两个孩子的绑架,也是出自他之手。
“对了,忘记送你一份大礼,相信你一定会很惊喜的。”
男人笑的诡谲。
下一秒,周文贺的面前就突然落下了一个东西。
仔细一看,是一根手指……
而那根手指上面的痣,却异常惹眼。
“大宝!这是大宝的手指!”周文贺挣扎着捧起了那根手指,神情悲戚。
“呦!没想到你还认识啊!”男人的语气是一种说不出的调侃。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周文贺这会儿情绪倒是激动了起来,狠狠的瞪着面前的男人。
随即就听见男人不痛不痒的回答道:“我看你一直不舍得用这地图来换你的那两个儿子,就想着他们对于你来说也没有多重要嘛!
第237章 沉重往事
既然用他们换不回来我想要的东西,那么他们两个就对我来说并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所以我就擅自做主,各自留下了他们的一只手。”
“他们还只是个孩子!”周文贺这会儿倒是想起来了他们还是个孩子——他的孩子!。
“这话由你说出来,你难道不觉得很好笑吗?”男子勾起玩味的嘴角,面上划过讽刺。
“若是你早早的就交出来,你也不必受这些苦头,而他们也不会因你而被连累。
想想,这以后要是没了手指…………多难看啊!也许到时候,也就不仅仅是没手了。”男人摇着头啧啧道。
周文贺现在整个人都陷入了悲痛之中,后悔的情绪油然而生。
“不跟你废话了,与其你如此愧疚下去,不如就让我就此了解你。”
说着,不给周文贺后悔的机会,男人就提起手中的剑,朝着周文贺的心脏处刺去了。
知道挣扎已经没用了,所以周文贺就干脆闭着眼,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突然,他感觉到有人挡在在了他的面前,替他拦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随即一个温暖的身体倒在了他的怀中。
他诧异的睁开眼,然后映入眼帘就是岳容满脸带笑的看着他。
“蓉儿!”周文贺一见居然是岳容,顿时惊呼出声。
这时,府中的侍卫也都赶了过来。
被岳容横插一脚,男人没杀成周文贺。
但是他今日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拿到地图,至于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的。
“这次算你命大,也是我没有算到居然会有人过来替你挡下了这一剑。”
想到这里,男人带着地图,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蓉儿,蓉儿,你没事吧?”到了这个地步,感觉到怀中人的生命特征在渐渐消失,周文贺已经顾不上那份被拿走的地图了,现在他的心里满是害怕。
“你们快去叫大夫过来!”
“是是是!”
“别叫大夫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今日怕是撑不过去了,但是……”
“你别说话了,马上大夫就来了,一定会有救的。”周文贺连忙打断岳容的话,不想再听她继续说下去。
可是,岳容轻轻摇头,苍白的脸上满是坚持:“不!我要说!你听我说完。”
“你一定要将大宝和小宝救回来,他们在那里会害怕的,如果我死了,你不要告诉他们真相,因为……因为他们最爱粘着我了,我怕……我怕到时候他们到时候会接受不了。”
说着说着,岳容的声音就变得哽咽起来。
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岳容轻轻抬起手,抚上了周文贺的脸庞,满目柔光的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么陌生,这么的……让我害怕。”
岳容忽然轻笑了一声。
“可是纵然你变了,我们之间的情分却也还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的。”
周文贺想要打断她的话,但是最后却也只是张了张唇瓣,让岳容将话给说完。
但是他的心中却是无比复杂,同时还有一种心爱的东西就要逝去的恐慌。
“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会舍身救你,但是……我反问一句,若是放在之前,你是否也会如我这般做呢?我相信……你会的……”说着岳容开始吐血。
周文贺立马慌张的用袖子去擦拭岳容嘴边的血迹:“你别说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快点好起来,我们还和从前一样。”
“还记的……你上次哭的时候,还是在我生大宝,产婆说我可能挺不过……的时候了。”
“那时候真好……我好想再回到那时候……”岳容说着,慢慢闭上了眼,嘴角还挂着一抹温柔的笑。
沈伊书和温肃两人就这样完整的将周文贺的故事给听完了。
沈伊书听完后倒没有太大的波澜,而温肃却是止不住的感慨:“啧啧啧…不得不说,听你这样说,我也觉得你挺不是人的。”
周文贺的锋芒已经被岁月磨光了。
在听到温肃的言论之后,只是羞愧的低下了头,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反应。
“那你那两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确实被断了……手指吗?”温肃听到最后,还是很关心两个孩子的情况的。
纵然他杀过的人也不少,但是像那个男人这样,对孩子下手,让他最也确实是做不来。
周文贺听到这里,面上充满了复杂的神色,而整个人的思绪,又被带到了十三年前……
“当时将蓉儿厚葬下了之后,我应她的意愿,拼尽全力的将两个孩子救出来了,不过他们只断了大宝的手指,而小宝当时被大宝藏了起来,因而免于一难。”
周文贺说到这里,既感觉难过,又感到庆幸。
难过在于大宝确实受到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而庆幸则在于小宝免于一难。
“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证明那份地图不在你的手上?”
沈伊书适时开口打断两人的“聊天”,直接切入了他们的正题当中。
周文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可是那东西也确实不在我这里,而我也倦了,只想就这样安度余生,不想再牵扯到这些江湖之事当中了。”
“那人是何模样,你可能画得出来?”
周文贺听到沈伊书的问话,认真的回忆起来,最后面上带着为难,看着沈伊书道:“过去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我也实在是记不起来了,你可就别在为难我了。”
“将他先关着。”
到现在都没有得到一个有用的消息,沈伊书神情不悦,眉头紧锁着。
宫中那边的消息,风影到现在也还没送过来,不知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现在这边又遇到了瓶颈……
感觉到了沈伊书的低气压,所有人,包括温肃都不免绷紧了神经。
在众人的忐忑中,沈伊书一言不发的走出了牢房。
温肃将大门关紧之后,跟在沈伊书身后,试探性的问道:“不问了?”
而沈伊书只是斜觑着瞄了他一眼:“你能问出来?”
然后不管温肃是何反应,快几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第238章 病如山倒
苏乐渝病来如山倒,不过是一个简单的风寒感冒而已,但是现在却让她在床上,下不来了。
“咳咳咳……”
苏乐渝侧身,半躺在床上,不时的咳嗽着,给人一种似乎马上就要将五脏六腑给咳出来的感觉。
“小姐,吃些药吧!”
莲蓉跟在苏乐渝的身边照顾着,现在看她这番难受,心里也替她感觉到担心。
在莲蓉的协助之下,苏乐渝慢慢坐起了身子来,然后也顾不得药是不是苦了,直接一饮而尽。
但是由于喝药喝得太过于着急了,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随即就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莲蓉见状立马过来拍着苏乐渝的后背,帮着她顺气。
边拍着边道:“小姐,您小心点,别这么着急。”
苏乐渝刚一摆手,告诉莲蓉说她没事,余光所到之处,就是温南雪匆忙赶来的身影。
“安安,你怎么竟如此严重了?”
看着苏乐渝面色惨淡,完全没有平时生气的样子,心中划过一抹担忧。
随后,就坐在苏乐渝的床边,将她的头搂在了怀里,轻轻安抚着她。
苏乐渝也很听话的在温南雪的怀中待着,还拉住了温南雪的手,抬起眼眸,含笑着看着她:“娘,你不用太担心,这可能就是我一直以来身体都挺好的,没有生什么病,所以这次才给我来一个大的,咳咳咳……”
苏乐渝松开温南雪的手,离开了她的怀抱,拿着帕子捂着嘴,背对着她咳了起来。
“瞧你还说没事,都这样了,倒还反过来安慰我。”
温南雪嗔怪着说道了苏乐渝一番。
可谁知,苏乐渝缓和了一些后,就撒娇着再次扑进了温南雪的怀里。
“娘!我都这样了,你还忍心说我……”苏乐渝说的可怜兮兮的,仿佛是一只受伤的兔子。
“刚刚不是还说没事呢吗?怎么这会又和我抱怨了?”
温南雪熟知苏乐渝的“套路”,并不上当,佯装生气的反问回去。
“好了好了,我错了!”苏乐渝败下阵来。
“莲蓉!”温南雪这时突然喊了一声一直站在她们身边的莲蓉。
“夫人有什么吩咐?”莲蓉简单行了个礼。
“你不用紧张,就是问你,安安的药喂给她吃了吗?”温南雪见莲蓉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轻笑着说。
“回夫人,小姐刚刚才将药给吃下去。”莲蓉还是恭敬的回答。
见温南雪并不是问她,而是问了莲蓉,面上有些不高兴的道:“娘这是不相信我?居然还要向莲蓉求证!”说着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温南雪直接忽略苏乐渝的话。
“吃过了就成。”
然后才看向苏乐渝:“这几日你可不要耍小性子,大夫给你配的药你一定要按时的吃,这样才能好的快,听见没有?”
温南雪知道苏乐渝向来不喜欢吃药,之前每次吃药的时候,都想方设法的蒙混过去,所以她这才忍不住多唠叨了一句。
“我知道了,知道了,您每次都要和我这么说,我马上都能背下来了。”
见到苏乐渝不想再听下去,温南雪也就不再继续唠叨,而是轻轻刮了一下苏乐渝小巧的鼻子,一脸无奈的道:“那你哪次是认真听的?”
“这次保证认真吃药!”苏乐渝举起手,故作认真的向温南雪保证。
可温南雪明显不信苏乐渝,转头就对着莲蓉吩咐道:“接下来几日,你就看着小姐吃药,一定要亲眼看着她将药给喝下去,直到她好了为止。”
“是!”
苏乐渝一听,夸张的哀嚎起来:“娘……你这也太残忍了吧!”
“那你就快些好起来,这样的话,就不用受这些罪了。”
温南雪和苏乐渝两人闹作一团。
但就在这时,忽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苏乐渝,你出来!快给我滚出来!”听这道声音,苏乐渝便可知道,苏锦月是过来找麻烦的。
温南雪听到这阵声音,不悦的皱了皱秀气的眉头,然后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门口。
再然后,就看到了气势汹汹的苏锦月。
柳意欢和苏锦月因为苏乐渝的一句话,就这样在牢里待了几天。
这几天完全不比在将军府里的日子。
对于苏锦月这样娇生惯养的小姐来说,肯定是过不惯的。
这倒也就罢了,可是她的腿,却是差一点儿就要废了。
若是没有后来的那人帮她抑制腿上的伤,只怕她今日也不能走着过来了。
想着想着,她就忘记了柳意欢交代她的——最近不要主动招惹苏乐渝。
苏锦月回到房间,坐下没多久,就抑制不住心里对苏乐渝的痛恨,于是直接过来找茬了。
她这几日都和柳意欢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压根就不知道温南雪已经回来的消息。
所以,当她一走进门,看到温南雪也在其中时,明显愣了一愣。
然后,苏乐渝就看到她的脸色由白变红,最后却又变成了白色。
看起来十分精彩。
苏锦月在苏邈和温南雪的面前,与苏乐渝还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为了维持这种“假象”,苏锦月立马将自己狰狞的表情给收了回去,随即带上了一副“温柔娴淑”的表情。
就连语调都变了:“二婶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人来告诉我……”
听着苏锦月“柔”得能掐得出水的声音,苏乐感觉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然后眉梢微挑,带着一抹玩味。
温南雪刚刚对着苏乐渝的柔情,在看见苏锦月的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尤其是在她亲耳听到苏锦月一开始对苏乐渝说话的语气。
所以她的脸上就更是挂满了寒霜。
即便现在听到苏锦月讨好的话,也没有带上什么好脸色给她:“你来干嘛?”
苏锦月从温南雪的话中听出了她的不高兴,猜想她应该是听到她刚刚进门对苏乐渝喊的那一句话了。
可是苏锦月向来厚脸皮,直接上前就来到了温南雪的面前,伸手就要挽着她的胳膊:“我这不是怕妹妹自己一人呆在这里太过于无聊,所以来找妹妹出门玩的吗?”
第239章 动用家法
可是温南雪却在苏锦月靠近的瞬间,就已经看出了她的意图。
所以温南雪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收回了手,走到苏乐渝的床边,毫不客气的道:
“安安都病了两日了,也没见你来看过她一眼,这会倒是想起来找她出门了?你倒是过来看看,她能出门吗?”
苏锦月尴尬的放下了本来想要拉着温南雪,但却被她给躲开了的悬在半空中的手。
暗暗搓了搓手,苏锦月正欲解释。
可是还没等她说出口,就听见温南雪继续呵斥着她道:“还有你开始时,叫的不是挺中气十足的吗?这会儿怎么说话倒是低声细语起来了,我不吃这套。”
她果然听到了!
苏锦月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知在酝酿什么。
接着,就看见她满眼氤氲着眼泪,一脸无辜的看着板着脸的温南雪,声音哽咽:“二婶,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刚刚只是……”
“这是因为被关进大牢时间久了,所以才不知道我生病了是吗?若是这般,那这点确实是不应该怪姐姐的。”
说罢,苏乐渝就将苏锦月的话接给接了下来,嘴角微微一勾。
苏锦月快速观察了一眼温南雪的神色。
就见温南雪脸上充满了疑惑,看着苏乐渝:“什么大牢?这是怎么回事?”
但疑惑归疑惑,她在面对苏锦月的时候,依旧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
苏锦月无言以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什么所以来。
于是苏乐渝慢慢将身子直起来,一字一句,缓缓道出:“就是前几日,柳姨娘和姐姐撞死了人,后来官府中的人来了之后,我怕她们给我们将军府抹黑,就擅自做主将她们两个交给了官府中。
所以我想,刚刚姐姐进门时气愤,也是应该的,怪我当时没站在姐姐这边。”
话音接着一转:“只是我不知道,姐姐竟然还能有如此大的本事,竟能这么快就从牢狱之中安然无恙的出来了。”
说完,苏乐渝就拿起手中的帕子,捂嘴咳了起来。
可是即便苏乐渝还在病着,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苏锦月颜面扫地。
在听了苏乐渝的话之后,温南雪也大致了解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对苏锦月的态度更加冷了起来。
苏锦月百口难辩,最后恼羞成怒之下,就这样当着温南雪的面,骂起来了苏乐渝:“你这个贱人!要不是因为你,我和娘能进去白受这一遭吗?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你怎么还不去……死……”
“啪!”苏锦月的最后一个“死”字被温南雪的一巴掌扇得瞬间消了音。
“放肆!”温南雪虽然平时看着是挺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子,但毕竟是当家主母,多年浸润的气势还是有的。
被温南雪这样一打,一呵斥,苏锦月瞬间清醒了过来。
可是温南雪并不给她反应和后悔的机会,立马就喊来了下人:“按照家规,辱骂嫡女,应当鞭打三十鞭子,将她拖下去吧!”
温南雪现在是一眼也不想在苏锦月的身上停留。
一听到要被打三十鞭子,苏锦月害怕了,立马给温南雪跪下:“二婶,二婶,我错了,您就看在我不懂事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吧!”
“不懂事?怕是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没少过来找安安的茬吧?就连贱人这样的字眼都骂出来了,柳姨娘倒还真是教了你这么一个好女儿啊!”温南雪毫不退让,任凭苏锦月哀求。
而说曹操曹操就到!
柳意欢前一秒才得知温南雪前两日就回来了,下一秒就听小人前来禀报,说苏锦月已经赶往思渝阁去了。
听到这里,柳意欢心里暗叫一声不妙。
来不及多想,就往思渝阁的方向赶了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苏锦月满是哀求的声音,以及温南雪的一句:“拉下去!”
柳意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后急忙阻止:“等等!”
说着就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苏锦月。
一见到柳意欢的身影,苏锦月顿时犹如找到了主心骨。
“娘!娘!您救救我!二婶……二婶要拿鞭子打我,你帮我求求二婶,我已经知道错了。”
柳意欢将她护在身后,然后站直了身子:“月儿犯了什么大错,居然要劳烦妹妹如此费劲心力的动用家法。”
柳意欢的气势也拉得挺足,全然没有求人的架势。
温南雪这会二才正视的看着柳意欢:“小孩子家不懂事?若我没记错,苏锦月还大了安安几岁吧,安安都知道的道理,她还能不知道?。”
顿了顿,温南雪又接着道:“况且她为庶,安安为嫡,她辱骂安安,今日这事倒也还能被姐姐说成是不懂事?我也算是见识了。
就是人家几岁的女童,也没有说是骂人的道理,这和街上的泼妇又有什么区别。”
柳意欢被温南雪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温南雪也不想和柳意欢废话,直接喊来莲蓉:“莲蓉,将柳姨娘拉开!”
然后又对其余的几个下人命令道:“你们还不快将人带下去施行家法!”
柳意欢将苏锦月护得很紧,而几个人又顾忌着她们的身份,所以就不太敢用力。
于是,几番争执之下,几人都没有将两人拉开。
苏乐渝半靠在床上,绕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温南雪见几人这么久了也没将人拉开,也知道她们是心存顾忌,所摆手让几名丫鬟婆子先退到了一边。
然后几步来到两人面前:“即便你万般阻拦,苏锦月今日这家法也还是要受的,若是到时候,下人们下手没个轻重,伤到了你,那你也给我把这口气给我憋下去!”
“你们这次,不用顾忌她们的身份,出什么事我担着!什么时候拉开为算!”
在得到了温南雪的首肯,几名丫鬟的胆子大了起来。
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就将两人分开了。
而因为被猛然拉开,苏锦月一个没站稳,就摔到了地上。
“娘!娘!”看到没人能再护着她,苏锦月也顾不得刚刚摔倒所带来的疼痛,急忙喊了柳意欢几声。
第240章 恨意加深
柳意欢想要挣扎,奈何她的身体被几名丫鬟死死地拽住了,所以根本无法移动。
见丫鬟们把两人拉开了,温南雪就下令:“立马把苏锦月带下去动用家法!”
接着思渝阁的院子里,就传来了苏锦月的一阵阵哀嚎。
见打得差不多了,温南雪才摆手,示意丫鬟们可以放开柳意欢了。
末了,还对着柳意欢“好心提醒”道:“若是苏锦月没能力管好她的嘴,就别让她到处乱晃!如此就敢不把我放在眼中了,要知道,这将军府现在还没易主呢!”
温南雪此话一出,就说明她已经不想和他们继续维持这段虚假的“表面关系”了。
柳意欢早已经在心里将温南雪和苏乐渝两人骂了千百回,不过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妹妹教训的是……我下次一定会严加看管她的。”
正如温南雪说的,这将军府现在还没有易主,即便温南雪用家法伺候了她们,她们所能做的,也只有是乖乖受着。
说完,柳意欢不再停留,赶紧从苏乐渝的房间里出来,来到了院子中,喊来下人帮她抬走奄奄一息的苏锦月。
一切都准备好了以后,柳意欢一刻也不想在思渝阁继续停留,立马就带着苏锦月离开了。
“安安这回满意了吧?”待柳意欢等人全部都离开以后,温南雪又重新坐回到了苏乐渝的床边,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苏乐渝还沉浸在刚刚的好戏之中,突然听见温南雪这样问,先是一呆,随即很快就明白了她这话中的意思。
不过她依然装傻充愣,一脸迷茫的问着温南雪:“娘在说什么?什么满意了?”
“就你还想要瞒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和那苏锦月的矛盾,你以为你们平时不在我面前斗,我就不知道了吗?”
温南雪平时的时候只是没有点破而已,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知道。
其实很多事情,她早已经看透了,比苏乐渝想象中的还要早一些。
温南雪都已经将话说的很明白了,可苏乐渝却是既不解释,也不辩驳,就这样沉默着。
看到苏乐渝这样,温南雪揉了揉苏乐渝的发顶,一脸温柔的道:
“你是我生出来的,你心里在想什么,以及你平时的一些小的变化,我自然是全部都能看出来的。”
温南雪说着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早就想打压打压大房的焰气了,正好趁着今日这个机会,给她们些颜色看看。
免得她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到底谁才是这将军府的主人!”
大房他们借着将军府的名声也作威作福了挺久,之前温南雪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们不要太过分,就由着他们的去闹腾。
可谁知,这样反而让他们以为是她好欺负。
这不!今日若是她不在,估计就欺负到苏乐渝头上了。
想到这里,温南雪决定好好处置他们一番,也让他们能安分一段时日。
这样,她们也能落得个清净。
温南雪了解苏乐渝,但是她却低估了道苏乐渝的真实能力。
其实,今日就算是温南雪不在,苏乐渝还在生病着,苏锦月也依旧不可能从苏乐渝这里讨到好处。
不过既然自家娘亲都主动出手了,这让她也省了心,还顺带看了场好戏。
“是是是!娘亲是谁也无法替代的,这一次,她们总该怕了您了。”苏乐渝的语气中满是对温南雪的认可。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你的娘亲是谁!”温南雪竟也傲娇起来,惹得苏乐渝一阵好笑。
半盏茶后,温南雪又再次正色的看着苏乐渝:“你也别总是迁就她们,她们哪里惹你不高兴了,欺负你了,你就还回去!你是嫡,她为庶,总不能让她们就这样欺负到了头上不是!”
第一次听到温南雪对她说这种话,于是苏乐渝也一脸认真的点头回应。
同时心里还在暗自想着:我才不会让她们给欺负到头上呢!谁都可以!唯独她们不可能!
就这样想着,苏乐渝周身的气质都变了。
而离她最近的温南雪也发现了苏乐渝的异常,忙声问:“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苏乐渝立即收敛起来,脸上转而挂上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我觉得娘说的很有道理!”
温南雪多打量了苏乐渝两眼,见没有什么异常之后,才收回目光:“你吃过了药,就先休息一会吧!我待会让下人给你送来午膳。”
被苏锦月这么一闹腾,眼见着就快要到中午。
“正好我也觉得有些累了,那娘您也先回去吧!”苏乐渝被温南雪这样一提醒,就来了困意,打了个呵欠回复温南雪道。
“莲蓉,照顾好小姐!”温南雪临走之前还吩咐了莲蓉一句。
“是!”
“那你就先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再过来看你。”温南雪起身,将苏乐渝的被子掖好。
“嗯嗯。”苏乐渝频频点头。
温南雪还想嘱咐什么,但一想到一会儿还要过来,就将话给重新咽了回去,带着贴身的丫鬟春桃就离开了。
见温南雪离开了,苏乐渝立马觉得困意来袭,一闭上眼,瞬间就进入了睡梦当中。
当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中午该吃午膳的时间了。
在苏乐渝自然睡醒的同时,刚刚受了家法坚持不下来而晕过去的苏锦月也慢慢转醒。
而她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对温南雪和苏乐渝不停的咒骂,且一句比一句难听。
不过由于受了伤,所以气势倒显得没有那么足,声音也没有很大。
可即便苏锦月的声音很小,柳意欢还是立马捂住了她的嘴巴,并且警惕的看着周围:“你疯了!刚刚这伤是怎么来的,你忘记了吗?”
苏锦月无力的扒开柳意欢捂在她嘴上的手,面上看起来有些狰狞:“现在就连骂她们都不行了吗?我们什么时候过得这么憋屈过?娘!我受不了这寄人篱下日子了!”
苏锦月咬牙切齿的对着柳意欢道,语气中全是对苏乐渝与温南雪的痛恨。
第241章 并非善茬
“那你想怎么做?我们现在还需要将军府的背景,离开了将军府,我们就什么都不是了,待在将军府,就无法避免很多事情都要身不由己。
所以,即便我们现在想要做些什么,也只能在背地里悄悄的算计,因为在明面上她们是尊,我们为卑,我们处于劣势。”
正如今日,你气势汹汹的去找苏乐渝算账,可是,结果呢?你讨到了什么好处,最后带回来的不过是一身伤。
月儿,你就听娘的一句劝,最近几日,你就好好养伤,等这件事情过去了,我们再从长计议,来日方长,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风光!”
柳意欢现在在努力劝说苏锦月,让她不要冲动行事。
最近几次她们屡屡在她们手上吃亏,这让柳意欢重新意识到:她们并非善茬。
可是苏锦月这个时候根本听不下去柳意欢的劝告:“不行!娘……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一定要让她们好看!”
“月儿!”见苏锦月今日吃了这么大的亏,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还不肯罢休,就不免觉得有些头疼。
苏锦月知道柳意欢又想要劝说她,不给她机会,直接就道:“娘!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但是这次还请您相信我。”
“那你打算怎么做?”
见苏锦月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柳意欢一时之间并没有立马拒绝她的意思,就想看看苏锦月到底想做些什么。
苏锦月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柳意欢。
“您忘记了在牢里帮助我们的那位高人了吗?”
苏锦月这样一提,让柳意欢灵光一闪,似乎明白了苏锦月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借助他的力量?”
“对!更何况当时,他自己也说了,要让我们把苏乐渝抓过去交给他,只要我们想方设法能把苏乐渝带过去,那么到时候,任凭苏乐渝她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来。”
苏锦月说着,眼中涌上了恶毒的色彩。
“不过,他当时并未告诉我们他的身份,我们根本无法找他,就只能等待着他过来找我们。”柳意欢道。
“娘,不用担心,当时他留给了我一个地址,若是我们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去到那里找他。”
当时,在帮助苏锦月治疗的途中,俊俏男子递给了苏锦月一张纸条。
上面记着的是一个地址。
柳意欢并没有苏锦月想得那么简单,在听完之后,没有立马同意苏锦月的提议。
而是思索了一番,觉得可行之后,才点头同意。
在得到了柳意欢的同意,苏锦月原本毫无血色的脸上,此时露出了一道诡秘的笑容。
“你怎么没在将军府中待着,到这里来了?”
上官怡正在院子中闲逛,正好在路上碰见了前去想要向上官赋禀报的高遂。
“我有事情要告诉大公子!”
“那你把消息交给我,我转述给大公子,然后你就先回去将军府吧!否则时间长了,到时候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说着,上官怡伸手,从高遂手中接过消息。
随后……上官赋的书房门突然被敲响。
“进来!”
上官赋看了一眼门口,见到是上官怡后,疑惑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自是有个消息想同哥哥分享。”
上官怡迈着优雅的步伐,慢慢朝着上官赋的方向走来。
“可又是将军府那边的?”上官怡,每次一过来,准是过来告诉他将军府的发生的事情的。
所以还没等上官怡说出来是何事,上官赋就已经猜到了。
“哥哥英明,怡儿确实是为这事儿来的。”
“那你且说来听听!”见上官怡说得如此神秘,上官赋有些好奇。
“哥哥可知今日发生了什么?”上官怡卖了个关子。
“快说!”
“今日苏锦月被温南雪罚了!这是不是很有意思?”上官怡将刚刚高遂给她的纸条递到了上官赋的面前,笑着道。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上官赋听过上官怡的话以后,只是轻轻扫了一眼纸条,随即又再次将头低了下去,继续在宣纸上写着什么东西,显然对上官怡分享的事情并不感兴趣,甚至觉得无聊。
“哥哥又可曾知道,前几日苏锦月和柳意欢被苏乐渝亲手送进了官府一事?”
“而今日苏锦月又是温南雪亲自罚的,当着苏乐渝的面!”上官怡强调了一遍。
“若是哥哥将两件事情连在一起,便可知道我是何意思了。”
这时,上官赋手上的动作先是一顿,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笔。
见上官赋终于有所反应,上官怡便接着道:“将军府内部最近不是很太平。”
上官怡暗示上官赋道。
“先是柳意欢和苏锦月被苏乐渝送进官府,这今日她们才刚一回去,就被温南雪下了个下马威,照这样看,她们是要在明面闹掰了。
况且……苏邈还没有回来,现在正是将军府最混乱的时候……”
上官赋听出了上官怡话中之意,可并没有立马给她一个确定的回复,而是纠结了许久以后才道:“你先回去,这事我得先考虑考虑,明日我再告诉你我的决定。”
见上官赋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立马就拒绝了她的提议,上官怡就知道上官赋是心动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真是期待哥哥的明天的决定呢!”
第二日,上官怡早早就起来了,而在她得到了上官赋的同意之后,就立马传消息给在将军府一直潜伏着的人。
除了高遂和先前被苏乐渝发现的那名女子之外,上官赋埋伏在将军府的人依然有。
——
温肃见沈伊书独自一人站在凉亭中负手而立,伴随着周围寂静的环境和清列的凉风,颇有种遗世独立之感。
温肃本不想打扰他,打算离开的。
但是在他离开之前,沈伊书率先发现了他。
于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主动招呼起他:“无聊?”
这让温肃倒是有些诧异,但是很快就平静下来,反问沈伊书:“你不是也无聊?”
在沈伊书挑眉看他的时候,温肃举手道:“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第242章 倾盆大雨
“不然你怎么在这里独自惆怅?”温肃又再次嘟囔着道。
随即话音一转:“哎?我一直都在纳闷,你和那苏家丫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前几日她过来找你,我见你都没有什么反应,还一直板着张脸。”
这件事一直以来都让温肃感到挺疑惑的。
但是沈伊书和苏乐渝两人还都非常默契的没说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就让温肃更加好奇起来。
温肃一边追问,一边观察着沈伊书的表情,想从中发现什么。
然而,沈伊书沉默不语,同时脚步向前移动。
见沈伊书有所动作,温肃自然不会放过,就这样跟在沈伊书的身后不依不挠。
而走在前面的沈伊书眼眸里渐渐浮上了一层雾霾,层层叠叠的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轻眨一下眼睛后,才缓缓回头,深邃幽静的眸子转到了温肃的身上,语气里让温肃听不出他此刻的心情:“你问那么多做甚?”
沈伊书对他提出的所有问题一个都没有回答,温肃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有些不满意,于是就又接着说:“你就算不说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那人家都已经主动上门来向你道歉了,你就勉强原谅她了呗!怪可怜的。”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温肃脸上夸张的带着惋惜,每字每句都是在替苏乐渝说话。
听了这么多,沈伊书的面色渐渐有所松动,看起来似乎有些缓和,又似乎是在认真考虑温肃所说的话。
在他满怀希冀的看着沈伊书的时候,温肃见到沈伊书的嘴唇蠕动了一下。
而就在温肃以为沈伊书要说些什么都时候。
突然……
天空突然下起了蒙蒙细雨。
这时,两人已离最开始待着的凉亭有一段距离了。
就在两人刚刚反应过来,要往回走的时候,雨势猝不及防的忽然变大。
沈伊书要比温肃的反应更快一步,所以在雨势转大之前,就足尖轻点,回到了刚才的凉亭之中。
身上只有一些被雨染成深色的花瓣,看起来非但不让人觉得狼狈,反而还别有一番风味。
反观温肃,还在原地抱怨着这突然变化的天气,却没想到,就在下一秒,原本还是如细丝般的小雨,突然就变成了如泼墨般的倾盆大雨。
温肃一时之间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给淋蒙了,就这样愣愣站在原地。
几秒后,待他完全反应过来之后,就发现,沈伊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避开了雨,站在凉亭之中,含着笑看他满身雨水的狼狈样子了。
温肃气急败坏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然后也屏息提气,也不过是几息的时间,温肃也回到了凉亭之中。
然后就是温肃气的跺脚:“这是什么鬼天气?淋死小爷我了。”
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温肃又看了看身上依旧干爽的沈伊书,一脸愤愤然:“你跑的倒是挺快!”
语气中充满了咬牙切齿。
谁知,沈伊书的脸上展开了一抹浅浅的笑:“是你自己反应太慢了!这可赖不到我的身上。”
沈伊书的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和傲娇。
温肃还欲追问沈伊书的,但是这场雨来的太过于突然,直接将他的追问掩埋在了雨幕中……
不仅如此,他现在浑身上下湿漉漉的,非常不舒服,所以也就没了继续追究下去的心情了。
不过,即便今天没法继续下去,下一次也要刨根问底的给挖出来。
温肃在心里暗暗的想。
苏乐渝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惹得莲蓉都忍不住开口询问:“怎么了小姐?怎么突然打这么多喷嚏?”
苏乐渝揉了揉鼻子,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苏乐渝没过多关注,而是转到了另一个话题当中:“最近外面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消息?”
苏乐渝试探性的问向莲蓉,想从中得到些什么。
不过很可惜,莲蓉也什么都不知道:“小姐,您忘了,最近几日夫人都让奴婢好好照顾你,所以奴婢就没出过府。”
没出过府,自然就没注意到府外的情况。
“小姐为何突然问起这个?”莲蓉充满了疑惑。
“就是在府里呆的久了,想知道外面有什么新鲜事罢了。”苏乐渝随便找了个借口。
“那小姐若是觉得无聊,那奴婢这就出去打听打听有什么新鲜事,再来说与小姐听。”
“好!”
“那小姐您先休息,我这就去。”
苏乐渝点头,摆手。
莲蓉这时已经到了门口,正欲出府,就被刚好要出门的温南雪给撞见了。
温南雪见莲蓉要出去,立马喊住了她:“莲蓉!”
莲蓉听到声音后,一转身,就看见了离她并不算远的温南雪。
随即就赶紧行了个礼:“夫人!”
春桃跟在温南雪的身后,几步一迈就来到了莲蓉的面前。
“你这是要做什么?不是让你在安安身边好好照顾她的吗?”
“回夫人,小姐说是无聊,让奴婢出去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然后回来说与小姐听。”莲蓉一五一十的回答。
“我今日也刚好要出去,我待会儿让春桃去打听,你就先回去照顾安安吧!
她不喜人多,身边就你一个丫鬟,若是现在连你也出去了,她身边岂不是就没有一个可以照料她的人了?”
温南雪声音平缓,但还是点醒了莲蓉。
莲蓉连忙跪下:“是奴婢没有考虑周到,还请夫人责罚。”
温南雪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怪罪她:“你先起来吧!这事和不能完全怪你,你先回去吧。”
莲蓉起身,在温南雪和春桃两人出去之后就赶紧回到了思渝阁。
苏乐渝此时正躺在床上发呆愣神,突然门被打开,让她惊了一下,扭头看向门口。
“你怎么又回来了?”见到是莲蓉,苏乐渝赶紧撑着床起身。
“小姐……”
然后莲蓉就将刚刚发生的事情,都与苏乐渝说了一遍。
“娘就是瞎担心。”苏乐渝在说这句话时充满了无奈。
“也罢,既然娘已经让春桃帮我打听了,那你就留在这吧。”苏乐渝再次躺回了床上。
第24章 严进叛乱
温南雪和春桃两人刚出府,这还没离将军府没远,没有刻意去打听,就听见许多人都在议论有人谋反一事。
温南雪与春桃相视一看,觉得十分好奇,于是就给春桃使了个眼色:“你到前面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大哥你们好,我想请问一下,你们这是在讨论什么?”
几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春桃的突然出现,让他们纷纷侧目,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见几人都警惕的看着她,春桃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于是好言道:“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就是我家夫人有些好奇,派我来瞧瞧是怎么回事,好回去说给我家的小姐听听我,这才过来问问几大哥的。”
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春桃,随后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几人几经交流后,才放下心跟春桃八卦起来。
“你们这种身居后院的小姐,消息就是不灵通。”说话的这人首先感慨了一句。
“那还麻烦各位大哥说说这事怎么一回事了。”春桃脸上带笑,顺着他的话道。
“我告诉你啊!最近大街小巷里都在传言说,荣亲王与知元国的人串通一气,想要叛变!”
这人特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被人听了去。
事关国家大事,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只怕会惹来杀身之祸。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他们都用那么警惕的眼神看着春桃的原因。
“啊?怎么会?这是你们哪里得来的消息?可靠吗?”春桃露出吃惊的表情,故作惊讶道。
“唉?你还真别不信,现在几乎人人都在议论这件事,不过依照我们看,这事啊,十有八九是真的!”
“这话怎么说?”春桃继续追问下去。
“听说,就连荣亲王和知元国串通的信件都被找出来了。”
还没等这人说完,就有人将话给接了下去。
“不仅如此,上面还记载了通信的日期,具体说了接下来该如何做……简直是事无巨细,而他们的下一个计划怕就是皇宫了!”这人最后大胆猜测起来。
“这……”春桃面露难色,看起来十分挣扎。
众人一件春桃这样,就知道她是不相信的,于是又接着道:“再给你透露一个消息:荣亲王府现在已经被封了,而荣亲王也被皇上交由锦衣卫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出现结果,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好的!谢谢各位大哥。”
打听完以后,春桃就回到了温南雪的身边。
“可问出是发生了什么?”温南雪问。
“据说是荣亲王府叛变,现在还被皇上关押起来了……”
春桃将刚刚从一群人那里得到的消息全部都向温南雪转述了一遍。
“叛变?”温南雪独自呢喃了一句。
要知道,这叛变一事,非同小可,若是不辛,恐怕是要株连九族的。
温南雪摇了摇头,不想再过多关注此事:“我们先去办事吧!”
春桃微垂头颅。
当温南雪将事情办完了之后,才发现,今日所有的人都在围绕着荣亲王叛乱这一事情在议论纷纷。
避开嘈杂的人群,温南雪回到了将军府。
先是回了缥缈居一趟,然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往苏乐渝的思渝阁。
“娘!”苏乐渝见温南雪回来了,双眼放光。
“快点快点!说说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瞧把你急的!”温南雪一脸宠溺的看着苏乐渝。
“我在府里都快要被憋坏了,怎么还不能好奇一下了。”苏乐渝反驳道。
温南雪这时也不再继续卖关子了,将刚才在外面听到的消息告诉给了苏乐渝。
见听到了想要听到的消息,苏乐渝心满意足,在温南雪看不到是地方,嘴角微微上扬。
可是温南雪在一边看着苏乐渝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全然没有惊讶的神色,不免觉得有些奇怪:“你早就知道了荣亲王要谋反?”温南雪试探性的问道。
苏乐渝肯定是否认的:“没有啊!娘你想多了吧!我近些时日都在府中养身子,根本就没有机会出去啊!哪里会知道!”
“那你为何没有一点吃惊?”温南雪反问。
“您瞧瞧平日里那荣亲王的行为,想来都是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的,将谁都不放在眼里。
而皇上又依靠着荣亲王的财富来填充国库,所以,对于荣亲王的一些行为就会睁一眼闭一只眼。
而荣亲王嚣张惯了,肯定会觉得不服气。
所以心生谋反之意,是必然的。”
苏乐渝虽然是在找理由打消温南雪的疑虑,但另一方面,也确实是分析了局势。
这让温南雪第一次认为应该要重新正视看待苏乐渝。
这个她一直以为很了解的女儿。
因为现在看来,似乎有很多地方,她都不是很了解。
就比如,苏乐渝今日这一席话,就让温南雪刮目相看。
见温南雪不说话,苏乐渝凑近她几分,用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娘?你在想什么?”
温南雪回过神来。
“没什么,就是有些诧异,安安居然有如此见解。”
“我一直都是这么有见解的,只是没有给我展现的机会罢了,不然,我也绝对不会输给那些男子们的!”苏乐渝在说这话的时候无比傲娇,毫不谦虚。”
“瞧我这记性!”温南雪猛然一拍头。
苏乐渝见温南雪这番突然举动,满是不解:“怎么了?”
温南雪没有回答她,而是转身看向春桃:“你回缥缈居,将我从外面买回来的一些吃食都带过来。”
吩咐完春桃之后,温南雪才转过来对苏乐渝道:“猜你可能会对外面的吃食感兴趣,我出去的时候看到了,就顺带给你带了些回来。
不过刚才回去了缥缈居一趟,就给忘记拿过来了,这会突然之间就想起来了。”
苏乐渝听完,眼睛一亮:“果然还是娘最好。”
两人腻歪了许久,都不见春桃回来:“娘,春桃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苏乐渝多少有些等不及了,就问温南雪。
刚说到春桃,下一秒,春桃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第244章 苏邈回府
还不等温南雪问她是怎么回事?又怎么会这么慢?
她们就看到春桃进来时,带着满脸兴奋:“夫人!小姐!”
“怎么了?叫你去拿个东西,怎么如此兴奋?”温南雪满脸狐疑。
春桃喘了一口气之后,稍稍平复一下之后,激动的回答:
“将军回来了!”
“爹爹回来了?”苏乐渝一听说苏邈回来了,立马就提起了精神。
温南雪虽然说没有如苏乐渝那般激动的喊出声来,但是从她攥紧衣摆的手来看,便也还是能够看出出她此时的心情的紧张。
“是的,小姐!”春桃回答。
“那爹爹现在在哪呢?我要去瞧瞧!”
说着,苏乐渝就要起身去找苏邈,却被温南雪“残忍”的给按了回去。
“娘!”苏乐渝不依了。
“你且好好待着,别去外面再吹了风。”
温南雪一脸严肃,态度坚决,苏乐渝只好作罢。
“小姐不要着急,将军就在……”
还没等春桃回答,她们就听见苏邈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安安有没有想爹啊?”
接着就看见一道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而来。
温南雪这会儿坐不住了,直直站起身来,却并不言语。
苏乐渝立马坐起身,脆生生的道:“当然了,我日日都盼着爹爹回来教我骑马呢!您可不要说忘了啊!”
苏乐渝一直以来因病气而不甚好看的脸色,现在也变得有起色了些
“怎么会忘记呢?安安说的,爹爹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苏邈笑着,苏乐渝也笑着,站在一边看着这温馨一幕的温南雪,此时脸上也挂着柔和的笑。
苏邈和苏乐渝两人闹腾了一会儿后,才安静下来。
这时,苏邈才慢慢走到温南雪身边:“近来府中可还好?”
提到这里,温南雪摇了摇头:“在你离开府后没多久,安安就在皇宫之当众被劫走。
可惜那时候我也不在府上,还是回来之后听听下人随口说的,然后我才知道。倒是苦了安安这孩子。”
“什么!当众就被劫走?皇宫那群人是怎么回事?那么多人还能让人把安安带走,一群废物!”
苏邈向来说话如此,即便在君面对炎的时候,他都没有顾忌,这会儿因气愤,就更顾不上这话合适不合适了。
“爹!您消消气,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都过去了。”苏乐渝见苏邈情绪如此激动,连忙劝说。
“你也不用替他们说话,我说的都是实话,偌大的皇宫,竟然能让刺客随随便便就给溜进来了。”
温南雪拉了拉苏邈的衣袖,示意他先坐下:“安安还在修养着呢!你小声点,别惊着她。”
苏邈立马转移了注意力:安安怎么了?”
这会儿,苏邈又再次多打量了苏乐渝两眼,这才留意到她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庞。
“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普通的伤风感冒,养养就好了,而且我哪里就能被吓到,是娘太担心了。”
说着,苏乐渝转移了话题:“不过,说句实在的,我也赞同爹爹的话,皇宫里的人确实都挺废物的。”
苏乐渝俏皮的附和着苏邈的观点,惹得他心花怒放:“哈哈哈哈!真是我的女儿,和我想的一样”
看着苏邈和苏乐渝两人不谋而合,温南雪没有阻止他们,不过面上颇为无奈罢了。
“方才走在路上,有一个小丫鬟拦住了我,看样子应当是明悦居那边的,然后哭喊着说要我来给她们小姐做主。
当时我着急朝赶过来这边,就敷衍了两句,若我没猜错,这件事应该和你们有关系吧?”
苏邈突然想起来刚刚走在路上时,反生的一个小插曲。
苏邈向来都是直来直去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会儿想到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我昨日动用了家法,将那苏锦月打了一顿。”温南雪的声音和煦无波,显然这件事对她来说没有产生多大的波澜。
苏邈才刚回到将军府,所以并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现在听到温南雪亲口说,对苏锦月动用了家法,面上迅速闪过一丝讶异:“好端端的,你打她作甚?”
苏邈不解。
“好端端的?”听到苏邈这样说,温南雪从容反驳,一本正经的反问道“你怕是不知道,昨天她们两个有多么猖狂,尤其是那苏锦月,人都还没到这屋子里呢!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仿佛是安安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了。
若不是她见我还在这里,只怕是就要对安安动手了,我都说到这里了,你还认为我是好端端找她麻烦吗?”
苏邈多少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我平时看着苏锦月还挺乖巧的一个孩子啊!总归是不至于……”
“你该不会是想要说,我和安安在骗你吧?”温南雪说到这里时,声音拔高了几分。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总觉有点不太……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啊?”苏邈不知如何解释。
温南雪微微蹙眉:“她若是真的是安安分分的,那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就这样打她,打她一顿还不是怕她们到时候打扰到安安的休息?你若是心里不舒服,就干脆把我也拉出去,家法伺候一番吧!”
温南雪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多少带了一些赌气的成分,然后扭头,不去看苏邈。
苏邈见温南雪似乎在生气,也顾不得其他,轻声哄道“这后院总归还是你在做主的,反正罚也已经罚了,就当是给他们一个警告,之后她们应该也不敢再过来了。”
见苏邈和温南雪毫无预兆的就要吵起来了,苏乐渝正欲要协调两人。
可是还没有等她开始协调,两人就已经和好了。
“将军!将军!皇宫那边派人传圣旨来了。”
“皇宫那边的消息倒是挺快。”这边苏邈才刚一回来,皇宫那边就派人过来了。
“我出去看看。”苏邈说着就往着花厅的方向赶去。
“我也跟着你去看看吧!”温南雪提议道。
可是却被苏邈给拒绝了:“你还是在安安身边照料着吧!我就去领个圣旨就回来。”
第245章 心生担忧
“这边有莲蓉看着呢!实在不行的话,就让再加一个春桃,我就过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苏乐渝见温南雪实在想跟着去,就适时开口:“爹!您就让娘跟着去呗!我现在感觉已经好很多了,就像娘说的,我这里有莲蓉和春桃,不会有事的。”
苏邈见苏乐渝自己都这么说了,也就没再阻拦温南雪跟随他前去。
“恭喜苏将军剿匪成功!”李德明姿态放的恭敬。
苏邈向来不喜欢走这种形式化的流程,直接打断了李德明的话:“公公不必言其他,今日所来是有何事啊?”
知道苏邈就是这样一个性子,所以即便被苏邈打断了他的话,李德明的表情也没有半分不满,依然挂着笑:“大将军怕不是忘了,武将回城之后,都要先到皇宫里报备。
皇上在得知大将军回城以后,就一直在等待着大将军进宫,想知道你们这次剿匪细节,却迟迟没等到大将军的到来。
皇上体恤大将军剿匪途中辛劳,想着将军应该是忘记了,所以就不再追究这次,不过皇上还是让我来交给将军这份圣旨。”
温南雪在一旁一言不发,然而在听到李德明的一席话之后,若有所思。
李德明在与苏邈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以后,正了正神色,用极其尖细的嗓音道:“苏邈接旨!”
苏邈就地跪下:“微臣接旨!”
而温南雪也跟随着温南雪跪下接旨。
李德明打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苏邈剿匪有功,朕特赐黄金千两,珍贵药材百株,布匹百匹……钦此!”
“谢皇上!”接下圣旨以后,苏邈先站起身来,然后随手扶了一把温南雪。
“将军又立大功,实属是该恭喜将军啊!”
“公公谬赞,这不过是臣该做的事情罢了。”苏邈并未觉得这有什么。
“对了,杂家再多提一嘴,皇上最近有意想将二小姐给接进宫中,为将来的太子和苏二小姐的大婚做准备。
如今杂家既然和将军先是这样说了,就是希望将军能将此事传达给二小姐,免得到时候没有准备,冒犯了龙颜,惹得皇上不喜。”
正准备离开的李德明又转头对着两人多说了一句。
“多谢公公提醒,此事我记下了。”
虽是这么答应着,但是当李德明走后,温南雪还是面露愁容:“这事有些过于突然了。”
苏邈轻轻叹了一口气:“是啊!”
“宫中要复杂得多,要非必要,我是真的不想让她踏足皇宫这般是非之地。”温南雪并不想让苏乐渝进入皇宫。
之前一直没有人提及此事,两人就都没有过多在意此事,现在再次被提及起来,两人情绪都非常低落。
“若是实在不行,那就和皇上明说,我们把这个婚事给退了,说句实在的,我也舍不得让安安这么早就离开我们。”
听到苏邈这样说,温南雪抬头与他对视,脸上的愁容并未减少半分:“可你要怎么和皇上说呢?我们提出的话,多少会打皇上的脸。
况且,既然他已经做了这样的决定,只怕他不是会轻易答应。
而且,当今皇上又生性多疑,届时定然又会对你心生猜忌。”
虽然,温南雪不希望苏乐渝进入皇宫,但若是让苏邈这样去冒然提议,就又会让苏邈,甚至是整个将军府陷入险境之中。
温南雪陷入了两难境地。
“还是先问问安安的意思吧!若是她想,那我们只有支持,但若她真的不想当这太子妃,那我也自有办法让皇上打消这个念头。”
温南雪听到苏邈这样说,心下顿时一紧:“你想怎么做?”
“没有皇帝会拒绝,一个交了兵权的将军。”苏邈漆黑的瞳仁望向远处。
温南雪眸子里闪过一抹讶异:“你是想要将兵权交给皇上,以此来作为交换?”
苏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知道皇上一直以来都对我有所戒备,即便我表现得多么与世无争,依然减少不了他对我的怀疑。
所以对安安的这次赐婚,也不过是君炎担心我手握兵权,心生谋反之意,所以才想将安安接进皇宫,作为制约我的一种手段。”
温南雪没有苏邈想的那么深,而在听到苏邈这样说,眼中的担忧更加浓郁,隐隐要溢出眼眶:“那他们是把安安当做工具了?”
“没错!他们就是看在我们只有安安一个孩子,加之我对安安的宠爱程度,所以认定安安是我的软肋。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但我们不能让安安陷入危险之中。
这太子妃之位,对于旁人来说,是个值得争夺的位置,但是对于安安来说,并不算是好事啊!”
苏邈的一席话满是惆怅。
“现在还是要看安安的意思。”温南雪忧愁道。
“安安不懂这些或许是件好事,不必要为这些事情烦恼。”
“且随她吧!实在不行我也只能将兵权交上去了。”
“阿邈……”温南雪话语温和而平缓,但这平淡的背后,是她对苏邈满满的心疼。
她知道,苏邈从未将带兵打仗当成是一项皇上下达的命令,而是因为他喜欢战场上那种拼尽全力和不顾一切的感觉。
他喜欢战争过后胜利的那种激昂慷慨的心情,以及收复失地或者守好土地的那种自豪。
而如今,若是真的将兵权都交给了君炎,那么这就意味着,苏邈从此都将远离这样的生活。
看着温南雪的表情,苏邈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没事的,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也该好好歇歇了,这样不就能多多陪陪你和安安了吗?这样想,或许也没那么坏。”
苏邈反过来安慰温南雪。
温南雪半倚在苏邈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眺望着远方。
落日的余晖照在皇宫的朱墙上,留下一排又一排浩荡的影子。
晚秋,宫墙里的树木也泛出了萧索的意味,留下斑斑驳驳的树影,与城墙相得益彰。
这座巨大的牢笼里,一批又一批的宫人来来回回,既壮丽又凄然……
第246章 君炎烦恼
御书房内。
君炎坐在书案前,快速的翻看大臣们呈给他的奏折。
每翻看一个,君炎的眉头就紧缩一分,直到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发起火来。
“严进!严进!又是严进!”君炎将桌面上堆着的众多奏折全部推在了地上。
这一篇篇奏折当中所写的内容,其中大多数都是关于严进的,并且还有许多人都是支持严进的。
这不免有拉帮结派的嫌疑,也让君炎怀疑严进的用心。
而这才是让君炎发怒的真正原因。
前几日,关于严进是否谋反一事在民间闹得沸沸扬扬,不知是从谁人传出来的,也不知道它是否可信。
但是当君炎一听到这个风声,就立马派锦衣卫去调查此事的真假性。
君炎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愿放过一个”的心态,将整个荣亲王府都监禁了起来,生怕到时候出什么意外。
而如今,又出现了这么多人替严进辩驳,这不得不让君炎多疑。
加之之前程雪儿一事,就已经让君炎对严进心生不满,有所怀疑,甚至一直在想办法对他旁敲侧击一番。
更可况,这次严进还牵扯到了知元国,这让君炎如何能原谅。
这一切不过就是一个导火索,让君炎有个好的理由来打压打压严进的焰气。
“来人!”事情杂且乱,君炎也无法静下心来翻阅这些奏折了。
这些奏折大同小异翻来翻去也无非是说严进这个案子蹊跷,要让他明察。
“皇上有何吩咐?”
“怎么是你?李德明呢?”君炎见不是李德明,而是换成了一个面生的小太监,显然觉得有些诧异。
小太监听到君炎的质问后,低垂着头,跪在地上,唯唯诺诺的小声提醒君炎:“回皇上,是之前您将李公公叫去将军府读圣旨了,李公公让我先替他在皇上身边伺候着。”
君炎这才想起来这事,摆摆手:“那你先起来吧!”
李德明不在,这个小太监看着也不是很靠谱,君炎不放心将此事交给他。
小太监在得到君炎的命令后,迅速站了起来,安静的站在一边等待着君炎接下来的话。
良久之后,这名小太监才听到君炎摆手让他下去。
李德明一时半会应该也回不来,君炎不再等他,于是就将自己的隐卫喊了出来,让其去查查这奏折上明面支持严进的几人。
看看他们是否有谋反嫌疑。
君炎将一系列事情交代好以后许久,李德明才从将军府办完事回来。
“皇上,您交代的事情,奴才已经办好了。”李德明端着个尖细的音调。
“婚事也跟苏邈提了?”君炎这个问题问的十分漫不经心,就仿佛只是他随口一说而已。
“按照皇上的吩咐,这事奴才已经提了。”
“那他作何反应?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君炎所在意的还是苏邈的反应。
“回皇上,他们并未表现出些什么异样。”
李德明回想了一下后才回答君炎道。
“可是朕却觉得,这苏邈是越来越不好控制了!”君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面上闪过一抹危险的气息,带着阴郁的眼神透过御书房的门,透过层层高墙建筑,仿佛是在往着什么地方。
李德明见君炎周身的气质有所变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皇上为何会突然这样觉得?”
“先前苏邈即便是打仗回来,都会第一时间向朕禀报,可是你看看这次,居然还要朕去亲自看看他是怎么回事!”君炎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一个臣子竟敢跟他摆架子!
“皇上息怒!苏将军向来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兴许是真的只是一时没有想起来。”
听了李德明的话之后,君炎稍稍放宽了心。
不多久,君炎带着惆怅的语气感慨着道:“你说,朕是不是该将他的兵权给找个由头收回来了?”
现在,苏邈在百姓中的声望日趋见涨。
尤其加上这次他剿匪成功,百姓对他的呼声就更是高涨。
这不免让君炎心生危机之感。
皇帝最怕的就是功高盖主之人,尤其苏邈还是个武将,手中掌握着兵权。
“皇上,万万不可!”一听到君炎说这话,李德明就赶紧阻止君炎的想法。
“你且说说,为何不可?”见李德明的反应如此剧烈,君炎不禁好奇,打算听听他的意见。
“皇上既然已经决定将苏二小姐给接进宫中了,那么只要不将苏邈逼得太急,那么他就不会生起不该有的心思。
况且,苏将军带兵打仗那么多年,对战场局势也有一定的了解,这也是外敌一直不敢对我国发动战争的原因
现如今,赤练国和知元国一直对我国虎视眈眈,若是让他们得知您将苏将军换了下来,只怕他们会蠢蠢欲动起来,届时怕是让国家陷入危险之中。”
在听了李德明的看法之后,君炎觉得确实在理,不免开始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李德明将姿态放的更低:“请允许奴才再多嘴一句。”
君炎将视线放回到李德明身上:“你说!”
“皇上现在不相信苏将军在情理之中,但是皇上即便将苏将军的兵权全部给收回,那皇上是否想好了接下来将兵权该交给谁?
苏将军固然不能够全信,但是皇上又能否保证接下来接替苏将军之人又是可靠的呢?”
李德明说的对,且不说这新挑上来的能力不如苏邈,就是他也不能就此保证,换上来的这人就没有什么不良的心思。
现在的苏邈还算知根知底,且还有一个苏乐渝作为限制他的工具,这就够了。
否则到时候,不仅要担心内忧还要担心外患。
深思熟虑之后,君炎打消了将苏邈手中的兵权收回的想法。
一件事情解决了之后,随之而来就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你去将路均叫来,朕有事要与他商量。”
说到将军府,君炎就忽然想起来之前路均提议的“釜底抽薪”,只不过当时并未过多的展开。
现在苏邈回来了,那这个计划也要早早的提上日程。
“是!奴才这就去。”
第247章 支开莲蓉
除了君炎之外,同样想要对将军府下手的还有丞相府。
“这苏邈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他这一回来,我们就不好下手了,计划又要往后推迟。”
苏邈回来,产生最大反应的还要数上官怡。
立马就来到上官赋这里与他商量。
“你别着急,父亲那边最近出了一些问题,少了父亲的这个步骤,即便是苏邈他现在还未回来,这计划一时半会也无法进行。”
每次,只要将军府出现了什么情况,上官怡总能第一时间就得知,随即催促上官赋赶紧下手。
上官赋也觉得有些倦了,不想和上官怡再争论此事。
“爹爹那边出现了问题?”上官怡先是不解,将上官赋的话重复了一遍,随即又问到:“爹爹那边能出什么问题?”
“你可知,最近荣亲王府中发生的事情?”上官赋问上官怡道。
“荣亲王府?这和荣亲王府又有什么关系?”
但刚一将话问出去,上官怡就突然意识到什么,惊呼着道:“你不要和我说,爹爹也卷入了荣亲王的事件当中!!”
上官赋点点头:“但事实确实如此,父亲确实被牵扯到了其中,只不过现在君炎还没有查到父亲的头上,所以他最近一直在想法子将祸水东引,不让其影响到我们丞相府。”
“父亲也真是糊涂了,严进这个老东西,平日里就不可信,就这样,父亲也敢和他合作?”
接着就生气的看着上官赋:“哥哥既然知道父亲和荣亲王有所联系,那为何当时不劝着些父亲?”
“这也要我能劝得来才行啊!”上官赋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不是我没劝,而是你也知道父亲的性子,从来都不听我们的意见,固执得很,一旦他下定的决定,很难有人能够劝得动他。”
“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在两人短暂的沉默后,听到上官怡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上官赋脸上的表情有所变化。
“你不要冲动!”感觉到上官怡似乎要做些什么,上官赋急忙阻止,生怕她到时候脑子一热,犯下什么大错。
“荣亲王他涉及到的可是谋反的罪名,即便现在还没有落实,皇上那边还没有查到,但是依我看,严进谋反这事十有八成是真的。
若是等着到时候尘埃落定,那我们才是真的无法挽回了。
谋反不是个小罪,一旦被摊上,只怕就要是个死刑。
更甚者,也许就会直接株连九族。
而父亲是站在荣亲王这边的,换句话而言他,荣亲王府与我们的丞相府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他亡,我们也得亡!”
上官赋一边听着上官怡的分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书桌。
上官怡一语完毕,上官赋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然后缓缓站起身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罢,上官赋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精锐的光芒,不动声色的隐藏在眸底深处。
“哥哥……你……”
思渝阁。
苏乐渝的风寒一直反反复复,都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还一直不曾见好,这就让苏乐渝感觉到不对劲了。
可是医者不自医,虽然苏乐渝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奇怪,但却看不出来究竟有什么问题。
于是她决定去找姬云川。
而刚好今日苏邈和温南雪都不在府中,所以给了她溜出去的机会。
“莲蓉!”苏乐渝叫来了莲蓉。
自从上次被温南雪说过之后,莲蓉整日的待在苏乐渝的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
而苏乐渝现在要出去,自然也是要避开莲蓉的,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想法子将莲蓉给支开。
莲蓉听到苏乐渝喊她,立马扭头回应:“怎么了小姐?”
“我想吃城西麟记铺子的青梅羹了,你去帮我买些回来。”
“可是城西距离将军府有一段距离,夫人交代过,不要让我离开小姐太久。”
莲蓉显然将温南雪的话听到了心里,现在苏乐渝都不能轻易引不走她了。
苏乐渝并不气馁,肩膀微微一耸,双手摊开,在原地站了一圈:“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这病也好的差不多了,不用时时都在我的身边看着,仿佛是在看管罪犯似的。
而且,我就在这府中,哪里能有什么危险,还能就有人在将军府就将我给劫走了吗?”
苏乐渝谆谆善诱,让莲蓉开始有所松动。
随即,苏乐渝放低了声音,拉着莲蓉的衣袖,撒娇道:“好莲蓉,好莲蓉,你就帮我去买一些回来嘛!我是真的很想吃了。”
莲蓉受不了苏乐渝的撒娇,浑身顿时泛起了鸡皮疙瘩:“小姐,您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害怕……”
莲蓉站在原地不敢动,弱弱的道。
“莲蓉,只要你答应帮我买青梅羹,我就不说了,不然我就一直求到你去。
你就可怜可怜你家小姐我吧!我也好久都没有吃过麟记的东西了,现在就想让你去给我买些吃的回来解解馋,这难道都不能满足我了吗?
我这也太可怜了吧!这样的日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苏乐渝不停的在莲蓉的耳边闹腾,并举起袖子抹了抹脸颊上并不存在的眼泪。
而她的余光却在一直观察着莲蓉,并捏了捏袖子中藏着的一包东西。
她都已经想好了,若是莲蓉这样都还不答应的话,那么她也只能出此下下策了。
“好了好了好了,小姐,您别说了,我答应您,答应您还不行吗?”
莲蓉被苏乐渝吵的脑瓜子嗡嗡作响,也是实在受不了了,才被迫答应了苏乐渝,只是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苏乐渝的无奈。
苏乐渝将手中的东西又默默塞了回去,并暗暗的拍了拍它。
然后俏丽的容颜挂起了浅浅的雀跃,晃着手:“快去吧!我等着你的青梅羹!”
“小姐可不要到处乱跑!”莲蓉都已经走到了门口,又不放心的折了回来,对着苏乐渝嘱咐道。
“你放心吧!我就在思渝阁里面待着,哪里也不去。”苏乐渝一脸的信誓旦旦。
莲蓉这才放心去了。
第248章 被抓走了
莲蓉一离开,苏乐渝就开始行动起来。
苏乐渝将莲蓉支走到麟记去买青梅羹,就是因为麟记离将军府有一段不近的距离,一来一回要在路上耗费不少时间,而这些时间可以足够让苏乐渝从姬云川那边回来。
为了能够快速回来,不让莲蓉发现,苏乐渝甚至尝试动用轻功。
自打生病以来,这半个月内,苏乐渝浑身一点儿都使不上劲,尤其是刚开始的那几天,她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而现在过去了半个月,身体渐渐好转起来,但是她觉得使用轻功还是有些费劲的。
但是现在没有办法,苏乐渝只能这样了。
即便这次尝试使用轻功,苏乐渝也明显感觉到她的速度明显没有平时的快。
还几度没提上起气,让她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见马上就到姬云川的住处了,苏乐渝实在坚持不住了,想着莲蓉一时半会也赶不回去,于是就找到了一棵大树,决定在它旁边休息一会儿以后再出发。
苏乐渝最开始的意思只是想要缓一会,待恢复力气之后再继续出发。
但是不知为何,苏乐渝却觉得她的头越来越晕,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然后就这样毫无意识的躺在这棵大树下睡着了。
而在苏乐渝“睡着”之后,就有人从暗处出来,将苏乐渝给带走了。
当苏乐渝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在另外一个陌生的空间。
四周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苏乐渝摸索着想要起身,但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气。
苏乐渝无奈之下只好暂时待在原地。
摇了摇依然有些昏沉的头,苏乐渝想要试图想起来一些什么,可是她的记忆却只停留在那棵大树边,然后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不知道是如何昏睡过去的,也不知道是如何被人带到这里来的。
过了许久,周身的未知,让苏乐渝知道不能再继续坐以待毙下去,于是拼尽全力挪动自己的身体,朝着门口的方向移去。
她想要弄清楚到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当苏乐渝好不容易来到了门口时,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开锁,落锁的声音在这静谧的空间显得格外清晰。
门被打开以后,漆黑的房间瞬间被带来了一丝光亮。
这让一直身处在黑暗中苏乐渝觉得不太适应,于是就微微抬手挡了一下来自门口的光芒。
短暂的适应以后,苏乐渝这才缓缓放下手来。
随即她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黑底金线绣云纹的靴子。
苏乐渝心生好奇,视线接着上移,是绣着金线的衣摆,全身着一袭黑衣,看起来价值不菲。
最后,苏乐渝将目光停留在这名男子的脸上。
他此时正噙着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看着正打量着他的苏乐渝。
他长得十分俊美,即便是黑衣,也遮挡不住他的风华。
苏乐渝见过的男子不少,比如姬云川,比如顾景之,比如温肃,就是那个可恶的太子君奕宸样貌也颇佳,不然苏乐渝上辈子也不会看上他。
再有一个就是在谪仙与妖孽气息集于一身,并来回转换的沈伊书了。
而面前这男子的样貌……
在看清男子的长相时,苏乐渝漆黑的瞳仁猛然一缩,手指也颤巍巍指着他的脸。
“你……”
看出了苏乐渝的惊讶,男子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有些戏谑的意味包含在其中。
虽然他的嘴角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但是苏乐渝心里清楚,他并非是在笑,而他也并没有那么简单。
“很多人都说我像他,现在看你露出这幅表情,我就知道,你肯定也认为我很像他吧。”
此时出现在苏乐渝面前的,就是沈伊书的哥哥—沈煜。
沈煜的样貌和沈伊书有七成相像,所以苏乐渝在见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他和沈伊书简直太像了。
倘若不仔细观察,几乎会认为两人是同一个人,所以她才不免惊讶起来。
不过从简单的观察中,苏乐渝知道,他和沈伊书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各种迹象告诉苏乐渝,面前的这个男子绝对和沈伊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和沈伊书是什么关系?”苏乐渝即便现在落在了沈煜的手中,从她的脸上依旧没有看出任何的慌张,反而还带着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子,想要将他看透。
“什么关系,这重要吗?你现在可是在我手上呢!即便告诉你了,你知道了,又能做些什么呢?”沈煜孤傲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苏乐渝带着几分玩味,就仿佛是在看一个任人宰割的猎物。
苏乐渝略微皱了皱眉,对于沈煜看她的这种眼神感到不悦,身上也隐隐泛着冷意,表现她对他的不喜。
听到男子这样说,苏乐渝就知道,即便再追问下去,男子也依旧不会说,所以,苏乐渝病不继续在此事上浪费时间。
正如沈煜所说的,即便苏乐渝知道了也不能怎么样,对她来说又没有任何的用处,于是苏乐渝换了一个问题:
“之前我生病,也并不是一个偶然,是你动的手脚,对吧?”听着男子熟悉的声音,苏乐渝渐渐与那晚她听到的声音重合,勾起了当天的记忆。
“你这会儿才发现吗?未免也太迟了一些。”沈煜轻笑着出声,默认了苏乐渝话中所说。
“仔细想想,我应该和你无冤无仇吧?那你为何要如此费尽心机将我抓来?”这是让苏乐渝不解的地方。
“抓你自然是为了沈伊书啊!你可是他唯一的软肋呢!”男子依旧在笑,语气轻松。
说罢,沈煜缓缓蹲下身子,让自己的高度与苏乐渝平齐。
“你要找沈伊书就去找啊!抓我过来又有什么用?况且我现在已经跟他闹掰了,你即便抓我也引不出他来,别白费心思了。”
“哈哈哈哈……”男子笑得开怀,好像苏乐渝在说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第249章 出现内贼
“笑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们确实已经闹掰有一段时间了,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反正他肯定不会来。”苏乐渝撇过头去,不去看他,而她的最后一句话时,让人莫名觉得有一丝伤感。
“这可不尽然,你信不信,若是让沈伊书知道你在我们手中,他绝对会过来。”沈煜话中带着笃定。
苏乐渝不知道他为何如此笃定,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确定她在沈伊书心中的分量如何,别说沈煜了。
见苏乐渝沉默了,沈煜的眸子里迅速闪过一抹算计:“不然,我们打个赌!如何?”
苏乐渝听到沈煜的话后,眼尾轻轻扫了他一眼,并不上当:“依你刚才所说,我都已经落在你的手上了。
所以……赌不赌的又有什么必要吗?”
而且,谁知道这个男子存了什么心思。
见苏乐渝不上当,沈煜低沉的嗓音带着诱惑的意味:“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在沈伊书的地位吗?而这……正是个机会。”
此时,苏乐渝的眸底隐隐有微光轻轻划过,转瞬即逝。
但即便是如此细微的变化,也依旧被沈煜给捕捉到了。
“也许,这是你们和好的契机。”沈煜继续蛊惑道。
苏乐渝将情绪隐藏起来,轻蔑着回怼沈煜:“我都不知道你究竟要对他做些什么,那到时候他过来了,你再把他给杀了,或者说是关起来了,囚禁起来了。
那即便我打赌赢了,又有什么意义呢?纯粹是浪费彼此的时间。现在你说那么多,倒不如一句将我放了,来的实在。”
“呵!”沈煜听到苏乐渝的一番话之后,轻哼了一声,食指轻抬起她的下巴。
“你倒是挺有个性,即便被绑了,还能如此从容淡定的反驳我。”
“即便慌张也没有用,还浪费精力,倒不如这样轻轻松松的。”苏乐渝回答。
“说得好,要是我是沈伊书,恐怕我也会喜欢你!”沈煜居然来了这么一句,让苏乐渝呆滞了瞬间。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沾染到的灰尘后,鼓起掌来。
沈煜话音刚落。
这时,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沈煜的面前,看起来应该是沈煜的某一个手下。
不过他在进来以后,也只是拱手行礼后站在沈煜的左手边静静站着,并没有说话,苏乐渝猜到他应该是在顾忌她的存在。
沈煜见云七过来了之后,不再管苏乐渝,也不在乎苏乐渝是否还在这里,直接转过身子,看着云七:“将消息都已经传过去了?”
在沈煜看来,苏乐渝现在即便是知道了什么,也不会对此事的计划有任何的影响。
况且刚刚沈煜也已经间接告诉了苏乐渝抓她过来的原因。
即便现在他们背着她说此事,依照苏乐渝的聪明程度,也能大致猜出来是什么事情。
藏着掖着,反而会容易让她多想,倒不如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云七见就连沈煜都没有什么顾忌,他也不再扭捏起来:“回主子,传过去了,只不过……”
云七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为难。
“只不过什么?”沈煜挑眉看他问道。
“只不过沈伊书最近的行踪让人琢磨不定,根本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在什么地方,所以属下就想方设法将消息传给了他身边的属下—风影。”
风影知道了,那就意味着沈伊书知道了。
沈伊书身边的手下,都知道苏乐渝对他的重要性。
所以一旦风影得知了苏乐渝事情,那么他就一定会告诉沈伊书。
“看来沈伊书是在做什么大事啊!”沈煜不明所以的说了一句,似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才对云七道:“风影知道就行了,你先下去吧!”
待云七下去之后,沈煜在苏乐渝的周围走了一圈,边走边道:“都听见了吧?沈伊书马上就知道你被我抓来了,而他也马上就会进入我早已设计好的陷阱当中了。”
说着沈煜在苏乐渝的背后停下,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殷红的唇瓣慢慢靠近苏乐渝的耳朵,吐出丝丝热气:“接下来就有好戏看了,真不知道他能为你做到什么程度,我还真是拭目以待呢!”
耳边的热气,让苏乐渝非常不习惯,头往一边稍微侧了几分:“他不会来的。”
“啧啧啧……你太低估你自己了,来不来的,到时候不就知道了。”沈煜摸了一把苏乐渝红润的脸颊,却被苏乐渝巧妙避开:“卑鄙之人,别碰我!”
沈煜的这个举动让苏乐渝心生厌恶,就连忍耐都不想忍耐了。
“我卑鄙?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的病为什么迟迟不见好转吗?”沈煜一边说,一边端详着苏乐渝的表情。
“不就是你下的药吗?这有什么好问的。”苏乐渝对于沈煜抛出的问题没有一点儿兴趣。
“聪明如你苏乐渝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了吧?”
苏乐渝从沈煜的话里话外都听出了嘲弄的意味,然而面上却如水面般平静得毫无波澜,也并不搭腔。
见苏乐渝对此不感兴趣,沈煜耸了耸肩:“若是我告诉你,我的这个药只是暂时的,只有不断的使用,才会让你出现疑似染了风寒的假象呢?”
果然!在听到这话以后,苏乐渝的脸上顿时犹如冰面碎裂般,出现了微弱的裂缝。
沈煜的言外之意就是,将军府有他安插进去的内贼!
若是只有她自己倒也就罢了,可是将军府一旦有沈煜的人手,这怕是会让整个将军府陷入危险之中。
“是谁?”苏乐渝的眼眶微红,隐藏着内心复杂的情绪。
“若是就这样轻易告诉你,那多没意思啊!这事还要你自己猜出来,才有意思!”
苏乐渝脸色微变,藏在袖中的手指紧紧捏紧裙摆,眼中寒意凛然。
见苏乐渝露出这种表情,沈煜故作讶然的张了张嘴:“怎么了?这就生气了?”
“我不知道你和沈伊书有什么私人恩怨,有本事自己关起门来解决去,费尽心思过来为难我一个弱女子,又算什么本事?”顿时,苏乐渝的周身冷意翻飞。
第250章 祸不单行
“我可不是那种因为你的一两句话就被轻易带偏计划的反派,所以你就不要白费功夫了,对我来说是没用的。”
沈煜一眼就看出了苏乐渝的意图,直接就告诉苏乐渝,让她就此打消这个念头。
苏乐渝耸了耸肩:“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见沈煜都这样直截了当的和她说的很清楚了,苏乐渝知道即便再多说下去也都是无益,倒还不如省省力气想想怎么能自己逃跑那我呢!
见唯一的一个“犯人”—苏乐渝都不说话,沈煜知道再留下来也依旧从她手中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就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
“行!那你就自己安心在这带着吧!不过,相信我,很快你就能出去了。”
伴随着关门声,苏乐渝的世界又重新回归到了黑暗之中。
“唉……”苏乐渝轻轻叹了一口气
而这一抹叹息,还是在这个安静漆黑的空间回荡,最后消失。
明悦居内—
“娘!我好疼!”温南雪对苏锦月实施家法的时候,可是命令了下人狠狠的打的。
由此也可见温南雪当时气的有多厉害。
在温南雪的强调之下,行刑的下人也不敢懈怠,也就只能这样,对着苏锦月下起狠来,以至于苏锦月因鞭伤……休养了小半个月都依然无法下床。
而一想到了这里,两人现在对温南雪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可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还没等苏锦月休养过来,君炎派来给苏锦月教习的嬷嬷就已经到了将军府的门口。
“几位是?”看守的下人见突然来了一群人,立马上前拦住。
“我们是皇上派来的,给苏大小姐教习宫中礼仪的。”
看守的门卫听到这句话之后,面面相觑,个个鼻观眼眼观心,心里各有想法。
前不久,皇上才派了嬷嬷过来将二小姐叫进了宫中,怎么这才没过多久,就又派来了嬷嬷来给大小姐教习?
若是二小姐尚可理解,毕竟苏乐渝是皇上亲封的太子妃,被皇上叫到宫中教习一番也是正常。
不过……这苏锦月又是怎么一回事?
“小姐!夫人!不好了!不好了!”给苏锦月出去熬药的小丫鬟,在煎好了药以后,走在路上忽然就看到一群嬷嬷朝着明悦居走来。
这名小丫鬟也是机警,在看到一群人声势浩大的往明悦居的方向走去之后,就觉察觉到此事不简单。
隐匿着自己的身影不被人发现,小丫鬟这才赶紧过来向柳意欢和苏锦月二人禀报她所看到的情况。
“何事尽然如此慌慌张张的,来人!将这丫鬟带下去受罚!”
苏锦月好不容易才睡下,而柳意欢也趁着这个空隙,假寐了一会儿。
这阵安静,祥和的时光还没过去多久,突然就被丫鬟的声音惊醒,无论是谁,都难免会心生不悦的。
丫鬟从见柳意欢生气了,还要惩罚她小他换了立马慌了,立即跪在地上磕头:“回夫人!奴婢……奴婢刚刚看见一群嬷嬷朝着明悦居的方向过来了,依照奴婢看来,她们应该都是宫中的人,奴婢都是因为觉得此事不简单,所以才特此向夫人禀报,若是奴婢有什么冒犯到夫人和小姐的地方,还请夫人恕罪!”
丫鬟的头磕得很厉害。。
柳意欢在听清楚了丫鬟说有嬷嬷过来的份上,竟然也顾不得去怪罪她,而是惊声呼道:“你说什么?宫中来人了?什么时候的事?”
在柳意欢的惊讶声中,睡得昏沉的苏锦月也悠悠转醒:“娘?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吵?”
苏锦月的面上满是烦躁郁闷,还夹杂着一丝丝的不解。
“皇上派嬷嬷过来了!都已经快到咱们明悦居的门口了!”从柳意欢说话声中,不难听出她的慌张。
苏锦月听到这里以后,顿时睡意全无,急的团团转:“什么!她们怎么来的如此突然?”
然后才看着柳意欢,满目着急。
“娘!这可怎么办呐?要是被发现,我们可就完了啊!”
而嬷嬷们这边,却在路上出现了一个小小“意外”。
在快到明悦居的时候,她们正好刚好碰见了从府外回来的苏邈和温南雪两人。
当两人注意到她们的时候,温南雪已经悄悄的拽了拽苏邈的衣袖。
从温南雪传来的信号中,苏邈立马知道了她眼中所包含着的意思,对着几人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嬷嬷们在一开始时,是并没注意到两个人的。
这时听到苏邈中气十足的声音之后,齐齐转头,看见了两人。
“将军好!夫人好!”一群嬷嬷先是行了一个礼。
然后又派出了她们其中的一名嬷嬷,由她将此番前来将军府的目的说了一遍:“回将军,是皇上让我们来给苏大小姐……教习的。”
对着苏邈和温南雪这样说,嬷嬷们感觉到有些害怕,有些轻微的结巴,再说到最后几乎听不见声音了。
可是苏邈的耳朵非常灵敏,即便是如此微弱的声音,也被他听见了。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怎么会是给大小姐教习的?”苏邈听到嬷嬷们说是给苏锦月来教习的,不免疑惑起来。
“这……”嬷嬷们,相视看了几眼,不知该如何作答。
温南雪一见她们这副模样,心中已是了然。
“不必问了,她们这次过来确实是给苏锦月教习的。”
温南雪这些年来,见过的人和物也不少,她们说没说谎,或者说她们有没有说错,她从她们的表情中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些嬷嬷们并没有说错,她们的确是过来给苏锦月教习的。
苏邈常年在战场上待着,对于战场上的一些阴谋诡计他自然看的透彻,但对于后院中的这些事情,他所了解的显然就不如温南雪了。
“怎么会?”苏邈以为温南雪也跟着她们糊涂了,立马反驳着道。
温南雪看到苏邈这时候还没明白,不禁头疼,接着掀起眼皮,看了苏邈一眼。
苏邈看到温南雪露出这幅表情,还傻愣愣的问出声来:“你干嘛露出这副表情,还有点怪吓人的。”
第251章 后院琐事
一位胆大的嬷嬷这时突然开口:“将军,夫人,我们现在可以先离开了吗?若是到时候不能完成皇上交给我们的任务,到时候皇上怪罪了下来,只怕我们谁也担待不起。”
其实这一切都手机借口,她们只是觉得此时的氛围有些诡异,所以她们在这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温南雪知道她们是在找借口,却也没多说什么,摆手让她们离开了。
嬷嬷们在得到温南雪的同意以后,一个个溜得比谁都快。
温南雪见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才看着苏邈,一脸无奈的道:“你啊你,这么就那么木讷呢!”
苏邈被温南雪突如其来的“指责”给弄蒙了:“我怎么了?她们不应该是过来给安安教习的吗?”
温南雪这才正色起来,向苏邈解释道:“你没看见她们欲言又止的模样吗?只怕是那母女又在背后捣鬼了。”
温南雪明亮的眸子现在变得十分幽深,带着深思。
苏邈在听到温南雪的话之后,将她搂进了怀中:“你应该只是想多了,她们哪里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不是我想多了,而是你将事情想的太过于简单了。”温南雪将苏邈轻轻推开以后,抬起头,对准了苏邈的视线:“你向来不在意这后院中的事情,所以你可能不了解。
皇上既然已经派了人过来给苏锦月教习宫中礼仪,那便是说明,他有意想要将苏锦月给接进宫中。
况且,之前我就听到有风声,说是君奕宸与苏锦月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都不希望安安进入皇宫的原因之一。
不仅仅只有先前我们说的那些,更重要的是,我能看的出来,太子的心根本就不在安安的身上,若是就这样让她进宫了,我怕她到时候会受委屈。
进入后宫就如同进入了牢笼之中,一向难以预测,即便现在,在所有人看来安安是风光无限的,这不假,但是谁又能料到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宫中有的是身份高贵的人,可是能笑到最后的又有几个,而安安又没有太子的庇护,若是以后在宫中受了什么委屈,皇上再多加掩饰,谁又能知道安安经历了些什么呢!”
温南雪越向苏邈解释,脸上的愁容就比开始多了几分。
直到一言完毕,两个人双双陷入了沉默。
还是苏邈先开口:“皇上不会答应让锦月进宫的!”
苏邈突然的话,倒是让温南雪疑惑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邈是从国家层面进行解释的:“锦月的身份不如安安,况且她与安安又是姐妹,既然皇上封了安安为太子妃,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会有所顾忌,所以不会轻易就将锦月接进去的。”
苏邈的解释对于温南雪而言,并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那今天这些嬷嬷们又该怎么解释?她们总不会无缘无故的过来吧?这都是你将这些事情想得太过于简单了。
若是按照你说的,正常情况下,皇上不会同意这门婚事,但是若是她们联合想了什么计谋,让君炎不得不答应,或者比你所想的那些事情还要重要的呢?”
温南雪反问。
这倒是将苏邈给问住了,一时之间他并没有想那么多,现在听到了温南雪的这句话后,顿时觉得十分有道理。
“比如说假怀孕!”这是后院里常见的戏码。
不过温南雪随口举的例子,就这样让她误打误撞的猜对了。
“这……”苏邈语塞。
这些嬷嬷因为遇见了苏邈和温南雪二人,所以就在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
在柳意欢和苏锦月坐立难安等待之中,她们迟迟没有到来,
“咦?照理说,应该早就来了啊!”柳意欢疑惑。
“是不是丫鬟看错了?根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苏锦月也觉得奇怪,于是埋怨起小丫鬟来。
小丫鬟一脸委屈,就这样静静的站在一旁,低垂着头。
一直都等不到了来人,于是两人掉以轻心,一致认为是丫鬟看错了。
而就在这时,门口一阵嘈杂,看起来人数不算少。
这声音让屋内的两人呼吸一滞,尤其是苏锦月,表现出来的更是一阵阵溢于言表的慌张:“完了,完了,躲不过了!”
苏锦月哭丧着一张脸,比她被打时还要难看。
柳意欢知道躲也躲不过,所以反而渐渐放宽了心,还安慰性的轻轻拍了拍苏锦月的肩膀
“先别急!不要自乱阵脚。”
“可是这些嬷嬷一过来检查,那我们就会被发现了,欺君之罪可是要判死刑的!”
“我自有办法。”
柳意欢的这句话,很是让人安心。
慌张的苏锦月此时已经慢慢平静了下来。
“你先去到外面看看情况如何?”柳意欢对着先前来禀报消息的小丫鬟道。
“奴婢这就去!”
柳意欢话音刚一落地,小丫鬟就福身回应。
不对久,小丫鬟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
同时,在她的身后还跟着那几名嬷嬷。
“老奴见过柳姨娘!见过苏大小姐!”
虽然明悦居的人在柳意欢的交代之下,都称她为夫人,但是在外人的眼中,她依旧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姨娘。
柳意欢捏紧了衣袖口,但是很快就松开,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嬷嬷这是来干什么啊?今日怎么倒有空来到我这明悦居了?”柳意欢明知故问。
“想必皇上之前就已经向二位提醒过,近些时日,会派我们这群人过来,来给苏大小姐好好教教宫中的礼仪,顺带再过来查看一下大小姐腹中胎儿可还是否安好。”
嬷嬷前面的话让两人都没有什么担心,但在听到后面时,苏锦月的面上闪过害怕,恐慌与抗拒。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锦月情绪的波动,柳意欢眼神坚定的看着她。
“月儿的礼仪,就拜托给几位嬷嬷了,只是月儿这腹中的胎儿……今日嬷嬷们怕是见不着了。”
“不仅今日,怕是以后都将见不着了。”
柳意欢说着平静,但是在落进了嬷嬷们的耳中后,几人各怀心思。
第252章 祸水东引
“柳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意欢的这话有歧义,一时之间让嬷嬷们陷入了迷茫之中。
不仅几位嬷嬷觉得不解,就是苏锦月在听到柳意欢这话时,都愣怔了一瞬。
她正想问柳意欢这是怎么一回事,却被柳意欢一记眼神扫向她,让她生生将要脱口问出的话给憋了回去。
“几位嬷嬷也看到了,月儿现在根本不能起身迎接几位嬷嬷。”柳意欢指了指半趴在床上满脸疑惑的苏锦月。
但是当几位嬷嬷视线顺着柳意欢的手看去的时候,苏锦月脸上的疑惑不在,立马收了回去。
虽然苏锦月脸上表现得十分平静坦然,可是她的心里却并非她脸上所表现出的那么平静,而是十分的没底。
她不清楚柳意欢在搞什么名堂,也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些什么。
在这些嬷嬷们刚进屋的时候,她们就看见苏锦月一直半趴在床上,听到她们的来意后也没有起身迎接。
苏锦月的这个行为在一开始时,就让几位嬷嬷心生不悦,以为苏锦月是在故意摆架子,摆脸色给她们看。
但是现在见柳意欢竟然还将此事给主动提了起来,几人直觉这事情有猫腻。
“柳姨娘且同我们说说,这是何原因?”
柳意欢在暗地里众人见不到的地方,殷红嘴角轻轻扬起,有一种阴谋得逞之感。
然后就开始将早已经在心中酝酿好的说辞娓娓道来:“是这样的,前几天小女月儿因不懂事犯了一些小错误,惹怒了将军夫人,就被将军夫人狠狠打了三十鞭子。
打完之后,月儿的后背那叫一个鲜血淋漓……这也就罢了……可是……可是谁知……”
柳意欢故作悲伤,哽咽了一下,颇有心机的停顿了一瞬间。
柳意欢“声泪俱下”的表演已经勾起了几位嬷嬷的好奇心,现在她这一停顿,倒是让嬷嬷几人都着急了起来。
柳意欢看她们欲言又止,想要问出口,却又好于面子而没有问出来的着急模样,十分满意。
然后才接着做戏道:“谁知这一顿鞭打,就让月儿流产了,这孩子就……就没了啊!你们说说这可如何还能见到孩子!”
全盘托出以后,柳意欢突然捂住脸痛苦了起来:“这可是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孩子啊!可怜的月儿,可怜的孩子啊!”
嬷嬷们听到柳意欢的话后,脸色齐齐一变:“你说什么?小殿下流掉了?”
“是啊!我们也没想到她居然真能下得去手,我们好说歹说,说月儿还有身孕,不能受刑,可她还是让人下了这个手。”
趁着她们不注意,柳意欢立马又给苏锦月使了个眼色。
苏锦月在听到柳意欢解释的为什么嬷嬷们见不到这孩子的原因时,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她没想到,柳意欢竟然可以用这个借口。
这一个解释,既可以避免了她们的谎言被拆穿,又可以将皇孙流掉一事给赖在温南雪的身上。
正可谓是一箭双雕!
苏锦月在意会到了柳意欢的良苦用心之后,也开始配合起柳意欢来。
“娘!我的孩子!二婶怎么可以这样!,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都说了我肚子里怀了太子的孩子,没想到二婶却还是能下得了如此狠手!
娘!您说,是不是因为我抢了太子殿下,还先于妹妹怀了太子的孩子,所以……所以她们怀恨在心,才想方设法挑我的错处……才……”
“月儿!住嘴!”柳意欢立马呵斥了苏锦月,直接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给截住了。
可是柳意欢的这声呵斥并非是没有理由的。
因为她接下来的一席话,就惹得几人反遐想连篇。
“就算是你二婶错了,那也是为了你好,你是庶女,自然就该对她们恭恭敬敬的,你又有什么好抱怨的?
若是被旁人听到你在背后编排夫人,只怕你又要免不了一顿鞭打!还不快些住嘴!”
“可是,那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就不冤了吗?他虽然还未成型,但他也是一条人命啊!难道就这样忍气吞声吗?况且这还不是一般的孩子,这可是太子的孩子!”
苏锦月的戏也挺足,这样看来,倒确实挺像失去了孩子一般。
而且她三句不离太子,不离太子的孩子。
这样就是为了引起几位嬷嬷的注意,给她们留下一个印象——是温南雪对她们怀恨在心,所以才容不下这个孩子。
到时候温南雪恶毒的残害庶女,害死她腹中胎儿这件事情再通过这些嬷嬷之口,传到君炎的耳中。
依照君炎对苏锦月这肚子里孩子的看重程度,到时候温南雪定然要免不了一顿责罚。
再将温南雪的罪名往大了说,那可就是谋害皇嗣,是要杀头的大罪!
届时,哪怕是苏邈也保不了她!
这次,温南雪让苏锦月受了如此大罪,她们一直怀恨在心,刚好现在就有这样一个既可以让自己脱身,又能给温南雪点颜色瞧瞧的好机会。
而她们自然不会放过这次难得一遇的机会。
“柳姨娘此话当真?”嬷嬷听了柳意欢的话之后,在相信与不相信之间犹豫不决。
见她们的面上还都带着怀疑,柳意欢领着其中的一位嬷嬷来到苏锦月的床前,掀开了盖在苏锦月身上的被子:“嬷嬷请看!”
随即映入嬷嬷们眼帘的就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即便过去了半个月,仍然能看出伤势很重。
可见当时温南雪让人下手的确够狠!
这位嬷嬷唏嘘了一声:“还是先合上吧!”
后面的几位嬷嬷站在原来的位置上,听见那位嬷嬷唏嘘了一声,心生好奇,于是就一个个伸着头,朝着苏锦月那边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不过柳意欢速度更快一步,将被子又给苏锦月给盖了上去,以至于嬷嬷们只看到其中的一角。
但是,即便就是那么“冰山一角”,她们也依旧看到了苏锦月背后不少的伤痕。
于是,一时之间,她们第一次对温南雪的为人出现了怀疑,对她的看法也出现了改观。
第253章 沈煜发疯
给嬷嬷见过苏锦月的伤痕以后,柳意欢就倒退了几步,不再言语。
她现在就想要看看这些嬷嬷们接下来会作何反应。
“既然苏大小姐伤势如此之重,那看样子宫中的礼仪,我等今日是不能再教给苏大小姐了。
还是等苏大小姐身体有所好转,我们再过来吧。
至于柳姨娘所说的事情,我也会向皇上如实禀报,这还请姨娘放心,若真如姨娘所言的这般,我相信皇上自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我们走!”最后这句话,是她对着其余的几个嬷嬷说的。
送走了她们,苏锦月原本还用着力气半趴在床上,现在就已经泄了全身的力气,完全的趴在床上:“吓死我了,多亏娘想到了这样一个法子,既能打消皇上对我们的怀疑,解决我们现在的燃眉之急,又能狠狠的阴她们一把。”
苏锦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幸灾乐祸,仿佛身上都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接下来我们就等着看好戏了!”柳意欢也由衷的笑了出来。
看你们这次怎么办!
毕竟苏锦月被打是真,而且孩子本就没有,就更是“死”无对证。
温南雪并不知道,她已经被柳意欢和苏锦月算计上了。
这边。
沈伊书刚从外面回来,就见风影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这里等着他了,看他的样子,应该等了许久。
“你怎么回来了?是皇宫那边有着落了?”
风影先前被沈伊书派去到皇宫执行任务去了,若是仔细算来,已经有很长一段时日没见到了。
所以这会儿一回来,沈伊书就下意识的以为他是将事情给办好了。
“不是!”风影连忙摇头。
听到风影否定的回答,沈伊书的脸几不可察的黑了黑,看起来对风影有些不满。
还没等沈伊书说话,风影就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向沈伊书解释了一番。
手中摸索着怀中,不过片刻而已,风影的手中就出现了一张信纸:“这是有人突然找上我,告诉我苏……苏二小姐在他们的手上,若是想要救她,就必须要主子亲自前往!”
说着就将手中的信纸递给了沈伊书。
“这和我没关系,这种事情,以后就不要和我说了!皇宫的事办完了吗?”
沈伊书在说这话时,语气和表情都十分平淡。
苏乐渝的事情在他的心中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这是风影从他的面上看到的。
紧接着,风影就看见沈伊书将他刚刚交给他的信纸给随意的扔在了地上。
看着沈伊书不同寻常的反应,风影的嘴巴张了张,想要问沈伊书这是为什么,但是最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问出来。
“回主子!还没有,不过快了!”.
“没有办完就敢随便离开?这次你擅离职守,我姑且就不罚你了,若是有下次……”
“风影知错,绝对不会有下次!”还不等沈伊书将接下来的话说完,风影就已经跪下向沈伊书保证了。
“还不快去?”
“属下这就去!”
风影离开的速度很快,很快就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待风影离开以后,沈伊书才将刚刚被他扔在地上的信纸重新捡了回来,慢慢的展开。
然后就看见沈伊书如用画笔勾勒般好看的眉目紧锁着,面上闪过纠结。
在看过信纸上面的内容以后,沈伊书单手将它揉皱,手心再次展开时,那张纸已然化作了齑末,被吹散在秋风之中了。
随即就听见沈伊书轻叹了一声,凤眸中轻轻闪烁着的幽深晦暗如流星般转瞬即逝,冰泉般清冽好听的嗓音在风中留下了一串叹息。
在沈煜这里,苏乐渝并没有受到什么虐待,反而沈煜给她喝好吃好,照顾得跟个祖宗似的。
只不过就是太无聊了点。
除了能透过那扇狭小的空隙能依稀辨认出现在是夜晚还是白天外,其他的,苏乐渝完全不知。
而那个缝隙也小的可怜,根本不足以给这间封闭的空间带来光亮。
现在的她可谓是已经与外界隔离了。
“不知道娘亲和爹爹他们怎么样了,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他们也该担心了,还有莲蓉,估计要因为我而受罚了。”
苏乐渝感觉到了无能为力。
苏乐渝正惆怅的在地上画着什么东西时,门再次被打开了。
而苏乐渝这次却是连头都没有抬。
这个地方,除了沈煜之外,根本没有人会来。
“他没来对吧?”苏乐渝依旧在地上画着东西,语气中满是笃定。
“看来是我错了,原来你在他心里也没有我想的那么重要。”沈煜的话中,全是对苏乐渝的挖苦。
苏乐渝也不在意:“先前就同你说了,你偏生不信,这下该相信了吧!
既然我对于你来说都没有什么用了,那你总该放我出去了吧!留我在这里还多了一个人的口粮,多不划算。”
苏乐渝说到这里,手上的动作才停下,然后才缓缓抬起头来:“不过也白费你那么多心思把我抓过来,到最后却是一场空,啧啧啧……”
这会轮到苏乐渝对沈煜挖苦了。
沈煜的字典里不允许失败。
他千方百计查出她对沈伊书的重要性,又想方设法的将苏乐渝给抓了过来。
前前后后花了如此多的工夫,最后却变成这个样子。
由于他的失算,沈煜的心中已经十分恼火,这下再被苏乐渝给说出来,整个人都变得异常阴郁,他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可是苏乐渝却敏锐的发现他的怪异之处,心中莫名涌上了一抹不安。
接着,沈煜抬起了他的头,而让苏乐渝觉得吃惊的是他那双猩红的双眼以及那般嗜血的眼神。
那感觉……就仿佛是要在下一秒就要将她给了结了一般。
沈煜慢慢接近苏乐渝……
苏乐渝见到这样的沈煜,一种名为害怕的情绪油然而生。
若是放在她完好的时候,这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大不了一拼到底。
可是她现在就连寻常人的体质都比不了,更别说这个时候的沈煜了。
苏乐渝不明白,怎么她就说了那么一句话,沈煜就变成了这般疯狂的模样。
第254章 及时解救
正在苏乐渝惊恐间,沈煜的手就已经到了她的脖子上:“你如果想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边说着,沈煜手下的力道就加重一分,直到苏乐渝喘不气来。
这时的苏乐渝毫无反抗之力,想要使出力气来反抗,但是浑身根本没有力气,手抬了起来,却又无力的放了回去:“咳咳咳!放……放手!”
可是此时的沈煜已然失去了理智,耳边一直在回荡着“杀了她!”这三个字。
根本不理会苏乐渝微乎其微的声音。
渐渐的,苏乐渝的脸色开始渐渐失去正常的颜色。
再渐渐的,苏乐渝便感觉到呼吸困难,头也开始渐渐晕眩,而眼皮越来越沉,已经无法支撑起她的眼睛……
随着眼皮的慢慢合上,苏乐渝的视线变成了一片黑暗。
在极度的难受和窒息中,苏乐渝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面前是一片黑暗,看不见任何光亮,比先前沈煜将她关着的那间屋子还要黑。
这种不真实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进入了地狱之中。
这种不确定的感觉压抑得让苏乐渝喘不过气来。
她就要死了吗?
她死了之后,爹娘一定会很担心吧!
莲蓉会因为她而受罚吗?
雪儿还在师父那边,没有将她接回来呢,要是知道了,她肯定也会伤心。
还有云起阁的事情她还没有完全解决,这会怕是要辜负萧未渊的期望了。
……
短暂的瞬间,苏乐渝想了很多很多,颇有种认命的感觉。
几经浮沉之间,忽然,苏乐渝觉得自己脖子上的压力消失了。
像鱼儿贪恋水一般,苏乐渝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良久之后才缓回来。
沈煜正在失控的边缘徘徊,已经动了要杀苏乐渝的心思。
这会儿被人突然打断,他瞬间清醒了过来,眼中的嗜血尽数消散,看起来又和常人无异了。
沈煜松开手后,面色怪异的转头,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竟敢来阻拦他。
定睛一看,见到是沈伊书以后,沈煜并不惊讶的笑出了声:“沈伊书!果然你还是来了!看来这次我还是没赌错!不过你应该能猜得到,今日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
苏乐渝还在昏沉当中,听到沈煜的话之后,她的后背紧绷,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然后目光直直的看着门口那抹紫色的身影。
沈煜的身形和沈伊书差不多。
而又由于苏乐渝的视线被沈煜挡着,所以她就只能看到沈伊书衣服的一角,并不能看到他的脸。
自从上次风影告诉他苏乐渝落入了沈煜的手中。
每到夜晚,沈伊书脑海中就是风影交给他的那一封信的画面,怎么样都挥之不去,根本无法入睡。
一直以来与沈煜的明争暗斗,让沈伊书已经了解到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阴晴不定,说翻脸就翻脸,做事仅凭自己的喜好,但是却又手段阴险,手法残忍。
越想,沈伊书就越是坐立难安。
他不是不知道这是沈煜的一个陷阱,但是现在的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于是,在今晚,沈伊书终于说服了自己,按照信纸上的地址赶来了这里。
关苏乐渝的这间屋子被沈煜安排了不少的人手。
这让沈伊书一眼就注意到了这里。
“你是什么人?”被沈煜安排在门外看着的手下在见到沈伊书时,直接拦在了他的面前。。
沈伊书见路被拦住,周身森然,根本不跟他们废话,掌心一翻,那人就直直飞了出去,一击毙命。
其余几人见他竟然被沈伊书一掌打得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去几米远,就这样死了。
一个个脸上都显现出惊讶与恐慌,生怕成为下一个他。
同时身体也都很诚实的往后退了几步。
渐渐的,就在沈伊书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圆圈。
沈伊书现在没有心情,也没有工夫和他们纠缠下去,于是就非常迅速解决了几个人。
场面极度血腥,到最后活着的只剩一个活口,和满地的鲜血。
唯独他身上没有沾染到分毫血迹。。
沈伊书全程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他解决掉最后一个人,将手心放在他的头顶之上:“快!开门让我进去!不然我向你保证,你死的比他们还要惨!”
沈伊书沉声着道,字里行间满是不耐烦。
他从来都不认为他自己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只不过他和沈煜的不同之处就是他不会随便杀人罢了。
见他不说话,沈伊书的手微微动了动,还没有开口说话,就把那人给吓尿了;“我……我这就带你去!”
看着他周围一个个血淋淋的尸体横七竖八的随意倒在地上,他知道沈伊书说的都是真的。
“别给我耍什么花招!”
“是是是!”那人点头哈腰的回答着,生怕沈伊书一个不高兴就将自己给杀了,最后落得个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而沈伊书一进去就迫不及待的往里走去,直到一个尽头,他推门而进,随即就看到了沈煜正掐着苏乐渝的一幕。
而苏乐渝的双眸紧闭,脸色涨红,看起来仿佛没了生命气息。
沈伊书来不及多想,直接就冲到沈煜面前,右手紧紧握住沈煜掐着苏乐渝的那只手,沉腕一抖,沈煜的手与苏乐渝的脖子就分开了。
沈伊书眸子冷冷生辉。
沈煜刚开始还觉得诧异,但是在见到来人是沈伊书时,就变成了一脸的得意。
随即,沈煜冷然夺目,接着一阵暴戾之气自沈煜的周身散开。
苏乐渝心中直呼不妙,猜到沈煜是要做些什么了。
她现前就从沈煜那里知道,他利用她是想要将沈伊书引过来。
既然如此,肯定早已经设好了陷阱,等着沈伊书跳进来呢!
“你快走!不用管我!”苏乐渝很是着急的对着沈伊书大喊,生怕晚了,沈伊书就走不了了。
可是,沈煜接着一句冷哼,让苏乐渝心中一凉:“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沈煜话音刚一落地。
苏乐渝就听见他们脚下的整个地面都在剧烈的晃动。
第255章 冰释前嫌
“快走!”沈伊书在听见异动的一瞬间,身形迅速移动。
下一秒就已经来到了苏乐渝身边,一把抓住了她,就要带她离开。
可是沈煜的反应速度也不慢,况且他一直都将注意力放在沈伊书的身上。
现在见沈伊书有所行动,沈煜也立马作出了相应的反应,拦住了沈伊书和苏乐渝两人的去路:“还想跑?今天既然你已经到了这里,就:别想走了!”
沈伊书的武功造诣略胜沈煜一筹,若是只有沈伊书一个人,对付沈煜来说,完全是绰绰有余。
可是现在沈伊书并非只身一人,他还带着“行动不便”的苏乐渝,这就大大降低了他的速度。
而这也是沈煜为什么要挟持苏乐渝的原因。
“既然你们那么想在一起,那么我就满足你们!”
还不等苏乐渝反应过来沈煜这话中的意思,苏乐渝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直直下坠,头顶上方传来沈煜隐隐约约的声音,只不过听不真切:“这可是为你们特意找到的好地方——禁忌之地!”
苏乐渝听着身体坠落时耳边传来的呼呼的风声,心也随着身体下沉。
“别怕!我在!”沈伊书似是看出了苏乐渝这种对未知的害怕,突然开口,这让苏乐渝顿时就安心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苏乐渝和沈伊书两人才落到底部。
这时,苏乐渝浑身都没有什么劲,还是靠着沈伊书才能安全落地。
此时,两人所呈现的姿势就是,沈伊书一手搂着苏乐渝的细腰,以便于他可以支撑着她的身体,而另外一只手护住了她的脑袋,防止在下落过程中,苏乐渝受到伤害。
而苏乐渝则是双手紧紧环住沈伊书的腰身,头也埋进了他的怀中,双眼紧紧闭着。
“没事了……”沈伊书放在苏乐渝头顶上的手揉了揉,然后才松手放开了。
苏乐渝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和沈伊书这般近距离的接触过了。
别说是接触,就是连正常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对不起……”苏乐渝酝酿了一下,小声的说道。
“你在说什么?”沈伊书扭头看了一眼身身后的苏乐渝,一脸奇怪。
沈伊书在放开了苏乐渝之后,就开始四处打量起来周围的情况来。
加之苏乐渝的声音很小小,所以他根本没有办法听清楚苏乐渝在说些什么。
见沈伊书那浮光璀璨般的眼眸正在看着她,苏乐渝就变得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见到苏乐渝露出这幅模样,沈伊书心中的疑惑更深。
他机会都快要觉得面前的这个苏乐渝是被人掉包了。
“怎么了?说不出来吗?”沈伊书的语调十分平和,但却依然让苏乐渝觉得有些窘迫。
苏乐渝的内心挣扎了片刻。
难道有这么好一个机会,若是这个时候再不和沈伊书给说清楚,那到了以后,就更说不清楚了。
想到这里,苏乐渝不在顾虑其他,脑子一热:“上次的那件事情确实是我不对!我后来冷静下来之后知道,我不应该对你说那番重话,只是我当时那样说,也不过是因为我太生气了,所以……所以……”
话音一转,苏乐渝接着道:“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别再生我的气了。”
苏乐渝刚开始的时候,气势还是挺足的,但是越往后,声音就越小。
沈伊书在听到苏乐渝的道歉之后,琴弦般悦耳的声音自胸腔发出愉悦的笑意。
苏乐渝从沈伊书的笑声中听到了一丝意味深长。
“你笑什么?”苏乐渝恼羞成怒,朝着沈伊书打了一下。
可是凭借苏乐渝现在的力气,即便是用尽全力,对于沈伊书来说,也就仿佛是在给他挠痒痒般,根本起不到威慑作用。
不过沈伊书还是及时的停止了刚才肆无忌惮的笑容,那俊美无双的脸上只漾着清浅的涟漪。
让人看不出来,他现在是否在笑。
见沈伊书不在笑了,苏乐渝脸上的微红才渐渐褪去。
“我当时应该也没做什么事惹你生气啊!”沈伊书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为什么苏乐渝当时会如此生气。
苏乐渝见旧事重提,如白瓷般洁净的脸上再次闪过红晕。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她看见沈伊书和尉迟璇抱在了一起,以为他们有什么关系,所以就生气了吧。
这样说着,未免显得她太过于小气了。
苏乐渝闭口不谈此事,决定将此事隐藏在内心,成为她自己封存的一个秘密。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在不久后的将来,他们之间会再次提及此事。
见苏乐渝实在不想说,沈伊书也不再问什么。
而解释清楚当时的事情之后,沈伊书一直一开阴郁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而苏乐渝也是如此,整个人都显得明亮鲜活起来。
这次托了沈煜的福,她和沈伊书算是冰释前嫌了。
想到这里,苏乐渝眉眼弯弯,又恢复了原来的慧黠,仿佛盛起了满目霞光。
解决好两个人直接的误会之后,苏乐渝便开始担忧起两人现在的处境。
“沈小书?这上面实在是太高,我们根本无法原路返回。
而且即便我们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我们也依旧是被困在沈煜的手中。”
沈伊书下意识抬头,顺着他们刚刚落下的地方朝着外面看去。
“从这里到地面目测有五十米,况且,在我们掉下来之前,上面的所有出口都被沈煜封住了,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按照原地返回。”
“那我们现在往里面看看看。”苏乐渝说着就要迈步前行,不过却被沈伊书给迅速拦下了。
“沈小书?”苏乐渝不明白沈伊书为什么要拦住她。
“你就留在原地,里面还不知道有些什么,若是我自己倒还好抽身。”
“可是……”
“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沈伊书没有给苏乐渝将话说完的机会,直接撂下一句话就进入了里面。
“沈小书!”
苏乐渝见沈伊书进去了,有些不放心的再次喊了一声,只不过这一声,沈伊书并没有应她。
第256章 惊险时分
苏乐渝满目担忧的目送着沈伊书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沈伊书都迟迟没有回来。
苏乐渝欲眼望穿,却一直没有见到沈伊书的身影,这让她顿时待不住了。
虽然一直到现在还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是苏乐渝依然没有掉以轻心,时刻都在警惕着。
既然沈煜想方设法把他们两个送到了这里,那么这里就绝对不会像现在表面所表现的这般平静。
苏乐渝小心的挪动着步伐,慢慢摸索了进了沈伊书刚刚进入的那个路口。
而这里面里面只有几盏油灯在静静的燃烧着。
苏乐渝的影子在煤油灯的映照之下被拉得老长,在这寂静的走廊之中显得格外骇人。
苏乐渝看着左右摇曳的灯芯,慢慢靠近,显然对它充满了好奇。
积满的灰尘,刺鼻的霉味和到处挂着的蜘蛛网。
这里的种种迹象表明,这里已经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人来过,这里的油灯还在亮着呢?
苏乐渝仔细打量着这几盏煤油灯,渐渐的,她忍不住慢慢用手靠近了它。
就在离灯芯只有一指的距离时,苏乐渝的身子忽然晃动了一下。
然后头顶上便零零碎碎的掉下几块小石子,吓得苏乐渝连忙收回了手。
可是当她的手一收回,周围的异动就瞬间停止。
苏乐渝心中疑惑更深,又再次鬼使神差般的将手伸了过去。
果然!她所处的这个地方又开始晃动,随即掉落石块,且一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大,仿佛这里在下一秒就会坍塌。
苏乐渝来回试了几遍,都得到了同样的效果。
而这也证实了她的猜想——这煤油灯确实有问题。
就在苏乐渝想要深究时,油灯忽然熄灭。
由于油灯熄灭,苏乐渝根本看不见周围的情况,只听见周围有箭声呼啸而过,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一支箭就这样堪堪从她的脸颊边划过。
苏乐渝一惊,知道这肯定是启动了什么机关。
开始还是一支一支的箭朝着苏乐渝射过来,但是几乎就在刹那,原本的单只箭,就忽然变成了一片又一片的箭雨。
这让苏乐渝根本就无法招架得住。
眼见着一支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这样朝着她的头呼哧而来,苏乐渝瞳仁紧缩,但是身体却没能及时作出反应。
就在危机时刻,一双温暖的大手直接环上了苏乐渝的腰身,将她带到了一边,惊险的避开了那只箭。
看着这只插入墙壁半尺深的箭,沈伊书长抒了一口气,心脏还在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若是他再晚来一步,只怕后果就将不堪设想了。
苏乐渝被沈伊书救下后,目光还停留在那只箭上,整个人都看起来呆呆的,有些惊魂未定。
不过沈伊书在转头看苏乐渝的时候,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挑眉后,又继续查看起来。
“不是让你待在原地的吗?怎么跑进来了?要是我再晚过来一步,你可知会发生什么?”
沈伊书也是太过于着急了,所以对苏乐渝说话的语气就并不是那么好。
在苏乐渝迟迟等不到沈伊书而摸索着进来的时候,沈伊书还在四处寻找出口,所以不知不觉就越走越远。
突然,他就感觉到了来自脚下的一阵轻微的震动。
而这震动就是苏乐渝引起的。
只不过苏乐渝感觉到不对劲以后,手收的很快,所以地面也只是晃动片刻就停止了。
所以沈伊书并没有过多的在意,继续手上的动作。
而没过多长时间,就出现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反复复的晃动,甚至到最后,这里的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暗。
而多次的晃动,让他大致感觉到了晃动的方向。
这让沈伊书猛然想起了还被他留在外面的苏乐渝。
立即停下现在所做的一切事情,沿着原路返回。
就快要到刚进来的那个入口时,沈伊书刚好就看见了苏乐渝遇到危险的场景。
沈伊书身体的动作比他所想的还要快,直接就脚下生风般的冲了过去,将已经愣住的苏乐渝给拉到了一边。
随着这最后一只箭的落下,一切又回归于平静。
虽然两人的危险暂时的解除了,但这事还是让沈伊书感觉到了生气以及“后怕”。
苏乐渝在听到沈伊书的“斥责”时,才从刚刚的心有余悸的惊险时分中回过神来。
“我……我只是太担心你了,不过我保证下次不会这样了。”
苏乐渝低下头,面上流露出十分愧疚的神色。
这次的“攻击”应该是她刚刚的行为触动这里了机关。
不过,好在沈伊书及时赶来,不然苏乐渝今日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看见苏乐渝低垂着头,犹如一只可怜的兔子,沈伊书的心顿时软成了一滩水,不忍心再责备她。
“走吧!下次走的时候,跟紧我了!你现在不能使用武功,这里还都是未知的,别到处乱跑!”
沈伊书一眼就看出了苏乐渝的武功受到了限制。
“嗯嗯!”苏乐渝拼命点头。
沈伊书的神色已经有所缓和,墨色眼眸盛了一抹极淡的霞光,在这昏暗的环境中,并不能看的真切。
苏乐渝在听到了沈伊书的话以后,一双圆眼忽闪忽闪的,充满了喜悦之感。
而刚刚的愧疚只是昙花一现,现在全都被这阵愉悦所替代了,让她的星眼弯成了一道月牙状。
苏乐渝边笑着边道:“你要是刚刚就带着我,也不会这样了。”
苏乐渝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赖,神情还带着理所当然。
这时的苏乐渝才和常日里见到的一样“不讲理”,也正是这样的她,才是最有活力的。
沈伊书神情恍惚,渐渐的将面前的苏乐渝和另外一道身影重合。
察觉到沈伊书的走神,苏乐渝靠近了他几步,歪着脑袋,用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怎么了?”
沈伊书的眼睛一眨,猛然回神,然后笑着回应苏乐渝:“没事!就是走神想了些事情。”
“哦……”苏乐渝将尾音拉得很长。
第257章 整日等待
沈伊书本来都已经转过了身子,看着这里狼藉的一切后,她从地上捡起来了一只箭,仔细研究了起。
而苏乐渝这怪异的一声“哦”惹得他忍不住回头侧目看她。
“你有意见?”沈伊书轻轻挑起一边的眉毛反问。
不过,由于光线太过于昏暗,所以苏乐渝自然也就没有能看清沈伊书此时脸上的表情。
就只能从他的语气中依稀辨认出他现在的心情。
“没有意见,没有意见。”苏乐渝听到沈伊书的问话,立马摇头。
“我哪里敢对你有意见啊!别到时候你又一气之下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后面的这两句,是苏乐渝自己在沈伊书背后小声嘀咕的。
虽然苏乐渝嘟囔的声音很小,但这还是让沈伊书听到了。
几乎是是苏乐渝话音落地的同时,沈伊书就背对着苏乐渝无声的勾起了唇瓣。
沈伊书的笑容还挂在嘴边。
突然,两人的视野又变得十分明亮起来,犹如白昼般刺眼。
长期处于暗光之中的两人无法很快的适应这种程度的亮光,于是便只能眯着眼。
而就在两人眯眼的这个空隙,危险再次悄然而至……
城西的一间茶楼内。
穿着一袭雪青色锦衣的男子正坐在靠窗的座位前静静地品着茶。
从这一身穿着便可知道,他并非是一般人。
举起茶杯,遮住了他那一双温和多情的凤眸。
不过,男子的长相普通,还是那种混进人群都找不到的普通。
可就是这样拥有着普通容貌的男子,却有着一种别样的气质和一双好看的桃花眼。
仿佛这张脸根本就不是他的一般。
而正是这样一种气质,引得路过他身边的人们都会忍不住的多打量他几眼。
这人正是前来赴约的顾景之。
之前为了方便苏乐渝帮他治疗时,两人相互联系,所以两人就约定了,每到一段时间他们就在这间茶楼里碰面。
而今日正好到了两人约定的日子。
所以顾景之早早便到这里等待着苏乐渝了。
清晨的太阳并没有很大,反而像这样的秋季,在清晨上的时候还会带着丝丝凉意。
没过多久,顾景之手边的茶水就开始慢慢变得微凉。
喊来小二,顾景之又让小二帮他再次叫了一壶茶来。
渐渐的,太阳开始南移,已经高高挂在茯苓城的正上方了。
再渐渐的,太阳朝着西边沉下,。
随着它的消失,整个世界很快就进入了黑暗之中。
几颗星子零零散散的分散在那一轮弯月的周围,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看着大街上从稀少到密集再到现在稀稀疏疏的几人,顾景之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后,就站起来身来。
走到小二面前:“小二!”
天色已经不早了,忙碌了一天的小二也犯起了困来,就这样站在柜台,撑着个脑袋就睡着了。
在听到顾景之轻唤他的声音以后,小二的手抖了一下,头就这样砸在了面前的柜台上。
然后猛然惊醒。
揉了揉眼,在见到是顾景之时,打了个呵欠,显得兴致乏乏:“又是要茶?”
顾景之今天在这里都待了一整天了,除了到饭点时,点了一些饭菜之外,顾景之就这样坐在座位上,一边饮着茶,俯视着这茯苓城下方熙攘的人群。
所以也不怪小二现在这样问他。
顾景之听到小二的问话后,轻笑出了声,极为缓慢的摇了摇头:“我是过来结账的。”
小二闻言以后,刚刚脸上所流露出的兴致乏乏已然不见。
迅速从一边拿出了算盘。
虽然说他不知道顾景之怎么一坐就在这里坐了一天。
但是,顾景之无论是点的茶水,或者是饭菜糕点,都只店里面的招牌菜。
而这价格嘛……自然就会要比一般人的要贵得多。
顾景之知晓今日苏乐渝是不会再过来的了,所以在付完银子之后,他便离开了。
从楚林的调查,以及他自己的观察中,他发现苏乐渝绝对不是一个随便毁约之人。
而今日她一直都没有过来,这让顾景之忍不住开始猜测苏乐渝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今日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苏乐渝,但是在回去的路上,顾景之却遇见了顾云深和柳意欢。
“人呢?”顾云深问柳意欢。
最近他查到苏乐渝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所以便认为这正是一个极好机会。
于是就将他之前在大牢中救下的柳意欢给叫出了将军府。
柳意欢在听到顾云深的话之后,面上立马变得为难:“我最近一直都在照顾月儿,所以……所以……”
“所以,就是没有完成喽?”顾云深现在只在意结果,并不想听柳意欢是由于什么原因,才没有将人给带过来。
柳意欢不知为何,就是很怕面前的这个男人:“下次,我们一定会帮大人将苏乐渝给抓过来。”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苏乐渝现在并不在将军府上。
“下次若是再失败……”顾云表情森然,声音之中带着阴郁,可以清楚让人知道他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
他现在并不能保证会做出些什么丧心病狂之事来。
“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
还没等顾云深将话给说完,柳意欢欢就立马狗腿的接上了话,看起来十分谄媚。
见柳意欢如此上顾云深也没有刻意的为难她。
毕竟他们也是他当时才确认下的“目标”,若是现在就放弃,那岂不是让他之前做的一切短裤白费了吗?
于是这样,到还不如就这给她们两人一个机会。
顾景之本来只是好奇顾云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当她听到“苏乐渝”这三个字时,他的心就忍不住提起来了一些,想要看看他们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从他们的对话之中,顾景之大致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悄悄离开以后,顾景之就打算潜入到将军府中,以便于提醒一番苏乐渝。
暂且不说其他的,就是光苏乐渝帮他治疗旧疾这一件事,他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乐渝进入他们的圈套之中。
第258章 安安失踪
被顾云深训完话之后,柳意欢就打算回去之后夜晚偷偷派人溜进思渝阁去打探打探有没有能下手的机会。
子夜时分的思渝阁静悄悄的,只有秋风吹过的“沙沙”声,偶尔有几只南飞的大雁自上方飞过,看着有些急促。
今晚的月色也不是很好,整个天空都是阴沉沉的,云朵积压在一起,挡住了月光,星子也被云层遮掩住了本就微弱的光芒。
这让整个将军府的上方都被黑暗所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月黑风高,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可是柳意欢派去的人刚跳下来进入思渝阁,就被人给擒拿住了。
几乎是刹那间,思渝阁灯火通明,站着一圈又一圈的人齐齐将他围住。
他还想挣扎着逃跑,可是却被擒拿住他的人直接踢上了他的腿,迫使他跪在了地上。
膝盖跪在地上的同时,周围的人迅速退成两人宽的距离,而苏邈和温南雪就这样从人群中来到了他的面前。
苏邈直接一巴掌上去:“是不是你把安安藏起来了,快说说被你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手下的力道很足,显然是下了重手,就见没过过久,十一的脸上就出现了五个红红的指印。
“快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不死。”温南雪的声音沙哑,眼睛泛红,眼圈一周有些微微肿胀,显然是刚刚哭过了,连说出话都是有气无力。
十一都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没想到苏邈说动手就动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蒙了。
而随后听到苏邈和温南雪的话时,脸上跟着露出了诧异。
“将军,夫人,冤枉啊!不是我抓的小姐。”十一见苏邈把苏乐渝的事情赖在了他身上,连忙否认。
虽然说今天晚上他确实是听从了柳意欢的吩咐,前来查探苏乐渝的情况。
而柳意欢也嘱咐了,若是有机会的能下手的话,就直接将苏乐渝打晕带到明悦居。
可是,他没有想到,苏邈和温南雪都已经这么晚了还在这里等着,一时大意就刚好被抓了个正着。
还没开始动手,就这样被发现了,还将事情算在他身上,属实觉得有些冤枉和莫名其妙。
不过听他们的意思,是因为苏乐渝不见了,所以现在才都留在了这里抓幕后之人。
苏邈本就是个急性子,见十一否认,便耐不住性子,直接抽出身边一个侍卫腰间的一把剑,将其架在十一脖子上:“不是你抓的?那你偷偷摸摸来这里干什么?又是有什么目的?别和我说是迷路了,或者是闲来无事,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不然我这手下的剑可不认人,本将军在战场上杀得人多了。”
苏邈显然不相信他的话,直接威胁起来。
温南雪将苏邈举起的剑给轻轻压了下来:“阿邈,不要冲动,我们的目的是要找到安安,而不是处置他。”
苏邈恼怒的同时更多的还是着急,不过温南雪的话他还是听下去了,将手放了下来,只是语气并没有缓和下来,依旧有厉色而已。
“既然夫人都这样说了,那我便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说出安安在什么地方,我就放了你,不予追究,本将军说话算话!”
虽然苏邈这样说,但是苏乐渝确实不是他抓的,现在要他说出来人在什么地方,他也确实不知道。
十一一脸愁容,看起来无比为难:“二小姐真不是我抓的,您今日就是将我给杀了,我也不知道啊!更何况,我与二小姐无冤无仇,又怎么会害她呢!”
“莲蓉呢?怎么连莲蓉也不见了,现在就是想找个人问问安安的情况都找不到。”温南雪说着说着就又开始哽咽起来。
苏邈轻轻拍了拍温南雪的肩膀,然后搂住她,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之上“安安福大命大,定然是不会有事的。
更何况,这一切还都是我们的猜想,兴许安安只是带着莲蓉偷溜出去玩了,这也说不准啊!
我们再等等看,若是明日还没有安安的消息,那我就赶紧派私兵出去找找。”
虽然苏邈这样说着,但温南雪还是放不下心来,只得叹气,满目忧愁:“希望如此吧!”
安抚好了温南雪的情绪,苏邈见地上还跪着一个人,于是摆手唤来侍卫:“先把他带下去严加看守,好好盘查一下,他今日来是做什么的。”
虽然这人打死不认带走了安安,但是他也不能完全的脱去嫌疑。
即便安安确实不是被他带走的,但是他今日偷溜进思渝阁,也难免不让人怀疑他的动机。
基于这一点,他也要让人好好查查的,免得留有后患。
柳意欢这时还没有睡觉,而是正在房间内等待着十一的消息。
柳意欢紧张的来回踱步,但却迟迟没有等来那人回来回复消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柳意欢的心里渐渐的涌上了浓浓的心慌感,那感觉就好像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
于是柳意欢赶紧派了小十前去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十一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等小十走到门口的时候,柳意欢还特意嘱咐了一句:“就去简单看看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就行了,不必靠的太近。
现在她心中已经猜到十一应该就是出现了什么意外,为了不再次受到损失,柳意欢这次要求小十以打探为主,其他的不必理会,免得惹来其他的麻烦。
包括小十、十一在内的这些暗卫,还是之前她从柳千锋那里要来找寻苏锦月所中蛊毒的方法的。
之前都是被柳意欢派出去的,但是自从上次被苏乐渝害得进入了大牢中,她们因祸得福,反而将一直以来困扰苏锦月的蛊毒给治疗了大半。
这自然也就不再需要他们再到处去查找关于蛊毒消息了。
所以柳意欢就将他们叫了回来。
而这些人加起来也不过就十二个人,现在十一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不过按照现在的这个局势来看,应当是落在了二房他们的手中。
所以现在可不能再让小十牺牲了。
第259章 蛇群来袭
很快,柳意欢后面派去的小十就回来了。
柳意欢见小十回来了,立马上前两步,询问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十一还没有回来?”
“回夫人,十一当时进入思渝阁的时候……刚好撞见了苏邈和温南雪,于是就被苏邈抓起来了,现在刚被送进大牢。”
正如柳意欢先前所猜想的那般,十一确实是落在了苏邈的手中。
“怎么都到这个时辰了,十一还能撞见苏邈和温南雪?”虽然猜到了,但这依然是让柳意欢觉得不解的地方。
这可还是她特意挑到的这样一个夜深人静好下手的时间。
这个时候正是夜深,就连丫鬟,婆子,小厮也都睡下了,所以只要十一的动作足够小心,是不会这么容易被发现的。
所以柳意欢开始怀疑这其中的原因了
“这是因为今日苏邈和温南雪出府了,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苏乐渝她失踪了,一直到现在都不曾回来,液面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而苏邈和温南雪就一直在寻找,不过没有任何的头绪罢了,就连苏乐渝的贴身丫鬟莲蓉也跟着不见了,所以他们都很着急,就一直待在思渝阁,抱着一丝希望等待着苏乐渝。
而那时的十一并不知道苏乐渝已经失踪了的事情,也没有想到苏邈和温南雪一直都在思渝阁待着。
于是他直接就越过围墙进入了思渝阁,这才落到了一直在思渝阁里待着的伺机而动的人的苏邈的手中。”
柳意欢在听完小十的话之后,注意力停留在了他所提到的苏乐渝失踪了的上面。
“你刚刚是说,苏乐渝她失踪了?”为了确定刚刚她没有听错,柳意欢又问了一遍。
“是的!”小十回答。
这让柳意欢不禁沉思起来:是什么人将苏乐渝带走了?除了与她们达成协议的这个人外,居然还有人想要苏乐渝的命,这倒是越来越神秘起来了。
而还在禁忌之地中的苏乐渝殊不知,上面已经因为她的事情而闹得不可开交了。
但是她已经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了。
因为她自己现在也在生死之间徘徊。
“啊啊啊啊!蛇!居然是蛇!沈小书!你快将它们赶走啊……啊!”
苏乐渝这辈子没怕过什么,但是唯独就是怕这种滑溜溜的,无骨的动物,尤其是“蛇”。
所以当她听到“嘶嘶嘶”地令人发麻的声音时,她立马就知道是蛇,于是就禁不住的“鬼嚎”了出来。
随即顾不上合不合适,妥不妥当,身子就直接贴紧了沈伊书,手上的动作也不落下,环着沈伊书精壮的腰就不愿放开。
听这声音,依稀可以看出这蛇群的数量还不少。
而且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这些蛇也离他们越来越近。
渐渐的,一部分蛇已经到了他们的脚下,吐着猩红的信子,眼神凶残。
“沈伊书,我害怕!”苏乐渝看着这些蛇,手上借着沈伊书的力,踮起了脚尖。
现在的她恨不得能飞起来。
沈伊书知道她最害怕的就是蛇,不过现在也只能说一句:“别怕!”
然后将苏乐渝整个身子的重量都接过来,将其搂在了怀里。
“有药吗?”见过苏乐渝分别给程雪儿和温肃医治的沈伊书知道她会医术,所以就问起来她身上有没有带上什么药,能够阻止这些蛇群的接近。
苏乐渝现在都不敢睁眼,耳边全是蛇蠕动和吐信子的声音,于是就自动忽略了来自沈伊书的问话。
沈伊书见苏乐渝没有回答,低头看了她一眼,就看见她双眼紧闭,神色害怕的模样。
可是这样也不是办法,沈伊书迅速扫视了一眼周围,突然眼尖的发现了一个石墩子。
于是身形一闪,两人就落到了上面。
苏乐渝见蛇群声音稍稍离她远了一些,才大着胆子慢慢睁开了眼。
这会见苏乐渝的害怕减轻了一些,于是沈伊书又再次问道:“你身上有没有什么毒药,或者能驱走这些蛇的药,让它们不敢靠近的?”
蛇群发现了他们已经不再原地,于是又再次摸索着,朝着两人的方向以势不可挡的趋势爬来。
那阵仗看起来比刚才的还要迅猛,还要多。
苏乐渝这会倒是听到了沈伊书的问话,恍然醒悟:“对了!我身上有药!”
因为苏乐渝怕蛇,为了防止平时在树林或者草丛中遇到,所以就随身携带了专门防止蚊虫靠近的药粉。
在沈伊书的提醒之下,苏乐渝瞬间看到了希望,然后手忙脚乱的赶紧翻找,不过几息的时间,苏乐渝将药给翻了出来。
“找到了,就是这个!”苏乐渝一脸兴奋的将药递给了沈伊书。
可就在这时,意外陡生。
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了它们,正借着力,朝着苏乐渝的脸庞窜了过来。
苏乐渝本就害怕它,现在看到即将和它面对面接触,苏乐渝一个手抖,就将药给甩飞了出去!
……
好在沈伊书反应得快,衣袖微微一拂,捏住了那条突然窜上来的蛇,将它打到了一遍,直接死了。
虽然苏乐渝没有受到伤害,但是,药粉却被甩的。
而这时,刚刚避开的那群蛇,现在又找到了方向,朝着沈伊书和苏乐渝两人过来。
苏乐渝只能再次当起沈伊书的挂件:“沈小书!不好意思啊!药被我扔出去了,接下来只能靠你了!啊!”
“好!”沈伊书一边注意着挂在自己身上的苏乐渝,一边还要留意周围的蛇群。
一条蛇不知怎么就出现在了苏乐渝的胳膊上,那种黏腻无骨的触感再次让苏乐渝没出息的叫了出来。
“没事了!”沈伊书将苏乐渝身上的蛇打飞下去之后,换了个姿势,直接用一只手将苏乐渝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来对付这些蛇群。
“不行!我们需要赶紧将这些蛇群都处理掉,不然它们会越来越多!”
沈伊书发现了这其中的规律,每隔一段时间,这里的蛇就会多上一些,若是不能尽快将其全部剿灭,那么这些蛇就会越来越多,永无止境!
第260章 蛇群逃生
“可是现在我们拿不到那药粉啊!”苏乐渝的头现在还埋在沈伊书的怀里,不敢出来。
但是她说出来的话却并不含糊。
“我们慢慢朝着那边靠近,我把你放下以后,就去引开那些蛇,你趁着这个时间赶紧去捡回药瓶。”
苏乐渝听到沈伊书的建议之后,内心挣扎万分,但是最后还是咬牙答应了:“那你到时候千万不要让它们朝我这边过来了!”
苏乐渝不放心的又嘱咐了沈伊书一句。
“好!”沈伊书好笑的看着苏乐渝,点头应下。
苏乐渝被沈伊书半抱着,艰难的穿梭在蛇群之中。
明明并不算远的一段距离,但是由于围着的一圈又一圈的蛇群,让他们根本没办法快速的行动。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眼见着药瓶就离他们不过一尺的距离。
“可以吗?”虽然之前沈伊书已经和苏乐渝约定好了,但是沈伊书还是再次询问了一遍她。
苏乐渝试探着将头给露了出来,余光不经意瞟到了密密麻麻的堆积在一起的蛇群,头皮止不住的发麻,但还是正色的点了点头:“嗯,你快去!我去捡药瓶。”
苏乐渝虽然感觉到害怕,但是心里却也清楚,若是今日不将药给拿到手,他们恐怕是出不去的。
单凭这蛇群增长的速度,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就能处理。
苏乐渝从蛇群出现开始,一直到现在。
整个过程几乎都是在闭着眼睛,但每次必要睁开眼的时候,苏乐渝就都会发现她和沈伊书周围的蛇又多了一倍。
直到现在,两人几乎已经要下不去脚了,再这样下去,两人就避无可避了。
看到苏乐渝点头,沈伊书用一只手猛然一翻,带着刚劲的掌风,朝着蛇群密集的地方打去。
不过瞬间,离两人最近的这一圈就已然没有了蛇的踪迹。
与此同时,沈伊书迅速将苏乐渝放到下,待她站稳以后赶紧道:“快!去拿药!”
苏乐渝的腿到现在都还有些发软,但是现在不是让她矫情的时候。
蛇群简直太多了,若是动作再不快点,沈伊书就难以对付得了它们了。
刚刚被沈伊书清理干净的周围很快就又围上来了另外一群蛇,它们看起来更加可怕。
沈伊书为了给苏乐渝争取更多的时间,手下的动作一直都没有停过。
苏乐渝不再耽搁,赶紧来到药瓶前,捡起了它。
而这次,为了避免类似上次意外的发生,苏乐渝将药瓶攥的很紧:“沈小书,我拿到了,我们有救了!”
苏乐渝很高兴。
沈伊书转头看了一眼苏乐渝后,又开始不断攻击蛇群,声音低沉急促:“快过来!”
说着空出了一只手来接苏乐渝奔他而来的身体。
苏乐渝看到了沈伊书的动作之后,立马小跑着来到他的身边,顺着他伸出的手被拉了上去。
沈伊书感觉到来自手心的力道时,顺势一带,又再次将苏乐渝带进了她的怀中,将她护紧:“很好!”
语气中满是宠溺。
可是在这紧急情况之下,苏乐渝害怕都还来不及,又哪里能管得了那么多,便也没有注意到沈伊书的语气是什么样的。
而是直接将刚刚捡来的药瓶放进了沈伊书的手中:“给你!”
沈伊书从苏乐渝的手中接过药瓶之后,单手打开了它,暗暗使用内力将药粉分散到房间中的各个角落。
“快闭气!”苏乐渝大声提醒了沈伊书一句,与此同时,就用袖子捂住了口鼻。
在听到苏乐渝的话之后,沈伊书的反应十分迅速,听从苏乐渝的话,跟着捂住了口鼻。
这药粉的毒性很强,虽然是说主要用来消灭这些蛇鼠虫蚁,但是若是被人吸入了,虽说不会致死,但也还是会给身体带来一定的影响的。
几乎是粉末刚刚落下,两人就听见“滋滋滋”的声音,迅速对视了一眼以后,接着他们就看见密密麻麻的蛇群一群接着一群,表面直接就被腐蚀了。
不过片刻而已,刚刚还密集的蛇群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些蛇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一些没有沾染到药粉的,也似乎知道这里危险一般,不敢再在这里继续待着。
不知道它们钻到了什么地方,正如当时突然出现般,突然就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
见苏乐渝这药的居然如此厉害,蛇群不过是顷刻间就被消灭,沈伊书的心中不免感觉到震惊。
待到空气中的粉末全部散去,两人都将手给放下了。
“好在有惊无险,刚刚真是吓死我了!”苏乐渝拍了拍自己胸口,俨然还有些惊魂未定。
“这会终于能歇一会儿了。”苏乐渝继续感慨,身体随着蛇群的离去也放松了下来,不再继续紧绷着了。
“这是什么药?”沈伊书捡起刚刚被扔在地上毫不起眼,但是却又救了两人一命的药瓶,在苏乐渝的面前晃了晃。
他之前还没有听说过这种药,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到,居然如此有效,这让沈伊书好奇起来。
“这可是我自己研制的,怎么样?厉害吧?”苏乐渝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这不!现在都有精力对着沈伊书傲娇起来了。
“你自己研制的?”沈伊书心中惊讶更甚,他只知道苏乐渝医术很好,但是没有想到苏乐渝居然还会制药。
沈伊书的诧异落在了苏乐渝的眼中,正想回答他的同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露了嘴。
于是有些欲盖弥彰的连忙捂嘴,随便找了个理由想要转移沈伊书的注意力:“我这是……哎?我看那边好像有一个门,我们过去看看吧!兴许我们就能出去了。”
苏乐渝不给沈伊书反应的机会,直接站起身来,朝着她所说的那扇大门的方向奔去,将沈伊书独自一人留着刚刚的一片狼藉之中。
沈伊书是何等的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苏乐渝这是不想是说而转移话题的表现?
沈伊书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清亮的眸子在不知又何时亮起的油灯下带着一层迷离的光芒。
第261章 再生事端
而沈伊书的眸光此时忽明忽暗,看起来再想些什么。
“沈小书,你快过来,看我在这边发现了什么!”沈伊书还在沉思中,苏乐渝的声音就这样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其中还夹杂着她浓浓的惊讶。
沈伊书回过神以后,这才发现,苏乐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走很远了。
随即沈伊书才缓缓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苏乐渝的面前。
“你看!”看到沈伊书已经到了她面前,苏乐渝一把拉过他的胳膊,将他带到另她惊讶的发现的面前,用手分别点了点面前的两扇门。
沈伊书顺着苏乐渝手所指的方向看去。
这两扇门十分高大与陈旧,从这两扇门上,两人均从中感受到了浓浓的肃穆感,同时这也让人心中忍不住会升起丝丝惧意。
而其中的一扇门上写着“生门”,另一扇门上写着“死门”。
“我们现在应该选择哪一个门进去呢?”正常情况之下,生门可生,死门则死,这点毫无疑问。
但是无论是苏乐渝还是沈伊书,都没有将这道“选择题”想的如此简单。
因为这个地方处处都充满了诡异:先是不会灭的,会影响他们所处空间的煤油灯,而后就是刚刚突然出现在他们周围的蛇群,再到现在的两人面前的这两扇奇怪的大门。
这两扇门各有一半的机会可以生还,但是……
沈伊书在苏乐渝问他的时候,并没有立马回答她抛出的疑问,而是用他那双匀称修长的手指慢慢抚上了这两扇门上的花纹,顺着其中的纹路摸索着,随即手指微曲敲了敲周围的墙壁。
“你这是做什么?”苏乐渝一向机智聪敏,可是这一次,却看不透沈伊书的这番动作是何意,于是歪着头问沈伊书道。
“找机关!”沈伊书言简意赅,面容严肃。
苏乐渝对这种机关之术向来是一窍不通,听到沈伊书这样说,她便知道自己又是帮不上忙的了,但是她还是来到了沈伊书的面前:“要不要我来帮你一起找?”
“你知道它长什么样吗?”沈伊书动作一滞,转而带着一脸的戏谑的看着苏乐渝。
苏乐渝听出了沈伊书话中对她的“嫌弃”,但她却也不恼不怒,摊了摊双手:“你告诉我不就知道了吗?”
然后就她“咦”了一声,感觉到十分疑惑:“你不是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吗?那你又怎么知道它是什么样子……莫不是在……”坑我吧。
“咔嚓!”是机关转动的声音。
苏乐渝立马改口,将“坑我吧三个字给咽了回去,冲着沈伊书尬笑了一番。
沈伊书刚刚一直都在认真的找机关,所以并没有听清苏乐渝说了什么,当他一扭头,就看到脸上还带着尴尬的苏乐渝:“你刚刚和我说了什么?”
“没……没事……你就当我没说过。”苏乐渝闭口决定不再谈论此事。
“这两条扇门的背后都是死路!”沈伊书没有在苏乐渝的话上深究,而是拿出了刚刚从机关中发现的字条,将它给苏乐渝浏览了一遍。
“都是死路?”苏乐渝在听到沈伊书冷不丁的一句话后,心中发凉。
然后看起了刚刚沈伊书递给她的东西,心慌更甚。
纸条上面写着“来者即死”。
沈伊书打开了两处机关,而每一处机关里藏着的纸条上都写着这四个字——来者即死。
“这……两扇大门,无论我们选择了哪一扇都很难能出去!”苏乐渝不禁感慨。
“对!无论走哪一条都不好走。”沈伊书的表情十分严肃,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可正是沈伊书的认真,让苏乐渝感觉到有些害怕。
同时,这也让苏乐渝意识到了她们两人此时的处境艰难。
于是,苏乐渝的秀眉微微蹙着,良久以后……她才抬起白瓷般洁净的小脸:“那这……”
沈伊书轻轻蹙眉,因为除了这两扇门外,周围已经没有别的出路了。
可是若是退回去,他们也无法回到地面,而且现在这个地方既没有食物,也没有水,若是不尽快出去的话,只怕就要被饿死了。
所以,他们现在根本无法选择,只能通过这两扇门的其中一个回到地面当中。
“既然都是一样的,那你就随便挑一个吧!”因为现在还不确定里面会有些什么,所以沈伊书觉得两扇门背后的危险程度都应该是差不多的。
这门的背后究竟有些什么,他们谁也不知道,所以随便哪一个对他们的来说也都是一样的。
“那就这间?”沈伊书随手指了一扇门——是“死门“,决定之后,还顺带询问了一下苏乐渝的意见。
苏乐渝看了一眼沈伊书选的地方,定睛一看:是“死门”。
“嗯嗯!可以!反正都是一样的,这说不准能“死地求生”呢!”苏乐渝想的很乐观,随后脑袋轻轻点了点,表示赞同。
两人打定主意以后,就来到了“死门”的面前。
开关就在每一扇门的旁边,只要轻轻按下按钮,大门便会打开。
“你来按吧!”苏乐渝退后一步,将位子让给了沈伊书。
沈伊书手轻轻放上去,然后一按。
随着按钮按下的声音,大门带着巨大而沉重的声音缓缓向上打开,掉落了不少门上一直以来积满了的灰尘。
看来还是有些年头了的。
“咳咳咳!”苏乐渝被这些烟雾灰尘给呛了一口,然后赶紧捂住口鼻。
沈伊书的反应往往十分迅速,而这次在门晃动的瞬间,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还顺带将苏乐渝给挡在了身后,生怕门中会出现什么危险会伤害到她。
但是灰尘却是无孔不入的,苏乐渝还是被呛到了。
“没事吧!”见苏乐渝被呛到,沈伊书满目担忧的看着她。
“咳咳咳……我……咳咳……我没事。”苏乐渝捂住嘴,还在剧烈的咳嗽着。
“行了,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吧!”苏乐渝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她的身上。
既然现在门已经开了,也就只能这样试一试了。
第262章 惊心动魄
沈伊书和苏乐渝刚一进去,这扇大门就迅速自动落下,根本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就将两人彻底封锁在这里了。
“门已经被彻底关实了,我们看样子不得不走下去了。”苏乐渝敲敲门,又在周围检查了一圈,最后才十分无奈的道。
在门落下的瞬间,苏乐渝心中暗叫不妙,于是就赶紧来到了它的面前,尝试了一下是否能将门给打开。
但结果是否定的,门仿佛被砌在了墙上似的,就缝隙都没有。
苏乐渝认命般的转过身子:“看样子,我们现在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了,只能是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正在苏乐渝感慨时,她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力,余光所到之处就是一道紫色的影子。
“你……”苏乐渝还想问沈伊书这是在干什么?
突然她就留意到了来自沈伊书肩膀上的一根细小的梅花针。
苏乐渝这时便知道刚刚是发生什么。
不过好在沈伊书的速度快,所以苏乐渝没有受伤。
而那根在沈伊书肩膀上的梅花针也仅仅是扎入了沈伊书的衣服中,并没有伤到他。
苏乐渝不放心的踮起脚尖,仔细看了一眼,在确认沈伊书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了口气。
“从我们一进来的那一瞬间,或者说是门被关上的一瞬间,这里的机关就已经启动了,所以接下来我们只能更加小心了。”沈伊书面容严肃,眼神中带着谨慎的戒备。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沈伊书的话音才刚刚落地,就又从不同方向突然了各种暗器。
这些暗器令人防不胜防。
沈煜给苏乐渝所下的药的药效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消去了大半。
所以在后面几次暗器袭击她的时候,苏乐渝已经完全可以凭借自己,不必再需要沈伊书的保护了。
这给两人都省下了不少麻烦。
有了苏乐渝的加入,两人应对起来就显得游刃有余多了。
“药效过去了?”沈伊书的目光一直都在苏乐渝的身上,生怕她会出现什么意外。
但是却看到了苏乐渝身姿轻盈,干净利落的模样。
沈伊书接着轻松翻了个身,躲过了来自右边射过来的飞刀。
这次的暗器不同于第一次遇到的箭矢,这一次不仅暗器的种类多样,而且每一样暗器上面都带着剧毒。
若是人沾染上其中的剧毒,并且还没有及时压制或者解毒的,都会很快毙命。
“药效已经过去大半了……小心!”苏乐渝扭头回答沈伊书的话。
突然瞳仁猛然一缩,就见沈伊书的背后有一只梅花针正朝着他的后脑勺的位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来,于是开始提醒道。
沈伊书在听到苏乐渝慌张,害怕的声音时,突然眸光一暗,余光向后方轻轻一瞥。
然后就见沈伊书一个转身,绛紫色的长袍翻扬而起,掀起了一阵强劲的风,将飞射过来的带着剧毒的梅花针尽数打落在地。
又是一次有惊无险!
天知道单单是今天一天,苏乐渝就已经提心吊胆了多少次。
“没事!”
沈伊书掌风所到之处,又是一阵清脆的兵器落地之声。
随即,沈伊书屏息凝神,一只手负在了背后。
下一秒他就来到了苏乐渝的的面前,从善如流的拉住了她的手:“快过去,往前走!”
苏乐渝感受到来自手心的温暖,并不抗拒,反而内心还会涌上一丝小小的雀跃。
“刀光剑影”在两人的周围一直都没有停下过,看起来十分令人惊心动魄。
两人一边躲避着这些五花八门的暗器的突然袭击,一边还在不停的快速往前移动。
终于……不知这样过了多久,也不知两人到底往前跑了多远。
周围兵器的喧嚣声渐渐变小,到最后全部都归于一片平静。
就在这平静没有持续多久,苏乐渝突然耳尖的听到了一阵类似于开水翻滚的声音。
还不等她问沈伊书有没有听见这奇怪的声音时,他们所处的整个空间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随即地面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充满生机盎然的草地。
而在两人的正前方,是一道裂缝,而裂缝当中,就是一池幽蓝色的池水。
苏乐渝刚才所听到的开水翻滚的声音也正是来自于它。
苏乐渝靠近朝下探去深蓝的池水不断的翻滚沸腾,看起来十分可怖。
这片蓝色的池子很大,一眼望不到尽头。
大到直接横拦在两人的面前,将两人往前走的路完全拦住。
苏乐渝看着这一切,直接傻了眼,清亮的眸子里映射出来的也是这片深蓝的池水:“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苏乐渝简直不敢相信,居然自己能亲眼见到如此令人无法相信的一幕。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许多无法解释的地方。
苏乐渝不禁感慨唏嘘这神奇的一幕,显然已经忘记了这里隐藏着的危险。
然后苏乐渝如同受到了什么蛊惑一般,脚步缓慢靠近池水……
眼见着苏乐渝的一只脚都已经快要要迈进了池子中,苏乐渝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从刚刚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随后又闭上了眼睛狠狠摇了摇头,睁开眼睛之后,苏乐渝才觉得脑子清醒了一些。
而清醒过来以后的苏乐渝这才发现自己的脚已经有一半朝缝隙迈了出去。
顿时,身上冷汗涟涟,连忙将腿给收了回来,疲倦的坐在后面的草地之上。
刚刚若是苏乐渝没能及时的回过神来,那她可就要掉进去了。
苏乐渝微微皱眉,心中暗暗对着这个充满“蛊惑”的池水有了些许猜测。
然后就缓缓蹲下身子,想要看清楚一些这裂缝中的池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然后便似乎是有了什么重大的,或者是意外的发现一般,苏乐渝惊喜的喊了一声沈伊书,想要让他过来:“沈小书!”
苏乐渝已经站起来了,等着沈伊书过来,但是一段时间以后,沈伊书却还是一直没有回应她。
苏乐渝不免觉得好奇,转身却并没有发现沈伊书的身影。
第263章 突发情况
苏乐渝心中的好奇更甚,于是便开始找起了沈伊书来:“沈小书这人呢?去哪里了?”
到处找了一圈,苏乐渝在一个看起来并不显眼的地方发现了沈伊书的背影。
“沈小书,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由于沈伊书是背对着她的,所以她开始并没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但是当她来到沈伊书的面前时,她就看到沈伊书此时的脸庞苍白得可怕,犹如一张无瑕的白纸。
而他此时不动不声,又宛如一具完美的玉雕,仿佛没有了生命气息一般。
而他那双一直以来漆黑幽深的凤眸却在此时布满了重重的血丝。
看到沈伊书的这副模样,苏乐渝十分诧异。
然后不给苏乐渝作任何反应的时间,沈伊书就突然倒下,半跪在了地上,一只手捂住胸口,一只手撑在地上。
苏乐渝这时顾不得其他,神色慌张的扶住了沈伊书:“沈小书!沈小书!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苏乐渝见沈伊书突然倒下,就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一时之间都忘记了自己还会医术这回事。
待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苏乐渝才着手替沈伊书查看,但是却并没有任何的发现。
由于太过于担心,所以苏乐渝并未注意到沈伊书即便倒下,他的手也并没有闲着。
沈伊书的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按在了腰腹边,似乎是在蓄力。
而此时,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在承受着什么样的痛楚。
那会将苏乐渝救下以后,那枚银针并非只是扎进了他的衣服当中,而是确确实实伤到了他的。
只不过为了避免让苏乐渝担心,所以才隐瞒了事实。
在沈伊书的强行压制之下,这其中的毒性被压制根本不足以让他丧命,不过却随之引起了身体中一直隐藏起来的毒性,迫使他在今日发作。
虽然他知道身体中的这种毒并不会让他死,但是它所带给他的痛苦却是“生不如死”。
时间越长,身体中的毒性就越难以压制。
此时,沈伊书身体里的毒性和他自身的内力在不断的抗衡,在他的筋脉里不断的拉扯撕扯,似乎是在比试看谁能先将筋脉扯破。
沈伊书强行制衡的同时,也给他留下了无尽的疼痛。
沈伊书轻轻地将眼睛合上,玉白的手指藏在袖中苏乐渝看不见的地方攥的很紧,指节嘎嘎作响。
苏乐渝见沈伊书实在难受得紧,于是不死心的还想着再帮沈伊书瞧瞧。
万一有什么转机呢!
沈伊书虽然是阖着眼的,但是他却仿佛早就已经知道了苏乐渝的意图般,在她的手刚伸向他的那一瞬间,就被沈伊书给按下了,声音虽弱,但却依旧好听。
“再查一遍也是一样的结果!”沈伊书这时才慢慢地睁开眼睛,轻轻冲着苏乐渝摇头。
沈伊书的浑身都在疼,但是他的手却依旧有力的压下了苏乐渝的手,不愿让她看出他身体的异常之处。
苏乐渝见沈伊书不愿让她再帮他看,心中很是着急。
而其中所带来的未知感才是最让苏乐渝感觉到害怕的。
苏乐渝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而且这次她也是被沈煜给绑过来的,所以身上也就没有事先准备任何的东西。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对于沈伊书来说是不利的。
而且除了沈伊书自身的情况之外,就是现在身后那无边无际的裂缝中的怪异池水,苏乐渝也完全不知道它又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危机。
在苏乐渝担心间,沈伊书的手放下,缓缓掀起了眼皮,用极其虚弱的语气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苏乐渝一直以来没有掉下来的眼泪,此时却在听到了沈伊书故作镇定的声音给逼得顺着脸颊滴在了他的紫色长袍上,映出了深色的花……
“瞧你哭的,真丑!”沈伊书强行扯出了一抹笑容,可是薄唇中吐出的话,却是让苏乐渝气的牙痒痒。
于是苏乐渝一个没控制住就捶了沈伊书的胸口一下,但却惹来了沈伊书的一阵闷哼。
“对不起沈小书!”见自己下手太过于重,苏乐渝的眸子里瞬间盈满了一层浓浓的愧疚。
“我原本还不会就这么轻易有事的,可是现在你的这一拳倒是差点把我送走了。”
沈伊书轻笑着,倒是开起了玩笑来,而他原本殷红的唇瓣现在却毫无血色。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苏乐渝将沈伊书的身子微微抬高了一些,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
“嗯。”一阵慵懒蛊惑的声音自沈伊书的鼻间哼出,随即再次阖上了眼睛。
沈伊书现在不愿让苏乐渝查看他身体的状况,所以苏乐渝现在所能做的无非就是照料着沈伊书,想方设法的让他能尽量舒服一些,
“你这是怎么回事?”苏乐渝担心之余也忍不住好奇沈伊书为何这么突然的就倒下了。
沈伊书咬了咬牙,摇着头,闭口不谈。
苏乐渝见状,也就不再逼问沈伊书:“你暂且忍一忍,等我们出去便好了。”
其实,苏乐渝的这句话不仅是在安慰沈伊书,也是在安慰她自己。
接下来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呢!
两人沉默了下来,在苏乐渝不知道的暗处,沈伊书还在默默的与身体内的那股毒气相对抗。
一会儿在胳膊,一会儿又出现在腿上,没有一秒是停下的。
最后那毒气与真气又慢慢移回到了沈伊书的胸口。
沈伊书看准机会,暗自用力,额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不知这场对抗过了多久,沈伊书的脸色才终于恢复了一点生气,不再似一尊玉像般那么冰凉。
感受到胸口慢慢被压下去的东西,沈伊书失血的唇扬起了一抹淡笑。
见沈伊书的额间突然出现了汗珠,苏乐渝立马扬起袖子替他擦拭。
一边擦拭着,一边问:“怎么会突然冒出怎么多汗?”
沈伊书身上的毒气到现在已经被完全的压制了下去。
而在他听到苏乐渝的话之后,微微扬起头……
第264章 同流合污
“臣有要事启奏!”朝堂之上,君炎才刚刚入座,就有大臣上前一步向君炎启奏。
君炎看了他一眼,是一名姓周的侍郎,名唤“周泊”。
在听了周泊的话以后,君炎便猜测到:相必这周泊也是为了严进这事而来的。
果然……不出君炎所料。
“你来说说究竟是什么要事!”君炎俯视着周泊,身上自然释放出属于帝王的威压。
他倒是想要听听这周泊能说出些什么“新鲜”东西来。
“只是这事,事关国家大事,臣不知当讲不当讲,生怕惹皇上生气,到时候怪罪于臣。”周泊在启奏之前,还是先给君炎做了个简单的心里准备,也是给自己留下一个保障。
听到了周泊的条件之后,君炎眉心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如若你说的在理,朕自然不会罚你!”
君炎的这一句话乍一听没有任何问题,但若是仔细琢磨便可发现,这话中别有深意。
若是这周侍郎说的不在理,那君炎最后便还是会罚他。
君炎做了这么久的皇帝,自然能将这些人心里的小九九看的清楚。
而这位周侍郎显然没有听出君炎的弦外之音,言外之意。
拱手上前一步:“回皇上,臣以为,荣亲王是被冤枉的!皇上应当放了荣亲王!不然只怕会寒了众大臣们的心啊!”
这人也真是胆大,直接当着君炎的面就将严进是无辜的这种话给说了出来。
君炎在听完他的话后,眉头拧得更深,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带上了一抹危险:“究竟是寒了大臣们的心,还是你的心?”
君炎的话一出,就让周泊的心中一凉:“自然是大臣们……”
只是底气不足。
从君炎派人去收集的蛛丝马迹来看,基本上是坐实了严进企图造反,发起叛乱一事。
而他也准备找个时机直接斩了严进,以及抄了整个荣亲王府。
虽然现在他还没有下达圣旨公布严进的罪名,但也不过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而在君炎心中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居然还有大臣说严进是被冤枉的,还能如此振振有词。
这难免不让君炎觉得气愤,并由此怀疑他是否参与了叛乱。
提议的那位大臣在说完话以后低着头,等待着君炎接下来的话,但却迟迟没有听见君炎的声音。
而这时,整个朝堂之上都静谧的可怕,人人都不敢出声,生怕君炎盯上自己。
周泊感觉到了大殿中这股突如其来的诡异气氛,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君炎,这便看到君炎此时正沉着一张脸俯视着他。
君炎没有表情的脸上让周泊知道他此时心情非常不好。
周泊顿时心里一惊,觉得自己今日似乎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于是不动神色的朝着左右两边快速看了一眼,想着让他们几人帮自己打个圆场。
不过,现在任谁也看出来了君炎浓浓的不悦,没有人会再赶着撞上去惹君炎不高兴。
所以对于周泊的暗示,他们都将其视作无物,纷纷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更不要说帮他了。
君炎将台下他们的“小动作”尽数收入眼底,目光沉沉,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杀机。
严进的手居然都伸得这么长了吗?
看样子……这些人不能再继续留下去了。
将眼中的杀机隐藏好,在众人的忐忑之中,君炎终于开口了:“周侍郎这话可还真是有意思。现在的民间百姓处处都在诉说着荣亲王的各种罪行,可你却跟朕说,严进他没有罪?是朕冤枉了他?嗯?”
君炎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猛然拍了一下手边的扶手,吓得底下的文臣武将纷纷抖了一抖。
而其中抖得最为厉害的还要数周泊,甚至都跪在了地上:“皇上息怒!”
“哼!今日你所说这事若是不给朕一个解释,朕便不得不怀疑你的居心了。”
到这里,君炎的周身几乎是刹那间杀意肆虐,毫不掩饰。
而周泊这会也察觉到了来自君炎身上的杀意。
知道皇上对他已经吓了杀心,周泊回答起君炎的话时都是结巴的:“臣绝对没有不轨……不轨之心,还请皇上明查,臣所这样说,也是……也是为了风玄国能够长治久安啊!这不过是臣的一片好心,臣……绝……绝对没有其他的心思。”
周泊的大脑此时几近于空白,说起话来不仅结巴还颠三倒四的。
“哦?为了风玄国能够长治久安?你的意思便是……没有他荣亲王,这风玄国就不能长治久安了?”
谁知周泊不解释倒还好,一解释起来倒是让君炎更加生气了:“你是想要直接说,这天下是严进他说了算吧?”
“来人!将周泊这个乱臣贼子给朕拖下去!不要让朕再见到他!”君炎现在十分生气,直接喊来禁卫将周泊给拖了下去,完全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众人见过这一幕以后,纷纷低下了头颅,不敢与君炎对视。
刚刚的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周泊不过是因为一句话,就被君炎二话不说直接给拉下去,这让原本还想要替严进说话的大臣们都纷纷打消了念头。
“还有没有人就是启奏的了?”
周泊这件事情暂且告一段落,君炎又再次问了其他人的意见。
但是有了周泊的例子在前,这些大臣此时都沉默了起来,尤其是那些与严进是一个党派的,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君炎盯上。
若是之前到也就罢了,但是现在君炎还在气头之上,无论他们说什么,都可能会惹起君炎的不快,于是他们都选择不说话,以此来避免君炎从他们的话中挑出毛病来。
见他们都不说话,君炎自己心里清楚这是什么原因,但还是摆了摆手:“既然没事了,那你们就且退下吧!”
君炎并非是不追究严进背后牵扯到的这些人,而是君炎现在还清楚到底多少人和严进有关,而想要将他们在今日就全部解决,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君炎就暂且让他们退下,想着到时候一个个处理,将严进这边的乱党全部缉拿。
第265章 气急败坏
刚刚处理完朝堂上的事情,君炎还没平复好心中郁闷的心情,紧接着一个让他更加气愤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皇上……”
君炎转头一看,是当时被他派去教习苏锦月的其中一位嬷嬷。
见她这就回来了,君炎面透疑色:“朕不是派你们去到将军府了吗?怎么现在回来了?”
嬷嬷先是行了个礼,起身后才回答君炎道:“老奴确实是去了将军府,只是现在苏大小姐的情况……根本没法学习!”
“此话何意?”君炎不解。
嬷嬷这才将刚刚在将军府里看到的和听到的,以及所了解到的全部都和君炎转述了一遍:“老奴到将军府时,便看到苏大小姐趴在床榻之上,就是知道我等是皇上派去的也没有起身,只有柳姨娘一人在与我们寒暄。”
听到这里,君炎面露不喜。
本来他就对苏锦月并不是很满意,现在听到嬷嬷这般描述之后,对苏锦月的不满更是溢于言表。
但是嬷嬷又接着说了下去,这才让君炎的脸色略微缓和了些:“但是后来我们才发现苏大小姐这般是有原因的。”
“是何原因?”君炎露出了微微意外而却又迷茫的神色。
嬷嬷在说到这里时,神色开始变得严肃且凝重,让君炎顿时觉得接下来的事情可能对于他来说并非是个好消息。
果不其然,当嬷嬷和君炎提到,苏锦月肚子里的孩子被温南雪施行鞭罚而流产了之后,顿时气血翻涌:“你!你说什么?她怎么敢!”
既有震惊,也有不可置信,最后全部化作了一腔怒气:“这个温南雪倒是无法无天了起来!是谁给她的本事让她去责罚苏锦月的?”
君炎现在十分生气,到现在的这一辈,本来皇家血脉就已经是极其稀少。
尤其是太子这一脉。
不知那苏锦月有什么魅力,能让太子君奕宸一心都扑在她一人的身上,其他女子根本看不上眼。
除了两房小妾之外,君奕宸就没有其他女人了。
可是这两个小妾也是个不争气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给太子留下一个血脉,君炎也就没将希望继续放在她们两人的身上。
于是君炎旁敲侧击,想要君奕宸再纳一些小妾,但却都被君奕宸给委婉拒绝了。
到后面君炎也就不再管此事,任由君奕宸去了。
再到后来,君炎将苏乐渝赐给了君奕宸,不过却得知了苏锦月怀有太子的孩子。
所以这也是君炎为什么即便看不上苏锦月,却依旧答应让其作为君奕宸的侧妃的原因。
可是现在,就在他好不容易松口时,却被告知孩子没了,这让君炎如何不恼?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从嬷嬷的转述之中,君炎已经十分确定的认为就是温南雪了。
“皇上还是要保重龙体。”
随后嬷嬷又接着对君炎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那等苏大小姐休养好了,老奴还要不要到将军府了?”
君炎并没有立即回答嬷嬷的话,而是沉默片刻,才给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回答:“最近苏锦月都在养着伤,所以你们不必去了,至于她伤好要不要去,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暂且不必操心。”
其实嬷嬷此番问君炎这句话,并未是真的关心这件事,而是想要从中间暗处君炎对此事的态度,对于苏锦月的态度。
但是从君炎的表现来看,君炎现在应当是不太想承认苏锦月了。
但是奈何,苏锦月虽然是庶出的,即便与苏乐渝在一个屋檐下,那也得低着头,身份自然没有苏乐渝高贵。
所以他更加倾向于苏乐渝,而非苏锦月。
嬷嬷在认清了君炎的态度之后,心中暗戳戳的想着:以后看样子要好好巴结苏二小姐呢!
待嬷嬷下去之后,君炎就去到了皇后的寝宫……
“太子已经被皇上囚禁多日了,娘娘为何不替太子求情?”这是夏棠所不能理解的。
皇后此时正在摆弄寝宫里君炎新赏赐下来的盆栽,在听到夏棠的话之后,孟宜舟才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迈着细碎的貌似优雅的步伐,走出了门外。
而夏棠紧跟在孟宜舟的身后,接着就听到她说:“让太子冷静冷静也好,总不能让他去找那苏锦月吧!”
说到这里,孟宜舟一向温婉的脸上忽而闪上一抹极快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可是孟宜舟这话却是让夏棠不解:“娘娘为何不想让太子和苏大小姐有联系?现在苏大小姐也已经怀了太子的孩子,奴婢见着皇上的那个意思,怕是要将苏大小姐也一起给接进宫中呢!”
作为孟宜舟的贴身侍女,夏棠有什么便说什么,而这一时孟宜舟所允许的。
见到夏棠还在不解,孟宜舟正欲解释,忽然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孟宜舟稍稍整理了一下头饰和衣物,随后还将脸面对着夏棠:“看看本宫这模样如何?有没有哪里乱了?”
说着转了一圈,让夏棠帮她看看。
夏棠看着孟宜舟突如其来的举动,十分不解:“娘娘这是?”
“皇上来了!”孟宜舟小声回答。
夏棠下意识朝周围看去,果然发现了不远处君炎的身影。
然后满脸笑盈盈的对着孟宜舟道:“娘娘身上整齐的紧,而且娘娘这容貌可是被誉为后宫双美之一呢!自然是极美的。”
“那也是本宫年轻的时候了,现在皇上都不经常到我这里来了。”
孟宜舟脸上很快划过一抹失落。
“奴婢可认为娘娘永远都年轻呢!在奴婢心中,娘娘就是最美的,这不!皇上就来了!定然是想娘娘了。”
“就你嘴甜!”孟宜舟被夸的心花怒放。
而君炎这时也注意到了在院子中行走的孟宜舟和夏棠,于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很快来到了两人面前。
“参见皇上!”孟宜舟朝君炎行了礼。
“在这里,皇后就不必多礼了。”君炎用手微微虚扶了一把孟宜舟。
“皇上今日怎么想到来臣妾这里了?”
“朕想着许久没有见到皇后了,就过来瞧瞧。”
第266章 不仁不义
“难为皇上如此繁忙,还能想着过来看望臣妾,这让臣妾很是高兴。”孟宜舟看着君炎身上穿着的朝服,便知道他是刚刚下朝。
孟宜舟已经记不清楚,君炎到底有多久没有留在这坤宁宫了。
“瞧我!”孟晚舟突然轻轻一拍头,然后十分熟稔的挽上君炎的胳膊,一如往常一般:“都是臣妾的不是,竟没考虑周到,还让皇上站在外面。”
“夏棠,去叫厨房准备午膳过来!”随即孟宜舟就吩咐夏棠。
“奴婢这就去!”夏棠不再耽搁,接了孟宜舟的命令就开始下去准备了,让君炎连阻止的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君炎心底暗自叹了一口气,随即不动声色的将被孟宜舟挽着的胳膊抽了出来,然后笑笑:“皇后不必如此,朕就过来和你商量件事情,交代完后,朕就要去处理奏折了。”
孟宜舟听罢君炎的话,以及他轻微抽手的动作时,脸上不禁意间就流露出落寞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失神。
“皇后?皇后?你在听朕说话吗?”君炎见孟宜舟竟然当着他面就发起来,脸上显现出不悦,语气不善的喊了孟宜舟两遍。
孟宜舟也迅速收敛了神色,慌张之余,并没有听出君炎话中的不满,然后又端起了一贯得体的笑容:“皇上有什么事直说便是,臣妾自会照办。”
君炎听到孟宜舟这样说了,也就不想再继续绕弯子了:“是这样的,朕想让你写封请帖递给那苏邈的夫人,将她邀请到宫中来。”
君炎身为男眷,总归不好将大臣的妻子给传到宫中来,于是君炎便想到了孟宜舟。
这也是今日君炎来找孟宜舟的原因。
孟宜舟一听这话,看着君炎:“皇上这是想做什么?”
君炎并没有和孟宜舟解释什么,而是留下一句:“你照做就是。”
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就在叙述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一般。
但是这却在孟宜舟的心中埋下了一颗怨念的种子,让一向大方得体的她,失去了分寸。
“朕还有事,就先走了,事情你记得办好。”君炎的话毫不客气,几乎是甩下这句话后,就毫不留恋的就离开了孟宜舟的寝宫,连敷衍都不愿意再敷衍了。
当夏棠再次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君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孟宜舟一人独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神色落寞。
“娘娘?午膳已经准备好了,皇上呢?”见君炎不在,夏棠疑惑着问了出来。
孟宜舟在听到夏棠的声音后,视线才从刚刚君炎离开的方向移开,转过身子,朝房间走去。
夏棠见孟宜舟神色不对,但没有再问下去,连忙追上孟宜舟,但是却被孟宜舟拦下:“你先下去吧!本宫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娘娘……”看得出孟宜舟的神色不对,怕孟宜舟想不开,夏棠面上带着担忧,欲言又止。
但是因为知晓孟宜舟说一不二的性子,所以夏棠知道即便再多说下去,也没有任何用,所以就没有再继续跟上她,而是恭敬的回答道:“那娘娘若是有什么吩咐,就请吩咐奴婢!奴婢就在于此!”
孟宜舟没留意夏棠说了什么,关上门以后,背靠着它,顺着门面就慢慢滑坐在了地上,很恨的从殷红的唇瓣吐出两个字:“君炎!”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君炎来她这坤宁宫的次数越来越少,最近的一次还是年间了。
仔细算来,这都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见君炎来过她这里了。
而今日,就在她以为君炎是特意来见她的时候,心中不由得雀跃了起来。
可到最后竟也还是为了公事。
她早就该想到的……
交代完孟宜舟事情以后,便是让他在在这坤宁宫里多呆一秒也不愿意。
越想,孟宜舟的心里就越觉得不是滋味。
一种名为怨念和嫉妒的情绪在她的心中开始发芽了。
不知过了多久,孟宜舟才从刚刚到情绪中出来。
再次抬起头时,却让人惊觉,她一直以来柔和的眸子,在此时却变得狠厉起来。
孟宜舟起身之后,微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髻和衣服之后,才移步来到桌案前,拿起纸笔。
很快,一份请帖就被孟宜舟写好了。
打开门:“夏棠!”
“娘娘有何吩咐?”夏棠一直就在门口侯着,一刻也不曾离开,现在见孟宜舟出来了,立马来到她的面前。
“你让人将这份请帖交给温南雪。”孟宜舟将刚刚写好的请帖递给了夏棠。
“将军夫人?娘娘为何突然想起来要将将军夫人请来?”夏棠下意识从孟宜舟手中将请帖接了过来,一听她要将温南雪请来,觉得不解。
因为孟宜舟和温南雪之间的交集并没有很多,所以她根本想不出来,孟宜舟有什么理由会将温南雪给传进宫来。
“这是皇上的意思,本宫也不能枉自揣测,照做便是,快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是?奴婢这就去!”一听是皇上的命令,夏棠一刻也不敢耽搁,转身欲走。
“等等!”就在夏棠刚转身,孟宜舟却又拦住了她。
“娘娘?”夏棠转头看向孟宜舟,十分不解。
“打听打听,最近皇上都是在哪位妃子的寝宫歇息。”
孟宜舟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着和平时不一样的气质,失去了往日的端庄大气。
夏棠也从孟宜舟的表现中察觉到了她的不同寻常,但是具体要说是什么地方奇怪,却又让她说不出来。
知道自己不应该在此事上纠结,夏棠也就不在过多在意,只将其当成是自己的错觉。
而当夏棠离开以后,孟宜舟的脸全然绷不住,变得狰狞起来了:“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
而君炎从孟宜舟的寝宫出来以后,并没有如他所说的那般回去批阅大臣们上奏的奏折,而是来到了宁妃宁淑荣的寝宫。
宁淑荣还是去年选秀时被选上的,由于上等的样貌,气质,以及绝美的舞姿,一直以来都让君炎对她宠爱有加。
第267章 旁敲侧击
也正是如此,这才养成了宁淑荣嚣张跋扈和有恃无恐的性格。
现在,在后宫当中,宁淑荣几乎是一家独大。
“皇上~您算算,您这都多久没有来到臣妾这边来了,要不是今日臣妾听到风声,就去派人将皇上给请了过来,只怕皇上早就将臣妾给忘记了。”
宁淑荣佯装生伤心,将头撇向一边,还带着一股女儿家的娇嗔。
与孟宜舟的端庄典雅不同,宁淑荣就带着少女的青春活力,而正是这点才是最吸引君炎的一点。
“朕不是最近几日在忙吗?这不一有空就来你这里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做人可不能够太贪心啊!”君炎轻轻刮了一下宁淑荣微翘的鼻头,对于她的无礼也不恼怒。
宁淑荣娇羞着躲开,轻声的哼唧了一句:“这还差不多,臣妾就勉强原谅皇上了。”
一听到宁淑荣这话,君炎“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看起来十分高兴与满意。
“皇上笑什么?”宁淑荣不明白为何君炎突然就笑了出来。
“自然是在笑朕的荣儿竟然如此胆大妄为!这可真是令朕万万没有想到啊!”君炎虽然说着宁淑荣胆大妄为,但她却没有听出他有任何的不高兴。
“皇上~”宁淑荣含情脉脉的看着君炎。
“好了好了,不说了!来让朕好好瞧瞧朕的荣儿……”君炎的眼神立马变得炽热起来。
“皇上……”
一番云雨之后。
宁淑荣气喘吁吁的躺在君炎的怀中,然后抬眼看了一眼正在假寐的君炎,轻咬唇瓣,看起来面上有些挣扎。
而君炎虽然是闭着眼睛的,但却仿佛能看到宁淑荣的表情一般,在宁淑荣的挣扎间,猛然睁开了眼睛,同时眸子里带着一抹探究:“爱妃,怎么了?”
宁淑荣见君炎都这样主动问了,犹豫片刻后,才试探性的开口:
“臣妾听下人说……皇上今日是去了皇后姐姐那里……怎么没有多留一会儿?”
宁淑荣旁敲侧击,想知道这事是不是真的。
那会儿宁淑荣还在自己的寝宫只中,突然就听到了身边的丫鬟过来对自己说,看见君炎去了孟宜舟的坤宁宫。
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宁淑荣顿时生起了一阵浓浓的危机感,心中也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不能让君炎留在坤宁宫。
宁淑荣好不容易才让君炎的心放在在她的身上。
而她之所以这么努力,也不过是因为她只有凭借君炎的宠爱才能有今日的辉煌。
不止是她,便是这后宫所有的女人都是靠着君炎的宠爱而立足的。
没有君炎庇护的,很难能在这后宫里生存下去。
若是其他人便也就罢了,但这人是孟宜舟,这就让她不得不重视起来。
且不说孟宜舟的皇后身份,就是她与君炎多年的夫妻感情来说,就是一个难题。
宁淑荣之前也有所听闻,君炎和孟宜舟年轻时候,两人的感情如胶似漆,别提有多好了,就是寻常人家都羡慕这一段佳话。
要不是现在随着时间的流逝,孟宜舟也随之慢慢变老,而她又是那般不喜欢争抢之人,这才逐渐让君炎失去了兴致。
而宫中的新人却是一批接着一批的“更新”,和后宫这些正值豆蔻年华的年轻女子相比,孟宜舟自然是出于劣势的。
而孟宜舟向来对于这些后宫中的弯弯绕绕都不甚在意,每日活的很是悠闲自在,很少插手管后宫这些女子的闲事。
除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她出面处理之外。
她将这些权利都分散给了其余的两位贵妃,自己就挂着一个皇后的名称。
但是今日的君炎到来又匆匆离开,却成为了压倒孟宜舟最后的一根稻草,让她不得不去为争取。
她知道,若是自己再这么“悠闲”下去,接下来没有的,就将是她皇后之位,以及君奕宸的太子之位了。
可是在宁淑荣看来,不管怎么说,君炎和孟宜舟的感情都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并不是说磨灭就能被轻易磨灭的。
这才让宁淑荣最为担忧的地方。
宁淑荣在想着如何能将君炎喊来她这里,甚至都想着装病先将君炎骗到这里再说。
可是还没等宁淑荣开始有所行动,君炎就已经从坤宁宫出来了。
这倒是省了她不少事情,直接把刚出门的君炎请来了她的宫中。
君炎在听到宁淑荣提到孟宜舟,脸上兴致全无:“不要跟朕提她!”
一看君炎居然对孟宜舟是这个反应,宁淑荣窃喜之余,却是不解:“是姐姐做了什么事吗?”
“这倒不是,就是朕想到她那张一直以来平淡温顺的脸,就觉得厌烦。”
“好了好了,我们不提她了,想想就觉得心烦。”
君炎对于此事一脸不耐烦,就是连多提孟宜舟一句的心情都没有。
宁淑荣见君炎竟然是这个反应,在君炎看不到的暗处,暗暗勾起殷红似血的唇瓣,笑的一脸得逞。
然后才柔声安慰君炎道:“若皇上不想听,那臣妾也就不说了,只是皇上还要息怒啊!到时候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得。”
接着,又是一阵翻云覆雨……
将军府。
“夫人……这是宫中递交过来的请帖。”
很快,孟宜舟的请帖就送到了将军府。
现在,整个将军府还处于一种压抑的气氛当中。
由于苏乐渝的离奇失踪,已经让苏邈和温南雪的十分憔悴了。
而这时,苏邈因着带隐卫去寻找苏乐渝,所以并不在府中,府中能做主的,也就只有温南雪一人。
见苏邈不在府中,温南雪就先将请帖打开来看了。
一打开,便发现竟然是皇后娘娘的请帖,而这封请帖也正是写给她的。
来不及与苏邈商量,温南雪直觉是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就先唤了马车,来到了宫中。
说明来意,将请帖给看门的守卫看了一遍以后,几人就将温南雪给放了进去。
“参见皇后娘娘!”温南雪照旧给孟宜行了一个礼。
“怎么看着你脸色不是很好?”温南雪一抬头,孟宜舟就看出了她的神色不太好。
第268章 屡次作妖
温南雪听到孟宜舟的话之后,敛了敛不佳的神色,然后才勉强挂起了一抹笑容,敷衍着道:“许是这几日没有休息好吧!”
温南雪与孟宜舟的接触并不深,所以她对于孟宜舟并不算了解和亲密
所以,她现在并不想让孟宜舟知道苏乐渝的事情,并且有意隐瞒。
孟宜舟听了温南雪的回答以后,便客套了一句:“那苏夫人可要好好休息啊!府中的事务虽然杂多繁忙,但是也要注意休息啊!”
而温南雪听完以后也只是浅浅一笑。
“皇后娘娘,不知您今日找臣妇前来……是所谓何事?”温南雪不愿拐弯抹角,于是直接就皇后为何将她传进宫中来。
孟宜舟正欲回答她的疑问,君炎那边派来的人就将温南雪给叫到了承乾宫。
君炎一直挂念着苏锦月的孩子流掉这事,所以派了人过去,一直都在皇后的寝宫外打探消息,留意温南雪是否进了宫中。
这边,孟宜舟刚刚将温南雪“邀请”过来,君炎那边立马就得到了消息,随即二话不说,就将温南雪给叫了过去。
温南雪对于宫中众人的这番奇怪的举动心生疑惑,但是她还是很有分寸的并未多问。
今日这事……看样子并不简单。
从君炎将温南雪从皇后那边叫过去,而皇后却表现的十分平静,依照温南雪的意思来看,孟宜舟早就知道君炎会派人到这边来。
再退一步来说,就是今日孟宜舟将她喊进宫来,怕也是君炎的主意了。
温南雪跟在小太监的身后,一言不发,心中却忍不住掀起了层层波浪。
刚一进门,温南雪就看到了一个她十分熟悉,但是她的出现却让她感到意外的人——柳意欢!
看到这里,温南雪便知道是柳意欢又开始想要作妖了。
但是温南雪的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想看看柳意欢这次究竟又想要干什么。
还是君炎率先开口:“今日你们二人都到齐了,柳姨娘你有什么事,就说出来,苏夫人你又有什么觉得不妥或者不对的地方,也大可以提出!”
“今日你们两人就当着朕的面说清楚,朕自然会替你们做主!”
柳意欢在君炎的话音刚刚一落地,就率先一步上前:“皇上,想必您已经听嬷嬷们说过了,就是因为温南雪的残忍才让她有机可乘。”
温南雪一向温婉的面上在听到柳意欢这句话以后,也微微染上了愠色,不过良好的素养还是让她没有将怒火发出。
柳意欢还在继续说,神情悲鸣:“要不是苏夫人,月儿……月儿这肚子里的孩子就不会就这么无缘无故就流掉了啊!”
温南雪听到柳意欢这话以后,先前的怒气已经慢慢褪去,这会神情倒是变得有一些诧异。
她回来这么久了,可没有听说过苏锦月她怀孕了,并且从现在的这个局势来看……既然能因此而请动了君炎,那么苏锦月这肚子的孩子,绝对不一般。所以,温南雪便开始猜测,苏锦月怀的应该就是君奕宸的孩子……
这样想着,很快,温南雪又暗自摇头否定了自己先前的这个想法。
她也是从她们这个年轻是时候回来的,从苏锦月的种种表现来看,这根本不像是怀了孩子的样子。
当时,她对苏锦月施行家法的时候,可是站在一边看着,吩咐下人打狠点的。
当时,苏锦月被温南雪罚的打了这么多鞭子,也没见着她有什么异样,而是到现在才说是因为温南雪才导致苏锦月流产。
若是苏锦月真的如柳意欢所说是怀了孩子,那从苏锦月当时的身形来看月份也是不算大的,而这期间也更是孕妇最容易流产的时候,根本等不到苏锦月被打回去以后才出现问题。
温南雪在这短短的几息间,想了很多,而越想就越觉得今日之事处处都是疑点。
“温南雪!你有什么话可说?”君炎不怒而威,眼神凌厉的盯着温南雪,仿佛要将她给看穿似的。
“皇上,臣妇觉得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温南雪却是不慌不忙的回应,上前一步,微微福了福身子,对着君炎道。
“误会?你难道能说你打月儿一事是假?”还不等君炎开口说话,柳意欢就突然激动起来,表现出十分气愤的样子,生生打断了君炎即将要说的话,这让他心生不满。
“柳姨娘!”见柳意欢居然当着他的面就跟温南雪吵了起来,丝毫没有将他这个皇帝给放在眼里。
于是,神色不悦,及时制止了柳意欢继续争执下去的意图。
柳意欢自然是不敢在君炎面前造次的,听到君炎的呵斥声以后,神色讪讪的后退一步,不在继续言语。
反观温南雪这边,相较于柳意欢就冷静多了。
温南雪整个过程的表情,就仿佛是一面久久冰封的湖面,不见丝毫的波澜与动荡。
“这事是不假,我也承认,但是这也是苏锦月她对安安无礼在先,这风玄国律法提及到,庶女冒犯嫡女可是要问罪的。
即便今日将这事给摊在皇上的面前,皇上依照法律,也是照样要罚柳意欢的。
否则,这风玄国的律法将何在?岂不是成了空口白话,惹人笑话?到时候谁还将皇上的话放在眼里?皇上说是不是?”
温南雪浅笑着,又将问题抛给了君炎。
这律法是很久之前的皇帝定下的,一直延续至今,从来没有人产生过质疑。
而现在若是因为柳意欢和苏锦月的这件事,将风玄国的律法都改了,那就真是说不过去了。
听到温南雪说的在理,就是君炎也一时语塞,无言以对起来。
毕竟温南雪说的话又没错,若总不能随便给她安一个罪名,只怕到时候苏邈也不同意。
要是今日他因着这件事而处罚了温南雪,且不说支持将军府的百姓们会不同意,就是一些高官贵族也自是不愿的。
倘若今日他真的罚了温南雪,这可就是在暗示天下人:庶女可以冒犯嫡女!
第269章 心生一计
到时候,尊不在尊,而卑也不卑,其后果便会引起很多其他的新的问题。同时,只怕这整个风玄国的制度就要因此而崩塌了。
君炎身为皇帝,首先肯定是以国家的社稷,安全等问题为先,而君炎也是顾虑到了这些点,所以才迟迟不语。
柳意欢见君炎不说话,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知道是温南雪的话说到了君炎的心上。
但是柳意欢混迹后院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该如何把握人心的。
现在她们这边所占到的理就是,温南雪因对苏锦月施行家法,而导致苏锦月肚子里的孩子流掉了,她可以抓住这一点,来给温南雪一些颜色看看。
即便不能给温南雪安上一个殴打庶女不好的名声,但是多少也能给她强行加上一个害死皇族子嗣的罪名。
想罢,柳意欢就开始道:“虽然说,月儿……她的确有些地方做的不太妥当,但是这你也不能残忍的杀害月儿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啊!
这可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现在说没就没了……唉……”柳意欢佯装叹气,适可而止,留下空间让君炎自己开始想象。
同时,柳意欢的这一席话,也给君炎提供了处置温南雪的新借口。
“那你让太子这还没出生的孩子白白丧失生命,这事你无法辩解吧?”
君炎现在似乎已经急于给温南雪定罪了。
君炎现在不仅仅是因为苏锦月一事而为难于温南雪。
从温南雪进门的那一刻起,他便萌生了一种新的想法。
若是能抓住温南雪的把柄,那么到时候这苏邈岂不是也会乖乖听话,不敢造次?
再加之一个苏乐渝。
苏邈最重要的两个人的命运都掌握在他的手中,难道还怕苏邈不听话?
而这也是之前路均跟他提及过的,现在温南雪有把柄在他手上,正好以此作为“要挟”。
一直以来,君炎都担心苏邈的权势和声望会越来越大,最后甚至超过掉他这个皇帝。
所以他才迫不及待的找来路均,想要他帮他出个主意:如何能让苏邈既能替他卖命,一直守护风玄国的疆土;又能永远不敢萌生造反的念头,受制于他。
路均最开始仅仅给了四个字“釜底抽薪”。
后来,君炎就开始研究路均所说的“釜底抽薪”是什么意思,不过却并无所获罢了。
于是,他就再次找来了路均,想让路均告知他所谓的“釜底抽薪”是个什么法子的釜底抽薪。
路均这次就没有和君炎再继续卖关子了。
“皇上可知苏邈最在意的是什么?”
路均在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和君炎直接解释这“釜底抽薪”是何意,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最在意的……”君炎开始认真思索。
“权力?”君炎试探性开口。
现在恐怕没有人是不想要权力的。
但是他却见路均摇了摇头:“不对!”
“那是金钱?”
“不是!”
“名声?”
“也不是”
路均一直都在摇头,对于君炎给出的各种回答都做了否定。
最后,君炎实在是猜不出来了,就让路均挑明:“军师还是直说罢!”
接着君炎就听见路均道:“温南雪,苏乐渝?”
“他们就是苏邈最重要的?”君炎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这两个人的名字,然后不解的问出了口,似是没有料到。
路均就着君炎的疑惑,神秘莫测的笑了笑,随即点点头。
路均并没有告诉君炎接下来该如何去做,但是却让君炎知道了接下来该从什么方面下手。
其中一个苏乐渝,因着与太子的这婚事,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上可以确定是没问题的了。
而现在还差一个温南雪。
可是正好现在就能趁着这次机会好好威胁一番温南雪,从而间接的打压打压将军府的焰气。
这也能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天下还是在他君炎手上的。
温南雪一听君炎问这话,便是知道君炎今日是想要给她安个罪名了。
但是温南雪哪里会这么轻易就上了君炎的当。
她笃定苏锦月怀孕这一事是假的!所以并不害怕,而是开始一步步算计面前的两人来。
“皇上可曾找过太医替那苏锦月瞧瞧肚子里的孩子?”
温南雪直接忽略,并没有正面回答君炎刚刚问出的话,而是不知所云的问君炎之前是否找过太医给苏锦月瞧过,哪怕一次。
君炎并不知道温南雪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没有回答。
一时之间竟也没有人敢上来接上温南雪的话。
而就在温南雪打算接着说话时,君炎才叹了一口气,沉思着回答道:“朕今日便是派了嬷嬷和太医去将军府,想着让她们帮这大丫头好好瞧瞧的,可谁知却出了这等事!”
君炎重重的拍了拍桌子,看起来既气愤又惋惜。
温南雪就在等着君炎的这一句回答,而在听到他的回答之后,她抓住了君炎话中的一个重点。
“那皇上的意思是说……皇上还不曾给苏锦月认认真真的检查过一次?”
“这有何关系?你是在怀疑朕?朕现在在问你是不是将大丫头的孩子害死的?”
温南雪被君炎这般对待,还依旧不慌不忙的回答:“皇上言重了,臣妇怎敢怀疑皇上,不过我所问的这话和这事之间自然是有关系了,并且这关系还不小呢!”
听着温南雪这番神秘莫测的话,君炎和柳意欢两人的反应却各有不同。
君炎觉得好奇,想知道温南雪还能怎么说。
而柳意欢则是一阵心惊。
她和苏锦月所谋划的这事本来就是假的,而温南雪的这话处处透露着陷阱,所以在温南雪说完以后,柳意欢心中便是一阵接着一阵的心慌。
“你休得在这里胡言乱语!”柳意欢开始自乱阵脚。
见柳意欢慌了,温南雪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我这还没说什么呢!你急什么?莫不是做贼心虚?”
“行了行了!”君炎摆手制止,替柳意欢打了圆场。
“苏夫人还是说说刚刚这话是什么意思吧。”
第270章 勾心斗角
听到君炎的问话,温南雪转过身子,对着君炎回答道:“皇上既然并没有派太医或者其他人去求证过,那皇上又是如何得知苏锦月就一定是怀了太子的孩子呢?”
温南雪的这句话话倒是引起了君炎的深思,觉得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可是这还没完,就听见温南雪又接着道:“况且苏锦月她怀没怀孕都还不知道呢!说不准她们就是趁着这个机会躲避皇上的检查,而这谁又能说的准呢?”
此时的君炎经沉默不语了。
柳意欢听着温南雪居然将她们的计划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便觉得留下温南雪迟早都会是个隐患,于是就开始动起了心思。
“姐姐这是何意?月儿肚子里的孩子,这可是太子亲口承认的,这还能有假不成?
还是说……难道你认为这是太子与我们合起伙来骗皇上的吗?姐姐这话……未免太过于荒谬了些吧。”
柳意欢这话也间接的将太子也拖下了水,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确实让君炎刚刚心中生起的怀疑少了几分。
“我可没说太子的不是,我不过是就着这件事而言罢了,哪有妹妹说的这么严重。
若是妹妹非要与我分个对错的话,那倒不如现在就请皇上将太医请来给苏锦月瞧瞧,也来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因为我导致了苏锦月的流产!”
温南雪在回怼柳意欢的这话颇有底气,语气中毫不惧怕。
相反,柳意欢的神色就不自在多了,面上露出了些许慌张,不敢反驳,生怕温南雪一句话,就逼得皇上将太医给请了过来,那时可就要露馅了。
可是,谁知君炎却觉得温南雪的这话在理,一下便同意了她的提议。
实际上,君炎对苏锦月肚子里的孩子是太子的这事深信不疑,而又正好想要借着此事抓住温南雪的把柄。
所以当温南雪提出此事的时候,君炎才同意的如此爽快。
“可若是最后确实是因为你,而使得苏锦月受伤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死亡,那你又该当何罪?”
“任凭皇上处置!”温南雪不卑不亢。
“好!”君炎的眼中迅速划过了一抹算计。
可是柳意欢见君炎就要同意了,立马就跟着着急起来,连忙想办法阻止君炎的决定:“皇上,民女觉得,这未免太过于麻烦了些,况且现在月儿又在因为孩子的事情,情绪并不算稳定,怕到时候冒犯了皇上,那可就是我们的不是了。”
“那你想如何?”君炎反问。
“不如皇上暂且缓缓,届时月儿身体好转一些,再派太医去?”
柳意欢想的是,现在能多缓和一些时间,就多缓和一些时间。
可是柳意欢这话一出,就被温南雪深深嘲讽了一遍:“妹妹怎么如此害怕皇上派人前去,莫不是在心虚什么?”
“我才没有!”柳意欢梗着脖子反驳温南雪道。
温南雪笑了笑:“既然不是心虚,那又有何不能去瞧的?加上现在的苏锦月身体虚弱,正好派去太医给她瞧瞧,这不是更有助于她身体的好转吗?妹妹说是不是这个理?”
柳意欢被温南雪的话堵得的哑口无言,只能僵硬的笑着点头:“是……是啊,姐姐说的对。”
不仅温南雪不同意柳意欢的提议,就是君炎也不会同意。
君炎可不会因为柳意欢的三言两语,就将自己既定的决定随意改变。
而现在见两人达成共识,君炎一拍定板,立即下令:“来人!将路太医叫来!”
很快,一个小太监领了旨之后,就将路均带到了君炎的面前。
“参见皇上!”从路均的话中,并不能听出他对君炎又多么尊重。
若是路均的这种态度放在之前,兴许君炎还会感到不悦,甚至愤怒。
但是君炎现在似乎已经是习惯了,所以对于路均会出现这种反应自然也就就是见怪不怪了。
除了微微皱起了眉头之外,并无其他多余的表情。
“你先起来吧!”君炎先是让路起来,然后对温南雪和柳意欢介绍道:“这位便是太医院的路太医。”
温南雪只是抬头轻轻看了一眼后,就收回了视线,并没有多加在意。
只是在她看到路均在面对君炎行为举止时,略觉得有些诧异罢了。
而当柳意欢看到路均的时候,她的嘴却是张得老大。
他……他不就是……就是当时在牢里救了她和苏锦月的那个俊俏男子!
虽然两人的“风格”与“气质”截然不同,但是长相却是一模一样的。
一开始,柳意欢认为这可能不过就是一个巧合而已,但是当她不经意间看到了路均和当时的俊俏男子如出一辙的笑容时,柳意欢便笃定,面前的这人,就是当时救下她的苏锦月的那人。
见君炎这次派去的人居然是路均,也就是和自己“合作”的人,开始时的那种惊慌失措顿时烟消云散,整个人都从刚刚到那种低闷的氛围中摆脱了出来。
柳意欢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倒是引来了温南雪的疑惑,不由得打量了她几眼。
顿时,温南雪的心中就开始慢慢升起了一种名为:不详的预感。
“皇上找微臣,所谓何事?”路均拱手一步上前问道。
“朕念在你的医术高明,所以,朕今日就着想让你同朕一起去那将军府求证一件事情。”
“就是不知道皇上想要微臣跟随皇上到将军府是求证何事了?”路均明知故问。
君炎简单的将温南雪和柳意欢两人刚刚发生的事情都向路均陈述了一遍。
路均大概得知了来龙去脉以后,点头同意了。
吩咐完路均之后,君炎喊来了李德明:“李德明!”
“奴才在,请问皇上叫老奴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叫上几个人,然后再辆马车,我们摆驾去将军府!”
“是!”李德明领了旨以后,就立马按照君炎的吩咐去做。
当李德明再次回来的时候,君炎率先询问他道:“办好了?”
“这是自然的,还请皇上放心!”李德明一脸恭敬。
第271章 威胁来袭
“快!快走!”送苏乐渝和沈伊书所在的环境在不停的变化,危险悄然而至……
就在沈伊书刚刚将身体内的蛊毒给压制下去之后,原来的巨大裂缝里虽然怪异,但还算平静的幽蓝表面已经开始翻滚飞溅,甚至已经渐渐溢了出来,然后就开始朝着两人慢慢逼近……
而最可怕的是,它们仿佛有意识一般,苏乐渝和沈伊书两人朝着哪个方向走,他们就跟着朝哪边去。
并且,蓝色液体的所到之处,地面上的所有植物都开始枯萎。
“它有毒,小心一点,别碰到它!”
苏乐渝看出了它有毒,于是贴近沈伊书的耳朵,小声的提醒着他道。
——以下与正文无关
未渊此时正慵懒的坐在梅花树下,薄厚适中的红唇正抿着手中的茶杯,如幕的黑发铺散在身后,丝质的浅紫色衣袍正随风飘扬。
听见予鹿的声音后,抬起琥珀色的双眸看去,只见予鹿踏着瑶宫的云雾而来。
足间轻点,只一瞬便来到了未渊面前。
“发生了何事?”未渊放下茶杯。
予鹿生性好动,如果不是有什么事情,便是一刻也闲不下来好好待在这瑶宫的,况且浮生池也一直波澜不断。
未渊猜测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结界处有黑雾涌动,魔族气息在不断靠近,已经快要冲破结界。”予鹿眉头微皱。
果然如此!
未渊也神色一凝:“你在这看好浮生池,我出去看看。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记住了!”
“我……”也想去啊!
还未等予鹿回答,未渊就已不见了身影。
虽然予鹿很想帮忙,但是自己法力微弱,而且帝君让守着浮生池,予鹿也不敢不从,平时闹也就罢了,此时却是万万不能耽误事的。
想罢,予鹿便放平了心态,默默守着浮生池。
刚到达前殿,未渊就感觉视线瞬间变得昏暗起来,同时听到结界处传来千军万马奔腾的声音,无数的魔军在结界外叫嚣着,整个天庭都被震动,仿佛要塌陷似的。
魔族这么快就来这么多魔军?
未渊脸色又冷了几分。
“不好!结界破了!快去通知帝君!”
半空中神魔两方法力相碰撞,一瞬间,便激起了巨大的爆炸。
爆炸过后,场面变得更加混乱,兵器声、嘶吼声、哀嚎声……混合在一起。
下一秒,未渊便出现在众神面前,拂袖一挥,前面一排的魔族大军便化为黑雾,没有丝毫反抗能力。
“帝君!”众神见未渊来了,顿时找到了主心骨,底气都足了几分。
反观魔族那边,因为未渊的出现,此时都不敢上前。
原本打的不可开交的双方,也随着未渊的到来,顿时安静下来。
未渊没管他们,忽然撇见魔族中一人:“式微!没想到这么久了,依旧上不得台面!”
“帝君,好久不见,近来如何?”
不同于未渊的平静,一听这名字,众神眼中浮上浓浓的恨意,尤其是花神。
“式微!你还敢来!”
当初就是式微利用花神的感情骗取了她用心头血炼制的洛神凝香,掩盖了气息,接近帝君,在帝君历劫时,送上了致命一击。
虽然当时帝君及时护住了自己的心脉以及三魂七魄,可是在重伤下历劫还是丧失了不少修为。
“是啊!今日我不仅来了,还打算踏平这天庭!”语气狂妄至极。
“你好大的口气!”花辞冷哼。
顿了顿,式微再次邪笑道:“当初若不是花神你,我恐怕没那么容易得手,恐怕帝君到现在都没恢复完全吧!”
“你……”花辞现在恨不得将他撕碎。
“花辞!冷静!莫被乱了心智,当时我们都没看出他的真面目,这不怪你。”月神安慰道。
“和他废话什么!直接开打就是!”一听就是战神的声音。
“战无极说的对,关他做什么,给我打!”日神赞同道。
原本安静下来的局面顿时又变得激烈起来,一触即发。
突然,式微看向远处,嘴角微扬:“等下!我们不打了!”
这是在干什么?投降了?刚刚还嚣张跋扈说要踏平这神界的,突然说不打了?
这一波操作将众神都整懵圈了。
然而未渊的眉心却簇的更深,不会这么简单。
日神率先回答:“你说不打就不打了?”那多没面子,不过后面这句司曜只在心里想了下,并未说出来。
“呵!你们上当了。”
式微刚说完,众神便觉察到了不对劲,抬起头发现,原本湛蓝的的天空,此时却出现一丝诡异的暗红色。
那是……瑶宫!浮生池!
予鹿还在那里!未渊瞳孔紧缩。
“你们在这里守好!”知道他们的目的并不在此,这里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未渊交代好他们以后就赶往瑶宫。
他们的目的是瑶宫浮生池。
瑶宫这边,未渊刚离开不久,浮生池便陡生波澜。
刚察觉到危险,一股黑色的灵力卷着狂风便朝着予鹿袭来。
予鹿急忙闪开,看向浮生池周围的植物迅速枯萎,心下暗叫不妙,但双手却毫不停歇,一股九色的灵力以予鹿为中心自手心不断涌出,形成一道自然的屏障,将自己和浮生池包裹在其中。
“不自量力!”一道沙哑的声音自黑雾中发出。
黑雾似乎更加浓郁,而予鹿也渐渐开始力不从心。
糟糕!快要坚持不住了!
“小丫头,告诉我浮生石在哪里,我可饶你不死。”黑雾阴险狡诈的声音再次想起。
予鹿只知道浮生池,可是浮生石是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浮生石。”
予鹿说的是实话,可黑雾却只当她是不想给,突然就恼羞成怒,攻势更加猛烈凌厉。
随着‘砰!’地一声,屏障破碎,予鹿猝不及防的被黑色灵力击中,掉入了浮生池中……
就在此刻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驱散了周围的黑暗,随即还伴有跳入浮生池的‘噗通’声。
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一片温暖,予鹿想要睁开眼,可是眼皮却怎么也睁不开。
然而,没有人发现的是,予鹿小拇指处的红线也越来越清晰……
第272章 危急关头
沈伊书在听到苏乐渝的话之后,并没有开口,而是很缄默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因为两人都发了,这幽蓝色的液就是追随着两人的声音而来。
当它听不到苏乐渝和沈伊书的声音以后,才慢慢退了回去。
一切又恢复成了最开始的平静。。
不过这时,细心的沈伊书却发现了来自脚边不远的一处蓝色星点。
眸子里的光芒暗了暗,带着好奇的心迈了几步,来到其面前。
沈伊书的这个举动也引起了站在他身边的苏乐渝的注意:“怎么了?”
问出声后,苏乐渝顺着沈伊书的视线望去,发现是一只幽兰色的,浑身泛着淡淡光芒的虫子。
而它的颜色就像是……
对!就像是峡谷下面蓝色的液体!
“别碰它!它可能和下面的这些不知名的液体有关,小心它有毒!”
沈伊书听到了苏乐渝的话后,并没有按照她所说的做,而是直接捏着那只已经死去的虫子,来到了苏乐渝的面前:“它就是我们看见的“液体”。”
苏乐渝见沈伊书居然没有听她的话,还直接就将这只毒虫子给捏了起来,不免有些紧张,语气也变得着急起来:“万一它有毒呢?快把它扔下!”
苏乐渝想起刚刚沈伊书奄奄一息的样子,他现在经不起任何的折腾了。
“我没事的,我的体质特殊,所以无论什么毒,于我而言,都起不到任何作用。”沈伊书见到苏乐渝如此紧张的模样,轻笑着向她解释了一番,这才让苏乐渝放下了心。
但是紧张之余,苏乐渝还是不免觉得有些生气:“你吓死我了,怎么不早说,害得我白白担心了一场。”
“我现在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们现在还是先不要纠结这个了,下面的那些既然并非是液体,而全都是这样的虫子,这下看来,恐怕就更难以出去了。”沈伊书神色严肃,眉心微拧。
两人先前还在奇怪,为什么这水会忽然流动着朝两个人过来,就像是有生命一般,这会儿倒是能解释通了。
“那这下我们该如何过去?”苏乐渝看着底下庞大的虫群,问沈伊书道。
“没有其他的法子了,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越过去。”沈伊书的声音很小,同时配合着手势对苏乐渝说道。
生怕再次引起下面这些虫子的注意,朝着他们再次袭来。
从沈伊书刚刚捡回来的那只虫子来看,它们混身都长着并不明显的,且带着剧毒的触角。
而且上面还会不时的冒出毒液。
虽然说,沈伊书不怕它们的毒性,但是现在还有一个苏乐渝,这么多虫子,随便沾染上一只,就会中毒。
现在苏乐渝身上的药物不足,若是中毒了,没有解药救治,今日怕是就会交代在这里了。
苏乐渝瞬间就明白了沈伊书刚刚的话的意思,不过新的问题却来了,他们该如何能裂缝上方不动神色的过去呢?
那裂缝的距离并不算小,两人若是从上面过去,也势必会引起这些毒虫的注意:“它们反应很快!”
苏乐渝的言下之意就是,若是他们不能比它们快的话,它们这些庞大的数量会将两人生生埋没其中。
但是这条横跨在两人面前的裂缝,根本就看不到左右两边的尽头,即便是想要绕过它,也很困难。
“暂且先试一下吧!”沈伊书说道。
虽然从上方越过去很难,但这也是唯一的出路了。
若是两人的速度快一些,兴许可以在它们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过去。
事到如今,姑且只能赌一把试试看了。
苏乐渝现在的功夫已经完全恢复,所以就不需要沈伊书再帮忙了。
苏乐渝和沈伊书相视点头,下一秒就见两人暗凝功力,接着脚下的步子一旋,两人的身影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二人此时已经在这道巨大的峡谷之上,其中没有一个可以提供下脚的地方换步。
而时间也不允许他们有任何可以耽误的机会。
所以两人只得屏息凝神,避免引起下面东西的注意。
不过纵然两人再小心,也无法阻止意外的发生。
裂缝旁边的一块巨石突然坍塌,掉进了虫群之间,引起了它们的恐慌。
一阵躁乱之后,它们便注意到了还在上空之中的苏乐渝和沈伊书二人。
于是迅速就朝着两人直直扑了上来。
苏乐渝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现在他们正悬空在上方,而且没有任何可以支撑他们停留的地方,根本避无可避。
只能说,人倒霉了喝水都能塞牙缝。
谁能想到,裂缝周围的大石头会突然掉下,就这样惊动了它们。
眼见着它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苏乐渝已经开始感觉到了来自于它们的压迫感。
沈伊书在它们扑上来的一瞬间,就已经来到了苏乐渝的身边,搂住了她:“别担心!”
苏乐渝还在担心间,鼻尖就突然嗅到了一阵熟悉的梅花香味,再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沈伊书刚毅的下巴和高挺的鼻梁。
苏乐渝原本不安的感觉瞬间被沈伊书身上这股干净清冽的气息替代,渐渐平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那些虫子也已经离两人不过一尺的距离。
就见沈伊书腕脉一翻,直接搂着苏乐渝在空中划过一个圆圈。
气势磅礴的真气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周炸开,将扑上来的虫子也都打了下去。
可是虫子的数量根本无可计数,始终是一批接着一批,毫不停歇。
可是两人的精力确实有限的,而且两人现在还处于不利位置,稍稍不慎,就会掉下去。
终于……两人不负重力,被毒虫团团包围着,仿佛两只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下落,掉入了幽蓝色的虫海当中。
在失去意识前,苏乐渝还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的紧紧的,耳边还有沈伊书急促的呼喊声:“安安,快醒醒!”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苏乐渝的眼皮越来越重。
渐渐的,耳边来自沈伊书的呼唤也听不到了。
第273章 白发老人
不知过了多久,苏乐渝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时,苏乐渝的脑海中突然涌现了自己和沈伊书在她昏迷前都掉进了虫海之中的一幕。
于是赶紧惊恐的坐直了身体。
可能由于躺的时间有些久,所以苏乐渝一时之间感觉到有些头晕目眩。
但是当她看到周围是冰冷的墙壁时,而非她想象中的密密麻麻的虫子时,面透疑色,十分不解。
她清楚的记得她是和沈伊书一起掉入了虫海之中的。
可是现在她躺的这里又是什么地方?而沈小书现在又在哪里?”
苏乐渝带着满脑子混乱的思绪慢慢从石桌上下来,打量起周围的情况来。
谁知,苏乐渝才刚一起身,她身后的那一扇石门就这样升了起来,发出了沉重的声响。
而这一声巨大的响声也吓到了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苏乐渝。
苏乐渝转身回头之时,就看见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穿破烂衣服,满头白发的小老头。
“你是什么人?”苏乐渝在见到白发老人的时候脸上带着警惕。
“小女娃娃!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既然小老儿救下了你,那自然不会对你做什么,否则……我也没有必要救你了不是?”白发老头说着,就从门口晃着步伐来到了苏乐渝的面前。
苏乐渝从白发老人的话中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那……是你将我从那些毒虫子里救下的。”苏乐渝询问道
“是啊!”白发老人点头。
在确认之后,苏乐渝便知道了是白发老人从毒虫的手中救下的她,于是警惕稍稍放下了一些。
“你有没有看到和我一起的男人,长得很好看,个子很好!”苏乐渝比划了一下。
周围没有沈伊书在,苏乐渝总觉的不是很安心。
白发老人听了苏乐渝的描述后,摇摇头:“当时我出去的时候,就见到你一个人,并无其他人。”
“那……好吧!”苏乐渝脸上涌上了一抹名为担心的情绪,但是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那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苏乐渝和沈伊书两人这一路走来,见到的不是毒物,就是些冰冷的刀剑。
这回好不容易见到一个活人,自然要向他打听打听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也好方便他们以后出去。
白发老头这里虽然简陋,但是应有的东西却是一样不少。
接着老头来到了一个石桌前坐下,从腰间拿起了一个酒壶灌了一口,然后才回答苏乐渝的话:“这里是……”
话音一顿:“禁忌之地!”
“禁忌之地?”苏乐渝这是第一次听说过这个地方,但是从它的名字中,苏乐渝也知道,这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小老头儿,那你怎么会在出现这里?”苏乐渝也上前几步来到了老头坐着的石桌前坐下,毫不客气。
白发老头将酒壶放下,斜眼看了一眼苏乐渝毫不拘束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才似乎陷入了回忆般,叹息了一声:“小老儿留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从年轻到如今的白发苍苍,久到我都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
看出了白发老人的悲伤情绪,苏乐渝打断了他的回忆:“那你没想过要从这里出去吗?”
白发老人哈哈笑着,然后站起了身来:“唉!我何曾没有想过出去,只是这可不是想出去便能出去的。”
“出不去?”苏乐渝显然激动了起来。
她可不想在这里像他一样在这里待到老。
随之而来的是另外一个疑惑:“既然你出不去,那你这些年都是过下去的?”
苏乐渝指的是这里的家具,包括食物都是一应俱全。
丝毫看不出来他现在这种情况是与外界隔绝了多年的。
“你是指这些?”老头看出了苏乐渝的疑惑,用手点了一圈周围的摆设。
苏乐渝点头。
“这“禁忌之地”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困住你们,不过是你们的运气不好罢了,所以才会遇到如此凶险的事情。
若是运气好些,像小老儿我,还能找到这样的一席之地。
不过纵使运气再好,能从这里出去的,从古至今,不过这个数。”白发老人伸出一只手。
说着,苏乐渝就看着他起身,来到了另一个石门前站定转身。
看见苏乐渝还坐在原来的位置,白发老人朝着她摆手:“还愣着做什么?不是想要看看我是怎么活下去的吗?”
苏乐渝一听这话,好奇之心完全抑制不住,于是几步也来到了石门前。
见苏乐渝过来了,老人才将手按上一旁的机关,随之伴随着“轰轰轰”的声音,石门开了!
石门背后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这里的景色极美,仿佛是另外一处桃园之地,和它的名字“禁忌之地”全然不符。
在外界,这个时候已经是晚秋了,哪里还能看得到这里满天飞舞的桃花?
不仅如此,这里一片生机盎然。
若是再往里面走近,还能看见几只调皮的兔子在互相嬉戏。
当它们看到苏乐渝这个生人的时候,又会害怕着跑开了。
苏乐渝见到这样一处好地方,眼睛不禁亮了亮,刚一转头,就听见白发老人侃侃而谈道:“你不是想说我是在哪里找到的食物吗?这里便是了。”
“当时,我被困此地,以为就会命丧于此,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在重伤之后,便来到了这里。
当时,还没有这扇石门,我便一眼就注意到了这里。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才渐渐发现,这里四季如春,气候温暖,常年花开,风景优美,最重要的是,有享不尽的食材!
在我小时候便听到长辈们提及过这禁忌之地,不过说的都是凶险非常,所幸我还能找到一所“安身立命”之地!”
老人不断感慨,苏乐渝也感到一阵唏嘘。
接着,苏乐渝就又听见老人接着道:“这里东西享之不尽,用之不竭,完全够过活的了,不如你个女娃娃就留在这里陪着小老儿解解闷如何?免得出去白白丧失一条性命。”
苏乐渝听完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的提议。
第274章 生死未卜
她还有父亲母亲,还有沈伊书。
以及上一世的大仇,都还没有报呢!
她绝对不能也不会一辈子就将时间给耗费在了这里!
白发老人在这里已经孤独了几十年,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人,想着能将她留下陪陪自己解解闷也挺好。
但是奈何苏乐渝并不答应。
见苏乐渝心中并没有留下来的意思,白发老人便也不好再强求。
不过他还是好心的提醒了苏乐渝一句:“这等禁忌之地,就是我,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完全将其走完,不知这其中的全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每每遇到什么危险,我就退回到了这里,一直以来也就没有从这里出去,否则我也不会留在这里了!唉……
不过,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些,而是想要告诉你,既然对这里有些了解的人都说这等地方十分凶险,那么这些消息定然不会是空穴来风的。
所以若是你接下来决定执意要走下去的话,你可要务必要小心啊!”
白发老人的话中充满了叮嘱。
苏乐渝听完白发老人的话,也深知他是为了她好,于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看你应该很久没有吃东西了,不然先留下吃些东西再走,不然接下来恐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呢!”白发老人想着能到这里,也应当是很久没有吃东西了,于是好心提议道。
况且他说的也没错。
今日是苏乐渝的运气好,才刚好遇到他,否则现在她都已经变成那些虫子的养料了。
苏乐渝最开始是本能的想要拒绝,但是听到白发老人这样一说,觉得他说的在理,同时她确实如他所说的这般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都已经饿到感觉不到饿意了。
想着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呢!现在能填饱肚子,就赶紧填饱肚子。
而且现在也不急于这一时,便是急也没有什么用,于是便答应了。
白发老人见苏乐渝答应了,面露喜色:“今日就让小老儿好好给你露一手。”
“那我可有福分了。”苏乐渝也笑着应道。
“这可真不是我说,当年我的厨艺可是数一数二的。”就见白发老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满脸保证的道。
苏乐渝现在心里还在担心着沈伊书现在的情况,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有没有事。
苏乐渝是被白发老人碰巧从虫海之中给救出来的,但是沈伊书现在却是生死未卜。
在白发老人出去准备饭菜的时候,苏乐渝就肚子坐在一边默默担忧起沈伊书来。
在他将饭菜端在石桌上时,就看到苏乐渝趴在桌子上一脸沉思。
摆放好之后,白发老人伸手在发着呆的苏乐渝面前晃了晃。
苏乐渝这才回过神来。
见苏乐渝回过了神,白发老人这才收回了手,问她道:“女娃娃,你刚刚发什么呆呢?”
苏乐渝轻轻叹息:“就是有些担心,还有一个同伴和我一起掉进了虫海之中,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白发老人闻言坐在苏乐渝的对面,也轻轻摇了摇头,留下了不容乐观的叹息道:“你这位同伴怕是凶多吉少了啊!”
听到老人这样说,苏乐渝心中一惊,忧愁更甚:“为何会这样说?”
苏乐渝不死心的问道。
“想必你应该知道那些虫子是有毒的吧?”
老人这样问并非是无理由的。
苏乐渝点点头。
老人又接着说道:“你现在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还是因为多年来我在这里闲来无事,所以就对着这些虫子做了一些研究,研制出了专门可以解它们的毒的解药。
不然,现在你也不会完好无损的在这里和我一起说话了,只怕早就变成了一具死尸。
而你那位同伴,没有解药,现在恐怕已经……”
老人并没有将话说完,但是苏乐渝已经明白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可是在听完老人的话之后,苏乐渝却并不担心。
因为她现在脑海中突然回忆起,沈伊书之前和她说的,什么毒都对它起不了作用。
言外之意就是,这些虫子的毒对于他来说并不会造成伤害。
见苏乐渝在听完他的话以后,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担心,反而眉头舒展开来,不免觉得有些奇怪,疑惑着问苏乐渝道:“你这反应还真是奇怪。”
“怎么了?”苏乐渝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在我说它们有毒,你同伴凶多吉少之后,你反而还表现出一脸轻松的样子,这反应难道不奇怪吗?”白发老人反问苏乐渝。
苏乐渝这才解释道:“这虫子的毒对他没用,若是危险仅仅只来源于这些虫子有毒的话,那我自然是不担心的。
况且,他的武功也不弱,所以想必他现在是安全的。”
苏乐渝说完以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老人在听到苏乐渝的解释之后,眼睛不由自主的亮了亮,来到苏乐渝的面前:“你说的可是真的?”
苏乐渝见他突然来到自己的面前,不由得吓了一跳,身子稍稍往后退了退:“你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谁是白发老人却说:“终于让我找到了,哈哈哈哈……”
苏乐渝看着白发老人疯狂的模样,有些害怕:“小老头,你怎么回事儿?疯了不成?”
大笑了许久,白发老人才收敛了一番神色:“先前我就一直想要找到百毒不侵之人,但是找了许久,一直都不曾找到,而如今……真是老天待我不薄啊!哈哈哈哈……”
在他本已经放弃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希望,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那人现在在何处?”老人立马抓住苏乐渝的一只胳膊,眼神中充满了炙热。
“他现在还生死未卜,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苏乐渝慢慢将胳膊抽回,不忍心的告诉了他这个事实。
白发老人一激动,就将刚刚苏乐渝一直在说的,沈伊书生死未卜的消息给抛在了脑后。
现在苏乐渝一提醒,他才猛然想起,一拍大腿:“快吃饭,吃完我跟你一起去找人!”
第275章 百毒不侵
对于白发老人的反应,苏乐渝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如何说他是好:“你这……”
看出了苏乐渝面上流露出的欲言又止,白发老人不服气道:“我知道你是嫌弃老头我会给你们拖后腿,不过你放心,既然当年我能只身一人来到这里,就自然不会是吃素的,这点你大可以放心,绝对不会给你拖后腿。”
其实苏乐渝倒也不是白发老人所说的这个意思,只是看着他年纪有些大,所以担心到时候他会到时候吃不消。
不过见他都已经这样说了,苏乐渝也就不再继续阻拦:“行吧!那到时候你注意一点。”
“快吃饭!快吃饭,都凉了!”白发老人连忙布置饭菜,就等着赶紧吃完之后去找沈伊书。
一顿饭菜吃得很快。
吃完以后,两人简单准备了些东西以后,就开始出发了。
“将这个装上!”老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一个小瓷瓶,里面装满了碧绿色的液体。
“这是?”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不定还能保咱们一命呢!”白发老人说的十分神秘。
苏乐渝也不好奇,将东西小心的收好。
接着她就看见老人又陆陆续续带了一些东西。
“好了!咱们走吧!”
苏乐渝眼见着他零零散散带了一大堆东西,不免觉得有些无语。
“你带这么多东西,确定方便?”苏乐渝扶额,一时之间竟也想不到该怎么说。
谁知他却十分认真的回答苏乐渝:“你别看这些东西是累赘,到时候能派上用场的。”
“你不是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吗?那你怎么知道这些乱七……这些东西能派上用场的?”
苏乐渝指了指白发老人带着的东西。
“我是没怎么出去,但是周围的一些情况我还是了解的,之前也听到别人提及这其中的凶险,所以这些年闲来无事,我也做了一些准备。
只是远一些的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见劝不动他,苏乐渝也只好作罢:“你若是愿意带着,那便带着吧!”
而两人想要找的沈伊书,现在的情况却并不容乐观。
他俊美的脸上,现在满是划痕,看起来应该是被某种利器伤到了。
而身上就更不用说了,原本淡紫色的外衫,现在已经被鲜血浸染成了深紫色,并且顺着指尖在不停的滴落,看起来格外凄美。
而他眼中所流露出来的狠厉,却让他表现出来的凄美多出了一分嗜血的意味。
那模样,就像是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一般。
沈伊书一手撑着地板,膝盖半跪在地上,看着面前一群不同寻常的“人”。
严格意义上来说,它们现在恐怕并不能算作是人了。
它们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感情,冰冷至极,就像是一个死物。
而他们看向沈伊书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仿佛沈伊书在他们眼中早就已经死了一般。
它们行走的姿势也很奇怪,摆动的姿势既奇怪又僵硬。
可是即便如此奇怪,但是他们出手的动作却并没有因此而慢下来分毫,反而比一般见到的人刚加凌厉和迅速。
这让沈伊书不由得想到了之前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对于“蛊人”的描述。
正和现在他面前的这群人一模一样。
不过现在让沈伊书觉得头疼的一点便是,这些“蛊人”并不会感觉到累意。
可是他却是个正常人,刚刚才从虫海中出来,就与这些“蛊人”不眠不休的对峙着,论谁也吃不消。
但是令沈伊书疑惑的一点却是,那本古籍已经存在许久了,并且上面也记录着,这些“蛊人”因为具有极大的破坏力,早在当年就被一位高人给彻底消灭掉了。
并且其中炼制“蛊人”的方法也早已经失传所以这里为什么又会出现如此多的“蛊人”?
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而这些“蛊人”根本不给沈伊书多加思考和疑惑的机会。
又再次袭击上来。
沈伊书时刻保持着警惕,没有一丝的掉以轻心。
堪堪躲过一只“蛊人”的突如其来的袭击,接着不知又从什么地方奔来一只,直接伸手朝着沈伊书的后心袭来。
沈伊书眼神巨变,强行抬起已经被鲜血浸染的触目惊心的手臂,暗凝真气,伴随着强劲的风,抵挡住了来自“蛊人”的袭击。
可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沈伊书一个不察,就被同时朝着两个方向向他攻击而来的其中一个“蛊人”生生扯去了胳膊上的一块肉。
沈伊书咬牙撑着:“该死!”
若是实在不行……那便只能……
沈伊书默默想着,他现在还有最后一个法子。
但是不是万不得已,沈伊书并不想要这样尝试,因为一旦尝试了,那么后果只怕会不堪设想。
沈伊书的内心闪过一丝挣扎。
但是现在的这个情况,若是他不释放另外一个自己,只怕是度不过今日了。
在生命攸关之际,沈伊书没法选择。
看着周围围成一圈,下一秒就会一起扑上来的“蛊人”,沈伊书心下一狠。
殷红的唇瓣微微张合,低声但快速念了几句咒语。
接着就见他以手指为剑,朝着自己的眉心轻轻一划,一道血痕就自他眉心溢出。
此时,沈伊书双眸紧闭,双手自然垂在两侧,随即整个身体飘在了半空中
几乎是在顷刻之间,他周身的气势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明明还是同样的面容,同样的衣服,但是现在的沈伊书的气势比原先更甚。
于此同时,一阵金色的光芒以沈伊书为中心,朝周围晕染开来。
整个地面都为之一震,甚至都惊动了苏乐渝和白发老人这边。
“这是怎么回事?”苏乐渝的身体随着地面的震动而摇晃了一下。
“怕是要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白发老人注意到了来自远处的露出一角的金色光芒,喃喃道。
“沈小书会不会在那边?”苏乐渝有一种直觉,她觉得沈伊书就在那边。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白发老人率先一步朝着散发着金光的方向走去。
第276章 血流成河
沈伊书猛然睁开眼,乌黑幽深的瞳仁就在此刻已经不再是如墨染般的黑,而是如血般的红了。
于此同时,沈伊书眼中的深邃与睿智已经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看什么东西都像是看一件死物,或者是一些商品。
而沈伊书现在除了站在他面前并一直向他攻击的“蛊人”外,无论什么都吸引不起来他的注意。
在短暂的停顿之后,沈伊书悬空在半空中的身体终于要开始有所行动了。
其间,他如同鬼魅般灵活的身体来回穿梭在“蛊人”中间。
“蛊人”的速度相较于一般人来说,已经可以算得上是非常快的了。
可是沈伊书的速度却是比他们还要快。
沈伊书的袖袍在他暗凝内力的同时不断翻飞,仿佛是一朵朵在空中炸开的紫色的花。
明明看不见沈伊书的手中拿有任何的东西,但是在他的手起张合之间,却可以看见,这些“蛊人”的脖子,胸前,肚子,以及头……都有幽绿色的液体倾泻而出。
可是即便这样,即便有的“蛊人”已经连头都被沈伊书给生生碾碎了,只剩下半个身子,它们也依旧能够移动,能够继续攻击沈伊书。
越来越多属于沈伊书自己的红色血液,以及专属于蛊人的绿色血液混合在一起,描绘出一副血流如河的画面,如此惊心动魄。
而他那额头上刚刚因为打斗而流下的鲜血顺着沈伊书的眉毛,睫毛一直往下滴落,直至滑进了眼睛当中。
这让其余几人都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般,模糊了他的整个视线。
虽然沈伊书的伤势很重,但是此时的沈伊书却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仿佛衣服上的鲜血都不是他自己的似的。
“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只要将他们都杀死,那么你就没事了!”沈伊书的脑海中此时全部充斥着这样具有蛊惑性的话,将其他的一切都隔绝了在了外面。
沈伊书的嘴角仿佛不受控制般的,忽然就带上了一抹不属于他的森然笑容,唇瓣中吐出的字,却让人从内心深处觉得:这不是他!
“挡本座路者,杀无赦!”声音浑厚好听,但是听起来却不是沈伊书的。
当苏乐渝和白发老人抵达这里时,看到就是沈伊书已经以手化掌,直接将围在他周围一圈的“蛊人”拍成了一个个血肉模糊的肉泥。
顷刻间,目光所到之处,无一完整的尸体,并且死相极其凄惨。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血腥和残忍所替代了。
而苏乐渝也是第一次见到台上如此凶残的一幕,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沈伊书,不由得惊得捂住了嘴巴,愣怔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小心!”白发老人见沈伊书突然就朝着苏乐渝的那个方向袭去,而苏乐渝还在发愣,就眼疾手快的迅速将她给拉了过来。
苏乐渝反应过来以后,就看到沈伊书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到了她刚刚站着的位置上。
从沈伊书的姿势来看,刚刚沈伊书确实是对苏乐渝动了杀心。
苏乐渝整个人都仿佛是在做梦一样,然后大声冲着已经失去意识的沈伊书,满脸担心:“沈小书!你怎么了?”
可是沈伊书现在谁也不认识,脑子里只有“杀人!”二字。
这会儿听到苏乐渝的声音也依旧是无动于衷,反而还嗜血的舔了舔唇瓣。
这一系列的小动作,还是他现在的脸上唯一露出的表情。
这给苏乐渝最直观的感受。
而她的那抹笑容,就仿佛是在对一个死人最后的微笑。
苏乐渝不知道在两人分别的这短短时间里,沈伊书为什么会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
但是她还是相信着,沈伊书不会如此冷血,冷血到能直接就对着她下手。
于是,苏乐渝大着胆子往沈伊书所在的方向迈了几步。
见沈伊书并没有什么反应,以为有戏时,沈伊书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然而事实却证明苏乐渝错了。
几乎是瞬间,苏乐渝的脖子就被来到她面前的沈伊书的那只浸满鲜血的手给死死掐住了。
“沈……沈小书……你在干什么?我是……苏乐渝啊!”苏乐渝被扼住了喉咙,所以每说一句话都是艰难的吐出来的。
可是沈伊书却不知道有没有听见苏乐渝的话,非但没有苏乐渝想象中的松手松手,反而还将手下的力道加重了一些。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乐渝的脸色涨得通红,仿佛随时会断了气一般。
白发老人站在一旁,看着这突然的一幕,便也逐渐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
然后当机立断的拿出带着的一包白色粉末就这样朝着沈伊书的脸上洒了过去。
因着视线的模糊,沈伊书就只能被迫收了手,不过仅仅是瞬间的迟疑,沈伊书就很快反应过来,眉心间终于有了表情,朝着两人再次下起狠手来。
在经历了刚才的事件之后,苏乐渝不敢在掉以轻心,她也明白了,现在的沈伊书并不是她一直以来所认识的那个沈伊书了。
苏乐渝本身的武功就不低,在认真起来以后,倒也还能勉强应付沈伊书的攻击。
而白发老人虽然平时看起来不修边幅,但是从他能躲过沈伊书的几次招数来看,自然也是不用太过于担心的。
沈伊书的几次攻击都被苏乐渝和白发老人给躲了过去。
而从沈伊书接下来更加凌厉迅速的招式,苏乐渝心里便知道:沈伊书开始认真了。
就在苏乐渝这样想着,沈伊书突然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听起来却并不是他的。
“你们一个也别想走,都得死!”
接着,沈伊书再次升到了半空中,双手不断的变换着,似乎是在做什么。
白发老人这么多年来,也是见多识广,于是一眼便看出了沈伊书是在结印。
于是心里直呼不妙,拉着苏乐渝就要往远离沈伊书的方向跑。
“你们走不掉的,都得死!都得给本座死!哈哈哈……”沈伊书仿佛魔怔了一般疯狂的笑着。
第277章 失传阵法
但是笑归笑,沈伊书手下的动作却不曾慢下分毫。
苏乐渝还没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见自己的正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紫色的“围墙”。
她开始并没有在意,只是本能的想要躲过去,可是没有令她想到的是,那道围墙像率先就有感应似的,就着苏乐渝移动的轨迹,再次来到苏乐渝的面前,并将她撞得后退了几步。
“这是怎么回事?”试了几次都是如此的苏乐渝问旁边的白发老人,十分不解。
从白发老人刚刚的反应中,苏乐渝就料定他肯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白发老人见四周都被紫色的光芒围成了一个并不算大的圆圈,将他们两人团团围在了其中。
叹了一口气以后,白发老人深知希望渺茫,竟也不再做所谓挣扎,而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是阵法!”
“阵法?”苏乐渝惊呼出声。
一直以来,她也只是简单听说过有阵法这种东西的存在,但是却从来没有真正的见过。
今日是第一次。
“不是说这等东西早就已经失传了吗?沈小书是怎么?”苏乐渝的心中此时充满了疑问。
“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白发老人现在的表现倒是气定悠闲,毫不慌张。
苏乐渝见他居然就这样直接坐在了地上,直接上手把他拉了起来:“快想想办法啊!我还想快点出去呢!你难道不想要找到百毒不侵之人了?”
白发老人听了苏乐渝的话以后,微微掀起眼皮:“我是想,但是我可没说要拼命啊!”
“这会儿你倒是翻脸不认人了!”苏乐渝被他气的说不出来话来。
平息了自己的怒气之后,苏乐渝才好言好语的劝说道:
“这阵法我是一点也不知道,要是想要出去,还得靠你想办法呢!不然按照现在这个趋势下去,我们两个今日还是得命丧于此!”
谁知苏乐渝手刚一松开,白发老人又一盘腿坐了下来:“你省省心吧!你以为为什么阵法被设为禁术,以至于现在几近于失传?”
“为什么?”听到白发老人这样问,苏乐渝便知道他话中有话。
“因为,这阵法一旦启动,必须要找到这其中的阵眼,或者由设阵法之人亲自解除。”
苏乐渝的视线停留在还在不断结印设阵的沈伊书的身上,摇了摇头:“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可能会收回去的。”
苏乐渝很快打消了第二种方法。
可是第一种需要找到阵眼,只是她对于这等几近于失传的阵法,并没有太多的了解,所以若是想要让她来找到阵眼的话,希望估计也没有多大。
“没有第三种办法了吗?”苏乐渝小声的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希冀。
白发老人扭过头,但是却也回答了苏乐渝的问题:“有,只是我怕你不愿意,而我也不愿意啊!”
听到白发老人这样说,苏乐渝心底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而这个猜测才刚刚在苏乐渝的心中萌生出来,想要问出口。
结果她就听见白发老人继续说道:“因为最后一个方法是直接杀了施阵之人,以外力来阻拦阵法的继续运行。”
“不行不行,这样绝对不行!”苏乐渝连忙拒绝。
现在第二种和第三种方法都不行,所以现在也只能考虑考虑白发老人提出的第一种法子了。
“你知道阵眼一般在什么地方吗?”
谁知苏乐渝话一出,就引起了白发老人的一阵鄙夷:“若是知道在什么地方,我们还至于被困在这里?”
白发老人的言外之意就是他也不知道。
“阵法之所以难以破解,就是源于他的阵眼十分难找,它可能是设阵者身上的某一部分,也可能是他身上的装饰中的一部分。
之前我便听到过一件与阵法有关的事例,就是一个人他在练习阵法的时候,出现了意外,一个不小心就将自己困在其中。
而自己被自己困住是不可以随便终止的,否则阵破则人亡。”
“那他后来找到阵眼了吗?”苏乐渝还是比较关心这个问题的。
“找到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见白发老人欲言又止的样子,苏乐渝感到好奇,于是催促道。
“只不过结果并不是很好罢了。”
“你先别卖关子了,有什么你就直说吧,说不准还能为我们找到阵眼提供一些帮助呢!”苏乐渝心中着急想要找到阵眼。
就如白发老人先前所说的那般:这阵法有古怪,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苏乐渝越是待在这阵法之中,心里就越是觉得不安,一心就想着要赶紧出去。
“因为最后的阵眼是他自己的一只眼……若是他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那么他所付出的代价便是挖去自己的眼睛。”
此话一出,苏乐渝沉默了,清丽灿烂的脸上此时却迅速涌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若是到时候阵眼也是沈伊书身上的某一部分,就如那人一样,那他们又该当如何呢?
他们难道就要走到自相残杀的那一步吗?
见苏乐渝不在说话,白发老人心里清楚她在想什么,于是安慰安慰她道:“这不还没有找到阵眼呢吗?不一定都是坏的情况。
除了这样的事例之外,像好的情况也是有的,比如就是阵法之内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们现在可以先在这阵内找找,若是找到了,我们直接便可以出去,若是找不到我们在想办法。”
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加好的方法了,于是点头同意了白发老人的提议。
两人在确定好主意以后,就开始在周围的这一圈开始寻找起来,不过他们被困的这一片,就只有光秃秃的地板,没有看到其他任何的东西。
这一眼望去就能看到,他们所站的地方,除了地板外,恐怕就是空气了。
白发老人在看到苏乐渝无语的表情,在看到空荡荡的周围,憨态可掬的笑了笑:“是我没考虑周到。”
“可是现在我们被困在了这里面,根本就接触不到外面的东西。”
第278章 不攻自破
“那么现在看来,这阵眼便只能是在外面了。”
“若是如此,那我们现在可没有法子了。”白发老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苏乐渝也变得沉默寡言,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如何是好。
两人本来认为威胁也就仅限于此,但是当周围的与阵法相关的圆圈在不断缩小时,苏乐渝便觉得事情远不止她所想得那么简单了。
“老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苏乐渝开始询问白发老人。
“我这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之前也没有遇到过,所以我也不知道啊!”白发老人也是一脸的爱莫能助。
他无法回答苏乐渝的问题。
眼见着周围剩下了只能堪堪容下他们两个人的大小,苏乐渝和白发老人就开始慌了。
两人一筹莫展之际,就接着看到停在半空中的沈伊书气势全开,宽大的衣袍不断在空中翻飞,复读是一朵巨大的紫色花朵。
而他猩红的眼睛,让两人知道,接下来沈伊书就要出杀招。
苏乐渝一见这个局面,知道情况危急,于是就赶紧摆起了姿势,随时准备着沈伊书的招式。
而白发老人此时也开始严肃起来。
接着,只见沈伊书双手猛然一合,阵法就这样随着他的动作骤然又缩小了一倍。
而早有准备的苏乐渝和白发老人两人正准备出手抵挡,却发现沈伊书不知为何,顷刻间就失去了生气,身体猛然一松,落在了地上。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无论是苏乐渝还是白发老人都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而随着沈伊书的突然倒下,阵法也不攻自破。
苏乐渝和白发老人就这样被放了出来。
还是苏乐渝率先反应过来,朝着沈伊书倒下的方向跑去。
见阵法已经被破解了,白发老人虽然没有苏乐渝反应的那么快,但是在看到苏乐渝跑走之后,他也快步跟上了她。
从他们过来开始到现在,两人与沈伊书一直都相隔了不远的一段距离。
所以他们也只能看出沈伊书受了伤,却并不能看出伤在了何处。
从刚刚沈伊书所爆发出来的强大的攻击力中,苏乐渝就下意识的认为他应该是伤的不重,否则他的攻击也不能如此凌厉与迅速。
加之沈伊书从始至终一直都在攻击他们两人,两人尚且连躲避都来不及,就更不要说去分心留意沈伊书的伤势了。
现在沈伊书倒下,两人才得以解脱。
而苏乐渝这一靠近,她就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此时的沈伊书整个人都仿佛是被从血缸中刚刚捞出来似的,鲜血都还没有凝固,一直在滴落。
很快,沈伊书身体躺着的地方就渗满了鲜血,看起来格外骇人。
苏乐渝整个人都是颤抖的,根本不在意沈伊书身上的鲜血,直接就上去捧起了他的脸。
只不过,苏乐渝虽然急切和担心,但是当她将沈伊书的身体扶起来的时候动作却很下意识就放的很轻。
可是沈伊书如今的身体已经伤的很重了,所以苏乐渝也不敢随意乱动。
还是白发老人看出了苏乐渝的手足无措,赶紧过来帮忙她的忙,于是将沈伊书慢慢扶了起来。
“你之前带的那些东西呢?有没有能派上用场的?”苏乐渝在见到白发老人的瞬间,猛然想起来了他刚刚不顾她的阻止而带上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于是面露期待的看着白发老人,希望能有药。
白发老人被苏乐渝这样看着,略微显得有些尴尬,满是皱纹的脸也不动声色的扭了过去,手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两声。
苏乐渝一见白发老人露出这副表情,就知道他并没有她所想要的东西。
犹豫着,苏乐渝就从腰间赶紧找出来一粒可以止血的药丸,二话不说就给塞进了沈伊书的嘴里。
“你这不是有药吗?”白发老人指了指苏乐渝。
可是苏乐渝却是连头都没有抬头起来分毫,更不用说和他说话了。
可是就在平时里看起来能立马见效的药丸,此时在沈伊书的身上却并不能起着很明显的效果。
这药只是一个苏乐渝正在研制的半成品,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苏乐渝并不想要将其给沈伊书服下,而是选择问白发老人是否带有药物可以暂时缓解沈伊书的这种问题的。
白发老人看起来确实说了不少的东西,但是现如今真正能够派上用场的却连一个都没有没有。
而苏乐渝也是迫于无奈,所以才想起来一直放在她身上的这个半成品,几番内心的挣扎与纠结之后,她才喂给了沈伊书。
不过半成品终究是半成品,虽然有些作用,不过效果却并不明显,沈伊书的伤依旧在流着血。
苏乐渝眼中的泪水已经开始慢慢蓄积,眼看着就要流出眼眶。
现在苏乐渝被困在这个人不生地不熟的鬼地方,出不出去都是个问题,而现在唯一有希望的沈伊书又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单是今日一天,苏乐渝就感觉到了多次绝望。
就在苏乐渝以为一切都要完了的时候,一直站在她旁边,很久没有说话的白发老人却突然开口,给绝望的苏乐渝带来了一丝希望:“我想起来,虽然我没有带,但是我的那间石屋里面还留有一些药,目测应该是能够排上用场的。”
可是苏乐渝在惊喜之余还感觉到了气愤:“你怎么一开始不说,到这个时候才说?”
白发老人在面对苏乐渝的质疑时,立马反驳道:“我这不是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吗?”
然后就听见他接着转移话题:“我看他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还是合力将他先给带回到石屋当中吧!时间拖得越久,就对他越不利。”
苏乐渝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所以当听到白发老人的话之后,也就基本上没什么气了。
“行!”
苏乐渝轻轻移动沈伊书的身体可是沈伊书身体实在是太沉了,而且她也不敢轻易动他。
于是两人弄了半天都没有将沈伊书给弄起来。
第279章 求证事实
这让苏乐渝不免惊慌着急起来:“这可怎么办啊?我……根本无法移动沈小书。”
不仅如此,而且这里距离白发老人所住的那间石屋的距离并不算近。
即便两人现在勉强能将沈伊书给扶起来,但是带着他走那么远,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此时,两人看着躺在地上的沈伊书,满脸愁容。
而这边。
路均,温南雪以及柳意欢三人乘着君炎派人准备好的马车来到了将军府。
“夫人,柳姨娘……”到了门口,三人依次从马车上下来。
下人并不认识路均,所以即便在看到他以后,也没有作出其他多余的表情,而是向温南雪和柳意欢行了一个简单的礼。
“先起来吧!这位是路均路太医。”温南雪简单的向下人们介绍了一下路均。
“路太医好!”在知晓了路均的身份以后,下人又立马给他行了个礼。
路均轻点头颅,然后就跟着温南雪走进了将军府,朝着明悦居的方向走去。
柳意欢为了防止苏锦月到时候看见路均的时候,会一不小心说漏嘴,所以就想着赶紧回到明悦居,事先跟苏锦月打个招呼,避免一会儿出现差错。
进了将军府,温南雪和路均身后跟着的下人就多了起来。
而柳意欢这是看中了这一点,于是便趁着这个机会,别两人率先一步回到了明悦居。
苏锦月还在百无聊赖之间,突然一个抬头,就看见柳意欢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苏锦月先吓了一跳,但是在她看清楚站在门口的是柳意欢之后,才慢慢平复了下来。
“娘!你把我吓一跳!”苏锦月小声的埋怨。
“现在我来不及和你解释太多东西了,现在的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无论一会儿你见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持镇静。”柳意欢说的很快同时还注意着门口,避免什么时候路均和温南雪突然就出现在门口。
见到柳意欢时不时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而且就是交代与她的话,也是说的十分仓促。
这让苏锦月顿时觉得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唉?娘……”
一直担心的问题最后还是出现了。
就见苏锦月的疑惑还没有问出口,柳意欢一个留意就看到了正在门口的温南雪和路均二人,场面一度觉得十分尴尬。
还是温南雪率先开口:“妹妹不是一直都和我们待在一起的吗?,可是现在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温南雪这话中有话,其实是故意说的路均听的。
可是她没料到的是路均也是柳意欢她们那一伙的人。
今日份摸鱼……
“听雪儿说,琉璃珠显示出这上泽山上有我要的绛仙果,但是怎么找了这么多天连个影子都没有,而且法术不知道怎么回事也用不了了。”予鹿精疲力尽的倒在一棵大树旁休息。
“踏!踏!踏!”不远处传来马蹄声,但听起来人数不多。
“这里为什么会有人类出现?”予鹿惊了一下,便躲在一棵草丛里观察。
前面的人五官棱角分明,墨色的眼睛处处散发着深邃与高深莫测,眼角的一颗泪痣为这张精致的脸庞增添了丝丝妖冶。
高挺的鼻子,薄厚适中的红唇确似乎在诉说着主人的高贵与优雅,鎏金冠上的紫玉晶莹剔透更加衬托出他发质的柔顺,如同上好的绸缎,静静披散在脑后。
深紫色的长袍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扎条同色金丝绣制的梅花,修长的身体坐在马上,宽大的袖口下是一双如玉的手,骨节均匀,此时正拉着缰绳。
予鹿脑中首先想到的是,这人真好看,其次就是,这人不好惹,得远离。
“王爷!这里没有我们要的,我们还是到那片森林去看看吧!”莫迁扫视了一下周围。
“嗯!”萧未渊掉头准备走。
“沙沙沙……”萧未渊耳朵一动,打了个手势,示意莫迁停下。
见萧未渊又停下,予鹿屏住呼吸,生怕被发现。
“这人耳朵也太灵了点吧!”予鹿心下想到。
她以为他不过就是个人类,就掉以轻心的动了一下,谁知道这都能被差点发现。
正想着,突然,‘嗖’地一声,一支箭就射中了予鹿。
是跑呢?还是装晕呢?这人类看样子挺厉害,若是跑的话,万一没跑掉,那再被射一箭估计就差不多上西天了!若装晕……会被带回去,然后想办法再逃。
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予鹿觉得还是装死好点,于是就躺尸了。
“王爷!居然是只鹿!没想到在这里能看见鹿,而且和平时见到的鹿不太一样!”莫迁惊呼道。
“是九色鹿。”萧未渊瞟了一眼予鹿身上不一样的九色花纹道。
“九色鹿!传说中的那个?那要不要交给皇上?”莫迁先是惊讶,后试探性的问道。
皇上一直以来都担心自家王爷对他的皇位造成威胁,总是挑刺,说白了就是没事找事,所以莫迁内心是十万分的不愿意将这等好东西给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所以好东西要自己留着。”
“王爷说的是。”莫迁听了却是十分高兴。
萧未渊瞟了瞟予鹿那还在微微颤动的双眼,眉间一挑:“记住了!我们在这什么都没有发现。”
“可是若被皇上发现我们私藏异兽没有告诉他?”莫迁有些担忧。
“藏好了!否则被旁人发现,这只鹿估计小命不保。”
萧未渊最后一句话实际上是对‘昏迷’的予鹿说的。
予鹿听闻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这要是逃的时候可要小心了。
予鹿就这样被萧未渊装进麻袋里带回了秦王府。
可怜一心偷跑的予鹿还不知道她已经被发现是装晕的了。
“叫顾景明来将这只鹿的箭拔了。”
回到秦王府,萧未渊便对下人吩咐道。
顾景明是萧未渊在一次出征时,在路上救下的。
由于顾景明样貌生的好看,于是就被一些有特殊嗜好的官兵看中,要将他带到军营里,而他自己并不会武功,虽不愿,却也无可奈何。
第280章 坐实罪名
柳意欢与路均在温南雪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后路均轻轻点头。
柳意欢这才放心的将目光移开,就着温南雪刚刚的话反驳道:“身为母亲,担心自己的女儿,前来看看,这也难道也不行吗?”
因为有路均的“支持”,柳意欢感觉胜券在握,也就将最后的一丝顾虑也给放下,就连回怼温南雪都多了几分底气。
接着柳意欢就转过头对路均道:“现在并非是关注这些的时候,还劳请路太医为月儿瞧瞧,这才是正事。”
柳意欢又将话题引了回来。
在她说完以后,侧身走到一边,将位置让给了路均。
温南雪没有意见,因为她笃定柳意欢和苏锦月在说谎。
没了柳意欢在她身前的遮挡,苏锦月这时也看清楚了朝着自己走来的人,一脸诧异,指着他:“你……你不是……”
“月儿!这位是路太医,可不要冒犯了他。”见苏锦月就要暴露出路均的身份,柳意欢适时阻止了她。
听到柳意欢话中的提醒意味,苏锦月脑子轰然想起了刚刚柳意欢给她交代的事情。
无论见到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大惊小怪。
看来,娘亲是早就知道,今日来的是当时在牢狱之中帮助她们的神秘男子了,所以才会提前一步过来提醒她。
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却是,路均居然是宫中的太医。
可是路均和苏乐渝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皇帝身边的太医会想着要抓苏乐渝?
苏锦月难得多思考了一些。
但是能想到这里,已经是很难为她了。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路均是太医院的太医,加上一直不曾来这明悦居的温南雪今日竟也来了。
于是苏锦月便猜到今日他们过来是为何事。
肯定还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不过现在苏锦月已经完全没有担心了。
她们和路均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合作”关系,所以他不会放任此事不管,肯定会想法子将此事给掩埋下去。
路均身为太医,若想要在这件事情上动手脚,也容易很多。
而温南雪的残害太子孩子这个罪名一旦被坐实,那么到时候无论是谁都救不了她了。
“那就劳烦路太医了。”苏锦月眼皮微垂,声音娇柔。
路均在一旁看到苏锦月和柳意欢两人的自导自演,心里其实是不屑的。
但是既然当时决定选了她们,那么这会儿肯定是要保住她们的。
毕竟她们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合适人选,可不能因为这件事就白费了他的心血。
其实,在他这里,这件事情还是很好浑水摸鱼的。
毕竟,他现在在君炎的心中具有一定的可信度。
看着路均缓步朝着苏锦月的床边走去,几人各怀心思。
路均一脸平静,苏锦月志在必得,柳意欢神情诡谲,而温南雪则是心中难安。
温南雪总是觉得这个路均给人的感觉怪怪的。
虽然从表面上来说,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也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但她就是觉得路均不对劲,于是就将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多停留了一段时间。
路均的感官十分敏锐,虽然他是背对着温南雪的,但是当温南雪将目光放在他身上的那一瞬间,路均就察觉到了,同时不动声色的勾起了唇瓣,笑容中蕴含着一种名为危险的信号。
路均整个流程都走了一遍,最后的结果显然是对柳意欢和温南雪有益的。
路均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来到温南雪的面前道:“夫人,柳姨娘确实没说错,苏大小姐就是因受了重伤而导致了流产的。”
言外之意就是苏锦月的流产是温南雪的责罚导致的。
路均的这一番话不仅给温南雪定了一个隐形的罪名,同时也被在这明悦居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人多口杂,一旦到时候这些人传出去一些什么谣言,到时候对温南雪,甚至整个将军府来说都是致命的。
温南雪听到路均的回复以后,情绪上倒是并没有太大的起伏,没有柳意欢想象中的失去理智,只是面上还是能看得出来她的不相信和不解。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怀疑路均暗中动手脚。
因为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柳意欢和苏锦月早在牢狱中的时候,就已经和路均串通一气了。
毕竟从明面上来看,路均可是皇上的人。
所以温南雪自然不会想到他们之间会有联系,也更不会再联想到这件事情当中。
可即便温南雪没有想到这一层关系,她的心中还是颇有疑惑。
几经思索和内心的挣扎之后,温南雪才仿佛是下定了决心般,带着心中的那一丝疑惑,上前走了几步,拦住路均欲要出门的身体道:“路太医,这你可能确定?”
路均对于温南雪的质疑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或者是生气的样子,而是应付性的笑了笑,声音清润:“苏夫人这是不相信我?”
路均的这一句反问让温南雪说什么也不是。
于是,一时之间温南雪竟接不上他的话。
“若是苏夫人没有其他的问题,那微臣就回宫禀明皇上了。”见温南雪噎在原地,路均也不想再在这里耗费时间了。
温南雪无声的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回路均的话,但是最后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不过此时温南雪的心中却隐隐有个猜想。
看见温南雪在路均这里吃瘪,柳意欢在暗地里得意的勾起了嘴角。
从中不难看出她此时愉悦的心情。
随即,几乎是顷刻间,柳意欢的眼神就变得恶毒,很辣起来。
温南雪!这次我看你还能拿什么和我斗!
苏锦月这时知道一直以来困扰她们两人的事情终于就此告一段落,心中放松的同时,也不免带上了一抹对温南雪的幸灾乐祸。
最后,柳意欢和苏锦月又相视看了一眼,只不过很快就都收回了目光。
就那么匆匆一眼对视,但两人却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这次温南雪要遭殃了的意味。
第281章 热闹非凡
温南雪始终觉得这事并非这么简单,总觉得其中还有蹊跷。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并没有给温南雪留太多可以思考的机会。
求证此事之后,路均自然也就没有继续留在将军府的必要。
所以就毫无留恋的率先走出了明悦居。
作为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温南雪以及指证人物柳意欢,还是要再次跟着路均回到皇宫,让君炎针对此事作出一个判决。
但是就在几人刚刚走出将军府的大门,在外面一直寻找“失踪”的苏乐渝的苏邈一脸倦色的回来了。
苏邈一回来,还未靠近将军府,就看见门口聚集着许多穿着宫中服饰的人,在这些宫人中间还站着一位自己的夫人——温南雪。
苏邈见到这一幕,先是揉了揉眼,显然是以为自己看错了,待他看清楚以后,才快上几步来到温南雪的身边站定。
“你怎么回来了?”一见到苏邈,温南雪惊讶的问他道。
苏邈没有回答温南雪的话,而是问她:“这还怎么回事?”
可是温南雪却摇了摇头:“此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难以解释清楚。”
温南雪不说,苏邈就抬头扫视了一眼周围,发现站在人群中的路均,一脸惊讶:“今日还真是热闹,路太医怎么有空到我这将军府来了?”
“为何都在门口站着,不如进府中坐坐?”不等路均说话,苏邈又接着道。
苏邈既是在朝堂之上,虽然与路均交集不多,但却也是有过几面之缘,于是和他客套了几句。
路均给了苏邈几分面子,脸上挂着一抹笑:“自然是皇上让我来办事的,现在事情也办完了,我也就该回皇宫向皇上禀明此事了。”
“哦?办事?”苏邈的眉头先是一皱,随即一扬。
“什么事竟然都办到我将军府里来了?”苏邈一改刚刚的倦意模样,中气十足的路均道。
对于苏邈身上释放出来的,似有若无的威压,路均直接忽略,拱手一步:“这事我也不好枉自评议,苏将军还是问问夫人吧!”
路均很礼貌的将话语权交给了温南雪。
但是温南雪现在理亏,实际上交给她,倒是让她更加不好跟苏邈说此事。
但是温南雪倒也是坦荡,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就觉得自己做得不对,或者说是不好意思。
直接挽着苏邈的胳膊道:“前几日我不是同你说过的吗?苏锦月她对安安不敬,为了杜绝这种尊卑不分的情况,我便对她动用了家法。
现在柳姨娘说,苏锦月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因为我的责罚而没了的,还告到了皇上那里。
如今路太医,便是来求证此事的。”
温南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和苏邈说了一遍,虽然简短,但是却没有放过任何一处细节,将事情讲述的十分清楚。
苏邈听完以后便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整个脸上挂满了沉思。
“这之前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怎么过去都大半月了,这事又重新被提了出来?”
这个时候,苏邈还不带任何的偏颇心思问了路均这一番话,只是单纯的觉得奇怪和不理解。
这倒是给了柳意欢开口的机会:“当时,想着能少一事,便少一事,也就没怎么注意。
可是谁知道当天,月儿……月儿她就流产了,还是太子的孩子。
本来想着这也就罢了,我们既然寄身在这将军府,自是身份卑微,哪里又敢同夫人对抗!
所以我们商量好,就将此事压下,当做一个意外便是……”
“若你是存心想要将此事压下,那么为何现在又被皇上得知了呢?”
温南雪看不惯柳意欢这幅虚伪模样,于是还不等她说完,就直接开口打断了她,不想再看她继续演下去了。
“这还不是刚好皇上派来嬷嬷给月儿教习,可是月儿由于伤势过重,不便起身,嬷嬷们便开始问缘由。
我总不能欺瞒皇上,便如实说了,可是我这也没有想到会闹得如此之大。”
温南雪冷哼一声:“虚伪至极!”
“夫人这是在怪我告知皇上真相吗?”柳意欢这样一问,在不知情的旁人看来倒真有些像是温南一直以来欺负了她们母女二人,不让她们说出她的恶行一般。
就连跟在路均后面的下人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只不过所说的话都是对温南雪所不利的。
“你别给我乱安罪名,这话我可没说,但是,我不得不说,我可真是佩服你这天花乱坠的说辞。”
温南雪的话中带着浓浓的讽刺,就连语气都变得生冷起来。
而温南雪的这一系列表现与柳意欢的“害怕”形成了鲜明对比,给在场的不少人都留下了温南雪欺负她们母女二人的印象。
都到这个时候了,温南雪也就不在意那些虚假的东西,板着张脸,但是对于柳意欢的无耻行径感觉到不屑,别过头,不想再看她。
苏邈听着两人的对峙之后,一时之间无法判断谁对谁错。
但是平心而论,苏邈还是偏心于温南雪的。
然后就见苏邈用手轻轻拍了拍温南雪,眼神示意她不用担心。
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苏邈这才缓缓抽出了温南雪从他一开始出现就挽着他的胳膊,来到路均的面前,正对着他,面无表情。
“那么现在路太医所查的结果如何了?”苏邈单手而立,面上带着笑容,只不过他的语气却让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他这并非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抹笑,不过是苏邈对他的客气罢了。
路均回以微笑,态度坚决且确定:“依我所查来看,令夫人确实是和此事脱不了干系,所以现在还请苏将军让一让,免得耽误了回宫的时辰。”
路均这话倒是有了几分让苏邈让开的意味了。
苏邈侧过身子让路均过去。
而路均才刚刚路过苏邈,就听见他身后再次响起了苏邈的声音:“刚好我也有事进宫与皇上商量,不介意加我一个人吧?”
路均脚步一顿,再次抬起脚时,砸下一句话:“将军请便!”
然后只身进入了马车里。
第282章 苏邈进宫
待到路均的身影完全没入马车里以后,温南雪这才挽上了苏邈的胳膊,抬头看了一眼他,眸子里印满了星星点点的担忧:“这事本来和你没关系的,你干嘛非要掺和进来?到时候恐怕皇上又要因此对你有所微词了。唉……”
苏邈拉过温南雪的手,顺势将她带到怀里,轻轻笑了笑:“你是我娶的妻,是这将军府的夫人,我自然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带走,却无动于衷的,夫妻本就是一体,无论有什么事也要一起面对的不是?”
见温南雪不说话,苏邈抚了抚她的后背,声音无奈中带着一丝宠溺:“好了好了,我们先别想那么多,事情兴许没有那么糟糕,说不准到时候还会出现转机,我们且去看看再说,不要自己吓自己,瞎担心!。”
苏邈说完就扶着温南雪的手臂,同她一起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温南雪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什么话都被苏邈给避重就轻的给挑开了,根本不给她说的机会。
见苏邈执意跟上,温南雪只能同意,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不过两人坐进马车的时候,还是再次叮嘱了他一句:“你这倔脾气,看来今日我说什么都没有赢了,算了,且随你去吧!不过,到时候进了宫里,无论君炎说了什么,作出了什么判断,你可都不要冲动啊!”
苏邈略带青色胡渣的下巴微点。
而后,两人坐在马车上一言不发,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两人已经有所预料,所以两人此时均是面色复杂。
辘辘的马车声如雨水敲打着晶莹的汉白玉,金色阳光中,地上悠悠掠过三辆线条雅致的马车倒影。
在旁人看来,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好奇这马车里坐着的人。
很快在马车的滚动声和众人的议论声中,几人终于到达了皇宫。
君炎从一开始几人离开之后就一直在这偌大的承乾宫里徘徊,满上挂着着急的神色。
“皇上,路太医他们估计马上就能回来了,您就是这样干着急也没用啊!要不让奴才伺候皇上先坐下歇一会?”李德明站在一旁看着君炎已经来回走了很长时间,怕他累着,就提议道,一脸恭敬。
君炎听了李德明的话,还欲往前继迈下去的脚步猛然收回。
觉得李德明的话不无道理。
确实如李德明所说的那般,即便现在干着急也没有任何用,还不如让自己好好歇歇呢!
于是就采纳了李德明的提议。
可是就在君炎刚刚坐下没多久,一个小太监就急急忙忙的前来告诉他,说是路均等人此时已经在门口侯着了,正在等他的传召。
君炎闻言也坐不住了,立马站起身来,一拍座子:“快将他们传进来!”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结果了。
“是!”小太监一边应着,一边倒退着几步出去传话。
不过一会儿,几人就齐齐出现在了君炎的面前。
当君炎看到人群中一个显眼非常的身影时,眼底不自觉的闪过一丝暗芒,带着一抹算计。
“苏将军怎么也过来了?”君炎一眼就看得到了站在温南雪身边的苏邈。
对于苏邈的出现,君炎感觉这既是在“意料之外”却也是站起“情理之中”。
苏邈先是上前一步,拱手朝着君炎简单行了个礼,然后直起腰回答他道:“臣刚刚一回去,就见将军府聚集了一群人,以为是臣发什么事呢!便好奇的上前询问是发生了什么?
后来才得知竟是夫人犯了错,所以便也跟着进来,想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其中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若是因此而冒犯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君炎还是给足了苏邈面子,不再在追究此事:“既是如此,朕也不能如此残忍,免得到时候你再对朕心生怨念不是?”
而且,若是到时候温南雪真的有罪,苏邈在场,倒是更能起到威胁他的作用。
如此想着,君炎整个人变得容光焕发起来。
“臣惶恐!”听到君炎的话以后,苏邈将腰弯得又低了几分。
这并不是说他对君炎多么恭敬,而是他想要从这些细微之处打消君炎对他的多疑。
君炎没有说话,而是来到苏邈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从他的身边掠过,转而来到了路均的面前:“结果如何?”
路均竟是连礼都没有行,直接就这样站直回答君炎道:“苏大小姐的情况与柳姨娘所描述的完全相同。”
路均的话言简意赅,但是却也将矛头指向了温南雪。
“是吗?”
果然,当君炎听到路均的回答之后,就侧身看向站在一边的温南雪:“温南雪,你现在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臣妇无话可说!”虽然现在处处都显示着对她不利的一面,但是温南雪的语气依旧不卑不亢,十分有底气的回答了君炎的问话。
“来人!”得到温南雪亲口承认了,君炎立即就喊来了下人。
“温南雪因导致太子的孩子胎死腹中,证据确凿,即日起关进大牢,随后问审!”
“皇上!”温南雪自己倒还没有表现出什么其他的表情,苏邈就率先忍不住了。
“怎么了?苏爱卿?”君炎掀起眼皮看向欲言又止的苏邈,明知故问道。
“皇上!臣以为……”
可是苏邈的话才刚开始说,就被温南雪给打断了。
温南雪虽然未着半言,但是她的头却一直摇着,示意苏邈不要再多说什么。
手上还死死的压着苏邈的胳膊。
温南雪的态度十分坚决,最后还是苏邈败下阵来,只好妥协。
“臣无话可说!”苏邈几乎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才说出来这句话的。
“皇上,可否让我同将军借一步说话?”温南雪询问君炎。
君炎听到温南雪的请求之后,先是迟疑了一瞬,但是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即便他们再说什么也掀不起什么浪花来,于是便一点头答应了。
同时还摆了摆手,让刚刚被他叫来带走温南雪的几名宫人先不要动手。
第283章 猫腻重重
温南雪将苏邈悄悄拉到了一边,然后贴近他的耳朵,谨慎的看了一眼周围以后,才对着苏邈道:“你先不要说话,且听我说,皇上现在只是将我暂时的关在牢房中,念在将军府的面子上,他也不敢对我私下动手,所以说,我们还是有时间的,只是不知道能拖到何时罢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我始终都在怀疑苏锦月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假的,即便是现在我也怀疑。”温南雪最后一句话倒是让苏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诧异起来:“你……”
温南雪再次拉过苏邈,眉头略微一皱,然后接着说道:“我可以确定当时对苏锦月动用家法的时候,她的肚子没有任何的问题,而且都这么久了,若是当时真的有什么问题,还是和太子有关的,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风声透露出来,这其中定然有蹊跷。
待我被关进去之后,你可以去着手查查这事,若是能证明苏锦月和柳意欢是骗人的,到时候我自然就能够被放出来了。”
温南雪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是苏邈还是对这里其中的一点颇有疑虑:“可是这不是路太医去亲自……那又怎么……”
苏邈欲言又止,但是温南雪却明白他想要说些什么:“我先前倒是没有多想他们之间会有什么猫腻,不过现在……我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有联系。”
“那我就派人先从路均的身上查起,再盯着柳意欢她们这边,看看从中能不能找出什么证据来。
倘若要是让我发现他们真的在私下里勾当,以此来陷害你,那我这次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苏邈显然有些愤怒,拳头丢握紧了几分。
他自认为他待他们一家子不薄,可是他们现在居然都算计到他们的身上来了,这点绝对不能轻易饶恕!
“你先不要这么激动。”听到温南雪的话之后,苏邈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但是从他起伏的胸口来看,还是有些余火未消。
简单安抚了苏邈激动的情绪之后,温南雪又接着说:“现在我在他们手里,君炎看在这一点上,肯定会关注你接下来会做些什么,所以接下来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至于你调查路均这件事,可千万不要被他发现了,不然,到时候以他君炎多疑的性子,不知道又会想出什么招来对付将军府。
现在将军府变故陡生,安安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也不知道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现在我又出现了这样的问题……
所以,你现在可千万不要倒下了啊!不然,我们这将军府只怕就要……”
苏邈立马捂住了温南雪的嘴:“不要担心,即便到时候实在没有法子了,我就将手中的兵权全部交上去来换你,正如我之前同你说过的,没有一个皇帝会拒绝臣子手中的兵权!
再待找到安安,我们直接离开这茯苓城,直接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度过余生也挺好。
若是到时候安安不愿意跟着我们,那便随她吧……”
温南雪听到苏邈的话,眸子几不可察的亮了亮,只不过很快又再次暗淡了下去。
“先不要将事情想的这么糟糕,我相信肯定还会出现转机的,实在不行,我们恐怕也只能如此了。”
“你们可说好了?”君炎的声音这时突然想起。
“先不说了,你记着我与你说的就可以了。”
温南雪恋恋不舍的放开苏邈的手,主动来到被君炎叫来的几名宫人的面前:“不用抓我来,我自己走!”
苏邈一直都在盯着温南雪的背影,直至几人的身影都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也不肯收回目光。
君炎开始是看着温南雪呗一路带下去,但是当看不见的时候,就迅速收到视线,而不经意间就看到了苏邈现在的这幅样子。
于是忍不住打断他的思绪:“苏爱卿?”
听到君炎喊他,苏邈这才快速的将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收敛了起来,拱手问道:“皇上有何吩咐?”
“不必如此紧张,朕问你一句心里话,你现在是不是十分恨朕?”
“臣不敢!”苏邈一本正经的回答。
“是不敢,而不是没有?”君炎反问,想看看苏邈接下来会作何反应。
不过令他失望的是,苏邈并未有其他的任何反应,而是淡淡回应了他的咄咄逼人:“是皇上多虑了。”
君炎见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苏邈的表情,不免觉得有些失望,但是他的面上也没有显现出来任何异样。
而是将话题引回到了这件事情上:“对于令夫人这件事,你怎么看?”
这会儿苏邈倒是终于有所表情了:“我相信这事和她无关!”
苏邈说的斩钉截铁,而君炎脸上却出现了丝丝诧异,然后指着路均道:“你这是在怀疑路太医吗?”
然后不等苏邈回答,君炎又接着对路均道:“苏将军这是在质疑你呢?你难道不过来解释一番?”
路均听到君炎提及他的名字,这才来到了苏邈的面前:“令夫人之前也问我是不是诊错了,你们夫妻可还真是有默契呢!”
路均的这一席话,让苏邈听起来极为不舒服,甚至有些阴阳怪气。
苏邈不甘示弱:“夫妻同心,有何不对?况且,我也没说不相信你,只是有些疑问,这难道也不可以?”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激起了无声的火花,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尴尬,越来越不对劲,君炎知道,不萌任由两人继续下去,于是及时的打破了现在的这个局面:“行了行了!不过就是朕的一句玩笑话,大家何必如此当真呢!你们也都别站着了,都坐下吧!”
说着,君炎自己率先在主座上坐下,然后苏邈和路均依次坐下。
最后还剩下一个柳意欢,独自站在一旁。
君炎看到以后,也摆手让她坐下了下来:“柳姨娘也别站着了,这里没有旁人,不必在意细节,也坐着吧!”
“谢皇上!”柳意欢闻言,不再客气,找了一个不是太起眼的位置坐下了。
第284章 岁月静好
苏乐渝和白发老人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重伤的沈伊书给带回到了白发老人之前的那个石屋当中。
一般情况下,不到半个时辰便能来走上一个来回的距离,愣是因为顾忌沈伊书而走了三个多时辰。
在这未知的禁忌之地,没有外界正常的白天和夜晚,这里的整个世界都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昏暗,雾蒙蒙,暗沉沉的……
事态突然,两人身上都没有准备任何可以止血的东西。
但若是这样带着沈伊书走上三个时辰,只怕他们还没将他送到,沈伊书就已经撑不住了。
苏乐渝绝对不会任由这样发展下去,所以无奈之下,苏乐渝只能将最外面的一层外衫脱下,将其撕成了一块块长形的布条,以便可以包扎伤口使用。
将包扎的布条撕好以后,苏乐渝对白发老人说:“我之前不是看你随身携带酒水的吗?现在可还有了?”
“有!”白发老人知道苏乐渝有用,忙不迭的将腰间的酒壶解下递给了苏乐渝。
然后就见苏乐渝在其中一块布条上浸满了酒,然后对他道:“帮我扶一下他,再将他的衣服解开一些。”
在白发老人的协助之下,苏乐渝轻轻处理着沈伊书身上看起来隐约溃烂的伤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乐渝才将沈伊书身上所有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部都处理了一遍。
当苏乐渝和白发老人包扎完成之后,沈伊书的整个身上都挂着布条,几乎找不到一处是完好无损的部分,看起来倒还真有些滑稽。
不过现在不是觉得好笑的时候,看着沈伊书这般模样,苏乐渝非但没有生起好笑的心情,反而感觉到无比心疼和难过。
现在回到了石屋,白发老人多年来的研究在这会儿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其实在没进入这禁忌之地之前,白发老人也是对医术感兴趣的,并且在当时的城里也算是医术高明的神医。
从开始进入到这里的挣扎,到后面的认命。
白发老人深知自己这辈子都出不去了,除了认命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但是,在偶然的一天,当他发现这石屋背后的秘密之地以后,就好奇的走了进去。
这一进去不要紧,但是他竟然意外的找到了一些稀有药材,甚至还有一些是早就消声灭迹的。
不仅如此,他还在床下的一处暗格当中找到了当年许多失传的医书以及一些武功秘籍。
这倒是让他找到了能做的事情,以至于这些年来也没有太过于无聊。
但是,这里始终不比充满生气的外界,若是让他在这里小住上一段时日,的确是挺不错的,寂静,有助于修身养性。
不过要是让他在这里一待就待几十年,也确实是让他有些受不住。
两人分别将沈伊书身上的伤给处理好了之后,白发老人又肩负起做饭的“重任”。
而苏乐渝一直守在沈伊书的床边,一直注意着他的情况。
从她和白发老人刚刚的检查来看,他们得出一致的结论:沈伊书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
这对于她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沈伊书现在安静的躺在石床之上,脸色白得几近透明,浓密卷翘的睫毛之下是紧紧闭合着的眼眸,整个人虚弱的似乎随时都会失去生命特征。
只是在苏乐渝和白发老人的尽力救治之下,凭借着续着的这一口气撑着。
沈伊书如画的眉目都仿佛沉睡了一般,一切都静静的,柔柔的,清俊的面容已经完全褪下了平日里的高深莫测,这样的沈伊书倒也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此时的他,让苏乐渝心生一种岁月静好之感。
苏乐渝的手不自觉靠近沈伊书毫无血色的脸庞,然后从他的眉,他的眼,他高挺的鼻梁,最后是他的唇瓣,依次划过……
最后脸上挂起了一抹满足的笑容。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苏乐渝赶忙收敛了一下咧起的笑容。
但是转念一想,这又没人知道。
于是,苏乐渝便不再扭捏,单手支撑着下巴,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沈伊书,一点儿也不觉得腻。
“女娃娃,快过来吃些东西吧!”白发老人已经默默将饭菜准备好了,招呼着苏乐渝过来吃饭,然后又钻到厨房里去端饭菜了。
过了好一会,当白发老人将所有饭菜都摆放到桌子上面以后,却发现苏乐渝还迟迟没有动作。
“你现在就是再担心也没用啊!一时半会,这小子还醒不过来的,。”白衣老人边说着,边往苏乐渝和沈伊书的方向走来,试图劝苏乐渝去先吃饭。
“就是再担心他,你也得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不然到时候你……”
白发老人唠唠叨叨的说着,当他走到苏乐渝的面前时,却发现她的眼睛是闭上的。
苏乐渝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睡着了。
白发老人看得出苏乐渝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知道她确实很累,所以就没有打扰她休息,而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后,就走开了。
当苏乐渝睡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苏乐渝先是眯眼伸了个懒腰,然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围,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她怎么就这样睡着了。
想着应该可以吃饭了,苏乐渝活动了一下睡得有些不太灵活的身子,站起来去找白发老人。
“老头!老头!老头?”苏乐渝在屋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白发老人的身影。
就在她打算自己去找些吃的东西的时候,苏乐渝余光一瞟,看见了正背对着她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东西。
白发老人不知到在做些什么,竟然如此痴迷,就是苏乐渝喊了他几遍他都没有听到。
还是苏乐渝看到了他走近他之后,白发老人才听到了苏乐渝在喊他。
“女娃娃,你醒了啊!想着你也饿了吧,饭菜我还给你热着呢,先去吃些!”
白发老人虽然在和苏乐渝说着话,但是他的头却一直都在低着,连个眼神都没有留给苏乐渝。
第285章 强行喂药
苏乐渝见他这幅专注认真的模样,不免觉得好奇,视线也下移到白发老人的手中,就见他手中正拿着两瓶颜色不一的液体,似乎正要将二者混合起来。
苏乐渝见到这,也不敢打扰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就连呼吸都下意识都放轻了些。
白发老人的动作看起十分谨慎小心,两边的液体每次都只加入一点点,直到颜色开始有所变化时,他才停止动作,松了口气。
从他的这个表情来看,应当是成功了的。
刚一转头,就看到了一直站在他旁边目睹着这一切,而未曾离开的苏乐渝,不自觉的被吓得退后了几步。
“你不是去吃饭了吗?怎么还在这里?”白发老人倒退了几步后才缓过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苏乐渝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问,而是好奇的问起他在干什么。
“闲来无事,自己配着些东西玩。”白发老人显然没有想要和苏乐渝解释太多的意思。
虽然好奇,但是苏乐渝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正欲转身离开,苏乐渝却被白发老人给叫住了:“先别走!”
苏乐渝一脸迷茫:“怎么了?”
“我看你一直老头,老头的叫我,这成何体统!”白发老人一脸严肃,但这副样子却让苏乐渝觉得忍俊不禁。
“那你觉得我应该称呼您为什么?”苏乐渝压下眼底的笑意,一脸认真的询问。
就见白发老人在这并不算大的地方虚走了几步道:“我姓左,名青雄!你可以叫我左爷爷。”
话音刚一落下之后,苏乐渝就看见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故意露出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
苏乐渝不以为意,摊了摊手:“知道了。”
“嗯!”左青雄点了点头:“叫一声来听听。”
“左……左老头!”苏乐渝话音一转,脱口而出,一说完就跑了出去。
“这孩子……真是顽皮!”左青雄没有恼怒,面上仅有的表情恐怕也就是对苏乐渝的无奈了吧。
苏乐渝吃完以后,就端来了一米碗粥。
苏乐渝将盛满粥的碗先搁置在了一边,紧接着将沈伊书的头稍微抬高了一些,再将饭碗端过来,一点一点将粥给喂进去。
但是在喂粥的时候,又是一个让苏乐渝觉得麻烦的问题。
昏迷的沈伊书的嘴闭的很紧,无论是粥还是药都根本喂不进去。
这可将苏乐渝给难住了。
左青雄一进来就看到苏乐渝在因为给沈伊书喂药一事而一筹莫展。
他站在一边,看着苏乐渝喂了半天,粥都快见底了,都没见到有一口是喂进到沈伊书嘴里的,于是不免替苏乐渝感到着急。
“照你这样喂,怕是喂到明天都喂不进去。”
苏乐渝一直喂不进去,本就渐渐变得有些急躁,现在见左青雄这样说,干脆撒手,将这件“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谁知左青雄在听到苏乐渝的话以后,连忙拒绝摆手:“这我可不行,这法子还是要靠你才能行。”
苏乐渝更加不解:“为何只有我才行?”
接着左青雄就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看得苏乐渝整个人都心里直发慌
“你别这样对我笑,看着还挺渗人的。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左青雄收敛起了笑容,轻咳了两以后,才对着苏乐渝小声说了他得法子。
可是在苏乐渝听完他的话以后立马抗议,态度十分坚决:“不行,这样绝对不行!”
“这事我也没办法帮他,若是你还想=救他的话,就再考虑考虑吧!不然的话,他可能要这样一直躺下去了。”
左青雄在说完以后,就离开了,将这里的空间全部留给了苏乐渝。
苏乐渝失神的看着正在沉睡着的沈伊书,面上透露出来的满是复杂。
刚刚左青雄对她说的是,让她嘴对着嘴去沈伊书,她一听完就立马拒绝了。。
这怎么可以呢?
但是现在冷静下来,看着一旁洒了大半的米粥,苏乐渝的心里迅速涌上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最后心一狠,将米粥含在了嘴里,然后慢慢俯下了身子。
就在离沈伊书的唇瓣只有一指的距离的时候,苏乐渝的身子猛然停住,然后就睁开了紧闭着的眼睛。
看着沈伊书近在咫尺的脸,苏乐渝心中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感觉。
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苏乐渝害羞与害怕的同时,竟然还有一丝丝的期待。
他们此时的距离近得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视线继续下移,就是她接下来的目标。
看着虽然没有什么血色,但是依旧具有诱惑的性感唇瓣,苏乐渝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
这一咽下去倒好,苏乐渝又要重新开始喝一口粥。
远离了沈伊书一些,苏乐渝才发现到自己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变得如此滚烫。
用力晃了晃头,想要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给晃走。
待到彻底冷静下来以后,苏乐渝才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前面的时候,苏乐渝感觉还没有什么感觉,还算是正常,一直暗示自己,只是为了救沈伊书,所以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了。
但是,当她突然感受到一阵来自唇瓣的微凉且柔软的触感时,苏乐渝脑子顿时一片空白,随即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一般,一直在嗡嗡作响。
不过苏乐渝还是没有忘记正事,赶紧将粥送进了沈伊书的嘴里,然后才犹如触电了一般,赶紧从沈伊书的身上跳开了很远。
当左青雄看到苏乐渝红着脸端着空空如也的碗出来时,忍不住打趣了苏乐渝一番。
“喂完了?”左青雄明知故问。
苏乐渝本就心虚,感觉不好意思,现在左青雄这样问,只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于是也不应左青雄的话,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赶紧将碗送回了厨房。
“这女娃娃还害羞了,让你还天天跟老头子皮,这会倒是不敢吱声了?”左青雄抚着胡须小声的嘟囔着,眼中藏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第286章 跟踪失败
温南雪被带下去以后,就让剩下的几人坐下,不过也就只是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苏邈几次想要打断,为温南雪抱不平,但是君炎却似乎是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每次只要苏邈一想要开口,他总能恰到好处的开口打断,并且还能让苏邈无法再继续接下去。
直到最后,一席话以后,苏邈也没能将想说的话给说出来,只能黑着脸回将军府了。
自从温南雪被关进大牢里之后,苏邈便是一刻也没有停下。
一边派人去寻找苏乐渝下落,而另一边还要分神去调查路均以及苏锦月那边是否有什么异样。
路均也不是吃素的,苏邈这边才刚刚有所动作,他那边就开始有所发觉。
猜到了这是苏邈派过来的人。
最近他手下的人告诉他,苏乐渝已经失踪有几日了。
可是柳意欢却没将这件事告诉他。
显然这一点让他很生气,于是今日就打算去到将军府,想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他才刚一出宫门,就发觉身后有一个身影一直在鬼鬼祟祟的跟着他仿佛早有预谋一般。
但是只要他一转头,那人的眼神就开始四处闪躲,处处都透露着心虚。
看到这,路均转身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着,但是嘴角轻轻扬起的弧度,却并不像他表面所表现的那般平静。
“真是麻烦呢……”路均笑着吐出了几个字,显然没将跟踪他的这人放在眼里。
当路过一家酒楼时,路均眸子瞬间闪过一丝暗芒,转身进入了其中。
然后没过多久,就见那名一直跟踪路均的人也跟着进来了,四处打量,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
不过遗憾的是,他却并没有看到有路均的身影,于是便不免觉得有些疑惑。
“奇怪?人呢?刚刚不是还看见他进来了吗?怎么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突然跟丢了路均,这人显然开始着急起来。
而这会儿,小二刚好注意到了他,于是就来到了他的面前,态度极好:“这位客官是用餐还是住宿?”
“小二,向你打听一个人。”唐卓没看到路均的身影,便向小二打听起来。
小二看了一眼四周,一脸为难:“那客官可要快一些,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我还等着忙呢!”
“很快的,就是想问问你可曾见到过一名穿着蓝色锦衣,看起来非富即贵的人?大概有这么高,容貌也属上乘。”
路均的样貌也是极好的,也是那种放在人群中十分显眼的。
唐卓用手比划着,以此来简单形容了一遍路均,试图让小二回忆起来。
小二回想了片刻后一脸抱歉的拱手对着唐卓道:“实在对不起啊!客官,你也看到了,这里人多,所以我没有注意到你所说的这个人。”
“打扰了!”唐卓抱拳告辞。
见酒楼里没有,唐卓也只能就此作罢,出了酒楼以后就赶紧朝着前方继续寻找路均。
难得今日能碰到路均出门,可不能让他办砸了。
路均身为宫中之人,非必要时刻根本就不会轻易出宫。
自从苏邈吩咐他来盯着路均的动向开始,他就一直守在宫门外,时刻等着路均从宫里出来。
而今日还是这些时日以来,路均第一次出宫,也难得能有这么一个机会,但是却让他给跟丢了。
唐卓有些气馁和自责。
但是现在根本没有容许他多想的时间,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路均。
待到唐卓出了酒楼有一段时间后,这家酒楼靠近窗户的位置缓缓露出一张俊逸非凡的脸来。
而这人正是唐卓一直跟踪着的路均。
随即就见路均神情自若的看着唐卓到处打听寻找的背影。
然而下一秒,就看见原本站在窗前的身影倏然就消失在了原地。
明悦居。
兴许是心中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情终于放下了。
又或许是心头的两根刺——苏乐渝和温南雪,失踪的失踪,被关进大牢的关进了大牢。
苏锦月近日以来的状态相较于之前的郁郁寡欢来说简直是好太多了。
连带着伤口都好得快了,到今日甚至可以下床稍微的走动。
“小姐,您怎么下来了?”出去煎药的碧云一推开门,就看到下床走动的苏锦月。
于是立马放下药碗,来到苏锦月的身边,扶住了她。
“再不下来走走,我就要发霉了,一想到这里,我就恨不得将温南雪千刀万剐!都是因为她,我才只能终日待在这屋子里!”
只要一提起她的伤,苏锦月整个人就会变得狰狞起来。
“小姐息怒!现在她已经被皇上关进了大牢,已经没法和小姐作对了。”“对了小姐,奴婢已经将药煎好了,小姐还是趁热喝了吧,喝了之后才能完全好起来。”说着就走到刚刚放药碗的桌子前将药再次端起来递给了苏锦月。
苏锦月冷哼了一声,端起来药闻了闻以后,“啪”地一声将碗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端来这么苦的药给我喝,是要苦死我吗?”
即便都变成了这幅模样,苏锦月的嚣张跋扈也没有因此而减少半分,反而比之前更加严重,更加喜怒无常。
碧云被苏锦月这突如其来的发火给吓到了,立马跪在地上支支吾吾回答道:“小……小姐不是一直喝的都是这药吗?”
碧云不明白,苏锦月怎么说发火就突然发起了火来,毫无预兆。
若是说是因为药苦,这些时日苏锦月一直都是喝的这副药,也没见有什么问题……
近来,在苏锦月身边贴身伺候的几个丫鬟全部都发现了,近日,苏锦月性情突然就变得喜怒无常起来。
虽然说,苏锦月之前的脾气也不算太好,但是每次发火也都是有依据的,有源头的。
可是现在,却是说发火就发火,让人无法琢磨……
以至于现在整个明悦居的小人在面对苏锦月时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得苏锦月不高兴,再拿她们发火。
“你还敢给我顶嘴?”苏锦月声音又大了几分,对着碧云就是一阵斥责。
第287章 暗动手脚
碧云被苏锦月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遍后,就静静的低着头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柳意欢还没进门就听见苏锦月气势汹汹的训斥声。
随之一进门,柳意欢就看到苏锦月满身都是怒气,而碧云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不敢出一言以复。
“这是怎么了?”柳意欢也知道最近苏锦月有些喜怒无常,常常无缘无故的就发火,所以一看到这里,就知道是苏锦月又开始了。
苏锦月在将见到柳意欢以后,脸色才稍微好转了一些,不再像刚刚一样,板着一张脸了,情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小声对柳意欢道:“娘?您怎么过来了?”
“我再不过来,只怕你就要翻了天了!”从柳意欢的语气中,苏锦月听出了她的不高兴,于是面上表现的有些讪讪的。
柳意欢说道了一句苏锦月后,就侧身对跪在一边的碧云轻声道:“你先下去吧!小姐这里有我看着。”
“是!”碧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了,在听到柳意欢的话以后,仿佛瞬间得到了救赎,简单行了个礼,就赶紧退着出去了。
柳意欢目送着碧云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以后,才转身一脸厉色的看着苏锦月。
苏锦月这会已经冷静下来了,在听到刚刚柳意欢不悦的话语时,她就有些心虚了。
现在更是一抬眼就看到了柳意欢眼中藏着的愠怒。
苏锦月被柳意欢的眼神给吓到了,心里不自觉的一惊,说话顿时都变得不是很利索了,甚至有些结巴:“娘……娘?怎……么了?您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自己想想!我之前是怎么同你说的?要你克制出住自己的情绪,你难道没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暴躁了吗?”
“娘!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刚刚一开始的时候都还好好的,可是,几乎是在那刹那间,就突然觉得很生气,我根本就控制不住我自己……
苏锦月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也很苦恼。
因为最近的这些情绪完全不受她的控制,没有理由的,说翻脸就翻脸,仿佛身体里在有另外一个人在控制着自己一般。
想到这,苏锦月就觉得有些害怕。
明明刚刚她的整个人都还沉浸在温南雪被君炎关进大牢,而苏邈却束手无策的喜悦当中。
可是不知道为何,突然就不自觉的发起了火,还拿碧云出气。
不要说碧云觉得莫名其妙,就是她苏锦月自己,都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
“这种情况已经出现不止是一次两次了,会不会是你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苏锦月最近的行为处处显示着不对劲,于是柳意欢便怀疑是不是她出现了什么问题。
这一切都像是突然间才出现的。
一听到柳意欢说,她的身体可能是出现了问题,苏锦月就开始慌了起来。
然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看着柳意欢,略显激动的对她道:“娘!我知道了!我想起来了!”
苏锦月猛然抓住了柳意欢的衣袖,脸上都是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是路均!是路均对我动了手脚!”
一听到路均这个名字,柳意欢就联想到路均那张带着凉薄与算计的脸庞。
“他?他怎么了?”柳意欢不明白为什么苏锦月会突然这样说,于是带着好奇与不解问她道。
“娘!您可还记得上次路均来到将军府的事了?”
“你是指温南雪被关起来的那一次?”
路均总共也就来过将军府一次,还是上次为了证实苏锦月的孩子是由于温南雪才没了的一事。
“对!就是那次,他当时过来的时候,不知为何给我扎了一针,我想肯定就是那个时候他对我动了手脚。”
苏锦月的脸上满是笃定。
仔细想来,也就是那天过后,苏锦月的情绪才越来越不受她控制。
种种事情联系到一起,就是不想怀疑路均都难。
柳意欢沉吟片刻之后,更加疑惑:“那你当时怎么没有与我提及此事?”
苏锦月顿时表现出一阵心虚,视线乱瞄,但就是不敢看柳意欢。
“我……”
“实话说!”柳意欢声疾厉色。
从苏锦月这种反应来看,她就知道,苏锦月定然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苏锦月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
“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吵起来了。”一听到这个声音,柳意欢和苏锦月两人齐齐寻向声音的来源。
柳意欢没有立马回应他,而苏锦月则是往后退了退,移到了柳意欢的身后,一手还挽着她的胳膊。
在从苏锦月那里得知路均可能暗自下手之后,柳意欢也没有好脸色对着他:“你过来干什么?”
对于柳意欢的态度,路均起先是诧异的,不过他调整的很快,诧异掩去了之后就开始直奔主题。
“苏乐渝已经失踪有一段时间了,这事你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路均直接将今日说来的意图道出。
“你都已经知道了?”这会儿倒是轮到柳意欢诧异了。
“哼!让你帮我将苏乐渝带过来,结果人没带来,现在苏乐渝失踪了,你也没诶呦及时告诉我,若是姨娘没有诚心与我合作,直说便是,我另找他人便是,免得浪费时间。”路均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柳意欢知道这事是她们理亏,所以不宜在这件事情过多纠结,于是柳意欢就转移话题:“你说我不诚心,我倒是还想问你呢!你是不是私自在月儿的身上动了手脚?”
事情被抖了出来,路均一点也没有遮掩的意思,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是啊!你们到现在都没有给我办成过一次,让我如何相信你们,迫不得已,我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路均这话说的十分无赖,对此没有一点心理压力。
“就是你让月儿整日的情绪不受自己控制的?”柳意欢对此又问了一遍,询问当中满是对路均的不满。
“注意你的态度!”路均突然释放出威压,对于柳意欢这样对他面露不悦。
第288章 过河拆桥
柳意欢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胆子,面对路均的威胁不以为然,:“本来就是你违犯约定在先的,怎么?还不能让我们说了?”
柳意欢丝毫不惧。
但是,站在柳意欢身后的苏锦月却并非如此。
看着两人在这里争执,苏锦月不免觉得有些心慌,就这样紧紧攥着柳意欢的衣袖,垂着头,一言不发。
听到柳意欢这样的回答,路均冷笑了一声,笑意中带着嘲讽,接着反问:“我怎么不知道,竟是我违反约定在先?”
然后不给柳意欢任何辩驳的机会,指着苏锦月道:“早在最开始,我就拿出了我最大的诚意。该做的事情,我可都已经按照约定做好了。
苏锦月体内的蛊毒,我将其解了,她腿上的伤势,我也顺带压制住了,就连前几天的事情,我也帮你们圆了过去。
反倒是你们,从开始一直到现在,过去这么久了,你们却连这唯一的一件事情都没有给我办好。
还处处想着过河拆桥,柳姨娘这未免太不厚道了些吧……”
路均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似乎就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话里话外都没有带上任何的情绪,让柳意欢和苏锦月也不能从中听出他的喜怒。
不过路均这一席话说的确实就是事实,柳意欢这边也深知是自己理亏,所以根本就无法反驳。
苏锦月这时在柳意欢身后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对她摇了摇头,让她还是不要和路均对着干了。
见柳意欢和苏锦月在他说完这些话之后,迟迟没有反应。
路均也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于是提出自己的想法:“若是柳姨娘实在是没有与路某合作的意思,那我们也就不要再在这里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柳意欢刚一开始听到路均这样说时,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但是,当她听到路均接下来的一句话时,神色变了几变。
“不过,既然我们已经没有合作的必要了,那么我在苏锦月身上留下的蛊虫也就不用引出来了。
要知道……少女的身体可是蛊虫最温暖的摇篮。
毕竟……我既然解决了你们之前的大问题,你们也要付出一些相应的代价不是?我可从来不会做亏本的生意!”
“不行!”还没等柳意欢拒绝,苏锦月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慌张的脱口而出。
她可不想要有一个恶心的蛊虫在她的身体内。
想想就让她的头皮发麻。
路均对于苏锦月的这个反应没有丝毫的诧异或者说是奇怪,仿佛早就料定了她会有这般反应似的。
这并不算是苏锦月一个人的想法,柳意欢在听到路均说到这里之后,也就有所预料,既然当初她们敢答应路均的要求,那么现在就不可能能半途而废了。
路均开始能先帮她们解决问题而没有顾虑,不过就是看在这一点:苏锦月的命还在他的手上。
若是他一不高兴,苏锦月丧命也就不过是路均动动手的事。
再加上前几天路均还帮她们解决了温南雪这一个大麻烦。
光是从这一点来看,她们就已经是十分受路均的限制了。
只要他想,一旦事情暴露出去,那么就是她们有几个人头都不够君炎砍的。
所以说,现在再想要抛去路均全身而退,已经来不及了。
柳意欢沉默片刻,将所有做法背后可能产生的后果全部都假设了一遍,最后得出的最后解决方案就是:继续和路均合作!
因为只有将她们与路均变成一条船上的人,才能将对她们不利的一面降到最低。
因为只要他们还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那么路均就绝对不会放任她们不管,也不会轻易就将事情抖漏出去!
想通了之后,柳意欢轻轻拍了拍苏锦月的后背,让她安心了一些。
然后才换上一副笑脸相迎的模样向路均赔笑着道:“路太医,实在是对不住,刚刚是我情绪太过于激动了,口不择言,我先在这里向路太医赔罪了。
不过,其实我也没有不继续合作的意思,但就是最近烦心的事情有些太多了,一时之间难以分神,就忘记告诉路太医这事了,您看看能否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说着柳意欢就点头哈腰的将路均请到了大厅的主座上。
看着柳意欢态度的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路均不用看都知道她此时心里在想些什么。
路均的眉梢几不可查的挑了挑,对于柳意欢突然的恭维有的只是玩味。
但即便如此,路均也没有拒绝柳意欢的“盛情相邀”。
见路均没有拒绝她,而是顺势坐了下来,柳意欢心里便知道事情现在还没有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现在还有转机。
于是在心里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而站在一边一直默默无言的苏锦月的心,也随着路均的入座而慢慢的给放了下来。
同时,柳意欢还非常识趣的给丫鬟们使了个眼色,让她们下去沏一壶茶端了上来给路均。
“认错倒是认得挺快,但是,你让我该如何相信你们?从你们之前的种种表现来看,你们……并不值得我信任。”
这时,茶水也被端了上来。
路均接过茶杯,气定悠闲的抿了一口由柳意欢亲自递给他的茶,幽幽吐出一句话:“还请路太医放心,我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出现任何的差错了!”柳意欢斩钉截铁的说道。
路均也没有太过于为难她们,见柳意欢既然都已经这样说了,也就此作罢。
不过,现在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拦在两人面前。
“苏乐渝现在下落不明,你如何给我保证能将苏乐渝带到我的面前?”路均掀起眼皮,扫了一眼柳意欢。
“这……”柳意欢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回答路均的话。
因为她们现在确实不知道苏乐渝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暂且不说要到什么地方去找苏乐渝。
就是现在,苏乐渝到底是死是活,她们都还没有弄清楚,又怎么能够保证能将苏乐渝给过来给路均?
第289章 路均不满
支支吾吾了一段时间之后,柳意欢才试探性的问 路均道:“若是苏乐渝她死了,那……”
“她可不能死,你们要将活的苏乐渝给我带过来!”
不给柳意欢将话说完的机会,路均就打断了她的话。
突然间路均的语气就发生了变化,没有刚刚那般淡定。
在听了柳意欢的话之后,路均整个人都狰狞了起来。
这一变化将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吓坏了。
对于柳意欢来说,把她吓到的,不仅仅是路均突如其来的变化。
更是路均话中的含义,让柳意欢止不住的头疼。
路均让她带给他的是活生生的苏乐渝。
这就表明,她们现在要做的已经不仅仅要找到苏乐渝了,还要确保苏乐渝毫发无损才行。
她现在居然还要日日盼望着苏乐渝没事?
柳意欢越是这样想着,心里就越觉得不舒服。
带着这份不舒服,柳意欢便开始问路均道:“路太医为何一定要活着的苏乐渝?
依我所看,路太医难道不应该是非常恨苏乐渝的吗?
所以说,若是苏乐渝死了,那岂不是更加的大快人心?”
这是柳意欢对此事的看法。
可谁知,柳意欢的话一出,路均整个人就变得更加阴郁起来,就连脸都黑了几分:“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们,不该打听的事情不要瞎打听,不该你们好奇的事情也不要好奇,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在路均说这句话的时候,柳意欢不经意间看了路均一眼。
而这一眼却也让柳意欢亲眼看到了此时路均眼中的杀意。
不由得吓得心脏漏掉了一拍:“既然如此,我不问了便是。”
事情商谈到了这里,路均没有再继续待在这里的心情,将手中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甩袖离席。
待他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路均突然间就扔给了柳意欢一个小药瓶。
柳意欢刚开始有些懵,对于突然朝自己飞来的东西,只是下意识的就伸手接了下来。
不过却并不知道路均这是何意。
直到路均开口解释,柳意欢这才明白。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苏锦月最近的情绪失控,相必你们也有所怀疑,这事是因为我。
我在上过来将军府的时候,就在她的身体里引入了蛊虫,而我刚刚扔给你的,就是可以暂时压制她体内蛊虫的药物。
半个月服用一次,这其中总共有四粒药,除却这次的之外,还有三粒,是足够压制这蛊虫两个月的。
我给你们这两个月的时间,时间已经足够长了吧。
但若是两个月之后,你们还是没能将事情给我办好,给我一个好的交代,那么到时候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届时,我便会让你们知道,我的蛊虫绝对不比那情花蛊带给你的痛苦少!”
“那……”柳意欢还欲口问路均一些什么,但是他却已经走远了。
“来!先吃一粒。”
路均离开之后,柳意欢就将话给憋了回去。
想起手中的药,柳意欢立马倒出一颗递到了苏锦月的嘴边。”
苏锦月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口就吞了下去。
柳意欢这会也知道不能再继续闲着了,然后便叫来了暗卫,吩咐他们也去调查苏乐渝的下落。
苏乐渝!虽然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但是你现在可不要有事啊!
因为若是苏乐渝现在出事,那她们也会连带着遭殃。
“真是让人生气,好不容易盼走了苏乐渝,现在居然还要祈求她安然无恙!”
吃完了药的苏锦月愤愤起来。
这种要念着自己死对头没事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于是就忍不住抱怨起来。
“行了!你现在就是再不想念着苏乐渝的好,也得盼着她赶紧回来,不然到时候你身体内的蛊虫可怎么办?任由它们在你身体里蠕动?
若是路均一个不高兴将上次的事情抖出来,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柳意欢的话中充满了语重心长。
苏锦月这会倒是冷静了下来,不再抱怨,可是心中依然还有怨念:“这苏乐渝失踪了都还不让人省心!”
禁忌之地——
时间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苏乐渝一直都是采用嘴对嘴的方式来给沈伊书喂药的。
从最开始的害羞紧张和胡思乱想,到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并且整个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可是就在苏乐渝今日准备再次给沈伊书喂药的时候,左青雄却跟了上来。
端着药的苏乐渝感觉到了来自身后跟着的左青雄,脚步一顿,转头:“你跟着我干什么?”
“看你怎么喂药的啊!”左青雄说得十分轻松,作势就要往沈伊书的方向前去,但是却被苏乐渝及时拦住了。
“你今日又是哪根筋搭错了?这有什么好看的?你去捣鼓你的药去,别来我这里打扰我!”
苏乐渝拦在门口,就是不让左青雄进去。
左青雄见着苏乐渝拦在门口一直不让他进去,就觉得有些没劲,于是采用激将法:“你天天是不是看在这小子昏迷,没有意识的份上,就趁机占他便宜啊?”
“才没有!”苏乐渝满脸黑线,对于左青雄所说的话连忙否认。
“我看就是,不然你为何不敢让我家奴,兴许就是怕我发现吧!”
“随便你怎么想!”苏乐渝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激将法,根本就不上当。
可是谁知左青雄一计不成,倒是耍起了无赖来:“今日我还就要看了,不然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苏乐渝满脸黑线,对于左青雄的无赖行径觉得十分无奈。
就在两人僵持之间,苏乐渝就见到左青雄突然面露惊恐的指着她的身后。
苏乐渝见他这幅样子,以为他又想出了什么新的花招,一脸无奈:“你又想要干什么?”
“不……不是!你看你身后!”
看着左青雄这幅惊恐的表情,苏乐渝不耐烦的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真是的,什么事……沈小书?”
苏乐渝开始十分不情愿的扭头,但是在看到身后的人时,苏乐渝惊呼出声。
第290章 重回六岁
久久昏迷不醒的沈伊书,这会儿正站在她的身后。
见苏乐渝转过了头,沈伊书的脸上顿时就带上了欢喜。
但是他的这个表情却让苏乐渝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而她的脸色则是怎么看怎么怪异。
然而事情还远不止如此。
还没等苏乐渝从刚刚的不适中缓和过来,就感觉到腰上猛然有一道力量直直扑来,她一个重心不稳,踉跄了几步后,摔在了地上。
而她的身上还压着一个人。
沈伊书就这样盯着她的眼睛,脸上带着歉意,可是说出的话却让苏乐渝十分震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姐姐!”
说着,就手忙脚乱的从苏乐渝身上站了起来。
没有了身上的压力,苏乐渝也站了起来。
“姐姐?”苏乐渝满脸黑线,惊异的同时,还伴随着丝丝怀疑。
似乎是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刚刚听错了。
“你刚刚叫我什么?”为了确定刚刚不是听错了,苏乐渝再次问沈伊书。
“姐姐啊!你就是姐姐!”说着,沈伊书还靠近了苏乐渝几分。
沈伊书的斩钉截铁让苏乐渝无法回应下去。
苏乐渝与左青雄对视了一眼后迅速移开。
两人这一对视,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恐。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沈伊书不依不挠,俊美的宛如神邸的脸上带着不满和撒娇。
苏乐渝这才正视起沈伊书来,这会才发现他的眼睛里全是茫然与懵懂。
苏乐渝暗自心惊,询问沈伊书道:“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沈伊书认真的点头:“我知道!我叫沈伊书!”
苏乐渝迟疑了一瞬间,心里暗暗想着:这看着脑子也没坏啊!还知道自己是谁。”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呢?
苏乐渝想不明白。
然后又看了一眼左青雄,想看看他是否知道。
左青雄这时才来到沈伊书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又在他的周围观察了一圈:“小子,你今年几岁了?”
“六岁!”沈伊书十分自信地回答,可是却让两人惊呆了下巴!
尤其是苏乐渝,直接在原地凌乱。
须臾之后,苏乐渝知道这样也不是办法,于是在沈伊书没有察觉的时候,把他拉着她胳膊的手放开后,就喊上左青雄来到了另一边:“沈小书这是怎么了?脑子坏了?”
“这我哪里能知道啊!他一醒过来就是这样,而且,我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两人还在这边说着话,那边沈伊书就一直喊着苏乐渝。
沈伊书姐姐,姐姐的叫着,害得苏乐渝不得不赶紧过去。
“看样子,他现在以为自己才六岁,暂且先顺着他的意思,然后后面再看看该怎么解决。”
“也只能这样了。”苏乐渝收敛了一下脸上复杂的神色,然后赶紧过来安抚才“六岁”的,一直吵闹的沈伊书。
将沈伊书安抚了一番之后,苏乐渝就将已经凉透了的药递给了左青雄,想要让他帮忙将沈伊书的药给热一下。
苏乐渝一开始本来是打算自己去的,但是奈何沈伊书太粘着她了,就是不放她走。
所以热药这一件事,现在也就只能先拜托左青雄了。
好不容易劝说了左青雄去加热药。
这边的沈伊书却闹了脾气,就是不肯喝药,想方设法的将药处理了。
“我没有病!,我才不需要喝呢!”沈伊书挣扎着,到处乱跑。
虽然沈伊书现在的心理年龄还停留在六岁,但是身体年龄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所以,若是只有苏乐渝一个人,他们根本就无法抓住他。
况且沈伊书还有会武功的本能在,一时之间苏乐渝和左青雄也拿沈伊书没辙。
苏乐渝权衡利弊之后,最后决定采取哄骗他的方式:“沈小书,过来!”
沈伊书并不相信苏乐渝的话,知道她要强迫他喝药,所以就直直摇头后退:“不要!我才不要喝药!”
沈伊书无论是的眼里还是脸上都写满了拒绝。
苏乐渝很有耐心,一步一步的诱导沈伊书喝药,随后还是沈伊书妥协了。
不过却提出了一个要求:“那你喂我喝药!”沈伊书表现的十分傲娇。
苏乐渝在觉得无奈的同时,倒也欣然答应了沈伊书的请求。
毕竟就连用嘴喂药这件事,她都已经做过了,现在这种普通的正常喂药又怎么不行呢?
沈伊书听到苏乐渝答应了,这才放松警惕,心满意足的走近苏乐渝,乖乖将药给喝了下去。
长大后的沈伊书喜怒不形于色。但是“六岁”的沈伊书却与平日里的她截然不同。
这个时候的沈伊书非常调皮。
不是今日将左青雄药园子里面的药材给拔了,就是明日故意藏起来,让苏乐渝好一顿着急的寻找。
某天,苏乐渝整个人的心情都不是太好,所以在沈伊书将她毫不容易才研究出来的药给打翻了之后,苏乐渝生气了,一点也不想理沈伊书。
“姐姐……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沈伊书眨着无辜的眼睛,这样猛然一看,倒是让人不忍心去责怪他。
但是苏乐渝知道,这只是沈伊书的一个计谋。
如果今日就这么轻易原谅了他,那么他就还会有下次和下下次。
所以这一次,苏乐渝绝对要让沈伊书知道不能这样,也要让他以后不敢这样。
可是沈伊书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染上了孩童的懵懂与无知时,看起来竟然像是一颗透亮的黑曜石,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沉沦进去。
苏乐渝别过脸,避免与沈伊书对视,因为一旦她与沈伊书对视,她就肯定会心软。
“你都和我这样说过多少次了?可是哪一次你是真正做到的?”
见今日的苏乐渝和往日里都不太一样,沈伊书就知道,苏乐渝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于是心底也生起了恐慌之感。
二话不说,上前拉着苏乐渝的手,满脸诚恳,语气低沉:“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这次说的是真的,还请姐姐不要生气,只要姐姐不生气,怎么罚我都可以。”
第291章 真心悔过
沈伊书一直在道歉,而这边苏乐渝的神色也渐渐的缓和了下来。
直到听不到沈伊书的声音,苏乐渝感觉到疑惑,这才转头看了一眼沈伊书。
就见他正跪在地上,头颅低垂着,看起来十分可怜,那模样就像是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
看到这里,苏乐渝的气顿时就全消了,可是她也不能直接就让沈伊书起来。
于是只能继续佯装板着一张脸,看着跪在下方的沈伊书:“你可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沈伊书还沉浸在后悔的情绪当中,这会突然听到一直都没有说话的苏乐渝开口回应他了,沈伊书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带着满怀希冀看着苏乐渝。
接着,沈伊书忙不迭口的回复道:“我保证再也不会这样了。”
“那要是你下次再这样呢?那时又该怎么办?”苏乐渝认为,有必要现在就将事情给说清楚,以免沈伊书下次再犯。
“我绝对不会再犯,若是再犯,就任凭姐姐惩罚!”沈伊书认真回答,就差没有发誓了。
苏乐渝见他是真心改过,也就没有再让他跪着了。
不过,让沈伊书起来的同时,苏乐渝还补充了一句:“若是你以后再不听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从最近几日的观察来看,苏乐渝发现沈伊书似乎特别喜欢粘着她,而且他特别没有安全感,只要苏乐渝忽略了他一小会,他就会胡思乱想起来。
苏乐渝常常因为这一点而分身乏术。
因为她还没想到要做些什么呢!这边沈伊书看不见她人就开始到处找她来,害得她一刻也不敢远离。
她原本计划的是,沈伊书一醒,他们就立即离开此地。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却是,沈伊书醒是醒了,不过智力却只有六岁幼童一般。
好在,苏乐渝发现沈伊书虽然以为自己是六岁,但是他身体的一些本能还是存在的。
比如说他脑子中的知识,和之前就练了许久的武功。
这些都从一些小事中会引发出来,所以苏乐渝便想着,先趁着沈伊书不注意偷偷出去探探底。
可是没料到沈伊书居然如此粘着她,害得她根本抽不开身出去。
但这也并非只有坏处。
沈伊书虽然粘着苏乐渝,但这也让沈伊书很听苏乐渝的话。
只要苏乐渝一说不理他,他就会立马表现出慌张的模样。
果然,在苏乐渝的话音刚一落地,沈伊书就赶紧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与决心。
“这到底都是是谁干的!”外面突然传进来一阵来自左青雄的嚎叫声,听起来十分愤怒。
苏乐渝十分淡定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接着她就看见左青雄气势汹汹的推门而入。
当他看到站在苏乐渝身边的沈伊书时,火气瞬间就变得更大,指着沈伊书对苏乐渝道:“他……他居然将我一直收藏起来的书给烧了!”
左青雄痛心疾首。
苏乐渝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左青雄的手都气的直发抖,胡子一顿一顿的,看起来十分惧有喜感。
苏乐渝见左青雄气的够呛,也就没有笑出声来,而是劝说着他道:“我刚刚已经说过沈小书了,而他也已经认错了,这事就算过去了吧。”
“这可不行!他这都是第多少次了?我老头子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今天我非得教训他,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说着,左青雄就捞起了袖子,那架势好像就要大干一场。
苏乐渝见左青雄似乎是在玩真的,不免慌张了起来,拦在左青雄的面前阻止道:“你就当做他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他现在什么都不懂,你用何必去跟一个孩子计较呢?
况且,想必你的那本书现在都已经被烧成灰了,哪怕你今天将沈小书给杀了,你这书也还是回不来了,还不如就此了结了呢。”
“我咽不下这口气!”左青雄下定决心,今日一定要好好给沈伊书一点颜色瞧瞧,不然实在是难以平复她这心中的怒火。
可是苏乐渝在沈伊书的面前护着,他一时之间也不不好动手,于是两人就这样僵持在了原地。
左青雄一直在寻找机会,在苏乐渝一阵恍惚之时,左青雄看准了时机,就趁着苏乐渝的这一时不察,钻空来到了苏乐渝的身后,抓住了沈伊书。
见左青雄抓住了沈伊书,苏乐渝立马就急了:“老头儿,你未免也太小气了点吧!不就是烧了你几本破书吗?至于吗?”
“什么破书?这些可都是我辛辛苦苦珍藏了许久的宝贝!”左青雄听到苏乐渝居然这样污蔑他的宝贝,一口老血差点没上来就气死了过去。
“行行行!你的宝贝,你的宝贝!”苏乐渝的脸上处处都是对左青雄的敷衍,显然对于他秘籍宝贝之类的东西都不感兴趣,她现在只担心左青雄会一不小心伤害到了沈伊书。
不过,事实却证明是苏乐渝过于忧虑了。
沈伊书开始看着苏乐渝于左青雄之间对峙,便觉得有些不解,琉璃般璀璨的目光就一直在两人的身上来回周旋。
似乎是时间有些过长,沈伊书开始觉得无聊了,便想要离开,但是他现在是在被左青雄挟持着,所以根本就无法移动。
几次挣扎之后,沈伊书非但没有从挟制中脱身,反而还让左青雄抓他的动作更加粗鲁。
沈伊书现在的心性还是处于不成熟的阶段,几次尝试失败之后就开始有些急了,随即不自觉间就凝结了内力,猛然朝着左青雄攻击过去。
沈伊书的掌风强劲,在他还在暗自凝聚的时候,左青雄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经,于是就多留了一些心眼。
所以在沈伊书出手的瞬间就避了过去。
沈伊书现在下手根本就没有一点轻重。
看着墙壁上深陷下去的一个掌印,左青雄轻呼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这小子下手可真狠,要不是我躲得快,恐怕就交代在他的手下了。”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苏乐渝也属实被吓了一跳。
第292章 心生反抗
可是沈伊书却并不知道刚刚他的这一系列行为将苏乐渝和左青雄两人吓得有多厉害。
在两人还惊魂未定间,沈伊书就已经从左青雄手下挣脱开来,来到了苏乐渝的面前,眼神十分无辜可怜:“姐姐!他抓我!你看看我的胳膊,都红了!”
沈伊书扁着嘴,将袖子捞了起来,放在苏乐渝的面前。
左青雄在得知自己心爱的书籍被沈伊书烧了之后,怒火攻心,手上自然就重了些。
对于沈伊书的“告状“苏乐渝无动于衷。
用一双平静无波澜眸子紧盯着他,神色严肃。
苏乐渝的这个样子,让沈伊书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又都咽了下去:“姐……姐姐,怎……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沈伊书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苏乐渝会用这种看起来有些生气的眼神看着他。
沈伊书胡思乱想着,面对苏乐渝的目光,心里十分的没底。
终于,在沈伊书的忐忑中,苏乐渝开口了,语气十分严厉:
“我之前是不是和你交代过的,让你在这里的时候,非必要时刻不要使用你的内力。
可是你呢?你刚刚怎么做的?要不是左爷爷躲得及时,你就要了他的命!”说着说着,苏乐渝的声音就渐渐加大了。
也不怪苏乐渝用这样严肃的语气对沈伊书说话,而是因为刚才的那一幕实在是惊险,若是左青雄的反应再慢上一瞬,今日可就要闹出人命了!
而沈伊书这时也觉得无比的委屈。
认为明明是左青雄动手在先,怎么他就反抗了一下,她就要将事情都怪在他的身上。
越想,沈伊书的心里就越是觉得不舒服。
所以当他在面对苏乐渝的训斥和指责的时,沈伊书也是醒来以后第一次反驳了苏乐渝的话:“那不是他先抓了我的吗?要不是他先弄疼了我,我也不会动手。
可是现在你为什么只怪我一个?你为什么不说他?明明就是他的错,现在却都要来怪我!你是不是一直就看我不顺眼了!”
苏乐渝气还未消,一听沈伊书竟然这样对她说话,火气更大:“你还觉得冤枉了是吧?你做错了你还有理了?你现在给我滚到外面去好好反省反省!”
“出去就出去!”沈伊书气呼呼的跑了出去。
左青雄这会儿也从刚才的突发情况中回过了神,然后就见沈伊书和苏乐渝竟然因为这件事吵了起来,甚至苏乐渝还将沈伊书给赶了出去。
左青雄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一地步。
因为在最开始,他其实并没想过真的将沈伊书怎么怎么样,只不过就是想给他一点教训,让他以后长长记性,免得再犯。
毕竟,他这里也没剩多少东西能经得起沈伊书这样折腾了。
若是以后他都出不去了,他可还得靠这些东西解闷,度过余生呢!
所以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是有着重要意义的。
可是他没料到沈伊书竟会突然出手,也没有想到苏乐渝和沈伊书两人会因此而吵的不可开交。
左青雄见苏乐渝似乎还余火未消,于是就来到她面前替沈伊书求情说:“他这也不是故意的,现在我不也是还好好的吗?这事到这里就算了吧!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跟去看看吧!免得到时候让他多想,再出什么事。
这禁忌之地可不比外面,到处都是危机四伏的,要是到时候真的出现什么问题了,你就是后悔,都来不及。”
苏乐渝听见左青雄竟然在帮沈伊书说话,透亮的乌眸里噙着点点玩味:“你这会儿倒是想通了,我可不知道刚刚到底是谁说的,今日无论如何都要给沈小书一个教训,你早能这样想的明白,不就没这些事儿了吗?现在吵也吵了,赶也赶了,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被苏乐渝这样一说,左青雄也觉得面上无光,只能略显尴尬摸摸自己后脑勺。
接着,他就听见苏乐渝的清脆的嗓音响起,其中似乎夹杂了一抹惆怅。
“我也没有想要怪他,可若是他一直这样可怎么办……我只是有些着急,也害怕他若是像上次那样不受自己的控制……”
左青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苏乐渝此时低落的情绪,斟酌一番后,也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觉得还是先去看看他吧!”
然后不管苏乐渝什么表情,什么反应,就走出了屋子。
左青雄离开以后,苏乐渝并没有立马按照他说的那般去看沈伊书。
而是在原来的位置待了许久,将所有情绪都抛下以后才走出门。
不过,苏乐渝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沈伊书的身影。
几次寻找,都看不见沈伊书之后,苏乐渝的心里顿时涌上一抹不好的预感,随即二话不说,就来到了左青雄的房间。
“你怎么突然闯进来了,差点把我吓死!”左青雄看着风风火火闯进来的苏乐渝,拍了拍砰砰直跳的心脏。
苏乐渝神色慌张,说话也不是很清楚,一直喘着粗气。
看样子是一路跑过来的。
“你……你有没有看见沈小书?”
左青雄听到苏乐渝的话以后,才注意到苏乐渝的不对劲:“我一直都在这里,没有看见他,怎么了?又藏起来了?”
左青雄对于苏乐渝找不到沈伊书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我在这里都找了一遍,但是并没有看见沈小书!”
苏乐渝现在十分害怕沈伊书跑到外面去。
若是在之前,苏乐渝倒不会很担心,但是现在沈伊书什么也不知道,所以要是他跑到外面,还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呢!
况且,外面这么大,一旦沈伊书跑到外面,都不知道该到什么地方去找。
看着苏乐渝着急的样子,在联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左青雄也严肃起来。
“你现在先不要急,之前他不就喜欢藏起来让你去找他吗?兴许他这次也是故意躲着你,跟你闹着玩呢!”
听完左青雄的话,一直紧绷着弦的苏乐渝稍稍松懈了一些,不过担心却还是无可避免:“可若是他真的跑出去了,那可怎么办?”
第293章 唐卓之死
“你现在先不要瞎担心,不要自己吓自己,先等等看,看看晚上沈伊书会不会回来,要是晚上还没出现的话,再出去找也不迟啊!”
“行!那就先等一会吧!”现在除了这样,也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两人都等的十分焦急,尤其是苏乐渝。
苏乐渝的所有感官全部都在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只要有些什么声响,就赶紧去看看是不是沈伊书。
可是,她等来的都是失望。
渐渐的,本就昏暗的屋子变得更暗,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人吞噬在其中。
“不行!沈小书到现在都没有出来,他肯定是跑出去了,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我要出去找他!”
苏乐渝边说着边站了起来,那模样是连一刻也等不及了。
就在苏乐渝刚走到门口,左青雄就拦在了她的面前。
“你拦我干什么?”苏乐渝的语气微微有些急躁。
“禁忌之地在晚上更是危险,你现在出去,恐怕不安全!”
左青雄这也是在替苏乐渝考虑。
可是都到了这个时候,苏乐渝又哪里能够听的下去左青雄的话,直接掠过他拦着她的身体:“我就是因为知道晚上的时候危险,所以我就更不能任由沈小书留在外面!”
左青雄见拦不住苏乐渝,长长叹了一口气,冲着苏乐渝摆了摆手:“你且去吧!”
苏乐渝没说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随着石门的响起,苏乐渝的身子已经一半到来外面。
“一定要小心,就在附近的地方找找就行了,太远了只怕你会有危险。”
左青雄话音落地的瞬间,苏乐渝也完全出去了,一扇石门将苏乐渝和左青雄分别隔在两边。
“也不知道这孩子记住没有。”左青雄找了个位置坐下,摇了摇头。
风玄国的都城繁华热闹,巷陌纵横,车流络绎不绝,摊贩数不胜数,人声鼎沸,叫卖声不绝于耳。
而苏邈就隐藏在其中的一处不起眼的小巷中,看样子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将军!”不多久,一人出现在苏邈的身后。
苏邈闻声转身:“怎么是你?你不是去替唐卓了吗?”
然后他就看到方钰一脸沉重:“唐卓他……”
苏邈一听到这里,便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赶紧顺着方钰的话问道:“唐卓他怎么了?”
方钰直起身子,回答苏邈:“今日我去替唐钰继续盯着路均的,但是一直都没有等到他。
我也只好作罢,就打算回将军府,但就在回府的路上,我看见了唐卓。”
“是有什么发现?”苏邈问。
方钰摇头:“不!是唐卓他死了。”
“死了?”苏邈惊呼出声:“这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仔细同我说说!”
“当时我到了约定的地方去等唐卓,但是他一直没到。
我便猜想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才给耽搁了,所以我就在原地又等了他一会,但还是没有等到。
我在回将军府的路上,路过一个小巷时,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是我可以确定,那就是唐卓!
我觉得十分奇怪,也好奇唐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当时在想他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所以就跟了上去。
但是当我跟再次见到唐卓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你的意思是,你在第一次见到唐卓的时候,他还活着?”苏邈从方钰的话中嗅出了不寻常。
“是!我想,当时唐卓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才跟上去调查的,只是后来被人灭口了。”方钰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有没有看到是何人?”苏邈再次追问问。
方钰摇头:“没有,当时唐卓是背对着我的,这也还是因为我们一起共事多年,所以我才能一眼就认出了他。
只不过这匆匆一眼之后,他就消失在了原地,我一反应过来就跟了上去。
但是纵然如此,唐卓也还是被人杀害了。”方钰说到这里,声音有一些酸涩。
“看来这人的武功高强,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唐卓的武功在几人当中不算低,而对方又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将唐卓杀害,可见其不一般。
“我们必须要替唐卓报仇!”方钰拳头紧紧握着。
“切勿轻举妄动!”
苏邈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很难过,不过面上却没有显现出来。
“是属下过于激动了,还请将军勿怪。”听到苏邈制止的声音,方钰这才意识到刚刚行为的不妥之处,立马认错。
“你又没做错,何需道歉,唐卓这事也确实是可惜啊……”
“那唐卓的尸体现在什么地方?”没有留给自己继续悲伤的机会,苏邈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认真问方钰道。
“属下已经将唐卓的尸身带回了营中,等候将军发落!”
“那快带我去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苏邈先一步走在了方钰前面。
方钰应了一声,随即跟了上去,将苏邈带到了存放唐卓尸体的地方——一间柴房。
苏邈推开门,最直观的就是一块有一人长的白布静静的铺散在地上。
毫无疑问,白布下盖着的就是唐卓。
苏邈见状就要上前,却被方钰拦下了:“还请将军做好心理准备,唐卓他的样子并不是……很好看。”
方钰说的很委婉。
“无碍!”苏邈对于方钰的担心不甚在意,轻轻推开了他的手,然后缓慢掀开了白布。
随着白布被苏邈缓缓掀开,唐卓的面貌也就这样暴露在了两人的眼前。
唐卓的脸上满是血迹,一些已经干涸了,还有一些却还泛着红色,甚至还在往外溢着血。
而他脖颈处那道长长的疤痕更是格外引人注目,甚至都可以看到翻露在外面的骨肉,正隐隐冒着白色。
视线再往下移,唐卓身体上的伤更是惨不忍睹。
尤其是心脏的地方,直接就空了,一眼能看到里面。
苏邈见到这里,瞳仁猛然一缩,实在受不了这样的一幕,就将布给重新盖了回去。
第294章 事态紧急
蹲在苏邈身边的方钰一看到苏邈这般剧烈的反应,就立马开口向他解释道:“唐卓的心脏直接被那人给掏空了……这些人简直太残忍了!杀了唐卓不算,竟然还将他的心脏给挖了。”
方钰向苏邈解释的同时,手指一直都是在紧紧握着,似乎是在拼命的隐忍着些什么。
从唐卓身上伤势来看,他的心脏是被人杀了之后才挖去了的。
“唐卓遇害这件事恐怕也和路均绝对脱不了干系!之前南雪说她入狱一事会是路均背后搞鬼,那时我还有些不太相信,只是想着先从这方向查起,但是如今再看来,这事八成和他有关!”
“可是路均他也只是一个太医而已,哪里又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对于苏邈的担心,方钰并不能理解。
他之前就想不通,为什么苏邈要派人去盯着这样一名太医。
现在见苏邈和他睡这事与苏邈脱不了干系,就不免觉得奇怪。
“他?”苏邈突然冷哼了一句。
“他可不像你所想的那般容易,仅仅只是一个太医,若是你得知他在刚当上太医没多久就做了皇上身边的军师,你恐怕就会忍不住对他有所改观了。”
方钰起初并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内幕,所以对于苏邈如此“重视”一名文质彬彬的太医,就觉得我十分不解。
其实就是苏邈在最开始也不知道路均的这一层身份。。
从君炎的种种表现可以看出,君炎有意想要隐瞒这件事。
而他之所以知道也还是因为一次皇宫宴会,朝中的文武百官都受来到了宫中。
也是这一次宫宴,君炎喝醉了,才一个不小心将这个消息给透露了出来。
当时朝臣均是惊讶。
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君炎就将如此重要的一个位置给了这样一个无名小卒。
虽然他们承认路均医术确实高明,但这也仅限于在医术当中,这点他们确实不如路均,也就自然没什么可以说的。
不过对于君炎就这样让路均做了他的军师这一个决定还是颇有些怀疑。
早在宫宴之前,君炎就隐隐开始表露出来要在朝中的众官员中选择一位军师,专门负责为他出谋划策。
当时,所有人对这样一个位置都表现出跃跃欲试的模样,都想着要去争一争。
可是不知道为何到了后来,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众人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又都不好和君炎明说,生怕君炎对他们有所偏见。
毕竟君炎的多疑是所有人都清楚的,自然也就没人敢去触这个霉头。
所以渐渐的,所有人见君炎当时似乎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想要真的要落实。
也只能就此作罢,所以后来也就没什么人再去过多关注这件事情了。
以至于后来的宫宴里,他们突然从君炎嘴里得出,军师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被内定为路均了。
当时还引起了一个小小的轰动。
但是君炎既然一直瞒到现在,就说明肯定不想让人知道。
这些大臣在朝堂上摸爬打滚了这么些年,在官场当中浸润了这么久,若是连君炎这点心思都不明白,就真是白活了这些年。
所以当天受君炎邀请参加宫宴的所有人都非常有默契的对此事闭口不谈。
同时,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苏邈开始对路均多留下了几分心思。
路均既然能让君炎如此看重,不惜惹来如此大的争议将他定为军师。
从中便可以看出路均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那将军还要继续调查下去吗?”方钰开始并不清楚路均还有这样一层身份,但是在苏邈说过之后,方钰即便对于官场当中的纷争和勾心斗角并不了解,却也能知晓其中的不简单。
“查!自然是要继续查下去的!”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温南雪现在还在牢里等着他找出证据将她救出去呢!
若是他不能尽快找到证据,到时候温南雪只怕会凶多吉少。
加上如今还因此而牵扯出了人命,苏邈就更是不能任由此事继续这样发展下去。
“属下明白了。”方钰在明白了苏邈的态度之后就欲出去,想要找路均算账。
可是在经过今日之事以后苏邈对于路均就多上了几分心思。
担心方钰自己一个人到时候孤立无援,在出现唐卓一样的情况,于是在方钰出门之前拦住了他:“等等!”
方钰脚步顿时停下,转身:“将军还有什么事情是要吩咐?”
不明白苏邈怎么突然喊住了他,方钰站在原地听他说话,看看是否是有什么事情还没有交代完。
“你再多带几个人同你一起前去,免得到时候出现意外。”苏邈想着人多安全一些,路均得手1的机会也小一些,否则,不但事情没有办成,人再白白折损。
可是对于苏邈的这个意见,方钰的心中却存在着疑虑:“人多固然胜算会大一些,可是被发现的可能性也会增大,到时候若是让路均有所防备,只怕就不好抓住他的把柄了。”
方钰所担心的事情确实是不无道理,苏邈先是沉默了许久,然后才回答道:“那你去吧!但是行事的时候小心一些,性命要紧!”
苏邈这话的意思就是默认让方钰自己一个人盯着。
“那属下就去了。”
苏邈没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然后又来到了唐卓的面前,哀默了许久。
“来人!”苏邈走到门外,叫来了几名下人。
“将军?将军是何时回来的?”
由于事态紧急,从大门到这里,距离上难免会绕远路,所以当时苏邈和方钰是直接用轻功从围墙飞进来的。
所以这些下人还以为苏邈在外面没回来呢!这会看见他突然出现在府中,难免会感到吃惊。
苏邈没回答他们的话,而是指了指身后的屋子:“将里面的人厚葬了!”
“是!”对于苏邈的吩咐,几人齐齐应下之后,就进去将唐卓的尸体给搬出了柴房。
而苏邈在吩咐完之后,就离开了此处。
第295章 冰雪之地
苏乐渝这边的情况并不容乐观。
当她一从石屋里出来寻找沈伊书没有多久,就遇到了一阵极其强劲的狂风。
苏乐渝眼神狠厉,当机立断,迅速抽出了腰间的鞭子,足间一点,来到了一处地势看起来比较高的地方,开始观察四周的情况。
然后目光一凝,最后将目标定在了一棵大树上,随即就将鞭子绕住了这可看起来比较结实的大树上。
随即,苏乐渝就死死拽紧手中的鞭子,任凭整个人被大风吹在半空中左右摇晃,也不放手。
因为她知道,不能放手。
苏乐整个人就在大风的中央,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要被大风吹走一般。
一开始,苏乐渝还是一直手拽着鞭子,而另一只手用来遮挡迎面不断袭来的风沙。
可是随着风越来越大,苏乐渝已经没有办法再顾忌打在脸上的风沙了,双手都紧握着鞭子,不敢松懈丝毫。
风沙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圈,将苏乐渝包裹其中,而苏乐渝鞭子所缠绕的那棵大树,终于不负重力,生生被其从根部卷起。
苏乐渝在大树被大风卷起的瞬间积极反应过来,收回了鞭子,想要找到下一个可以支撑的地方。
但是风沙实在是太多,苏乐渝根本睁不开眼,只能微微用胳膊遮挡住一些,然后眼睛露出一条极细的缝开始到处寻找。
终于,她发现了一块大石,她想要尝试将鞭子绑在上面。
但是刚一伸手,还没来得及有其他的动作,就被淹没在了茫茫的风沙之中。
整个过程,苏乐渝都是无比清醒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沙才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苏乐渝现在整个人都是晕晕沉沉的,根本分不清方向,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缓和过来。
定睛一看,居然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山。
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太晕了,所以看花眼了,但是当她完全清醒过来之后,才发现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此时,以苏乐渝为中心,周围的一切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纯粹的看不到一丝杂色。
此时,身穿一袭红裙的苏乐渝恐怕就是这雪色中唯一的一抹亮色了。
苏乐渝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这里会隐藏着什么危险,更不知道该如何走出这里。
站在原地也不是法子,总要出去的不是。
于是,一抹火红的身影在这一片雪地中艰难的移动着。
这里也是她进入这“禁忌之地”以来看到的最亮的天。
她都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过白天了,在这里,她才有一种重新回到地面上的感觉。
苏乐渝就这样毫无目的的走了许久,是那座看起来近在咫尺的雪山,却仿佛还在原地。
苏乐渝不仅怀疑是不是自己又走了回来。
但是看到她身后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时,便知道自己没有走错方向。
但同时,苏乐渝也意识到这雪山的古怪。
“真是奇怪!”苏乐渝提着自己的裙摆停住不再继续前进了,从她的面色中依稀可以看出她眉目间毫不掩饰的烦躁。
苏乐渝的唇瓣已经隐隐有些发白,显然是被冻的。
也好在外界现在的季节也已经到了深秋,早晚时候还是有些凉意的,所以苏乐渝穿的衣服并不算少,否则,她到这里根本就没办法行动。
可是纵然如此,在这里待上这么久的时间,也让她有些难以招架住。
渐渐地,苏乐渝已经感受不到外界的温度了,两只胳膊在不断地颤抖着,而双脚已经无法行走了/
苏乐渝平日里如含苞待放的花的脸,现在已经被冻的看不见任何的血色了。
“今日该不会就死在这里了吧?”
苏乐渝感觉到眼皮开始慢慢变得更好沉重起来,雪白的世界也逐渐黑了下来。
这时候,苏乐渝的所有感官都变得迟钝起来,而意识更是模糊的甚至都不认识自己是谁了。
苏乐渝现在只感觉到好困好困,虽然她的潜意识还在告诉她不能睡,但是现在他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了。
接着她就感觉她的身体在迅速下沉,整个世界都是模糊的。
“姐姐!”一阵焦急且清晰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
这是谁的声音?
苏乐渝的脑海中最后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焦急的声音,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苏乐渝一倒下就被人给抱了起来。
而这人正是沈伊书。
当时沈伊书负气出走,便走着还便看着身后,想看看苏乐渝是否过来追他。
但是他在这附近踱步了许久都没有等来苏乐渝。
沈伊书就此作罢,也不想回去,就无所顾忌的朝着前方继续行走。
走着走着,他的面前就突然出现了一道特别好看的门。
整扇门晶莹剔透,与他近日以来在左青雄的石屋里见到的石门都不一样。
沈伊书感到好奇,于是鬼使神差般的伸手想要去触碰那扇门。
可是他的手才刚刚伸过去,还没等他碰到门,这扇门就轰然碎了,声势浩大。
沈伊书吓了一跳,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地方,于是就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来了一阵吸力,将刚刚转身欲要离开的沈伊书给吸入了其中。
沈伊书这边相较于苏乐渝就闲的正常多了。
吸力停下,沈伊书也重重的从半空中落下。
沈伊书的反应一直都是很快的,所以当他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用内力护住了自己的身体。
以至于沈伊书在落下的时候,并没有出下门什么意外。
但是他这一系列下意识的反应和动作倒是让沈伊书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然后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仿佛是在怀疑这事是不是真的一般。
之前的时候他几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厉害,还因为此事而问过苏乐渝。
不过苏乐渝当时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所以就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可是经过刚刚的事情之后,沈伊书心中那份原本被压下的好奇,这会儿又萌生了出来。
第296章 另一个他
沈伊书一边觉得好奇,而一边开始打量起周围的一切。
这里就仿佛是一道被冰砌起来的墙,透明的恍若一块块巨大的镜子,将沈伊书的所有神色和行为尽数照印在其中。
这里到处都是可供选择的路口,而且这些通道全部都是一样的。
身处其中就像是落入了一个巨大的冰雕的迷宫之中。
沈伊书就这样顺着这一条路走了很久,都始终没有看到过尽头。
而越往前继续走,沈伊书就越觉得周围的温度在渐渐的下降,甚至都开始打起来了颤。
沈伊书走到这里,便想着这里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尽头。
于是便下意识的就想要往回走,可是当他刚刚萌发出回头的想法时,他却发现,整个“迷宫”都完全变了一副样子。
只剩前面一条路,而后面刚刚走过的那些路也已经消失不见了,他的背后此时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从上往下探去,只是一片乌压压的黑,看起来格外恐怖。
沈伊书这时知道,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
沈伊书之前还没有见过这种情况,所以在他遇到这一幕时,整个人顿时就慌乱了起来。
但是,他的身后现在除了深渊外,并没有其他可以回去的道路。
所以沈伊书现在根本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沈伊书的双手环抱着自己,想要从中让自己尽量暖和一些,不过显然是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就在他不知道还要再继续这样走下去多久时,沈伊书的面前就这样又凭空出现了一扇门。
沈伊书毫不犹豫犹豫的打开了这扇门。
而随着这扇门的打开,沈伊书就感觉到迎面袭来了一阵刺骨的寒风。
随即一阵伴随着雪花的冷风就这样直直窜来,灌进了他的衣领里,带着丝丝凉意,让他已经开始混沌的脑子顿时清醒起来。
沈伊书有些冷,于是就将衣服朝上拢了拢,遮住了自己的脖子。
随即,他的余光就落进了一抹火红的影子。
他觉得好奇,抬头看了几眼那抹站在雪地里艰难行走的身影,感觉那道身影越来越眼熟。
看着她左摇右晃的身体,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会倒下去
沈伊书好奇的眯了眯眼,亲眼看见那抹红色倒在雪色中。
他的脑子就在这时突然一闪,他才猛然反应过来,那是苏乐渝!
于是,沈伊书一刻也不再耽搁下去,两步并作一步,在雪地里踉踉跄跄的急忙跑到了苏乐渝的身边后停下,将倒在雪地里意识不清的她搂在了怀里:“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沈伊书的语气里面满是着急,但是一时之间和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显得十分手足无措。
看着苏乐渝此时身体已经被冻的有些僵硬,整个人都仿佛是一块冰雕,沈伊书将她的手揣进了自己的怀中,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替苏乐渝取暖。
但是沈伊书自己也没好到哪去,自从打开了这扇门以后,沈伊书的体温就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急速下降。
刚刚一看到苏乐渝倒在雪地中,沈伊书就只顾着着急,自动忽略了来自外界的冷意。
可这会儿,整个人猛然一停下,沈伊书就觉得浑身都在自内而外的冒着寒意。
纵然沈伊书现在只有六岁的意识,但是他也知道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所以不再怠慢,慢慢将苏乐渝的身子抬起来以后,凭着自己的最后一些知觉,将苏乐渝放在了背上,想要将苏乐渝带回到刚刚的那个屋子里。
沈伊书几乎是在拖着步子在走,突然一个踉跄,两人都又重新摔回了雪地中。
雪花洒了两人一头,沈伊书在预料到要摔倒的一瞬间,就赶紧将苏乐渝护在了怀里,然后自己垫在她的身下。
随后赶紧起身查看苏乐渝有没有什么大碍,见苏乐渝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对不起,姐姐!”
沈伊书十分愧疚,小声的对着苏乐渝道歉,只可惜她现在并不能听到。
沈伊书重新站起身来,想要继续将苏乐渝给背回去。
“嘶~”沈伊书的头突然剧烈的疼痛起来。
而沈伊书那双原本已经伸向苏乐渝的手,这时却在捂着自己的头,从他的样子来看十分痛苦。
沈伊书拼命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试图将那一阵阵的抽痛从自己的头中给抽离出去,然而这却并没有什么用处。
接着,他的脑海中就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画面。
沈伊书试图抓住什么,但是它却偏偏从指缝中溜走了。
“你也该是时候醒来了!”一阵低沉好听的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响起,让沈伊书觉得似乎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一般。
“你……是什么人?”脑袋似乎要炸开一样,这让沈伊书说起话来都显得有些咬牙切齿。
此时,偌大的雪地里回荡着的却只有沈伊书自己的声音。
而刚刚出现的那阵不知属于谁的声音,就仿佛是昙花一现般,突然就消失了。
可是沈伊书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尤其是他的瞳孔,在墨色与红色之间不断闪现,原本冻得几近透明的手指,此时也渐渐多了一些血色。
这样的沈伊书却更加让人害怕。
直到他的瞳仁完全定格在一片猩红时,他的嘴角也随之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同时变得还有他的声音:“本座终于又回来了!”
待到他完全接受这具身体以后,沈伊书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苏乐渝:“真是不堪一击!”
然后就拂袖,看也不再看苏乐渝一眼。
“可恶!”刚走了两步,沈伊书突然低声咒骂了一句。
“都这样了,还不给本座安分!”电光火石之间,沈伊书的整个衣袍都变得膨胀起来。
只见他衣袖迅速翻飞,根本看不清手中的动作,只是依稀觉得看起来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东西一般。
“你未免太小瞧我了,想要我的身体,也要问问我答不答应!”只见另一个真正属于沈伊书的声音自他的身体中响起,带着一抹不屑。
第297章 重生真相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从你决定解开封印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料到我会顶替你的,现在,这具身体只能是我的!”他的话中充满了志在必得。
“你休想!”沈伊书不遑多让,气势上丝毫不比他弱。
接着,沈伊书的身体不断移动,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他是疯了。
但是只有沈伊书自己知道,现在的他有多么艰难。
两人虽然暗波涌动,但是两人却都不敢放开了手去打。
因为两人现在都在争这一具身体。
沈伊书自己不用说了,自然不会让自己的躯体有所伤害。
而另外一个则是太过于需要这具身体,他已经等的太久了,所以他舍不得。
这些年他之所以没有拼命去冲破封印,一方面是为了防止自己的灵魂受到损害,而另一方面则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么满意的一个寄主,所以宁愿多等一段时间,让沈伊书不得不将其解放出来,都不愿意去损害这具身体。
因为这是他几百年来,找到的除了他自己的原身之外,最匹配的一具。
“你可不要忘记了,,当初你是怎么求我的!”那人突然停手,莫名其妙的对沈伊书说了这样一句话。
沈伊书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情:“当初我不过只是答应你,带我死去以后,这具身体才归你所有,而你现在不过只是暂时寄住在我的身体里,他的主人……还是我!”
沈伊书漾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怎么?难道你这会儿就等不及了?”
其实,不仅仅是苏乐渝重生了,就是沈伊书也在当时直接带着上一世的所有记忆回到了七岁。
沈伊书和苏乐渝之所以能够重生,和沈伊书此时身体内的这人有着莫大的关系。
早在上一世的时候,沈伊书就已经注意到了苏乐渝。
只不过那时候的苏乐渝无论是眼里还是心里都只能容得下君奕宸一人。
在苏乐渝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沈伊书,自然谈不上会对他有多留意了。
可是那时候的沈伊书却已经开始在慢慢计划着了。
不过还没等他让苏乐渝看清君奕宸的真面目,在一次君炎让他作为使臣前去走访知元国中,君奕宸和苏锦月已经早起背地开始悄悄谋划着一切。
当他赶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苏乐渝在君奕宸和苏锦月的预谋之下,惨死在了柴房中。
而整个将军府,也不过就是在那一夜之间被滔天的火焰尽数烧尽。
第二日,当再次回头看将军府时,一切都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那天夜里,沈伊书冒着火光将苏乐渝最后的尸体给抱了出来,也是在那日,他想起了这人——传言他能复活刚去世不久的人。
几经周折,沈伊书终于找到了他,请求他将苏乐渝给复活,无论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因为沈伊书知道他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就答应他的。
果然,这人提出了条件:让沈伊书在他死后将他的身体完全的交给他。
沈伊书当时没有丝毫的犹豫,在他刚刚一提出,就立马答应了。
并且依照约定与其签订了血契。
见事情如此轻松的就解决了,这人似乎有些不满意,觉得可以再以此来限制沈伊书一番。
于是在履行约定之前又提出了另外一个要求。
这个要求便是:让沈伊书同意他暂时寄住在他的身体中,待到沈伊书死去之后,这具身体就完完全全属于了他。
因为他现在也只能依靠附在别人身上才可存在。
他现在的这个躯体也是勉强接受的,换句话来说,在他眼里,就只能是凑合。
所以他盯上了沈伊书。
听着他得寸进尺的请求,沈伊书微微皱了皱眉,从他微弱的表情中便可轻易看出他此时的不悦。
但是沈伊书没有立马拒绝他的要求,而是沉默着站在原地,并不言语。
那人以为是沈伊书并不乐意,于是就开始采用激将法,想要刺激一番沈伊书“这点诚心都没有吗?”
他之所以敢这样对沈伊书说话,就是料定沈伊书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他从沈伊书刚刚的一系列的反应中看出来了苏乐渝对他的重要性。
况且,沈伊书今日既然能主动找上他,就可见他是有意复活苏乐渝。
所以只要他不将目的显露的太过于明显,他相信沈伊书是不会拒绝他的。
事实证明也他是对的,沈伊书对于他的行径有所不满,但是却也对此妥协。
他调查了这么久,自然是知晓沈伊书的性子。
所以既然沈伊书答应了这个交易,那么就定然不会是言而无信。
况且,他与他定下了血契,若是实在不行,那便再等几十年。
几百年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十年。
况且……他附加的这个条件意味着他可以在沈伊书自己错解封印的时候,趁虚而入。
想罢之后,他就将一块通身洁白无瑕的玉佩交给了沈伊书:“这可是这次仪式的重要信物,你可要收好了,到时候将这块玉佩放在她心口的位置。
然后取她的眉心血,将其滴在这块玉佩之上,待整个血迹浸满整块玉佩,再将其埋起来便可以了,中间过程可千万不要出现差错,否则到时候要是没有成功,这可就不能怪我了。”
“知道了!”沈伊书淡淡回答,让人听不出他此时内心所蕴含的情感到底如何。
但是在沈伊书一转身以后,他的眼底却如流星划过一般,迅速染上了一抹暗色。
而且这表情,仿佛在默默计划着些什么。
当进行到最后一个步骤时,沈伊书除了取出苏乐渝眉心血滴在了那块玉佩上面,还冒险取出了自己的一滴眉心血,也将其滴在其中。
最后没有让他失望的是,他也确实是重生了。
只是沈伊书不知道的是,苏乐渝也是带着记忆重生的。
这对于沈伊和苏乐渝两人来说是好事,但是对于与沈伊书签订契约的那人来说,却是足够让他恼火。
因为沈伊书的这次重生,就意味着他要再多等十几年。
第298章 擅作主张
听到沈伊书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式微感到有些恼火:“要不是当初你自己擅作主张,我又哪里会白白多等这么多年?”
他没想到沈伊书居然也会跟着苏乐渝重生回到了过去。
可是当阵法启动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他想要阻止,但是却只能被迫封印在沈伊书的体内,根本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这也让式微在心中埋下了对沈伊书怨恨的种子。
沈伊书好笑着回答:“你当初不也并没有说不可以这样做吗?严格意义上来看,我并没有违反你我之间的约定!”
式微当时确实是没有强调不能这样做,但那也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沈伊书竟然能想到这一点。
这也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你小子倒是牙尖嘴利,反正都已经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今日我势必是要达到目的的。”
式微看来是铁了心的要得到沈伊书身体的主导权。
沈伊书自然不会同意,他那略微泛白的唇瓣张合之间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休想!”
式微也接上沈伊书的话:“不自量力!”
随即沈伊书就听到式微大笑了几声,同时驱使着他的身体来到了苏乐渝的面前,举高临下的看着她。
见式微靠近苏乐渝,虽然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些什么,但是他的心里油然而生一阵不详的预感。
于是他的心里此时只有一个想法:不能任由式微待在这里。
想罢,他的脚步微微移动,想要试图离开此处。
可是,式微却仿佛是看透了沈伊书的心思一般,丝毫不给沈伊书控制身体的机会。
说时迟那时快,沈伊书刚有动作,就见式微将手伸到了苏乐渝的头顶。
沈伊书心里一惊,赶忙将手收回,可是式微却在沈伊书收手的瞬间,式微剥离了他的身体。
沈伊书眼前就看见一道虚晃的蓝色身影。
沈伊书顿时感觉到身上一阵轻松,但是还没等他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就看见式微直接朝着苏乐渝的方向窜了过去,直接从苏乐渝的头顶进入了她的体内。
沈伊书顿时一片空白:“式微!你这是想做什么?”
语气带着明显的着急,面上也划过紧张。
沈伊书话音落下以后一段时间都没有听到式微的回话。
只能看到苏乐渝的周围有光圈再不断变换,流光溢彩,十分耀眼。
但是沈伊书没有欣赏的心情,他现在只想知道,式微这是又想要干什么!
沈伊书想要靠近阻止式微。
但是每次当他一靠近光圈时,就会被撞开,根本无法靠近。
“别白费力气了!”式微的声音响彻整个雪山的上空,震耳发聩。
沈伊书紧张的盯着光圈中心的苏乐渝,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
沈伊书不断尝试冲破这道诡异的光圈,但是光圈连丝毫被震开的迹象都没有。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光圈突然消失,而苏乐渝也重新躺回了雪地之中。
但是脸色看起来比刚刚要好很多,至少恢复了几分血色。
看着这样苏乐渝,沈伊书却并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愈加担心,手指也不自觉握紧了一些。
因为他不知道这又是式微的什么把戏。
沈伊书见苏乐渝倒下,而四周已经没有了式微的踪迹,不免觉得疑惑。
先是扫视了一圈,见除了雪山之外还是茫茫的雪山,想着式微应该不会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的逃脱。
那么……
沈伊书视线猛然停留在雪地中苏乐渝的身上:“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她身体里!”
听到沈伊书的话之后,苏乐渝的身上突然发出了一阵阵桀桀笑声,听起来格外阴森恐怖。
与此同时,原本已经冻晕过去的苏乐渝突然站了起来。
她的眼神此时幽深的不见底,面上泛着狠意,嘴角扬起来一抹从未出现过的笑容:“真是没意思,这样就被你找到了。”
苏乐渝的脸上此时表现出了满是遗憾的表情。
“其实我本来只是想要暂时留在她的身体中,可是现在我却偶然发现,这丫头片子的身体居然也无比吻合!”
说着,苏乐渝便在原地转了一圈,抬起了衣袖前后看了看。
那模样看起来似乎是在适应苏乐渝这具新选择的身体。
式微现在在苏乐渝的身体里,若是伤到了他,那么苏乐渝也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但若是不将他逼走,那么他就会一直待在苏乐渝的体内。
沈伊书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境地。于是便只能站在原地,森然的看着面前的式微,并未有所动作。
式微抬眼看着沈伊书满是束手束脚的样子,不禁低低笑了几声:“我决定了,这段时间,我就先待在这丫头片子的身体内,等你什么时候死了,我再换回你的身体。”
式微满脸都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对面的沈伊书咬牙切齿。
继续恍若无人的说道:“大不了等你归西了,我再按照你我之前的约定,继承你的身体。
现在我要你的身体,不过是就觉得一直被封印在深处有些过于无聊罢了。现在我就先凑合几十年,到时候也不迟。”
沈伊书听他将目标转移到了苏乐渝的身上,顿时乱了分寸。
而式微也是趁着沈伊书失神的这一瞬间,偷偷袭击了他,朝着他的胸口位置重重拍了他一掌。
好在沈伊书反应迅速,在察觉到式微将要有所动作时,已经来不及躲闪了,只能当下急忙护住心脉。
但沈伊书还是因为式微掌风的强劲,倒退了数几米。
他反应过来以后就赶紧迅速调整姿势,确保不会摔倒。
厚厚的雪地上,留下的是一道深深的划痕与脚印。
“你……”沈伊书一开口就吐出了一口淤血。
沈伊书没有想到式微会突然就袭击了他。
因为式微一直以来都挺保护沈伊书这具躯体的,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式微会如此突然就对他动手,并且还是杀招。
看着沈伊书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波澜的脸上出现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式微得意的笑了笑。
第299章 气急败坏
“你是不是没想到我会突然对你下手?是不是还以为我看重你的这具身体而有所顾忌?”
沈伊书半弯着腰喘着粗气,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而另一只手则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残留的血迹,轻轻笑出了声。
随即一只眉头微微扬起,对于式微的问话有些不理解。
式微见沈伊书不怒反笑,不禁觉得起来。
“你笑什么?”
沈伊书这会儿倒是慢慢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我笑你,居然也沦落到偷袭这个地步了。”
不难听出,沈伊书的话中满是对式微的讽刺。
式微闻言,脸色便开始有了变化,看起来十分难看。
他想要发火,但是当他看到沈伊书眼中不时流露出的玩味时,式微将心中的愤怒拼命压制了下去,随即也冷笑。
“看你到时,候被我打的爬不起来还能否用这个语气对我如此说话了,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本座当年也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不知从何时起,什么人都敢对我颐指气使,言语不敬了。”
听着式微狂妄至极的话,沈伊书的内心并没有生起一丝波澜,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从鼻翼处冷哼出声:“呵!”
然后沈伊书才用他一贯的毒舌回怼式微道:“在那个时候,你可能确实是个人物,但是现在你还不是要依赖别人的身体才能保持你的灵魂不散?现在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这样说话?”
沈伊书的这一番话一针见血,直接就抓住了式微的痛脚。
式微这会儿脸上的淡定也无法再继续维持下去了,直接抽出苏乐渝腰间的鞭子朝着沈伊书就是一鞭。
这样子倒是显得他有些气急败坏的嫌疑。
见式微发怒了,沈伊书才缓缓的继续道:“看来这是被我说中,你恼羞成怒了。”沈伊书堪堪躲过式微的其中一鞭子,然后继续挑衅道。
因为只有刺激让式微失去理智,他才能从中想法子,将他驱逐出苏乐渝的身体内。
式微一直都在攻击沈伊书,但是沈伊书却并不敢对他下手,只能不断的躲闪着,并从中寻找机会。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不会对你下手吧?”看着沈伊书不断的挑衅,式微冷冷说了一句。
沈伊书并没有搭话式微,但是他的表情却已经替他作出了回答。
式微眸子微眯,开口解释:“先前我在你体内,自然不能对你下手,否则,我的灵魂也将变成孤魂野鬼。
但是现在可不一样,只要你死了,我就能够立马履行血契中的约定。
所以……我没有留着你的必要了。”
沈伊书恍然大悟,顿时明白为什么式微突然对他不停攻击了。
竟是这个缘由。
知晓式微接下来要认真起来,沈伊书也不敢再有所怠慢。
从之前的交手中,沈伊书便知道式微的武功并不比他低,若不是他一直受他本体的压制,只怕就是他也只能勉强与式微抗衡。
现在虽然他附身在苏乐渝的身上,但是刚刚换了一具身体,式微并不能立马就适应过来,所以这才给了沈伊书多次逃脱的机会。
可是随着时间的延长,式微对苏乐渝身体的控制越来越熟练。
沈伊书隐隐有些败于下风。
式微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杀招,加上沈伊书刚刚被他偷袭,受了内伤,大程度上限制了沈伊书的能力。
而且沈伊书即便有机会可以打败式微,也要看在苏乐渝的份上,不能对他下狠手。
否则式微是败了,但同时,苏乐渝也将收到一定的伤害。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沈伊书就是考虑都不会考虑。
种种事情加起来,这就让沈伊书更加处于劣势。
苏乐渝身上完好无损,但是沈伊书身上却已经是伤痕累累了。
式微又是一个鞭子朝着沈伊书的方向甩去,沈伊书侧身避开,但是锋利的劲风还是在沈伊书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式微看着沈伊书这幅样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步走到沈伊书的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都到这地步了,还不愿意放弃吗?”
“休想!”雪地映照之下的沈伊书的皮相英俊惊艳,脸上的血痕更是为他增添了一丝邪魅,可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藏着是却是十分冷漠凉薄,瞳珠晕染开丝丝倔强,丝毫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本座如今已经给你选择的机会了,可你若是执迷不悟,那么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
“那你倒是来试试!不过你也不希望到时候的身体的脸是花的吧?”沈伊书洁白修长的手指抚上了自己的脸,笑的一脸邪魅,丝毫没有害怕的模样,甚至还隐隐藏着一丝威胁。
式微听着沈伊书这句话,心里暗叫一声不妙,同时带上了几分警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看中的无非是我身体能够承受你的力量,以及我的这张脸,你说我若是脸毁了,这对于你来说是不是一个败笔呢?”一片雪花恰好落在沈伊书的手心,他看着那片雪花从降落到手心,再至融化。
然后才向式微缓缓解释道。
“你……”
式微见沈伊书居然看出了他的心思,不免在心中暗自惊叹于沈伊书的能力。
连带着眼睛都沉思着半眯了起来,略微迟疑,半带着轻笑:“既然被你看出来了,我也就不再隐瞒,是啊!你的皮相我也确实在意,毕竟,怎么久了,我还没找到比你的脸更合适的了。”
见沈伊书已经猜到了,所以无法再隐瞒下去,于是便顺势承认了。
式微便说着,边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起沈伊书来。
“是吗?”沈伊书声音幽幽,带着丝丝凉意。
式微直觉沈伊书会做些什么,于是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不曾错过沈伊书细微的动作或者表情。
结果,他就看到沈伊书直接以掌为刀,朝着自己的脸就划了下去,顿时,沈伊书右边一半的脸鲜血直流。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都没有给式微任何反应的机会。
第300章 最后选择
“你……”式微的瞳孔猛然收缩,而他的面上更是是止不住的震惊,似是从来没有想到沈伊书居然会将事情做的这么绝。
也没想到沈伊书竟然对自己也能下得去如此狠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对沈伊书说些什么是好。
然而,造成式微吃惊的罪魁祸首,现在却站在原地,任由脸上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脸颊缓缓往下蔓延。
沈伊书自己却好像这张脸并不是他的一样,甚至还诡异的沉沉笑了几声,整个散发着说不出的妖冶气息,让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式微属实有些害怕:“这下……你可满意了?”
“你疯了不成?”式微在震惊沈伊书这一系列动作的同时,还隐藏着无言可形容的心疼,生怕沈伊书的脸就这样被他自己给“玩坏”了。
可是式微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就见足间轻盈一点,直接来了沈伊书的面前,想要查看他脸上的伤势,可是却是被沈伊书避开了。
“有什么好看的?划都已经划烂了。”沈伊书的语气让式微气的牙痒痒,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你可别说你忘记了,这具身体现在也有一部分是属于我的!”式微的这一句话几乎就是咬着牙回答的。
“可这也是你逼我的,不是吗?”沈伊书反问。
还不等式微对他的这一番话回答。沈伊书就又接着道:“这点就让你如此紧张了?可是我却觉得这点伤还远远不够。”沈伊书这话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但是式微却从他的话中听出了威胁之意。
“你这是在威胁本座?”听到沈伊书的话后,式微浑身充斥着阴郁,可是沈伊书却未觉得害怕。
“威胁你又如何?”话音刚落,就见两个人的眼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空中交汇,甚至还擦出了激烈的火花。
良久之后,式微率先败下阵来。
知晓沈伊书是真的能做出来的毁了自己的脸的事情,式微只好暂时妥协,来日方长,可不能因为一时的等不及就将沈伊书逼急了,她可不想往后余生里都顶着一张伤痕累累的脸。
“这不也是你自己的脸吗?我还真没有想到,你对自己居然也可以如此狠!”虽然现在式微与沈伊书是处在对立角度的。
但是沈伊书的做法确实让式微感到了佩服,这点不容置疑。
至少,他就不会有沈伊书的这份坦然,可以对自己就这样下手。
相较于式微的心情复杂,沈伊书自己倒是不以为然,显得气定悠闲的多了:“不过就是一副皮囊罢了,还不知道是福是祸呢!”
式微对于沈伊书的这个见解感受到了新奇,但是还没有等到他将想要说的话给说出口。
沈伊书便继续发话:“所以,你现在是打算鱼死网破,还是按照你我之前的约定重新回到我的身体内安安分分的?”
但是事实上,沈伊书给出的这两种选择,式微是一个也不想要选。
况且,这还是他计划了许久,好不容易才等到今日的这个时机。
要是这次不好好把握,之后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可是从刚刚沈伊书的疯狂行为来看,他不敢保证沈伊书接下来会不会再继续做出类似于刚刚那种行为的事情来。
若是把沈伊书逼急了,式微到时候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一时之间,式微陷入了两难境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沈伊书也不急,就这样静静等待着式微的回答。
“行!算你狠。”短短四个字,虽未明说,但是却已经表明了式微的选择。
在式微短暂思考的这段时间里,沈伊书就的心里就已经有所答案,也猜到了式微最后的选择。
所以,现在听到式微这样回答,沈伊书一点也没有意外的神色,甚至还扬了扬眉。
而沈伊书这一挑眉,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情绪,让式微面子有些挂不住。
式微不情不愿的走到沈伊书面前站定,唇瓣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式微这般扭捏的样子,看得沈伊书不明所以。
“你有话要说?”沈伊书问,凤眸里光韵离合,闪烁着点点光彩。
桃花谷。
“怎么样了?是不是茯苓城那边有消息了?”程雪儿见姬云川收到了一封信,便止不住心中的好奇与焦急。
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是不是茯苓城那边传来的消息。
离她到这桃花谷距今都过去几个月了,程雪儿一直在姬云川这里待着,倒也是挺安逸祥和的。
毕竟这里远离了城中的勾心斗角。
而这种宁静也让程雪儿变得愈发沉稳起来。
但是短时间没有消息,程雪儿倒也不会如此着急。
可是这都过去几个月了,桃花谷都没有收到过一次从苏乐渝那边传来的消息,这才忍不住担心起来。
尤其是近些时日,她整个人更是心神不宁,这感觉告诉她,就好像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程雪儿实在是担心苏乐渝,害怕她出现什么意外,于是就拜托姬云川去打听打听苏乐渝那边的情况。
“你先不要急,我看看里面的内容再说。”姬云川还没拿到信,程雪儿就开始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姬云川就让苏锦月先不要那么急。
然后姬云川转头将信抽出来之后,才将信鸽重新给放了回去。
然后才一边朝屋子里走着,一边将信封打开。
而程雪儿就紧跟在姬云川的身后。
但是,随着姬云川每多看一行字,苏乐渝就发现他的神色会多上几分凝重。
看着神色复杂的姬云川,程雪儿也猜到了这上面所描述的事情可能不容乐观。
但她还是好奇茯苓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就再次开口问了一遍姬云川。
“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面色怎么看起来如此凝重?”语气中是十分明显的着急,就连眉心都随着说话声而微微拧着。
“伸手!”姬云川并没再回答他的话,而是让程雪儿伸手。
程雪儿稀里糊涂的将手伸了过去之后,就将信交到了她的手中:“你自己看吧!”
第301章 出桃花谷
然后,程雪儿就听到空中飘荡着姬云川的叹息声,听起来格外寂寥惆怅。
一开始,姬云川让她伸手的时候,程雪儿还有些发蒙,不知道姬云川想要干什么,不过纵然如此,她还是乖乖的伸出了手。
然后她看见自己的手上出现了一封信,接着便听见姬云川让她自己看信的这句话。
程雪儿拿到信以后,没有丝毫的犹豫,立马将信打开来看。
和姬云川一样,程雪儿的眉头也是越蹙越深。
看到最后,一脸凝重的将信给攥得紧紧的。
“这是真的吗?”程雪儿对于的消息显然还是有些不太能相信的。
这信中主要提到了三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是整个荣亲王府被封,而荣亲王因涉及谋反,且证据确凿,所以暂时关押在了大牢,等候问斩里。
因为严进同知元国皇子私下的信件都被查了出来,谋反一事是板上钉钉了。
所以严进的死刑这次是跑不了的了。
朝中还有不少的大臣,因为支持严进,也被君炎怀疑上了,最近这些时日也都异常的安分守己,甚至第一降落尾巴夹了起来,丝毫不敢再在私底下做什么小动作了,生怕被君炎抓住把柄,落得个和严进一样的下场。
而程之武因多次和严进私下接触,暂时还没有摆脱与严进勾结的嫌疑。
不过君炎暂时没有找到明显的证据,所以也就只是暂时将程之武一人给关了起来,并没有牵扯到尚书府。
第二件事情就是苏乐渝无故失踪了。
听说就连身边的丫鬟也跟着失去来踪迹,两人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丝毫的蛛丝马迹。
而且苏乐渝都已经失踪有一段时日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
有人甚至怀疑苏乐渝是已经遇害了。
看到这里,程雪儿的心也是跟着揪紧的。
她不断在安慰自己,想要让自己放宽心。
而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将军府的夫人温南雪为人歹毒,竟然借着动用家法的名义故意杀害了庶女苏锦月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君炎大怒之下,就将温南雪也给关了起来。
不过他看在苏邈立下了各种汗马功劳的份上,并没有对温南雪直接上死刑,而是先将她关押起来,也是随后再问责。
这点,程雪儿显然是不相信的,她不知为何,就是觉得温南雪是做不出来这种事的。
她怀疑这是柳意欢和苏锦月的再一次阴谋,就是想要重重打压将军府一番。
程雪儿看到最后,这才知道茯苓城在这短短几个月当中,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感慨之余的同时,两人也知道这些事情的棘手,所以便不由得担心起将军府和尚书府的情况来。
严进的生与死,荣亲王府的荣与辱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在他们的心里击起很大的波澜。
但是当程雪儿看到程之武也入狱了之后,这才开始重视起来。
即便程雪儿先前与尚书府,与程之武闹了如此大的别扭,可是当她看到这一个消息时,还是难免会觉得有一些难过与担心。
加上将军府现在的变故更是一件事接着一件事。
这些不禁让程雪儿生出来要回到茯苓城的想法。
似是看出了程雪儿的想法,还不等她开口,姬云川就开始起身,意欲打消她此时的这个念头:“你不能去!”
程雪儿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要回到此时危机四伏的茯苓城了,可是现在却被姬云川给阻拦住了,就仿佛当头被泼了凉水似的,整个人都感觉到非常的失落。
程雪儿在失落的同时,还觉得十分的不解,不明白为何姬云川要拦住她:“姬先生,您这是何意?”
“你不能去茯苓城!”姬云川还是这样说,连多一些解释的意图都没有。
听的程雪儿十分着急。
“姬先生,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您就别跟我卖这个关子了。”
姬云川见程雪儿实在是着急,于是只能跟她解释道:“之前我既然答应过阿渝说要好好照顾你,那我自然会履行我的任务。”
而且……若是你到时候真的出现了什么差错,等阿渝回来了,只怕又要埋怨我,说我不靠谱。”
程雪儿听着听着姬云川这一席颇为无奈的话,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东西来。
姬云川的这话,乍一听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她却就是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过她现在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在这件事情上面纠结。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与姬先生无关,就是到时候我真的又遇到了什么危险,相信姬先生也是会过来帮忙的,是吧?”程雪儿的话说的倒是像有些道理。
姬云川本来是不想要答应的,因为就按照消息中的所得传达的内容来看。
最近的茯苓城并不算安全。
若是他自己一个人前去的话,倒也还好,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时,也能快速逃脱,不必早起顾忌什么。
但若是他,一旦带着丝毫不会武功的苏乐渝,他的攻击力,行动力就都会因此而降低不少。
最后,他还是架不住来自程雪儿的软磨硬泡。
最后终于被程雪儿说服,决定带上她。
程雪儿听到姬云川的话后,整个人都十分高兴:“谢谢姬先生。”
“我们可能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可能都要待在茯苓城观察,不能回到这桃花谷了。
所以你现在赶紧去收拾收拾你的东西,将一些常用的东西带着,我们一个时辰以后就开始出发。”姬云川交代了一遍程雪儿。
“好!我现在就去。”还没姬云川话音落下,出血热整个人就一溜烟似的离开了姬云川的房间,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了。
而且姬云川这边也没有闲着。
待程雪儿去收拾东西,姬云川就将一些接下来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都装进了一个小包之中。
一个时辰以后,两人都已经收拾妥当。
“我们走吧!”姬云川率先走了出去。
“嗯。”程雪儿点头回应。
第302章 恋恋不舍
“怎么了?”姬云川转头看着停在路上,也没有继续走动的程雪儿。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离开桃花谷的出口,而程雪儿在看到身后大片的桃花时,一时之间,情绪无以言复,整个心情都显得无比复杂。
而这时,姬云川已经桃花谷的大门,想问她是否决定了的时候,却发现一直都跟在他身后的程雪儿不见了身影。
而姬云川这一转头才发现,程雪儿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停了下来,于是便喊了她一声。
而思绪万千的程雪儿在听到姬云川的声音以后,才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全部驱走了。
整理好之后,对姬云川道:“没事,我就想要再看看这桃花谷的桃花,之前在这里待了几个月都没有留意过,今日一仔细观察起来,我才发现,它竟然无比好看。”
程雪儿的话中隐藏浓浓的不舍和惋惜。
而姬云川却是听出来了程雪儿这话中的意思,也看出了l她现在的是舍不得桃花谷这里轻松安逸的环境,于是轻笑着安慰她说道:
“之前的时候我也没见过你像现在这样,有这么多的感慨,今日是怎么了?
若是实在舍不得桃花谷的环境,你可以先在桃花谷里面待着,茯苓城那边,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茯苓城危机四伏,所以姬云川一开始就不是很想让程雪儿跟着他去茯苓城。
现在见到程雪儿的犹豫,他正好趁机劝说她留在谷中,可是程雪儿却没有答应。
姬云川说的没错,程雪儿此时确实是不想要去面对茯苓城的那些诸多烦心事,只想留在这里,过着安闲自在的生活。
但是她知道,她是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的,既然早晚都要离开,现在也只不过是提前一些罢了。
程雪儿在心底暗自惋惜了一番后,才冲着姬云川摇头道:“我迟早都是要离开的,就是再舍不得也没有用。现在还是赶紧到城里尽快打探阿渝的消息要紧。”
程雪儿一边调整自己的情绪,一边提着裙摆跟上了姬云川;“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姬云川见她执意要跟着,也就没有再继续劝说她了。
随后,两人花费了半日的时间才下了山,而山脚下就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小的村子。
姬云川和程雪儿靠近以后,一致决定先在此处落脚休息一会儿。
“两位客官可要点些什么?”刚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饭馆里坐下,一个小二就热情的朝着两人迎了上来。
可是姬云川却觉得奇怪,对着小二问出心中的疑惑:“你们这里怎么看起来没有什么人?”
“我们这贫瘠地方的小店,来往的人本来就少。”小二立马解释。
“那你们这里都有些什么?”姬云川问。
“我们这也没什么山珍海味,也只有些农家的饭菜,酒倒是有点自家酿的米酒,您看?”
“那就上些好吃的来。”
“好嘞!客官请稍等,饭菜随后就给送来。”
虽然姬云川一直都知道山脚下有这么一个小村庄,但是今日还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其中很大的原因还是程雪儿。
他每次从桃花谷到茯苓城里也不过就需要半天的行程,根本不需要中途落脚休息。
但是现在看在程雪儿不会武功的份上,为了迁就她,姬云川也放慢了速度,现在已经到了中午,依照现在的这个速度,恐怕他们赶到城里,也已经是夜晚了。
而途中没有其他落脚的地方,所以两人才决定暂时在此处休息片刻再继续出发。
没过多久,小二就将饭菜给端了过来:“两位客官请慢用。”
但是姬云川刚拿起筷子准备夹菜时,目光突然一凝,手上的动作也随之一顿。
然后朝着程雪儿夹菜的手也打了过去。
“啊!”程雪儿没有想到姬云川会突然打她,手上的疼痛和突如其来的事情让程雪儿吓了一跳。。
她有些委屈和不理解:“姬先生,怎么了?”
姬云川正欲说话,但是余光突然注意到了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然后立马不说话,只是给了一个眼神给程雪儿。
程雪儿见到这样的姬云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想到刚刚姬云川的“突然”动作,程雪儿也将注意力放在了刚刚上来的那些饭菜上,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顿时,两人都不再说话,就这样看着面前的饭菜,也没有动一口。
一时之间,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诡异。
还是程雪儿首先受不了这种凝重的氛围,率先小声询问姬云川:“是这饭菜有问题?”
程雪儿话音刚一落,她就看到姬云川神色一紧,然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姬云川就将她推向了另外一边。
而她刚刚所坐着的地方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上方落下了一把刀。
程雪儿的目光紧紧盯着这把刀,眼睛都睁大了几分,一时愣在了原地,看起来是被吓傻了。
若是刚刚姬云川没有及时将她给推开,只怕现在后果不堪设想。
程雪儿被姬云川带到了安全的地方,让她先暂时避一下,然后自己就来到了人群中。
先前这个小店只有小二一个人,姬云川就觉得有些奇怪了,只是他们现在着急赶路,所以就没有多想。
但是在小二将饭菜给呈上来时,姬云川一眼便看出了这饭菜有问题。
姬云川研究药毒这么多年,这些常见的药的味道他已经是印在了脑海里。
虽然有饭菜的香味遮盖,可是还是逃不过姬云川毒药天生的敏锐。
而姬云川余光瞟见的那一抹鬼鬼祟祟身影,正是刚刚过来招呼两人,并给两人送来饭菜的那个小二。
小二的这一举动,更加证实了姬云川的判断。
而那名小二见两人迟迟没有动一口饭菜,就知道他们是看出了饭菜有问题。
于是他们便也不再隐瞒,直接对两人下手。
这时,出现的就不仅仅是刚刚的那名小二了。
陆陆续续从各个房间里出现了不少人,将姬云川团团围住。
第303章 饭馆袭击
从他们的衣着打扮和手持的武器当中来看,他们并不是本地人。
而现在看来,这家店原先的老板,恐怕也已经被他们给杀害了。
姬云川看着突然出现的一群人,有些头疼的轻锁了一下眉头,而其中的一只手也悄无声息的攀上了腰间。
中午的阳光洒在这一处僻静的小店里,此时姬云川修长的身影被拉长,同时他脚下步伐也开始慢慢移动,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刀剑碰撞声音响起的瞬间,姬云川脚尖轻点,往后一撑,借力将身子朝前送去。
而他刚刚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而摸上了的腰间的匕首,就已经准备着,只要这些人有所动作,他就立马动手。
姬云川抬起右手,快狠准的将锋利的刀剑对准其中一人的脖子,轻轻一抹,顷刻间丧命。
一看自己的兄弟不过刹那间就损失了一个,众人都急了,纷纷嚷着要将姬云川给碎尸万段。
可是几招对峙以后,几人就看出了他们与姬云川之间的差距,也知道再接着这样打下去根本就占不了便宜,可能还会造成巨大的损失。
眼见着几人处于劣势,于是几人便相互使了个眼色,打算从姬云川的各个方向同时进攻。
姬云川只有一个人,而他们人多势众,在这一点上,他们具有优势。
所以,这样打定主意以后,几人就开始纷纷变换队形,以便于打姬云川一个措手不及。
姬云川一见他们的走位发生了变化,整个人就更加谨慎起来。
因为他知道,他们已经相处对付他的发法子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姬云川便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动作。
最后,姬云川就看到他们分别分散到了他周围的各个方位。
一看到这里,姬云川哪里还不明白他们接下来是想要怎么对付他。
姬云川才这样想着,几人就同时朝着他的方向袭来。
姬云川刚才已经想到了几人会这样做,所以已经在心里盘算了接下来的行为。
于是,当几人同时过来朝着他攻击的时候,姬云川也并没有感觉到意外,就是应对起来也显得十分轻松。
见都已经这样了还是无法应对姬云川,几人便知道今日是踢到了铁板,看来想要将事情完成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就是继续留下来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说不定到时候还会把自己的小命给留在了这里。
于是几人便决定这次放过他们。
可是,当他们互相掩饰着打算逃走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在不经意之间看见了躲在暗处的程雪儿,这会儿他们才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人。
“快过来,这里有一个人!”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这一声也吓到了程雪儿她下意识的想要逃跑,可是却被其中一人给拽住了衣领给拉了回来。
“还想跑?”说着程雪儿就落到了他们手上,而她的脖子上还架着一把剑。
既然一开始他们就想着对他们下手,那么姬云川就没有想过要放过他,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程雪儿就已经落到了对方的手里。
姬云川抬起的剑只好又收了回去。
“你们的人现在在我手里,要是不想让她死,就快快束手就擒。”
现在,程雪儿在他们的手中,姬云川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把他们逼急了而伤到程雪儿。
程雪儿是苏乐渝亲自嘱托他来照料的,若是到时候出现了什么差错,只怕到时候她要闹翻了天。
“那你们想要如何?”姬云川缓步上前,步伐状态看起来十分气定悠闲,可是他负在身后紧握着的一只手却表明了,他现在绝对没有他表面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先把你手中的匕首放下!”他们没有忘记,刚刚可就是这把匕首起瞬间就要了一个人的命,所以现在看着,还是觉得心里在直犯嘀咕。
姬云川轻笑一声,然后随意的将匕首扔在地上:“这下可以了吧?”
“行了,你别靠近了,就先站在那里。”
当姬云川离他们只有两步的距离时,他们就让他停下,不再让他继续往前了。
姬云川闻言站定,果然不再继续往前走。
过了这么长时间,程雪儿这会儿也已经冷静下来,没有刚开始的那种恐惧了:“你先走!不要管我!”
知道是自己拖累了姬云川,程雪儿看起来有些自责。
刚说完,程雪儿就感觉到挟制自己的力道又紧了几分:“你别给我多嘴!小心到时候我杀了你。”
“你今日要是伤到了她,我可以跟你们保证,你们今日一个也走不了,若是不相信,大可以来试试。”姬云川幽幽开口,话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意味。
几人一听到姬云川这样说,果然有所忌惮,于是不敢再有其他动作,连带手下的动作也放轻了一些。
“我可以保证不对你们动手,但是你现在得跟我们走。”
他们今日的目的也不是要杀了他们,只不是上面有命令,所以他们才一直埋伏在这里,等待今日这个机会。
本来他们是打算下药将两人迷晕过去再带过去的,可是谁知道姬云川不能一眼就看出来饭菜里有问题,所以才只能来硬的。
程雪儿一听要带走他们,于是再次冲着姬云川喊道:“你快走!”
现在两人都不知道他们究竟想要将他们带到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抓住他们是想要干什么,所以程雪儿心里想的是两人落到他们的手里不如一人落到他们的手里。
姬云川没听程雪儿的话:“好!我答应你们。”
虽然姬云川答应了,但是他们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害怕这是姬云川的缓兵之计。于是就扔给了他一瓶药:“这是软骨散,为了防止你们到时候耍什么花招,你还是吃了吧!”
姬云川伸手接过,将瓶子打开以后,一闻便知道就是软骨散,所以毫不犹豫就将药吃了下去,然后又重新将瓶子给扔了过去。
“你……”程雪儿见姬云川竟然真的吃了下去,不禁有些担心。
第304章 绑错人了
几人丝毫没有给程雪儿可以反应的机会。
当时上面的人还特意强调了一番,说她的花招很多,为了防止她到时候耍滑头,一定不要给她也喂起药。
所以,在程雪儿话还没有将话说完,他们就给她也喂了软骨散:“对了,还有你!主子可是特意交待了要我们看紧你呢!”
虽然他们看着程雪儿没有上面所说的那么“狡猾”,但是既然上面特意交代了,他们也只有照办,不然到时候事情办砸了,遭殃的还是他们。
程雪儿还在担心姬云川被他们喂了药,还没等她说什么,这会儿就轮到了自己。
于是那些想要提醒姬云川的都已经到了嘴边的话,随着她被迫吞咽软骨散的动作也都压了回去。
将两人都喂了软骨散之后,几人为了保险起见,就将程雪儿和姬云川两人都给紧紧绑了起来。
程雪儿刚开始由于不习惯这种被绑的难受的感觉,便不断的挣扎着。
但是随着软骨散药效的发作,程雪儿的身子开始发软,失去了力气,到最后也没法再继续挣扎了。
反观姬云川就显得淡定多了,任由几人将绳子在他的身上游走,脸上都没有一点儿不耐烦,或者说是不乐意的模样,反而手机一脸的气定悠闲。
从他的样子来看,仿佛并不是在被人绑架,而是这些人在伺候他一般。
程雪儿一开始遇到这种情形的时候还在担心,但是在当她转头看到坦然无惧的姬云川时,心里的那一抹担心和不确定慢慢变得坦然了。
程雪儿以为这样就可以了。
可接着她就见他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两块布条,就这样朝着两个人靠近,再然后两人的视线就变得一片黑暗。
“差不多了,应该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现在将这两人带走吧!我们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只怕到时候主子要着急了。”
姬云川那会儿就听到他们提到了主子,现在又提到了,于是心中便暗暗有了思索。
眼睛被蒙上以后,两人就被几人带走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终于停下了,随着开门的声音,姬云川和程雪儿便知道是到地方了。
来了一个人从几人手中接过他们,然后将他们领到了屋子里。
随后,蒙在眼睛上的布条就被扯下,两人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那人把两人关进去之后,就出去将门锁了起来,中途没有说过一句话。
等人搜出去以后,房间里就只剩下程雪儿和姬云川两人。
“这是什么情况?”软骨散的药效还没诶呦过去,程雪儿整个人说起话来都是有气无力的。
“我也不清楚,先看看!现在看来,他们应该没有想过要我们的性命,先不要担心。”姬云川摇头。
他最近一直都在桃花谷里面待着的,并未有什么机会下山,所以说根本没有可能会得罪什么人。
现在这种情况让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程雪儿闻言,觉得姬云川说的也有道理,于是便闭口不在多说什么。
而这一安静下来,这种气氛就会显得十分怪异。
正在程雪儿想要开口来打断这奇怪的气氛的时候,门突然就被人给打开了,发出“吱呀”的声响。
于是两人齐齐看向门口,充满了警惕。
那人身上的披风脱了下来,递给了身后的人。
待到她将精致的脸完全露出来时,程雪儿吃了一惊:“是你?”
上官怡那张白皙的脸上化着精致好看的妆容,通身气质高贵,一看就是大户人家里面的小姐,只是她如波的眼神中藏着一丝精明,一眼看去就知道她并不好惹。
吃惊的并不是只有程雪儿一人,就是上官怡在看清楚是程雪儿的时候也诧异了一瞬:“怎么会是你?”
程雪儿吃惊过后才别过脸去:“是你的人将我们抓来的,现在你倒是来问我们怎么回在这里,岂不是笑话?”
上官怡这会儿也明白了,定然是下人们搞错了,这才误将两人给抓了过来的。
只是没想到,刚好阴差阳错的抓住了失踪已久的程雪儿,这也倒是一个意外收获。
“这些时日,你倒是让尚书府好一顿找。”上官怡走到她面前半蹲下。
程雪儿下意识想要后退,不想和上官怡多说什么,但是她现在的药效还没有过去,所以只能被迫留在原地。
程雪儿的小动作也被上官怡注意到了,见状还笑了一声,惹得程雪儿一阵反感:“你笑什么?”
“我笑你都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还能露出这副表情,似乎你是还没有弄清楚你现在的处境。
我若是想要让你死,你绝对活不过明天,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胆子。”
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语气重满是对程雪儿刚刚行为的嘲讽和不喜。
程雪儿听到上官怡这样说,不仅没有感觉到害怕,反而还激起了她内心的火气:“丞相府还真是厉害,这人说杀就杀,就是皇上都还要念着天下人的看法,不敢随意处置我们这些人的生杀大权呢!如今一个丞相府倒是可以,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程雪儿将事情与君炎联系在了一起,那么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发生了变化。
若是让君炎听到这一番话,只怕丞相府会惹来他的怀疑。
这都还只是轻的,若是一旦背负上了谋反的罪名,免不了会落得和严进一样的下场。
近些时日以来,严进的事情闹得那可叫一个沸沸扬扬,朝中的人都恨不得与他撇清关系,生怕与他有关联,遭到君炎的猜忌。
在这个时局动荡的关键时刻,丞相府可不能闹出什么绯闻。
这样想罢,上官怡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眸底深处也渐渐带上了一抹杀意。
姬云川是何等敏锐,上官怡身上露出杀意的一瞬间,就被他发觉了,于是就多打量了几眼她。
姬云川一开始特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所以上官怡进来以后就一直丢将注意力放在了程雪儿的身上。
这会儿姬云川的气势颇盛,这才引起了上官怡的注意,将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
第305章 难以启齿
“你有什么话就快些说,说完了就赶紧从她身体里出去!”沈伊书见式微迟迟不愿从苏乐渝的身体里出来,于是便不悦的催促道。
式微先前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是现在被沈伊书这样一催促,便是再犹豫,式微也赶紧回答了他:“本座有一个请求!”
“哦?”沈伊书见到式微用这种请求的语气,不免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连带着表情也变得怪异起来,看着式微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一个怪物。
谁能想到,刚刚还箭弩拔张,势如水火的两人居然能用这种请求的语气同他说话?
“那你说说看吧!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会考虑,但若是无理的要求,我可不会答应你!”
式微已经被沈伊书的狠厉给磨砺的没了脾气,现在也没有想过再耍什么花招了。
说完沈伊书又补充强调了一句:“说完就赶紧从她身体里出去!”
他看着苏乐渝的身体被式微使用着,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舒服,这才多次强调起来。
“每年可否将你的身体借我用几天?”迟疑片刻以后,式微终于将要求说了出来。
沈伊书并没有立马答应他的要求,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看着他,面上充满了疑惑。
知道沈伊书对于他的这番行为觉得不解,所以式微对于他刚刚所说的话进行了一番解释。
“其实我这次想方设法的占据你的身体也是有原因的,本来我也不会如此着急,但是……”式微吞吞吐吐的开口,对于这一段往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而沈伊书就站在原地,一脸平静的看着他,想要看着他想要如何解释。
“但是什么?”
“其实在之前的时候,我是有一个妻子的,只是后来她……”式微欲言又止。
“而我也一直都在寻找就活她的方法。”
听到这里,沈伊书知道她应该是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她是如何死的?”
在问出这话的同时,沈伊书还在心里默默惊叹于式微刚刚提及到的:救活他的妻子。
然后转念一想,就又觉得没有什么可惊讶的,因为他和苏乐渝的重生不也是通过他的法子才得以实现的吗?
若不是他亲身经历过此事,他也回觉得这是不可思议的。
所以从这一点来看,式微将人给复活似乎也没什么让人惊讶的。
“她……是被人害死的。”式微说到这里时,神色悲戚,整个人都渐渐被悲伤所笼罩,然后陷入了悠久且漫长的回忆当中。
“那时的我还只是秘密组织里的其中一名下属,而她是一名巫医。
当时,整个东林国都染上了一种不知名的疫病,不知道源头到底在什么地方。
而一些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我的妻子她是一名巫医,便将希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于是便派来了人请她过去去查探病源,但是这种疫病闹得沸沸扬扬,所以我当时并不同意她去。
甚至在她得知这件事情之前还特意去隐瞒了她这个消息,就是怕她一个心软去到这些危险的地方。
可是我终究还是没有瞒住,被他们找上了门来,告诉了她,他们所来的目的。
而她一听到外面有那么多人正在因为这件事受苦,她二话不说,就要出去。
当时我们还因为这件事而大吵了一架。
当天夜里很晚她才将所有患者都治疗完,本来我应该去到那里接她回来的,可是当天刚好我有任务,就耽误了一些时间,可以,就是因为这么一个耽误,让我再也没能见到她。
那天晚上因为任务我并没有回去,而且想着当时我们还吵了一架,彼此冷静冷静也挺好,所以就没有觉得有什么,也就不知道,她当天也没能回去。
还是第二日我回去的时候,发现屋子里根本没有人回来的痕迹,不仅感到奇怪,后来转念一想,别想着她应该是太忙了,那是我的气也消了,就打算过去找她。
但是当我走到我们必须经过的路口时,发现了她的尸体,而且她是被奸杀的。
她衣衫不整的倒在血泊当中,雪地里全部都是浸染的新鲜,在周围蔓延。”
说到这里时,式微已经是肉眼可见的奔溃了。
沈伊书闻言拧了拧眉,对于式微妻子的遭遇觉得可惜的同时,也对那些下手的歹人觉得不耻。
他向来手机看不惯这样的人。
“那后来你找到他们了吗?”沈伊书关心这一点。
“自然是找到了。”式微眼中充血,里面藏着极大的恨意与怨意。
“不过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还有幕后主使。”式微的寒意溢于言表。
从他的神情当中,沈伊书嗅到了些许端倪:“你认识那人?”
“哼!何止是认识,他就是我在那个组织当中的主子!”式微突然笑了,笑的十分诡谲,语调幽幽:“后来还是我亲手把他给杀了的。”
式微此时几近于疯狂了。
说着说着,式微的声音猛然拔高:“我如此尽心尽力的辅佐他,他却交易我对他抱有二心,为了能让我将心思都放在组织上,就对我的妻子下此狠手!
不过当我知道一切真相的时候,我依旧装作什么丢不知道的样子,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对我放心,我才会有下手的机会。
当我将剑从他后心刺去,他一脸惊讶的看着我的时候,我的心里充满了快感,他当时居然还问我为什么要杀他,哈哈哈……真是可笑。
而后来我自然就顺理成章的坐上了他的位置。”
沈伊书听完以后,心情有些复杂。
“故事确实精彩,也确实跌宕起伏,可这件事和你刚刚与我提出的要求有什么关系?”沈伊书并不是感情用事之人,甚至他还有些凉薄。
除了会对有关苏乐渝的事情上心之外,其他的事情他都不会在意。
“当然有关系!”式微看到沈伊书无动于衷的样子,情绪便开始激动起来。
第306:七日之效
“这些年以来,我一直都在寻找救活她的方法,但是每次都因为宿主不合适,而半途中止。
因为这些身体都不合适,所以紧紧只能使用其非常短暂的一段时间。
直到后来找到你,我才找到最适合我的身体,若是能得到你的这具身体,那么我就能一直使用下去。”
此时的式微整个人已经魔怔起来了。
他现在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复活他的妻子。
沈伊书看着这样的式微,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同情他。
单单从某一些方面来看,式微和他还是挺像的。
但是沈伊书听到式微的话到这里,心中还是存在着些许疑虑:既然式微都有能力可以将死去的人通过一些方法让其重生。
那为什么当时他没有接用当初教给他的方法来让她的妻子获得重生,而是花费如此大的代价来选择把她复活?并且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依旧煞费苦心的锲而不舍的寻找方法?
带着这一份想不明白的疑惑,沈伊书带着对式微的怀疑问出了声:“为何你当时没有选择直接将你的妻子重生?这样的话,一切都将重新开始,你的妻子也都还没有发生那些不好的事情,岂不是可以变相的将你妻子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也全部都给抹去?”
式微听到沈伊书的疑问并未感觉到惊讶,而是十分遗憾的回答他道:“因为那时候的我还并未涉及到这些方法,只是听说古籍当中有所记载关于可以将人重生和复活的秘法。
于是我便抱着试一试都去心态开始研究起来,而一研究就是数年。
在我当时的余生里,我一直都在致力于研究这一个秘法。
甚至于我都还没有……将她给埋起来,而这一切就是因为我还在等待着这样一个时机。”
沈伊书最开始也是有些云里雾里的,在听到式微的解释之后才挑眉问他道;“那然后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后来……后来自然是让我找到了可以让人重生的法子。
只是当时我还从来都没有在人的身上尝试过,不过后来正好当时碰到了你,而你们两个便成为了我的第一个试验品。
可是从中我却发现这个法子只能在人死后七日之内有效。
一旦超过了这个时间,便无法适用了,而这也是我为什么没能用此方法救她的原因。”
式微话里话外都充满了惋惜。
可是沈伊书现在的脸色却并非很好。
因为他刚刚听到式微居然是把他们当成了试验品,于是他的周身瞬间就寒霜密布。
同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沈伊书的情绪过了明显,以至于让式微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你这是什么表情?”刚问完话,式微脑中猛然一闪,而这个时候式微这才猛然醒悟自己刚刚对沈伊书说了些什么,于是便立马想法设法的想要将其补救起来:“你也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
随后,式微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承认,当时确实是利用了你们,想看看这法子用在你们的身上是否是有效的。
虽然我当时确实是利用了你们,但是换个角度来看,这场意外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不是吗?你和她最后都重生了,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这也不算是食言。”
说到这里,沈伊书觉得式微说的也有道理。
既然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所以现在就是再纠结下去也没有什么大的意义。
想通了以后,沈伊书的身上刚刚散发出来的阴沉气息,在这个时候才慢慢的退了回去。
“我以后绝对不会像今日一样企图越庖代俎,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些时间。”
式微非常严肃 且认真的再次询问沈伊书的意见。
“这事我需要考虑考虑,明日再给你答复。”
沈伊书并没有立马回复式微。
因为这事沈伊书不得不需要再确认一下。所以就将回复式微问题的事情给推到了明天。
“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自然是要给你时间考虑的。”
虽然沈伊书并没有立马给他回复,但同时,沈伊书也并没有没有拒绝他的要求。
而这对于式微来说也可以算是一个好一些的消息了。
而式微说完以后,不等沈伊书发声再次催促,他就已经从苏乐渝的身体里出来且迅速重新回到沈伊书的身体里。
而失去了式微的“支撑”的苏乐渝身体顿时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摊软了下来。
而沈伊书手疾眼快,在苏乐渝倒下之前就已经上前接住了她。
仔细查看了一眼苏乐渝以后,沈伊书发现式微并未对她做什么,放下了心。
到现在,沈伊书之前的记忆也都已经完全回笼了,一想到苏乐渝现在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变向的因为他,沈伊书便不禁感到有些自责。
“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沈伊书问的是身体内的式微。
沈伊书认为式微走南闯北找寻复活他妻子的方法这么多年,相较于他们来说肯定更加见多识广。
对于一些事情肯定要更加了解一些,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道。
式微才回到沈伊书的身体中,沈伊书也就还没有来得及将他给封印在体内,所以沈伊书现在说话的声音,式微也是可以听的到的。
刚开始,式微一心只想要占据沈伊书的身体,所以就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
但是现在听到沈伊书问他,他就透过沈伊书的眼睛仔细扫视了一圈,这时才看清楚他们的处境。
“这里是……我想想。”式微陷入了沉思。
这个地方,式微看着感觉似乎有那么一点印象。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这样活了多少年了。
很多事情式微以及记不大清楚了,所以他现在需要一些时间来回忆。
早在沈伊书被逼入绝境,迫不得已解开他的封印的时候,式微就已经知道:他们来到了禁忌之地!
第307章 迷宫阵法
所以也知道这里肯定就是禁忌之地中的其中一个地方。
光是听“禁忌之地”它的名字,就可以想到这其中蕴含着的危险。
其实,式微之前并没有来过禁忌之地。
但是他之前所看到的不少文献和不少的古籍中却有提及过这“禁忌之地”。
在式微所看过的一本书中,就有详细的提到过这禁忌之地里面存在的各种机关。
不知过了多久,式微还依旧沉浸在找到关于这禁忌之地内部的情况。
但是沈伊书却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他看着几乎失去生命体征的苏乐渝,感觉无比的着急,于是便不禁催促还在回忆的式微:“你找到了没有?”
但是式微现在已经屏蔽了外界的所有感官,所以根本就听不见沈伊书的话,自然也就没有回答他。
沈伊书见式微不说话,深知不能够再继续坐以待毙下去了。
于是就不等式微的回答,就直接抱起了被他搂在怀里的苏乐渝,十分轻松的在雪地里走着。
但这外面实在是寒冷,沈伊书想起了刚刚那座雪山里的温度相较于这里就暖和多了。
于是便打定主意先将苏乐渝带到那里,然后再想想其他的法子。
但是沈伊书却发现了,他们出来的时候无比简单,但是回去的时候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了。
沈伊书抱着苏乐渝走了许久,然后不经意的一抬头,他便发现即便他走了那么久。
但是他们到雪山的到雪山与他们的距离根本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仿佛他一直待在原地,根本没有移动过一般。
甚至于看到的雪山的角度都未曾发生一点点的变化。
沈伊书一直都未曾掉以轻心。
因为从他一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没有退路了。
他只有往前走,但不能后退,因为即便是他想要后退,也是没有路的。
而现在他们已经来到了外面,所以他再想要重新回到刚刚到雪山洞口也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路。。
沈伊书已经发现了这里的诡异之处,也知道即便是接着走下去,也是无济于事,根本起不到任何用处。
所以,他就索性不再继续往前,带着苏乐渝在原地停了下来。
而这时,式微也终于想起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想起来了!”
“这是什么地方?”式微刚一说出口,沈伊书就接上了他的话问道。
“这里……”式微面色有异。
而从式微的脸色当中,沈伊书也意识到了,这片雪地恐怕并不是什么简单的对方。
接着沈伊书就听见式微接着说:“这片雪地是一个巨大的迷宫,但是,它与其他一般的迷宫都不太一样。
它这里没有各种路口让你选择,你也根本看不到任何的遮挡物。
我们现在处在这迷宫里,因为看不到隐藏在我们周围的墙壁,所以我们一直往前走,是走不出去的。
因为我们以为的往前走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再往前,只要我们没找准方向,那么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出去。
而更要命的是,这个迷宫的阵型并不是一成不变的。相反,它时时刻刻都在变化着。
所以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它的规律,即便我们找到了其中一个迷宫的规律,但是一旦它有所变化,那么我们所做的一切最后也都是白费苦心。”
听到式微的回答,沈伊书知晓了事情的棘手,面色渐渐开始变得凝重起来,而眸子里不断闪烁着的暗芒若隐若现,看起来他似乎想要做些什么事情。
“这迷宫……应当是一个巨大的阵法吧?”沈伊书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问式微道。
式微点头:“没错!虽然都说它是一个迷宫。但实际上,它的本质是一个迷阵阵法。”式微对沈伊书的疑问作出了肯定回答,眼神中流露出的也是对沈伊书不断的赞赏。
“那便有法子了!”沈伊书在听到式微的肯定之后,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而这话也引起了式微的好奇:“你有什么法子?”
不是式微觉得好奇,而是自古以来,走到这里并且能够从这里逃出去的,不过几人。
若是仔细算来的话,恐怕一只手就能将这些人给列举出来了。
“既然这迷宫是由一个巨大的阵法所变成而,那么这迷宫当中所有的变幻形式就应当全部都是来自于这个阵法的。”
式微点头:“接着说!”
“而且走出这个迷宫的前提,自然就是需要我们先找到破解这个阵法的法子,而一般来说,能破解阵法唯一的方法就是——阵眼!”
“阵眼!”式微也回答。
沈伊书和式微异口同声的回答,随即露出了一抹神秘莫测,和相互了然的笑容。
找到了解决方法,沈伊书便开始有了接下来的目标。
纵然知道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找阵眼,但是这阵眼却也并非是那么好找的。
一眼望过去,这里空旷至极,能一眼将远方望到底。
这和当时苏乐渝和左青雄在陷入“沈伊书”所设的阵法当中的情形很像,都是空旷的一望无垠,都是找不到明显的东西可以作为阵眼。
“明显?”沈伊书突然被自己脑海当中的这个想法给惊了一下,并且反复琢磨着这两个字,最后将目光放在了那座雪山上。
这座看起来磅礴的雪山是这无边无际的雪地上的唯一一个“显眼”的地方。
于是沈伊书便对这座雪山充满了探究意味。
沈伊书的直觉告诉他,阵眼就在那雪山之上。
可是一想到这里,一个新的问题却又随之而来:沈伊书最开始想的就是带着苏乐渝回到雪山里。而正是因为这个迷宫的存在,他才无法到达雪山,所以他们才想要找到破解阵法的方法。
可是现在却还要先回到雪山之中才能破解。
这不是意味着一切又将重新回到了原点吗?
这让沈伊书不免觉得头疼起来。
可是头疼归头疼,这法子还是需要想的。
沈伊书的耳朵动了动,听着呼啸而过的风声,脑子中不断闪现过什么东西。
第308章 传输内力
随即,沈伊书缓缓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他刚闭上眼睛的瞬间,原本还算平静的周围突然就发生了变化。
而声音也开始变得恐怖起来,那样子似乎是在故意与沈伊书较劲似的。
一见沈伊书闭上眼睛,式微就大致猜到他是想要做什么了。
这阵法主要是以视觉的变化来迷惑陷在其中的人的。
若是将眼镜闭上,看不到它在外界所营造的错误视觉,而是凭着听力和直觉来寻找前往雪山的道路,就可以避免因为视觉错误而一直在原地打转了。
可是他们还是将此事想的太过于简单了。
这阵法并非他们想得这般,否则它也不会存在这么久,也仅仅只有数人能从这里离开。
沈伊书感觉到周围的情形发生了变化,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就睁开了眼睛,警惕的扫视着周围。
但令人奇怪的是,当沈伊书睁开眼睛以后,一切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全部都恢复成了之前的平静模样。
“现在看来,要想离开这里确实不容易。”沈伊书的声音就如同暖风里的一抹凉风,明明不过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但是从他口里说出来却仿佛将会发生什么一样。
沈伊书的话中没有丝毫温度,面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他脸上因为伤痕所留下的血液此时已经被这里的低温给完全凝固了起来,在他白得几近透明的脸庞上显得格外惹眼。
但是这道狰狞的伤口非但没有影响他的容颜,反而还给他增添了几分妖冶的美。
沈伊书严肃的脸庞,在他垂眸看向怀里的苏乐渝时却柔和得像是一抹春日里的微光。
长长的睫毛洒下了一片阴影,遮住了他眸子里的所有情绪,让人看不出他此时究竟是在想什么。
而沈伊书那修长洁白的手指也轻轻划过了苏乐渝的面庞,指尖顿时涌上一抹微凉的触感。
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悄悄下起了学雪来,洋洋洒洒的雪花看起来十分无害,就这样静静铺在铺在了两人的身上,沈伊书的紫袍也渐渐染上了一层雪白。
他看到苏乐渝漆黑的睫毛上落上了薄薄的一层雪花,手指从苏乐渝的脸颊移到了她的睫毛,想要将其上面的雪花拂去。
手指碰到的瞬间,便惹来了苏乐渝的睫毛微微颤动,就像是即将展翅欲飞的蝴蝶,仿佛下一秒就会飞走。
做完一系列动作再次抬起头时,沈伊书面上的柔和如昙花一现般瞬间不再,而刚刚的一切温柔都仿佛只是一个假象。
面上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坚定。
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出去!
随即,沈伊书便将一直被他搂在怀里的苏乐渝轻轻放在了一边。
然后就来到了式微刚刚附在苏乐渝身上时落下的九节鞭前。
猛然一拂宽袖,那根落在雪地中的鞭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沈伊书修长俊逸的背影,在这神圣但却隐藏着肃杀的雪地中带着一层虚幻的光芒。
沈伊书手握鞭子,逆着微光。
明明他的身上处处都是谪仙的气质,从背影看上去更似是将要落入人间的神邸。
可是现在从他身上看到的并非如此。
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只有嗜血与杀戮,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已经堕落的神。
“借你力量一用!”沈伊书直接以命令的口吻对式微说,话中藏着不容他拒绝的意味。
式微就在沈伊书的体内,所以他也是最能直观的感受到来自沈伊书变化的。
听到沈伊书这样说,式微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隐隐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但是却不敢确定,于是便开口问道:“你这是……想做什么?”
沈伊书握紧了手中的鞭子,说出的话却是轻描淡写:“不过是想出去罢了!”
“难道你不想出去吗?”沈伊书反问式微。
“可是你要知道,你现在身体正处于虚弱的阶段,若是强行注入力量,只怕……”
式微见沈伊书这个样子,心中的猜测又确定了几分,但是却惹来了沈伊书的反驳。
“这会儿你倒是担心起我的性命来了,在这之前可不是说要口口声声的要我的命吗?
况且,我要是在这里丧命,你就直接能够占据我的身体,这对你来说是稳赚不赔的,所以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式微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沈伊书一阵调侃,连带着一边的眉也轻轻挑高,说不出的轻佻与玩味。
沈伊书的话确实让式微很是心动,但是冷静下来以后的式微这会却发现,他倒还真的是如沈伊书所说的那样——他现在其实并没有那么想要沈伊书的命了。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觉得,若是沈伊书今日就这样死去,倒还真是有些可惜!
“你这小子!罢了罢了,你说的对!你死了我是应该高兴!我也不管你了,就是你到时候可别给我弄出个死无全尸来,你可得把你这个躯体保护好了,不然到时候我找都不知道该找谁去诉苦呢!。”
见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沈伊书居然还能调侃起他来,式微不知道此时应该作何表情,只能阴阳怪气的说着反话。
听着式微口是心非的话,沈伊书脸上的血迹,映着他眼底的滢滢眼波淡淡流转,忽而轻笑着出声。
但是这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沈伊书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不再接着和式微废话,直截了当的道:“别废话了,还是快点开始吧!”
式微见沈伊书严肃了起来,也就跟着正经了起来,然后无比认真的再一次问了一遍沈伊书:“你当真想好了吗?确定不会后悔?”式微还在试图劝说沈伊书。
可是沈伊书却表现出了不耐烦:“之前我可没有发现你竟然是个优柔寡断之人!”
“行!那你可得准备好了!我开始了,过程会十分痛苦。”
“快点!”沈伊书不想再听式微的“唠叨”。
“好!”式微轻喝出声。
随即沈伊书便觉得一股带着暖意的热流经过了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分,致使整个人都在发热。
第309章 声势浩大
刚开始的时候,沈伊书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或者说是不舒服的地方。
相反,他甚至还觉得有一丝丝的舒服。
这阵暖意驱散了外界的寒冷。
但是,随着式微那汹涌的内力不时在他的经脉中游走,沈伊书的经脉也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撑的鼓胀起来。
而沈伊书的表情也逐渐开始变得狰狞,看起来就能让人感觉到他此时在经历着一场浩劫。
“还可以忍受吗?”式微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痛苦,但是从沈伊书此时的表情中却能够感受到他的不易,于是有些不忍心的询问道。
“我……还……还可以……继……续……”沈伊书就连回答式微的话都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可见其痛苦程度绝非亚于洗经易髓。
以至于让式微都不忍心再接着继续下去了。
于是手底的动作就故意放松了一些。
“不要停!”沈伊书感觉到了式微的“小动作”,于是大声吼出,让式微不要停下来。
这是他们剩下的唯一的希望了,若是这样都不能出去,那么他们此时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式微见沈伊书执意如此,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以后,便再次将手底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接着他就见沈伊书额头的青筋都冒了出来,那模样让式微感觉他随时都有可能会爆体而亡。
“要是实在承受不住就和我说,不然别到时候还没开始,你就不行了。”
在担心沈伊书的同时,式微担心的还有他自己。
苏乐渝现在还在昏迷着,根本派不上用场,而他只是一个魂魄,甚至于连实体都没有。
所以现在他们能够出去的唯一希望也就放在了沈伊书的身上,若是都这样了,他们还没有办法出去。
那么即使到时候他得到了沈伊书的身体,也不过是换个身体等死罢了。
他和沈伊书两人的内力加起来都不足以破解这个阵法,到时候一旦剩下他一个人,又怎么能出得去呢?
所以即使是为了他自己着想,他也不能让沈伊书就在这里死了。
在此之前他也是太过于冲动了,才没有想到这一点。
居然还想着不顾一切代价要了沈伊书的命。
好在沈伊书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挟制的人,这才让式微没有成功。
否则现在式微恐怕也是后悔莫及了。
这个阵法的背后似乎有一双眼睛在默默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这一切都仿佛是有人在暗箱操作一般……
沈伊书和式微达成一致同意。
将式微的武功和内力暂时全部都集中给沈伊书,将力量聚集在他一人的身上,他们也可以增加出去的概率。
但是他们才刚开始准备这样做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就又开始发生了变化,几乎就是发生在瞬间。
而与那会沈伊书闭上眼睛想要以声辨位时的场景时一样,甚至比那会还要更加剧烈一些。
可是两人丝毫不为这变化的环境所惧,任凭大雪纷飞,北风呼啸,他们都还在进行着自己的动作。
“好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式微终于将自己的所有内力功法全部都转移到了沈伊书的身上,而他本身就是一个却因为体力的透支而晕了过去。
“看你的了……”这是沈伊书听到的式微的最后一句话。
再然后,沈伊书也没有听到过式微的声音了。
但是,当沈伊书确认过,式微只是晕过去了以后,也就不再担心了。
沈伊书一直都在与巨大的痛苦抗争,所以身边雪地的恶劣环境对他来说就并不算什么了。
不过,这雪也确实是够大的,就这么一段短短的时间里,沈伊书整个人就被这些飘散起的雪完全淹没在了其中。
就见沈伊书两掌微动,周身的雪花就瞬间炸开,在半空当中形成了一朵绚丽且庞大的白色花朵。
沈伊书从雪花覆盖当中出来以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并不是去破解迷宫,而是先来到了同样被雪覆盖的苏乐渝的面前。
将她身上的雪花全部处理干净以后,沈伊书又将内力注入到了苏乐渝的身体内,以至于能让苏乐渝的身体慢慢恢复到正常的温度。
直到苏乐渝的身体没有那么冰凉时,他才不舍的松开了手。
几番犹豫之后,沈伊书最后还是决定将先不带着苏乐渝了。
于是,沈伊书就找了一个地方将苏乐渝暂时安置在其中,然后解下了自己的外衫,将其盖在了苏乐渝的身上。
将苏乐渝简单的安置妥当了以后,沈伊书便走的离苏乐渝所在的位置远了一些。
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一些什么,他担心万一到时候打起来了,或者是不小心触及到了什么阵法,会伤害到苏乐渝。
所以他才决定先找个距离苏乐渝位置远一些的地方。
沈伊书见距离差不多了,就停下了脚步,双手便开始不断蕴藉着真气。
眼见着沈伊书手里的内力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且发着光亮的乳白色光圈,就连靠近的空气都多了几分威压。
沈伊书手中的光圈不断增大,力量也在不断的蓄积,看起来马上就要蓄势而发。
成败在此一举!
沈伊书的眼神突然变得认真狠厉起来,面上也随之划过了缕缕凝重。
下一秒,就见一阵强劲的力量从沈伊书的手中出去,直直朝着远处雪山的方向而去,声势浩大。
伴随着“轰”地一声,雪山的一角也随之倒了下来,其落下去时的力量连带着整个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沈伊书看着不远处已经坍塌了的雪山,心里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开心和放松。
因为,他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也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沈伊书正在这样想着,他的眼前就发生了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一幕。
原本已经倒塌的雪山一角,现在又重新恢复成了原样,望过去,和之前的雪山没有什么两样。
“看样子,这还是没有找到阵眼啊!”沈伊书自己低声呢喃着,说不出的慵懒。
第310章 再遇攻击
蓦然,沈伊书的目光一凝,落在了面前的雪山上。
几乎是顷刻间,从雪山中突然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冰锥,直直对着他的脸袭击而来。
沈伊书在它们快到碰到自己之前,蓄势躲开。
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冰锥却是一波接着一波,很显然,它们是朝着沈伊书的命来的。
“该死!”沈伊书低声咒骂了一句。
这次他们闯入的这片雪地比之前他们进入的几个地方更加难缠。
之前都是解决一个就算通过了,可是这里不同,麻烦是一个接着一个赶来,且形式变化多样。
若是他们一直找不到阵眼,只怕是会出现越来越多的麻烦。
眼见着冰锥越来越多,已经不仅仅只限于从前方的雪山中射出。
就是四周也渐渐不断的开始涌现,并隐隐有增加的趋势。
而且在它攻击范围内的圈子也在不断扩大,眼见着就快要波及到苏乐渝了。
沈伊书见状直呼不妙,不能任由它这样发展下去。
这样想着,沈伊书便没有再耽搁,他一边留意着周围来自这些冰锥的攻击,而另一边以非常迅速的速度往与苏乐渝相反的方向移动,想要将它们引开,让它们远离苏乐渝所在的位置。
可是,这些冰锥增加和扩张的速度显然比沈伊书的速度要快,眼见着就要到苏乐渝的位置了。
沈伊书知道现在是无法将其引开了,可是现在再赶回去也已经来不及。
于是扬手就将手中的鞭子注入了内力,朝着苏乐渝前方即将伤到她的一层冰锥直接打了下来。
可是这也不是办法,打下了一波,还会有更多的冰锥接着攻击两人,就如之前进入的蛇窟和剑雨一样,源源不断。
若是他不能够找到消灭它们的根源,或者说是找到阵眼离开这里,那么这些不断变换着的攻击也会不断增加的,直到要了他们的命。
沈伊书在沉思的同时,仍然不忘替苏乐渝解决周围的危险。
从刚刚到情况来看,这些冰锥并非只是追踪他一个人的,而是遍布非常广泛,并且还在不断的扩张。
所以无论他与苏乐渝相隔多远的距离,再过一段时间苏乐渝也还是不能够幸免,还是会遇到危险。
而且若是到时候他们相距的距离太远,一旦苏乐渝遇到危险,他也不能够及时赶到。
几经思索之后,沈伊书最后的决定是直接面对这些危险。
下定决心之后,沈伊书就一边应对着危险,一边来到了苏乐渝的身边。
没有丝毫犹豫,一到达苏乐渝的位置,他就快速的将她给捞了起来,再次重新将其给护在了怀里。
而剩下的另外一只手则是用来对付这些令人头疼的冰锥。
因为要护着苏乐渝,所以沈伊书一个不察,就被这些密集尖锐的冰锥划到了脸颊。
这冰锥极其锋利,只不过是轻轻的从沈伊书的脸颊旁擦过,瞬间就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甚至还有丝丝血迹从伤口处冒了出来。
可是沈伊书本人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一般,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不是他感觉不到疼,而是在他看来,之前在威胁式微的时候他自己下的手比这个更严重,更深刻。
既然沈伊书做起划伤自己的脸的事情都能够毫不犹豫说做就做,那么这一点小伤自然就更不值得让他费神了。
而沈伊书的这一次的受伤就仿佛是一个开始。
随后……这些冰锥似乎发现了沈伊书怀里的苏乐渝对于他的重要性。
于是就将目标从沈伊书改成了苏乐渝。
果然,在它们将目标换成苏乐渝以后,沈伊书身上受的伤相较于之前变得更多了。
可是这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苏乐渝现在正在昏迷当中,外界的环境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沈伊书现在正在因为她而受伤。
每一次度过一阵“枪林弹雨”之后,沈伊书都会下意识的低头看一眼怀中正紧闭着双眸的苏乐渝。
想要看看她是否受伤。
随着冰锥越来越密集,有些细小的他也许不能完全注意到,所以只有在检查过苏乐渝一遍,并确保她相安无事以后,他才能暂时的将心给放下来。
渐渐的,冰锥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已经形成了一个方阵,将两人包围在了其中。
正在紧张时刻,苏乐渝忽然有了意识,开始慢慢转醒。
可能是沈伊书那会儿输给她的内力已经被苏乐渝慢慢吸收了,所以这会儿她身上的温度也已经开始回升,并不像之前那样仿佛是一块冰雕一般。
苏乐渝卷而翘的睫毛轻轻眨了几下,带着轻微的风。
然后才抬起来略显沉重的双眼,目光所至,就是沈伊书刚毅精致的下巴和好看的喉结。
苏乐渝觉得自己的姿势有些不太舒服,便想要动一动。
奈何她此时的身体虽然已经回升了一些温度,但依旧还是僵硬,所以还根本无法动弹。
尝试几次无果之后,苏乐渝也就此作罢,顺其自然了。
苏乐渝现在刚醒来,所以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大脑也是一片混乱。
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也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本能的看见沈伊书以后,想要喊一声他。
于是张了张尚且能动的嘴巴:“沈……沈小书……”
不知是沈伊书太过于专心了,还是苏乐渝的声音太小被呼啸而过的寒风的声音掩盖住了,苏乐渝喊完一遍之后,沈伊书没有任何的回应。
苏乐渝还想要再喊一遍他,可是还未等她开口,她就感应到来自头顶的一阵天旋地转。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苏乐渝更是一阵恍惚,脑子懵懵的,一双圆眼睁得老大,这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沈伊书敏捷的躲过来自四边八法密集急促的攻击,趁着空隙低头看了一眼苏乐渝,然后很快的收回目光。
等等!
沈伊书的大脑突然停顿了那么一瞬间,然后怀着紧张而又激动的心情再一次低头,想要确认看到的都是真的。
第311章 四目相对
一时之间,四目相对。
苏乐渝印象中的沈伊书从来都是高贵隽永的,这样发愣不动的沈伊书,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看着这样的沈伊书,苏乐渝觉得有些滑稽,于是便露出了一抹极其浅润的笑容。
不是苏乐渝不好意思笑,而是她现在的表情还很僵硬,所以只能允许她做一些幅度比较小的动作,便是连大笑都不可以。
看见苏乐渝的笑容之后,沈伊书才意识到这是真的,眸子里是肉眼可见的喜悦,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来表达他此时的心情。
但手上的动作却是诚实的将苏乐渝搂的更紧了些,让苏乐渝都喘不过来气了。
“沈……小书,你轻……轻点!我要喘……不过来……气了。”苏乐渝的呼吸已经不顺畅了,一张小脸憋的通红,双手无力的挣扎,一边断断续续的抗议。
沈伊书听到苏乐渝的话之后,这才手忙脚乱的将手给松开了一些。
经过这么一闹,苏乐渝的手脚也可以简单活动一番了。
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这会儿便清楚的看到了刚刚因视线问题而没有注意到的沈伊书脸上大大小小狰狞的伤口。
苏乐渝见状吃惊的捂住了嘴,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手慢慢靠近沈伊书的脸颊:“你的脸这是怎么回事?”
其他的比较浅的伤口,苏乐渝可以看出来应该是在打斗过程中被什么利器不小心划到的,看起来并不深,到时候结痂了便是连印子丢不会留下,所以苏乐渝并不担心。
而让她担心和疑惑的是沈伊书左脸那一道异常明显的伤痕,仔细看的话,隐约可以见到里面的骨头。
若是不好好处理一番,可能这道伤痕就会在沈伊书的脸上留下一道疤。
一想到沈伊书如此完美脸上以后可能会留下疤痕,苏乐渝感到惋惜的同时,更多的是难过。
于是她便在心底暗暗想着一定要好好治疗沈伊书脸上伤,一定不能让他这张如画的容颜上染上瑕疵。
沈伊书在听到苏乐渝问到他脸上的伤的时候,眼神变换了几瞬,但是很快的就被他给隐藏了起来。
苏乐渝一直都在盯着沈伊书,不放过他的每一个表情。
所以即便就是这么细微的变化,也被苏乐渝注意到了。
但是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就这样看着沈伊书,想要看看沈伊书会怎么回答。
沈伊书一开始是想要随便找一个理由搪塞过去的。
但是他知道若是随便找一个理由,苏乐渝是不会相信的。
他也知道苏乐渝的性子,一旦她有所怀疑,就会调查到底。
于是仅仅犹豫了片刻,沈伊书就将事情全都坦白了。
苏乐渝听完以后,心情复杂,声音哽咽:“沈小书!你这个傻子!”
右手握拳轻轻锤了一下沈伊书。
不过,这种力度对沈伊书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沈伊书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看着苏乐渝的脸上满是心疼的样子,沈伊书还是愉悦的笑了出来,犹如夜晚皎洁的明月,带着璀璨的光芒。
可是苏乐渝此时却没有什么心情去欣赏沈伊书的笑容,见他都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笑,就忍不住“斥责”了他一遍:“下次你要是再这样,你给我试试看!”
沈伊书听着苏乐渝并没有什么威慑力的“威胁”,笑意直达眼底:“好!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苏乐渝轻哼着回答,俏丽的脸上爬满了傲娇:“哼!这还差不多,既然你已经认错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了。”
随即苏乐渝才发现,她从睁开眼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待在沈伊书怀里的,但是两人都没有意识到。
但是这会儿,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之后,苏乐渝就越来越觉得奇奇怪怪的。
于是扭捏着对沈伊书道:“要不然,你还是先把……”我放下来。
苏乐渝话刚说到一半,她就感觉到整个人被沈伊书又带着旋转了一圈,直接将她想要沈伊书把她放下来之类的话给“倒”了回去。
一次也就算了,现在又来一次,正想开口问沈伊书这是怎么一回事。
突然间,她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刚刚从她的耳边飞驰而过,速度极快,只留有一阵呼哧的声音还证明着刚刚确实有东西从她的耳边经过。
而这会儿,苏乐渝的脑子才猛然清醒过来,也顿时想起来了自己和沈伊书此时的处境。
“没事吧?”苏乐渝正在愣神间,耳旁便传来一阵好听如琴弦拨动的声音,只是听来有些紧张与急促罢了。
苏乐渝摇头:“我没事。”
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沈伊书,再一次道:“沈小书,你还是先把我放下来吧!”
沈苏乐渝可以感觉得到,若是她一直待在他怀里,那么他会一直分心的。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要是远离了他,他也依旧会分心。
果然,在听了苏乐渝的话之后,沈伊书并没有如苏乐渝听从苏乐渝的话立马将她放下。
“你的身子才刚刚有所缓和,功夫也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若是把你放下去,你要是受伤了我还会因此分神。”
听着沈伊书的这句话,苏乐渝便知道,他这是拒绝将她放下来的意思。
“我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苏乐渝不死心。
“别胡闹!”沈伊书语气严肃,不容置疑。
“哦……”
苏乐渝不情不愿的回答了一句,但是却惹来了沈伊书的不爽。
沈伊书侧身躲过一波冰锥的攻击,问苏乐渝道:“怎么?让你待在我怀里就这么为难你?”
见沈伊书似乎误会了她的意思,苏乐渝连忙摆手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这样分散你的注意力,毕竟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里,我怕你会因为顾及到我而让你自己受伤。”
听到苏乐渝的解释之后,沈伊书的脸色才慢慢好看了一些,显然对苏乐渝的这个答案还算满意的。
见沈伊书脸色好转了一些,苏乐渝这才在心底暗暗轻吐一口浊气。
第312章 自责愧疚
沈伊书都已经这样说了,而且他对此都不甚在意,何况是她呢?
知道自己执拗不沈伊书,苏乐渝也不再继续坚持,便任由他去了。
见苏乐渝不再喊着嚷着的要从他的怀里下去,沈伊书已经在心里想好的说辞也就没有派上用场。
于是他便继续认真留意起周围的情况来。
苏乐渝刚刚醒来,所以对于在她昏迷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她是一点儿都不知道,也不清楚她和沈伊书两人现在究竟处在什么样情况的之中。
况且,她现在待在沈伊书的怀中,视线趋于局限,所以她对于外界的了解也就十分的有限。
只能通过沈伊书不断躲闪和攻击的姿态中大致的辨认出现在的态势对于他们来说十分不利。
“这些冰锥是怎么回事?为何会一直攻击我们?我之前到这里的时候还没有这些。”苏乐渝觉得不解,她在被冻晕过去之前这里除了温度很低之外,其他的倒还算是平静。
而且她发现好像所在的位置也和她昏迷之前的位置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就让苏乐渝不免觉得奇怪。
“对了!还有,我晕倒之前便就是在这里了,我原本想要尝试到达那座雪山的,但奇怪的是,我走了许久却发现还在原地,可见这里隐藏着什么猫腻。”
苏乐渝虽然是待在沈伊书的怀中的,但是她也在帮着沈伊书和她自己打落朝着两人袭击而来的这些冰锥的攻击。
同时还不忘从沈伊书哪里打听这是怎么一回事,并提出了自己的发现。
沈伊书抱着苏乐渝这么长时间却依旧没有任何异样的表现,侧身移动以及上步攻击的速度没有丝毫的减缓。
他听到苏乐渝的疑惑与分析以后,立马回答她道:“因为这里也是一个阵法,而且我猜测这阵眼……就在那座雪山之中。
所以刚刚我便用内力攻击我们面前的这座雪山,想要破坏这其中的阵眼,但是却没有成功,反而还惹来了这些更麻烦。”沈伊书下巴微扬,点了点面前的这些冰锥。
“阵法?”苏乐渝听完沈伊书的解释之后,就将注意力放在了他所提及到的阵法之上,喃喃的重复了一遍。
苏乐渝的沉思引起了沈伊书的好奇:“怎么了,你可是发现了什么?你觉得不对劲?”
苏乐渝摇了摇头:“不是。”
她的回答显然有些心不在焉,让沈伊书嗅到了些许端倪。
沈伊书欲想要追问下去,就见苏乐渝突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副恍然,语调中包含着后知后觉:“说到阵法我才猛然想起来,在这之前,你也用了阵法,只不过那个时候你似乎已经是意识全无了……还将我和老头给困在了阵法之中。”
苏乐渝回忆起了之前的沈伊书被式微操控时的情景,只是她并不知道他的身体内还封印着另外一个灵魂,所以就不清楚沈伊书当时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随即便话音一转,追问沈伊书当道:“对了,你知道你那个时候是怎么一回事吗?还差点要了我和老头儿的命!”
苏乐渝现在回想起都还觉得有一些后怕。
沈伊书听到苏乐渝提到自己差点要不了她的命,也不由的感到后怕起来,而更多的还有夹杂在其中的愧疚和自责。
迟迟没有听到沈伊书的回答,苏乐渝不禁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他,看到的便是沈伊书一脸自责与愧疚的模样。
知道沈伊书这是在为他差点杀了她一事儿耿耿于怀,苏乐渝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打断了他此时沉浸式的沉思,并安慰他道:“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相信当时你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就在苏乐渝话音刚落下,沈伊书漆黑的眸子就转向了她的身上,而那深邃的目光就这样落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
苏乐渝被沈伊书用这种“怪异”的目光盯着,感到有些不自在,心里也感到毛毛的。
她不知沈伊书此时的这个表情代表着什么意思。
苏乐渝受不了这种感觉,刚想开口问他怎么回事时,沈伊书就已经将目光移开了。
随着沈伊书视线的转移,苏乐渝顿时觉得呼吸都变得顺畅多了。
她现在自己都不禁感到迷茫的是,她发现,只要沈伊书像刚才那种眼神认真的盯着她时,她就感到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这种陌生的感觉已经不止一次了,这让苏乐渝很是苦恼。
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思绪过后,苏乐渝已经忘记了刚刚问沈伊书的问题,而沈伊书也正想避免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暂时还不想让苏乐渝知道他的体内还存在周围另外一个人的灵魂。
若是让苏乐渝知道了,她肯定会想要了解为什么式微会在他的体内,为什么之前他会控制他,为什么……
而苏乐渝一旦深究下去,那么牵扯出来的问题就太多了,恐怕他的秘密也会随之而暴露出来。
不过好在,苏乐渝刚刚被沈伊书的目光盯得不知所措,现在脑子还有些懵,对于刚刚问沈伊书的问题就非常自然的忽略掉了,而是转而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侯恢复的?”
沈伊书知道苏乐渝指的是之前被式微控制的那次“意外”之后,他的身体因为过度负荷,而使他的智商回到了六岁时候的事情。
没有任何的停顿,直接回答道:“就是在这里。”
苏乐渝会来到这里,也是因为“六岁”的沈伊书因为苏乐渝凶了他,他和她闹了别扭就跑了出来。
而冷静下来之后的苏乐渝不放心他沈伊书战绩一个人出来,就出来一路寻找,才误闯进入了这里。
“在遇到你之后。”随即,沈伊书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在当时以及后来与式微之间的争执,沈伊书却闭口不谈,没有再跟苏乐渝提起了。
“那……”苏乐渝对此还是存在了一些疑问,于是便想要继续问下去。
苏乐渝才刚刚张开嘴想要继续追问下去。
第313章 危机降临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更大的危机即将降临了。
周围的冰锥不知道在两人谈话期间攻击就慢慢停下,只是两人因为在交流当中,就都没有留意到这一变化。
但这却并非是结束。
当最后一个冰锥也都消失的时候,苏乐渝和沈伊书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均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一般。
还不等两人作出其他的反应,地面就迅速从沈伊书的脚下轰然裂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悬崖,十分惊险。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一瞬间”的平静之中,这整片的雪地就被生生扯成了两半。
在这危机关头,沈伊书根本来不及思索更多,本能的就是要保证苏乐渝没事。
于是便借力将苏乐渝给扔了上去,但是自己却因此而掉入下面这漆黑得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苏乐渝的心脏都漏掉了半拍,刚刚的惊险还历历在目。
苏乐渝被沈伊书扔了上来,所以掉下去的只有沈伊书一人。
现在没有多余时间来给苏乐渝去调整她恐慌的心情。
她现在还不清楚沈伊书到底怎么样了,她是亲眼看着沈伊书掉下去的。
变故发生的瞬间,苏乐渝的余光是停留在那一道悬崖之上的,也看到了下面的深不见底。
若是人掉下去了,能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想罢,苏乐渝顾不得其他,赶紧从地上爬起。
站起身来,看到整个雪地之上除了她自己之外,空无一人,苏乐渝的心都凉了半截。
虽然苏乐渝当时是亲眼看到沈伊书掉下的去,不过她却一直都还抱有幻想,幻想刚刚的一切都是自己眼花了,沈伊书并没有掉下去。
直到现在,看到空空如也的周围,苏乐渝才真正相信,沈伊确实是掉下去了。
但是直觉却还在告诉她,沈伊书还没有死,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死。
于是苏乐渝支撑着自己冰冷的躯体,慢慢朝着形成这一处悬崖的方向移动。
她看向深不见底的下方,想要尽力的搜寻着看看其中是否会有沈伊书的身影。
但是,下面是黑压压的一片,并不能看得真切。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际,她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紫色身影,虽然看着是隐隐约约的,但是却给苏乐渝带来了希望。
因为她知道她没有看错,那道紫色的身影,就是沈伊书。
看到沈伊书没事之后,苏乐渝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一直压在她心里的那颗大石也终于放了下来。
可是她并没有因此而就彻底将心放下。
因为沈伊书此时的局面依旧是不容乐观,他该如何从下面上来就成了一个难题。
而且苏乐渝看着沈伊书的那块落脚之地并没有很大,看着也很不靠谱,随时都有可能会掉下去。
“沈小书!”苏乐渝朝着下面大声的喊道,在这空旷的雪地之中都是她的回声。
但是远在悬崖之下的沈伊书却并没有听到来自苏乐渝的呼喊。
此时的他在下面发现了一样令他
好奇的东西。
沈伊书在掉下去的时候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而乱了心神。
而是在不断的注意着是否有能够支撑他的落脚点。
幸运的是,还真让他发现了,于是他便暗自屏息凝神,提气靠近峭壁边缘,摸出怀里的匕首狠狠插入其中,以此来减轻他下落的速度。
停下之后,沈伊书也并没有闲着,而是四处寻找起能够上去的方法。
安安那丫头看到她掉下去应该吓坏了吧!
他要尽快找到上去的方法,免得让她担心。
就是在这个过程之中,沈伊书发现了在这悬崖之下,居然还有一个山洞。
而这他直觉这山洞里可能会有他想要的东西,也是他们能够从这里出去的契机。
于是他开始不断靠近这个洞口。
可是因为太久没有人涉足此处,洞口面前上面长满了杂草。
沈伊书手中的匕首还没有收回去,这会儿再次拿起它,将洞口前面的杂草全部清理了干净。
可是杂草背后并非是沈伊书所以为的通往洞中的道路,而是一道看起来十分古老陈旧的石门,而这道石门挡住了他的去路,若是想要进去,就必须要打开它。
这让沈伊书更加觉得这里的不简单。
沈伊书又走近了一些,注意到了石门上面刻着一些十分奇怪的符号。
这些符号看起来像符文但又不完全是,更像古老国家使用的文字。
沈伊书看着这些奇怪的符号,心下却生起了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带着这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沈伊书下意识闭上了眼,然后凭着内心的指引,竟然能看懂上面的内容。
然后又按照上面的指示变换结印。
“开!”伴随着沈伊书的一阵轻喝,他的耳边也听到一阵石门移动的声音。
门开了!
沈伊书这才睁开了眼睛。
可是他并没有立马进入山洞之中。
而是对着这扇已经被打开的石门若有所思。
为什么他会认识这其中的字?
他很清楚在此之前,他并没有见过这些字。
可是它们却仿佛有一种指引一般,让他对它们心生出这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他天生就该认识它们一般。
正在想着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从何而来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道古老的声音从山洞里传来:“进来吧孩子!进来你就能找到你想要知道的所有答案了。”
这道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让沈伊书乖乖跟着进入了其中。
“沈小书!沈小书!”站在上面的苏乐渝一直在呼喊着下面的沈伊书,可是却始终没有得到来自沈伊书的回应。
那道属于沈伊书的紫色身影只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短暂得仿佛刚刚看到的紫色也都只是她的幻觉。
渐渐的,苏乐渝的心里涌上了着急。
“不行!我也要下去看看!”在上面干着急也不是办法,还不如跟着下去看看呢!在这里待着能出去的机会也渺茫,兴许下面还能找到一些出去的蛛丝马迹。
第314章 神秘山洞
苏乐渝这样想着,就欲往下跳,可是却被一阵巨大的弹力给打了回来,重重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苏乐渝便亲眼看着刚刚还出现在面前的悬崖,就突然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便是连一丝裂缝都找不到了。
苏乐渝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脑子轰然炸开:沈小书还在下面!
苏乐渝没有多想,立即来到刚刚形成悬崖的位置,用手不断的扒着,想要再次找到刚刚的悬崖,甚至手指都溢出了鲜血都还不肯停下来。
眼泪不自觉的从苏乐渝的脸上流下,一滴、两滴、三滴……滴在了面前厚厚的一层雪地之上。
很快她面前这这一雪地就被眼泪晕染成了一小块圆圈:“沈小书!”
苏乐渝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云霄。
不知过了多久。
“这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你该来的,是我这里……”一道妩媚的女子的声音自头顶的上空响起,苏乐渝听到这声音之后立马停止了哭泣,可是脸上还依旧挂着泪痕,抬手将眼泪擦干,苏乐渝转了一圈:“你是什么人?”
“马上你就会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以后,苏乐渝就没有再听到这阵声音,还在她感到疑惑间,她的脑子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紧接着,苏乐渝便晕了过去。
当她醒来时,便发现面前一片漆黑,看起来似乎是一块山洞。
“你还在吗?你有什么目的?”苏乐渝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开口说话这人将自己带到这里来是做什么,于是整个人十分警惕。
这里就没有什么简单的地方,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落入陷阱之中,苏乐渝不得不谨慎起来。
可是自从刚刚那女人说完话以后,就仿佛是消失了一般,苏乐渝再也没有听到过她的声音。
苏乐渝不想在这里逗留下去,她现在还不知道沈伊书的情况如何。
可是现在周围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见路,苏乐渝只能凭着感觉不断摸索着前进。
“喀嚓!”
她正走着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一阵十分清脆的声音,那声音……就好像。
思及此,苏乐渝立马将脚步移开后退了几步。
然后她的整个视野就顿时变得亮堂了起来,有正在摇曳着的火花在两边发着微弱的光芒。
她发现,这禁忌之地的一个特点就就是出其不意。
总是喜欢突然起来的就来一下,实在是让人的心脏接受不了。
苏乐渝在这些火光的照射之下,终于看清楚了她面前此时的情形。
她猜测的没有错,这里确实就是一个山洞,从它的样子看来似乎已经存在有一定的年头了。
同时苏乐渝也看清楚了她刚刚踩到的东西,是一个人的头骨!
只不过现在已经碎裂了。
刚刚苏乐渝听到的“咔嚓”声正是由它碎裂而发出来的。
苏乐渝看到这具头骨之后,先是震惊的往后踉跄了几步,然后堪堪站稳身形,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
因为这一道不算宽敞的山洞里全部都是一具具姿态各异的白骨,再将视线移至两边的墙壁上,上面满是干涸而又斑驳的血迹。
虽然苏乐渝并没有亲眼见到这其中的场景,但是她还是能够想象得到当时的残忍血腥,否则也不会死去这么多人。
想罢,苏乐渝便不由得一阵反胃,觉得恶心。
将心底的不适压下去以后,苏乐渝低声自言自语道:“这里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里处处充满了神秘的色彩,让苏乐渝现在对这里充满了好奇与疑问。
直觉告诉她,这里定然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想着反正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去,于是苏乐渝便继续顺着这条山洞的方向往前走。
她越是往前走便越是发现前面的尸体变得越来越多。
她余光一瞟,眼尖的看见了倒在一旁的一具白骨下压着一张类似于卷宗的东西。
这让苏乐渝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在这具白骨前蹲了下来,然后将其挪动了位置之后,拾起了这张羊皮纸,打开后借着这幽暗的火光看了起来。
“北陵国……灭绝……复仇……”苏乐渝看着上面晦涩难懂的文字,颇为头疼。
这些东西看来应该是很久之前的,苏乐渝并见过这些字。
也只能从现在的文字中找到这里的雏形而依稀猜出来一些,但是很多字体到如今已经变化的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她并不能将其完全辨认出来。
即便如此,苏乐渝还是与现在的文字进行了联系,并从中提取出了比较关键的部分。
“看样子,这是北陵国的卷宗。”
苏乐渝清楚的记得,她在小时候看到的一本古籍上就有关这个国家的描述,其中甚至还牵扯到了当时与之实力相当的另外一个大国——西鸢国。
那本古籍她是当做画本子来看的,因为其中记载的一个故事让她看完之后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久久难以忘怀。
那本古籍当中记载道:北陵国与西鸢国百年交好。
而北陵国三皇子北修远与西鸢国九公主孟晚卿更是青梅竹马。
那年,他十五岁,她十一岁。
北陵国因为战事突发,遭到了领边一个国家的偷袭,局势动荡。
而在西鸢国的孟晚卿得到北陵国战乱的消息以后,不放心北修远。
所以就请求孟策将北修远给接到了西鸢国。
“修远哥哥!”北修远正坐在院子里看书,突然耳边就传来了一阵清脆且稚嫩的声音。
“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
北修远微微皱起眉头,话中带着的训斥。
可是孟晚卿却并不在意,每次她过来找北修远,他都会这样。
所以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对于他的斥责更是左耳进右耳出,而他也拿她没有办法。
“我自然是来找你玩啊!”
孟晚卿几步来到北修远的面前,伸手将他手中的书卷给夺了过来,随意翻了两页之后,兴致乏乏的扔到了一边的石桌上。
“这有什么好看的?看着就头疼,你还是陪我出宫去玩吧!”孟晚卿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第315章 青梅竹马
可是北修远却将书本重新拿回到了手中,避开孟晚卿满是期待的眼神:“不去我功课还没有做完。”
“功课有什么好的……”孟晚卿小声嘟囔着,然后立马换上兴奋的神情:“今天晚上东城集市那里有面具大赛,我都准备了好久了,就等着今天呢!你就陪我去嘛!好不好啊修远哥哥。”
孟晚卿连撒娇都用上了,可北修远依旧无动于衷。
“你要是再不快些回去,我马上就去告诉你父皇!”北修远这时终于看了孟晚卿一眼,只是说出的话让孟晚卿兴致昂扬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哼!修远哥哥最讨厌了!好心带你出去玩还不乐意,好心当成驴肝肺,不去拉倒,我去找紫苑姐姐陪我去!”孟晚卿跺了跺脚,气愤的跑开。
北修远看着孟晚卿气呼呼跑开的背影,嘴角忽然扬起了一抹极为浅淡的笑容,目光中满是温柔眷恋。
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满是无可奈何。
夜晚,月光十分皎洁,正是出宫玩的好时机。
孟晚卿的身影此时也毫不意外的出现在了城门之中,身后还跟着她的贴身丫鬟——紫苑。
“公主,这样出宫总归是不安全,不然还是带上侍卫吧!”
紫苑的右眼皮从孟晚卿提出要出宫开始到现在一直跳个不停,这让她的心里面也有些不踏实,总感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紫苑姐姐你多虑了,我就是出宫看看那个面具大赛,等他们结束了我也就跟着回来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就放心吧!”
“可是……”紫苑还是担心,现在的形势并不是很安稳,一些国家已经将想法动到了北陵国的头上。
虽然说,现在的西鸢国还算安全,但是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奸细混迹在人群当中。
她们两人现在贸然出去,总归是不太安全的。
“我的面具你带上了吗?”
孟晚卿打断了紫苑担心的话,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今晚的面具大赛,丝毫没有紫苑所存在的担心。
“带着呢!”紫苑见孟晚卿如此高兴,也不想扫了她的兴。
而且紫苑也知道,孟晚卿一旦下定什么决心,很难有人能够改变她的想法。
所以紫苑也就作罢,不再多说什么,免得到时候再惹得她不高兴。
“公主待到大赛结束之后一定要快快跟我回宫,不然到时候要是被皇上发现了,只怕公主又要免不了一顿责罚。”但是临行之前,她还是忍不住多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孟晚卿因偷跑出宫而被责罚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
“快点快点!”孟晚卿一直都在注意着宫门,眼见着换班了,赶紧招呼上紫苑。
紫苑无奈跟上。
只希望一切顺利吧!
“江虎!”孟晚卿小声且激动的喊了其中一个看守宫门之人。
江虎在接到孟晚卿的暗示之后,立马来到另外一个人的面前,非常亲昵的搂住了他,然后立马给孟晚卿使了一个眼色。
孟晚卿意会到之后,提醒了一下紫苑:“待会儿你跟紧了,能不能出去就看一会的了。”
来不及交代更多,江虎一摆手,孟晚卿就立马停止,进而低声对紫苑道:“我们快走!”
然后两人就光明正大的从宫门之中出去了。”
“你干什么?”对于江虎突如其来的亲昵,另一名侍卫十分嫌弃,推攘了几次之后,终于将他给推了开,连连后退了几步。
江虎看着孟晚卿两人安然无恙的出去了之后,松了一口气,随便找个由头打算搪塞面前的这个守卫:
“啊哈哈……就是突然觉得耳朵后面有一阵凉风吹过,又想起了宫里最近的谣言,有些害怕。”
“去去去,别胡说,好好看门。”
听到江虎这样说,他也觉得有一阵阴风吹过。
东郊集市繁华热闹,人声鼎沸,丝毫不比白日里的人少,相反,因为面具大赛,许多不经常出来的人此时也出来露面凑热闹了。
街道两边挂起了火红的灯笼,人群此时都在朝着一个方向移动。
“紫苑姐姐,我们走快一点,看起来大赛好像马上就要开始了,再去晚一点我们可就赶不上了。”
孟晚卿拉着紫苑的胳膊就要继续跑。
可是紫苑却一脸痛苦,气喘吁吁的回答道:“公主,奴婢……奴婢实在是跑不动了。”
见紫苑停了下来,孟晚卿的脚步也一顿,看看紫苑又扭头看看远处已经在敲锣打鼓马上就要开始的大赛。
最后心一狠,将紫苑的手放开,再将她怀里的面具拽来以后,就朝着人群中心跑去:
“紫苑姐姐,你就在这里歇一歇,我先过去了,到时候你跟上来以后再过来找我。”
说着,不等紫苑反应,孟晚卿就已经跑远了。
紫苑一反应过来,就立马追了上去,只是孟晚卿跑得实在太快,而今夜又因为这个面具大赛人又特别的多。
很快,孟晚卿就落入人群之中看不到了。
“公主!公主!”紫苑很是着急,赶紧寻找起孟晚卿。
可是她们两人此时却被一群人给盯上了。
“东家,集市中疑似出现了西鸢国公主和她的一个婢女。”
“没有其他暗卫?”
听到来人的禀报,被称为东家的那人手下捻棋的动作一顿。
“没有!她只带了一名婢女,现在两人还走散了。”
“很好,先给我盯紧,准备收网,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是!”
“也该是时候给孟策那老家伙送上一份大礼了。”这人露出了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缓缓靠在背后的椅子上。
“欢迎今日大家过来捧场,我宣布,今日的面具大赛,正式开始!”
“好!”人群传来一阵热烈的鼓掌声。
“那么现在请大家将手中的面具都带上,然后我们就准备开始了,我看有些积极的都已经将面具戴好了啊。”
孟晚卿将最近一直在研究,并且做了许久的面具戴在了脸上。
“戴好了之后,就请参加面具大赛的人员站在我两边的台子上。”
第316章 紫苑被抓
孟晚卿就在等着他的这一句话,听罢就立马跳上了台子,而她那张藏在面具之后的白皙的小脸上也染了点点粉色,带着兴奋与自信。
“你们快看那个小丫头,她脸上的面具看起来好特别啊!”孟晚卿一跳站上台子,就有人注意到了她脸上的面具,忍不住惊叹道。
她的面具是一只白色的狐狸,周围是由红色的彼岸花勾勒出来的,红色与白色相得益彰,两边配一朱红色的流苏点缀而成,自成媚骨。
可就是如此艳丽的面具此时戴在一个她一个脸上却丝毫不显突兀,反而由一种交错的美,这是让众人不免惊叹的地方。
听到众人的夸奖,孟晚卿心里美滋滋的。
这张面具的设计理念来源于她的一场梦。
毫无疑问,最后胜出的正是孟晚卿。
当一切都结束以后,孟晚卿便朝人群当中观察去,她在找紫苑。
可是她扫视了一周都没有看见紫苑的身影。
孟晚卿跳下台子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她,随着面具大赛的收尾,人潮也渐渐散去,只剩下稀疏的几道人影还在集市当中闲逛着。
“ 奇怪,当时不是和她说了在这里集合的吗?紫苑姐姐人去了哪里?”自从那会儿她着急来到面具大赛这里和紫苑分开以后,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见到过紫苑,这让她不禁感到奇怪。
看着天色,现在已经很晚了,也是时候该赶紧回宫了,马上就要到宫禁的时间了,若是再不赶紧回去,那她们到时候就进不去了。
可是紫苑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她又不能丢下她自己一个人回去。
孟晚卿开始着急起来。
突然,在她经过一个转弯时,不知什么人居然捂住了她的嘴。
“呜呜呜……”孟晚卿愣怔了一瞬间,然后立马挣扎起来。
但是挣扎几次都没能从中挣脱。
再一联想到紫苑之前所提及到的,孟晚卿开始害怕了。
可是这人把她带到一个房间之后就将她给放开了。
孟晚卿在对方一放手,她就立马蓄势想要逃跑。
“晚晚,是我!”刚迈出脚,孟晚卿的耳边就传来了一阵非常熟悉的声音,让她立即停止了脚步。
孟晚卿猛然转身:“修远哥哥?怎么会是你?你此时不是应该在宫里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孟晚卿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可是北修远却一个都没有回答她,反而还对她摇头让她不要说话:“别说话!”
孟晚卿本来是想要反驳北修远的,但是当她看到他严肃的表情时,她还是顺从的没有再说话。
接着她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让她更是屏息凝神起来。
“人呢?”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怎么突然不见了,还能让她跑来不成?”另外一个人也抱怨着。
“总不会是跑了吧!肯定是察觉到什么藏起来了,就在这周围仔细找找,不然让东家知道这都办不好想,我们两个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行行行!你到那边,我去这边,分头找找。”
孟晚卿听着两人的对话,再联系起来北修远的举动,突然意识到:这两个人手机冲着她来的。
这样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就在孟晚卿要开口询问北修远这是怎么回事时,北修远率却先开口说话,对她刚才提出的疑问一一进行了解释。
“紫苑已经被人抓走了,而抓走紫苑的那群人的目的显然是你,现在他们正在寻找你,要是我当时再晚一步过来,恐怕你就被他们带走了。”
幸好北修远来的及时,他刚把她带走之前,孟晚卿的身后正有两人在悄悄的跟在。
“啊?”孟晚卿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们是谁,为何要抓我?还有紫苑姐姐现在落在他们手中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孟晚卿的脸上担心与纠结掺杂在了一起,而她的心情也是无比的复杂,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紫苑她只是一个宫女,平时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对于他们来说利用价值也不大,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北修远简单安慰孟晚卿。
当他看到孟晚卿面上的后悔神色时,北修远觉得还是应该敲打敲打她一番,不然到时候还是不长记性,于是就轻声训斥了她几声:“开始我便说过了让你不要随便跑出宫去,你偏不相信我的话,以为我要害你一般,最后还是私自跑了出来,现在你就是再后悔也没用。”
“我已经知道错了,下次也不会不经过擅自跑出来了,可是现在紫苑姐姐该怎么办?她是因为我才被抓的。”
孟晚卿现在是真的知道错了。
当时,无论是北修远还是紫苑都曾劝过她不要私自出宫,说是宫外最近不安全,可是她就是不听,一意孤行带上紫苑出宫,才害得她被抓。
她现在只希望紫苑能够安然无恙,不然她是不会安心的。
“我先将你带回宫中,到时候再告诉皇上,让他派人去打探紫苑的消息,将她救出来。”
“可是……”她要是回宫指不定要被父皇怎么惩罚呢,而现在紫苑下落不明,她回去也不能安心。
“别可是了,你还想一意孤行下去吗?”北修远见孟晚卿还在任性,为了她安全着想,厉色道。
“我跟你回去。”孟晚卿知道现在先回宫是最好的选择了,于是不再任性,跟着北修远回去了。
“该死!”之前的神秘人听到下面过来禀报的消息,不禁低声咒骂了一句。
“你们两个人居然连一个不会武功的小丫头都跟不好,你们说说我养你们那么久有什么用!”
“东家,我们开始都跟的好好的,正打算下手,可当转弯的时候,却发现她不见了。”
“是啊是啊!当时我们还觉得奇怪呢!还把周围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就是没有发现孟晚卿的身影,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哼!净会找借口。”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冷哼一声以后,就见刚刚还在辩驳的两人瞬间没了呼吸。
第317章 修远替罚
“来人!过来将这两个废物拖下去!”
吩咐完之后,他就站起了身来。
随即让人带路,来到了关押起紫苑的地方,对她进行了一番拷打。
最后……
“将她拖下去喂狗!”
当他再离开时,紫苑躺在冰凉的地板上,鲜血浸满全身,而她……俨然没了呼吸。
“如此禁不起拷打,还敢嘴硬!”
西鸢国皇宫。
“你看看你干的这都是些什么事!”北修远和孟晚卿两人才刚回到宫门口,就被孟策派来的早早守在这里的人给押着来到了他的跟前。
从她在宫门口见到孟策的这些人的时候,孟晚卿就知道今日是完了,现在看到孟策怒气冲冲的模样,她就更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父皇,您听我解释。”孟晚卿声音都在微微颤抖着。
“好!朕倒是要听听今日你能给朕解释出什么东西来!”
孟策平日里都舍不得对孟晚卿大声说话的,即便是平时她不听话,他也只是轻轻给以警示,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大张旗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处置孟晚卿。
“我就是想要出去玩一会,正好今日东郊集市有面具大赛,您也知道那副面具我准备了很久的,要是错过今日的机会,那我之前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我不想让自己后悔,所以才擅自跑出宫去了。”孟晚卿解释道。
“这就是你随便出宫的理由?你出去之前有和我说过吗?你连侍卫也不带一个,现在紫苑被人抓走了,你也差点……唉!你说说你!让朕怎么说你才好。”对于孟晚卿的顽劣,孟策很是头疼,不知该对她如何是好。
“也罢!看样子得要让你长长记性。
从明天开始,你就给我在房间里好好待着抄写书本,不许出来一步,什么时候我允许你出来了,你再给我出来。”
“至于今天,你就给我跪在这里跪上一夜好好反省反省,看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跑。”
“来几个人给我看着她,不要让公主偷懒!”孟策生怕自己到时候心软,于是话音刚一落地就转身拂袖欲离开。
“是!女儿明白了。”孟晚卿自知今日理亏,没有反驳孟策。
正在她准备跪下接受惩罚的时候,却被北修拉住了她欲下跪的身体。
还不等孟晚卿疑惑,北修远就上前一步,拦住了孟策欲要离开的步伐。
“你这是要作甚?”孟策看着北修远倒是一脸平和,没有之前面对孟晚卿的愤怒。
“这次公主出宫是我带她出去的,公主身子娇贵,若是跪上一夜定然是受不住的,若是非要罚一个人,那便请皇上罚我吧!”
北修远的话让孟策的眸底迅速闪过一层暗芒,不过却是很快就被他黑
给抹去了,扬眉问北修远:“是你带公主出去的?”
“是!”北修远不卑不亢。
“父皇!不是他!不是修远哥哥!这件事情都是我……”孟晚卿没想到北修远上前拦住孟策竟然是要替她顶罪,赶紧阻止他。
可是却被孟策呵斥住了:“你给我闭嘴!”
“公主不要想着为我开脱了,这件事我也有错,不该私自带公主出宫,该罚!还请皇上不必顾及北陵国的面子。”
“不是这样的!”孟晚卿慌忙想要解释,可是两人根本不给她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直接忽略了她。
“行!那你便代替公主今夜在这里跪下吧!不过这个你可以替她,可她的禁足还是要她自己来。”
离开前,孟策又多说了一句:“看你和小五走得挺近,那么之后你就负责看着公主,不要让她再乱跑出宫了。
若是她再像今日这般偷跑了出去,那么朕便罚你!”
“是!”北修远没有丝毫不满意的意思。
待孟策离开,北修远便二话不说的撩起衣袍,就地跪下。
这时,孟晚卿才有完整开口说话的机会:“修远哥哥,今夜这事明明是我自己偷跑出宫的,你当时还劝我不要出去,是我自己不听你们劝说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这分明和你没有关系,可你为何要说这是你的意思,替我受罚?”
“因为我不忍心让晚晚受罚啊!”北修远笑着说道,可平时一脸严肃只会板脸训斥她的他全然不同,顿时让孟晚卿都忘记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而这时孟晚卿才突然发现北修远笑起来竟然是如此好看。
“好了,既然我已经替你跪了,你就快些回去休息吧!今日到处乱跑,想来也该是累了。”北修远见孟晚卿不知为何愣在了原地,脸上笑容更甚,语气中也是丝丝宠溺。
“不!”孟晚卿执拗着也顺势跪在了北修远的身旁。
“你这是干什么?”北修远见孟晚卿跪了下来,不禁皱眉。
“今日这事本来就是我有错在先,所以我不能让修远哥哥替我顶罪。修远哥哥还是快些回去吧!你没有必要在这里受罚的。”
“晚晚看来是长大了。”
北修远虽这样说着,可是他却并没有起来:“那为了奖励晚晚,哥哥今日就留在这里陪你跪一夜吧!”
油灯里的芯子随风摇曳,在墙上映出了两人的身影。
夜晚很长,但是在两人的聊天之下还是很快就过去了。
“有什么疑问就问出来吧!朕看你憋了挺长时间了,都怕你憋坏了。”孟策看着身边侍卫一路上欲言又止的模样,停下了脚步,斜着凤眸看他道。
“皇上明明知道今日之事和那北陵九皇子没有任何关系,分明就是公主自己贪玩偷跑出去的,皇上为何还要罚他?”
这是让他想不通的一点。
“朕并非想要罚他,只是他既然愿意,朕又如何会拒绝呢?况且朕今日也并非是要以惩罚小五为目的,今日之所以是要罚她也是希望她能长长记性,免得过几日又跑出去了。”
“可是皇上不是已经将公主禁足了吗?这不就够了吗?”
“小五那鬼点子多的很,若她不是真心悔改,之后你认为禁足能关得住她?”孟策反问。
第318章 请求支援
“现在外面这世道是我们想象不到的乱,今日要不是修远那孩子赶去得及时,只怕小九就凶多吉少了,所以朕不能再让她出去了,朕今晚看似是在罚她,可更是在保护她啊!
现在有了北修远那孩子替她受罚,那么小九以后每次跑出去前都会掂量掂量,就不会再像之前那般任性,到处给我惹是生非了。”
“皇上英明!”那名侍卫佩服得五体投地。
“好了,别在这恭维朕了,回去吧!”孟策这样的话听的多了,就有些令人乏味,觉得没有一点儿听下去的必要和欲望。
过了没几日,就有人过来告诉孟晚卿说紫苑已经没了,让她节哀,
前来报告的是孟策之前派去调查的人。
“这一切都怪我!要不是我,紫苑姐姐也不会死。”
当孟晚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的状态都不是很好。
内心也陷入了自责当中,还因此而生了一场严重的大病。
“这件事你也不是无心的,要怪也应该怪那些抓走紫苑的人,手机他们太过于残忍了。”
孟晚卿生病的这几日,北修远一直都是在她身边照顾的,而看在孟晚卿生病的份上,北修远也没有之前那种满是严肃的面色对着她,而是用一种温柔的几乎要掐出水的表情来对着她。
“修远哥哥,你说我当时为什么不听劝,为什么要出宫,要是我当时听你们的,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孟晚卿哭的很伤心。
北修远就在床边轻声的哄着孟晚卿哭的累了就睡了过去。
可是事情到这里也仅仅只是一个开端,在这件事情发生以后没有过去多久,一个更大的坏消息自北陵那边而传来。
“公主,公主,不好了!有大事要发生了!”
在得到紫苑不幸身亡的消息以后,孟策想着孟晚卿身边就只有她一个宫女,现在也不在了。
于是就立马着手挑选了几个贴身宫女供她选择,可是最后被孟晚卿留下来的也就只有一个,名唤紫苏。
因为年纪不大,所以做起事情来就多少会让人觉得有些毛躁。
今日刚从其他宫女那里得到一个消息关于北陵国的消息,紫苏就风风火火的过来,想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给孟晚卿了。
孟晚卿的身体经过这些天都休养,已经恢复了许多。
而今日正好趁着天气好,就被北修远给叫出来晒太阳。
两人正在后花园里面逛着,孟晚卿就突然听到了后面有人在喊她。
转头一看,就发现是紫苏,于是便好奇的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看起来如此着急。
紫苏原本还是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但是在看到孟晚卿身旁的北修远时,瞬间便消了声。
孟晚卿见着刚刚还在叽叽喳喳的紫苏突然不说话了,不知道她接下来是想要干什么。
而她也想知道紫苏过来是想说什么,于是开口问道:“你有什么要说你说便是了,怎么突然愣住了。”
孟晚卿不明所以。
紫苏轻咬唇瓣,内心似乎是在纠结着一些什么。
而孟晚卿向来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一见到紫苏露出这副表情,便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而她一直挂在脸上的清浅笑容此时也随着紫苏的纠结而收敛了几分。
还不等她阻止什么,紫苏心下一狠,就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全部都和两人说了一遍。
“奴婢听宫里的其他人说,说是北陵国那边的情况并不是很好,只怕是……”
紫苏欲言又止,可是却也让人知道事情的不容乐观。
孟晚卿再听到北陵国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神就下意识的瞟向北修远的所站的位置。
修远哥哥的心里应该是很纠结吧!
然后她就看到平日里喜怒都不怎么表现在脸上的北修远,此时却恍若变了一个人似的。
下一秒就直接抓住了紫苏的胳膊,语气里十分激动:“你说什么?北陵国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紫苏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北修远,所以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奴婢……奴婢听说北陵国已经被叛军围攻,直逼皇宫,现在北陵的皇上皇后,以及后宫的嫔妃,皇子,公主也都被围在其中了。”
孟晚卿听着这话不知道如何安慰北修远,只能来到他的身边,将他抓着紫苏的手被拿了下来,安抚他几近失控的情绪。
“别太担心了,北陵这么强大的一个国家,肯定会没事的。”孟晚卿此时能够想到的以及可以安慰北修远的话也只有这些。
不过事情并没有孟晚卿想的那么简单。
接下来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噩耗是一条接着一条传来。
孟晚卿坐不住了,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于是就赶紧去找孟策,想要请求他派兵前去支援北陵国。
不过,一连几日,孟晚卿却是连他的面都没有见到过。
见孟策三番两次的躲着她,孟晚卿便意识到事情没有她所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就通过各种方法,终于让她见到了孟策。
“父皇!您这几日为什么要躲着我?”孟策一见孟晚卿过来了就要离开,可是孟晚卿拦住了他欲要离开的身影。
孟策看自己被孟晚卿拦住走不了,也就只好停下脚步,在一旁的圆凳上坐了下来。
而孟晚卿也不客气,随之跟着孟策就坐了下来。
“我知道你这几日找我不过就是为了北修远的事情,不过朕可要和你说清楚了,这事,朕没法答应你!”孟策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孟晚卿的要求,甚至将她在心里早已想好的说辞都堵的哑口无言。
“西鸢与北陵离得如此近,若是北陵灭了,西鸢也会多少受到一些波及的。父皇,我们就帮帮北陵吧!”孟晚卿不断请求孟策。
可是孟策毫不留情的依旧拒绝:“什么都不要说了,这事朕已经下定决心了,你回去吧!”
孟策拂袖不想再听孟晚卿的话。
可孟晚卿却并不死心。
北修远因为北陵即将沦陷而愁眉苦脸的样子,让孟晚卿看在眼里。
第319章 求助无门
孟晚卿认为她有必要为北修远做些什么,思前想后,觉得现在唯一能够指望得上的,现下也就只有孟策了。
她原本以为,按照西鸢和北陵如此交好的份上,孟策怎么说也不至于会“见死不救”吧!所以她才过来找孟策。
她已经请求见孟策多次了,可是孟策却一直躲着不愿意见她,这让她从中发现了不对劲。
今日无论如何终于让她蹲到了孟策,这一问让她发现,她果然猜得没错:孟策确实不打算派兵援助北陵国。
“父皇!我们和北陵国的关系不是很好的吗?您和北陵皇上交情也挺深的您一直以来都告诉我要学会感恩,要互帮互助,现在北陵遇到了困难,我们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孟晚卿还在努力尝试劝说,可孟策依旧不为所动。
孟晚卿救助无门,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北修远,只能不断关注着北陵国的消息,随时掌握着那边的动态。
而北修远这边也没有停下,终于有一天忍不住了,就背着孟策和孟晚卿离开西鸢国,回到了北陵国。
这还是后来孟晚卿发现太久没有见到过北修远了,生怕他到时候想不开,于是去找他的时候发现的。
当时她只当北修远是出去散心了,毕竟北陵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的心情肯定不好。
孟晚卿等到了天黑都没有见到北修远的身影,于是她找来了一个下人,向他问起北修远去了什么地方。
可是下人却一脸疑惑:“我们已经有几天没有见到过他了。”
此话一出,孟晚卿心里顿时涌上了一抹不祥的预感,然后仔细一打听发现,早在前几日北修远就离开了西鸢。
她知道要是没有孟策的授意,北修远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离开西鸢的,于是她就火急火燎的找到了孟策。
“父皇!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孟策早在将北修远放回去的时候,就料到了会有今日孟晚卿找他一事的发生,所以在听到太监前来禀报说是孟晚卿来找他的时候,他连一点儿诧异也没有,也没有对孟晚卿多加阻拦。
现在面对孟晚卿的质问,孟策不急不缓:“是他自己过来请求我将他放回北陵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并不是故意的。
——(明天补齐)
萧天流如此处心积虑想要将沈疏月赐给萧未渊作为此次的奖赏,看着好像是殊荣。
其实一方面不过是为了给那些大臣交代,免得整天在朝堂上念叨。而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沈家是皇上的人。
表面上看上去是给秦王赐了位秦王妃,然而实际上却是派人来监视他的。
萧未渊心下也是了然,面上却恍若不知,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皇兄想必也知道,臣弟在剿匪过程中差点不幸丧命,但好在臣福大命大被救了过来,但是御医却是说了,一年内要好生修养,不然怕是会落下病根。”
萧未渊端起面前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茶杯掩盖了他瞳仁里闪过的一抹极快的异色。
“到时候不能为皇上效力,倒是臣的罪过,臣总不能为了儿女情长而误了大事。所以这婚事怕是要推后了。”
抬起头来,还是原来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幽深的眸子浮浮沉沉,让人看不出情绪。
知道这是萧未渊的托词,但他受伤一事也是真的,这让萧天流无法辩驳。
先前之所以派萧未渊去剿匪,一方面,那群流匪已经作恶多年,一直以来都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派武功高强的秦王去,最是合适。
而另一方面则是萧天流自己的私心,想在萧未渊剿匪回来的路上悄悄了结了他,然后对外说是秦王以身殉职,在剿匪途中不幸被害,一石二鸟。
既解决了当下的心腹大患,又能将秦王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的。
可谁知这萧未渊身边的人如此了得,派过去的暗卫竟无一生还。
这可将皇帝心疼死了,但是却又无法怪罪,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萧未渊的强大让他夜不成寐,如果不能处置而后快,终将成后患。
但经过这次变故,萧天流也知道自己不能够再轻举妄动了,否则折损的精锐只会越多。
于是只能出此下策,将沈家的女儿嫁过去,探探秦王的底细。
却没想到,当时派过去的那波人,不但没杀了萧未渊,还让他推辞的这次婚事。
萧天流还美美的想着,反正萧未渊也不知道这批刺客来源,可以继续扮演着叔慈侄孝的戏码。
然而可怜的皇帝还不知道,萧未渊早就产生了怀疑,甚至可以说是笃定,也曾偷偷派暗卫去调查了这批刺客的来源,估计很快就有结果。
至于萧未渊剿匪受伤,自然是假的。
不带点伤回来,幕后之人又怎么会安分一段时间呢!
但没想到的是,当时假装受伤竟让自己推辞了这次成亲,倒也省了不少的麻烦。
“那既然如此,朕也就不勉强你了。养好身体最重要,婚期那就定在一年以后吧!”萧天流微微叹了口气。
然而,一年以后,谁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呢……
“传朕旨意,秦王剿匪功不可没,特赐黄金千两,珍贵药材百株,布匹百匹……”
“臣领旨!”
“虽然婚事暂时不能办,但母后的生辰还是不要忘了。”皇帝临走前又交代了一句。
萧天流如此处心积虑想要将沈疏月赐给萧未渊作为此次的奖赏,看着好像是殊荣。
其实一方面不过是为了给那些大臣交代,免得整天在朝堂上念叨。而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沈家是皇上的人。
表面上看上去是给秦王赐了位秦王妃,然而实际上却是派人来监视他的。
萧未渊心下也是了然,面上却恍若不知,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皇兄想必也知道,臣弟在剿匪过程中差点不幸丧命,但好在臣福大命大被救了过来,但是御医却是说了,一年内要好生修养,不然怕是会落下病根。”
第320章 内忧外患
孟晚卿听见孟策这样说,也不好再任性,毕竟这是北修远自己的意思,怪不得孟策。
“可是您明明知道北陵现在十分混乱,就连北陵皇现在都无法应对,修远哥哥现在回去,无疑是羊入虎口!”
孟晚卿虽然没有先前那般激动了,但是依旧对孟策放走北修远的举动感到不满,语气重也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气。
孟策知道孟晚卿与北修远关系要好,对于她现在的怨气也能理解,随即叹了一口气:
“唉……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道呢?但是我相信,你应该要比我更加了解修远那孩子的秉性,也该知道,他不是轻易就会放弃之人。
若是我当时没有同意,到时候他也会想方设法的离开西鸢,与其让他折腾,倒不如一开始就将他放走,你说我说的是不是?”
孟策分析的头头是道,让孟晚卿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他。
可是虽然孟策这话说的在理,但是她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之前,父皇一直不远出兵帮助北陵。
“修远哥哥确实不是会如此善罢甘休之人,但是即便如此,你不愿出手援助这是真的吧?”
孟策这才像孟晚卿解释:“本来我是并不打算与你解释这些事情的,因为这些事情太过于错综复杂,一时之间也没法让你理解,但是我看你和修远那孩子倒是有的一拼,我今日要是不和你说清楚,你恐怕要一直记恨着我。”
孟策说着,是止不住感慨,对于孟晚卿的执着,他也很头疼,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次性将事情说明白,免得孟晚卿一直念叨着此事。
孟策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向孟晚卿解释了为什么不出兵去支援北陵。
因为西鸢现在表面看看来还算平静,但是实际上内部已经十分混乱了,还是孟策一直在强行撑着,才一直支撑到现在。
若是贸然出兵,将西鸢的兵力都调去了北陵,一旦那些敌对势力突然发起攻击,那么西鸢将会面临巨大的危机。
“西鸢现在竟也是处于内忧外患之中吗?”
孟晚卿一直都没怎么过多的关注西鸢的国事,所以也就不知知道现在西鸢的实际情况到底如何,如今听到孟策这一番剖析,她才忽然意识到:原来西鸢也快步入了北陵的后尘!
“是啊!”孟晚卿这才留意到原来孟策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变得如此苍老了,原来漆黑的头发,现在已然能够看到丝丝白发。
孟晚卿张了张嘴,心里十分复杂,既担心北修远此时的情况,也为现在西鸢即将面临的危机而感到头疼。
“父皇!那我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孟晚卿问。
面对现在的情况,孟晚卿觉得自己能做一些事情就多做一些事情。
然而孟策也觉得累了,不想再与孟晚卿多说什么:“现在你也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愿出兵了吧?现在西鸢确实是情况不容乐观。
而朕啊!也不指望你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只要你平时能不给我惹祸,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行了,也不早了,朕有些累了,你也先回房去吧!”
现在让孟策头疼的就是面前这个孟晚卿实在是不让人省心,成天到晚的净会给他闯出一些大大小小的祸来。
只要孟晚卿能安分守己的在房间里好好待着,对于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孟晚卿说这话的时候确实是抱着非要告我很认真的,只是孟策并没有在意,只当她是在开玩笑。
孟晚卿也承认自己的确容易闯祸,虽对于孟策的话,她并没有反驳,但是却是在心里默默的下定决心,想要帮西鸢做一些事情。
但是现在看孟策已经要“赶”她了,孟晚卿也就不再继续停留在这里,而是对着孟策福了福身子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但是她回到房间之后,来到梳妆台前坐下,这一坐便坐了很久,当她再抬头时,天已经全黑了。
紫苏来到孟晚卿的房间,疑惑她竟然还没有回来。
但仅仅只是疑惑了瞬间便提着灯将孟晚卿房间的油灯点亮了。
正准备离开时,突然瞥见了坐在梳妆台前的孟晚卿,不由得吓了一跳,就连手中提着的灯都差点被她扔掉。
“公主?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掌灯?将奴婢吓了一跳,以为是见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紫苏的性子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想到什么也就说什么了,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措辞不妥。
她怎么可以说公主是“不干净的东西”呢?
于是不等孟晚卿有任何的反应,紫苏就急忙拍自己的嘴:“奴婢该死,冒犯了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可是紫苏前面的话,孟晚卿完全都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还是这会儿紫苏在自责,她才从那些烦人的事情中回归到了现实。
这时才发现紫苏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来到了她的面前,嘴里一直说着恕罪的话,不免有些疑惑。
“紫苏,你这是在做什么?好端端的掌嘴作甚?”对于紫苏的“怪异”行为,孟晚卿不能理解,吓了一条。
紫苏听到孟晚卿的声音以后停止了掌嘴的动作,一脸怪异的看着满脸疑惑的孟晚卿,嘴角抽了抽:“公主!你没有听到奴婢刚刚说的话吗?”
“你刚才有说话吗?”孟晚卿反问,脸上的不解更甚。
“……”
面对孟晚卿的反问,紫苏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才好。
只好再次问了一遍:“奴婢已经进来有一段时间了,刚刚在问公主,公主是何时回来的?为何没有掌灯?”
“我在思考一些问题便没有注意时间。”
“对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孟晚卿透过一旁的窗子看着明亮的月亮和满幕的星子,惊觉她在这里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坐了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回公主,已经戌时了。”
“啊!竟然这么晚了!”孟晚卿轻呼一声,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坐了有接近两个时辰了。
第321章 被控制了
“想来公主还没有用过晚膳吧!奴婢这就去让小厨房的做些吃食送过来。”
“嗯!”被紫苏这样一提醒,孟晚卿确实觉得有些饿了,于是便点头让她下去忙活了。
待紫苏走后,房间又再次变得空荡荡,而孟晚卿则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望着天空继续沉思,脸上爬满了担忧:
“修远哥哥,你现在怎么样了?”
而被孟晚卿一直念叨着的北修远此时已经出了西鸢国,搭上一辆马车来到了北陵。
“多谢各位大哥!”北修远下了马车之后,向几人道谢。
几人也是豪爽的性子,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一摆手:“这不过是顺手之事而已,小兄弟大可不必如此客气!”
几人又与北修远简单的寒暄了几句。
随后北修远便转身朝着北陵国的城门口奔去。
“小兄弟!你这是要去城里?”一人叫住北修远。
几人看着北修远竟然是朝着城门方向去,不由得面面相觑,面上划过几分欲言又止。
北修远犹豫了一下,但是看着几人并没有什么恶意,于是点头承认。
几人见北修远还真的是要进城,便又多问了一句:“这城里可是有你什么亲人在其中?”
“是,我的父母都在里面。”北修远这话倒也不假。
可是几人却为了难,不知道该不该和北修远说。
而北修远看见几人怪异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阵不好的感觉,于是便问:“这城中可是有什么不妥?我见几位大哥面色不太对劲。”
“实不相瞒,最近不知道城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连封城了,就连检查都严格了不少,你看那边,便是军队都出动了。”其中一人指着一群正在准备出城而接受盘查的人。
北修远早早就注意到了,可是这会听着他们的问话,他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真的是!这里怎么会突然多那么多人?不过我又不做什么事,几遍发生了什么也牵扯不到我的身上,不必担心。”
“虽然你这话说的在理,可是最近我可听说里面不是很太平,你还是小心点,听说可能要发起战争,你要是找到你的父母了就赶紧让他们出城吧!”
听到这里,北修远直觉几人可能知道一些什么,于是眼底迅速划过一抹暗芒,扬起好奇的面容,问起面前的几人:“你们可是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几人知道不能再继续透露了,于是连忙收了音,面对北修远提出的问题也不给予回答,企图蒙混过去。
他们越是这样遮掩,北修远就越发肯定他们肯定是知道一些什么。
于是,为了打消他们的疑虑,北修远故意装作一脸天真的样子:“这是有什么不好说的吗?如此便算了吧!还是要多谢几位大哥的帮助!”
说着就满脸失落的转身离开,可是他行走的步履非常缓慢,让几人误以为他是在黯然神伤。
可是实际上的北修远之所以走这么慢是在等待着几人将他喊住。
“一,二……”北修远在心底默默喊着,在他数到九时,后面突然传来声音。
“小兄弟!等一等!”北修远藏在睫毛下的双眸闪过一抹得逞,而他的嘴角也轻轻勾出了一个弧度。
几人看着北修远有一种一见如故之感,就对他油然而生出一种好感,便也不忍心看着他就这样死去。
他们几人觉得北修远应该也不像是什么恶人,于是便将他们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告知给了北修远。
“你先保证这件事千万不要和任何人说!”几人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小心翼翼的对北修远说。
“放心吧!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北修远一脸保证。
几人这才放心的将事情道来。
“现在之所以城门查得这么严,是因为啊!最近这北陵的皇帝已经被控制了,整个北陵也被控制了。
不过现在的皇族中还漏下了一个人,所以之所以多了这么多人就是现在搜查他呢!”
“是什么人?”北修远将话听到这里,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些许猜测。
“正是那三皇子北修远!听说之前是被西鸢国九公主看上带到西鸢去。
可是不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消息,说是那三皇子从西鸢逃回来了,至于年龄嘛……差不多就你这么大!”
北修远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不过好在他们并没有将此事联想到他的身上。
北修远面上十分平静:“你们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的?”
几人没有发现北修远的异常,还在自顾自的说着:“实话告诉你,我们之前就是在那北陵皇宫里当差的,只是后来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我们趁乱逃了出来,这才免于一死。
而现在整个城里都是一片乌烟瘴气,已经没有什么会人进去了,大多都是想要出来,刚刚你也看到了。
所以你还是多考虑考虑吧!免得到时候出不来,白白再搭上一条性命。”
北修远并没有听他们的劝,而是将目标放在了皇宫当中。
“那几位大哥当时逃出皇宫的时候可知道北陵皇和北陵皇后情况如何?”
北修远整个人的心都是揪着的。
可是北修远对北殇的过多关注,引起了几人的怀疑:“你怎么对那北陵皇上如此上心?莫不是你和他有关系?”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将视线放在了北修远的身上。
北修远知道是自己过于着急,所以让几人对他产生了怀疑,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慌张。
“我就是好奇好奇,毕竟现在北陵在面上看起来不是还很平静吗?若是北陵皇上出事了,城中恐怕早就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北修远的一番话又打消了几人的疑虑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
“但是后面我们已经才皇宫逃出来了,所以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况且那时候大家都想着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谁还会在意他们宫里之人如何?能保命就不错了,哪里又会关注这些事情?”
第322章 混入皇宫
“是啊是啊!当时我们一从宫里逃出来之后没敢过多耽搁,立即就匆忙着出城了。
不过那时候还没有现在那么严重,也没有现在管得这么严,可看着现在……想必形势应该是变得更加严峻了。”一人一边分析着,一边摇摇头。
“唉!不说了,不说了!他们皇宫里部的事情就由着他们自己去搅和去吧。”
“是啊!我们也该走了。”另一人提醒道,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在此耽误了挺长长一段时间了。
“好了小兄弟,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确实是也该离开了。
我们的话也就说到这里,但好事再嘱咐一句,你到城里的时候,自己一点要小心一些。”
北修远点头:“好的!多谢几位大哥的提醒!”
北修远与几人道别之后,并没有立马来到城门口。
他刚才已经从这几人的口中得到一些比较有用的消息。
比如:这些人正在城门口搜查寻找他,所以他现在还不能够轻举妄动,而是稍稍乔装了一番,才混进了城里。
而当他一走进城门来到城里时,北修远才发现周围城中的情况远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的多。
这里处处都充满着血腥,也难怪当他往城外进来的时候,那些人用如此诧异的眼神看着他。
他当时没这么明白,但是现在他大致是想清楚了。
“小子!快让开!”
正在北修远走神沉思间——
一名身穿一袭桃粉色衣裙的女子策马在长街中快速行驶,眼看着就快要撞带北修远。
女子及时悬崖勒马,在马蹄距离北修远仅仅只有一尺的距离堪堪了下来。
“你这小子怎么回事?怎么不看路?要不是本公主及时勒紧马车,只怕你现在已经变成尸体了”
这名女子面上的带着一丝丝的愠色。
若不是南莺收得及时,她就要撞上北修远了。
北修远现在没心情和面前的女子争论此事,只是轻轻瞥了她一眼后,就错身欲想要离开。
可是北修远的这一系列举动却引起了这女子对他的好奇。
见北修远刚刚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居然还能够做到如此平静,南莺不禁对北修远有些好奇,于是便拦住了北修远欲要离开的身影。
北修远站定在原地,看着面前拦着他的女子,一眼不发,想要看看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你刚刚吓到了我的马!”女子一脸傲娇。
听她这样说,北修远便知道这女子是过来没事找事的了,于是皱了皱眉,脸色也变得不是很好看起来。
“那你想怎么样?”北修远反问。
女子居然真的认真低头想了一会儿,当她再次抬起头时便道:“这样吧!本公主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就赔我银子,要么就跟我到宫里做我的小厮,你自己选一个吧!”
北修远因为这几日的奔波,身上的衣服便有些脏乱。
而他的神色也因此而显得有些疲惫,便让女子误以他没有钱,所以才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目的就是想要将北修远留在身边。
北修远在听到这女子的第一个要求的时候,原本就是给想要给她一些银子就应付过去,然后再想法子赶紧混进宫去的。
但是他就在刚才却是听到了女子说要他跟着她回宫。
而最近宫里管理的比平时要严的多了。
他正在愁如何混进宫呢!这就给他送了一个机会过来。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北秀苑心里染上一抹喜色。
北修远又默默将银子给我回去,装作没钱的样子,然后理直气壮的摊手说:“我没钱!”
女子毫不意外北修远会做出这样选择,于是缓缓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她那张柔柔的脸上亦是肉眼可见的开心:“本公主刚才已经给过你选择了,但是你却说你没钱,所以你现在只能跟我回宫做我的小厮了!”
“凭什么?”北修远知道若是自己表现的十分愿意,只怕会引起她的怀疑,于是便假装一副不服的样子。
而北修远越是不服,南莺就越是想要将他带走。
“凭什么?就凭你吓到了我的马!今日你不走也得跟我走!”南莺放了狠话。
不过她的狠话对北修远来说只是无关痛痒罢了。
但是北修远却表现出有些惧怕的模样,落在南莺眼里便是以为他怕了,于是脸上挂着得意。
“怎么样?怕了吧?你还是不要挣扎了,跑得了今日跑不了明日,现在北陵不比从前了,这整个北陵都将臣服在我们南阳的手中。”
听着南莺自报家门,北修远便从中了解到了一些,也大致知道了,现在占领北陵的是南阳之人,而他面前的这女子,不偏不巧,正好是南阳的公主,可以助他进入皇宫。
知道是因为他们,北陵才落到如此境地,看到南莺说话时,在北修远的眸底深处便渐渐染上了一层恨意。
北修远不说话,但是他跟在南莺身后的举动让南莺知道:他妥协了!
担心北修远会在路上耍花招,所以南莺这会儿也没有再骑马了,而是将马牵在了手里,同北修远一起走着。
“对了!我叫南莺!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南莺的目的既然已经得逞了,就没有先前那般咄咄逼人了。”
可是北修远依旧一句话不说。
渐渐的,南莺觉得自讨没趣也就不再主动与北修远攀谈了。
经过一段不算远的路程,两人终于来到了北陵皇宫。
守卫拦住了两人说是要检查。
而北修远听到这话,不自觉的将手紧了紧。
“是本公主!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嗯?谁给你的胆子过来查我的?”
南莺是个暴脾气,见这名守卫既然连她都不认识还拦住了她,于是就大骂出口。
那人这会才意识到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是南莺,于是赶紧赔罪:“还请公主恕罪,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公主,公主就饶了小的吧!”
南莺也没有过多的在这件事情上追着不放。
在南莺临走前,这名守卫恭送着南莺离开。
第323章 他逃走了
在南莺临走前,这名守卫恭送着南莺离开。
但是当他看到南莺身后还跟着一名慢她半步的北修远时,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人怎么看着感觉有点眼熟呢?”他自顾自的喃喃着。
直到看不见两人的身影以后,他才摇摇头不再多想。
而北修远在看到这名守卫的时候,就立马低下了头,尽量将脸埋得低低的。
因为北修远认识这守卫,他在他还没有去到西鸢之前就已经在宫里当差了。
北修远为了避免被这名守卫认出来而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才故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让其注意不到。
南莺领着北修远在宫中行走,可是北修远的心思却是在找到北天德上。
看着北修远四处张望没有什么见识的样子,南莺轻笑了一声,只当北修远只是好奇宫中的样子。
“怎么样!你之前是不是还没有见过宫中的样子?”南莺道。
而北修远这会儿也收回了目光。
接着,他就又听到了南莺的声音:“实不相瞒,这北陵嘛……虽然华丽,但是我还是更喜欢南阳的壮丽风景!
到时候等待父王彻底收服了北陵,我便带你回南阳,让你见识见识那里的风土人情!怎么样?”
“你知不知道你很吵!”北修远一路都在听南莺叽叽喳喳的,面上已经染上了烦躁,不想在听她说话。
南莺也是个性子急躁的,见北修远对着她发起了火,就有些气恼:“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乞丐而已,居然也敢这样对本公主说话?你信不信我一个命令便能让你人头落地!”
从小到大都还没有敢这样说过她,今日居然被北修远三番两次挑衅,南莺难免有些气不过。
“还真是请了个祖宗!,找知道就不带那么多了。”
到现在,南莺也后悔当时一个冲动就将北修远给带了回来。
“来人!”走在路上,男孩在农业上随便叫了个人,按照她们都服饰来看,她们是南阳人。
“公主有什么吩咐?”那人一抬头便发现这个人竟然是南莺,于是态度便立马变得十分恭敬起来。
“你去将这……”南莺正交代着,但是却突然发现北修远并没有告诉她名字,于是生生将话音转了个弯:“将这小子随便找个住处就行了,然后给他安排些事情无做,本公主今日一点儿不想见到他!过几日再来看你安排得如何!”
“小的这就去!”
南莺一转身,这名南阳下人便将北修远带了出去。
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北修远还没有将所有的事情都打探清楚!所以他就跟在那名下人的后面离开了。
走在路上,北修远还不忘向这位南阳人打听内幕消息。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里看着好像有两批人?”北修远一脸好奇。
可是这人倒也是聪明,废话不多,也就没有回答北修远的话,而是对着他恶狠狠甩下一句话:“不该你打听的事情不要打听!宫里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好奇为好!”
很快到了给北修远安排的住处:这里十分简陋,是一群奴才们居住的地方,看起来颇为逼仄。
“这就是你的地方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给我好生待着!”
北修远有一些轻微的洁癖,一走进屋看着屋子里脏乱的摆设,心里便涌上了一抹反胃,就想要往外走,打算透透气。
可谁知却与后面跟上来的太监撞在了一起。
“哎呦!是谁啊!不长眼睛!”那太监被北修远撞得踉跄了几步,然后骂骂咧咧的道。
稳住身形以后,他看到了撞到他的罪魁祸首——北修远。
比起气愤,此时占据最多的还是他心中的兴奋:“居然来新人了!”
这名太监的眼神里含着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感觉。
而北修远也在其中发掘到了他包含兴奋的意味。
还不等他心生出不好的预感,北修远就注意到了屋子内的其他的一些太监露出了幸灾乐祸和同情的目光。
接着就见面前的太监的目光越来越露骨,仿佛下一秒就会长出倾盆大口要将他吃了一般。
而北修远却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他的动作一般,在太监喊人要将给抓起来之前就逃了出去。
“还敢逃!既然你来到了这里,就要懂这里的规矩,想走?是不可能的!”被北修远撞到的太监大喊了出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追?”他看着屋子里的人都在仿佛是看戏一般都看着北修远跑远,气急败坏道。
他这一声吼让几个人慌忙起身,去也加入了追赶北修远的队伍当中。
不得不说,北修远今日是还算倒霉的。
但是好在,在他们追赶了许久之后,北修远凭借优势,避开了他们的追赶,找到了一块隐蔽的地方坐了下来休息。
听着脚步身从他身边来回穿过,北修远却一点儿都不着急。
“这人呢?说不见就不见了,真是奇怪!”
“算了算了,他晚上肯定还是要回去的,等他回来了,我们再好好整整他!”
“这个主意不错!”
北修远听着他们津津乐道的谈论,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是一群蠢货!
待到人群散后,北修远也从假山里走出。
正在如愿进了宫里,现在那里肯定是不能回去了,而且他现在也并不想要回去。
于是便决定继续在宫里展开调查。
等到晚上的时候,还在等着惩治北修远的几人就在门口待着,只要北修远一回来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都等到半夜,还是没能看到北修远的影子,于是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小子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都这么晚了,要回来早该回来了!”在等了很长一段时间以后,他们才醒悟过来,北修远这是逃了。
于是不敢耽搁,立马向南莺禀报了这件事情。
南莺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大怒:“什么!跑了?跑什么地方去了?”
“回公主,我们也不知道。”
“找!给我找!掘地三尺也是要给我将那小子找出来!”
“是!”
第324章 离开西鸢
于是,在本就混乱的北陵皇宫因为又多出了一批人追捕“逃跑”的北修远,就变得更加混乱起来。
南莺得到这个消息以后整个人都处在了暴怒的边缘,十分气愤。
她没有想到北修远居然能做到如此胆大,居然在她的眼皮子地下就敢逃跑。
看来是她小瞧了他!
北修远不知道,他现在已经被南莺记恨上了。
但是即便他知道了也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
他才不在乎南莺是如何想的,他现在只想赶紧了解这宫中的情况,然后找到北天德。
而这边,孟晚卿欲要帮孟策的忙,可是事实却是她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场,孟策什么都不让她做,而每天除了吃就是喝。
孟晚卿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百无聊赖的生活了,于是终于下定决心,动身身去了北陵,想要看看是否能够帮得上北修远的忙。
孟晚卿前脚刚离开,这边就有人来到孟策这里进行禀报。
“皇上,公主她离开了皇宫,看她所要去的方向是北陵,皇上为何不阻止公主?现在外面很乱,若是到时候公主出现了什么意外......只怕……”
一名在孟策身旁经常伺候的太监并不能理解他现在的行为。
“西鸢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过是在做垂死前挣扎了,根本算不上是安全的。
况且我知道,小九一般只要下定一个决心,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去做,也是很难能够更改。
朕身边的人多派些人跟着小九,一定要确保她在宫外的安全。”
现在的西鸢皇宫已经落到了比外面还要危险的地步,孟策也不清楚,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态居然变得如此紧张。
“可是现在皇宫里留下的暗卫和锦衣卫已经没有剩下多少了。
若是将他们都派出去保护公主,一旦他们有所发现,那么皇上的处境可就危险了,奴才还请皇上三思啊!”他试图劝说孟策收回成命。
但是孟晚卿的那一份执拗正是来自于孟策,可想而知,孟策根本不可能会听取他的劝说。
“朕意已决,不必多言!”孟策心里清楚,于是便摆手让他下去了,不想再议论此事。
因为有孟策在身后推波助澜,所以孟晚卿这次的出宫特别顺利,让她觉得十分奇怪。
“怎么感觉这些人好像就是在故意放走我一样。”
因为孟晚卿分明看到了他们已经看到了她,甚至因为事情突然,她没有来得及避开视线,可是几人却是面面相觑,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很快他们就移开了目光,没有再朝孟晚卿这边的方向看来,就是当她出宫他们都“没有看到”
而他们的这一系列的举动让孟晚卿不得不心生起疑虑来,提高了警惕。
直到她都已经从皇宫里顺利出来了都还在怀疑这是不是在做梦。
孟晚卿赶紧抛开心里的杂念不再多想,然后就循着北陵的方向前去。
但是当她好不容易来到北陵的城门外时,却发现了这里的异常之处,于是她便开始谨慎起来。
“什么人?”孟晚卿被几名官兵拦住了。
“我是从外面一路奔波来到北陵的,中途与家里人走散了,而北陵里面有我的亲戚,所以才来到这里打算投奔亲戚的。”
孟晚卿对于官兵的问题,规规矩矩进行了的回答,让他们根本挑不出任何的毛病来。
随即,这几名官兵上下打量了一番孟晚卿以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就摆手放她进去了。
“等等!”但是就在孟晚卿刚刚进入城中,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喊住她的声音。
孟晚卿听到有人叫住了他顿时感到脊背一凉,以为是被他们发现了她的什么端倪。
不过,孟晚卿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转身看向将她叫住的那人,扬起了一抹无比纯真善良的笑容:“怎么了?”
“你有没有见过这人?”那人慢慢走近孟晚卿,随后就见到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张人物画像在孟晚卿的面前展开。
而孟晚卿的视线瞬间就被那副画像上的人吸引了。
因为那副画上的人,正是北修远。
“没有见过。”虽然孟晚卿在反应过来之后立马摇头回答,但就是她这一个细微的小动作,让面前的这人对她产生了怀疑,直觉她与北修远有什么关系。
“你当真不认识?”那人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审视。
“不认识!”这一次孟晚卿回答的十分斩钉截铁,几乎是在他刚刚将话给问出来,她就回答出来了。
可是这人明显不相信,认定孟晚卿就是在说谎,所以根本就不听她的解释,直接就命人将她带走了。
“来人!将她给我带回去!我要好好审审!”
接着,孟晚卿就这样被稀里糊涂的给带进了宫中关押了起来。
见宫中到处都是重兵把守,孟晚卿顿时心生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修远哥哥现在怎么样了,现在外面有人在查他,只希望他没有事才好。
孟晚卿心里默默的想着。
北修远正在躲避着来自南莺的搜查,忽然之间,他看到了一抹极为熟悉的身影被人押送着,这让他不免沉思起来。
他想要跟上去看一眼证明自己没有看错,但是一群人走得很快,而北修远又要注意着周围的“追捕”,所以还没开始跟上,就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
北修远只好作罢,随后还轻笑着暗自摇了摇头,喃喃自语着:“怎么可能会是她呢!这个时候想必她也知道我离开了,肯定在对我大骂了!”
一想到孟晚卿因为他暗自离开而气的跺脚的表情,北修远嘴角便忍不住挂上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但是很快,他脸上的笑意就被收了回去。
不能在胡思乱想了,办正事要紧。
北修远及时打断思绪。
“快点走!别磨磨蹭蹭的!”
孟晚卿经过这一路漫长的奔波,身体已经隐隐有些吃不消了,整个人都是无力的。
而在他们押送她的这一段路程中,孟晚卿也都是拖着步伐走的。
第325章 放下担忧
看着孟晚卿这和蜗牛一样的速度,他们忍不住着急起来。
“马上就要到饭点了,别耽误我们兄弟几个吃饭!”
“对!要是我们到时候抢不上饭了有你好看的!”
听着他们的抱怨,孟晚卿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因为就在刚刚,她看到了修远哥哥的身影。
她确定那就是她的修远哥哥,不会出错!
在知道北修远没事以后,孟晚卿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最近期末考试,就少更一些,只能委屈大家看一些其他的了!(真心感到抱歉)
萧未渊端起面前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茶杯掩盖了他瞳仁里闪过的一抹极快的异色。
“到时候不能为皇上效力,倒是臣的罪过,臣总不能为了儿女情长而误了大事。所以这婚事怕是要推后了。”
抬起头来,还是原来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幽深的眸子浮浮沉沉,让人看不出情绪。
知道这是萧未渊的托词,但他受伤一事也是真的,这让萧天流无法辩驳。
先前之所以派萧未渊去剿匪,一方面,那群流匪已经作恶多年,一直以来都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派武功高强的秦王去,最是合适。
而另一方面则是萧天流自己的私心,想在萧未渊剿匪回来的路上悄悄了结了他,然后对外说是秦王以身殉职,在剿匪途中不幸被害,一石二鸟。
既解决了当下的心腹大患,又能将秦王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的。
可谁知这萧未渊身边的人如此了得,派过去的暗卫竟无一生还。
这可将皇帝心疼死了,但是却又无法怪罪,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萧未渊的强大让他夜不成寐,如果不能处置而后快,终将成后患。
但经过这次变故,萧天流也知道自己不能够再轻举妄动了,否则折损的精锐只会越多。
于是只能出此下策,将沈家的女儿嫁过去,探探秦王的底细。
却没想到,当时派过去的那波人,不但没杀了萧未渊,还让他推辞的这次婚事。
萧天流还美美的想着,反正萧未渊也不知道这批刺客来源,可以继续扮演着叔慈侄孝的戏码。
然而可怜的皇帝还不知道,萧未渊早就产生了怀疑,甚至可以说是笃定,也曾偷偷派暗卫去调查了这批刺客的来源,估计很快就有结果。
至于萧未渊剿匪受伤,自然是假的。
不带点伤回来,幕后之人又怎么会安分一段时间呢!
但没想到的是,当时假装受伤竟让自己推辞了这次成亲,倒也省了不少的麻烦。
“那既然如此,朕也就不勉强你了。养好身体最重要,婚期那就定在一年以后吧!”萧天流微微叹了口气。
然而,一年以后,谁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呢……
“传朕旨意,秦王剿匪功不可没,特赐黄金千两,珍贵药材百株,布匹百匹……”
“臣领旨!”
“虽然婚事暂时不能办,但母后的生辰还是不要忘了。”皇帝临走前又交代了一句。
萧天流离开后,天色已经不早了。
太阳渐渐西沉,化作夕阳,橙红的暖光在天空一角晕染开。既不似白日里阳光的刺眼,也不似夜晚月色的凄凉,而是介于热情与孤寂之间的柔和……
“那只鹿被安排到哪里了?”萧未渊走出大厅,正好碰见管家。
“莫迁将它安排到王爷院子里的偏殿了,若王爷不满意,老奴再重新安排。”周平伸手作揖,姿态恭敬的道。
“不必了!先去备好晚膳,就设在偏殿吧!”萧未渊微微拂袖。
“是,奴才告退。”
“嗯。”
忽而想到他今天射中的那只九色鹿。
还会装晕,真是有趣。
萧未渊发出一阵轻笑,随后似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香啊!秦王府待遇真不错!要每日都有这样好的伙食,让她在这里待一辈子也愿意啊!
啊呜~
就在予鹿吃得正香的时候,萧未渊推门而入。
‘吱嘎’
萧未渊一进门就看到予鹿嘴边雪白的毛上,沾上了一圈油乎乎的东西,而她的嘴上,此时正叼着一块鸡腿……
予鹿抬头看清萧未渊后也被吓了一跳,一双鹿眼瞪得老大,嘴里的鸡腿也因吃惊的动作而掉了出来。
这模样煞是可爱。
萧未渊抬脚走向予鹿,摸了摸她的脑袋,余光一撇,便看到予鹿身上的绷带有丝丝血迹溢出,他用手微微触碰绷带,而予鹿却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有些警惕。
叹了口气,萧未渊默不作声站起来,走到一个柜子前停了下来,仿佛在找什么东西。
予鹿看着他的动作,有些疑惑。
下一秒,便看到一个类似医药箱的东西出现在他的手里,再看到自己溢血的伤口,顿时了然。
自己定是刚刚吃东西时,动作幅度太大,弄裂了伤口,他这架势,应该是要帮自己疗伤吧!
予鹿想得没错,萧未渊确实是要帮她处理伤口。
这人类看起来冷冰冰的,居然喜欢小动物,真想不到。
“过来!”萧未渊坐在海棠躺椅上,伸手招呼予鹿过去。
反正是为自己疗伤,自己有什么可担心的。
予鹿慢悠悠晃了过去。
待萧未渊小心翼翼的将纱布一圈一圈扯下来时,予鹿也仔细打量起萧未渊的眉眼。
刀削的脸上一丝瑕疵都没有,浓密乌黑的睫毛撒下一层阴影,遮住了严重平时的冷漠,看起来有几分温柔。
这人类真好看!予鹿由衷的想到。
都说妖族中的妖长得貌美,可是眼前这个人类却是比她在妖族中见到的任何一个要都要好看。
“我好看吗?”似乎察觉到了予鹿的目光,萧未渊抬起头来看向予鹿,笑道。
予鹿突然被萧未渊的笑给晃了下心神。
天呀!这笑起来更好看了!
但是反应过来的予鹿连忙低下了头后退。
‘太丢人了!’想到她居然被一个人类给调戏了,予鹿有点恼火。
见予鹿后退,萧未渊微微皱了皱眉:“乖~过来,帮你包扎好。”
转头看向她包扎了一半的伤口,听着这温柔的话,予鹿犹豫了下,然后不争气的走了过去。
第326章 阴阳怪气
孟晚卿这次来到北陵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北修远,所以当她确认北修远是安然无恙的时候,内心是轻松的。
“行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将孟晚卿带到了目的地,几人就不打算再在这里逗留下去了,转身就欲离开此地。
但是却被孟晚卿给叫住了:“等等!”
“又怎么了?有什么事就快点说。”被孟晚卿突然叫住,几人的脸上全部都是不耐烦。
“我想问一下,这里是皇宫?北陵皇宫?”
孟晚卿很明显是故意这样问的,不过她的目的并非在于此处,而是想要从他们的口中打听一些情况。
同时为了打消他们可能会对她产生的疑虑,孟晚卿便有意装作一脸无知的求知欲望。
押送孟晚卿进来的几人见她连这里是皇宫都不确定,便开始嘲笑起来:“还真是个穷乡僻壤里来的小丫头片子,连这都看不出来。”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公子是怎么回怀疑到她的身上的!”说着话的人啧啧摇头,满是不解。
“就她?怎么可能会认识这北陵皇子?”
“我看着也不太像。”
几人依次对孟晚卿阴阳怪气了一番。
不过对于孟晚卿本人来说,她是并不怎么在意的。
面对他们的嘲弄孟晚卿熟视无睹,然后就接着问:“那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到这皇宫里来?”
“这还用问?看到之前的画像了吧?”
孟晚卿乖乖点头。
“你是不是多看了两眼?”
孟晚卿再次点点头。
问出这话的一拍手:“这就对了,因为你多看了那画像之人几眼,而且你又是从外面来的,公子自然会怀疑你是和逃走的三皇子是一伙的,现在上面的人都在找他,你说不找你还能谁?”
“可是我都不认识他。”听到他的回答,孟晚卿一脸“无辜”的辩解道。
“我也觉得……”这人正准备对孟晚卿的话嗤之以鼻,可是突然之间就被一股阻力带到了一旁,生生阻断了他接下来想要说的一大堆话。。
“你和她说这么多做什么?小心多说多错!”将他拉到一边的这人还是带了一些谨慎,知道一些话不能随意乱说,要是到时候被传出去了,只怕他们这几人都会连带着遭殃。
“不过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和她说了估计也不明白。”可是那人却是丝毫都不在意。
因为他从孟晚卿开口问他们的第一句话说出口,他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了。
因为他感觉孟晚卿只不过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还是个从小地方来的小丫头片子,对他们根本就构不成任何的威胁,自然说起话来也就口无择言了起来。
而另一个劝说他的人虽然也认为他说的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还是怀着谨慎。
他不动神色的在孟晚卿身上游移了一番后才道:“你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而另外一些早已经走到门口准备离开的人见他们两个还在磨磨蹭蹭的,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们两个在搞什么,怎么还不走?一个丫头片子而已,什么好说的?到时候公子自然会过来亲自审她的,这些不是都我们应该去操心的事情。”
“老三说的对,你们还走不走了?你们要是不走,我们就先过去了,要是你们到时候没有饭,可别到时候怪我们不厚道!”
“来了来了!就是你问题那么多,耽误我们的时间!”那人走了两步又转身抱怨了一句,然后跟着几人离开不再搭理孟晚卿了。
孟晚卿见没有问到想要了解的消息,略微有一些失望。
然而,还不等她多想。
当时在城门口怀疑孟晚卿与北修远有联系而下令将她抓进来的男人进来了。
“说!他在什么地方?”南俊凡开门见山。
孟晚卿知道南俊凡指的是北修远,但是却依旧装傻:“你说谁在什么地方?是画像上的人?”
孟晚卿“小心翼翼”的问。
“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将事情都交代清楚,不然……我手中的这把刀可没有什么耐心!”
一看这人就是个脾气暴躁的,孟晚卿眼珠子贼溜溜一转,随即毫无预兆的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大哭让南俊凡提着刀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见过不少人,也审过不少人但是就面前的孟晚卿这一类的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让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闭嘴!”听着孟晚卿聒噪的哭声,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耐心了。
但是他表现的越是暴躁,孟晚卿就哭的越大声,没有办法,最后他也只能恶狠狠的威胁孟晚卿道:“赶紧给我闭嘴!你要是再哭,我现在立马把你舌头割下来去喂狗!”
孟晚卿闻言果然闭嘴,但还是在抽噎着,然后一边向南俊凡解释,一边反驳着道:
“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不认识他,当时多看了他两眼也不过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罢了。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也能引火烧身,我......真是太冤枉了!”
说着,孟晚卿的小嘴又是一瘪作势就要哭起来。
南俊凡一见孟晚卿露出这幅表情就知道她是又要开始了,于是他立马拿刀架在了孟晚卿的脖子上,及时将孟晚卿的眼泪制止在了眼眶之中:“别哭!”
孟晚卿小声低估抱怨着,然后伸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被冤枉还不能让人难受了! ”
南俊凡的内心表示,遇到孟晚卿属实让他感到头疼:“我还真没见过像你一样那么爱哭的,烦死了!”
他知道就是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个所以然来,反而徒增自己烦恼,于是就停止了对孟晚卿的审问:“真是晦气!”
低声咒骂了一句以后,南俊凡就赶紧离开了此地,他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停留了,以免再受到孟晚卿“鬼哭狼嚎”的荼毒。
孟晚卿上一秒还在落泪抽噎着,下一秒一见看不到南俊凡的身影了,她就立马停止了哭泣。
她的泪痕还挂在脸上,但是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第327章 一墙之隔
南俊凡从房间里出来以后,正好与北修远擦肩而过。
只是他此时还沉浸在刚刚被孟晚卿所支配的“恐惧”当中,便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北修远。
北修远并不知道他刚刚遇到的这人就是在城中一直寻找他的人,也不知道就在刚才阴差阳错的逃过了一劫。
他是一路寻找而找到这边的,而此时他与被关在里面的孟晚卿仅仅是一墙之隔。
我又来了——
萧天流离开后,天色已经不早了。
太阳渐渐西沉,化作夕阳,橙红的暖光在天空一角晕染开。既不似白日里阳光的刺眼,也不似夜晚月色的凄凉,而是介于热情与孤寂之间的柔和……
“那只鹿被安排到哪里了?”萧未渊走出大厅,正好碰见管家。
“莫迁将它安排到王爷院子里的偏殿了,若王爷不满意,老奴再重新安排。”周平伸手作揖,姿态恭敬的道。
“不必了!先去备好晚膳,就设在偏殿吧!”萧未渊微微拂袖。
“是,奴才告退。”
“嗯。”
忽而想到他今天射中的那只九色鹿。
还会装晕,真是有趣。
萧未渊发出一阵轻笑,随后似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香啊!秦王府待遇真不错!要每日都有这样好的伙食,让她在这里待一辈子也愿意啊!
啊呜~
就在予鹿吃得正香的时候,萧未渊推门而入。
‘吱嘎’
萧未渊一进门就看到予鹿嘴边雪白的毛上,沾上了一圈油乎乎的东西,而她的嘴上,此时正叼着一块鸡腿……
予鹿抬头看清萧未渊后也被吓了一跳,一双鹿眼瞪得老大,嘴里的鸡腿也因吃惊的动作而掉了出来。
这模样煞是可爱。
萧未渊抬脚走向予鹿,摸了摸她的脑袋,余光一撇,便看到予鹿身上的绷带有丝丝血迹溢出,他用手微微触碰绷带,而予鹿却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有些警惕。
叹了口气,萧未渊默不作声站起来,走到一个柜子前停了下来,仿佛在找什么东西。
予鹿看着他的动作,有些疑惑。
下一秒,便看到一个类似医药箱的东西出现在他的手里,再看到自己溢血的伤口,顿时了然。
自己定是刚刚吃东西时,动作幅度太大,弄裂了伤口,他这架势,应该是要帮自己疗伤吧!
予鹿想得没错,萧未渊确实是要帮她处理伤口。
这人类看起来冷冰冰的,居然喜欢小动物,真想不到。
“过来!”萧未渊坐在海棠躺椅上,伸手招呼予鹿过去。
反正是为自己疗伤,自己有什么可担心的。
予鹿慢悠悠晃了过去。
待萧未渊小心翼翼的将纱布一圈一圈扯下来时,予鹿也仔细打量起萧未渊的眉眼。
刀削的脸上一丝瑕疵都没有,浓密乌黑的睫毛撒下一层阴影,遮住了严重平时的冷漠,看起来有几分温柔。
这人类真好看!予鹿由衷的想到。
都说妖族中的妖长得貌美,可是眼前这个人类却是比她在妖族中见到的任何一个要都要好看。
“我好看吗?”似乎察觉到了予鹿的目光,萧未渊抬起头来看向予鹿,笑道。
予鹿突然被萧未渊的笑给晃了下心神。
天呀!这笑起来更好看了!
但是反应过来的予鹿连忙低下了头后退。
‘太丢人了!’想到她居然被一个人类给调戏了,予鹿有点恼火。
见予鹿后退,萧未渊微微皱了皱眉:“乖~过来,帮你包扎好。”
转头看向她包扎了一半的伤口,听着这温柔的话,予鹿犹豫了下,然后不争气的走了过去。
萧未渊最后将结打好以后,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用雪白云锦裁制的锦帕:“转过头来。”
予鹿听罢刚刚转过头来,这张雪白的云锦便覆在了自己的嘴边,顺着锦帕向上,是如白玉般无暇的手指,骨节分明。
动作轻柔,轻轻将予鹿嘴边的油污抹去。
予鹿微微眯眼享受着这舒服的‘伺候’,鼻尖便闻到一股梅花的清香,沁人心脾,干净清冽。
这和白天凶狠的射自己的,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好了!”萧未渊低头看着正眯眼享受的九色鹿,墨色的瞳仁里染上了一抹轻笑,连带着语气都变得愉悦起来。
予鹿一睁开眼,正好对上萧未渊那含笑的眸子。
撤回视线,耳边又响起他如清泉般悦耳的声音:“你有名字吗?”
当然有了,我叫予鹿。
可是她不能开口说话,只能在心里默默回答。
“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不要!
予鹿满脸写着拒绝,头也像拨浪鼓一样摇了起来。
萧未渊自是看到了予鹿的小动作,早在那会它装晕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只九色鹿是通人性的,能听懂人话,这般拒绝,可能它有自己的名字吧!
但是,以后称呼它又不能天天小鹿,小鹿的叫着,也不能堂而皇之的喊九色鹿,若被有心人听了去,也是不小的麻烦。
略微思忖了下。
“你是九色鹿,那我便叫你小九,如何?嗯?”慵懒的嗓音带着丝丝诱惑。
反正只是一个称呼,而且自己也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人家天天叫自己小鹿好像也不是多好听。
于是,予鹿鬼使神差般的点头了。
看到予鹿点头,萧未渊薄唇微勾,笑容清浅,眸子里也仿佛簇满了星辰。
“小九?”
予鹿抬头看他,不明白他要干什么,面上充满了疑惑。
似是觉得它这幅呆呆的模样有趣,萧未渊又多喊了几句:“小九,小九……”
这人类真无聊,有事就说,老是喊自己干什么。
直到看到了予鹿眼中的丝丝不耐烦,才停下。
正好这时,下人敲门将晚饭送了过来。
萧未渊站起来,到一旁的净房洗了把手,回来时,下人已经将晚膳摆好了。
优雅的坐下后,侧头看向一旁的‘虎视眈眈’的予鹿:
“小九,你还想吃吗?”
看着面前人类似笑非笑的面容,予鹿制止了自己想吃的欲望,跳到床上,便佯装睡起觉来。
萧未渊见状也不在管她,自顾自的享用起面前的美食。
好香啊~
第328章 意外发生“”
孟晚卿见南俊凡离开之后便知道接下来将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有人过来了。
而这就正好给她创造了一个可以逃跑的机会。
孟晚卿仔细打量了一圈四周,发现除了紧锁的门可以出去之外,剩下的也就只有一扇看起来就很高高的窗子了。
而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那窗子对于她来说是比较高的,所以必须需要借一些东西加以辅助。
否则的话,她想要从上面出去还是很有难度的。
孟晚卿在这间几乎一眼能望的过去的房间里,面对着那扇对她来说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窗子陷入了思考当中。
怎么样才能从这里出去呢?
孟晚卿不禁问起自己来。
正在思考间,孟晚卿忽然眼尖的发现了一根隐藏在角落里,但并不是很明显的绳子。
看到这里时,孟晚卿的心里顿时有了之意,瞬间眼睛一亮。
然后她就迫不及待的来到那一处角落,找到了那根绳子。
不过令她感到失望的是,她此时拿在手里的这根绳子并不够长,换而言之,就是根本没有办法协助她出去。
孟晚卿感到失落极了,唯一剩下的希望就这样破灭了。
她也不再挣扎,随意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靠在了上面。
就在孟晚卿刚刚往后靠过去,她整个人就连带着她靠着的东西一起往后移动了一些,吓得她立马起身查看。
这一看,孟晚卿才突然发现,她刚刚靠着的这个东西居然是可以移动的。
之前看到这个东西时,她直觉它是属于挺重实的那一类,压根就没有将她的心思放在其中。
但是现在,当她发现它可以被移动时,孟晚卿又重新看到了希望。
孟晚卿开始还担心,仅凭她自己的一人之力,恐怕无法带着它挪动如此远。
不过好在这个东西只是看起来比较沉罢了,但实际上却并没有很重,孟晚卿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将它给移到了窗户前,发现还少了一些东西,于是又捡回了刚刚被她扔到一边的绳子。
因为这个东西极其容易移动,所以为了安全着想,也为了能够顺利出去,孟晚卿还是谨慎的将所有安全隐患全部都给一样不差的排除了。
在确认了自己是安全的以后,孟晚卿才小心翼翼且艰难的爬了上去。
蹑手蹑脚打开窗子,孟晚卿看着下面的高度,突然有一些腿软,心里也跟着发怵。
而这时,意外也发生了。
当孟晚卿正准备往下跳时,她的脚突然滑了一下。
“啊......”孟晚卿急促短暂的叫了一声,然后就赶紧捂住了嘴巴。
她现在可是偷偷逃出来的,所以要是被发现了这可不得了。
不过当她掉下去以后,孟晚卿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而是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孟晚卿疑惑着立马睁开了眼,猝不及防就闯入了一道深邃的目光之中。
她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眉梢之中带上了喜色。
感到惊讶的不止孟晚卿一人,就是北修远也感到很诧异。
他一路调查,然后走到了这里,路过那扇窗户时,有一个人影就突然从上面掉了下来。
北修远见有东西落下,于是就下意识将人给接住了,本来打算立马将怀里的人给扔下。
但是当他正准备有所动作时,发现在他怀里的并不是其他人,而是孟晚卿,于是手上的动作立马就停下了,就这样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孟晚卿。
“我好像听到那边有些动静。”
正在两人双双发愣间,他们突然听到了一阵声音慢慢朝着他们的方向靠近。
北修远速度很快,就这样抱着孟晚卿躲到了一处他们能从中观察到他们的言行举止的,而对方却看不到他们的。
一群听到这边有消息的人在两人才找好位置躲起来,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他们刚才所待的位置。
“我就说是你听错了吧!这里哪里有什么人?”
“可是我确实是听到了......”他随意扫了一周,试图想要能从中发现一些什么,但是他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影子。
“你也别多想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值班吧!要是里面的人出现什么差错了,到时候公子定然要狠狠责罚我们的。”
“放心,外面的大门可是锁得死死的,她就一个小丫头骗子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肯定跑不掉的。”
当一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孟晚卿与北修远相视看了一眼,眸子里均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因为那人口中的绝对跑不掉的丫头片子此时就在暗处盯着他们。
待他们全部散去以后,两人才从暗处出来。
“可以把我放下了。”危机解除以后,孟晚卿这才发现,刚刚那么长一段时间,她居然是一直待在北修远的怀里的。
北修远听言没有其他动作,直接就将她放了下来,沉声道:“你不是在西鸢待着呢吗?怎么跑到北陵来了?”
他的话中多少含着一些愠怒。
直到这会儿亲眼看到,北修远才确定下来那时看到的,被押送之人就是孟晚卿。
“我这还不是来找你吗?我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待在这边,才过来的。”孟晚卿如实解释道。
北修远听到孟晚卿的话,心里五感交杂,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北修远不说话,孟晚卿感到奇怪:“修远哥哥,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没事!”北修远摇头,但是他的视线却还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孟晚卿。
气氛突然就变得微妙起来。
“干……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孟晚卿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道。
孟晚卿那张如清水芙蓉一般的面庞也隐隐泛着些粉色,看起来格外诱人。
“自然是看晚晚好看了!”北修远难得说这样的话,让本就有些害羞的孟晚卿脸顿时就红得像一只被煮熟的虾一般。
“修远哥哥,你说什么呢!你要是再乱说话我就不理你了。”孟晚卿恼羞成怒,捶了一下北修远的胸口,转过身去。
显然是害羞了。
第329章 都是真的
孟晚卿的这一转身实际上是在试图掩盖自己在听到北修远的话之后雀跃的内心和面上的羞涩。
她刚才捶北修远的力度对于北修远来说就如同挠痒痒一般,说出来的话也根本起不到任何威慑的作用。
下一秒,北修远突然将孟晚卿的头转了过来,然后将她的头按进了怀里,一字一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会骗你!永远都不会!”
——接昨天。
这人类在一旁吃着,阵阵饭菜的香味不时的就飘了过来,自己根本就睡不着,几次抬头,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真是折磨鹿。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垂涎三尺的小表情,早就被萧未渊看在了眼里。
“小九~”
予鹿耳朵微微动了动,抬起头来。
“这肉我不吃,给你吃吧。”萧未渊用筷子夹起了一块看起来就很好吃的肉晃了晃。
既然是你自己不吃的,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解决了,是你自己不吃的,可不是我想要吃的。
予鹿傲娇的想着。
萧未渊将整盘肉都放到了予鹿的面前,心下觉得有些好笑,可脸上却没表露出分毫。
看见肉的予鹿,立马就不客气了,开始大快朵颐。
不过片刻,盘子里面的肉就一扫而光,只剩些许菜底。
这速度让萧未渊都忍不住咂舌。
“小九这么喜欢吃肉?”语气满是宠溺,还带着些许疑惑。
一般鹿都是素食动物,可是面前的这只……看起来似乎无肉不欢。
刚刚进门时看见它对着鸡腿大快朵颐,而素菜却没怎么动,现在这一整盘五花肉也是很快就被吃得见了底。
萧未渊觉得十分奇怪。
然而予鹿没理他,大摇大摆又晃回看床上。
我就是爱吃!怎么了?
也罢!它爱吃便吃吧!这偌大的秦王府,养只鹿还是绰绰有余的。
萧未渊吃得差不多了,喊来人将饭菜撤了下去。
“小九,明日我再来看你。”
予鹿听着关门声,随即挪了挪身子,便沉沉睡去了。
初春的夜晚还有些凉意。
梅花树下,一人负手而立,宽大的雪白锦衣在月色间飘逸,白玉做的簪子托着墨染的长发,飘飘洒洒的随风扬在脑后。
深邃的目光望向天边的弯月,带有几分迷离。
一缕碎发擦过颊边,不同于白日里紫衣玉冠带来的的高贵眷雅,而被一种慵懒随意的气质所代替。
忽而,一抹颀长的身影出现在萧未渊的身后,抱手行了个礼,十分恭敬。
“风影见过主子,如主子所料,剿匪途中的那波刺客确实是皇上的人。”
风影上前递给萧未渊一个物件:“这是从那波刺客身上找到的。”
萧未渊缓缓转头,接过东西,看了一眼,薄唇中溢出一阵冷哼:“呵~锦衣卫。”
风影听闻却诧异起来:“这老皇帝居然派的是锦衣卫!难怪当时处理起来有些棘手。”
当时遇到的刺客,训练有素,武功路数也不似江湖上的那般随意,且招招致命,难怪主子一下便怀疑到了老皇帝身上。
原来这批刺客,竟是锦衣卫。
萧未渊自己却心里清楚,自己兵权在手,而且声望日益增大。况且,一些大臣隐隐有表示想让自己做皇帝的。
这萧天流也是该急了。
所以得到这个结果,萧未渊并不意外。
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那要不要……”风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老皇帝先前还只是给王爷使绊子,而这次确是下了杀手,楚林觉得再留下去终将是个祸患。
“不必。跳梁小丑罢了,何足畏惧?”
萧未渊轻轻摇了摇头,然而心里却是早已做好了打算。
先下这老皇帝还不能死,一旦死了,朝堂必将出现混乱,为了省下一些麻烦,萧天流必须先留着。
但是,得给他找点事做。
“去爆出太子党羽的一些名单给他,随便再增大些太子的势力,让他们父子两个狗咬狗。”
免得整天没事,再往自己这里塞女人。
“是。”
“让刑部那边的人盯紧了,别让皇帝那边的人发现了。”
主子这是忍不住要出手了吗?
在风影的心思流转间,萧未渊转身进了屋内。
这几日,予鹿在秦王府过得好不快活,好吃好喝的供着,还有个好看的人类养眼,整日来陪着自己,以至于都忘了她来人间究竟是干什么的了。
被射的伤口,也在萧未渊的悉心照料下好得差不多了,至少不会再影响正常活动。
正好今天萧未渊早早就到皇宫去了,听说是去参加什么太后的寿宴了,一时半会回不来,这可是去找绛仙果的好时机啊!
予鹿想罢,就在原地转了一圈,一个少女的身影便自九色的光芒中缓缓浮现,明明是妖,却偏生带着一股灵气。
淡淡的九色光芒撒在她身上,独特的气质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令人痴迷。
金色的长发微微挽在脑后,娥眉微展,碧绿色的瞳仁熠熠发光,红唇微微带着浅笑,额间一抹红色的花钿,给原本未施粉黛,略显素雅的小脸增添了几分艳丽。
红玛瑙耳饰静静挂在两边的耳垂上,雪白的天鹅颈上戴着无任何装饰的金钏,又渲染处了几分高贵。
着一身红色百花裙,堪堪直到膝盖,上面修满了银色的蝴蝶,粉色的薄纱使得露出的修长雪白的双腿若隐若现,如梦似幻。
七彩的飘带微微飘逸,增加了些许不真实。外套淡青色披肩,遮住了半边雪白的肩膀,顺着胳膊往下,便是如玉的双手,手上是一对血色的玉镯。
这幅模样出去可不行!
于是予鹿抬手一挥,隐去了自己碧蓝的眸子和金色的长发,换成了凡人常见的墨色眼睛与长发。
衣服也稍作变换,换了一袭水芙色长裙。
然后便趁着下人不注意偷偷翻出了秦王府。
来到一块空旷的草地,对着草地跺了三遍,然后低声说了几句咒语,随即就有一只雪白兔子从地下冒了出来。
微微一动,一妙龄可爱女子便出现在予鹿面前。
第330章 来到密室
孟晚卿此时的心“砰砰砰”直跳个不停,不知道是因为北修远这突如其来的霸道一抱,还是他充满真诚的话语。
随即,孟晚卿放在两侧的手也不由自主的缓缓攀附上了北修远精壮的腰身。
见孟晚卿并没有拒绝他,北修远就接着道:“等北陵从这次危急中度过难关,我就像你父皇提亲。”
听到这话,孟晚卿的眸光几不可查的闪了一闪,似乎是不太相信刚刚北修远说的话,以为是听错了。
没有听到孟晚卿的回应,北修远以为她是不愿意嫁给他,顿时急了,放开孟晚卿以后,将她的肩膀扳正让她的视线与他相对:“你是……不愿意吗?”
然后就在紧张的等着孟晚卿的回答。
孟晚卿看着北修远满脸紧张,眼里都是她的样子,忽而笑了,就像是夜晚骤然绽放的昙花一般,转瞬即逝,但却美丽非凡。
“我……”孟晚卿才刚准备开口回答北修远,突然之间一群端着膳食的宫女离两人所在的方向越来越近。
两人再次躲在了刚刚藏身的地方。
“你们说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一名宫女道
“怎么了?”看到她的突然发问,另一名宫女问。
“明明我们的人都已经将北陵给拿下了,就是那北陵皇也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皇上为什么还迟迟没有宣布,也不知道是在等什么人。”
“他们的心思,哪里是我们这么一群宫女所能任意揣测的?”
“我也是想不通,要是早早将这里占领,我们就可以早些回到南阳国,不必再待在这里了。”
“是啊!还是南阳国舒服一些,这里多少都会有些不太方便。好多事情我都不是很习惯。”
“我也觉得。”
“行了行了,皇家的事情还是不要再议论了,小心被人听了去,到时候人头落地!”
一阵沉默之后,一人又忍不住八卦了起来。
“哎?对了!你们知道那北陵皇被关到了什么地方了吗?”
“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
“我也不清楚!”一群人摇摇头,表示都不知道。
忽然间,就有一个宫女回答道:“我知道!这个我知道,我听说是被关在密室当中了。”
“密室?什么密室?”
几人谈论的热火朝天,突然孟晚卿踩到了一根树枝,在这一条颇为静谧的小路中显得格外清晰。
“完了!”孟晚卿用口语小声的对北修远道。
“什么人?”其中一名宫女呵斥着,同时给其余几名宫女示意了一番,然后小心翼翼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
孟晚卿和北修远两人所藏身的地方,虽然说还算是比较安全的,但是还是被这些宫女给发现了,便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交代清楚!”几人站在两人的面前质问道。
“不好!被发现了,我说一、二、三我们一起跑。”北修远用只有两人之间能够听到说声音对孟晚卿道。
“好!”孟晚卿听完以后立马点头表示赞同。
“一”
“二”
“三”
“跑!”
北修远话音刚一落地,两人完全没有给那几名宫女反应的机会就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快追!刚刚那两人太可疑了。”其中一名宫女立马反应过来。
“快来人啊!有刺客!抓刺客了!”几名宫女边追边喊着。
一时之间,整个皇宫都变得十分混乱。
“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刚有两个可疑的人。”
而北修远和孟晚卿却趁着此时这个混乱的时机,摸索前去她们刚刚口中所说的密室当中。
“修远哥哥,你知道她们刚刚所指的那个密室在什么地方?”孟晚卿突然傻乎乎的问北修远道。
北修远轻轻刮了一下孟晚卿的鼻子,一脸好笑的道:“你难道忘记了,我之前就是一直住在北陵皇宫的?”
随即,他还挑高了一边眉毛,反问着孟晚卿道。
孟晚卿这才恍然大悟,北修远不就是北陵皇宫当中的人吗?对于北陵皇宫里面的构造自然是会要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
想罢,孟晚卿赶紧催促着北修远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快点赶去吧。”
“看来那几个宫女没有说错,父皇他们确实是被关在了这里。”
看着门外到处都是巡逻守卫,北修远确定北天德等一群人的确是被关在了这里。
“那修远哥哥,现在我们应该怎么进去呢?这里把守的人太多了,而我们只有两个人,我们必须想一个法子先进去,否则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救你父皇。”
他们虽然已经找到了北天德等人被关的地方,可是如何营救却成了一个大麻烦。
忽然,孟晚卿灵光一闪,对着北修远道:“修远哥哥,我想到了!我知道怎么救出你父皇他们了。”
“哦?那我倒要好好听一听晚晚想到了什么法子?”
北修远望着孟晚卿认真的小脸,棱角分明的脸都变得柔和起来。
“我们不是有两个人吗?所以现在我可以先过去将他们给引开,然后你赶紧过去救北叔叔他们。”
北修远听完孟晚卿的主意之后,二话不说,直截了当的就否决了孟晚卿的提议:“这不行!我不同意!”
“为什么?”对于北修远的拒绝,孟晚卿不乐意了。
“你可知这到底有多危险,万一你被他们发现抓起来了,那后果你有没有想过?而我到时候又怎么跟你的父皇交代?”
“我会武功的!”孟晚卿随手比划了两下,企图劝说北修远。
但是北修远此时却没有同孟晚卿开玩笑的心情,一脸正色道:“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只怕还没施展出来,就被人给抓走了,要是……”
“修远哥哥,你不相信我,我很厉害的!”孟晚卿话中充满了不服气,北修远还没说完就被她接了下去。
“要是真的有你所说的这么厉害,刚刚你也不会从上面掉下来了。”
北修远指的是刚刚孟晚卿逃跑从窗户掉下来但是被他给接住了一事。
第331章 开展营救
对于这件事,孟晚卿确实没法反驳,便一时语塞,立在原地垂头不语。
看着孟晚卿如此失落的样子,北修远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下来,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我知道你是想要帮忙救出父皇他们,也知道你都是为我好,但是你不想一想,万一到时候你出什么意外了,我又该怎么办呢?”
“好啦修远哥哥,我知道了,我不逞能让你担心了。”孟晚卿听话的道。
“这才乖嘛!”听到了孟晚卿的回答,北修远笑着说道。
“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就在两人还在商量该怎么救出北天德等一行人间,之前怀疑孟晚卿与北修远认识的南俊凡,已经来到了密室门口。
“嘘!”感觉到了来自密室门口的异样,北修远食指轻轻立在唇瓣前,示意孟晚卿不要再说话。
孟晚卿也知道轻重,在南俊凡说话的瞬间,就噤了声,生怕暴露两人的踪迹。
“回公子,一切正常!”
“行!开门让我进去看看!”
“是!”
门缓缓打开,南俊凡走了进去,但是在踏入密室门的瞬间,他突然扭头朝着北修远和孟晚卿两人的方向看来。
北修远立马将身子收回隐藏了起来,同时还将孟晚卿的脑袋也按进了怀里。
心跳也在“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怎么了大公子?”看守的人见南俊凡突然停下了脚步,不禁感到疑惑,于是开口问道。
“没事,走吧!”南俊凡刚刚感觉到一阵目光正在看着他,于是便抬头看了一眼目光的来源,但是并没有看到人任何人。
应该是刚刚自己多想了。
南俊凡摇了摇头。
待南俊凡进去以后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孟晚卿更是后怕的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差点儿就被发现了,幸好你的反应快,不然我们恐怕就要被他发现了。”
没过一会儿,南俊凡就从里面出来了。
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北修远才认真的对孟晚卿道:“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就要离开,但是却被孟晚卿给拉住了胳膊:“修远哥哥,你要去干嘛?”
“来不及和你解释了,等我回来之后再跟你说。”
北修远慢慢掰开孟晚卿的手指,然后在她的担忧之下,亲眼看着他走向密室门口。
“什么人?是干什么的?”远远看到北修远被他们拦下,孟晚卿的整颗心都是揪着的,生怕他出现什么意外。
不知道北修远对几人说了些什么,孟晚卿就看着几人替北修远开了门,将他放了进去。
但是,在北修远进去以后,孟晚卿并没有感到轻松,心里更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心慌,那感觉就好像是即将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修远哥哥,快点出来啊!”孟晚卿在原地来回踱步,整个人就是难以放下心来。
就在孟晚卿担心之间,意外的确发生了。
刚刚已经离开了的南俊凡居然半路又转了回来。
看着再度出现的南俊凡的身影,孟晚卿心里暗叫不妙。
“这可怎么办!修远哥哥还在里面呢!”孟晚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大公子,怎么是你?”守卫看到来人是南俊凡,脸上充满了疑惑。
“为何不能是我?”南俊凡以为几人露出这幅表情是因为他刚刚来过了,这会又转过来,所以才觉得疑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属下并非是这个意思,只是刚刚大公子不是已经派……”
眼见着就要将北修远的事情暴露出来,孟晚卿急中生智,立马弄出了一些动静打断了那人的话。
“什么人!”南俊凡听到声音以后,就将不放心想要再进去看一眼的心思给收了回来,而将目标放在了刚刚的声响之中,担心是混进了什么人。
南俊凡不再耽误,前一秒刚一听到声音,后一秒就直奔孟晚卿的方向而去。
孟晚卿也不是一个傻的,弄出来了动静之后自然是不会在原地等待着南俊凡过来抓她。
而是借着这密室下巧妙的地势和错综复杂的暗道藏了起来。
南俊凡此时就在刚刚孟晚卿所站着的地方停了下来,但是孟晚卿跑得很快,所以他并没有发现什么。
不过地上的一颗耳坠却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蹲下将那颗耳坠捡了起来,眉头轻轻锁着,总觉得它有些眼熟。
孟晚卿弄出声响以后,就使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开了,此时正靠在一块柱子前喘着粗气。
“遭了!”孟晚卿随手撩了一下脸颊两边凌乱的头发,忽然发现左耳上的耳坠掉了。
“只希望千万不要被发现!”孟晚卿不知道耳坠是什么时候掉的了,但是她现在只希望,它不要被南俊凡发现。
不过,很不幸的是,那枚耳坠,此时就在南俊凡的手心当中,并且还想起来了她的身份。
“小丫头!别躲了,我知道你就在这里!还是乖乖出来为好!要是到时候被我抓到了可就没你好果子吃了!”
正在担心的孟晚卿突然就听到了南俊凡颇为有力的声音,心脏仿佛就快到跳出来一般,整个人也是抖的。
果然被发现了!
孟晚卿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不过我倒是没有看出来,你居然如此有能耐,居然能出来!我先前还真是小瞧了你!”
南俊凡一边喊着话,一边寻找着孟晚卿的身影。
渐渐的,离孟晚卿越来越近。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孟晚卿感觉自己几乎就快要站不住了。
“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自己出来,否则……找到你了吧!”
南俊凡猛然出现在柱子后,正是孟晚卿刚刚躲藏着的地方。
不过他并没有看见任何人影。
孟晚卿在南俊凡快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藏到了别处。
此时看着南俊凡来到了她刚刚所藏身的地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差点……差点就被发现了。
不过现在她的危险还并没有解除,因为南俊凡还在寻找着。
这样下去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早晚都会被发现的。
第332章 谈不妥了
这会儿,北修远已经和北天德一行人交代清楚之后出来了,但是并没有看见孟晚卿。
他的心中顿时出现了一抹不好的预感,想着兴许是孟晚卿遇到了什么麻烦。
现在他还处于被通缉的情况之下,所以只能小心翼翼的寻找孟晚卿。
凭借着对于密室的熟悉,北修远在其中十分的轻车熟路。
渐渐地,他听到了声音。
“丫头!我可没有什么耐心,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就不客气了!”
循着声音而去,北修远看到了正在寻找孟晚卿的南俊凡。
是刚刚那人!怎么又回来了?
思及此,北修远便猜到了几分,想着定然是这人回来的时候,他还在里面,孟晚卿为了不让他发现他,所以才以身犯险引开了这人。
不过看着这个样子,应该是还没有找的晚晚。北修远想。
随即就打算绕到另外一边。
但是还没有等他有所动作,孟晚卿被发现了!
“呵!你倒是挺会躲,居然能让我找这么时间!”南俊凡毫不怜香惜玉的扯着孟晚卿的衣领,将她拽了过来。
“啊!”孟晚卿被拽得有些发疼,轻呼出声。
北修远见状立马待不住了,拳头下意识紧了紧,就要上前,但是被孟晚卿发现了他的存在,在南俊凡看不到的角度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可是北修远这时根本就顾不了那么多:“放开她!你要抓的人是我!”
听到来自北修远的声音,南俊凡疑惑着转,然而再见到是北修远时,眉头微微扬了扬:“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敢出现,想来这丫头对你应该还是挺重要的吧?”南俊凡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可是北修远对于他的问题置之不理,直接道:“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放了她,我跟你走!”
“不行!修远哥哥!你不要管我,赶快走!”见北修远没有听她的话就出来了,有些着急。
“你给我闭嘴!”说着就掐上了孟晚卿的脖子。
“你最好保证她是完好无损的!不然,你想抓到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里毕竟还是北陵的地盘!”北修远威胁道。
“行!你先过来,我立马就放人!”南俊凡道。
“我怎么相信,你是不是在诈我?”北修远并不相信此时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
见北修远不相信他,南俊凡也没有感到意外:“之前我就听说过,北陵三皇子足智多谋,天生谨慎,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也罢!那你且说说,我要如何做,你才肯相信我呢?”
“你先将她放走!”北修远道。
“这可不行,我若是先将她放走了,依你之前说的,这北陵你可比我熟悉多了,若是你到时候藏起来了,我又该到什么地方去找?”
知道北修远向来诡计多端,所以对于他的提议,南俊凡并不答应。
“看来,今日是谈不妥了!”南俊凡再次开口道。
北修远正准备开口,忽然看到孟晚卿包涵深意的眼神,顿时就知道她想要干什么,随即冲着她悄无声息的一点头,然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南俊凡身上,改口道:“谈不妥,那便罢了!”
第333章 漏网之鱼
看着北修远突然转变的态度,南俊凡直觉有诈。
但就在南俊凡愣神间,孟晚卿突然对着南俊凡掐着她脖子的那只胳膊使出了吃奶的劲狠狠的咬上了一口。
南俊凡感觉到疼痛,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就将手松开了。
而孟晚卿便抓住这个机会往北修远的方向跑去,而北修远趁着南俊凡松懈的时候,就赶紧对着他扔下了一颗烟雾弹,拉起孟晚卿的手,带着她就跑:“走!”
南俊凡此时是彻底的被北修远热惹怒了,烟雾散去之后就对着手底下的人吩咐道:“里面的那群人,没有必要再留着了!”
“大公子!这......”
“听不见我的吩咐吗?”
“是!”手下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大公子突然发如此大的火,但是对于他吩咐下来的命令,也只有照做。
瞬间,静谧的密室就变得嘈杂起来,全部都是刀剑起落的声音和惨叫声,然而北修远和孟晚卿两人现在正在躲藏之中,并不知道里面此时正在经历一场“大屠杀”!
“回大公子,里面的人......无一幸免!”
“很好!将这里都烧了吧!”
“是!”
“等等!再多派一些人在这门口守着,不要让里面的任何一个人出来!”
“里面的人不是都已经被我们的人给杀了吗?”
“还有两个漏网之鱼!”
手底下的人领了命令下去之后,南俊凡并没有马上离开。
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南俊凡扬起了一抹诡谲的笑容:“既然你喜欢躲,那便不要出来了!”
密室里的两人还不知道外面此时发生了什么,只是见南俊凡居然没有跟上来,而感到有些奇怪。
“修远哥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正觉得奇怪间,孟晚卿突然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看样子,他是想要将我们烧死在这里,想必现在他们正在门口等着我们出去!”
“可是我们现在也不能留在这里坐以待毙。”
“既然他们都决定放火将这里烧了,那么现在这里应该是没有他们的人了,趁着现在的机会,赶紧将你父皇他们救出来,然后我们再想办法出去!”孟晚卿突然想到。
但是北修远此时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将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两人赶到之前关押北天德等一行人的地方,果然门口没有一个看守的人了。
不过眼尖的孟晚卿发现了门口出现了血迹。
“修远哥哥,你看!那里有血!”孟晚卿指着门口的血迹,不再耽搁,赶紧推开门进去了。”
但是一推开门,里面的场景简直就是触目惊心。
看着这残忍血腥的一幕,孟晚卿感到十分震惊与不可置信,一时愣住了:“修远哥哥......”
北修远现在什么话都已经听不到了,仿佛失了神一般,整个人都是呆呆的。
他的眼里此时全部都是红色。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言不发的缓步走到北天德的面前跪下,随即捧上了他的脸:“父皇!”
孟晚卿也感到很难过,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悲痛欲绝的北修远,蹲在他的旁边,想要给予他一些温暖。
第334章 回归现实
“看来这些尸体应当就是北陵国皇族的了?”苏乐渝自言自语。
当时那本书对于两国的记载到这里就没了,后面显然是被人给有意隐瞒了,所以当见到这里的场景时,苏乐渝就联想到这本书中所记载的事情。
但是后面发生的事情,苏乐渝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好奇,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能让人将其特意隐瞒了起来。
可是很快,苏乐渝又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当时书中所记载的是后面他们是都被烧了的,可是摆在她面前的这一具具尸体,分明就没有任何被烧过的痕迹,这就让苏乐渝对自己刚刚的猜测有了些许怀疑。
不容许苏乐渝多想,原本还好好的山洞,此时却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剧烈的晃动着。
苏乐渝摇摇晃晃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真是倒霉!”
而沈伊书这边也发生了和苏乐渝同样的状况,他对墙壁上刻画的这些东西产生了一种特别的熟悉感,甚至还会产生一些共情。
依旧不等他过多的研究,地面和山顶开始坍塌了。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居然在一个弯道口相遇了。
苏乐渝一头撞进了沈伊书怀里。
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沈伊书,还没抬头,就作出了戒备的姿势,直到沈伊书一句:“是我!”才让苏乐渝放松了警惕。
“安安?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怪沈伊书感到疑惑。
沈伊书是因为从上面掉下来才找到这个入口进来的,而本该在上面的苏乐渝此时却出现在了这里,怎么都让他觉得奇怪。
苏乐渝简单向沈伊书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个女人的声音?”
“对!是她将我送到了这里,说我应该到这里,但是后来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她的声音了,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
“先别管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了,既然她把我送到了这里,事情肯定就不会那么简单,直觉告诉我这里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苏乐渝神秘兮兮的对沈伊书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
“那我们就往那边去瞧瞧!。”苏乐渝随手指了一个方向。
“我刚刚就是从那边来的。”那就是没有发现的意思了。
“这边我去过了,那现在就还有这个方向,我们去这边吧!”
只剩下一个方向是两人都没有去过的,于是苏乐渝二话不说,拉着沈伊书的手就要往前走。
就在此时,两人都心生起一种异样而又十分熟悉的感觉,同时,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画面在两人的脑海中浮现。
苏乐渝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一眼沈伊书。
沈伊书见她回头,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你也有这种感觉?”
沈伊书此话一出,苏乐渝便知道,不止是她一人有这种感觉。
“对!”
沈伊书眉头紧锁:“这里处处都充满了诡异,我们要小心一点!”
苏乐渝也郑重的点了点头,看着地上不断的尸体感叹着道:“这里的怨气太重了。”
两人将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抛之脑后,就连步伐都下意识的放慢了。
第335章 空空如也
就在两人以为是自己猜错了的时候,苏乐渝突然眼见的发现了不远处似乎有一扇门。
“沈小书!你看!”
苏乐渝一看见就立马拉过沈伊书,指给他看。
“看来我们想要找的答案都会在那扇门的背后了。”沈伊书道
苏乐渝没有说话,而是快步上前,想要看看如何能够进去。
但是令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扇门仿佛就在等着他们一般,还没等苏乐渝靠近,它就自动打开了。
“进去吧!”苏乐渝先是迟疑了一瞬,但并没有多想。
既然他们已经决定要往这里来,就没有会怕的道理。
沈伊书见苏乐渝进去了,也就没有犹豫,跟在她的身后也来到了里面。
和苏乐渝最初所想的满是宝贝不同,这里面空空如也,一眼就能望到底,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怎么不按照逻辑来啊?本来还想着这样的地方再怎么说也会有一些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可是这里荒凉得连一株草都没有!”
见这里什么都没有苏乐渝有些失望顿时兴致全无,甚至还有些气急败坏。
可是沈伊书却对着这里仔细研究了起来
看着沈伊书无比认真在研究的模样,苏乐渝感到有些好奇,凑到他的面前:“你在看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看来是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了,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再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
苏乐渝话中是掩盖不住的失望。
“等等!”沈伊书十分严肃。
苏乐渝见状就没有继续打扰他。
因为她知道,沈伊书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果然,没有过多久,苏乐渝就看到沈伊书一直紧锁着的眉头舒展了开。
伴随着轻微的机关打开的声音,原本只是一堵什么都没有的墙壁忽然朝着两边打开,渐渐露出了里面的光景。
苏乐渝见状,眼睛都放了光,立马朝里面奔去:“我就说嘛!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在这堵石墙的背后就是苏乐渝一直心心念念的宝贝。
突然想起之前在严进的地下室看到的那些金银珠宝,苏乐渝就感到一阵肉疼:“要不是当时急着救雪儿和温肃他们,我是绝对不会便宜了严进那个老贼的!”
苏乐渝越想越觉得可惜。
沈伊书看着苏乐渝这一副妥妥的财迷模样,忍不住好笑出声:“行了!现在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了。”
不过苏乐渝现在还是知道分寸的:“算了吧!这些东西一会再处,现在看看在这里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否则我们出不去这些东西也是白搭。”
“现在你倒是明白!”
听出了沈伊书话中的调侃,苏乐渝冲着他翻了一个白眼:“这次就先不跟你计较,回去再跟你算账!”
苏乐渝在这些金灿灿,明晃晃的东西中摸索着。
忽然,一个与这里所有东西都不甚相符的长剑引起了苏乐渝的注意。
苏乐渝捡起了它,将它拿在手中仔细的打量着。
“这把剑的形状好奇怪!”苏乐渝越看越觉得奇怪,最后将它递给了沈伊书。
“这形状就像是……”
第336章 背叛之人
“钥匙!”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两人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终于找到了出口,临走前还顺便还带走了一张写满晦涩难懂的羊皮纸。
两人从禁忌之地出来之后,没有停留,直接回到了茯苓城。
沈伊书将苏乐渝送到将军府的门口,就打算离开,却被苏乐渝拦住了:“你不进去坐坐吗?爹娘很久都没有见过你了!”
但是沈伊书拒绝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说罢习惯性揉了揉苏乐渝的脑袋。
苏乐渝乖顺的点头:“那你小心!”
她猜到沈伊书是要去找沈煜算账,毕竟当初若不是沈煜算计了两人,他们也不会在禁忌之地待了这么久,还九死一生的。
直到看不见沈伊书的身影,苏乐渝就转身回到了将军府,却被告知温南雪因陷害太子未成形的孩子,现在被关进了大牢。
“什么!娘被关进大牢了?”
苏乐渝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性子,立马起身就要去找柳意欢和苏锦月算账,但是却被奶娘给拦住了。
“小姐,您可不要冲动啊!现在柳姨娘那边可是有皇上那边的人护着呢!若是小姐一冲动,到时候激怒了皇上,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咱们!”
苏乐渝经过奶娘一番提醒也冷静了下来:“对……对……现在不能冲动!对了!莲蓉呢?”
她发现回来之后就没有见到过莲蓉了,于是关心起来。
“莲蓉?她不是和您一起失踪了吗?怎么?”奶娘一听苏乐渝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而苏乐渝这会也想起来了,当时她可是支开了莲蓉,想要趁机出府前去找师父看看她身体的异常之处,只不过后来被沈煜劫持了。
但是莲蓉为什么也会失踪?
忽然,她灵光一闪,想到沈煜当时的话中有话,以及她昏迷前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顿时了然了,原来沈煜之所以那么容易就知道她的去向,以及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她下药,就是莲蓉与他的里应外合。
想到这里,苏乐渝的关节捏咔咔作响。
经过上一世的悲惨经历,苏乐渝这辈子最恨的且最不能原谅的就是背叛了。
所以最好别让她再碰见她。
苏乐渝想通以后也没有跟奶娘解释太多,而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可能是被关在了不一样的地方,所以我没看到她。”
不想在此事上纠结下去,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救出温南雪,并给柳意欢和苏锦月那两人一些颜色瞧瞧。
她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就出手的,但是谁知道她们居然敢对她娘动手,那么久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奶娘,我刚回来,感觉有些饿,您能不能帮我叫小厨房做些好吃的送来?”苏乐渝打算支开奶娘。
毕竟,一些事情还是不要有太多人知道的为好。
“瞧我!我这就去!小姐好生待在屋子里歇息,老身去去就开。”奶娘一听苏乐渝饿了就急急忙忙去吩咐厨房准备一些饭菜送来。
而苏乐渝自然不会真的就安安分分待在屋子里,而是动身来到了明悦居。
第337章 兴师问罪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了苏锦月的脸上。
“贱人!你打我?”
苏锦月作势就要还手,但是被苏乐渝拦下了。
“注意你的措辞,否则,我不介意再给你一个耳光!”都已经这样了,苏乐渝也就没必要再继续下去和苏锦月“姐妹情深”了。
“你……你……”她没想到苏乐渝会突然回来,更没有想到一回来就给她一巴掌。
苏锦月气急败坏,一时之间顾不上其他,就冲苏乐渝扑了过来,却被她一鞭子甩在了地上。
“话都说不清楚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苏乐渝!你发什么疯?”
苏锦月被苏乐渝这突如其来的一鞭子给打蒙了。
苏乐渝冷哼一声,并不打算解释。
“太子驾到!”苏乐渝刚刚抬起的手被君奕宸的到来给打断了。
自温南雪被关那日起,君奕宸的禁足就被解除了,这几日也会时不时的过来看看苏锦月。
君奕宸刚一进门,苏锦月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朝着他的方向靠近,顿时泪眼汪汪,看起来楚楚可怜:“太子哥哥!”
苏锦月此时正倒在地上,君奕宸见状,立马将她扶了起来,然后怒目圆瞪着苏乐渝:“你这毒妇,对月儿做了什么?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
“且慢!”
“怎么?现在怕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君奕宸以为苏乐渝是怕了,一抹得意的神色毫不掩饰的挂在脸上
苏乐渝见不惯两人这副情深的恶心模样,从君奕宸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别过了脸不去看他们。
而现在却不得不转眸看向君奕宸,懒懒开口:“太子殿下可不要胡说,你是亲眼看到我对她做什么了?若是没有证据,即便你是太子,也不没有随便定……”
“贱人!你装什么装!刚刚就是你用鞭子打得我,当时打了,下现在倒是不敢承认了。”苏乐渝不承认,最着急的还要数苏锦月。
这不,还没等苏乐渝将话说完,苏锦月就按耐不住了,指着苏乐渝的鼻子骂道。
君奕宸虽然不喜苏乐渝,但是对于苏锦月骂她贱人的这一行为,他还是轻微的皱了皱眉,只不过并没有说些什么。
“呵!你说我打你就打你了?证据呢?”苏乐渝挑衅。
“太子哥哥,你看,她刚刚用她手中的这个鞭子将我打的。”
苏锦月捞起了衣袖,将胳膊露给君奕宸看,可是上面白白嫩嫩的,不要说伤口了,便是连一个印子都没有。
怎么会?刚刚明明……
注意到君奕宸看着她时那种异样的目光,苏锦月知道他开始对她怀疑了。
“苏乐渝!你到底对我动了什么手脚?”苏锦月知道这肯定是苏乐渝搞的鬼。
但是苏乐渝怎么可能会承认:“姐姐真是有意思,你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却一口咬定是我害得你,这不禁让我想起了之前在宫宴上,姐姐也是如今日这般……”
“苏乐渝!你闭嘴!”
苏乐渝刚一提及到宫宴的事情,就被苏锦月打断了。
第338章 偷入狱中
宫宴之事,苏乐渝便是不提,苏锦月也忘不掉。
就是那次之后,她就一直不顺心,以至于冒着欺君的风险说自己怀孕,整日胆战心惊。
“怎么?这就恼羞成怒了?”对于苏锦月的打断,苏乐渝不怒反笑。
“够了!苏乐渝,本宫还在这呢!”君奕宸看不惯苏乐渝这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也见不得苏锦月受委屈。
“太子哥哥!妹妹她又想要污蔑我!”苏锦月往君奕宸身边靠近了几分。
“污不污蔑你,你自己心里清楚!”苏乐渝转身离开。
君奕宸既然过来了,她自然不能当着他的面教训苏锦月。
苏乐渝并非是怕外面的流言蜚语,只是担心会给关在狱中的温南雪带来麻烦。
但是当她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了下来:“苏锦月,你肚子里的……最好能瞒一辈子,否则……”
她刚刚拦住苏锦月的攻击时,顺手把了她的脉,发现了其中的蹊跷之处。
苏乐渝只留下这一句引人遐想的话后,就毫不留恋的离开了,留下苏锦月在原地心惊。
她怎么会……
难怪今日苏乐渝一改反常,前来刁难于她,定然是得知温南雪入狱一事了。
想到苏乐渝刚刚的威胁,苏锦月生怕到时候会出现什么纰漏。
君奕宸自然知道苏锦月肚子里的孩子是假的。
但是他刚解除禁足,现在还不知道她竟然利用这个“孩子”害得温南雪“锒铛入狱”。
“她怎么会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假的?”
与苏锦月难以掩饰的慌张不同,君奕宸认为即便苏乐渝知道了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所以好奇居上。
“我……这……我也不不知道……”苏锦月支支吾吾,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借口。
君奕宸还想要继续问下去,可谁知苏锦月突然的惨叫声将两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了别处。
“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
“哼!真以为我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从明悦居出来的苏乐渝计算着这会儿估计药效也差不多该生效了,嘴角溢出了一抹似笑非笑。
然后不再耽搁,跃身朝着皇宫的方向移去。
苏乐渝的目的十分明确,正是慎刑府——皇宫内专门关押罪犯的地方。
这里看守的人虽不算多,但是却也不并不算少,所以苏乐渝进去的时候耽误了不少时间。
眼见着太阳肉眼可见的换了一个位置,苏乐渝终于进去了。
最后,她在一处待遇并不算好的“小房间”中看到了温南雪的身影。
“娘!”苏乐渝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口出声。
温南雪一抬头,便看到苏乐渝正站在离牢门不远的地方。
“安安!”高兴之余还有惊讶。
温南雪讶异于苏乐渝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但是现在不是探究苏乐渝是如何通过层层把守进来的好时机。
温南雪在苏乐渝还没靠近她的这扇牢门的时候,就将苏乐渝赶走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快出去!别到时候别人发现了!”她的脸上挂满了担心与焦急。
第339章 高抬贵手
两人谈话之际,有狱卒朝着这边来了。
温南雪不愿意跟她走,苏乐渝没法强求,只能先离开,日后再作打算。
出了大牢,苏乐渝心中便有了新的想法。
没过几日,将军府中就有流言蜚语传出,无非就是关于苏锦月肚子里那并不存在的孩子。
君炎开始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但是没有令他想到的是,事情越演越烈,已经波及到了皇宫。
而他为此特意找了一些民间有声望的妇女,当场验明正身,想要以此来压下这波流言。
要是放在之前,君炎可能还会有所顾忌,不敢如此确定,但是有路均的保证在先,君炎便直接做了这一番决定,没有与任何人提及。
当消息送达将军府时,明悦居俨然是乱了套了。
“娘!这可怎么办?”苏锦月急得团团转。
现在那群人正在将军府门外侯着,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过来了,那时一切就都会瞒不住了。
“对了!路太医!路太医呢?他一定会有办法救我们的!娘!您快去找路太医啊!”
“皇上通知的太突然,人都已经到了门外,便是通知也已经来不及了!”柳意欢认命的说。
“那可怎么办!”
苏锦月急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你之前说,苏乐渝那贱蹄子来找过你?”柳意欢没由的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
“娘!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关心那个贱人干什么?”
“若是我没猜错,这件事十有八有是那贱蹄子干的!”柳意欢语气发狠。
“她居然阴我们一道!”苏锦月亦是咬牙切齿。
“不管那么多了,你跟我走!”柳意欢拉着苏锦月的胳膊就往外走。
“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思渝阁!”
“小姐!外面柳姨娘和大小姐求见!”莲蓉不在以后,苏乐渝身边又换了一个丫鬟,名叫青衣,是个机灵的。
苏乐渝将嘴里的葡萄皮吐出,听到青衣说她们来了,她的面上没有丝毫诧异,反而声音缓缓,:“让她们进来!”
她早就料到她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定然会过来找她。
因为这是她们唯一的法子。
“二小姐!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母女吧!”
柳意欢一见到苏乐渝就上来挽她,但是却被苏乐渝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姨娘这是说的什么话?乐渝这是做了什么事,竟能让姨娘说出“高抬贵手”这四个字?”苏乐渝装傻,说着又坐在了刚刚的位置上,捏起一颗葡萄扔进了嘴里,十分漫不经心。
看到苏乐渝这个样子,苏锦月急了:“贱人,你别给脸不要脸!”
但是话刚一说出口,都不等苏乐渝动手,柳意欢就亲自给了苏锦月一巴掌:“逆女!你胡说什么?给二小姐道歉!”
苏锦月不知道今日柳意欢是犯了什么疯,不仅低声下气的过来求苏乐渝,还因为自己骂了苏乐渝而打了她一巴掌。
她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直接指着苏乐渝,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您让我给她道歉?”
第340章 尘埃落定
“既然姐姐如此不情不愿,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二位还是请回吧!”
“切!谁稀罕!”苏锦月转身就要离开。
“苏大小姐在什么地方?”
外面的嘈杂声已经到了府中。
苏乐渝一挑眉:“喏!找你们的!”
从简单的谈话中,柳意欢知道,今日这事绝对是苏乐渝在背后动的手脚,所以若是想要这事平息下去,还是要看苏乐渝。
“二小姐,我知道之前是我们不对,你就原谅我们,让她们回去吧!”
“求她有什么用?依我看我们就别白费那个功夫了!”
到了这个时候,苏锦月还依旧不肯低头。
“是啊!求我没用,那你们倒是从我的思渝阁出去啊!赖在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们呢!”
“你!”
“苏大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啊!可让我们好找!”
人到门口的时候,苏乐渝就趁两人不注意偷偷让青衣将人带了进来。
好戏自然要亲眼看着才精彩。
于是苏乐渝十分“好心”的建议她们就直接在这里验了,也省的到处找地方。
众人想着既然苏乐渝都不介意,她们就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了,便答应了。
但是当一切都准备好之后,苏锦月却是躲在柳意欢身后,死活不愿意移动半分。
这番举动让众人心里都有了些许想法。
两人也知道这样会有流言传出去,但是总好过到时候查出来,于是便这样僵持着。
而这事不知如何就传到了君炎的耳中。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君炎亲自过来了。
那几名妇人一见到君炎,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与他说了一遍。
最后,君炎将目光放在躲在柳意欢身后的苏锦月身上。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君炎目光凛凛。
苏锦月不敢说话,生怕一说话就露馅。
向来能说会道的柳意欢这会也选择缄默。
而君炎没有那么多耐心:“你们几个将她们拉开,带苏大小姐去检查!”
得了命令的几人,就不再客气,拉开两人后,就将苏锦月带走了。
这下一切都玩完了。
证据摆在面前,两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君炎一气之下就将两人关了起来,下令秋后问斩。
既然一切都是两人的阴谋,温南雪也就是无罪的。
在苏乐渝的提醒之下,温南雪当天就被放了出来。
柳意欢和苏锦月问斩的那天,苏乐渝去看了,看着两人人头落地,她并没有感到痛快,而是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刑场。
将军府的恩怨就这样告一段落。
没有了两人的作妖,将军府的日子十分平静。
沈伊书那天与苏乐渝分别之后,就着手调查起沈煜的下落。
十日后,在上泽山山脚拦住了他的去路。
“真没有想到,你居然出来了!怎么?要杀我?”
沈煜也只有在最开始见到沈伊书时有些诧异。
他没有想过沈伊书能从那般恶劣的地方回来。
知道落到沈伊书手里,他定然不会落个好下场,便是害怕也没用,所以也就坦然了,不挣扎也不反抗。
第341章 大婚之日
事情没平静多久,另一件事情再次引起了轩然大波。
苏乐渝刚及笄,皇宫里便派人过来与苏邈商量了她与君炎的婚事,最后决定年后完婚。
其实她若是实在不愿意嫁进皇宫,苏邈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是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整个将军府,于是便答应了。
苏锦月死了,但是她与皇宫的恩怨还没有完!
苏乐渝出嫁这天,天气并不算好。
夜里下了一场大雪,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白色,只有这一行迎亲队伍红得格外惹眼。
没走多久,外马车外就传来了嘈杂的喊叫声和短兵相接的声音,惹得看热闹的人们都赶紧回到了各自的家。
街道上顿时冷清下来,只剩这一行迎亲队伍和劫轿的对方。
“保护太子妃!”
苏乐渝一把将头上的盖头掀下,脚都迈出了一半,忽然迎面进来一个蒙着黑巾的男子,直接搂着她的腰将她带离了这一片混乱。
熟悉的味道涌入鼻尖。
“放手!”苏乐渝挣扎。
可是那人却恍若未听见一般,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变,直到一个木屋前才将她放下。
不等苏乐渝反应,就直接将她扔在了床上,打算欺身而上。
后背撞在硬实的床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更让她感到震惊的是身上之人的举动。
“沈伊书!你做什么?”苏乐渝的手抵在他欲往下压的胸口,眸子里是掩不住的惊慌。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正儿八经的叫他沈伊书,从前无论多么生气或者恼怒,她都一直叫他沈小书的。
沈伊书见已经被认出来了,就不再隐瞒一把将遮挡在脸上黑色面巾扯下,那张俊美得不似人间所有的脸顿时暴露在苏乐渝的面前。
他的手紧紧扣着苏乐渝的两只手腕,唇线紧绷,脸上满是阴霾。
苏乐渝吓了一跳,视线对上沈伊书的瞳眸,惊觉向来淡漠的眸子里,此刻全部都是刺骨的冷意和无尽嘲讽。
接下来他的一句话,更是让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我看你变成我的人,还怎么当太子妃!”
语气沉沉的不带有一丝暖意。
接着便将头埋进了苏乐渝的脖颈中。
“沈伊书,你疯了!”苏乐渝惊呼出声,不断挣扎着。
奈何她的双手都被沈伊扣住举在了头顶,根本无法使上任何力,而她的双脚此刻更是被死死压着,乃至于整个身体都无法动弹。
这便是男女力量的悬殊吧!
平日里的功夫在此时竟是一分也用不上。
“沈伊书!”
突然感觉胸前一凉,苏乐渝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衣服只剩薄薄的一层了。
外面层层包裹着的棉衣全部都消失不见,阵阵凉风窜了过来,让她有些心猿意马的意识顿时清醒了不少。
可是,这时的沈伊书就仿佛是一只饿了许久的狼,就等着饱餐一顿。
再醒来时,只觉得仿佛被人打了一顿,又酸又疼……
想要抬手,却发现手正被沈伊书把玩着。
第342章 暗流涌动
“你醒了?”可能是因为刚起来的缘故,沈伊书的声音暗沉沙哑,眼中隐隐有暗流涌动,似乎在拼命压制着什么。
苏乐渝收回手,想要离开。
却发现身上……只好作罢。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苏乐渝几句听见沈伊书再次开口道:“放心,我会娶你!”
说着,便捧起了苏乐渝的脑袋,迫使她不得不与他的目光相对。
苏乐渝还在生气,抬手欲将他的手拍开。
但是在抬手的瞬间,手背不小心打到了一个炙热的物事,使得沈伊书的身体不由得紧绷起来。
苏乐渝开始没注意,但是当她看到沈伊书快要燃起的眸子时,她忽然意识到她刚刚碰到的是……
整个人也变得僵硬起来,一动也不敢动。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简单的一句话也在这种旖旎暧昧的氛围当中变得烫嘴起来。
一说完,苏乐渝就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掉。
该道歉的是他才对!
他一声不吭将自己绑来,甚至不经过她的同意就做了那等亲密之事,最后道歉的却是她。
她凭什么道歉?
正愤愤不平间,沈伊书的性感的喉咙突然滚动了一下,声音犹如上好的佳酿般让人沉醉其中,尾音稍稍拉长,眼角含着笑意:“没关系……”
苏乐渝心里警铃大响,下意识想要逃离。
但是沈伊书却仿佛是早已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直接搂住了她的腰。
有力的臂膀环在腰间,掌心的温度袭遍全身,让苏乐渝的身体不由得颤了颤。
顺势一带,苏乐渝的后背便贴近了沈伊书的胸膛,头颅微微倾斜,抵在她的肩膀。
“我想要……”
薄唇中呼出的热气打在苏乐渝的耳畔,痒痒的带着暖意,染红了她的耳垂和脸颊,便是连身体的温度都高了几分。
苏乐渝下意识的扭动了一下身体,想要脱离这种不适感,可是她忘记了此时的处境,这一动便显得更加尴尬起来。
似乎是终于忍耐不住了,沈伊书密密麻麻的吻从耳垂、脖颈、肩膀一路向下……
而沈伊书的双手更是在她的全身到处游走,点起了点点星子,让人禁不住沉沦其中。
薄薄的一层细汗溢出,空气中弥漫的味道无一不在说明刚刚发生了什么。
清醒以后的苏乐渝,气急败坏:“沈伊书,你胆子肥了?”
相较于苏乐渝的暴躁,沈伊书的心情就显得好多了,眸色一暖,从胸腔间发出一声:“嗯!”
说罢,还补充了一句:“娘子说的都对!”
眸子里荡漾着一片淡淡的涟漪,让他本就俊美无双的脸庞散发出一层浅浅的光晕。
沈伊书的这个表现,让满腔怨气的苏乐渝不知如何去撒。
忽然,沈伊书的视线落在了微微滑落的被子下苏乐渝裸露出在外面的肌肤。
她的皮肤白皙的像一块易碎的瓷器,因着刚刚到运动而透着一些粉意,两条紧致小巧的锁骨静静的躺着,随着苏乐渝的动作而发出轻微的变换,看着格外诱人。
沈伊书眸光微凝,声音又低沉了几分:“安安这可是在勾引我?”
第343章 颜面扫地
听到这里,苏乐渝露出了茫然的表情,顺着沈伊书的视线往下,她立马将自己蒙进了被子里。
“你……你不要脸!”苏乐渝的脸泛着红色,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可是沈伊书却笑了,整个人又靠近了几分:“你身上哪里我没有看过?”
苏乐渝压下羞涩,手掌抵在沈伊书胸口,轻咳一声,打算引开话题:“你怎么会过来?”
沈伊书周身的气息顿时降了下来:“若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嫁给他了?”
“不……我不是!”看着沈伊书眼中滚动的一闪而过的暗芒,苏乐渝竟结巴了起来。
在沈伊书的“淫威”之下,苏乐渝将事情交代了出来,包括她进宫的目的。
果然,在听完苏乐渝的解释之后,沈伊书脸色缓和了些,好看的双眼盯着她,似是要把她看穿:“有什么需要,告诉我!”
苏乐渝下意识的是想要拒绝,但是在看到沈伊书一副你敢拒绝试试的表情时,将拒绝的话生生咽下,狠狠点头。
两人在这边温存,可却是急坏了皇宫那边。
“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给朕去找?”
望着这些前来禀报的人,君炎伸手捞起一旁的奏折砸了过去。
君炎动怒,并不是说多么担心苏乐渝,而是身为准太子妃的她,居然在眼皮子底下就被人劫走,岂不是让皇家丢尽了颜面。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时,苏乐渝居然自己回来了,身旁还跟着沈伊书。
“你要不要到将军府坐坐?”苏乐渝都已经走到了门口,又转头跑到沈伊书面前问他。
“还是不了吧!相必将军和夫人应该不想要见到我吧?”
话音刚一落地,苏邈和温南雪出现在了门外。
原本神色担心的两人,在见到苏乐渝的那一刻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欣喜。
“安安?你回来了?没事吧?”
接着便是一阵嘘寒问暖。
还是苏邈先从喜悦中平静下来,这会儿才注意到站在苏乐渝身后一言不发的沈伊书。
“安安……这是?”苏邈疑惑的眨了眨眸子,指着沈伊书问。
他总感觉面前的这人眼熟。
苏乐渝笑着放开了挽着温南雪胳膊的手,来到沈伊书旁边。
“你们再仔细看看!真的看不出来吗?”苏乐渝面上带着一抹狡黠,像是一只阴谋得逞的狐狸。
“这是……伊书?这是伊书那孩子吧?”温南雪盯了沈伊书半晌,突然惊喜的道。
“对对对!我说怎么这么眼熟,简直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听到温南雪的提醒,苏邈连忙认同着道。
随即便是一阵嘘寒问暖,一时之间将苏乐渝冷落在了原地,仿佛沈伊书才是他们的亲儿子似的。
苏乐渝在蹙着眉头,撅起嘴,看样子是在对苏邈和温南雪对沈伊书如此上心的不满。
沈伊书一直在注意着苏乐渝,见她这样,忍不住笑了,更是哄得夫妇二人心花怒放。
“爹,娘!你们怎么不问问我啊!”苏乐渝撒娇。
“哎呦!你这不是没事吗?”温南雪将苏乐渝挤到了一旁。
“……”
果真是她的亲娘!
第344章 将错就错
“这些年跑到哪里去了?一声不吭的。”苏邈一拍沈伊书的肩膀,话题回到了当初。
沈伊书随便找了个由头糊弄过去。
“今日是你将安安救回来的吗?”温南雪一脸慈爱的看着沈伊书,只当苏乐渝能回来是他的功劳。
沈伊书不动神色的朝苏乐渝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巧苏乐渝也瞪着他,嘴里吐出无声的几个字:“看你怎么解释!”
看着苏乐渝这般,沈伊书眉梢高高挑起,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脸上十分坦荡的将错就错:“是啊!”
苏乐渝在苏邈和温南雪看不见的角度,冲沈伊书龇牙咧嘴。
这个沈小书还真还意思应下!
“爹娘!我们还是进去吧!”边说着边上前将两人拉了过来,只剩下沈伊书还留在原地。
两人一经苏乐渝提醒这才想起他们聊了这么半天都还在将军府门口。
“我们赶快进去吧!伊书……”
温南雪刚抬起手,准备招呼一声沈伊书,就被苏乐渝伸手挽住:“娘,沈小书还有事情呢!我们就不要耽误他忙了,你说是吧?”
苏乐渝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沈伊书眼底掠过一抹极快的笑意,笑意之下是不易察觉的“算计”:“是啊!我确实是有事情。”
苏乐渝满意的点点头。
谁知沈伊书话音一转:“可是今日夫人和将军的邀约在伊书看来更为重要!”
“好好好!”苏邈连说三个好,苏乐渝离多远都能感觉到他对高兴。
她还真没有想到,沈伊书平时看起来清清冷冷的,这会儿倒是嘴甜。
一路上,原本是夫妻二人抓着沈伊书嘘寒问暖,苏乐渝自己跟在后面咬牙切齿。
到后面就渐渐变成了,苏邈和温南雪走在前面,苏乐渝和沈伊书在后面慢慢晃着。
“呦!我怎么不知道是你把我给救出来的呢?”苏乐渝故意阴阳怪气,还在对刚刚苏邈二人对她的冷落感到吃味。
沈伊书伸手握住了苏乐渝的手,猛然间靠的很近:“那我总不能说你已经和我……”
“闭嘴!”苏乐渝一听,顿时就变成了一只炸毛的猫儿,急忙捂住沈伊书的嘴,防止他说出什么令人惊悚的话来。
万一到时候再被爹娘听到了,那她可百口莫辩了。
沈伊书就这样任由苏乐渝捂着嘴,也不反抗,只是手指了指走在前方的两人。
沈伊书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乐渝的掌心,又热又痒,顺着他手所指的方向,苏乐渝赶紧放下手。
这要是被看见了,爹娘又该如何想他们?
苏乐渝放下手以后,还不自觉的握了握拳,显得极为不自在。
“你们两个叽叽咕咕的在密谋什么呢?还不快跟上?”苏邈突然的一句话,让苏乐渝吓了一跳,急忙小跑跟了上去。
“怎么练怎么红?是热得吗?”温南雪看向跟上来的苏乐渝,一脸疑惑。
“是……是啊……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一直感觉到热。”说罢,还装模装样的假装扇风,表现出很热的样子。
沈伊书就这样跟在三人身后,但是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那道倩影之上,一刻也不曾移开过。
第345章 做贼心虚
就在几人用膳之时,屋外有人通传。
“什么事?”苏邈问。
“回将军,是皇上听说大小姐回来了,于是派了李公公过来。”
话音刚一落地,几人的脸色纷纷有变,除了苏乐渝外,均放下了筷子。
尤其是沈伊书,眼底闪过暗芒,看起来十分晦暗,似乎在想些什么。
“将李公公请进来!”
“哟!苏将军这是在用膳啊!看来奴才真是来得不巧了。”李德明虽是这样说着,可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不好意思的样子,显然就是在客套。
苏邈懒得阿谀奉承,开门见山的道:“李公公今日所谓何事?”
“是这样的,皇上听说太子妃回来了,特命奴才来告诉将军和夫人,既然太子妃已经与太子成婚了,按照规矩理应进宫与太子殿下住在东宫。”
这是像将军府要人来了?
前些天的抢婚一事,时隔几日好不容易找了个由头压下,但若是太子妃一直不出现,恐怕也是会落人口舌。
于是前脚刚听说苏乐渝回来了,后脚就派李德明到将军府来了。
“李公公,这……”温南雪还欲推辞一番,但是被苏乐渝拦下了。
温南雪见苏乐渝执意如此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轻轻叹了口气,便由着她去了。
“夫人可是有异议?”李德明在宫中多年,看人更是毒辣,只一个眼神便看出了温南雪的异样。
温南雪摇头。
在三人谈话间,苏乐渝已经吃饱了,这会见差不多了,才微微掀起眼皮,与李德明的目光对视,于无形之间散发出一种威压:“那要请问公公何时出发?”
看着这样的苏乐渝,李德明滞了一瞬,但却很快调整了过来:“若是太子妃准备好了,现在就可跟着奴才进宫。”
苏乐渝并没有立马跟着李德明进宫,而是要了一天准备的时间。
因为沈伊书,她预定的计划已然被打乱。
而现在刚一回来,很多东西都需要重新准备,她既然谋划了这么久才准备出手,就是想要一蹴而就。
否则一旦等他们提高警惕,她再想要下手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苏邈夫妇本还想再多劝说苏乐渝几句,但是碍于沈伊书还在就没再多说什么。
第二日,宫里果然按时再次派了人来接苏乐渝进宫。
苏乐渝刚出思渝阁的大门,整个人便被一道身影笼罩住了。
正欲出手,那人出声了:“是我!”
已经到达沈伊书脖颈的手堪堪停下,收了回去:“怎么是你?你怎么过来了?”
然后望了眼周围,发现没人哟吼,才松了一口气。
见苏乐渝“做贼心虚”的样子,沈伊书低低的笑了两声:“怎么,怕了?”
“别贫了!和你说正事呢!你怎么来了?”苏乐渝放低声音,生怕引来人。
若是被其他人看见了,尤其是皇宫那边的人,到时候会传出什么还不知道呢!
“放心,没有人知道,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我要和你一同进宫。”沈伊书知道她的顾虑,开口解释,而后半句话,更是充满了不容置疑。
第346章 用情至深
“什么?你要和我一起进宫?”
听到沈伊书说要同她一起进宫,苏乐渝惊呼出声。
“这是我们当时说好的。”
那日被他劫走,她为了尽快回来,就迷迷糊糊答应了,没想到他一直记得。
苏乐渝语塞,眼看着人就要来了,只能艰难点头。
“可你这样跟着,会被他们发现的。”
沈伊书这么大一个人,若是就这样跟着,很难不被发现。
“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突然,门开了。
苏乐渝心里一紧,再一转头,发现沈伊书人已经不见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太子妃是在等什么人吗?”派来的还是李德明,见到苏乐渝在东张西望,便疑惑道。
“没有!我们走吧!”
既然他说有办法,那就先不管他了。
来到皇宫,苏乐渝首先到承乾宫向君炎请安,随后便被安排到了东宫。
君奕宸不在,刚好给苏乐渝充分准备的时间。
“你们整理好之后就都下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人伺候。”
将所有宫人都遣下去之后,苏乐渝便开始打量起东宫来。
刚刚布置好一切,君奕宸回来了。
推开门,一见到她,君奕宸就是一阵破口大骂:“苏乐渝,你这个贱人!害了……害了月儿,现在还敢出现在本宫的东宫,给本宫……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望着他虚晃的身形和惺忪的双眼,苏乐渝知道他这是喝醉了。
“看来你对苏锦月还真是用情至深,就是不知道她对你有几分真心。”面对君奕宸的恶语相向,苏乐渝毫不在意,甚至打趣起来。
听见苏乐渝“污蔑”苏锦月,君奕宸有些发怒,扬起了手,作势就要打上去。
可是他低估了苏乐渝,也高估了自己。
苏乐渝轻松接下,随意一甩,便将比她高出不少的君奕宸推倒在地板之上。
“太子看来喝了不少酒。”看着地板上狼狈的君奕宸,苏乐渝微微俯下身子,语气当中是说不出的嘲弄。
所有的宫人都被苏乐渝在刚刚支开了,偌大的空间,现在只有两人。
加上君奕宸醉酒了,苏乐渝也就更加随性而为,没有丝毫顾忌。
“苏乐渝,你好大的胆子!快来人……”
君奕宸刚想叫人来将苏乐渝抓走,可谁知苏乐渝速度更快,直接上手捂住了他的嘴。
红唇轻轻一勾:“我还有更胆大的,太子殿下要不要见识见识?”
话音落地,君奕宸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被苏乐渝手中的药粉给迷晕了过去。
“沈小书?沈小书?你在吗?”苏乐渝小声朝四周喊道。
苏乐渝原本是打算直接了结君奕宸的。
但是,这人要是死在宫里,到时候一旦调查到她头上,可就麻烦了。
若只是她自己倒也好办,可是还有将军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口呢!
还是要带出宫去!
沈伊书要求跟着她进宫,所以她就没有再派侍卫。
可谁知,这沈小书居然这么不靠谱,半天了都不见人。
苏乐渝警惕的注意东宫里奴才宫女们的动向,生怕一会来人看见了,不好解释。
第347章 不速之客
就在苏乐渝不停嘟囔间,他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浑身止不住一抖,颇有种做坏事被抓包之感。
不过仅仅是顷刻间,苏乐渝就冷静下来,用胳膊肘顶开身后之人,与他拉开距离。
苏乐渝下手的力道并不轻,只听见身后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而后慵懒道:“下手这么狠,莫不是想谋杀亲夫?”
听到是沈伊书的声音,苏乐渝并无意外。
“我可还没有答应你呢!”
苏乐渝扭头双手环胸,看起来无比傲娇,而后回归话题:“你怎么这么慢才过来?”
“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沈伊书言简意赅回答。
苏乐渝“哦”了一声,听着有些闷闷的。
“怎么了?你不好奇我在路上遇到了谁?”沈伊书察觉到苏乐渝的情绪低落,问道。
“谁?”苏乐渝抬眸瞥向他,俨然有些好奇。
“程雪儿和你……师父……”沈伊书在说到程雪儿的时候还算正常,但是当他提到姬云川的时候,面色是肉眼可见的怪异。
苏乐渝没注意到,听到程雪儿和姬云川时,脸上的失落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欣喜。
不自觉就攀上了沈伊书的胳膊:“真的吗?”
而后又冷静下来,问道:“雪儿和师父他们怎么会到茯苓城这边来了?”
沈伊书不动神色的扫向刚刚苏乐渝手所挽着的那只胳膊,移开视线后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有人朝这边来了!”苏乐渝还想再问些关于两人的事情,但是缓缓靠近的脚步声将她的思绪拉回到了君奕宸的身上。
“你帮我把他藏起来。”苏乐渝从善如流的指使着沈伊书。
沈伊书没说什么,嫌弃的将躺在地上的君奕宸拖走藏了起来。
刚刚藏好,人就来了。
门被推开门,来人是君筱筱,一看见苏乐渝就尖声质问:“苏乐渝?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皇兄的宫殿?”
君筱筱十分警惕的看着苏乐渝,面露不善。
她一直都知道皇兄不喜欢这女人,尤其上一次,不仅没有替皇兄好好收拾她一顿,父皇还惩罚了她,她就对苏乐渝更加怨恨。
君筱筱眼中的怨毒没有逃过苏乐渝的眼,可是她一点也不在意,幽幽开口:“看来皇上确实关了公主不长时间,这不!消息都闭塞了,我可是你皇兄明媒正娶过来的太子妃,我不在这里该在哪里?”
“什么!”虽然她知道皇兄与这贱人有婚约,但是她确实不知道他们居然成婚了。
看着君筱筱隐隐绷不住的脸,苏乐渝满意的笑了笑:“请问公主殿下可还有疑问了?若是没有还请公主回去吧!太子殿下也不在这里。”
苏乐渝下逐客令了。
君筱筱不是没听出来,只是现在她的脑子里很是混乱,来不及去追究这些。
皇兄……皇兄他怎么会娶这个贱人?
“苏锦月呢!她才是我皇兄的妃,即便你嫁了过来,也和这里下人没什么区别,还真把自己当做主子了?”
听完这句话,苏乐渝不怒反笑,漫不经心的道:“苏锦月啊……她早就被皇上下令处死了。”
第348章 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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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句句属实
听罢,苏乐渝俏脸微红,但来不及嗔怪,就听见门口有谈话声传开,声音并不小。
“你过来得刚好,快点帮本公主把门踹开!”君筱筱这会看见来人,指着他就吩咐道。
被指着的那名奴才这时却犯了难:“太子殿下没有吩咐,奴才怎敢擅作主张?若是到时候太子怪罪下来……”
“行了行了,出了什么事有本公主担着,今日本公主非要进去不可,我倒要看看那贱人能耐本公主如何?”
君筱筱一口一个贱人,听的那名奴才冷汗直流。
“太子殿下就在其中,不如……”
话音未落,君筱筱就出声反驳,怒气连连:“不可能!刚刚本公主才进去过,皇兄分明就不在里面,你这狗奴才怎敢随便找个由头来欺瞒本公主?看来不给你些颜色看看,什么人都敢欺负到本公主头上来了!”
君筱筱只当这奴才是不愿意让她进去找的借口,于是便更加生气。
见到君筱筱动怒,这奴才吓得急忙趴下磕头求饶,连话都有几分结巴:“还请公主饶命,奴才并未欺瞒公主,方才……方才太子刚回来,奴才是亲眼瞧见的……奴才……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公主……公主明鉴啊!”
门外的聊天让苏乐渝心里一惊,来不及解释,就让沈伊书将君奕宸给赶紧带出去。
“你带出去后,先找个地方将他关着。”
既然有人看到君奕宸回来了,那么这个事情看来是瞒不了多久了。
苏乐渝目送着人被带走以后,才恍若无事的打开门:“你们在这里吵什么呢?公主殿下看来是存心要和我过不去了?”
苏乐渝眼神微冷,里面隐隐藏着几分威胁之意。
君筱筱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苏乐渝,一时愣在原地,不敢发声,良久才反应过来,暗恼自己居然被这个小贱人给唬住了。
挺直了几分腰杆道:“你瞪什么瞪!小心本公主将你眼珠子挖出来。”
两位主子在对峙,身为奴才的他简直是坐立难安,只想赶紧逃离这等是非之地。
可是君筱筱偏偏不如他意,把他喊上来了前:“你说皇兄回来了,可属实?”
“回公主,奴才亲眼所见,句句属实!”
苏乐渝眉梢微微挑起,并不言语。
见苏乐渝如此不上道,君筱筱忍不住了:“他都说皇兄已经回来了,人呢?”
君筱筱趾高气昂的样子,还真让她感到不爽。
“腿长在他身上,他爱去哪去哪,我怎么知道,反正我没见过,你与其在我这里像只疯狗一样乱咬,还不如去到别的院子里找找。”
“你说谁是疯狗?”
“谁乱叫就是谁呗!”在斗嘴这方面,她苏乐渝还没有输给谁过。
“行!苏乐渝!你给本公主等着,等我找到皇兄,非要他给你好看!”
君筱筱气的跺脚,扭头看到杵在一旁的奴才,冲他撒气道:“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带本公主去找皇兄!”
待君筱筱离开以后,苏乐渝看着她的消失的方向,眼底闪着一抹晦暗不明的光。
第350章 危机乍现
君筱筱被那奴才带着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君奕宸的身影,便以为是他在忽悠他,于是大发雷霆将他狠狠处置了一番。
而她刚从东宫出去,就被人抓走了。
“你们做什么?可知我是谁?”
君筱筱想要挣脱,奈何抓住她的人对她的威胁丝毫不在意,手上的动作更是没有停顿分毫。
很快,她便发现,皇宫被包围了。
与此同时,站在皇宫高处的苏乐渝也发现了皇宫的异样。
皇宫的情况很不对劲。
不过,在决定挟持君奕宸这件事之前,她自然过其中的后果的。
所以在沈伊书将君奕宸带出宫之前,她还交代了他,让他将将军府的众人全部安置到她之前就准备好的地方。
只有沈伊书将人全部带走,接下来的事情她才能不后顾之忧的去做。
想到这里,看着与之前宫中不同的侍卫,苏乐渝眼底掠过沉思,晕染上浓浓的深色,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良久以后,那抹停留在皇宫上方的身影才开始移动,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而一直都在注意东宫动向的顾景之自然注意到了苏乐渝,看着她最后一抹影子消失不见才转身离开。
自从苏乐渝进入禁忌之地以来,顾景之就私下派人到处寻找苏乐渝的消息,可是一直没有着落。
之前有苏乐渝的帮助,顾景之身体内的毒素所剩无几,因而他也就没有什么顾忌,所以这些年在皇宫里养出来的人,也就是时候该放出来了……
宫外——
苏乐渝刚从皇宫出来,就遇到了姬云川和程雪儿。
“阿渝!”
“丫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从背后传来,苏乐渝一转头就看到了两人,看那样子,似乎在这里等了许久。
“你们怎么到这里了?”苏乐渝见到他们很是高兴。
三人边走边聊天。
“你好久没有传消息过来,我们担心你,就派人到这里调查,发现你已经失踪了许久,我们放心不下,就亲自过来了……”
在路上,程雪儿许是在那次客栈受到了惊吓,出来之后就生起了病,便在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否则早就该到这茯苓城了。
“刚到这里,一打听就听说你成了太子妃,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你那个姐姐呢?”
程雪儿突然想起她和姬云川一到茯苓城就听说苏乐渝成了太子妃。
虽然这是之前就定下的,但是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而且她知道君奕宸喜欢的是苏乐渝的姐姐苏锦月,于是便忍不住担心起来。
“苏锦月在不久前被斩首了。”苏乐渝言简意赅的解释。
自从被苏乐渝送到姬云川那里,她就没有回过茯苓城,所以也不知道苏锦月和柳意欢因欺瞒皇上而被斩首了。
“被斩首了?”程雪儿表示很惊讶,但是没有多问什么。
“荣亲王府也因涉及谋反被抄,严进他……死了。”
言下之意,程雪儿不用再担心了。
程雪儿听罢神色有些复杂,顿了顿才犹豫开口:“爹和娘他们还好吗?这件事有没有波及到他们?”
?
第351章 搬入新府
即便他们曾经那般对待她利用她,但是她终究做不到真的就此不闻不问。
“没有性命之忧,但是被革职了。”
话音落地之后,便是短暂的一阵沉默。
姬云川一直在后面跟着两人,并没有打扰她们的聊天,此时看见两人都不说话,气氛颇为凝重,才开口。
“若是放心不下,便回去看看。”
回去看看么?
程雪儿在心里反问。
其实她的内心还是对尚书府有所芥蒂,始终过不去那道坎。
“还是算了吧!我想她们恐怕也不想见到我。”程雪儿叹了口气,独自走在前面。
这会儿,苏乐渝和姬云川都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于是都缄默不语。
将军府——
“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何让我们离开将军府?可是安安出什么事了?”沈伊书的奇怪举动顿时让温南雪猜测是不是苏乐渝出了事。
“将军,夫人,你们放心,安安她没事。”
沈伊书的声音有一种能够平定人心的魔力,听完二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但是下一秒,沈伊书的话又让二人的心提了起来。
“不过现在你们需要赶紧离开将军府,否则会有麻烦。”
“这是因何?”
“我们绑架了君奕宸。”沈伊书的话越是风轻云淡,两人就越是提心吊胆。
“什么?你们绑架了太子?”苏邈见惯了大风大浪,所以倒还是能够沉得住气,但是温南雪就忍不住惊呼出声。
“你们……你们怎么敢?”
“原谅我们之前没和你们说,但是君奕宸留不得!皇室也留不得!”
“你们这是想要造反?你们可知这事情的严重性?”苏邈一针见血。
“即便我们现在不造反,君炎也会对将军府心存疑虑,安安嫁过去看似风光无限好,但也不过是牵绊苏将军的棋子。”
沈伊书凤眸漆漆,宛若古井般深沉,每一句话都落在了二人的心上。
他们倒是无所谓,可安安……却是他们的心头肉。
他们如何舍得安安去吃这份苦。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安排府中众人疏散。”
苏邈这是妥协了。
也罢!这辈子也就放肆这么一次。
“安安事先便准备好了住处,待人全部离开以后,还请将军和夫人跟我前去避避。”
绑架了太子,这可不是一般的罪名,若是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肯定是要避这个风头的。
苏邈的指导能力很强,又在沈伊书的帮助下,不过半个时辰,就将所有人都遣完了。
随之便跟着沈伊书来到了苏乐渝早已经准备好的小院里。
是一座颇有些年代的古宅,不算太大,但胜在精致。
这里事先已经被打扫好了,可以直接入住。
“对了,安安怎么还没有回来?”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而苏乐渝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温南雪难免会有些放心不下。
“你放心吧!安安鬼主意多着呢!定然不会有事。”还不等沈伊书回答,苏邈就安慰了起来。
沈伊书从二人房间出来以后来到了关押君奕宸的柴房,打算好好“招待招待”他。
第352章 被教训了
推开门,沈伊书慢条斯理走了进去。
君奕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醒了,此时看到自己身处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没由来的一阵恐慌。
尤其在他看到沈伊书之后,更是不断后退,可是嘴里说的话却没有丝毫示弱。
“是你和苏乐渝那贱人一起合起伙来绑架我的?”
沈伊书眸色瞬间一冷,脚上前迈了几步,踩在了君奕宸半撑在地面的手上,甚至用力碾了碾。
“啊!”君奕宸根本没有意料到沈伊书会突然动手……哦不……动脚,手上的疼痛迫使他发出了一阵阵惨叫。
“你……你……干什么!还……还不快松开……”很快君奕宸的额头就溢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话也说不利索。
沈伊书看着他,不明所以的笑了,脚下的动作停下,收了回来。
还没等君奕宸松口气,沈伊书直接将他踹出几米远。
随着胸口的一阵疼痛生起,君奕宸喉咙传来腥甜的感觉。
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慢慢流了下来。
“本宫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君奕宸被教训了两次,说话多变得小心起来,失去了最开始的嚣张气焰。
“就是看你不爽。”沈伊书一贯清冷的嗓音响起,低低沉沉的带着抹漫不经心。
......
这都是些什么事。
君奕宸忍不住腹诽。
君奕宸挣扎着爬了起来,牵扯到了刚刚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沈伊书也不急,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你和苏贱……乐渝到底是什么关系?”
“贱”字的音刚露出一个调,沈伊书脸色就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吓得君奕宸连忙改口。
事到如今,若是再看不出来苏乐渝和他之间有什么关系,那他也算是白活了这么些年。
“就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沈伊书笑了,淡淡瞥了君奕宸一眼,充满了不屑。
君奕宸一听瞬间了然,也顾不得沈伊书刚刚的狠厉:“原来你们早就暗通曲款了,月儿的死,与你也有关系吧?”
到后面,君奕宸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是又如何?”沈伊书并没有否认。
“本宫要杀了你!”得知自己心爱之人就死在面前之人的手中,君奕宸双眼猩红,不顾身上的伤势朝着沈伊书就扑了过来。
沈伊书伸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你倒是对那个女的痴情,不过你的眼光也就如此。”
话中是毫不掩饰的讽刺意味。
“你以为那个贱人她……”
君奕宸话未说完,沈伊书那双骨节匀称的手指就骤然收紧,随即便只剩下“呜呜”的声音。
——
苏乐渝一行人这时也都回来了。
在主厅与苏邈和温南雪寒暄了一会,温南雪发现苏乐渝总是朝门外的位置望去,意不在此,便出声问道:
“安安,你这是在看什么啊?怎么一直往外面看?”
闻言,苏乐渝回过神,见所有人都在瞧着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没……没看什么呀!”
“莫不是再想伊书那小子?”苏邈的性子向来直爽,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第353章 你心疼他
“咳咳咳......”见自己的心思被发现了苏乐渝刚刚入喉的茶水便猝不及防的呛到了她。
“没有没有!”一缓过来苏乐渝就摆手连忙否决。
可是温南雪一眼就瞧出了她心中所想,但却也没有戳穿。
然而落座在另一边的姬云川闻言手指便是一顿,视线不经意间朝向苏乐渝的方向看了一眼。
狭长的双眸折射出晦暗的幽芒,像极了隐藏在暗处的妖。
程雪儿暂时不想回尚书府,苏乐渝就让她先在这里住下。
姬云川本欲回去,但是中途却突然改变了主意,也留了下来。
命人将两人安排好住处之后,苏乐渝在府上问了一圈才知道沈伊书去了什么地方。
苏乐渝正准备推门,刚好迎面撞上了推门出来的沈伊书。
沈伊书见是苏乐渝,瞳仁猛然一缩。
看着她即将倒下去的身形,沈伊书伸手将她捞进了怀中。
听着沈伊书心脏强有力的声音,苏乐渝有些失神,亦有些惊魂未定。
“发什么呆呢?”
直到沈伊书带着笑意的声音自她的头顶上方响起,她才猛然回神。
伸手推开他,苏乐渝倒退了两步才脆声道出了心中的疑惑:“好端端的,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说着,苏乐渝又带了几分嗔怪:“我可是问了好一圈才得知你来到了这里。”
沈伊书忽而笑了,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苏乐渝,明亮的买眸子仿佛落入人间的星子。
“我和你说话呢?你笑什么?”苏乐渝俏眉微拧,显然对沈伊书的这番反应颇为不满。
沈伊书一只手立在背后,另一只手却出现在苏乐渝的脑袋上方,洒下一片阴影。
苏乐渝一察觉到沈伊书的动作,就毫不客气的要将自己头顶上那双虽好看但却并不算不安分的手给拍下。
不过沈伊书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在她有所行为之前就将手收了回来。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伊书将身子微微移开,给苏乐渝让了位置。
看着沈伊书突然变化的神色,苏乐渝隐隐觉得里面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她狐疑的看了一眼沈伊书,谁知他却一挑眉:“怎么了?看我作甚?”
苏乐渝移开目光,看着面前的门。
就是那么一瞬间,苏乐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再犹豫推门走了进去。
当屋内的场景完全暴露在苏乐渝的面前时,苏乐渝并没有太过惊讶。
果然,这里面关的是君奕宸。
苏乐渝一回来就到苏邈和温南雪那边,而后出来也是再找沈伊书,根本没有想起来君奕宸。
之前她还疑惑,沈伊书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这座院子里最偏僻的地方。
现在她了然了。
“怎么了?看我把他折磨成这样,心疼了?”
沈伊书看苏乐渝一直看着君奕宸,还一直沉默不语,以为她是舍不得,心里不免有些吃味。
“???”
沈伊书这话一出,苏乐渝的大脑顿时出现一排排问号。
良久,苏乐渝才十分不解的反问沈伊书:“我为什么要心疼他?”
第354章 莫名其妙
沈伊书似是在探究她话中的真假一般就这么静静地瞧着满是疑惑的苏乐渝。
“怎......怎么了?怎么这般瞧我?”苏乐渝被沈伊书盯得隐隐有些发怵。
最后沈伊书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伸手再次揉上了苏乐渝的发顶:“无事!”
“莫名其妙!”
苏乐渝小声嘀咕了一句,避开沈伊书的魔掌,转身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沈伊书先是一愣,有些诧异于苏乐渝无比平静的态度。
但是苏乐渝既然没有提及关于君奕宸的任何事情,他自然不会主动提起。
想罢沈伊书便迈步跟上了苏乐渝。
“安安!”
忽然一道男声从不远处传来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苏乐渝回头看到时姬云川,脚步加快了几步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看着苏乐渝不由加快的脚步,沈伊书下场匀称的手指微微捏紧了几分。
随即也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师父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供人休息的房间距离这边有一段距离。
况且这个时候姬云川理应是在厢房中休息的。
所以当苏乐渝在这里看到姬云川的一瞬间颇有些讶异。
姬云川看到苏乐渝身后跟着的沈伊书,眸光微黯。
沈伊书也察觉到这一道不善的目光,轻轻颌首。
一时之间四目相对。
很快姬云川率先移开了视线,靠近苏乐渝几步轻笑着道:“闲来无事,就随便在这府中逛逛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这里。”
“那我带你瞧瞧?”苏乐渝问。
“好啊!我正好......”
姬云川话音未落,沈伊书就一步上前拦在两人中间。
苏乐渝看着沈伊书奇怪的举动,轻轻蹙眉:“沈小书!你这是在干什么?看不见我在和师父说话呢吗?”
“你刚刚不是说累了吗?就先回去休息吧!”沈伊书眸光柔柔,恰似噙了一抹暖阳。
“可是我还要带师父去逛逛呢!”
虽然她确实有些累了但是刚才才答应师父的事情,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苏乐渝一时之间为难了起来。
“你就放心吧!你师父.....就交给我吧!”沈伊书最后几个字咬的极重。
苏乐渝抬眼瞧了姬云川一眼,眼中充满了期待。
姬云川留意到苏乐渝眼中的倦意,神色松动:“行了行了,别这样看着我,你要回去就回去吧!不是还有这小子吗?”
正好,他还有些话,想单独对沈伊书说。
听到姬云川的话,苏乐渝仿佛得到了解放,眉眼弯弯,饱含笑意:“就知道师父最好啦!”
夸完姬云川,苏乐渝又扭过头对沈伊书凶巴巴道:“你要招待好师父,不然我拿你是问!”
看着两人用如此亲昵的语气说话,姬云川有些烦躁:“快回去休息!别耽误我逛院子!”
“行行行!多年的师徒情分终究是错付了!唉......”
苏乐渝故作感慨,随即渐渐消失在两人的视线当中。
苏乐渝刚一离开,姬云川就将视线放在身旁的沈伊书的身上。
“你喜欢她?”
姬云川问,话中充满了探究与审视。
第355章 拭目以待
“我以为我表现的已经足够明显了。”
面对姬云川的问题,沈伊书忽而笑了,目光落在远处。
对于沈伊书的回答,姬云川没有丝毫的意外,并肩站在他身旁,不同于以往的慵懒。
“我奉劝你最好离开她!”
在听到姬云川毫不客气的话之后,沈伊书并未生气,反而眉梢轻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般,微微侧目,轻笑出声。
“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
话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沈伊书!”在得到沈伊书这般回应之后,姬云川有些愠怒,声音高了几分。
“这就急了?你猜她最后是会选择你还是我呢?”
沈伊书目光落在姬云川身上,带着一丝威压。
姬云川带着薄怒的眸子与沈伊书对视。
顷刻间,空中便闪现出一簇簇隐形的火花。
良久,见姬云川不作答,沈伊书便已经给出了回答:
“安安选择谁我不用去猜,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永远都只会是安安的师父。”
“那就拭目以待!”姬云川拂袖离开,丢下这么一句话。
姬云川自己对苏乐渝的态度也摸不清楚,但是沈伊书的话不无道理,这让他平白多生出了几分危机感。
“你可还真是会给我招麻烦!”沈伊书并未立即离开,待姬云川离开后,仍在原地喃喃轻语着出声。
——
“阿嚏!”
这边,苏乐渝刚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突然不自觉打了一个喷嚏。
“准是谁在骂我!”
兴许是太累了,苏乐渝低声嘟囔了两句,就进入了睡梦当中,直到第二日才起来。
“小姐,听说皇宫那边出事了!”
莲蓉一如既往伺候苏乐渝梳洗,想到了从外面听来的消息,对她道。
苏乐渝一听到皇宫那边有情况,并未深想,只当是君炎发现了君奕宸失踪的消息。
现在将军府已经空了,就是君炎那边派人过去,也不必担忧。
“且说来听听。”苏乐渝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凤眸半阖,粉唇微张.
莲蓉一边替苏乐渝梳头发,一边娓娓道来:
“奴婢听说是之前知元国当做质子送到我国的那位五皇子一夜间发动战乱,皇上,皇子,公主,还有各宫的娘娘都被挟持了,目前皇宫可谓是岌岌可危。”
“五皇子?”听到这三个字,苏乐渝扶鬓的手指微微一顿。
脑海中忽然闪现出来一个模糊的雪青色身影,婆娑在树影中。
但是却始终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只是一瞬,苏乐渝便回过神来。
再次回想,那画面却再也寻不到了。
那个五皇子……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苏乐渝想不起来,索性就不再深想。
现在皇宫里的任何事情早已和她没了关系。
当初的恩恩怨怨随着君奕宸和苏锦月的死去,也都应该就此结束了。
苏乐渝现在只想将军府里的所有人能够安安稳稳的就好。
可是,她想偏安一隅,事情却偏偏不如她意。
平静没过几天,皇宫的战火竟然被引到了这边。
第356章 自顾不暇
“将军!夫人!不好了!”就在一家人正在吃饭的时候,管家急急忙忙来报。
苏邈放下手中的筷子,抬眸看向管家:“发生什么事了?”
“回将军,是皇宫那边。”
一听到这话,不止苏邈,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夹菜的动作。
温南雪满目担忧的望向苏邈:“这么快就被他们发现了吗?”
回想到离开皇宫前的场景,苏乐渝知道,皇宫里的那群人现在正手忙脚乱,根本无暇顾及君奕宸,更别说是他们了。
这次皇宫里派人前来定然是为了其他的事情,就怕是有更大的麻烦。
众人的注意力全在管家的身上,只有沈伊书和姬云川下意识将目光移到苏乐渝这边。
刹那间,四目相对,火花在两人之间拉扯,谁也不肯退让。
苏乐渝察觉到异样,下巴微抬,看向两人,不经意开口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怎么好像有深仇大恨似的!”
两人迅速扭头,动作出奇的一致。
“你们在这里坐着,我出去瞧瞧是怎么回事!”苏邈决定出去看看。
温南雪拦住了他:“这万一要是真是过来抓我们的,你这出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苏邈安抚的拍了拍温南雪的手背:“别担心!若是真有什么事,那些人不会有如此耐心的,既然表面还算平静,就不会有大问题。退一万步来说,若是他们真的要将我们抓去,直接派兵将我们包围便是,何须这般大费周章?我们也不能一直逃避,事情......总要解决的!”
最后一句话,包含了太多内容和情绪在其中。
虽然还是不放心,但是苏邈的一番话,显然让温南雪少了几分顾忌。
温南雪还是送了手,叹了口气:“小心点!”
苏邈没说话,走了出去。
“娘,我也跟爹出去看看!”苏乐渝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和她有关系。
似乎是在证实她的猜想,就在温南雪还在阻止她的同时,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不大不小,但足以能够让坐在厅内的众人听到:“我家主子有请苏小姐到皇宫一坐!”
温南雪听罢,紧张的握住了苏乐渝的手:“安安......”
苏乐渝摇摇头,挣脱了她的手,扔下一句话:“师父!沈小书!你们照顾好我娘!”
还没等温南雪反应过来,几人就只能看见苏乐渝渐远的背影。
“你这孩子怎么出来了?”苏邈在看见苏乐渝的时候,先是诧异,接着就是低声的训斥。
苏乐渝没有在意,而是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的人的身上。
这个人,她看着十分眼熟。
就在苏乐渝在回想,自己可能在什么地方见到这个人的时候,那人开口说话打断了她得思绪:“既然苏小姐出来了,那我就不为难与苏大人了,不过还请苏小姐跟我走一趟。”
“你们主子是谁?为何偏要我去?”苏乐渝在问这句话时,眼底充满了审视。
“待苏小姐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现在还请苏小姐莫要为难于我!”那人回答。
第357章 尘埃落定(大结局)
“苏小姐,你现在这里等一会。”那人将苏乐渝带进了宫中。
人走后,苏乐渝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细心等待。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苏乐渝就快要不耐烦时,门外终于有了动静。
“不好意思,让苏小姐等晚了。”清润好听的声音伴随着来人的声音响起。
苏乐渝抬头向上看去,巧丽的小脸此时露出了惊讶:“怎么是你?”
来人正是顾景之。
之前宴会时,苏乐渝与他见过一面,她差点从树上掉下来,他救了她。
“你记得我?”顾景之有些讶异,以为她认出了他的身份。
“之前我从树上掉下来,是你接住了我,怎么说你也算是救了我一命。”苏乐渝笑着解释。
“原来如此。”
顾景之有些失望,眼底染上了落寞。
“不知道你为何让人请我过来?”
苏乐渝没有再寒暄下去,直接问道。
顾景之递给了苏乐渝一根银针:“今日请苏小姐过来是想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苏乐渝一眼就认出了那根银针,是之前她给一个命不久矣的人治疗时使用的。
可为什么那跟银针会出现在这里?
顾景之看出了苏乐渝脸上的疑惑,还没等她说话就率先开口道:“我就是苏小姐救的那人。”
似是确定了苏乐渝心中所想。
苏乐渝这会才恍然大悟,心里那种奇妙的感觉也顿时有了解释:“难怪我刚刚见到你时,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我们见过不止一面。”
“实在是对不住,我不是故意要欺瞒苏小姐的。”顾景之此时俊美的脸上带满了歉意。
“无碍,只是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苏乐渝不是小气之人,并不在意。
“顾景之。”
苏乐渝心中一惊:“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位发动战乱的五皇子?”
面前这个人原来就是知元国的那位五皇子,目前皇宫的战乱也是出自他手。
顾景之的心沉入了谷底,生怕苏乐渝误会他,以至于向来冷静的他,此时竟也急于向她解释:“即便不是我,也会有其他人这样做。”
“我明白。”
不是自己预料到的嫌恶,害怕,苏乐渝的反应出奇的冷静,这让顾景之竟不解了起来。
“你……不觉得我是个罪人吗?”顾景之问的小心翼翼。
苏乐渝闻言展颜一笑,梨涡浅浅:“为什么会是罪人,当今皇帝本就不适合待在皇位上,即便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这样的言论让顾景之心中一暖,刚刚的担心全部被冲散开。
“你当真如此觉得?”
“当然!”
苏乐渝现在不知道会有多开心,本来她还担心皇宫里的报复,现在皇宫易主,苏家也就不必再躲躲藏藏,她感谢他还来不及呢!
她脸上的开心不似作假,顾景之的脸上也有了笑意。
此时,门外的嘈杂声响起。
“出去看看吧!”
“好!”
苏乐渝跟在顾景之后面走了出去。
“沈小书?你怎么来了?”
“主子,他?”楚林想要开口,可顾景之却摆手示意他退下。
“安安,我放心不下,就跟过来了。”
苏乐渝转了一圈:“你看,我没事,今天是一位故人相约。”
“故人?”沈伊书随着苏乐渝的目光看去。
顾景之此时也正看着沈伊书,温和的朝他点了点头。
苏乐渝向沈伊书解释了一番刚刚发生的事情。
可直觉告诉沈伊书,这个叫顾景之的只怕是不怀好意。
“如果说完了我们就早些回去,免得将军和夫人担心。”
苏乐渝觉得有道理,转头看向顾景之。
“苏小姐安心回去,待我稳定好这边再亲自登门。”
和顾景之道别后跟着沈伊书出宫回去了。
“主子,您就这么让苏小姐回去了?”
他知道自家主子可是日日思念着苏小姐,如今怎么就让她回去了。
“多嘴。”
楚林不敢再言。
——
时隔半年,顾景之已经将朝堂局面稳定下来,想请苏邈继续担任将军一职,于此同时一道赐婚的圣旨一同送到了苏府。
“安安啊……”
苏邈将圣旨递给苏乐渝,苏乐渝看了一眼就就拒绝了:“爹爹,我的心里没有当今皇上,我不会嫁的。”
看到圣旨的那一刻,苏乐渝说不震惊那是假的,她只认为他们算是朋友,却没想到顾景之竟然存了这种心思。
沈伊书不知道从哪听来了消息,着急赶了过来,也向苏邈求娶苏乐渝。
顾景之的这次赐婚,已经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苏邈下意识看向苏乐渝,当看到苏乐渝的表情时,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去找皇上说的,至于你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书儿是我和你娘看着长大的,也放心。”
忽然,苏邈话音一转:“这事我要和你娘说说,我同意可不算。”
苏乐渝听到苏邈同意,立马挽上他的隔壁撒娇:“谢谢爹爹!爹爹最好了。”
苏邈没有耽误,下午就请旨入了皇宫。
从皇宫出来时,苏邈脸上一阵轻松,但顾景之却一个人站在苏乐渝的画像前站了许久。
最后叹了口气,将苏乐渝的画像放进匣子里收起来,一同收起的还有那份没有说出的欢喜。
苏邈不仅推掉了赐婚,而且也并不打算再入官场了。
他余生就打算守着妻子女儿安度余生。
苏乐渝和沈伊书在三个月后成了婚。
日子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过年夜。
而此时苏乐渝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吃完年夜饭,和苏邈温南雪闲聊之后,苏乐渝和沈伊书来到了院子里的梅树下看月亮。
梅树此时开的正艳,有一朵落到了苏乐渝的头顶。
“别动。”温热的气息洒在苏乐渝耳边,痒痒的。
沈伊书将她头顶的梅花取下,鲜红的落入掌心。
苏乐渝望着他,神色温柔:“梅花香自苦寒来,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了。”
“是啊。”
沈伊书将苏乐渝搂进怀里,看着她巧丽的容颜,心神一动,禁不住落下一吻,然后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还好,他赌对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