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穿暴富:技能系统宝库》 第1章 异界穿越 短视频大行其道的时代,一机在手,永不寂寞。 李少华在抖音上刷着刷着,倦意如潮水般涌来,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思维也变得混沌。 梦里,他穿过无尽的黑暗,来到平行世界的东华国,成为另一个与之同名的李少华。与此同时,跟东华国李少华相关的各种信息、诸般事迹,犹如滚滚洪流一般,轰隆隆融入这具肉身的脑海。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好像是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将其化为挥之不去的记忆。 记忆的洪流逐渐平息后,李少华脑海中出现一个虚拟显示屏,冰冷的机械合成音随之响起:“李少华,恭喜穿越异界。” 尼玛,在做梦吧?他狠狠掐了一下大腿,疼得龇牙咧嘴。 “从这一刻起,你拥有了技能系统宝库。” “啊?请问……这个宝库有什么作用?” 虚拟显示屏上弹出文字: 技能系统宝库使用者:李少华 当前积分:0 拥有技能:无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通过渔猎的方式,你可以获取相应的积分,以积分换取你需要的技能。” 李少华问:“请问可以学习哪些技能?” “一切。” “包括穿越回21世纪,回到蓝星龙国的技能?” “当然。” “哦,那还好。”李少华撇撇嘴道:“宝库能提供点装备么,总不能让我两手空空地捕鱼狩猎吧?” “可以提供装备,但是必须用积分兑换。你当前积分数为0,暂时不能兑换。另外,宝库可以为你存放物品,任何物品存放进宝库,都会保持原样。” “明白了。” 李少华心头暗道,尼玛,还自带保鲜功能,牛逼! 此地位于狼山脚下的乌柳村,尚处于封建王朝东华国统治下的农耕时代。原主李少华成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是个人厌狗嫌的二流子。好在来自21世纪的李少华,具有一定水平的渔猎技能。 此时,李少华的爹娘都在地里干活,家里就他一人。略加思索,他从灶房找来柴刀,别在腰间,不慌不忙前往村头的龙溪河。 四野无人,幽谧宁静,河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映出迷人的光彩。 李少华钻进河边的竹林,仔细瞅了一会,手起刀落,砍断两根竹子,削去枝叶拖到空地上。紧接着,手脚麻利地破竹削篾,制作蔑弹弓。 蔑弹弓,是龙国云南少数民族独有的弹射武器,盛行于德昂、傣、基诺等民族。其外形跟弓箭差不多,只是弓和弦都用韧性极好的竹片、竹篾制成,弓弦的中间用竹篾编织一个小兜,用来包裹弹丸。为让弹兜更耐用,李少华还给它缠了几圈旧布。 篾弹弓发射的姿势也跟射箭差不多,不过,发射时得将持弓手往外偏一些,为弹丸让出弹道,否则会打到持弓手。如果是射箭,张弓时箭头已经越过弓身,箭就不会伤到持弓手。 从携带方便和威力来说,篾弹弓肯定比不上Y字形弹弓。但是农耕时代没有橡胶皮筋这玩意儿,李少华只能就地取材。 通常,篾弹弓发射的是泥弹丸,得专门找黏性较好的胶泥土搓成小圆球,晾干,扔火里烧制。今天,李少华急着用篾弹弓狩猎,只能用小石子替代泥弹丸。 竹林里鸟儿不少,他忙活个把时辰,打落7只麻雀、5只斑鸠。用竹篾把麻雀和斑鸠的脚爪捆在一块,晃悠悠拎着往家走。 刚走出没几步,脑海里响起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当前积分数6。” 李少华心头一喜,连忙问道:“6个积分可以兑换装备吗?” “可以,你需要什么装备?” “我想要个Y字型弹弓,带橡皮筋那种。” “兑换这样的弹弓,需要5个积分,你确定兑换吗?” “确定。请现在、立刻、马上为我兑换。” “请稍等。” 系统宝库提供的弹弓弓架是橡木的,纹理非常漂亮,手感特别舒适。配上黑色的加粗高弹力圆皮筋、黑色皮兜,一看就是妥妥的高档货。另外,还配有一袋钢珠,直径9毫米,粒粒溜圆,足有上100粒。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李少华乐得嘴都合不拢,立马扔掉篾弹弓,美滋滋地把玩新武器,也就不着急回家了。 一只野兔跑到来到河边喝水,李少华不声不响地把一颗钢珠放进皮兜,拉满皮筋蓄力,瞄准野兔的脑袋,轻轻松开皮兜。 嗖!破空之声响起,钢珠狠狠射进野兔的脑袋。 小家伙身子一歪,当场倒在地上,四脚蹬了几下,不再动弹。 “欧耶!”李少华大喜,立马跑上前,拎着兔子的长耳朵掂了掂重量,呵呵,起码有个七八斤。 脑海里响起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当前积分数9。” 正琢磨着晚上吃红烧野兔还是黄焖野兔,李少华突然眉毛一扬,迅速放下野兔,摸出钢珠塞进皮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射弹弓。 嗖! 啪! 河里浪花四溅,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翻腾。 “我草,这回大发了!”李少华一脸狂喜,连衣裤也顾不得脱,直接一个猛子扎进河水中。 再冒出头时,他双手抱着一条硕大的胖头鱼,估摸着得有30斤往上。脑海里响起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当前积分数40。” 上岸后,李少华想着反正已经全身湿透了,索性就在河边处理猎物。胖头鱼刮掉鱼鳞,抠去鱼鳃,剖去内脏,保留鱼鳔。野兔放血,剥皮开膛。 野鸡和斑鸠的打理要麻烦一点,他找来一些干柴和枯草,接着用3个积分,跟系统宝库兑换了一个火机,生起一堆火。 野鸡和斑鸠放血,直接扔火里烧毛,然后扒出来,开膛破肚。 打理好猎物,他往火里添了些耐烧的干柴,又砍来些树枝,简单搭了个架子。 趁着四下无人,他飞快脱掉衣裤,搭在架子上,人潜入河水中,等着衣服烘干。 系统宝库当前积分37,学点啥技能呢? 李少华沉吟好一会,面前就有一堆猎物,还是先学习厨艺,满足口腹之欲吧。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食以味为先。 好吃不丢人,嘿嘿! 脑海里响起冰冷的机械合成音:“请问,你希望学习龙餐厨艺,还是西餐厨艺?” 李少华笑道:“当然是龙餐厨艺。” 虚拟显示屏上弹出文字: 技能系统宝库使用者:李少华 类别:厨艺(龙餐) 段位:青铜(5) 黄金(10) 白金(15) 钻石(20) 星耀(25) 王者(30) “请选择技能段位。” 李少华挠挠脑袋,轻皱眉头道:“估计没有高端的食材,高段位的厨艺也没有用武之地,是吧?” “是的。” “既然这样,我就选白金厨艺吧!乡下小地方,白金厨艺就不错了。” 话音刚落,虚拟显示屏电波抖动,一道道光华闪烁刺出。 李少华脑海中轰一声巨响,浩瀚的龙国餐饮文化知识,刀工、勺工、面点、热菜、冷菜、食雕,以及一些古怪离奇的菜谱,犹如滚滚洪流般,轰隆隆融入他的脑海。 第2章 香漫灶间 红霞染天,夕阳如血。 暮色中的乌柳村,炊烟四起。 李家灶房里,李志远正低头烧火,老婆李秦氏忙着淘米做饭。 火光映耀中,李志远脸上的怒色越来越浓,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个二流子,真是越来越懒了!” “我们在地里忙活一天,他不帮着弄饭,就知道四处游荡。” “养条狗知道看家,养头猪杀了可以吃肉,养这个二流子25年,屁用没得!” 李秦氏狠狠剜了他一眼:“你小点声,也不怕左邻右舍笑话。” “我怕个屁,一张老脸早就丢尽了!” 恰在此时,李少华满载而归,听见老爹的痛骂,差点没背过气。 不过冷静一想,原主李少华确实太衰太混蛋,莫说被老爹骂几句,就是痛打一顿,也活该! 做完心理建设,李少华努力挤出笑容,带着猎物进入灶房。 “爹、娘,我打了点野味,晚上加菜。” 李志远两口子转过头,满脸错愕地看着李少华,眼睛都瞪得像铜铃,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灶房静悄悄的,只有干柴在火膛里噼啪燃烧的声音。 李少华放下猎物,干咳两声道:“娘,我来做饭吧。” 李秦氏跟木头人一样点了点头,都不会说话了。 李志远看着地上的麻雀、斑鸠,七八斤重的野兔,30来斤的胖头鱼,更是彻底懵圈了。 草,这还是我家的二流子吗,这小子啥时候学会的打猎? 李少华开始默默做饭。 他瞄了一眼灶房,发现缺很多佐料,于是暗地里用10个积分,跟系统宝库兑换了各种佐料。 活像变魔术般,从怀里源源不断地掏出来。 蒸米饭时,他特意加了一点白醋、半勺猪油,这样蒸出来的米饭会更香。 野味在河边就打理好清洗过,此时再清洗两遍即可。 李少华把麻雀和斑鸠沥干后,放入调料中腌制一会,放入八成热的麻油锅中。 加八角、酱油、味精、香叶、五香粉、葱、姜、料酒,以及适量清水烧烩,收干卤汁,起锅装盘,淋上麻油。 小小的灶房登时香气弥漫,傻站在边上的李志远两口子不停抽动鼻子。 我的乖乖,这也特么太香,太特么馋人了! 如今的李少华拥有白金段位厨艺,干起活来行云流水般从容潇洒,游刃有余。 很快,黄焖野兔、剁椒鱼头也新鲜出炉,惹得李志远两口子止不住地流口水。 最后一道清炒素菜上桌后,李少华嘴角带笑:“爹,娘,开饭喽!” 油炸麻雀外焦里嫩,异香扑鼻。 李志远拿起一只,轻轻咬了一口,耳中传来轻微的吱吱声。 登时,鲜香宜人的美味在嘴巴里尽情绽放,简直就是香入骨髓。 让他立马忘却贫困生活的种种烦恼,辛勤劳作的疲惫也烟消云散。 黄焖野兔色泽金黄诱人,表面泛着一层微微的油光。 每一块兔肉都大小均匀,纹理清晰可见。 李秦氏吃了一口,表情立马生动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眉毛拼命上扬,简直就要飞起来了。 牙齿也一个劲发软发酥,活像快要被香掉。 天,这简直就是神仙美味啊! 当晚最硬的菜,当属剁椒鱼头! 火辣辣的红剁椒,覆盖着细嫩晶莹的鱼头肉。 整个菜品色泽艳丽、喜庆吉祥。 鱼头被蒸得恰到好处,用筷子轻轻一戳,鱼肉便如蒜瓣般松散开来,洁白如雪。 口感更是爽辣劲霸、浓郁过瘾,瞬间点燃味蕾的激情。 不过,这条胖头鱼实在太大,鱼头就在七斤以上,做菜只用了四分之一鱼头。 李少华提醒道:“爹,这么好的菜,不喝点酒么?” 李志远双眼放光:“喝,拿酒来!” 酒是自家酿的米酒,色浑浊,度数不高,顶多十来度,好在口感还马虎。 李志远连喝两大碗米酒,抹抹嘴问:“儿子,跟你爹说实话,跟谁学的打鱼捕猎,还有厨艺?” 李少华嘿嘿一笑:“其实这两样都不难,看看就会。我以前是懒,不想动罢了。” 李志远和李秦氏对视一眼,都露出“这小子肯定骗人”的表情。 李少华赶紧转移话题:“娘,剩下的鱼头和鱼肉咋整,要是放坏了,就可惜了。” 李秦氏哦了声道:“你放心,我弄成风干鱼,可以放很久。” “那就好。” “还有,我明天继续打鱼、捕猎,需要用家里的木桶。”李少华郑重其事道。 “好,娘这就给你准备。” “不急,娘,吃过饭再准备。” 废物二流子突然浪子回头,展现出打鱼、捕猎、厨艺技能,让李志远两口子产生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一度怀疑自己在梦里。 李秦氏还扭过头,偷偷抹了把泪。老天爷啊,太幸福太感动了! 剁椒鱼头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李少华给爹娘盛来米饭,浇上鱼汤搅拌,辣得两人汗流浃背,大呼过瘾。 “儿子,你这手艺,只怕比镇上酒楼的大厨还好。” “就是,我都已经吃饱了,但就是舍不得停下来,太好吃了!” …… 李少华兴冲冲赶往龙溪河边。 远远的,他望见河中间有条渔船,船上的人正使唤鱼鹰捕鱼。 船上那人是本村的,叫周德福,年过五旬,长年养着一群鱼鹰。 渔船不大,很简陋。 有俩内舱,各盛着半舱水,前舱里边有几十尾寸把长的小鱼。 船身左右绑着若干横木,鱼鹰就站在这些横木上。 它们披一身黑里泛青的羽毛,头像老鹰。 眼睛乌黑闪亮,嘴长,带尖利的弯钩,身体却像鸭子,脚也跟鸭蹼一样。 “周老伯,今天开张没?”李少华扯着嗓子问。 “没有。”周德福随手拎起一只鱼鹰,掏出一根蒲草绳,手脚麻利地套在鱼鹰脖子上打了个结,呼一声把它扔进水里。 李少华知道,他这么做是防止鱼鹰偷嘴。蒲草绳打结必须打活结,不能太松,太松鱼鹰会私吞大鱼。也不能太紧,太紧会勒得它喘不过气。 不多会,十几只鱼鹰的脖子都被蒲草绳打上活结,扔进水里。 鱼鹰一旦捕到鱼,就像得胜的将军般高昂着头,快速游向小船,向周德福邀功。 周德福用长柄网兜把鱼鹰捞出水,撸着脖子挤出喉囊里边的鱼,然后奖励一条小鱼给功臣。 遇上10来斤重的大鱼,好几只鱼鹰会一起扑过去,有的叼鱼头,有的叼鱼身,有的叼鱼尾,合力把鱼拖到船边,让周德福用长柄网兜捞出。 还别说,鱼鹰的效率挺高。 不到一个时辰,居然捕到好几十斤鱼。 李少华暗自思忖:这群鱼鹰听使唤,肯卖力,简直就是周老伯的私人部队。要不,我跟系统宝库学习驯兽术,让某种动物帮我捕鱼? 他查看了一下,技能系统宝库里的每项驯兽术需要100个积分,当前积分只有12,远远不够,还得继续努力啊! 第3章 渔获惊喜 钻入竹林,李少华再次施展弹弓绝技,不到半个时辰,打落10只麻雀、7只斑鸠。 技能系统宝库的积分涨到21点。 来到河边清洗打理猎物的时候,李少华心道,先前12,现在21,这挣积分的速度有点慢啊。 不行,得换个思路! 他再次求助系统,请求兑换装备。 “你需要什么装备?” “我需要钓鱼竿。” “兑换钓鱼竿,需要20个积分,你确定兑换吗?” “确定。” “请稍等。” 系统出品的黑色钓鱼竿,那叫一个精致! 超细,超轻,超韧,握感细腻舒适,使用操作简便,一看就是低调不奢华的上等佳品。 李少华从土里挖出几条肥肥的蚯蚓,立马挂饵,抛竿入水。 没一会,鱼漂沉了下去。 他猛地抬杆,一条肥硕的草鱼,足足有3斤多,被甩上了岸! “哇,这效率!” 草鱼活蹦乱跳,李少华眉花眼笑。 把草鱼放进水桶,再次挂饵抛竿。 很快,竿尖剧烈抖动起来。 他不紧不慢收线,拉上来一条大鲤鱼,至少七八斤。 第三次拉上来的,是一条大马哈鱼,10斤往上。 就跟开了挂似的,李少华不停地挂饵抛竿,收线取鱼,挂饵抛竿,收线取鱼…… 没过多久,两个水桶就被鱼儿塞得满满当当。 草,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有效! 脑海里响起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当前积分数53。” 抬头看看天色,差不多该吃午饭了。 李少华收拾好装备和猎物,哼着小曲往家走。 系统宝库能存放物品,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神器,给他省却了很多麻烦。 否则,这跨时代的高级钓鱼竿,都够得他解释。 走出不到一里,他停下来想了会,转身前往王大胡子家。 王大胡子40出头,本名王福贵,曾经是山里有名的猎户。 别看他长得敦厚老实,其实脑袋瓜子贼灵光,商业头脑一流,简直就是村里的“巴菲特”。 大概十年前,他敞开了大肆收购猎人的山货,送到水城高价出售,赚得盆满钵满,成了村里响当当的土豪。 王家的院落很大,四四方方,灰墙青瓦,看着活像个古代将军府。 因为长年熏肉,屋檐下堆着各式木料。 柏木、樟木、樱桃木、枫木……应有尽有,简直就是个木材博物馆。 后院,还有巨大的水池,用于临时存放鲜鱼。 王大胡子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一脸的络腮胡子,很有男子气。 看到李少华带来的两桶鱼,他顿时眼睛一亮,问道:“少华,你这鱼哪来的?” “我钓的。”李少华理直气壮地说。 王大胡子目瞪口呆,上下打量着李少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你一个人钓的?” “嗯。”李少华腼腆一笑,问道:“王叔,这鱼你收吗?” “收,当然收。” “啥价格?” “价格方面,要看鱼的种类,我先把鱼分分。” “好。” 鱼的品种有5个,分别是草鱼15斤2两、鲤鱼19斤7两,鲶鱼32斤4两、胖头鱼8斤6两、大马哈鱼23斤9两,总共99斤8两。 王大胡子噼里啪啦打了一通算盘,说总价是998文钱。 在东华国,1两银子能换1000文铜钱,也就是通常所说的1贯钱或是1吊钱。 李少华认真估算过眼下的物价,1两银子的购买力大致相当于前世的600元人民币。 998文钱,如果换算成人民币,大致相当于599元。 付钱的时候,王大胡子很大气地凑了个整,给了他一个小银锭。 还说都是一个村的,以后有货尽管送来。 李少华道声谢,点头说好。 王大胡子指着李少华脚边,用竹篾串起来的麻雀和斑鸠道:“这些都卖我吧,价钱好商量。” “算了,王叔,这点也不多,我带回家油炸,给我爹下酒,他就好这口。” “哦,那行。”王大胡子心道,这小子成天啥事不干,到处瞎溜达,今儿个咋跟变了个人似的,当真是浪子回头? 李少华回到家,老娘李秦氏正在做手擀面。 “儿子,饿了吧,一会就好。” “不急,你慢慢做。娘,我爹呢?” “挑水去了,一会就回来。” “娘,给你看样好东西。”李少华放下猎物,嘻嘻一笑。 “啥好东西?” 李少华从怀里摸出1两的小银锭,放在灶台上。 “我的个天啊,哪来的银子?”李秦氏惊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我挣的呗。” “你挣的?咋挣的?”李秦氏一脸“你可别走歪路”的表情。 李少华赶紧解释道:“娘,我在河边钓了好多鱼,整整两大桶,快100斤了。想着你做风干鱼也麻烦,我直接把鱼送到王大胡子那里,卖出的总价是998文钱。王大胡子很会做生意,给我凑了个整,刚好1两银子。” “当真?” “当真,比十足真金还真!不信的话,你自个去问王大胡子。”李少华很是坦然地笑道。 李秦氏总算放下心来,小心翼翼拿起银锭,细细端详。 看着看着,泪水不由得滚落下来。 “娘,你哭啥呢?这银子真是我卖鱼得来的,干干净净,堂堂正正!”李少华慌了。 “娘知道,娘这是高兴……”李秦氏用手背抹了抹眼泪,说:“这银子不能动,得留着给你娶媳妇用。” “嘿嘿,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 “那也得存着,这年头挣钱不容易。” 李少华暗笑,对我来说,挣钱还不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的事? 娘俩又说了会话,开始各忙各的。 李志远挑水回来时,油炸麻雀和斑鸠已经出锅,手擀面也快好了。 晌午,一家人就着油炸麻雀和斑鸠,呼噜手擀面,美得都快冒泡了。 听说李少华钓的鱼卖了1两银子,李志远满脸错愕。 钓鱼挣钱这么容易,幸福也来得太突然了,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吃碗面,放下碗,李少华挑着桶又要出门。 “儿子,歇歇吧。”李秦氏劝道。 “就是,你上午挣的1两银子,都够咱家两三个月花销了。”李志远一脸关切。 “爹,娘,我真的不累,放心吧。” 来到河边,李少华特意找了个偏僻的地儿。 从系统宝库里取出钓鱼竿,不停地挂饵抛竿,收线取鱼,挂饵抛竿,收线取鱼。 效率简直不要太高,不到半个时辰,大大小小的鱼儿又装满了两个水桶。 脑海里响起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当前积分数109。” 凑足了学习驯兽术的积分,李少华很开心。 当即挑着两桶鱼前往王大胡子家。先把鱼获换成银子,再确定驯兽的对象,嘿嘿! 这次的鱼获总共105斤,收购总价为1两1钱银子。 如果换算成人民币,大致相当于660元。 第4章 驯獭有方 拿到银钱后,看看天色还早,李少华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再次来到河边,想去看周德福使唤鱼鹰捕鱼。 他心头暗道,要不,我也养一群鱼鹰,弄一条渔船? 正想得出神,思路突然被一阵嘈杂尖锐的嘶嘶声打断。 循声望去,只见宽阔的河面上,两群水獭正愤怒地快速游向对方,很快便混战在一起,场面堪比大型黑帮交火现场。 我草!李少华顿时眼前一亮,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连忙打开脑海中的系统,花100积分学习驯服水獭。 一瞬间,李少华发现自己和眼前激烈混战的水獭产生一种奇妙的联系,能清晰感应到每一只水獭的情绪波动。 他迅速运用这种感应,向两群水獭发出信号,命令双方立即停止打斗。 如同令行禁止的军队般,所有的水獭都安静了下来,转身向岸边的李少华靠拢,每一只都显得极其温顺,呆萌可爱。 它们的脑袋活像子弹头,身体呈流线型,棕灰色的体毛长而细密,四肢短圆,憨态可掬。 其中两只水獭体型特别大,身长近一米五,肌肉极其发达,应该是两群水獭各自的首领。 李少华用意识跟水獭们沟通:“我宣布,把你们两群水獭合二为一,正式收编。从现在起,这支新的队伍代号水狼,主要作战任务是捕鱼,给我狠狠地捕。你们务必化干戈为玉帛,精诚团结、默契配合、高效捕鱼,捕得越多越好,哈哈!” 随后,在他的指挥下,这37只水獭如出征的将士般,快速有序潜入河水中。 相较鱼鹰,水獭捕鱼的技能更为高超。 鱼鹰能潜水两至三丈,水獭能潜水七至八丈,且水獭潜水的时间更长,在水下更为灵巧。 鱼鹰无法进入的岩腔,水獭却能进退自如。 捕到鱼之后,水獭们争先恐后爬上岸,把鱼交给李少华,然后头也不回再次潜入水中,继续捕鱼。 李少华所要做的,就是不停地把鱼放入桶中。 这神奇的一幕,引得同村两个少年驻足观看,瞠目结舌,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高高瘦瘦,眉毛囧成八字形的,叫狗剩,十五岁。 面相憨厚,身体敦实的,叫石头,十四岁。 这时候,李少华的两个水桶再次装满了鱼,但水獭依然在不知疲倦地捕鱼。于是,他转头冲着狗剩而后石头喊了句:“你俩想挣钱不?” 这不是废话么,是人都想挣钱。 狗剩和石头当即点头如捣蒜。 李少华以命令的口吻道:“帮我找一辆牛车,再弄些水桶来装鱼,每个人50文钱,能行不?” “那可太行了,华哥。”狗剩满脸讨好。 石头笑得见眉不见牙。 两人兴奋地对视一眼,撒腿就跑。 我草,50文钱,都能买两三斤猪肉了,那是相当相当的给力啊!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牛拉大板车赶到,车后立着十来个大木桶。 李少华抬眼一看,驾车的是狗剩的爹赵老歪,狗剩和石头跟左右护法似的坐在他两边。 “赵叔,你咋来了呢?” 赵老歪跳下马车,目光中有些疑惑:“我听说你使唤水毛子捕鱼,感觉挺稀罕的……”话未说完,他表情一滞,满脸的不可思议。 只见一大群他所说的水毛子,也就是水獭嘴里叼着鱼,飞快地从水里游到岸边,把鱼放到李少华面前,那些鱼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少华心急火燎道:“狗剩、石头,快帮我把鱼装进桶里,加些水,可别让鱼死喽!” “好咧!” 赵老歪回过神来,连忙手脚麻利地帮着卸桶,装鱼。 四个人忙活了个把时辰,所有的水桶都装满了鱼,搬上牛车。 李少华向水狼部队发出停止捕鱼的信号,跟这些忠心耿耿的战士挥手告别。 脑海里响起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当前积分数1530。” 牛车满载着鱼获,不紧不慢赶往王大胡子家。 “少华,你从哪学的这手艺,也太牛掰了,把水毛子驯得比猎狗还听话。”赵老歪俩眼睛都放出光来。 李少华早料到他会有这一问,也提前做了准备,于是故作深沉,紧皱眉头道说:“赵叔,驯养水毛子的能耐,是一位世外高人传授给我的。他特别嘱咐我,不能透露他的身份,也不能透露这能耐的奥秘。” “噢,是这样啊!”赵老歪羡慕得啧啧咂嘴。 “赵叔,你今天可帮了我大忙,也不能让你白辛苦。一会卖了鱼,也分你50文钱。另外,你家出了牛车,再加50文钱。” 赵老歪一张脸都快笑烂了,嘴上却说:“不用,乡里乡亲的,帮忙是应该的嘛。” “赵叔,这车鱼至少1000多斤,能卖不少银子呢,你不用跟我客气。” “嘿嘿,那行。” 面对送上门的大批鱼获,王大胡子惊喜交加,眉眼绽笑,连忙叫伙计抓紧分类、称重。 李少华特意留下几条鱼,约莫近20斤,说晚上要弄几道下酒菜。 这一回,鱼获总重1365斤,收购总价为十三两六钱银子。如果换算成人民币,大致相当于8160元。 我的个去,这银子也来得太容易了! 赵老歪倒吸一口凉气,看得眼都直了。 走出王家,李少华立马支付酬金。 石头收下50文钱,搓搓手,一脸热切地望着他:“华哥,你明天还捕鱼不?” “这么赚钱的事儿,肯定继续,哈哈!对了,赵叔,明天我还要用你家的牛车。”李少华笑道。 “牛车你尽管用,狗剩也听你差遣。”赵老歪满脸堆笑:“我今天是来看热闹的,顺便搭把手,明天我就不来了。” “那行,赵叔你自便,但是今晚必须一块吃鱼喝酒。” 看见儿子领着三个人回家,还是坐牛车来的,李志远两口子微微一愣,立马热情相迎,让座泡茶。 李少华说明事情的原委,把银子交到李秦氏手里:“娘,这是下午卖鱼挣的银子,你收好。” “啊,这么多?”李秦氏满脸震惊之色,无以言表。 李志远凑过来,看一眼,做了几个深呼吸,竭力平复激动的心情。 当晚,李少华用鱼做了三道硬菜。 胖头鱼做成水煮鱼,口感麻辣鲜香,油而不腻,没有一点腥味。鱼汤中搭配的蔬菜、豆腐等,增加了口感的层次。 草鱼做成菊花鱼,形态逼真,颜值超高,花瓣脉络清晰分明,口感酸甜鲜香,外酥里嫩,令人欲罢不能。 鲤鱼红烧,皮香肉嫩,汁浓味美,点缀其间的葱花翠绿又清爽,堪称要卖相有卖相,要味道有味道。 每个人都吃得满嘴流油,仿佛味蕾都在欢舞。 我草,李少华做的鱼简直了,好吃得让人想尖叫,想大哭! 第5章 酒话渔趣 狗剩和石头成为李少华的铁杆跟班。 每天,水狼部队任劳任怨地捕鱼,两个铁杆跟班任劳任怨地装鱼,赶着牛车去王大胡子家卖鱼。 至于李少华,主要负责两件事情。 一是躺平。他在河边的草地或树下躺平,躺着听水流的声音,听风穿过树林的声音。 二是数钱。目前,他已成为王大胡子最重要、最稳定的鱼获供货人,每天数钱数到手软。 为让自己更有质量地躺平,李少华用竹子和茅草搭建了一个凉棚,遮阳避雨,舒适安逸。 河边蚊虫猖獗,肆意叮咬,他用积分学习了医术,配制出驱蚊药膏,涂抹于皮肤裸露处,效果杠杠的。 为打发时间,他玩起了茶道。用积分在系统里兑换了一套紫砂茶具,以及各类红茶、绿茶、清茶、黄茶、黑茶、白茶。 泡茶的水,是直接从系统里用积分兑换的矿泉水,那叫一个讲究! 牛车毕竟速度慢,为提高效率,李少华买来一匹棕色的驮马,高大壮实,力量惊人,取名大力神。 还用积分学习了木匠手艺,用老榆木做了一辆马车,专用于拉鱼。 如此一来,效率更是提高,银子挣得更多更快,跟流水似的,挡都挡不住。 从前,儿子成天吊儿郎当,好吃懒做,李志远两口子在村民面前自动矮一截,放屁都不响。 如今儿子有本事,会挣钱,还烧得一手好菜,这两口子顿觉扬眉吐气,走到哪里都抬头挺胸,底气十足。在乡邻面前,他俩统一口径,把李少华夸成了浪子回头、勤劳孝顺、大把挣钱的杰出好青年。 个人风评扶正后,甚至有媒婆主动上门,关心这位杰出好青年的终身大事。 一时间,李少华在乌柳村炙手可热,风头无两! 这天傍晚,卖鱼之后,王大胡子恳请李少华留下来喝酒吃野味。说不单单是请他,还请了张大彪和周德福。 王大胡子曾多次盛情邀请李少华,李少华都推说家里有事。 这一次,李少华没有再推辞:“那就一块喝点,给王老板添麻烦了。” “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跟我客气。”王大胡子眉花眼笑:“狗剩和石头也不能走,都得留下,哈哈!” 这俩吃货巴不得留下,嘴巴都快咧到耳根边了。 李少华拍拍狗剩的肩膀说:“辛苦你跑一趟,跟我爹娘说,晚饭不用等我。” “好咧!” 石头提醒道:“狗剩,跟我爹娘也说一声。” “放心吧。” 吃饭的地儿安排在王家后院,烟火气浓烈。 张大彪和周德福已经到了,正唠嗑喝茶。 “周老伯好,张叔好!”身为后辈,李少华还是很有礼貌的。 “少华来了,快坐,别站着。”周德福骨瘦如柴,脸上满是皱纹,像个核桃壳。 “你就是乌柳村那个,会使唤水毛子捕鱼的后生吧!王大胡子说你挺厉害的!”张大彪光头,没有眉毛,身躯壮硕,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活像一头随时择人而噬的巨兽。 他家在西关村,是本地出了名的猎人,长期给王大胡子供货。 李少华点点头,谦虚一笑:“哪里哪里,混口饭吃罢了。” 三人闲聊间,黄焖狍子肉、红烧野猪肉、尖椒野鸡、碎末斑鸠、清炖王八、盘龙黄鳝、风味野兔……一应野味鱼贯而出,色美味鲜,勾人馋虫。 王大胡子热情邀请客人入座。 李少华鼻子抽了抽,一股特殊的清香告诉他,王家熬了棒碴粥,也就是玉米面糊糊。 “王老板,有棒碴粥,是吧?我想先来碗棒碴粥。” “喝完酒再喝粥呗!”王大胡子生怕他不喝酒。 “放心吧,我肯定喝酒,只是想先来碗棒碴粥,垫垫底。”李少华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行。”王大胡子转头吩咐伙计,给李少华来一碗棒碴粥。 金黄色的热粥,袅袅升起的热气,淡雅的谷香,让人感觉特别有食欲。 周德福看了一眼,舔舔嘴,冲王大胡子道:“我也来一碗棒碴粥。” 王大胡子嘿嘿一乐,转头高喊道:“给每个人上一碗棒碴粥,垫垫底。” 喝罢棒碴粥,每个人肚子里都暖烘烘的,舒服,得劲。 吨吨吨吨吨,伙计抱着酒坛,给每个人倒酒。 “天大地大,喝酒最大!咱们都是带把的,喝酒要痛快,不能跟娘们似的扭扭捏捏。”王大胡子发起喝酒总动员:“你们长期给我供货,都是我的贵人,大贵人!这第一碗酒,我干了,你们随意!” 草,这话说的,大伙只能端起酒碗,仰脖子干了。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底层劳动人民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纯粹!火热! 都是下河抓鱼、上山捕兽的人,喝酒吹牛逼也总是围绕着这些话题。 周德福说:“人不能太贪心,不能让鱼鹰累得太狠,得悠着劲使唤。刚出壳的雏鸟,我喂它黄鳝的血沫,稍大一点,喂去掉骨头的新鲜血肉,让它嗜血成性,练就杀气。还得群投群喂,每次不能喂太多,让它们争抢拼斗,保持野性。普通的鱼鹰眼睛是黑色的,在水下能看两丈远。有一种极罕见的金眼鱼鹰,能在水下看十丈远,特别厉害。” 一桌人听得满脸神往。 “我曾经养过一只金眼鱼鹰,这家伙打小就跟别的鱼鹰不一样。它个头大,身子骨硬,食量也大。因为长了一双大金眼,我给它取名金元帅。金元帅长大后成了鱼鹰头儿,都拿它当真元帅,就好比羊群里的头羊,狼群里的头狼。我对金元帅呢,也额外照顾,给它配专门的鸟舍,比别的鱼鹰鸟舍都宽大、舒坦,还给它开小灶。在船上,我专给它搭一个木头的台子,让它站在船头正中,威风凛凛地统率所有鱼鹰。通常,一只鱼鹰每次能捕三四斤鱼,金元帅呢,每次能捕二十多斤。曾经有一回,邻村的田大膀跟我说,想用两头耕牛外加一只白雪,跟我换金元帅,我都没答应。” “啥叫白雪?”李少华起身,为周德福斟满酒。 “白雪,就是浑身雪白雪白的鱼鹰,也是非常稀罕的。”周德福接着道:“说实话,对他那两头耕牛,我没放在心上,倒是那只白雪,我很感兴趣。不过,我更舍不得金元帅,它是我的宝贝疙瘩,是我的命根子。” “白雪如今在哪?” 周德福沉默半晌,缓缓叹了一口气,苦着脸说:“大概七年前,我使唤鱼鹰捕鱼的时候,出了一件怪事。十多只鱼鹰下水后,没多会就游出水面,一个个哆哆嗦嗦,活像遇见了水鬼似的。我偏不信邪,立马让金元帅下水。没曾想,金元帅下水后,也很快游出水面。我当下就火了,挥着竹竿硬逼它下水。它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下水。不一会,水下有了动静,卷起一阵阵漩涡,水面泛起一大片血水,还有很多羽毛,金元帅的羽毛……再过了一阵,金元帅的尸体漂了上来,一块飘上来的,还有一条十多公斤重的水老虎尸体。” 众人大惊。水老虎,就是鱤鱼,特别凶猛,是水里的霸王。 “没了金元帅,我大病了一场,将近半年没捕鱼。后来,田大膀听说了这事,专找到我,请我喝酒,说要把白雪转让给我,我没答应。那晚,我喝了很多酒,喝高了,满眼都是我的金元帅……” 第6章 武降河霸 众人感慨一阵,纷纷劝慰周德福。 “喝酒的时候,莫说些不开心的事,弄得我心里挺不得劲,草!”张大彪翻了个白眼,一脸不满地抱怨道。 “对对对,说开心的事情,把气氛搞起来。”李少华嘻嘻一笑。 吨吨吨吨吨,伙计抱着酒坛,给每个人倒酒。 “张叔,你给我们讲讲打猎的事儿呗!”狗剩骨碌着大黑眼珠,兴致勃发。 张大彪想了想道:“那就说说徒手抓活狼的事儿吧。” 石头问:“徒手抓活狼,狼窝里掏小狼崽子?” “不,是百把斤的一头大公狼。”张大彪慢条斯理地道:“其实很简单,那天我进山之后,找地儿挖个大坑,抱一只羊羔躲坑里,坑上盖一块门板,那门板事先掏有一个洞。我在坑里不停捏羊羔,羊羔咩咩叫个没完。狼的耳朵很灵光,老远就能听见羊羔叫唤,心里犯痒痒,于是赶过来,围着门板直转悠。转悠一阵,它实在忍不住,就会把狼爪子伸进门板洞里掏,想把羊羔拽出去。我呢,趁机一把抓住狼爪子,拼命往里拽。狼挣扎的时候,会把另一只爪子也伸进来,我把两只狼爪子都拽住,使劲拽住,转过身站起来,隔着门板把就把狼背下山。” “小羊羔咋弄呢?”狗剩问。 “小羊羔嘛,就放进我怀里呗。” “这办法妙啊!” 张大彪咧嘴一笑,脸有得色。 “听说狼肉的土腥味特别重,根本没法吃,是吧?”石头皱着眉头问。 “也不见得。把狼皮剥了,狼肉打理干净,系上根绳子,悬空吊水井里控一整夜,能拔去大部分土腥味。第二天一早,把狼肉提上来,放大瓦罐里,满上米酒,再倒些白醋,闷它个一天一夜,土腥味全部拔走不说,狼肉也浸得又嫩又软。” 席间众人都听入了神。 张大彪道:“可惜的是,那一坛米酒就糟蹋了,没法喝,只能喂猪。” “狼肉咋吃呢?”周德福问。 “卤炒炖焖,爱咋吃咋吃。” “味道咋样?” “还行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每个人脸上都挂起红灯笼。 王大胡子和张大彪越喝越兴奋,牛逼吹得震天响。 李少华早就不胜酒力,说话舌头都打结了。 被逼无奈,他打开脑海中的技能系统宝库,眨眼间拥有来酒不拒、饮酒不醉的超凡本事,摧枯拉朽般把王大胡子和张大彪灌趴下。 …… 半月后的一天早上,狗剩和石头忙着装鱼。 李少华在河边凉棚里睡回笼觉,美得不要不要的。 生命是用来干嘛的? 就是用来享受的嘛! 然而,就在李少华美美享受时,一伙人气势汹汹赶了过来。 “我草,谁让你们这么干的,还要不要脸?!”为首的壮汉膀大腰圆,满脸坑坑洼洼,相貌十分凶恶。 这一声怒吼,好似晴天霹雳,把狗剩和石头都整懵圈了。 我们一没偷二没抢,使唤水獭捕鱼,咋就不要脸了呢? 石头回过神来,认出为首的壮汉。 这货叫做张大麻子,是西关村的渔民,出了名的凶悍,号称龙溪河一霸,经常为争河段跟其他渔民打架。 “草你大爷的,你们这么干,害我们捕不到鱼,这事咋整?” 张大麻子指着水獭,眼中凶光毕现。 狗剩争辩道:“你们捕鱼用渔船和渔网,我们使唤水毛子,这叫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儿。” “我草,还挺会整词儿。”张大麻子眼珠一瞪:“你信不信,我特么立马把你捏成小鸡?!” 石头不屑地一仰头:“谁也不是吓大的,你们不要仗着人多,就胡搅蛮缠。” “别整没用的。”张大麻子撇撇嘴,冲身后几个汉子道:“把鱼弄上马车,直接拉走!”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狗剩顿时急眼,冲上去张开双臂,拦在这些人面前。 “滚!”张大麻子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你凭啥……”狗剩话没说完,肚子就挨了一脚,当即身体缩在一起,脸色惨白,活像个大虾米。 “有人抢鱼哪!”石头高喊一声,扑向张大麻子。 风声呼啸,啪一声脆响,一个蒲扇般的手掌扇在石头脸上。 他一个踉跄,顿时口鼻窜血,似乎牙齿也松动了几颗。 “哎哟,卧槽!”他伸手一摸,手上全是血,疼痛和鲜血激发了他的凶性,蛮劲立马发作。 脚边恰好有个石块,他顺手捡起来,疯了似地冲上去。 一个酒糟鼻子从张大麻子身后闪出,二话不说,左右开弓,邦邦两拳,打得石头天旋地转,眼冒金星,跟面条似的当场瘫倒,手里的石块飞出老远。 “呸!”张大麻子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大言不惭地飙出恶霸地头蛇的专属金句名言:“王法?我就是王法!” 说罢,他吩咐众人赶紧把鱼弄上马车。 “哼,癞蛤蟆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气!”张大麻子身后,传来一个冰冷刺耳的声音。 回笼觉被惊醒的李少华,面色不善地走了出来。 “哎哟我去,还有一个小王八羔子。”张大麻子不屑地看他一眼,撇撇嘴,语带嘲讽道:“你特么咋才来呢?” 对方总共五个人,皆粗野壮汉,膀大腰圆,目露凶光,一看就是狠茬子。 好汉不吃眼前亏!李少华立马打开脑海中的技能宝库系统,要求学习武功。 虚拟显示屏上弹出文字: 技能系统宝库使用者:李少华 类别:武功 段位:白铁(40) 青铜(50) 黄金(60) 白金(70) 钻石(80) 星耀(90) 王者(100) 李少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王者,虚拟显示屏电波抖动,一道道光华闪烁刺出。 他脑海中轰一声巨响,浩瀚的武学文化知识,少林、武当、太极、峨眉等各大门派,十八兵器、九阳神功、九阴真经、如来神掌、凌波微步等绝世武功,以及拳击、柔道、空手道、跆拳道、截拳道、巴西柔术等世界各国武功,犹如滚滚洪流般,轰隆隆融入他的脑海。张三丰、张无忌、方世玉、黄飞鸿、李小龙、李连杰、成龙、甄子丹等武学高手的面容和身影,在脑海中走马灯般流转闪现。 顷刻之间,李少华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明显变化,冷峻、生硬,眼神狂放不羁,散发出强大而神秘莫测的气息,犹如一头伺机捕猎的猛兽。 “华哥,不要管我们,你打不过的,快跑!”狗剩都快急哭了,他肚子上还印着一个硕大清晰的鞋印,看上去别提多狼狈。 李少华摆出搏击架势,莫名其妙地来了句:“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展示尼玛!”酒糟鼻子暴喝一声,抡起铁锤般的拳头便砸。 李少华照准对方左小腿迎面骨踹了一脚,只听咔吧一声,酒糟鼻子立马就趴下了,杀猪般的惨叫声传出老远。 李少华眉头一皱,紧接着又是一记侧踹,酒糟鼻子直接飞了出去,还撞翻了他身后的疤瘌眼。 “我草!”张大麻子脸色陡变。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少华一个疾行滑步上前,以左脚为轴心,身子迅猛左转,使出一记乌龙摆尾,右脚重重扫在他脸上。 张大麻子眼前一黑,一声没哼,仰面倒地,不省人事。 见此情景,疤瘌眼唰一声抽出短刀,握着短刀的右手却是不由自主的颤抖,明显是虚张声势。 李少华身形一晃,右鞭腿闪电般出动。 咔的一声,疤瘌眼右腕骨骨折,短刀飞了出去,痛得他呲牙弯腰,叫苦不迭。 紧接着又是一记左鞭腿,咣一声扫在疤瘌眼脸上。 他转着圈儿,扑倒在地,晕了过去。 电光石火间,前来挑衅的五个壮汉中,三个失去战斗力。 余下的刀疤脸和大嘴巴吓破了胆,跟兔子般撒腿就跑。 李少华走到张大麻子跟前,蹲下身,劈脸就是一记耳光,把他抽醒过来:“别装死,滚起来!” 张大麻子鼻青脸肿爬起来,浑身哆嗦,话都不敢说。 “草尼玛,龙溪河是你家的?” 张大麻子哭丧着脸,摇头。 “你们捕不到鱼,是我害的?” “不……不是。” “我两个兄弟被你们打了,这事咋说?” “我……我赔钱。”张大麻子战战兢兢道。 “行,赔钱是吧,赔多少?” “一……一两银子。” “多少?”李少华声音陡然拔高:你特么打发要饭的? “五……五两银子,每个人五两银子。” “拿来!” “身上……没有。” “我草!”李少华反手一记耳光,打得他口鼻喷血,一颗牙齿噗一声从嘴里飞了出来,还带走牙床上的一块碎肉。 “你特么想耍赖?” “不……不耍赖……”张大麻子捂着脸呜嗷哭嚎,实在是受不了,李少华的手劲儿太大了。 “看不到银子,我立马把你打成猪头,你信不信?” “别……别……我有银子。” “在哪?” “我家里……有两张狼皮,去……去年冬天打的。” 李少华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扇过来:“我草,你特么的敢抬高物价,两张狼皮值十两银子?” 张大麻子鼻涕眼泪和鲜血涂了一脸,声音都劈叉了:“我……还有……一颗熊胆。” “熊胆,哪来的?” “别……别人送的。” “我草,别不要脸了,肯定是你抢别人的。” 李少华猜得一点没错,张大麻子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第7章 货卖镇店 狗剩和石头爬起来,看向李少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华哥,你啥时候变这么厉害了,一个人就干翻了这些王八蛋。”石头嘴张得圆圆的,满脸都是问号。 “就是,你都没动手,直接用脚把他们干翻的,我草!”狗剩也是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哥的王霸之气觉醒了!”李少华面色平静,心里也是美不胜收。原来拥有绝世武功,该出手时就出手,会这么过瘾,给人的的感觉这么好,我草! 李少华从地上拾起疤瘌眼的短刀,看了看。这是把侵刀,很不赖,必须给他没收了,嘿嘿! 心情很好,赏了疤瘌眼和酒糟鼻子几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抽醒。这俩货畏畏缩缩爬起来,大气都不敢喘,脸上的手指印清晰可见。 最倒霉的是疤瘌眼,右腕骨骨折,疼得脸都变形了,也不敢吭声,耷拉着脑袋,咬牙撑着,惨白的脸上冷汗直冒。 “张大麻子,我啥时候能见着你说的狼皮和熊胆?”李少华把玩着手里的侵刀,冷冷地问。 “我这就回家取。” “不必了,你张大麻子毕竟是龙溪河一霸,这种小事咋能让你亲自跑腿。” 张大麻子心头叫苦,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冲酒糟鼻子和疤瘌眼道:“我床底下有个箱子,东西就在里边。”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后,狼皮和熊胆,被毕恭毕敬呈到李少华手里。 两张狼皮皆为青灰色,柔软蓬松,富有光泽。酒糟鼻子谄笑着,非常狗腿为李少华作弹性展示。他把狼皮揉作软软的一团,松开手,哗啦一声,狼皮自动舒展开。熊胆的品质也不错,是一颗铁胆,乌黑色,稠膏状,仅次于金胆。 “出来混,一定要把眼珠子擦亮。”李少华阴沉着脸道。 张大麻子三人夹紧腚沟子,哈着腰点头称是。 “以后遇见我,务必绕道走。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绝对说到做到。” 李少华声调不高,在对方心中,却跟天降落雷一般炸响。 “滚!” “谢好汉爷饶命!”三人如蒙大赦,连忙脚底抹油。 待三个王八蛋走远,李少华一脸歉意道:“狗剩、石头,不好意思,害你俩挨了揍,还疼不疼,要不要看郎中?” 狗剩大大咧咧道:“这点小伤不算啥,我又不是纸糊泥捏的。” 石头眨巴着小眼睛,冲狼皮和熊胆努努嘴说:“我们也算是因祸得福,不亏!” “不知道卖给王大胡子的话,他会给我们多少银子?”狗剩一脸的憧憬。 李少华略一皱眉,说:“非得卖给他么?要不,咱们去镇上的山货店问问价钱。” 狗剩眼睛陡亮,一挑大拇指,深表赞同。 当天晌午,李少华回家,把卖鱼所得的银子交给老娘保管。 “爹、娘,我想跟你俩商量个事。” “少华,你说。”李志远喝了口茶,一脸安乐地看着儿子。 “我打算再努把力,多挣点银子,弄块地建房子。” 建房子可是大事,李志远不由神情一肃,手指习惯性地轻敲桌面。 “弄块地?”李秦氏疑惑道:“不是把旧房子推倒重建么?” 李少华把头摇得活像拨浪鼓:“不是在这里重建,是另外弄块地建房子,建大房子。” “另外建大房子,得不少银子呢。”李秦氏本能地肉疼,眉毛拧成了一团。 这事换做从前,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咋说呢,李志远生性老实,只会面朝黄土背朝天,撅着屁股在地里刨食,家里穷得叮当响。 至于儿子李少华,更别提了,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肩不能挑,手不愿提,混吃等死的货。 不曾想,一夜之间,二流子就跟吃错了药似的,懂事了,出息了,会大把大把挣钱了。 家里这日子过得,我草,活像在梦游! 眼见爹娘面色犹疑,李少华立马施展忽悠大法:“娘,你前些日子不是说,有媒婆在关心我的亲事?” “对啊。” 李少华环顾四周,苦着脸说:“我真是担心啊,就咱家这条件,真不知道哪个瞎了眼的姑娘能瞧得上。就算有哪个姑娘能瞧得上,肯定长得歪瓜裂枣,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唉!” 闻言,一股强烈的自责感,迅速袭上李志远两口子心头。 李少华察言观色,继续攻心为上:“其实吧,我娶个歪瓜裂枣的媳妇,倒也没啥,咬着牙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再过几年,你俩就该抱大胖孙子喽,这歪瓜裂枣的大胖孙子抱在怀里……” 李志远两口子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孩他娘,就按少华说的办吧,家里房子弄气派,我们给他张罗娶媳妇,才能有底气。”李志远眼神笃定道。 “行啊,反正家里不差钱。”李秦氏一脸爽快地答应下来。 李少华心头暗笑,接着转移话题:“另外,我打算明天去镇上转转,水毛子捕鱼卖钱的事,就交给你俩。” “啊?!” “这能行吗?” “放心吧,这些水毛子特别听话,指挥起来很容易的。吃过饭,我们一块去河边,我手把手教你俩。” “那……行吧。”李志远明显不自信。 之所以放心把水狼部队交给爹娘,实则是因为随着积分的快速增长,系统为李少华提供了遥感遥视等新功能。也就是说,他可以远程操控所驯服的水獭。 …… 天边现出一分淡青曙色,昨晚下过小雨,新鲜的空气格外沁人心脾。 三个少年一脸兴奋,大步流星前往二十多里外的高庙镇。 高庙是个大镇,商店民宅鳞次栉比,错落有致,大街上青石平铺,市肆繁华。时常有商队来镇上打尖住店,人气挺旺。 三人被浓郁的香气吸引,走进一家羊肉馆。这里的伙计皆白帽白褂,一尘不染,看着就舒服。李少华点了三个水煮羊头、三个大饼。羊头肉切得薄如纸片,每一片都挂皮,上边撒有五香椒盐,闻着异香扑鼻,吃起来滋味馥郁。 听邻座的食客讲,这家羊肉馆是胡人开的,杀羊的手法非常独特。 大厨摁住活羊,在胸前割开一道口子,伸手进去摸准心脏动脉,快速有力地掐断,活羊瞬间就断气。整套动作干净麻溜,地上看不见一滴血水。由于羊血都流聚在胸腔,吸收在肉里,特别的补人。 有两个干巴小老头,就着一盘水灵灵的珠子,有滋有味地喝早酒。狗剩觉得稀罕,凑过去瞅了瞅,脸色立马变了。我的个娘,是一盘羊眼睛。 填饱肚子,三人顺着伙计手指的方向,找到镇上最大的山货店——福宁山货庄。 步入店内,李少华差点被熏一个大跟头。 哎哟我去,空气中五味杂陈,弥漫着各种草药、山珍、兽皮、兽骨混杂一起的浓烈香味和腥气。 接待他们的是个小老头,身材瘦小,头发花白,一口发黄的大板牙,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和傲气。小老头自称姓徐,是这里的老板。 仔细查看狼皮和熊胆,给熊胆称重后,徐老板给出了收购价。 一张狼皮1两2钱银子,合计2两4钱银子。熊胆5两银子。共计7两4钱银子。 李少华立马开动脑子,进行货币换算。一张狼皮的收购价约为人民币720多,两张就是1400多。熊胆的收购价约为4400。共计就是5840多。 这收购价是否合理,他真吃不准。于是拧着眉头,佯装不快道:“徐老板,你这价钱给得也太低了,再加点呗。” 徐老板翻了个白眼,说:“整个高庙镇,我福宁山货庄的收购价是最公道的,不信的话,你去别的店铺打听打听。” “那行,我们再去别的店铺问问。” 在镇上转悠一圈,光顾了所有的山货店,三人再次来到福宁山货庄。 徐老板坐在店里,翘着二郎腿喝茶,一脸“我就知道你们会回来”的表情。 啥也不说了,人家的收购价确实最公道。 麻溜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卖狼皮和熊胆所得的银两,狗剩跟石头要求分成三份,三人平分。 李少华死活不肯要,威胁他俩说,如果非要这么干,兄弟都没得做。 狗剩跟石头拗不过他,只得作罢。 正欲离开时,李少华无意中发现,店里居然售卖弓箭,猎人最常用的那种狩猎弓箭。 哟,这可是好东西!他毫不犹豫,立马买下3张弓,100支箭。 回村路上。 怀揣银两,狗剩和石头的脸都快笑烂了。 “我给你俩安排了两条路,任选。”李少华正色道。 狗剩和石头立马作洗耳恭听状。 “第一条路,你俩继续帮我拉鱼、卖鱼,每天50文钱。第二条路,跟着我学本事,但是分文没有。待你俩本事学得差不多了,我再养几条猎狗,你俩跟我一块进山打猎,每天100文钱。” “少华,我选第二条。”石头毫不犹豫道。 “我也是。”狗剩咧着嘴笑:“成天拉鱼、卖鱼,也没啥意思,闷得慌。” 第8章 困兽犹斗 魔鬼式训练,拉开了序幕! 科目很多。涵盖体能训练、传统武术、现代搏击、山林狩猎等。所有科目都是现炒热卖,李少华用积分从系统中学来的。 强度很大。在李少华的严格要求下,狗剩和石头每天练得死去活来,苦不堪言。他俩硬是咬着牙,撑过了三个月。 期间,李少华走遍附近几个村子,花高价从猎人手中买来四条猎狗。头狗取名哮天,另三条帮狗分别取名追风、闪电、狂龙。 所谓头狗,就是能带路领头,主动搜寻猎物的狗。 所谓帮狗,就是不会主动寻找猎物,当头狗攻击时,它们会跟着攻击的狗。 大体来说,猎狗分为两种。 一种是撵山犬,也叫追山狗,小头尖嘴,细腰长腿,奔跑速度快,也耐持久。不足之处是咬合力、战斗力不强,只能追捕野兔、狐狸等小型猎物。 另一种是斗兽犬,也就是个大性猛的烈犬,头大嘴阔,咬合力强,敢单挑野狼,也能合力捕杀野猪、狗熊等大型猛兽,不足之处是奔跑速度稍逊,耐力也不够。 李少华买的全是斗兽犬,高大壮实,肌肉发达,单打独斗都能干翻野狼的主儿。至于速度和耐力方面的短板,自从被李少华驯服后,日益强化、突飞猛进,甚至赛过了普通的撵山犬。 进山打猎的头天,巳时。 李少华来到村口的马掌铺,饶有兴致地看老王头修蹄钉掌。 这是个马掌铺,也是铁匠铺,老王头打铁和钉马掌都是祖辈传下来的手艺,生意挺红火。这会儿,他正忙着修马蹄,没工夫招呼李少华。修蹄钉掌可是个技术活儿,也需要极强的体力,一般人干不下来。 李少华前世没见过修蹄钉掌,也不明白为啥要这么干。 后来听说,马蹄就跟人的指甲一样,会不断生长,得定期修剪打磨。钉铁掌呢,就好比给马穿鞋子,能有效保护马蹄。 通常,马铁掌得每月换,所以说养马也不是件容易事儿。 老王头卸下磨损严重的旧铁掌,清理掉马蹄里藏着的污泥,依次修剪打磨马蹄。 然后根据马蹄的形状,打制出新的铁掌,再用铁钉钉牢。 李少华最喜欢看修马蹄,感觉格外酸爽,比看给人修脚过瘾多了。 原主李少华小时候,曾经问过老王头,家养的马得经常修蹄,那野马咋办,谁给野马修蹄呢? 老王头说,野马天天在野地里疯跑,马蹄磨损得比家马厉害,用不着修蹄。 原主李少华又问,野马没钉铁掌,不也一样跑吗? 老王头说那不一样,野马没人骑,身体负担轻,不钉马掌也行。家马要么有人骑,要么就驮东西,非得钉马掌不可。 老王头五十多岁,生得又矮又壮,筋骨强健,黑黝黝的脸膛总是泛着疲惫之色,却又显得坚毅而隐忍。因长年干打铁和修蹄钉掌的活儿,他总是穿着脏乎乎的黑围裙,本就稀疏的头发也乱蓬蓬的,好像从来没打理过。 他忙完活计,收了马主人两百文铜钱,这才转过身来,朝李少华憨憨一笑。 李少华迎上前,从怀里掏出在家画好的图纸给他,说明自己的意图。 老王头看了看图纸,又看看他:“行,你几时要?” 李少华道:“我明天一早就得用。” 老王头点点头道:“放心吧,晚饭前能赶出来。” 李少华让老王头做的是四条加宽加厚的狗脖圈,用最结实的牛皮做。狗脖圈外边,还要遍布一寸长的锋利铁钉。只有这样,才能有效保护猎狗的脖子,这是最致命的要害处。 次日一早,李少华手脚利索地弄好一锅刀削面,用海碗盛着,面上摆几块羊肉,撒了香葱和油辣子,热气腾腾油香喷喷,看着就特别有食欲。 刀削面之外还有荞饼。荞饼是在石板上烙的,烙饼的石板很讲究,面盆大小,青黑色。在乌柳村,几乎每家都有这样的石板,出自狼山特有的一种松软石料。 村民们选取背阴背风的山崖撬取石料,弄回家砍削修整,再细细打磨成规矩的圆形,放火塘边烘烤两个月。经烘烤后的石板坚硬密实,火烧不坏,水浇不裂。 李少华把荞饼烙得焦香,吃的时候蘸点野蜂蜜,滋味甜润又带着荞麦的清香,极享受。 就着荞饼喝的,是热乎乎的鱼汤。鱼是村民们称为肉滚子的一种小鱼,指头般粗细,肉质细嫩饱满,更难得的是刺少且软,不扎口喉。这鱼汤熬得特粘稠,白得跟奶似的,上边还浮着翠绿的葱花,几滴油星子。咬一大口荞饼,喝一口杂鱼汤,美得简直要冒泡。 吃过早饭,李少华不紧不慢扎绑腿。 扎绑腿的作用,一是爬山不容易累,二是能避免一些小虫子,或者蛇蝎子之类的顺着裤腿往上爬。 李秦氏叮嘱道:“少华,进山打猎,一定要小心点。” “知道了,娘。” “你的猎狗还空着肚子呢。” “我知道。娘,你不懂,猎狗就得空着肚子进山。” 猎狗空肚子进山,追赶猎物才没负担。要是吃了东西,会影响奔跑速度,严重的还会把狗肠子坠断。若是狩猎时狗丢了性命,不能让它做饿死鬼,一定得剖开狗肚子,把吃食装进去,再用针线缝合上,安葬。 “华哥!” “华哥!” 院子外响起狗剩和石头的声音。 “别叫了,我马上就出来。” 三人四狗,很快就出了村,直奔狼山。 不到一个时辰,进入狼山腹地。脚下朽叶厚积,簌簌作响,满眼参天巨树,横无际涯。 突然,头狗哮天嗷嗷叫了两声,呼啦一声冲了出去。 追风、闪电、狂龙紧随其后。 四条猎狗的奔跑速度很快,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李少华赶紧通过脑海里的系统搜索,迅速定位后,带着狗剩和石头狂追。 追了不多会,听得前方狗叫声大作。 爬过一座小山,只见四条猎狗围住了一头成年公野猪,疯狂嚎叫着。 这头野猪约莫400来斤,前半截身子极其雄壮,肋骨后面的部分急剧收窄,呈完美的倒三角体型。它的身上布满厚厚的松油脂,如同穿了一身坚硬的铠甲。 面对四条猎狗的合围,野猪显得霸气十足,黑沉沉的巨影笼罩着一层可怖的杀气,仿佛刀枪不入。油亮的钢鬃耸起尺把高,黑炮般的嘴筒两边,弯曲的獠牙如同骑兵的马刀。深陷于黑毛之中的猪眼虽小,却射出凛凛蓝光,锋锐无匹。 猎狗也明白不能力取,于是围着野猪不住转圈,想要趁其不备突然袭击。野猪呢,也缓缓转着圈,目光警惕地左右扫射,不给猎狗可乘之机。 转悠了好一阵子,哮天瞅准野猪唯一的要害,那地方垂着一大团黑球,鼓鼓囊囊,软软呼呼,要是猛一口咬准了,拼命撕扯下来,保准让它痛得死去活来。 没曾想,野猪脑子也不笨,很快就识破了哮天的意图,迅速调整战略,以攻为守,主动冲向哮天。 好狗不吃眼前亏,哮天急忙后撤。 与此同时,闪电跟追风扑了上去。 野猪听得身后风声,猛然旋腚,雪亮的獠牙迅速对准来犯之敌。 闪电跟追风也机警,呼地一下飞快散开。 这当口,李少华三人赶到了。 第9章 猪霸之变 忽听一个呼哨,四条猎狗急忙远离野猪。 李少华猿臂舒展,左手如托泰山,右手似抱婴儿,箭头瞄准野猪的同时,缓缓运行丹田真气。 野猪敏锐地嗅出扑面而来的浓重杀气,撒开四蹄迅疾猛奔。 “绷!”弓弦弹射之声响起,一支箭矢带着死神般的呼啸,活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无比地射穿野猪强壮的身体。 没错!就是射穿!箭矢穿透野猪的身体后,在强劲力道的驱使下,带着淋漓鲜血狠狠扎入地面,激起一片尘埃的同时,箭尾颤抖不已。 “嗷呜!”野猪惨烈嘶吼着,冲入了密林深处。 “我草,少华,你也太牛了,直接把……把野猪射穿了!”狗剩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石头从地上拔出箭矢,用干树叶仔细擦去血水,满脸钦佩地交到李少华手里。 李少华把箭矢放回箭筒,嘴角微扬道:“放心吧,这头野猪跑不了多远。” 哮天带路,约莫两里开外,找到躺在血泊之中,已经停止呼吸的野猪。近看,这头野猪体型硕大,粗健的鬃毛犹如一根根钢针。长长的獠牙露在外面,散发着恐怖的戾气。 猎物一旦死了,得抓紧放血。否则,血液会渗透到肉里,肉就发酸发臭,特别腥,很难吃。李少华拔出侵刀,噗一声捅进野猪脖子,接着麻溜地往下划,开膛破腹,放血。 野猪肠子挂到树上,敬山神。内脏掏出来,犒劳四条猎狗。 脑海里响起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当前积分数……” 系统积分数,对现在的李少华来说,真的只是一长串数字。 四百来斤的野猪,放血掏去内脏之后,也有300来斤,要弄下山可不容易。狗剩和石头不禁有些犯愁。 李少华看出他俩的心思,笑道:“你俩会做爬犁不?” “会做。” “会做,做爬犁不难的。” “会做就好,你俩赶紧做个爬犁,把野猪抬到爬犁上,下山的时候,使唤猎狗拉爬犁。” “好咧!” “华哥,你这主意好!” 狗剩和石头顿觉眼前一亮,豁然开朗。 正说着话,李少华无意中发现树上有一只松鼠,连忙以手势让两个跟班噤声。 悄无声息摸出弹弓,地把一颗钢珠放进皮兜,他拉满皮筋,瞄准松鼠的脑袋。 “嗖!”破空之声响起,钢珠准确命中松鼠的脑袋,小家伙一声没哼,直接从树上掉落下来。 李少华捡起松鼠道:“这皮毛可以卖钱的。” 说着,割喉放血,扒皮。 “林子里松鼠不少,我多打几只,午饭就有着落了。” 一炷香的工夫,李少华又猎获3只松鼠、2只野兔、3只野鸡。割喉放血之后,内脏喂猎狗。然后来到附近的小溪边,把松鼠、野兔和野鸡清洗干净,用树枝串起来。 接着生起一堆火,搭了个简易支架,开始烧烤,没多会便散发出诱人的肉香。 这时候,狗剩跟石头也把爬犁做好了。看着滋滋冒油的野味,俩吃货喉结滚动,眼冒精光。 山里烧烤,除了青盐,也没啥佐料。青盐是装在水牛角里边的,为的是防潮。 李少华用刀把肉划出一道道口子,抹点青盐即可。烤好之后的野味,皮焦肉嫩咔咔脆,滋味美得舌头想跳舞。 李少华不禁发出感慨:“最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三人享用野味烧烤时,四条猎狗显得很焦躁,用舌头猛舔自个的鼻子,想必是之前没能吃饱。李少华笑笑,挥手发出指令,原地解散,自个捕猎填肚子。 猎狗们得令,撒着欢飞奔开去。 吃罢烤肉,李少华喝了几大口清水,把剥好的松鼠皮拿出来熏,这样能更长久地保存皮毛。 闲聊中,李少华无意中提及,野猪跟家猪原本是一家,家猪是由野猪驯化过来的。 “可是……它俩不一个模样。”狗剩立马表示怀疑。 “野猪生活在野外嘛,得经常用嘴拱土找吃食,猪嘴就比较长,也特别有力。家猪不愁吃喝,嘴和牙齿慢慢退化,模样就变了嘛。” “哦。” 李少华接着道:“野猪可以慢慢驯化成家猪,家猪长期在野外生活,也会慢慢变成野猪。我曾经听说过一个真实的故事,家猪变成野猪的故事。” “噢,咋回事,说来听听。”狗剩好奇心大盛。 “从前,某个村子里有个姓徐的瘸子,大伙都叫他徐瘸子。这徐瘸子不仅耳腿瘸,面相还丑,都快三十了,还是个老光棍。不过,他有一手绝活,就是会养猪……” 石头打断道:“养猪算啥绝活,是个人都会。” 李少华看了他一眼说:“徐瘸子养的猪特别大,一头顶人家的两头还不止。之所以他养的猪特别大,是因为天天能吃上肉。徐瘸子会打猎,放夹子、弄陷阱、搞锁套,样样在行。猎到大的野物,他通常拿镇上卖掉,小的猎物比如刺猬、山鼠啥的,反正卖不了几个钱,索性带回家扔给猪吃。有时候,他还去河里捞鱼虾蟹蚌,自个吃一些,猪也吃一些。他还会打弹弓,经常打些麻雀、蝙蝠、青蛙、蛤蟆之类的,也扔给猪吃。他养的那头猪全身漆黑,叫做黑大王,吃肉上瘾之后,再也不肯吃猪草米糠了。村里人都很好奇,经常跑来徐瘸子家围观,夸黑大王是全村的猪王。这让徐瘸子很是开心,也很骄傲,他没别的本事,就这一样,于是越发卖力地喂肉给黑大王吃,把它养得越来越肥,越来越壮。村里有个李寡妇,生得有几分风流姿色,经常来看黑大王,时不时还抛几个媚眼给徐瘸子,把他整得五迷三道的……” 石头咧着嘴笑。 “其实吧,这李寡妇是远近有名的破落户,见谁都抛媚眼。徐瘸子呢,以为她看上了自己养猪的手段,顺带也看上了他本人。为表情意,他经常背地里给李寡妇送些猎物,有时是一只野兔,有时是半扇野羊。李寡妇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媚眼也抛得更勤了。有一回夜里,徐瘸子实在忍不住,喝了几口老酒热热身,扛着条野猪后腿去李寡妇家,想要勇敢表白心迹,跟这娘们共度良宵。没想到,李寡妇早就在村里勾搭了别的男人,这会正在屋里欢腾呢。徐瘸子在窗户外听见动静,如雷轰顶,行尸走肉般回到家里,连野猪后腿都忘了带回来。” 狗剩拍着大腿,连叫可惜,说他最喜欢吃野猪肉了。 李少华接着说:“回家以后,徐瘸子来到猪圈,搂着他的黑大王哭,边哭边喝酒。喝醉以后,他倒在猪圈里睡着了。第二天,村里人发现徐瘸子被啃得只剩一副骨架,猪圈里到处都是血,黑大王也不见了踪影。” 石头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晌才回过神来:“徐瘸子被他养的猪吃了?” “没错,就是让黑大王给生吃了。这家伙连夜跑出村子,进山当了野兽。后来,它混进野猪群里,打败了野猪王,从此成为野猪群首领、山里一霸。” 第10章 建房之谋 正唠着嗑,密林深处传来猎狗疯狂的嚎叫。 没得说,肯定是野兽缠斗上了。 紧接着,传来一阵地动山摇杀气腾腾的熊吼,似乎整个狼山都在颤抖。 李少华神色一凝,飞快抓起弓箭和侵刀,朝着熊吼的方向奔去。 石头持猎刀紧跟其后,转头冲狗剩高喊:“你守在这里!” 四条猎狗围住一头500多斤的大黑熊。 头狗哮天由后突袭,一口咬在熊屁股上。 大黑熊暴吼一声,熊掌往后一掏,随即转身,哮天机敏地躲开。 狂龙扑上前,也是一口咬在熊屁股上。 大黑熊再转身,狂龙一跃躲开。 闪电和追风也如法炮制,从后边追咬熊屁股,大黑熊一旦转身,立马躲开。 大黑熊也不傻,接连吃亏之后,径直冲向10多米开外的一棵大树。它背靠大树,似人般站起,一下就解决了后顾之忧。几条猎狗不敢跟它正面硬刚,只是将其团团围住,狂吠示威。 大黑熊猛然转身,一双前爪往树上一搭,后爪往上一蹬,蹭蹭几下就上了树,速度奇快。 猎狗们连忙追至树前,无奈不会爬树,只能在下边冲着越爬越高的大黑熊不断咆哮。 “嗖”!一支羽箭闪电急雷般破空而出,狠狠射入大黑熊的后背。 正急速向上攀爬的大黑熊惨嚎一声,从树上重重摔落下来,砸出一声巨响。 猎狗们不待它起身,齐齐扑上前疯狂撕咬。 大黑熊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暴起搏命,四只熊掌呼呼挥出,猎狗们慌忙四下逃散。 后背中箭的大黑熊再次人立而起,恶狠狠的熊眼闪动着嗜血的光芒。 就在这时,李少华再发利箭,精准无误地射入大黑熊的右眼窝,剧烈的疼痛差点没让它当场晕厥。 石头也射出一箭,正中熊腹。 紧接着,李少华射出致命一箭,穿透大黑熊的咽喉。 这头凶猛巨兽挣扎一番后,终于仰面倒下,气绝而亡。 李少华用猎刀从黑熊喉咙下方破开,一直往下切割开膛,把护心肉割断,小心翼翼地摘下熊胆,放入一个特制的小皮口袋。 这是一枚草胆,约莫半斤多。熊死后,必须尽快取胆,否则胆汁会被肝吸收。 而后,把熊肠子挂树上,敬山神。心、肝、肺、肚等内脏掏出来,喂哮天和闪电。接着,割下熊掌和波棱盖。 猎获一头成年野猪、一头大黑熊,靠四条猎狗肯定是拉不回去了,得另想辙。 李少华让石头原地守着熊尸,自个四处转转。 不到半个时辰,李少华领着两头体型巨大、犄角威武的雄性驯鹿,慢慢悠悠回来了。 驯鹿,俗称四不像,角似鹿,头似马,蹄似牛,身似驴,负重能力强,被誉为林海之舟。 看到驯鹿的一瞬间,石头明白了李少华的意图,从眼睛到心里都闪烁着对他的崇拜。 驯服两头驯鹿,对拥有驯兽术的李少华来说,再简单不过。 他甚至考虑,要不要驯服一头猛虎,当自个的坐骑,没事就在村里转转,要多拉风有多拉风! “赶紧的,再做个爬犁,把大黑熊抬到爬犁上。下山的时候,咱们使唤驯鹿拉爬犁。” “好咧!” 两人合力做好爬犁,把大黑熊抬到爬犁上,跟守着野猪的狗剩会合后,一块下山。 天擦黑的时候,他们回到了乌柳村。 野猪,直接送去王大胡子家,卖得3两6钱银子。 大黑熊被李少华运回家,连夜打理。 饭都顾不上吃,他烧上一锅开水,仔细刷锅,确保锅里无油,把水倒掉,又烧上一锅水。 水烧开,把熊胆从小皮口袋里取出,系上一根细绳,提着细绳,把熊胆往开水里蘸。 只见开水没过熊胆,熊胆迅速瘪了下去。 李少华一提细绳,熊胆出水,将其挂在阴凉处。 他边操作,边给狗剩和石头讲解:“过上一段时间,熊胆会重新鼓起来。这时,再用开水蘸,熊胆又会瘪下去。瘪下去后,继续挂在阴凉处。反复这么弄几次,直到熊胆不再鼓起来,就大功告成了,就可以拿去换钱了。” 狗剩和石头都点点头,一副“我懂了”的样子。 接着,李少华开始分割熊肉,熬制熊油。 “石头,你来熬熊油,我弄点红烧熊肉,咱们打打牙祭。” “好咧!” 李少华割了一些熊前腿肉,洗去杂质和血水,焯水去除异味。 焯水后,将熊肉放入冷水中浸泡片刻,使肉质更加鲜嫩。 从冷水中捞出熊肉,切块,码上佐料,静置一炷香的工夫。 热锅凉油,将葱姜爆香,加入熊肉,煸炒至表面变色。 加入料酒,煮至酒精挥发,加入老抽、生抽、白糖,翻炒均匀。 加清水,烧开后,以小火烹煮。 起锅前,加入青盐翻炒均匀。 之前,李秦氏蒸有一屉二合面馒头,还煮了一锅鱼汤,只是早已凉透。这会加热端出来,倒也方便。 三家人各分了20斤多熊肉。 剩下的熊肉、熊皮、熊掌、波棱盖,以及4张松鼠皮,则于次日卖给了镇上的福宁山货庄。 至于熊胆,还得过些时日才能出手。 这一回,可谓发了个小财,一下卖出5200两银子。 李少华乐得大方,给狗剩和石头各10两银子。 两个跟班笑得嘴巴都咧到了后脖子。 “我就喜欢你俩这模样。”李少华忍不住打趣道。 “啥模样?” “木有见过世面,傻了吧唧的模样,哈哈!” 近段时间,家里添了四条猎狗、两头驯鹿,原本就不宽敞的土墙房屋,更显捉襟见肘。 对此,李少华颇为头疼。草,建房计划得提前啊! 在村里建房,用地得经里正同意。 古代的里正,相当于后世的村长,虽然地位不显赫,却拥有实实在在的权力。如今有求于人家,必须得好生巴结巴结。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李少华敲开王里正的家门。 “少华,你……找我啥事?”王里正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眼神闪过一抹复杂。 他整个人堵在门口,并没有里边请的意思,心头暗自嘀咕,这个二流子找上门来,肯定没憋啥好屁。 “王叔,这不是快中秋了嘛,我来看看你,这是一点小小心意。” “哦,进来吧。”王里正这才注意到,李少华手里拎着一尾金色鲤鱼,约莫五六斤,活蹦乱跳的,很是喜气。此外,他还带着一坛酒。 王里正的脸色立刻缓和,泛起阳光普照般的笑意:“你小子也太见外了,来就来嘛,还带啥东西,真是!” 他嘴上客气,手上却没闲着,麻溜地接过鱼和酒,转身把鱼放进水桶,酒放桌上。 眼见礼物奏效,李少华也就懒得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王叔,我家房子太小太破旧了,住着挺难受。我想在村里买块空地,建大房子。” “哦,买地建房子,这是好事嘛。”王里正黑方脸,四肢粗短,身体壮实,肚子微凸,很有些江湖气,说话声音饱满,非常具有辨识度。 “多谢王叔关照。” “不用客气!你看上了哪块地,打算建多大的房子,要买多少亩地?” “村子北边的那块空地,我觉着就挺好,打算买50亩左右吧。” “多少?”王里正惊诧莫名,严重怀疑自己幻听,用50亩地建房子,你当自己是城里的大户人家? “50亩。”李少华重复了一遍,从怀里掏出一个10两的大银锭,轻轻放在桌上:“有劳王叔。” 王里正面色一沉,心头暗道,哼,10两银子买50亩地,你小子倒是算盘打得精。 不料,李少华紧接着补充一句:“不成敬意,请王叔笑纳。” 原来,这10两银子是好处费。 面对赤裸裸的诱惑,王里正跟川剧变脸似的,当即表态:“村子北边的那块空地,一亩值5两银子。你一次性买下50亩,就按每亩2两计算,总共是100两银子。” “多谢王叔成全!”李少华眉花眼笑,立马呈上一张银票,金额正是100两。 王里正收下银票,找出笔墨,写地契,双方画押。 然后,去镇上的衙门登记,缴纳税费。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纵享丝滑。 第11章 单挑猪群 在周边几个乡镇的建筑工匠中,要论谁名气最响、本事最硬,非张五莫属。 张五是高庙人,三十出头,又黑又壮,下巴方正,看上去很阳刚,让人有些生畏。张五的婆娘叫秀儿,小他七岁,是出了名的美人,水汪汪的桃花眼,闪动着诱人的妩媚。秀儿不但生得好看,还很会打扮,走一步就要扭三扭,每回出门都吸引很多眼球。 据张五酒后坦言,他这些年挣的银子,几乎一半都用在了打扮秀儿上。 有人笑他傻,瞎Jb花钱。 张五却说,我把秀儿打扮漂亮,是为了让别人羡慕嫉妒恨。一个男人活在这世上,如果没几样让别人羡慕嫉妒恨的东西,简直就是白活了。 这天早晨,秀梅想吃胖子面馆的牛肉面,拉上张五陪她。 那面分量挺足,香气极浓,里边的红烧牛肉有三块,切得跟麻将一样四四方方。 两口子吃得哧溜作响,浑身发热,额头出汗。 吃完牛肉面,张五叫伙计结账。 伙计说:“张师傅,已经有人替你结过账。” “谁啊?”张五愕然的同时,感觉自个挺有面子。 顺着伙计手指的方向,他看见一个陌生的少年,清秀俊朗,儒雅斯文。 少年迎上前来,露齿一笑:“张师傅,我姓李,叫李少华,是乌柳村的。” “哦,你找我啥事?” “张师傅,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 “那……行吧,咱们去德胜茶楼。”张五心想,你请我两口子吃面,我请你喝茶,谁也不吃亏,也不欠谁的人情。 秀儿推说有事,扭着她的乡镇美人屁股,先行回家。 两个爷们来到德胜茶楼,要了个雅间,一壶香茶。 李少华拿出一张宅院建造设计图,放在张五面前。 设计图绘制得相当规范精细,是一个五进的复式四合院,风格雅致,布局合理,妥妥的豪门大宅。 张五眼睛顿然一亮,连声啧啧。 “张师傅,这座宅院将建在乌柳村,我希望尽快动工,越快越好。”就在两天前,李少华使用系统积分数100,顷刻间成为古代建筑设计大师,王者级别那种。 “只要银子到位,尽快动工没问题。”张五猜测,李少华是乌柳村某个大户人家的下人。 “那就好。” “少华,我想跟这位设计师碰个面。” “嘿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啊?!”张五一脸的不可置信:“这……真的是你绘的?” “真的,比十足真金还真!”李少华露出一个魔性微笑。 “如果按这设计图建宅院,花的银子可海了去了。”张五提前给他打“预防针”。 “张师傅,你放心好了,银子不是问题。”李少华拍着胸脯,脸上写满了不差钱。 一番商讨,双方敲定具体事宜。 李少华拿出事先备好的合约,以及作为定金的大额银票。 男人有钱,气场就强,古今亦然。 十来天后,在张五的统筹调度下,大批壮劳力和骡马,热火朝天地往乌柳村北边的空地上拉建筑材料。 所有的匠人,由张五招揽并把关施工质量。 没啥技术含量的人工,由乌柳村提供。 木料嘛,狼山上多的是,只要肯花力气,要多少有多少。 工地上包晌午和晚上两顿饭,晚上酒管够。 但有一点,严禁发酒疯闹事,违者辞退。 为保证工地伙食的肉类供应,李少华几乎天天带着狗剩和石头进山狩猎。因为猎物需求量大,猎狗数量增加为9条,驯鹿数量增加为10头,看上去浩浩荡荡,威风八面。 狼山深处,有个地方叫野猪坳,野猪成群结队,数量惊人。 五年前,曾经有四个猎人前去狩猎,其中三人被疯狂的野猪群踩成肉泥,一人负伤,侥幸逃脱,落下终身残疾。 打那以后,野猪坳成为狩猎禁区,再没人敢涉足。 但是李少华不信邪,他就想玩把大的,搞场嗨的! 这天,他带着狩猎团队一路爬涉,来到野猪坳南边的山坡。往下俯瞰,差点被眼前的一幕惊掉下巴。 野猪!密密麻麻的,山坳里全是野猪,大大小小,怕是有五六百头。 有的埋头进食,有的闲庭信步,有的趴着晒太阳,还有的忙着做爱做的事。 仔细观察一番后,李少华一脸恍然道:“这地方为啥野猪多,我算是搞明白了。” “啊,为啥?”狗剩一脸懵圈。 石头脑门上也满是问号。 李少华耐心解释道:“你们看,那边好大一片橡树、山核桃树,还有一条小河,简直就是风水宝地。野猪特别喜欢吃橡果和山核桃,聚集在这里,根本不愁吃喝。” “我草,成天吃饱喝足,就忙着造小猪。”狗剩看得眼红心热,呼吸急促了少许,本能地咽了口唾沫。 “一会我下去,你俩原地不动,把猎狗和驯鹿看好就行了。” “为啥?” “野猪实在太多了,一会野猪受惊之后,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猎狗和驯鹿搞不好,会被野猪踩死。” “华哥,太危险了!要不,你也别去了。”狗剩不由头皮发麻,眼皮乱跳。 “没事,我会小心的,把所有的箭都给我。摆平之后,我会长啸几声,你们再带着猎狗和驯鹿,进入山坳打扫战场。”李少华目光凌厉,盯着山坳里的野猪群,已然动了杀机。 “明白了。华哥,你千万要小心。”石头叮嘱道。 李少华携带弓箭和侵刀,独自向着野猪坳进发。 野猪的的视力非常差,是天生的近视眼,同时也是色盲,在它们的眼睛里,只有黑白灰三个色。但是野猪的嗅觉极其发达,其灵敏度是狗的两到三倍。 李少华从山坡上下来的时候,野猪已经察觉到他的气味。 但这里是野猪的大本营,野猪的数量实在太多,长久以来的惯性思维告诉每一头野猪,任何猛兽包括两脚兽,都无法对它们造成实质性威胁。要知道,成百上千头野猪狂奔起来,将踩烂碾碎一切。 来到距离野猪群约莫百步的地方,李少华开启百步穿猪模式。 野猪相当相当的密集,根本无需瞄准,闭着眼睛都能射中。为提高效率,他把所有的羽箭插在脚下,方便快速取用。 “绷!绷!绷!绷!绷……”密集的弓弦弹射声响起,利箭好似飞蝗划空而去,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呼啸着直奔毫无防备的野猪群。 一头正在嚼橡果的母野猪察觉到危险,猛然转身,但为时已晚,只听噗一声闷响,利箭扎进了它的颈部,巨大的冲击力让其一头栽倒。母野猪发出愤怒而痛苦的咆哮,疯狂挣扎着爬起来,扬起大片尘土。 一头体型庞大、毛发浓密公野猪,被利箭射中腹部,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它摇晃了几下,但没有倒下,随即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震得树叶簌簌而落。 随着越来越多的野猪被射杀,整个野猪群的情绪被点燃,轰地炸窝了! 数百头野猪相互碰撞、拥挤,发出尖锐的嘶吼,那嘶吼声在山坳中久久回荡,令人心悸不已。 野猪群对面,李少华单膝跪地,仿佛一台效率奇高的机械,不知疲倦和畏惧地拉弓射箭,手中的箭矢闪着嗜血的寒光。 野猪群如同狂乱的黑灰色洪流,冲着利箭袭来的方向疯跑起来,无数蹄子在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杂乱的声响,如天边逼近的滚滚惊雷,仿佛整个山坳乃至整个狼山都在颤抖。 无数历经过惨烈战斗的獠牙,宛如弯曲而锋利的匕首,从公野猪宽大恶臭的巨嘴中突兀地伸出,散发着充满野性的恐怖威慑力。 五十步,李少华仍在拉弓射箭! 三十步,李少华仍在拉弓射箭! 山坡上,狗剩和石头看着巨大的黑灰色洪流,疯狂冲向势单力薄的李少华,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上。 二十步,李少华扔下猎弓,从腰间拔出侵刀。 天!他要单挑整个野猪群?! 不是吧,就凭一把侵刀?! 他不要命了?! 他这是不拿野猪当干部,噢,不,不拿野猪当猛兽?! 第12章 勇斗兽群 面对奔袭而至的野猪群,李少华使出轻功绝学凌波微步,身体如飞鸟般跃出,完全不受重力的约束,瞬间形成数道虚影,看得狗剩跟石头眼花缭乱,表情呆滞。 脚不沾地,飘逸的身影在密集的野猪背上闪展腾挪,仿佛自由的灵魂在飞翔。手中的侵刀鬼魅般出其不意,精准犀利,专割野猪的颈动脉,动作优美麻利,效率极其惊人! 刀锋过处,带出一片血雾与腥热之气,眨眼间的工夫,10多头野猪被无情割喉。 由于速度太快,它们根本没反应过来,只顾继续狂奔,一路鲜血喷涌,如雨飞扬。 接二连三,被割喉的野猪轰然倒地,身体剧烈抽搐,发出声声哀嚎的同时,瞳孔逐渐涣散,失去生命力。 意识到不妙,野猪群如溃败的大军,集体向东南方向奔逃。 李少华持刀落地,呼吸平稳,心神宁定,身上一滴血都没沾染。 而后,发出一声长啸,龙吟般荡气回肠,余音不绝。 狗剩和石头率猎狗、驯鹿进入山坳,看着满地的野猪尸体,感觉活像在做梦。 我草,这还叫狩猎么? 这特么跟捡钱,有啥分别? 三人一块动手,挨个给野猪开膛放血。 掏出来的内脏,让猎狗放开肚子,尽情享用。 统计战果,李少华用弓箭射杀了26头野猪,用侵刀猎杀了三35头野猪,总计杀死61头野猪。 狗剩和石头对李少华的狩猎技能,佩服得五体投地,惊为天人! 然而,李少华心里却想的是,用冷兵器狩猎,效率毕竟有效。如果我手里有一把AK47,这一波至少能猎杀上100头野猪。 现有的10头驯鹿用爬犁,只能一次性运走20来头野猪。 李少华吩咐狗剩和石头,先行将其押送回村,然后召集工地上的劳力,驾上所有的牛马骡车,赶来野猪坳搬运野猪。 9条猎狗,其中5条跟着回村,一路保驾护航。另外4条,留在野猪坳,原地警戒。 无比浓烈的血腥味,很快引来一头野狼。它藏身树后,绿油油的狼眼里射出瘆人的光。 猎狗察觉出危险,纷纷发出狂吠。 野狼没有犹豫,扭头就走。 阳光渐斜,树影渐长时,这头野狼去而复返。 跟它一同前来的,是整个狼群,共计18头。 在头狼的号令下,狼群迅速逼近看上去唾手可得的猎物,18张狼嘴里涎水滴溅,獠牙骇人。 “嗖嗖嗖!”连珠箭发,3头野狼惨嚎着倒下,利箭贯穿了它们的头颅,喷射出一朵朵殷红晶亮的血花。 其它野狼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速冲了过来。 李少华冷哼一声,毫无表情地再次施展连珠箭绝技,接连又射杀5头野狼,包括头狼在内。 转眼间,余下的10头野狼冲到了面前,严阵以待的4条猎狗毫无惧色地迎战。 在与野狼的恶战中,加宽加厚且遍布铁钉的狗脖圈,扎得野狼口鼻窜血,哀嚎连连,节节败退。 李少华扔下弓箭,持刀扑向野狼。 上下翻飞的侵刀如生了眼睛般,精准割破野狼的颈动脉,带出一道道耀眼的血箭。 野狼中刀后,跟面条似的倒地抽搐,快速失血,连惨嚎声都发不出来。 战斗结束,脑海里响起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当前积分数。” 李少华感觉自己的心,被一股巨大而幸福的暖流狠狠冲击、裹挟、激荡! 系统积分数超过了,可以学习穿越(双穿)技能了,欧耶! 然而,真正拥有在异界与现实世界之间来回穿越的技能后,李少华的情绪却出奇的平静。因为相对来说,在异界的生活,让他更有存在感,幸福指数也更高。 在异界,他拥有乌柳村的50亩地,火热建设中的五进复式四合院,驯养得服服帖帖的水獭、猎狗、驯鹿。更重要的是,他跟李志远两口子建立起了亲情,把他们视为了自己的亲爹亲娘。 想到李志远两口子,他又想起生活在现实世界的亲生父母,不禁心生愧疚,都是自己的亲人,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哎,把这批猎物弄回村里,再考虑穿越回去的事儿吧。李少华暗自思忖。 18头野狼,挨个开膛放血,肠子挂树上,敬山神。内脏掏出来,堆成一座小山,猎狗暂时没胃口进食,只能备作它们的晚餐。 狗剩和石头赶回乌柳村,召集工地上的人手卸下野猪,尽可能多地张罗牛马骡车,紧急赶往野猪坳。 听说去山里拉猎物,大伙一呼百应,干劲十足。 不得不说,给李少华家干活,实在太爽了! 工钱高不说,还顿顿大鱼大肉,比年夜饭都丰盛。 运输大队把所有的野猪、野狼尸体拉回村里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狼皮被剥下来,卖给了王大胡子。 狼肉留在了工地伙房,用来犒劳大伙。 为拔去狼肉的土腥味,李少华将其放入十来个大瓦罐里,满上米酒,再倒些白醋,闷上一天一夜,浸得又嫩又软,再捞出来,加入各种调料,做成红焖狼肉。 享用这道美食的时候,能感受到略微紧实的质感,齿间能体会到一种微妙的阻力,却又不至于难以咬动。红焖的味道相当浓郁,咸甜交织,让狼肉的滋味变得丰富而有层次。口感上,除了紧致,还有一种独特的韧性,丝丝缕缕的狼肉纤维在口腔中被拉扯开,释放出奇妙而带着野性的美味因子。 此外,李少华做了一些狼肉包子,分鲜肉和酱肉两种。 鲜肉包子,肉馅只加入盐和葱末,保留了狼肉的原汁原味。 酱肉包子,肉馅以秘制酱料腌制。蒸制前,他还在笼布上铺一层洗净的鲜松针,包子放在松针上。这样蒸出来的包子,吃起来有松针的清香,且不易发馊变质。 野猪肉,全部制成了熏肉。李少华领着大伙,将野猪肉切长条,用盐、糖、料酒和各种香料腌制,使劲揉搓,确保调料充分渗透。 安排工匠制作6个巨大的熏炉,把腌制好的肉挂在炉内,炉底铺上果木炭或果木屑,点燃,文火烟熏。 经过一整天的熏制,果木香气深深侵入到野猪肉的内部,与肉香彼此纠缠,完成涅盘。 开炉,熏肉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工地。 每一块熏肉都呈金褐色,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油脂,纹理清晰漂亮,相当勾人食欲。 穿越前,李少华给身边的人一一做交代,说建房子花销大,我得出一趟远门,做点生意,搞点银子。 跟狗剩和石头,也是这么说的。 “华哥,要不,我陪你一块?”狗剩想给他作伴,顺便见见世面。 “不用,你和石头得空的时候,去河边帮帮我爹娘。”李少华拍拍他的肩头说。 “放心吧,华哥。” “嗯,好兄弟,一辈子!” “好兄弟,一辈子!”狗剩和石头异口同声。 既然要穿越回去,总得带点可以变现的宝贝,实现财富自由吧。 带啥好呢? 细思良久,终于计上心来。 李少华用400积分,分别学习绘画、书法、篆刻、装裱技能,都是王者级别的。 然后来到高庙镇,买了些文房四宝,还有刻印、裱画的材料和刀具。 接着入住客栈,付了一天的房钱。把自个关在房里,准备伪造几幅古画。 其实,也谈不上伪造,他本身就是穿越到了古代,用的笔墨纸张印等都产自东华国。 万事皆备,只欠东风。 画什么呢,真头疼! 哎,何必这么纠结,直接复制前辈大师的成功之路,不香么? 第一幅,模仿齐白石的《百虾图》,刷刷刷,搞定。 第二幅,模仿徐悲鸿的《奔马图》,刷刷刷,搞定。 第三幅,模仿张大千的《荷》,刷刷刷,搞定。 第四幅,模仿李可染的《牛》,刷刷刷,搞定。 第五幅,模仿黄宾虹的《山水》,刷刷刷,搞定。 当然,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模仿,李少华在汲取前辈大师优秀经验的基础上,有自己的创意发挥,用更上一层楼来形容,也不为过。 毕竟,以他目前的实力和水平,相较于任何前辈大师,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通俗点讲,就是踩在了无数巨人的肩膀上。 搞定5幅古画,用了大概半个时辰,效率惊世骇俗! 但是落款的时候,他又犯难了,不可能直接写李少华吧。 对了,既然是穿越到东华国了,就署名东华吧。 至于刻印,就四个字:东华一梦。 穿越,就如同做了一场梦。 接下来,是最后一道工序——装裱。 需要根据每幅画的特点,精心设计和制作装裱,以达到最佳的艺术效果和保护作用。 oK,大功告成!李少华把5幅新鲜出炉的古画,以及文房四房等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统统收进系统宝库。 第13章 英雄救美 穿越,回到现实世界。 李少华依然躺在客厅沙发上,手机在肚皮上。 手机依然有电,时间显示却非常神奇。在异界生活了三个多月,穿越回来发现,也就打了个盹的时间,不到半小时。 难道,真的就是打了个盹,在异界的经历只是一场梦? 哦,不对,脑海里的技能系统宝库还在,自己伪造的5幅古画还在,用积分学习的各种技能都在。依次是: 白金的厨艺(龙餐)技能 王者的驯兽(水獭、猎狗、驯鹿)技能 王者的医术(龙医)技能 王者的饮酒不醉技能 王者的武功技能 王者的渔猎技能 王者的建筑设计(龙国古代) 白铁的穿越(双穿)技能 王者的绘画(龙国画)技能 王者的书法技能 王者的篆刻技能 王者的装裱技能 李少华拥有的所有技能中,穿越(双穿)技能的段位最低。并非他不愿意进阶高段位,而是因为这项技能哪怕白铁段位,也需要整整积分,相当不容易哪! 关于时间的问题,他虚心请教系统后得知,一旦穿越去异界,现实世界便会时间静止。同理,穿越回现实世界,异界也会时间静止。 现实世界里的李少华,25岁,汉族,大学本科,未婚,就职于江城市某大型国有企业生产技术部。 他老家在江城下属的云溪县,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已退休。 他目前租住的这套公寓位于江城市兰陵区,距离单位不远,步行也就十来分钟,月租1500,性价比算是不错的。 卫生间里,李少华默默与镜片中的自己对视。 脸,还是那张脸,修长而立体,五官轮廓分明,大理石雕刻一般。但是,身体其他部位就显得特别魔幻。胸膛饱满结实,八块腹肌清晰硬朗,如同搓衣板。灯光投射下,整体肌肉线条紧致有力,赤裸的身体泛着雄壮而野性的光泽。 拥有王者的武功技能,使得他的肌肉线条发生显着变化。 在异世的日子,由于没有一种叫做玻璃镜的物品,他从没如此近距离地与自己对视,对形体脱胎换骨般的改观,没有如此全面而深刻的认知。 我草,也太炫太酷,太有性张力了,这得迷死多少女人啊! 情不自禁地,李少华发出一声感叹。 洗过澡,他躺床上刷了会d音,重点是欣赏自己的梦中女神,泡菜国皇冠女团台柱子朴只颜的火辣热舞,白嫩无敌大长腿,啧啧! 第二天早起上班,白衬衣、西裤、皮鞋,还是那些行头,但是因为自身形体的显着变化,原先看着不过是只细狗的李少华,如今显出一种充满力量、气场惊人的成熟男人味儿。 来到办公大楼五楼,吃罢早餐,李少华回到熟悉的工位,打开电脑,开启一名社畜的日常。 作为企业的一颗螺丝钉,身兼数职是常态,即便无休止的超负荷加班,被榨干全部的精力,还得保持职业假笑。 晚上九点多,结束工作,他走出办公大楼。 夜色妩媚,星光撩人,晚风浪漫。 还没吃晚饭呢,就在街边的老鬼烧烤店整点得了。 这里的烧烤用料新鲜,分量足,口味好,尤其烤鱼很有特色。 三四两一条的活蹦鲫鱼,放案板上用菜刀拍晕,抠腮剖肚,清洗干净。在鱼身两面剞十字花刀,涂抹料酒,去除腥味,抹上各种调料,鱼肚子里还要塞满泡姜、泡椒。 炭为无烟木炭,火势适中,烧烤的时候鱼身要两面翻动。烤鱼送上餐桌前,还要遍撒泡姜、泡椒、葱花,花花绿绿,煞是诱人。别说是吃,就是闻一闻香气,也让人大咽口水。 此外,这里的烤肉串、烤肉排也别具风味。 李少华的邻桌,是两个衣着清凉的年轻女子,一个长发披肩,一个短发齐耳,皆相貌出众,前凸后翘。 他咽了口唾沫,以莫大的毅力挪开自己的目光,默默吃烧烤,喝啤酒。 三个长相凶恶的壮汉进入店内,看见两名性感美女,顿时眼睛放光,满脸淫笑。 其中一个很有社会大哥派头,额头刀疤狰狞,胳膊纹龙画虎的的壮汉,在经过短发美女身边时,突然伸手拧了一把她的屁股。 “你tm有病啊?!”短发美女脸色骤变,腾地站起来,握了握小拳头,丰满的胸脯一阵剧烈起伏:“臭流氓!” 社会大哥没料到女子如此烈性,明显怔了几秒,才陡然翻脸:“我草,你tm想死是吧?老子摸你,是看得起你!” “你……”短发美女气极反笑,呸了一声道:“很喜欢摸,是吧?回家摸你妈啊!”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在短发美女脸上炸开,打得她连退数步,眼冒金星,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旁边的长发美女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鹰钩鼻壮汉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当即四分五裂。 社会大哥仍不解恨,冲上前去,照着短发美女又是重重的一拳。 眼看这一拳就要打到短发美女脸上,忽然晃出一道身影。 李少华后发先至,精准利落地抓住了社会大哥的手腕。 短发美女急忙躲到李少华身后,捂着受伤的左脸,疼得眼泪直流。 社会大哥轻蔑地看着李少华,冷哼一声:“放开!” 李少华微微用力一握。 社会大哥顿时脸色大变,发出杀猪般的连声惨叫:“啊啊啊啊!痛!痛!痛!快放开……要断了!” 李少华面无表情,继续加力,手中咔吧咔吧作响。 “啊……啊……啊……断了……断了……”社会大哥再也承受不住了,惨叫着跪在地上,涕泪横流。 李少华松开手,社会大哥如死狗般瘫在地上。 画风转换得太快,另两个壮汉完全没搞明白,还以为李少华搞偷袭。 光头壮汉悄悄从腰间抽出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李少华腹部。 这一刀速度非常快!避不开,根本避不开! 光头壮汉眼睛里闪露出慑人的寒光,活像张开獠牙的饿狼。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当场僵住,如中了葵花点穴手般呆滞,脑门上全是问号。 因为刺不进去,根本刺不进去! 回过神来,短刀回撤,用力再刺! 对方的白衬衣都被刺穿了,但就是刺不进他的身体。 活见鬼了!这特么还是人么? 当光头壮汉严重怀疑人生时,短发美女抱着脑袋,发出凄然尖叫! 由于视线被遮挡的原因,她只看见光头壮汉接连刺了李少华两刀,狠狠地刺了两刀。 太残暴了! 李少华摇摇头,一脸惋惜地看着光头壮汉,而后右脚看似不经意地一抬。 “噗嗤!” 光头壮汉两腿之间,迸发出鸡蛋破碎的声音,异常清晰有力。 “咣当!”短刀落地,锋刃雪亮。 “啊!!!!!!!!!!!!” 光头壮汉捂着命根子,爆发出惨绝人寰的凄嚎。 鹰钩鼻见势不妙,嗷一声冲了出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此时,整个烧烤店已经乱做了一团,惊恐万状的食客四散奔逃,接连撞到桌子、椅子,各种汤汤水水撒了一地。 短发美女珠泪滚滚,梨花带雨般抱住李少华:“呜呜呜……你感觉怎么样?” 被短发美女以一种无比暧昧的姿势抱住,感触到她那丰满得不像话的峰峦,李少华像是发烧了一般浑身滚烫,心跳明显加快,鼻血都快喷出来了。 急忙的,他一把推开短发美女,红着脸低头查看后,忍不住破口大骂:“我草,他把我衣服割破了!我这可是新买的衣服!” 闻言,短发美女把他的白衬衣从腰带里拉出来,瞪大一双美眸,仔仔细细地看。 咦?我明明看着他腹部被刺了两刀,怎么没有流血,甚至都没有破皮?哇塞,这就是传说的腹肌,好紧致漂亮啊! “美女,不用看了,我没受伤。”李少华摆摆手道。 此地不宜久留,他护着两个美女快步离开。 “你真的没事?”短发美女仍是一脸担忧。 “真没事,你放心吧。” “帅哥,今天幸亏遇到你……太感谢了!” “不用谢,这群流氓太过分了,我忍无可忍!” “希希,要不要送你去医院?”长发美女问。 她不问还好,一问,短发美女立马想起自个刚刚挨了一记耳光,心头又羞又气。长这么大,生平头一回挨打,在这么一个帅哥面前挨打,别提有多憋屈。 “我不要紧,早点回家吧。” 李少华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两位美女,你们赶紧上车。” 短发美女钻进副驾驶室,摸出iphone 15 pro,点开微信二维码名片:“帅哥,加个微信。” “oK,加上了。” “师傅,去丽水菁华,二号门。” 出租车远去后,昵称半盏流年的短发美女发来微信,是一个可爱的小熊鞠躬致敬表情。 昵称颓废哥的李少华回复:小事一桩,不必放心上。 半盏流年:我叫程沐希。 颓废哥:我叫李少华。 半盏流年:你会武功? 颓废哥:一点点。 半盏流年:我会赔你衬衣的。 颓废哥:小事情,不用。 半盏流年:必须的! 第14章 颠倒黑白 翡丽悦澜,6栋6-1,260多平的复式小跃层。 长发美女唐小米煮熟一个鸡蛋,忍着烫剥去蛋壳,裹上干净的纱布,给程沐希受伤的左脸做热敷。 程沐希躺在客厅沙发上,任热鸡蛋在楚楚可怜的俏脸上滚动。 温热的力量透过纱布,一点一点渗透进去,传递开来,她紧蹙的秀眉也渐渐舒展。 “小米,还好有你,谢谢!” “别说没用的,咱俩是铁杆闺蜜,不用客气。” “我一会微信转你一万块钱,你必须得收下。”程沐希说。 “干嘛?” “赔你的手机钱。” “那也用不了一万。”唐小米眼睛都笑眯了。 “多的钱,用来包养你。”程沐希笑道:“我这段时间不方便出门,得在家养伤,麻烦你专门伺候伤员。” “遵命,程大小姐。” 手机传出微信提示音。 颓废哥:两位美女都安全到家了吧? 半盏流年:都安全到家了,谢谢! 颓废哥:那就好,晚安。 半盏流年:我过几天再联系你,当面道谢。 颓废哥:呵呵! 唐小米放下鸡蛋说:“好了,我明天继续给你热敷。” “哦,一天得热敷几回?” “早中晚,三回。” “另外,今天发生的事情必须保密,严格保密,尤其是不能让我爸妈知道。” “oK!” 程沐希晃着粉嫩精美的脚丫子说:“小米,你先洗澡,我再歇会。” “好的。” 唐小米嘻嘻一笑。她是这里的常客,程沐希专给她留了一间卧室,洗漱用品、化妆品、内衣之类的,非常齐全。 两天后,某国有企业办公大楼总经理办公室。 妆容精致、气质高贵的前台美眉,领着两名警官前来。 “王总,我们是兰陵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 警官出示证件,拿出烧烤店摄像头拍摄的照片。 多张照片显示,一名高大英俊的年轻人正在行凶, 眼中爆出两道慑人心魄的寒芒。 “王总,请问你认识这人么?”警官一脸威严地问道。 王总脸上满是痛惜:“他是我们企业的员工,叫李少华。” “他涉嫌故意伤害,造成两名受害者重伤致残。” “啊?!”王总心头暗骂我草,这可是严重的暴力犯罪,企业出了这种事,八成要影响老子的政治前途,mmp! 警官道:“王总,请配合我们,把李少华叫到这里。” “没问题。”王总转头对前头美眉道:“你把李少华叫过来,就说我找他谈话。” “好的,王总。”前台美眉花容微变,眼中满是惧意,却不得不照办。 为以防万一,方脸刑警取下配枪,卡卡子弹上膛。 总经理办公室的气氛顿时紧张,王总脸上的肥肉不自主地抽了两下。 约莫两三分钟后,李少华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王总,你找我?” 警官再次出示证件,一脸肃然道:“你是李少华?” “对啊,我是李少华。” “你涉嫌故意伤害,造成两名受害者重伤致残,跟我们走吧。” “啊?!不是,警官,你们肯定搞错了!”李少华莫名惊诧,本能地后退两步,只觉一股冷气从后背穿过,整个人都透凉了。 “别动!”警官厉喝一声,取出手铐将其双手拷上,顺便没收了手机。 在办公楼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李少华被塞进警车带走。 该企业的吃瓜群众们震惊了,兴奋了! 一个个干工作都没心思了,迫不及待地前往卫生间、走廊、天台等僻静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各自展开丰富且奇葩的想象力,进行热烈而深入的八卦交流。 暴力版。前不久,解放路金店被抢,莫非……李少华是其中一个蒙面歹徒? 香艳版。李少华仗着年轻帅气,勾搭某富豪的二奶,被富豪撞破,失手将富豪重伤致残。 阴谋版。李少华是生产技术部人员,暗地里将商业机密卖给企业的竞争对手。 …… 兰陵区公安分局,李少华被带进一间屋子。 房门被锁死,两个刑警目光阴冷地抽烟。 “警官,你们真的搞错了,我是见义勇为,不是故意伤害。”李少华一再辩解。 “警察办案,还用你教?” “你们这是颠倒黑白,冤枉好人哪!” 方脸刑警指着屋子中间的椅子,喝道:“坐那!” 李少华依言坐下。 “姓名、籍贯、工作单位、家庭住址。” 年纪稍长的方脸刑警审讯,年轻的圆脸刑警做记录。 李少华一一作答。 “6月3号晚上,你为什么要袭击受害者?” “警官,我再重申一遍,我没有袭击任何人。当时,三个歹徒进店,其中一个歹徒骚扰正在吃烧烤的女子,还打了她一耳光。我立马上前制止,被歹徒在身上捅了两刀。他们都动刀了,我肯定不能坐以待毙,得自卫还击,对吧?” “你被捅了两刀?” “对,被捅了两刀。” “伤在哪?” “这个……刀子没有捅进去。” 方脸刑警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说天书呢?” 圆脸刑警撇嘴冷笑。 “警官,烧烤店有摄像头,你们把视频调出来看,就真相大白了!” “李少华,你的问题非常严重。两名受害者,一名腕骨粉碎性骨折,一名睾丸破裂被摘除。受害方有医院的病历,还有多名现场目击者的证词,你想赖都赖不掉。” 李少华被雷得外焦里嫩,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警官,我有被歹徒骚扰女孩的电话,能不能把手机还给我,我马上联系她。”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李少华彻底无语。 方脸刑警的手机铃声大作,他瞄了一眼,立马起身走到角落里,压低嗓子接电话。 尽管距离较远,音量极低,但李少华全力运转内息,如同精密的雷达般,将双方通话一字不漏地尽收耳底。 “大刘,事儿办怎么样?” “张队,这小子嘴巴挺硬,跟王八吃秤砣似的,不好办哪!”方脸刑警大皱眉头。 “大刘,不要强调客观理由。不要成天跟我说不能办、不好办,要多想想怎么办、怎么办好、怎么办得让上头满意。” “……” “总之,你务必尽快拿出硬招数,啃下硬骨头。我只要结果,不管过程,明白了吗?” “明白了,张队你放心,我一定啃下这块硬骨头!” 挂断电话,转过身来,方脸刑警目光森冷得可怕。 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李少华心头。 如果猜得没错,手机那头的所谓张队,正硬逼着方脸刑警摆平自己,制造冤假错案,还说要办得让上头满意。上头是谁?上头是什么级别的大人物?这样的大人物究竟出于什么目的,非要跟一个国企底层小员工过不去? 咔咔几声,李少华把手铐直接掰断,扔在桌子上。很随意地拿起烟盒,甩出一支烟,精准地落到嘴里,接着抓起打火机,大模大样地点燃。 “放肆!”方脸刑警神色剧变。他亲手拷的李少华,拷得死死的,这小子咋跟闹着玩似的,咔咔几下就掰断了,这特么完全不合常理啊! 李少华深吸一口烟,肆无忌惮地把烟雾喷到他脸上:“我回答完毕,可以离开了吧?” 圆脸刑警把胡编乱造的笔录推到他面前:“把字签了。” 李少华飞快地看完笔录,冷笑道:“你血口喷人,我拒绝签字!” “哼,你不签字,我们一样可以处理你。” “说说看,你们凭什么处理我?” “李少华,你涉嫌故意伤害,造成两名受害者重伤致残,将依法送往看守所羁押。”方脸刑警义正辞严地说道。 李少华看着手中燃着的烟头,漫不经心地随意一弹,烟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带着点点火星,精准地落到方脸刑警脸上。 火辣辣的疼痛突如其来,方脸刑警嗷的一声怪叫,眼中爆发出无比的震惊与愤怒,本能地挥起右拳,猛然砸向一脸戏谑的李少华。 李少华不闪不避,更没有还击,直接用脸硬接了对方这一拳。 清脆的骨折声、骇人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这一记老拳,方脸刑警抡圆了胳膊,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却如同砸在了铜墙铁壁上,四根指骨当场骨折。 李少华看着瞠目结舌的圆脸刑警,一脸委屈地说道:“警官,你都看到了,他暴力执法,刑讯逼供,我现在感觉脑袋特别晕,估计是脑震荡。” 圆脸刑警腾地跳起来,一脸紧张地从腰间取下警棍。 恰在此时,房门被敲响。 圆脸刑警打开房门,一位年纪稍长的警官提醒道:“你们小点声,走廊里都听见嗷嗷叫。” 方脸刑警哭丧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张队,这家伙真是个硬茬,太硬了,我手都搞断了,嗷呜……” 第15章 身陷囹圄 江城市兰陵区看守所,被高墙与铁丝网重重包围的地方。 冰冷的灰色墙壁高耸而威严,仿佛在诉说着严肃与庄重。大门紧闭,透露出一种不容侵犯的气息。 进入其中,狭窄的通道弥漫着压抑的氛围,脚步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一间间囚室整齐排列,铁门紧闭,宛如一个个沉默的格子,里面关押着等待命运裁决的人。 一名警察领着李少华,来到其中一个格子前,掏出钥匙打开铁门,把他推了进去。 哐当一声,铁门锁死。 警察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警察前脚刚走,犯人们立马围了上来。 在他们眼里,新来的就如同案板上的肥肉,任其宰割,其乐无穷。 “新来的,报上名来,混哪条道的,犯了什么事?” “我草,小白脸,身上有烟没?” “有钱没?” “你特么头回进来,还是重塑金身?” 李少华佯装害怕,怯生生地说:“各位大哥,你们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一个?” 一瘦猴破口大骂:“cNm,嫌我们话多,找抽是吧?”然后转身,一脸谄媚地恭喜狱霸:“老大,你有艳福哪,来了个小白脸。” 囚室里边,跟动物世界差不多,信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谁拳头最硬,谁就是狱霸。 目前的狱霸是个白脸大汉,膘肥体壮,三角厉眼,江湖绰号大白鲨。数月来,他在这方寸领地中呼风唤雨,颐指气使,无人敢犯他的虎威。 靠门的狱霸专享床位上,大白鲨慢腾腾坐了起来,一脸猥琐地打量着李少华,眉毛挑了挑,露出一个狰狞淫笑:“去,打盆水,先把自个屁股洗干净。” 一听这话,其他犯人就跟吃了药般亢奋,各种虎狼之词张口就来。 “恭喜老大入洞房!” “老大威武!老大钢枪已擦亮!” …… 大白鲨面露自得之色,走到李少华面前,冷哼一声道:“还愣着干嘛,听不懂我的话么?” “我听Nm!”李少华脸色突变,甩手就是一巴掌。 武道王者的内力极其浑厚,这一巴掌抽得两百来斤的大白鲨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一圈,才重重跌落在地上,直接昏厥过去。 囚室内针落可闻,场面一时安静得可怕。 良久,李少华开口道:“宣布个事,从现在起,我就是老大,谁赞成,谁反对?” “我……我赞成。”瘦猴的身体活像筛糠似的抖动。 “我赞成,恭喜新老大走马上任!” “我赞成,早就该换老大了,如今干部提拔都要求年轻的。” “我草,我早就瞧大白鲨不顺眼,啥Jb玩意,纯粹就是个变态狂!” …… 欺软怕硬,人之常情。 李少华刚进来时,这帮家伙以为他是块豆腐,都想给他来个下马威。 不料,他是块钢板,这帮家伙立马见风使舵,川剧变脸般化作舔狗。 在囚室,狱霸是不折不扣的土皇帝,至尊无上,说一不二。 进来的头天,李少华就占据了专属于狱霸的黄金床位。大白鲨的被褥枕头之类,被扔到了囚室最深处靠近便池的床位。 成王败寇,古今亦然。 吃饭,十多个饭盆摆在李少华面前,他专挑自个喜欢的硬菜,尽情猛整,其他犯人蹲在旁边,眼巴巴看着。 李少华吃饱喝足,才轮到这帮家伙。 瘦猴很有眼色儿,待李少华放下饭盆,他就屁颠颠奉上漱口水,敬烟,点火,捏腿敲背,跟伺候活先人似的。 抽烟,李少华只抽软中华或软天子,都是犯人孝敬的。 此外,犯人还孝敬他各种零食、卤菜、酒水。这些东西,都是看守所民警帮羁押人员带进来的,虽然价格贵得离谱,但可以理解,人家民警是冒着风险做买卖,搞不好就得扒警服。 其实民警挣外快,只是小卡拉蜜一般的存在。 真正惊掉一地下巴的大瓜,发生在大概七年前。时任看守所副所长的雷某强,在收受贿赂后,竟然脑洞大开,安排卖淫女刘某露进入看守所,亲切会见羁押人员杜某勇。 两人在看守所库房,爆发激情肉搏大战,战事持续约30分钟。 一个是失足妇女,如狼似虎,实战经验丰富。 一个是威猛先生,金枪不倒,身体素质过硬。 双方打得鬼哭狼嚎,难分难解。 此事败露后,雷某强被双开。 …… 程沐希没法联系上李少华,起初是微信不回,电话不接,到后来手机也关机了。 很明显,这不正常。 程沐希心里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她看过李少华的微信朋友圈,知道他的工作单位,于是叫上唐小米,一块去探个究竟。 某企业办公大楼内,冷气很足。 前台美眉着浅紫色修身套装,上衣剪裁精致,贴合着她的曲线,凸显出纤细的腰肢。 短裙及膝,双腿修长而笔直。脚下是一双白色的高跟鞋,鞋面镶有水钻,鞋跟细长优雅,衬得她愈发分高挑精致。 “两位美女,请问找哪位?” “你好,请问……李少华在这里上班,是吧?”程沐希面带微笑,落落大方。 “你们是……” “我们是他的朋友。” 前台美眉左右看看,咬了咬嘴唇,有些艰难地道:“他……出了点事,这些天没来上班。” “啊?出了什么事?” “具体什么事,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前台美眉斟酌着语言,小心翼翼道:“好像是打架伤了人,被警察抓了。” “被警察抓了?”程沐希顿时急眼:“什么时候的事?” “也就两……三天前。” “谢谢。” “不客气。” 走出办公大楼,程沐希自责道:“唉,都是是我连累了他。” 唐小米一脸纳闷:“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是见义勇为,警察怎么会抓他?要抓,也应该抓那伙流氓。” “走,去烧烤店。店里有摄像头,咱们把那天的视频拷贝一份。我就不信了,警察还能是非不分,颠倒黑白?” 两人赶到老鬼烧烤店,吃了个闭门羹。 现在是下午两点多,烧烤店要五点才营业。 好在门店招牌上有老板的手机号,程沐希摸出iphone 15 pro拨通,打开免提,三言两语说明意图。 老板很干脆地拒绝:“不好意思,我帮不到你。” “为什么?” “摄像头早就坏了,一直没维修。” “哦。那麻烦你帮我作证,好吧?” “我为什么要帮你作证?” “因为你是现场目击……” 没等她把话说完,对方直接挂断电话。 再打,对方又挂,很明显在躲事。 “我草!”程沐希气得爆粗口。 “希希,看来那伙流氓不简单哪,背后肯定有保护伞。”唐小米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看来,你得放大招了!” 第16章 雷霆行动 唐小米说的放大招,直白点讲,就是让程沐希向江城市二号人物求助。 这位二号人物,姓程名哲文,现任市委副书记、市政府市长、党组书记,领导市政府全面工作。 程哲文还有一个身份,即程沐希的爹,亲爹,如假包换的亲爹。 程沐希这个小棉袄,跟省级干部一样,很有范儿,喜欢管程哲文叫老程。 原本,程沐希不想因为这件事情,惊动日理万机的老程,但是没办法,李少华因为救自己,被警察抓了。 天,这些警察是非不分,黑白颠倒,还有没有王法? 为伸张正义,保护好人,必须请老程亲自出面,尽快把李少华捞出来。 否则,良心会痛,真的会痛! 程沐希拨通老程的手机:“喂,老程,忙啥呢?” “希希,我在办公室,马上开会,有事?” “嗯,有点小事。老程,你晚上回家吃饭不?” “如果希希回家吃饭,老程也回家吃饭。” “那行,晚上见。” “晚上见。” 女儿难得回家吃顿饭,程哲文当即决定,推掉当晚的饭局,陪女儿。 挂断电话,程沐希对唐小米说:“今晚你跟我一块,亲自面见老程。” “遵命,程大小姐。” “程大小姐……怎么总感觉怪怪的。” “禀告小主,小米遵命。” 程沐希嫣然一笑,美不胜收。 “小主,咱们现在去哪?” “去超市。” “啊?” “啊什么啊,本小主将亲自下厨,给老程弄几个拿手菜。” “嘿嘿,好,我也能跟着享口福!”唐小米捂着嘴巴笑。 进超市逛了一圈,两人拎着各类食材出来,打车直奔市政府家属院。 程家的保姆姓方,四十出头,个不高,程沐希管她叫方姨。 方姨在程家做保姆,快十年了,搞卫生、洗衣服、做饭啥的,一把好手。 为表孝心,程沐希亲自下厨,让方姨和唐小米帮忙打下手。 六点半,刘丽回来了。 看见宝贝女儿跳锅边舞,她乐得不行,打趣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刘丽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是急诊科的护士长。 快七点的时候,程哲文回来了,拎着公文包,一脸疲惫。 晚餐安排有糖醋排骨、酸菜鱼、尖椒鸡、土豆丝、炝炒空心菜、番茄鸡蛋汤。 手艺如何,姑且不论,但这份孝心,必须点赞! 为烘托气氛,程沐希提前醒好了红酒,倒进精致的水晶高脚杯,营造出一种仪式感。 孝心晚餐结束,方姨沏上一壶大红袍,醇厚而带着岩韵的气息扑鼻而来。 程哲文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茶汤滑过喉咙的美妙感觉,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程沐希满脸委屈,讲述前几天在烧烤店的遭遇,当场掉了眼泪。 唐小米在一旁敲边鼓,火上浇油。 程哲文越听,眉毛纠结得越厉害,脸色铁青活像生铁。 市长的小棉袄吃个烧烤,竟然被流氓骚扰殴打! 简直狗胆包天,无法无天! 必须雷霆出击,严惩犯罪! 程哲文起身去书房,拨通江城市公安局局长袁野的电话。 “程市长,晚上好!” “老袁,江城的社会治安问题,最近有不少市民吐槽,我压力很大啊!” “请程市长指示。”电话那头,袁野嘴里有点苦涩。 “黑恶势力是社会毒瘤,必须彻底铲除!同时,要坚决打掉保护伞……” 两天后,江城市夏季治安打击整治“百日行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铺天盖地袭来! 此次行动的规模之大,力度之强,几乎前所未有! 在烧烤店骚扰殴打女大学生的,以王某志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首当其冲被打掉,抓获犯罪嫌疑人3名。 为该犯罪团伙充当保护伞的兰陵区公安分局副局长蔡某华、刑警大队大队长张某强被双开,并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目前,夏季治安打击整治“百日行动”正持续深化,有力巩固了专项斗争成果,切实增强了江城广大市民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被蔡某华、张某强授意冤枉,羁押于该市兰陵区看守所的李少华,无罪释放。 饱经香港黑帮片浸淫,关于大佬出狱的经典场景,已深入李少华脑海,简直就是王者归来一般的存在。 监狱的大门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闷声响,缓缓打开一道缝隙,随后逐渐敞开。 大佬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起先模糊,渐渐清晰。 尽管衣着有些陈旧,脸上胡子拉碴,却难掩其与生俱来的霸气。 他的眼神冷漠而犀利,仿佛能穿透一切!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在影迷的心尖上! 身后,监狱的大门缓缓关上,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闷声响。 监狱外的空地,几辆黑色的豪车早已等候多时。 一群黑衣小弟毕恭毕敬,站成两排,个个表情严肃,身体紧绷。 其中一个小弟上前,将手里的黑风衣展开,小心翼翼地披在大佬肩上,仿佛升起一面象征着权势与威严的旗帜。 另一个小弟奉上粗大的极品古巴雪茄,为大佬点火。 大佬深深地吸一口,缓缓吐出,将自己笼罩在烟雾中。 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向中间那辆黑色虎头奔。 小弟迅速上前,为大佬打开车门。 车子缓缓启动,扬起一阵尘土,渐渐消失在远方。 毫无疑问,整个地下世界即将掀起无数血雨腥风! 然而现实世界里,李少华走出看守所的时候,没有那么大的排场。 前来迎接他的,就程沐希一人。 美出天际的飒爽短发,淡淡的妆容透出知性清丽,非常有时代感。 座驾是一辆白色的雷克萨斯 Ux。 看见李少华出来,她立马小跑着过去,猛地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女大学生的青春体香扑入鼻腔,软玉般的肉感贴着手臂传来,李少华不由得心头一荡。 啧啧,真香,好有料,真大!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程沐希眼睛都红了。 李少华满不在意道:“没事,感觉就跟度假一样,我在里边都长胖了一圈。” “上车吧。” “好。这是你的车?” “我没车,这是管我妈借的,嘿嘿!” 简单宽松的白t恤,不知怎的,被程沐希穿得格外修身,腰间衣角随意打了个结,将盈盈一握的腰身展现得淋漓尽致。 “希希,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来?”李少华一脸不解。 “嘻嘻,我会算卦。”程沐希没有正面回答,转移话题道:“你想去哪?” “我在里边听人说,出来之后,要第一时间洗个澡,去除晦气。” “噢,你住哪?” “桃园丽庭,在兰陵三中附近。” 程沐希手机导航,启动雷克萨斯 Ux。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在桃园丽庭南门停下。 “晚上请你吃饭,我爸妈说,一定要当面感谢你。另外,还有小米作陪。” “好啊,在哪?”李少华解开安全带。 “地点确定之后,我微信发你位置。”程沐希美眸闪亮:“少华,后排座有个纸袋子,你拿上。” “什么?” “给你买的衬衣。” “谢谢!”李少华也不矫情。 第17章 答谢晚宴 回到出租屋,李少华赶紧给手机充电,开机,查看未接电话、微信、短信。 三天前,父亲李成元给他留了一条微信:儿子,周末有空的话,回家来,给你弄好吃的。 李少华心头一暖,回复微信:好的,爸,我下周末回来。 放下手机,洗澡,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 然后,进入淘多多平台,开启疯狂网购模式。 一次性防风打火机,2盒100个,41.39元。 金江城白酒,清香型,50度,2箱12瓶,230.2元。 重乐啤酒,5箱60瓶,189.95元。 法国进口红酒,14度,2箱24瓶,488.8.元 红酒开瓶器+酒具三件套,3套,36.77元。 方便面,桶装,2箱24桶,45.8元。 牙膏…… 牙刷…… 洗发水…… 沐浴露…… 餐巾纸…… 卷筒纸…… 总共花了不到3000块,都是异界没有的玩意儿。 程沐希发来晚餐地点,是一家大型火锅连锁店。她订的包房,在二楼,房号999。 李少华回复:收到。 嘿嘿,异界没有火锅,要不,我再买些火锅底料? 当晚,李少华换上罗蒙衬衣出门,程沐希买的。 白衬衣下摆扎黑西裤里边,腰带扣银光闪亮。袖子卷上去,一条熨烫的线笔直清晰,整个人看上去整洁利索,极富男人味道。 王府火锅店,位于兰陵商业区附近的美食一条街。 朱红色的大门气势恢宏,门把手上雕刻着精美的火锅图案。 门口两座巨型花岗岩石狮子,威猛庄严。 礼仪美眉个头超一米七,身穿红色绣金旗袍,高叉旗袍内的修长美腿,格外养眼。 店内空间挑高,巨型的华丽吊灯宛如璀璨的王冠,无数晶莹剔透的水晶吊坠,洒下梦幻而耀眼的光芒。 以暖色调石材和木材装饰的四壁,生动的火锅文化壁画跃然其上,营造出独特的美食历史厚重感。 李少华步入999包房,暗道我草,一种强烈的奢华贵气感扑面而来。 厚厚的手工编织地毯,踏上去仿佛漫步云端。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让美丽的街景成为流动的油画。 大理石火锅桌,天然纹理行云流水。皮质餐椅围桌一圈,如众星拱月。 包房北角,是独立的休息区。优雅大气的真皮沙发,实木茶几,可爱绿植,精美茶具,时鲜水果。 程沐希正在点餐,唐小米刷着d音。 “挺合身的嘛,不错!”程沐希抬头看着李少华,眼睛里汪满一种让男人心动的东西。 “嗯,谢谢!” “喜欢吃什么,尽管点,今晚你是主角。” 李少华瞅了瞅菜单,眼里闪过笑意:“我喜欢吃的菜,你都点上了。” 程沐希自带有白酒,2瓶53度的精品茅台,比飞天还高一个档次,1瓶就得4300左右。 李少华暗自咂舌,我草,这也太破费,太有诚意了! 不过,我喜欢! 程沐希踢了一脚死党闺蜜:“别玩手机了。” 唐小米嘻嘻一笑:“你俩说说,如果我开直播的话,能火不?” 李少华一本正经道:“那没得说,必定大火,比重庆火锅还火!” 三人说笑间,一对中年男女进入包房。 男的手捏mExIcAN小夹包,高大富态,一脸雍容。女的风姿绰约,气质高雅,散发着衣食无忧的贵妇气息。 “爸,妈,这是李少华。”程沐希很懂得,什么时候可以大大咧咧直呼老程,什么时候必须装乖乖女。 程哲文满脸真诚地跟李少华握手:“小李非常有正义感,非常好!为了希希的事,你受了不少委屈,我和希希妈妈的心里……很过意不去。” “程叔叔,阿姨,你们太客气了!” “小李,无论怎样,你一定要相信,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李少华暗道,看样子,希希的老爸是哪个单位的领导? “小李,快坐。小米也坐,不用这么拘束。”刘丽笑起来,眉眼添了几分媚意。 身穿旗袍的靓女布菜、侍酒。 英雄救美的答谢宴,就此高规格展开。 精品茅台的陶瓷瓶体为酱色,拥有独特的浓郁酱香,微酸中带着甘甜,让人无法抗拒。 当然,最大的特点还是一个字:贵! money酿就的琼浆玉液,在唇齿喉舌间婉转缠绵,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抿一小口,少说也上百,啧啧! 程哲文很有上位者的气场,见多识广,特别健谈,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掌控一切的气度。 就在李少华想要问“程叔叔在哪里高就”的时候,一群不速之客的到来,为他揭开了谜底。 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官相十足的胖子,领着一群公仆模样的人,神情恭谨地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都端着晶莹剔透的白酒。 “程市长,您好!”胖子眼睛里满是尊敬与惊喜:“刘姐也在,没有打扰到你们吧?我们在隔壁,666。” 刘丽起身,很得体地微笑:“怎么会,杨局,请坐。” “不了,不了,我们过来敬程市长和刘姐一杯酒。” “老杨,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程哲文嘴角微微上扬。 杨局长微微欠身,双手托杯,肥脸上放着光:“程市长,这杯酒我敬您和刘姐!感谢程市长对财政局工作的大力支持和指导。我干了,您随意。” 说罢,杨局长仰头一饮而尽。 程哲文淡淡一笑,饮尽杯中酒。 刘丽浅尝辄止。 杨局长的手下注视着这一场景,脸上写满羡慕和敬畏。 “老杨,其他人打批发吧,就不要一个个来了。”程哲文放下酒杯说。 市长发话定调,众人自然遵从。 看见杨局长把目光投向三个年轻人,刘丽笑道:“杨局,这是我女儿和她的两个朋友。希希,这是市财政局的杨局长。” 杨局长眉花眼笑:“我敬三位帅哥美女。” “不敢当,杨局长,我们敬您。”程沐希笑起来眼睛像月牙:“我跟小米不会喝酒,只能以茶代酒。” “好的,我干了,你们随意。” 财政局一帮人离开后,程哲文把目光投向包房内的一幅山水画。 李少华拥有王者级别的中国画技能,早就注意到到了那幅《秋染菩提山》,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 这画作的水平咋说呢,算是勉勉强强达到青铜级。 “小李,感觉这幅画怎么样?”程哲文转头问。 “程市长……” “还是叫程叔叔吧,我们这是私下聚会。” “好的,程……叔叔……我不大懂书画,斗胆说两句。” “大胆说,说错了也不要紧。”程哲文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总体来说,这幅画还行!展现出的气势和韵味,能够给人一种生动鲜活的感觉。从用笔的轻重、缓急、刚柔、方圆等,以及用墨的浓淡、干湿等,都能看出画家具有一定的功力……” 闻言,程哲文呵呵一笑:“小李,直接说但是。” 程沐希捂着嘴笑。 李少华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很诚实地继续说道:“但是,画面不够自然流畅,能够看出生硬拼凑的痕迹。另外,这位画家对传统技法的遵循不够纯粹,创新的部分呢,又显得过于大胆,失去了某些传统的韵味。” 程哲文饶有兴致地看看他,摸出金细支中华,熟练地打开烟盒,用拇指轻轻弹了弹盒底,一支香烟很听话地冒出了头。 李少华略显夸张地做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抽取香烟。 程哲文自取一支,李少华迅速为其点火。 “小李可以啊,学过国画?” “自学过一点点,懂点皮毛。” “平时画画不?” “画得很少。” 想到对方的市长身份,李少华灵机一动,立马满嘴跑火车:“程叔叔,说到画画,我前几年从地摊上淘了几幅画,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作品,看着还行,至少比这幅《秋染菩提山》强。我一直想找个专家帮忙鉴定,苦于没有这方面的门路。” 程哲文眉毛一挑,喷着烟雾说:“这个简单,我打个电话,给你安排。” “太好了,感谢程叔叔!” 唐小米暗觉好笑,挤眉弄眼地附在程沐希耳边说:“他也太不靠谱了,地摊上淘几幅画,也堂而皇之请你爸找专家鉴定。” 程哲文给李少华联系的这位专家,姓田,民主党派人士,人称田大师,是江城乃至全省、全国鼎鼎大名的职业画家、书画鉴赏家。 接到程哲文的电话,田专家满口应承:“程市长,没问题,你让这个年轻人带着画来找我。” “田大师,我让他加你的微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由你安排。” “可以,可以。” 第18章 大师鉴定 第二天,李少华回公司上班,震碎一地眼镜。 为熄灭同事们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他费不尽的口舌。 周六上午,他带着5幅古画、2瓶52度的五粮液五粮特曲,匆匆赶往田家。 田大师住在江城近郊,是一个高端别墅区,叫做横琴·湖山樾。龙式庭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各种附庸风雅的玩意,一应俱全,颇有江南古韵。 田大师年过古稀,艺术造诣很深,故事特别多。 他如今的第五任老婆,姓林,非常年轻,还不满30岁,是一位模特出身的美人,175的傲人身高,体态匀称,被公认为黄金比例的超模。她的五官比例三庭五眼都非常标致,皮肤也格外白皙,雪一样。单从外形上说,田大师的老婆堪称完美。 一位是艺术大师,一位是超级名模,看得李少华心潮起伏,惭愧不已。草,田大师这把年纪了,坐拥超级美人,我特么25岁,至今屌丝光棍,让人情何以堪啊! “田大师,您老住的地儿,也这么有艺术气息啊!”李少华把五粮特曲放在黄花梨茶几上,手里捧着画。 “还凑和吧,我年纪大了,图个清净。”田大师身着龙国红唐装,脚踏老北京布鞋,嘴里叼着SAVINELLI石楠木烟斗,吞云吐雾,仙气飘飘。 说话间,他瞥了一眼那两瓶酒,我的个去,就这档次,请我鉴定,谁稀罕啊? 要不是程市长亲自打过电话,他都想当场翻脸了。 “这里的房价挺贵吧?”李少华没有注意到田大师的表情。 “嗯,是有点小贵,不过呢,也在承受范围内。”林超模双眸含笑,珠唇微启:“我们这套别墅,单价没超过,好像接近。” 田大师回忆道:“多一点,面积460多平,总房价1300多万吧。” 李少华暗暗咂舌,这特么就是现实版的金窝藏娇啊! “小李,咱们去书房吧,看看你淘来的画。”田大师把烟斗递给林超模。 “非常感谢,有劳田大师!” 书房在二楼,足有上百平。当中摆着一张巨大的檀木画案,纹理美观,工艺精湛,厚重古朴。东西两面墙上,悬挂着田大师的得意之作,山水、花鸟、人物、猛兽皆有,展现出深厚的绘画功底和独特的艺术风格。 紫檀书架上,陈列着一排排线装宋版书,以及一部分民国时期、欧洲中世纪的藏书。书房的窗户旁,摆着一张竹制的躺椅,上面铺着名贵的猞猁皮,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皮毛上,形成一片片华丽的光影。 林超模也跟着进入书房,来到金丝楠木茶台前,款款坐下,手法轻盈技艺娴熟地清洁茶具,温壶烫杯,投茶入壶,洗茶,闻香,冲泡等。 林超模的手跟她的脸一样,洁白如皓玉,美得惊人。手指和手背连接的关节处,有小小的让人心动的肉涡。 拿田大师的话说,宝贝儿,你这么美的一双手,别说泡茶了,就是泡树叶也香咧! 李少华首先展示《百虾图》。 说到画虾,自然首推齐白石。他的作品以画虾、蟹、鸡雏最为精妙,被公认为三绝,而虾又是这三绝中最绝最神的一项。他以淡墨画虾体,浓墨点睛,使虾看起来质感透明,形神兼备,充满了生命力,达到高度写实的水平。 《百虾图》是齐白石晚年的作品,又称《群龙入海图》。画中共有102只虾,形态逼真,姿态各异,错落有致。田大师临摹过《百虾图》,自诩学到了五六成。 当李少华展开《百虾图》时,田大师以为也是一幅临摹作品,嘴角不由露出一抹轻笑。然而凑近细看,惊讶地发现,每一只虾都晶莹剔透,富有神韵,他不由咦了一声,眼睛猛然发亮,急忙找来画案边上的放大镜。 见此情景,李少华不由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以为被田大师看出了什么破绽。 田大师的一张老脸,完美演绎了疑惑、震惊、错愕、呆滞、无奈、难以置信等各种表情。 “田……田大师……怎么样?”李少华结结巴巴地问。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田大师神情恍惚,喃喃自语。 林超模察觉不对劲,慌忙上前扶住田大师,眼神焦灼地看向李少华:“老田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李少华额头都冒汗了。 好在田大师很快就神色恢复正常,喝了一杯黑茶,再次拿起放大镜,仔仔细细察看画作,笑得跟小孩子一样开心。 “老田,你这一惊一乍的,都把人家吓坏了!”林超模微嗔地扫了田大师一眼,风情万种。 但是显然,田大师这会顾不上跟她调情,转头正色道:“小李,这画真是你从地摊上淘来的?” “是啊,真是从地摊上淘来的。”李少华咬咬牙,主打一个王八吃秤砣。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田大师右手紧握拳头,一次次狠狠砸着左手掌。 “请大师明示!”李少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是一幅具有非凡价值的古画。”田大师铿锵有力,一锤定音。 李少华心中顿时松了口气,犹如滚石下山。 “李先生,请这边坐,我们先喝茶。”不经意间,小李变成了李先生。 三人坐下后,林超模轻撩秀发,优雅侍茶,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无尽魅力。 “李先生,你相信我的眼力不?” “田大师,您是业界大咖,眼力没得说。”李少华挑起大拇指。 “经过我的鉴定,可以非常明确地告诉你,这幅古画迄今约800年左右。” “哦,800年前,那就是宋朝?” “嗯,大致就是宋朝。不过非常奇怪的是,据我所知,无论北宋还是南宋,根本就没有署名东华的画家。”田大师脑门上全是问号。 “那……画作的水平如何?” “实话实说,简直就是神作!” “神作?有多神?” 田大师看了他一眼,眸子里闪烁起异样的光彩:“胜过齐白石的造诣,你说有多神?” “不会吧,胜过齐白石?”李少华现场飙演技。 “我甚至怀疑,齐白石当年画虾,就是从署名东华的画作里,汲取了大量营养。” “那……既然是这样,田大师您估计,这幅画大概值多少钱?” 田大师苦笑一声,道:“价格嘛,我真的不敢说,我怕说出来,会吓着你。” “田大师,您尽管说,我挺得住。” “李先生,我这么跟你说吧,2011年,齐白石的《百虾图》拍出1.2亿的高价,平均一只虾的价值约为672万元,被称为史上最贵的虾。” 此言一出,李少华顿觉心跳得好快,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似的。 “你收藏的这幅《百虾图》,年代比齐白石的《百虾图》早800年,艺术造诣更是远高齐白石……我真的,不敢给你估价。” 李少华舔了舔嘴唇,努力压制住狂热的情绪:“田大师,请接着鉴定,另外4幅作品,署名也是东华。” “好的,咱们接着看画。” 第二幅画作,是《奔马图》。 说到画马,最受国人推崇的自然是徐悲鸿。他学过马的解剖,熟悉马的骨架、肌肉、组织,并长期观察马的动态和神情、气质,把西方画的写实和龙国画传统笔墨意趣相结合,形成中西合璧的画马技法。其《奔马图》笔墨淋漓潇洒,力透纸背,具有极强的冲击力。 署名东华的《奔马图》,其技法和笔力明显高于徐悲鸿的《奔马图》。马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富有张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爆发力,随时准备挣脱画面的束缚,奔腾而出。马的眼睛明亮而深邃,透露出一种不羁的野性和对自由的渴望,让人一眼就能读懂它的内心世界。 经田大师鉴定,这幅画同样是800年前的神作! “会不会是赝品?”林超模始终不相信,地摊上能淘到价值上亿的绝世神作。 田大师苦笑一声,摇头道:“古画纸张的质地、颜色和历史特征,我研究了数十年,不会看走眼的。另外,题跋书法和印章的水平,都堪称万中无一的高手,目前国内……我估计无人能望其项背,这……如何作假?再说了,这样的高手根本犯不着造假,其本身的实力和水平,已足以扬名于世。” 接下来的《荷》《牛》《山水》,经鉴定,也是800前的绝世神作珍品! 鉴定完毕,田大师深吸了一口气,再看向李少华的眼神就有点灼热。年纪轻轻,在地摊上淘了几幅古画,就能成为亿万富豪,他家这祖坟,已经不是冒青烟,而是喷火的节奏啊! “万分感谢田大师,辛苦辛苦,快坐下来歇歇,喝口茶。” 田大师坐下来,缓缓吞吐烟雾,袅袅上升的青烟在空气中交织缠绕,烟斗中的火光时明时暗,每一次闪烁都像是他心绪的起伏。 这5幅价值上亿的绝世古画,必将震惊美术界!震惊全世界! 田大师需要时间消化情绪。 李少华也不着急,默默喝茶,点燃自带的云烟。 良久,田大师抬眼看着李少华:“这些画,你打算怎么处理,继续收藏还是变现?” “当然是变现。”李少华的笑意都快溢出眼睛了:“还请田大师帮忙联系古画拍卖方面的渠道,事成之后,一定重谢!” 田大师默然无语。 “如果真的价值上亿,您的酬劳将会是……100万。” “当真?”田大师的眼睛陡然雪亮。 “比十足真金还真!”李少华神色不变:“我们可以写合约。” “行,先说断,后不乱。” 田大师文思敏捷,很快便手书合约,一式两份,双方签字摁手印。 田大师笔走龙蛇,字体飘逸,颇有仙风道骨的味道。 李少华的签名则瘦劲奇崛,独具神韵,犹如剑指苍穹。 林超模颇有眼见力,砰一声开启红酒,注入高脚杯。 “预祝二位合作成功,cheers!” “cheers!” “cheers!” 林超模展颜一笑,美不胜收。 她的纤纤玉指托着高脚杯,皓腕光洁,钻石手环璀璨夺目,雪白的肌肤在高级红酒的映衬下,更显晶莹剔透。 第19章 相亲冷遇 握手作别,离开田家。 李少华把画作收入系统空间,网购了一张开往云溪县的动车票。 和谐号动车在广袤的大地上驰骋,仿佛是为速度而生的艺术品,城市、田野、山川、河流、村庄,都被它以惊人的速度甩在身后。 靠在舒适的座椅上,阳光透过明净的车窗,洒在李少华身上,带来温暖而柔和的触感。 窗外的世界飞速延展,仿佛置身于流畅的梦境。 回到家时,正好赶上吃晚饭。 李成元和杨淑芬都是三线工厂的二代职工,双双提前退休,每月领几个要死不活的吊命钱。 备战备荒为人民,好人好马上三线!所谓三线工厂,是龙国在20世纪60年代至80年代期间,为加强国防建设和改善工业布局,在中西部地区进行的大规模工业建设项目。这些工厂通常建在山区或偏远地区,以避免受到战争的影响。 如今,这些三线工厂大多寿终正寝。李成元和杨淑芬所在的工厂历经技术改造、设备更新、产品升级,仍在苟延残喘。 知名胖子女导演贾芳芳,就是三线职工的子女。她曾拍过一部电影《你好,王焕英!》,纪念自己的母亲,一举突破30亿票房,成为龙国电影史上票房最高的女导演。 话休絮烦,言归正传。 李成元和杨淑芬不善表达情感,对儿子的思念和爱,都化为了一桌子好菜。 “儿子,上班辛苦不?”杨淑芬问。 “坐在办公室,吹着空调,用电脑办公,轻松得很。” “女朋友有着落没?” “暂时没有。” 杨淑芬掏出一张名片,郑重其事地放到李少华面前:“5楼的张阿姨给你介绍了对象,这是女孩子的名片,你抽空跟她联系,见个面。” “噢,好的。” 这是一张浅紫色的名片,散发着宁静优雅的气息。上边的文字,宛如细腻的银丝精心镶嵌于紫绸: 金 娜 瑜伽教练 在一呼一吸间,感受身心的和谐。 带你探索瑜伽的奥秘,遇见更美好的自己。 瑜伽馆地址、手机号、微信号、抖音号,一应俱全。 杨淑芬补充道:“张阿姨说,这个女孩子很优秀,大学毕业,模样好,身材也好,跟她学瑜伽的人很多。” 吃过晚饭,闲着没事,李少华步行半小时左右,按照微信定位,找到“金娜伽园”。 瑜伽馆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一名美女教练正心无旁骛地教着学员。 学员也是一众美女,瑜伽裤紧紧贴合着她们的身体,淋漓尽致地勾勒出完美的曲线,简直火辣无比,勾魂夺魄。 每个人的身下,都有一块瑜伽垫,大家在教练的指引下,做出各种奇奇怪怪的诱人姿势。 李少华看得喉头一阵滚动,差点当场喷鼻血。 尼玛,谁发明的瑜伽裤,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啊! 跟做了亏心事一样,他悄悄退出瑜伽馆,在门口抽烟。 九点整,下课。 学员三三两两,有说有笑走出瑜伽馆。 李少华鼓起勇气,走向美女瑜伽教练。 “你好,请问你是金娜?” “嗯,我是金娜,请问你哪位?”她发结高绾,身材颀长,香汗淋漓的肌肤白皙如玉,腰间仿佛被一条看不见的钢丝扯着,让李少华登时想起亭亭玉立这个词儿。 “我叫李少华,是……张阿姨介绍的……”他挠挠脑袋,有些发窘。 金娜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俏脸微红道:“不好意思,请在隔壁的咖啡馆等一会,我换身衣服就来。” “oK!” 约莫一刻钟后,金娜来到啡语咖馆。 匆匆沐浴后,她的头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如黑色的瀑布般丝滑。 简约的粉色纯棉短袖t恤,浅蓝色的牛仔短裤,裤脚边缘有不规则的毛边设计,象牙白的大长腿尽情展露。 脚蹬一双淡粉色的平底凉鞋,细细的带子缠绕在纤细的脚踝上,精致而迷人。 “嘿嘿,张阿姨也太靠谱了,给我介绍这么漂亮的大美女。”李少华轻轻搅拌着拿铁,看得心旷神怡。 “谢谢,过奖了!”金娜要了一杯卡布奇诺,细腻的奶泡如云朵般轻盈地浮在咖啡表面。 “我在兰陵区上班,国有企业技术员,爸妈都退休了,” “听说兰陵区有个下丁企业园,里边很多国有企业。” “是的,我们单位就在下丁企业园里边。” “你平时住在兰陵区?”金娜用小勺轻轻搅动卡布奇诺,奶泡之下,是浓郁醇厚的咖啡液,深褐色的色泽透露出神秘而诱人的气息。 “嗯,我在兰陵区租了套公寓,距离单位很近,步行也就十来分钟。” “租了套公寓,你家里没有考虑在主城区买房子?”奶泡与咖啡液相互交融,如同优美的瑜伽。 “暂时没有。”李少华实话实说:“爸妈提前退休,退休金都不多,我刚上班三年,也没多少积蓄。” 金娜暗叹可惜,李少华的身高样貌,她都非常满意,唯独经济条件不达标,只能忍痛说声Sorry哪! 唉,只要是人,都没法免俗,帅又不能当饭吃。 金娜的目标是高富帅,缺一不可! “你自个开的瑜伽馆?” “嗯。” “既当馆主,又当教练,你好能干!”李少华由衷夸赞道。 金娜摇摇头说:“我是一般本科毕业,工作不好找,只能自谋生路。” “哪所大学,什么专业?” “江城工商大学市场营销专业,你呢?” “江城大学化学工程专业。” “那不错,比我强多了。”金娜喝了一口咖啡:“国企工作很稳定,待遇也可以。” “马马虎虎,饿不死,也富不起来。”李少华沉稳有度,温文尔雅。 闲叙间,卡布奇诺见底。 金娜看了一眼手机,面带歉意道:“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事,我得马上回去。” “明天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噢,明天已经有安排了。” 李少华感觉出金娜的冷淡,也不纠缠,直接扫码买单,出门帮她拦下出租车。 步行回家的路上,程沐希打来电话。 “帅哥,在干嘛呢?” “刚跟相亲对象喝完咖啡,把她送上出租车。” “啊?哈哈哈……有戏没?” 李少华撇撇嘴:“没入人家的法眼。” “她长得漂亮不?” “实话实说,挺漂亮,身材也好,跟你有一拼!” “哈哈哈!”程沐希笑够了,说:“打电话给你,也没啥事,就是想问问,你把画给专家鉴定没?” “鉴定了。” “专家咋说?” “专家说,我收藏的是绝世神作,价值过亿。” “价值过亿,我晕,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搞笑。” “我没有搞笑,专家真就是这么说的。” “那行吧!亿万富翁,发了财,记得请我跟小米吃大餐。” “没问题,各种生猛海鲜,飞禽走兽,你们随便点。” 第20章 暴富之喜 一周后,田大师促成明珠拍卖公司的人跟李少华见面。 双方签订委托拍卖合同,拍卖公司委托包括田大师在内的几位专业人士,对5幅古画进行鉴定和评估。 为鉴定古画,专业人士使用了光学显微镜,对纸张纤维结构和颜料颗粒大小、形状、分布、层次,以及笔触、墨痕等进行微观观察和分析,判断纸张、绢帛的制造工艺和老化程度,以及绘画的技法和风格特点。 然后拍照,制成拍卖图录,举办预展活动。 通过网站、社交媒体、报纸杂志等,对古画和拍卖活动进行广泛宣传。 拍卖日定在国庆假期,10月3号。 当晚,拍卖大厅内灯光璀璨,犹如繁星点点。 富豪名流云集,人人翘首以盼。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下面,由我宣布竞拍规则……拍卖师连续三次宣布同一应价而没有再应价的,主持人落槌表示拍卖成交……”声调不高不低,语速不急不缓,明珠拍卖公司负责人刘明浩四十出头,儒雅富态,油光水滑的大背头,戴金丝眼镜,做派活像九十年代的港台明星。 刘明浩讲解完拍卖规则,又说了些假大空的场面话:“今晚,不仅是一场艺术与金钱的交汇,更是一次历史的寻觅和文化的传承,既考验诸位的财力,也考验诸位的眼光与智慧……” 20:00 竞拍大战正式打响! “有请第一件拍品!”拍卖师神情庄重肃穆,声音沉稳有力,极富磁性。 《百虾图》,被两位旗袍靓女呈上拍卖台,徐徐展开。 “起拍价为2000万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100万元。” “2100万!”一位竞拍者率先举牌。 “2200万!”另一位竞拍者毫不犹豫地跟进,眼神中透露出志在必得的决心。 “2300万!” “2500万!” “3000万!” 各路竞买人高擎白底红字的号牌,洪亮而坚定的叫价声此起彼伏,交替相应,价格迅速攀升。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当场爆炸。 拍卖师的声音愈发激昂:“3600万!还有更高的出价吗?” 一位戴着墨镜的神秘女士优雅举牌,檀口微张:“4000万!” 瞬间,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的侧脸像是美术馆里的雕塑,清冷而不带人间烟火气。 “5000万!”举牌的是一个中年地中海男人,穿着很讲究,脸上有一抹淡淡的优越感。他直接加价1000万,想要一举击溃墨镜女士的心理防线。 “6000万!”墨镜女士毫不示弱,也是直接加价1000万。 尼玛,这也太疯狂了吧! 整个拍卖厅陷入一片沸腾,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7000万!”地中海男人再次出价,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 “8000万!”墨镜女士仍是一副很笃定的样子。 “9000万!” 竞拍进入白热化阶段,每一次加价都如同点燃一颗炸弹! 人们的心跳,随着价格的飙升急剧加速,整个大厅俨然成为没有硝烟的战场。 “1亿!”墨镜女士惊爆一大超级大瓜。 人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1亿1000万!”地中海男人脸色阴沉下来。 墨镜女士没有再加价。 “1亿1000万!还有比1亿1000万更高的出价吗?” “1亿1000万,一次!” “1亿1000万,两次!” “1亿1000万,三次!” 拍卖师手中的木槌重重落下:“成交!” 这一声如同惊雷,打破短暂的寂静,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角落里,李少华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燃烧,欢呼! 尼玛,老子终于发财了! 摊牌了,不装了,老子就是亿万富豪! “有请第二件拍品!” …… “有请第三件拍品!” …… 5幅古画都是绝世神作珍品,引爆一连串激烈竞拍,总成交价达到惊人的3.98亿。 一周后,李少华收到成交款。 成交价惊人,支付给拍卖公司的费用同样惊爆眼球! 最大的一笔费用是佣金,佣金比例为15%,佣金总额为5900多万。再加上保管费、宣传推广费等,接近6000万。 此外,还要缴纳个人所得税3000多万,兑现给田大师的酬劳100万。 李少华实际到手的资金,3亿出头一点。 尼玛,还有必要上班么? 直接复制成功经验,一次次穿越到异世作画,再穿越回现实世界搞天价拍卖,不香么? 真的,有过一夜暴富的经历,心态完完全全、彻彻底底不一样了,再也回不到老实巴交的上班族状态了。 翌日,辞职。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从此告别单位,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 如同喝下大量高浓度的伏特加,李少华心底无法抑制地涌起强烈的装逼欲望! 摸出手机,拨通胡胖子的号码。 胡胖子,大号胡军,李少华的大学同学。这厮年纪轻轻,生得头大脖子粗,腆着啤酒肚,活像个土财主。 “我草,华哥,有什么指示?”快半年了,李少华从没主动联系过自己,胡胖子心头有点气,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胡胖子,你还在卖车没?” “在啊,怎么,你要买车?”胡胖子揶揄道。 “定位发来,我马上来找你。” “行,一会见。” 九龙区,白沙路中段。 踏入劳斯莱斯旗舰店,恍若进入一座奢华的宫殿。 恢弘典雅的大理石地面,折射出璀璨的灯光,欢庆女神徽标、品牌历史展示墙等,营造出一种无与伦比的王者氛围。 展示区内,一辆辆劳斯莱斯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闪烁着贵气逼人的别样光泽。 胡胖子的黑衬衣一尘不染,领口挺括,袖口的纽扣精致而闪亮。色彩低调而质感上乘的领带,彰显着国际超豪华品牌的品位与稳重。 “胡胖子,好久不见,还好吧?”李少华上前打招呼。 “托您的福,还好。”胡胖子低声道:“找我有事?” 李少华咧嘴一笑:“想你了。” “想个毛,我跟你说,除了借钱,万事好商量。”胡胖子一脸职业微笑,露出8颗牙齿,显得特别温暖且具有胖子特有的感染力。 “给我介绍一下目前比较火的车型呗。” “谁买?” “我买。”李少华语出惊人,面不改色。 胡胖子强忍住揍他的冲动,低声问:“你抢银行了?” “嗯,就在街对面银行抢的,钱还热乎着呢。” “我草,你牛逼!” “赶紧推荐,我挺忙的,别浪费时间。” 胡胖子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知道李少华根本没这实力,但出于职业素养,还是领着他来到展厅中央,指着一款黑色超豪华SUV,口若悬河地介绍:“库里南black badge是劳斯莱斯汽车旗下最具个性的black badge系列的新成员,它采用大胆的暗黑设计风格,以突出渴望、叛逆及重塑命运的主题。这一系列车型以其独特的外观和性能,展现了劳斯莱斯对于豪华汽车定制的深刻理解和高超工艺。库里南black badge被称之为暗夜的君王,搭载高功率发动机,最大输出功率为600马力,性能表现更加强悍,同时匹配bespoke Audio品牌16扬声器……” 李少华耐着性子听了一阵,实在受不了,忍不住打断道:“胡胖子,我俩是老同学,你不用炫口才,直接说重点,多少钱?” 胡胖子看着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说:“这一款是库里南black badge顶配,售价745万。” “oK,买了!” “啊?” “没听清楚么?我再重复一遍,买了!” 李少华声调不高,在胡胖子心里,却无异于天降落雷一般震撼。 他脸上的肥肉因过度的惊愕而僵住,眼珠子瞪得滚圆,活像立马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我草,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没有打狂犬疫苗,我害怕!”李少华调侃道。 他很满意胡胖子的表情,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足足愣了两分钟,胡胖子心中掀起的滔天巨浪,终于化为了狂热和惊喜:“我草,华哥,你是我的贵人,这辈子最大最大的贵人!你先喝杯咖啡,休息一下,我马上去找经理,务必给你最大的优惠!” “好的,胡胖子,真特么够意思!” 第21章 偶遇东歌 如果说,劳斯莱斯旗舰店是一个奢华的梦境,那么咖啡区,则是奢华梦境中的一方宁静角落,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装修风格上,咖啡区沿袭劳斯莱斯经典的设计风格,注重细节和豪华感。咖啡机的制造商都经过劳斯莱斯精挑细选,每一台咖啡机都必须符合劳斯莱斯的品质标准。 专业的咖啡师在吧台后有条不紊地忙碌,将咖啡豆研磨成细腻的粉末,制作各种精致的咖啡饮品。 咖啡杯线条流畅,金边镶嵌,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尊贵的光芒。 李少华轻抿一口,细细品味醇厚的味道在舌尖的绽放。先是微微的苦涩,紧接着是悠长的回甘,如同演绎味蕾上的交响乐。 旗舰店总经理赵文烨,在胡胖子等工作人员的簇拥下,满面春风地来到咖啡区。 “赵总,这是我大学同学李少华。”胡胖子一脸的傲娇。 “李总真是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啊!”赵文烨四十出头,身材发福,穿着发型一丝不苟,非常有亲和力。 “赵总过奖,感谢你对胡胖子,哦不,胡军的关照。”李少华跟赵文烨握手言笑。 “应该的,应该的,胡军非常优秀。”赵文烨笑道:“李总,我已经向劳斯莱斯龙国总部,为您争取到了最大的优惠。” “噢,谢谢赵总,请问优惠价是多少?” “730万。” “没问题,在哪刷卡?”李少华语气淡然。 “就在这里,这位是我们财务部的王经理,他亲自为李总您服务。” 李少华递给王经理一张VIp至尊金卡,转头对赵文烨道:“赵总,办完车辆手续之后,我想借用胡军一天,陪我处理点事情,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非常方便!”赵文烨满脸堆笑。 连看带买不到一小时,李少华买劳斯莱斯,跟买白菜萝卜似的。 看着胡胖子,其他销售人员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尼玛,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没天理啊,我怎么就没这样的富豪同学?! …… 劳斯莱斯库里南行驶于风和日丽的城市街道,前脸经典的帕特农神庙式进气格栅,两侧搭配矩形LEd大灯组,显得格外霸气侧漏,凸显出强大的力量感。 该车内饰方面,整体设计与幻影类似,但方向盘更厚实。 顶级皮革包裹着每一寸座椅和内饰,触感如丝般柔滑。 珍贵的木材装饰,纹理细腻,散发出自然的芬芳。金属配饰精致闪耀,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雕琢,彰显着极致的奢华与非凡的工艺水准。 仪表盘和中控屏幕的设计,既融合现代科技的便捷,又不失古典的优雅。 劳斯莱斯库里引擎的轰鸣声犹如猛兽的咆哮,却又被巧妙地抑制在优雅的范畴之内,让周围的车辆变得格外警觉,纷纷夹紧尾巴根,根本不敢往前凑。 尼玛,太吓人了,一个不小心蹭到,就得倾家荡产,还是躲远点安全,草! 大三的时候,李少华就考了驾照,但很少摸车,妥妥的菜鸟。开着700多万的超豪华名车,他心里也特别不安。 好在系统积分尚有结余,他赶紧学习了王者级别的驾驶技能,仿佛与车辆融为一体,每一个操作都精准而流畅,堪称老司机中的神级天花板。 “华哥,我们这是去哪?”白花花的牙齿在胡胖子嘴里,闪烁着开心的光芒。 “去横琴·湖山樾,我打算买套别墅。” “我草,豪车加豪宅,你这日子牛逼闪闪。” “男人嘛,就是要对自个好一点,嘿嘿!”李少华嘴角噙着得意的笑。 “能说说么?” “说什么?” “说说你这第一桶金,是怎么来的。” “想知道?” “想知道!当然了,如果实在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 “其实……也就是运气比较好罢了。大概三四个月前,我在地摊上淘了几幅古画,花了不到2000块钱。没想到,经专家鉴定,竟然是500前的绝世神作,于是委托拍卖公司帮忙变现,挣了3个小目标。” 胡胖子一声惊叹:“我草,你这是捡了弥天大漏啊!” “没办法,运气来了,门板都挡不住,就跟买彩票中大奖一样。” “我听说,好运是能够传染的。从今天起,我要主动向你靠拢,争取沾上你的好运!” “什么叫争取沾上我的好运?不是已经沾上了嘛,我刚才就是冲着你胡胖子,狂砸700多万买的这车。” “那是,那是,华哥豪横!”想到丰厚的佣金,胡胖子喜形于色,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李少华打开德国 EtoN 汽车音响,一股无形的魔力瞬间溢满整个车内空间。 那旋律和歌声仿佛拥有生命,在空气中跳跃,流淌,与车轮的转动节奏相互呼应:“把酒叹平生,把往事熬成药,一秋风雨敬桑田,从此无年少。我问月亮借华韶,再听秋风诉情长,一段芳华煮清欢,琐碎了平凡……” 俊美帅气的外形,3个小目标的横财,700多万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即将归其名下的豪宅美墅……李少华在胡胖子心中,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横琴·湖山樾,是目前江城品质最高、价格最贵的别墅区之一。 近来,江城的房价持续下跌,现在入手,正是好时候。 李少华把车开进保安指定的车位,下车锁门,跟胡胖子一同走进艺术殿堂般的售楼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泛起层层金色的涟漪。 中央的展示区沙盘,别墅模型傲然挺立,精致而逼真。 但是,由于销售人员少,除了李胡二人,也没别的客户,大厅内显得有些冷清。 发髻高挽,天鹅颈,制式白衬衣,黑色包臀裙,高跟鞋,一双大长腿更是十级直男斩。 这名气质极佳的美女营销员翩翩而来,着实令人赏心悦目。 瞬间,胡胖子眼睛发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美女营销员轻咦一声,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李少华。 5秒钟后,她眼睛笑成了一双弯月:“华哥,怎么是你,好久不见。” “东歌,你是东歌吧?”李少华也依稀认出了对方。 “她是东郭,你就是狼,东郭先生和狼。”胡胖子耍了个宝,自觉很有幽默细胞。 纪东歌的爸妈,跟李少华的爸妈曾经是厂里的同事,关系一直不错。 纪东歌比李少华小三岁,从小就是他的跟屁虫。 纪东歌初中毕业那年,爸妈辞去公职,离开云溪县,前往主城区经商。 时间一长,两家渐渐疏远,失去联系。 故人重逢,他俩都不由惊喜交加。 “哇塞,华哥,你长得好高好帅哟,我差点都认不出了。”纪东歌满眼都是小星星。 “哈哈哈,你才真的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胡胖子捅了捅李少华的腰眼,眨眨眼睛。 “东歌,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学同学胡军,我们都叫他胡胖子。” 纪东歌嘻嘻一笑:“胖哥好!” 胡胖子搔搔后脑勺,红着脸说:“东歌,你好,认识你非常高兴。” “华哥,你在哪里上班?” “刚辞职,目前无业游民一个。闲着没事,让胡胖子陪我来这里看看房子。”李少华沉吟道:“我记得,你比我小三岁,今年应该是22岁,大学毕业了吧?” “刚毕业三个来月。” “纪叔叔和阿姨还在做生意?” 不提还好,一提这茬,纪东歌登时神情黯然:“早就没做生意了,现在生意不好做……” 李少华察言观色,赶紧转移话题:“说正事,你们这里的别墅多少钱一平米,有哪些比较好的户型?” “我们湖山樾都是大别墅,最小的户型也有360多平米。单价嘛,今年下调力度挺大,大概左右。” “价格嘛,倒是蛮亲民的……” 胡胖子插嘴道:“东歌,不要推荐小户型,直接整大户型,最大的户型!华哥不差钱,他这人买东西,不求最好,只求最贵!” 纪东歌笑得花枝乱颤:“华哥,如果真是这样,你可以买我们的别墅王,1700多平,单价。整体豪装,奢华电器和家私齐备,可以直接拎包入住。它不仅是湖山樾的别墅王,也是整个江城的别墅王。” 李少华眉飞色舞:“1700多平,单价,总价就是5100多万,也不是特别贵。东歌,立马开路,带我跟胡胖子见识一下江城别墅王。” 第22章 豪墅惊鸿 纪东歌掩嘴笑道:“华哥,我跟你开玩笑的,别当真。除了别墅王,其他别墅无论哪一幢,我都能立马带你们去看。” “为什么不能带我们去看别墅王?” “别墅王,不是说看就能看的,得向售楼部顾经理申请。顾经理同意之后,我才能拿到别墅王的钥匙。” “噢,那你赶紧申请。”李少华主打一个财大气粗。 “哈哈,好嘛,你们稍等一下,我马上向顾经理申请。” 二楼,售楼部经理办公室。 横琴·湖山樾的开发商朱长发,一个气质不俗,浑身名牌服装的中年矮胖男,拍着桌子冲顾晓萱大发雷霆:“顾经理,上个月的销售业绩简直……一塌糊涂!” 高挑挺拔的顾晓萱低着头,光洁饱满的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如同考试不及格的小学生。 “你是整个售楼部的领头羊,就给我这样的结果?你的团队管理在哪里?营销策略在哪里?当初对我的承诺又在哪里?”朱长发七窍生烟,气势汹汹的质问如连珠炮般发射,轰得顾晓萱体无完肤,无地自容。 “董……董事长……现在大环境不好……”顾晓萱结结巴巴辩解。 “都这步田地了,我不要解释,只要结果,只要结果,你明白没有?!”朱长发气呼呼地摸出华子,恶狠狠地点燃。 对于当初的盲目扩张,他肠子都悔青了。资金链的压力如同一条致命的绳索,勒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看着顾经理被老板责骂,纪东歌站在门口,浑身紧绷着,大气不敢喘一下,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到嗓子里了,双腿也控制不住地颤栗。 “你干嘛?”朱长发转头冲她咆哮,眼神活像要杀人。 “董……董事长,有个客……客户想看看别墅王。”纪东歌浑身哆嗦,都快当场尿了。 朱长发呼呼喷着烟雾说:“顾经理,把钥匙给她。” “好的,董事长。”顾晓萱急忙打开办公桌旁边的一个黑色保险柜,取出别墅王的钥匙。 “谢……谢谢董事长……谢谢顾经理……”纪东歌接过钥匙,活像受惊的小鹿般撒腿逃离。 掸掸烟灰,透过办公室窗户,朱长发惊讶地看见,纪东歌钻进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 “她叫什么名字?” “谁?”顾晓萱满头雾水。 “刚才那个销售员,叫什么名字?”朱长发凝神远望,一脸思索的表情。 “噢,她叫纪东歌,刚大学毕业,在售楼部干了……还不到三个月。” “顾经理,你立刻马上给她打电话,就说是我的意思,如果把别墅王卖出去,她就是售楼部副经理。” “好的,董事长,我马上给她打电话。” 尼玛,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也必有勇女!朱长发暗自思忖。 …… 一脚油门下去,推背感十足,劳斯莱斯库里南向着山顶别墅王进发。 这座别墅与周边的自然景色完美融合,仿佛是大自然特意为其预留的尊贵席位。外观气势磅礴,以纯白色为主调,配以精致的金色装饰,散发出一种高贵典雅的气息。远远望去,宛若一座用白玉雕刻并镶嵌黄金的艺术品,熠熠生辉,卓尔不凡。 别墅的大门高大而厚重,镶嵌着精美的金属装饰。进入庭院,一片精心修剪的草坪如绿色的绒毯般柔软,周围点缀着珍稀的花卉和造型别致的灌木,散发着迷人的芬芳,诉说着无尽的奢华与梦想。 纪东歌如数家珍般介绍:“别墅王地面有四层,每一层都有会客厅和卧室,共有40多个房间。另外,还有地下室一层,不过没在房产证上,是公司友情赠送的。灯具全部是意大利FLoS,家具全部是意大利范思哲,家电全部是德国西门子,餐具全部是葡萄牙cutipol,地毯全部是丹麦皇室御用品牌EGE。顶楼,还有个特别奢华的天幕泳池,在里边游泳,会感觉整个人悬浮在空中……” 一路走马观花,她高跟鞋的声音如同跳跃的音符,在名贵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灵动的旋律,给宽阔静谧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动与活力。 别墅王实在超大,参观一遍就花费了个把小时。 李少华站在二楼露台上,极目远眺。 但见山峦起伏,云海翻腾,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脚下臣服。 此刻,他内心的强烈感受是 一个字:爽! 两个字:超爽! 三个字:爽歪歪! “东歌,我对别墅王非常满意,5100多万是吧,我买了,全款。” 话音刚落,纪东歌如洁白的小鸟,张开双翼扑了过来。 霎时,软玉在怀,温香袭面。 “华哥,谢谢你!哈哈哈!”顾盼间,她灵动的双眸活力跳脱,宛若婴孩般纯净天真。 李少华自然明白,此刻扑进他怀里的,是当年三线工厂家属院的东歌妹妹,他的小跟屁虫。 “回售楼部签合同吧,晚上我请你跟胡胖子吃大餐,庆祝我正式跨入有房有车一族。” 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她小巧挺直的鼻子,李少华嘴角噙着宠溺的微笑,一如再也回不去的童年,某天午后和煦的阳光。 她娇嗔地眨了眨眼睛,嘴巴嘟嘟地点头。 站在边上的胡胖子两眼放光,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尼玛,有钱是真好啊,再漂亮的女人都会主动投怀送抱!!! 来到一楼大厅,纪东歌拨通顾晓萱的手机。 “顾经理,客户对别墅王非常满意,他要全款买下……嗯,对,我们马上回售楼部。” “哇塞,太棒了!东歌,辛苦辛苦!” 顾晓萱手舞足蹈,高兴坏了,赶紧向朱长发汇报,吩咐相关人员立马准备好合同资料,送到贵宾室。 贵宾室红木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绝伦的茶具。 茶壶由纯银打造,表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光泽。 茶杯是骨瓷的,薄如蝉翼,质地细腻,通透如玉。 一旁的水晶茶点盘内,小巧玲珑的点心犹如鲜艳的花朵,柔软而富有弹性。 角落里,摆着老上海电影中才能看见的留声机,原木机壳,雕饰精美,纹理细腻。大花瓣一样的铜喇叭。 李少华把身份证和VIp至尊金卡交给工作人员,云淡风轻地跟朱长发和顾晓萱闲聊。 别墅王的业主实在太过年轻,顾晓萱心里不禁泛起担忧,生怕出现银行卡余额不足的闹剧。 谢天谢地,没有出意外,天价房款支付成功! 入账5100多万,朱长发内心的焦虑狂躁也得到一定缓解。 他当即决定,晚上请别墅王业主吃大餐,打好感情牌,进一步拓展人脉,带动别墅销售,缓解资金链压力。 菩提区文渊北路,横琴大酒店是朱长发名下的产业。 高端的宴请,其实就是主打一个豪横跋扈,惊爆眼球! 名为琴歌酒赋的豪包内,巨大的圆形餐桌中央,蓊郁着一座精美的鲜花装饰,众芳吐艳,暗香流动。 李少华、朱长发、顾晓萱、纪东歌、胡胖子、程沐希、唐小米,以及售楼部财务主管等人员,欢聚一堂,其乐融融。 瓷质的餐具镶嵌着细腻的金边,线条流畅而优美。 银质的刀叉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宛如沉睡的精灵。 薄如蝉翼,却有着坚韧质感的玻璃杯,通透得几乎能与空气融为一体。 澳龙、鱼翅、鲍鱼、鹿筋、王八、帝王蟹、佛跳墙、法式鹅肝……中西合璧,陆海空联合出战。 3名身姿挺拔,肌肤如雪,眉目如画的侍女,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仪态与专业素养,宛如盛放在奢华殿堂中的鲜花,抑或是翩翩曼舞的彩蝶。 身形容貌酷似李嘉欣的侍女,解开英国顶级香槟的金属丝罩,开启瓶塞,细腻而丰富的气泡如珍珠般升腾。 伴随着砰的一声脆响,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释放出浓郁的果香和酵母的芬芳,宣告以李少华为中心的盛宴正式开场。 尼玛,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灯红酒绿,豪无人性,为所欲为! 第23章 绝世仙酿 英国顶级香槟,只是序幕,助助兴。 主打酒水仍是老三样:白的、红的、啤的。 白的是飞天茅台,2021年份。 红的是法国蕾拉,2018年份。 啤的是德国卡力特黑啤。 晚上9点多,豪华盛宴宣告结束。 胡胖子量大,一脸的意犹未尽。 李少华更不用说了,要问他的酒量,手指大海的方向。 “胡胖子,你还想喝?” “想喝。” “oK!” 距横琴大酒店不到200米,有家新疆人开的烧烤店。 他俩要了些羊肉串、羊排、羊腰子,坐在露天坝,用大扎杯喝冰冻红乌苏,简直不要太爽! 程沐希、唐小米、纪东歌陆续打来电话,向李少华汇报,已平安到家。 胡胖子这个闷骚,目光被烧烤店的新疆美女吸引,眼睛都快要拉丝了。 她约莫十八九岁,着维吾尔服饰,肌肤如同羊脂白玉,浑身洋溢着浓郁的异族风情。 “拜托你,眼神不要那么猥琐,小心人家报警,抓胖流氓。你知不知道,破坏民族团结,罪很大的!” 胡胖子嘻嘻贱笑,喝了一大口红乌苏。 “说正事,你有没有考虑过辞职,跟着我混?”李少华咬了一口烤羊腰,嘴里滋滋飙油。 “跟你混,当别墅王的管家?” “我这次拍卖古画,付给拍卖公司的佣金和各项费用,接近6000万,想起来都特么肉痛,草!” “咋的,你想注册成立拍卖公司?”胡胖子一脸诧异。 “我草,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李少华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你要我具体做什么?” “我任命你为拍卖公司筹备组组长,跑相关手续。手续跑下来之后,你出任公司总经理。年薪方面……50万,怎么样?只要干得好,年终还有惊喜。我知道你肚子里的花花肠子,不就是喜欢美女么。跟着我混,包你快速致富,身边美女如云,天天应接不暇。” 胡胖子眉花眼笑:“成交,董事长。” “把酒满上,咱俩走一个。” “必须走一个。” 一周后,胡胖子辞去劳斯莱斯旗舰店的工作,全身心投入到华夏臻藏拍卖公司的筹备成立中。 公司办公地点,租用了菩提区的星耀财富中心写字楼21—23层,近1100平米,精装,年租金158万。 各大招聘网站,陆续发布华夏臻藏拍卖公司的人才招聘信息。高薪诚聘拍卖师、鉴定评估专家,以及法务、财务、文秘、行政管理、业务拓展等方面的人才。 成立一个现代化的企业,涉及方方面面,千头万绪,事务非常繁杂。胡胖子成天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活像头任劳任怨的毛驴。 李少华斥资140多万,买了一辆石青色全新一代宝马m5,作为总经理的座驾,可把胡胖子乐坏了。 尼玛,这车开出去撩妹,成功率杠杠滴! 穿越去异世之前,李少华退还了出租屋,搬进别墅王。 花了2万多人民币,网购了大批商品,以及异世最缺的各类药品,还点了无数美食外卖,全部放入系统宝库。 跟老爸李成元、老妈杨淑芬视频通话时,他说自个淘古画发了大财,目前已辞去公职,买了豪华别墅,正在创办企业。 通话结束,他往杨淑芬的银行卡上转了100万。 老两口辛苦大半辈子,从没拥有过这么多钱,差点整出心脏梗塞。 …… 穿越回异世后,李少华没有回家,在村里雇了辆马车,直奔水城。 他非常清楚,系统里的商品,只有到水城找有钱人,才能卖出高价。 东城繁华地段,有座豪宅。 高高的牌匾,书有“康宅”两个黑底金字。 朱红色的大门,门上镶嵌数排铜钉,金光璀璨。 门环是一对精心雕琢的饕餮,兽首狰狞,獠牙锋利,宣告着主人的尊贵与不可侵犯。 豪宅内,饭厅。 窗棂雕刻着各式花卉与祥瑞图案,阳光透过窗纱,洒在花梨木桌面,映照出斑斓光影。 围绕餐桌的,是数把紫檀木椅子,椅背镶嵌美玉。 一个个年轻貌美的丫鬟,流水般呈上山水八珍、珍馐美味。 康万桥陪着本县另外两位富商,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管家康福匆匆而来,上前禀告:“老爷,门外来了一位公子,口气大得没边,自称拥有绝世仙酿,想跟老爷您谈生意。” 闻言,席间三个酒鬼乐不可支。 “把他带进来。”康万桥咧嘴一笑。 “是,老爷。” 康万桥是水城首富,脑子灵光,人脉宽广。多年来,他涉足商铺、客栈、当铺、酒楼、青楼等多个行业,赚得盆满钵满。 此时的东华国,由于酿酒工艺的限制,酒的度数极低,口感也颇为寡淡。 三位富商正美滋滋享用的,是水城最顶级的所谓琼浆玉液,名为解忧,也就七八度的样子,酒液也颇浑浊。 不一会,管家康福领着李少华步入饭厅。 无论什么时代,爱富嫌贫都是人类的劣根性。 跟水城首富见面,李少华在街上的绮罗铺,花银子置办了一身颇为拉风的行头。 只见他一袭白衣,领口处绣着精美的金色纹样,袖口缀以金色流苏,随着步伐摇曳生姿,自带仙气飘飘。整个人显得格外丰神俊朗,又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 一时间,饭厅内的丫鬟皆俏脸发烫,心如鹿撞。 望着眼前风华绝代的贵公子,三位富商有些发愣,也不由心生感慨。 尼玛,年轻就是好,生得俊就是好啊! 李少华微微一笑,把手中的金江城白酒放在桌上,拱手施礼。 “公子贵姓,请坐。”康万桥起身回礼,冲一旁侍酒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免贵,姓李,李少华。” 那丫鬟冰雪聪明,立马会意,为李少华添上一套餐具。 看着这瓶金江城白酒,三位富商眼中闪过无法掩饰的惊讶。 我的天哪! 八宝琉璃瓶! 瓶身光滑如镜,瓶颈纤细优雅,瓶身刻有精美的图案。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酒液通透明亮,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啧啧,这是怎么做到的?! 此刻,正午的阳光正从不同角度照射着八宝琉璃瓶,三位富商共同见证了一个奇迹! 瓶身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如梦如幻,绚丽夺目! 方老板摸着下巴,颇为老道地估价:“这八宝琉璃瓶……至少值纹银500两。” 一听这话,李少华当即傲然道:“这位老板,同样工艺和质地的琉璃瓶,如果你能纹银500两弄到手,我大肆收购,有多少要多少。” 方老板老脸通红,登时语塞。 李少华轻轻拧开瓶盖,浓郁的酒香便如远古的琴音,飘渺而深远地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心旷神怡。 三位富商的表情惊人的一致,鼻翼微微翕动,双眼瞬间睁大,脸上满是惊喜与陶醉。 配合着他们的表情,李少华满怀深情地洗脑:“金江城白酒,真正的琼浆玉液,绝世仙酿!每一滴都蕴藏着岁月的痕迹和时间的沉淀,仿佛是大自然的馈赠,汇聚了四季的精华……” 康万桥吩咐丫鬟,再取三个酒杯来,方便跟水城最顶级的好酒解忧作对比。 李少华给康万桥面前的玉杯满上酒,做出敬请品尝的手势。 康万桥双手捧起玉杯,小心翼翼送到唇边,微微抿了一小口。 酒液触碰到舌尖的瞬间,他的身体猛然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闭上眼睛,紧锁眉头。 口感,比最昂贵的丝绸还要柔滑,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甘甜,突如其来地在口中散开。 他尚未反应过来,一股醇厚的辛辣如彪悍的铁骑冲杀过来,由口至喉,过胸入腹,杀出一条长长的线,整得肚子里便暖洋洋像火烧,无比的舒爽! 随后,他又体味到一种悠长的回甘。 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简直勾魂摄魄,让人欲死欲仙! 一点一点的,眉头缓缓舒展,他脸上流露出极度陶醉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他与绝世仙酿。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睛,晶莹的泪光隐隐闪烁,嘴里喃喃自语着:“仙酿,仙酿,真正的绝世仙酿!就算我此刻死了,也值了……” 李少华强忍好笑,继续满怀深情,进行商业洗脑:“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饮!” 见此情景,令两位心痒难耐,赶紧把自个的酒杯,往李少华面前凑过去,满脸讨好道:“李公子,请满上,满上!” 第24章 万桥木业 1瓶52度的,在2024年价值19块多的白酒,把东华国的三位县城富豪彻底征服,幸福得都快要当场呻吟了。 物以稀为贵!接下来,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商业谈判。 这时,康万桥活像终于睡醒了似的,向李少华热情介绍两位富商,方老板和周老板。 “三位老板,这八宝琉璃瓶价值纹银1000两,里边的绝世仙酿,价值纹银2000两,合计3000两。” 说罢,他不由心跳如鼓。纹银3000两,折合成人民币,就是180万左右,丧心病狂的天价啊! 不曾想,他还是低估了县城富商们的消费能力。 “李公子,我要6瓶,六六大顺嘛。”康万桥抢先发话,生怕李少华手中的绝世仙酿被方老板和周老板抢光。 “嗯,6瓶是吧,没问题。”李少华强摁住心头的狂喜,脸上风平浪静:“6瓶就是两纹银。” “我要2瓶,好事成双嘛。”周老板一脸的喜滋滋。 “我跟周老板一样,也要2瓶。”方老板笑得格外贱,活像宫里的太监。 “总共是10瓶绝世仙酿。”李少华起身拱手道:“三位老板,请稍候片刻,我回客栈取货,很快就回来。” 说罢,他毫不客气把抓过桌上的绝世仙酿,拧紧瓶盖,以示珍贵。 康万桥连忙说:“李公子,这瓶酒就留下吧,我买。来人,叫康福,赶紧送3000两银票过来。” “是,老爷。”一名丫鬟快步离开,出门找康福。 稍顷,康福送来银票。 李少华收下3000两银票,道谢,离开康宅。 那瓶金江城白酒,被三位富商喝得涓滴不剩。 随后,方老板和周老板也离开康宅,坐上马车,回家取银票。 约莫半个时辰后,康宅正堂。 完成交易,每个人都感觉特别值! 当天,李少华卖出11瓶金江城白酒,每瓶纹银3000两,拿到银票两。如果换算成人民币,就是1980万。 尼玛,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 为感谢富商们慷慨解囊,李少华从怀里摸出一次性打火机,说是见面礼,小小意思。 三个富商面前的打火机颜色各异。 康万桥,红色。 方老板,绿色。 周老板,蓝色。 “这是什么?”方老板一脸的好奇。 “此乃海外神物,唤作八宝琉璃火。” 八宝琉璃火呈长方体,线条简洁流畅,触感光滑但略带磨砂质感,拿在手里轻如鸿毛。 “火呢,哪有火?”周老板狐疑道。 李少华轻轻按下点火按钮,咔嚓一声,火苗迅速蹿出,明亮而温暖,仿佛有着某种神秘的魔力。 三位富商没有一丁点思想准备,都被突如其来的火光惊了一跳。 “随心所欲,瞬间闪耀,为您照亮前行的路!”李少华的商业洗脑越发炉火纯青。 三位富商都是老狐狸,相互确认眼神,此乃神物不假! 康宅里的精美木器,皆由名贵木料打造,紫檀、红木、楠木、乌木、金丝楠、黄花梨、鸡翅木……做工也极其精细考究,繁复华丽,凝聚着工匠无尽的心血与智慧。 尤其看到金丝楠木器具时,李少华不由得眼睛发直,心跳加速。 龙国古代,金丝楠木真正走向神坛,成为皇家专用木材,始于明朝,有着“寸木寸金,木中帝君”的美誉。 平民擅自使用金丝楠木,会因逾越礼制而获罪。 为建造和修缮紫禁城。明朝皇室曾三次大规模采伐金丝楠木,以彰显其尊贵和奢华。 之所以得到皇室青睐,是因为金丝楠木具有诸多优点。 它纹理直而结构细密,不易变形和开裂。表面呈淡橘黄色,在阳光下金光闪闪,非常高贵华美。且自带淡雅文静的香气,具有安心宁神的作用。 后来,因过度砍伐和消耗,金丝楠木资源已濒临灭绝。 现存的金丝楠木古树种,都属于国家二级保护植物,禁止砍伐。这使得金丝楠木老料更加珍奇,更加昂贵。 李少华穿越而来的异世,所谓的东华国,中华史书上从没有过记载。在这里,金丝楠木产量很大,没有被炒成天价,也并非皇家专用木材。 尼玛,如果把金丝楠木弄回现实世界,那就牛逼大发了! “康老板,请问哪里能买到这样的木器?” 康万桥脸有得色:“李公子,本县最大的木器作坊,就在鄙人名下。” “那可太好了!”李少华喜道:“康老板,我需要这样的木器,需要很多。” “没问题,你需要多少,我就能提供多少。”大客户要货,康万桥心中暗爽。 “能不能带我去你的木器作坊看看?” “当然可以。来人,准备马车!” 方老板和周老板见状,当即整衣敛容,抱拳施礼,推说要事在身,就此作别。 康李二人忙不迭回礼。 管家康福代为送客。 跟李少华在21世纪开劳斯莱斯库里南一样,康万桥的马车也不仅仅是交通工具,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一种炫耀的利器,一件撩妹的法宝。 车身由紫檀制作,花纹精美繁复,车门镌刻醒目的康字标记。窗棂精致典雅,镶嵌着薄纱, 车顶覆盖着华丽的绸缎,边缘缀着串串珍珠和晶莹的宝石,随风摇曳,声响清脆悦耳。 车厢里边宽敞豪华,两侧座椅竟是青玉制成,非常舒适清凉。中间有一个精致的花梨木矮几,摆着茶具和糕点。 车轮用最好的铁料制成,动力来自两匹高大雄壮,毛色油亮的黑马。 马夫是个中年壮汉,身着粗布短衫,面容刚毅坚韧,线条硬如金属。 “啧啧,康老板,你这马车也太漂亮了!”李少华赞道。 “如果李公子不嫌弃,我让人给你定做一辆,就当见面礼好了。“嘿嘿,这个可以有。” 言语间,两人入车坐定。 “出发!”康万桥喝令。 马夫深吸一口气,双手猛抖缰绳,手中的马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发出啪一声脆响。 两匹黑马迈开步伐,在街道上稳稳前行。车轴转动声和马蹄的得得声交织在一块,颇有韵律之美。 随行的,还有6名身着黑色劲装,手持利刃的壮汉,皆神情冷峻,目光犀利,一看就是职业保镖。 很显然,当首富风险系数挺高,不容易啊! 至于保镖的武力值,李少华通过他们的气息、脚步判断,4个青铜级别,2个黄金级别。 这水准,很一般嘛! 不过想来,他们对付普通的地痞流氓,那也是手拿把掐,万无一失。 北郊,距码头一箭之地,是水城木材市场。 市场占地宽广,有一条主干道,两边的门市鳞次栉比,人头攒动。 李少华等人走进市场,瞬间被一股汹涌的声浪包围,吆喝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闲侃吹牛声,妇女八卦声,孩童哭闹声……活像钻进了一个巨大的蜂巢。 木材门市,多为泥土混合着麦秸夯筑而成,墙体厚实,泥土颗粒的粗糙质感清晰可见。屋顶覆盖着青瓦,远远望去,好似一片片鱼鳞,颇壮观。 这些门市的格局大体一致。前边是店堂,摆放着各种木器,八仙桌、太师椅、书案、茶台、衣柜、书箱、屏风等成品。后边是木工作坊,以及存放木料的仓库和或露天堆放场。 万桥木业位于主干道的中段西侧,无比醒目。 之所以醒目,因为该门市并非土墙建筑,而是由无数条石砌筑,每一块都厚重无比,纹理粗犷清晰,散发出一种威严而冷峻的气息。更绝的是,所有条石紧密地拼接在一起,几乎看不到一丝缝隙。 万桥木业,不是一间门市,而是9间连成一片的门市,被高高的石砌围墙包围着。大门口,蹲踞着一对威风凛凛的石狮,体型硕大,头颅高昂,怒目狰狞,肌肉线条刚劲有力,毛发雕刻根根分明,栩栩如生。 “李公子,里边请。”康万桥笑得活像弥勒佛。 跨进大门,在保镖的簇拥下,康万桥领着李少华逐一参观9间门市。 里边各式木器琳琅满目,静静散发着着木材特有的芬芳。 梳妆台精雕细琢,中间镶嵌铜镜,边缘的花纹如蔓草般蜿蜒。 太师椅威严大气,扶手处的狮子头双目暴睁,仿佛下一秒就会跃然而出。 屏风上的花鸟鱼虫活灵活现,美轮美奂,彰显出高雅品味。 最东边的一间门市,赫然陈列着各式马车,车身的框架结构精巧,榫卯紧密相接,展现出精湛的工艺水平。 此外,还有大量用边角料打造的小玩意儿,诸如微型木器模型、手串、手镯、戒指、笔筒等。 “李公子,我可以毫不谦虚地说,在整个木器市场,万桥木业种类最齐全,材质最优良,做工最精细。”康万桥嘴角一翘,眼神闪烁着自信。 李少华毫不犹疑地竖起大拇指,掷地有声道:“一个字,绝! 穿过门市,就是万桥木业的作坊。 作坊宽敞明亮,操作台排列齐整,地上满是木屑,无数工匠正辛勤劳作,忙而有序。 角落里,还有一个巨大的水车,带动着一些简单的机械装置,能有效提高工作效率。 嗤嗤嗤……拉大锯。 咚咚咚……砸木锤。 唰唰唰……刨木花。 各种声响此起彼伏,交织成充满动感的劳动乐章。 作坊后边,是木材仓库和露天堆放场。 成堆的木材按不同种类整齐码放着,或粗或细,或长或短。 仓库的一侧,摆着几口大缸,里别盛着用于防止木材干裂的油脂。 第25章 神仙显灵 参观结束,康万桥笑眯眯地问:“李公子,你想买点什么呢?” “康老板,我不想做选择题。” “这……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万桥木业的所有成品,我全都想要,还望康老板成全。”李少华拱手微笑。 “所有成品,你全都想要,跟我说笑是吧?”康万桥脸色一沉,差点爆粗口。 “康老板,我说真的,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想以物易物,具体来说,就是用绝世仙酿换你的木器。” 康万桥略一思索:“没问题。不过,还请李公子稍候片刻,我得让管账的算算,所有的成品木器究竟值多少银子?” “好的,多谢康老板。” 账房先生是个小老头,面容清瘦,双鬓斑白,满脸睿智。听说李少华要买下所有的成品木器,他额头上的皱纹瞬间加深,脸上的肌肉完全僵住,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好一会,他恍过神来,急切地说道:“康老板,有些木器客人已经预定,这两天就得交货,不能卖的。” 李少华笑道:“老先生言之有理。” 账房先生不敢怠慢,赶紧拿出账本和算盘,对所有木器成品进行盘点。只见他双手如飞,手指在算盘上灵活跳跃,一颗颗算珠上下翻飞,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噼里啪啦声,犹如密集的雨点洒落。 快速珠算的过程中,他的额头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速度,反而更加全神贯注,越来越快的双手也化作了无数幻影,看得旁边的人眼花缭乱,暗自惊叹。 院子里,凉亭中,康万桥和李少华悠哉悠哉地喝茶。 “李公子,家在哪里?” “高庙镇乌柳村。” 康万桥眉头不由一皱,高庙镇他知道,没听说那里有啥大户人家啊。乌柳村更是闻所未闻,想来也就是一帮泥腿子聚居的破村子,我草! 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李少华立马转移话题道:“早年,我机缘巧合,结识了一位道长,跟着他学习了一些法术,拥有一些仙界神物。”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云烟,抽出一支,用所谓的八宝琉璃火点燃,一脸惬意地吞云吐雾。 康万桥大卫好奇:“李公子,这是何物?” “这叫做香烟,有一种独特的魔力,能让人忘却烦恼,”李少华深深地吸了一口,将自己笼罩在烟雾中,显得格外的神秘。 “李公子,能否让我也玩一把?”康万桥一脸膜拜地看着他。 “没问题,谁让咱俩有缘呢。” 李少华递给他一支云烟,悉心指导如何吐烟圈。 很快,康万桥迷上了这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闲谈中,李少华得知,水城最大的钱庄——四海钱庄,是康万桥名下的产业。 他心头不由一动,异世银本位占主导地位,银子是流通货币,比黄金更值钱,也更受欢迎。 10两银子,便可兑换1两黄金。 然而现实世界,国内的黄金价格居高不下,1克就炒到了人民币717元。 白银,却非常的便宜,1克价值人民币6.8元。 1两白银,50克,价值人民币340元。 10两白银,也就是500克,价值人民币3400元。 但1两黄金,50克,却价值人民币元。 1两黄金对比10两银子,中间的差价是人民币元。 尼玛,来回捣腾一下,就是泼天的富贵啊! 想到此处,他从系统宝库取出一个水晶烟缸件,大大咧咧摆在黑檀木茶台上,直接往里边掸烟灰。 康万桥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定在了原地。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座晶莹剔透的微型城堡。在阳光下,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如同星辰般耀眼。城堡的四条边笔直而规整,棱线分明,每一处转折都体现出无比的精准与严谨。 康万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触摸着水晶烟缸的边缘,那光滑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指尖传来的温润,仿佛是在与一件有生命的珍宝交流。 “李公子,这也是仙界神物?”他的话音都有些颤抖。 “嗯,这是八宝琉璃烟缸,跟八宝琉璃火、香烟配套使用。” “哦。” “这件神物是无价之宝,就当我的见面礼好了,还请康老板笑纳!” “多谢李公子!”康万桥又惊又喜,整个脸如同被点亮的灯笼,熠熠生辉。 李少华趁机提出,想用银票兑换一些金子。 康万桥满口答应,立即令人驾马车,他亲自陪同李少华前往四海钱庄。 两银票,兑换了2300两金子,两纹银。 生平第一次看见金元宝,李少华差点被亮瞎双眼! 50两一个的金元宝,总共46个,放在衬有红锦的木箱子里,装了5个箱子。每一个金元宝,都活像一座由纯金铸就的微型小山,两端高高翘起的部分,仿佛金色的龙头昂首向天,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威严与尊贵。 银元宝也是50两一个,总共200个,放在衬有红锦的木箱子里,装了20个箱子。银白的色泽,如同皎洁的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清冷而又神秘。两端微微翘起,犹如乘风破浪的船头。 25个沉甸甸的木箱子,箱盖打开,在钱庄后院整整齐齐摆着。 李少华一一查验之后,点点头表示满意。 而后一挥手,全部收入系统宝库。 康万桥见状,对其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两人回到万桥木业,账房先生立即迎上前来。 “康老板,我仔细核算过三遍,所有的成品木器价值纹银8965两。” “是否刨除已被客人预定的木器?” “已刨除。” 纹银8965两,换算成人民币,就是538多万左右,咋这么便宜?不应该啊! 李少华略一思忖,当即明白在东华国,紫檀、红木、楠木、黄花梨、鸡翅木之类的名贵木料,尚未被被炒成天价。嘿嘿,这些木器弄回21世纪,少说也价值几十个亿,甚至上百亿,真是天降富贵啊! 想到此次,他颇为大气地说:“康老板,所有的木器价值纹银8965两,就算9000两,好吧?我用3瓶绝世仙酿跟你交换。” 这回,他没有再假装回客栈取酒,直接伸手一挥,从系统宝库取出3瓶金江城白酒,稳稳地放在面前的茶台上。 啪!账房先生手里的账本掉在地上,呼吸瞬间急促,惊讶得嘴里都能塞进个鸡蛋。 扑通!老人家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俯身叩拜。 康万桥也彻底折服,急忙起身衣肃容,双膝跪地,以最虔诚的姿态俯身叩拜。 尼玛,封建社会的人,就是好愚弄啊!李少华心头好笑,脸上却是一派道貌岸然。 演戏嘛,必须演全套!大模大样地接受两人虔诚跪拜后,他来到门市前,眯着眼睛乱念口诀,然后伸手一挥,把所有木器成品收入系统宝库。 亲眼目睹这一不可思议的场景,万桥木业所有的人纷纷下跪,嘴里喃喃自语:“神仙显灵,神仙显灵……” 整个场景庄严肃穆,众人的信仰之力,凝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这堡垒一般的石砌建筑中弥漫开来。 第26章 药到病除 万桥木业东侧,一墙之隔,是土墙结构的苏记木业。 后院,一间屋子里。 大热的天,苏老板蜷缩在床上,裹着三床棉被,还一个劲说好冷,好冷。 苏夫人站在床边,泪流满面地求薛神医,一定要救自己的夫君。 薛神医是水城医术最高明的郎中,生得鹤发童颜,气势不凡。他轻轻将三指搭于苏老板的手腕,指尖精准地寻到脉搏之处,静静感受着节奏、强弱和韵律。 时间仿佛凝固,针落可闻,屋子里静得可怕。 苏老板的女儿苏洛颜,缓缓步入屋内。 望着床榻上满脸通红,瑟瑟发抖的父亲,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每一次眨动都抖落一串泪珠。 薛神医的手指在苏老板手腕处不断挪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良久,他松开手指,沉重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老夫无能,无力回天,请准备后事吧。” 此言一出,如同霹雳轰顶,苏夫人和女儿抱头痛哭,绝望的情绪如阴霾般笼罩整个房间。 薛神医耷拉着脑袋,默默转身,手中的药箱重似千钧。 就在这一刻,苏洛颜爆发了,梨花带雨的她指着薛神医的后背,哭诉道:“你别走!你不是号称神医吗,不是能妙手回春吗?” “我……”薛神医呆立原地,声音沙哑而颤抖,充满无尽的自责。 苏老板感染风寒,出现高热症状,已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他号称神医,但终究只是个凡人郎中,哪有什么回天之术? 一个小木匠匆匆而入,轻声道:“夫人,小姐,隔壁万桥木业来了个活神仙。要不,我把活神仙请过来,给老爷看病?” “活神仙?我亲自去万桥木业,求见活神仙!”苏洛颜抹了抹眼泪,激动得娇躯颤栗不已,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 看着眼前神色焦灼的美少女,李少华顿觉整个万桥木业豁然一亮! 苏洛颜的美,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再看倾心的美,也就是俗称的:第一眼大美女! 她大约一米七左右,身穿一袭洁白纱裙,天真烂漫的双挂垂髻,如黑色锦缎。纤腰盈盈一握,身体那曲线、那弧度,啧啧,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动心! 她的皮肤细腻得如同刚刚剥壳的水煮蛋,白皙中透着健康的粉嫩,仿佛自带柔光滤镜。 漂亮光洁的额头,洁白修长的天鹅颈,很有层次的双眼皮,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深邃的轮廓,映衬着黑水晶般清濯透亮的眼睛。 充满肉欲的粉嫩嫩的花瓣唇,一开一合间,更是撩得人心痒痒。 总之,她的每一根头发丝都是美的,让人看上一眼,就想狠狠地怜爱! “李公子,请问……你就是他们说的……活神仙?”苏洛颜的声音空灵犹如百灵鸟。 “啊?”李少华恍过神来,红着脸,有点结巴地忽悠:“也……不是什么活神仙,只是曾经跟一位道长,学习过一些法术。” 闻言,苏洛颜当即盈盈跪拜,泪水涟涟道:“家父身染重疾,危在旦夕,还请李公子施展法术,妙手回春。” “姑娘,请起来说话。”李少华连忙扶起她。 生怕李少华不肯出手相救,苏洛颜接着祭出大杀器:“若家父能逃过此劫,洛颜愿为奴为婢,一生伺候公子。” 尼玛,这意思就是要以身相许了,诱惑实在太大,没法拒绝了! “你叫洛颜?” “嗯,苏洛颜。” “洛颜姑娘,事不宜迟,快带我去看看你父亲。” “多谢李公子!” 此时,床榻上的苏老板已经神志不清,开始胡言乱语,不停抽搐了。 李少华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说:“哟,这是感冒发高烧啊,得赶紧吃退烧药。” 人感冒后,之所以会发高烧,是因为病毒或细菌等病原体侵入人体后,免疫系统会被激活,积极对抗这些来入侵者。免疫系统会释放一些细胞因子和炎症介质。这些物质会作用于体温调节中枢,使体温调定点上移,导致身体产生更多的热量并且减少散热,从而引起体温升高,出现发高烧的症状。 在古代,一旦有人发高烧,往往会被认为是邪气入侵,体内阴阳失衡所致,几乎是无药可医,死亡率相当高。其根本原因在于,中草药无法快速退烧。 就算水城医术最高明的薛神医,也束手无策。 但是,就西医而言,吃点退烧药,立马见效! 布洛芬是一种常用且有效的退烧药,李少华的系统宝库里就有。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只见李少华修长的手臂一挥,一盒布洛芬赫然出现。 “这是道长赐我的仙药,吃一颗,保管见效。” “且慢!”薛神医突然大喝一声,吓了李少华一跳。 “老先生,请问你是……” 苏夫人介绍道:“李公子,这位是薛神医。” “瞎胡闹!”薛神医一把夺过李少华手里的布洛芬,看了两眼,怒道:“老夫行医数十年,从没见过你这样的郎中!这就是你说的仙药?一个道士胡乱炼的丹药,你也敢让苏老板吃?要是酿成大祸,你承担得起么?” 看着白发苍苍,怒气勃发的薛神医,李少华也不生气,直接反问道:“请问薛神医,你能治好苏老板的病症么?” “我……这……”薛神医嗫嗫嚅嚅,答不上话来。 李少华找苏洛颜要来一只碗,将药品碾成粉末,加入温水,强行喂进苏老板嘴里。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后,苏老板不再胡言乱语,也不再抽搐。 李少华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松了口气,笑道:“没发烧了。” 薛神医哪里肯信,急忙上前验证。 他放在苏老板额头上的手不停哆嗦,满脸都是震惊:“神了,神了,真是神了!” 李少华淡淡一笑:“这下信了吧?我这真是仙药,药到病除。” 扑通!薛神医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俯身叩拜:“李公子,你才是真正的神医!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见谅……” 李少华连忙扶起薛神医,正要客气几句,苏夫人和苏洛颜又双双跪拜,喜极而泣。 真是摁下葫芦又起瓢,慌得李少华手足无措。 尼玛,古代人动不动就下跪,烦不烦啊? 离开苏家时,李少华把布洛芬留给了苏洛颜,叮嘱她:“仙药共10粒,我全部交给你。若是你父亲再发烧,就按我之前的方法,让他服一粒。切记,每次只能服一粒!” “洛颜记住了,多谢李公子对家父的救命之恩!”她咬了咬嘴唇,双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请李公子放心,苏洛颜一定谨遵诺言,一生为奴为婢,伺候公子。” “好,我过几天再来看你。”李少华喜笑颜开:“我家在高庙镇乌柳村。” 说着,他再次施展“法术”,变出一个咖啡色的小圆盒子,交到苏洛颜手里。 “咦,这是什么?” “这是吃的,叫做德芙巧克力。” “多谢公子!”苏洛颜眼神中透着羞涩与好奇,她看得出来,这位公子喜欢自己。 他年少多金,丰神俊朗,“法术”又高明,就算做他的奴婢,苏洛颜心里也是一百二十个愿意。 第27章 黄金变现 离开木器交易市场前,康万桥送给李少华两匹马。 一样的通体洁白,宛若新雪,鬃毛如流瀑般垂落于脖颈两侧,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银辉。 一样的高大挺拔,身姿矫健,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 一样的黑色的眼睛,犹如灵动璀璨的宝石。 再配上精雕细琢的紫檀车身,黑铁车轮,帅得不要不要的! 李少华送给康万桥一条紫云,价值人民币200多,嘿嘿! 而后,他驾着马车来到康万桥名下的四海钱庄,兑现两纹银。 红日西坠,天赤如野火。 炊烟袅袅的乌柳村,出现在地平线上…… 回到异界,最重要的有两件事。 一是持续推进四合院建设。 二是狩猎,增加系统宝库的积分。 在异界建一座五进的四合院,没有钢筋水泥,建筑材料主要选用优质的木材,如松木、柏木、楠木等。此外,还有一些石料。 相对来说,建设速度比较快。 但工匠头张五说,再快也得半年左右。 李少华不敢把张五逼得太狠,生怕弄出个豆腐渣工程,到时后悔莫及。 如今,最令人犯愁的是,又弄了辆豪华马车回来,家里更显局促。 没办法,张五只得安排人手,在李家旧房子旁边,临时搭建了几间大木屋,总算暂时解决了难题。 木屋搭建好的当天,李少华搬进其中一间,又从系统宝库里取出,从万桥木业买来的罗汉床、书案、衣柜等木器。 隔壁的木屋,被他当做了仓库。趁着四下无人,他从系统宝库取出大米、方便面、火腿肠、矿泉水、火锅底料、午餐肉罐头等物资,码成一座座小山。 古代的水稻品种少、品质差,产量低,加工大米主要依靠简单的工具如石臼等,去壳和精磨的程度有限,大米中会混杂很多杂质和碎壳,吃起来口感很差。 李少华从现实世界网上批发的普通东北大米,2.6元一斤。 打开米袋子的时候,工地上煮饭的马大婶彻底惊呆了! 米粒饱满,颗粒均匀,质地坚硬,色泽清白透明,跟白玉似的,简直太美太珍贵了! 古代没有电饭煲,做米饭通常是先把米煮至半熟,然后捞出放进蒸笼里蒸熟。 煮米的时候,正在干活的人全都大眼瞪小眼。 “我的天哪,煮的啥米啊,都快把人香迷糊了!” “就是,从没闻到过这么浓郁的米香,乖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么香的米,只怕是给宫里的贡米吧?” …… 晌午收工,望着颗粒饱满,珍珠般晶莹圆润的大米饭,没有一个人敢动筷子。 悄无声息的,有人抹眼泪,有人擦口水。 除了香喷喷的大米饭,桌上还有红烧鱼、烟熏肉、小菜豆腐汤,以及一种从未见过的食物。此物被切成整齐的片状,色泽粉嫩,纹理细腻,表面平滑,散发着诱人的油脂香气。 “这东西怪好看的,是什么?”张五脑门上全是问号。 “这是午餐肉,大伙开饭吧,不用客气。” 话音刚落,餐桌上刮起龙卷风。 肉质鲜嫩,香料独特,油脂丰腴,所有人的味蕾被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丰富滋味强烈冲击,心甘情愿地沦为美食的俘虏,不愿自拔。 无数个腮帮子鼓得像松鼠,喉咙不停地吞咽,根本顾不上擦拭嘴角的油渍。 “尼玛,咋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慢点吃,这样的伙食,我天天管够!”李少华大声疾呼。 尼玛,没人卵他。 吃过饭,午休。 关好门窗,躺在床上,嗖一声,李少华穿越回现实世界。 横琴·湖山樾,别墅王。 他来到地下室,把余下的全部木器,从系统宝库里取出。 我草,所幸地下室够大,500多平米,木器密密匝匝的,刚好能摆下。 走出地下室,他乘电梯来到一楼大厅,给魏和尚打了个电话。 魏和尚,大号魏伟,是李少华的大学同学,生得高大健壮,浓眉亮眼,酷似《亮剑》里边的魏大勇。 大学毕业后,魏和尚通过亲戚关系,进入天骄金业公司做业务员,混得人模狗样。 “少华,好久不见。”话筒里传出热情满满的浑厚男中音。 “魏和尚,都挺忙的,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手上有一批黄金,你收不?” “收,当然收!” “那行,我把地址发你微信,你马上过来一趟。” “oK,没问题!” 约莫半小时后,一个都市精英造型的年轻人,拎着一个箱子进入别墅。 衬衣洁白如雪,领带质地优良,西裤线条笔直。 黑皮鞋锃亮,能清晰地映出人影,仿佛每一步都走在通往财富的光明大道上。 “这别墅也太牛逼了,你买的?”魏和尚环顾四周,眼睛里满是痴迷和陶醉。 “刚买不久。” “多少钱?” “5100多万。” “我草,你中彩票还是傍富婆了?” “都不是,我淘古画,赚了点钱。” “你这叫赚了点钱?这叫暴富,好吗?说正事,黄金在哪里?” 李少华也不说话,指了指地毯上摆着的五个木箱子。 打开第一个木箱子,魏和尚大惊失色,跌了个屁股蹲:“我草!” 李少华把余下的四个木箱子全部打开。 别墅里冷气很足,魏和尚的背脊却在冒汗,嘴也哆嗦了:“这……总共多少黄金?” “2300两黄金,铸成50两1个的金元宝,总共46个。” “哪来的?” 李少华神色自若地编故事:“我在外地买了个老宅子,翻修的时候,挖出了这几箱金元宝。” 魏和尚拿起一个金元宝,仔仔细细端详,发现的确不是现代工艺。 随后,他打开便携式黄金检测仪器,戴上白手套,全神贯注地检测黄金纯度。 46个金元宝,无一遗漏地检测。 忙活好一阵,检测完毕。 魏和尚取下手套,一脸轻松地点头道:“没错,全部是古代的黄金,你确定要卖吗?” “确定。” “古代的黄金,受炼制技术和设备的限制,杂质比较多,无法达到现代工业的高纯度标准。纯度通常70%—90%之间,价格比不上现代黄金。” “嗯,我明白。” “少华,这批黄金算是不错的,纯度在92%左右。如果你信得过我,我把部门经理叫过来。这么大宗的黄金买卖,我暂时做不了主。不过你放心,部门经理是我堂哥,肯定不会坑你。” “我当然信得过你!”李少华笑笑,摸出天子,递给他一支。 “oK!”魏和尚摸出手机,给当部门经理的堂哥打电话。 魏经理的装扮,跟魏和尚一模一样,只是没系领带,气质却截然不同。 他光头,人高马大,一副社会人派头。 拇指粗的金链子,感觉拴狗都绰绰有余。 手里捏着鳄鱼皮的包包,袖子下露出檀木佛珠、大金劳。 查看黄金后,他抽取3个金元宝,再次检测纯度。 检测结果,跟魏和尚之前电话中汇报的一样。 经核算,2300两黄金总价8245.5万元。 魏经理开口道:“李先生,你这是真资格的古代黄金,纯度在92%左右。我给出的方案是,减掉100万,也就是8145.5万元,你看怎么样?” “oK!”李少华也非常爽快:“魏经理,你是魏和尚的堂哥,我信得过魏和尚,自然也信得过你!” “那就好!”魏经理笑道:“把你的银行账号给我,我让财务转账。” “请稍等。” 李少华回到卧室,从系统宝库中取出一张银行卡。 如今,但凡重要的东西,他都放进系统宝库,比保险柜还保险。 五分钟后,一条短信发到他手机上。 【江城商业银行】江城天骄金业公司 202x年x月x日14:27 向您尾号0220的账户完成转存交易人民币8145.5万元,余额9145.5万元。 “钱收到了,谢谢!”李少华说:“魏经理,我需要一批白银,天骄金业能提供吧?” “没问题,你要多少?” “我需要的量很大,而且是长期需要,你先帮我弄1吨吧。” 魏经理明显怔了怔,旋即神色如常:“好,你什么时候要?” “当然是越快越好。” “行,我明天上午给你回话。” 魏家两兄弟把五箱金元宝搬走,一股脑儿塞进黄金公司越野车的后备箱。 看着越野车绝尘而去,李少华摸出手机,美滋滋地约饭局。 大笔黄金出手,可喜可贺,必须大肆庆祝一番。 第28章 川江澜庭 晚上的饭局,约了程沐希、唐小米、纪东歌三大美女。 尼玛,想想都来劲! 此外,还有胡胖子,李少华的得力干将。 饭点还早,他开着劳斯莱斯库里南,直奔江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观音庙。 建国初期,观音庙地区还只是一个乡,隶属于兰陵区,根本就不起眼。 转机始于1982年,大约在冬季。 观音乡的鹞子丘等4个生产队先后进行开发,泥腿子纷纷上岸。 1993年9月,观音乡撤销,组建新的观音庙街道。 2003年8月,观音庙商圈建设拉开序幕。 2005年2月,观音庙商圈正式开街。 如今,观音庙商圈核心区内,汇聚了众多知名购物中心,包括世纪商都、兰陵商场、新茂百货等,还拥有Gucci、Armani等90个国际品牌。 没错,李少华来观音庙,目的就是购物,就是高消费! 尼玛,有钱就是任性! 百达翡丽,被誉为手表中的蓝血贵族。 5320G-011腕表,18K白金表壳,莹润玫瑰金色表盘,折射出冷艳而高贵的光泽。表带为方形鳞纹鳄鱼皮,手工缝制,闪亮巧克力棕色,搭配折叠式表扣。 豪华名表的销售人员,自然是顶级大美女。 颜值靓丽,身材窈窕,眼睛清澈明亮,像是藏着星辰大海。 “美女,麻烦你把这块表给我看看。”李少华表现得非常绅士,声音很有磁性。 “好的。”美女销售取出5320G-011腕表,甜美的嗓音温柔而热切:“先生,您好有眼光哇!这是一款非常具有代表性的高端腕表,将精湛制表工艺与经典美学设计相融合,体现了百达翡丽在高级制表领域的卓越水准……” “多少钱?” “这款表有点小贵也,售价是872.5万。” “oK,就它了,开票。”李少华毫不拖泥带水。 “哇,好的,谢谢先生!”美女销售的眼瞳活像被点燃的火苗,一下子亮得惊人,俏脸上满是惊喜和兴奋,以及难以掩饰的谄媚。 继续,买买买! 古驰dionysus系列的男士鳄鱼皮手包,32万。 爱马仕鳄鱼皮腰带(湾鳄),经典的h扣款式,12万。 伯尔鲁帝皮鞋,2.6万。 阿玛尼衬衣,5600元。 …… 接着,来到一家奢华殿堂般的烟酒店。 南京九五至尊,来2条。 和天下,来2条。 中外各种高档酒水,茅台、五粮液、剑南春、马爹利蓝带、轩尼诗百乐廷、人头马路易十三、皇家礼炮 62 响……搞了10多箱。 临近饭点,消费了1100多万。 李少华没有丝毫的心疼,实在是这个钱来得太容易了! 饭局定在川江澜庭,一家高档中式餐厅。 李少华也是第一次来,提前电话订的包房,名为锦官居。 以前,总是听说川江澜庭够牌面,菜好吃。 心向往之,却苦于囊中羞涩,不敢来消费。 如今身价数亿,务必好生整一盘。 17:28 当闪耀着奢华光芒的劳斯莱斯库里南缓缓驶来时,川江澜庭停车场的保安眼睛瞬间瞪大,瞳孔中映出霸气流畅的线条,金光璀璨的车标。 那一瞬间,他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与敬畏,仿佛卫兵看到了万众敬仰的总统。 川江澜庭入门处,一座精美的屏风绘着山水花鸟,古韵悠然,将红尘的喧嚣悄然隔绝。 还有一座形态逼真的假山,层峦叠嶂,奇峰罗列,形态万千。 泉水从石缝间潺潺涌出,声如天籁。 水珠在灯光的照耀下,金波潋滟。 内部装潢古朴典雅,中式宫廷灯,红木桌椅。 在旗袍靓女的热情指引下,李少华步入锦官居包房。 厚重的雕花木门,柔和的灯光从巨大而精美的宫灯中倾泻而下。 落地大窗,将繁华街景尽收眼底。 包房的角落,摆放着一架古筝,名贵桐木精制。 琴身修长优雅,琴弦如银丝般纤细坚韧。 翻看艺术典籍般的菜单,仿佛浏览一幅幅生动的美食画卷。 他一口气点了十多个硬菜。 “oK!就这样吧,客人来了再上菜。” “好的,先生,请问需要什么酒水?”旗袍靓女眼妆深邃,秀眉浓密,肌肤光滑细腻,惹火曲线凹凸有致。 “嗯……上最好的红酒吧。” “好的,先生。” 胡胖子推门而入时,明显怔了怔。 他面前的李少华从头到脚,一身国际大牌,整个人的气质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胡胖子,拍卖公司的事儿,你一定得抓紧。我已经弄到了一批上等的古董木器,量比较大,价值……”李少华压低嗓音道:“最少也是好几十个亿。” “好的,你放心,我正在以最高的效率推进。”胡胖子眼神中透着喜色。 门外,传来程沐希和唐小米的言笑声。 两位美女进入包房,跟李少华和胡胖子寒暄几句,继续之前的话题。 程沐希眉飞色舞:“我太喜欢吴妮妮了,她每次起跑前的招牌动作特别拉风,有一种唯我独尊的女王风范儿!” 唐小米笑道:“是吗?我怎么感觉她像是在装神弄鬼,灵灵地灵灵,其他婆娘都不行!” “事实胜于雄辩!运动员嘛,靠实力靠运动成绩说话。你看这次比赛,她战胜了林薇薇和夏思思,12秒74夺冠,” “但是……她真的太作,太高调了,很多网友都不喜欢她。” “恰恰相反,我认为,运动员就是应该个性张扬一些!我特别喜欢她回怼别人的那句话,我在赛场上低调干啥,我是去战斗的!”程沐希一脸得意地挥舞着粉拳。 “这次的比赛视频,我也看了。”李少华插嘴道:“吴妮妮的起跑不如林薇薇和夏思思,她胜在后半程,太给力了!当之无愧的亚洲女子跨栏一姐!” “我也支持吴妮妮!”胡胖子喝了口茶水,说:“只要有嚣张的实力,个性张扬一些,完全没问题!” “胡胖子,我太懂你了,只要是美女,你都支持,嘿嘿!”李少华揶揄道。 “草,我有那么花么?” “你说呢?” 纪东歌到场后,李少华吩咐旗袍靓女,侍酒布菜。 首先呈上来的,是澜庭鱼籽酱脆皮乳猪。 选用优质的乳猪,经过精心处理和烤制,使乳猪的皮达到酥脆的口感,内里的肉鲜嫩多汁。将烤乳猪切成均匀的小块,在每一块香脆的乳猪皮上,精心点缀珍贵的鱼籽酱。 一口下去,先是乳猪皮的酥脆在齿间迸发,接着是鲜嫩的猪肉带来的满足感,最后是鱼籽酱的鲜美在舌尖绽放,尽享极致奢华美味。 紧接着,是金汤芙蓉鲍片。色泽金黄诱人,芙蓉蛋羹的细腻,鲍片的鲜嫩与金汤的醇厚相互融合,口感丰富,层次分明。 香辣帝王蟹,蟹肉在香辣调料的浸润下,充分吸收了各种香料的精华。蟹腿肉鲜嫩多汁,蟹身肉饱满厚实,每一口都充满了弹性和嚼劲,同时伴随着刺激味蕾的香辣味道,让人欲罢不能。 珍菌烩海参,珍菌的嫩滑与海参的软糯相得益彰,入口后,菌类的鲜香与海参的醇厚在舌尖上交织,汤汁浓郁鲜美,令人回味无穷。 享用美酒美食,欣赏酒后因微醺而娇艳欲滴的美人,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李少华想起存放在系统宝库里的小玩意儿,如变魔术般取出一把沉香手串,大大咧咧地每人送一个。 胡胖子等人都以为是普通手串,嘻嘻笑着,毫不客气地笑纳。 最先反应过来的程沐希,毕竟是市长千金,见多识广。 摆在她面前的手串,每一颗珠子都如鸽蛋般硕大丰盈,圆润光滑,羊脂玉般细腻润泽。 珠子上的油脂非常饱满,油脂线如山川河流,蜿蜒流淌,巧夺天工。 将手串放于鼻端,轻轻一嗅,清幽甜美的香气瞬间盈满鼻腔,仿佛是从远古森林深处飘来。 “哇塞,帅哥,你也太大手笔了!”程沐希晃动着雪白皓腕,美眸精光大放:“这可是天然野生沉香手串,珠子又特别大,少说也值个五六万。” 闻言,纪东歌惊得吐出一小截芳舌。 “我草!”胡胖子目光大亮,急忙仔细端详,不一会便笑出了猪叫声。 “啊?这么贵,希希你确定么?”唐小米不自觉地用手捂住嘴巴,试图掩盖因惊喜而发出的尖叫,却无法阻挡从指缝中溢出的欢悦。 “有我这样一个土豪朋友,是不是感觉很幸福?”李少华脸上挂满得意。 在万桥木业,他包圆了所有成品木器。这些用边角料制作的小玩意儿,康万桥根本就没放在眼里,直接友情大赠送。 第29章 寻枪之旅 第二天上午,魏和尚来电,惊醒了李少华的美梦。 “白银的事情,给你落实了。” “太好了,什么价格?” “99.90%的工业银,每克7元。全是2500克重的银块,总共400块,总价700万。” “非常好,什么时候送过来?” “正在装车,马上送过来。” “oK,我在家等你。” 半小时后,魏家两兄弟进入别墅。 银块呈规则的长方体,棱角分明,线条笔直刚硬,表面有着细微的磨砂质感,光泽冷冽迷人。 交易完毕,李少华提议喝一杯。 一整面墙的黑胡桃木酒柜,仿佛一个微型的酒窖,来自世界各地的名酒琳琅满目,如梦如幻。 “两位想喝点什么?” “都行,随意就好。”魏经理咧嘴一笑,烟熏大板牙赫然在目。 李少华成心要在合作伙伴面前装逼,取下一瓶人头马路易十三。 随着瓶塞的脱离,一股馥郁而复杂的香气迫不及待地涌出,瞬间弥漫在整个别墅大厅。 这香气如同一首华丽的交响曲,融合了花香的优雅、果香的甜美、香料的热烈,以及橡木桶陈酿所赋予的深沉韵味。 酒液从瓶口缓缓流出,似一条金色的丝带,滑入晶莹剔透的水晶杯中。 “我草,有钱就是任性啊!这瓶酒得好几万吧?”魏和尚惊叹道。 “也不是特别贵,不到3万。” 品着洋酒,李少华试探着说:“近来发了点小财,总感觉不大安全,不知道你俩有没有渠道,帮我弄到枪?” 他想的是,把枪带去异界狩猎。 而黄金公司的人,脑子活,思路宽,路子野,胆子大,应该会有办法。 闻言,魏和尚把目光投向魏经理。 魏经理皱眉思索半响,道:“我有个战友,关系特别铁,叫陈强,在人妖国的唐人街混黑道,能帮你在黑市上买到枪。” “那可太好了!”李少华喜形于色:“拜托魏经理,帮我牵线。” 说着,他取下一瓶皇家礼炮 62 响,递到魏经理手里。 魏经理假意推辞一番,盛情难却地收下。 摸出手机,李少华在网上订了一张当晚的机票。 从江城直飞人妖国首都迈谷,飞行时间约3小时。 尼玛,头等舱提供的居然是独立房间,座位可以完全放平成床。 空姐的颜值明显高于商务舱、经济舱,不但人长得更带劲,业务能力也更强,各国语言无缝切换,牛逼得不要不要的。 万米高空,人也分三六九等。头等舱提供的是个性化点餐,龙虾、鹅肝酱、三文鱼、意大利火腿之类的都能点,哇塞! 贵,确实有贵的道理! 凌晨2点多,李少华走出迈谷机场。 接机的人群中,有个特别显眼的牌子,上边写着汉字:欢迎李少华先生! 举牌子的是个中年男人,古铜皮肤,鹰钩鼻。 花衬衫,敞怀,坠着佛牌的大金链子。 戴劳力士绿水鬼,身上满是刺青,有一种彪悍粗野美! 确认过眼神,四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 “你好,李先生,我叫陈强,是魏凯的战友。” “强哥,你好,我叫李少华,给你添麻烦了。” “不用客气,魏凯的朋友,就是我陈强的朋友。” 陈强的丰田霸道,就停在路边。 一个衣着清凉,高鼻梁大眼睛,嘴唇丰满的混血妞,正坐在驾驶室补妆,看见他俩过来,立马风情万种地招手。 “是嫂子吧?”李少华笑问。 陈强一脸得色:“马子,泰德混血,活儿特好。” “……” “放心吧,没事,她听不懂中文。”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李少华如变魔术般,取出两个沉香手串,每颗珠子都跟鸽蛋般硕大丰盈,圆润光滑。 “给你俩带了点小礼物,请收下。” 李强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惊喜,没有虚假客套,大大方方接过手串。 混血妞立马喜滋滋地戴上,用生硬的中文说道:“谢谢帅哥!” 凌晨三点,陈强带着李少华,下榻一家四星级酒店。 酒店性价比不错,大床房,装潢高档,景观超棒,还不到400人民币。 “你赶紧休息,睡醒之后打电话,我给你安排节目。”陈强嘻嘻笑道。 “好的,谢谢!” 一觉醒来,正是中午,日光倾泻,非常舒服。 起床,放水,洗漱,给陈强打电话。 两人碰头,上街觅食。 李少华客随主便,跟着他进入一条不起眼的小街,来到郁郁葱葱的花园中央。 这是一家百年老店,木质阳台,旧式楼梯,浓烈的殖民风格,复古又洋气。 李强点了几个招牌菜。 冬阴功,听名字活像一门武功绝学,其实就是酸辣虾,被誉为人妖国国汤。 香烤猪肋骨,表皮酥脆,里边的肉质鲜嫩多汁,搭配融合了柠檬汁、鱼露、糖、辣椒等调料的独特酱汁,口感丰富。 咖喱配羊小腿,炖得软烂脱骨,每一口羊肉都裹满了醇厚的咖喱酱汁。 离开餐厅,来到唐人街。 唐人街,也叫龙国城。位于迈谷中心区域,房屋大都比较古旧,商业却异常繁荣,到处都能看见中文招牌,不过都是繁体字。 街上拉满了横幅,上边用中文和人妖文写着“圣恩吉祥,皇恩浩荡”“万民崇颂,万寿无疆”等字样。 尼玛,居然有一种梦回大清的感觉! 陈强说:“华人在迈谷定居经商,有200多年历史。尤其是广东潮汕人,他们带来了潮汕美食、药品,还有潮州话。据说现在的人妖国美食都有潮汕味道,人妖语里也有潮汕语音。” “我发现这里混血妞挺多。” “没错。人妖国本土女多男少,吸引不少外国男人来这里享福。好多选美佳丽、模特、明星,都是混血妞。” “混血妞就是漂亮,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李少华递给他一支南京九五至尊。 “其实,人妖国的土着女孩子不漂亮,漂亮的都是偏欧颜的混血妞,五官立体感强,天然美瞳自带眼线,身材比例也性感,看着就带劲!” “啧啧,你说得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还不容易么,今晚我给你安排就是。” “哈哈哈!” “你别笑,我跟你说真的,也就一个电话的事儿。”陈强道:“在人妖国,色情业是合法的,从业者好几百万。欧洲的、乌卡兰的、小日子的、泡菜国的,应有尽有。人妖也有,人妖分两种,半改装和全改装。” “啊?啥区别?” “半改装,上半身是女的,下半身带枪,只能走后门。全改装,就是全身上下都女性化。” “我草,想想都恶心。”李少华浑身起鸡皮疙瘩。 “嘿嘿,有的人就好这口。” 接着,李强带着他来到三若芭莎区,也就是着名的枪店一条街。 这里,是人妖国最大的枪支专售区。2公里长的街道,两旁基本都是枪店和枪械配件店,偶尔有几家珠宝店、电影院、银行。 “过过眼瘾就好,外国人在正规枪店买枪,手续很麻烦的。另外,这里禁止拍照。天黑以后,咱们再去黑市买枪。” “oK!” 看着各式枪支弹药,却没法购买,实在是一种折磨! 下一个节目,泰式按摩。 典型的泰式庭院风格,白墙红门,古典木质楼梯,小桥流水,青草绿树,弥漫着很舒服的香薰味道。 按摩师的技法,非常地道,无比酸爽! 第30章 黑市买枪 夜色如墨,黑市。 李少华看上了三款枪。 一款是m9,号称“世界第一手枪”。该款手枪口径9毫米,全长217毫米,弹匣容量15发,有效射程50米。结构简单,射击精度高,可靠性强。表面覆盖着无光泽的聚四氯乙烯涂层,不会反光,具有很强的隐蔽性。 另一款是麦克米兰tAc-50狙击步枪,口径12.7x99mm NAto,全长1448毫米,弹匣容量5发。有效射程1800 米,最大射程7700米,是世界上精度较高、射程较远的狙击步枪之一。 最后一款是风靡全球的AK-47自动步枪,被誉为“20世纪最杰出的步枪”。7.62毫米口径,有效射程约300—400米,弹匣容量30发。这款枪结构简单,坚实耐用,能够在各种恶劣环境下保持正常运作。无论高温干燥的沙漠,潮湿泥泞的雨林,还是极寒冰冻的雪原,都不容易出现故障。 李少华要了两把m9、1000发子弹、5个弹匣,一支麦克米兰tAc-50、1000发子弹、瞄准镜和两脚架等系列配件,两支AK-47、2000发子弹、5个弹匣。 对方要价美金,明显高于正规枪店价格。 但这是黑市,省却了很多手续,摆明了卖高价,爱要不要。 李少华刷刷数money,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收下美金后,对方拿出一把刀,说是友情赠送。 李少华接过来,当即喜形于色。 这是一把漂亮国的博伊刀! 刀身由高碳不锈钢打造,长约30厘米,宽阔厚重,双面开刃,魔鬼曲线,刀背后部有锯齿。 刀柄由黑胡桃木制成,镶嵌有精致的铜钉。 一刀在手,可刺,可割,可剁,可砍。 兰博在《第一滴血》中使用的,就是一把博伊刀! 搞定了枪械弹药,李少华彻底放飞一颗游玩的心。 抱着为国争光的心态,两人去了小日子街。 小日子街,也被称作小东京。 位于帕蓬红灯区附近,一条500来米的巷子,主打业务为居酒屋和日式KtV。 据说在2011年以前,这里的日式KtV只接待小日子国的客户。 后来,由于小日子企业大量转移到其它国家,客户消费严重萎缩。 店家难以为继,不得已,于2012下半年,逐步对外开放。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直到目前,仍有一些店,只接待小日子客户。 尼玛,可以想象,这些坚持吃秤砣的王八,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陈强是这里的常客,带着李少华进入一家日式KtV,直接挑选妹子,带去酒店。 龙国和小日子,有着祖传的刻骨仇恨。 军号已吹响,钢枪已擦亮! 复仇之战,持续到次日凌晨! …… 身家过亿,不差钱,来到人妖国,肯定是要大肆购物的。 人妖国香米,以香糯的口感和独特的露兜树香味享誉世界,必须来10吨。 各种优质水果,也得大量采购,榴莲、山竹、芒果、龙眼、木瓜、椰子、红毛丹、菠萝蜜……直接买空了一条街的水果店。 反正系统宝库保险,多买些没事,哥就喜欢豪横,就喜欢扫荡一条街。 骚气十足的人妖国花衬衫、沙滩裤,便宜又吸睛,各种型号都安排上,拿回乌柳村送礼,还不把那帮老少爷们乐死?! 夜游湄南河,是迈谷的一项热门活动。 陈强提前预定了白玉兰号游轮的船票。 该游轮共三层,每一层都装潢得别具风情。 顶层的露台,特别适合仰望满天星空。 登船后,两人欣赏河岸两旁的浪漫美景。 都市的建筑被金碧辉煌的灯光装扮得华丽动人,倒映于水面,更显璀璨夺目。 在游轮的轻柔摇摆中,尽情享用丰盛酒食,观看人妖表演。 舞台梦幻,服饰华美,颜值相当在线! 身高都在一米七以上,三围好到犯规,风姿绰约,妖艳绝伦,性感撩人,雌雄莫辨。 真正担得起天姿国色这四个字! 神马范冰冰、刘亦菲、迪丽热巴,如果跟人妖比身材、比颜值、比仪态,简直弱爆了! 随便拉一个人妖出来,分分钟能将这些所谓的女神,虐得体无完肤,羞愧到想死! 在人妖国,李少华游玩了三天。 最后一顿晚餐,两人来到一家知名的小日子料理店。 食材非常新鲜,克罗地亚蓝鳍金枪鱼入口即化,油脂丰富,没有一丝腥味。 三文鱼刺身很厚,且量足。 金箔海胆,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鲜美。 “何必这么着急回去,迈谷还有好多景点,我都没带你去呢。还有芭提雅和普吉岛,也是着名的旅游景点。”陈强一脸恳切。 “放心吧,以后有的是机会。”李少华嘿嘿一笑,低声道:“我超级喜欢狩猎,子弹用完,肯定要来补充的。” “那行,下次再来人妖国,一定给我打电话。” “oK!” 当晚,陈强给李少华安排了一个混血妞,澳泰混。 简直就是东西方美学碰撞出的璀璨火花,极品尤物。 令人喷血的黄金比例身材,d罩杯,天鹅颈,蝴蝶背,蜜桃臀。 如丝般柔顺的棕色长发,肌肤泛着淡淡的蜜色光泽。 深邃的碧蓝眼眸,犹如神秘的湖水。 鼻梁挺直而精致,线条流畅而优美。 关上酒店房间门,李少华一秒褪去衣服,扑了上去…… 翌日清晨。 伴随着声声呼啸,巨大的银鸟腾空而起,穿越云层,飞向龙国江城。 陈强始终没搞明白,李少华如何把枪支弹药带出境。 飞机落地,李少华走出江城兰陵国际机场,拦下出租车,直奔一家名为烽火征程的军品店。 花上个把小时,选购森林迷彩服、腰带、陆战靴、望远镜、工兵锹、军用水壶等物资。 回到横琴·湖山樾的别墅中,他泡了个澡,换身衣服,嗖一声穿越回异界。 乌柳村的木屋内,桌上摆着各式人妖国水果。 紫铜香炉内,燃着上等的沉香木,香气仿佛具有一种魔力,能让人的心灵瞬间沉静下来扰。 李少华赤膊,穿东南亚风格沙滩裤,趿着人字拖,正爱不释手地把玩AK-47。 系统宝库还有130多积分,他快速学习并掌握了王者级别的各种射击技能。 天气实在有点热,异世没空调,没风扇,散热就靠蒲扇,有个屁用? 他当即气运丹田,啪啪啪一通操作,前胸后背来了几记寒冰绵掌,瞬间凉快无比。 尼玛,有一身绝世武功就是好,自带空调系统。 未牌时分,有人叩响木门。 “谁?”李少华把AK-47放进系统宝库。 “华哥,是我。”门外传来石头憨厚的嗓音。 “还有我,狗剩。”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两个年轻挺拔的身影先后进屋。 “你俩来得正好,先吃点仙果,能长寿不老的。” “啊?仙果?!” 看着一桌子仙果,两个村里娃都傻了。 仙果就是仙果,美得如此色彩缤纷,惊心动魄,难以言喻。 红毛丹,活像一个个小刺猬,身披鲜红带绿的软刺铠甲。剥开铠甲,里边的果肉宛如羊脂白玉雕琢,水润而富有弹性。轻轻咬上一口,甜美的汁液在口腔中迸溅,蔓延,还带着丝丝奶香。 芒果,金黄璀璨的果皮泛着淡淡的红晕,宛若少女圆润而微羞的脸。果肉的纤维如一缕缕金线,紧密交织在一起。每一缕都饱含丰富的汁液,浓甜似蜜。 山竹,大小如柿,身披坚硬的紫黑色盔甲。里边的果肉洁白晶莹,层次分明,紧密排列,活像蒜瓣。口感细腻滑嫩,甘甜清冽。 李少华带给两个跟班的惊喜,简直层出不穷。 享用各式仙果之后,他又拿出森林迷彩服、腰带、陆战靴,让石头和狗剩试穿。 紧接着,给两人配发望远镜、工兵锹、军用水壶,骚气十足的人妖国花衬衫、沙滩裤,等等。并一一解说。 乐得他俩龇牙咧嘴,姓啥都忘了。 第31章 枪神显威 两天后,巳牌时分。 狼山深处,青崖似髻鬟,水流如泻玉。 一头母棕熊静静站在河水中,目光紧紧地锁定着水面,等待着鱼儿出现。它的身体微微前倾,肌肉紧绷,仿佛一张拉满的弓。 母棕熊旁边,一只憨态可掬的小棕熊,学着母亲的样子,安静地站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水面。 突然,母棕熊猛地一探前掌,水花四溅中,一条两斤左右的鱼儿被抓了起来。 啊,我草!剧痛之下,鱼儿拼命挣扎着,发疯似地甩动鱼尾,想要挣脱熊掌。 无奈,熊掌上锋利的爪子已深深地插入鱼身,任何挣扎反抗都是徒劳。 两只熊掌迅速合拢,血盆大口凑了过来,锋利腥臭,令人胆寒的熊牙闪着森冷的寒光。 一口下去,鱼头被咬得稀巴烂,鲜美的滋味让它惬意地眯上了眼睛。 小棕熊嘴里发出呜呜的欢快叫声,毫不客气地从母亲掌中夺过鱼身,起劲地撕咬起来。鱼的血水汁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浸湿了它胸前的绒毛。 很快,鱼儿被它吃得一干二净,连鱼骨都不剩。 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周围残留的汁液。 母棕熊目光温柔地看着小棕熊,伸出舌头舔舔它的脑袋。 一头年轻公棕熊的出现,打断了棕熊母子的美好时光。 这位不速之客体型异常庞大,肩背高耸,肌肉虬结,厚实的皮毛像是一层坚固的铠甲,油亮而顺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头颅宽大,面部轮廓粗犷威猛,深褐色的小眼睛隐匿在蓬松的毛发中,闪着残忍嗜血的凶光。 四肢粗壮如树干,脚步沉稳而霸气,似乎在宣告它对这片土地以及河流的主权。 现场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而危险。 母棕熊带着小棕熊,迅速离开河道。 它把小棕熊紧紧护在身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警告公棕熊不要靠近。 然而,公棕熊浑不在意,反而更加逼近这对母子。 小棕熊躲在在母亲身后瑟瑟发抖,眼中充满恐惧和不安。 这是一头被荷尔蒙冲昏头脑的公棕熊!它迫不及待地想要杀死小棕熊,以便让母棕熊更快进入下一轮繁殖周期,从而获得与其交配, 繁衍后代的机会。 四只熊掌猛蹬地面,公棕熊庞大的身躯如同失控的战车,向着棕熊母子狂飙而去。 它的嘴巴大张着,锋利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从它喉咙深处发出沉闷而骇人的咆哮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战歌。 它的体型比母棕熊大出近一倍,战胜对方毫无悬念。 面对强敌,母棕熊的毛发瞬间竖立起来。 它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做出防御的姿势。 明知不是对手,母爱的力量驱使它毫无惧色,誓与公棕熊拼死到底! 500米开外,砰的一声巨响,如平地惊雷,在寂静的丛林中骤然炸响! 瞬间,枪膛内爆发出耀眼的火光。 一颗子弹呼啸着,高速旋转着喷射而出,与空气剧烈摩擦,产生出炽热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要燃烧起来。 它划破长空,带着毁灭的气息,一往无前地奔赴目标,尾部拖曳着一缕淡淡的硝烟。 公棕熊似乎意识到了危险,本能地想要躲避,但子弹的速度远超它的反应极限。 头颅中弹的瞬间,这头巨兽眼睛里的威猛与生机就像被狂风吹灭的烛光,骤然消逝。 弹头无情地穿透厚实的皮毛,深深嵌入颅骨,鲜血如汹涌的红色喷泉般四溅开来,将周围的草木染得一片猩红。 巨大的冲击力作用下,公棕熊的脑袋猛地后仰,嘴里发出痛苦而绝望的咆哮,仿佛要将整个森林撕裂成碎片。 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四肢颤抖着,仿佛风中摇摆的残烛,试图维持平衡,却只是徒劳。 生命的能量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公棕熊像一棵被巨斧伐倒的参天巨树,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厚重的尘土。 倒地后,它的身体开始剧烈而绝望地抽搐,如狂风中被肆意撕扯的破旧旗帜。 粗壮的四肢像是失控的机械零件,胡乱地伸缩,颤抖。 腹部如风箱般急剧起伏,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鲜血如决堤的滚滚江河,一波连着一波,在它身下汇聚成一片血腥湖泊。 它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仿佛严重损坏的破旧风琴发出的悲音。 生命的乐章在这凄惨的呜咽中逐渐走向终结。 棕熊母子吓坏了,发疯似地冲向不远处的丛林。 李少华一声令下,以哮天为首的9条猎狗冲下小山坡,直奔对面的河岸,把公棕熊的尸首团团围住,以防其他野兽打秋风。 在石头和狗剩惊为天人的目光中,他不慌不忙起身,拍拍迷彩服上的泥土,收枪。 “华哥,你太牛逼了,这么远都能干翻大棕熊!”石头放下望远镜,眼珠子瞪得活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生平头一回开枪,李少华也颇为得意,拍拍枪托,笑道:“这算什么,就算再远一倍的距离,我也能精准射中目标。” “不愧是仙界神器,比弓箭厉害多了!”狗剩羡慕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三人来到河边,按老规矩办。 给公棕熊开膛,摘下熊胆。 把熊肠子挂树上,敬山神。 心、肝、肺、肚等内脏掏出来,喂猎狗。 割下熊掌和波棱盖,剥下熊皮。 这次进山,李少华没有带驯鹿。熊肉用熊皮包裹着,直接放进系统宝库,方便得很。 那10头驯鹿,被留在了四合院建设工地,充当运输建材的劳力。 李少华会法术,擅长乾坤大挪移,能从仙界弄来各种器物吃食的消息早已传开。 他也不装了,倒是省下很多麻烦。 忙活完,已是晌午。 三人用河水洗净手脸,抓了几条鱼。 用树枝搭起简易的烤架,把鱼烤熟。 李少华从系统宝库取出瓶装的重乐啤酒。 吃完还得赶往野猪坳,他们也不多喝,每人就两瓶。 空酒瓶,李少华收回了系统宝库。 在异界,玻璃瓶就是宝贝,能卖出天价的。 约莫一个时辰后,三人赶到野猪坳。 砰!第一声枪响划破了山谷的静谧。 一头野猪应声倒下。 紧接着,第二枪! 第三枪! …… 李少华手持AK47,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度连续开火,每一颗子弹都准确无误地击中目标。 野猪群瞬间陷入混乱,大小野猪四处逃窜,发出惊恐的嚎叫。 李少华根据野猪群的动态,精确调整射击角度和节奏。 弹匣清空后,迅速换弹匣,接着开枪。 枪管发热后,迅速收回系统宝库,换上另一支AK47,接着开枪。 子弹不断从枪膛中射出,野猪一头头轰然倒下。 系统宝库的积分,噌噌噌上升。 终于,枪声不再响起。 野猪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四周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气息。 野猪的眼睛大多还睁着,眼神中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绝望。 殷红的鲜血从弹孔处汩汩流出,汇成一条条蜿蜒流淌的小溪,浸润着周围的草木和泥土。 原本充满生机与野性的大地,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第32章 工地食堂 此次狩猎,共计射杀119头野猪。 其中4头开膛破肚,肠子挂树上,敬山神。 心、肝、肺、肚等内脏掏出来,喂猎狗。 眼瞅着天色不早了,李少华把野猪一古脑儿全收进系统宝库。 然后,3人9狗,美滋滋凯旋。 回到村里,天已黑尽。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次日一早,按照头晚的约定,石头和狗剩来到李家。 李少华已经用盐、黑胡椒、迷迭香、大蒜粉等调料,提前腌制好熊排。 他弄了个不锈钢托盘,放在炭火上。 预热至恰到好处的温度,倒入适量的橄榄油,把熊排放入锅中。 顿时,响起滋啦滋啦的声音,带着野性的肉香弥漫开来。 煎熊排的过程中,他用另一个托盘,煎了几个荷包蛋。 熊排被不时翻面,逐渐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边缘微微焦脆,锁住了肉汁的鲜美。 起锅前,他给熊排淋上黑椒汁。 煎好的熊排,盛放在精美的瓷盘中,挤上几滴新鲜柠檬汁。 表面被煎出的油脂还在微微冒泡,散发着诱人的热气。 瓷盘边上,搭配着新鲜的蔬菜,色彩鲜艳的水果切片,作为点缀。 一番华丽的表演,令人眼花缭乱,旁边的四个人都看傻了。 李少华开启一瓶葡萄酒,然后给爹娘、两个跟班说明刀叉的使用方法。 丰盛的熊排早餐,正式拉开帷幕。 随着咀嚼,狗剩的腮帮有节奏地鼓动着,一脸享受的神情。 石头将口中的熊排咽下,喉结滚动,发出清晰的咕噜声。 李志远和李秦氏笨拙地使着刀叉,差点把瓷盘打翻,弄得满脸通红。 吃过早饭,收拾停当,各忙各的。 李志远两口子赶着马车去龙溪河边,用儿子教他们的驯兽术,使唤水獭捕鱼。 李少华领着两个跟班出门。 来到石头家,他从系统宝库取出两头野猪。 来到狗剩家,也从系统宝库取出两头野猪。 都是昨天已经开膛破肚的。 两个跟班的爹娘乐得见牙不见眼。 然后,三人来到王大胡子家。 空旷的后院里,李少华从系统宝库取出115头野猪。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副事情超出认知的痴呆表情! 终于恍过神来,王大胡子喝令伙计们给野猪称重。 115头野猪,总重多斤,卖得207两银子。 如果换算成人民币,大致相当于12万4000多。 伙计们处理野猪很有一套。 从系统宝库取出两头野猪。他们用结实的绳索,把野猪倒吊起来。 割喉放血,用刀在野猪身上纵向划拉数刀,形成长长的口子。 双手揪住野猪皮边缘,使劲往下拉扯。 呲!呲!坚韧的野猪皮与肉体分离的声音格外清晰。 手法非常快速丝滑,就跟剥香蕉皮一样。 每一次拉扯,都伴随着血水滴滴答答地落下。 不一会儿,整头野猪的皮毛剥离下来,露出里面鲜红的肌肉组织。 然后,开膛破肚。 场面既血腥,又酸爽。 告别王大胡子,三人来到四合院建设工地。 王里正也在,站在凉棚下,正跟工头张五闲聊。 凉棚由原木搭建,棚顶铺着层层茅草。 粗壮的支柱深深插入土中,支柱上还留着斧凿的痕迹。 棚内,有用石头垒砌的灶台,上面放着三口巨大的铁锅。 几排粗大的木桩,支撑着简陋的餐桌和长凳。 角落里的几只大木桶,盛满了清水。 各类炊具、餐具洗得干干净净,码得整整齐齐。 凉棚四周,摆放着一些尚未加工的木材和石料。 李少华快步上前,跟王里正热情寒暄。 “少华,听说在你家工地上干活,能吃上贡米?” “嘿嘿,其实也不是啥贡米,是我施展法术从仙界弄来的米。” “啊?仙米?”王里正一脸“你小子真行”的表情,仙米比贡米更牛逼克拉斯啊! 李少华招招手,吩咐食堂伙夫舀来一碗仙米。 “我草,这是仙米,这真的是仙米啊!”王里正眼睛都直了。 活了大半辈子,他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米。 颗粒饱满,晶莹剔透,宛若珍珠,蕴含着土地的芬芳和阳光的温暖。 李少华含笑不语,从系统宝库取出茶具,以及矿泉水、小炭炉子等物,手法娴熟地秀茶道。 看着对方飘然出尘的清秀容颜,王里正暗叹,只有神仙般的人物,才能生出这般模样啊! 张五喝了两杯茶,离开凉棚,继续履行工头的重要职责。 “狗剩,你给王里正家送一袋仙米去。”李少华呷了口茶水说。 “好咧!” 王里正一脸笑意地道谢。 “你老人家为了咱乌柳村,成天操心费力,吃点仙米也是应该的嘛。” “嘿嘿!少华,这是什么茶?” “铁观音。” “嗯……这茶不错,就是名儿有点怪。” 喝着茶,聊着天,闲看伙夫们净刷锅灶,安排饭菜。 不知不觉间,工地食堂飘出诱人的香气。 “马上到饭点了,就在这里吃呗。”李少华笑道。 “这……怎么好意思?”王里正假意推辞。 “不好意思是吧,那行,你走吧,慢走不送。” “哈哈哈,你这么说,我还就赖着不走了。” 正插科打诨,李志远两口子赶着马车来了。 工地食堂开伙之后,他俩也懒得做饭了,每天卖完鱼获,直接过来。 伙食水平提高,导致他俩都胖了一圈。 脸膛红润,有光彩,原先的菜色荡然无存。 工地上干活的人也陆续来到食堂,坐了七八桌,凉棚里顿时人头攒动,喧嚣热闹。 晌午三道硬菜,小鸡炖蘑菇、烟熏野猪肉炖粉条、红烧鱼。另外,还有两个时鲜小菜,筒子骨豆芽汤。 主食是米饭、大白馒头。 李少华、王里正、李志远两口子、狗剩、石头,6个人围了一桌。 王里正看着桌上的饭菜,眼睛瞪得跟牛卵子一样。 我草,这是工地食堂的伙食?比特么镇上的酒楼都牛逼! 要不是碍着自个的里正身份,他都想去李少华的工地上打工了。 饱餐之后,照例是一个时辰的午休。 劳逸结合,才能让大伙始终保持工作干劲。 回到自个的木屋,躺在床上,李少华想起跟王里正闲聊时,对方说起的一件小事。 村民养的鸡鸭生了蛋,舍不得吃。 一天天的攒起来,拿到20多里外的高庙镇卖,挺麻烦的。 要不,我大肆收购村里的鸡蛋鸭蛋,让食堂消化掉? 不行,这不是长久之计,得另外想辙。 对了,全部做成皮蛋,嘿嘿! 当晚,李少华放出话来,大肆收购鸡蛋鸭蛋,1文1个。 消息传开,整个村子炸了锅。 此后的日子,蛋来如潮。 起先,都是本村的。 往后,周边几个村子的都来。 卖蛋的人都快把李家的门槛踏破了。 不到10天,李少华收购了上万个蛋。 为批量制作皮蛋,他雇了6个村民,加上狗剩和石头,总共8个人。 他让这些人把蛋仔细洗净,晾干。 与此同时,他调配独家秘制腌灰。 独家秘制腌灰,由石灰、草木灰、盐、茶叶水等,按照一定比例混合而成,呈现出一种深灰色的细腻质感,散发着淡淡的碱味。 腌灰的配方,属于核心商业机密,拒绝透露。 李少华指挥8个雇工,把晾干的蛋,放进腌灰中滚动,均匀地裹上腌灰。 裹好腌灰的蛋,放进谷糠中滚动,让谷糠包裹住腌灰。 接着,把这些蛋放入大缸,密封,置于阴凉通风处。 然后,把一切交给时间。 第33章 临街商铺 晨光微露。 两驾豪华马车,缓缓驶出苏府。 马车的厢体皆由上好的楠木制成,表面涂着厚重的朱漆,金光闪闪的铆钉整齐排列。 车辕上装饰着五彩的缨络,随风飘舞,增添了几分灵动与华丽。 马车两侧,各有两名名黑衣劲装护卫骑马紧随。 护卫首领是个体型健硕,容貌英俊的年轻人。 他叫苏洛云,是苏记木业苏老板的儿子,二十刚出头。 天性好武的他,对木材生意不感兴趣。 倒是遍访名师,学了一身武艺。 两年前,在老爹的财力支持下,他开办长风镖局,麾下镖师30多个。 苏老板发高烧那些天,苏洛云外出押镖,没在水城。 今天,这一家人特地带着礼物,前往李少华家道谢。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进入乌柳村。 在一位热心村民的指引下,马车在李少华家门前停住。 苏洛云的妹妹苏落颜、苏老板两口子先后下车。 “少华,你家来客了!”热心村民大呼小叫。 “谁啊?”李少华正在后院喂狗,闻声出门接客。 看见救命恩人,苏老板身躯微微一颤,激动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苏秉忠……感谢李公子妙手回春……”说话间,他双腿一弯。 膝盖即将触及地面的瞬间,李少华快步上前,迅速伸出双手,将他稳稳扶住。 “苏老板,言重了,快快请起!各位,咱们进屋坐吧。” 让座,沏茶,端出各式水果。 套路玩得行云流水,丝滑无比。 红毛丹、芒果、山竹、菠萝,全是从未见过的稀罕物,看得苏家人大眼瞪小眼。 “李公子,我爹娘你之前见过。这位是我的哥哥苏洛云,长风镖局的总镖头。”苏落颜微微一笑,风情摇曳。 “哇,年轻有为的总镖头,武功一定特别厉害,失敬失敬。”李少华笑道。 “李公子过奖,在下只是略懂一点皮毛功夫。” 镖师把两个沉甸甸的木箱子,从马车上抬到屋里。 箱盖缓缓打开,耀眼的银光夺目而出。 50两一个的大银锭,饱满精致,锃亮诱人。 每箱10个,总共20个,排列得整整齐齐。 在苏家人的一再要求下,李少华勉为其难地收下。 一盒布洛芬,换1000两白银。 如果换算成人民币,大致相当于60万。 这性价比,太特么高了,嘿嘿! 身段高挑,脸蛋娇美,红唇粉嫩,玉颈彷如白天鹅。 苏洛颜的颜值直接秒杀,21世纪的绝大多女网红和女明星。 李少华看得都快流口水了。 若家父能逃过此劫,洛颜愿为奴为婢,一生伺候公子。 这话可是她亲口说的,是否应该兑现? 要是她真的肯在我家为奴为婢,那可太美了! 有事奴婢干,没事干…… 咳咳。 苏落颜也在偷偷地打量李少华,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缓缓苏醒,生出无法形容的美妙愉悦。 他身形挺拔,白净儒雅。 头面部犹如精心雕琢的美玉,轮廓分明。 鼻子也特别好看,又挺又直,线条优美。 尽管身着朴素的布衣,言谈举止却高贵大方,散发出淡淡的书卷味。 喝过茶,吃罢水果,李少华带着客人去工地,参观正在建设中的豪宅。 之后,进入凉棚,喝茶,吹牛逼。 午饭,李少华安排在新建的临时木屋内,吃火锅。 家里来客,李志远两口子赶了回来。 狗剩和石头,被叫来作陪。 大铁锅,九宫格。 食材是之前买来,存在系统宝库内的。 系统宝库自带保鲜功能,存取太方便了。 总共12人,分成两桌。 李苏两家人围一桌。 狗剩和石头陪3名镖师。 “这是火锅,得自个动手烫着吃。”萧若星手执特长竹筷,举止潇洒地做起示范。 “哦,难怪叫火锅呢,这锅底烧着碳火呢。”狗剩歪着脑壳看了看,恍然大悟。 “这是油碟,你们自个放蒜泥和盐,菜烫熟后搁油碟里蘸着吃。”看着琳琅满目的食材,大伙啧啧称奇。 毛肚表面布满细小的突起,犹如一颗颗微型的山峰。 猪腰削成巴掌宽的薄片,粉嫩红润,吹弹可破。 鸭肠晶莹剔透,宛若玉带。 鸭胗如花怒绽,精丽至极。 肥牛薄如蝉翼,纹理清晰。 …… 金针菇、大白菜、豆腐皮、苕皮、藕片、土豆片…… 所谓的绝世仙酿,肯定是要拿出来显摆的。 搞定2瓶金江城白酒,接着喝重乐啤酒,冰冻的,倍爽! 每桌都放有一盒抽纸,如雪花般洁白,似羽毛般轻盈。 竟然专用于擦拭嘴边的油渍,也太离谱,太奢侈了! 这一顿火锅酒宴,让众人小刀划屁股,开了眼! …… 斗转星移,村里批量生产的皮蛋oK了。 李少华把装满皮蛋的大缸,统统放进系统宝库。 叫上两个跟班,乘马车前往水城。 他打算在城里开个商铺,名字都想好了:奇珍阁。 店铺走的是高端路线,目标客户是有钱人,售卖的也都是高精尖商品,所以叫奇珍阁。 来到水城,三人在同福客栈落脚,要了两间上房。 而后,打听牙行的所在。 牙行,就是古代的中介公司。 联盛牙行,是一栋两层的半新木楼。 门口贴着一副对联。 上联:诚信架桥通万贾,牙行立本促千交。 下联:公平作线引诸商,品德为基兴百业。 横批:童叟无欺。 接待他们的牙侩姓唐,三十出头的汉子。 个不高,方头大耳,一脸福相,脸上的笑容热情而精明。 “我想买间临街的商铺,前店后院那种,地段要好,铺子要大。”李少华开门见山。 “李公子,这样的铺子有是有,就是价格比较高。” “价格高一点没问题,一分钱一分货嘛。” 唐牙侩略一沉吟,道:“满足你这要求的商铺,有六七家。咱们挨个去看看,看中了,再谈价格。” “好,有劳唐牙侩。” “不必客气。” 经现场走访和比较,李少华看上了北城斜月街上的如意布庄。 这铺子上下两层,足够宽敞豁亮,货架上堆满了各种颜色和质地的布料。 唐牙侩找来赵掌柜,为他和李少华互作介绍。 赵掌柜四十来岁,宽额浓眉,气质沉稳。 听说李少华要买下铺子,赵掌柜略显吃惊,对方太年轻了哇! “李公子,我家老爷交代过,铺子的售价不能低于800两纹银。除布料以外,其它的东西都不动。” 唐牙侩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给李少华一个“对方没有乱报价”的眼神。 李少华环顾一番,笑道:“生意做得好好的,怎么想着卖掉铺子?” 赵掌柜解释道:“我家老爷在京城买了宅子,生意也要跟着迁过去。” 噢,原来是这样,人往高处流,水往低处流啊! “把你家老爷请过来吧,这铺子我要了。” 赵掌柜立马唤来一名伙计,吩咐了两句。 不多时,年过百半的周老板匆匆而来, 双方寒暄几句,立马签订契约,支付银票。 周老板承诺,10天内清空布料,交付商铺。 紧接着,前往县衙的户房办理过户手续,缴纳税费。 得知店铺被转卖,布庄的人都不由面露忧色。 反正都要用人,李少华于是当场宣布,将留用赵掌柜及所有伙计、杂役。 支付了唐牙侩的佣金,三人回到同福客栈。 正是晌午吃饭的点儿,李少华吩咐店小二,赶紧招牌菜伺候。 该说不说,客栈厨子的手艺是真不错,几个招牌菜弄得有滋有味,颇具特色。 尤其是猪头肉,先卤后蒸。 蒸猪头之前,抹过秘制的酱料。 吃起来既有酱香,又满透着浓浓的卤香。 可谓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口感层次分明,回味无穷,令人拍案叫绝! 不过,这儿的酒实在太Low。 李少华表示下不去嘴,顺手从系统宝库取出几瓶重乐啤酒,砰砰砰起开,倒满三个酒碗。 霎时,清新而略带麦芽甜香的气息荡漾开来,形成一种无形的魔力。 正吃喝唠嗑的客人都愣住了,我草,这啥香味? 乖乖,也特么太勾人了! 第34章 药引之求 有个歪嘴男人,径直走到李少华面前,满眼好奇地盯着桌上的啤酒。 这人三十来岁,中溜个儿,白脸皮,骨瘦肉紧,看着挺精神,只可惜一张歪嘴,活生生扭曲了他的相貌。 店小二上前,陪着笑脸道:“三位客官,这位是我们的老板。” 李少华噢了一声,起身请歪嘴老板就坐。 “你们喝的是……酒?”这老板嘴歪,还好不影响说话。 “对,这是啤酒。”李少问:“老板,你这嘴啥时候成这样的?” 老板的眼睛看着他,嘴却豁到了耳根子边上:“六七年了……看了好多郎中,偏方也用了不少,没一个见效。” “能让我摸摸你的脸吗?” “你……是郎中?” “自幼学医。” “客官,我们老板这毛病能治不?”店小二一脸关切道。 “能治倒是能治,就是药引子不大好弄。” “要啥药引子?” “水城可有斗鸡场?”李少华莫名其妙地问了句。 店小二说:“斗鸡场在城东,我们老板就好斗鸡,” “我们这就去,好吧?” “今天不行,斗鸡场每月初九、二十九开赛。明天初九,明天行。对了,客官,你还没说要啥药引子呢。” “药引子在斗鸡场。”李少华道。 “在斗鸡场?”老板大惑不解。 “对,在斗鸡场,咱们去斗鸡场买药引子。对了,老板贵姓?” “我姓林。你要是能治好我这老毛病,我不但免去你的房费,还给你摆一桌答谢宴。” 李少华笑道:“行啊,那就这么说定了。林老板,你自个养了斗鸡没?” “没有,我好图个热闹,碰碰运气。” 一听这话,李少华明白了,林老板是专在斗鸡场押彩的主儿。 “跟我讲讲这斗鸡行里的门道,好吧?” “门道?这行里的门道可多了。”提到斗鸡,林老板的情绪特别高。 李少华道:“我不懂斗鸡这行,可我听说,有人会相斗鸡,有这回事吧?” 林老板眼睛一亮,不住点头道:“我就认识个会相斗鸡的,姓王,人家都叫他王相鸡。他眼睛特别刁,好多人买斗鸡都找他帮忙。我跟他喝过几回酒,从他嘴里套出一些相鸡的窍门。” 林老板说,好的斗鸡首先得有一副好牙口。 斗鸡跟家鸡不一样,家鸡的嘴主要用于觅食进食,斗鸡的嘴却是征战沙场的利器。 相较家鸡,斗鸡的嘴更为粗大长硬,强度高。 嘴型有很多种,啥鹰钩嘴、牛角嘴、老哇嘴、白果嘴……无论啥嘴型,必须得咬紧实,就算被打倒了也死也不松口,行话叫门紧。还有就是要求嘴快如雨,又快又狠。 说完鸡嘴,林老板接着聊鸡冠。 鸡冠讲究宽矮皮实,经得起强力打斗撕咬。 最有气势的鸡冠是冲天冠,最占便宜的是泥鳅背。所谓泥鳅背,就是头上仅有一道肉痕,无梁无蕊,让对手很难下嘴。 鸡眼嘛,最好的是青眼,活像鱼鹰那种眼色,炯炯放光,闪亮有神,杀气逼人。 鸡头,小为佳。 鸡脸,要求长脸坡,长脸坡的鸡头脑灵活,嘴快如雨,斗性强。 鸡脖,最好是皮条脖,百折不挠。 鸡爪,最厉害的当属悬爪,最好的爪形是十字爬。 李少华和两个跟班品着好茶,饶有兴致地听着。 林老板接着说到羽色。 青、红、紫、白、皂为上五色,狸、灰、芦花、柿黄为中色,其它的杂色不入流。 最看好的是青鸡,也就是黑鸡,浑身青羽,青得泛碧那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放出青缎子般的悦目光泽。 当然,皂鸡也是黑鸡。跟青鸡不同的是,皂鸡的羽色只是黑,没光泽。 林老板又提到他认识一个鸡王,姓厉,视鸡如子,家里养了好多斗鸡。 李少华打断道:“咱们能不能去厉鸡王家看看?” “今天?” “就今天,择日不如撞日嘛。” “行啊!” 吃饱喝足,林老板带着三人去找厉鸡王。 厉家距此不远,老大一个阔院,围墙特别高。 跨入院内,满院子全是鸡笼,每笼养着一只斗鸡,少说也有百十来只,颇有猛将如云的气势。 院里有几棵枣树,丈把高,紫黑紫黑的。 每棵树下皆豢有烈獒,巨首长毛,体型威猛,虎视眈眈。 林老板说:“这些狗是专门看护斗鸡的。” 李少华啧啧道:“不愧是鸡王,养这么多斗鸡,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厉鸡王五十来岁,小脑袋瓜小身板,正坐在马扎上,聚精会神地给一只斗鸡剔除爪底的鸡眼。 斗鸡被一个佣人紧紧抱着,丝毫动弹不得。 厉鸡王操起小剪子,手法娴熟地沿鸡眼周边剪破,剜出里边绿豆大的肉刺,使爪底出现一个不小的窟窿,看着挺瘆人。 他用小剪子夹起肉刺,放进小铁盒子里。 然后用干净的小布条蘸点酒,把窟窿里的污血和肉渣清除干净。 紧接着用粗针大线,三下五除二把那窟窿缝上。 最后浇点酒,完事。 忙活完,佣人奉上清水和毛巾,厉鸡王不紧不慢地净手,洗脸。 林老板道:“厉老,我带朋友过来玩玩。” “在下李少华,非常荣幸能认识厉老。” “我叫厉震元,玩斗鸡的,幸会幸会。院子里太乱,咱们屋里说话。福贵,上茶。” “好的,老爷。”管家福贵赶紧应道。 正厅宽绰敞亮,布置简朴,清幽雅静。 南面墙上,竖悬一幅怒发冲冠的斗鸡图,笔墨洗练,逸趣横生。题图诗曰:“一喷一醒再接再厉,威武庄严宁死不屈。” 旁边,摆着硕大的青花鬼脸鱼缸。 李少华留意到,斗鸡图落款震元,原来出自厉鸡王的丹青妙手。 藤编座椅手感顺滑,坐着挺安逸。 茶为毛尖,锋苗挺秀,汤色润亮,香气高悦。 茶桌上还放着一大盘新鲜的红枣,个大形圆,皮薄肉厚。 厉鸡王换了一身白袍待客,活像换了个人似的,颇具仙风道骨。 稍事寒暄,李少华直接进入正题:“厉老,我今天是为林老板的病而来。” “为林老板的病?”厉鸡王略感意外。 “林老板嘴的毛病可治,但需要一味极独特的药引,我想请你帮帮他。” “咋帮?”厉鸡王做了一个请用茶的手势。 “谢谢。”李少华端起茶杯,呷了一小口茶水道:“我需要斗鸡的鸡冠,打了胜仗的斗鸡鸡冠,以此做药引,治疗林老板的歪嘴。” “噢,用斗鸡的鸡冠做药引,这可真够新鲜的。”厉鸡王脸色一冷,不悦道:“你可知道,我的斗鸡有多金贵?这么跟你说吧,我院里随便一只斗鸡,至少也值十两银子。” 对此,李少华早有心理准备,淡淡一笑道:“厉老,你尽管放心,我只取鸡冠,绝不会伤及斗鸡的性命。” 厉鸡王沉默不语。 水城有两位大名鼎鼎的鸡王,一是南城的厉鸡王,二是北城的张鸡王。这些年来,两位鸡王的战绩旗鼓相当。林老板痴迷斗鸡多年,每回都把赌注押在厉鸡王的斗鸡上,说起来,他算是厉鸡王的忠实崇拜者。没事的时候,他常到厉鸡王家帮忙照料斗鸡,到了饭点,还陪厉鸡王喝几口小酒,两人也算是忘年交。再说了,鸡冠对于斗鸡,其实也没啥用处,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算了。 想到这里,厉鸡王干咳两声道:“治林老板的歪嘴,你有几成把握?” “七八成还是有的。” “那行,我就信你一回。”厉鸡王道:“你若是能治好他这病,也算是我做了一回善事。” “就是就是。”李少华起身致谢。 “李公子,应该是我感谢你俩。”林老板急忙起身,冲着二人连连作揖。 谈妥了药引子,李少华美美地品了几口香茗,问厉鸡王明天打算让哪只斗鸡出征。 厉鸡王道:“明儿个黑元帅上。” “能不能让我看看这只黑元帅?” 林老板道:“今儿个闷鸡呢,见不着。” “闷鸡?”李少华一头雾水。 厉鸡王解释道,斗鸡出赛头天都得闷鸡。所谓闷鸡,就是把斗鸡罩在竹编的鸡罩子里,里边放些吃食和水。罩子外边蒙上黑布,不让斗鸡见光、见人。就这么把它闷上一天一夜,让其烦躁抓狂。第二天,斗鸡就会憋着一肚子火气上场,斗性更盛。 李少华笑道:“斗鸡这行的门道还真不少。” “确实不少。不管啥行当,行医也好,斗鸡也罢,都得沉下心来,仔细钻研其中诀窍。久而久之,必有所成。” “厉老言之有理。” 李少华道:“水城玩斗鸡的人挺多,是吧?” 林老板连连点头:“玩斗鸡的人多,像我这样押彩的人也多。” “斗鸡的场面一定挺热闹吧?” “是挺热闹。”林老板道:“也不知道明儿个张鸡王会派啥样的狠角色上场。” 厉鸡王猛喝一大口酒,说:“不管他派啥样的狠角色,我的黑元帅也不会怵。” 第35章 斗鸡大赛 城西市场边上,老大一大片空地,挖出数个齐膝深的圆坑,底部拍打紧实,顶上搭了简易凉棚遮阳防水。 这就是水城鼎鼎大名的斗鸡场,引无数斗鸡迷竞折腰。 斗鸡于次日巳时开赛,玩家和赌徒、看客们早早就来了,场地上人流如潮,笑语喧哗,好不热闹。 裁判胜负的人叫做鸡头,也就是斗鸡比赛的组织者。总负责人叫做鸡总,通常由德高望重者担任。鸡总和鸡头的酬劳由斗鸡玩家们平摊负担。 厉鸡王带着两个佣人和斗鸡黑元帅前来,脸色平静地和鸡总、鸡头们寒暄着。 李少华和林老板迎上前,边寒暄边端详黑元帅。 这黑元帅果然不同凡响,黑羽、鹰嘴、鹅颈、鸵鸟身、仙鹤腿,一看就是个厉害角色。 林老板信心满满地押黑元帅胜,也不管它的对手是何方神圣。 北城鸡王张继业,乘着四抬大轿而来。 轿夫皆为粗壮大汉,个头齐整,着赤红短打,看上去特别有气势。 落轿后,张鸡王慢吞吞现身。 他又高又胖,着一袭黑袍,腆着浑圆肥肚,怀抱一只黑羽红脖的斗鸡,大模大样地和鸡总钱学愚打招呼。 钱鸡总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怀里的斗鸡看。 这斗鸡生得怪异霸气,鹤首鹰目,披着极少的黑羽,长长的脖子裸露着,粗糙的鸡皮如火焰一般通红。再往下看,两条鸡腿也裸露着,跟脖子一样通红如火。 “张鸡王,你这斗鸡啥名号?”钱鸡总问。 张鸡王道:“我这叫火将军。” 钱鸡总笑道:“巧了,你这边是火将军,厉鸡王那边是黑元帅,一红一黑,将帅相争,有好戏瞧喽。” 张鸡王把火将军交给随从,冲厉鸡王拱拱手道:“震元兄早。” “继业老弟早。” 正说着话,忽听一声锣响,鸡头高声道:“巳时已到,斗鸡就位。” 两位鸡王怀抱斗鸡,步入指定圆坑,让两只斗鸡鸡头相照,挑起斗性。 坑外,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 鸡头猛喝一声:“撒鸡!” 两人同时撒手,爬出坑外。 坑边,有一个专事计时的人。他在鸡头发令的一瞬间,迅速点燃一支细香。燃完一支细香为一盘,盘间可稍事歇息。比赛没有盘数的限制,直到一方落败认输或被打死打残为止。 实力相差悬殊的,一两盘就能定胜负。 势均力敌的,苦战十盘八盘也是常有的事儿。 只见火将军昂头挺胸,摆出了高头大咬式。 通常,喜欢高头大咬式的斗鸡身高腿长,擅长进攻,尤其腿功特别好,势大力沉,快打猛攻。 黑元帅毫不畏惧,立马也摆出高头大咬式对峙。 它俩个头相当,都摆出高头大咬式,谁也占不了便宜。 两只斗鸡首先比试腿功,你来我往踢得眼花缭乱,呼呼生风。 黑元帅前胸吃了几腿,火将军的红脖子也挨了两脚。 大怒之下,火将军使出了连环飞腿,腾身跃起朝着黑元帅的脑袋一阵猛踢。 黑元帅左躲右闪,慌乱中左脸挨了一记重腿,当场就被踢翻在地。 所幸它抗击打能力超强,很快就翻身跃起。 飞腿奏效,火将军气势更盛,紧接着又使出连环飞腿,照准黑元帅的脑袋如狂风暴雨般猛踢。它的两条大腿没有羽毛,好似在半空中飞舞怒放的红花,格外鲜丽耀目。这一连串飞腿,它使出了十二分力气,想要快速重伤黑元帅。 黑元帅头回就吃了瘪,因而对火将军的飞腿格外防备。 眼见对方腿法凌厉,它避其锋芒,以快速敏捷的步伐躲过空中杀招。巧的是,火将军落地时正好背对黑元帅,给了对手可乘之机。黑元帅自然不会放过复仇的机会,赶紧旋风般扑了上去,直接把火将军撞翻在地,对着它裸露的红脖子一顿狂啄。 火将军顿觉脖子如火烧般剧痛,拼命嘶叫着,不断晃动倒霉的长脖子。 场外,张鸡王怒气满脸,横肉铁青。 巨大的痛楚逼生出异乎寻常的力量,火将军歇斯底里地爆发了! 它强忍剧痛,拼尽全身气力,猛然掀翻压在自个身上的黑元帅,挣扎着爬了起来。 不想,黑元帅也精得要命,被掀翻的同时,急速张大鹰嘴,一口咬住它的后脖子皮,死活不肯松开。这一招是斗鸡打斗的基本功,行话叫做门紧。 被对手从后边死死咬住脖子皮不放,火将军又气又急,疯了似的朝后猛撩腿,想要逼迫对方松口。 黑元帅被它的后撩腿频频击中,为求自保,被迫松口。 挣脱开来,火将军撒腿就跑,边跑边回头,生怕黑元帅又在它背后使阴招。它裸露的长脖子因多处被啄破,慢慢渗出殷红的血丝,惹得押宝黑元帅的赌徒暗喜不已。之所以是暗喜,因为斗鸡场有传承百年的规矩,不准赌徒、看客喝彩叫好,以免打架滋事。 好斗鸡打死不投降。惊魂稍定,火将军卷土重来。 这回,它不再趾高气扬,而是采取后发制鸡战略。主动靠近黑元帅后,它放矮身子,不主动发起进攻,只是鸡头一伸一缩地引诱黑元帅出腿。 黑元帅果然中计,立马抬腿踢它脑袋。 早有准备的火将军迅疾避开,趁对方踢完腿还未落地的空当,狠狠予以反击,一记正蹬腿就把黑元帅踹得连连后退。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趁着对方踉踉跄跄,无法组织进攻之机,火将军猛冲上前,瞄准黑元帅的鸡冠狠狠咬去。 黑元帅识破它的诡计,急忙屈腿缩头,躲过一劫。 火将军反应也快,趁机居高临下起腿,正中黑元帅面门。 黑元帅惨叫一声,仰面跌倒。 说时迟那时快,火将军紧跟两步,嘴快如雨地朝着它脑袋一阵乱戳。 脸皮被戳破的黑元帅慌忙打滚,避开它密如骤雨的戳击。 幸亏躲得及时,若是再慢点,只怕是眼睛都被戳瞎了。 场内斗得死去活来,场外看得热血贲张。 双方鸡主的佣人各打来一盆清水,放在自个脚下,不时看看越烧越短的细香。待香燃尽,锣声响起,他们会跳下斗坑,抱出斗鸡,用清水为其降温,清洗伤口。 结束第一盘战斗时,火将军和黑元帅都血污累累。 厉鸡王的佣人连忙擦洗黑元帅身上的血污,还用细布条蘸上水,旋成条状从鸡嘴旋入,伸进食道内再轻轻抽出,以带出里边的血污和嘴里的黏痰、泥沙。 而后洗净细布条,再度旋入。如此反复数次,直到布条干净为止。 那头,火将军更惨,它长长的红脖子皮翻肉绽,鲜血淋漓。 张鸡王的佣人把香油抹在它的伤处止血。 另几个斗坑,斗鸡们也都遍体鳞伤,血洒赛场。 最惨的是一只金肩银背鸡,它被对手九斤黄啄瞎了一只眼睛,眼珠子挂在眼眶外,血肉模糊。 斗鸡赛至第六盘时,有两只斗鸡身负重创,一头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鸡主气咻咻地跳进坑内,拎出自个的斗鸡高声叫卖。 早就在边上候着的林老板连声回应,以较低的价格喜滋滋买下,打算晚上烹食斗鸡,跟厉鸡王、李少华痛饮一聚。 斗鸡不同于家鸡,肉质更加紧实,弹性更佳,滋味也更鲜美。 第36章 歪嘴得愈 苦战至第九盘,火将军双眼被黑元帅抓瞎,张鸡王被迫认输。 黑元帅也是伤痕累累,精疲力竭,趴在地上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待厉鸡王发话,李少华取出博伊刀,飞快割除黑元帅头顶的鸡冠,扔进早就备好的黑土钵内。 随即以金疮药涂抹其创口,迅速止血。 此时,黑元帅全身的精华气血皆凝聚于鸡冠,必须趁热制药,方有奇效。 黑土钵内,鸡冠被李少华飞速捣成血糊,又加入几味奇药混合,成为医治林老板歪嘴的独家秘药。 “蹲下,别动。”李少华道。 林老板赶紧照办,任凭他把血糊糊的独家秘药抹在自个扭曲多年的歪嘴周边。 “这药好热,跟火烧一样。”林老板喃喃道。 “别说话。”李少华道:“两个时辰之内,你不能开口。” 林老板唔晤支应,哪还敢吐半个字。 约莫两炷香过去,黑元帅仍是没缓过劲来,一动不动。 厉鸡王忧心如焚,眉头虬结。 李少华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它这是伤了元气,神志不清。” “李公子,你说它会不会……”厉鸡王不敢再往下说了。 李少华道:“应该不会。”说着,他摸出几枚极细的银针。 “你这是……要给它扎针?” “没错。” “鸡也有……穴位?” “禽兽跟人一样,都是血肉之躯,自然也有奇经八脉,各种穴位。” 说话间,李少华在黑元帅的前胸和后背各扎了两枚银针。 银针入穴,黑元帅立马就有了反应。它艰难地抬起头来,张嘴轻咳了几声。 李少华迅疾抽针,一把将它抱在怀里,头颈冲下。 黑元帅咳得更厉害了,浑身剧烈抖动着,喉间不断发出急促含混的咳音。 连咳数十声之后,它终于停了下来,嘴里缓缓吐出紫黑色的淤血,一条墨线似的往下淌。 待黑元帅吐尽淤血,李少华把它交给佣人,吩咐喂一点清水。 眼见爱鸡恢复了神智,厉鸡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满眼感激地不住道谢。 “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李少华拍拍衣衫上的尘土道。 “走,咱们回家,一醉方休。” 打了胜仗,赚了银子,厉鸡王兴致特别高。 他说自个每回斗鸡之后,无论输赢,必得大醉一场。 回到厉家大院,林老板立马忙活。 打理斗鸡,他特别有经验。 每次赌鸡,他都买一两只重伤将死的斗鸡,当场割喉放血,带回家弄一锅辣子鸡。回数多了,他烧辣子鸡的手段越发高明,几乎媲美水月街的王留香鸡馆。 他还摸出些碎银,打发一个佣人,上街买厉鸡王最喜欢的黄记狗肉。 佣人腿快如风,很快就来到黄记狗肉铺。 案子上狗肉油光发亮,香得要老命。 佣人要了俩狗腿、俩狗肚、俩狗腰子,还有三根狗尾巴,让老板细细切了,用荷叶包好。 这头,厉鸡王已经让佣人备好了碗筷和烧酒,还有一些素食。 狗肉驾到,立马开整。 在座之人都好这一口,手中的筷子舞得活像大刀,油亮喷香的狗肉呼呼滑进嘴里,吃得腮帮子都泛油光。 石头对狗尾巴赞不绝口,连说活肉就是好吃。 林老板夹起一片狗腿肉说:“黄记狗肉铺用的是老汤,据说已经传了三代,在南城这块,就数他家的狗肉最香。” “赵记白切狗肉也不错,尤其是他家的狗肉汤。”厉鸡王道。 “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哪。”李少华吃了一口狗腰子。这狗腰子被切作了细丝,滋味奇香且很有嚼劲。 林老板道:“在吃食上,厉老一是好狗肉,二是好蛇肉。” “嘿嘿,你小子倒是把我摸得门儿清。” 李少华说:“吃蛇肉好啊,尤其是体内有湿毒的人,更应该多吃蛇肉,吃完,立马洗个热水澡。” “哦,这有啥说头?”厉鸡王问。 “吃完蛇肉,有湿毒的人胳肢窝、腿窝处会猛流黄汗,黏黏糊糊的,那都是被蛇肉逼出来的湿毒,得尽快洗掉。” 厉鸡王体内的湿毒就挺重,听得很仔细。 “厉老,张鸡王那只火将军是啥来头?模样好怪,我从没见过那样的斗鸡。”李少华问道。 “那是交趾斗鸡。” “交趾?可真够远的。张鸡王是做哪行的?排场好大。” “人家是水城最大的米铺老板,排场大是应该的。”厉鸡王冷哼一声。 李少华无意探究两位鸡王的私人恩怨,于是转移话题:“斗鸡的吃食挺讲究,是吧?” “确实挺讲究。平日里,我喂它们高粱,还加入些牛骨粉,比赛前三天喂牛肉、羊肉、鸡蛋。” “你这院里斗鸡可不少,光吃食就是一个无底洞,寻常人还真玩不下来。”李少华感慨道。 “是啊,我养了百多只斗鸡,九条狗,还有三个帮忙打理斗鸡的佣人,都得花银子啊……不过还好,靠着赢来的赌金,加之时不时卖几只斗鸡,也能勉强对付。” “厉老,你是咋进入这行的?” 沉吟片刻,厉鸡王道:“李公子,请移步书房。” “去书房?哦,好。” 厉家的屋子本就宽大,书房由两间屋子打通而成,更是宽敞得活像庭院。 李少华惊讶地发现,书房四面墙上全是斗鸡图,或怒发冲冠,或展翅腾跃,或扑咬苦斗,或狼狈奔窜……每一幅皆落款震元。 “厉老,这……你是画师?”李少华恍然了悟。 厉鸡王微笑颔首:“其实吧,我都快忘了自个是画师。” “失敬失敬。” 厉鸡王望着满墙的斗鸡图,眯着小眼道:“当初吧,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我跟着一位朋友去看了场斗鸡赛,觉得挺有意思,回家就画了一幅斗鸡图。从此,我逢赛不落,细心观察,反复揣摩斗鸡的气势神韵。后来,我自个也养上一对,方便作画嘛。那年夏天,我带着它们去赛场玩了一把,居然赢了。打那之后,我彻底迷上了玩斗鸡,一发不可收拾。” “厉老,你是被斗鸡耽误的画师。” “嘿嘿,我是误入歧途。” 李少华问:“引你入行的朋友,一定也是位玩斗鸡的高手吧?” “我那朋友你也见过,就是钱鸡总。那时候,我们年纪都不大,还不满三十岁。钱鸡总家世代经商,是水城的大户。他打小就好斗鸡走狗,架鹰游猎,是出了名的玩家。” “厉老,你跟谁学的作画?” “我家三代都是画师,我打小就着我爷爷学画。他老人家教画极认真,规矩也大。但凡我画得不中他意,就罚不准吃饭,一遍遍地画,直到他点头为止……” 突然,一阵金刚怒吼般的狂叫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那吼声惊天动地,几乎要把大院的屋顶掀翻。 紧接着,院里养的烈獒也狂吠起来,雷霆万钧般震得人耳朵发蒙。 厉鸡王脸色陡变,风一般冲出书房,边跑边问怎么回事。 福贵一溜小跑道:“老爷老爷,林老板好哪,好哪!” 厉鸡王一把揪住他道:“你说清楚点,究竟啥好哪?” 福贵急忙解释道:“林老板的嘴……不歪了,不歪了,一点都不歪了。” 厉鸡王松开福贵,高声骂道:“林老板,你他娘的别嚎哪,我这家都快被你嚎翻天了!” 福贵一溜小跑到林老板面前,好言相劝道:“林老板,我家老爷让你轻点声,轻点声。” 林老板一手拿着铜镜,一手攥紧拳头,满面含泪挥舞道:“七年了,我这毛病终于给治好了,老天爷啊!” 林老板经常来厉府,跟管家福贵是老熟人了。 看着他激动不已的模样,福贵也深受感染,不住向他道喜。 狂喜过后,林老板抹掉眼泪,继续烹饪斗鸡。 第37章 水城美食 李少华好奇道:“林老板,斗鸡好吃么?” “这斗鸡从小吃得好,住得也好,鸡肉瘦而不柴,野香浓郁,简直就是无上美味哪。” “哦,我还以为斗鸡的肉特别糙,一点不好吃呢。” 林老板满脸喜色地问道:“李公子,你看看我,是不是比之前看着顺眼多了?” 李少华非常认真地看着看说:“林老板,你真的跟变了个人似的,好看,真的好看。” “谢谢你,李公子。” 林老板烹饪斗鸡的时候,厉府的厨子也忙着弄其它菜肴,不多时便置办了满满一大桌美食,宾主就坐,把酒言欢。 厉鸡王道:“林老板,你务必好生敬李公子几杯。” 林老板忙不迭点头称是。 “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李少华脸上浮起淡淡笑意,打趣道:“林老板,你可记得之前说过的话,可不能食言哟。” “之前说过的话,啥话?”林老板怔了一下,随即大笑:“对对对,我之前说过,只要你治好我的歪嘴病,不但免去房费,还请你喝酒。放心,我林某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李少华拱手道:“多谢林老板。” 林老板重获新生,厉鸡王的黑元帅又战胜了张鸡王的火将军,可谓双喜临门,这顿酒喝得格外爽气。 厉鸡王啃了一口鸡翅说:“林老板弄斗鸡的手艺确实不赖,称得上水城一绝。” 林老板嘴上说还凑和,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自得。 厉鸡王举杯道:“李公子,老夫敬你一杯。” 李少华连忙举杯:“不敢当,不敢当。” 厉鸡王正色道:“有啥不敢当的,李公子,老夫是当真敬佩你的医术。” “我不过是略懂皮毛罢了,厉老过奖了。” “你这可不是略懂皮毛哪,林老板的毛病我清楚得很,这七年来,他不知看了多少郎中,还有不少名医呢。结果呢,没他娘的一个中用。” “厉老说得一点没错。”林老板拍着大腿笑道,眼中有晶莹的泪花在闪动。 这七年来的个中滋味,只有他自个最清楚。 当晚,林老板在同福客栈摆酒答谢李少华,厉鸡王也乐得作陪。 此外,还有林老板的一帮朋友。 多是此条街上做生意的小老板,有的开米铺,有的开饭馆,有的开染坊,形形色色,高矮胖瘦。 席间,宝义米铺的马老板带着女儿前来求医。 这姑娘年方十五,两个鼻孔里生有息肉,很多年了。 形状大小都跟皂荚差不多,大刺刺地悬挂在鼻孔外边,粉红色,隐隐还能看见里边弯弯曲曲的细血丝。鼻息肉的根部像两条肉麻线,约有半寸多长,若是不小心碰一下,会痛得她一头栽倒。 为这,马姑娘从小就吃了很多苦头,无论干啥都格外小心,就连夜里睡觉都不敢翻身,生怕一不小心压到息肉。 多年来,马老板请了很多名医给女儿看病,甚至还重金悬赏,却没人敢接招。 听说李少华医术高明,治好了林老板的歪嘴病,马老板前来赴宴时带上了女儿。 李少华看了看马姑娘的鼻息肉,笑着说:“这个容易得很。” 他回房取来一个青色小瓷瓶,把里边的白色药粉倒在一小张净纸上。 然后,让马姑娘仰面朝天,他把药粉撒进两个鼻孔里。 没过一会,两团皂荚般的息肉连根掉了,马姑娘两个鼻孔里慢慢流出黄水。 “疼不?”马老板问。 “一点不疼。”马姑娘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开绸缎庄的刘老板说:“李公子,我有个偏头疼的毛病,看了好些郎中,药也吃了不少,可还是疼,经常疼得夜里睡不好觉。” “我先给你把把脉。”李少华道。 “多谢萧李公子。”刘老板忙不迭鞠躬。 仔细把过脉,李少华淡淡一笑:“你这病不打紧,每天吃俩活珠子,连吃半个月,准好。” “噢,吃活珠子?” “对,就吃活珠子。” 活珠子,简单点说,就是还没完全发育成熟,但已经生出雏形,亦鸡亦蛋的那玩意儿。 刘老板知道活珠子,他自个没吃过。 他有一表弟好这口,每回都买好几十个。 想吃的时候扔五六个进锅,加水,大火猛煮。煮熟后捞出来,敲破蛋壳,滋溜吸吃里边的汁水。然后剥出里边的玩意儿,蘸点椒盐就烧酒。 李少华提醒道:“有好些人拿毛鸡蛋冒充活珠子,你可瞧仔细了。” “好的,多谢多谢。” 毛鸡蛋跟活珠子看着相仿,其实不是一回事。活珠子是正常发育的鸡胚胎,毛鸡蛋则是孵化失败的死胎。两相比较,活珠子的色儿要亮一些,口感也更鲜美。 酒酣耳热之际,李少华肉麻吹捧厉鸡王。说他有两大绝活,一是斗鸡,二是画斗鸡。并提出,想要收藏他的斗鸡图,多多益善。 厉鸡王满口答应,老脸泛着霍霍红光。 不知不觉间,厉鸡王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说话也颠三倒四。 李少华吩咐两个跟班,把厉鸡王送回家。 石头和狗剩笑嘻嘻听令,当即一左一右,扶着老人家离开酒桌。 此后几天,闲着没事,李少华和两个跟班化身好吃狗,在城里四处搜寻美食。 如意酒楼的烤乳猪,往小猪肚子里塞上河鲜,再架火上烤,风味独特,全城仅此一家。 吉祥饭庄的龟羊汤,龟是三年到五年的草龟,羊是三十斤作用的嫩崽羊。 清风阁的虾黄豆腐,一黄一白组合,细腻中透着优雅的气质,彷如玉肌冰肤的贵妇人身披嫩黄轻纱,颇具惊艳美。 金樽府的白切鹅胸,刀工极佳,片得薄如蝉翼,配芝麻辣油做的卤汁蘸吃,嫩爽溢香,不忍释口。 醉霄楼的几个招牌菜,都挺邪乎。 招牌菜一:果木焖羊。在酒楼后院挖一大坑,坑底铺一层拳大的石头。用上佳的果木,主要是苹果木、梨木、枣木、柚木等,架起一堆火,烧红石头。把被缚的活羊扔进坑里,羊身盖满果木枝,埋土焖熟。焖制过程中,果木香气与羊肉融为一体,奇香无比。据说所用果木全是老木,有的还是百多年前的。 招牌菜二:五汁酒熏鸭。选几只鸭,关上三五天,不给吃喝,让其排尽屎尿秽物。弄一大铁笼子,里边生一盆火,放一盆精心调制的五味汁。把鸭关进笼里,用木棍驱使其绕火而行。盆火熊熊,鸭饥渴难耐,猛喝五味汁。酒楼伙计不时往盆火里添烈酒,酒助火势,鸭越行越快,直至被活活烤死。此过程中,五味汁深入鸭体内每个部位,酒香也熏得鸭肉别具风味。 招牌菜三:黄金美臀。精选肥猪一头,众人合力将其扑倒。轮流操木棒,反复击打猪屁股最肥厚处。力度把握至关重要,千万不能打破皮,更不能打晕。肥猪吃痛,浑身的精华气血齐聚屁股最肥厚处。连续击打一个时辰后,用尖刀剜掉高高隆起的精华肉,洗净,抹秘制酱料,上笼蒸熟。此肉弹性奇佳,口感绝伦。 招牌菜四:无脂乳猪。选二十只乳猪关一块,每天宰杀一只。乳猪目睹同伴血流满地的惨状,吓得屎尿齐流,身上的脂肪嗖嗖融化。最后一只乳猪因接连十九天极度惊怖,身上不存一点脂肪。精心烹饪后,味极鲜美。 第38章 开业大吉 周老板腾空如意布庄,按时交付。 接手店铺的当天,李少华宣布,所有人的酬劳,在原有基础上翻一番。 比如掌柜,原先每月2两银子,现在4两。 伙计,原先每月1两银子,现在2两。 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纷纷表示,生是奇珍阁的人,死是奇珍阁的鬼。 按照李老板的指示,大伙撸起袖子,甩开膀子,热火朝天开干! 原先的货架,一股脑儿拆掉,当柴烧。 店铺重新粉刷,地面抹平。 请来苏记木业的师傅,铺上榆木地板。还现场丈量尺寸,用楠木制作新的货柜、货架。 这年头,贫富差距太大了,赚穷人的钱根本没啥油水。 奇珍阁瞄准的,是富人的钱袋子。 装潢格调和各种摆设,共同营造出一种感觉:高端大气上档次。 后院也找人翻修一新,加盖了一层楼,改善了住宿条件。 还请来裁缝,为大伙量身打造店服,树立良好形象。 李少华给商品一一定价。 仙米,1两银子1斤。 仙面(桶装方便面),1两银子1桶。 翡翠蛋(皮蛋),1两银子1个。 绝世仙酿(金江城白酒),3000两银子1瓶。 八宝琉璃火(一次性打火机),1两银子1个。 一听这价格,大伙都傻掉了,这不是敲竹杠么? 李少华也不解释,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亲自下厨。 敲掉翡翠蛋脏兮兮笨呼呼的硬壳,洗净,剥去蛋壳。 蛋体切瓣,装盘,撒上炒香的切丁尖椒,淋些料汁。 煮一锅翡翠蛋瘦肉粥。 烧一锅开水,教大伙泡面。 这是一顿惊艳全体店员味蕾的晚餐!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好吃”二字! “我们奇珍阁的东西确实贵!”李少华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泛起一抹从容不迫的笑:“但是……贵有贵的理由。” 开业当天,水城有头有脸的富商几乎全来了。 倒不是李少华面子大,而是康万桥有号召力,特意找人帮他扎场子。 康万桥跟这些富商说,我结识了一个小兄弟,会法术,很牛逼。他的店铺最近开业,卖的都是从仙界弄来的宝贝,特别有意思。 这些富商都是些人精,实在抹不开康万桥的情面,于是打算过来亮个相,然后找借口就闪人。 没想到,这家名为奇珍阁的店铺真有不少宝贝。 仙米、仙面、翡翠蛋、绝世仙酿、仙界水果、八宝琉璃火…… 店铺显眼处,还摆着一面玻璃镜片的穿衣镜,美其名曰:仙镜。 此时的东华国,从宫廷到民间,人们用的都是铜镜。 铜镜,就是用铜做的镜子。 形态美观,图纹华丽。 但是,由于古代铸造工艺的限制,铜镜的镜面并非完全平整均匀,而是存在一定的粗糙度,反射出来的影像较为模糊,甚至会产生变形。 而玻璃镜,比铜镜清晰上百倍! 人站在玻璃镜面前,会看见一个纤毫毕现,栩栩如生的自己。 简直神乎其技! 这的确是仙镜啊! 前来朝贺的都有口福,人手一桶仙面,一碗翡翠蛋瘦肉粥。 独特的口感和浓郁的香味,跟他们所熟悉的任何食物都截然不同,瞬间征服了所有人。 不出所料,现场掀起抢购热潮。 为朝贺奇珍阁开业,康万桥送上一尊金丝楠木的财神爷。 用料硕大,真人高矮,垂耳长髯,面带微笑。左手持如意,右手托福禄聚宝盆。 苏老板全家都来了,贺礼是黄花梨的根雕大鹏展翅。 根雕师傅巧妙利用黄花梨根材的天然形态和走势,大鹏的翅膀既有自然的起伏和弯曲,又不失雄性张力。整体造型雄浑豪迈,栩栩如生。 曾买过绝世仙酿的周老板和方老板,送的都是海碗大的玉质摆件,一个是玉貔貅,一个是玉蟾蜍。 厉鸡王送上2幅斗鸡图。 林老板送上1对大花瓶。 乌柳村也来了不少人,石头和狗剩的爹娘、李志远两口子、王里正、王大胡子、周德福…… 苏落颜莲步轻移,一脸好奇地看着各种商品。 李少华笑笑,从系统宝库取出一个纸盒子递给她:“送你的小礼物。” “什么?” “自己打开看呗。” 这是一面玻璃梳妆镜,镜中映出一个肤色白皙,双眼水灵,面有红晕的清丽姑娘。 苏落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继而是难以言喻的喜悦。 “喜欢吗?” “喜欢。谢谢李公子!” “叫我华哥好了,石头跟狗剩都这么叫。” “嗯,华哥。”苏落颜大眼睛忽闪忽闪,羞意十足。 “店铺里人太多了,咱们去后院坐坐,喝点茶。” “你……不用应酬顾客吗?” “有赵掌柜坐镇,还有这么多伙计,没事。”李少华脸上浮起一丝微笑。 “那行。” 后院,新修了个六角亭。 向上翘起的飞檐如同展翅欲翔的羽翼,每片飞檐的尖端都悬挂着一个小巧的铜铃。 微风轻拂,铜铃便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来到亭中,李少华递给苏落颜一杯珍珠奶茶,冰冻的。 奶茶的色彩格外诱人,深邃的茶汤因为冰块的加入,显得更加清亮透彻,一眼望去便能感受到沁人心脾的凉爽。表面漂浮着几块半融化的冰块,反射着周围的光线,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奶茶底部,一颗颗圆润饱满,黑得发亮的珍珠紧密地挨在一起,安静地沉睡着,仿佛是在等待着被唤醒的一刻。 “这是……茶?”苏落颜的五官如玉石雕刻而成,皮肤洁白如雪,眉眼如画。 “对,这就是茶,奶茶,珍珠奶茶,很好喝的。”李少华端起另一杯奶茶,轻轻摇晃。 冰块与奶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宛如夏日的乐章,让人的心情也随之愉悦起来。 第一口喝下,冰凉的奶茶滑过苏落颜的芳喉,带来一股透彻心扉的凉爽。茶香与奶香在口中缓缓释放,交织出清新而不腻的味觉享受。 没多会,石头、狗剩和苏洛云也凑了过来。 李少华挥挥手,每人一杯冰冻珍珠奶茶。 闲聊中,李少华和苏洛云敲定,雇佣长风镖局的5个镖师,充当店铺的护卫。3个上白班,2个上夜班,连轴转。 苏洛云说:“三天后,我要去一趟贝蒙国。在这之前,我会把人手给你派过来。” “去贝蒙国干嘛?” “护送商队去贝蒙国做生意。” “那可够远的,来回得两三月吧?” “差不多吧。” 苏洛云提到,贝蒙国的草原上有一种巨大的鸟,叫做金翅雪雕,翅膀宛如黄金铸就,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其他地方则覆盖着洁白如雪的羽毛。它的翼展可达十丈,飞行速度快,性情凶猛,能把牛马抓至空中。 李少华的眼睛明显亮了几分。 晌午和晚上,李少华都在金福鑫设宴款待来宾。 金福鑫酒楼,位于奇珍阁附近。招牌菜是酱牛肉、酸汤肥羊、花江狗肉、双椒童子鸡、吊烧琵琶鸭。 开业大吉,绝世仙酿管够,酒宴逼格直接拉满! 奇珍阁售卖仙界宝物的消息,如同破堤的洪水,很快就在水城传开了。 第39章 远赴贝蒙 贝蒙国,是北方草原民族建立的政权,疆域面积远超东华国。 东华国的商队,用骆驼和骡马都驮着茶叶、丝绸、布匹、瓷器、铁器等物品,长途跋涉前往贝蒙国贩卖。 商队回东华国时,带着贝蒙国的大群牛羊马匹,还有一些毛皮、宝石、药材之类。不过,马皆为驮马,战马历来受贝蒙国严格管控,被抓住贩卖战马,是要坐大牢的。 李少华想去贝蒙国,主要是冲着苏洛云说的金翅雪雕。 他有把握,能驯服这样的巨雕,让其成为自己的飞行工具。 试想一下,坐在巨雕背上自由翱翔,俯瞰万物,那滋味,啧啧,还不美死? 心动,就要行动! 李少华把收购鸡鸭蛋的任务交给了爹娘,腌灰的秘制配方也传给了老爹。 至于奇珍阁,也安插了可靠的人。 原先苏记木业的账房先生,出任奇珍阁的账房总管,薪水翻一番。 李少华对苏老板,有救命之恩。 苏老板推荐的人,信得过! 接下来,还要做一些准备工作,带些货物去贝蒙国贩卖。 搂草打兔子,捎带活嘛。 嗖一声,李少华穿越回现实世界。 他疯狂网购各种物资,大米、酒水、饮料、零食、方便面、食用油、玻璃制品、药品、帐篷、睡袋,等等。 找到小区附近的一家房地产中介公司,租下黄海路的一个超大型仓库,作为物资中转站。 他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成立一家贸易公司,专门负责采购事宜? 另外,他从未去过贝蒙国,万一迷路了咋办,语言不通咋办? 没办法,只能求助技能系统宝库。 花500积分,兑换了北斗卫星导航系统,置于脑海意识中。 花200积分,学会了王者级别的贝蒙语、贝蒙文。 横琴·湖山樾。 别墅王顶楼,天幕泳池。 阳光,毫无阻碍地透过顶棚倾洒而下,将一池碧水映照得波光粼粼,如同无数细碎的钻石在闪耀。 李少华浑身赤裸,轻轻一跃,融入这片清凉的怀抱,沉醉于美妙的酣畅自由中。手臂轻轻划水,身体缓缓前行,带起一串串晶莹的水珠。耳边只有轻微的水波流动声和自己的呼吸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三天后,黄海路仓库。 他轻轻挥手,将所有货物收入系统宝库。 …… 回到东华国,乌柳村。 李少华带着两个跟班,骑马赶奔贝蒙国。 9条猎狗,留下3条护家,带上包括头狗哮天在内的6条。 探个路,围个猎,守个夜啥的,就靠猎狗。 途经黄草山的时候,一伙土匪从密林深处蜂拥而出, 个个身形矫健,手持武器,面露凶光。 石头和狗剩暗叫不好,赶紧下马拔刀,严阵以待。 为首的土匪手持一把大砍刀,用力往地上一杵,厉声暴喝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他秃瓢脑袋,形貌粗丑,七彩斑斓的大花臂,一双豹眼闪着凶光。 “我要不给钱呢?”李少华慢悠悠下马,怡然不惧,脸上毫无情绪波动。 “不给钱,那就拿命来!”秃瓢脑袋眼中杀气毕现。 “就凭你们这群臭鱼烂虾,也敢拦路抢劫?”李少华微微挑眉,话语里带出一阵寒意。 “我草,你他娘的活得不耐烦了吧?”秃瓢脑袋气得哇哇怪叫,挥舞着大砍刀冲了过来,刀锋迸发出森寒的刀气。 李少华当即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如同闪电一般。 速度过快,以至于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撕裂开来。 秃瓢脑袋砍了个空,用力过猛,当场摔了个恶狗抢屎。 他爬起来,恼羞成怒地冲着手下狂吼:“还愣着干嘛,宰他!” 众匪呼啦一声,把李少华围了起来。 这十来人穿着粗布烂裳,手里啥家伙都有,棍棒、大刀、长矛、斧头,妥妥的乌合之众。 我草,非要送死? 也罢,正好拿他们检验自己的降龙十八掌。 李少华当即气运丹田,猛然推出双掌。 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爆发而出! 那声音仿佛是由千万种力量交织在一起,有狂风的呼啸,有雷霆的炸裂,有火山的喷发。 这声长啸尖锐而又雄浑,极具穿透力,瞬间划破了山谷的寂静。 无比狂烈的掌风中,赫然冲出一条巨龙! 龙身比水桶还粗,线条雄浑流畅。 闪耀着金属光泽的龙鳞,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活像镶嵌了无数珍贵宝石。 巨龙的眼睛如同两个巨大的火球,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目光所及之处,仿佛能将一切瞬间点燃。 一众土匪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巨龙强劲的气浪掀翻。 龙嘴一张,土匪被挨个吸入。 巨龙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修长而灵动的龙须轻轻摇曳,宛如水中飘动的水草,每一根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龙嘴微微闭合,鲜血从嘴角淋漓滴落,染红数根龙须。 龙头微微摆动,发出呼呼的声响,好似盛赞人肉大餐的美味。 李少华双手合十,缓缓收功。 巨龙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轮廓逐渐变得虚幻,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 渐渐的,化为一团幻影。 幻影猛地一闪,彻底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面对不可思议的景象,石头跟狗剩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内心的震撼。 令李少华诧异的是,系统宝库提示,增加了1000积分。 “咦?不是说通过渔猎的方式,才能获取积分么?”暗地里,他用意识跟系统宝库交流。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因为他们不配做人,都是些野兽。你杀死他们,等同于狩猎。” “哦,我明白了,谢谢!” 一路上,李少华歼灭6伙拦路抢劫的土匪,增加了7000多积分。 晓行夜宿二十来天,他们穿越贝蒙国边境,踏上了这片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广袤大地。 头一回来到草原,望见河曲弯弯,炊烟袅袅,青草一碧千里,三人都特别兴奋,石头还叫嚣着要吃烤全羊。 就在此时,远处出现了一道黑线,快速向这边推移。 李少华凝目望去,神态自若道:“是贝蒙骑兵。” 越来越近了,马蹄声声如雷,贝蒙骑兵顷刻间便冲上来,团团围住他们。 这支部队二百多号人,个个精健如豹,战刀闪亮。 为首的是个大胡子军官,狮鼻虎口,双目电闪,全身盔甲反光,如天神般威武。 李少华满脸堆笑上前,用贝蒙语跟大胡子军官打招呼。 “军爷辛苦,我们是从东华国来的生意人,还请行个方便。”说着,他从怀里摸出2个10两的银锭。 大胡子军官收下银锭,眼瞳里闪过一丝笑意。 而后挥挥手,带着部队旋风般离开,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华哥,真有你的,贝蒙话说得这么溜。”石头脸上写满服气。 …… 河流宛如灵动的丝带蜿蜒而过,为辽阔的草原增添了几分柔美与生机。 这条河流,源自远方的高山雪域。 河水清澈见底,能一眼望穿河底五彩斑斓的石子儿,悠然自得游弋的小鱼。 河岸两侧,绿草如毯,林木稀疏,野芳缤纷。 感觉像是漫步在电脑壁纸里。 贝蒙的牧民,沿河而居。 贝蒙包,是牧民们的家。 贝蒙包的外部由白色的毛毡覆盖着,这些毛毡紧密地拼接在一起,不仅能够抵御草原上的寒风,还能在炎热的夏季保持内部凉爽。 远远望去,贝蒙包就像是一朵朵盛开在绿色海洋中的巨大白莲花。 第40章 草原风情 李少华一行的到来,开启了以物换物的民族贸易。 为推销火锅底料,李少华让牧民找来数个大锅,整羊肉羊杂火锅。 牧民家里没有筷子,这可咋整? 情急生智,趁着牧民打理羊杂的时间,石头和狗剩来到河边,在小树林里弄些细树枝带回来。 折断为筷子长短,削去树皮,一头削尖,直接用尖头在火锅里扎羊肉羊杂。 牧民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吃法,大为好奇,纷纷一试。 他们脸上的表情告诉李少华,自己一定能打开草原上的火锅市场。 大米、水果、方便面、打火机、火锅底料、金江城白酒等物品,换来无数的牛羊、宝石、药材,以及皮衣、皮靴、皮包、皮手套等皮制品,松茸、羊肚菌等菌类。 草原上的宝石,主要有玛瑙、水晶、琥珀、碧玺、石榴石等。 在一些水流较为平缓的弯道或者河漫滩处,牧民们经常发现被河水冲刷,磨砺得非常光滑的宝石原石。 临近黄昏时,整个部落沸腾了! 牧民搞起了烤全羊,还安排了盛大的传统节目——篝火晚会。 有酒有肉,载歌载舞,还能欣赏异族风情浓郁的美女。 草原上的酒是口感酸甜,奶味芬芳的马奶酒,可豪饮不伤身,就着烤羊肉喝,再美不过。 烤全羊之外,牧民还弄了很多肚包肉。 做法是把羊肉剁成肉丁,加入各种辅料,塞入羊肚中。 煮熟后,切开蘸料吃。 肚包肉一个个鼓鼓囊囊,苹果般大小,煞是喜人。 “李老板,你知道贝蒙是啥意思不?”牧民巴特尔问。 “不知道。” “贝蒙,是雄鹰的意思。”巴特尔把嘴一努:“你看,那就是鹰舞。” 跳鹰舞的,是一对俊美的青年男女,舞姿舒展优美,恰如双鹰盘旋翱翔。 时而快速旋转,如同雄鹰与狂风激烈搏斗。 时而奔跑跳跃,仿佛雄鹰在追击猎物。 为鹰舞伴奏的,是一种纯净旷远的笛声,音质极特别,穿透力极强,宛如长空鹰鸣,响遏行云。 巴特尔说:“这是鹰骨笛,一对的,用鹰的两支翅骨镂刻成。两支笛的大小和开孔完全一致,吹奏起来音调也完全相同。” 巴特尔是草原上的帅小伙,古铜肤色,阳光俊朗。 他的眉毛浓密且微微上扬,仿佛随时都能扬起对生活的热情与勇气。 鹰舞行将结束时,一群青年贝蒙男女登场,跟先前跳鹰舞的两人一起,表演生动传神的骏马舞。 他们模仿着骏马奔跑的姿态。双脚快速地交替踩踏地面。 手臂伸展着,如同骏马飞扬的鬃毛,随着身体的摆动而舞蹈。 集体歌舞,酒肉狂欢的场景,深深感染了李少华。 他伸手抹了抹嘴边的酒液,哈哈笑着下场,跳起了最拿手的街舞。 他特立独行的舞姿,精妙控制的肌肉抖动,让人眼花缭乱的舞步,又高又飘的的空翻弹跳,以及陀螺般的地面旋转动作,引得全场惊呼喝彩。 正在跳骏马舞的青年男女也被深深吸引,都停下来围观李少华。 拍击手鼓的几个老牧民原先盘腿坐着,目睹他精彩绝伦的舞蹈,都忍不住霍地站起,手鼓也拍得更加铿锵有力。 “我草,华哥太棒了!” “华哥牛逼!” 狗剩和振臂高呼。 一个长发飞扬,鼻梁英气高挺的的美女看得心荡情热,竟夺过一只手鼓,为李少华劲爆伴奏。 她那比例优越的绝世好身材疯狂摇曳着,有一种让人莫名激动的性感,非常哇塞非常勾人。 跳完一段街舞,李少华意犹未尽地扮起了伍佰:“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着将它慢慢融化,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无瑕。” “是否依然为我丝丝牵挂,依然爱我无法自拔,心中是否有我未曾到过的地方啊。” “那里湖面总是澄清,那里空气充满宁静,雪白明月照在大地,藏着你不愿提起的回忆……” 纵情高歌中,他脑海里交替浮现着苏落颜和程沐希的身姿面容。 牧民不懂汉语,不知道他唱的什么,却折服于他俊朗英气的风采,仿佛深入灵魂的音色。 一曲《挪威的森林》,把酒肉飘香的盛会彻底推向高潮,也让无数贝蒙女子心生绮思。 次日一早,以物换物的民族贸易持续进行,双方各取所需,忙得不亦乐乎。 李少华用自己的货物,换来很多制作精良的猎弓和箭矢。 此后的日子,他们成天没事,跟着牧民一块去狩猎。 贝蒙牧民猎狼的方法很特别。 因为狼怕火,他们刻意挑选一些毛色火红的猎马,登上山丘居高临下观察。 一旦发现狼出没,大伙拍马急奔,展开长距离追逐。 火红猎马奔跑起来,就像一团团烈火扑向狼。 狼和马都是长距离奔跑的好手,有着风一般的速度和超强的耐力。 但是猎马众多,对狼形成了围剿之势。更厉害的是猎马上的牧民,他们手里有弓有刀,狼除了逃窜奔命,没有别的选择。 为躲避追猎,狼不停地兜圈子,猎马在牧民的指挥下跟着兜圈子,不让狼有喘息的机会,直把狼累得四爪淌血,口吐白沫,趴在地上一动一动。 趁着狼还有最后的一口气,牧民立马活剥狼皮。 剥狼皮是一项技术活,得从狼的喉咙下刀,割开一道口子,把鲜红淌血的狼肉整个从狼皮里剥出来。除了狼喉处的那道口子,整个狼皮完整无缺。 今天,负责活剥狼皮的牧民是个左撇子,手指指节格外粗大突出,淡棕色的眼珠闪着琥珀般沉着的光泽。他把狼皮剥得极干净,不带一丝狼油。 猎户出身的李少华和石头、狗剩也对其叹为观止。 狼的生命力极强,即便被活生生剥皮,也没有完全死透,血淋淋的肉团在青青草地上不住颤动。 直勾勾的狼眼珠子暴突着,满是愤怒、绝望、恐惧……让一向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三位乌柳村猎人,也不禁打了个寒噤。 剥除下来的狼皮,牧民会把干草塞进去,缝上口子,形成狼皮筒子,挂在帐篷前的长杆上子。 风一吹,狼皮筒子呼呼作响,随风乱舞,就跟狼复活了一样。 此次追猎的战果是整整九个狼皮筒子,就像九面胜利的旗帜,迎风招展。 狼肉腥臊,肉质柴,牧民对此不感冒。 但也不会浪费,家里的牧羊犬特好这口,让它们打牙祭再美不过。 这些草原的守护神被称作贝蒙獒,体硕毛厚,忠诚凶猛,拥有惊人的食量和战斗力,据说能完胜野狼。 李少华对巴特尔说:“这些猎马真是不错,完全可以当战马使。” 巴特尔道:“这些猎马原本是野马,被我们抓来驯服后,成为打猎的好帮手。” “野马怎么抓,用套马杆么?” “没错,就是套马杆。” 猎狼之外,牧民也猎黄羊和旱獭。 黄羊生性机警,能跳善跑,速度极快,却没能躲过猎人的弓矢。 旱獭这玩意,10来斤一只,膘肥体壮,跟个肉团似的。炖煮之后,有猪肉的浓郁香气,还带着淡淡的草香,肥膘不腻,瘦肉不柴,堪称草原一大美味。 第41章 金翅雪雕 草原的黎明缓缓拉开帷幕,连绵起伏的草丘像是沉睡的巨兽,在朦胧的光线中逐渐苏醒。 李少华等三人,按照巴特尔的指引,顺着河道,骑马前往另一个部落。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们面前出现了一群野马,大概100来匹。 野马沐浴在柔和的光线中,或立或卧,姿态各异,每一匹马的身上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马鬃随风轻轻摇曳,如同波浪中涌动的绸缎,宣告着它们壮丽不羁的灵魂。 天边飘来一片白云,速度非常快。 越来越快,明显快得不正常。 李少华取出望远镜察看,眼底不由浮现出一抹精光。 噢,天!这应该就是苏洛云说的金翅雪雕! 雪白的身躯,金色的翅膀,金色的眼瞳,金色的喙,金色的利爪。 越飞越近了,那醒目的金翅闪耀着无与伦比的光芒,好似神秘金属精心打造的战甲。 如同两颗巨大宝石的眼瞳,闪烁着锐利而冷酷的光芒。 金钩般的喙尖,活像一把巨大的长矛,散发出凛凛寒光,似乎可以轻易穿透世间最坚固的铠甲。 金翅雪雕的飞行姿态极为优雅而又充满力量,仿佛每一处线条都经过了空气动力学的极致优化,让李少华不由想起漂亮国,代表着无限科技力量的猛禽战机。 显然,金翅雪雕锁定了前方的那群野马。 瞬间,领头的马王抬起高傲的头颅,仰天发出一声嘹亮而急促的嘶鸣,向整个马群发出警报。 轰!野马群炸窝了! 所有野马陷入巨大的的惊恐与慌乱之中,迅速四散开来,彼此间的距离迅速拉大。 一时间,乱蹄翻飞,尘土漫卷。 嘶鸣声、喘息声和马蹄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奏响一曲紧张不安,揪心揪肺的草原狂乱曲。 确定目标野马后,金翅雪雕微微收拢翅膀,身体前倾,如同一颗即将坠落的流星般向下俯冲。 空气在高速冲击下,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黄金眼瞳死死锁定目标,眼神中燃烧着狩猎的狂热。 陡然间,它张开巨喙,发出震撼天地的长鸣。 那声音,起初如从遥远的上古时代穿越而来的洪钟大吕,低沉而又极具穿透力,仿佛能穿透岁月的壁垒,让整个时空都为之一颤。 紧接着,如汹涌的潮水般层层递进,愈发高亢。 强大的音浪向四周滚滚扩散,每一个音符都裹挟着无尽的威严,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彰显着天空霸主的豪迈气魄。 随着距离的拉近,金翅雪雕的速度越来越快。 每一根羽毛都紧紧贴在身上,以减少空气的阻力。 它如同巨型炮弹般朝着目标野马,发起致命攻击。 逼近野马后,黄金巨爪霍地伸出,狠狠地抓向野马。 野马察觉到危险,惊恐地嘶鸣一声,灵活地侧身一闪,险险避过了这致命一击。 然而,黄金巨爪还是在它的身体右侧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从肩部一直延伸到腹部,触目惊心! 抓痕边缘的皮肉外翻着,露出里面鲜红的肌肉组织。 鲜血淋漓渗出,汇聚成一条条血流,沿着马身流淌,染红了大片皮毛,形成一幅残酷的血腥画卷。 野马无比吃痛,更加疯狂地奔跑起来,四蹄重重地踏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野马快如闪电,但金翅雪雕的速度更快! 它重新调整方位,再次扑向受伤的野马。 这一次,攻击更加凶猛! 长达十丈的巨翅扇动,带起一阵强大的气流,让周围的野草为之倾倒。 一对锋利无比的黄金巨爪,精准地抓住野马的背部。 紧接着,如同移动碉堡般庞大的身躯整个压了上去。 野马发出凄厉的嘶叫声,拼命地挣扎着。 它的四条腿剧烈颤抖,努力想要支撑住身体,但实在无法承受如此重压。 咔吧咔吧!原本雄健有力,能在草原上肆意奔腾的马腿先后折断,如同被狂风折断的树枝。 断裂处的骨头刺破了马皮,露出惨白而尖锐的茬口。 殷红的马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喷涌而出。 短短几秒钟内,染红了一大片草地。 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 野马轰然底倒地之时,发出痛苦至极的嘶鸣,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绝望呼喊,撕裂了整个天空和草原,震得周围的空气都瑟瑟颤抖。 它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从鼻孔中喷出的粗气带着血沫,在空气中形成一团团殷红的雾气。 噗呲!噗呲!黄金巨爪深深地刺入野马的皮肉之中,如枷锁一般死死锁牢。 而后,黄金巨翅猛烈扇动,四平八稳地带着野马,缓缓离开地面,腾空而起。 野马在空中无助地晃动着,不时滴下鲜血。 金翅雪雕越飞越高,渐飞渐远,穿破云层,消匿无踪。 一轮红日,从地平线那端缓缓地探出了头。 阳光如同金色的纱幔,轻柔撒在重新恢复宁静的草原上。 …… 偌大的草原地广人稀,临近黄昏时,他们终于抵达另一个逐水而居的贝蒙部落。 贝蒙部落,习惯于以首领名命名。 该部落首领是冒曼,该部落就被称为冒曼部落。 此时,整个部落正沉浸于一片悲伤肃穆的氛围中。 所有贝蒙包的四周挂满了白色的布条,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佛是在诉说人们对逝者的思念之情。 我草,来得不是时候啊,这还怎么跟牧民做生意?李少华不由暗自嘀咕。 找来一位年长的牧民打听,死者竟是部落首领冒曼的掌上明珠朵薇玛。 在草原的一处高地上,矗立着部落首领那独特而显眼的贝蒙包。 首先是大,规模至少相当于5个牧民家庭的贝蒙包。 顶部,一根粗壮笔直的桦木旗杆直冲云霄,上方飘扬着部落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的底色是一种浓郁而深沉的宝蓝色,中间是一匹昂首奔腾的骏马,用金色丝线绣制而成。 骏马的鬃毛如燃烧的火焰,在风中肆意飞扬。 骏马的周围,环绕着一圈象征太阳光芒的金色线条。 贝蒙包的外部,以精心鞣制的黑色厚实牛皮制成,古朴而又深沉。 仿佛吸收了周围的所有光芒,只在牛皮表面隐地反射出深邃而内敛的幽光,呈现出如同静谧湖面微微泛起的波光粼粼的质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高贵气息。 贝蒙包的门口,摆放着一些祭品。 有新鲜的牛羊肉、马奶酒,以及逝者生前喜爱的首饰、木器等物品。 部落的巫师手握一根弯曲的木杖,口中念念有词,进行着古老的祭祀仪式。 那木杖通体漆黑,上面雕刻着各种神秘的符号和图案,那是他与神灵沟通的密码。 木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硕大的蓝宝石,散发着淡淡光芒。 据说这颗蓝宝石拥有神秘的力量,能帮助巫师与神灵取得联系。 巫师身着白色长袍,上面绣着神秘的图腾和符号。 头上缠绕着彩色的头巾,佩戴着长长的具有特殊意义的羽饰。 他的声音低沉而悠扬,仿佛在与神灵沟通,祈求神灵能够接纳逝者的灵魂,让她在天堂得到安息。 一位牧民手持火把,点燃首领贝蒙包前方的,堆积成宝塔状的木柴。 巫师来到熊熊燃烧的篝火旁,一边跳跃,一边吟唱。 吟唱声时而低沉,如远古的呼唤。 时而高亢,似狂风的呼啸。 从那位年长牧民嘴里,李少华无比惊讶地得知,部落首领女儿的死因。 第42章 夤夜擒凶 日升月落,三天后。 上京,贝蒙国都城所在地。 分南北二城,南城为皇城,北城为民居和商业区。 北城虽比不上南城,但街道笔直宽阔,两旁屋宇鳞次栉比,高树掩映。 沿途尽是商铺酒楼食肆,身着各色民族服装的商贩高声叫卖着,美食的香味弥漫整街,还有浓郁的美酒气息。 李少华带着石头和狗剩在街上逛,看似漫无目的地来到僻静处的树下,满口流油地啃着当地的特色烤包子,妥妥的小民幸福状。 这烤包子个大皮薄馅多,里边满是上好的新鲜羊肉,极解馋。 三人斜对面有个大宅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高高的台阶,肃穆的大门。 门口蹲着两头石雕巨狼,成望月长啸状,煞是狰狞威武。 两名膀大腰圆,家丁打扮的壮汉在门外踱着方步,神色傲慢地环顾四周。 吃完烤包子,李少华摸出餐巾纸,擦擦嘴,嘿嘿一笑:“回客栈歇着,我晚上还要干活呢。” 狗剩不解道:“华哥,这么大的宅子,你咋知道那家伙睡哪屋?” 李少华却是胸有成竹:“我自有办法。” …… 夜凉如水,明月高悬。 大院深宅内,宝烛摇曳。 一位面相阴鸷的公子哥躺在床上,一个未着寸缕的年轻女子伏他身旁,纤细的手指尖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画着圈。 这女子身材前凸后翘,曲致十足,眉眼间飘荡着一股勾魂夺魄的媚意。 公子哥正欲纵饱享温柔艳福,忽觉鼻息间飘来一阵异香,视线随之模糊的同时,四肢软绵无力。 他心头暗道不好,想要唤人,却怎么也叫不出声来。 一身黑衣的李少华悄无声息地打开窗子,把公子哥收入系统宝库。 而后脚尖一点,身影如一道轻烟飘窗而出,稳稳地落在高高的院墙上。 紧接着单手往墙上一撑,如一只大鸟般翻出院外。 也不知过了多久,公子哥被一盆冷水泼醒过来。 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粗大的十字木桩上,全身一丝不挂,面前围着一群面色不善的牧民。 一向养尊处优的他哪遭过这种罪,内心深处的恐惧好似一条绳索,将他的脖颈紧紧勒住,顿觉得呼吸困难,一颗心止不住地怦怦狂跳,如擂鼓般急促强烈。 这公子哥名叫伊摩屠,是个妥妥的贝蒙富二代,家族生意涉足珠宝、钱庄、皮毛等领域。 李少华站在人群中看着他,露出一丝颇堪捉摸的古怪笑容。 至于昨晚如何得知伊摩屠睡在哪间屋子,对他来说太容易了。 潜入豪宅后,他藏身于花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服一名路过的下人,拖至僻静处逼问。 得到明确答案后,一掌将其击晕。 有人高喊一声:“首领来了!” 牧民们如触电般,唰地闪出一条道来。 冒曼四十来岁,身形魁伟,眼神凶厉,脸冷得像风中的石头。 “首领大爷,饶……饶命啊……你们绑了我,是想要钱吧?我家有钱,有的是钱……”伊摩屠两排牙齿哆嗦着碰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响。 冒曼不说话,双目喷出滔天怒意。 伊摩屠拼命挤出笑来,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敢问首领大爷,你想要多少钱?” 冒曼额头上青筋暴起,瞪着一双泛红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伊摩屠:“我不要钱,我只想要回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伊摩屠怔了怔。 冒曼上前几步,一双虎目缓缓渗出泪水:“怎么,不认识我了?” 伊摩屠终于认出对方,脸色更加惨淡,浑身筛糠似的哆嗦,当场屎尿齐下。 红日西坠,晚霞漫天,灿烂的霞光映照着茫茫草原。 冒曼弯下腰,从靴筒里抽出马鞭,在桶里泡足了水,一步步走近伊摩屠。 他的马鞭从把到鞭由一块牛皮编成,把子中间镶铁棍,鞭把和鞭子的接头处还箍着一串串铁环。 看着冒曼凶神恶煞地逼近,伊摩屠徒劳地挣扎着,明显纵欲过度的三白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嘴里发出野狼受伤般的惨嚎。 胯下之物如一条哆哆嗦嗦,被斩断了身子的的烂草蛇。 嚓!冷水飞溅中,牛皮马鞭破空挥出,裹挟着部落首领满腔的悲愤和仇恨,以雷霆万钧之势,抽在伊摩屠白色大鱼般的身上。 “啊!!!!!”凄厉的惨叫声在草原上空不停回荡,惊得野鸟四散飞逃。 抽过二十来鞭,血肉模糊的伊摩屠昏死了过去。 冒曼恨恨地朝地上呸了一口唾沫,举着马鞭高喊:“把这狗娘养的弄醒,我要把他活活抽死!” 话音刚落,一个牧民拎着一桶水上前,哗啦一声从伊摩屠头上泼下。 冷水强烈的刺激下,他颤抖了几下,耷拉着的脑袋虚弱无力地晃了晃。 “首领,让我来吧!”另一个名叫呼毒渠的牧民冲上前来,花白的头发因极度的愤怒而直竖起来,如同一只老迈而又不失威严的雄狮。 他的儿子都邪是冒曼女儿朵薇玛的未婚夫,这对草原上天造地设的情侣,皆死于伊摩屠之手。 刚刚闻讯赶来的呼毒渠,说什么也要亲手为儿子报仇。 冒曼咬牙点点头,默默退到一边。 伊摩屠精力过人,夜夜无女不欢,是个不折不扣的色中恶魔,被他糟蹋的大姑娘、小媳妇不计其数。 前几天,朵薇玛和都邪去上京游玩,在一家商铺偶遇伊摩屠。 看着青春逼人,惊艳夺目的朵薇玛,伊摩屠整个人都傻掉了。 精虫上脑的他立马喝令家丁,把朵薇玛劫回府中。 都邪为保护心上人,跟一帮家丁拼死搏斗,身中数刀,饮恨九泉。 朵薇玛被掳到伊摩屠府中,宁死不从,撞柱身亡。 惊闻噩耗,冒曼和呼毒渠连忙赶往上京鸣冤。 不料,伊摩屠家财雄势大,官府在收受巨额贿赂后,竟然颠倒黑白,说都邪指使朵薇玛以美色勾引伊摩屠,意欲敲诈一笔,却被当场识破,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并升级为械斗。 最终,官府判伊摩屠赔一笔钱了事。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老天有眼,伊摩屠落到冒曼和呼毒渠手里,定然不得好死。 在挨了一百多记马鞭后,这个罪行累累的家伙再也发不出声来,只是无比清晰感受到血液流出身体带来的无力感。 随之渐渐停止了呼吸,暴突的眼瞳里泛着临死前挣出来的血丝。 他脚下的草丛,被流淌的鲜血染得触目惊心。 鞭打仍在继续! 呼毒渠打累了,冒曼接着来。 如此往复,直抽得皮开肉烂,森森白骨清晰可见。 两人的马鞭,也都沾满伊摩屠罪恶肮脏的血肉。 日影西斜,一轮血色孤独地沉没天际。 大仇终于得报,心爱的子女却再也回不到自己身边。 两个男人扔下马鞭,浊泪纵横地离开。 身后呼啸的风夹杂着隐隐的狼嗥,秃鹫凄厉的怪叫。 当晚,李少华睡得格外踏实酣甜。 …… 曙色绚丽,晨光在雾气中弥漫折散,广袤的草原散发着圣洁无比的氛围。 一大早,冒曼和呼毒渠来到李少华等人的帐篷前,请他们三位共进早餐。 早餐的排场很大,整整九个清蒸牛头,一字排开,面目狰狞,气壮山河。 李少华被请入上座,跟冒曼和呼毒渠一块。 同桌的,还有狗剩和石头。 开宴前,宾主共饮牛血酒,象征着牢不可破的情谊。 一位白皙俊秀的草原姑娘款款来到主桌旁,当着众人的面,把一双修长白嫩的手儿伸进盛满清水的铜盆,认真洗净,擦干。 而后,她熟练地用小刀切下牛头肉,逐一放进诸位盘中。 做这一套流程的时候,她眼睛笑眯成月牙儿,一袭紧身蓝袍极好地勾勒出优美的曲线,静静释放着诱人的青春气息。 刚刚出锅的牛头肉鲜嫩热润,肥而不腻,鲜味简直浸入了每块肉的缝隙里。 尤其牛脸肉,肥瘦相宜,相当嫩滑。 还有牛鼻肉,筋道十足,吃起来非常爽口。 牛耳呢,口感跟猪耳朵差不多,都是一样的香脆爽口,但牛耳肉明显更多更厚。 第43章 穿越云层 夤夜擒凶,系统宝库增加了500积分,有点出人意料啊! 看来,这小子确实是个畜生,哦不,简直是畜生不如,草! 此后几天,同样的配方,重复同样的故事。 大米、水果、方便面、火腿肠、打火机、火锅底料、金江城白酒等物品,换来无数的牛羊、宝石、药材,以及皮衣、皮靴、皮包、皮手套等皮制品,松茸、羊肚菌等菌类。 离开部落的时候,冒曼首领送给李少华100头骆驼、100头牛、100头羊。 李少华也不虚推,呵呵笑着一一笑纳,收入系统宝库。 随后,他们顺着河道,向贝蒙草原的神山——金尔泰山进发。 因为冒曼首领告诉他们,金翅雪雕的巢穴就在金尔泰山之巅。 金尔泰山,没有东华国山峦的郁郁葱葱,峻峭秀丽。 整个山体多由岩石和粗粝的沙石构成,呈现出深沉的灰褐色或黄褐色。山上没有茂密的森林,只有一些稀疏的植被。 李少华决定单独行动,让石头和狗剩在山下等候。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随着一声清啸,他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竟如同被无形之手托起,轻轻跃起两丈之高。 而后,右脚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轻轻一踏,身体借力再次腾空而起。 随着不断上升,山势也越发陡峭。但他如有神助,每次都能无比精准地找到落脚点。 在无数次借力跃起之后,完全不受重力的束缚的他,终于稳稳地站在了金尔泰山之巅。 山顶,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浓重的腐臭气息。 无数牛马骆驼等大型动物的残骸,以极其惨烈的方式铺展在李少华眼前,显现出生前最后的挣扎与绝望。 有的皮毛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被岁月和风雨侵蚀得斑驳陆离。 有的已化为白骨,裸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尚余残羹剩汁的遗骸上,布满了秃鹫。 这些大自然的清道夫,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疯狂而快速地进食着,仿佛要将遗骸彻底吞噬。 它们的喙就像无比锋利的镰刀,轻易割开已经腐败的皮肉,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吞咽腐肉时,无数喉咙急促蠕动着,发出沉闷的咕噜咕噜声。 有些秃鹫甚至将整个脑袋伸进牛马的腔骨里,寻找隐藏在深处的骨髓。 鲜血和腐肉沾满了它们的脑袋、嘴巴和羽毛,让其看起来更加狰狞恐怖。 无数的苍蝇在残骸上嗡嗡乱飞,贪婪地享用饕餮大餐。 站在外围等候进食的秃鹫,一双双血红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凶光,嘴里不断滴下令人恶心的涎水。 李少华目光搜索了很久,终于看见一块较为干净的巨石。 于是足尖轻点,一跃而上。 此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石待雕。 盘腿而坐,点燃一支紫气东来,缓缓吐出烟雾。 也不知守候了多久,东南方向飘来飘来一片白云,速度非常快。 越来越快,明显快得不正常。 他取出望远镜察看。 没错,是金翅雪雕! 扔掉烟蒂,踩熄。 身形一晃,他藏匿于巨石之后。 在空中盘旋数圈后,金翅雪雕向着山顶滑翔而来。 机翼般超长超大的双翅掠过,带起一阵劲风,刮得山顶的草丛沙沙作响。 平稳落地后,这令人望而生畏的庞然大物收起翅膀,高昂着头,黄金眼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难怪能抓食牛马骆驼,站立的金翅雪雕目测有五六米高,如同来自远古时代的神话生物。 粗壮结实的鸟腿,比成年男人的腰还粗上许多。 腿部的关节处,粗壮的筋腱如同一根根巨大的钢索,紧紧地连接着每一块肌肉和骨骼。 每一根脚趾都粗如立柱,犹如一把把巨大而锋利的镰刀。 金翅雪雕的鼻翼微微颤动,它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黄金眼瞳中划过两道凶冷的闪电。 几乎与此同时,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李少华从巨石后方,一步步现身,缓缓走向金翅雪雕。 他的右手犹如灵动的舞者,在那双黄金眼瞳的敌视中,不断变化着奇妙的手势,带着一种强烈的节奏感,仿佛在编织一个古老而玄妙的梦境。 渐渐的,金翅雪雕眼中的警惕之色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天真孩童般的好奇和迷茫。 李少华尝试着用意识与其沟通。 “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仆从。” “是的,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仆从。” “我的仆从,你要永远效忠于你的主人,也就是我。” “是的,我要永远效忠于我的主人,也就是你。” 一人一雕,用意识沟通了一炷香的功夫,建立起紧密而牢靠的主仆关系。 我草,我草,技能系统宝库提供的驯兽术,确实牛逼克纳斯! 李少华足见轻轻点地,再次施展轻功绝学梯云纵,稳稳地落在金翅雪雕背上。 “起飞!” “遵命,我的主人。” 伴随着声震耳欲聋的鸣啸,这尊庞大的身体如巨型炮弹般弹射而出。 机翼般的黄金巨翅呼呼扇动,带起一阵狂风,把山顶的草木,以及李少华的衣衫刮得猎猎作响。 黄金巨翅的扇动越发快速有力,高度也在不断攀升,攀升…… 草原、山脉、河流在脚下徐徐移动,仿佛游走的画卷。 系统宝库发出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即刻起,本系统升级为2.0版本。” 李少华不解:“系统大人,能告诉我为什么升级么?” “金翅雪雕为世间神物,你驯服了它,直接启动了技能系统宝库升级功能。” “升级之后,跟之前的相比,有什么不同?” “最大的不同在于,你能够直接进入本宝库。” “直接进入宝库,有什么好处?”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好处很多,需要你进入之后,逐步摸索体会。” 考虑到石头跟狗剩还在山下等着,李少华没有细究。 命金翅雪雕在天上兜了一圈,缓缓降落在他俩面前。 “上来吧,这大雕已经被我驯服了。” 石头跟狗剩满眼崇拜,对他佩服得不要不要的。 李少华把三匹马收入系统宝库。 金翅雪雕伸出左翼,让石头跟狗剩攀援而上,坐于雕背。 “华哥,咱们去哪?”狗剩嬉皮笑脸地问。 “去上京。” “好咧!上京那么大,我上回都没玩够。” 金翅雪雕的背部就像是一艘乘风破浪的巨轮,在天空中傲然前行。 浑厚有力的肌肉在羽毛下若隐若现,每一次扇动翅膀,都能让人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巨大力量,仿佛可以撕裂天空,冲破一切束缚。 渐渐靠近云层,轻柔的白色雾气在身边缭绕。 金翅雪雕毫不犹豫,一头扎进云层之中。 刹那间,四周一片白茫茫,仿佛置身于一个超级巨大的里。 云层稀薄处,阳光如利剑般穿透进来,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照亮前行的航向。 光柱中,无数微小的水滴闪烁着光芒,宛若繁星点点,如梦如幻。 向下望去,云层如波涛般翻滚涌动,形成一片无边无际的云海。 领略着瑰丽神奇的景色,仿佛世间的一切烦恼都已抛却,唯有对这美景的惊叹和对自由的无限向往。 第44章 宝库空间 金翅雪雕降落在上京近郊的山丘上。 李少华将其收入系统宝库,唤出马匹。 三人骑马入城。 在市场上闲逛,不时能看见深眼高鼻,衣帽独特的中东商人。 还有传说中能歌善舞,顾盼皆情的胡女,她们身上散发着一种让男人骨头发软的香气。 有位年轻的中东商人特别引人瞩目,他衣着艳丽,狸猫一样的黄眼珠子,溜尖的鼻子和下巴,漂亮的八字胡,骑着一头高大健硕,毛色雪白的骆驼。 牵着骆驼的老仆役体态庞大,头发雪白,浓密蓬松的白胡子活像一团棉花。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说白骆驼世所罕见,乃通灵之物。 李少华暗笑,通毛个灵,这不过是基因变异。 晌午,三人来到长生天酒楼。 这酒楼共三层。 一层是厨房和大堂,大堂接待的是一般食客,消费经济实惠。 二层和三层接待贵客,当真是花攒锦簇,酒若流波,肴似山叠,美女如云。这里招揽顾客的王牌是胡姬歌舞,说白了就是赚眼球经济。 这些漂亮的洋妞生着金色长发,一双湖水般碧绿的大眼睛,衣着妖艳暴露,跳着火辣风骚的所谓胡旋舞,看得食客们心痒难搔,荷尔蒙飙升,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歌舞之外,胡姬也陪客人喝酒,收费颇不菲。 酒是葡萄美酒,杯是各种动物造型的来通杯,以玛瑙或金银制成。 李少华和石头、狗剩来到三楼,尽情享用烤羊腿、羔羊肉抓饭、葡萄美酒。 酒足饭饱,三人来到酒楼附近的一品茶楼。 要了一个雅间,点了一壶上等的黄金月。 此茶汤色明澈鲜丽,犹如琥珀,入喉甘润香醇,口齿生津。 狗剩一脸不加掩饰的羡慕嫉妒:“华哥,那天晚上你唱歌跳舞,好多美女眼睛都看直了,恨不得当场就跟你那啥,嘻嘻,你懂的。” “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么?” “一点不夸张,真的!特别是那个为你拍打手鼓的美女,差点没把鼓拍破。哇,这小妞生得跟朵花儿似的,小嘴巴肉嘟嘟的,胸脯翘得高高的……” “草,你观察得真够仔细的,赶紧擦擦嘴,口水都流出来了。” 正闲说趣话,有人轻轻敲雅间门。 “请进。” 一名身着雪白长袍的女子推门而入,用贝蒙语说了声打扰各位,声音轻飘得像两只蝴蝶。 随后,恭敬呈上一盘纯黄夹白的奶皮子。 屋内三人都微感诧异。 “送错房间了吧,我们没有要奶皮子。”李少华用贝蒙语道。 女子莞尔一笑,翩然离去。 “华哥,这小娘们肯定是看上你了,白送咱们奶皮子。”狗剩嬉皮笑脸道。 “滚!” 不多时,一位矍铄干练的紫袍老者步入屋内,和颜悦色道:“三位是从东华国来的吧?” “没错,请问你是……”李少华道。 “我是这里的老板,姓胡,名铁幕。” “噢,胡老板,快请坐。”李少华起身相迎。 胡铁幕鬓边见白,眼角的鱼尾纹如刀刻一般:“我也是东华人,在上京做生意快三十年了。你们进茶楼的时候,相互间说着东华话,我听着格外亲切,所以冒昧打扰,尚请原宥。” “胡老板太客气了,得蒙不弃下交,晚辈李少华三生有幸。” “胡老板,我叫石头。” “嘻嘻,我叫狗剩。” “李公子……来此做生意?”胡铁幕一眼看出,这三人中以李少华为首。 “正是。” 当即,李少华施展“法术”,从系统宝库取出仙米、仙面、翡翠蛋、绝世仙酿等物品。 胡铁幕一一仔细过目,惊喜交加的同时,暗暗庆幸自己主动结识这样的高人。 上京北城的星月商业大街,胡铁幕拥有6间商铺。此外,他还拥有茶楼、酒楼、客栈等产业。 他跟李少华一拍即合,迅速达成商业合作协议。 李少华给商品一一定价。 仙米,1两银子1斤。 仙面,1两银子1桶。 翡翠蛋,1两银子1个。 绝世仙酿,3000两银子1瓶。 八宝琉璃火,1两银子1个。 仙镜,根据镜面大小,价格在500两至2000两银子之间。 ……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合作愉快! 晚上,胡铁幕在其名下的一品酒楼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李少华三人。 下榻处,安排在胡铁幕名下的一品客栈。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 客栈大门紧闭,两盏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 上房内,李少华盘腿坐在雕花床上,眨着眼睛寻思了两秒钟。 嗖一声,进入技能系统宝库空间。 咦? 我草! 这是什么地方? 四面绝壁笔立千仞,险峻之极,壁上却是草木葱郁,野花烂漫。 一道银色的飞泉从崖顶倾泻而下,遇上突兀的岩石,化作飞花碎玉,撒落于崖底一幽幽清潭之中。 崖底地势起伏不定,青草萋萋,灌木丛生。 间或杂树嫣花,溪流怪石,耳畔又不时传来婉转动听的鸟鸣。 望着头顶上方井口似的天空,李少华惊讶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尼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坑?我这是坐井观天? 想到金翅雪雕也在系统宝库,他立马用意识将其唤至身边。 施展梯云纵,他跃上雕背,飞出天坑,越飞越高。 风在耳边呼呼掠过,不时有各种飞鸟投来好奇的目光。 忽的,万道金光迎面射来,眼前一派灿烂辉煌。 一轮耀眼的红日冲出云层,展现在李少华面前。 自打出娘胎以来,他从未感觉神圣的太阳距离自己如此之近,仿佛一个鱼跃扑身,便可将其美美地揽入怀中。 远远的,望见一个镶嵌在悬崖绝壁上的道观。 青郁郁的绝壁上,雕刻着三个古朴苍劲的隶书大字——悬空观。 悬空观拥有殿阁数十间,全木结构。 在绝壁上半插飞梁为基,巧借岩石暗托,梁柱上下一体,廊栏左右相连,曲折出奇,虚实相生。 越是飞近,李少华越发觉得这道观巧构宏制,重重叠叠,妙夺天工! 越来越近了,金翅雪雕飞向一间香雾缭绕的小殿,无声无息地降落于殿前。 殿内,一老僧和一老道相对而坐,正聚精会神地对弈。 老僧一袭灰袍,黄眉赤面,项挂一串粗黑油亮的檀木佛珠。 老道白衣若雪,须发亦然,手持羽扇,颇具仙风道骨。 李少华不敢惊动二人,静静地站在一旁观棋。 那是一种非常奇怪和令人难以捉摸的古棋。 木制的四方棋盘中,刻有星象一般的纹路和图案,棋子的排布似乎代表着星宿。 棋终,和。 白眉老道开口道:“施主,请坐。清风,上茶。” 李少华连忙拱手道:“多谢道长。” 名为清风的小道童闻声,奉上香茶。 “敢问两位前辈的宝号是……” “贫道空空。” “贫僧了了。” “原来是空空道长,了了大师,在下李少华。” 他整了整衫,恭谨施礼。 空空道长轻摇羽扇道:“李施主,懂琴否?” “晚辈略知一二。” 小殿一侧,摆着具极不起眼的古琴。 空空道长来到琴前坐定,放下手中的羽扇,轻轻拨动细细的琴弦。 当琴声缓缓流淌时,李少华不由暗自惊叹,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更神奇的是,山间的各种鸟儿闻得琴声,呢喃啁啾着从门窗中飞进来,如痴如醉般围着空空道长翩翩起舞,越聚越多。 少顷,号称百鸟之王的凤凰也来了。 一雄一雌,五彩斑斓,明丽绝伦。 起初,琴声如深林幽泉,清雅柔缓,凤凰的舞姿轻曼丰雅。 随着琴声逐渐转为激越,凤凰的舞姿也越发令人眼花缭乱。 双双围着殿内的圆柱,快速翻腾缠绕。 一曲终了,百鸟散尽,余音绕梁。 空空道长面带微笑,起身道:“李施主,请。” 李少华脸色微红:“道长,晚辈琴艺粗拙,恐有辱仙琴。” “不妨,不妨。” 李少华抿了口茶,来到琴前坐下。 此琴古色斑斓,文武七弦,琴头有一八卦图案,显得怪异而诡秘。 当他把手搭上古琴的时候,忽觉双劳宫穴微热,两股绵延不绝的内力直冲劳宫穴。 继而缓缓上升,达双臂、双肩,在膻中穴汇合,然后直下丹田。 他心头一震,想要撤手,然而那来历不明的内力越发浑厚有力,仿佛具有强大的磁性,把他的双手牢牢吸附在古琴上。 第45章 勇战猪龙 李少华想要唤空空道长,却见道长紧闭双目,唇齿微动,念念有词:“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渐渐的,李少华的心情平复下来。 在空空道长的《道德真经》口述指引下,他缓缓拨动琴弦。 丹田处越发滚烫灼热,但是异常舒坦充盈,仿佛一个柔实有力的气团在腹内鼓荡不已。 曲毕,李少华暗提一口真气,无比惊喜地发现,自己一下子增长了至少一甲子功力。 他慌忙跪拜在空空道长面前,口呼恩师在上,请受劣徒一拜! 空空道长淡笑着轻摇羽扇,李少华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真气托着自己缓缓起身,不由对道长的惊世绝学羡叹不已。 “三百年来,你是第一个造访我悬空观的红尘中人,我不能让你空手而归,因此为你输送了一甲子功力。另外,我这里有一些道藏经卷,可供你学习修炼。” “多谢恩师。” 空空道长挥挥手,清风送来9本道藏经卷,放在李少华面前。 就在这间小殿内,李少华如饥似渴地阅读,照着经卷内的方法潜心修炼。 晚霞弥漫天际,如火如焚,瑰丽非常。 李少华学完了整整9本道藏经卷。 他正想歇会,空空道长和了了大师迎面而来。 “李施主,请随我一同前往林隐寺。”了了大师双手合十道。 尽管身心疲惫不堪,李少华还是满口答应。 而后,向空空道长辞行。 两人坐在金翅雪雕背上,飞往另一座山上的林隐寺。 禅房里,李少华喝了一杯小沙弥奉上的香茶,身心疲惫感顿时荡然无存。 跟在悬空寺的经历一样,了了大师让小沙弥送来9本佛家经卷,放在李少华面前,供其学习修炼。 另外,送给他一个巴掌大的紫金葫芦。 李少华赶紧跪拜在了了大师面前,口呼恩师在上,请受劣徒一拜! 当晚,李少华继续如饥似渴地阅读,照着经卷内的方法潜心修炼,学完了整整9本佛家经卷。 清晨,李少华向了了大师辞行,乘坐金翅雪雕离开林隐寺。 坐在雕背上,他从怀里取出紫金葫芦,心头暗道,这葫芦要是大一些就好了。 念头一动,紫金葫芦真的大了一圈。 “再大一些。” 紫金葫芦又大了一圈。 “变小一些。” 紫金葫芦果然听话,立马缩小一圈。 大大大,小小小,李少华玩得不亦乐乎。 哈哈,这真是个宝葫芦,跟金箍棒一样,随心所欲,可大可小。 “系统大人,你知道这宝葫芦的功用么?” 脑海里响起冰冷的机械合成音:“普通的清水注入宝葫芦,摇晃九下,再倒出来,就是能医治百病的灵水。此外,用灵水浇灌庄稼,会长得特别快。至于其它的功用嘛,需要你自行摸索体会。 ” “哇,那可太好了,谢谢系统大人!” 从今往后,我也称得上是真正的修仙者了。 嘿嘿,虽然目前只是最低级的炼气期,还是最末等的一品。 但好歹,也算是踏上了仙途。 仙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嗖一声,李少华离开系统宝库空间,回到一品客栈自个的房间,继续睡觉。 在上京玩了七天,三人经常听茶客们谈论一桩奇事。 恶名昭彰的色魔伊摩屠离奇失踪,其富豪老爹经官动府,雇人多方寻找,花了不少钱。 当晚与伊摩屠同寝的女子中了迷香,人事不省,没法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此女是上京艳名远播的交际花,事发后,她生怕伊摩屠家里迁怒于自己,偷偷从豪宅的狗洞钻出。 从此远走高飞,销声匿迹。 …… 千里之外的龙溪河流域,也发生了一桩骇人听闻的奇事。 约莫半月前,沿河的几个村子闹起了水怪。 最先遇害的是张家二媳妇。 当时,一帮娘们正在河边洗衣服。 突然,呼啦一声巨响,一条黑影从河水中窜出。 一口咬住张家二媳妇的脑袋,拼命往水里拖。 一帮娘们吓得屁滚尿流,没命地往岸上跑。 李家大嫂逃命时,回头看了一眼。 事后,她心有余悸地描述怪物的模样。 浑身乌黑,生有鳞甲,身子像龙,但是没龙大,约莫七八米长,长着丑陋凶恶的猪脸。 镇上的的金半仙说,那叫猪脸龙,是天上的妖龙和地下的母猪精媾和而生的怪胎,力大无穷,极其凶残,发出的吼声跟母猪发情一样。 两天后,一条大黄狗勾搭上母花狗,跑到河边草丛中胡搞。 猪脸龙跃出河面,一口咬住大黄狗的上半身。 惊恐万状的母花狗惨叫连连,拼命挣扎。 最终,猪脸龙咬掉大黄狗的上半截身子。 母花狗拖着大黄狗血肉淋漓的下半截身子,连滚带爬逃命。 没命地连跑好几个时辰,累得倒地吐血而死。 此后,猪脸龙又接连祸害了几个渔民。 村民报了官,官府立即召集一帮捕快、衙役,以及当地数十名精猛勇武的村民,组成猎妖队。 配发刀枪弓弩,日夜隐藏于河边树林中,以活鸡活鸭作诱饵捕杀猪脸龙。 但这猪脸龙活像浑铁打造,刀枪不入,嗜血成性,围捕它的行动简直就像往其嘴边喂食。 一时间,当地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黑色死亡气息。 李少华回村后,听说此事,立马带着狗剩和石头,找到领队的捕头高严。 县里的捕头,职责大致相当于后世龙国的刑警大队长。 高捕头,三十出头,浓眉大眼,一脸正气。 头戴黑帽,一袭深蓝色劲装,袖口和领口处镶着黑色的滚边。 腰间束一条宽大的黑色腰带,上面挂着一块锃亮的铜牌,牌上刻着一个醒目的“捕”字。 腰带上还别着一把佩刀,刀鞘上雕刻着精美的纹路。 听说三个少年想要加入猎妖队,高捕头满口答应。 还勉励了一番,交代注意事项。 入夜,猎妖队布下诱饵,埋伏在河边丛林里。 大约四更时分,猪脸龙现身上岸,吞下一只作为诱饵的活鸡。 在高捕头的率领下,大伙果断出击,截断猪脸龙的退路,实施围剿。 一时间,河岸边火把明晃,狗吠人嘶,沸反盈天。 猪脸龙已被团团围住,但大伙的弓箭、长矛、砍刀一类,根本奈何它不得。 这家伙果真是铜铸铁浇,刀枪不入。 高捕头振臂高喊:“射它的眼睛,射它的眼睛。” 射眼睛,谈何容易。 猪脸龙摇头摆尾,横冲直撞,箭矢极难射准。 号称百步穿杨的高捕头连发五箭,无一命中,不由暗叹惭愧。 眼见这数十号人奈何自个不得,猪脸龙愈发骄狂不羁。 高捕头急得眉头虬结,没想到猪脸龙这么厉害。 早知如此,就应该准备一张特别结实的大网,想法网住这家伙,然后用火烧死它。 砰!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李少华手中的AK47喷吐出炽热的火焰。 子弹如同闪电般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狠狠击中了猪脸龙的右眼。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这头怪兽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 污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 猪脸龙发出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摇晃。 李少华没有丝毫犹豫,继续扣动扳机。 AK47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每一颗子弹都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带着摧毁一切的决心,朝着目标狠狠扑去。 每一次命中,都让猪脸龙发出无比凄厉的哀嚎。 时间仿佛凝固,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飞驰的子弹,以及它们锁定的目标。 在子弹的疯狂输出中,鳞片纷纷脱落,污血四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第46章 武考盛事 狂风暴雨般的枪声,终于停歇。 四周,死一般沉寂。 猪脸龙被AK47打成了马蜂窝,死得透透的。 技能系统宝库提示,增加了1000积分。 而且,李少华进入了炼气二品。 我草,太爽了,降妖除魔不仅能增加积分,还能提升修仙境界,啧啧! 三天后,李少华领得县衙的10两赏银。 他在村里摆了6桌,召集猎妖队的人,整了三天庆功宴。 然后,他找到王里正,说要买地。 “你想要多少地?” “王叔,村里还有多少空地,我想全吃下。” “啊?”王里正吃了一惊:“少华,你想要干嘛?” “我想搞个农场,养牛、养羊、养骆驼,还要种一些庄稼。” “实话跟你说,村里还有500多亩地,但全是从未开垦过的荒地。” “王叔,你全都卖给我吧。” 这500多亩荒地,在村子西边。 土壤贫瘠,石砾遍布,坑坑洼洼。 呈现出一种近乎荒芜的,浅黄与灰白色交织。 上面稀稀拉拉的,生长着一些杂草。 身形矮小细弱,在风中艰难地摇曳。 偶尔能看到几株倔强的灌木,却也是叶片稀疏,枝干扭曲,毫无生机。 王里正说:“少华,这500多亩荒地,你给300两银子就行。” “好,多谢王叔成全。” 李少华呈上一张300两的银票。 另外给他一个20两的大银锭,作为好处费。 王里正找出笔墨,写地契,双方画押。 然后,去镇上的衙门登记,缴纳税费。 …… 每人每天50文,管三顿饭,招募村民开荒,修建农场。 报名者趋之若鹜,差点挤破头。 农场的规划和修建,也交由张五全权负责。 反正,五进的复式四合院修建,已接近尾声。 修建四合院的那拨人,竣工之后,会立马转战新工地。 这天,李少华在新工地上,听张五讲述农场的规划。 远远的,一名捕快骑马奔来。 他受高捕头之托,前来送信。 李少华接过信函,摸出碎银递给捕快:“辛苦辛苦,晌午就在寒舍吃个便饭,请一定赏光。” 捕快满脸堆笑,拱手道:“李公子,不好意思,公务繁忙,我得立马赶回捕房。” “那行。慢走不送,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高捕头来信的大意是,让李少华参加即将举行的全县武秀才考试。 还特别说明,只有本县籍贯的武童,方有资格参加武秀才考试。李少华不是武童,但射杀猪脸龙有功,知县大人特别开恩,允许他参考。 不得不说,在这个时代,有功名的人还是很吃香的,能享受很多特权。 比如,见官不跪。 在田赋、徭役等方面,比普通百姓承担得少。 以及优先录用为县衙门工作人员,等等。 信中,高捕头还详细写明武秀才考试的项目。 勉励他奋发图强,考取功名。 次日一早,李少华前往水城县衙,报名参考。 五天后,开考! 这是全县一年一度的盛会,现场人山人海,非常热闹。 李少华的爹娘、狗剩和石头、苏家两兄妹、厉鸡王和林老板,都前来助阵,组成他的亲友团。 校场上,阳光烈烈,旗帜飘扬。 100多名考生身着短打劲装,或站或坐。 脸上或凝重或坚毅,各自调整着呼吸,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李少华身着迷彩服,足登陆战靴,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考场中央,搭建了一个高台,摆着几把太师椅。 椅子前是一溜茶几,摆着茶水、瓜果、糕点。 显然,这是考官大人们的坐席。 较场外,远方的山峦连绵起伏。 静静地俯瞰着这一盛会,为考试增添了一份沉稳与庄严。 考官大人依次入座后,一个冬瓜模样的大胖子走上前来,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考试规则。 台下有人窃笑,说这是县衙的汤师爷,都快300斤了。 第一轮考试是举重。 一人高的石狮子,重500斤。 寻常人莫说举起,就是移动一下,也绝非易事。 考生双手将石狮子举过头顶,绕场一周,就能通过考试。 一位五短身材,粗壮无比的考生率先出场。 他缓缓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抱住石狮子的腿部。 手指深深嵌入石狮子的石缝之中,仿佛要与其融为一体。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仿佛即将爆发的弹簧。 “起!”他大喝一声。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重达 500 斤的石狮子缓缓地离开地面,被一点一点地抬高。 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点般洒落下来。 “嗨!”随着他再次发力,石狮子被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然后,他以石狮子为中心,缓缓移动脚步。 每迈出一步,脚下的土地似乎都微微颤抖,发出沉闷的声响。 汗水如溪流般,顺着他的额头、脸颊和脖颈滑落,滴落在地上。 校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终于,这位考生完成绕场一周的壮举,缓缓放下石狮子。 石狮子落地的瞬间,整个校场都微微一震。 随即,现场掌声雷动,欢呼喝彩声此起彼伏。 之后上场的2名考生,都接连失败。 李少华第4个上场。 “华哥,加油啊!” 人群中,苏洛云俏生生地高喊。 李少华回应她一个oK的手势。 然后,他走到石狮子跟前,深吸一口气。 缓缓俯下身,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抓住石狮子的底部。 “起!”随着一声暴喝,如同晴天霹雳般响彻校场。 李少华硬生生地将那 500 斤重的石狮子,直接举过了头顶! 看他的表情,显然非常轻松。 紧接着,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李少华突然将左手松开,仅凭右手便稳稳地托住了石狮子。 “我草,这才是真正的大力士!” “牛逼,那石狮子在他手上,简直就跟玩具一样。” 随后,更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李少华单手举着石狮子,迈开步伐,开始小跑起来。 他脚下异常轻盈,且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活像丝毫不在意500斤的重负,脸上始终保持着从容淡定。 尼玛,举着石狮子,居然跑出了奥运火炬手的感觉。 他就这么游刃有余,脸不红气不喘完成了绕场一周。 然后,轻轻放下石狮子,没发出一丝声响,活像那就是一个茶杯或者饭碗。 掌声和欢呼声如同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第一轮举重考试结束,直接淘汰了53人,占了所有考生的一半多点。 阳光西斜,树影渐长。 汤师爷走上前来,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宣布,第一天的考试圆满结束。 希望闯过第一关的考生再接再厉,在第二天的射箭考试中发挥出更高水平。 毫无疑问,李少华惊世骇俗的力量,让他成为了县城的新闻热点人物。 第47章 战起黄草 射箭考试,分为步射和骑射两个小项。 步射,即站立射箭。要求考生在50米外,射人形靶。每人3支箭,射中2箭,方可进入下一环节的骑射。 骑射,即骑马射箭。考生骑马在马道跑两个来回,拉弓射箭6次。至少射中3箭,才算合格。 步射和骑射都没有环数要求,射中即可。 要是射中后,箭掉落,成绩作废。 当天的射箭比赛,又淘汰了12人。 余下的41人,进入第三天的兵器实战考试。 兵器实战考试,刀枪剑戟拐子斧钺钩叉拐子流星等,任选。 考生分为4组,分别与考官一对一,在划定的圆形场地内格斗。 双方皆戴头盔,着护甲上场。 考官都是黄金级别的武者,只要能在考官手下挺过20招,没有倒下,没有出场地,就算合格。 现场有数位郎中坐镇,一旦发生意外,将紧急施救。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战意。 随着考官一声令下,兵器对打正式开始。 剑光如电,刀影似雪,枪尖闪烁,兵器挥舞间带起一阵阵劲风。 每一次交锋,都激起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叮叮当当,砰砰锵锵。 李少华的考官是一位中年壮汉,姓王,擅长刀法,人称大刀王。 李少华以剑对刀。 由于对方在举重考试中惊世骇俗的表现,大刀王丝毫不敢轻敌。 狂吼一声,他双手挥舞大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出。 刀风呼啸,空气似乎都被这强大的力量割裂,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李少华手腕一抖,长剑如灵蛇般迎击。 当!大刀瞬间脱手,在空中旋转着,重重地落在远处。 大刀王活动着被震麻的双手,满脸惊愕,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击,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击溃。 考官大刀脱手,李少华也不占他便宜,当即扔掉长剑,做出徒手格斗的架势。 大刀王也是拼了,猛然双手握拳,大喝一声。 噗呲!上身的护甲、衣衫应声炸开! 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完全裸露在阳光下,胸肌跟吹了气似的鼓胀起来。 他哇哇怪叫着冲上前,挥拳便砸。 李少华眼神一凛,在拳头即将近身之际,闪电般挥出右掌。 蓬一声巨响,大刀王的身体如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瞬间被击飞出去。 重重地摔落在场地之外,扬起一片尘土。 他面色惨白,挣扎着想要起身,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气血翻涌。 李少华连忙上前,将其扶起来。 郎中也围了过来。 最终,100多人报考武秀才,仅9人成功闯过最后一关。 水城知县司马北,为9名新科武秀才戴上大红花,勉励一番。 9匹高大威猛的骏马早已在旁等候。 万众瞩目中,武秀才们翻身上马,迎来人生中的高光时刻! 依照考试成绩,李少华排在了最前边。 随着一声锣响,开始骑马游街。 武秀才们面带微笑,向街道两旁的百姓们挥手致意。 颇有点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味道! 当晚,县衙在醉霄楼设宴,款待9名新科武秀才。 果木焖羊、五汁酒熏鸭、黄金美臀等招牌菜,悉数登场。 此外还奉上: 蜈蚣腰丝。猪腰一剖为二,去掉腰筋,施以蜈蚣花刀,条条腰丝形似蜈蚣。清水锅中放一小把花椒,烧至将沸不沸时,浸腰丝入底味,迅疾漉起,加各种调料凉拌。口感爽嫩,食之不忍释口。 蜜醋煎鱼。鲫鱼打理干净,不去鳞。老醋和蜂蜜各半,加盐,调匀。将鲫鱼渍入蜜醋,一炷香功夫后,漉出鲫鱼,油煎。鱼身通红,皮脆肉嫩,甜酸适口。 白煮乳猪。乳猪洗净,放进绢袋,浸入醋浆,煮两沸捞起,以冷水清洗,再用茅蒿将其揩拭白净,重入绢袋。面浆水加盐烧沸,浸入乳猪,煮熟捞起。熟透的乳猪皮白如玉,莹莹可爱,入口即化,似冰若雪。 酒过三巡,菜尝五味。 水城知县司马北沉声宣布,将把9名新科武秀才编入本县民团,攻打黄草山的土匪。 此言一出,除李少华外,其他8名武秀才暗暗叫苦,后悔不迭。 李少华神态自若地啃着熏鸭腿,心道,这不是摆明了,要拿我们当炮灰么,嘿嘿! …… 黄草山脉群峰参差,如数柄利剑直破苍穹,满山青翠在夕晖映照下闪耀着淡淡金光。 飞鹰帮占据了数个地势险要的山头,各处严密把守,很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大当家活阎王盘踞的山头,有个颇为宽广的平地。 以竹木、枯藤和茅草搭了几间大屋子,用木栅连在一起,取名聚义堂,是马匪议事的地方。 这天议事的主题是,如何万无一失地守住山寨,抵挡住水城民团的围攻。 对此,有几个匪首不以为然。 “大当家的,山寨易守难攻,连官军都杀不上来,还怕啥民团?”二当家的头大如斗,形貌粗丑,一双巨目炯如恶虎。 “水城有咱们的眼线,民团有啥风吹草动的,山寨也能提前做好准备,定叫他娘的有来无回。”四当家的面貌削瘦,鹰钩鼻小眼睛,眼里闪着凶光,额头上的刀疤更添其戾气。 “得多储备一些粮食、草料,人吃马喂的必须管够,做好长期坚守山头的准备。”三当家的舔了舔嘴唇,脸色凝重道。 活阎王摸了摸刮得铁青的下巴,面目阴森,一言不发。 身后的巨幅白布已褪色发黄,上边血红的“义”字依然剑拔弩张。 他麾下的飞鹰帮由四股土匪纠集而成,领头的按手下人马的多寡排序。 活阎王一伙2000多人,实力最强。 三个当家首领言毕,活阎王又让大小头目们各抒己见,畅所欲言。 十天后,晨。 苍穹碧蓝一泓,万里无云。 民团队员加上捕快和衙役,近3000人的队伍,携带长刀长枪弓箭盾牌等武器,高擎烈火般迎风飘扬的赤色战旗,雄赳赳气昂昂地向着黄草山进发。 闪亮的兵刃在阳光的映射下发出夺目的光芒,必胜的呐喊声如春雷般滚过大地,响彻云霄。 进山之后,按照原定作战方案,民团首先将观音峰团团围住,发起攻击。 观音峰,因其形似观音而得名,三当家的人马驻扎在半峰上,一个个摩拳擦掌,严阵以待。 跟攻城一样,10多名民团步卒合力抬起一段巨大的圆木,小跑着撞向山寨大门。 绷绷绷! 绷绷绷! 无数弓弦弹射之声同时响起,如雨的箭矢带着死神般的呼啸从山寨飞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的弧线,越过顶点后加速滑落,狠狠地扑向民团步卒。 数十名早有防备的盾牌兵迅速扑上前,高举铁盾组成一道屏障。 只听盾牌上一阵哔哔剥剥的乱响,箭矢纷坠。 间或听到几声惨叫,有人被射中了。 绷绷绷! 绷绷绷! 绷绷绷! 更为密集的弓弦弹射声响起,这是民团弓箭手奋起反击,掩护攻城的战友。 第48章 捷报耀眼 李少华猿臂舒展,射出的羽箭活像长了眼睛的,精准无比地插在一名马匪头目的面门上。 那人惨叫一声的同时,在强大的冲击力作用下,直飞出数米之远。 高捕头的箭术也是极佳,每射必中,穿透力奇强。 在盾牌兵的掩护下,步卒们抬着圆木,小跑着撞向山寨大门。 咚! 咚! 咚! 整个山寨似乎都跟着摇动起来。土匪知道山寨大门迟早会被攻破,早已翻身上马做好战斗准备。 一阵摧枯拉朽的巨响之后,山寨大门被攻破。 几乎与此同时,马蹄声如惊雷般响起,土匪骑兵队伍汹涌而出。 绷绷绷! 绷绷绷! 绷绷绷! 无数羽箭离弦而去,同密集的土匪队伍撞在了一起。 噗噗噗! 噗噗噗! 噗噗噗! 利箭钻入肉体的声响此起彼伏,土匪纷纷翻身落马。 “杀!”高捕头一声令下,民团轻骑兵跃马挺枪冲向土匪骑兵。 轰然一声,两股人马对撞在一起,搏杀声、马嘶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马蹄荡得尘沙荡漾,土气飞扬。 高捕头挥舞着长刀,在土匪中开出一条血糊糊的道路。 一次次刀起头落,鲜血活像火山喷发般飙射出来,溅了他浑身满脸,犹如杀神降世,骇得无人敢靠近。 一扭头,高捕头看见马匪中也有一员猛将,膀大腰粗,秃瓢脑袋,扫帚眉,方海口,满脸横肉,豹眼闪着凶光。 他胯下一匹黑马,手中的武器是长柄开山斧,舞得跟虎扑羊似的,接连砍死劈伤十多名民团队员。 高捕头气得牙关咬得咯咯直响,当即驱马向前,照着秃瓢脑袋就是一记力劈华山。 秃瓢脑袋一声狂吼,使足力气举斧格挡。 当!高捕头的长刀,竟将开山斧硬生生劈断。 趁着对方愣神的当口,高捕头挺刀直刺。 噗一声闷响,长刀穿胸,刀尖从秃瓢脑袋后背透出。 这家伙瞪着一双不敢置信的眼睛,死死盯着高捕头。 高捕头抽出长刀顺势横劈,登时一腔鲜血飞溅,没了秃瓢脑袋的身躯摇晃两下,从马上卟嗵栽倒。 被打散的马匪胆裂魂飞,四散奔逃,却发现各处路口都被民团堵得死死的。 不到半个时辰,观音峰战斗结束,民团大获全胜。 观音峰的战事给马匪们提了醒,不能各自为阵,必须抱成一团。 当前,各路马匪正向飞云峰聚集。 高捕头对传令兵道:“传我命令,留下50人照顾伤员、收拢尸体、看守俘虏。大部队即刻赶往飞云峰,不得有误。” “得令。” 白云峰,黄草山最高峰,地势极其险峻。 民团抵近峰底后,高捕头眉头紧拧。 命令大伙原地歇息,吃点干粮,养足精神。” 自古华山一条路,想要登上白云峰也只有一条陡峭的小路。 一群匪兵手持利刃,神气活现地守着路口,眼中满是杀气。 在他们身旁,赫然摆放着二十多个被打磨得溜圆的石球,每个重逾100斤。 一旦发生险情,只需将石球推向唯一的小路,就能势如破竹般碾碎人马。 可谓一球当关,万夫莫开! 100多斤的石球从峰顶滚落下来,谁扛得住? 关键时刻,李少华挺身而出:“高捕头,你传令下去,所有人跟在我身后。石球从山上滚落下来时,大伙一定不能慌乱,要始终保持队形。” “好的,我这就传令。”高捕头暗道,我草,少华老弟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很快,李少华排头,其他民团成员紧随其后,犹如一条长龙般向白云峰进发。 队伍行至半峰时,石球以泰山压顶之势滚落下来,速度越来越快。 李少华眼中厉芒暴闪,人如大鸟般飞起直扑石球,一双肉掌夹着一股劲风推出。 看似螳臂当车般的阻击,发出轰然巨响,石球登时爆裂开来,碎成一片石雨。 身后,众人欢呼喝彩如雷,士气更是高涨。 我草,这新科武秀才第一名,也太猛了! 李少华回头淡淡一笑,挥手示意大伙加紧跟上。 峰顶,匪兵骂骂咧咧,接二连三推下一个个石球。 无一例外,所有的石球都在李少华掌下爆裂开来,碎成一片片石雨。 居高临下,无数张强弓同时张开,拉成一个个恐怖的满月。 绷绷绷! 绷绷绷! 绷绷绷! 密集的弓弦弹射声响起,羽箭好似飞蝗划空而去,呼啸着直奔民团队伍。 李少华冷哼一声,手持长刀挥舞,电光石火间击落射向自己的羽箭。 他身后的人则纷纷举起盾牌护体,间或有人被利箭射中,发出痛楚的闷哼声。 在李少华的率领下,民团队伍迎着漫天的箭雨冲上白云峰。 双方的箭矢在空中不断穿梭,鲜血四溅地地收割着人命。 近战打响后,无数刀剑长矛铿锵碰撞,叫骂、喊杀、嘶吼、惨呼、利刃入肉声不绝于耳。 有人甚至清晰地听到钢刀切进自己的骨骼,骨骼发出碎裂的声音。 然后亲眼看着自己的肢体带着一蓬蓬血花,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旋转飞舞。 李少华动作如风,出刀如电,在人群中迅疾流畅地闪展腾挪,虎入羊群般所向披靡,激起阵阵血雾飞扬。 高捕头双手持长刀,和二当家的缠斗在一块。 这二当家的也着实生猛,怒目金刚般把手里的狼牙棒抡得呼呼生风。 蓦地,天生神力的二当家高举狼牙棒,以极度惊讶的表情,看着插入自己腹部的长刀。 龅牙突兀的嘴大张着,能塞进一个拳头,活像遇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噗哧一声,高捕头后撤步拔出锋利的长刀,双眼冷漠地看着对方。 二当家的浑身一阵抽搐,手中的狼牙棒哐当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双腿一软,他慢慢地跪下来,硕大的头颅耷拉着,双目渐渐失去神采,鲜血如泉水般从伤口汩汩涌出,滋润着干燥的地面。 大事已成! 高捕头看着门楣牌匾上的三个大字——聚义堂,眉头紧皱。 一群衙役和捕快手持腰刀,满脸警惕地环卫着他。四周的战斗仍在继续,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 浴血搏战持续近一个时辰,飞鹰帮白云峰匪寨终被攻破。 经清点统计,共击毙土匪307名,含周二毛等4名当家匪首。 伤512名,俘虏降匪2364名。 另有800多名土匪拼死突围,不知所踪。 飞鹰帮积营多年,库藏丰富,缴获的金银珠宝多达109箱。另有大批粮米、兵器、骡马等各类物资。 剿匪队伍也付出了极大代价,阵亡加重伤不治的113名,伤379名。 闻讯,知县司马北大喜,命汤师爷拟捷报。 大意是在他的精心策划和正确指挥下,剿匪队伍成功剿灭为祸多年的飞鹰帮。至于缴获金银珠宝和物资的数目,自然是大打折扣。 即便打过折扣,这份呈给知府刘大人的捷报依然相当耀眼。 第49章 脱胎换骨 处理好水城和乌柳村的事务,李少华嗖一声,穿越回现实世界。 华夏臻藏拍卖公司的员工陆续就位,企业逐步进入正常运转。 李少华把存放在别墅王地下室的木器,以及从贝蒙国带回的宝石原石,全部转运到黄海路的仓库。 已升任横琴·湖山樾售楼部副经理的纪东歌,也被李少华重金挖了过来,紧急筹备成立贸易公司、珠宝首饰公司。 至于纪东歌的待遇,跟胡胖子一样,配150左右的座驾,年薪也是50万,不包括年终奖励。 李少华在网上发布了别墅私人管家的招聘信息。 限女性,30岁以下。 本科学历,身高165以上,容貌气质佳。 驾驶技术娴熟,具有良好的组织管理能力。 拥有酒店管理、家政管理等相关专业背景者优先考虑。 免费食宿,月薪3万,不包括年终奖励。 招聘现场设在别墅王一楼,超大的挑高客厅。 面试那天,来了32名美女。 齐刷刷的肤白貌美大长腿,差点亮瞎李少华的双眼。 每个人都身着得体的套装,面带微笑,眼中闪烁着对这份工作的渴望与期待。 她们在纪东歌的引导下,有序签到,领号,领取简历表,填写个人信息。 面试环节开始后,应聘者依次来到二楼的会客厅。 李少华一本正经,坐怀不乱,秉持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原则,认真倾听应聘者的自我介绍、对私人管家职位的理解与规划。 并针对性提出具体问题,与应聘者进行深入交流。 最终,成功赢得这一职位的是5号,酒店管理专业的叶疏影。 另外31名美女,李少华也没有让她们失望。 在纪东歌的安排下,她们全部入职贸易公司、珠宝首饰公司的筹备组,成为妥妥的红粉军团。 尽管薪资待遇比不过私人管家,但是远高于同行业平均水平。 这次招聘,可谓皆大欢喜! 三天后,叶疏影辞去某五星级酒店大堂经理的工作,成为别墅王的私人管家。 按照李少华的安排,她从劳务公司找来清洁工、园丁、厨师等人员。 这些人,都归叶疏影统一管理。 确保别墅的正常运行和主人的生活品质,就全靠他们哪! 毕竟是1700多平米的超豪华别墅王,私家花园也超大。 实话实说,活还是挺多的。 对了,是时候联系魏和尚,让他上门收购黄金了。 奇珍阁赚的银子,李少华全部拿去四海钱庄,换成了一箱箱金元宝,都在系统宝库里放着。 相比上一次黄金收购,这一次的交易量翻了两番。 魏和尚乐得,眼睛笑成两条肉缝。 尼玛,华哥太给力了! 这回的业务提成,只怕是要上100万,嘿嘿! 没过几天,这厮就由普通业务员,提拔为部门副经理。 如今,他已成为天骄金业公司的业务达人、老板面前的超级红人。 时间,从指缝间悄然流走。 转眼,华夏臻藏拍卖公司开业在即。 李少华打算搞一个开业庆典,邀请一些重量级人物出席。 他所认识的人中,最重量级的人物,当然是程沐希的父亲程哲文,江城市市长。 于是,拨通程沐希的手机,想让她帮忙请这尊大神出面。 没想到,程沐希在手机那头泣不成声。 “希希,怎么哪?” “华哥……呜呜……” “希希,你别哭,跟华哥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我爸他……得了……肝癌……晚期……”程沐希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艰难挤出。 “啊?”李少华急切道:“程叔叔在哪里?” “在医院。” “哪家医院?” “市第一人民医院。” “我马上过来。” 高干病房,位于医院的顶层。 房间宽敞明亮,采光极佳,设施齐全且高端。 程哲文,江城市的二号人物,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脸色蜡黄,如同枯萎的树叶。 曾经意气风发的他,被病痛折磨得失去了光彩,只留下深深的疲惫与虚弱。 稀疏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仿佛在为他的命运叹息。 床边的柜子上,摆满了各种药品,如同一座小山。 程沐希梨花带雨,坐在父亲身旁。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各种医疗仪器发出轻微的声响。 各个角落都被大大小小的礼盒、鲜花和果篮占据着,却无法驱散沉重压抑的氛围。 “小李来了,请坐。”程哲文艰难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他的精神,在与病痛的残酷斗争中,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李少华也不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程叔叔,我有专治肝癌的新药,效果非常好。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试试?” 程沐希猛地抬起头,看看李少华,又回头看看父亲。 程哲文黯淡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继而燃起一簇希望的火苗。 然而,这希望之中又夹杂着深深的担忧。 自己的病情非常严重,那么多医学专家都束手无策。 小李所说的新药,靠谱么,能管用吗? 程沐希抹了抹眼泪,问道:“华哥,你说的新药是……民间偏方吧?” “算是吧。”李少华微微一笑:“小偏方,也能治大病。” 望着他温暖而充满善意的笑容,程哲文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安全感,不由放下所有的防备和担忧。 反正病情已经恶化,医学专家也没办法,既然小李说这偏方管用,那就试试! 想到此处,程哲文脸上露出笑容:“小李,程叔叔相信你,愿意试试。” “感谢程叔叔信任!” 李少华取出紫金葫芦,往程哲文的水杯里,倒了一杯能医治百病的灵水。 一杯灵水缓缓进入口中,顺着喉咙流下,如同清澈的溪流,滋润着程哲文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清凉感,从他身体内部涌起,逐渐弥漫开来。 仿佛春日的细雨轻拂过干涸的土地,带来勃勃生机。 仿佛有无数只温柔的手,轻轻按摩着每一寸肌肤、每一处骨骼。 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不由自主地舒展眉头,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灵水渗透到血液之中,融入了骨髓之间。 他感觉自己被重新赋予了生命的活力。 脸膛变得饱满红润,眼睛变得明亮有神。 父亲以肉眼可见的,发生脱胎换骨般的变化,让程沐希无比震惊、喜悦、庆幸、激动…… 诸般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无法抑制,索性一头扎进李少华怀里,泪水哗啦啦地从眼角滚出。 “华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爸爸!” 李少华一脸尴尬,手足无措地看看程哲文。 程哲文微笑着,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李少华轻轻拍着程沐希的肩膀,柔声道:“没事了,没事了,你爸爸没事了。” 第50章 灵水风波 经反复检测,市长大人体内的癌细胞不翼而飞。 着实惊碎,一众医学专家的眼镜。 三天后,程哲文红光满面地办理出院手续。 紧接着,出席华夏臻藏拍卖公司的开业庆典。 庆典现场布置得格外喜庆大气。 巨大的彩色气球拱门高高耸立,红色的地毯从入口处一直延伸到主席台中央,仿佛一条通往成功的康庄大道。 来自各行各业的精英人士、艺术品收藏家、投资者以及媒体朋友汇聚一堂,共同见证这一重要时刻。 人人身着盛装,面带微笑,彼此间交流着对拍卖行业的见解与期待。 随着主持人的热情开场,庆典活动正式拉开帷幕。 在众人的瞩目中,神采奕奕的程哲文稳步走上主席台。 他的身影伟岸挺拔,散发出一种令人信服的气场。 扫视了一圈台下的嘉宾,清了清嗓子,程哲文慷慨陈词:“尊敬的各位来宾,先生们,女士们,上午好!今天,我们齐聚在这里,共同见证华夏臻藏拍卖公司的盛大开业。在此,我谨代表市委市政府,表示热烈的祝贺!” 台下掌声雷动。 程哲文微笑着,缓缓做出一个停的手势。 掌声就像被突然切断的水流,戛然而止。 “华夏臻藏拍卖公司的成立,为我们的城市经济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也为广大市民和企业提供了更加专业、高效的拍卖服务平台……” 开业庆典结束后,拍卖公司的首场拍卖会正式拉开帷幕。 一件件珍贵的艺术品、收藏品,在拍卖师的精心介绍下逐一亮相,吸引了众多投资者的目光。 市长喝了灵水后,肝癌晚期不治而愈。 这一超乎人类认知的新闻,如风暴般迅速传播开来。 广大市民陷入了震惊与热议之中,大家对这神奇的灵水充满了好奇与渴望,各种猜测和传言四起。 有的人开始四处打听灵水的来源,希望自己或者身边患病的亲人,也能有机会得到这神奇的绝症治愈之水。 江城的医学专家组成了专门的研究小组,对李少华的灵水进行样本采集和实验研究。 一些不法商人嗅到了其中的 “商机”。 城市的边缘地带,一个简陋却设备齐全的地下黑作坊。 昏暗的灯光下,几名工人正忙碌地操作着机器,将廉价的自来水与各种不明成分的化学添加剂混合在一起。 为了让假灵水看起来更加逼真,这些不法商人雇人设计了精美的水瓶。 水瓶贴上 “神奇灵水” 的标签,标签上还印着夸张的宣传语:“治愈百病,重现健康奇迹!” 并声称是市长喝过的同款灵水,能治好晚期癌症。 他们还利用现代科技手段,伪造出看似权威的认证标志和推荐信,以此骗取消费者的信任。 他们大肆宣扬假灵水的神奇功效,吹嘘包治百病,延年益寿。 甚至还能激发人体潜能,让人拥有超凡的能力。 他们雇了不少托儿,在人群中假装是灵水的受益者。 一个托儿满嘴喷粪道:“我之前得了肺癌晚期,花了好几十万,医生都劝我弃治疗。后来,我喝了灵水,没多久就生龙活虎了。现在,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另一个托儿紧跟着大放厥词:“我妈原先患有严重的糖尿病,每天都要注射胰岛素来维持生命。但是,自从她喝了灵水,血糖就稳定了。现在,她不仅能享受美食,还重新找回了生活的乐趣!” 一些身患疾病、渴望康复的人,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希望,毫不犹豫地掏出自己的积蓄,买下这些所谓的“灵水”。 然而,1瓶售价高达9999元的假灵水,不仅没有任何疗效,甚至会对人体造成严重的伤害。 一些人在服用假灵水后,不但病情没有好转,反而出现了呕吐、腹泻等不良反应。 接到关于假灵水泛滥的举报后,市里成立专项工作组。 汇集来自食品药品监督、公安、市场监管等多个部门的精英力量,立下军令状,誓要将这股制假售假的歪风邪气彻底铲除! 行动开始后,专项工作组利用大数据分析和情报收集手段,迅速锁定多个涉嫌生产、销售假灵水的窝点和渠道。 在掌握了充分证据后,专项工作组果断出击! 一家家正在售卖假灵水的药店,执法人员如神兵天降,迅速控制现场,将正在推销假灵水的店员和堆积如山的假灵水扣押。 店员们惊慌失措,试图狡辩,但在执法人员威严的目光下,只能乖乖就范。 对那些制造假灵水的黑作坊,执法人员进行了精准打击。 他们冲进黑作坊,将简陋的设备、假冒的包装材料当场查封,抓获制假人员若干名。 随着打击行动的深入,越来越多的假灵水被收缴,涉案人员被依法惩处。 监管部门还通过媒体,向广大市民公布打击假灵水的成果,提醒大家不要轻信虚假宣传,提高自我保护意识。 …… 李少华驱车,把老爸老妈从云溪县接到江城。 渐渐的,那座令人瞩目的别墅渐渐显露在眼前。 宛如一座神秘的宫殿,被郁郁葱葱的绿树环绕,仿佛隐藏在一片绿色的海洋之中。 别墅的外墙,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如同珍珠般细腻。 精致的雕花大门,在午后的阳光辉映下,更显庄重与华丽。 一大片精心修剪的草坪,绿如翡翠。 进入这座豪华别墅,老两口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高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 灯光洒下,如同梦幻般的光辉笼罩着整个空间。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仿佛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照着他们略显局促的身影。 别墅的美女私人管家叶疏影,着黑色修身制服,简约大气。 裁剪得体的上衣,凸显出她纤细的腰肢。 裙摆下的双腿修长笔直,搭配着黑色的高跟鞋,更显优雅高贵。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你们的私人管家叶疏影,你们可以叫我小叶或者小影。”她的面容精致绝美,白皙的肌肤如同羊脂白玉,细腻而光滑。 李成元和杨淑芬都看傻了,这么漂亮的姑娘,怕是从画上走出来的吧? 叶疏影领着老两口,逐层参观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他俩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仿佛生怕打破这童话般的场景。 李成元微微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杨淑芬用手轻轻捂住嘴,眼中闪烁着惊喜与感动的泪花。 他们缓缓地走着,目光四处打量,每一处奢华的装饰都让他们惊叹。 这里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一个他们从未想象过的,充满着无尽奢华与美好的世界。 “真是做梦也不敢想,我们会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杨淑芬的声音里满是哽咽和感慨。 第51章 赌石之旅 夕阳如一位羞涩的画家,将天边染成温柔的橘红色。 宽敞明亮的厨房内,巨大的中央岛台由珍稀的红木打造而成,木质温润,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岛台四周镶嵌着金色的金属装饰条,在灯光下闪耀着奢华的光芒。 橱柜沿着墙壁整齐排列,采用高档的胡桃木材质。 经过精心打磨和上漆,呈现出深沉而优雅的色泽。 柜门的把手,由璀璨的水晶镶嵌而成。 每一次开启,都如同开启一个神秘的宝藏。 水槽由纯铜打造,水龙头造型别致,曲线优美,水流如丝般柔和。 水槽边,刚刚洗净的水果色彩斑斓,犹如宝石般耀眼。 厨师李阿姨把水果摆放成精美的造型,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对细节的追求。 餐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实木餐桌,由珍贵的桃花心木制成。 墙上,挂着几幅大师级的油画作品。 色彩鲜艳,笔触细腻,为整个空间增添了浓厚的艺术氛围。 餐厅的一角,有小型的喷泉,潺潺的流水声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份宁静与优雅。 喷泉周围摆放着一些绿植,生机勃勃。 李阿姨把精心制作的佳肴端上了餐桌。 清蒸石斑鱼,鱼肉鲜嫩,入口即化。 蒜蓉粉丝蒸鲍鱼,蒜香浓郁,与鲍鱼的鲜美相得益彰。 法式焗龙虾,金黄色的芝士覆盖在龙虾上,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增。 此外,还有各式各样的蔬菜沙拉、精致的甜点,以及香气扑鼻的番茄牛尾汤。 李少华开了2瓶红酒,营造出满满的仪式感。 整个晚宴,布置得既豪华又不失温馨,每道菜都像是艺术品。 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庭院。 如翡翠般的草坪,在夕阳的映照下,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白色的铁艺椅子和桌子,显得格外优雅。 高大挺拔的美国红枫,枫叶似天边燃烧的晚霞,默默守护着这片宁静的天地。 这一切,成为大家用餐时的美丽背景。 用过晚餐,李少华带着老爸老妈来到茶室,用灵水沏茶。 喝下用灵水沏的茶,李成元两口子身体的每一个器官、每一条经络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活力焕发,思维也变得异常活跃与敏捷。 纪东歌来了,他俩跟过节一样高兴。 拉着纪东歌的手,问东问西。还责怪李少华,为什么今晚不把东歌请来家里吃饭。 纪东歌抿着嘴笑,说华哥叫我来的,工作太忙,没走得开。刚才在公司加班,吃的外卖。 杨淑芬讲了很多纪东歌小时候的事,说她打小就生得漂亮,跟洋娃娃一样。 还说有一回,纪东歌的糖葫芦被一个大孩子抢了去,哇哇大哭。 李少华冲上去,跟那孩子打了一架,衣服都撕烂了。 李成元说,好些年没有见过东歌的爸妈,想抽空去看看他们。 纪东歌当即摸出手机,连线老爸的微信视频。 趁着4个老友视频聊天的空隙,纪东歌问李少华:“要不要请个大师,为贸易公司和珠宝公司取名?” “不用这么麻烦,就取名东华吧,东华贸易公司,东华珠宝公司。” “东华……”纪东歌喃喃自语,品味这两个字的涵义和韵味。 东,代表朝气蓬勃的东方,象征着无限的可能。 华,代表光彩夺目,象征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李少华点燃一支紫气东来,缓缓道:“东华珠宝要两条腿走路。一条面向中端客户,走时尚、个性、亲民路线,用精致的设计和合理的价格,满足大众对美的渴望。另一条面向高端客户,打造独一无二的奢华体验,用顶级工艺和稀世珍宝,满足他们对身份和品位的追求。” 纪东歌连连点头,一脸受教的模样。 “你要尽快招揽优秀的设计团队,他们不仅要有过硬的专业技能,更要拥有敏锐的时尚嗅觉,能够洞察市场趋势,引领潮流风尚。确保东华珠宝在众多珠宝品牌中脱颖而出,一炮打响!至于品牌代言人,必须是当红的一线大牌女星,能够完美诠释东华珠宝的品牌形象,成为我们最闪耀的明星!” ……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李少华再次提升境界,进入了炼气三品。 更牛逼的是,他开了天眼! 所谓开天眼,是指修行者能够将体内潜藏的灵力汇聚于眉心处,唤醒一种前所未有的神秘力量。 天眼开通后,天地间的奥秘都会向他敞开大门。 他的视野,将不再局限于肉眼所见。 而是能够穿透物质的束缚,直视事物的本质与灵魂,感知到常人无法触及的维度。 曼德勒,嘎腰子国第二大城市,重要的玉石交易中心之一。 踏入曼德勒玉石市场,那股扑面而来的独特气息瞬间将李少华笼罩,仿佛一头扎进充满神秘与诱惑的奇幻世界。 市场里人头攒动,喧闹之声此起彼伏。 各路商人激烈的讨价还价声如汹涌的海浪,不断冲击着他的耳膜。 切割机器的轰鸣声似沉闷的雷声,在空气中震荡回响。 阳光艰难地透过简陋的顶棚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不偏不倚地照在堆积如山的原石上。 原石形态各异,有的巨大如小山,有的小巧似鹅蛋。 一个身穿卡其色风衣的赌石客,正紧张地看着工人,将他挑选的原石放上切割机器。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微微颤抖着,掌心已满是汗水。 心跳如急促的鼓点,似乎要从胸膛中蹦出来。 这一刀下去,可能拥抱天堂,也可能坠下地狱。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即将决定他的未来。 而他却只能在一旁紧张地等待,无能为力。 装扮成中年大叔的李少华,眼睛如同神秘的探测器,能看穿厚厚的石皮。 在他的天眼透视下,无比清晰地看出原石内部,隐藏着一抹翠绿欲滴,质地细腻的翡翠。 果然,十来分钟后,这名赌石者爆发出狂叫:“哇,出绿了,出绿了!” 与其他赌石客不同,李少华只买不切,谁也不知道他赔了,还是赚了。 主打一个低调做人,闷声发大财。 买下的原石,他弄到僻静处,悄悄收入系统宝库。 神不知鬼不觉。 买了一上午原石,肚子开始抗议。 于是,他走出玉石市场,上街觅食。 突然,一阵急促的枪声打破街头的宁静。 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裂开来,瞬间让周围的一切陷入了混乱。 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尖叫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街边的摊位被撞得七零八落,商品散落一地。 各色水果在地上滚动,仿佛也在拼命逃离这片恐怖之地。 李少华顺着枪声方向望去,原来是两帮人正在火拼。 一时间,枪声四起,如同夏日的暴雨般密集而猛烈。 枪声中夹杂着咒骂、呼痛与绝望的呼喊,整个街道被一层死亡的阴影所笼罩。 双方都有人先后中枪倒地,鲜血从伤口处泉涌般喷出。 迅速在其身下蔓延开来,形成触目惊心的血泊。 尼玛,噶腰子国的治安确实糟糕啊! 第52章 白色灵兽 来都来了,肯定是要玩玩,领略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曼德勒,是嘎腰子国末代封建王朝的都城,有很多古城遗址。 相较于龙国的故宫,这里的皇宫简直就是袖珍低配版,活像漂浮在湖中央的一座堡垒。 皇宫之外,李少华印象最深的是一个佛塔。 有一个巨大的圆顶,40多米高。 形状活像乳房,因此被称为:乳塔。 据说建筑灵感,来自一个王后的完美乳房。 数百年来,乳塔都是乳白色的。 但是几年前,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军政府觉得金色更爽。 于是一声令下,白乳房变成了金乳房,闪闪发光,牛逼轰轰! 另外就是白塔,形状像一个巨大的蛋糕。 曼德勒有很多华人,中餐馆随处可见。 李少华点了条烤鱼,将就对付了一顿。 离开曼德勒,他陆续前往帕敢、仰光等地,购买大量原石,总花费人民币1.3亿左右。 夜幕悄然降临,繁星如璀璨的宝石般洒满天空。 李少华来到郊外,把金翅雪雕从系统宝库里唤出来。 月光的辉耀下,这头庞然灵兽更显威猛与神秘。 李少华施展梯云纵,跃上雕背。 金翅雪雕拍打着翅膀,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卷起地上的尘埃与落叶。 腾空而起后,越飞越高。 风在李少华耳边呼啸而过,地面上的景物迅速变小。 周围的空气变得清冷而稀薄,星星仿佛近在咫尺,伸手可触。 不知道飞了多久,途径缅北的一片原始森林。 也不知为什么,空气似乎变得格外不同。 每一次呼吸都能明显感受到,一种纯净而神秘的力量在身体中流淌。 于是,他用意识跟金翅雪雕交流。 “雕,有没有感受到灵气?” “是的,感受到了,我的主人。” “在这里降落。” “遵命,我的主人。”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天鹅绒幕布。 一只白虎悄然穿梭于林间,成为夜色中最耀眼的生灵。 虎目闪烁着冰蓝的幽光,如同两颗璀璨的宝石,在黑暗中洞察着一切。 巨大而柔软的脚掌踏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悄无声息。 突然,它的耳朵轻轻一抖,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细微声响。 它立刻停下脚步,身体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 确定了声音的方向后,它开始缓缓地靠近。 茂密的灌木丛后,一只毫无察觉的母鹿正在安静地觅食。 白虎如同鬼魅一般靠近,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在这个过程中,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呼吸也异常平稳。 当距离足够近时,它猛然发动攻击。 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扑向母鹿。 母鹿惊恐地想要逃窜,但是来不及了。 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白虎成功地将猎物扑倒在地。 利爪如锋利的匕首,狠命抓住母鹿的身体。 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牙齿,瞬间咬住母鹿的喉咙。 捕猎成功后,白虎正打算美美地享用晚餐。 突然,一丝异样的味道在空气中飘荡。 它惊愕地发现,不远处的小山丘上,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降落。 天!是一只体型远胜自己的巨雕! 雕背上,还跳下一个人! 白虎冰蓝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警觉。 它微微低下头,鼻翼轻轻翕动,努力分辨着空气中陌生而危险的味道。 它能感觉到,有一股未知的力量正在靠近,一种潜在的威胁正在逼近。 它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但依然保持着冷静,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幽冷月光下,李少华缓缓走向白虎。 他的右手犹如灵动的舞者,在那双冰蓝眼瞳的敌视中,不断变化着奇妙的手势,带着一种强烈的节奏感,仿佛在编织一个古老而玄妙的梦境。 渐渐的,白虎眼中的警惕之色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天真孩童般的好奇和迷茫。 李少华尝试着用意识与其沟通。 “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仆从。” “是的,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仆从。” “我的仆从,你要永远效忠于你的主人,也就是我。” “是的,我要永远效忠于我的主人,也就是你。” 一人一虎,用意识沟通了一炷香的功夫。 人与兽之间的界限,被打破。 一种超越自然的默契,在二者之间悄然建立。 再次驯服一头灵兽,境界进入炼气四品,李少华心头洋溢着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轻轻伸出手,抚摸着白虎的皮毛。 柔软而温暖的触感,让人心中涌起一股感动。 深吸一口气,李少华翻身跨上虎背。 白虎的身体微微一震,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坐在虎背上,能感受到它那强大的力量。 轻轻一拍虎背,白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随即迈开步伐,驮着主人缓缓前行,每一步都带着稳健优雅的节奏。 当晚,李少华和白虎共享那头母鹿。 当然,白虎占了大头。 李少华只是切下一条鹿腿,烤了吃。 金翅雪雕发现一条缅甸巨蟒,体长超过5米,200多斤。 巨蟒察觉到危险,时不时吐出信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危险气息。 金翅雪雕率先发动攻势,一双黄金巨爪快如闪电,疯狂撕扯巨蟒。 巨蟒勃然大怒,顽强抵抗。 但在金翅雪雕的凌厉攻势下,很快就败下阵来,发出痛苦的嘶鸣。 蟒身布满触目惊心的伤口,泛着幽冷寒光的鳞片被抓得稀烂,鲜血如瀑布般流淌。 巨蟒痛苦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试图用缠绕的方式将金翅雪雕制服。 然而,金翅雪雕实在太强大了! 它金钩般的喙尖,活像一把巨大的长矛,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插向巨蟒的脑袋。 噗呲!巨蟒的脑袋,瞬间被贯穿。 一双充满愤怒和不甘的蟒眼,立时黯淡下去。 水桶般粗的的蟒身,也在这一刻彻底瘫软下来。 又是一声噗呲!金翅雪雕扬头拔喙,喙尖上滴着淋漓鲜血。 两只巨大的黄金眼瞳,充满威严与霸气。 风渐渐平息,树叶不再摇曳。 金翅雪雕站在巨蟒的尸体上,如同一位高傲而不可战胜的王者! 这一刻,仿佛整个原始森林都被它的强大气势所震慑,陷入了一片死寂。 第53章 远征溯源 缅北古老的原始森林,如同一位沉睡的巨人,静静地躺在晨曦的怀抱中。 第一缕阳光,如同细丝般穿透厚重的云层。 小心翼翼地探进森林深处,将一切镀上柔和的金辉。 李少华醒来后,伸了一个懒腰。 钻出帐篷,来到一棵巨树下,美美地撒了一泡巨尿。 尿液的热气在空气中缓缓升腾,与森林中潮湿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然后,来到河边洗漱。 顺便,用弹弓打了一只野鸡。 处理干净后,用树枝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撒上盐、胡椒粉等调料。 烤至外皮金黄酥脆,香气四溢。 啤酒就烤野鸡,简简单单的一顿早餐。 白虎来到河边喝水,抓了几条鱼,当作早点。 金翅雪雕再次猎杀了一条巨蟒,大快朵颐。 看来,巨蟒特别合它的胃口。 都吃上瘾了,尼玛! 李少华把金翅雪雕收入系统宝库,骑着白虎漫步丛林。 洁白如雪的皮毛,在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阳光中,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每一根毛发都蕴含着力量与优雅,随着它的行动轻轻飘动,如同流动的云朵般轻盈而灵动。 丛林一片静谧,高大的树木如同沉默的巨人。 沿途,各种野生动物或好奇,或警觉地望着这对不寻常的组合。 纷纷自问,尼玛,我是不是看花了眼? 出乎李少华意料的是,在原始丛林的深处,竟然隐藏着一个村子。 这村子傍水而建,四周被茂密的树木和藤蔓紧紧环绕,仿佛是大自然特意编织的一道绿色屏障。 房屋错落有致,多为竹木结构,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 简单朴素中,透出一种原始而纯粹的美。 门前屋后,种满了各种蔬菜和果树。 真有点世外桃源的感觉。 看见李少华骑着白虎而来,身着土织布的村民既惊奇又害怕。 一个壮汉手握木棒,高声问道:“你是谁,想干嘛?” 尼玛,竟然说的是龙国语! 李少华跃下虎背,回答道:“请不要紧张,我没有任何恶意。” “你从哪里来,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壮汉满眼的警戒。 “我是龙国来的商人,买了些原石。这头白虎是我驯服的灵兽,是它带我来的村子。” “啊?”壮汉一脸惊愕:“你会驯服猛兽,莫非是神仙下凡?” “呵呵,差不多吧。” 李少华笑了笑,把白虎收入系统宝库。 眼见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与世隔绝的村民们顿时相信,真的是神仙下凡来了! 为表达自己的善意,李少华如变魔术般,从系统宝库里取出10袋大米、10桶菜油、5箱方便面,以及打火机、餐巾纸等物品。 面对糖衣炮弹,村民们渐渐放下戒备,请他进入村中做客。 那名壮汉放下木棒,笑着说:“这个村子叫做远征村,我是村长。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来访的客人。” “远征村?”李少华心头猛地一个激灵:“村长,你们是龙国远征军的后代?” “没错!” 为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村长领着他来到村子中心的广场。 广场矗立着一座石碑,镌刻着遒劲有力的大字:龙国远征军不朽。 1942年,龙国派出十万将士赴嘎腰子国,抗击膏药国小鬼子。 最终,六万英烈埋骨他乡。 望着石碑,李少华心中激荡不已。 仿佛看到当年远征军将士奋勇杀敌的身影,听到那激烈的枪炮声和震天的喊杀声。 石碑的背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名字: 李富贵、陈怀礼、朱成强、马大有、龙海中…… 村长说,他们是村子的先祖。 因为战争伤病,以及通讯不畅,军令传达不及时等原因,滞留了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形成这个村子。 历代村民依靠着原始森林的馈赠,自给自足地生活着。 “你们有没有想过,去外面的世界生活。” “没想过,也不会这么想。”村长摇摇头说:“这是块风水宝地,远征村的魂在这里,我们离不开这片土地。” 临近晌午,就在广场上,村民搬来简陋却干净的木桌和板凳。 没多会,摆起了颇具当地特色的村宴,看着就特别隆重。 黄焖竹鼠、竹笋麂丝、辣子野鸡、煎野鸡蛋、清炖蛇羹、野菌炖土鸡等,杠杠的硬菜! 还有凉拌的蒲公英、马齿苋等野菜,清爽解腻。 主食是竹筒饭、烤土豆。 酒,是自酿的粮食酒。 度数高,性烈,带着原始森林的神秘气息! 喝一小口,感觉一颗炽热的火星在口中爆开。 强烈的火辣感以迅猛之势,席卷整个口腔。 如一团狂野的火焰肆意奔腾,让人每一个神经末梢都为之战栗。 紧接着,那股火辣蔓延至喉咙,如一条燃烧的火蛇在食管中穿行。 带来一种刺激而又畅快的灼烧感,让人不由自主地滋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菜肴中,李少华最钟意的是黄焖竹鼠。 吸饱了汤汁的精华,表面泛着诱人的油光。 外皮微微的酥脆,与内部肉质的细嫩形成鲜明对比。 味道层次丰富,口感浓郁,极大刺激着胃液和唾液的加速涌动。 村长喊来作陪的,都是远征村数得着的人物。 神射手、捉蛇能手、武林高手、手艺最好的木匠,等等。 当然,还有最美的村花,最浪的娘们。 俗话说得好,男人的快乐很简单。 一个酒,一个娘们。 想要更快乐,跟娘们喝酒。 其实,也不是说非要做点啥。 就是摆在那里,看着过眼瘾,也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嘛! 正吃喝闲聊,李少华忽然听见一阵婴儿的啼哭,声音异常洪亮。 咦? 几张酒桌上,没见谁抱着娃呢,哪来的婴儿哭声? 村长一脸尴尬地笑了笑,缓缓撩起肥大的裤腿,直捋得整条左腿裸露出来。 只见粗壮的大腿上方,赫然凸起一张丑陋无匹的人脸,有鼻有眼有口。 与周围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人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仿佛是一个被囚禁在皮下的灵魂,正窥视着外界,令人毛骨悚然。 尼玛,原来刚才是这张人脸在哭! 李少华倒吸一口冷气,用天眼仔细察看一番,神色凝重道:“这是人面疮。” 村长说:“这怪疮起初不大,我也没放在心上。大概两三年的功夫,就长成现在这么大。” “他会说话不?” “这家伙不会说话,但会哭,会笑,还会打呼噜。更奇怪的是,他好酒,酒量还特别大。起先,我也不知道他好酒,只是发现每次我喝酒的时候,他就一个劲地哭,哭个没完没了。我心想,会不会是这家伙也想喝酒啊?就试着倒了几口酒给他,果然没猜错,他也好这口。” 第54章 人面之疮 人面疮目不转睛地盯着酒碗,整张脸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欲火。 如同饿狼看到羔羊,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两行涎水。 似乎酒碗中装着的,是能够解救他无尽渴望的神秘魔药。 没办法,村长只得把碗里的酒,喂进人面疮嘴里。 尝到酒液的一瞬间,人面疮周围的肌肤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在兴奋地迎接这珍贵的礼物。 酒液缓缓入口,人面疮陶醉其中。 一双丑陋的小眼睛微微眯着,显然在享受这美妙的滋味。 这家伙的酒量着实不小,一口气喝完五碗烧酒,才心满意足地笑了。 那笑容生动狰狞,带着一种诡异的邪恶,让人看着心生寒意。 酒肉尽,欢场散。 村长命人泡了壶野茶,他单独跟李少华摆谈。 李少华直言相告:“村长,你腿上的人面疮会越长越大,慢慢长出牙齿和舌头。我估计,用不了一年,他就能说话。到那时,他不但要天天喝酒,还要天天吃肉,尤其是肥肉。” “啊?”村长满脸愕然,心头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 “现在,他只是人面疮。如果不及时医治,就会逐渐长出骨头,包括头骨和颈骨。跟你的大腿骨连在一起,形成更加可怕的人头疮。” 一听这话,村长紧张得透不过气来,额头上汗都下来了。 李少华继续实话实说:“因为能够吃肉,摄取的营养丰富,人头疮会越长越大,你的腿也会越来越粗,越来越肿。终有一天,你会不堪重负,被迫锯腿。” 村长紧紧抓住李少华的手,哀求道:“请神仙救命,神仙救命!” 李少华推开他的手,喝了一口茶,面无表情地问道:“村长,你怎么染上的这怪病,心里应该有数吧?” 村长一脸茫然:“我真的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 “哦,也难怪。现在这人头疮还小,只是婴儿相貌。等他长大了,你就知道他是谁了。” “神仙,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李少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道:“他是被你杀死的人,因为怨气过重,阴魂不散,化作了人面疮来报仇。” 登时,村长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脸上的表情直接僵住。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叹了口气,一五一十道出事情的原委。 三年前,村长确实杀过一个人。 那人是个老光棍,叫张大虎。 仗着一身蛮力和无赖手段,他在村里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每天,他都喝得酩酊大醉。 然后借着酒劲,在村里四处滋事。 甚至经常辱骂、殴打自己的父母。 事发当天,他因一些琐事,与父母发生争执。 一向暴戾的他再次失去理智,对着年迈的父母拳打脚踢。 村长听说后,连忙赶去制止。 张大虎非但不听劝阻,反而挥舞着菜刀砍村长。 情急之下,村长抓起房前的锄头奋力抵抗。 慌乱中,村霸被他失手杀死。 讲完这件事,村长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神色坦然道:“神仙面前,我李云龙不敢说假话。这事好多村民都亲眼看见,他们都能为我作证。” 李少华笑了:“原来村长叫李云龙,巧了,我也姓李。” …… 月黑风高。 李少华独自一人,来到村后的坟山。 这里野猫野狗乱窜,不时听见乌鸦和猫头鹰的叫声。 远处,几点鬼火若隐若现,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如同幽灵的眼睛。 他把事先备好的死蛤蟆,放在一个杂草丛生的坟头上。 剖开肚腹,撒些特制药粉进去。 然后,远远走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从黑暗中传来。 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靠近。 一条米把长,成人胳膊粗的帝王蜈蚣,如波浪起伏般爬上坟头,仿佛是从幽冥地府中爬出来的神秘生物。 它硕大的头部呈金黄色,好似戴了顶灿灿生辉的皇冠。 触角如同两根细长的鞭子,充满了威胁感。 一对巨大的颚牙,如同锋利的剪刀。 两只小眼睛闪烁着冰冷而诡异的光,如同两颗暗红色的宝石。 身躯黝黑肥实,覆盖着坚硬的甲壳,每一节都闪耀着金属般的光泽。 数十对细长的步足,足如同精密的机械臂,灵活而有力。 每一只步足末端,都生着锋利的钩爪。 使其在捕食或防御时,能够迅速而准确地捕捉目标。 它缓缓靠近癞蛤蟆的尸体,用触角轻轻碰了碰。 然后,张开恐怖的口器,露出尖锐的牙齿,一点点将癞蛤蟆的尸体吞噬。 享用完美食后,帝王蜈蚣准备打道回府。 然而,不知怎的,它感到一阵轻微的不适。 很快,这种不适迅速蔓延至全身,出现明显异样。 行动变得艰难而迟缓,步足不再灵活,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触角无力地耷拉着,再也无法敏锐地感知周围的动静。 它的身体开始不停抽搐,翻滚。 一节节地扭曲在一起,仿佛在与体内的剧毒做最后的抗争。 随着毒素的深入侵蚀,它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直到眼睛逐渐失去光泽,生命之火彻底熄灭。 李少华把帝王蜈蚣带回村长家,用茶水反复洗净。 放入火中烧死,焙干研粉。 再辅以20多种药材,精炼成数十颗樱桃大的药丸。 让村长每日服3粒,连服10日。 首次服药后不久,村长福腹响如鼓,紧接着狂泄一气。 秽物乌黑浓稠,臭不可闻。 李少华说,这是在清除体内邪毒。 待村长泄罢,再让他喝一杯灵水,进一步清除余毒。 “人面疮是千古奇症,世所罕见,医治不易,得多花点时间。” 村长接过灵水,感激涕零:“多谢神仙救命,我一定会报答神仙的大恩大德!” 李少华淡淡一笑,没放在心上。 连日来的治疗,村长腿上的人面疮明显好转。 由最初的暗红色变成鲜红,再由鲜红渐转为淡淡的粉色。 一步步,接近正常的肤色。 原本扭曲的轮廓慢慢变得平滑,仿佛邪恶的力量正在被一点点驱逐。 最终,人面疮彻底消失无踪。 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作为这段诡异经历的见证。 第55章 惊世宝藏 李少华在远征村待了个把月。 治好了村长李云龙的人面疮,还跟广大村民结下了纯真的情谊。 村里没有医院,没有先进的医疗设备。 疾病来袭,村民只能依靠草药和土方子。 对于许多复杂的病症,只能祈求上天的庇佑,或是依靠自身的免疫力抵抗病魔。 李少华让村民把家里的水缸清洗干净,腾空。 然后,他挨家挨户往水缸内,注入紫金葫芦里的灵水。 那些疾病缠身的村民,怀着虔诚与敬畏,小心翼翼地喝下灵水。 就此上演,一幕幕医学奇迹! 盲人,重见光明。 哑巴,张嘴骂人。 聋子,听见哑巴骂他。 瘫痪卧床多年的废人,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在村里连续跑了20多圈。 甚至,被婆娘嫌弃的蔫丝瓜,摇身变成了金枪不倒。 …… 经村长和八大长老商议,一致决定,为神仙李少华立碑纪功! 从此,村广场有了两块意义重大的纪念碑。 一是远征军不朽碑。 二是神仙李少华下凡碑。 村长说:“神仙造福村民,远征村实在无以为报。我跟村里的八大长老思来想去,决定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这大山里,有一个膏药国小鬼子的防空洞。里边有很多武器弹药和物资,请神仙随意取用。” “啊?”一听这话,李少华立马来了精神。 “祖祖辈辈,除了村长和八大长老,普通村民根本不知道这个秘密。” “老一辈的村长和八大长老,就没想着打开防空洞,把东西搬出来?”李少华提出疑惑。 村长挠着大脑袋瓜子说:“试过很多次,根本打不开门。” “怎么回事?” “防空洞的洞口,被万斤巨石牢牢封堵,非得大炮才能轰开。” “噢,难怪,嘿嘿!” 村长带着李少华钻入原始森林。 这座防空洞的洞口,设计得极为隐秘。 仿佛是大自然的一部分,巧妙融入了四周高大葱郁的树木和藤蔓,以及密集的灌木丛。 若非知情者指引,外人根本无法察觉其存在。 即便有人误入此地,也难以识破这巧妙的伪装。 那块万斤巨石,严丝合缝地嵌入了洞口的位置。 巨石的表面,布满青苔和岁月侵蚀的痕迹。 青苔翠绿欲滴,宛如一层柔软的绒毯,覆盖了巨石的每一个角落。 周围的藤蔓相互缠绕,如同绿色的绳索,将巨石与周围的树木紧紧相连。 很显然,膏药国小鬼子在修建防空洞时,考虑到了安全与隐秘的重要性。 因此不惜工本,采用如此极端的方式,保护这个军事设施。 李少华让村长躲到200米以外,以免被自己误伤。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李少华缓缓气运丹田,猛然推出双掌。 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爆发而出! 那声音仿佛是由千万种力量交织在一起,有狂风的呼啸,有雷霆的炸裂,有火山的喷发。 这声长啸尖锐而又雄浑,极具穿透力,瞬间划破了山谷的寂静。 无比狂烈的掌风中,赫然冲出一条巨龙! 龙身比水桶还粗,线条雄浑流畅。 闪耀着金属光泽的龙鳞,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活像镶嵌了无数珍贵宝石。 巨龙的眼睛如同两个巨大的火球,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目光所及之处,仿佛能将一切瞬间点燃。 怒龙出击,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扑防空洞而去。 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开来,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威猛硕大的龙头撞击巨石的一刻,发出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简直地动山摇,整个森林都似乎在颤抖。 万斤巨石在这恐怖的力量冲击下,出现无数裂痕。 裂痕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伴随着摧枯拉朽的碎裂声,巨石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碎石飞溅而出。 巨石后面的一道钢铁大门,也在不可抗力的冲击下,四分五裂,扭曲变形。 金属的碎片散落一地,有的深深嵌入周围的石壁,触目惊心。 防空洞的洞口,随着巨石的崩解,烟尘缓缓散去,彻彻底底显露出来。 仿佛是历史的长河被猛然掀开一角,露出尘封已久的秘密。 李少华双手合十,缓缓收功。 巨龙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轮廓逐渐变得虚幻,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 渐渐的,化为一团幻影。 幻影猛地一闪,彻底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200米开外,村长不自觉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 李少华这边,从系统宝库取出强光手电,一步步进入防空洞。 洞内幽暗而深邃,手电勉强能照亮前方几步之遥的距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铁锈味和泥土的气息。 偶尔,能听到水滴从洞顶滴落的声音,在静谧中回响。 远处,似乎还传来隐隐约约的风声,仿佛在诉说过去的故事。 李少华小心翼翼地前行。 突然,脚尖是踢到一个坚硬的物体。 当!那声音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尖锐地刺入耳膜。 他猛地一惊,一种莫名的紧张感瞬间涌上心头。 手电光迅速扫射,尼玛,是一个小鬼子的钢盔! 钢盔的一侧,隐约可见模糊的铭文和图案。 那些扭曲的膏药国铭文,翻译成龙国文字为:天皇陛下万岁。 图案,是一个狰狞的太阳。 盯着这个意外出现的钢盔,李少华不由脑补出曾经在这片土地上发生的惨烈战斗。 仿佛能看到那些小鬼子士兵,戴着钢盔哇哇怪叫着,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身影。 不多会,他找到墙上的配电箱。 打开箱门,仔细检查内部情况。 然后,把将电源开关切换到合闸位。 柔和而明亮的灯光如同一层温暖的纱幕,缓缓洒落在防空洞的每一个角落。 随着脚步的深入,洞内的空间逐渐开阔起来。 进入其中1号岔洞仓库,发现无数乱七八糟,早已腐烂不堪的木箱子。 一些用油纸包裹着的长方体物品,四处散落。 李少华随手捡起一个油纸包,感觉沉甸甸的,心头不由一阵狂跳。 尼玛,该不会是…… 撕开一看,我草,果然是金块! 有棱有角,表面光滑平整,如同被精心打磨过的铜镜。 整整半个仓库,堆积如山的金块,少说也有20吨。 大手一挥,全部收入系统宝库。 其它几个岔洞仓库,他逐一查看。 2号岔洞仓库,堆满无数的古董。 以瓷器、青铜器、鎏金佛像为主。 鎏金佛像有龙国的,也有东南亚国家的。 大概3000来尊,有大有小,仿佛一片神圣的金色海洋。 尼玛,膏药国的小鬼子太黑了! 全部收入系统宝库,必须的! 3号岔洞仓库,是宝石的世界。 无数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猫眼石、翡翠、钻石,被装在一个个巨大的坛子里。 天!东华珠宝公司100年的原材料供应,就靠它们了。 尼玛,怎么有种阿里巴巴进入强盗藏宝洞的感觉?嘿嘿! 4号岔洞仓库,也是无数木箱子,腐烂不堪。 里边装的,全是崭新的武器,散发着冷峻的金属光泽。 有三八大盖,有歪把子机枪,还有山炮。 都是抗膏药神剧中经常出现的,尼玛,看着挺眼熟。 上面均匀抹着一层机油,以防止锈蚀。 另外,还有几十箱子弹、炮弹。 进入防空洞深处,眼前的景象更加震撼! 第56章 僵尸军队 山洞深处,赫然停放着二战时期,膏药国小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 李少华数了一下,坦克10辆,装甲车12辆。 坦克犹如一头头钢铁巨兽,静静地蛰伏着。 车身庞大而沉重,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和战争的沧桑。 履带紧紧贴合着地面,仿佛随时准备向前推进,碾碎一切阻挡它的力量。 炮塔高高耸立,炮管威严地指向前方。 尽管战争的硝烟早已散去,但依然能感受到它曾经的强大威力。 仿佛只要轻轻触碰,它就能再次咆哮,将这沉寂的地下世界撕裂。 装甲车比坦克矮小,更加灵活。 车体上清晰可见弹孔和炮弹的痕迹,仿佛能听到当年炮火的轰鸣,士兵们的怒吼。 正暗自感慨间,李少华的眉梢轻轻一挑,脸上布满警惕与冷峻。 死一般的寂静,被沉闷而有节奏的脚步声缓缓打破。 一支令人毛骨悚然的僵尸军队,从幽冥地府最深处苏醒。 迈着铿锵整齐的步伐,向李少华走来! 目测,约莫有30来人。 一名少佐高举着军刀,刀身的锈斑如同干涸的血迹。 士兵扛着锈迹斑斑的三八大盖,跟烧火棍没多大分别。 他们的脚步沉重而有力,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仿佛死亡的鼓点在敲响。 他们的动作僵硬却又无比协调,仿佛是一部精准运行的恐怖机器。 手臂随着步伐机械地摆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破旧的军装上,布满干涸的血迹、斑驳的污渍,以及岁月侵蚀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惨烈战斗与无尽恐怖。 无论少佐还是士兵,皮肤都紧紧地绷在骨头上,布满蜘蛛网般的细密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开来。 脸颊凹陷,如同被恶鬼吸干了血肉。 颧骨高高突起,如同锋利的刀片,使他们的面容更加狰狞恐怖。 眼睛深深地凹陷进去,只剩下两个血红色的窟窿。 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鬼火。 嘴巴大张着,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黑牙齿。 牙齿上,挂着丝丝缕缕散发着恶臭的腐肉。 嘴唇边缘处,布满黑色的血迹,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的撕咬。 这步伐,这造型,简直是把“丧尸”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李少华深吸一口气,从系统宝库取出AK47,迅速子弹上膛。 哒哒哒!AK47的怒吼声在山洞中炸响,将空气撕裂成无数碎片。 子弹宛如一道道闪电,精准命中最前方的几具僵尸。 砰砰砰砰!僵尸的身体,爆出几团血雾。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掀翻在地。 但是,他们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哀嚎。 只是机械地翻滚了几下,便再次挣扎着站了起来,继续前进。 尼玛,跟我玩刀枪不入! 李少华怒了! 他接连清空3个弹夹,数次掀翻整个僵尸军队。 这些狗娘养的,却始终如打不死的小强。 一次次从地上爬起,又一步步逼近。 情急之下,他忽然想到,僵尸是妖物,金翅雪雕和白虎是灵兽。 要不,让两个灵兽跟这帮妖物大战一场! 心念电转间,金翅雪雕和白虎从系统宝库扑了出来。 仿佛两道闪电,毫不犹豫地冲向僵尸军队。 金翅雪雕身高近6米,防空洞的高度约莫4米。 尽管它不得不低着头,蹲着身,却丝毫不影响其神威的发挥! 长矛般的黄金巨喙,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向前突刺,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瞬间,激起一片血雾,3个僵尸被串了糖葫芦。 紧接着,黄金巨爪一撸,糖葫芦滚落在地。 黄金巨喙如恐怖的黑洞,眨眼间吞噬3个僵尸。 白虎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猛烈,锋利的爪牙如切瓜砍菜般,把僵尸撕成碎片。 金翅雪雕见状,索性不再主动出击。 迈动两条巨柱般的长腿,跟在白虎身后。 黄金巨喙如同巨大的真空吸尘器,把僵尸碎片一扫而空。 尼玛,不愧为两头灵兽。 默契配合,势如破竹。 所过之处,僵尸绝迹。 只剩下斑斑血迹,仿佛浓墨重彩的战争画卷。 走遍防空洞的每一个角落,李少华把自己需要的所有武器和物资,以及两头灵兽收入系统宝库。 然后,高唱着《大刀进行曲》,向洞外走去。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全国爱国的同胞们,抗战的一天来到了,抗战的一天来到了!前面有东北的义勇军,后面有全国的老百姓,咱们军民团结勇敢前进……” 歌声荡气回肠,如同燃烧的火炬,照亮前行的道路。 歌声化为无形的战鼓,鼓舞着他的斗志。 走出洞外,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仿佛看到,漫山遍野的八路军战士。 手持大刀,怒目圆睁,奋勇杀敌,用生命和鲜血扞卫祖国的尊严。 仿佛看到,无数的龙国人民。 忍辱负重,奋起反抗,为最终的胜利积蓄力量! …… 1000多公里之外。 龙国,江城。 李成元两口子喜欢旅游,以前经济拮据,舍不得出门。 如今不一样了,儿子是亿万大老板。 每月孝敬爸妈的零花钱,啧啧,100万! 巨额的财富如同一股汹涌的暖流,瞬间冲散经济上的压力。 他俩再也不用为了钱财担忧。 生活,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在豪华别墅待了个把月,他俩每天吃香喝辣,活像泡在蜜罐里。 可是时间一长,真的闲不住啊! “淑芬,你说咱们去哪玩?”李成元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旅游杂志。 “最近有个环球美食之旅,咱们去尝尝各国的特色菜,怎么样?”杨淑芬手捧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旅行团的介绍页面。 “环球美食之旅,不错不错!就是怕我的肠胃受不了,得吃药。” “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你不去拉倒,我一个人去!” “行行行,听老婆大人的,就报这个团。”李成元赔着笑脸。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环球美食之旅,说走就走! 法国,香榭丽舍大街。 李成元啃着法式长棍面包,皱眉道:“还没咱们家门口的包子好吃。” 杨淑芬优雅地品着红酒,眼中闪烁着对浪漫生活的憧憬。 意大利,威尼斯水城。 李成元被贡多拉划船的节奏摇得晕头转向,忍不住吐槽:“淑芬,这水太晃了,我的老腰受不了!” 杨淑芬兴致盎然地拍着照片,嘴里不停念叨:“这才是真正的浪漫啊!” 西班牙,巴塞罗那。 李成元仰望着童话般奇幻的建筑,一头雾水道:“设计师吃错药了吧,把房子建得怪头怪脑的。” 杨淑芬一脸的文艺范儿:“你懂什么,这叫艺术!艺术!懂吗?” 每到一处景点,两个老顽童拍下无数照片。 微信朋友圈里,两人的“旅途写真”被刷屏了。 “老李,你两口子这是环球旅行啊,好羡慕!” “淑芬,你的照片拍得太美了,简直就是风景名片!” 各种点赞和评论不断涌来,老两口乐得合不拢嘴。 第57章 踏上非洲 广袤神秘的缅北大地,天空中划过一道壮丽的身影。 李少华稳稳坐在金翅雪雕背上,感受每一次振翅带来的微微震颤,仿佛与这空中霸主共舞。 脚下,是层层叠叠的绿色海洋。 树木高耸入云,枝叶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绿色天幕。 遮挡住大部分的阳光,只让斑驳的光影在地面上跳跃。 随着飞行高度的不断攀升,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渺远而辽阔。 群山连绵,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于仙境中。 李少华拨通程沐希的手机。 “希希,我就快回来了,晚上请你吃大餐。” “好啊!”程沐希笑道:“缅北好玩吗?” “好玩!” “你腰子没被嘎吧,哈哈哈!” “我腰子有没有被噶,你晚上试试就知道了。”李少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啊,谁怕谁!”程沐希毫不示弱。 回到江城,李少华理发、沐浴、更衣、订餐。 然后,驾着劳斯莱斯库里南,去大学城接程沐希。 把车停在路边,拨通她的手机。 “希希,我已经到了,你准备好迎接我的腰子了吗?” “哈哈哈,准备好了,我马上就出来。” 当晚的流程,跟前几次约会一样。 几乎,成了固定套路。 首先,吃大餐。 然后,直奔主题:吃人。 经市长女儿反复临床检验,李少华的腰子非常优秀! 好似不知疲倦的动力泵! 总之,爽翻了! 日月交替,斗转星移。 新年伊始,东华珠宝横空出世! 面向中端客户的“星光系列”,以简洁的设计、精致的工艺、合理的价格,迅速赢得市场的认可。 面向高端客户的“御宝系列”,以顶级宝石、精湛工艺、独具匠心的设计,深受富豪权贵的青睐。 从而实现,李少华提出的“两条腿走路”战略。 当红一线大牌女星林雨薇,成为东华珠宝的品牌代言人。 林晓薇拥有高贵的形象,优雅的气质,与东华珠宝的品牌理念完美契合。 品牌宣传片以“绽放你的光芒”为主题,将林雨薇佩戴着东华珠宝,自信优雅、闪耀夺目的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宣传片一经发布,引起巨大反响。 东华珠宝的品牌知名度和影响力,迅速提升! 东华贸易公司,主打一个买买买。 买的全是李少华运往异界的各类物资,数量多得惊人,足以开一个大型超市。 就在李少华打算穿越回异界的时候,陈强打来电话,邀约他去非洲的丁香国狩猎。 简单思索两秒,李少华满口答应。 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丁香国是游猎之旅的天堂。 这个国家有超过三分之一的领土,被划分为国家公园、自然保护区。 能在这里看到最棒的动物,接触到最原始的大自然。 而狩猎,是李少华流淌在骨子里的血。 去丁香国狩猎,除了惊险刺激之外,最大的特点是一个字:贵! 但是在这方面,李少华还用得着考虑么? 临行前,还是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首先,请市长女儿吃大餐。 然后,吃人。 这一夜,两人彻底失控。 像火山喷发一样,天翻地覆。 “华哥,你刚去缅北待了个把月,又要去非洲待半个月。就不能在江城,循规蹈矩待着?”程沐希一脸幽怨,依偎在他身旁。 李少华嘻嘻一笑,捏着她弧度精致的下巴,搬出一句至理名言:“好男儿志在四方!” 他的回答虽然玩世不恭,却也真实道出内心的渴望。 作为一名拥有穿越能力的修仙者,他对未知世界的探索充满了无限热情。 江城的生活对他而言,太过平淡无奇,无法满足一颗渴望冒险的心。 三天后,李少华与陈强在人妖国迈谷碰头,然后一同出发。 没有直达航班,他们经咖啡起源国的亚的斯亚贝巴中转,前往乞力马扎罗。 陈强已提前办理好狩猎许可证、猎枪临时进口许可。 坦桑尼亚规定,每名猎人最多可带3支猎枪入境。 每支猎枪最多可携带200发子弹。 他跟当地猎场取得联系,安排了经验丰富的向导。 按照事先的约定,向导早早地等候在机场出口。 他30出头的样子,体型健硕,足有1.9米,着卡其色狩猎装。 结实的布料上,满是岁月和荒野留下的痕迹。 腰间系着一条宽皮带,上面挂满各种实用工具:猎刀、绳索、指南针等。 “陈先生、李先生,我是你们的向导巴里克,很高兴见到两位。”他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沉稳而不失热情, 巴里克带着他俩,登上一辆四轮驱动越野车,向合法狩猎场驶去。 一路上,为他俩详细介绍当地的地理环境、野生动物分布,以及狩猎注意事项, 穿过广袤的非洲草原,野性气息扑面而来。 车窗外,掠过一幅幅震撼人心的画卷。 热烈的阳光下,棕红色的土层仿佛在燃烧。 斑马群,如奔腾的黑色浪潮。 角马群,如滚滚的褐色洪流。 长颈鹿,优雅地漫步在金色草原上。 像是上帝打翻的调色盘,将这片土地渲染得五彩斑斓,生机勃勃。 又像是置身于一部,雄浑壮阔的史诗电影之中。 巴里克指着远处的山脉说:“那是乞力马扎罗山,被称作非洲屋脊。山顶有终年不化的积雪,形成赤道雪山的奇观。我们这次的狩猎区域,就在山脚下。” 李少华举目望去。 巍峨的山脉如同一只沉睡的巨兽,横亘在天地之间。 山顶的皑皑白雪,在阳光下闪耀着晶莹的光芒。 如一颗颗璀璨的珍珠,点缀在墨绿色的山峦之上。 随着越野车的颠簸,他们渐渐接近目的地。 一片茂密的森林出现在眼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斑驳的光影,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远处,传来狮子的吼叫声。 激荡着他们的血脉,唤醒内心深处对冒险的渴望。 水坑边,有一群蓬蓬在喝水。 大大小小五六只,看来是全家总动员。 蓬蓬,是疣猪的昵称。 疣猪得到这一昵称,是受经典动画电影《狮子王》的影响。 在《狮子王》中,有一只可爱又滑稽的疣猪,名字就叫蓬蓬。 今天,很不幸。 天上有一只老鹰,盯上了正在喝水的小蓬蓬。 成年的蓬蓬,100多斤,生有巨大的獠牙,很难对付。 老鹰有自知之明,不得不避其锋芒。 但是对付小蓬蓬,就跟抓个鸡崽似的,爪到擒来。 蓬蓬家族察觉到从天而降的危险,惊慌失措,四散逃窜。 小蓬蓬跑得慢,被老鹰一个俯冲抓住。 可怜的小蓬蓬,拼了命地挣扎,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却被死死摁在地上,锋利的鹰爪深深抓入它的肉里。 此时,如果小蓬蓬的父母赶来营救,小蓬蓬还能逃出生天。 但是看情形,父母已经放弃了它。 蓬蓬的繁殖速度非常快,一窝也生得比较多。 不差这一个了,无所谓。 小蓬蓬的求生欲望很强,还在使出吃奶的劲挣扎,小短腿儿不停地蹬。 但是老鹰对于它而言,真的太强大了! 一个鹰爪,就能把小蓬蓬整个抓起来。 渐渐的,小蓬蓬的挣扎越发虚弱。 一双乌黑的小眼睛,充满了对生命的渴望,却也透着深深的绝望。 数分钟后,躺在血泊中的小蓬蓬不再动弹。 看着爪下的猎物,老鹰得意洋洋。 今天的午餐,到手了,嘿嘿! 第58章 血腥狂欢 巴里克带着李少华和陈强,隐蔽在高高的草丛中。 他们的目标,是角马群。 巴里克低声道:“记住,要瞄准心脏,一击毙命!” 李少华笑了笑,冲他做出oK的手势。 他锁定的,是体型最为庞大的公角马。 那一对巨大的弯角,是猎人梦寐以求的战利品。 砰!一声枪响,打破了草原的宁静。 公角马应声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其它角马屁滚尿流,四处逃窜,眨眼间消失无踪。 巴里克走上前,仔细检查后,一脸满意地点点头。 拍照后,他们把公角马搬上车,继续驱车前行。 这头角马,将交由专业的标本制作公司,制成栩栩如生的标本。 大概半小时后,他们进入了草原霸主的领地。 枝繁叶茂的巨树下,一群狮子慵懒地卧在草丛中。 狮子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显得既威严又迷人。 尤其是雄狮,浓密的鬃毛如同金色的火焰闪耀,丝丝缕缕都散发着威严与霸气。 大约500米开外,一群群角马、斑马和瞪羚,正悠闲地觅食。 时不时地抬头观察周围,敏锐捕捉着任何潜在的危险信息。 母狮军团悄无声息地酝酿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捕猎行动。 在金色长草的掩护下,母狮军团如同潜伏在暗影中的勇士,一点点向斑马群靠近。 每一小步轻盈而谨慎,踏得极为小心。 每一根神经,都如同上紧的发条。 6具线条优美,充满力量的身躯紧绷着。 每一块肌肉都仿佛经过精心雕琢,凸显着强悍的爆发力。 金色的皮毛,在透过草丛的斑驳阳光中若隐若现。 微微张开的嘴巴,露出匕首般锋利的牙齿,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琥珀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前方的斑马群,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它们的耳朵不时轻轻抖动一下,敏锐捕捉着周围哪怕最微弱的声响,仿佛精密的雷达,随时准备接收猎物的信号。 斑马群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正悄然逼近。 依旧沉浸在,宁静的草原时光中。 它们身姿矫健,线条流畅,四肢修长而有力。 黑白相间的条纹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如同造物主精心绘制的神秘符号。 长长的尾巴不时摆动着,犹如一把灵动的拂尘,优雅地驱赶着讨厌的蚊虫。 随着母狮军团逐渐缩小包围圈,空气似乎凝固了起来。 “嗷!” 突然,领头的母狮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咆哮。 这是战斗的号角! 刹那间,6头母狮迅速分散开来。 如离弦之箭,向斑马群发起猛烈的冲击! 面对突如其来的四面楚歌,斑马群顿时陷入混乱。 如没头苍蝇般,慌不择路地四散逃离。 凄厉的嘶鸣声此起彼伏,如同利剑穿透空气,回荡在草原上空。 母狮们配合默契,迅速形成围剿之势。 有的正面冲击,以强大的力量震慑斑马。 有的侧面包抄,截断斑马的退路,仿佛无法逾越的城墙。 有的奋力驱赶斑马群,迫使其向预定方向逃窜。 有的趁机潜伏在草丛中,等待最佳出击时机。 两匹斑马在逃窜中,踏入了致命伏击圈。 潜伏在草丛中的母狮,如闪电般弹射而出。 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犹如拉满的弓,精准扑倒其中一匹斑马。 斑马奋力挣扎,四肢疯狂踢蹬。 母狮的爪子锋利如钢钉,深深扎进斑马的皮肉。 母狮的牙齿尖利如匕首,紧紧咬住斑马的脖颈。 强大的咬合力,如同命运的无情枷锁,让其无法逃脱。 另一匹斑马见状,慌忙掉头就跑。 晚了! 3头母狮迅速包抄过来,合力将其扑倒。 斑马的身体剧烈地扭动着,黑白相间的条纹因挣扎而扭曲变形。 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痛苦的颤抖。 此战,母狮军团成功捕获2匹斑马。 可谓战果辉煌! 领头的母狮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向斑马的腹部。 噗嗤!斑马的皮肉被撕开,浓稠的鲜血如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 在空中爆出一道红色的血雾,纷纷扬扬地洒落在草原上。 浓重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血腥饕餮的狂欢,就此开宴! 6头母狮疯狂撕咬着斑马的皮肉,琥珀色的眼瞳闪烁着贪婪与残忍。 斑马的身体在母狮们的利齿下剧烈地颤抖,每一次颤抖都伴随着更多的鲜血涌出。 雄狮大摇大摆跑了过来,鬃毛随着它的跑动微微飘飞,仿佛张扬的战旗。 雄狮靠近斑马时,母狮们微微低头表示敬畏。 雄狮撕扯下一大块斑马肉,用力咀嚼着,发出令人胆寒的嘎吱声。 夕阳如熔金般倾泻而下,为血腥的盛宴镀上一层光辉。 李少华不由感叹:“从来没见过这么野性的场景,感觉自己回到了史前时代。” “怎么样?是不是比你们想象的更刺激?” “尼玛,真是太刺激了!”李少华兴奋地搓着手:“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 野奢帐篷营地,选址在河流沿岸。 住客在这里,可以看到斑马、羚羊、长颈鹿等动物前来饮水的场景,深度体验非洲大草原的原始魅力。 这些野奢帐篷,既有原始的质朴感,又散发出现代的时尚气息。 内部装修精美,温馨舒适。 24 小时热水供应,卫生条件良好。 古铜色的灯身,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质感。 在帐篷的昏黄灯光下,微微闪烁着神秘莫测的光泽。 还配备专业的管家、服务人员,为住客提供贴心的服务。 啧啧,简直就是把星级酒店搬进了非洲大草原。 价格嘛,每人每晚 元人民币。 营地中央,是露天休息区。 舒适的沙发和躺椅,围绕着篝火摆放。 露天休息区外,是一圈低矮的木栅栏。 上面缠绕着星星点点的野花和藤蔓,颇具自然野趣。 木栅栏之外,是茂密的草丛和盛开的野花。 来自世界各地的猎人围坐在篝火旁,讲述着自己的狩猎奇遇。 最抢眼的,是一位来自漂亮国的年轻女猎人。 肌肤白皙如雪,却又带着被阳光微微晒过的健康色泽。 如同细腻的瓷器,染上一抹淡淡的金色。 她的脸庞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勾勒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与高贵。 卡其色衬衫敞开着领口,露出修长的脖颈。 紧身的皮裤,勾勒出修长美好的双腿。 巴里克领队的狩猎三人组,坐在距她不远的地方。 兴致勃勃地吃烤肉,整冰啤,看美女。 “尼玛,这才是真正的旅行!”李少华一脸满足的笑意:“远离都市的喧嚣,回归自然,感受生命原始的野性!” 陈强笑着点头:“没错!这种体验,是任何高楼大厦和繁华都市都无法给予的。” 巴里克举起酒杯,笑道:“两位来自龙国的朋友,为了这次难忘的旅行,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 夜幕降临,星空如同被黑丝绒布包裹的钻石。 闪闪发光,照亮古老的非洲大草原。 远处的狮吼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向全世界宣告草原霸主的存在。 第59章 部落探秘 塔兰吉雷河,野生动物的生命之源。 河水清澈见底,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粼粼波光。 河岸两边,生长着高大的芦苇,翠绿的水草,各种色彩斑斓的野花。 高大的金合欢树,挺立在河边。 伸展着繁茂的枝叶,为这片土地投下一片清凉的绿荫。 今天的狩猎目标是鳄鱼。 具体来说,是尼罗鳄。 尼罗鳄是水中霸主,庞大的身躯如同史前巨兽。 它们静静潜伏在水中或岸边,就像随时可能移动的小山。 粗糙而坚硬的鳞片覆盖全身,如同古老的铠甲。 呈现出深沉的灰褐色,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尼罗鳄的最大个体记录,其全长6.47米,体重超过1吨。 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的规定,丁香国每年合法猎杀尼罗鳄的数量不得超过 1600条。 并且,对鳄鱼的尺寸、年龄等方面进行了限制。 比如长度在3米以下的鳄鱼,禁止猎杀。 话不多说,言归正传。 首先,由陈强闪亮登场。 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 河滩上趴着十几条鳄鱼,正享受日光浴。 他锁定一条体型最大的,作为狩猎目标。 砰! 一声枪响,打在鳄鱼的尾巴上。 鳄鱼立马转身,恶狠狠地察看情况。 巨大的嘴巴张开着,锋利的牙齿如同匕首般闪着寒光。 尼玛,哪个老六这么没有武德,竟然搞背后偷袭? 陈强迅速飞奔向前,瞄准鳄鱼的脑袋又开了一枪。 砰! 一小片河水,瞬间变成了红色。 砰! 陈强不放心,又补了一枪,命中鳄鱼的脖子。 搞出这么大动静,其它鳄鱼被吓得四处乱窜,潜入水中。 原本宁静的河面,顿时波涛翻腾,如同炸开了锅。 确认中枪鳄鱼凉凉后,三人用绳索把它拖上岸。 乖乖,这家伙足有5米多长,700多公斤。 完成这场史诗级的狩猎,陈强情不自禁地笑出了猪叫声! 此后的10多天里,巴里克陪着李少华和陈强,辗转多个合法狩猎区。 倒在他俩猎枪下的野生动物,除了之前射杀的角马和鳄鱼之外,还有狮子、大象、野牛、羚羊、狒狒,等等。 …… 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是东非大裂谷中的自然奇观。 火山口直径约18公里,深约600米,整体近乎完美的圆形。 火山口四周,壁立千仞,陡峭险峻。 底部,是一片广袤的草原,绿草如茵,生机盎然。 独特的地理环境,为非洲象、长颈鹿、黑犀牛、狮子、斑马等众多野生动物,提供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港和理想的栖息地。 仿佛一个微缩版的非洲大草原。 翩翩起舞的火烈鸟,将马加蒂湖面染成了粉红色。 它们独特的鸣叫声,清脆而悠扬,好似空灵的笛声在湖面飘荡。 夜晚,它们粉红色的羽毛在月光下闪耀,宛如一朵朵盛开的荷花。 离开神奇的火山口,三人前往哈扎部落。 那里的哈扎人,远离现代文明的喧嚣。 坚守着古老的生活方式与狩猎采集的传统。 进入部落,展现他们在眼前的,是一片未经现代文明雕琢的土地。 屋子分布错落有致,由粗细不一的树枝搭建框架。 较粗的树枝作为主要的支撑梁柱,深深地插入土地中,稳稳托住整个屋体。 稍细一些的树枝则纵横交错,以一种看似随意却又充满规律的方式编织在一起,形成牢固的框架结构。 屋顶铺着厚厚的干草,在阳光下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如同被时光凝固的金色海洋。 整体虽然简陋,却透出一种质朴的生活气息。 换句话说,就是特别的接地气。 哈扎人穿着用兽皮和植物纤维制成的衣物,身上佩戴各种自制的饰品。 也许是一串贝壳项链,也许是一个雕刻精美的骨饰。 巴里克说:“哈扎语很原始,不好学,仅在部落内部使用。部落以外的人,没人懂哈扎语。” “是吗?”李少华一脸“我根本不相信”的表情。 他有心跟巴里克开个玩笑,于是用意识跟系统宝库沟通。 以200积分,于电光石火间,掌握王者级别的哈扎语。 哈扎语是一种独特的搭嘴音语言,含有罕见的发音、独特的语法结构,跟现存的大多数语言几乎没有关联。 它没有书面形式,完全依靠口口相传,才得以传承。 哈扎语的发音犹如大自然的乐章,有的清脆如鸟鸣,有的低沉似风声。 充满了生动的表现力,通过不同的语调、重音和节奏,能够传达出丰富的情感和细微的差别。 每一个词语、每一个句子,都是哈扎人在漫长岁月中与大自然共同谱写的诗篇,见证了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的生存与奋斗。 李少华顿时感觉,自己开启了一扇通往古老神秘世界的大门。 此时,恰巧有几个哈扎猎人迎面走来。 他们肤色野性,体型矫健,身着兽皮。 携带简陋的狩猎工具,带着浩浩荡荡的汪汪队大军。 尼玛,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Asubuhi nzuri.tunaweza kufuata ninyi kutangaza?”(早上好!我们能跟着你们一起狩猎吗?) 李少华的发音非常纯正,犹如一股清泉,流畅地吐出古老而充满韵味的音节。 为首的哈扎猎人怔了怔,眼中明显闪过惊喜与赞赏:“Karibu sana!”(非常欢迎!) 事实上,不止为首的哈扎猎人。 整个这支狩猎小分队,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李少华,对他们语言和文化的深入理解与尊重。 李少华又道:“Asante sana.”(非常感谢!) “Usijali.” (不用客气!)为首的哈扎猎人笑容满面,热情回应。 巴里克和陈强,实在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那嘴张得,拳头都能塞进去。 让人不由想起河马。 哈扎猎人的积极回应,让李少华越发自信。 他不断提出各种问题,言辞间充满对哈扎部落生活的好奇与探索。 哈扎猎人毫无保留,一一作答。 李少华与对方,在哈扎语的世界里自由穿梭。 共同感受着古老文化的魅力,不同种族人类之间跨越界限的温暖。 如同奔腾的河流,激起阵阵欢乐的浪花。 巴里克和陈强大眼瞪小眼,跟屁虫一样尾随着他们。 第60章 生死边缘 哈扎猎人手中的弓箭,由坚韧的木材和动物筋腱制成。 弓身线条流畅,经过精心打磨,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箭矢细长而锋利,箭头或是用坚硬的石头精心打磨而成。 或是由动物的骨头巧妙雕琢,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每一支箭矢,都是猎人用心制作。 确保在关键时刻,能够精准命中目标。 弓箭之外,哈扎猎人还会携带一把石刀。 来到一片树林,汪汪队发现了目标,赶紧向主人报告。 尼玛,还真是一群忠诚可靠的狗腿子! 嗖嗖嗖! 嗖嗖嗖! 经过众猎人的一阵弓箭齐射,一只倒霉的猴子掉下树来。 好戏才刚刚开始! 众猎人戒骄戒躁,再接再厉。 连续发起10多轮弓箭齐射, 嗖嗖嗖! 嗖嗖嗖! 嗖嗖嗖! 嗖嗖嗖! …… 又有6只猴子中了穿云箭,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哈扎猎人立马收集干树枝,原地生火。 然后,割掉一只猴子的尾巴,直接把它放在柴火上烧。 烧了没多会,拎出来。 尼玛,还不到一成熟,跟生吃猴子没啥分别。 哈扎猎人毫不在乎,用石刀简单处理一下,直接开吃。 实在啃不动的骨头,扔给汪汪队。 李少华和巴里克、陈强,对这样的高端食材,提不起兴趣。 于是,拒绝了共进午餐的邀请。 生吃完一只猴子,哈扎猎人原路返回。 剩下的6只猴子,得赶紧带回部落,填进老人、妇女、孩子的肚子。 这片土地上所有的自由、宁静和温暖,时刻伴随着艰难、危险和残酷。 …… 告别哈扎猎人后,三人奔赴下一个目的地。 在非洲草原乘坐热气球观光,分两个时段:清晨起飞和傍晚起飞。 在热气球上拍摄草原日出或者日落,都非常浪漫迷人。 飞行时间大致为30—40 分钟。 降落后,热气球公司安排有香槟和美食庆祝、发放证书等环节。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1.5小时。 李少华和陈强选择的是傍晚起飞。 此时,巴里克的狩猎向导工作已经全部结束。 于是,他向两位龙国朋友辞行。 李少华问他:“有没有乘坐过热气球?” 巴里克实话实说:“没有。” “那就一块玩玩呗!” 巴里克连连摇头,一脸肉痛道:“在天上飞一圈,就得花600美元,我可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李少华笑:“钱的事儿,你不用管。不过就600美元嘛,我出。” 巴里克表面上勉为其难地答应,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此时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因为接受这位龙国年轻富豪的一片好意,自己差点丢了小命! 非洲大草原的上空,太阳呈现出珊瑚般的红色。 就像一颗红色的圆形水晶球,妖艳迷离,奇妙梦幻。 热气球缓缓充气,巨大的球体逐渐膨胀起来。 色彩斑斓的图案熠熠生辉,宛如一朵即将绽放的巨大花朵。 随着火焰喷射器的轰鸣声响起,热气球缓缓升起,带着乘客飘向高空。 云朵镶上了一层金边,广袤的草原泛起温暖的橙黄色光芒。 与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交相辉映,像是一幅巨大的油画。 画中,雄狮威风凛凛,巡视自己的领地。 长颈鹿优雅地伸长脖子,咀嚼高处的树叶。 斑马成群结队地奔跑,黑白相间的条纹闪着精妙微光,诠释着勇往直前的生命精神。 游客静静伫立于吊篮中,全神贯注地欣赏这令人惊叹的美景。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如汹涌的潮水在每个人心中澎湃。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突然,传来一阵令人不安的嘎吱声,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警告! 紧接着,热气球开始微微晃动。 情况越来越糟,不受控制的晃动在持续加剧。 游客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惊恐的目光纷纷投向四周。 原本沉浸在壮丽美景中的喜悦,被巨大的恐惧击得粉碎! 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各种可怕的后果。 大家操着各种语言,无比虔诚无比急切地呼唤着不同信仰体系的各路神仙大佬,仿佛拼命抓取一根根救命稻草。 上帝、安拉、湿婆、如来佛主、观音菩萨、玉皇大帝……如数家珍般念叨着,渴望神仙大佬能降下奇迹,赶紧拯救自己! 但是,一点屁用都没有! 大家明显感觉到,热气球彻底失去了平衡。 狂风呼啸着扑向热气球,吊篮如同一片在暴风雨中飘摇的树叶。 燃烧器的火焰也变得不稳定起来,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 驾驶员竭尽全力,试图稳定热气球。 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紧张和恐惧。 每一个操作都显得那么艰难,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 热气球在风力的作用下,不断旋转,颠簸。 仿佛被一只可怕的巨手拼命摇晃着,随时都有可能解体。 游客们紧紧抓住吊篮的边缘,脸色苍白如纸。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跳出胸膛。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们紧紧包围。 一个年轻的母亲,紧紧抱着嚎啕大哭的孩子,脸上布满绝望的泪水。 一名亚裔男子用英语高声喊道:“不要慌!大家紧紧抓住吊篮,千万不要松手!” 他话音刚落,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热气球的燃烧器,发出一阵令人揪心的噗噗声,火焰竟然渐渐熄灭了! 热气球在失去火焰的瞬间,仿佛被那只可怕的巨手拽了一下,猛地向下方坠去。 燃烧器周围瞬间被黑暗笼罩,仿佛被死亡的阴影所吞噬。 游客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声,整个吊篮里一片混乱。 巴里克紧紧抓住吊篮的边缘,脑海中一片空白,死亡的恐惧将他团团笼罩。 他万万没有想到,为了这免费的热气球之旅,竟会面临如此可怕的境地。 失去火焰的燃烧器,就像一颗失去光芒的星辰。 曾经的璀璨与温暖,此刻荡然无存。 吊篮内的光线陡然变得昏暗,温度也开始迅速下降。 天空中,原本绚丽的晚霞失去了光彩。 狂风呼啸着,刮得云层翻滚涌动,活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兽。 尼玛,非洲老天爷,说翻脸就翻脸了! 第61章 特殊奖励 生死边缘,昏暗的天空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撕裂! 一道壮丽的身影如天降神兵,骤然出现在游客的视野之中。 巨大的金翅雪雕,挥动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羽翼。 宛如一道璀璨的流星,向着不断下坠的热气球疾驰而来。 它宽阔的背部,如同一座坚实的山峰。 每一根羽毛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坚韧而又美丽。 黄金眼瞳中,透露出无与伦比的英勇与决绝。 仿佛在向世界宣告,它的使命就是拯救这些命悬一线的生命。 飞到热气球下方后,它毫不犹豫地用宽阔如山的雕背,稳稳驮住不断下坠的整个吊篮。 吊篮与雕背接触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施了魔法般凝固。 所有的惊恐与不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震撼所取代! 巨大的冲击力,让金翅雪雕微微下沉。 它发出震彻天地的清啸,用力加速挥动巨翅,与狂风对抗。 每一次扇动,每一根羽毛都在用力。 带起一阵强烈的气流,发出呼呼的声响。 它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挥翅都充满了节奏感。 它的身体微微前倾,颈部微微伸长,眼神专注而坚定地望着前方。 巧妙地利用气流,时而上升,时而滑翔,努力保持着平衡。 望着眼前这只英勇的金翅雪雕,每一个游客心中都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千钧一发之际,是这只神奇的生物挺身而出。 用它的血肉之躯与力量,拯救了所有人的生命。 它那金色的翅膀,散发出一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是所有人的希望,是被阿波罗亲吻过的曙光。 十来分钟的飞行后,金翅雪雕驮着吊篮,缓缓降落在非洲草原上。 它蹲下身体,非常贴心地用黄金双翼,充当游客们的滑梯。 当这20多名游客平安落地,双脚再次踏上坚实的土地时,他们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慨与庆幸。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不约而同地望向拯救了他们生命的神只。 一位老人擦着眼角的泪水,喃喃道:“这是奇迹,是上天的恩赐!” 热气球的驾驶员,坚毅的脸庞被风吹得微微泛红。 眼中闪着激动与感激的泪光,掌控热气球的粗糙双手也在微微颤抖。 面向金翅雪雕,他缓缓屈下膝盖,无比虔诚地跪下。 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发丝在风中飘动。 她温柔而坚定地跪下,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簌簌扑打在孩子的衣衫上。 随后,其他游客也纷纷跪下。 他们肤色各异,来自不同的国家和地区,有着不同的人生故事。 此时此刻,他们的心中都被同一种情感填满——对金翅雪雕的感恩与敬畏。 他们的目光是那样的热切与虔诚,仿佛在仰望一位拯救世界的英雄。 只有一名游客,始终直挺挺地站着。 不消说,他是李少华。 尼玛,众人皆跪我独立,这场面着实有些尴尬。 要我给金翅雪雕下跪? 那不可能! 我是它的主人,它是我的仆从。 身为主人的我,怎能给自己的仆从下跪。 望着身边跪着的20多名游客,他用意识跟金翅雪雕沟通:“雕,辛苦了,干得非常漂亮!说吧,需要什么样的奖励?” “我的主人,我想尝尝大象的味道。” “我草,你有那么大胃口么,也不怕被撑死?”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后,李少华犹豫两秒道:“行吧,就一头大象。吃完之后,自行回到系统宝库。” “明白。感谢你,我的主人!” 白虎也用意识跟李少华沟通:“我的主人,我也想要奖励。” “怎么,你也想吃大象?”李少华有些哭笑不得。 “不,我想吃鳄鱼。” “雕想要奖励,我能理解。毕竟,它今天救了20多名游客。而你,虎,凭什么也要奖励?” “就凭前些日子,我跟雕一起,在缅北原始森林的防空洞,干掉了僵尸军队。” “虎,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行,你也去吧,就吃一条鳄鱼。吃完之后,自行回到系统宝库。” “明白。感谢你,我的主人!” 众目睽睽之下,又一幕令游客惊恐万状、魂飞魄散的景象出现了! 毫无征兆地,一头威猛狰狞的白虎突然出现在眼前,撒着欢地奔向远方。 好几个游客,差点被吓出心脏病来。 尼玛,这是非洲草原! 怎么会出现来自亚洲的老虎,还是体型如此恐怖的白虎? “我的上帝,难道非洲草原已经被外来物种入侵了吗?”一位来自欧洲靴子国的游客感到难以置信。 热气球驾驶员也懵了,他揉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然后,声音颤抖地说道:“请各位游客不要害怕……这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恰在此时,救援车和救护车,正气急败坏一前一后,向着这边赶来。 它们的声音都非常有特色,都带着强烈的穿透力。 “呜哇呜哇……呜哇呜哇……”这是救援车的声音,它是那样的急切。 仿佛在大声呼喊:“坚持住啊……我们来哪!” “嘀嘟嘀嘟……嘀嘟嘀嘟……”这是救护车的声音,它也是那样的急切。 仿佛在大声呼喊:“千万挺住……千万挺住……” 两拨人马赶到后,发现游客无一人伤亡,顿时松了口气。 问明情况,简单商量之后,他们齐心协力把热气球吊篮,从金翅雪雕背上抬下来。 金翅雪雕站起身来,再次发出震彻天地的清啸,挥动着双翼昂然腾飞。 李少华惊讶地发现,自从吞噬了僵尸军队之后,这两头灵兽的体型增大了不少。 …… 夜幕,笼罩着非洲草原。 金翅雪雕静静地盘旋于高空,黄金巨瞳死死地锁定下方的象群。 清冷的月光下,它庞大的身躯仿佛一座,随时能造成毁灭性打击的空中堡垒。 每一根羽毛都似尖锐的利刃,微微颤动着,仿佛迫不及待地要将猎物切割得粉碎。 它的头部微微转动,敏锐地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黄金巨喙反射着淡淡幽光,仿佛一把即将刺出的长矛。 象群不安地挪动着,无数长鼻子不时在空中挥舞。 它们庞大的身躯紧紧地靠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终于,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出现! 一头东游西逛的小象,不慎离开成年大象的紧密保护范围。 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哼唧声,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瞬间,金翅雪雕爆发出令人胆寒的凶性。 犹如一道雷霆,从高空猛扑而下。 速度之快,竟在空气中擦出了刺耳的爆鸣声。 巨大的双翼挥动间,每一根羽毛都在高速运动中发出呼呼的声响,如同死亡的乐章。 一对黄金巨爪如死神的镰刀,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朝着小象抓去。 小象惊恐至极地嘶鸣起来,那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尖锐。 成年大象疯狂地扬起粗壮如巨柱的鼻子,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仿佛无数战神在咆哮。 几头公象奋力朝着金翅雪雕冲去,试图用庞大的身躯将其撞飞。 公象奔跑时,似乎整个非洲草原都在微微颤抖。 扬起的灰尘,在月光下弥漫开来。 第62章 白虎食人 在这场力量与智慧的较量中,金翅雪雕展现出令人惊叹的狩猎技巧。 它巧妙地利用气流和速度,不断调整自己的攻击角度和时机。 惊恐万状的小象,则在成年大象的紧密保护下,努力寻找逃脱的机会。 很快,更多的成年公象冲上前来。 以庞大的身躯和无畏的勇气,为小象筑起一道道防线。 在象群的包围中,金翅雪雕显得游刃有余。 它充分利用空中优势和速度优势,时而盘旋,时而俯冲,不断试探着象群的防御,试图找到突破口。 小象吓得瑟瑟发抖,稚嫩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生死存亡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发生了。 金翅雪雕突然停止了攻击,盘旋在空中,黄金巨瞳中闪过一丝犹豫。 象群的怒吼声,仿佛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能量。 如同一阵阵汹涌的波涛,震荡着这位空中霸主的灵魂。 那团结一致的阵型,那充满爱与力量的嘶吼,深深地触动着它。 最终,它选择放弃这次狩猎。 挥动着黄金巨翅,缓缓飞向远方,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夜里10点来钟,金翅雪雕返回了系统宝库。 而先行出发,想要尝尝鳄鱼肉味道的白虎,却没见踪迹。 酒店房间内,李少华闭上双眼,进入白虎的视线,想看看这家伙究竟在干什么。 这是神奇的驯兽术附加给他的异能,他的意识能化作一道无形的丝线,精准地连接他与宠物之间那特殊的纽带。 瞬间,他的意识进入一个全新的视线,属于白虎的视线。 视线起先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眼前的景象,让李少华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月光下,一具残缺的人类尸体,血淋淋地出现在面前。 白虎巨大的鼻翼急促地抽动着,贪婪地嗅着浓郁的血腥气息。 匕首般锋利的虎齿,深深地嵌入人的大腿,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响。 鲜血瞬间涌出,如同一股股喷泉,染红夜色中的非洲草原。 血液在草地上形成一个个小血泊,慢慢地向四周蔓延,仿佛一朵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白虎用地撕扯着,肌肉和骨骼在巨力之下,被轻易地被分开。 它大口吞咽着人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周围的空气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巨大的虎舌不时舔舐着嘴边的鲜血,粗糙的质感仿佛在提醒李少华:这场血腥盛宴并非梦魇,而是惨绝人寰的现实存在。 随着视线的移动,又一具人类尸体,血淋淋地出现在面前。 这一次,白虎首先撕咬尸体的腹部,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血盆大口疯狂开合着,牙齿如绞肉机般撕扯着内脏。 肠子被硬生生地扯出,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如同一条条被诅咒的绳索。 肝脏等器官也在白虎的巨力下,脱离了原本的位置。 破碎的组织散落一地,暴露在空气中,如同腐烂的果实令人作呕。 鲜血和体液,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 为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李少华把视线呈现的画面,向前推移半个小时。 月色下,3个身着迷彩服的非洲本地面孔,手持冰冷的猎枪。 他们压低嗓音,用英语交流着。 “白虎皮价值连城,虎骨也能在黑市上卖出高价。”领头的家伙肤色如同黑檀木,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贪婪。 他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巨型白虎,仿佛那不是一头凶猛的野兽,而是一座装满财富的宝库。 “上帝啊,这头白虎也太大了,简直就是一头超级巨兽!”年轻黑人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他的一头长发被精心编成细密的小辫子,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非洲风情。 “不应该啊,非洲草原上不应该出现老虎。”年纪略大的黑人疑惑地皱起眉头。 “别管这么多,机会难得,干就完了!”领头的黑人语音冷酷,如同地狱的恶魔。 “好的老大!” “开火!”领头的黑人一声令下,三人同时举起猎枪,黝黑的枪口对准白虎。 砰!砰!砰! 枪声撕裂草原的宁静,子弹如流星般射来,划出炽热的轨迹。 白虎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了,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当!当!当! 子弹射白虎身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仿佛击中世间,最坚不可摧的铠甲。 火花四溅,却无法撼动白虎分毫。 三名偷猎者惊恐地瞪大眼睛,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手中的猎枪都经过特殊改造,子弹足以洞穿非洲象的皮肉。 为何在这头巨型白虎面前,彻底失去威力? 白虎以雷霆之势,扑向距离它最近的年轻黑人。 年轻黑人发出绝望的惨叫,却被白虎愤怒的咆哮淹没。 白虎的爪牙如同死神的镰刀,毫不留情地夺走年轻黑人的生命。 目睹同伙的惨死,另外两名偷猎者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哇哇怪叫着,疯狂扣动扳机,试图用密集的火力阻止白虎的进攻。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原本威力惊人的子弹,在白虎面前根本不起一点作用。 风驰电掣间,这两名偷猎者也成为白虎爪牙下的亡魂。 月色惨白,将3具尸体照得如幽灵。 围着尸体,白虎转了几圈,仿佛在审视自己的战利品。 庞大的身躯,在草原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鼻翼微微抽动,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息。 紧接着,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领头黑人的手臂。 强大的咬合力,让骨头发出令人胆寒的碎裂声。 它歪着头,用力一扯,将手臂从尸体上硬生生地拽了下来。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仿佛这具尸体在它面前,不过是一个脆弱的玩偶。 然后开始咀嚼,肌肉的撕裂声和骨头的咯吱声交织在一起。 血肉模糊,残肢断臂,在惨白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人肉的滋味,在血盆大口中散开。 带着温热的血腥气息,刺激着它的味蕾。 白虎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残忍的满足,仿佛在品味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巨大的喉咙,不时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仿佛在为鲜美的食物欢呼! 第63章 迎接老板 此时,已近当地时间凌晨1点。 李少华走出酒店,来到僻静处,把金翅雪雕从系统宝库里唤出来。 浓墨般漆黑的夜空中,他端坐于雕背。 黄金巨翅有力地挥动着,恰似汹涌的海浪拍打着礁石。 风,怒号着呼啸而过,带着草原独有的清新与狂野气息。 数分钟后,一人一雕出现在白虎面前。 望着从天而降的主人,白虎顿感大事不妙。 它静静地趴在草地上,低垂着脑袋。 轻轻舔舐着自己的爪子,动作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原本威猛狰狞的模样,此刻全然不见。 眼睛里,不再有先前的凶戾与狂野。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安。 活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不敢面对家长。 粗大的虎尾也不再高高翘起,而是软软地耷拉在地上,仿佛在无声地表达着懊悔。 偶尔,它会轻轻地动一下耳朵。 似乎在紧张地倾听周围的动静,等待即将到来的责罚。 那模样,让李少华既心疼又觉得可爱。 他拾起地上偷猎者遗留的猎象枪,仔细端详着。 枪身特别粗壮结实,由高强度金属材料打造而成。 给人一种坚固耐用,充满力量的感觉。 枪管较长且厚重,能够承受强大的火药爆发力,确保子弹以极高的速度和精度射出。 枪托由优质的胡桃木加工打造,宽大而舒适。 以便猎人在射击时能更好地稳定枪支,减少后坐力带来的影响。 精细的雕花镂刻,为充满暴力的枪械赋予了一份,堪称艺术的奢华美学。 此外,地上还遗留着一个子弹袋。 拎起来,感觉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里边是猎象枪专用的超大号子弹,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粗略估计,大概100发左右。 还有3沓美金,估计左右。 李少华毫不客气,全部笑纳。 他无意中发现,子弹袋有一种别样的质感,极其厚实坚固。 凑近细瞅几眼,尼玛,原来是非洲大象皮制作的。 “别装可怜虫哪,起来吧。”李少华用意识跟白虎交流。 “主人,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白虎可怜巴巴道:“真的不是我主动袭击你的同类。是他们想杀我。” “嗯,我知道,这事不怪你。”李少华走上前,亲昵地抚摸着巨大的虎头。 白虎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主人的抚摸,活像一只温顺的超级大猫。 它时不时轻轻轻晃动一下脑袋,像是在回应主人的爱意,又像是在撒娇。 月光下,白虎的皮毛镀上了一层梦幻的银辉。 随着它的呼吸起伏,皮毛也轻轻颤动,仿佛与月光共舞, 隶书的黑色“王”字纹路,静静地盘踞于白虎的额头中央。 这是上天赐予它的神圣印记! 李少华无比清晰而真切感受到,白虎皮毛下涌动的雄浑力量与强大生命力。 三天后,龙国江城。 别墅王,私人管家房间。 叶疏影轻抬玉手,将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长发拢至头顶。 动作优雅娴熟,仿佛在进行一场行云流水般的艺术创作。 乌黑亮丽的长发,在她的手中乖巧地缠绕着,渐渐形成一个精致的发髻。 几缕调皮的发丝从发髻中散落下来,轻轻拂过她白皙的脸颊,平添了几分妩媚与俏皮。 睫毛长长的,微微颤动着。 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小精灵扇动着翅膀,带来一阵清新的微风。 微微侧头,阳光从窗外透进来。 洒在她挽起的发髻上,闪着动人的光泽。 仿佛戴上一顶璀璨的皇冠,尽显优雅与高贵。 一袭裁剪得体的黑色职业装,把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起伏跌宕,令人遐想无限。 拎着小包,踩着细高跟,款款步入车库。 她静静凝视着劳斯莱斯库里南,足足2分钟。 庞大而霸气的车身,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仿佛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身姿优雅地进入驾驶室,轻轻握住方向盘。 感受着细腻的质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自信。 性感美臀下,高级真皮座椅如同云端般柔软。 想象着老板坐在上面时的感受,她微微脸红,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 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启动引擎。 座驾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蕴藏着无限的能量。 第一次驾驶如此豪华的座驾,她的美眸闪着兴奋与紧张的光彩, 缓缓驶出梦幻城堡一样的别墅,豪车在宽阔的街道上平稳地行驶。 流畅的线条和卓越的操控性能,让年轻的美女管家惊叹不已。 随着距离机场越来越近,叶疏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想象着老板看到这辆座驾,重点是看到自己时的表情,她心中充满了忐忑和期待。 终于,机场的轮廓在远处渐渐清晰起来。 将车稳稳地停靠在指定的接机区,她仔细检查自己的妆容。 轻轻补上一层淡雅的唇膏,让双唇看起来更加饱满诱人。 每一个细节都必须无可挑剔,一定要确保以最完美的状态,迎接老板的到来。 想了一小会,她又取出一瓶香水。 轻轻按下喷头,细腻的香雾如同梦幻的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 然后缓缓落下,萦绕在她的周围。 香水的芬芳弥漫在整个驾驶室,给小小的空间披上一层迷人的轻纱。 淡淡的香气,有着优雅的美感,又带着一丝俏皮的诱惑。 搞定一切后,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自己由内而外的自信与从容。 想象着与老板重逢那一刻的美好画面,她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美眸弯成漂亮的月牙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待的过程让她有些焦虑。 她不停地看着手表,心里默默计算着老板出现的时间。 终于,在人群中,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心跳瞬间加快,眼睛紧紧盯着老板。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周围的一切喧嚣和吵闹都与他们无关。 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喜悦,正悄然涌上她的心头。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又不想抗拒。 看到叶疏影的一刻,李少华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 两人的眼神交汇在一起,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默契在流动。 他加快步伐,向她走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叶疏影清晰地感受到,老板镀上了一身非洲阳光留下的古铜色泽。 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线条更加硬朗,散发出一种别样的魅力。 尤其他的眼睛,更加深邃有神。 像星空一般,充满让女人探索的神奇魅力。 她迅速下车,迎上前去:“老板好,欢迎回国!” 第64章 鼠精现形 李少华温和笑道:“疏影一路奔波过来,辛苦哪!”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老板,丁香国好玩吧?” “还不错。”李少华进入副驾驶室,系上安全带。 转头把目光落在她身上,由衷赞道:“疏影今天好漂亮!” “谢谢老板夸奖!”叶疏影脸颊微红,调皮地吐出一小截嫩舌。 李少华轻咳一声,说:“没外人在场的时候,你叫我华哥就行了。” “啊?这……不太好吧?”她犹豫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怯。 “没事,胡胖子跟东歌都管我叫华哥。” “嘿嘿,那行,华哥。”她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一路上,李少华绘声绘色地讲述着非洲的奇闻异事,把她带入一个充满冒险与神秘的异域世界。 半小时后,别墅王出现在眼前。 李少华回到房间,沐浴,更衣,晚餐。 深夜,他嗖一声,穿越回异世。 …… 水城。 河街有家小客栈,取名康福。 地处偏僻,条件简陋,生意却是出奇的好。 究其原因,是因为天字号客房备有一只鬼枕。 据店客们说,枕着鬼枕睡觉,能在梦中见到逝者的鬼魂。 客栈老板姓梅,是个肥矮丑陋的中年汉子。 平时,他把鬼枕锁在自己屋里,谁也不让动。 直到天色黑尽,方由他亲自送到天字号房客手中。 此客房名曰天字号,实则跟别的客房没什么两样。 只因有了鬼枕,价钱翻了两番,人们私下称之为鬼屋。 50来岁的周老坎是个脚夫,从未娶亲。 父母相继去世后,他越发凄凉难过。 这天,周老坎在康福客栈包下天字号客房。 酒足饭饱后,他放下筷子说:“梅老板,我回房了,拜托弄点热水上来,我要烫个脚。” 来客栈之前,周老坎打听过天字号客房的规矩。 不能直接索要鬼枕,只需说要烫脚,梅老板便心领神会。 回到客房后不久,梅老板便带着鬼枕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个伙计,手里端着一大盆热水。 烫脚之后,周老坎点上一炷香。 脱去外衣,爬到床上,倒头便睡。 果然,如坊间传言,周老坎在梦中见到了父母的鬼魂。 两位老人来到鬼屋,满脸愁容,不住叹息。 周老坎知道,周家三代单传,自己年过半百,尚未延续香火,令二老伤心。 父亲一如生前,话不多。 母亲拉着儿子的手,嘘寒问暖。要他尽快成家,接续香火。 眼见桌上的那炷香即将燃尽,周老坎抱头痛哭。 原来,鬼魂只能在鬼屋里待上一炷香的时间。 次日清晨,周老坎恍恍惚惚回到家里。 跟其他住过鬼屋的房客一样,他大病了一场,在床上躺了七天七夜。 醒来后狂呕不止,所吐秽物乌黑油泥,恶臭难当。 吐净秽物之后,他神智渐醒,爬起来胡乱弄了顿汤面充饥。 填饱肚子后,他突然想起,这天是初七。 每逢初七、十七、二十七,无论客人出多少钱,梅老板都死活不让住天字号客房。 这是为什么呢? 周老坎不禁想要探个明白。 天色黑尽后,他悄悄来到康福客栈附近,找了个隐蔽之处躲起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门吱呀一声开了。 出来的正是梅老板,肩上负着一个黑布包袱。 周老坎断定:里边肯定装着鬼枕。 梅老板出门后,头也不回地朝东南方向走。 周老坎远远跟着,渐渐走出县城。 走向旷野,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野坟地。 周老坎头皮有些发麻,腿也有些不大听使唤。 他把心一横,咬咬牙,继续跟着。 月光依稀中,梅老板踽踽独行,朝着一座光秃秃的孤坟走去。 孤坟矗立在一片荒草丛中,像是被遗忘的角落。 坟头上的青草已枯萎,露出一片荒凉的土色,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哀伤。 梅老板伸手击了两掌,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片刻之后,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出现了。 坟堆开始微微颤动,一道裂缝缓缓地从顶部蔓延开来。 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将黑暗隐藏的秘密一点点地暴露出来。 裂缝中,一双惨白干枯的女尸手骨慢慢伸了出来,泛着幽幽的磷光。 如同来自地狱的鬼火,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骨骼纤细而苍白,如同被时间风化过的玉器,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森森寒意。 躲在不远处的周老坎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倒在地。 梅老板解开包袱,取出鬼枕,轻轻抛了出去。 鬼枕活像长了翅膀似的,飘飘悠悠飞向女尸手骨。 接到鬼枕后,手骨慢慢缩回坟堆,裂口缓缓合拢,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天一早醒来,周老坎躺在野坟地里,梅老板早已没了踪影。 他战战兢兢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骨,失魂落魄地直奔县衙,击鼓告官。 这还了得? 水城知县司马北大惊失色,立刻命令捕快,火速前往康福客栈缉拿梅老板。 “大人,且慢!” 汤师爷多了个心眼,附在县大老爷耳边嘀咕了一阵。 司马北略一思忖:“好,就按汤师爷说的办。” 随后,汤师爷令人请来一名独臂方士。 他银须飘逸,一袭朴素却干净的道袍。 衣袂随风轻轻摇曳,仿佛与天地间的灵气相呼应。 腰间挂着几个样式古朴的葫芦,几枚闪着神秘光泽的符箓。 这是他行走江湖、驱邪避凶的法宝。 独臂方士要了一抬轿子。 他手持七星宝剑,稳坐轿中。 低语一番后,轿夫按他的吩咐,直奔康福客栈。 来到客栈门口,独臂方士令轿夫不得停下,直往里闯。 梅老板快步走出柜台,拦在轿前。 几乎与此同时,轿中的独臂方士轻轻咳嗽一声。 轿夫会意,迅速拉开轿帘。 梅老板本能地探头,朝轿内张望。 独臂方士冷喝一声,兜头抛出事先备好的一包狗血,正砸在对方脸上。 当真是狗血淋头,狼狈不堪。 梅老板哎哟一声惊叫,掩面倒地。 就地翻滚几下,显出原形。 原来,是一只肥硕无比的黑鼠精。 身躯犹如一个圆滚滚的肉球,套着一件人的衣衫。 那衣衫在它身上,被撑得紧绷欲裂。 衣领处,黑鼠精的脑袋费力地伸出来。 一双小眼睛闪着狡黠的凶光,显得格外诡异。 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尖锐的牙齿,如同一排排锋利的匕首。 短粗的爪子,从袖口处突兀地伸出来。 锋利的指甲,闪着森然寒光。 长长的鼠尾拖在身后,像一条粗壮的绳索。 说时迟,那时快! 独臂方士跃出轿外,手中七星宝剑直刺黑鼠精要害。 黑鼠精闪身避过,掏出一把黑漆漆的药粉,朝方士撒去。 方士措手不及,被药粉迷了双眼,顿时眼前一片模糊。 黑鼠精趁机逃出客栈,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不知黑鼠精弄的什么药粉,独臂方士的眼睛竟然就此瞎了。 汤师爷请来好多郎中为他医治,银两花得不少,却一点不管用。 后来,薛神医向汤师爷推荐了李少华。 说他年纪虽轻,却医术高明,是当之无愧的神医。 汤师爷将信将疑,于是让高捕头将李少华请来。 李少华仔细查看独臂方士的眼睛,发现眼白泛红,瞳孔已经失去光彩,显然是中了剧毒。 “这药粉毒性奇强,且已深入眼睛内部,非寻常医术能够化解。” 第65章 重见光明 “这可如何是好?”汤师爷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不停地踱步,大肥脸上满是焦灼。 请独臂方士降妖除魔,是他的主意。 在他的想象中,独臂方士挥舞着法器,轻描淡写间便能让妖魔鬼怪灰飞烟灭。 岂料,妖没降服,魔未除掉,反倒把独臂方士的眼睛搞瞎了。 尼玛,本来就是独臂方士。 这下更惨,成了独臂瞎眼方士。 “汤师爷,请让人准备一个木盆。”李少华沉吟片刻,皱眉说道。 “有劳少华老弟。”汤师爷连忙照办。 很快,木盆送到。 李少华装模作样,口中大念法咒。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唤醒沉睡的古老力量。 随着法咒的念诵,一股无形的波动弥漫开来,空气中流动着神秘的气息。 须臾,李少华的手掌微微抬起。 一道紫色的光芒从他手中迸发而出,瞬间凝结成一个紫金葫芦。 葫芦初现时,小巧玲珑,宛若用最珍贵的玉石雕琢而成,散发着神秘的紫金色光芒。 葫芦表面的纹路犹如古老的符咒,隐隐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李少华再次闭目,口中喃喃自语,声音细如蚊蝇。 紫金葫芦微微震颤起来,一道若有若无的光芒从葫芦底部开始蔓延,如同细小的闪电在葫芦表面游走。 渐渐地,越来越明亮,如同一条条银色的丝带在葫芦表面跳跃。 随着光芒的增强,紫金葫芦散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牵引,紫金葫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葫芦的表面不断拉伸、变形,原本精致的纹路也随之变得更加粗壮和深邃,仿佛古老的符咒正在苏醒。 那紫金色的光芒愈发耀眼,仿佛一轮小型的太阳,照亮了周围的空间。 紫金葫芦不断变大,从最初的手掌大小,膨胀到酒坛般大小。 接着,膨胀到水缸大小。 它散发出的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葫芦口也在不断张大,深邃的洞穴中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神秘。 最终,紫金葫芦变得足有一人高,仿佛个来自远古的神器。 李少华稳稳地托住巨大的紫金葫芦,将其口对准一旁的木盆。 瞬间,一道璀璨的灵水从葫芦口中奔腾而出,如同一条闪耀着光芒的瀑布。 灵水倾泻而下,落入木盆之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那灵水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木盆中欢快地涌动着。 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仿佛可以洗涤一切尘埃。 目睹这一奇观,汤师爷等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被药粉弄瞎了眼睛的独臂方士,闭目坐在木盆前。 面容虽显疲惫,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的双眼紧闭,眼帘下是深深的暗影。 活像两扇被无情关闭的窗户,隔绝了光明与希望。 缺失手臂的衣袖,松松垮垮垮地垂着。 仿佛失去了支撑的旗帜,默默诉说着曾经的惊心动魄。 一切准备就绪后,李少华轻声呼唤独臂方士,示意他准备洗眼。 独臂方士闻言,缓缓睁开眼睛。 虽然眼前仍是一片漆黑,但他能感受到来自灵水的温暖与力量。 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旁边的杂役轻轻捧起一捧灵水,小心翼翼地靠近独臂方士的脸。 随着灵水缓缓触碰独臂方士的眼帘,他的身体微微一震。 一股清凉而舒适的感觉,瞬间弥漫开来。 仿佛春风拂过枯枝,带来了生机与活力。 时光仿佛于此刻凝固,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异样的静谧。 唯有灵水流动的细微声响,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顷刻间,奇迹发生了! 独臂方士的双眼,突然闪过一丝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烈,直到将整个房间都照亮。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再次变得清晰而明亮。 那些曾经被药粉遮蔽的色彩与光影,此刻都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眼帘。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独臂方士猛地站起身来,激动地喊道。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与难以置信。 伸手触摸着眼前的世界,他真切感受着久违的光明与温暖。 事实上,医治独臂方士受伤的眼睛,对李少华来说,其实易如反掌。 之所以如此装模作样,大费周章地展示自己的法术,是因为汤师爷在场。 汤师爷,是官场中人。 跟官场中人打交道,就得多长个心眼,不能太实诚。 于是,他刻意将简单的医治过程,演变成一场花里胡哨的表演,拼了命地往自个脸上贴金。 一招一式,都充满了仪式感,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形式主义表演。 尼玛,跟体制内的人相处,就得玩点花活儿,搞搞形式主义,才能让对方心服口服。 搞形式主义,得有始有终。 没办法,先前紫金葫芦由小变大的表演,必须反向流程走一遍。 果然,汤师爷看向李少华的眼神,明显跟先前不一样了。 他心想,薛神医果然没有吹嘘,李少华这手段,这气场,妥妥的世外高人,活神仙啊! 再来说说独臂方士。 此刻,他整个人仿佛久旱逢甘霖后般生机勃发。 那双历经沧桑的眸子,正闪耀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千言万语化作无声的感动,涌动在胸膛间,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 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行动才能表达这深沉的谢意。 “多谢李公子大恩大德!”独臂方士没有丝毫犹豫,双腿微微弯曲,便要行跪谢礼。 李少华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忙快步上前,将其扶起。 “老人家,使不得,使不得!你这真是……折煞我也!”李少华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难得的羞赧。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一个小小举动,竟能换来如此真挚的谢意。 “若非公子相助,我这眼睛……恐怕将永远沉沦于黑暗中。”独臂方士的声音颤抖着,眼角泛着泪光。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不必放在心上。”李少华笑道:“还请老人家跟我讲讲,这黑鼠精怎么回事吧。” 第66章 噩梦预警 独臂方士说,黑鼠精平日里常在野坟地里活动。 久而久之,身上沾染了鬼气,得以成精。 至于那令人胆寒的鬼枕,实则是白骨妖在作怪。 当天,县衙临时组建的除妖队紧急行动。 荒僻的野坟地,被正午炽热的阳光笼罩着。 然而,那丝丝缕缕的阴森之气,并未被完全驱散。 周围的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几棵枯树伸展着扭曲的枝干,如同沉默的守护者,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切。 那具惨白的年轻女性骨架,躺在被掘开的土坑中。 在耀眼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鸟儿在远处的枝头鸣叫着,声音空灵悠远,更增添了几分寂静与诡异。 土坑周围的泥土散发着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腐臭味,弥漫在空气中。 一只野兔从草丛中窜出,看了一眼土坑中的场景,惊慌地跑开。 独臂方士取出坚韧的牛皮绳,用仅剩的右手稳稳握住牛皮绳的一端,然后慢慢地靠近白骨。 他的动作极为轻柔,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具已经安息的灵魂。 微风轻轻拂过,他的影子投射在土坑边。 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仿佛在与他一同进行着这场神秘的仪式。 先将牛皮绳绕过白骨的头部,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位置,确保绳子不会对白骨造成任何损伤。 阳光洒在白骨上,泛起一层惨白的光,与牛皮绳的暗褐色形成鲜明对比。 独臂方士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丝毫没有在意。 仿佛进入一个只有他和白骨的世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接着,他将绳子依次绕过白骨的手臂、身躯和腿部。 每绕一圈,都会仔细检查绳子的紧度。 不能太松,以免失去束缚的作用。 不能太紧,以免损坏白骨。 用牛皮绳将白骨完全绑牢后,独臂方士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他再次审视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微微点头。 随后,又取出几张黄符,郑重其事地贴在白骨上。 这些黄符绘有神秘的符咒,据说能够镇压邪灵、保护生人。 紧接着,一把火烧掉鬼枕。 最后,在众人的合力之下,这具白骨被重新安葬回土中。 但愿她能在地下得到真正的安宁,不再为祸人间。 …… 夜空中,乌云缓缓流动,不时变幻出各种狰狞的形状。 犹如恶魔在天空中张牙舞爪,准备随时扑向大地。 黑鼠精在阴影中穿梭前行,身上那件人类的衣衫在夜风中微微摆动,仿佛死亡的旗帜在飘扬。 它的脚步轻得如同飘落的羽毛,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简陋的房间里,周老坎酣然入睡,对即将到来的厄运毫无察觉。 黑鼠精猛地扑向周老坎,肥硕的身躯带着一股死亡的压迫感。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森利齿,如刀锋般刺向周老坎的咽喉。 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在黑暗中绽放出妖异的红光,映照着黑鼠精疯狂的双眼。 它死死咬住周老坎的脖子,用力地甩动脑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声。 周老坎脖子被咬住,发出声声痛苦的闷哼。 双手拼命挥舞着,如同溺水者的垂死挣扎。 黑鼠精死死地咬着,发出令人胆寒的吱吱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老坎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眼神失去生命的光彩。 黑鼠精贪婪地吞噬着周老坎的躯体,血肉模糊。 令人作呕的咀嚼声,在黑暗中回响。 “啊……不要啊!” 一声惊呼划破夜的静谧,将李少华从梦魇中惊醒,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心脏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挣脱束缚一般。 黑暗的房间里,寂静得让人害怕。 李少华缓缓坐起身来,努力让自己从可怕的梦境中回过神来。 然而,恐怖的场景却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在梦中,他亲眼目睹了黑鼠精狰狞的模样。 肥硕的身躯,钢针般竖立的毛发,燃烧着暗红色鬼火的眼睛……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黑鼠精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扑向毫无防备的周老坎。 张开血盆大口,尖锐的牙齿狠狠地咬住周老坎的脖子。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周围的一切。 李少华闭上眼睛,试图摆脱这个可怕的回忆。 但那画面,却不断地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每一次浮现,都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 他知道,这绝非普通的梦境,一定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一种无法言喻的不安,在他的心中蔓延开,如藤蔓般疯狂生长。 此时此刻,必须找到周老坎,确认他的安全! 翻身穿衣,骑上快马,李少华离开奇珍阁,直奔县衙。 县衙捕房内,值班的高捕头正昏昏欲睡,被李少华的突然造访惊醒。 听完李少华的讲述,那可怕的梦境,那令人不寒而栗的预感,令他也不禁背脊发凉。 我草,怎么把这茬忘了? 李少华说得一点没错,黑鼠精极有可能报复周老坎。 如同狂风卷过,高捕头带着3名捕快,快马加鞭,朝着周老坎家飞奔而去。 李少华自然紧随其后。 很快,一队人马来到周老坎的破屋子前。 高捕头二话不说,一脚踹开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 “我草!谁啊?!干嘛踹老子的门?” 屋内,周老坎正昏暗的油灯下,就着一盘臭豆干,独自饮酒。 房门轰然洞开时,他惊得跳了起来。 脸上的表情,又是懵逼,又是愤怒。 尼玛,大晚上的,在自个家里喝点酒,犯了王法? 高捕头和李少华等人看到周老坎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尼玛,还活蹦乱跳的就好! “周老坎,不好意思,别误会。”高捕头连忙解释,同时示意身后的捕快保持警惕。 李少华走上前,低声道:“老周,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黑鼠精报复你。于是特地通知高捕头,赶来确认你的安全。” 古人都迷信梦境。 周老坎不禁打了个寒颤,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 高捕头沉吟片刻道:“周老坎,今晚你跟我们去捕房住下,我们会加强巡逻和警戒,确保黑鼠精无法接近你。我们也会尽快想办法,除掉黑鼠精。” 周老坎没有犹豫,立马收拾了几件衣物,跟着高捕头等人离开。 他明白,如果没有李少华的梦境预警,没有高捕头的及时行动,自己恐怕已经命丧黄泉。 夜色中,一行人匆匆离开周老坎的家,向着县衙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在寂静的夜晚中回荡,伴随着偶尔传来的风声,显得格外清晰。 第67章 捕房诡影 一个鬼魅般的影子,出现在县衙院墙外的大树上。 肥硕的身躯在黑暗中,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渴望复仇的眼睛,闪着暗红色的凶光。 鬼枕,是黑鼠精和白骨妖共同修炼的至邪之物。 房客接触鬼枕后,部分阳气便会被鬼枕悄然吸收,如同被黑暗的旋涡吞噬一般。 这些阳气,成为黑鼠精和白骨妖修炼需要的元气,为其修邪术炼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每月初七、十七、二十七,是白骨妖修炼的日子。 因此,每到这三天,康福客栈的天字号客房,无论客人出多少钱,黑鼠精都不让住。 如今,鬼枕被焚,失去修炼的至邪之物。 白骨妖被镇压,失去邪术修炼的“导师”。 一想到这些,黑鼠精就恨得牙齿痒痒,眼睛喷火。 草!凡破坏我修炼大业的人,全都得死! …… 捕房内的陈设极为简单。 几张破旧的木桌,上面堆满杂乱的公文,一些落满灰尘的笔墨。 有的公文已经泛黄,边缘卷曲,显然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洗礼。 笔墨干涸在砚台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椅子的扶手磨损得厉害,露出里面粗糙的木头纹理。 墙角处摆放着一些兵器,闪着微弱的寒光,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那些兵器的刃口有些已经生锈,仿佛许久未曾使用过。 房梁上悬挂着几盏昏暗的油灯,灯光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灯油燃烧产生的黑烟在空气中弥漫,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地面由粗糙的石板铺就,有些地方已经坑坑洼洼,积满了灰尘。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老鼠屎和昆虫的尸体,让人看了心生厌恶。 捕房的墙壁上,贴着一些通缉令和规章制度。 纸张已经褪色,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不清。 饭菜,通常是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或者几个硬邦邦的馒头。 一连七天,周老坎过着无聊沉闷的生活。 这七天,仿佛是漫长的七年。 他多想早日结束这种无聊的生活,重新回到那个充满烟火气的世界。 那里有熟悉的街道,青石板路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有热情的街坊,见面时相互打招呼,充满着人情味儿。 有美味的小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还有馋人的老酒,滋味让人陶醉。 当然,周老坎知道,自己能够暂时逃离黑鼠精的魔爪,全靠捕快们的保护。 但这份保护,也将他囚禁在了狭小的空间里,让他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感受不到生活的温度。 他开始怀念那些,曾经让自己觉得琐碎而平凡的日常,那些现在看来无比珍贵的生活片段。 好几次,他尝试着与捕快们交谈。 询问关于黑鼠精的最新消息,得到的回答总是含糊其辞。 而这,让他更加焦虑不安。 县衙院墙外的隐蔽处,黑鼠精开始挖掘地道。 它锋利的爪子如挖掘机器一般,迅速地刨开泥土和石块,向着捕房的方向推进。 土石以惊人的速度,在它的身后不断堆积。 地道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和泥土的腥味,黑鼠精毫不理会,一心只想着复仇。 仿佛一只幽灵在黑暗中穿梭,无声无息却又充满了危险的气息。每一步移动都带着决绝的狠劲,仿佛整个世界都欠了它一笔血债。 地道逐渐深入,如同一条蜿蜒的黑色巨蟒,向着捕房的方向延伸。 地道中,潮湿的水汽凝结成一颗颗微小的水珠,缓缓地滴落在黑鼠精的身上。 水珠带着丝丝凉意,却无法冷却黑鼠精心中复仇的火焰。 泥土的腥味混合着一种陈旧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地下世界的神秘与沧桑。 感觉到自己离目标越来越近,黑鼠精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复仇奏响战鼓。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鬼枕被焚,白骨妖被镇压的场景,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在它心中翻腾。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鼠精的不断挖掘,地道越来越接近捕房。 它的动作更加小心谨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起捕房内人员的警觉。 终于,一声轻微的响动,如同命运的钟声敲响。 黑鼠精打通了通往捕房的地道,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缓缓钻出洞口。 瞬间,邪恶的气息瞬间弥漫在捕房内。 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芒,锁定它的复仇目标 —— 周老坎。 尖锐的牙齿,闪着森冷的寒光。 如同死神镰刀,准备收割仇人的生命。 黑鼠精的出现是如此突兀,仿佛从黑暗中凭空冒出,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周老坎的瞳孔急剧收缩,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而扭曲,他以为这是自己因恐惧而产生的幻觉。 直到黑鼠精锋利的爪子飞快划破空气,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嗖嗖声,他终于明白,死神已经降临! 太突然,太快了! 他根本来不及呼救。 眼看就要命丧当场,一声巨响如惊雷般炸开,将整个捕房震得摇摇欲坠。 屋顶被一道强大的力量瞬间冲破,瓦片和木屑如雨点般纷纷落下,仿佛天崩地裂。 独臂方士手持七星宝剑,宛如天神下凡,从破洞中凌空而下。 七星宝剑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剑身上的符文激发出神秘的力量。 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黑鼠精头顶。 黑鼠精发出尖锐的怪叫,险险避开攻击的同时,故技重施。 一把黑漆漆的药粉,突袭独臂方士面部。 但是这次,独臂方士早有防备。 断臂的衣袖猛然挥动,将迎面撒来的药粉击落。 望着独臂方士炯炯有神的双眼,黑鼠精不由暗暗吃惊。 这些药粉毒性极强,甚至含有尸毒。 上回把药粉撒入他眼睛,竟然没能把他毒瞎? 四周响起急促纷乱的脚步声,高捕头率一众捕快,手持兵刃,如潮水般涌至。 紧跟着,一帮衙役也冲了过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 汤师爷摇着一把白纸扇,慢悠悠地踱步而来。 黑鼠精站在包围圈中,暗红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与不甘的火焰。 面目狰狞的它,仿佛一头被困的猛兽。 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绝望的疯狂,似乎在说即便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汤师爷抬起白纸扇,指向黑鼠精,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妖孽,你已经被重重包围,插翅难逃,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速速投降,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是吗?”黑鼠精发出一声冷笑,如同夜枭的鸣叫,令人毛骨悚然:“想要我束手就擒,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汤师爷面色一冷,不再跟它浪费口舌,直接下令:“杀!” 面对逐渐缩小的包围圈,黑鼠精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然后猛地转身,如同失控的战车般,以惊人的力量猛然撞向捕房的墙壁。 墙壁在黑鼠精的撞击下豁然洞开,它肥硕的身躯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墙洞中冲了出去。 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周围的杂物四处乱飞。 一时间,砖石飞溅,尘土弥漫。 众人穷追不舍,再次将其团团围住。 月光下的县衙大院,黑鼠精的爪中凭空亮出一把锯齿长刀。 那长刀约莫六尺,通体漆黑,锯齿如獠牙般狰狞,闪着冰冷的寒芒。 刀身上似乎还萦绕着一层诡异的黑雾,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刀柄由一种罕见的黑色玉石制成,雕刻着复杂而神秘的符文。 这些符文似乎蕴含着强大的魔力,当鼠精握住刀柄时,一股神奇的力量便从它的掌心涌入体内。 眼神中充满疯狂的杀意,它将与所有人决一死战! 第68章 一枪制敌 黑鼠精挥舞着锯齿长刀,刀风呼啸,锯齿瞬间切入一名衙役的盾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利齿啃噬着坚硬的骨骼。 那名衙役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盾牌上顿时出现一道深深的豁口,活像被野兽撕咬过一般。 黑鼠精乘胜追击,一脚踢出。 那衙役如同断线的风筝,飞出去好几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紧接着,锯齿长刀高高举起。 刀光闪烁,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一名捕快砍去。 那捕快反应极快,急忙举剑抵挡。 黑鼠精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洪流,不可阻挡。 那捕快只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剑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手中的剑脱手飞出。 下一秒,锯齿长刀带着死亡的呼啸狠狠斩下。 那捕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喊,便被长刀瞬间砍成两半。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惨烈的景象让人不忍直视。 猛回头,黑鼠精又扑向另一名衙役。 那衙役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挥舞着手中的棍棒抵抗。 但黑鼠精的速度实在太快,长刀如闪电般落下。 咔嚓!衙役的身体如同脆弱的树枝被轻易斩断。 内脏和肠子从断裂处滑落出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将长刀的刀柄往地下一杵,黑鼠精眼中满是凶狠和残忍:“挡我者,死!” 独臂方士眼神一凛,手持七星宝剑,闪电般冲向黑鼠精。 刹那间,剑光如银河倾泻,将黑夜照亮,誓要将这妖孽碎尸万段。 黑鼠精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挥舞锯齿长刀迎战。 锯齿长刀上的锯齿在碰撞中,发出令人胆寒的摩擦声,仿佛在诉说黑鼠精的疯狂与残忍。 七星宝剑上的光芒闪烁着正义的力量,与黑鼠精的邪恶气息形成鲜明的对比。 独臂方士身形灵动,剑法精妙,七星宝剑在他手中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剑影重重,让人眼花缭乱。 黑鼠精怒目圆睁,将锯齿长刀舞得虎虎生风,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在空中翻滚游动,让人难以靠近。 厮杀中,黑鼠精愈发疯狂。 暗红色的眼睛闪着嗜血的光芒,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仇恨都发泄在独臂方士身上。 它挥舞着锯齿长刀,每一次砍杀都伴随着刺耳的金属交击声 独臂方士虽身有残疾,兵器上也有些吃亏。 但他的剑法异常凌厉,一招一式都显露出深厚的功力,将黑鼠精的疯狂攻势压制得死死的。 双方你来我往,剑光与刀影交织在一起,如天女散花般绚烂。 2名衙役手持弓箭,紧张地注视着正在激烈缠斗的黑鼠精和独臂方士。 他们的手指紧紧扣着弓弦,却迟迟不敢松开。 黑鼠精与独臂方士的身影如同旋风一般,时而交错,时而分开,速度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就在这时,黑鼠精再次使出阴招。 挥舞锯齿长刀的间隙,它猛地从怀中掏出几包绿色药粉,用力向四周撒去。 药粉如烟雾一般迅速弥漫开来,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这诡异的药粉笼罩其中,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紧接着便感到头晕目眩,四肢无力。 有的人摇摇欲坠,手中的武器也拿捏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有的人则痛苦地捂住口鼻,试图阻挡药粉的侵袭,但却无济于事。 汤师爷手中的纸扇无力地垂下,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努力想要保持清醒,意识却逐渐模糊。 独臂方士反应奇快,断臂的衣袖猛然挥动,将药粉击落。 然而,这绿色药粉与之前的黑色药粉不同,仅仅闻一下便会中毒。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原本稳如泰山的身形也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眉头紧皱,急忙运气抵挡,却只觉体内气血翻涌,力量渐渐被削弱。 黑鼠精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趁机贪婪地喘着粗气。 它那狰狞的脸上,得意的笑容愈发张狂,仿佛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 这帮人中,黑鼠精唯一忌惮的是独臂方士。 看着独臂方士中毒后虚弱的模样,它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快感。 黑鼠精脸上的每一道纹路,都在诉说它的狂妄。 微微抖动的鼠须,也在为它欢呼雀跃。 杵着锯齿长刀,他站在那里,如同一个邪恶的帝王。 环顾被自己征服的对手,它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感觉整个世界都被自己踩在脚下。 一步步,黑鼠精走向独臂方士。 双手高举锯齿长刀,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冰冷的寒芒,仿佛死神的镰刀随时准备落下。 独臂方士面色苍白,中毒后的虚弱感如潮水般不断袭来。 但他的眼神中,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紧咬着牙关,仅剩的一只手臂微微颤抖着,吃力地举起七星宝剑。 那宝剑仿佛有千钧之重,每抬起一寸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黑鼠精的嘴角挂着狰狞的笑,仿佛已经看到独臂方士被它斩杀的场景。 “住手!” 一道身影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骤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李少华稳稳地举着猎象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黑鼠精的心脏位置,仿佛来自地狱的凝视。 黑鼠精看着李少华,眼中满是轻蔑与嘲弄。 它从未见过枪械,根本没把李少华的话放在眼里:“叫我住手,你凭什么?就凭你手中这根烧火棍?” “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李少华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在宣告黑鼠精的末日即将来临。 月光下,猎象枪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力。 眼神一凝,李少华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一声巨响,枪膛内的火药被点燃,喷射出一道炽热的火焰,产生巨大的爆炸力。 将一颗特制的超大号子弹猛地推出枪管,划破夜空,直奔黑鼠精而去。 这颗子弹仿佛携带着雷电之力,速度之快,远超人眼的捕捉能力。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直奔黑鼠精的心脏位置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黑鼠精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来自死神的威胁,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为时已晚。 子弹即将击中黑鼠精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它肥硕的身躯微微颤抖,锯齿长刀从它手中滑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狩猎非洲象的子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它的胸膛,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它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后方的墙壁上,然后无力地滑落在地。 鲜血从巨大的伤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一切。 黑鼠精对面,李少华手持猎象枪,站在月光下。 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如同来自地狱的死神。 第69章 朝奉传奇 周老坎躲得远远的,一颗心却始终紧紧揪着。 他亲眼目睹了黑鼠精从嚣张凶残、不可一世,仿佛能将整个世界踩在脚下,到最终在李少华的猎象枪下轰然倒下的全过程。 每一个瞬间,都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因为举报有功,县衙赏了周老坎5两银子。 黑鼠精除掉了,他终于可离开县衙捕房了。 缓缓踏出那扇门,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自由的味道。 重新走在熟悉的街道上,青石板路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重新找回了生活的节奏。 热情的街坊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关心他这段时间的遭遇。 周老坎感慨万分,与街坊们分享着自己的感悟,添油加醋、夸大其词地讲述黑鼠精被击毙的全过程。 那表情,那语气,那手势,仿佛他就是那个英勇的主角。 李少华再次施展神奇的医术,救治伤员,化解黑鼠精的投毒。 县衙奖励他的100两银子,他设立了水城县“降妖除魔专项奖励基金”。 该基金奖励的对象,正是周老坎这样,为本县的平安与和谐贡献自己力量的人们。 无论是揭露妖魔行踪、协助官府捉妖,还是在妖怪肆虐时保护邻里、救助无辜。 只要是对降妖除魔事业有积极贡献的人,都将有机会获得这个基金的奖励。 李少华亲自起草基金的管理章程,邀请几位德高望重的乡绅和官府代表作为监督人,确保基金的公正、透明和高效运作。 基金的宣传口号是:“降妖除魔专项基金,点亮水城正义之光。” 此举,深得知县司马北等一众官吏的高度赞誉! 李少华本人呢,再次成功打怪升级,进入了炼气五品,实力更上一层楼。 奇珍阁这边,最近新增了一项业务:收购古董文玩字画。 为确保这项新业务能够顺利展开,李少华不惜重金,请来一位曾经在吉庆当铺当朝奉的高人。 何谓朝奉?说白了,就是当铺里的鉴定师。 能在当铺里当朝奉的人,绝非寻常之辈。 他们拥有非凡的鉴赏能力,一双眼睛能穿透岁月的迷雾,洞察每一件物品的真伪与价值。 博览群书,通晓历代古玩珍奇的收藏知识,知识面广得像大海。 古老而神秘的青铜器,斑驳的铜绿下隐藏着多少历史故事? 精美绝伦的瓷器,细腻的釉色与精致的纹饰诉说着怎样的工艺传奇? 温润细腻的玉器,承载着多少岁月的沉淀与文化的传承? 意境深远的字画,一笔一划间蕴含着多少艺术家的情感与思想? …… 面对这些承载着历史与文化的瑰宝,资深朝奉都能娓娓道来其历史渊源、制作工艺、市场价值等。 而且,还能识别各类鱼目混珠的赝品。 在充满诱惑与陷阱的古玩世界里,赝品如影随形,寻常人难以分辨。 造假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 比如古铜器造假,最关键的是沾染古气。找来紫铜器物,每天用炭火加热后,以油胡桃反复涂擦,然后用硫磺反复擦。直到去除紫铜本身的赤红色,渐渐变成古香古气的黝黑色,跟真正的古铜器几无分别。 伪造假琥珀。选一只孵过尚未成胚的鸡蛋,煮熟去壳剥出。雕刻成想要的形状,放苦酒里浸泡数天,就会变得坚硬,色泽半透明,跟真琥珀一模一样。 古纸造假,将面浆、槐花、苏木、黑墨一起捣成汁水,染纸。然后将纸槌光,即大功告成。 更有高手中的高手,能临摹历代名家字画,形神兼备,与原作一般无二。 一流的朝奉,凭借着多年的经验、敏锐的直觉和精湛的技艺,能够在众多物品中,一眼识破那些伪装巧妙的赝品。 奇珍阁高薪诚聘的这位曾经的朝奉,姓唐,叫唐明修。 此人身材高挑,却不显瘦弱。 一袭长袍加身,恰似仙人临世。 瞧他那头发,虽已斑白如雪,却梳理得一丝不乱。 两道雪眉,宛如利剑斜插入鬓。 眉下一双眼睛,亮如寒星,深邃无比,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 只消一眼,便能辨出宝物之真伪。 唐家祖上身怀绝技,以盗墓为业。 到了他这一代,深感盗墓这行风险难测,于是转而做假古董。 此人天赋异禀,才华横溢,心思机巧,在造假工艺上不断吐故纳新,精益求精。 起先,他做假古董只为赚银子。 后来,他的心态发生了变化,专以造假为乐,以制赝为人生最高奋斗目标! 听说哪家当铺的朝奉本事高,名气大,他就暗地里弄假古董去行骗,从中享受成功的喜悦和满足。 比如制作书画赝品。 古人造纸,蜀麻,闽竹,北桑皮,剡溪藤,浇苔,浙麦麸稿秆、吴茧,楚楮。唐明修皆了如指掌,精心仿造。 作画书字时,他用老墨。恣意临摹历代名家作品,惟妙惟肖,气韵传神。然后以草烟末香薰之,做足古气。 制作古铜器赝品。按照出土面貌特征,分为生坑、熟坑、发坑、水坑、脏坑等。把唐明修制作的赝品跟真品放一起,浸淫此道多年的朝奉也难以分辨。 用假古董行骗时,唐明修本人从不现身。 使银子雇来帮手,好生调教后,将其乔装打扮一番。 通常假扮两种角色。 一是假扮盗贼,谎称销赃。 二是假扮破落贵族,谎称家道衰没,被迫卖掉传家宝。 骗来的当金,他分7成,帮手分3成。 他有很多长期合作的帮手,要么獐头鼠目,形貌猥琐。 要么气质高贵,人才风流。 前者装扮盗贼,后者装扮破落贵族。 大户人家即便衰败了,气质做派还在。帮手的言行举止必须符合大家风范,就连细枝末节也不能疏忽。 因为当铺的朝奉都是老积年,精于世故,擅察言观色,从中找出破绽。 极富戏剧性的是,36岁那年,唐明修金盆洗手,不再制假贩假。 更为离谱的是,他也去当铺做了一名朝奉。 碰到拿假古董行骗的,他煞有介事地一一指出其破绽。 说得人家如芒刺背,落荒而逃。 60岁那年,唐明修辞去朝奉差事,回家养老,过了3年逍遥日子。 直到李少华亲自登门,携厚礼请他出山。 李少华在奇珍阁的二楼,弄了一间唐明修专用的屋子,名为鉴宝室。 这房间布置得古朴典雅,充满了浓厚的文化气息。 雕花的门窗精致细腻,透进丝丝柔和的光线。 屋内摆着一张宽大的檀木桌,色泽深沉,纹理如丝,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桌上放着各种鉴宝工具,如放大镜、手套、卡尺等。 墙上悬挂着几幅古代名人字画,笔走龙蛇,意境深远。 小窗前有盆富贵竹,修长优雅。 东南角有个卧榻,供老人家偃卧趺坐。 唐明修这位爷的人生啊,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 先是跟摸金校尉似的,翻山越岭、摸爬滚打,挖宝探险,活脱脱一个现实版的《盗墓笔记》男主角。 接着画风一转,摇身一变,成了个造假大师。把那些古玩商、朝奉们耍得团团转,简直就是现实版的《无间道》! 最后,凭借着这身歪门邪道的本事,竟然成了名震江湖的鉴宝高手,实现了传说中的“宝可梦”进化路线! 用李少华的话说,唐老爷子才是奇珍阁最大的宝贝。 第70章 吉祥三宝 在斜月街,李少华还开设了女子用品专卖店,取名女儿阁。 这名字起得,一听就让人觉得温柔又贴心。 就像是在呼唤着每一个姑娘,快来逛逛吧! 女儿阁内,布置得温馨雅致。 淡粉色的帷幔轻轻飘动,似仙女的裙摆。 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货架上,吉祥三宝熠熠生辉:胸罩、内裤、卫生巾。 先说胸罩,设计精美绝伦,宛如艺术品。 以细腻的丝绸和柔软的棉布制成,如婴儿的肌肤般柔软,既舒适又美观。 有的绣着精美的花朵,花瓣娇艳欲滴。 仿佛春天绽放在胸前,带来勃勃生机与无尽的柔美。 有的饰以小巧的珍珠,圆润光泽。 散发着优雅的光芒,不经意间流露出高贵的气质。 它给予古代女子,从未有过的身体支撑和自信。 让她们在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女性的柔美与魅力,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诗意的优雅。 再看内裤,材质上乘,亲肤舒适。 或为素雅的白色,纯净如雪。 如云朵般轻柔,给人一种清新脱俗之感。 或为娇艳的红色,热烈如火。 似火焰般奔放,展现出女子的热情与活力。 裁剪精细,贴合身体曲线。 既不束缚,又能给予私密处最好的呵护。 仿佛是为女子们量身定制的温柔怀抱。 它让古代女子在日常生活中,感受到无微不至的关怀。 展现出独特的优雅与风情,每一步都走得自信满满。 而那卫生巾,更是古代女子从未见过的神奇之物。 采用安全可靠的材料制作,质地柔软,吸水性强。 能在特殊的日子里,给予贴心的保护,如同默默守护的卫士。 让她们不再为月事而烦恼,而是以从容的心态,面对生活的每一个瞬间。 且包装精美,色彩缤纷。 有的绘有可爱的小动物,栩栩如生,仿佛在为女子加油鼓劲。 有的印有优美的诗词,字里行间流淌着诗意的温暖。 让女子在特殊时期,也能感受到文化的熏陶。 除了吉祥三宝,女儿阁还有各种化妆用品、护肤用品。 精致的胭脂水粉,色彩斑斓,如同天边的晚霞,为女子们增添一抹娇艳的色彩。 护肤用品则散发着天然的香气,滋润着女子的肌肤,让她们焕发出青春的光彩。 为打造更加贴心的购物体验,还用屏风隔出多个试衣间。 屏风上绘着细腻的花鸟图案,或是淡雅的山水景致。 每一处笔墨,都仿佛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 它们静静伫立在店铺的一角,营造出一种私密而又诗意的氛围。 …… 这天,张裁缝正在铺子里低头忙活。 一长身玉立的青年男子从容而入。 他身后紧跟着几名少女,人人身如嫩柳,面溢春花,秋波流动,映得小小的铺子明媚生辉。 张裁缝放下手里的活儿,眯着眼打量着这群如花似玉的姑娘,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心头暗自啧啧,乖乖,个个粉雕玉琢,天生的尤物啊! 再想想自个心心念念的张寡妇,草,连小尤物的脚指头都比不过。 年过五旬的张裁缝面容清瘦和蔼,心里幻想着各种生动逼真的香艳场景,喉头大吞馋涎。 他表面上却保持着老学究般的镇定,一对眯缝小眼却不停地往姑娘们身上瞟。 姑娘们围着各色布料,伸出雪嫩纤柔的手儿抚摸品鉴,声如莺燕般欢快议论。 李少华温言道:“衣服颜色你们定,一人两套,我只管付钱。” 说罢,转身冲张裁缝拱拱手,说明来意。 “好说,好说。”张裁缝连连点头。 “衣服的左胸口处得绣上三个金色小字,女儿阁。” “绣字儿没问题。” “我想烦请您老抓点紧,5天,咋样?” “每人2套,也就是10套.行,我赶赶工。” “多谢张师傅。”李少华摸出一锭碎银,轻轻放在柜上:“一点定金,请张师傅收好。” 女儿阁只招年轻女孩儿当店员,工钱很高,每月三吊钱。 但是条件也苛刻,非肤白貌美大长腿不可。 高薪吸引下,前来应聘的女孩子络绎不绝。 当然,都是些穷苦人家的姑娘。 穿着极朴素,但她们的天生丽质无法掩藏,把李少华的眼睛都看花了。 最终,5名如花似玉且吃苦耐劳的美少女光荣胜出,成为女儿阁的店员。 苏家木业苏老板的女儿苏落颜,出任女儿阁的掌柜。 苏落颜也是大美人,这下可好,女儿阁成了美女集中营,嘿嘿! 这天,一位胖大姐来到女儿阁。 她身材圆润,犹如一个饱满的冬瓜。 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穿着粗布衣裳,虽不华丽,却有着一种质朴的生活气息。 美女店员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微微欠身,声音清脆如铃:“大姐,欢迎光临女儿阁!” 胖大姐瞄上了胸罩,眼睛放光,跟发现了宝贝似的。 伸手一摸,那陶醉的表情,活像摸到了云朵。 “哎呀妈呀,这玩意儿咋这么舒服呢?” 女店员赶紧凑过来,笑眯眯地说:“大姐,这胸罩是用最精细的材料制作的。还绣着花呢,就跟春天挂在胸前似的,老美啦!” 胖大姐嘿嘿一笑,眼睛里满是欢喜:“行,给我来一个,我也感受感受这春天在胸前绽放的滋味。” 美女店员瞄了瞄她的mm,赶紧挑出一个特大号的胸罩。 接着,胖大姐又盯上了内裤。 拿起一条红色的,那颜色,鲜得跟火似的。 “哟呵,这红内裤,真够喜庆!” 美女店员笑着说:“大姐,这内裤材质可好啦,穿着可舒服呢,保证不勒你的屁股。” 胖大姐一听,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仿佛能穿透屋顶。 “行,这条红内裤我要了。” 她迫不及待想要穿上红内裤,迎接属于自己的好运。 胖大姐站在女儿阁中,看着美女店员们围在自己身边,她圆嘟嘟的脸蛋上泛起了红晕。心中的满足感如潮水般汹涌。 尼玛,原来我也可以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也可以享受这般贴心的服务。 这些美女店员低着头,热情地为她介绍商品,答疑释惑。 那专注的神情,让胖大姐觉得自己就是女王,被人尊崇和伺候着。 这种被美女店员围绕着、服务着的感觉,让她陶醉其中,仿佛时间都为她停驻了。 她静静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绚丽多彩。 第71章 登徒浪子 女儿阁,闹市区的美女集中营。 尽管大门口醒目处,张贴着温馨提示:男子止步。 却依然无法阻挡,一些登徒浪子的想入非非,蠢蠢欲动。 他们眼巴巴地盯着大门,恨不得化身苍蝇,嗡嗡嗡地飞进去。 为保护女儿阁的安全,李少华从长风镖局雇来2个镖师,充当护花使者。 一个叫萧靖云。 高大魁梧,面庞方正,络腮胡,活像一个移动的铁塔。 另一个叫楚逸风。 略显精瘦,面容冷峻,如同一只随时准备出击的猎鹰。 两人皆身着黑色劲装,腰间的宽皮带紧紧束着。 一看就是练家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你别想耍流氓”的强大气场。 萧靖云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其实有点小得意。 他心想,就凭我这身板块头,往这一杵,哪个不要脸的还敢来找茬? 不曾想,还真有头铁的。 一个穿着光鲜,满脸猥琐的公子哥,摆出一副“我来泡妞”的架势。 摇着纸扇,一脸坏笑地凑了过来。 “哟,哪里来的门神,长得可真精神!” 说着,还用手去摸萧靖云的胸大肌。 我草! 你个死变态! 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萧靖云头皮发麻。 当即一把打掉咸猪手,怒吼道:“你找死啊?!” 公子哥被萧靖云的怒吼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扇子掉地上。 他讪讪地缩回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拱手道:“壮士,请行个方便,我要进去买东西。” 楚逸风冷笑道:“这位公子,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想进女儿阁买东西,绝对没问题!” “什么条件,但说无妨。”公子哥故作潇洒地摇着纸扇。 楚逸风不慌不忙地从靴中拔出匕首,锋芒直指公子哥的私处,语气森然道:“很简单,只要割掉JJ,就能让你如愿以偿,进入女儿阁尽情选购。” 公子哥的脸,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手中扇子也忘了摇。 “怎么,不愿意?看来你是想进女儿阁,又不想割掉JJ啊!” 楚逸风手中的匕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公子哥顿时感觉胯下一紧,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公子,割掉JJ有很多好处的。”楚逸风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不仅可以自由出入女儿阁,还能进宫当太监,为皇上效劳,你家祖宗十八代都荣耀啊!” 公子哥连连摆手,脸色由黑转白,面无血色的惨白。 “放心吧,我刀法很好的,你还没感觉到痛,我就帮你搞定了。而且,我有祖传的金创药,止血效果绝对一流!” 萧靖云拍着胸脯,立马为其作证:“没错,我这哥们祖传三代的劁猪匠,手法娴熟,经验老道,保管让你乐不思蜀,终生难忘!” 公子哥结结巴巴地辩解道:“误会……误会……我开玩笑的……我只是路过……” 话还没说完,他撒丫子就跑,比兔子还快。 女儿阁的窗棂边,苏落颜探出头,望着狼狈逃窜的公子哥,忍不住捂嘴偷笑,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愉悦。 她回过头,对着萧靖云和楚逸风竖起大拇指。 语气中满是赞赏:“两位真是好样的,这护花使者当得称职!” 萧靖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憨厚地笑了笑:“都是小事,保护姑娘的安全,义不容辞!” 楚逸风笑道:“他要是再胡来,我非把他打得满地找牙,连回家的路都不认得。” 萧靖云插科打诨道:“就算能找到回家的路,我们也要把他揍成臭猪头,连他亲妈都不认得。” 女儿阁内,宛如一座盛开的百花园。 琳琅满目的首饰、胭脂、香水,散发着迷人的香气,吸引着无数女子的目光。 精巧的玉佩、流光溢彩的簪子、色泽鲜艳的口红,每一样都精致无比,令人爱不释手。 女子三三两两,兴致勃勃地挑选着心仪之物,脸上洋溢着青春的喜悦和幸福的光芒。 苏落颜站在柜台前,看着这些开心的顾客,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 乌柳村,豪华的五进复式四合院终于完工。 黑色的大门,高大宽阔。 门钉九排,纯铜打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环也由纯铜打造,威武的兽首造型。 门楣上方,高悬着一块黑底金色的匾额。 龙飞凤舞地题着两个大字:李宅。 大门两侧,雄踞着一对威武的石狮子。 走进大门,是一道宽敞的雁翅影壁,如展翅欲飞的神鸟。 穿过影壁,便来到第一进院子。 院子里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四周是回廊。 回廊的柱子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色彩斑斓。 回廊下,摆着几张雕花的石凳和石桌。 院子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水池。 池中,游弋着色彩斑斓的鱼儿。 水池四周,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 第二进院子更加宽敞。 院子两侧是厢房,门窗雕刻着精美图案。 或花鸟,或人物,每一处雕刻都细腻入微。 厢房内布置得十分豪华,家具都选用名贵木材精雕细制。 第三进院子是正房所在之处。 正房高大雄伟,分为前厅、中厅和后厅。 前厅,是接待客人的地方,庄重典雅。 中厅,是家庭聚会的地方。 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可容纳60人同时用餐。 后厅是主人的卧室,布置得十分温馨。 第四进院子是花园。 满园奇花异草,四季花开不断。 花园中有一座假山,假山上流淌着清澈的泉水。 泉水叮咚作响,宛如一首美妙的乐曲。 花园中还有一座亭子,亭子的柱子上雕刻着诗句。 第五进院子是后院。 后院相对较为安静,是仆人们居住的地方和仓库。 后院也有一个小花园,种着一些蔬菜和果树,充满田园气息。 这座豪华的五进复式四合院外边,环绕着一道高大的围墙。 犹如一座坚固的堡垒,彰显着威严与庄重。 围墙由巨大的青石砌成,一块块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 在围墙的四个角落,矗立着四座高大的角楼。 角楼的建筑风格与四合院相呼应,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角楼上,悬挂着红色的灯笼。 入夜,灯笼发出柔和的光芒。 为整个四合院增添了一份神秘和浪漫。 第72章 美女丫鬟 联盛牙行,门庭若市。 一众丫鬟被精心打扮后,忐忑不安地等待买主的挑选。 她们大多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恐惧与不安。 或低头绞着衣角,或偷偷打量着四周,心中暗自祈祷能遇到一个好主家。 李少华一进门,便引得众人侧目。 清俊挺拔的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 锦袍的领口和袖口处,用银色丝线绣着精致的云纹图案。 线条流畅而优美,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宛如流动的云朵。 淡蓝色的腰带,中央镶嵌着一块羊脂白玉。 白玉周围,环绕着一圈小巧的蓝宝石。 外罩一件白色的轻纱披风,边缘用银色丝线绣着花纹,如波浪般起伏。 披风飘动,仿佛一对无形的翅膀,犹如仙人下凡。 脚下一双黑色的鹿皮靴,用金线绣着华丽而复杂的图案。 “哟,这不是李公子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唐牙侩屁颠屁颠迎上去,眼睛笑眯成两条缝,活像看到了金元宝。 “唐牙侩,咱们又见面了。”李少华微微一笑,礼貌地回应道:“家里缺人手,想买几个丫鬟。” “李公子,您可是来对地方了!”唐牙侩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说:“刚来了一批上等货,个个都是极品中的极品。您要是错过了,那可真是后悔莫及啊!” 听唐牙侩这么一说,李少华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引领李少华上二楼。 二楼的雅间,才是上等货展示区。 室内布置得温馨雅致,中央是一张雕花圆桌。 四周,围着一圈精致的椅子。 桌上已备好香茗和点心,显然是为迎接贵客特意准备的。 “李公子请坐,我这就去把人给您叫来。”唐牙侩说完,转身出门。 不一会儿,随着一阵清脆的环佩声,6个身着统一服饰的丫鬟鱼贯而入,整整齐齐地站在李少华我面前。 尼玛,果然是上等货! 尽管衣衫朴素,却难掩清丽之色。 个个都是绝色佳人,美得各有千秋。 李少华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缓缓走近她们,仔细打量着。 丫鬟们紧张地低下了头,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只能默默祈祷能被这位帅气的公子选中。 “这6个丫鬟我都要了,你开个价吧。” 唐牙侩眉开眼笑地凑了上来:“李公子真是好眼光,她们可都是咱们联盛牙行的宝贝。这样吧,我给您优惠价,6个一共600两银子,六六大顺,很吉利的数字。” “600两?唐牙侩,你当我是冤大头啊?这价钱,都够我买60个丫鬟了。”李少华立刻摆出一副不满的样子。 “哎呀,李公子,您这可就冤枉我了。这6个丫鬟,无论姿色还是才艺,都是顶尖的。不是我吹,她们个个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唐牙侩眨巴着小眼睛,开始他的推销大法。 “得得得,别跟我来这套。这样吧,300两,不能再多了。”李少华直接给出心理价位。 “啊?300两?这……这实在太低了,李公子,您好歹得让我喝口汤啊!”唐牙侩一脸为难的样子。 “别跟我磨叽,我就问你一句话,300两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去别家看看。”李少华装出一副极不耐烦,立马要走的样子。 唐牙侩见他动了真格,连忙拉住,一脸肉痛道:“好吧,300两就300两,我这可是打断骨头,跟李公子交朋友。” 随后,李少华支付银票,签契约。 …… 乡村的黄昏,没有水城的喧嚣与繁华,却有着一种宁静而质朴的美。 马车缓缓驶入乌柳村深处,进入五进复式四合院。 高墙深院的封闭式院落,里边重门深巷,斗拱飞檐,气派奢华。 迷宫般的花园,遍植竹木花草,掩映着亭台楼阁。 假山怪石、小桥荷塘、曲径瑶阶点缀其间。 气象万千,蔚为大观。 尽管有一定思想准备,6个美女丫鬟仍被豪宅震得不知所措。 6张樱桃小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无法言语。 6双美眸中,璀璨的星辰在剧烈闪烁,满是不可思议的光芒。 我的乖乖,这里都快赶上皇宫了吧? “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吗?”一位丫鬟忍不住轻声问道,声音中充满难以置信与激动。 “是的,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李少华微笑着回答,眼中闪烁着温柔与关怀。 6位美女丫鬟,李少华分别为她们取名:锦心、雅韵、灵秀、静婉、绮梦、悦兮。 回过神来后,她们迅速收起初来乍到的震惊。 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般,立刻进入状态,全心全意地为李少华服务。 “公子一路辛苦,我给你捏捏肩膀。” “我给公子揉腿。” “公子,洗个热水脚吧。” “公子,要不要喝茶?” 尼玛,这是要搞大保健的节奏啊! “你们谁会采耳?”李少华问。 “公子,我会。” 灵秀解开自个的包袱,取出一个小木匣子打开。 里边整齐排列着10多样玩意儿:耳铲、云刀、镊子、铜震子、孔雀毛、蘑菇头、卷棉棒,等等。 “简直就是十八般兵器。”李少华饶有兴致地看着。 “对,这些工具整好十八样。”灵秀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一会给我采耳,你这些玩意儿全用上?” “对,全用上。” “这是鸡毛,这是鹅毛,这是孔雀毛,这是……什么毛?” “这是燕子的毛。” “你跟谁学的这手艺?” “跟我爹学的,我爹是采耳匠。”灵秀一脸的羞赧。 李少华半躺竹椅,微闭双目。 灵秀站在他身后,搓搓两手,首先给他做耳部按摩。 这套技法也是家传,共十五势。 分别为青龙入云、高士泛舟、皇子登山、寿星摘果、白虎下山、公主洗面、二龙戏珠、神龟探海、双凤展翅等,以将军击鼓收尾。 紧接着,十八般兵器轮番登场,各显神通。 孔雀毛、燕毛棒、鸡毛棒、鹅毛棒,都是用来愉悦耳朵和整个面部的,使其身心松弛,陶然忘忧。 最撩人的一招是,灵秀拔取自个几根额发,拧作一股。 游蛇入洞般钻入李少华的耳朵眼,左挑右探,忽上忽下,时深时浅,弄得他浑身酥痒,面色潮红,脚趾微颤。 真正攻城掠地的“兵器”有两样,耳铲和镊子。 它们长驱深入,在耳穴内巧攻妙战,掏污取垢,大获全胜。 这一整套耍下来,把李少华伺弄得腾云驾雾,销魂荡魄。 末了,灵秀轻拍他肩头道:“公子,好了。” 李少华意犹未尽地睁开眼,恍若由仙界跌落凡尘。 灵秀也算战果辉煌,掏取出几坨黑乎乎的耳屎,摊在一小块旧布上,请他过目。 李少华看了看,点点头。 大概3个月前,他也请采耳匠伺弄过一回。 那厮的工具和手艺远不如灵秀,更可笑的是耍花枪。 他把一小粒熟地,偷偷放进李少华耳朵里。 捣鼓一番后掏出来,煞有其事地展示一番。 熟地遇水膨胀,形状和颜色都像极了耳屎。 糊弄别人没问题,却瞒不过李少华的火眼金睛。 不过,他没拆穿这厮的把戏。 手艺人混口饭吃,也不容易。 第73章 魔鬼教头 厨房里,一派繁忙景象。 6个如花似玉的丫鬟,各司其职,巧手翻飞,如同一幅活色生香的仕女图。 锦心掌勺,施展烹调技艺。 静婉烧火,燃起满室温暖。 悦兮煮饭,饭粒晶莹如珍珠。 雅韵洗菜,清水潺潺,荡涤尘埃。 灵秀烙饼,金黄酥脆,香气四溢。 绮梦摆盘,巧妙布局,美不胜收。 她们齐心协力,精心烹制一道道佳肴,摆满了一整桌。 李志远两口子,卖完鱼获回家,正好赶上饭点。 看着6个美女丫鬟,他俩乐得见牙不见眼。 尼玛,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个个漂亮得跟天仙似的,这手艺也绝了!”李秦氏喜笑颜开,恨不得把每个丫鬟都抱起来亲一口。 吃过晚饭,美女丫鬟收拾餐桌,清理厨房。 没多会就打理得井井有条。 李少华给她们分配房间。 2人一间屋子,自由组合。 每间屋子都是2张床,床上用品也全是簇新的。 虽说是丫鬟们的房间,竟有着出人意料的精致与舒适。 甚至比某些大户人家的小姐闺房还要令人艳羡。 墙壁洁白无瑕,木地板光可鉴人。 漂亮的雕花木床,精致的梳妆台。 木质细腻温润,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宛如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床垫柔软,被褥华丽。 最不可思议的是,还有一面落地式玻璃穿衣镜,跟人一般高。 丫鬟们左照右照,时而露出俏皮的笑容,时而摆出可爱的表情,仿佛要把这青春洋溢的瞬间永远留住。 大家感觉,就像是走入了一个美妙的梦境。 李少华琢磨着,有了丫鬟,家里的确是热闹了不少。 但总觉得还缺点什么,对了,壮劳力! 这大院子,光靠丫鬟可不行。 还得有几个壮劳力,帮着搬搬抬抬,做些杂活。 另外,这偌大的院子,连个保安都没有,安全方面实在堪忧啊! 不行,必须得有自己的保安。 这么大的院子,得组建个保安队,至少10来人吧。 哎,光保护这大院也不行啊,我还有正在建设中的农场呢。 那可是宝贝疙瘩,未来的摇钱树,也得好好保护起来。 要不,干脆组建乌柳村保安队吧。 不仅自己的四合院和农场有了保障,整个村子也能更加安全。 说干就干,李少华立马前往王里正家里。 听说李少华出钱出装备,成立本村的保安队,王里正当然是一百个乐意。 很快,招募工作如火如荼地展开。 四合院院墙外,竖起一杆高耸入云的招募大旗。 上面金光闪闪几个大字:乌柳村保安队招募壮士。 旗帜在风中猎猎飘扬,仿佛在向村民们大喊:“快来报名,保护我们的家园!” 锦心和雅韵被委以重任,负责具体的招募工作。 两人身着明丽的丫鬟制服,成为招募现场的颜值担当,笑容甜美地迎接每一位报名者。 一个身材魁梧的农夫,大步流星走到报名处。 挠了挠头,憨厚地说道:“我叫张大牛,有的是力气,我想加入保安队,保护乌柳村。” 一个年轻小伙满脸兴奋,展示着自己的腱子肉:“我叫王顺子,会些拳脚功夫。” “我叫李大勇,祖传的硬气功,能胸口碎大石。” “还有我,钱二虎,会打猎,射箭准头好。无论什么野物,我想射眼睛,就不会射中鼻子。” …… 锦心和雅韵仔细筛选着报名者,逐一登记。 整个招募现场热闹非凡,井然有序。 每一位报名者都怀揣着对家乡的热爱,渴望成为保安队的一员。 说到保安队的待遇,那可真叫人眼馋! 每月500文钱,外加一日三餐管饱。 这等好事,怎能不让人心动? 无疑,这也是吸引众多村民踊跃报名的一大法宝。 经筛选,总共50名身强力壮的村民入选保安队。 这帮汉子,一个个壮硕如山。 往那一站,啧啧,就是一道坚实的人肉防线。 统一配发迷彩服、迷彩鞋。 每人2套,换洗不愁。 从头到脚,花里胡哨,帅气值爆表! 还有军用水壶、炫酷甩棍、霸气大刀、威武长枪,等等。 保安队的专业训练,李少华直接交给大名鼎鼎的长风镖局。 消息传开,村子立马炸了锅。 “哎呀妈呀,长风镖局啊,那可是江湖上响当当的金字招牌!”“听说他们走的道,连山贼都不敢靠近。” “那些镖师个个武艺高强,只要咱们能学到三招两式,以后在村里走路都得横着走,哈哈!” “我听说有的镖师擅长轻功,飞檐走壁跟玩儿似的。有的镖师擅长暗器,指哪打哪,防不胜防。” …… 如今,李少华是长风镖局的金主爸爸,待遇自然不同凡响。 这不,总镖头苏洛云亲自带着3名资深镖师,进入乌柳村。 村中的空地,早已被保安队员清理出来,就等着镖师传授武功秘籍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3个老江湖化身魔鬼教头。 以铁一般的纪律和严格的要求,对保安队员展开了高强度训练。 镖师赵擎苍,大光头,满脸络腮胡,一看就不好惹。 他总是板着脸,声音在洪亮得活像庙里的大钟,震得人心肝都发颤:“你们记住,一力降十会。要是没劲,我草,你就会被人家当软柿子捏。来,给我把这些石锁举起来,感受力气横冲直撞的爽劲!先来半时辰的石锁举重,把胳膊练成铁疙瘩。然后负重长跑,要跑得跟兔子被狼追似的!” 队员进行体能训练时,赵擎苍毫不留情地督促每一个人:“草,都给我加把劲!你们流的每一滴汗,都是将来守护村子的力量,别他娘的偷懒!” 镖师刘文正,浓眉大眼,一脸正气,长得非常精神。 “敏捷,那可是你们的命根子。要跟风一样开,跟猫一样灵活。现在,我们训练穿越障碍。这些矮墙、横杆、绳索,都给我嗖嗖地过,越快越好。” 他亲自上阵,演示如何快速躲避和发起反击。 那动作真叫一个顺溜,活脱脱一只林间穿梭的猴子。 镖师陈勇杰,外表文绉绉的,骨子里却极其彪悍。 “真正的保安不仅仅是武艺高强,更重要的是智勇双全!武器,是你们身体的延伸,是你们战斗的利器。要用心去感受它,和它融为一体。只有熟练掌握武器的使用方法,才能在战斗中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他一遍又一遍地示范着各种武器技巧,沉稳的动作中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力量,大伙看得心服口服。 第74章 乡村变革 步训之外,保安队还搞骑兵训练。 队员们大多会骑马,这倒不是什么难事。 真正难的是在马背上厮杀。 李少华让大伙制作了一些木刀,进行马上砍杀训练。 队员们骑着马,挥舞着木刀来回奔杀。 马蹄卷起阵阵黄尘,看得人热血沸腾,就跟电影里的战争场面一样! 李少华还请来皮匠,为每个人量身打造牛皮甲。 这牛皮甲啊,防刺差点意思,但扛割还是没问题。 制作皮甲也没什么技术含量,把熟牛皮裁剪成合适的形状,再用皮条编起来即可。 李少华要求,所有的皮甲必须是七札之甲。 也就是7层牛皮叠加,以提高防护能力。 夜里,李少华安排保安队员轮流值守,把守村子各大门户。 一旦发现紧急情况,立即敲锣示警。 半夜里,李少华会不定时查岗。 一旦被抓到擅离职守或者打盹,嘿嘿,半个月的工钱就飞了。 抓住2次,那可就惨了! 不仅整月的工钱没了,还得滚蛋。 虽说处罚严厉,但大伙都服气他。 保安队之外,李少华一手还组建了建筑队、清洁队。 建筑队是妥妥的“基建狂魔”。 面对坑洼不平,年久失修的老路,他们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开干! 路面平整、拓宽,压实,一气呵成。 变身宽敞平坦的康庄大道,让人直呼哇塞! 历经选址、挖掘、砌筑,一口口清澈甘甜的水井应运而生。 每当新井出水,村民们就像被花香吸引的蜜蜂。 围拢过来,品尝着来自地下的甘露,脸上笑开了花,幸福感直接爆棚! 新修的公共茅厕更是绝了! 简直就是一座座精致的小城堡,让村民从此告别露天方便的尴尬历史。 清洁队有10个人,每天卯时清扫道路,堪称勤劳的“环保卫士” 还给每个人配发了口罩、红布马甲。 马甲后背上绣着5个醒目的明黄大字:乌柳村环卫。 简直就是村里最靓的仔! 口罩和马甲,都出自本村杨裁缝之手。 这位老裁缝生平第一次做口罩,感觉特别新奇。 他由衷欣赏这创意,说李少华是他这辈子见过的脑瓜子最灵光的人。 村里有10多处卫生死角,长年堆积着各种生活垃圾。 跟一座座小山似的,臭不可闻,有的还长出了大片大片的野草。 针对这些垃圾山,李少华另拿出一笔钱。 要求全体环卫人员发起攻坚战,务必在1个月内清理掉所有的垃圾山。 环卫队的垃圾车,是驴拉车。 攻坚月期间,驴拉车从早忙到晚。 硬是把10来座垃圾山夷为平地,村民无不拍手称快。 垃圾焚烧后的灰烬,撒入农场开垦的荒地上,直接变废为宝。 原先垃圾山占据的地方,放置了一个个巨大的垃圾箱。 它们张着巨嘴,随时准备接纳村民生活中产生的各种垃圾。 其方正的身躯和坚实的外壳,仿佛在向人们宣告卫生整治的决心。 环卫队,每3天对垃圾箱进行清理。 用驴拉车运至定点焚烧处,付之一炬。 乌柳村里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大伙不由惊呼:“厉害了,我的村!” 转过年来,春暖花开。 新建成的农场,如同被施了魔法般。 焕发出勃勃生机,处处洋溢着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个占地500余亩的农场,布局之精妙,宛如天工开物。 每一寸土地,都蕴含着匠人的智慧与自然的和谐。 农场的四周,被一圈整齐的木栅栏环绕。 如同一道坚固的屏障,守护着这片宁静的乐土。 沿栅栏而立的,是一排挺拔的杨树。 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忠诚矗立。 如同英勇的骑士,守护着农场的每一寸土地。 步入农场,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广袤无垠的牧场映入眼帘,宛如精美的画卷缓缓展开。 牧场被精心划分为数个区域,每个区域都生活着不同的生灵。 牛群占据着较为广阔的空间,在嫩绿的草地上悠闲漫步,吃草,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羊群的区域相对小巧一些,如同云朵般在草地上飘动。 时而追逐嬉戏,时而低头觅食,为这片绿色的海洋增添了几分灵动。 骆驼的领地较为独立,它们高大的身影在阳光下拖着长长的影子,仿佛远古的巨兽重临人间。 牧场的一侧,是几座坚固的牲畜棚舍。 牛棚宽敞而通风,里面铺满了干草。 羊圈则显得精致,用木条搭建得错落有致。 骆驼棚高大宽敞,足以容纳这些巨无霸。 农场的中心地带,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庄稼。 田垄纵横交错,宛如大地的脉络,种植着各种农作物。 稻田像是绿色的海洋,在微风的吹拂下,泛起层层涟漪。 麦田像是巨大的绿色绒毯,柔软而富有生机。 仔细看去,每一棵麦苗都像是一个小小的生命雕塑,精致而充满活力。 蔬菜是春天的小精灵。 豆角的藤蔓如同绿色的丝线,蜿蜒攀爬在支架上。 一串串小巧玲珑的豆角,宛如绿色的宝石挂在其间。 黄瓜的藤蔓像绿色的瀑布,从架子上倾泻而下。 鲜嫩的黄瓜顶着黄色的小花,犹如一个个可爱的小棒槌。 茄子的植株矮壮而敦实,紫色的茄子像一个个小灯笼,在绿叶的衬托下格外引人注目。 花卉区更是美不胜收,吸引着蜜蜂和蝴蝶翩翩起舞。 郁金香像高贵的皇后,优雅地挺立在花丛中,色彩斑斓的花瓣如同华丽的礼服。 雏菊则像天真烂漫的少女,洁白的花瓣和黄色的花蕊,清新而可爱。 百合花如同圣洁的天使,洁白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让人陶醉其中。 庄稼地的旁边,有一口清澈的水井。 甘甜的井水汩汩涌出,为农场的灌溉提供了充足的水源。 围绕着水井,放置着一些水桶和灌溉工具,方便随时取用。 农场的角落里,还有一间工具房。 里面摆放着各种农具和养殖设备,锄头、铲子、镰刀等工具挂在墙上,整齐有序。 旁边的架子上摆放着饲料桶、兽医用品等。 农场的边缘,有一条蜿蜒的小路。 小路两旁,各种野花竞相开放,散发着阵阵芳香。 沿着小路,可以欣赏到农场的全貌,感受大自然的美妙与宁静。 第75章 九箱聘礼 康宅的后花园,犹如人间仙境。 繁花似锦,争奇斗艳,绿树成荫,摇曳生姿。 康万桥这老家伙,身着丝绸长袍。 慵懒地躺在精致的逍遥椅上,舒服得都快飞起来了。 两个年轻貌美的丫鬟,像花朵一样围着他,伺候得那叫一个周到。 其中一个,手上的扇子舞得活像蝴蝶穿花,既凉快又养眼。 另一个呢,蹲着身子为他捶腿。 手法轻柔娴熟,跟弹奏古筝似的。 一招一式,简直就是艺术啊! 康万桥眯着眼,嘴角带着一抹“老子天下第一”的微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在地上摇曳。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康万桥的发丝轻轻飘动,更增添了几分悠然之态。 管家康福匆匆而来,上前禀告:“老爷,李老板求见。” “哪个李老板?”康万桥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奇珍阁的李老板。” 康万桥一听,立马从逍遥椅上弹了起来。 眉花眼笑道:“快快有请! 李少华带来6瓶绝世仙酿,请康万桥帮自己说媒。 康万桥看着绝世仙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随即哈哈一笑:“老弟看上了哪家姑娘,莫非是……苏家木业苏老板的宝贝女儿?” 李少华脸色一红,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康万桥一拍胸脯,大包大揽地地保证:“老弟尽管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说罢,他雷厉风行,立马就让管家康福准备马车。 他整了整衣衫,神色傲娇道:“我现在就去苏家说媒,我康万桥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老弟,你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 “那就有劳康兄了!若此事能成,小弟定当重谢康兄。” 苏宅。 听说康万桥来访,苏老板满头雾水。 他俩只是泛泛之交,平时没什么来往。 充其量,也就是路上碰见了点个头,怎么突然上门拜访? 这老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整理了一下衣衫,努力平复心中的疑惑,苏老板起身迎接这位不速之客。 “苏老板,恭喜恭喜!”康万桥笑得合不拢嘴:“天大的喜事啊!我老弟看上了你的宝贝女儿,特地让我来说媒。” 苏老板一听这话,差点儿没一口茶喷出来:“什么?谁看上了我女儿?” 康万桥笑得更欢了:“这人你也认识,就是奇珍阁的老板李少华。” “李少华?”苏老板脸上的疑惑,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李少华一表人才,年少多金,事业有成,还会法术。 尼玛,妥妥的金龟婿啊! “康老板,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 苏老板当即表示,一百二十个愿意! …… 三月初六,黄道吉日。 李少华骑着高头大马,前往苏家提亲。 身后跟着18名保安队员,抬着9箱聘礼. 箱子皆为上等檀木所制,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装饰精美,红绸缠绕,金色的花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苏家早已张灯结彩,大门敞开。 一群笑容满面的仆人,正翘首以盼。 门口的石狮子也仿佛被这喜庆的气氛感染,显得格外威武。 看到李少华一行人的到来,仆人们连忙迎上前去,将他们引入府中。 李少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昂首挺胸迈进苏家大门。 当9箱聘礼被逐一抬入苏宅的厅堂时,整个空间都被一股奢华而庄重的气息所充盈。 第1箱,“金玉满堂”。 箱盖缓缓开启,顿时金光闪耀,玉润珠圆。 镶嵌着宝石的发簪,通体金黄,顶端的红宝石犹如一颗燃烧的火焰,散发着炽热而高贵的光芒。 旁边的耳环,小巧玲珑,金丝缠绕着蓝宝石,在光的折射下,呈现出深邃而迷人的色彩。 手镯更是精美绝伦,白玉质地温润,仿佛是一件艺术品。 还有那金碗,碗身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金龙昂首,金凤展翅,栩栩如生。 银杯则造型优雅,杯身上的花纹细腻而精致,仿佛是银匠用心灵的笔触勾勒而成。 第2箱,“锦绣前程”。 里面装满上等的绫罗绸缎,色彩斑斓,质地柔软,华贵动人。 红色的丝绸,如同燃烧的火焰,鲜艳夺目,寓意着热情与幸福。 蓝色的锦缎,犹如深邃的天空,宁静而优雅,象征着智慧与沉稳。 黄色的绫罗,似灿烂的阳光,温暖而明亮,代表着财富与荣耀。 每一块布料都仿佛大自然最美的杰作,柔软的触感让人感受到云朵的温柔。 这些绫罗绸缎寓意着新娘子未来的生活,将如锦绣般绚烂多彩。 第3箱,“珍药养生”。 来自四面八方的珍贵药材堆满了箱子。 延年益寿的灵芝,形状奇特,犹如一把把小伞,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粗大的人参根须完整,犹如人形,蕴含着大地的精华。 美容养颜的珍珠粉,细腻如雪,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玫瑰露香气扑鼻,仿佛能让人闻到爱情的芬芳。 这些珍贵药材不仅具有极高的药用价值,更是李少华对新娘子身心健康的关爱与呵护。 第4箱,“名家书画”。 山水画卷中,青山连绵起伏,绿水潺潺流淌,云雾缭绕其间,仿佛让人置身于仙境。 画家细腻的笔触将山水的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处细节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花鸟画卷里,花朵娇艳欲滴,鸟儿栩栩如生,仿佛能听到它们欢快的歌声。 人物画卷上,人物神态各异,或端庄优雅,或威武霸气,展现出画家高超的技艺。 书法作品更是笔走龙蛇。 有的刚劲有力,如刀刻斧凿。 有的飘逸洒脱,如行云流水。 第5箱,“精美瓷器”。 每一件瓷器都造型精美,工艺精湛。 青花瓷清新淡雅,蓝色的花纹犹如蓝天白云,给人一种宁静致远的感觉。 粉彩瓷色彩斑斓,画面细腻生动,仿佛在讲述一个个美丽的故事。 斗彩瓷则是将青花与粉彩相结合,色彩鲜艳,层次分明,让人赏心悦目。 瓷器上的图案精美绝伦,有山水风景,有花鸟虫鱼,有神话传说。 神仙们神态各异,或翩翩起舞,或悠然自得,带着神秘的色彩。 第6箱,“甜蜜糕点”。 如意桂花糕散发着诱人的芬芳,洁白的糕体点缀着金黄的桂花,如同夜空中的繁星。 祥瑞豆沙糕口感细腻,豆沙馅甜而不腻,外皮软糯,让人回味无穷。 福满核桃酥酥脆可口,金黄色的外表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每一块核桃酥上都镶嵌着饱满的核桃仁。 甜蜜枣泥糕甜而不腻,枣泥的香气浓郁,糕体松软。 锦绣玫瑰饼娇艳欲滴,让人仿佛置身于一片花海。 这些糕点寓意着甜蜜的生活,每一款都是幸福的使者。 第76章 蝗灾肆虐 第7箱,“珍稀香料”。 沉香气息神秘,散发着淡淡的木质清香,能安心宁神。 檀香香气醇厚,给人一种庄重的感觉,让人仿佛置身于古寺。 龙涎香香气独特,犹如海洋的气息,带着一丝神秘的色彩。 这些香料可以用来熏香、沐浴,让生活充满芬芳。 第8箱,“奇珍异宝”。 来自深海的珊瑚,形状各异,颜色鲜艳。 有的如盛开的花朵,有的如舞动的火焰。 珍珠圆润饱满,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是月亮洒下的银辉。 来自异域的宝石,璀璨夺目。 红宝石如燃烧的火焰,蓝宝石如深邃的海洋,绿宝石如生机勃勃的草地。 玛瑙色彩斑斓,纹理细腻,仿佛是大自然的画卷。 第9箱,“名贵皮草”。 霸气虎皮,色泽金黄,纹理清晰。 黑色的条纹犹如墨笔勾勒出的神秘符号,散发着威严与尊贵。 华丽豹皮,质地柔软而富有弹性。 布满斑点的皮毛,如同夜空中的繁星般璀璨。 斑点的分布错落有致,既有狂野之美,又不失优雅。 威武熊皮,棕黑色的毛发粗壮而浓密。 给人一种沉稳强大的感觉,仿佛能抵御一切严寒。 高雅貂皮,纹理精致而规则,宛如精美的刺绣。 每一处线条,都展现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灵动狐皮,色泽如雪,纯净明亮。 每一根毛发都纤细柔软,如丝般顺滑。 微微闪烁的银光,如无数小精灵跳跃舞动。 每一件皮草都自带野性的光芒,展现出原始的魅力与奢华。 订婚后,李少华在水城买下一处豪宅。 然后摩拳擦掌,准备筹备婚礼。 婚宴设在在哪家酒楼呢? 李少华在水城转了一大圈,愣是没瞅见一家让自己特别满意的。 尼玛,索性决定,进入餐饮行业,开酒楼! 反正,自己在村里有农场。 可以源源不断地,为酒楼提供各种优质食材。 于是,他亲手打造出集奢华与美味于一体的酒楼——盛世洛华。 洛,是苏洛颜的洛。 华,是李少华的华。 尼玛,明目张胆地秀恩爱,撒狗粮啊! 酒楼开张后,嘿,不得了! 立马成为权贵名流争相光顾的盛宴之地。 那场面,每天都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转眼到了五月初九。 李少华和苏洛颜,在盛世洛华酒楼举办婚礼。 婚宴上,珍肴异馔,琳琅满目,奢华至极。 不过,最让人惊掉下巴的,还是压轴菜——烤骆驼。 这道菜的灵感,来自于蓝星的阿拉伯国家。 据说石油大亨们,特别喜欢用它炫富。 李少华为了这道菜,可谓煞费苦心。 他指挥保安队员和厨师,花了10多天,搭了个巨大的烤炉。 宰杀了一头重达1000余斤,以各种香料投喂了个把月的的骆驼。 将其打理干净后,把各种精心调制的佐料,均匀涂抹在骆驼身上,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借助起重工具,利用滑轮和杠杆原理,把骆驼放入烤炉,烤了整整一天。 油光灿灿、硕大无比的烤骆驼被切割后,呈上婚礼酒宴,惊爆无数眼球。 驼肉软糯适中,在唇齿间爆发出肉汁。 挟裹着脆皮的焦香,给人绝美的味蕾享受。 宾客们一个个吃得赞不绝口,直呼哇塞,这也太特么过瘾了! …… 六月。 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毫无征兆地骤然降临,瞬间打破水城的宁静与祥和。 原本澄澈如镜、一碧如洗的天空,不知从何处涌来漫天的蝗虫。 数量之多,密度之高,令人触目惊心。 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遮天蔽日。 发出震耳欲聋的嗡嗡声,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在咆哮。 令人胆战心惊,浑身的寒毛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蝗虫在空中疯狂飞舞,旋转编织成一个巨大得令人绝望的旋涡。 仿佛张着血盆大口,要将整个水城无情吞噬。 蝗虫所到之处,一切皆成废墟。 如同一支支饥饿的军队,毫不留情地吞噬着水城的生机。 田野里,无数蝗虫犹如饥饿的恶魔,迫不及待地扑向庄稼。 口器快速蠕动着,锋利如刀,狠狠地咬在嫩绿的麦秆上。 只听咔嚓一声,麦秆应声而断。 饱满的麦粒滚落出来,蝗虫一拥而上,贪婪啃噬。 不一会儿,麦粒就被啃得残缺不全。 蔬菜也未能幸免。 原本鲜嫩的叶子,在蝗虫的口器下千疮百孔,仿佛被无数细针穿过。 蝗虫一边啃噬,一边蠕动着身体,仿佛永远不知满足。 看着辛勤耕耘的成果,就这样毁于一旦,农民眼中充满绝望和无助。 有的跌坐在地,双手紧紧抱住头,泪水无声地滑落。 有的冲着天空发出悲愤的呼喊,声音中充满痛苦与无奈。 一些老人颤抖着双手,抚摸着被啃噬得不成样子的庄稼。 老泪纵横,嘴里喃喃着:“老天爷,这可怎么活啊……” 水城的街道上,蝗虫肆无忌惮地爬满房屋、桥梁和树木。 墙壁上、屋檐下,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蝗虫。 它们不停地蠕动着,那场景让人毛骨悚然,仿佛置身于恐怖的梦魇。 店铺纷纷关门,百姓胆战心惊地躲在家中。 紧闭门窗,不敢外出半步。 街道上一片死寂,只有蝗虫令人心悸的咀嚼声不断回荡。 仿佛死神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逼近。 一些来不及收拾的货物被蝗虫覆盖,瞬间被咬得支离破碎。 孩子躲在父母的怀里,惊恐地看着窗外的景象。 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不明白为什么世界突然变成了这样。 河流中,蝗虫密密麻麻地漂浮在水面上,活像铺上一层厚厚的黑毯。 鱼儿在水中惊慌失措地游窜,试图躲避蝗虫的疯狂侵袭。 河水变得浑浊不堪,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仿佛在控诉这场可怕的灾难。 水城,在蝗虫的阴影笼罩下,陷入一片死寂,仿佛一座被遗忘的鬼城。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蝗虫,仍在不知疲倦地啃噬着,破坏着,仿佛要将这座城市彻底吞噬…… 第77章 铁壳蝗虫 为抵御蝗灾,水城县衙紧急招募青壮年,组建灭蝗大军。 一时间,应征者蜂拥而至,络绎不绝。 李少华也踊跃报名,成为一名普通的灭蝗队员。 灭蝗大军分成若干小组,每组皆由经验丰富的灭蝗老手带队,配备棍棒、镰刀、网兜、驱蝗药等。 在古代,蝗灾和旱灾、洪灾并称为三大自然灾害,其频繁程度令人咋舌。 每隔三四年,蝗虫便如幽灵般降临,给大地带来无尽的灾难。 蝗虫之所以能形成灾害,是因为繁殖速度快,繁殖量大。 1只雌蝗一生能交配40次以上,产卵400—600枚。 更可怕的是,它们能进行孤雌生殖。 无需雄蝗,便能繁衍后代。 面对如此猖獗的蝗灾,古人总结出多种应对之策。 一是人工捕杀。 用扫把或竹竿扑打,用网兜抓捕。 二是篝火诱杀。 夜晚点燃篝火,诱使蝗虫飞来,使其葬身火海。 三是生物防治。 用鸡鸭等家禽灭蝗虫。 但是这一次的蝗灾,比历年都可怕。 在水城疯狂肆虐的,不是普通蝗虫,而是严重变异的铁壳蝗虫。 它们的个头,比往年大了1倍有余。 身躯坚硬如铁,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犹如身披重甲的恶魔战士。 眼睛呈血红色,闪着冷酷而残忍的凶光。 仿佛恶魔之眼,令人不寒而栗。 灭蝗战斗打响后,铁壳蝗虫如旋风般扑向灭蝗大军。 肆无忌惮地冲撞着人们的防线,坚硬的外壳与武器碰撞,发出铿锵的声响。 棍棒如雨点般落下,砸在铁壳蝗虫坚硬的外壳上。 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却无法对其造成丝毫损伤。 镰刀砍在铁壳蝗虫身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铁壳蝗虫振动着铁翅,发出令人胆寒的嗡嗡声,嘲笑着灭蝗大军的徒劳无功。 紧接着,数以万计的鸡鸭被投入战场。 人们满心期待它们能像往年一样,成为对抗蝗灾的有生力量。 当!当!当! 当!当!当! 当!当!当! 鸭喙啄击铁壳蝗虫,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如同绝望的鼓点。 有的鸭子甚至因为用力过猛,鸭喙当场折断。 鲜血从断裂处涌出,染红了羽毛。 一只铁壳蝗虫猛地跃起,以惊人的速度扑向鸭子。 锋利的口器如同尖锐的匕首,瞬间刺穿鸭子柔软的腹部。 鸭子痛苦地挣扎着,发出绝望的嘎嘎声。 很快就倒在地上,鲜血汩汩流出。 其它鸭子见状,惊恐万分,纷纷想要逃离。 大批铁壳蝗虫迅速围拢过来,瞬间就将鸭群淹没。 不一会儿,地上遍布鸭子的尸体。 有的残破不堪,羽毛凌乱地散落在四周。 有的眼睛还睁着,似乎死不瞑目。 鸡群也没能逃过同样的厄运。 它们拍打着翅膀,用尖利的爪子去抓挠铁壳蝗虫,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突然,一只铁壳蝗虫如炮弹般冲向鸡群,直接撞飞好几只鸡。 其他蝗虫纷纷效仿,如同一颗颗炮弹,在鸡群中横冲直撞。 无数恐怖的口器咬住鸡的身体,轻易将其羽毛和皮肉撕开。 一时间,尖锐而绝望的惨叫此起彼伏,划破天际,仿佛是对命运不公的控诉。 在鸡鸭的惨状面前,灭蝗队员心中涌起无尽的恐惧。 铁壳蝗虫被血腥的气息刺激得更加狂暴,把人类也当成了猎物。 纷纷调转方向,朝着灭蝗大军扑来。 它们振动着坚硬的翅膀,发出令人胆寒的嗡嗡声,仿佛死亡的乐章在奏响。 人们惊慌失措,挥舞着棍棒、镰刀等武器,试图抵挡铁壳蝗虫的攻击。 一只铁壳蝗虫猛地跃起,冲向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惊恐地瞪大眼睛,举起棍棒想要抵挡,却被强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身体痛苦地抽搐着。 铁壳蝗虫落在他身上,锋利的口器轻轻一划。 衣服被轻易撕开,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他绝望地哀嚎着,声音中充满痛苦和恐惧。 其他人见状,纷纷想去救援,却被更多的铁壳蝗虫拦住了去路。 如同黑色的潮水般,铁壳蝗虫将人们分割开来,使其无法彼此照应。 无数锋利的口器,撕咬着人们的衣服和皮肤。 有的人被铁壳蝗虫咬中腿部,摔倒在地。 立刻就被大批铁壳蝗虫包围,疯狂撕扯着身体。 他绝望地挣扎着,双手徒劳地挥舞着。 想要驱赶这些恶魔,却无济于事。 身体被铁壳蝗虫咬得千疮百孔,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有的人绝望地挥舞着武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铁壳蝗虫逐渐淹没。 夕阳如同一团燃烧的血球,带着末日般的惨烈,缓缓坠向地平线。 如血的余晖倾洒大地,将一切染成凄厉的血红。 战场上,触目惊心的景象令人肝胆俱裂。 人类、鸡鸭的尸体层层交叠,仿佛一座由死亡堆积而成的巨大尸山。 破碎的武器,七零八落地插在泥土中。 有的已被鲜血完全浸染,在夕阳下闪着诡异的光芒。 那些曾经活蹦乱跳,充满生机的鸡鸭,此刻只剩下支离破碎的残骸。 鸭子嘴部断裂处的鲜血,已经凝固成黑红色的块状。 原本洁白的羽毛,凌乱地粘在血肉模糊的身体上。 有的鸭子眼睛半睁着,似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心怀不甘和恐惧。 鸡群更是惨不忍睹,被撕开的皮肉外翻着,露出森森白骨。 鸡毛被鲜血浸透,形成一片片暗红色的污渍,犹如恐怖的血腥画卷。 受伤的灭蝗队员发出痛苦的哀嚎,如同来自地狱的凄厉呼唤。 他们有的失去了四肢,断肢处露出惨白的骨头。 鲜血如泉涌般不断喷出,汇聚成触目惊心的血泊。 有些人的身体,被铁壳蝗虫咬得千疮百孔。 内脏都流了出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人,眼神空洞而绝望。 呆呆地看着这一片惨状,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只剩下一具具行尸走肉。 铁壳蝗虫在战场上肆意飞舞,发出令人胆寒的嗡嗡声。 坚硬的外壳,在夕阳下闪烁着冷酷的金属光泽。 血红色的眼睛,满溢着残忍与贪婪。 这片土地,已经成为它们的领地。 它们在这里狂欢,享受着胜利的果实。 风,悄然吹过。 带来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令人作呕。 这股气息,仿佛是在提醒人们这场灾难的惨烈。 第78章 血战蝗妖 天地骤变,阴云密布,仿佛天穹也为之震颤。 一只巨型蝗妖,如噩梦般降临。 身躯庞大如山丘,投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 漆黑如墨的甲壳,闪烁着邪恶而冰冷的光芒,仿佛由最坚硬的钢铁铸就。 巨眼如同两团熊熊燃烧的地狱之火,红得让人胆寒。 那火光中,透出无尽的疯狂与残忍。 蝗妖的外壳不仅坚硬如铁,还布满诡异的纹路。 这些纹路像是古老的符咒,散发着神秘而邪恶的气息。 它强壮的关节,仿佛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每一次移动都让大地为之颤抖。 粗壮有力的腿如同擎天巨柱,尖锐的爪子深深地插入土地中,留下道道恐怖的裂痕。 此时,灭蝗大军已损失惨重,仅剩三分之一的力量。 人们被绝望的黑暗笼罩,仿佛待宰的羔羊,看不到一丝生的希望。 李少华站在队伍最前面,他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从系统宝库取出AK47。 瞬间,火舌喷吐,子弹如暴雨般朝着蝗妖倾泻而去。 然而,蝗妖丝毫不为所动。 子弹击打在它的外壳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如同击打在钢铁之上,纷纷弹开。 李少华目眦欲裂,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但他没有放弃,继续疯狂地扫射着。 弹壳不断地从枪膛中弹出,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蝗妖似乎被李少华的攻击激怒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咆哮,让人心惊胆战。 它振动着巨大的翅膀,掀起一阵狂风,飞沙走石。 狂风中,李少华艰难地站稳脚跟,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紧咬牙关,双眼死死地盯着不可一世的蝗妖。 AK47 的枪身在他手中微微颤抖,那是连续射击带来的后坐力,与他内心紧张的双重作用。 子弹如流星般不断射向蝗妖,却只能在坚硬的外壳上溅起一串串火花。 战场上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枪声的回音仿佛是绝望的哀鸣。 李少华怒吼一声,将AK47换成威力更强的猎象枪,再次将枪口对准蝗妖。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一颗巨大的子弹带着毁灭的力量呼啸而出。 蝗妖察觉到危险,猛地振动翅膀,想要躲避这致命一击。 但猎象枪的子弹速度太快了,它根本无法躲避。 轰! 子弹击中了蝗妖的甲壳,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花四溅。 蝗妖的身体微微一颤,依然抵挡住了这一击。 李少华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装填子弹,再次瞄准蝗妖射击。 火光从枪管喷吐而出,他的身体微微一震。 后坐力让他的手臂有些发麻,但他的眼神依然紧紧盯着蝗妖,期待着这一击能够给蝗妖带来重创。 就在子弹即将击中的瞬间,蝗妖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它猛地振动翅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侧身一闪。 子弹擦着它的外壳飞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蝗妖如同一个狂暴的恶魔,朝着人群猛冲过去。 人们惊恐地看着蝗妖冲来,纷纷四散逃窜。 但蝗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它瞬间冲入人群,巨大的爪子随意一挥,便将几个人扫飞出去。 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地,生死不知。 地上的荒草被巨大的冲击力压得倒伏一片,泥土飞溅。 蝗妖的口器狰狞而恐怖,如同巨大的剪刀。 猛地咬住一个人,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它疯狂地甩动着头,将那人的身体撕扯得支离破碎。 人们的惨叫声、呼救声在空气中回荡,与狂风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 树木在狂风中剧烈摇晃,树叶纷纷飘落,仿佛也在为这场惨祸而颤抖。 李少华迅速集中精神,意识如闪电般沉入宝库之中。 在一片神秘的光芒闪烁中,一辆庞大而威严的膏药国97式中型坦克缓缓浮现。 厚重的钢铁身躯,散发着冷峻而强大的气息。 坚硬的装甲板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履带宽阔坚实,炮塔高耸威武,粗壮的炮管如怒龙般蓄势待发。 李少华毫不犹豫地冲向坦克,爬上车身。 打开舱门,进入驾驶舱。 舱内,冰冷的金属质感充斥着整个空间,各种仪器和操纵杆如钢铁丛林般排列。 他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仿佛握住了命运的咽喉,一股无畏的战意在他心中燃烧。 发动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坦克如巨兽般苏醒。 履带在地面上碾压出深深的痕迹,每一道痕迹都代表着它不可阻挡的力量。 随着油门的加大,坦克的速度逐渐加快,向着蝗妖冲去。 蝗妖也注意到了这尊钢铁巨兽,地狱之火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坦克。 似乎感受到坦克带来的威胁,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 李少华的心跳如鼓点般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瞄准镜,双手熟练地调整着炮口的方向。 在那狭小的空间里,他仿佛与坦克融为一体,成为了战争的主宰。 深吸一口气,他果断按下发射按钮。 轰! 一声巨响,坦克的火炮喷射出愤怒的火焰。 炮弹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带着强大的力量朝着蝗妖飞去。 炮弹准确地击中蝗妖的身体,爆炸的冲击力让蝗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 黑色的外壳被炸开一个巨大的口子,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蝗妖发出痛苦的嘶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李少华没有给蝗妖喘息的机会,他迅速装填炮弹,再次发射。 一枚又一枚的炮弹不断地击中蝗妖,每一次爆炸都让蝗妖的身体遭受重创。 蝗妖的翅膀被打断,腿部被炸断,身体逐渐支离破碎。 但蝗妖并未轻易放弃,它挣扎着展开反击。 口中喷出黑色的毒液,如箭雨般朝着坦克射来。 李少迅速操控坦克躲避毒液,履带在地上划出一道道弧线。 蝗妖见毒液攻击无效,便疯狂地朝着坦克冲来,试图用庞大的身躯撞翻坦克。 李少华稳住心神,在蝗妖靠近的瞬间,再次发射炮弹。 轰! 又是一声巨响,炮弹直接命中蝗妖的头部。 蝗妖的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然后缓缓倒下。 庞大而恐怖的身影,变成了一堆废墟。 黑色的外壳碎片,绿色的血液洒满了战场。 第79章 海岛巫影 炮轰蝗妖后,战场依旧被无数铁壳蝗虫所占据,活像无垠的钢铁地狱。 李少华爬上坦克顶部,双手紧握机枪把手。 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感受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机枪怒吼,吐出炙热的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炽热的轨迹,撕裂蝗虫群的阵型。 每一颗子弹都承载着毁灭的力量,将铁壳蝗虫轰得粉碎。 绿色的体液肆意飞溅,如同恶魔的血雨。 更多的铁壳蝗虫仿佛被愤怒驱使,疯狂地涌向坦克,试图将这钢铁巨兽吞噬。 它们的嗡嗡声震耳欲聋,犹如万鬼齐哭。 李少华面不改色,冷静地操控着机枪。 不断调整射击角度,炸开一朵朵死亡之花,绚烂而又残酷。 铁壳蝗虫依旧前赴后继,永不枯竭似地冲来。 李少华咬紧牙关,继续射击。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 终于,在机枪的疯狂扫射下,铁壳蝗虫的攻势开始瓦解。 它们腾空而起,数量之多,仿佛整个天空都被填满。 钢铁般的翅膀快速有力地扇动着,带起强烈的气流,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 它们的身影,在天空中汇聚成黑压压的钢铁乌云。 阳光被遮挡,大地再度陷入昏暗之中。 从地面往上望去,蝗虫群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涌动着,翻滚着。 每一只蝗虫都是这片海洋中的一滴水,汇聚在一起,却形成了如此可怕的力量。 它们的飞行轨迹,看似杂乱无章。 实则有着某种神秘的秩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 李少华连忙把坦克收入系统宝库,唤出金翅雪雕。 乘坐这尊威武的空中座驾,向着铁壳蝗虫群的方向疾驰而去。 狂风怒吼,撕裂他的衣襟,猎猎作响。 却无法阻挡他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始终锁定那片遮天蔽日的黑色洪流。 金翅雪雕划破长空,飞速接近铁壳蝗虫群。 漫无边际的虫群,如同一片黑色的乌云,遮蔽了半边天空,令李少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数量,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每一只铁壳蝗虫,都如同一个小型的战争机器。 坚硬的外壳血色夕阳的照耀下,闪着冷酷的金属光泽。 李少华心中泛起阵阵寒意,这铁壳蝗虫群背后,定然隐藏着邪恶的操控者。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驱使如此庞大的虫群? 天色渐暗,如浓墨般的暮色缓缓笼罩大地。 李少华乘坐着金翅雪雕,继续尾随着铁壳蝗虫群。 此时的天空,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覆盖,透着一种压抑的静谧。 金翅雪雕有力地挥动着巨翅,在逐渐黯淡的光线中,也染上了一层朦胧的灰色。 “雕,我们一定要跟上这些蝗虫,找出它们的源头。” 李少华用意识跟对金翅雪雕沟通。 “好的,主人。” 金翅雪雕更加用力地挥动翅膀,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苍茫暮色中,铁壳蝗虫群如同一片诡异的黑云,向着大海的方向飞去。 暮色下,大海呈现出一片深沉的蓝色。 波涛汹涌,浪花不断拍打着海岸。 金翅雪雕载着李少华飞越大海,海风呼啸着吹过,带着咸涩的味道。 “雕,稳住,风越来越大了。” “放心吧,我的主人。” 金翅雪雕灵活调整着飞行姿态,在狂风中依然保持着稳定。 随着距离的拉近,李少华看到铁壳蝗虫群在海面上投下的巨大阴影。 海浪在蝗虫群的下方涌动着,仿佛也畏惧这股邪恶的力量。 深沉的夜色中,李少华和金翅雪雕继续追踪。 突然,李少华的目光被下方的一点黑影吸引。 随着逐渐靠近,那黑影渐渐清晰起来,原来是一个海岛。 静静地卧在大海之中,仿佛一个沉睡的巨人。 海浪不断拍打着海岛的边缘,溅起白色的浪花。 岛上郁郁葱葱的植被,在夜色中显得影影绰绰,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铁壳蝗虫群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朝着岛内的某个方向飞去。 李少华定睛一看,只见海岛一侧,有个巨大的山洞。 洞口黑黝黝的,似乎要吞噬一切。 铁壳蝗虫群毫不犹豫地飞入山洞之中,瞬间消失。 海岛山洞的幽暗中,一个巫师缓缓站起身来。 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面容冷峻而神秘,只露出一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 如同寒夜中燃烧的鬼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他微微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声音低沉而悠扬,仿佛吟唱着古老的咒语。 随着他的吟唱,周围的空气开始微微震颤,一股神秘的力量渐渐凝聚。 黑色长袍,如暗夜的羽翼般微微飘动。 长袍上的金色神秘符文,在烛光下微微闪烁。 他手中紧握着一只黑色瓶子,通体散发着诡异的黑光,仿佛是从无尽的黑暗中孕育而生。 瓶身上刻满古老而邪恶的符文,如同扭动的毒蛇,不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铁壳蝗虫群如一片汹涌的黑色风暴,朝着神秘的黑色瓶子席卷而去。 第一只铁壳蝗虫接触到瓶口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旋涡吸扯进去,瞬间消失。 随后,铁壳蝗虫们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 黑色瓶子犹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无论多少蝗虫飞入其中,都无法将其填满。 蝗虫群如同一条奔腾的黑色河流,持续不断地流入瓶子。 瓶身上的诡异符文闪烁着邪恶的光芒,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强大魔力。 巫师紧紧握着瓶子,眼神中透出冷酷与疯狂,感受着蝗虫群带来的强大力量。 他的目光不时望向山洞之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蝗妖却始终不见踪影。 巫师的脸渐渐阴沉,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面容愈发冷峻。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如同两团即将喷发的怒火。 黑色瓶子仿佛感受到他的愤怒,微微震颤着,散发着更加诡异的黑光。 第80章 忍者幽灵 金翅雪雕降落在山洞口,李少华轻盈跃下雕背。 “雕,就在这里等着我。” “遵命,主人。” 洞口的形状不规则,大致呈一个拱形,高约两人多。 洞口的边缘参差不齐,岩石表面布满岁月的痕迹。 有的地方光滑如镜,那是水滴长期侵蚀的杰作。 踏入山洞的一刻,一股潮湿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山洞内部的空间,比李少华想象中要宽敞许多。 洞顶高低起伏,最高处达数丈。 洞顶和墙壁上,镶嵌着许多奇异的发光矿石。 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将整个山洞照亮。 这些矿石的颜色各异,蓝如碧海,绿如翡翠,紫如夜空,红如火焰。 交织在一起,营造出如梦如幻的氛围。 沿着山洞的地面,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 小径的地面并不平坦,布满大小不一的石头和沙砾。 小径的两旁,生长着一些奇特的植物。 有的像巨大的蘑菇,有的像扭曲的藤蔓,有的像闪烁着光芒的水晶。 这些植物在发光矿石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神秘莫测,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生灵。 山洞的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石台。 石台的表面光滑如镜,仿佛被精心打磨过。 石台上摆放着各种物品,有古老的书籍,闪烁着光芒的魔法器具,奇异的草药和动物标本等。 石台的周围,环绕着一些石柱。 石柱高大而粗壮,每一根都需要几人合抱才能围住。 石柱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和符文,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它们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石台边,一个身穿黑袍的巫师,兜帽深深地拉下。 他的脸完全隐藏在黑暗中,一双阴森的眼睛隐隐闪着绿光。 他正用一根黑色的木棍,搅拌着陶罐里的液体。 液体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散发出阵阵恶臭。 李少华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巫师的木屐上,那独特的造型与材质,让他心中一凛。 我草,膏药国的小鬼子! 李少华立马用200积分,瞬间掌握王者级别的膏药国语言和文字:“你是谁?为何在此地饲养蝗妖,祸害苍生?” 这该死的东华人,居然会我们膏药国的语言,还一路追踪到这里。 巫师心头暗自吃惊,嘴角泛起森冷的笑:“你又是谁?为何会找到这里来?” 他的声音,如同从黑暗深渊中缓缓爬出的恶魔在低吟。 “我是正义的使者,罪恶的克星!”李少华朗声道。 巫师从陶罐里舀出一勺液体,放在嘴边嗅了嗅:“这是养蝗妖的灵液,是用海妖血和人骨粉混合而成。很快,新的蝗妖就会横空出世。到那时,整个东华国都会笼罩在蝗灾之下!” 李少华闻言,脸色骤变,怒火中烧:“简直丧心病狂!只要我尚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得逞!” “不久的将来,蝗灾将席卷东华大地。那片古老的文明,将在无尽的饥饿和绝望中彻底崩溃。我们膏药国,将成为新的世界霸主! 口吐狂言后,巫师放下陶罐。 双手缓缓舞动,如同在黑暗中编织一张无形的邪恶之网。 他口中念念有词,咒语声低沉而急促,犹如地狱深处的恶魔在咆哮。 随着咒语的吟唱,山洞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至极。 一股强大而邪恶的力量,如黑色的潮水从他身上涌出,迅速弥漫在整个山洞空间。 突然,地面上泛起一层黑色的雾气。 这雾气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翻滚涌动,越来越浓。 雾气之中,隐隐传来低沉的嗡嗡声,仿佛无数邪恶的灵魂在挣扎咆哮。 片刻之后,随着一声尖锐的呼啸,一批忍者从黑色雾气中闪现而出。 如同从黑暗深渊中爬出来的恶魔使者,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身着黑色的紧身忍者服,衣服的材质特殊而坚韧,仿佛能够抵御一切攻击。 脸上蒙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冷酷的眼睛。 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情感,只有对杀戮的渴望和对命令的绝对服从。 双手紧握锋利的武士刀,刀身闪着冰冷的寒光。 在山洞中奇异发光矿石的映照下,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刀身上还刻着一些神秘的符文,微微闪着诡异的光芒,为这些凶器注入邪恶的力量。 “杀!” 巫师一声令下,声音尖锐而刺耳。 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充满残忍和决绝。 忍者好似一群黑色的幽灵,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李少华猛扑过去。 他们的动作敏捷而凌厉,脚下的步伐轻盈而迅速,在山洞崎岖的地面上如履平地。 为首的忍者身形如电,一个箭步向前冲。 瞬间跨越数米的距离,高高跃起。 武士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强大的力量和必杀的气势,向着李少华的头顶狠狠砍去。 刀风呼啸,仿佛要将空气都一分为二。 李少华的身体如同轻盈的树叶,迅速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瞬间,一道耀眼的微光闪过,一把AK47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他的手中。 枪身的金属质感冰冷而厚重,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力量与威严。 在山洞中奇异光芒的交织映射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强大气场。 毫不犹豫,他将枪口对准蜂拥而上的忍者。 哒哒哒! AK47爆发出天崩地裂般的剧烈咆哮,强大的火舌从枪口疯狂地喷射而出,恰似一条愤怒至极的毁灭巨龙。 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向忍者呼啸而去,在山洞中编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冲在最前面的忍者,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火力无情吞噬。 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四处喷溅,绽开一朵朵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花。 有的忍者被击中头部,脑袋就像被烈性炸弹击中的西瓜,瞬间粉碎。 鲜血、脑浆以及破碎的头骨碎片四处飞溅,惨烈的景象仿佛置身于阿鼻地狱。 有的忍者被击中胸部或腹部,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身体如同被扭曲拉扯的破布娃娃,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倒在地上,不停地剧烈抽搐。 生命在极度的痛苦中,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 后面的忍者见状,惊恐得眼球都要从眼眶中瞪出。 他们被这陌生而强大武器的深深震撼,一时间竟陷入呆滞状态,仿佛灵魂被这恐怖的场景抽离。 但是,长期以来的残酷训练和对命令的盲目服从本能,又驱使着他们在短暂的失神后,如失去理智的野兽般,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完全丧失对生命的敬畏和对危险的基本判断。 李少华冷静而敏捷地移动着枪口,死亡的火舌在山洞中肆意横扫,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子弹在山洞中穿梭,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和令人胆寒的撞击声。 仿佛是在向邪恶世界宣告:正义不可侵犯! 在这强大到令人绝望的火力压制下,忍者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般凄惨倒下。 他们试图躲避子弹,但一切努力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且荒谬可笑。 一些忍者在极度的绝望中,试图用武士刀抵挡子弹。 子弹轻易地穿透他们的武器和身体,就像穿透薄纱般毫不费力。 所谓的膏药国武士刀,在现代火力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般脆弱不堪,支离破碎。 第81章 蝗妖之秘 巫师僵立当场,目光如被定格一般,死死盯着散发着余热的AK47。 如同虔诚的信徒面对着至高无上的神灵,却又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AK47散发着令人战栗的威压,将他的世界观彻底粉碎。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如狂风暴雨般的火力攻击。 忍者们瞬间被击倒,鲜血飞溅的场景,已经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挥之不去。 缓缓抬起颤抖的手,他指着AK47,声音沙哑道:“这是什么妖物?竟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李少华冷冷地看着巫师,手中稳稳地握着AK47:“这不是妖物,这是正义的武器,你的邪恶在它面前不堪一击。” 巫师的脸色愈发苍白,开始不自觉地向后退去,仿佛想要逃离这让他胆寒的武器。 “不可能,世间怎会有如此强大的武器?”巫师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巨大的绝望。 他一直坚信,自己的魔法和忍者天下无敌! 却没想到在这陌生的武器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你派往东华国水城的蝗妖,也是我杀的。”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巫师最后的防线。 这个叫佐佐木的膏药国巫师,受天皇秘密派遣,在此执行一项绝密任务。 他所饲养的,是足以毁掉一个国家的可怕妖物——蝗妖。 蝗妖的诞生,极其不易。 能够被选为蝗妖培育的,并不是普通蝗虫。 在膏药国的胡世山,生活着一种非常罕见的影纹蝗虫。 这种蝗虫的翅膀上有独特的黑色纹路,就像是神秘的符文。 天生对魔力有较强的感知能力,能够很好地吸收和融合魔法能量。 佐佐木会在夏秋之交,用一种特制的魔法网,在胡世山中捕捉影纹蝗虫。 这种网,是用蛛丝和具有魔力的纤维编织而成。 当影纹蝗虫接触到网时,网中的魔力会对蝗虫进行初步的筛选。 只有天赋异禀,身上隐约散发着灵光,具有足够魔力亲和力的蝗虫才会被捕捉到。 影纹蝗虫产下的卵,会被放置在一个特制的孵化容器中。 这个容器是用黑曜石打造的,具有强大的能量吸收和储存能力。 容器内部刻满了孵化符文,这些符文将在魔法仪式下被激活。 月圆之夜,佐佐木会进行孵化仪式。 点燃由月桂香和灵麝粉制成的香料,这种香料燃烧产生的烟雾,能够增强魔法能量的流动。 佐佐木围绕着孵化容器翩翩起舞,口中念诵古老的孵化咒语。 咒语的节奏和音调非常重要,它们会与周围的自然能量产生共鸣。 在咒语和魔法能量的作用下,影纹蝗虫卵开始吸收容器中的魔力,逐渐孵化。 孵化出的幼虫与普通蝗虫幼虫相比,体型稍大,身上带有淡淡的魔力光泽。 喂养养蝗妖幼虫的灵液,必须用海妖血和人骨粉混合。 海妖生活在遥远而神秘的深海之中,拥有强大的力量和诡异的能力。 海妖数量稀少,每次成功猎取到的血液量也极为有限。 获取足够的海妖血,是一项漫长而艰巨的任务。 幼虫稍大一些,要喂食灵蝗草。 灵蝗草生长的环境极为特殊,只在充满了黑暗能量和邪恶气息的地方才能存活。 比如阴暗潮湿的沼泽深处,那里弥漫着腐臭的气息。 地面常年被黑色的淤泥覆盖,阳光几乎无法穿透茂密的植被。 或者是古老的废墟之中,在那些被岁月遗忘的角落里,黑暗力量汇聚,灵蝗草便在残垣断壁之间悄然生长。 它的根系极为发达,能够深入地下数尺。 紧紧地抓住土壤,汲取其中蕴含的黑暗能量和腐殖质。 这些根系还具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够感知到周围环境中的能量波动。 会朝着能量更为浓郁的地方生长,追逐着黑暗的力量源泉。 佐佐木将灵蝗草的叶片碾碎,混合着魔法药剂,制成一种绿色的糊状物喂给蝗妖幼虫。 这种糊状物中,蕴含着丰富的能量和神秘的物质。 能够迅速促进蝗妖幼虫的生长,使它们在短时间内变得更加健壮。 随着蝗妖的成长,对灵蝗草的需求也逐渐增加。 到了幼年期,蝗妖开始直接食用灵蝗草的茎干和花朵。 灵蝗草中的黑暗能量,能够激发蝗妖体内的魔法潜力,使其逐渐掌握各种魔法技能。 同时,灵蝗草中的特殊成分还能够强化蝗妖的身体结构,使其外壳变得更加坚硬,翅膀更加有力,能够更好地适应生存和战斗的需要。 在蝗妖的成熟期,灵蝗草更是成为其不可或缺的食物来源。 成熟的蝗妖,每天需要大量的灵蝗草来,持自身的能量消耗和魔法力量的提升。 此时的灵蝗草对于蝗妖来说,不仅仅是一种食物,更是一种能够提升实力和战斗力的神秘补品。 食用了灵蝗草的蝗妖,能够在战斗中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 魔法攻击更加凌厉,身体的防御能力极大增强。 而且,灵蝗草还能够影响蝗妖的心智。 使其变得更加凶猛和残暴,对巫师的命令更加服从,成为巫师手中最为得力的邪恶武器。 然而,灵蝗草的采集并非易事。 它生长的环境充满了危险和未知,采集者需要面对各种恶劣的条件和潜在的威胁。 沼泽中的毒气、废墟中的陷阱,以及守护在灵蝗草周围的黑暗生物,都使得采集过程变得异常艰难。 灵蝗草本身,也具有一定的自我保护能力。 感受到外界的威胁时,它会释放出一种黑色的烟雾。 这种烟雾含有剧毒和迷惑性的魔法力量,能够让靠近的生物陷入昏迷或者迷失方向。 因此,只有精通黑暗魔法和具备强大实力的巫师,才能够成功采集到灵蝗草,为饲养蝗妖提供必要的资源。 当蝗妖终于成熟后,佐佐木与其建立强大的精神契约,以确保对它的绝对控制。 然后,让蝗妖进入一种疯狂的产卵状态。 在极短的时间内,产下数量庞大到难以计数的虫卵,如同被邪恶力量驱使着的高效生育机器。 虫卵孵化后,幼虫飞快发育成熟,成为一支恐怖的铁壳蝗虫军团。 铁壳蝗虫军团所过之处,农田荒芜,果园毁灭,村庄破败,草原消失,河流污染。 在侵袭水城之前,蝗妖已率领铁壳蝗虫军团,先后毁灭3座东华国城市。 膏药国天皇的计划是,让铁壳蝗虫军团在3个月内,将整个东华国夷为废墟。 然后,天皇的军队长驱直入,将东华国纳入膏药国版图。 轻松实现蛇吞大象的伟大壮举! 第82章 山洞探秘 佐佐木微微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开始念动邪恶咒语。 每一个音节,都充满无尽的恶意和毁灭的力量。 随着他的念诵,洞穴中的空气仿佛被一种无形的恐怖力量所扭曲,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李少华眼神一凛,暗道不好,飞快更换AK47的弹匣。 哒哒哒! 耀眼的火舌,从枪口疯狂地喷射而出。 然而,就在即将被子弹击中的瞬间,这个邪恶的巫师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化作一团黑色的烟雾。 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带着浓烈的邪恶气息。 李少华面容冷峻,继续扫射烟雾,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果然,当他清空弹匣后,从烟雾中传出一阵阴森的笑声。 “哈哈哈,你杀不死我的,我是黑暗的使者。” 烟雾仿佛拥有生命,在空中翻滚涌动。 时而幻化成狰狞的鬼脸,时而扭曲成恐怖的怪兽。 张牙舞爪,仿佛要将世间万物吞噬殆尽。 “小鬼子,我cNm!” 李少华更换弹匣,继续朝着烟雾疯狂扫射。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狂风暴雨般的枪声中,石台上的一个黑色瓶子疯狂震动起来。 瓶身上的神秘符文剧烈闪烁着,仿佛即将挣脱某种强大的束缚。 突然,瓶口喷出一股浓墨般的黑雾。 黑雾迅速弥漫开来,如同一场无法阻挡的风暴,瞬间将整个洞穴都笼罩其中。 黑雾之中,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声,仿佛无数饥饿的恶鬼在咆哮。 嗡嗡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强烈,仿佛整个山洞都在这恐怖的声音中颤抖。 紧接着,一只只铁壳蝗虫从黑雾中冲了出来。 身体坚硬如铁,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翅膀振动的轰鸣声,仿佛世界末日的丧钟敲响。 铁壳蝗虫汇成一片黑色的死亡洪流,朝着李少华汹涌扑去。 飞行过程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锥形阵。 眼睛闪着血红色的光芒,充满对破坏和杀戮的渴望,仿佛恶魔之眼。 狰狞的口器张合间,闪烁着寒光。 仿佛要将一切咬碎! 吞噬! 如此庞大的铁壳蝗虫军团,如同无法阻挡的毁灭风暴,AK47的子弹根本无法将其全部消灭。 情急之下,李少华心中默念收纳指令。 就在蝗虫群即将淹没他的瞬间,一道神秘的光芒散发出来。 迅速扩散开,将整个铁壳蝗虫军团笼罩其中。 铁壳蝗虫似乎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在空中剧烈挣扎,扭动。 却始终无法抗拒这股神秘的力量,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抓住。 纷纷朝着李少华身边的光芒飞去,瞬间消失不见。 当最后一只铁壳蝗虫被收入系统宝库,山洞内重新恢复了平静。 尼玛,居然让膏药国的巫师跑掉了!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李少华饶有兴致地打量山洞内的各种玩意儿。 石台上摆着几本魔法书,以膏药国文字书写,封面已经泛黄。 随手拿起一本,轻轻翻开,陈旧的气息扑鼻而来。 书页上的膏药文字密密麻麻,还有一些奇异符号和图案。 统统没收,空了好生研究。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 各种魔法器具,包括水晶球、铜镜、香炉、铃铛、念珠之类的。 最显眼的,当然是巫师的法杖。 法杖的顶端,有一颗巨大的血红色宝石。 周围环绕着细碎的蓝宝石和绿宝石,宝石之间交织着复杂的金属纹路。 没工夫细看,不管了,全部没收。 忍者的武士刀也没收,此等利器可装备乌柳村保安队。 山洞的一侧,陈列着一排令人毛骨悚然的动物标本。 一头海妖的标本。 身形巨大,约有数丈之长。 即便已成为标本,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身躯似鱼非鱼,似人非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融合形态。 上半身如同一位美丽却扭曲的女子,长发如海藻般垂落。 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空洞而哀怨的眼睛。 那眼睛里,还残留着生前对世间的怨恨和不甘。 海妖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色,犹如深海的幽光。 皮肤表面布满细小的鳞片,闪着冰冷的光泽,仿佛在诉说它曾经在深海中的神秘生活。 下半身是一条巨大的鱼尾,鱼尾上的鳞片更加硕大且锋利,如同镶嵌着的一片片利刃。 鱼尾的边缘,已经有些破损。 似乎在制作标本的过程中,经历了粗暴的对待。 但这丝毫没有减弱它的恐怖气息。 海妖的双手修长而扭曲,手指尖长着尖锐的爪子,仿佛随时准备撕裂靠近的猎物。 背部生长着一对残破的翅膀,翅膀的骨骼清晰可见。 上面的薄膜已经干瘪,却依然能让人想象到它在海中翱翔的恐怖姿态。 海妖的嘴大张着,露出一排排尖锐的牙齿。 齿缝间残留着受害者的血肉残渣,令人不寒而栗。 喉咙深处一片黑暗,仿佛是通往无尽深渊的通道。 整个海妖标本,被一种神秘的魔法力量所笼罩。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而压抑。 仿佛它随时都可能挣脱标本的束缚,重新掀起血腥风暴。 一只双头鹰的标本。 两个头颅朝着不同的方向伸展,眼神中透出一种诡异的凶光。 羽毛凌乱地竖立着,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经历了极度的挣扎。 翅膀半张着,似乎还想振翅高飞,逃离这死亡的禁锢。 一条巨大的蟒蛇标本。 身躯盘绕成几圈,蛇皮上的鳞片清晰可见,闪着冰冷的光泽。 一只奇异的三足乌鸦标本。 三只爪子紧紧抓着树枝,仿佛随时都会飞扑下来。 羽毛呈现出一种暗淡的黑色,夹杂着几缕暗红色的杂毛,给人一种血腥的感觉。 一只巨大的蝙蝠标本。 倒挂在石壁上,展开的翅膀犹如黑色的披风。 毛茸茸的身体透出一股阴森的气息。 眼睛紧闭着,尖锐的獠牙格外醒目,仿佛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一只独眼的野狼标本。 唯一的眼睛里,充满无尽的怨念和狂躁。 皮毛杂乱无章,身上还残留着战斗的伤痕,仿佛诉说着生前的激烈搏杀。 这些动物标本,仿佛被冻结在时间的深渊里。 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和神秘的诅咒。 尼玛,这些玩意儿肯定不能要。 李少华感觉最实用的,是巫师的宝剑。 静静地插在一块巨石的缝隙中,散发着阴森而神秘的气息。 剑身长约3尺,狭窄而锋利,由黑色玄铁精心锻造而成。 线条流畅,犹如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剑身表面闪着幽暗的光芒,那光芒仿佛来自于地府深渊,冰冷且无情。 在这暗沉的光芒中,隐约能看到一些奇异的符文,似乎蕴含着古老而邪恶的魔力。 剑刃上还残留着一些干涸的血迹,仿佛在诉说它经历过的无数血腥杀戮。 剑柄由黑色的皮革紧紧缠绕,皮革上镶嵌着细碎的暗红色宝石,宛如凝固的鲜血。 剑柄的末端,是一个狰狞的兽头造型。 兽口大张,獠牙尖锐,仿佛在向世间咆哮它的愤怒与诅咒。 剑鞘就在石台上,同样由黑色玄铁制成。 装饰着尖锐的刺,以及诡异的图案。 第83章 雷霆毁灭 幽深昏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角落。 一个巨大而坚固的铁笼子,如同阴森的堡垒突兀地矗立着。 铁笼之内,关押着一只半成熟蝗妖。 身躯极其庞大,已近2米高。 黑铁般坚硬且厚重的战甲,闪着令人胆寒的幽幽光泽。 外壳上纵横交错的纹理,散发着邪恶而不祥的气息。 犹如恶魔亲手用沾满鲜血的利刃,刻下的诅咒符文。 尚未完全长成的翅膀,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 犹如一层脆弱得随时会破碎的薄纱,隐约透露出内部纤细脆弱,却又诡异扭曲的骨骼,以及蜿蜒流淌着浓稠液体的血管。 翅膀的边缘参差不齐,宛若被疯狂撕扯的绸缎。 又恰似锋利无比,能瞬间割破喉咙,让鲜血四溅的利刃。 蝗妖的双眼,犹如燃烧的熊熊赤焰,迸射出无尽的狂躁与邪恶。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的理智和怜悯。 只有对毁灭一切的极度渴望。 仿佛能透过目光,将人的灵魂灼烧至灰烬。 视线扫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恐惧所凝固。 6条粗壮有力,如同古老巨树树干的腿,每一次移动,关节处尖锐的刺突都会在铁笼上刮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 伴随着四溅的火星,犹如地狱深处的酷刑之音。 弯钩状的锋利爪子,好似死神无情的镰刀,闪着寒光。 随时准备将一切生命无情撕裂,让鲜血染红这片黑暗的角落。 蝗妖的巨大口器,狰狞恐怖到极点。 上下颚开合之间,露出一排排尖锐如锯齿的牙齿。 齿缝中还残留着一些未消化的血肉残渣,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腐败气息。 在这狭小得无法转身的铁笼中,蝗妖疯狂地挣扎扭动着。 庞大的身躯一次次猛烈撞击着铁栏,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哐巨响。 每一次撞击,铁栏都在剧烈颤抖,似乎随时都会被它强大到恐怖的力量冲破。 充满愤怒和杀意的嘶鸣声,在山洞中回荡,犹如末日的丧钟被敲响。 李少华从系统宝库中取出猎象枪,两眼死死盯着铁笼。 蝗妖仍在笼内疯狂挣扎,好似要冲破一切束缚。 李少华调整了一下站姿,将猎象枪用力抵在肩头。 眼睛眯起,瞄准蝗妖那颗不断晃动,充满邪恶与狂躁的头颅。 就在蝗妖再一次以排山倒海之势猛撞铁笼,发出哐哐巨响时,李少华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巨响,在山洞中骤然炸开。 回音不断撞击着石壁,强大的后坐力让李少华的身体猛地一震。 目光依旧如利剑般,死死锁定在蝗妖身上,不曾有丝毫偏移。 巨大的子弹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呼啸而出,瞬间穿透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金属外壳。 蝗妖的头颅,如炸裂的西瓜般爆开。 绿色的浓稠汁液,混合着破碎的脑组织喷射而出。 溅满了整个铁笼,犹如地狱的血腥画卷。 然而,蝗妖并未就此轻易死去。 残破不堪的身躯在濒死的疯狂中,更加剧烈地扭动着。 翅膀疯狂拍打,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嘶鸣声。 树干般粗壮的腿,仍在无意识地抽搐着,锋利的爪子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深痕。 李少华快速装弹,连续扣动扳机。 砰! 砰! 砰! …… 蝗妖的身体被打得千疮百孔,窟窿一个接着一个。 内脏从破碎的身体中掉落出来,流淌一地。 腿部彻底断裂,碎骨与血肉模糊成一片。 爪子也被打得粉碎,只剩下一些残肢无助地颤抖。 在李少华近乎疯狂的猛烈攻击下,蝗妖燃烧着邪恶火焰的双眼缓缓黯淡,最终失去所有光芒。 一具残破、扭曲、令人作呕的尸体瘫倒在铁笼中,没有了丝毫生机。 猎象枪的硝烟味弥漫开来,混合着蝗妖尸体散发的恶臭。 把自己需要的物品收入系统宝库后,李少华走出巫师巢穴。 站在山洞口,他取出二战时期的膏药国山炮。 炮身的锈迹和磨损的痕迹,诉说着它曾经的战火岁月。 李少华将沉重的炮弹填入炮膛,调整炮口对准山洞内部。 猛地用力拉动炮绳,刹那间,山炮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 轰! 炮弹以雷霆万钧之势冲进山洞,整个山洞被炽热的火光吞噬。 强大的爆炸冲击波如恶魔的巨掌,无情撕裂山洞内的一切。 滚滚浓烟如黑色的巨龙,从山洞中喷涌而出。 整个山洞都在剧烈地颤抖和摇晃,石块如雨般纷纷坠落。 洞顶的岩石开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 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坍塌,将一切掩埋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充满邪恶气息的山洞,最终化作一片废墟。 李少华打怪成功,正式进入炼气六品。 …… 夜幕笼罩下的膏药国皇宫,宛如一尊沉睡的巨兽。 高大的城墙。在月色中更显冷峻。 古老的青石,镀上一层银白的光辉。 城墙上间隔排列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 光影跳跃中,城墙的轮廓若隐若现。 宏伟而阴森的宫殿内,微弱的烛光摇曳不定,宛如将熄的鬼火。 佐佐木全身伏地,双膝深深嵌入冰冷的石板。 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砸落。 他身体颤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每一寸肌肉,都在恐惧的驱使下颤栗不止。 膏药国的天皇,端坐于金碧辉煌的御座之上。 头戴高耸的黑色帽子,帽顶镶嵌的宝石闪着幽幽光芒,仿佛邪恶之眼。 身穿黑色宽袖长袍,金丝线绣的龙纹和象征皇室的花卉图案栩栩如生。 束一条宽大的金色腰带,腰带的扣环上镶嵌着宝石和珍珠。 天皇面容阴沉,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狼般凶狠的光芒。 紧抿的嘴唇,透出一股决然的冷酷。 偌大的宫殿内,死一般寂静。 佐佐木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充满恐惧与绝望的断断续续的陈述声,在空旷的殿堂中回响。 天皇的手关节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和残暴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仿佛随时都会爆发一场血腥,将跪在地上的佐佐木彻底吞噬。 第84章 毁灭京都 夜幕如浓墨般铺展,吞噬世间所有的光亮,只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轮冷月,如被黑夜囚禁的孤魂。 散发着幽冷的苍白光芒,好似将死之人最后的喘息。 李少华端坐于金翅雪雕背上,身姿如雕塑般挺拔。 面容在月色的斜照下,犹如被冰封的峻岭。 双眸燃烧着决然与冷酷的火焰,仿佛能将世间万物焚烧殆尽。 金翅雪雕巨大而强健的双翅,以一种要撕裂苍穹的气势猛烈挥动。 如同咆哮的风暴,疯狂搅乱死寂的夜空。 李少华紧闭双眼,神情专注到几近癫狂。 双手如鬼魅般,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变幻着复杂而神秘的手势。 口中喃喃低语驯兽咒语,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诅咒。 系统宝库里的铁壳蝗虫军团,已彻底沦为他手中的死亡工具。 金翅雪雕驮着李少华,如同划破黑暗的一道闪电。 以碾碎一切的决绝,向着膏药国京都方向疾驰而去。 呼啸的风声尖锐得能割裂灵魂,仿佛来自九幽的厉鬼嘶叫。 到达京都上空,李少华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寒芒闪烁,如同两颗冰冷的星辰。 心念电转间,系统宝库的大门轰然打开。 刹那间! 汹涌澎湃,无边无际的铁壳蝗虫军团喷涌而出。 无数金属战甲闪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密密麻麻汇聚在一起。 犹如吞噬一切的黑暗末日之云,将京都上方的天空完全遮蔽,连一丝月光都无法穿透。 李少华高举右手,食指如诅咒的魔杖,直直指向京都的方向,声嘶力竭地怒吼道:“毁灭京都!” 他的令声如同惊雷,在夜空中轰然炸响。 带着无尽的愤怒、仇恨与毁灭的欲望。 得到指令的铁壳蝗虫军团,好似一群被地狱释放而出,疯狂到失去理智的恶魔。 以一种碾碎天地的气势,山海啸般向着京都急速俯冲下去。 无数钢铁翅膀振动的轰鸣声,犹如十万面被诅咒的战鼓同时敲响。 繁华美丽的京都,瞬间变作人间地狱! 街道上充满歇斯底里,冲破云霄的惊恐呼喊声,绝望到灵魂破碎的无助哭叫声。 铁壳蝗虫军团犹如死亡风暴,无情且残酷地席卷着一切。 无数利刃般锋利的口器,将巨大的屋顶啃噬得千疮百孔。 紧接着,响起一连串令人心碎的崩塌之声。 那些精心雕琢,凝聚了无数工匠心血的木质结构,如同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薄纸,瞬间化作齑粉。 美丽而典雅的庭园,变得一片狼藉。 树木被啃得只剩下孤零零、光秃秃的枝干,宛如一具具被抽走了灵魂的巨人骨架。 人们像失去了理智的无头苍蝇,四处疯狂奔逃。 互相推搡、踩踏,只为求得那几乎不存在的一线生机。 铁壳蝗虫军团的速度犹如闪电,无论人们如何拼命躲避,如何哀求祈祷,都无法逃脱它带着死亡气息的利齿。 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老人充满绝望与不甘的哀求声,妇女恐惧无助的尖叫声,相互交织在一起,仿佛唱响最后的哀歌。 象征着膏药国最高权威的皇宫,也未能在这场浩劫中幸免。 铁壳蝗虫军团如黑色的死亡潮水,疯狂涌向皇宫。 高大雄伟的城墙,被无情淹没。 天潢贵胄惊恐万状,曾经的傲慢与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卑微可怜的求生欲望。 皇宫卫队迅速集结,手持长枪短剑。 面容紧绷,眼神中透出视死如归的决心。 当铁壳蝗虫军团冲来时,全体卫兵齐声发出最后的呐喊。 长枪如雨点般刺向铁壳蝗虫,却只能留下一道道划痕。 短剑疯狂砍向铁壳蝗虫,也只能溅出几点徒劳的火花。 根本无法阻止死亡军团的前进。 卫兵们没有丝毫退缩,他们前赴后继。 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脆弱而又悲壮的防线。 铁壳蝗虫实在是太多,太凶猛,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鲜血如泉涌般喷洒,染红了皇宫的地面。 惨叫与呼喊声,在铁壳蝗虫的嗡鸣声中,显得如此渺小与无力,最终被彻底淹没。 铁壳蝗虫军团冲进宫殿,疯狂啃噬着一切。 金碧辉煌,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天皇御座,被铁壳蝗虫覆盖。 精美的刺绣被咬得粉碎,化作一片破布。 宫女和侍卫们四处逃窜,如同被猫追逐的老鼠无处可逃。 身体被铁壳蝗虫疯狂啃咬,内脏被扯出。 鲜血与碎肉横飞,惨状让人不忍直视。 整个京都在铁壳蝗虫军团的疯狂肆虐下,陷入绝望与毁灭的无尽深渊。 曾经的繁华与安宁,被彻底撕裂,粉碎! 只剩下一片惨不忍睹的废墟,弥漫着死亡与腐朽的气息。 仿佛这座城市从未有过生命的痕迹,只有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在这片荒芜中久久徘徊。 …… 在这场席卷天地的蝗灾浩劫中,乌柳村如一叶扁舟,安然停泊在风暴的边缘,宛若一个奇迹。 然而,这奇迹的背后,隐藏着李少华的秘密。 他将灵水悄然注入村里的每一口井,为村民带来福祉,也为这片土地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这片土地与灾厄隔绝。 令铁壳蝗虫军团望而却步,不敢逾越。 然而,乌柳村外的世界,早已沦为人间炼狱。 铁甲蝗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大地一片荒芜。 曾经肥沃的田野,如今只剩下枯黄的残梗。 被啃噬得千疮百孔,如同野兽践踏过的战场。 饥荒如同恶魔的阴影,笼罩着伤痕累累的土地,吞噬着人们最后的希望。 村庄里,饥饿的人们面容枯槁,双眼深陷,如同行将就木的枯枝。 家中的存粮早已消耗殆尽,只能以草根树皮充饥。 昔日连牲畜都不屑一顾的苦涩食物,如今成了救命稻草。 然而,即使是这救命的稻草,也越来越难以寻觅。 曾经温馨的家园,房屋倒塌,田地荒芜成一片废墟。 失去了生活的根基,人们只能背井离乡。 四处漂泊,寻找一线生机。 沿途,不时能看到饿死在路边的尸体。 无人掩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大群苍蝇贪婪地在尸体上爬行,叮咬。 乌鸦在空中盘旋,发出凄厉的哀鸣,仿佛在为这悲惨的世界奏响哀歌。 饥饿、疾病和疲惫如影随形,折磨着每一个难民。 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命运的狂风吹灭。 第85章 大胆之策 晨色清冷,带着一丝寂寥。 盛世洛华酒楼门口,左侧的空地上,修建起一个简易的炉子。 炉子由砖石砌成,底部通风良好,炭火正在里边熊熊燃烧, 炉子上,架着一口巨大的铁锅。 锅里的水在炭火的加热下逐渐升温,开始泛起层层涟漪。 随着温度的不断升高,水泡从锅底缓缓升起。 先是零星的几个,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如同珍珠在水中翻滚跳跃,发出轻微的咕嘟声。 白色的水汽从锅中升腾而起,袅袅娜娜地向上升腾,形成一团团洁白的云雾。 这水汽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丝温热的湿润,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柔和了许多。 水汽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如梦如幻。 无数难民排着长队,眼中带着期待和感激,望着热气腾腾的铁锅。 苏洛颜指挥酒楼的伙计,把一桶桶方便面发给难民。 让他们拆开包装,撕开调味粉包、蔬菜包等,将配料放在面饼上。 接着,依次为难民手中的桶面加开水。 “大家把盖子盖严实,闷上一小会,就可以吃面。” “小心烫,慢慢吃。” 苏洛颜温柔提醒着。 端着泡面,好多难民喉咙上下滚动,一个劲地流口水。 泡面散发出来的香气,对于长期忍受饥饿的他们来说,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 酒楼门口的空地,成为难民的临时用餐区。 “这么美味的面条,居然不用在锅里煮。放在纸做的小桶里,用开水泡泡就能吃,太神奇了!” “听说这是仙面,一桶价值1两银子,达官贵人才买得起。” “这面汤喝着,也太享受了,简直就是山珍海味。” “是啊,如果能天天吃到这样的面条,就算拿县太爷的官位跟我换,我都不愿意。” “能天天吃到这样的面条,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 吸溜吸溜的声音此起彼伏,在清冷的空气中回荡,弥散着一种令人心酸的温暖。 沉浸在泡面的美味中,他们暂时忘却蝗灾带来的苦难,享受着片刻的满足与宁静。 无数饥饿而深陷的脸颊,似乎也在这一刻,有了一丝生气。 …… 县衙议事厅内,知县司马北坐在主位上,眉头紧蹙。 布满血丝的眼睛,焦虑地扫视着水城一众富商。 大厅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司马北轻咳一声,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蝗灾过后,难民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县衙于三日前开仓放粮,不过是杯水车薪,暂解燃眉之急。今日,本县召集各位前来,旨在共同商议应对之策,还望大家以慈悲为怀,群策群力,救助难民。” 康万桥率先开口,肥脸上满是愁容:“大人,难民数以十万计,拖家带口,饥肠辘辘。要安置他们,光是搭建住所就得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还有每日的吃喝,所需的钱财和物资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啊!” 赵金宝眉头纠结,面露难色:“大人,我等的生意因蝗灾遭受重创,如今还要应对这难民之事,实在是自顾不暇,怕是力不从心啊!” 司马北皱了皱眉,橘皮大脸愈发阴沉。 钱多多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大人,依我之见,目前当务之急应招募工匠和劳工,在城外空旷之地,用最快的速度搭建起简易的棚屋,将难民集中安置,以便管理。另外,组织城中的郎中为患病的难民诊治,设立隔离区域,以防疫病蔓延。我们还可以向寺庙和道观求助,借他们的场地安置一部分难民。” 金满仓眼中透着一丝急切:“大人,可否发动城中百姓,让他们捐出家中多余的衣物和粮食?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家一同出力,定能减轻些压力。再者,我们也可向周边郡县求助,请求支援。” 听着众富商的诉苦,司马北心里恨得牙痒痒。 尼玛,平时一个个财大气粗,一掷千金。面对蝗灾,却在这里哭穷诉苦,跟特么铁公鸡一样。 就在大厅内的气氛愈发凝重,众人对难民救助之策议论纷纷,却仍无头绪之时,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大人,各位同仁。” 李少华站起身来,团团拱手施礼。 “我有一策,或许可以解决当前难民安置的难题。” 一众富商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司马北紧蹙的眉头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好奇:“李老板,但说无妨。” 李少华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想买下整座黄草山,用以安置所有难民。” 此语一出,大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交头接耳,有的惊讶于他的大胆想法,有的暗自盘算其可行性。 司马北也是微微一愣,脑海中迅速思考这个大胆的提议。 黄草山是一座荒山,虽然土地贫瘠,但面积广阔,曾经是土匪飞鹰帮安营扎寨的地方。如果加以合理规划和开发,或许真的能成为难民们的安身之所。 片刻之后,司马北的目光重新回到李少华身上。 带着几分期待和鼓励,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李少华接着说道:“黄草山虽然目前荒芜,但是地势相对开阔,有足够的空间容纳众多难民。如果我能够买下黄草山,将划分出居住区域、耕种区域等,让难民有一个稳定的生产和生活环境。黄草山上有一些水源,虽然水量不大,但我可以雇人多打一些水井,满足基本生活用水需求。另外,还可以在山上养殖牲畜,创造更多的收入来源。大家应该都知道,我在乌柳村建有一个500多亩的农场,运营管理的情况非常不错。可以毫不谦虚地说,在垦荒种植和牲畜养殖方面,我具有一定的实践经验和管理能力……” 司马北微微点头,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他不自觉地捋了捋胡须,说道:“李老板的想法嘛……确实大胆,有创意,理由充分。但买下整座黄草山并非易事,且后期所需建设资金不可估量,不知李老板的财力,能否持续支撑这一计划?” 李少华微微一笑,拱手道:“还请大人在黄草山的定价方面,嘿嘿,高抬贵手。” 司马北眼神一凛。 买下荒山,涉及到诸多利益和实际操作的问题。 李少华的提议,确实有助于尽快安置好难民。 但是,黄草山的定价务必谨慎,需要充分考虑官府的财政收入,以及公平公正等因素。 司马北陷入了沉思,他需要在众多复杂因素中,找到一个平衡点。 既要支持李少华的善举,又要确保整个过程合法合规,合理有序。 看着李少华,他缓缓说道:“李老板的提议,经本县审慎权衡,认为确有可行之处。当下难民问题严峻,急需切实有效的解决方案。关于黄草山的定价,本县会慎重考虑。这其中涉及诸多细节,需进一步商讨,确保既能让难民得到妥善安置,又不损害各方的利益。” “感谢大人!大人英明!” “另外,还请李老板详细拟定安置难民的具体计划,包括但不限于居住区域的划分、耕种与养殖的规划、水源的利用与开发、治安的维护等方面,务必做到周全细致。” “遵命,大人!” 一众富商离开后,县衙紧接着召开另一个会议。 司马北依然坐在主位,两侧是本县的主要官吏。 包括刘县丞、王主簿、张县尉、汤师爷等。 他们围绕黄草山的定价问题,展开深入商议。 相关资料显示,黄草山方圆亩。 在充分考虑其实际价值,并兼顾难民安置大局的前提下,经参会人员研究讨论,初步定价为每亩纹银3两。 买下整个黄草山的总价为:纹银两。 第86章 紧急采购 三天后,水城县衙。 两现代工业银,整齐排列在大堂中央。 宛如一座银山拔地而起,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阳光斜射进来,恰好映照在银块上。 折射出无数道耀眼的光线,整个大堂都这璀璨的银光笼罩,仿佛置身于梦幻般的仙境。 每一块工业银,都呈标准的长方体状。 棱角分明,线条刚直,彰显出一种现代工业所特有的规整与精致。 银块的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或划痕。 其细腻的质感,仿佛是被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在光线的照耀下,银块的表面闪烁着冷冽而迷人的光泽。 这种光泽,并非传统银两那种柔和的温润。 而是带有一种金属特有的坚硬质感,仿佛诉说着它们历经的复杂工艺和独特历程。 银块上的标识和纹路,是最为神秘的部分。 这些标识采用一种精细的蚀刻工艺,线条纤细而清晰。 犹如古老的符文,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科技感和未来感。 或呈几何形状排列,或构成一些抽象的图案。 对于司马北及一众官吏来说,这些标识完全是陌生而新奇的存在。 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秘密码,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其中的奥秘。 纹路则在银块的表面微微凸起,触感细腻,却又有着明显的立体感。 “如此精致的银块,本县从未见过。”司马北喃喃自语道。 其他官吏也纷纷围拢过来,看着银块,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李公子,这些银块虽奇特,但只要其价值属实,县衙自会收下。” 司马北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李少华点点头道:“请大人放心,这些银块来自仙界,价值绝对可靠。希望能尽快完成交易,让我接手黄草山,妥善安置难民。” “好!” 司马北一个眼神,官吏们立刻各司其职,对银块进行仔细的检验和称重。 他们使用各种工具和方法,验证银块的纯度和重量。 最终,全体官吏一致确认:这些银块的价值完全符合,甚至是大大超过黄草山的定价要求。 司马北轻捋胡须,语重心长地说道:“黄草山虽荒,却是难民的希望之地。从今日起,你便是身兼重任的一山之主。望你以黄草山为家,以难民为亲,用心血与智慧去浇灌这片土地,莫要辜负了本县一番信任。” 李少华目光坚定地回应道:“请大人放心,少华深知责任重大。定会尽心竭力,妥善安置难民,让他们安居乐业,重拾生活的信心。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黄草山一定会成为美好家园,成为充满希望和梦想的地方。” 司马北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如此甚好!本县与全县百姓皆期待黄草山的新貌。” 买下黄草山,签订契约,画押登记。 李少华嗖一声,穿越回现实世界。 东华贸易公司会议室,李少华一脸严肃,活像刚从战场上下来。 “各位,现在有10万难民急需帮助。我们要立刻行动起来,紧急购买各种物资。这是一项艰巨但意义非凡的任务,大家必须全力以赴。废话不多说,纪总,你赶紧安排。” 员工们面面相觑,对这突如其来的任务感到有些惊讶。 10万难民?哪里发生了如此惨烈的灾难? 尽管心存疑惑,但一个个都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表示听从安排。 总经理纪东歌表情严肃道:“大家听好了,这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采购任务,更是对10万难民的生命承诺。我们东华贸易公司一直秉持社会责任至上的理念,如今,践行使命的时刻到了!我会全力协调公司的所有资源,确保这次救援行动顺利进行。各部门要紧密配合,不得有任何懈怠和差错。” 她详细规划了物资采购清单,提出具体要求。 粮食保障:采购至少5000吨优质耐储大米,确保难民有充足的主食。同时,采购60万枚鸡蛋,并根据实际情况补充。 能量补充:采购10吨火腿肠和10吨午餐肉,要注意品牌和质量,确保食品安全。此外,采购10万箱方便面,口味要多样化,要选择知名品牌。面饼要劲道,调料包要丰富,让难民在最艰难的时刻,也能感受到温暖和满足。 饮水保障:5万箱矿泉水是初步的采购量,而且要持续补货。要选择正规的矿泉水品牌,确保水质符合卫生标准。同时,要与供应商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确保稳定供应。 生活用品:锅碗瓢盆、筷子勺子等厨具和餐具,要采购足够的数量。根据家庭数量和公共用餐区域的需求,进行合理分配。采购时要注重质量和实用性,锅具要耐用,餐具要卫生。 住宿保障:采购至少3万顶高品质、防水防风的帐篷。帐篷的材质要坚固耐用,能够经受住各种恶劣天气的考验。要跟专业的帐篷供应商合作,确保质量和交付时间。同时,要配备相应的帐篷配件,如地钉、防风绳等,确保帐篷的安装和使用安全。 农业生产物资:采购适合当地土壤和气候的农作物种子,这是帮助难民恢复生产生活的重要举措。要跟农业专家合作,确保种子的发芽率和产量。同时,还要采购足够的工具和农具,如锄头、铲子、镰刀等,方便难民进行耕种。这些工具要质量可靠,易于操作,能够提高生产效率。 衣物保障:采购不同年龄段和尺码的衣物和鞋子,满足男女老少的需要。衣物要保暖、舒适、耐用,鞋子要合脚、防滑。要根据难民的实际情况,合理搭配衣物的种类和数量。同时,要注意衣物的质量和卫生。 御寒用品:采购厚实保暖的被褥,确保难民夜间能够温暖入睡。被褥要选用优质的棉花或羽绒填充,保暖性能要好。被罩和床单要柔软、舒适,易于清洗。 医疗药品:…… 女性用品:…… 办公室汪主任飞快笔录,显得非常专业。 最后,纪东歌强调:“物资名称和具体数量清单,将在微信工作群中公布。各部门要密切配合,确保物资采购和运输工作高效顺利进行。” 会议结束后,员工们跟打了鸡血一样,立刻行动起来! 采购部门联系供应商,物流部门安排运输路线,质量检验部门严格把控物资质量,整个公司运转井然有序。 电话声、键盘敲击声、讨论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紧张而又充满希望的命运交响曲。 随着救援采购行动的展开,李少华亲眼目睹了纪东歌优秀的组织管理才能。 她的领导力如同无形的纽带,将各部门紧紧团结在一起,让大家朝着同一个目标奋勇前进。 她就像一颗灵动的棋子,在东华贸易这个棋盘上轻盈而敏捷地穿梭着。 优雅的身影,频繁出现在各部门之间。 每一次出现,都带去清晰的指令和坚定的信心。 跟供应商沟通时,她言辞恳切又不失果断。 既能巧妙争取到最优惠的价格和条件,又能确保物资的品质符合高标准要求。 她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让各大供应商积极地参与到这场救援行动中来,为物资的顺利采购提供有力保障。 她时刻关注着各部门的工作进展,通过现代化的信息管理系统,实时掌握每一批物资的采购情况、运输状态和质量检验结果。 李少华仿佛置身于一场,紧张而又精彩的交响乐演奏现场。 而纪东歌,无疑是这场演奏的指挥大师。 她如同一束璀璨的光,照亮整个行动的每一个角落,让李少华深深地折服,大大的满意。 看来,把东华珠宝和东华贸易交给她管理,是极其明智的选择! 哈哈哈,我可以当甩手掌柜,高枕无忧了! 第87章 重燃希望 东华贸易公司的仓库外,一派繁忙景象。 无数满载着物资的货车,如长龙般依次排列,等待进入仓库。 车身上印着各家运输公司的标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仓库的大门敞开着,工作人员忙碌地穿梭其中,指挥车辆停靠、物资卸载。 袋装大米一层一层地向上堆砌,给人极其强烈的秩序感。 成箱的矿泉水整齐堆放在一起,仿佛透明的堡垒。 方便面箱堆积如山,各种口味的包装五彩绚烂。 帐篷的颜色为军绿色,宛如一座坚固的堡垒。 …… 李少华独自一人来到仓库。 轻轻挥手,将所有物资收入系统宝库。 然后嗖一声,穿越回异界。 水城。 薛氏医馆内,氤氲着清雅药香,沁人心脾。 年逾花甲的薛神医,身着黑色长袍,如雪美髯垂落胸前。 头发雪样洁白,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整齐束在头顶,用一根古朴的木簪挽住。 面庞红润,肌肤细腻,如同历经沧桑的玉器,透着温润的光泽。 他端坐太师椅上,正注视着弟子为病人诊治。 门口传来轻盈的脚步声,薛神医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一位衣着华丽,气质高贵的公子哥翩翩而入。 当他踏入医馆的一刻,仿佛整个空间都因他的到来,增添了一份别样的光彩。 公子哥加快脚步向前,一脸恭敬而诚挚的笑容。 他来到薛神医面前,停下脚步。 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抱拳,深深行礼。 动作流畅而自然,没有丝毫的做作。 薛神医脸上的表情,起初惊讶,继而是难以置信。 嘴角微微颤抖着,最终化为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似乎想要立刻说些什么,却又因太过惊讶和激动,一时语塞。 钻研医术大半辈子,无数次妙手回春,薛神医自视甚高。 可以说,在医学方面,他唯一钦佩的人,便是眼前的李少华。 “李公子……真的是你!” 薛神医终于喊出了声,明显有些颤音和变调。 “少华见过薛神医。”李少华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几分恭敬,又透着一丝亲切。 薛神医望着李少华,心中五味杂陈。 他长叹一声,心悦诚服地说道:“薛某人哪里称得上神医二字,李公子的医术妙到毫巅,才是当之无愧的神医!” 上次在苏记木业,面对苏老板的持续高热,命悬一线,薛神医束手无策。 李少华到来后,仅用几粒仙药,便将苏老板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当时的情景,薛神医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那种无力感和挫败感,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薛神医喘不过气来,久久无法释怀。 “薛神医言重了,少华愧不敢当。” 听着薛神医发自肺腑的赞叹,李少华不由脸颊泛红,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自己比薛神医高明,完全得益于技能系统宝库的强大加持、现代医学的丰硕成果。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可耻的奥运选手,依靠兴奋剂的魔力,从真正的冠军手中夺走最宝贵的金牌,心中充满愧疚和不安。 薛神医带着李少华,穿过诊室后的通道。 轻轻推开一扇雕花门门,进入内室。 医馆的内室,仿佛是与外界喧嚣隔绝的一片净土。 红木书架上,整齐排列着无数古代医学典籍。 封面或陈旧泛黄,带着岁月的痕迹。 或经过精心修复,依然展现出古朴的韵味。 墙上,挂着几幅描绘古代名医的画卷。 其中一幅画卷中,一位名医身着长袍,头戴方巾,正低头沉思。 他左手托着下巴,右手自然下垂,手指微微弯曲,似乎在感受着身体的脉象。 面前摆着一张书桌,放有一本打开的医书。 书页上的文字密密麻麻,正等待他去探寻其中的奥秘。 身旁,一个小火炉上煮着草药。 热气腾腾,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仿佛在为他的思考提供灵感。 另一幅画卷里,一位名医执笔开方。 他坐姿端正,身体微微前倾,右手紧握着毛笔。 笔尖在纸上流畅地滑动,书写着生命的希望。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目光随着笔尖移动,每一个笔画都充满了力量。 一位患者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信任和希望。 李少华正沉浸于内室的医学氛围时,一名年轻弟子上前奉茶。 “公子,请用茶。” “谢谢!” 品茗寒暄间,李少华说明来意。 他想请薛神医前往黄草山,为难民治病。 李少华斥巨资买下黄草山,用以安置10万难民的事情,薛神医有所耳闻。 望着李少华充满恳切的眼神,薛神医心中泛起阵阵波澜。 他一生悬壶济世,救死扶伤,本就心怀大爱。 如今无数难民饱受病痛折磨,他心中自然不忍。 “医者仁心,救死扶伤乃我辈之责。”薛神医眼神中流露出坚定:“老夫愿前往黄草山,竭尽所能,治病救人。” 李少华闻言,大喜过望,连忙起身作揖:“多谢薛神医大义援手!” …… 乌柳村建筑队,在队长张五的带领下,对黄草山进行初步规划和整理。 他们沿着山势,开辟出一条条简易道路,以便后续运输物资和人员通行。 山下空旷地带,李少华亲自组织指挥,让难民搭建临时居住营地。 展开篷布、组装支架杆、撑起敞篷、打入地钉、拉紧防风绳…… 一顶顶军绿色的帐篷,如雨后蘑菇般迅速出现。 整齐排列着,形成一个个有序的方阵。 从远处望去,就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波涛起伏,充满动感。 无家可归的难民,终于有了暂时的避风港。 紧接着,分发各种生产生活物资。 整个营地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充满希望的氛围。 薛神医带着一帮弟子,背着沉甸甸的药箱,踏入这片充满苦难却又孕育着希望的土地。 在建筑队的帮助下,他们搭建起一个简易诊疗区,为广大难民提供医疗救助。 诊疗区的的大门上方,李少华弄了一个巨大的红十字标识。 红白相间的色彩,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老远就能看到。 难民中会手艺的工匠,比如木匠、石匠、铁匠、泥瓦匠之类的,被直接编入建筑队,参与工程项目建设。 10万难民的庞大营地,每天产生的排泄物,堪称一道壮观的风景线。 李少华要求建筑队,临时茅厕至少得弄1000个,男女分开那种。 难民中文盲不少,于是在茅厕门上贴布条,方便大家识别。 红布代表女厕,黑布代表男厕。 为清理茅厕,又在难民中招募人员,组建光荣的掏粪队。 他们不怕脏、不怕累。 每天定时清理茅厕,把排泄物运输到指定的处理地点。 尼玛,妥妥的环保卫士啊! 这天傍晚,随着一股清泉从井底涌出,欢呼声响彻整个难民营地。 第一口井的成功出水,滋润着每一位难民饱受煎熬的的心田。 他们的眼神中,重新燃起对生活的憧憬和希望! 第88章 建设大军 随着时间的推移,黄草山下的难民临时安置,逐渐走上正轨。 黄草山上,一项震撼人心的浩大工程正如火如荼地展开——修建固定木屋。 建筑队队长张五初步估算,要容纳10万难民,至少需要8000座木屋。 张五组织10多个经验丰富的老工匠,对山林进行勘察。 他们依据山势、水源和风向,精心规划着未来固定营地的布局。 最终决定,将营地分为30多个区域。 每个区域,都有相对独立的生活设施。 包括水井、厨房、茅厕、医疗点等,以便管理和生活。 木材是建造木屋的主要材料,山上资源丰富,就地取材十分便利。 修建8000座固定木屋,李少华给张五的工期是3个月。 时间紧迫,任务艰巨,张五率建设大军迎难而上。 木材采伐区。 斧头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准确砍向树木。 每砍倒一棵树,便迅速标记,然后几人合力将其拖走。 加工场地。 木屑飞扬,如同金色的雪花在空中飘舞。 原木被锯成合适的尺寸,制作榫卯结构。 张五来回巡视,指导工匠们改进工艺,确保每一个部件都精确无误。 地基夯筑区。 在挖掘好的坑中铺上石头和木头,以泥土填充。 用石锤和木夯,一下又一下地砸向地面。 沉闷的声响,在山林中久久回荡。 木屋搭建现场。 一座座木屋,逐渐显露出轮廓。 结构简洁,支撑坚固,严格遵循设计图纸施工。 屋顶覆盖厚厚的茅草或树皮,既遮风挡雨又保暖隔热。 难民中的劳动力,也积极投身木屋建设。 3万多男性壮劳力,负责搬运木材、挖掘沟渠、协助工匠干各种重活。 2万多女性壮劳力,也被派往山上,从事建筑辅助和后勤工作。 这5万多人,每天早出晚归,是一线建设大军。 他们用自己的双手和汗水,一点点地描绘出未来家园的模样。 所有参与木屋建设的人,会每天配发一种新奇的食物——压缩饼干。 这玩意质地坚硬,表面平整,跟他们平时吃的食物截然不同。 “硬邦邦的,像个石头块儿。”一个小木匠小声嘀咕着。 一个老石匠皱着眉头道:“这玩意儿怪头怪脑的,真能吃吗?” 小木匠咬了一口压缩饼干。 咯嘣! “哎呀,我草,太硬了,差点把我的牙给磕掉。” 小木匠揉了揉腮帮子。 为了补充体力,大伙努力咀嚼着,慢慢将其咽下。 在此过程中,压缩饼干独特的香味开始在口中散开。 虽然并不浓郁,却有一种别样的醇厚。 渐渐的,大伙逐渐发现压缩饼干的优点。 忙碌的工作间隙,没时间准备复杂的饭菜。 咬上几口压缩饼干,就能迅速恢复体力,还特别顶饿。 时间一长,压缩饼干逐渐征服了大伙的胃,成为工地上最受欢迎的硬核美食。 余下的老人、孩童、伤病者,留在山下的临时营地。 老人为大家准备饭菜。 孩子帮忙洗菜、收拾餐具,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伤病者也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帮忙整理衣物,打扫营地卫生。 …… 天地转,光阴迫。 8000 座木屋,在黄草山上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宣告10万难民,在这片土地上初步站稳脚跟。 为创造可持续的生存基础,一场波澜壮阔的开垦梯田行动,在李少华的带领下,轰轰烈烈拉开了序幕。 人们手持锄头、铁锹、耙子等工具,浩浩荡荡走向山地。 首先,进行土地的测量和规划。 一些有经验的工匠在山坡上穿梭,用绳子和木杆测量土地的坡度和面积,仔细划分每一块梯田的区域。 根据山势的走向和水流的方向,精心设计梯田的布局。 确保每一块梯田,都能沐浴阳光,吸吮甘霖。 考虑到不同作物的生长特性,将梯田分为不同的区域。 种植不同的作物,实现最大程度的土地利用率。 测量规划完成后,真正的开垦之战正式打响! 男人们挥舞着锄头,用力刨开坚硬的土地。 汗水如雨般落下,滴在刚刚翻开的泥土上,为这片土地注入生命的力量。 每一锄头下去,都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和坚定的眼神。 他们开辟的,是自己和家人的生存之路。 妇女也不甘示弱,拿着铁锹和耙子,紧随其后。 将刨开的土地进行平整和细化,去除石块和草根,把土地整理得松软而均匀。 孩子们跟在旁边,帮忙捡拾遗落的石块。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一块块梯田逐渐在山坡上显现出雏形。 如同一级级阶梯,沿着山势蜿蜒而上。 仿佛是大自然和人类,共同创作的一幅壮丽画卷。 接下来的日子,人们继续努力,一块又一块的梯田被开垦出来。 他们在梯田里播下种子,期待着收获的季节。 还修建了灌溉系统,滋润着每一块梯田。 此时的东华国,尚未引入土豆、红薯、玉米等高产作物。 李少华亲自示范如何播种这些作物,讲解它们的生长习性和管理要点。 他拿起一个土豆,向大家展示上面的芽眼:“看,这就是芽眼,要把带有芽眼的部分切成小块。” 随后,他在整理好的土地上,用锄头挖出一个小坑。 将土豆块茎放入坑中,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泥土。 接着是红薯。 将红薯藤蔓剪成一段段,每一段都带有几个节。 然后,在田垄上挖好沟。 将红薯藤段放入沟中,用土覆盖。 随后是玉米。 先将土地深耕,按照合适的间距挖好种植坑。 将玉米种子一颗颗地放入坑中,再用土轻轻掩埋。 随着时间的推移,土豆苗破土而出。 红薯藤在土地上蔓延,展现出顽强的生命力。 玉米苗节节拔高,翠绿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然而,山上的各种农作物尚未迎来丰收期。 在这片容纳着10多万人的土地上,每天的物资消耗量如天文数字般惊人。 大米,40吨。 面粉,10吨。 蔬菜,10吨。 肉类,5吨。 …… 幸运的是,乌柳村的农场在灵水的神奇滋养下,每一寸土地都充满生机与希望。 庄稼郁郁葱葱,蔬菜鲜嫩欲滴,果树挂满硕果。 灵水的灌溉,不仅加速作物的生长周期,更提升了它们的品质和产量,使其成为一个真正的丰收乐园。 各种家禽家畜在灵水的滋养下,健康活泼,生长迅速,肉质鲜嫩。 乌柳村的农场,是难民营地的坚实后盾。 源源不断地运送着各种宝贵产出,为10万难民的生活提供重要保障。 第89章 跨国采购 紫金葫芦里的灵水,也被李少华悄悄注入黄草山的各个水井、灌溉水系中。 灵水一触及泥土,便如施了魔法般,焕发神奇的光芒! 原本生长略显缓慢的土豆苗,叶子变得更加翠绿。 茎干也更加粗壮,仿佛一夜之间充满蓬勃的生命力。 潜藏在泥土中的土豆块茎,贪婪地汲取着灵水的精华,迅速膨胀。 孕育着一个个饱满圆润的土豆,如同大地母亲怀抱中的珍宝。 没过多久,土豆地呈现出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嫩绿的叶片在微风中摇曳,仿佛在向人们预示即将到来的丰收。 藤蔓受到灵水的滋养,不再缓慢地蔓延。 而是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爬满了整个田垄。 像一条条绿色的长龙,盘旋在土地上。 红薯藤上的叶子变得更加繁茂,颜色也更加鲜艳。 仿佛是精心描绘的画卷,点缀着这片神奇的土地。 泥土之下,红薯迅速长大。 形状越来越饱满,质地越来越坚实。 玉米更是如获新生。 在灵水的灌溉下,玉米苗节节拔高。 翠绿的叶子变得更加油亮,像是被一层光泽包裹着。 玉米棒子茁壮成长,个头比预期的大得多。 而且颗粒饱满,金黄色的玉米粒如同珍珠般排列。 当收获的日子到来时,黄草山上一片欢腾! 人们走进田间,小心翼翼地采摘着这些来之不易的果实。 土豆一个个挖出,堆积如山,如同金色的宝藏。 红薯一个个刨出,带着泥土的芬芳,散发着成熟的香气。 玉米棒子被掰下,黄金般的玉米粒熠熠生辉,如同金色的海洋。 灵水滋养下的稻田和麦田,也化作令人心醉神迷的金色画卷。 在灿烂的阳光下,闪耀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每一寸土地,都洋溢着无尽的喜悦与希望。 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片丰收的海洋中。 …… 以张五为首的建筑队,根据地形、水源、植被等因素,选定一处背风向阳,水源充足且交通便利的地点,开启养殖场的建设。 在选定的地点上,建设大军紧锣密鼓地建造栏舍。 利用山上的木材和石材,结合传统的建筑技艺,搭建起坚固耐用的栏舍。 为方便管理,精心规划出不同功能的区域。 如鸡舍、鸭舍、鹅舍、猪圈、羊圈、牛棚、马棚、骆驼棚等,以及大片大片的牧场。 引种方面,鸡鸭鹅猪等,直接采购水城及周边地区的优良种禽种畜。 牛羊马骆驼等,李少华决定前往贝蒙采购。 贝蒙草原的牛羊马骆驼等,具有更强的生命力和更好的品质。 黄草山上的诸般事宜,交给张五代管。 搭乘金翅雪雕这一“国际航班”,不到一个时辰,就来到贝蒙草原。 还是同样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大米、水果、方便面、火腿肠、打火机、火锅底料、白酒、铁器等物品,换来无数的牛羊、骆驼、宝石、药材,以及皮衣、皮靴、皮包、皮手套等皮制品,松茸、羊肚菌等菌类。 至于马匹,李少华决定直接打包野马群。 按照金翅雪雕的指引,他们很快就发现了目标。 远远望去,这群野马如同奔腾的火焰,在无垠的草原上肆意燃烧。 约莫100多匹,毛色各异。 有的如夜空般深邃,有的似阳光般灿烂,还有的如同秋日落叶般斑驳陆离。 在阳光的照耀下,皮毛闪烁着健康的光泽,仿佛每一根毛发都蕴含着生命的力量。 马王通体乌黑,皮毛宛如黑色的绸缎,细腻而富有质感。 体型高大健壮,比普通的野马更魁梧。 宽阔的胸膛犹如一堵坚实的墙壁,蕴含着强大的心肺功能。 强健的四肢,像大理石一样优雅利落。 眼睛仿佛纯黑的水晶,雅净无尘。 血管密布的马耳精巧转动着,长长的鬃毛在风中飘扬,活像骑士长矛上悬挂的黑绸旗帜。 李少华施展王者级别的驯兽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奇迹发生! 马王低下高贵的头颅,成为他忠实的仆从。 随着马王的臣服,整个野马群也渐渐安静下来。 它们强烈而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新的力量和秩序已经诞生。 李少华为黑色马王取名骊歌,一个挺文艺范儿的名字。 “马王归我,你俩也各选一匹马吧。” 石头和狗剩兴奋地对视一眼,迫不及待地冲进马群中,寻找自己钟意的坐骑。 他俩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就像孩子在寻找最心爱的玩具。 石头在马群中穿梭,被一匹毛色棕红,体型矫健的野马吸引。 这匹马的眼睛明亮而有神,仿佛在与石头进行一种无声的交流。 石头慢慢地靠近它,轻轻地抚摸着它的鬃毛,感受着它的体温和心跳。 这匹马似乎也对石头产生了好感,轻声嘶鸣着,用头蹭了蹭他的胸膛,回应着他的喜爱和亲近。 狗剩看中的野马,毛色如冬日雪花般纯净。 身姿轻盈优雅,奔跑起来就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狗剩兴奋地围着它转了几圈,小心翼翼地骑上马背。 这匹马起初有些不安,但在狗剩的轻声安抚下,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成为他忠诚的伙伴。 10天时间,李少华收纳了近20个野马群,总数量近1000匹。 此外,他们还发现了几个野驴群、野骆驼群。 李少华二话不说,全部打包带走。 野驴跟家驴相比,体型更高大矫健,四肢也更修长强壮。 野骆驼跟家骆驼相比,体型更瘦,四肢更修长,驼峰更坚实挺拔。 石头道:“华哥,都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我还没吃过驴肉呢。” 李少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行,满足你的要求。” 于是,来到湖边。 杀了一头野驴,约莫300来斤。 生火,架锅,整野蘑菇炖野驴。 另外,整了些野驴肉烤串。 野驴肉本身的味道较为浓郁、厚重。 带有一种独特的野味香气,这种香气是在野外环境中成长的野驴所特有的。 它没有羊肉那种明显的膻味,而是一种淡淡的,类似于混合了草原青草气息和动物本身的醇厚香味。 野驴肉烤制时,香味会随着油脂的渗出而愈发浓郁。 混合着调料的香气,散发出一种深沉而诱人的气息,形成一种强烈的味觉冲击。 相较于羊肉烤串,野驴肉烤串的肉质更为紧实和富有弹性,嚼劲十足。 这种嚼劲并非难以咀嚼,而是恰到好处的坚韧,仿佛在跟牙齿进行一场有活力的互动。 就像在品尝一块,精心锤炼的美食宝藏。 每一次咀嚼,都能感受到肉质纤维在齿间弹动,释放出浓郁的肉香。 突然,一阵阴森的气息弥漫开来。 李少华下意识地抬起头,心脏猛地一紧。 第90章 灵韵滋养 不远处,一群草原狼正缓缓围拢过来。 夕阳的余晖,将这群野兽的身影勾勒得更为狰狞可怖。 皮毛泛着暗灰的幽光,其间点缀着黑斑。 狼嘴微启,露出锋利獠牙,闪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狼眼如深邃的翡翠,透出无尽的饥饿与凶戾。 仿佛锐利的剑,直直地刺向三人。 石头和狗剩本能地伸手去抓武器,被李少华以眼神制止。 狼群的数量约莫20多只,行动间显出高度的默契与秩序。 步伐轻盈而又充满警惕,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 有的狼在前面探路,谨慎而又坚定。 有的狼在两侧游弋,时刻保持高度警觉。 队伍的后面,几只体型较为强壮的狼紧紧跟随。 它们身体紧绷,肌肉线条在皮毛下清晰可见。 狼群逐渐逼近,发出低沉的嗥叫。 在空旷的草原上空回荡,仿佛死亡的序曲。 每一声嗥叫,都如一记重锤,砸在石头和狗剩的心头。 他俩不由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李少华若无其事,继续吃着野驴肉烤串,一脸享受地咀嚼着。 很显然,狼群对火有着深深的忌惮。 它们在10来米远处停了下来,围成一个半圆,静静注视着三人。 李少华伸出右手,轻轻一挥。 轰! 一道白色旋风以惊人的速度,向着狼群猛扑过去。 青草被气流吹得伏倒一片,形成绿色的波浪向四周蔓延。 是一头巨型白虎,速度快到无法看清它的动作。 首当其冲的是狼王,它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白虎狠狠咬住了喉咙。 强大的咬合力,瞬间穿透狼王的皮肉和骨骼。 一声凄惨的哀嚎,响彻草原。 白虎一甩头,狼王飞了出去,就像一个破布娃娃。 狼群见状,并没有被白虎的气势吓倒,反而更激发了凶残野性。 几只狼从不同方向朝白虎扑来,它们张牙舞爪,锋利的獠牙闪着狰狞寒芒。 白虎毫不畏惧,挥动强壮有力的前爪。 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拍向正面来袭之狼。 轰! 那只狼就像一片树叶,被轻易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草地上。 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鲜血从口中汩汩流出。 白虎展现出极其敏捷的身手,以及高超的战斗技巧。 灵活自如地转身,跳跃,避开群狼的攻击。 然后瞅准时机,咬住一只狼的脖子。 虎牙如同尖锐的钢钉,深深刺入狼的皮肉。 它用力一甩头,狼的脖子被撕裂开来。 狼血喷溅而出,洒落草原,形成触目惊心的血泊。 狼群开始陷入混乱,一些狼试图逃跑。 但白虎的速度实在太快,根本就不给狼群逃跑的机会。 它就像一台无情的杀戮机器,在狼群中肆意穿梭。 所到之处,狼嚎声不断。 仿佛被鲜血激发了更强烈的杀意,白虎以更加残忍和高效的攻击,不断地收割着狼的生命。 …… 深夜,金翅雪雕驮着三人,悄然回到黄草山。 翌日清晨,人们无比震惊地发现,养殖场仿佛被施了魔法,奇迹般涌现出无数牛羊马驴骆驼。 日消月出,星换斗移。 黄草山养殖场,跟乌柳村养殖场一样,悄然发生着奇妙变化。 首先是牛羊。 原本平静的眼神,渐渐闪烁出更加明亮和灵动的光彩。 食欲愈发旺盛的它们,吃草时那津津有味的模样,仿佛每一口青草都是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原本就肥壮的身躯,在灵水的滋养下变得更加结实,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愈发清晰可见。 它们在草地上欢快地奔跑、嬉戏,如同自由的精灵。 身上的皮毛愈发柔顺光滑,仿佛被大自然的巧手精心梳理过,闪耀着健康的光泽。 原本就英姿飒爽的骏马,在饮用灵水后,更是风采卓绝。 步伐变得更加轻盈有力,奔跑起来如疾风闪电。 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与速度的美感,仿佛在风中奏响着激昂的乐章。 马的鬃毛和尾巴愈发飘逸,在风中舞动时,犹如飘扬的旗帜,尽情展现着自由与活力。 它们的眼睛更加明亮有神,透露出一种聪慧和灵动的气息,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的奥秘。 每一次嘶鸣,都充满了力量和活力,宛如在宣告它们的强壮与健康。 野驴原本就矫健的身姿,变得更加敏捷轻盈。 肌肉更加紧实有力,每一次跳跃和奔跑都充满了力量与弹性。 充满活力的眼睛里,透露出对周围环境更强的好奇心和适应能力。 奔跑时速度更快,如同一道道闪电划过。 在群体活动中,相互协作更加默契,仿佛心有灵犀一点通。 原本懒洋洋的猪,变得更加活泼好动。 皮肤变得更加光滑细腻,食欲也有所改善。 不再是单纯地贪吃,而是更加懂得享受食物带来的满足感。 身体逐渐变得结实强壮,体态更加匀称,散发出一种健康的光彩。 眼睛变得更加明亮清澈,透露出对周围环境的好奇和探索欲望。 猪的生长速度明显加快了,叫声也变得更加欢快,仿佛在欢呼这美好的生活。 骆驼原本就高大的身躯,显得更加挺拔伟岸。 驼峰更加坚实饱满,储存着更多的能量和养分。 毛发变得更加浓密柔软,为它们提供了更好的保暖效果。 眼神中透露出的坚韧和从容,让它们成为养殖场中稳定和力量的象征,默默地守护着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 家禽也不例外。 它们变得更加活跃,蛋的产量明显增加。 蛋的个头更大,蛋壳更加坚硬光滑,仿佛是为了守护其中更为珍贵的生命精华。 蛋黄更加鲜艳饱满,营养成分似乎有了显着的提高。 羽毛变得更加亮丽,叫声更加清脆悦耳。 整个养殖场,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在空气中弥漫。 所有动物的健康状况极大改善,疾病的发生率明显降低。 相处更加和谐,仿佛有一种无形的纽带,将它们紧密联系在一起。 随着时间的持续推移,养殖场的变化越来越显着。 新生的幼崽,眼睛明亮而好奇,对世界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落地不久,就展现出非凡的活力和健康。 蹦蹦跳跳地跟在母亲身后,享受着成长的快乐。 仿佛在短时间内,吸收了足够的营养和力量。 第91章 黄草新颜 李少华站在山巅,俯瞰旧貌换新颜的黄草山。 层层叠叠的梯田,从山脚下一路蜿蜒而上,直与天际相接。 此时正值农作物生长的旺季,梯田里的庄稼郁郁葱葱,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嫩绿的稻苗随风摇曳,仿佛是大地在轻轻呼吸,又像是绿色的海浪在层层涌动。 梯田的边缘被精心修整过,线条流畅而优美,仿佛是大自然用最细腻的笔触勾勒而成。 在梯田之间,还分布着一些灌溉水渠。 清澈的水流潺潺流淌,宛如一条条银色的丝带,为这片绿色的海洋增添了几分灵动之美。 目光转向养殖场,那里又是另一番热闹而充满活力的景象。 一片片宽阔的养殖区域,被划分得井井有条。 羊群如同云朵般,散落在绿色的草地上。 羊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洁白的光泽。 牛群显得沉稳庄重,有的牛静静地卧在草地上,享受着阳光的沐浴。 有的牛慢悠悠地踱步,仿佛思考着牛生的哲理。 紧邻着牛羊养殖区,是马匹的天地。 马厩整齐排列着,一匹匹骏马在围栏内自由驰骋。 它们身姿挺拔,肌肉线条流畅,毛色各异,仿佛是大自然用最绚丽的色彩描绘而成。 再往远处看,是骆驼的地盘。 它们高大的身躯,在养殖场中格外醒目。 驼峰高高耸立,活像一座座小山丘。 驼毛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暖的棕色,显得厚实而柔软。 当然,最令李少华自豪的是8000座木屋。 如同一颗颗精心镶嵌在山林中的明珠,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广袤的区域内,闪耀着独特的光芒。 每一座木屋,都像是一个小小的世界,讲述着关于勇气、希望与重生的故事。 无数木屋紧密相连又各自独立,其布局呈现出一种自然而有序的美感。 有的木屋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排列,仿佛在引导人们探索未知的旅程。 有的木屋围绕着葱郁的绿地而建,绿地犹如一块块碧绿的翡翠。 还有的木屋聚集在宁静的湖泊边,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木屋的身影。 在木屋区域的中心,有一些较大的空地。 就像一个个小小的舞台,实则是人们聚集和交流的广场。 8000座木屋,是10 万难民坚韧与重生的见证,是这片土地上最耀眼的标志。 李少华深知,要让这片土地的繁荣与发展,得到更广泛的认可与支持,就必须让外界看到它的变化与潜力。 他当天宣布,黄草山正式更名为:金子山。 寓意着这座荒山,已经旧貌换新颜,将成为充满生机和希望的宝地! 在这里,每一寸土地都蕴含着无限的可能,每一滴汗水都将收获满满的成果。 他亲手书写一封视察邀请函,吩咐狗剩骑快马,送往县衙。 另外,精心准备了一份详尽的视察计划。 从农田的丰收景象,到养殖场的勃勃生机,再到难民们安居乐业的生活状态,每一个环节都力求展现金子山的最佳面貌。 然后,动员山庄全体人员,做好迎接县衙视察团的各项准备工作。 进山的道路被再次夯实整修,清理了排水沟,清除了障碍物。 种植区、养殖区、生活区等各区域,进行全面清扫。 确保地面干净整洁,没有垃圾堆积。 花草树木,进行修剪和整理。 去除枯枝败叶残花,让形态更为美观。 草坪边缘整齐,高度一致。 库房内,各种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 分类明确,井井有条,地面打扫得一尘不染。 金子山跟乌柳村一样,重视公共茅厕建设,修得活像一座座精致的小城堡。 掏粪队每天清理排泄物,撒上草木灰。 草木灰不仅可以吸收异味,还具有消毒杀菌作用。 为维护山庄的整体环境卫生,专门组建有环卫队,装备驴拉垃圾车。 环卫队员配备齐全的清扫工具,还配发口罩和红布马甲。 马甲后背上,绣着5个醒目的明黄大字:金子山环卫。 为守护山庄的安全,还组建了2000多人的保安队。 统一着迷彩服,配发甩棍、短刀等武器。 保安队的教头,是长风镖局的资深镖师。 拥有丰富的江湖经验和高超的武艺,对保安队进行专业的训练和指导。 10日后。 由县衙一众官吏组成的视察团,浩浩荡荡向金子山进发。 3名衙役骑着高头大马,腰佩长刀,在前边开道。 紧随其后的,是2驾黑色马车。 打头的马车,里边是刘县丞和王主簿。 第2驾马车,里边是知县司马北和汤师爷。 张县尉和高捕头骑马,带着一众捕快殿后。 山脚下,狗剩与石头早已等候多时。 他俩按照李少华的吩咐,搭建了一个凉棚。 视察团的队伍达到后,两人连忙迎了上去。 毕恭毕敬地接客,奉上香茗和精致点心。 稍事休息,两人领着视察团上山。 山路蜿蜒曲折,两旁古木参天,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斑驳的光影,为静谧的山林增添了一丝神秘。 不多会,一幕壮丽的奇观豁然出现在视察团面前。 层层叠叠的梯田,从山脚一直向上绵延,直抵云霄。 层次分明,错落有致,就像无数级通往天际的台阶。 每一级都被精心雕琢,线条流畅而优美,给人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田埂像是大地的脉络,蜿蜒曲折地穿梭在每一层梯田之间。 将它们分割成形状各异,却又和谐统一的小块。 正值生长旺季的庄稼,郁郁葱葱地铺满每一层梯田。 嫩绿的稻苗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生命的光泽,仿佛绿色的海洋在微风中轻轻荡漾。 “这简直是鬼斧神工啊!”司马北站在梯田边,凝视着眼前的景象,由衷赞道。 梯田里的水清澈见底,清晰地倒映出天空、山峦,更倒映着一众官吏脸上惊叹的表情。 水中的鱼儿偶尔游动,荡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让这平静的水面更显灵动。 司马北沿着田埂走了一段,伸手触摸着梯田里的水,感受着那一丝清凉。 汤师爷摇头晃脑地吟道:“青山绿水间,梯田入云端。此景人间有,仙境落凡间。” 他的打油诗,引得众人一阵欢笑。 离开梯田后,视察团继续前行。 养殖场入口处,李少华率众人翘首以盼。 “各位大人,一路辛苦了!” 在他的热情指引和解说下,视察团依次参观鸡舍、鸭舍、鹅舍、猪圈、羊圈、牛棚、马棚、骆驼棚,以及一望无际的青青牧场。 第92章 山庄盛宴 视察团对养殖场的规模、设施、管理,以及家禽牲畜良好的健康状况、旺盛的生长势头等方面,给予了高度评价。 然后,前往生活区。 走进难民们的木屋,深入了解他们的生活状况。 木屋架构简单,却非常坚固。 选用的木材经过精心挑选和处理,散发着一种质朴的气息。 屋顶的茅草厚实而整齐,能够有效地抵御风雨的侵袭。 屋檐下,各种农具整齐码放,散发着浓浓的田间生活气息。 进入屋内,整洁卫生得令人眼前一亮。 家具简单朴素,但摆放得井井有条。 粗布被褥,虽然简陋,但厚实温暖。 一位老人正坐在床边,身着布衣,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 面容带着岁月的沧桑,眼神中透露出平静和满足。 一众官吏的到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各位大人,请随便坐,我马上泡茶。” “老人家,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你不用客气,我们随便看看,一会就走。”汤师爷摇着纸扇,一脸和气地说。 厨房内,一个农妇正在做饭。 一个半大的孩子,在灶膛前烧火。 农妇红着脸,跟官吏们打招呼。 木屋后边,有一个小小的院子。 院子用篱笆围起来,种着一些蔬菜和花草。 蔬菜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烁着生命的光芒。 不知名的花儿,展现着无限的生机与美丽。 接连走访几处木屋后,视察活动结束,该大吃大喝了。 一处开阔庭院中,木桌木椅整齐摆放,井然有序。 桌面铺着干净的白布,显得格外素雅整洁。 一群身着统一服装,面带微笑的女孩,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为迎接视察团的到来,李少华从难民中,精心挑选出一批身材容貌出众,举止得体的女孩。 请来裁缝,为她们量身打造统一服装。 女孩们穿上新衣,一个个变得光彩照人,自信满满。 李少华还对这些女孩进行了培训,教导她们如何礼貌地接待客人,如何优雅地摆放餐具、上菜倒酒。 女孩们明白自己肩负的责任,都学得很认真。 众官吏谈笑风生,依次入座。 女孩们轻盈的身姿穿梭在桌椅间,热情而不失分寸地为官吏服务,给宴会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山庄盛宴,荤素食材全部自产,新鲜美味。 白瓷盘里,蒸熟的马铃薯、土豆玉米,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香气,成为这场宴会独特的主角。 官吏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些陌生的食物, 马铃薯的表皮微微褶皱,带着蒸煮后特有的质朴感。 剥开柔软的外皮,淡黄色的果肉如同被阳光晒暖的云朵,轻柔呈现在眼前,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放入口中,绵密的口感如同细腻的沙砾在舌尖缓缓散开。 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让人感受到大地的醇厚与温暖。 土豆的外皮相对光滑,剥开后露出洁白如玉的果肉,质地紧实又不失柔软。 咬上一口,独特的香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相较于马铃薯,这种香味更为浓郁,带着一种朴实的醇厚感。 无论单独品尝,还是搭配上一些简单的调料。 如盐巴或者酱料,都能将土豆的美味发挥到极致。 玉米活像金色珍宝,外皮柔软且富有韧性,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里面的玉米粒排列整齐,晶莹剔透,宛如一颗颗璀璨的黄宝石, 每一颗玉米粒都饱满多汁,咬上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迸发,让人感受到阳光和雨露共同滋润出的奇妙美味。 汤师爷捧着玉米啃了几口,肚子里酸水直冒泡。 尼玛,憋不住了,必须要赋诗一首。 当即,汤师爷腆着肚子,摇着纸扇。 半眯着眼睛,悠然吟道: 玉米颂 金黄玉米韵如诗,初品新香乐众宾。 愿助金山添富景,田间美味展风姿。 他的打油诗,引得众人一阵欢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庭院中的气氛热烈而融洽。 司马北将视线定格在李少华身上,开口道:“金子山之变,实乃本县近年来所见之最大奇迹。昔日荒凉之地,如今已成难民安身立命之所,农田肥沃,屋舍俨然,养殖场蒸蒸日上,人人安居乐业,衣食无忧。此等景象,实属难得。李老板,你功不可没啊!” 李少华躬身行礼,一脸诚恳道:“大人过奖!金子山能有今天,离不开大人的关心厚爱,鼎力支持!” 司马北捋着胡须道:“若有任何需要县衙协助之处,请尽管开口。本县定当全力以赴,助你们一臂之力。” “多谢大人!”对此,李少华早有准备。 他清了清嗓子,当即侃侃而谈:“大人,在下想请县衙举办一场农产品评选活动,评选出一批具有地方特色的农产品。并加以宣传推广,提高农产品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如今,我们金子山的农产品日益丰富,优质的大米、面粉,健康的家禽牲畜,新鲜的蔬菜水果,都各具特色。但酒香也怕巷子深,若能通过评选活动,让更多的人了解我们的农产品,不仅能增加销量,提高山庄的收入,也能为我们吸引更多的商机和关注。” 闻言,官吏们顿时眼睛一亮。 刘县丞率先点头称赞道:“此主意甚妙!不仅能促进本地农产品的发展,还能提升我们水城的影响力。” 王主簿附和道:“没错,我们可以邀请一些外地的客商、商会代表参与评选活动,让他们亲眼看看金子山的农产品。如此一来,更有利于打开外部市场,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汤师爷摇着纸扇,思索片刻后,说道:“在评选活动中,可以设置一些奖项。比如猪王、牛王、南瓜王、冬瓜王,等等。激发农民种植和养殖的积极性,让他们更加注重产品的质量和特色。” 张县尉看了汤师爷一眼,笑道:“我们还可以邀请各地文人参与评选活动,让他们为农产品吟诗作画。他们的作品一旦流传开来,也会带来更多商机。” 司马北一锤定音:“李老板的主意非常好,各位的补充也很妙。我们要尽快着手筹备,制定详细的方案和规则,为金子山的农产品销路添一把猛火。”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另外,请李老板鼎力协助评选会各项事宜。” “遵命。”李少华心中暖意横流。 第93章 评选盛事 农产品评选会,设在县衙前的广场。 当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彩旗招展,人山人海。 会场入口处,一座用玉米和辣椒搭建的拱门格外引人注目。 玉米颗粒饱满,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诉说着丰收的喜悦。 辣椒鲜艳欲滴,一串串紧密相连,为拱门增添了热烈的色彩。 拱门上方,悬挂着一条巨大的红底黑字横幅。 上面写着:水城县农产品评选会——品味自然之美,见证丰收之喜。 字迹苍劲有力,是知县司马北的墨宝。 穿过拱门,一条宽敞的通道映入眼帘。 通道两侧,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展示架。 首先是水果展示区。 红彤彤的苹果,宛如一个个小巧玲珑的红灯笼,散发着诱人的果香。 金黄的梨子,活像一个个宝葫芦,圆润可爱。 紫莹莹的葡萄,如同一串串璀璨的宝石,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水果之间还点缀着一些枝叶,绿意盈盈,生机勃勃。 紧接着,是蔬菜展示区。 翠绿的黄瓜,顶花带刺,鲜嫩欲滴。 红彤彤的西红柿,像一个个小太阳,饱满多汁。 绿油油的青菜,叶片宽大肥厚,仿佛能滴出水来。 再往前走,是谷物展示区。 金黄的稻谷,圆润的小麦,饱满的玉米。 各种谷物装在一个个古朴的麻袋里,麻袋还系着红色的丝带,看上去格外喜庆。 会场的中央,搭建了一个大型舞台。 舞台的背景是一幅巨大的田园风光画卷,青山绿水相互映衬。 金黄的麦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错落有致的农舍点缀其中,忙碌的农人穿梭其间。 这幅画卷生动地展现了水城乡村的美丽与宁静,以及农业生产的繁荣景象。 舞台上,摆放着若干评委桌。 桌上铺着红布,果盘、水果刀、评分表等一应俱全。 评委们将在这里,对参赛的农产品进行品尝和评价。 家禽牲畜展示评选区,活像一个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动物乐园。。 踏入这片区域,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用粗壮的木桩围成的一个个临时圈舍。 每个圈舍前,都挂着一块木牌。 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家禽或牲畜的品种,以及主人的姓名,所在的乡镇、村庄等相关信息。 鸡舍里,五彩斑斓的公鸡昂首挺胸。 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绚丽的色彩,如同身披锦袍的将军。 母鸡们则显得较为温顺,它们在角落里安静地踱步,偶尔低头啄食地上的谷粒。 圆滚滚的身体和光洁的羽毛,显示出它们被精心照料的良好状态。 一旁的鸡笼中,摆放着刚产下的鸡蛋。 再往里走,依次是鸭舍、鹅舍、猪圈、羊圈、牛棚、马棚、驴棚、骆驼棚等。 知县司马北头戴黑色官帽,身着蓝色官服,稳步走上舞台。 来到舞台中央,清了清嗓子。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迅速聚焦在他身上。 “诸位乡亲,农产品评选会乃我水城之大事,亦是农业发展之盛举!”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犹如洪钟大吕,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这些丰富多样,品质优良的农产品,是我们水城百姓辛勤劳作的结晶,是这片土地给予我们最丰厚馈赠……”他的话语激昂有力,充满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手势随着话语的节奏起伏,仿佛在描绘一幅美好的画卷。 台下的百姓不禁为之动容,纷纷点头称是。 “希望通过这次评选会,能够激发大家的竞争意识,不断提高农产品的质量和产量……”他的话语如同一股强大的动力,注入到每一个人心中。 现场响起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水果评选区。 一个评委凑近苹果,仔细嗅着果香。 接着,小心翼翼削下一片苹果,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专注地品味着苹果的口感。 酸甜的汁水在口中四溢,他默默评估着苹果的甜度、脆度以及风味的浓郁程度。 然后,在评分表上记录下自己的评价。 蔬菜评选区。 一个评委拿起一根翠绿的黄瓜,仔细观察着外观,看是否有瑕疵或病虫害的痕迹。 然后,用手指轻轻按压黄瓜的表面,测试其新鲜度和紧实度。 接着,将黄瓜切成小段,品尝其口感,感受黄瓜的清爽和脆嫩。 家禽牲畜展示区。 评委拎起一只大鹅,仔细端详。 大鹅的羽毛洁白如雪,质地柔软而富有弹性。 头部较大,额头宽阔,眼睛明亮有神。 评委用手触摸鹅的腹部,感受其肉质的紧实程度和肥瘦比例。 健康的鹅腹部应该是饱满而有弹性的,不过度肥胖也不瘦弱。 评委还检查了鹅的翅膀和腿部,翅膀要强壮有力,腿部要粗壮且站立稳固。 大鹅发出高亢的昂昂昂叫声,似乎在向评委展示它的强壮和自信。 一个评委靠近一头猪,仔细端详其外观。 这头猪约莫200斤,身体圆润饱满,皮肤光滑,没有明显的皮肤病症状。 然后,查看猪的某些部位细节。 耳朵,是否干净,有无异味。 眼睛,是否明亮有神,有无眼屎或其他分泌物。 接着,评委触摸猪的背部和腹部,感受其肌肉的发育情况和脂肪的厚度。 农户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评委的一举一动。 一个种苹果的老农,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评委品尝自己的苹果,心中默默祈祷能得到好评。 他想起自己在果园里辛勤劳作的日日夜夜,从春天的播种、施肥,到夏天的修剪、防虫,再到秋天的收获。 每一个环节,都倾注了他的汗水和心血。 牛棚中,评委正在鉴定耕牛。 鉴定的标准繁多且严格,每一项都关乎着耕牛的价值与能力。比如: 耕牛必须具有强壮的体格、发达的肌肉,以适应繁重的农业劳动。 耕牛的眼睛要明亮清澈,没有红肿或流泪的现象,这是牛健康的重要指标之一。 耕牛的牙齿要整齐有序,无明显损伤或病变。 养牛的周大爷面带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豪。 他一直精心呵护着自己的耕牛,看着评委仔细检查的样子,他心里很是踏实。 他相信,自己的耕牛一定能得到评委的认可。 “这牛确实不错,我给满分!”评委笑着说。 周大爷乐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感觉自己多年来的努力没有白费,所有的付出都在这一刻得到最好的回报。 第94章 斩获殊荣 周大爷的耕牛荣获 “牛王” 称号的一刻,整个会场仿佛被点燃,瞬间达到高潮。 一位文人立马凑上前,静静观察着牛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这世界只剩下他和这头威风凛凛的牛王。 他似乎要将牛王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姿态,都深深印刻在脑海。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好似要将这头牛的精气神全部吸入自己体内,与自己的灵魂融为一体。 缓缓展开宣纸,握笔在手的一刻,他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 手腕灵活而有力,线条行云流水般在纸上流淌。 每一笔,都蕴含着他对牛王形态的精准把握。 弯曲的颈部,显得优美而富有力量感,承载着岁月的沧桑与坚韧。 厚实的身躯逐渐显现,那是力量的源泉。 这些线条流畅有力,仿佛在纸上赋予耕牛生命的雏形,让人不禁感叹艺术的神奇魅力。 接着,用细腻的笔触描绘细节。 他精心描绘着牛的眼睛。 那眼睛犹如深邃的湖泊,清澈而明亮。 蕴含着对土地的深深眷恋,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纸张,直射人们的心灵深处。 牛鼻子也绘制得极其逼真。 微微张合的鼻翼,能让人感觉到呼吸时的温热气息,能听到它生命的律动。 对于牛的嘴巴,更是用心描绘。 微微张开的嘴唇,每一道纹理都刻画得细致入微。 让人仿佛能听到它咀嚼草料时,发出的沙沙声。 仿佛能看到它在田间辛勤劳作时,大口吞咽草料以补充体力的场景。 然后,描绘牛王的肌肉和骨骼结构。 他运用深浅不同的墨色,通过细腻的线条,一点点地勾勒出牛王发达的肌肉,强壮的骨骼。 每一块肌肉的起伏,都描绘得淋漓尽致。 紧绷的肌肉线条,诉说着牛王在田间劳作时的拼搏与努力。 让人仿佛看到它辛勤耕耘的身影,感受到它身体里蕴含的巨大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栩栩如生的牛王耕地图逐渐呈现。 宽阔的脊背,犹如起伏的山峦。 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让人感受到震撼人心的雄伟气势。 粗壮的四肢稳稳站立,如同扎根于大地的支柱。 明亮的眼睛闪烁着温和坚定的光芒,透露出它对生活的从容与坚韧。 油亮的毛色闪耀着独特的光泽,那是岁月和劳作赋予的勋章。 人们纷围拢过来。 “牛逼!太牛逼了!” “尼玛,这幅画真是太神了!” “我草,简直跟牛王一模一样!” 有一位声名远扬的才子,号称水城诗仙。 他的出现,为这场盛会增添了不少笑料。 此人白袍飘飘,手持一把折扇,扇面上题着他作的歪诗。 一到现场,他就像只兴奋的麻雀,到处乱窜,出口成诗。 来到水果区,他盯着红彤彤的苹果,摇头晃脑地吟道:“苹果红红像脸蛋,咬上一口甜又甜。若是天天能吃它,赛过神仙乐无边。” 来到牲畜区,盯着几头肥猪,他立马灵感飘飘:“肥猪哼哼乐逍遥,猪圈里面把福享。浑身肥肉颤巍巍,生活无忧睡大觉。每日三餐胃口好,剩饭剩菜都吞掉。肚子吃得圆滚滚,像个皮球到处跑。” 诗仙身边的人,有的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 有的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评选会现场的东南角,6个青春靓丽,热情洋溢的美女,如同燃烧的火焰,瞬间点亮人们的目光。 她们身着统一的红色制服,头戴花环。 那制服鲜艳夺目,质地优良,裁剪合身,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婀娜身姿。 左胸处,用金色丝线绣着三个醒目的小字:金子山。 美女们分工明确,3个制作烤红薯、烤土豆、烤玉米。 另外3个,用甜美的嗓音招揽生意。 “各位客官,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热乎的烤红薯,又甜又糯,暖手又好吃,来一个不?” “刚烤好的土豆,外脆里嫩,香喷喷的,尝尝看!” “金黄烤玉米,颗颗饱满,甜滋滋的,快来买一个!” 烤红薯的香味,烤土豆的焦香,烤玉米的甜味,混合着美女们百灵鸟般的吆喝叫卖声,引来不少人驻足。 人们争相抢购,美女们乐开了花。 随着评选结果的公布,那些获奖的农产品,立马成了闪耀全场的明星。 对各地客商来说,评选结果就是采购指南。 他们活像发现了宝藏的探险家,把农户围了起来。 详细询问获奖农产品的种植技术、产量规模、销售价格,以及后续供货能力等关键信息。 金子山的农产品,在评选会上大放异彩。 斩获金稻谷、金小麦、鸡王、鸭王、鹅王、羊王、马王、骆驼王等多项殊荣,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尤其3种横空出世的高产农作物——红薯、土豆、玉米,通过美女团队别出心裁的烧烤营销模式,成功吸引无数眼球。 客户们纷纷提出,要去金子山实地走访、深入了解,以便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 李少华求之不得,立即着手安排接待事宜。 他组建了美女接待团队,精心安排金子山农产品体验一日游。 美女接待带着客商们游览金子山,了解农产品的种植过程,家禽牲畜的生长环境。 客商们还能亲手采摘新鲜的水果和蔬菜,体验一把农家乐。 应邀参加金子山农产品体验一日游的,还有各地文人。 如此盛会,怎么少得了大名鼎鼎的水城诗仙? 这个开心果,依旧是那副标志性打扮,白袍飘飘,手持折扇。 扇面上歪歪扭扭的诗句,仿佛也跟着他一起兴奋跳动。 他来到稻田边,看着沉甸甸、金晃晃的稻穗,就像看到了一堆堆闪闪发光的金子。 “哇哦,这稻子长得可真带劲啊!就像一个个小金人儿在跳舞。”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折扇一挥,大声吟道:“金子山田稻金黄,风吹穗舞闪金光。我问稻儿啥滋味,稻儿偷偷笑我狂。” 来到马棚,看着雄姿英发的马王,他大喊一声:“笔墨伺候!” 旁边的美女接待赶紧照办。 水城诗仙手腕一抖,毛笔如蛟龙入水,在宣纸上肆意游走: 赞金子山马王 马王来自金子山, 威风凛凛不一般。 撒欢似个调皮鬼, 干活赛过大力丸。 接待美女用手帕捂着嘴笑,夸赞道:“诗仙真是才华横溢,让我们大开眼界!” “那是自然,本诗仙的才华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呀!” 他得意地摇着折扇,脸上洋溢着大才子独有的自信笑容。 第95章 灵水福音 江城市委书记办公室。 窗外,城市繁华的景致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但是此刻,屋内的两人却无心欣赏。 市委书记赵启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容犹如一块坚毅的磐石,凝重中透着威严。 他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紧紧注视着坐在对面的市长程哲文。 “程市长,我听说你曾身患肝癌晚期,因为一种神秘的灵水,奇迹般地康复了。” 赵启正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沉甸甸的石子,投入到寂静的湖中。 “是的,赵书记。”程哲文点了点头,神色中既有对命运转折的感激,也有几分面对神奇事件的不可思议。 “诊断出肝癌晚期之后,医学专家都认为我的时间不多了。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我接触到了灵水。当时真的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我喝了一杯灵水,没想到身体状况竟然奇迹般好转,后来复查发现癌细胞不翼而飞。” 赵启正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他微微向前倾身,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急切地问道:“你真的确定……是灵水的功效?” 程哲文继续说道:“江城市医学院采集灵水样本,进行了全方位分析。发现里边含有一些罕见的矿物质和微量元素,组合方式犹如密码,与普通的水源有着显着的差异。实验人员把灵水和癌细胞放在精心培养的环境中,进行一场微观世界的较量实验。显微镜下,原本活跃生长的癌细胞仿佛遇到强大的对手,生长受到明显的抑制,并且快速死亡。” 赵启正听着汇报,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有规律。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程哲文说:“程市长,这确实是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最近,顾省长也身患重病,情况不容乐观……但愿这灵水能帮助到顾省长。对了,你说说灵水提供者的具体情况吧。” “这人叫李少华,是我女儿的……朋友。”程哲文略微犹豫地回答道。 “男朋友?”赵启正敏锐地追问道。 “这个……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吧。年轻人的事情,我也不好过问。”程哲文有些无奈地说道。 他心里明白,李少华和女儿的关系,可能会在这个特殊的事件中,变得更加敏感和重要。 赵启正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深知年轻人的感情世界复杂多变,不宜过多干涉。 此刻,他更关注的是灵水的来源和可靠性。 江城,翡丽悦澜。 刚穿越回现实世界的李少华,正和程沐希在卧室缠绵。 程哲文打来电话:“希希,你跟少华在一块没?” 程沐希顿时有些心虚,她慌乱地看了一眼李少华,回答道:“啊?少华,没有啊!爸,你找少华有事?” “你跟他联系一下,就说我有重要事情找他,叫他给我回个电话。” 程哲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和严肃。 李少华起身穿好衣服,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拨通程哲文的电话。 “程叔叔,您好,我是少华。” 李少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稳重:“听希希说,您有重要的事情找我。” “少华,你明天有空没?” “有空,有空。” “明天一早,你带上灵水,跟我去省城。”程哲文一字一句地说道。 “哦,好的。” …… 汉东省医学院内,一座现代化的科研大楼巍然矗立,这里是医学研究的前沿阵地。 实验室里,一排排精密的仪器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科研人员身着白大褂,忙碌而专注地穿梭其间。 在汉东省高层领导的授意下,医学院迅速成立专项研究小组。 汇集了生物化学、药理学、分子生物学等多个领域的顶尖专家,旨在揭开灵水的神秘面纱。 研究过程中,科研人员首先通过高效液相色谱-质谱联用技术(hpLc-mS),对灵水进行全面的化学成分分析。 结果显示,灵水中含有多种矿物质和微量元素。 其中一些成分在自然界中极为罕见,且组合方式独特,犹如外星密码。 为进一步探究这些成分的生物活性,科研人员设计了一系列细胞实验和动物模型实验。 在精心控制的实验条件下,他们将灵水与多种癌细胞系共培养,通过显微镜密切观察癌细胞的生长情况。 实验结果显示,灵水中的某些未知成分,能够显着抑制癌细胞的增殖,并诱导癌细胞凋亡,对正常细胞则无明显毒性作用。 三天后,李少华和赵启正、程哲文,前往省城看望顾省长。 他们来到一座宁静而庄严的疗养院。 青松翠柏环绕,古色古香的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一座世外桃源。 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顾省长的病房前。 病房内,布置得简洁而温馨。 顾省长躺在病床上,面容略显憔悴,但眼神中依然透露出坚定和睿智。 看到赵启正等人进来,他微微抬起手,示意他们坐下。 赵启正走上前去,握住顾省长的手,轻声说道:“顾省长,我们带来了一种……可能对您的病情有帮助的灵水。经过初步的研究和实验,发现它对癌症有一定的治疗效果。” 顾省长微微点头。 李少华从怀里取出紫金葫芦,往首长的水杯里注入灵水。 灵水清澈透明,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医护人员端着灵水,仔细检查着。 整个病房弥漫着紧张到几乎凝固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聚光灯一般,聚焦在顾省长身上。 顾省长微微一笑,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缓缓喝下灵水。 喝完灵水后,顾省长静静躺在床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时钟清晰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头的鼓点。 过了一会儿,奇迹悄然降临。 顾省长原本有些苍白的面容,微微泛起一丝红润,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机。 他的呼吸也变得更加平稳,不再像之前那般微弱。 医护人员立刻上前进行检查,各项指标显示,顾省长的身体状况有了明显改善。 这一刻,希望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病房,温暖了所有人的心。 第96章 华夏灵水 在那座宁静而庄严的疗养院里,时间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而又充满期待。 顾省长已经连续服用灵水七天,每一天都像是一场与生命的对话,每一滴灵水都承载着众人的希望。 七天后的清晨,阳光透过轻柔的窗帘,洒在顾省长的病房里,为整个房间铺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顾省长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疲惫和憔悴,而是透露出一种久违的明亮和精神。 他轻轻动了动身体,感觉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回归,那种曾经沉重的无力感渐渐消散。 医护人员如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病房,准备为顾省长进行日常检查。 当他们看到顾省长的一刻,脸上不禁露出惊喜的神情。 顾省长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润色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仿佛生命之树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让整个病房都为之明亮起来。 进行各项身体指标检测时,仪器上显示的数据,让所有人为之振奋。 顾省长的心率如同稳定而有力的鼓点,每一次跳动都充满生命的力量。 血压也如同归航的船只,逐渐恢复到正常的范围内。 之前那些异常指标,都坚定地朝着好的方向稳步发展。 灵水仿佛是一位神奇的修复师,正一点点地修复顾省长身体内受损的机能。 更为明显的是,顾省长的体力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稍微活动一下就会感到疲惫不堪。 现在,他可以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慢慢地在病房里走动几步。 虽然步伐还有些缓慢,犹如学步的孩童,但每一步都充满了希望和力量。 他的呼吸也变得顺畅而深沉,不再有那种急促和困难的感觉。 精神状态方面,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思维变得更加清晰,记忆力也有所恢复。 他可以和前来探望的人,进行长时间的交流,讲述自己的感受和对未来的期待。 他的脸上时常洋溢着笑容,那笑容中充满对生命的热爱和对未来的信心。 曾经笼罩在他生命上空的阴霾,正被灵水的神奇力量一点点驱散。 整个病房,弥漫着一种喜悦和希望的氛围。 医护人员们相互对视,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看到顾省长的变化,赵启正、程哲文心中充满感慨和喜悦。 李少华紧紧握着拳头,心中默默感谢灵水带来的奇迹。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省长继续按照医生的建议服用灵水,并配合适当的康复训练。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省长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和风采。 疗养院的一间会客厅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柔软的地毯上,形成一片片金色光斑。 顾省长坐在沙发上,虽然身体还在康复中,但他的眼神透露出的坚定和睿智丝毫未减。 李少华略显紧张地坐在他对面,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 顾省长面带和蔼的微笑,看着李少华,缓缓开口说道:“少华啊,这次我能恢复健康,你功不可没啊!” 李少华连忙起身,微微躬身说道:“顾省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为您的健康出一份力,我感到非常荣幸。” 顾省长轻轻摆摆手,示意李少华坐下,继续说道:“少华啊,灵水的神奇功效我们有目共睹。它不仅仅是让我个人恢复了健康,更重要的是,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我们看到能为更多人带来健康和希望的新途径。我听程市长说,你是江城的着名企业家。有没有考虑,把灵水投放市场,造福老百姓?” 李少华微微一愣,显然这个问题他之前并未深入思考过。 稍作沉吟,他谨慎回答道:“顾省长,我确实没有想这么深远。合法合规地将灵水投放市场,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情。需要考虑很多因素,需要建立完善的生产、质检、销售体系,确保每一滴灵水都能安全有效地送达需要的人手中。” 顾省长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少华,你的责任心让我深感欣慰。政府方面也会全力支持你们的工作,无论是政策引导、资金支持还是市场推广,都会尽全力提供帮助。但请记住,无论灵水未来的路有多宽广,最重要的是保持初心,始终将人民群众的健康放在首位。” 李少华重重地点了点头:“顾省长,请您放心。灵水一旦投入市场,就不仅仅是一项商业项目,更是一项惠及民生的公益事业。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灵水能够成为改变人们生活的力量。” “很好,少华。你的态度让我看到了灵水未来的希望。记住,每一项伟大的事业,都源于一个小小的想法。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去实现,如何让想法真正落地生根,开花结果。在推进灵水市场化的过程中,你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挑战和困难。但请相信,只要你的初心不变,坚持为人民健康服务的宗旨,就没有克服不了的难关。同时,我希望你能积极与各方合作,共同探索灵水的最大价值,确保它能够真正惠及广大老百姓。” 在顾省长的鼓励和支持下,李少华将灵水的推广与应用提上日程。 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筹备,一家名为华夏灵水的公司宣告成立。 为确保华夏灵水的高品质与持续发展,李少华决定借助专业力量构建公司的核心团队。 在省城享有盛誉的星云猎头公司的协助下,华夏灵水公司成功组建一支由各领域精英组成的强大团队。 李少华紫金葫芦里永不枯竭的灵水,成为整个公司的核心与灵魂,是华夏灵水的母水,承载着无尽的希望与可能。 生产过程中,技术人员采用最先进的技术和最严格的工艺,力求将母水的神奇功效最大限度地保留和传承。 每一瓶从生产线上诞生的华夏灵水,都带着母水的基因和祝福,承载着为人们带来健康和希望的使命。 营销团队将紫金葫芦和母水的故事,作为品牌的核心亮点进行推广。 他们向世人讲述着李少华与灵水的奇妙缘分,以及紫金葫芦中永不枯竭的灵水所蕴含的神奇力量。 消费者们被这个故事吸引,纷纷对华夏灵水产生浓厚的兴趣和信任。 至于定价方面,李少华与团队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将首批380毫升装的华夏灵水定价为50元。 这一价格既体现了产品的稀缺性与高品质特性,也充分考虑了消费者的购买能力与市场需求。 他们相信,通过合理的定价策略与优质的服务体验相结合,定能赢得更多消费者的认可与支持。 第97章 品牌代言 随着华夏灵水逐渐在市场上站稳脚跟,消费者对这款神奇之水的热情日益高涨。 他们不仅被紫金葫芦和母水的传奇故事所吸引,更被华夏灵水带来的实际健康改善所折服。 众多长期饮用华夏灵水的消费者纷纷反馈,这款神奇之水在调节身体机能方面表现出色。 如同一位精准的调音师,让身体这部复杂的机器运转得更加顺畅和谐。 它能够有效增强人体的免疫力,为身体构建起一道坚固防线。 抵御外界各种病菌的侵袭,让人们在面对生活中的各种挑战时更具底气。 更令人惊喜的是,有不少消费者表示,华夏灵水在对抗癌细胞方面有显着效果。 犹如一位英勇的战士,在身体内与癌细胞展开激烈的战斗,为人们的健康保驾护航。 这些真实有力的反馈,如同一块块坚石,进一步筑牢市场对华夏灵水的坚定信心。 与此同时,华夏灵水公司也积极拓展产品线,推出不同规格的灵水产品,满足消费者在各种场景下的需求。 便捷的小瓶装,适合随身携带,随时为身体补充能量。 大规格的家庭装,满足全家人的健康需求。 此外,还在口味上进行创新,研发出多种不同口味的灵水产品。 为消费者带来丰富多样的选择,如同一场味蕾的盛宴,让每一位消费者都能找到自己喜爱的味道。 公司还考虑开发灵水衍生品,如灵水面膜、灵水保健品等,进一步拓展市场版图。 在营销策略上,也紧跟时代步伐。 充分利用社交媒体、直播带货等新兴渠道,进行品牌推广。 华夏灵水公司与知名网红、健康达人合作,通过生动的产品展示和真实的用户体验分享,吸引更多年轻消费者的关注和喜爱。 此外,还积极参与公益事业,定期向贫困地区捐赠灵水。 这一善举不仅提升了品牌形象,也彰显了企业的社会责任感。 在公司蓬勃发展的征程中,为进一步提升品牌影响力和市场竞争力,寻找一位契合品牌形象与价值观的代言人成为关键之举。 经过深入的市场调研和多轮筛选,中国网球新星郑妮文进入华夏灵水公司的视野,并最终脱颖而出,成为品牌代言人。 郑妮文,这位年仅21岁的年轻选手,以其顽强的拼搏精神、卓越的运动天赋和不断进取的斗志,赢得众多球迷的喜爱和关注。 她在国际网球赛事中屡创佳绩,展现出中国运动员的风采和实力,成为中国体育界的一颗璀璨新星。 她的形象积极向上,充满活力,与华夏灵水所倡导的健康、活力、追求卓越的品牌理念不谋而合。 华夏灵水公司专门组建了一支专业团队,负责和郑妮文的沟通与合作洽谈。 团队成员深入研究郑妮文的职业生涯、个人形象及社会影响力,精心制定详细的代言方案。 旨在充分发挥郑妮文的优势,将华夏灵水的品牌魅力传递给更多的消费者。 在与郑妮文的接触过程中,双方进行深入而愉快的交流。 郑妮文对华夏灵水的品牌故事和产品特点,表现出浓厚兴趣。 她认为,华夏灵水所倡导的健康生活方式,与自己的理念高度一致。 希望通过自己的代言,能够让更多的人关注健康,选择健康的饮品。 华夏灵水公司也向郑妮文,介绍公司的发展战略和品牌愿景。 相信郑妮文的形象和影响力,将为华夏灵水带来新的活力和机遇,助力品牌在国内外市场的拓展。 为确保代言合作顺利进行,华夏灵水公司为郑妮文提供全方位的支持和保障。 不仅为她量身定制个性化的宣传方案,还积极参与她的体育事业发展,提供必要的资源和支持。 一个阳光灿烂,微风轻拂的美好日子。 品牌代言签约仪式,在华夏灵水公司总部隆重举行。 会场入口,一座宏伟的红色拱门傲然矗立。 拱门上,装饰着缤纷的花朵、璀璨的彩灯。 一行金字格外醒目:华夏灵水与郑妮文品牌代言签约仪式。 两侧整齐排列着精美的华夏灵水宣传展板,生动展示着产品的独特魅力、品牌的辉煌发展历程,以及郑妮文在网球赛场上的飒爽英姿和卓越成就。 礼仪小姐们身着优雅的礼服,宛如一群美丽的天使,笑容甜美地迎接每一位莅临的嘉宾。 为他们送上精心准备的华夏灵水纪念礼品、详细的活动流程手册。 步入会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明亮、富丽堂皇的大厅。 地面铺着华丽的红毯,仿佛一条通往荣耀的神圣之路,引领人们迈向一场即将开启的辉煌盛宴。 大厅正中央,搭建起规模宏大且设计精美的舞台。 舞台背景是一块超大的LEd屏幕,正循环播放着华夏灵水的品牌宣传片和郑妮文在赛场上的精彩瞬间。 画面中,华夏灵水的品牌元素与郑妮文的运动活力完美交织。 共同构成一幅充满动感与活力的绚丽画卷,生动诠释着健康与活力的深度融合。 舞台之上,摆放着一张古朴典雅,散发着厚重气息的签约桌。 桌面覆盖着深蓝色的丝绒布,显得深邃而高贵。 上面精心布置着精致的华夏灵水品牌标志,以及庄重的签约文件。 桌子两侧,两束娇艳欲滴的鲜花欣然绽放,散发着阵阵淡雅的芬芳,为整个舞台增添一抹温馨浪漫的气息。 舞台前方,一排排座椅整齐排列。 座椅上覆盖着洁白如雪的椅套,系着浅蓝色的蝴蝶结。 与华夏灵水的品牌主色调相得益彰,显得格外优雅大方。 嘉宾们陆续抵达,有序入座。 现场气氛热烈而欢快,弥漫着浓浓的期待之情。 来自各界的媒体记者如同敏锐的猎手,纷纷抢占最佳拍摄位置,严阵以待。 他们手中的设备闪烁着耀眼的灯光,仿佛在提前宣告:这场签约仪式必将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吸引全世界的目光。 第98章 璀璨签约 正当大家沉浸于即将启幕的激动时,一个令人惊喜的场景出现了。 入口处,一群气宇轩昂的身影,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顾省长,他身着整洁得体的西装,步伐稳健而有力,眼神中透露出对此次活动的关切与期待。 他的到来,为整个现场带来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人心生敬畏。 紧随其后的,是江城市委书记赵启正和市长程哲文。 赵启正面带微笑,眼神中充满对本土企业发展的关注和支持。 他一边走,一边与身边的人轻声交流,似乎在探讨关于华夏灵水未来发展的美好愿景。 市长则步伐轻快,充满活力。 他那坚定的目光仿佛在告诉大家,政府将全力支持像华夏灵水这样有潜力的企业发展壮大。 政府高层的出现,立刻引起现场一阵轰动。 媒体记者纷纷将镜头转向他们,闪光灯不停地闪烁,记录下这一重要的时刻。 现场的嘉宾纷纷起身,用热烈的声欢迎各位领导的到来。 欢快激昂的音乐声中,签约仪式正式拉开帷幕。 主持人精神抖擞地走上舞台,面带热情洋溢的微笑,向现场的每一位嘉宾致以最热烈的欢迎和最诚挚的感谢。 随后,进入领导致辞环节。 顾省长走上舞台,微笑着向大家挥手致意。 然后拿起话筒,声音洪亮而坚定地说道:“今天,我非常高兴能够来到这里,出席华夏灵水与郑妮文的品牌代言签约仪式。华夏灵水是我们汉东省的优秀企业,为推动地方经济发展和健康产业进步,做出了积极贡献。我相信,这次与郑妮文的合作,将会是华夏灵水迈向更高台阶的重要契机。省委省政府将一如既往地支持,像华夏灵水这样有创新精神、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为你们创造更好的发展环境,共同推动汉东省的经济繁荣和社会发展……”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这掌声饱含对顾省长支持的感激,也充满对华夏灵水未来发展的信心。 顾省长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流淌在每一个人心中。 台下的李少华,华夏灵水的掌舵人,此刻更是心潮澎湃。 他静静站在台下,目光紧紧盯着舞台上的顾省长,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紧接着,江城市委书记赵启正上台发表讲话。 “华夏灵水是我们江城市的骄傲,你们的努力和成就我们都看在眼里。市委市政府将全力支持华夏灵水在江城的发展,在政策、资源等方面给予最大的保障。希望你们能够借助这次合作的机会,不断创新,提升品牌影响力,为江城的经济发展注入新的活力。同时,也希望郑妮文能够通过自己的影响力,让更多的人了解和喜爱华夏灵水,让我们江城的品牌走向全国,走向世界。” 领导们的讲话,赢得现场阵阵掌声和欢呼声。 李少华在发言中表示,郑妮文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运动员,她的拼搏精神和卓越成就令人钦佩。 华夏灵水公司非常荣幸,能够邀请到郑妮文担任品牌代言人。 相信她的加入,将为华夏灵水带来新的辉煌。 之后,在全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郑妮文面带自信的微笑,轻盈走上舞台。 她身着简洁时尚而又充满活力的运动装,整个人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和独特的魅力。 她对华夏灵水公司给予的信任和支持,表达诚挚的谢意。 现场分享自己对华夏灵水的深刻认识和亲身感受。 郑妮文坦言,对运动员来说,健康是取得优异成绩的基石。 华夏灵水所倡导的健康生活方式,正是她一直以来所秉持和追求的理念。 能够成为华夏灵水的品牌代言人,她深感荣幸! 发自内心地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影响力,让更多的人了解和喜爱上华夏灵水。 一起拥抱健康生活,共同享受健康生活所带来的美好体验。 在激昂振奋的音乐旋律烘托下,最为激动人心的签约环节正式来临。 李少华和郑妮文,一同稳步走向签约桌。 分别入座后,他们神情专注而认真地审阅面前的签约文件,仿佛在审视这份合作所承载的重大责任和美好愿景。 随后,郑重拿起各自手中的笔,在文件上坚定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一刻,现场的闪光灯如璀璨繁星般密集闪烁,交织成一片耀眼的光芒海洋,将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瞬间永久定格。 随着郑妮文成为华夏灵水的品牌代言人,一系列精彩纷呈的宣传推广活动迅速展开。 如同一场绚丽多彩的烟花盛宴,照亮华夏灵水的品牌天空。 广告海报上,郑妮文手持华夏灵水,笑容灿烂如阳光般温暖。 充满活力的形象具有强大的吸引力,让众多消费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她自信的姿态和手中的华夏灵水相得益彰,仿佛在向世界宣告健康与活力的秘密。 电视广告中,郑妮文在网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场景,与华夏灵水的品牌理念完美融合。 每一个击球动作,都充满力量和激情。 每一滴汗水,都闪耀坚持和努力的光芒。 华夏灵水是她的最佳搭档,在她追求卓越的道路上,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持和能量。 这一画面传递出积极向上的正能量,激励着每个人追求健康、追求卓越。 让人们深刻感受到华夏灵水,与体育精神的完美结合。 社交媒体上,郑妮文更是积极分享自己与华夏灵水的故事,如同一位亲切的朋友与大家唠家常。 她用真实的情感和生动的语言,讲述自己与华夏灵水的相遇、相知、相惜。 她与粉丝们亲密互动交流,回答各种提问。 分享自己的健康生活小贴士,让华夏灵水真正走进粉丝们的生活。 每一次互动,都引发广泛关注和热烈讨论。 华夏灵水的品牌话题,在社交媒体上迅速升温,成为热议的焦点。 在郑妮文的代言下,华夏灵水的品牌知名度和美誉度,如同火箭般迅速提升。 越来越多的消费者开始关注和了解华夏灵水,产品销量也呈现出稳步增长的态势。 同时,华夏灵水公司也借助郑钦文的国际影响力,积极拓展海外市场。 第99章 风云涌动 在竞争激烈的饮品市场中,一直占据重要地位的农庄山泉和哈哈哈,各自拥有庞大的市场份额和忠实的消费者群体。 就像两位久经沙场的霸主,在饮品王国里威风凛凛,统治着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然而,华夏灵水的横空出世,如同一块突然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轰然激起千层浪,让整个饮品行业都为之震动。 根据市场调研机构最新发布的数据显示,在华夏灵水进入市场之前,农庄山泉的市场份额约为30%。 凭借着优质的水源和广泛的品牌认知度,在包装饮用水领域占据着领先地位。 旗下的各类产品畅销全国,深受消费者喜爱。 哈哈哈的市场份额则达到25%,它以多元化的产品线和强大的销售渠道网络着称。 无论是纯净水还是各种饮料产品,都在市场上拥有较高的占有率,尤其在年轻消费者群体中具有较大的影响力。 华夏灵水进入市场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迅猛发展,其市场份额迅速攀升至15%。 虽然跟农庄山泉和哈哈哈相比,目前市场份额仍有差距,但增长势头极为强劲。 这股冲击力在行业内迅速蔓延开来,让两大巨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农庄山泉的高层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营销团队和市场分析人员围坐在一起,面色严肃地看着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销售数据和市场调研结果。 一位市场分析师声音低沉地说道:“华夏灵水进入市场短短几个月,在各大超市和便利店的铺货速度惊人,消费者的关注度和购买热情持续高涨。”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曾经忠实于农庄山泉的消费者群体出现了动摇,一些消费者被华夏灵水的神秘的魅力所吸引,纷纷尝试。社交媒体上,消费者分享自己的体验,称赞华夏灵水口感清爽,回味甘甜,仿佛每一口都能品尝到大自然的精华,更有人声称对健康有着独特的益处。” 高管们紧锁眉头,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哈哈哈总部,同样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华夏灵水的出现,让哈哈哈的市场团队感到巨大的压力。 华夏灵水不仅在口感上,与哈哈哈的产品形成鲜明的对比,其品牌宣传和营销策略更是新颖独特,吸引了大量年轻消费者的关注。 哈哈哈的市场部经理看着手中的市场调研报告,忧心忡忡地说:“华夏灵水的崛起速度太快了,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反应,否则市场份额将被严重挤压。” 在饮品行业的各大展会和交流活动中,华夏灵水更是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华夏灵水的展位前总是人头攒动,农庄山泉和哈哈哈的展位则显得相对冷清。 尽管他们也在努力展示自己的新产品和优势,但在华夏灵水的光芒下,显得黯淡无光。 饮品江湖风云涌动,一场新的战役已经打响! 江城市兰陵区核心商务区,一座现代化的摩天大楼高耸入云。 大楼外观采用先进的玻璃幕墙设计,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内部装修豪华而不失典雅,充满科技感与文化氛围的融合。 大厅宽敞明亮,墙上挂着展示华夏灵水品牌文化的艺术画作。 接待台后方的背景墙上,巨大的“华夏灵水”标识醒目而耀眼。 标识的整体形状,犹如一滴即将坠落的水珠。 圆润饱满,线条流畅,自然灵动,仿佛这滴水珠随时都可能焕发出神奇的生命力。 水珠的边缘闪着微微的光泽,如同清晨阳光下的露珠,清新诱人。 让人不禁想要伸手去触摸它,感受那份纯净与清凉。 蓝色的色调,在这滴水珠上呈现出渐变的效果。 从深邃的海蓝色,逐渐过渡到明亮的天蓝。 犹如从神秘的海洋深处,走向广阔的天空。 寓意华夏灵水有着深厚的底蕴,又充满无限的发展空间和希望。 水珠的中心,有一朵盛开的莲花。 花瓣细腻而逼真,花蕊部分微微泛黄,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华夏灵水公司的高层会议室,位于大楼顶层,拥有绝佳的视野和安静的环境。 配备最先进的多媒体设备和舒适的会议桌椅,能够满足各种高端会议需求。 此刻,李少华正坐在会议桌的首位。 眼神深邃而坚定,透露出领导者的威严和自信。 他身着精致的深蓝色西装,在灯光的映照下,微微泛着细腻的光泽。 仿佛流淌着的深邃湖水,内敛而又高贵。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份份关于市场动态和竞争对手分析的报告。 公司的各位高层管理人员依次就座,面色凝重。 市场总监清了清嗓子,说道:“李董,根据最新的市场调研和情报收集,农庄山泉在面对我们的竞争压力下,采取一系列积极的应对措施。一是加大了广告宣传的投入,在各大主流媒体平台上频繁投放广告,不断强调农庄山泉水源地的天然优势,以及长期以来坚持的天然、健康品牌理念,试图重新唤起消费者对农庄山泉品牌的关注和信任。二是推出一系列高端产品线,在包装设计和水质提升上做了大量文章,以吸引追求高品质生活的消费者群体。此外,我们发现农庄山泉在销售渠道方面也进行了优化,加强了与经销商的合作深度,开展一系列促销活动,全力提高产品的铺货率和市场占有率。” 李少华微微点头,淡然一笑。 销售总监接过话茬道:“李董,从销售数据和市场反馈来看,哈哈哈的反应也非常迅速。他们一方面对产品包装进行了全面升级,使其更具时尚感和吸引力,以迎合年轻消费者的审美需求。同时,加大市场推广的力度,开展了多样化的线上线下营销活动。线上,他们通过社交媒体平台,进行大规模的品牌宣传和互动营销,吸引大量年轻用户的关注和参与。线下,他们在各大超市、便利店等终端,开展买一送一、打折优惠等促销活动,试图通过价格优势来吸引消费者。另外,我们了解到哈哈哈还加强与科研机构的合作,投入大量的资金和人力进行产品研发,积极探索新的口味和功能,以满足不同消费者的需求。” 李少华静静地听完汇报,陷入短暂的沉思。 第100章 风靡全球 沉吟片刻,他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着一众高管,说道:“农庄山泉和哈哈哈作为行业内的老牌巨头,应对措施确实来势汹汹。但是,我们华夏灵水也有自己的独特优势和核心竞争力。经汉东省医学院和江城市医学院分析鉴定,我们的母水含有多种矿物质和微量元素,其中一些成分在自然界中极为罕见。长期引用,能够显着抑制癌细胞的增殖,并诱导癌细胞凋亡,对正常细胞则无明显毒副作用。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们华夏灵水手中握有王牌,握有杀手锏!” 他的话掷地有声,为在场的所有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他们原本凝重的面容,登时浮现出希望和信心的光芒。 顿了顿,李少华接着说道:“为了进一步验证和挖掘母水的价值,要立即将母水样本,送往更高级别的医学检测机构。比如龙国医学科学院下属的医学检测机构,那是我国医学科研的权威殿堂。他们的检测,将为我们的母水提供更专业、更全面的分析。此外,国际知名的第三方医学检测机构,像奎斯特诊断公司,它在全球医疗检测领域享有盛誉。还有漂亮国实验室公司,拥有全球领先的技术和丰富的经验。我们要借助这些顶尖机构的力量,让母水的优势得到更充分的验证和展示。” 李少华的目光,转向毕业于漂亮国哈博商学院的总经理裴俊辉:“裴总,这件事由你具体负责。” “oK,李董。” 李少华站起身来,走到大屏幕前,指着分析图表道:“我们要继续加强品牌建设,提升品牌知名度和美誉度。加大研发投入,不断优化产品口感和品质,推出更多符合市场需求的创新产品。市场营销方面,要进一步拓展销售渠道,加强与各大经销商和零售商的合作,确保我们的产品像细密的蛛网一样,更广泛地覆盖市场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充分利用互联网和新媒体平台,开展精准营销和互动营销,增强与消费者的沟通和联系。” 销售总监情不自禁送上一记马屁:“龙国的饮品江湖,即将结束绝代双骄时代,正式步入三国鼎立时代。” 李少华连连摇头,眼神中透出无与伦比的自信和霸气:“不是三国鼎立,是一大两小。在饮品江湖,只能有一个最强者领跑,就是华夏灵水。我们拥有独一无二的母水优势,这是其他品牌无法比拟的核心竞争力。我们的目标不是跟他们分庭抗礼,而是要彻底引领市场,成为行业的绝对领导者。我们要让华夏灵水的名字响彻每一个角落,让消费者一提到饮品,首先想到的就是我们华夏灵水。在龙国的饮品江湖,华夏灵水必须一骑绝尘,成为唯一的霸主!” 一周后,大洋彼岸的漂亮国。 奎斯特诊断公司的实验室,灯光通明。 各种先进仪器设备嗡嗡作响,仿佛在为即将揭示的奥秘兴奋不已。 科研人员身着洁白的实验服,眼神专注而敏锐。 他们小心翼翼地操作着精密仪器,对华夏灵水的母水样本进行一项又一项检测。 从成分分析到功效验证,每一个步骤都严格按照最高标准执行。 与此同时,漂亮国实验室公司。 经验丰富的专家们围绕着母水样本,展开热烈讨论。 凭借着多年的专业积累和敏锐的直觉,他们预感到这个样本可能隐藏着非凡的秘密。 实验室里弥漫着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氛,各种高科技检测手段轮番上阵。 经过10多天的紧张工作,检测结果陆续浮出水面。 奎斯特诊断公司的首席科学家史密斯博士,在看到结果的一刻,不禁瞪大了眼睛。 他手中的报告微微颤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噢,上帝,这太不可思议了!” 报告显示,华夏灵水的母水中所含的矿物质和微量元素不仅种类繁多,而且其中一些罕见成分的功效远超他们的想象。 这些成分在抑制癌细胞增殖和诱导癌细胞凋亡方面,表现堪称卓越。 其效果之显着,在以往的检测案例中从未有过。 漂亮国实验室公司的研究团队,同样被分析检测结果深深震撼。 他们围坐在会议桌前,对着大屏幕上的检测数据反复研究讨论。 团队负责人约翰逊教授感慨道:“从未见过如此独特而强大的水样,华夏灵水的母水仿佛蕴含着大自然的神秘力量,它为医学和健康领域带来了新的希望和可能性。” 之后,两家公司的专家组,对华夏灵水的母水样本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和评估。 他们反复核对数据,进行多次验证实验,以确保结果的准确性和可靠性。 随着研究的深入,他们越发对华夏灵水母水的独特性和潜在价值感到惊叹。 这种惊叹不仅源于科学上的发现,更在于他们敏锐意识到:这一来自东方的饮品,必定会对全球健康产业产生深远影响。 在后续的报告中,奎斯特诊断公司和漂亮国实验室公司,详细阐述了华夏灵水母水的检测结果和潜在价值。 他们的报告,引起全球医学界和科学界的广泛关注,各大媒体纷纷报道这一惊人发现。 华夏灵水的市场推广团队趁热打铁,正式进军国际饮品市场。 他们将目光,锁定全球各大顶级的食品饮料展览会。 华夏灵水的展位,以龙国传统文化元素为主题。 朱红色的立柱,精美的雕花屏风,以及古雅的装饰挂件,营造出一种神秘而高贵的氛围。 展位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水晶容器中盛放着清澈透明的灵水。 在灯光的照耀下,灵水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市场推广人员统一着华夏传统服饰,男士中山装,女士旗袍。 他们面带自信的微笑,用流利的英语、法语、西班牙语、德语等多种语言,详细讲解着灵水的来源、生产工艺,以及对人体健康的诸多益处。 他们还准备有精美的宣传手册和产品样本,让各国客商更直观地了解灵水的品质和特点。 各大国际超市和零售商,敏锐地捕捉到华夏灵水的商机。 很快,欧洲的大型连锁超市,华夏灵水被摆放在显眼位置,还设有品尝区。 精美的包装和独特的品牌标识,吸引着过往顾客的目光。 北美,一些高端的健康食品商店开始销售华夏灵水,这一东方饮品成为当地追求健康生活人群的新宠。 在亚洲的一些国家和地区,华夏灵水更是迅速走红,成为人们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一些家庭,将华夏灵水作为日常饮用水。 一些餐厅,将其作为特色饮品推荐给顾客。 第101章 奢华宴请 华夏灵水根据不同国家和地区人们的需求和口味,推出多种不同口味和功效的灵水产品。 针对欧洲市场,推出带有浓郁果香的灵水,如柠檬味、草莓味等,以满足欧洲人对口感的追求。 针对亚洲市场,推出更加温和、滋补的灵水,如添加人参、枸杞等中药材的灵水,符合亚洲人对养生的重视。 针对北美市场,推出富含维生素和矿物质的灵水,以满足当地人对健康饮品的需求。 在全球饮品市场大放异彩的同时,华夏灵水在国内市场同样凭借其精准的市场定位和创新的产品策略,不断抢占市场份额。 市场占比攀升至惊人的55%,一举击败农庄山泉、哈哈哈,成为名副其实的龙国饮品江湖老大! 在现实世界,李少华逐步构建起自己的商业版图。 如今,他旗下的华夏臻藏拍卖公司、东华珠宝公司、东华贸易公司以及华夏灵水公司,都在各自领域取得不俗业绩。 经过精心筹备,他将这4家企业整合起来,注册成立汉东华夏集团公司,开启新的征程。 李少华出任集团公司董事长兼总裁,全面负责集团的战略规划和整体运营。 胡胖子任集团公司副总裁,兼任华夏臻藏拍卖公司的总经理和法人代表。 纪东歌任集团公司副总裁,兼任东华珠宝公司、东华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和法人代表。 裴俊辉任华夏灵水公司的总经理和法人代表。 在4家子公司中,华夏灵水公司尽管成立最晚,却以惊人的速度实现跨越式发展,成为集团中当之无愧的利润贡献主力军。 为保护这一创新性成果,华夏灵水公司的科研团队、法务团队,与相关专业机构紧密合作,积极申请国际专利。 …… 澜铂宫,江城顶级私人会所。 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一间尽显奢华与典雅的包房呈现在眼前。 包房内的空间宽敞而开阔,层高足有四米。 地面是来自意大利的顶级大理石,色泽温润。 墙上,精心裱挂着一幅幅世界名画的仿制品。 从文艺复兴时期的经典,到现代主义的先锋之作。 质地精良的胡桃木画框,雕刻着精美的欧式花纹。 房间正中央,摆放着巨大的圆形红木餐桌。 中间,布置着巨大的花艺作品。 选用各种珍稀的鲜花和绿植,如进口的厄瓜多尔玫瑰,荷兰郁金香,日本吊钟等。 组成美轮美奂的花团,弥散着醉人的芬芳。 餐盘和碗碟均来自法国着名的瓷器品牌,瓷质细腻洁白。 边缘镶嵌着一圈24K纯金边,闪耀着奢华的光芒,如同皇室的珍宝。 包房的西侧是一个酒柜,陈列着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美酒。 包括法国的拉菲、拉图、玛歌等名庄葡萄酒,苏格兰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日本的清酒,龙国的茅台、五粮液等名酒。 每一瓶酒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标签朝外,一目了然。 酒柜采用恒温恒湿的设计,确保每一瓶酒都能在最佳环境下保存。 酒柜的旁边,摆放着一些专业品酒器具。 如水晶酒杯、醒酒器、酒塞等。 房间的顶部,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由数千颗水晶组成,犹如一朵盛开的莲花。 吊灯的光线柔和而明亮,如同一束束温暖的阳光,洒落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将整个包房映照得金碧辉煌。 水晶吊灯的周围,点缀着一些射灯和壁灯。 射灯的光线集中而明亮,巧妙地照射在墙上的画作和餐桌上的花艺作品上,突出出艺术品的细节和美感。 壁灯则散发着柔和的光线,沿着墙壁均匀分布,营造出一种温馨舒适的氛围。 今晚,李少华将在这里,宴请三位得力干将:胡胖子、纪东歌、裴俊辉。 私人管家叶疏影来到包房,提前点餐。 美女服务员立刻迎上前,满面春风地呈上菜单。 这家高档会所,对美女服务员的要求近乎苛刻。 每一项标准都犹如一道高高的门槛,筛选出最为出众的人才。 学历方面,本科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底线。 身材方面,有着严格的比例标准。 身高要求在165以上,这样的身高使得她们在会所中穿梭时,能够展现出优雅而挺拔的身姿,给人以视觉上的美感和舒适感。 身材比例要匀称,腰围与臀围的比例,必须符合黄金分割的美学标准。 无论身着修身的制服还是优雅的礼服,都能完美勾勒出女性的曲线美。 修长的双腿不仅是身材的亮点,更是在服务过程中展现自信和优雅的重要元素。 每一步都仿佛是t台上的走秀,轻盈而富有韵律。 相貌上,要求五官精致且协调。 眼睛要明亮有神,能够在与客人对视的瞬间,传递出热情和真诚。 高挺的鼻梁,让面部更具立体感。 微微上扬的嘴角,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亲切又不失分寸。 皮肤要白皙细腻,如羊脂玉般温润光滑,没有丝毫的瑕疵。 这不仅是美的象征,更是健康和良好生活习惯的体现。 根据会所的整体风格和个人气质,或盘起发髻展现优雅端庄,或放下长发尽显柔美妩媚,每一根发丝都要体现精致与讲究。 今晚,这位美女服务员着修身旗袍。 旗袍是那种深邃而典雅的宝蓝色,上面精心绣制着细腻的银色花纹,仿佛流淌的星河。 旗袍的剪裁恰到好处,贴合着曼妙的身姿,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每一步走动都如同水波荡漾,散发着迷人的韵味。 她的头发整齐地挽成一个发髻,几缕柔顺的发丝垂落在白皙的颈边,宛如天鹅的羽毛般轻柔。 发髻上,别着一朵精致的水晶兰花。 兰花栩栩如生,花瓣晶莹剔透,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她双手捧着厚厚的菜单,那菜单被包裹在一层细腻的皮革之中。 边缘镶嵌着金色的线条,显得格外精致。 叶疏影仔细浏览一番,点了法式香煎鹅肝配深海鱼子酱及龙虾尾、清蒸东星斑佐松露汁、日式刺身拼盘、澳洲 m9 和牛战斧牛排配黑松露酱及烤蔬菜、法式红酒烩小羊排配土豆泥及时蔬、鲍鱼花胶老鸡汤等。 酒水方面,点的意大利超级托斯卡纳葡萄酒。 不一会儿,主客相继入内,就坐。 第102章 帆船酒店 鹅肝煎至金黄酥脆的外皮,宛如一层薄薄的金箔,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轻轻用刀叉切开,内部鲜嫩多汁。 仿佛一汪被封印的美味源泉,瞬间流淌而出,入口即化。 细腻的口感,如同丝滑的绸缎在舌尖上舞动,带来一场极致奢华体验。 搭配上颗颗饱满,晶莹剔透的深海鱼子酱。 每一颗鱼子都像是一颗小小的宝石,散发着咸鲜的魅力。 它们在口中爆开的瞬间,浓郁的鲜味弥漫开来,为鹅肝增添更为丰富的层次感。 李少华举起红酒杯,轻轻晃动着。 红宝石般深邃的酒液与空气充分接触,释放出更加浓郁的香气。 “这一路走来,集团能有今天这局面,真的不容易,我真心感谢你们每一个人!包括疏影,其实我特别感谢你。虽然你没有参与集团业务,但你帮我把后方港湾打理得井井有条。看似平凡的日常工作,却不可或缺。我也不大会说话,反正一切都在酒里头。来,大家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如同共同奋斗的音符。 一饮而尽,李少华接着说道:“今天聚会的主要目的,是向大家辞行。我打算出国度假,离开公司一段时间。” 此言一出,众人微微一愣。 胡胖子最先反应过来,嘿嘿笑道:“李董,你也该出去放松放松哪。公司有我们在,你就放心吧!” 纪东歌也点头表示赞同:“是啊,李董,你出去好好休息一下,回来才能更有精力带领我们继续前进。” 裴俊辉关切地问道:“李董,你打算出国多久?” “也不会太久,大概一个月左右吧。”李少华微笑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们三位要多费心!胡胖子,最近几个重要的拍卖会,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东歌,珠宝公司和贸易公司的业务你要统筹好,尤其是贸易公司的一些国际业务,要注意风险把控。俊辉,灵水公司的市场推广不能松懈,新产品的研发也要继续推进。另外,国际专利申请的事情,要盯紧点。” 三人重重地点头。 “我出国度假,是想给自己一个放松的机会,同时也思考一下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等我回来,咱们再一起谋划更宏伟的蓝图。” 说话间,法式红酒烩小羊排配土豆泥及时蔬呈上餐桌。 羊排鲜嫩多汁,每一块都像是精心挑选的宝石,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用红酒和多种香料烩制后,红酒的醇厚香气充分渗透到羊排中,仿佛一场浪漫的邂逅。 羊排轻轻一咬即可脱骨,口感鲜嫩无比。 仿佛是在口中绽放的一朵鲜花,带来无尽的享受。 搭配细腻的土豆泥,口感顺滑,奶香浓郁,如同温暖的阳光。 新鲜的蔬菜,更为整道美食增添了清新的色彩,清爽的口感。 随后的日式刺身拼盘,犹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新鲜的蓝鳍金枪鱼、北海道甜虾、海胆等,各自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蓝鳍金枪鱼色泽鲜艳,脂肪纹理如雪花般均匀分布。 切成厚片的金枪鱼刺身,入口即能感受到鲜美的滋味、细腻的质地,仿佛大海的精华在口中绽放。 北海道甜虾鲜甜软糯,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尝甜蜜的海洋之吻。 金黄色的海胆肉如奶油般细腻,味道浓郁甘甜,毫无腥味,仿佛大海赐予的甜蜜宝藏。 搭配着精致的日式摆盘,以及新鲜的紫苏叶、柠檬片等点缀,让人置身于日本料理的精致世界中,感受那份独特的细腻与优雅。 …… 刚好是暑假,程沐希非要跟着李少华一块外出。 李少华拗不过她,只得应允。 “华哥,咱们去哪?” “缅北。” “不干,我要去迪拜。” “那行,咱俩分头行动,你去迪拜,我去缅北。” “找死。”程沐希立马使出九阴白骨爪。 “好好好,依你依你,咱们去迪拜。” 抵达迪拜后,两人满怀着憧憬与期待,步入帆船酒店。 这座酒店,宛如一座自梦境降落的奢华宫殿。 以其极致的富丽堂皇,独树一帜的建筑形态,成为全球无数旅人心中的向往之地。 随着座驾缓缓驶近,那宏伟壮观的建筑映入眼帘。 帆船酒店高耸入云,白色的外观熠熠生辉。 宛如一艘即将起航的巨型帆船,满载着梦想和憧憬,驶向无垠的天际。 酒店周围,环绕着美丽的花园和喷泉。 水花在阳光的折射下,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彩虹。 走进酒店大堂,两人被眼前的奢华景象深深震撼。 大堂空间,挑高数十米。 穹顶之下,悬挂着璀璨夺目的巨型水晶吊灯,如同繁星闪烁的银河。 脚下的昂贵大理石光滑如镜,清晰地映照出周围的金碧辉煌,让人仿佛置身于光怪陆离,梦幻交织的世界。 大堂中央,摆着一组华丽沙发。 柔软的丝绸面料,镶嵌着精美金线。 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奢华的光芒。 墙上挂着各种艺术珍品,有世界名画,也有古董摆件。 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让人仿佛置身于艺术殿堂。 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时,工作人员热情洋溢且专业娴熟。 他们用流利的英语,详细介绍酒店的各项贴心服务和完备设施。 两人满怀期待,要了一间豪华海景套房。 拿到房卡后,乘坐高速电梯前往房间。 电梯门打开,一条宽敞而华丽的走廊出现在面前。 走廊两侧墙上,挂着精美的艺术画作。 脚下是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柔软舒适。 几乎没有声音,仿佛云端漫步。 沿着走廊来到房间门口,插入房卡。 房门缓缓打开,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进入房间,两人不禁发出一声惊叹。 宽敞明亮,装修风格奢华典雅。 客厅里,摆放着沙发和茶几。 沙发是柔和的米色,与房间的整体色调相得益彰。 茶几上摆放着一束鲜花,花朵娇艳欲滴。 客厅的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可以俯瞰美丽的阿拉伯湾,迪拜的壮丽景色。 远处的海面上,白帆点点。 与蓝色的海水相互映衬,构成如诗如画的美景。 卧室里,超大的双人床占据着中心位置。 床品是柔软的丝绸面料,绣着精美的图案。 床头,挂着一幅巨大的艺术画。 床边,摆放着高级按摩椅。 浴室的地面和墙壁,铺设着名贵大理石,纹理清晰美观。 巨大的圆形浴缸,旁边摆着各种洗浴用品,都是世界知名品牌。 浴缸的上方,是一扇天窗。 晚上可以一边泡澡。一边欣赏星空。 阳台上,摆放着一组桌椅。 两人坐下来,感受海风的吹拂、阳光的温暖,欣赏眼前的美景。 “华哥,真的太漂亮了,我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这次带你出来玩,就是要让你好好享受一下。” 第103章 奇幻之旅 迪拜几乎无关税,最适合买买买。 两人来到路易威登专卖店。 明亮的灯光照耀在陈列的商品上,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程沐希一进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发现了宝藏。 看着一款限量版手提包,眼神中透出毫不掩饰的喜爱与渴望。 这款包包采用顶级皮革材质,手工制作的细节堪称完美。 包身的设计简洁大方,却又不失时尚感。 金属配件闪耀着高贵的气息,仿佛为包包镶嵌上了璀璨的宝石。 只是,看清价格牌后,程沐希的眼神登时犹豫起来。 5万阿联酋迪拉姆,折算成人民币,大概10万左右。 李少华察觉到她的神情变化,笑道:“喜欢就试试吧。” 程沐希兴奋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拿起包包,如同捧着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她将包包背在身上,在镜子前左右转身,眼神中闪烁着自信与满足。 此时的她,仿佛与这款包包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看着她开心的模样,李少华眼中满是宠溺,毫不犹豫地刷卡。 程沐希开心地搂着他的胳膊,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华哥,你真好!” “你喜欢就好。” “华哥这么好,希希今晚一定要拿出十八般武艺。” “这个嘛……可以有。” 来到古驰时装店。 程沐希如同一只欢快的蝴蝶,在衣架间翩翩起舞。 她拿起一件连衣裙,将衣服贴在身前,对着镜子比划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价格是2万阿联酋迪拉姆。 然后,她又挑选了几套时尚套装,逐一试穿。 每次从试衣间出来,她都像是即将走上t台的模特,散发着自信与魅力。 李少华坐在一旁,欣赏着她的换装秀,眼中充满欣赏和爱意。 程沐希喜欢的衣服,李少华眼睛都没眨一下,全部刷卡。 接着是化妆品店,香奈儿、迪奥、雅诗兰黛。 鞋店,莫罗?伯拉尼克、罗杰维维亚。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手中的购物袋越来越多。 在迪拜的各大购物中心,他们度过了一个愉快而充实的下午。 李少华和程沐希在迪拜玩了10天,哈利法塔、朱美拉棕榈岛、未来博物馆、黄金相框、迪拜眼摩天轮、沙漠游等一网打尽。 沙漠游,是此次旅行中最具魅力与刺激的部分。 他们乘坐越野车,如同一股无畏的狂风,冲入广袤无垠的沙漠。 越野车在沙丘上纵情飞驰,扬起的沙尘似金色的烟雾,仿佛猎豹般沙漠中肆意穿梭。 狂野的速度与壮丽的景色交织在一起,让心跳与沙漠的脉搏同步。 到达沙漠营地后,全新的体验等待着他们。 程沐希迎来人生中的第一次骑骆驼。 她小心翼翼地跨上骆驼宽厚的脊背,兴奋与紧张交织在心头。 骆驼缓缓起身,迈开稳健的步伐,带着她漫步在沙漠中。 阳光洒在金色的沙丘上,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骆驼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在这一刻,她仿佛穿越时空,感受到古代商队在丝绸之路上的艰辛与浪漫。 脑海中浮现出勇敢的商人,背负着珍贵的货物,在这片茫茫沙漠中艰难前行的画面。 他们的坚韧与勇气,让程沐希心中涌起对历史的深深敬畏之情。 滑沙,则为两人带来速度与激情的极致碰撞。 站在高高的沙丘顶端,俯瞰着下方的沙漠,心中充满了期待又有一丝紧张。 坐上滑板,顺着沙丘的坡度飞速滑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身体随着滑板的起伏上下颠簸,心跳如同飞驰的骏马般加速。 那一刻,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夜晚,悄然降临。 熊熊的篝火如明亮的星辰,照亮整个沙漠营地。 他们围坐在篝火旁,品尝着阿拉伯美食。 香气四溢的烤肉,香甜的椰枣,浓郁的阿拉伯咖啡,让味蕾沉浸在一场独特的盛宴之中。 与此同时,传统的阿拉伯音乐响起。 舞者们身着绚丽的传统服饰,随着音乐的节奏翩翩起舞。 优美的舞姿如灵动的画卷,动人的旋律似天籁之音,将他们带入一个神秘而浪漫的世界。 …… 到达噶腰子国,李少华辗转多地,豪掷5亿多人民币赌石。 然后,来到郊外无人处,从系统宝库唤出金翅雪雕。 带着程沐希,跃上雕背。 随着一声清啸,金翅雪雕猛地用力挥动巨翅。 刹那间,狂风骤起,草地上的青草被吹得伏倒一片。 强大的气流如同一场小型的风暴,向四周席卷而去。 它双腿用力蹬地,整个身体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天空。 飞行速度并不快,仿佛是在积蓄力量。 每一次翅膀的挥动,都显得那么有力而沉稳,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 程沐希依偎在李少华的怀中,眼睛睁得大大的。 看着地面上的景色越来越小,刚开始,她的心中还有些忐忑不安。 随着金翅雪雕的平稳飞行,她逐渐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 飞过一片广阔的平原。金黄的麦田一望无际。 微风吹过,麦浪翻滚,如同金色的海洋。 远处的村庄,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田野之间。 袅袅炊烟升起,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仿佛时间在这里放慢了脚步,诉说着岁月静好。 不一会,连绵起伏的山脉映入眼帘。 山脉上绿树成荫,云雾缭绕,仿佛美丽的山水画卷。 从高空俯瞰,山间的小溪如同银色的丝带,蜿蜒流淌在山谷之间。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动物在山林中穿梭。 程沐希不禁感叹:“原来从空中看世界,是这么的美!” 李少华紧紧搂着她:“是啊,这是一种与众不同的体验。” 经过一段时间的飞行,神秘的缅北原始森林出现在远方。 森林郁郁葱葱,茂密的树木遮天蔽日,形成一片绿色的海洋。 从空中望去,森林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给这片原始森林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金翅雪雕降低高度,继续飞行。 渐渐的,隐藏于森林深处的远征村出现在眼前,宛如遗世明珠。 金翅雪雕缓缓降落在村庄的中心广场。 李少华抱着程沐希,从雪雕背上轻盈跃下。 几个村民围了过来,一脸的好奇。 当他们看清来人是李少华时,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原来是李神仙,欢迎欢迎!” “我马上去通知村长。” 村民们笑逐颜开,奔走相告。 “李神仙下凡了!” “李神仙进村了!” “李神仙带着美女神仙,一起下凡了!” 第104章 久别重逢 李少华把金翅雪雕收入系统宝库,跟一众村民寒暄。 一位面容慈祥的大妈忍不住夸赞道:“这姑娘长得可真俊啊,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程沐希的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道:“谢谢大妈夸奖。” 孩子们睁大眼睛盯着程沐希,嘴里小声议论着。 “这个姐姐好漂亮啊,她是从哪里来的呀?” “这么漂亮的姐姐,也是神仙吧?” “就算咱们的村花姐姐,也没神仙姐姐漂亮。” “大家好,我叫程沐希,从龙国来,你们可以叫我希希。”程沐希有些羞涩地站在李少华身边,微笑着向村民们点头示意。 “希希,你好,欢迎来到我们远征村。” “希希,你好漂亮啊!” “希希,你跟李神仙好般配哟!” 村民们热情回应着程沐希的自我介绍,眼中满是好奇与友善。 站在这片质朴的土地上,程沐希的时尚与奢华犹如一道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村庄。 香奈儿的经典款外套,精准贴合着她婀娜多姿的身体曲线, 杜嘉班纳的黑色短裙,裙摆呈不规则形状,错落有致地展现出颀长白皙的美腿。 莫罗?伯拉尼克的高跟鞋,细腻柔软的鞋面,如同平静的湖面泛起微微涟漪。 路易威登的限量版包包,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东华的钻石手链、钻石项链,仿佛世间最美丽的精灵在闪耀。 村长李云龙人还未到,爽朗的笑声便如旋风般传了过来:“哈哈,听说李神仙回咱们村子啦!” 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热情,仿佛能驱散所有陌生感,瞬间让整个氛围热烈起来。 “哈哈,李神仙,可把你盼回来了!”他紧紧握住李少华的手,用力地摇了摇:“你上回一走,可把大伙想坏了。” “村长,我也想大家啊!” 李少华眼中满是回到家乡的喜悦,见到老友的亲切。 转头看见程沐希,村长眼神中闪过惊艳:“哇,李神仙,你媳妇也太漂亮了!” 程沐希微微一笑,羞涩地低下头。 那份羞涩与美丽交织在一起,更添了几分动人。 从系统宝库取出2瓶茅台酒、2条中华烟,李少华来到远征军纪念碑前,静静凝视着碑上的文字。 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上一一扫过,仿佛看到当年先烈们英勇奋战的身影,听到战场上的呐喊声和枪炮声。 许久之后,他把茅台酒打开,醇厚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珍贵的酒液,缓缓洒在纪念碑前的土地上。 一滴一滴地渗入地下,仿佛在与先烈们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各位英雄,这是少华给你们带来的茅台,希望你们能品尝到来自家乡的美酒。你们的功绩将永载史册,你们的精神将永远激励后人。” 李少华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洒完酒,他拆开中华烟。 取出一支支香烟,整齐摆放在纪念碑前。 点燃一支香烟,轻轻放在碑前的台阶上。 烟雾缭绕中,李少华看到先烈们在战场上休息时,抽着烟缓解疲惫的场景。 看着李少华的举动,村民们静静站在一旁,心中满是感动和欣慰。 待李少华祭奠完毕,村长对大伙挥挥手:“都散了吧,赶紧回家准备准备,晚上全村大聚餐,欢迎李神仙和他媳妇回村。” 黄昏的余晖如轻纱,村庄染上了一层温暖而迷人的金色。 长长的木桌首尾相接,活像一条欢乐的长龙贯穿广场中央。 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独特而浓郁的香味。 弥漫在空气中,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味蕾。 红烧排骨表面金黄酥脆,内里鲜嫩多汁。 浓稠的酱汁包裹着排骨,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清蒸鱼上面,满是葱姜丝和红辣椒丝。 不仅增添了色彩的美感,更激发了鱼的鲜味。 猪肉炖粉条,猪肉肥瘦相间。 粉条吸收了猪肉的汤汁,变得晶莹剔透,富有弹性。 在这场热闹非凡的村宴中,野味佳肴成为餐桌上的亮点。 红烧野兔,色泽红亮,汤汁浓稠,每一块兔肉都裹满醇厚的酱汁。 清炖野鸡,鸡汤清澈见底,散发着浓郁的鲜香。 野鸡肉也十分美味,肉质细腻,富有嚼劲。 烤野猪,外皮金黄酥脆,犹如一层香脆的铠甲。 内部的肉质鲜嫩多汁,口感绝佳。 此外,还有一些村民们制作的特色小吃。 香脆的炸油饼,软糯的年糕,香甜的玉米饼。 这些小吃虽然朴实无华,却充满了家的味道,让人倍感亲切。 野草莓果酱,为这场村宴增添了一份别样的甜蜜。 野草莓,是孩子们在山上玩耍时采摘的。 村民将其制成暗红色的果酱,晶莹剔透,如同宝石般闪耀着光芒。 涂抹在刚出炉的玉米饼上,酸酸甜甜的味道让人回味无穷。 “李神仙,你可算回来了,这次可得多待些日子啊!” 张大爷手里端着一杯米酒,饱经岁月风霜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张大爷,你放心,这次我一定多待些日子,好好陪陪大家。” 村长高喊道:“大伙听好了,把手里的酒杯都举起来。一起敬李神仙两口子,祝他俩恩恩爱爱,甜甜蜜蜜!” 村民们纷纷响应,兴高采烈地举起酒杯。 有的村民还踮起脚尖,生怕自己的酒杯举得不够高。 孩子们也学着大人的样子,拿着小小的杯子,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村民们的热情仿佛要将整个夜晚点燃,让平凡的村宴变得格外温馨而又难忘。 李少华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一饮而尽后,他站在人群中,感受着这份温暖与关怀,心中充满感激与幸福。 他知道,无论走到哪里,远征村都将是他永远的牵挂与归宿。 程沐希站在李少华的身旁,也被这浓郁的情感氛围所感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李少华对远征村深沉的爱,也为自己能融入这个充满温暖和爱的场景,感到由衷的幸运。 第105章 超级猎物 李少华带着程沐希,踏上前往原始森林的探险之旅。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斑驳地洒在崎岖的小径上。 点点光斑如同金色的精灵,在地面上跳跃,舞动,仿佛在引领他们走向森林的深处。 李少华手持砍刀,在前面开路。 程沐希紧跟其后,眼神中满是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兴奋。 她身着轻便的户外装,手中紧握着一把小刀,作为防身之用。 秀发束在脑后,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摆动。 周围的树木高大粗壮,树干上布满青苔和藤蔓,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和植物的芬芳。 那潮湿的味道,带着泥土的气息和雨水的滋润。 随着不断深入,森林变得越发幽静和神秘。 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声音却仿佛被森林吞噬,显得格外遥远。 李少华时刻保持着警惕,目光敏锐地扫视着四周。 来到一条小溪边,程沐希蹲下身子,洗了把脸,感受着清凉的溪水带来的舒适。 “这里真美,就像一个世外桃源。” 她望着周围的景色,感叹道。 李少华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决定在这里搭建帐篷,作为栖息之所。 他选择了一个平坦且地势较高的地方,以免夜间溪水上涨带来的危险。 修长有力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帐篷组件,李少华如同技艺精湛的魔术师在施展魔法。 很快,帐篷搭建完毕。 紧接着,布置帐篷内部。 他把睡袋平整铺在帐篷内,拿出防潮垫,放在睡袋下面。 帐篷的角落里,放置一些必要的物品。 如手电筒、水壶等。 以便需要时,能够方便取用。 李少华搭建帐篷的过程中,程沐希也没闲着。 她用石块搭建简易炉灶,收集干燥的树枝和树叶,准备生火。 李少华搞定一切,来到程沐希身边,帮着她一起生火。 火势逐渐变大,温暖的火焰在溪边跳跃着,驱散了丝丝寒意。 “咱们吃什么呢?”程沐希有点纳闷,她没有看见食材的影子。 “希希,一会你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害怕,有我在旁边呢。” “好,有华哥在,希希什么也不怕。” 李少华微笑着一挥手,巨型白虎从系统宝库中扑了出来。 “啊!”程沐希花容失色,一头扎进李少华怀里。 “希希别怕,这是我养的宠物,不会伤害你的。” 程沐希惊魂未定,用粉拳捶着他的胸膛:“你的宠物都这么大,这么奇怪,太吓人了!” 李少华神秘一笑:“有白虎在,我们就不会饿肚子。” 然后,他用意识跟白虎沟通:“虎,我老婆肚子饿了。你赶紧的,弄点吃的来。” “遵命,我的主人。” 一道白色的疾影,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 速度之快,将周围的空气都划出一道白色的痕迹。 约莫半小时后,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其间夹杂着树枝折断的清脆声响,地面也随之微微颤动起来。 李少华心中一凛。 他敏锐地意识到,白虎可能带回来一个超乎想象的大家伙。 程沐希一脸不安,紧紧抓住李少华的手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白虎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我草,只见白虎拖拽着一头庞大的印度野牛,缓缓走来。 虽然口中喘着粗气,一双冰蓝的眸子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它紧紧咬住野牛的脖颈,锋利的牙齿如同钢钉,深深陷入野牛坚韧的皮肉之中。 每一次咬合,都使得野牛的伤口涌出更多的鲜血。 鲜血滴落,溅起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白虎的前爪用力抓着地面,深深嵌入泥土里。 每向前拖动一步,都要使劲蹬地。 后肢肌肉紧绷如弦,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以确保能够拖动重物。 拖拽的过程中,野牛庞大的身躯不时碰到树木和灌木丛。 白虎灵活地调整方向和力度,巧妙避开较大的障碍物。 一些较小的树枝,抽打在它身上。 白虎毫不在意,一门心思拖着野牛前行。 它的耳朵不时转动,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尽管已经成功捕获猎物,在危机四伏的森林里,它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白虎将野牛拖到李少华和程沐希面前,轻轻放下。 它的动作极为小心,仿佛在向主人献上一份珍贵无比的礼物。 它嘴里喘着粗气,白色的雾气随着呼吸喷出。 舌头微微伸出,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满足的神情。 身上沾满野牛的血迹,还有森林中的泥土和草屑。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它的威严,反而更增添一份野性的气息。 李少华轻轻拍了拍白虎硕大的头,眼中满是赞赏,如同帝王在嘉奖自己的得力战将。 “虎,你太棒了!” 白虎亲昵地蹭了蹭主人的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虎尾摆动着,扫过地面的落叶,带起一阵微风。 程沐希望着眼前巨大的野牛,满脸惊愕:“华哥,这野牛有多重?” 李少华笑着说:“至少1吨。希希,我们有足够的食物了。” 印度野牛,是世界上最大的野牛。 比非洲野牛体型还要大,堪称牛魔王。 “希希,你说,想怎么吃?” “华哥,我想吃烤牛排。” “oK!马上安排。” 李少华从野牛身上挑选出肉质鲜嫩,纹理清晰,且带有适量脂肪的部位。 手持博伊刀,将这些肉切割下来。 每一刀都精准利落,尽量保持肉的完整和美观。 用溪水洗净后,轻轻拍打肉块,使肉质松软。 以便烹饪过程中,更好地吸收调料和热量。 紧接着,取出盐、黑胡椒、大蒜粉、迷迭香,以及一些特制的香草混合物,用以腌制野牛排。 这些调料不仅能增添丰富的风味,还能去除肉中的腥味,提升整体口感。 此外,他还利用森林中的一些天然食材。 在周围的草丛中,寻找到一些新鲜的香草。 这些香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是大自然赋予的美味调料。 把香草洗净,切成碎末,均匀撒在野牛排上。 香草的清新气息,跟胡椒的浓郁味道相互融合,为野牛排带来独特的层次感。 为让牛排更好地吸收调料,他用双手轻轻按摩牛排。 手指有力而又温柔,顺着肉的纹理缓缓移动。 每一次按压,都让调料更深地渗入肉中,也使肉质更加松软。 按摩过程中,他不时观察着牛排的变化。 确保调料均匀分布,肉质的状态达到最佳。 第106章 黄金巨蟒 野牛排之外,李少华还准备了一些野牛肉串。 穿肉的铁签子,平时就存放在系统宝库。 两人享用烤野牛排、烤野牛肉串的时候,白虎也在不远处享受野牛肉大餐。 它咀嚼着嘴里的肉块,嘎吱嘎吱作响。 那是肌肉和骨头,在强大的咬合力下被粉碎的声音。 它的喉咙不时滚动,将咀嚼碎的肉吞咽下去。 每一次吞咽,都能看到它颈部的肌肉有力地收缩和舒张。 啃食了一会儿牛腿肉,白虎似乎觉得不过瘾,将目标转向了野牛的腹部。 张开血盆大嘴,狠狠咬住野牛腹部的一块软肉。 用力一扯,一大块带着内脏的肉被扯了下来。 白虎对这块肉似乎格外青睐,贪婪地咀嚼着。 鲜血从它的嘴角滴落,染红了一片草地。 啃食的过程中,它不时地抬起头,耳朵警惕地转动着。 填饱肚子后,白虎的眼神变得有些慵懒和满足。 离开野牛的尸体,它来到一棵大树下,卧在地上。 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巴和爪子,清理着身上的血迹。 然后,闭上眼睛,享受着饱餐后的宁静与舒适。 享用完大餐,李少华将用过的铁签子清洗干净,重新放回系统宝库。 然后,两人洗漱。 钻进帐篷,午睡。 阳光透过帐篷的布料,洒下淡淡的光影。 偶尔传来的野兽吼叫声,在这宁静的午后,显得格外遥远而模糊。 尽管身处原始森林,四周充满未知与危险。 帐篷里的李少华和程沐希,却感到莫名的安心。 他们搂着对方,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呼吸,渐渐进入梦乡。 白虎静静卧在在旁边的大树下,守护着这对幸福的恋人。 …… 距离帐篷不到100米的地方,印度野牛的尸体,已然成为一座触目惊心的血色祭坛,其惨烈景象令人瞠目结舌。 牛腿惨遭白虎利齿无情啃噬,仅余惨白骨架。 突兀地裸露于光天化日之下,残留的筋络如细丝般摇摇欲坠,诉说着生前的绝望挣扎。 牛腹处,一道触目惊心的创口豁然洞开,宛如幽冥之门。 内部脏器凌乱散落,部分已被啃食得模糊不清。 在干涸的血泊中半浸半露,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血腥芬芳,吸引无数蚊虫如黑云般疯狂盘旋。 蓦然间,一阵低沉而阴森的嘶嘶声,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死亡序曲,缓缓铺陈开来,震颤着每一寸空气。 一条体型堪比龙国动车的黄金巨蟒,自丛林深处蜿蜒游弋而来。 庞大到超乎想象的身躯,在光影交错中若隐若现。 宛如神只降世,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与神秘。 每一次移动,都引发周围的草木剧烈颤抖,仿佛整个森林都因它的出现而恐惧战栗。 长达200余米的蟒身,闪烁着诡异而邪恶的金色光芒。 那鳞片并非单纯的明亮金色,而是带着一种陈旧的,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黑暗与邪恶的暗黄,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死亡气息。 每块鳞片都有成年人手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刃。 在阳光的微弱照耀下,折射出一道道寒芒。 仿佛死神手中的镰刀,随时准备收割生命。 巨蟒之眼,如同两个巨大的血红色灯笼。 透射出无尽的贪婪,残忍和冰冷。 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的野牛尸体。 白虎猛地站起身来,全身的毛发如钢针般瞬间竖起。 每一根毛发都充满警惕和愤怒,使它原本就威风凛凛的身躯,此刻看起来更加庞大,更加充满威慑力。 一对虎目瞪得极大,瞳孔收缩成一条危险的细线。 死死盯着逐渐靠近的黄金巨蟒,眼神中透露出毫不退缩的坚定,对入侵者的强烈敌意。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啸,白虎将满腔怒火与威严化作声波,席卷四周。 那啸声裹挟着震撼天地的力量,初始如沉闷的雷鸣。 从巨大的胸腔深处滚滚涌出,带着磅礴的气流冲出虎口。 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震荡得扭曲变形。 紧接着,声音迅速拔高。 尖锐而凄厉,像是要划破长空,直冲向云霄。 啸声持续不断,一波接着一波。 如汹涌的浪涛,冲击着周围的一切。 啸声中蕴含着无尽的愤怒、威严,对领地的坚决扞卫之意。 硕大的虎头,随着啸声的节奏微微上扬。 颈部的肌肉,紧绷得如同钢铁般坚硬。 一道道肌肉线条,在愤怒的驱使下更加凸显。 仿佛在向整个森林宣告:这里是我的领地,不容任何侵犯者肆意践踏。 血盆大嘴中,猩红的虎舌随着狂啸的气流而震颤,仿佛也在为这愤怒的宣泄助力。 被白虎的狂啸声惊醒,李少华的心脏猛地一缩。 普通老虎,就是百兽之王。 更何况,这是一头巨型白虎,一头战斗力异乎寻常的超级灵兽! 森林中能有什么威胁,让它如此狂暴不安,疯狂示警? 冲出帐篷,他立马从系统宝库取出猎象枪。 我草,不是在做梦吧?! 眼前的黄金巨蟒,超出了李少华以往对任何生物的认知。 那巨大的身躯在森林中移动,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给人一种压倒性的压迫感。 浑厚发达的肌肉,在鳞片下若隐若现。 每一次蠕动,都展现出强大的力量和柔韧性。 尾巴长而粗壮,如同一条巨大的鞭子。 在身后摆动时,带起一阵狂风。 抽打在周围的树木和石头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白虎体长约5米,堪称超级猛兽。 但在这噩梦般的巨大生物面前,体型上的差距一目了然。 活像一个小不点,面对一个巨人。 李少华感觉自己,置身于一个荒诞的噩梦中。 根本无法相信这样的生物,会真实存在于眼前的世界。 无视白虎的狂啸,黄金巨蟒如同被饥饿驱使的恶魔,直扑野牛残骸。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堪比动车头的蟒首,准确锁定野牛残骸。 巨大的力量使得野牛残骸,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牵引着,缓慢而坚定地向那血盆大口靠近。 白虎见状,发出更加疯狂的咆哮,试图阻止黄金巨蟒的暴行。 它全身的毛发如钢针般竖起,每一根毛发都透露出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一双虎目紧紧盯着黄金巨蟒,喉咙里不时发出低沉的吼声。 仿佛在向这个强大的对手示威,又像是在为自己壮胆。 然而,面对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生物,它的示威与咆哮,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黄金巨蟒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美食吸引,对白虎视若无睹。 随着小山似的蟒首不断靠近,野牛的残骸逐渐消失在深不见底的蟒嘴中。 骨头碎裂的清脆声音,肌肉撕裂的沉闷声响,以及黄金巨蟒喉咙深处传来的咕嘟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令人作呕的,充满死亡气息的恐怖乐章。 最终,野牛残骸被黄金巨蟒整个吞入腹中。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现场,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黄金巨蟒满足地闭上眼睛,庞大的身躯缓缓蠕动着,仿佛在进行消化前的准备。 第107章 奇幻驯化 在这神秘而充满危险的原始森林中,紧张的氛围如同厚重的阴霾,笼罩着每一寸土地。 黄金巨蟒,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巨兽山脉。 庞大的身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吞噬野牛残骸的场景,犹如血腥的噩梦画卷,深深烙印在森林的记忆中。 空气中弥漫的浓烈血腥味,如同尖锐的针芒,刺激着每一个生灵的感官神经。 毋庸置疑,这是一头灵兽,一头超级灵兽! 李少华深知其价值与潜力,决定放手一搏,施展神奇的驯兽术。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如同平静的湖面,不起一丝涟漪。 摒弃外界的一切干扰,将所有注意力集中于内心世界。 然后,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深沉而均匀。 他能感觉到,随着呼吸的深入,自己与周围的环境之间,建立起一种微妙的联系。 轻轻拂过脸颊的微风,如同大自然温柔的抚摸。 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像是森林在演奏神秘的乐章。 甚至土地下昆虫的蠕动,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这种与自然的奇妙融合,让他渐渐忘却了恐惧,内心变得平静而坚定。 双脚如同生了根一般,稳稳扎在地上。 从大地深处,汲取到源源不断的力量。 这种力量如同地下的暗河,无声却又强大无比。 缓缓流淌进他的身体,充实着他的每一个细胞。 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他能听到大地的心跳,那是一种古老而深沉的节奏。 与他的心跳相互呼应,给予他无尽的勇气和力量。 感觉自己与森林达到一种奇妙的契合时,李少华猛地睁开双眼。 双手在空中舞动,手指灵活地屈伸,扭转,划出一道道奇异而流畅的轨迹。 这些轨迹,并非随意而为。 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特定的韵律和力量。 仿佛是在与天地间,某种神秘的法则相呼应。 手指就像是灵动的画笔,在空中描绘出神秘莫测的画卷。 食指微微翘起,在空中微微一点,仿佛点亮一个明亮的星辰。 周围的空气为之一颤,散发出一种微弱的光芒。 拇指与中指相扣,形成一个神秘的圆环。 这个圆环,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如同宇宙的黑洞,吸引着周围的能量向其汇聚。 其余手指如波浪般起伏摆动,带动周围的空气随之律动。 形成一种肉眼可见的气流波动,编织着一张神秘的能量之网。 他的身体成为一个媒介,将他与这片神秘的森林,以及其中蕴含的未知力量紧密相连。 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悠扬。 仿佛来自远古的咒语,穿越时空的长河,带着岁月的沧桑和神秘的力量。 又像是森林中精灵的低语。轻轻诉说着森林的秘密,生命的奥秘。 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具有魔力,在空气中震荡出微微的涟漪。 涟漪向四周扩散,触及到森林中的每一片树叶,每一棵小草,每一块石头。 他念诵着神秘的咒语,声音突然高亢。 如雷霆般震撼天地,仿佛在向宇宙宣告他的决心和勇气。 他的身体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 这光芒柔和而神秘,如同月光洒在静谧的湖面。 光芒起初只是围绕着他的身体,如同一个守护的光环。 随后逐渐向外扩散,照亮他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在这片光芒的笼罩下,李少华仿佛成为森林中的神秘使者,肩负着特殊的使命。 他的身影在光芒中显得有些虚幻,却又充满力量和威严。 仿佛与这片森林融为一体,成为森林意志的代言人。 李少华的眼睛,始终紧紧盯着黄金巨蟒。 目光中充满决心和力量,仿佛要将自己的意志,通过眼神直接传递给这个强大的生物。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缓慢。 每一秒,都充满紧张与期待。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奇迹发生了! 黄金巨蟒充满野性和冷漠的眼神中,开始出现一丝迷茫和犹豫。 巨大的血红色灯笼般的眼睛,原本透射出无尽贪婪、残忍和冰冷。 渐渐被一层迷雾所笼罩,仿佛它的灵魂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挣扎与困惑。 身躯微微颤抖,巨大的蟒首缓缓转向李少华的方向,眼中流露出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敬畏和好奇。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丝迷茫逐渐转化为一种顺从和敬畏。 蟒身开始缓缓地移动,不再是之前充满攻击性的姿态,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向着李少华靠近。 动作极为轻柔,仿佛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触怒掌握着神秘力量的主人。 每一次移动,巨大的鳞片都会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原本令人胆寒的声音,此刻却带着一种顺从的节奏。 它的尾巴不再随意摆动,而是紧紧地贴在身体一侧,显示出内心的谨慎和服从。 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黄金巨蟒最终停在李少华面前,低下高傲的头颅。 蟒眼微微闭上,仿佛在向主人表示臣服。 呼吸变得平稳而深沉,不复之前的狂躁和凶猛。 它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奇特的气息。 既有对新主人的敬畏,又有对未来的期待。 它的身体微微蜷缩,尽可能地靠近李少华,仿佛在寻求一种庇护和指引。 李少华的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喜悦和兴奋。 成功了! 他将堪比龙国动车的黄金巨蟒,收为了自己的仆从。 驯服这样一头超级灵兽,修仙境界直接进入炼气八品。 这一刻,森林中的气氛也发生微妙的变化。 从之前的紧张和恐惧,逐渐转化为一种惊讶和敬畏。 白虎眼中,也露出惊讶和好奇。 它似乎也没有想到,李少华能够做驯服黄金巨蟒。 程沐希躲在帐篷里,亲眼目睹李少华的驯兽神术。 “希希,出来吧,不用害怕。” 她深吸一口气,钻出帐篷。 望着眼前超级巨大的黄金巨蟒,她一脸的好奇巴拉加不可思议:“华哥,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也太神奇了!” “这是一种古老的驯兽术,需要跟动物建立特殊的联系。不过,需要极高的天赋,极大的勇气。” 第108章 乡村时光 李少华上前搂着她的纤腰,嘴角带着微妙的笑意:“想不想体验黄金快车?” “什么黄金快车?” 话音刚落,程沐希只觉身子一轻,仿佛被无形之手托起。 李少华使出梯云纵,如飞鸟展翅般带着她,稳稳落在黄金巨蟒的头顶。 “蟒,带着我和老婆兜风。” “遵命,我的主人。” 黄金巨蟒得到指令,猛地向前窜出。 刹那间,整个森林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搅动。 庞大的身躯如同金色的闪电,以惊人的速度轰隆隆穿梭。 所过之处,狂风呼啸,花草树木俯首称臣。 脆弱的树枝直接被折断,地上的落叶被卷到空中。 形成一个个小旋涡,为他们的旅程增添绚丽而奇幻的背景。 风声在耳边呼啸作响,程沐希紧紧抓住李少华的胳膊。 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惊恐与兴奋交织的色彩。 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眼前的景色如同快速流动的画卷,飞速向后退去。 让她恍若置身于梦幻,时间和空间都在这一刻失去原本的意义。 李少华微微仰头,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风,享受着与自然和神秘生物心有灵犀的畅快。 程沐希从最初的恐惧中挣脱出来,尝试着放松自己,感受这前所未有的刺激。 眼睛逐渐适应快速的移动,开始留意起周围的景色。 那些原本模糊的树木、花草和岩石,此刻在她眼中充满了生机和神秘。 仿佛看到森林中隐藏的小精灵在树枝间跳跃,听到花朵绽放的声音,感受到大地的脉搏在脚下跳动。 随着黄金巨蟒不断前进,他们离山巅越来越近。 山脚下的森林如同一片绿色的海洋,在远方铺展开来。 取而代之的,是陡峭的山坡,嶙峋的岩石。 山坡上的植被逐渐稀少,露出坚硬的岩石和泥土。 黄金巨蟒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沿着山坡快速攀爬,灵活穿梭。 它肌肉紧绷,每一次移动都充满力量和节奏感。 程沐希看着下方的悬崖,心中不禁一阵紧张。 一双手儿,不自觉地更加用力抓住李少华。 终于,黄金巨蟒带着他们爬上了山巅。 山巅之上,轻柔的云雾如同薄纱,在微风的吹拂下缓缓飘动。 时而将山巅笼罩得严严实实,时而露出一些奇形怪状的岩石。 阳光透过云雾的缝隙,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仿佛通往天堂的道路。 两人跃下黄金巨蟒,俯瞰下方的原始森林。 那一片绿色的海洋,在云雾的笼罩下,更显神秘壮观。 黄金巨蟒静静趴在一旁,金色的鳞片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仿佛神话中的远古神兽。 此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只听见微风的低语,彼此的心跳。 在远征村,李少华和程沐希待了10天。 以下是程沐希写的一篇日记: 20xx年xx月xx日 星期三 天气:晴 在远征村生活的这些天,于我而言,就像是一场温暖的梦境。 我和华哥居住的小屋,虽然简陋,却有一种别样的温馨。 用石头堆砌的墙壁,每一块石头都是岁月的见证者。 茅草铺就的屋顶,散发着淡淡的草香,带着大自然最原始的气息。 每当我踏入小屋,那种亲切感便扑面而来。 仿佛在无声地拥抱我,告诉我这里就是家,一个简单却无比温暖的家。 清晨,我们一起去井边打水。 村民淳朴的笑容,热情的问候,让我心中的陌生感瞬间消散。 大家互相打着招呼,眼神中透露出的真诚和善意,让我仿佛回到一个最纯粹的世界。 华哥跟村里的男人喝茶、抽烟、侃大山时,我和女人们在河边洗衣服。 她们教我用木棒敲打衣服,还告诉我如何辨认和采集各种野菜。 中午,在院子里吃着简单的农家菜。 阳光洒在身上,特别舒服。 我们聊着村里的新鲜事,哪家的小羊羔出生了,哪家果树结了又大又甜的果子。 吃过午饭,我和少华躺在小屋里。 听着蝉鸣声,享受着乡村的宁静。 小屋虽然简单,却充满了生活气息。 我们一起想象,如果能在这里生活一辈子,该是多么美好。 傍晚,我和华哥去山林里散步。 茂密的树木遮蔽着阳光,路边的野花五彩缤纷。 我采摘一些野花,编成花环戴在头上,感觉自己就是森林中的美丽精灵。 晚上,村民们聚在广场上,听老人讲古老的传说。 孩子们在旁边玩耍,笑声在风中回荡。 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简单的快乐和温暖的情谊。 短暂的10天时光,让我深深地记住了远征村。 记住了每一个笑容,每一处风景,以及和华哥、村民们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 …… 临行前,李少华从系统宝库取出海量的物资。 活像变魔术一般,村庄的广场被堆积如山的物品占据。 大米、面粉、牛奶、方便面、午餐肉、火腿肠,还有华夏灵水、药品、衣服、鞋子、被褥等。 他让村长帮忙,把这些东西分发给每户人家。 看着眼前壮观的景象,村长激动得嘴唇哆嗦,都说不出话来了。 五大三粗的汉子,以满含泪光的双眼,默默表达内心的感激与震撼。 对城里人来说,这些只是普通的生活物资。 对于远征村的村民,却是珍贵的馈赠。 生活将变得更加美好,充满希望。 在村长的组织下,村民开始有序领取物资。 广场活像过节一样热闹。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小心翼翼搬运自己家的那份物资。 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广场边上,程沐希缓缓走向李少华。 轻轻扑在他的肩头,哭得稀里哗啦。 “华哥,我爱你!” “我也爱你,希希!” 李少华温柔抚着她的后背:“下一站想去哪?” “想去北极。” “啊?为什么想去北极?” “听说的那里的极光特别美。” 她的声音充满向往,仿佛已经看到,绚丽多彩的极光在夜空中舞动。 “北极特别冷,你会冻坏的。” “有你在,我不怕。” “……那……行吧。” 第109章 一路向北 怀揣着无限憧憬,两人乘坐金翅雪雕,踏上充满奇幻色彩的北极之旅。 一路向北,景色如同徐徐展开的壮丽画卷。 每一眼,都令人心醉神迷。 起初,掠过一片片茂密的森林。 从高空俯瞰,宛如浩瀚的绿色海洋。 树木郁郁葱葱,枝叶相互交织,像是大地编织的绿色锦缎。 阳光如同金色的丝线,透过树叶的缝隙倾洒而下。 形成一片片光斑。宛如梦幻仙境中的点点碎金。 程沐希兴奋不已,满眼都是好奇与惊喜。 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惬意,她情不自禁伸出双手,仿佛想要触摸那一片片绿色的树冠。 手指在风中轻轻摆动,感受着空气的流动。 “我感觉自己,飞翔在一个童话世界里。” 渐渐的,森林变得稀疏起来。 草原,就像望不到边的绿色绒毯。 轻柔铺展在大地上,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天际。 成群的牛羊,悠闲自得地吃草。 微风轻轻拂过,草浪如涟漪般起伏荡漾。 随着他们继续一路向北,气候开始发生显着变化。 温度逐渐降低,寒意如同无形的触手。 悄悄地钻进衣服缝隙,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天空,也变得阴沉起来。 厚重的云层,如同一大块灰色的幕布。 缓缓蔓延而来,将整个天空笼罩得严严实实。 不久,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片。 如同撒下的银屑,在风中轻盈地飞舞。 很快,雪花变得密集起来,如同鹅毛般漫天飞舞。 整个世界,被一片洁白的雪幕笼罩。 李少华早有准备。 从容挥手,取出一套贝蒙牧民的御寒装备。 一脸宠溺道:“希希,穿上这个,就不会那么冷啦。” “你给我穿。” “好。” 李少华将皮衣披在她肩上,帮她整理好衣领。 让柔软的毛皮紧紧贴合着她的脖颈,筑起一道抵御寒冷的温暖防线。 换后是皮裤、皮靴、皮帽、皮手套。 “我的小公主,这下暖和多了吧?” “嗯。华哥,有你真好!” 程沐希奖励他一个甜蜜的吻。 李少华自个,也穿上一套皮草。 风雪中,金翅雪雕奋力前行。 矫健的身姿,显得格外坚定。 羽毛渐渐覆盖一层薄薄的雪花,宛如晶莹剔透的披风。 它的眼神依然明亮而坚定,翅膀的挥动依然有力而沉稳,丝毫没有被恶劣的天气所影响。 此时,大地已经完全被白雪覆盖,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呈现在眼前。 远处的山峦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雄伟壮观。 山峰上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如同无数璀璨的钻石镶嵌在大地上。 山峰有的高耸入云,陡峭险峻。 有的圆润柔和,线条优美。 它们在雪中静静地矗立着,仿佛大自然的守护者。 程沐希忍不住伸出手,接住飘落的雪花。 雪花落在她的手心,瞬间融化成一滴晶莹的水珠。 她仰起俏脸,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华哥,你看,雪花好漂亮啊!” 继续飞行,进入一片冰雪的世界。 下方是一望无际的冰原,冰面光滑如镜。 反射着天空的光芒,刺得人眼睛有些睁不开。 偶尔可以看到一些巨大的冰山,形状各异。 有的像高耸的城堡,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有的像神秘的巨兽,守护着这片冰雪王国。 寒风在冰原上呼啸而过,发出尖锐而激昂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 金翅雪雕调整着飞行姿态,翅膀更加用力地挥动着,以保持在这强风中的稳定。 随着越来越接近北极,天空中出现绚丽多彩的极光。 绿色、紫色、粉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梦幻般的彩带,在空中轻盈地舞动。 那光芒时而如波涛般汹涌澎湃,展现出大自然的雄浑力量。 时而如细丝般轻柔飘逸,仿佛精灵翩翩起舞。 变幻无穷,美轮美奂。 两人静静欣赏着美丽的极光,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在极光的照耀下,他们继续向着北极飞去。 “雕,降落。” “好的,我的主人。” 金翅雪雕降低高度,翅膀挥动的频率逐渐放缓。 努力寻找合适的着陆点,确保主人和他的媳妇安全平稳降落。 嘎吱! 着陆了。 金翅雪雕稳稳站在了冰原上。 李少华搂着程沐希,轻盈跃下雕背。 挥挥手,金翅雪雕收入系统宝库。 当双脚真正踏上冰原时,寒冷透过鞋底瞬间传遍全身。 但同时,他们被眼前的壮丽景色所震撼。 程沐希兴奋地跳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 “华哥,我们真的到北极了,这里好漂亮啊!” 她像孩子一样,在冰面上奔跑着,感受着脚下冰层的坚实和寒冷。 环顾四周,冰原的寂静和壮美,让两人恍若置身与世隔绝的仙境。 在北极的广袤的冰原上缓缓前行,他俩的身影显得特别渺小。 充满腥味的寒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冰冷和湿润,呼吸化作一团团白色的雾气。 突然,李少华的目光被一个细微动静吸引。 他立刻停下脚步,轻轻拉住程沐希。 与此同时,将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保持安静。 程沐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冰面上,赫然一头成年北极熊,正悄悄朝着海豹的呼吸孔靠近。 它的脚掌宽大而厚实,在冰面上行进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距离呼吸孔还有一段距离时,北极熊停了下来。 缓缓地趴下身体,将庞大的身躯尽可能地贴近冰面。 它轻轻调整着姿势,让前肢更加舒适地伸展在冰面上。 后肢则微微弯曲,做好随时发力的准备。 它的眼睛紧紧盯着呼吸孔,耳朵微微竖起。 整个身体一动不动,如同静止的冰雕。 过了许久,一只海豹从呼吸孔中探出头来。 小脑袋警惕地左右转动着,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鼻子微微抽动,嗅着空气中是否有危险的气息。 确认周围似乎没有异常后,海豹开始慢慢爬出冰面。 它的身体光滑而灵活,在冰面上蠕动着。 眼神中始终带着一丝不安,时刻准备着危险出现时,迅速逃回水中。 第110章 血色冰原 就在海豹放松警惕,完全爬出冰面的瞬间,原本如雕塑般静静潜伏着的北极熊,如白色旋风般冲了过去。 四肢有力地蹬地,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溅起的雪花如烟花般飞扬,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它高扬起巨大的熊掌,狠狠拍向海豹。 轰! 这一击带着千钧之力,能清晰听到熊掌划破空气的呼啸声。 海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重重地击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满是惊恐和绝望的眼睛里,倒映着北极熊庞大而凶猛的身影,以及周围洁白而又残酷的冰原。 海豹在冰面上剧烈挣扎,四肢拼命划动,试图再次逃回水中。 但是,为时已晚。 北极熊冲上前,紧紧咬住它的喉咙。 锋利的牙齿,深深刺入海豹的皮肉中。 熊头用力甩动着,海豹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洁白的冰面。 不远处的雪丘后面,一群北极狼窥视着这一切。 狼王银灰色的毛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它的眼神如寒星般犀利,紧紧盯着正在享受猎物的北极熊。 狼王微微低下头,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咕噜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冰原上缓缓传开,像是战斗的序曲。 它身边的北极狼立刻竖起耳朵,眼神中闪过兴奋与紧张。 它们明白,狼王要下达进攻命令了。 狼王的眼睛眯了起来,发出短促而尖锐的嗥叫,划破冰冷的空气。 刹那间,狼群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北极熊飞奔而去。 脚掌在冰面上快速交替,溅起一片片雪花,身影在雪雾中若隐若现。 狼王一马当先,尾巴笔直地向后伸展。 像一支指引方向的旗帜,又像一把出鞘的战刀。 狼群紧紧跟随狼王的步伐,呈扇形散开,迅速包围北极熊。 有的北极狼边跑边发出高亢的嗥叫声,试图从气势上压倒对手。 有的则保持沉默,调整着自己奔跑的节奏。 七双狼眼中,燃烧着对食物的渴望,对生存的执着。 在这片冰天雪地里,想要活下去,必须勇敢地面对强大的敌人。 随着北极狼的逐渐逼近,冰原上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和压抑。 北极熊察觉到异样,抬起头。 嘴里还咬着一块海豹肉,满眼惊讶和愤怒。 但此时,北极狼已经势不可挡地冲了过来。 一场激烈的生存之战,即将在这片寒冷的冰原上爆发。 北极熊发出低沉而凶猛的吼声,同时立刻站起身来。 如山岳般庞大的身躯,在耀眼的阳光下显得更加威严不可侵犯。 它高高举起巨大的熊掌,用力拍打着冰面。 每一次拍打,都溅起无数冰块和雪花,如同炮弹般向四周飞速射去。 它紧紧盯着冲在最前面的北极狼,目光中燃烧着愤怒和警惕的火焰。 狼王身形矫健,在北极熊的攻击范围内灵活穿梭,闪避。 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巧妙避开致命的熊掌。 趁其不备,它迅速绕到北极熊身后,攻击相对薄弱的腿部。 其他北极狼纷纷围拢过来,配合得天衣无缝。 有的试图咬住北极熊的尾巴,分散它的注意力。 有的在旁边不断地跳跃,嗥叫,制造出一片混乱,让北极熊应接不暇。 虽然拥有巨大的体型和强大的力量,但在北极狼的默契围攻下,北极熊逐渐显得有些吃力。 它不停地转身,挥舞熊掌,试图驱赶这些鬼魅般纠缠不休的掠夺者。 口中发出愤怒的咆哮,每一次咆哮都伴随着强大的气流。 它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浑身毛发也因激烈的运动和紧张的情绪而微微颤抖。 一头北极狼瞅准机会,飞快冲上前。 咬住海豹尸体,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拖。 北极熊立马察觉,瞬间转身,熊掌狠狠拍向对方。 这头北极狼敏捷地跳开,但还是被熊掌抓伤了背部,鲜血噌地飙出。 狼王看到属下受伤,更加疯狂地攻击北极熊。 其它北极狼,紧密配合着狼王的行动。 时而分散开来,吸引北极熊的注意力。 时而迅速聚集,对其发起猛烈攻击。 一番激烈搏斗后,北极熊越发体力不支。 动作变得迟缓起来,熊掌的挥舞也不复之前的凶狠精准。 北极狼敏锐地察觉到北极熊的变化,趁机加大攻击的力度和频率。 最终,凭借声东西击的战术,狼群抢走大部分海豹肉,迅速撤离战场。 北极熊站在被鲜血染红的冰面上,凝视着狼群消失的方向,发出低沉而无奈的吼叫。 “华哥,它看起来好可怜啊!辛辛苦苦捕获的猎物,被狼群活生生打劫。” 程沐希的眼中,满是对北极熊的同情。 李少华拍拍她的肩膀,说道:“这就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则,残酷又现实。” 两人转身前行,继续北极探险之旅。 …… 巨大的冰山脚下,一头重达20多吨的鲸鱼,不知为何搁浅于此。 庞大的身躯横陈在冰与海的交界处,宛如一座小山丘。 一群北极熊,正在享用饕餮盛宴。 疯狂啃食中,这些北极熊的皮毛被鲜血染红,身体也沾满鲸鱼的油脂和碎肉。 一头体型最为壮硕的北极熊,狠狠咬向鲸鱼的腹部。 牙齿切入鲸鱼坚韧的皮肉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鲜血如决堤的洪水,散发出越发浓烈的血腥味。 在北极熊的疯狂撕咬下,庞大的鲸鱼尸体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有的地方,已经露出森森白骨。 白骨在鲜血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在这群北极熊中,一对母子格外引人注目。 母熊显得非常谨慎,它先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 确保周围环境安全后,用鼻子蹭了蹭熊崽,示意它跟着自己靠近鲸鱼尸体。 熊崽紧紧跟在母熊身后,眼睛瞪得大大的。 看着周围的同类激烈争抢,疯狂进食,它不自觉地往母熊身边靠了靠,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母熊用温柔的眼神鼓励着熊崽,然后亲自示范如何获取食物。 它咬住一块鲸鱼的肉,狠狠撕下来,送到熊崽面前。 熊崽撅着屁股,小心翼翼地啃食起来。 第111章 极地火锅 北极夏季的天空中,太阳如同一个永不落幕的明灯。 持续散发着明亮而炽热的光芒,将整个冰雪世界照得雪亮 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不清。 两人已经分不清是早晨还是傍晚,是一天的开始还是结束。 李少华抬头望着天空,那无尽的蓝天中太阳高悬,没有丝毫要落下的迹象。 他的眼睛,被阳光刺得微微眯起。 “希希,你看这极昼,真的太神奇了!感觉我们好像被时间遗忘在了这个角落。” 程沐希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好奇:“是啊,感觉夜晚好像永远不会来了。” 在这极昼的光芒下,冰原的景色变得格外清晰。 远处的冰山,闪耀着蓝色和白色的光芒。 它们的轮廓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雄伟壮观。 冰层下的水流潺潺作响,仿佛诉说着这片土地的神秘故事。 周围的雪地,在阳光的长时间照射下,有些地方开始微微融化,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 倒映着天空中的太阳和云彩,宛如一面面镜子镶嵌在大地上。 临近晚上饭点的时候,肚子闹起了空城计。 找了个相对避风的地方,李少华开始搭建帐篷。 把帐篷的支架,一一固定在雪地上。 拉起帐篷布,系紧绳索。 不多会儿,帐篷就搭建好了。 看着程沐希疲惫的面容,李少华笑道:“希希,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接着,他从系统宝库唤出金翅雪雕。 用意识跟它沟通:“你在这里保护我媳妇,不准有任何闪失。” “遵命,我的主人。” 金翅雪雕轻轻点了点头,站在帐篷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希希,你就在这里等我。” “你要去哪?” “我去弄点鱼,一会咱俩吃鱼火锅。” “好啊!华哥,亲一个再走。” 离开帐篷,李少华前往附近的冰面,寻找可能有鱼群出没的地方。 确定钓鱼地点后,他用20积分,从系统宝库兑换了一把冰锯。 双手握住冰锯的手柄,将锯片的一端轻轻放在冰面上。 深吸一口气,开始用力推动冰锯。 锯片与冰层接触的瞬间,发出尖锐而清脆的嘎吱声。 在寂静的冰原上,显得格外响亮。 随着李少华的推动,锯片开始切入冰层。 冰屑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飞溅出来。 在冰锯的切割下,冰层逐渐被破开。 一个圆形的冰洞轮廓,开始显现出来。 凿出直径约30厘米的冰洞后,他从系统宝库取出存放的鱼竿和水桶。 然后,不慌不忙地挂饵。 将鱼竿放入冰洞中,让鱼线缓缓下沉到冰洞底部。 毕竟是系统宝库出品的神器,质量性能超一流。 鱼线细如发丝,却有着超乎想象的强度和韧性。 它几乎是透明的,在冰水中若隐若现。 完全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丝毫不会引起鱼儿的警觉。 鱼线的表面,还经过了一种特殊处理。 使其在极寒的温度下,依然保持柔软灵活,不会因寒冷而变得僵硬易断。 那鱼饵,制成小巧的水生昆虫状。 栩栩如生,翅膀和触须都雕刻得极为精细。 还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味,这种气味对鱼类来说,具有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就跟开了挂似的,李少华不停地挂饵抛竿,收线取鱼,挂饵抛竿,收线取鱼…… 不到半小时,收获了满满一桶鱼。 回到帐篷,他让金翅雪雕自行觅食。 “谢谢主人!” 在帐篷门前的空地上,李少华砸取一些冰块。 用煤油炉子生火,把冰块加热,变成水。 与此同时,杀鱼,切块。 用冰块烧成的水,仔细清洗鱼块,加各种调料腌制。 程沐希一脸崇拜,默默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忙碌。 一颗芳心,充满了感动和幸福。 在这遥远而又艰苦的地方,有华哥在身边,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和充满希望。 熬制火锅汤料,李少华用的是灵水,能有效提鲜。 不多会,香喷喷的北极鱼火锅大功告成! 李少华伸手一挥,从系统宝库取出一套便携式桌椅。 “公主殿下,请用餐!” “哈哈哈,来啦!” 锅中,红汤翻滚,热烈诱人。 鲜嫩的鱼块若隐若现,好似在这热辣的海洋中欢快嬉戏。 李少华夹起一块鱼片,上边裹满红亮的汤汁。 还挂着几颗花椒和辣椒段,看起来格外诱人。 “希希,尝尝这块,小心烫哦。” 程沐希微笑着,轻轻吹了吹鱼块,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瞬间,热辣的味道在口中爆发开来。 鱼肉的鲜嫩跟红汤的麻辣完美融合,刺激着她的味蕾。 她眼睛微微眯起,脸上一副满足的神情,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不是因为被烫到,而是被这强烈的美味所震撼。 “哇,好辣,但是真的太好吃了!” 她的嘴唇被辣得微微发红,更增添了几分俏皮可爱。 …… 天空湛蓝如宝石,阳光洒在洁白的冰雪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金翅雪雕在高空中盘旋,如同一位俯瞰众生的王者。 巨大的黄金眼瞳穿透云层,锁定远处的一群海象。 海象们聚集在冰岸边,庞大的身躯宛如一座座小山丘。 海象的皮肤粗糙而厚实,呈深灰色,如同历经岁月磨砺的岩石。 獠牙粗壮而锋利,如同弯曲的利剑,是它们自卫和在冰面上移动的重要工具。 金翅雪雕调整好飞行姿态,借助北极强劲的寒风。 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海象群俯冲而去。 它空中战机般的身姿,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空气在它的高速冲击下,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顿时,海象群陷入一片混乱。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些成年海象。 它们昂起头,发出低沉而急促的吼叫声,充满警告和不安的意味。 一些海象开始盲目地四处逃窜,身体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小海象们更是惊恐无助,紧紧依偎在成年海象身边,瑟瑟发抖。 有些小海象被吓得发出尖锐的叫声,在混乱的海象群中显得格外刺耳。 母海象则表现出强烈的保护欲,将小海象紧紧护在身后。 第112章 狼人传说 金翅雪雕的胃口惊世骇俗! 它锁定的目标,竟然是一头体长超过3米,重逾1吨的公海象, 黄金巨爪在阳光的映耀下,闪烁着冰冷彻骨的寒光。 犹如死神挥舞着的无情镰刀,带着一种无可阻挡、摧毁一切的气势,狠狠刺向公海象。 噗呲! 公海象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武士铠甲一般的皮肤,在突如其来的致命攻击下,刹那间土崩瓦解。 鲜血如红色喷泉,从深深的伤口处狂射而出,在冰岸上绘出残酷而血腥的画卷。 公海象爆发出一声,痛苦愤怒到极致的咆哮! 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剧烈颤抖起来。 鳍状的四肢在冰面上疯狂地舞动,试图摆脱致命的攻击者。 短剑般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想要进行最后的反抗。 然而,一切发生得如此突兀! 金翅雪雕的攻击,着实迅疾如电!凌厉如风! 公海象的挣扎,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绝望无助。 黄金巨爪如同钢钉,深深扎入公海象厚实的皮肉里。 尽管猎物重达1吨,但金翅雪雕凭借着惊人的力量,顽强到近乎执拗的意志,奋力振翅。 公海象庞大如山的身躯,被徐徐带离冰岸,扶摇直上。 它在空中拼命挣扎着,试图抓住任何可以救命的东西。 吼叫声在广袤的苍穹下久久回荡,声音中盈满无尽的绝望、痛苦,对命运的愤懑和不甘。 约莫200米的高空,黄金巨爪缓缓松开。 公海象庞大而沉重的身躯,就像一颗被命运无情抛弃的陨石。 以令其魂飞魄散的速度,朝着冰面轰然砸去。 粗糙的皮肤在高速坠落中,与空气剧烈摩擦。 一些细小的冰碴和灰尘从皮肤上脱落,飘散在空中。 眼睛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瞪得滚圆,眼角似乎还挂着一丝泪痕。 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锋利的牙齿。 牙齿上还残留着一些海洋生物的残渣,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鳍状的四肢在空中胡乱挥舞,肌肉因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僵硬。 轰! 公海象重重地摔在冰面上,整个冰面剧烈颤抖起来。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冰面瞬间出现无数道,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的裂缝。 仿佛是冰面在痛苦地痉挛扭曲。 雪花和冰屑被高高地扬起,闪烁着冰冷而残酷的光芒。 冰面上,公海象的身体扭曲成一种极其诡谲的形状。 鲜血从它的口中、伤口处滔滔而出,在洁白的冰面上形成巨大的血泊。 寒风无情地呼啸,吹过这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金翅雪雕降落后,开始享用战利品。 巨大长矛般的喙,猛地刺向公海象的腹部。 噗呲! 公海象的皮肤被洞穿,就像刺破一层脆弱的纸。 巨喙用力一扯,一大块血肉被硬生生撕了下来。 疯狂进食中,公海象的腹腔被彻底打开。 各种脏器,逐渐暴露在冰冷的世界中。 金翅雪雕咬住一段肠子,大口吞咽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 帐篷里,李少华半躺着,给程沐希讲北极的奇闻轶事。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一支膏药国军队驻守基斯卡岛。 在一场战斗中,膏药国军队惨败。 1个膏药国士兵,叫做鬼头正雄。 程沐希笑得花枝乱颤,掐着他腰间的软肉道:“瞎说,谁会取这么流氓的名字?” 李少华嘻嘻一笑:“可能我记错了,无所谓了,叫啥都行。名字嘛,无非就是个代号。你别打岔,这故事很精彩的。” “噢,你继续。” 鬼头正雄很狡猾,为了活命,他化装成当地的阿留申人。 划着一条小船,逃出基斯卡岛。 原本,他想逃回膏药国。 在大海里转悠了几天,迷失了方向,来到阿拉斯加。 这时候,小船坏了,没法再用。 他只好钻进深山,藏了起来。 之后,他就跟鲁滨逊一样,长年搞野外生存,每天狩猎捕鱼。 那时候,阿拉斯加的人很少。 除了印第安人,就是因纽特人。 鬼头正雄呢,只会说膏药国语言。 没法混入印第安人,或者因纽特人中。 虽然他跟这两种人长得很像,都是亚洲人种,但一说话就会暴露。 程沐希忍不住打断道:“他可以不说话,装哑巴。” 李少华在她的美臀上拍了一巴掌,笑道:“他跟你一样,话多,装不了哑巴。” 程沐希做了个鬼脸说:“华哥,你继续讲,这故事怪有意思的。” 但是天气越来越冷,他根本扛不住。 某天夜里,他冻得实在受不了,于是到处瞎转悠。 发现一个山洞,他直接钻了进去。 进洞之后,吓了一跳。 我草,这是狼窝,里边全是绿幽幽的狼眼睛。 这可咋办? 离开山洞,肯定会在外边冻死。 留在山洞,会被狼吃掉。 横竖都是个死,他壮着胆子留了下来。 出人意料的是,狼群非常安静,没有对他发起攻击。 他躺在狼群中间,心里害怕得要死。 旁边的狼挪动着身体,围住了他。 他小心翼翼,抱着狼取暖,身体越来越热乎。 很快,睡了过去。 此后,他成了狼群中的特殊一员。 白天,狼群出去打猎。 他留在山洞,照顾小狼。 狼群带回来的猎物,也分享给他。 有时候,他也外出狩猎捕鱼。 到手的猎物,带回狼窝,集体分享。 时间一长,鬼头正雄学会了狼的语言。 他用人类的智慧和技能,帮助狼群狩猎,应对各种挑战。 到后来,他成了狼群的首领,也就是狼王。 狼群在他的带领下,狩猎效率越来越高。 在印第安人和因纽特人口中,他是神秘莫测的狼人。 上世纪80年代,一支探险队来到阿拉斯加。 从印第安人口中,得知狼人的存在。 探险队非常感兴趣,想方设法地找他。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一个山谷中,找到这位传说中的狼人。 起初,鬼头正雄对探险队的到来,充满警惕与敌意。 但这时,他对家乡的思念越来越强烈。 考虑再三,他向探险队表明自己的身份。 对他的经历,探险队员感到非常惊讶和敬佩。 他们决定,帮助鬼头正雄回到膏药国。 在探险队的帮助下,鬼头正雄终于踏上回家的路。 带着对狼群的不舍,他离开生活了近30年的北极。 第113章 因纽特人 一路上,他的心情复杂而又激动。 坐在飞机上,他望着窗外的云层,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在狼群生活的点点滴滴。 在荒野中,为了生存拼搏的瞬间,成了他生命中不可磨灭的记忆。 回到家乡的鬼头正雄,过得并不如意。 父母早已去世,妻子早已改嫁。 他离开人类社会太久,感到一切都极其陌生,难以适应。 他常常一个人发呆,回忆跟狼群在一起的生活。 有些人对他的经历很感兴趣,请他去演讲。 他的故事吸引了许多人,人们对他跟狼群之间的特殊情感特别好奇。 在演讲的过程中,鬼头正雄结识了很多朋友,逐渐找到自己的位置。 他经常参与一些,野外探险和生存训练活动。 教导年轻人,如何在极端环境下生存。 如何与自然和谐共处,如何从困境中寻找希望和力量。 但他心中,始终对北极的狼群念念不忘。 两年后,他作出一个惊人的决定:再次回到北极,回到狼群中生活。 当他回到曾经生活的山谷时,狼群远远就感受到他的气息。 它们兴奋地奔跑过来,围绕着鬼头正雄,发出欢快的嗥叫。 鬼头正雄发现,狼群中又有了新成员,那些曾经的小狼也已经长大。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跟狼群一起狩猎,一起进食,仿佛又回到过去的时光。 “华哥,你说他在狼群里,真的过得快乐吗?”程沐希问道。 李少华沉吟道:“我相信,他是快乐的!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他成为了狼群中的一员,也成为了一个传奇。” “那后来呢?” “后来,他在狼群中老去,新的狼王取代了他。他离开这个世界前,狼群围绕着他,发出悲伤的嗥叫,为这位伟大的狼王送行。” “华哥。” “嗯?” “我有点口渴,想喝水。” “好。” 李少华伸手去拿茶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空旷的野外显得特别突兀和响亮。 李少华心头一紧,眼神瞬间变得警觉。 他迅速起身,动作敏捷而果断。 程沐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脸上满是惊慌。 她的目光紧紧跟着李少华,似乎在从他的行动中寻找一丝安全感。 李少华快步走到帐篷门口,轻轻掀开帐篷帘,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 只见不远处,两个因纽特人正围着一只刚刚被猎杀的海豹。 海豹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鲜血染红了周围的雪地。 旁边,有一群雪橇犬。 李少华微微松了一口气,回头对程沐希道:“是因纽特人在猎杀海豹。你在这里别动,我过去看看。” “我也要去。” “……行,外边冷,你多穿点衣服。” 他俩离开帐篷,朝着因纽特人走去。 李少华用意识跟系统宝库沟通,以200积分,于电光石火间,掌握王者级别的因纽特语。 因纽特语有一套独特的发音,包含一些在其他语言中不常见的音素。 比如喉塞音和一些特殊的元音发音。 这些发音特点,使得因纽特语听起来具有很强的辨识度。 走近后,李少华面带微笑,主动跟他们打招呼:“???? ?????????????.”(你们好!) 程沐希表情略带紧张,看着因纽特人和那只海豹,以及仍在冒烟的来复枪。 “???? ?????????????.”(你们好!) 两个因纽特人先是露出惊讶的神情,随后也微笑着回应。 他们都穿着用海豹皮制成的衣服,那皮毛经过岁月的摩挲,已变得油光发亮。 这是一对因纽特父子。 父亲库普,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 他身材魁梧,眼神坚毅,岁月在脸上刻下深深的痕迹。 儿子阿纳克,15岁,对狩猎有着极高的天赋和热情。 库普正在剥海豹皮,动作熟练而又精准。 他沿着海豹的身体轮廓,巧妙运用刀刃,将海豹皮一点一点地剥离下来。 他使用的,是一把锋利的骨刀。 这把刀,是他用海象牙磨砺而成。 阿纳克用双手,紧紧按住海豹的身体。 确保父亲在操作时,海豹不会乱动。 随着剥皮工作的进行,海豹的身体逐渐暴露出来。 鲜嫩的肉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开膛剖肚,库普陆续扔出几块海豹内脏。 每一次投掷,都引起雪橇犬们的激烈争抢。 然后,开始分割海豹肉。 发现程沐希的目光投向雪橇犬,李少华笑着问:“是不是想坐狗拉雪橇?” 她微微一怔,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轻轻点了点头。 “我问问库普大叔,看能不能让你体验一下。” “好啊,你赶紧问他。”她的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格外灿烂。 李少华的请求,库普爽快地答应了。 他笑着对阿纳克说:“?????? ???????????? ???? ?????????. ????? ??????? ???? ???? ???????????? ?????????.”(这里交给我好了,你让两位远方的客人坐坐狗拉雪橇。) 阿纳克点点头,领着两人走向雪橇犬。 他熟练地将雪橇犬套在雪橇上,仔细检查每一个绳索的连接。 雪橇犬兴奋地摇着尾巴,嘴里发出轻轻的呜咽声,迫不及待地想要奔跑起来。 程沐希蹦蹦跳跳,开心得像个孩子。 一双美眸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阿纳克邀请两人坐上雪橇,为他们调整好座位。 “?????.”(出发!) 阿纳克一声令下,手中的鞭子轻轻一挥,雪橇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雪橇在雪地上飞速滑行,扬起一片雪雾。 感受着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的刺激,程沐希发出一阵欢快的尖叫。 雪橇在雪地上疾驰,时而穿过平坦的雪地,时而越过微微起伏的小丘。 每一次的颠簸,都让程沐希兴奋不已。 突然,前方出现一个大雪坡。 雪橇犬们似乎更加兴奋了,它们加快速度,向着雪坡冲去。 程沐希紧张地抓住李少华的手臂,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当雪橇冲上雪坡的一刻,他们感觉自己飞了起来,一种失重的刺激感涌上心头。 紧接着,雪橇顺着雪坡滑下,速度越来越快。 库普看着雪橇上欢乐的两人,饱经沧桑的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第114章 童话小镇 斯诺灵镇,被一片洁白无瑕的冰雪所覆盖。 远远望去,就像一个被包裹着的童话世界。 连绵起伏的雪山环绕在小镇四周,山峰闪耀着银色的光芒。 宛如白色巨龙,守护着这片宁静的土地。 小镇的建筑风格,充满浓郁的北极特色。 房屋用木材和石块建造,墙壁被刷成鲜艳的色彩。 在这洁白的世界中,显得格外醒目。 屋顶的坡度很陡,便于积雪能够顺利滑落,防止压垮屋顶。 窗户狭小玲珑,镶嵌着双层甚至三层玻璃,以抵御严寒的侵袭。 小镇的街道并不宽敞,但十分整洁干净。 路面铺满厚厚的积雪,被踩踏得非常坚实,形成一条平整的雪道。 沿着街道漫步,会看到各种商店和作坊。 手工艺品小店,摆满用兽骨、海象牙和毛皮制作的饰品和工艺品。 杂货店,摆满从外界运来的各种食品、衣物和生活用品。 虽然种类不算丰富,但足以满足小镇居民的基本需求。 还有热气腾腾的咖啡馆和餐厅,为人们提供温暖的休憩场所。 在这里,可以品尝到正宗的因纽特美食。 如烤海豹肉、鲸鱼油煎饼等。 这些食物虽然看似简单,但充满浓郁的地方风味。 小镇的中心,有一座小小的教堂。 教堂的建筑风格简洁而庄重。 白色的墙壁,尖尖的屋顶。 在冰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圣洁。 彩色玻璃窗的形状,真实仿造了教堂的外观。 每当星期天,小镇的居民会身着盛装来到教堂,参加礼拜仪式。 在牧师的带领下,他们感恩大自然的恩赐,祈求生活的平安和幸福。 教堂的钟声,会在特定的时间响起。 悠扬的钟声回荡在小镇上空,给人一种宁静而悠远的感觉。 它穿越了时空,穿越了冰雪,抚慰着人们的心灵。 在小镇的边缘,有一个港口。 港口的水面被冰层覆盖,开凿出几条航道,供船只进出。 港口的旁边,有一些堆积如山的货物和渔具。 阳光明媚的日子,会看到一些渔民在港口忙碌。 他们修补渔网,整理渔具,为下一次出海捕鱼做准备。 小镇的夜晚是宁静而神秘的。 当太阳渐渐西沉,天空被染成一片绚丽的橙红色,然后逐渐变成深邃的蓝色。 由于北极地区的大气层稀薄,星星格外明亮,仿佛伸手就可以触摸到。 小镇人口不多,也就3000多人。 售卖雪地摩托的,只有一家店铺。 店铺不大,里面陈列着各种型号的雪地摩托。 在灯光的照耀下,金属外壳闪烁着冰冷而坚韧的光泽。 店主是一个因纽特人,古铜肤色,眼神深邃。 他总是穿着传统的因纽特服饰,厚厚的驯鹿皮制成的外套和裤子。 不仅能抵御北极的严寒,更彰显出他对本民族文化的传承和坚守。 看到李少华和程沐希进来,他立刻迎上前,用不太熟练但充满诚意的英语打招呼:“欢迎你们,远方的朋友!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李少华微笑着回应道:“我们想看看雪地摩托。” 店主点点头,带着两人来到一辆崭新的雪地摩托前。 “这是这最受欢迎的一款,动力很强劲,能够轻松应对北极的各种地形。而且它的轮胎设计很独特,在雪地上有很好的抓地力,不会轻易打滑。还有这个座椅,非常舒适,长时间骑行也不会觉得累……” 好奇地绕着雪地摩托走了一圈,程沐希抚摸着车身问:“老板,它的续航能力怎么样?” 店主笑着回答:“放心吧,姑娘。这款雪地摩托的油箱容量比较大,而且油耗也相对较低,一次加满油可以行驶很长距离。当然,在北极这样的环境下,我建议你们每次出行,都带上备用油桶,以防万一。” 李少华仔细检查着雪地摩托的各个部件。 他打开引擎盖,查看了一下发动机,又试了试刹车和油门的灵敏度。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双方以3200漂亮币成交。 店主为他们办理了购买手续,还赠送了一些雪地摩托的保养用品和防护装备。 如头盔、手套、护目镜等。 店主叮嘱道:“在北极骑雪地摩托一定要注意安全,遵守当地的规定。遇到暴风雪或者能见度低的天气,最好不要冒险出行。如果你们在途中遇到任何问题,随时可以回来找我,我会尽力帮你们。” “谢谢!” 李少华推着雪地摩托走出店铺,迫不及待地想要试驾。 他戴上头盔和护目镜、手套,跨上雪地摩托,启动引擎。 随着一阵轰鸣声,雪地摩托奔驰如飞。 程沐希坐在后面,紧紧抱住李少华的腰。 沿着小镇的街道行驶一段距离,驶向海滩。 雪地摩托呼啸而过,扬起一片雪雾,宛如在白色世界中穿梭的银龙。 不一会,来到小镇的码头。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触目惊心。 一艘渔船停靠在岸边,冰面上躺着一头抹香鲸。 静静散发着海洋的气息,生命的余温。 抹香鲸的身躯庞大得超乎想象,宛如一座黑色的巨山,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深灰色的皮肤,粗糙而厚重。 上面布满岁月和海洋留下的痕迹,仿佛诉说着它历经的无数次冒险与挣扎。 因纽特人手持各种简陋而锋利的工具,在鲸鱼的尸体旁忙碌着。 有的用长柄的鱼叉,插入鲸鱼的身体。 试图将其固定住,以便进行后续的分割。 有的拿着锋利的刀具,沿着鲸鱼的身体轮廓,狠狠地切割下去。 刀刃与鲸鱼的皮肤接触的瞬间,发出一种沉闷而又尖锐的声音。 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在洁白的冰面上蔓延开来,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血腥味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弥漫,形成一种独特而又令人窒息的氛围。 程沐希下意识地抓住李少华的手臂:“华哥,这也……这太残忍了。” 李少华默不作声。 因纽特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或犹豫,只有对生存的渴望。 这头巨大的抹香鲸,将为整个族群提供宝贵的食物、燃料,以及其它生活必需品。 第115章 餐馆邂逅 海象牙餐馆,外观并不起眼。 木质的结构被冰雪覆盖,宛如一座童话中的小屋。 门口挂着的一盏油灯,在寒风中微微摇曳。 散发着昏黄而温暖的光,仿佛是在向远方的客人招手示意。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食物香气和温暖气息的暖流扑面而来。 餐馆内部的空间不算宽敞,却布置得格外温馨。 墙壁是用粗糙的木板拼接而成,上面挂满各种与北极生活相关的物品。 有因纽特人狩猎的场景照片,他们在冰天雪地中追逐猎物,眼神中透露出坚毅和勇敢。 有风光画作,广袤的冰原,深邃的海洋,神秘的夜空,让人深刻感受到北极地区独特的魅力。 有用海象牙雕刻的精美艺术品,展现出精湛的雕刻技艺和对生活的热爱。 这些装饰不仅为餐馆增添了浓厚的艺术氛围,更让人仿佛置身于北极的历史和文化之中。 餐馆的地面,由厚实的木板铺就。 历经岁月洗礼,已经变得有些凹凸不平。 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木板发出的轻微咯吱声。 桌椅也是木质的,简单实用。 桌子不大,表面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摆放着一些简单的餐具和调味品。 椅子是没有过多修饰的木椅,虽然看起来有些简陋,但坐上去十分舒适。 餐馆的角落里,有一个古老的壁炉。 壁炉里燃烧着熊熊火焰,木柴在火焰中劈啪作响。 火焰的光芒,映照着墙壁和人们的脸。 壁炉上方的墙上,挂着驯鹿角和熊掌等装饰品,散发着原始而粗犷的气息。 天花板上,悬挂着几盏油灯。 灯罩用彩色的玻璃制成,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线。 这些油灯虽然不如现代电灯那么明亮,却为餐馆增添了一份复古而神秘的气息。 在灯光的照耀下,餐馆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而美好。 让人忘却外面,寒冷刺骨的冰雪世界。 李少华和程沐希,坐在靠窗的位置。 一边欣赏窗外美丽的雪景,一边享受北极特色美食。 驯鹿炖肉,非常适合在寒冷的北极享用。 鲜嫩的驯鹿肉切成块状,跟洋葱、胡萝卜、土豆等一起放入锅中炖煮。 炖煮的过程中,加入各种香料和调味料。 如盐、香叶、胡椒粉等,让味道慢慢渗透。 经过长时间的炖煮,驯鹿肉变得十分软烂,入口即化。 素菜也吸收了驯鹿肉的鲜味和汤汁的浓郁味道,变得绵软可口。 驯鹿炖肉不仅是一道美食,更是因纽特人获取能量和营养的重要来源。 香煎北极鲑鱼,美味又营养。 鲑鱼是北极地区的特色鱼类,肉质鲜嫩。 将鲑鱼切成厚片,用盐、胡椒粉和柠檬汁腌制后,放入平底锅中煎至两面金黄。 这道菜外皮酥脆,仿佛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金色铠甲。 切开的鱼肉呈粉红色,色泽鲜艳且均匀。 仿佛是一块刚刚雕琢好的粉色玉石,温润而诱人。 此外,北极地区拥有丰富的野生浆果资源。 这些浆果,成为海象牙餐馆特色甜点的重要原料。 其中,最受欢迎的是用蓝莓和蔓越莓制作的甜点。 将新鲜的浆果洗净后,跟糖和奶油一起熬制成浓稠的果酱。 将果酱涂抹在烤得酥脆的饼干上,或者夹在松软的蛋糕中,制作成美味的浆果饼干和浆果蛋糕。 这些甜点的口感酸甜可口,浆果的天然果香与糖和奶油的甜蜜味道完美融合,给人一种清新而愉悦的味觉享受。 餐馆还会用浆果制作果汁和冰淇淋,为客人带来别样的美味体验。 餐馆老板阿图尔,是因纽特人。 身形粗矮,方脸,鹰钩鼻。 眼神中透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与和善。 他的皮肤是典型的因纽特人古铜色,在餐馆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一种来自极地的坚韧光芒。 厚厚的驯鹿皮外套上,装饰着精致的骨制纽扣,以及用彩色丝线绣制的民族图案。 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皮带,皮带上挂着小巧的猎刀。 海象牙餐馆美食的秘密,来自阿图尔的老婆艾丽。 艾丽是个身材娇小,但充满活力的因纽特妇女。 眼睛明亮而灵动,仿佛能看穿每一道食材的灵魂。 她的头发乌黑亮丽,总是整齐地编成辫子垂在身后。 对于烹饪,她有着与生俱来的热情和天赋。 …… 餐馆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老一少两个因纽特猎人,裹挟着一阵寒气进来。 李少华无意中张望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起身相迎。 原来,是库普和阿纳克父子。 “??????? ????????,???????? ???? ???????? ???? ???????????? ?????????.”(真是太巧了,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你们。)李少华热情招呼道。 库普看看李少华,又看看程沐希,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 ?????? ??????????,???????????? ???? ???????????? ????????? ????? ??????????.”(我家就在镇上,欢迎你俩来斯诺灵做客。) “??????? ???????? ???????? ???? ???????????? ?????????, ???????????? ???? ???????????? ????????? ???????? ???????????, ??????????? ???????????.”(是特别的缘分让我们在这里相遇,咱们一起吃顿饭,好好聊聊。) 库普和阿纳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 李少华和程沐希眼中的真诚和热情是那么的强烈,让他们无法拒绝这份好意。 在犹豫和纠结中,最终还是欣然答应了。 李少华立马找来服务员,兴致勃勃地点菜。 烤海豹肉、卤驯鹿肉、北极甜虾料理、北极海参炖鸡汤,还要了1瓶俄罗斯伏特加。 在这寒冷的北极,烈酒能让人的身体和心灵都暖和起来。 也能让大家在欢快的氛围中,更加畅所欲言。 新加的几个硬菜陆续上桌,酒也满上。 俄罗斯伏特加的酒精气息相当浓烈,那是一种独特的,充满力量的味道,仿佛带着俄罗斯冰天雪地的凛冽与豪迈。 随着一杯杯伏特加下肚,三个男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他们聊得最多的,当然是狩猎相关的话题。 库普,这位经验丰富的因纽特猎人,成了今晚的故事大王。 他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自己,如何勇敢地面对北极熊的凶猛,如何巧妙追踪北极狼,如何精准捕获海豹,如何猎杀海象。 每一个故事都充满惊险与刺激,李少华听得如痴如醉。 程沐希却是一脸尬笑。 因纽特语言,她一个字也听不懂。 第116章 边陲战事 在斯诺灵镇,李少华和程沐希待了6天。 住在镇上的木屋旅馆,房间不大,但设施齐全。 散发着淡淡的木料香气,给人一种亲近自然的感觉。 床上铺着温暖的驯鹿皮床垫,厚厚的羽绒被。 沙发也是驯鹿皮的,仿佛温暖的怀抱。 旅馆的后面,有一个小小的庭院。 庭院被积雪覆盖,可供客人堆雪人、搞冰雕。 庭院的角落里,有一个热气腾腾的温泉池。 温泉水冒着袅袅的热气,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道。 客人可以在这里泡温泉,感受冰火两重天的奇妙感觉。 每天吃过早饭,李少华和程沐希穿戴整齐,全副武装地坐上雪地摩托。 厚厚的防寒服、保暖手套、防风帽子以及护目镜,将他们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两个即将踏上战场的勇士。 随着轰鸣声响起,他们穿过小镇,前往开阔的北极雪地探险。 通常,他们的行程都挺远。 李少华买了充足的汽油,存放在系统宝库,从不担心中途缺油。 简单的维修工具也配得很齐全,小故障根本难不倒他。 程沐希坐在后边,紧紧抱住他的腰,感受着风驰电掣的速度与激情。 在北极的日子,他们一起欣赏壮丽的冰川。 巨大的冰块,宛如一座座晶莹剔透的宫殿。 一起探秘古老的冰洞,感受来自远古的呼唤。 还驾着雪地摩托,追逐过一群北极狐。 那灵动的身影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美得让人心醉。 离开小镇前,他俩买了不少带有北极特色的纪念品。 木雕、骨雕、海象牙饰品、蜂蜜、驯鹿肉干,等等。 …… 回到龙国江城。 当天,李少华穿越回异界。 也就在当天,贝蒙军队如汹涌的潮水般,大举进犯东华国。 月澜塞,东华国边陲小城。 城墙上,弓箭手严阵以待,箭镞闪烁着凛凛寒光。 他们注视着从远方逐渐逼近的敌人,心中忐忑不安。 贝蒙军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小城团团围住。 活像一条黑色巨蟒,紧紧缠住猎物。 城外,贝蒙军队的营帐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 士兵们身着黑色铠甲,铠甲上的纹路粗糙而狰狞,透出一股凶蛮的气息。 贝蒙军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旗上的野狼图腾张牙舞爪,狰狞恐怖。 每一次旗帜飘动,都像是野狼在咆哮,宣告他们的野心和力量。 贝蒙军队的方阵整齐划一,表现出极高的军事素养和纪律性。 步兵手持长枪,枪尖寒光闪烁,犹如一片钢铁森林。 骑兵胯下高头大马,手中弯刀雪亮,马蹄声如雷鸣般震撼着大地。 弓箭手排列在后方,弓弦紧绷。 箭镞闪烁着致命的寒光,随时准备发动致命攻击。 正午时分,攻城的号角声响起! 贝蒙步兵举着厚重的盾牌,形成紧密的盾墙,一步步向城墙逼近。 盾牌后的一张张脸庞,因极度的紧张和狂热而扭曲变形。 他们的步伐沉重而整齐,扬起一片尘土,仿佛死亡的脚步逐渐靠近。 盾墙之后,是一排排扛着长梯的士兵,随时准备架梯登城。 绷绷绷! 绷绷绷! 绷绷绷! 密集的弓弦弹射声响起,贝蒙军队的箭矢如蝗虫过境般飞向城墙。 中箭的东华士兵身体猛地一震,锋利的箭头瞬间穿透他们的铠甲和肉体。 有的被射中咽喉,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噜声。 双手徒劳地捂住伤口,鲜血如泉涌般从指缝间喷出。 有的被射中胸膛,痛苦地倒在地上。 身体不停地抽搐,眼神逐渐失去光彩,生命在绝望中迅速流逝。 贝蒙的投石车,开始启用。 操作手们用力拉动绳索,绞盘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闷声响,仿佛在艰难地积蓄着力量。 这声音如同古老巨兽苏醒前的低吟,充满紧张与压迫感。 与此同时,投石车的各个部件在巨大的拉力作用下,不甘示弱般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仿佛能感受到即将爆发的强大力量。 嗖! 巨石如脱缰的猛兽,被猛然抛出。 这声音悠长而锐利,划破长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令人胆寒的力量冲向远方。 巨石在空中飞速旋转,与空气剧烈摩擦。 产生呼呼的风声,好似愤怒的咆哮,向对方宣泄着即将降临的毁灭与恐惧。 投石车抛出的巨石,不仅仅是物理上的破坏,更是心理上的重创。 无数巨石以不可阻挡之势砸向城墙时,仿佛连空间都被撕裂。 巨大的冲击力让城墙为之颤抖,仿佛这座城池也在恐惧中战栗。 碎石飞溅,如同锋利的刀片,无情切割着守城士兵的肉体。 有的被碎石划伤脸颊,深可见骨的伤口让其面目狰狞,鲜血如注。 有的被碎石击中眼睛,眼球瞬间爆裂,痛苦的嚎叫响彻云霄。 有的被巨石直接击中,身体瞬间化作无数的碎块,四处飞散。 内脏被挤压出来,破碎的骨骼夹杂着血肉,如同一幅血腥的噩梦画卷。 鲜血如瀑布般喷洒在城墙上,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面对贝蒙军队的猛烈攻击,守军弓箭手在城垛后迅速还击。 当贝蒙士兵攀爬长梯时,守军士兵将石块和滚木推下城墙。 不少正在攀爬的贝蒙士兵被砸中,发出痛苦的呼喊,从长梯上坠落。 然而,贝蒙军队的攻势愈发猛烈。 一架架云梯飞快搭上城墙,贝蒙士兵如疯狗一般向上攀爬。 守城士兵奋力抵抗,用长枪将爬上云梯的敌人刺落。 一名守城士兵,被敌人的弯刀刺穿胸膛。 倒下的瞬间,他紧紧抱住敌人的双腿,一同坠下城墙。 城门处,情况更加危急。 巨大的撞城锤,仿若一头狂暴的洪荒巨兽。 在贝蒙士兵肌肉贲张的粗壮手臂挥舞下,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疯狂冲向城门。 轰!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贝蒙士兵野兽般的嘶吼。 沉重的撞击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要将这厚重的城门瞬间击垮。 城门在持续不断的重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摇摇欲坠。 东华士兵用粗壮的木桩顶住城门,向城门下倾倒热油,点火。 火焰中,贝蒙士兵的皮肤迅速被烧焦,发出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 他们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却只是徒劳。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仿佛来自地狱的哀鸣。 战友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被眼前的惨状吓得目瞪口呆。 进攻的步伐被暂时阻挡,他们眼中的疯狂与杀意却未曾减少半分。 城中的百姓,纷纷加入到守城战斗中。 年轻力壮的爷们拿起武器,协助士兵防守城墙薄弱处。 妇女为大家准备食物和水,包扎伤口。 孩子们帮忙传递消息,搬运一些较轻的物资。 城墙上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双方士兵短兵相接,展开激烈厮杀。 东华守军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毫不退缩,顽强抵抗。 刀光剑影交错,鲜血不断飞溅。 有人受伤倒下,立刻就有人补上。 第117章 血腥征途 终于,在贝蒙军队持续不断的猛攻下,城门再也无法承受巨大的压力。 伴随着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轰然倒塌。 东华士兵最后的防线被彻底冲破,贝蒙军队如狂暴的海水,疯狂涌入城中。 一时间,喊杀声、哭喊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犹如地狱中的恐怖交响曲。 贝蒙士兵的脸上,露出狰狞扭曲到极致的笑,充满杀戮的狂热欲望和变态的快感。 他们挥舞着染满鲜血的弯刀,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疯狂的光芒,展开惨绝人寰的屠城。 街道上,血流成河,散发着令人窒息作呕的浓烈腥气。 无辜百姓像受惊的羊群,四处疯狂奔逃,却根本无处可藏。 一个白发苍苍,瘦骨嶙峋的老人,被贝蒙士兵粗暴地推倒在地。 他试图挣扎着起身,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极度的惊恐。 冷光骤然闪过,一把弯刀无情刺穿他干瘪的胸膛。 鲜血如泉涌般喷发,老人的身体剧烈抽搐几下,如同破旧的布偶般没了动静。 一个年轻的母亲,紧紧抱着年幼的孩子,在混乱不堪的人群中拼命奔跑。 贝蒙士兵狂笑着追了上去,抬腿就是一脚。 年轻母亲狠狠摔倒在地,孩子从她怀中被甩落,吓得哇哇大哭。 贝蒙士兵狰狞大笑,抬脚狠狠踩向孩子的脑袋。 噗! 脑袋如熟透的西瓜瞬间爆裂,红白之物四处飞溅。 年轻母亲发出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惨叫。 贝蒙士兵肆无忌惮地撕扯着她的衣物,布料破裂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商铺被洗劫一空,随后被无情的大火点燃。 火光冲天而起,滚滚黑烟弥漫整个城市,仿佛要将天空吞噬。 月澜塞守将赵凌烽满脸血污,望着沦陷的城池,惨遭屠戮的百姓,眼中充满悲愤与绝望。 手中紧握着的长剑,剑柄上的宝石已被鲜血染红,手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他仰天怒吼:“吾有何颜苟存于世间!” 说罢,挥剑自刎。 县衙内,知县黄宗正身着官服,正襟危坐。 他面前的案几上,放着一封刚刚写好的奏折。 臣黄宗正,诚惶诚恐,顿首泣血以奏: 今贝蒙之军犯吾境,残暴不仁,如恶狼之噬羊。所过之处,屋舍尽毁,生灵涂炭。百姓无辜,遭此浩劫,老弱妇孺,皆不能免。臣观其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奸淫妇女,屠戮孩童,其恶贯盈,天怒人怨。 吾城虽奋力抵御,然寡不敌众,终致城破。臣身为知县,不能保一方平安,使百姓罹难,罪责深重,愧疚难安。每念及此,心如刀绞。 今敌军入城,臣宁死不屈,唯以死明志,以报皇恩,以谢百姓。愿吾皇能发天兵,驱此贼寇,还吾乡土之安宁,救百姓于水火。 臣黄宗正绝笔 在贝蒙士兵冲进来的一刻,黄宗正毅然服下毒药,以身殉国。 月澜塞,已成人间炼狱! 每一条小巷,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死亡和血腥。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遍布全城。 贝蒙士兵的靴子浸泡在血水中,却丝毫没有停下杀戮的脚步。 屠城的同时,他们疯狂搜刮各类物资。 经过2个时辰的休整和物资补充,贝蒙大军整军南下,活像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 两天时间,东华国3座边塞城池被攻克,屠城。 贝蒙,一个广袤无垠的游牧帝国。 其经济命脉,严重依赖于游牧业。 无数牛羊马群在草原上自由驰骋,为贝蒙人提供肉、奶、皮毛等生活必需品。 然而,贝蒙国面临着一系列严峻难题。 这些难题迟迟无法化解,驱使着统治者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东华国。 首先,游牧经济极不稳定。 草原的气候诡谲多变,时而干旱肆虐,时而暴风雪横行。 一场严重的旱灾,便会令大片草场枯萎凋零。 牲畜因食物匮乏而大批饿死,牧民的生活陷入重重困境。 暴风雪的侵袭,也会让大量的牲畜冻死,给贝蒙国的经济造成沉重打击。 这种经济的脆弱性,让统治者不得不寻找新的资源和经济源头,以保障帝国的稳固和百姓的生存。 东华国土地肥沃丰饶,气候舒适宜人。 拥有丰富充裕的农业资源,发达先进的农业生产,每年皆能收获海量的粮食。 贝蒙国的统治者认为,只要占领东华国,就能获取稳定的粮食供应,从而缓解国内危机。 其次,贝蒙国的人口快速增长,草原上的资源日益匮乏。 越来越多的人口需要更多的土地来放牧,需要更多的水源和食物。 然而,草原的承载能力是有限的,资源的分配变得越来越紧张。 贝蒙国需要扩张领土,寻找新的生存空间。 东华国地域辽阔,有着大片未开发的土地和丰富的自然资源。 这对贝蒙国来说,具有极大的吸引力。 统治者认为,只要征服东华国,就可以把贝蒙的百姓迁移到新的土地上。 获取更多的资源,实现帝国的发展和壮大。 …… 盛京,东华国都城。 御书房,皇帝正在批阅奏章。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传令太监尖锐的声音,在门外骤然响起:“陛下,紧急军情!” 皇帝微微皱眉,手中的朱笔顿了一下,随即放下,说道:“进之。” 传令太监匆匆推门而入。 他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双手捧着一份军报,仿佛千斤重担。 疾步走到皇帝面前,单膝跪地。 将军报高高举过头顶,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陛下,贝蒙大军来犯,边关急报!” 皇帝的脸色瞬间凝重,迅速接过军报,目光急切地扫过文字。 “贝蒙之军来势甚猛,若恶魔临世。短短二日之期,已连克吾东华国三座边塞之城,月澜塞、云崖、延城悉已陷没。敌军锐不可当,所至之处生民涂炭,边境旦夕将危!” 军报上的字,仿佛一个个沉重的石块,压在他心头。 “传朕旨意,立刻召集朝中重臣,到朝堂商议对策。” 皇帝眼中,透出深深的震惊与无法遏制的愤怒。 “遵旨!” 传令太监应了一声,匆匆退下。 片刻后,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齐聚。 皇帝端坐龙椅,目光如炬,扫视着群臣。 似乎要从他们脸上看出,应对这场危机的决心和智慧。 “贝蒙蛮夷,狼子野心,妄图吞并我东华国土!尔等身为朝廷重臣,当誓死保卫家园,为国效力!” 皇帝的脸色因愤怒而微微泛红,双手紧紧握住龙椅的扶手。 臣子们纷纷出列,慷慨激昂地陈述己见。 皇帝微微点头,对臣子们的忠诚和担当表示满意。 随后,他金口玉言,掷地有声:“养兵累日,用于今时!传朕谕旨,速集诸地锐卒,弗惜诸般代价,驰赴边疆,务要击却蛮夷雄师。诸地将领必倾尽全力,若有懈弛,依军法论处。!” 顿了顿,他继续下达旨意:“强化京畿之防,严审可疑之人,以防奸细潜混。京城之守军增勤巡逻,提警戒备。另者,抚安边境之民,许以收复失土,令彼安心待援。” 群臣齐声高呼:“皇上英明!” 第118章 热血鏖战 东华十万雄兵,如钢铁洪流般席卷而来,奔赴边境。 两军对峙,广袤荒原之上。 连绵起伏的山脉如沉默的巨人,俯瞰着这片即将染血的土地。 风中飘扬的旗帜,在这片灰暗的战场上显得格外醒目。 东华军旗,底色是一抹炽热如火的红。 仿佛刚刚从熔炉中流淌出的铁水,带着灼人的温度。 盘踞在红底之上的金龙,威风凛凛,霸气绝伦。 金龙的身躯,蜿蜒如山脉起伏。 阳光洒落在金色鳞片上,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晕,如梦如幻。 金龙的双目如两盏明灯,璀璨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黑暗与邪恶。 龙嘴微微张开,獠牙如利剑般锋利,似乎随时准备向敌人发出致命的咆哮。 东华将士,红色军服,红色铠甲,闪耀着如血的光芒。 军官头盔上的红缨,如同一束跳动的火苗。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为其增添几分威武与豪迈。 与之相对的贝蒙军旗,底色似浓稠的墨汁,黑得纯粹而深沉。 并非死沉的色调,而是蕴含着蓄势待发的张力,仿佛随时能将周围的一切吞噬入黑暗之中。 旗帜中央,一头青灰色的巨狼,仿佛从远古荒野中跃出。 肌肉紧绷,充满野性的爆发力。 皮毛仿佛被狂风吹拂,灵动飘逸。 双目如幽绿的鬼火,闪着诡异的光芒。 黑色的旗面与青灰色的巨狼相互映衬,形成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给人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贝蒙将士,黑色军服,黑色铠甲,泛着幽暗而冷峻的光泽。 黑色的头盔将他们的面容遮掩,只露出一双双冷酷而锐利的眼睛,如同饿狼在黑暗中窥视着猎物。 他们跨坐在高大威猛的战马上,战马同样披着黑色的护甲。 四蹄有力地刨着地面,迫不及待地等待着冲锋的号令。 双方的气氛紧张到极点,连空气都似乎凝固。 荒原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和战马的呼吸声。 贝蒙骑兵的前方,一位身材魁梧的将领格外引人注目。 他的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犹如一面充满死亡气息的战旗。 眼神如寒冰般冷酷,又似利刃般残忍。 黑色头盔上,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宝石。 血般殷红,仿佛诉说着无尽的杀戮与血腥。 这位将领名叫哈克,是贝蒙骑兵的万夫长。 锵! 他从腰间抽出沉重的圆月弯刀,高高举起。 刀身反射出的光芒,刺痛了身边将士的眼睛。 “贝蒙的勇士们,冲锋!” 哈克的吼声如惊雷般炸响,带着不可违抗的威严和冷酷的杀意。 仿佛来自死神的召唤,让每一个贝蒙骑兵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随着他的命令,贝蒙骑兵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战马嘶鸣着,铁蹄如暴风骤雨般踏在大地上。 战马奔腾,扬起漫天的尘土,将贝蒙大军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这朦胧并没有减弱他们的气势,反而增添了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就像是从神话中走出的战神,汇成黑色的洪流。 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对面的东华大军汹涌而去。 东华军冲锋的号角如同巨龙的咆哮,瞬间响彻云霄。 耀眼的赤色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黑色洪流勇敢地冲锋。 双方大军全力冲锋时,大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烈摇晃。 沉重的脚步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万钧雷霆在大地上滚动。 地面开始微微颤抖,起初只是轻微的晃动,仿佛是从沉睡中被惊醒的战栗。 随着双方军队的逼近,颤抖愈发强烈。 尘土被震得飞扬而起,弥漫在空中,模糊了视线。 战场上的小石块在震动中跳跃着,仿佛是在惊恐地躲避即将到来的毁灭风暴。 地面的裂缝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仿佛大地也在为这场惨烈的战斗而痛苦不堪。 远处的山峦也感受到了大地的颤抖,山峰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双方大军冲锋的气势,如同两个巨大的风暴相互碰撞。 大地在他们脚下颤抖着,呻吟着。 当双方大军短兵相接的一刻,整个战场犹如被引爆一颗巨大的炸弹。 金属的撞击声如雷鸣般响起,震耳欲聋,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双方的对撞,首当其冲的是骑兵。 贝蒙战马高大强壮,肌肉紧绷,每一次奔腾都带着地动山摇的气势。 贝蒙骑兵挥舞着标志性的弯刀,刀身弯曲如弦月,闪着冰冷的寒芒。 那弯刀仿佛具有生命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致命的弧线,带着死亡的气息砍向东华骑兵。 当弯刀与空气摩擦时,发出令人胆寒的呼啸声,仿佛是死神的召唤。 东华骑兵紧握长枪,枪杆笔直坚挺,枪尖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枪尖与弯刀碰撞的瞬间,迸发出耀眼的火花,金属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面对强悍的贝蒙骑兵,东华骑兵一开始便显得有些吃力。 东华的战马虽然也很英勇,但在贝蒙骑兵的强大压力下,步伐逐渐变得紊乱。 东华骑兵高举长枪,试图抵挡贝蒙骑兵的攻击。 然而枪尖与弯刀的碰撞中,东华骑兵明显处于下风。 长枪要么被弯刀轻易地拨开,要么被直接砍断。 摧枯拉朽一般,东华骑兵战败,战场上呈现出触目惊心的惨状。 地面上,鲜血与泥土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片令人作呕的泥泞。 东华骑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积着。 有的身体被弯刀砍得血肉模糊,伤口狰狞地张开着,露出被斩断的筋骨和破碎的内脏。 有的头颅被砍下,滚落在一旁。 空洞的眼神望着天空,仿佛在控诉战争的残酷。 有的被战马踩踏得不成人形,四肢扭曲,骨头断裂的声音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他们的铠甲被砍得支离破碎,上面布满刀痕和血迹。 那些曾经威风凛凛的战马,如今也大多倒在血泊之中。 有的战马还在微弱地喘息着,身上布满深深的伤口,鲜血不断地涌出。 它们的眼睛半睁着,眼神中充满痛苦和恐惧。 一些战马的尸体旁,散落着断裂的缰绳和残破的马鞍,仿佛在诉说着它们曾经的英勇与忠诚。 有的战马腹部被划开,肠子流了一地,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它们的蹄子无力地伸展着,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一些战马的头部被砍伤,鲜血流满了整个脸部。 眼睛被血糊住,只能微微颤动着。 还有的战马被数支长枪刺穿,身体僵硬地倒在地上,仿佛一座恐怖的雕塑。 得胜的贝蒙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死亡风暴。 挟着胜利的狂傲与血腥的气息,继续冲向东华军的步兵方阵。 第119章 雷霆怒吼 他们身穿仿佛来自地狱的魔甲,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冷酷气息。 战马的铁蹄如重锤般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的尘土与血腥。 那轰鸣声如同末日的战鼓,震得人心惊胆战。 他们手中染血的弯刀,弧度优美却又充满致命的威胁。 刀背上刻着神秘的纹路,仿佛是古老的诅咒。 刀柄上缠着粗糙的皮革,既防滑又能让骑兵更好地握住武器。 靠近东华军步兵方阵时,贝蒙骑兵的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冷兵器战争,骑兵对步兵,通常会出现一边倒的屠杀。 骑兵的速度是最大的优势之一。 风驰电掣般的冲锋,让步兵几乎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反应。 在那短暂的瞬间,步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骑兵越来越近,而自己却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骑兵的冲击力更是惊人。 高速奔腾的战马加上人的重量,使得骑兵的冲锋具有巨大的破坏力。 一旦撞上步兵方阵,就如同重锤砸向脆弱的瓷器,瞬间便能冲垮步兵的防线。 步兵们被战马撞倒,踩踏,身体在铁蹄下变得血肉模糊。 骑兵手中的武器,无论是长枪、弯刀还是狼牙棒,在冲锋的助力下,都能发挥出巨大的杀伤力。 他们可以轻松地砍杀、刺穿步兵。 而步兵的武器,往往难以对高速移动的骑兵造成有效伤害。 长兵器难以迅速刺中灵活的骑兵,短兵器根本无法触及到骑兵的身体。 而且,骑兵在战场上的机动性极高。 他们可以迅速地转移阵地,从不同的方向攻击步兵,让步兵防不胜防。 步兵受限于阵型和地形,难以迅速调整位置进行防御。 东华步兵方阵中的士兵面色凝重,紧张地注视着快速逼近的贝蒙骑兵。 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的长枪和盾牌,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就在贝蒙骑兵前锋,距离东华步兵方阵约莫30步时,一名东华将领怒目圆睁,高高举起手中的宝剑,狂声怒吼:“弓箭手,准备!” 瞬间,步兵方阵后方的弓箭手迅速搭箭上弦,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眼神坚定,瞄准来势汹汹的贝蒙骑兵。 那一支支利箭闪烁着寒芒,仿佛死神的凝视。 将领用力一挥宝剑,发出雷霆怒吼:“放!” 刹那间,万箭齐发。 如同黑色的暴雨,空中划过一道道恐怖的弧线,呼啸着扑向正在冲锋的贝蒙骑兵。 首先中箭的,是冲在最前面的10多名骑兵。 箭头深深地刺入战马的身体,战马痛苦地嘶鸣着。 前蹄高高扬起,然后重重摔倒在地。 马背上的骑兵被甩了出去,还没等他爬起来,就被后续的利箭射中。 身体瞬间被扎成了刺猬,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地。 有的利箭射中了贝蒙骑兵的胸膛,直接穿透了他们的铠甲。 骑兵们惨叫着从马上坠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试图拔掉身上的利箭。 还有的利箭射中战马的眼睛,战马顿时失去了方向,疯狂乱窜。将背上的骑兵甩了下来,然后撞向其它战马。 战场上一片混乱,惨叫声、马嘶声交织在一起。 受伤的战马和骑兵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还在痛苦挣扎蠕动,有的已经一动不动。 然而,后边的贝蒙骑兵速度非常快,根本无法立刻停下冲锋的步伐。 尽管看到前方的惨状,听到同伴的惨叫,他们依然马不停蹄地向前冲。 这些骑兵眼神中透出决绝与疯狂,仿佛要冲破一切阻碍。 哪怕前方是死亡的陷阱,也在所不惜。 一些骑兵挥舞着弯刀,试图将飞来的利箭拨开。 然而,箭雨太过密集,根本无法完全抵挡。 血花在空气中绽放,仿佛一朵朵残酷的死亡之花。 强大的箭雨,让贝蒙骑兵的冲锋受挫,但他们并没有放弃。 而是双腿紧紧夹住马腹,稳住身形,娴熟地张弓搭箭。 随着一声声怒吼,他们松开弓弦,利箭如流星般射出。 有的箭射中步兵举起的盾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强大的冲击力让盾牌后的步兵手臂一阵发麻。 盾牌上出现深深的凹痕,有的甚至被直接射穿。 箭支从盾牌的另一面穿出,带着些许木屑。 有的箭直接射穿了步兵的身体,血花瞬间绽放。 受伤的步兵痛苦地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 有的捂着胸口,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 有的被射中腹部,肠子都流了出来,惨不忍睹。 绷绷绷! 绷绷绷! 绷绷绷!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东华弓箭部队再次发出一阵箭雨。 利箭如蝗虫般腾空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箭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带着决绝的杀意射向贝蒙骑兵。 然而,此时贝蒙骑兵大部,已经冲到了东华步兵方阵面前。 只有落在最后的一波贝蒙骑兵遭遇了箭雨,损失不大。 前方的贝蒙骑兵速度不减,如同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向东华步兵。 可怜的东华步兵,在这巨大的冲击力面前,根本无力抵挡。 有的被战马直接撞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 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口中喷出鲜血,瞬间失去意识。 有的被战马撞倒后,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后面紧跟而来的马蹄无情践踏。 马蹄落下,骨头碎裂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身体被踩得血肉模糊。 贝蒙骑兵们挥舞着锋利的弯刀,展开残酷的屠杀。 刀光闪烁,如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东华步兵的生命。 弯刀落下,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的东华步兵被一刀砍断手臂,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他们痛苦地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 有的被砍中脖颈,头颅瞬间飞起。 鲜血喷洒在空中,激起恐怖的血雨。 东华步兵用长枪刺向贝蒙骑兵,却被灵活躲开,或者用弯刀拨开。 贝蒙骑兵如同恶魔一般,在东华步兵方阵中肆意杀戮,将这片战场变成了人间地狱。 一名东华步兵身上的铠甲残破不堪,腹部被弯刀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不断涌出。 他艰难地半跪在地上,用手中的长枪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他心中的怒火却并未熄灭。 转头望向身后的弓箭部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道:“放箭!不要管我们,放箭!” 他的声音沙哑而决绝,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却显得格外清晰。 那些同样伤痕累累的东华步兵听到这呼喊,眼中也燃起了最后的斗志。 他们纷纷望向弓箭部队,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决绝。 齐声高喊:“放箭!不要管我们,放箭!” 弓箭部队的士兵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心中悲痛不已。 但他们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搭箭上弦。 指挥官的眼中闪烁着泪光,高举手中的宝剑,爆发出雷霆怒吼:“放箭!” 第120章 兵临城下 利箭如黑色的暴雨,呼啸着划破天空。 那些原本正殊死搏斗的东华步兵和贝蒙骑兵,根本来不及躲避这突如其来的箭雨。 一支支利箭无情地穿透肉体,不论是身着重甲的贝蒙骑兵,还是顽强抵抗的东华步兵,都纷纷中箭倒地。 贝蒙骑兵眼中满是惊愕与不甘,他们或许从未想到,自己会在即将取得胜利的时刻,被这漫天箭雨终结生命。 战马痛苦地嘶鸣着,与骑兵一起倒在血泊之中。 东华步兵们,尽管被自己一方的箭雨射中,却没有丝毫的怨恨与后悔。 他们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庄严的平静,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然而,战斗并没有结束。 尽管双方都遭受了巨大损失,但贝蒙的后续部队仍在不断涌来。 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着这片荒原奔腾汹涌。 贝蒙骑兵犹如战场上的黑色风暴,其优势尽显,令人胆寒。 他们每人配备三匹马,一匹马疲惫时,可以迅速换乘另一匹,始终保持高速的机动性。 三匹马交替使用,如同永不停歇的战争机器,在漫长的征战中始终保持强大的冲击力。 自幼生长在马背上的贝蒙骑兵,与马有着一种天然的默契。 他们能够轻松驾驭战马,在各种复杂地形如履平地。 无论崎岖的山地,广袤的草原,还是泥泞的沼泽,都无法阻挡其前进的步伐。 他们可以在高速奔驰中,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 如急转弯、侧身躲避等,让对方难以捉摸。 最令人畏惧的是,他们能在高速奔驰中射箭的本领。 当战马如闪电般飞驰,贝蒙骑兵能稳如泰山地骑在马背上,张弓搭箭,命中目标。 在高速运动中射箭,需要极高的技巧和平衡能力。 贝蒙骑兵却驾轻就熟,能在瞬间射出数箭,让人防不胜防。 骑射之外,贝蒙骑兵的圆月弯刀也是一大利器。 贝蒙民族擅长冶铁技术,能够打造出非常锋利的刀刃。 圆月弯刀的刀刃经过精心打磨,锋利无比,能够轻松切割皮革、铠甲和肉体。 锋利的刀刃可以让骑兵,以最小的力量造成最大的伤害,提高战斗效率。 刀刃的锋利度也使得弯刀在切割物品时更加顺畅,不容易被卡住。 这对于骑兵来说非常重要,因为在高速冲锋中,如果武器被卡住,可能会导致骑兵失去平衡,从而陷入危险之中。 贝蒙骑兵以高速冲锋和灵活机动着称,圆月弯刀非常适合这种战斗方式。 冲锋时,骑兵可以单手握住弯刀,利用战马的速度和惯性,轻松挥舞弯刀进行砍杀。 弯刀的长度适中,既不会过长影响骑兵的操作,也不会过短导致攻击距离不足。 由于弯刀的重心靠近刀把,骑兵在挥舞弯刀时更加省力,能够快速地进行连续攻击。 这就使得贝蒙骑兵在战斗中,能够保持高强度的攻击节奏,给对方造成巨大压力。 …… 战火弥漫,乌云蔽日。 距月澜塞200多里的水城,各段城墙都在紧锣密鼓地加固。 增加城墙的防御能力,当务之急是将其加高加厚。 工匠们从周边山林中砍伐大树,将其去皮晾干后作为城墙的木骨。 随后,运来大量的泥土和碎石,与石灰、糯米浆等粘合剂混合,一层层地堆砌在木骨之上。 随着工程的推进,城墙逐渐拔地而起,高度和厚度均大幅增加。 除了加高加厚城墙外,还在城墙上增设了一系列防御设施。 首先,在城墙顶部修建了宽阔的城垛和马面。 城垛,用于守军隐蔽和射击。 马面,则向外凸出,增加城墙的火力覆盖范围。 这样,守军可以更有效地利用弓箭、投石机等远程武器,对攻城敌军造成重创。 水城守军1000多人,由一名姓张的校尉统领。 水城民团近4000人,也统一由张校尉指挥。 10天后,贝蒙大军如黑色的潮水般涌来,逐渐将水城紧紧包围。 远方,浩浩荡荡的队伍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乌云,沉重地压向这座城池。 贝蒙骑兵骑在高大的战马上,那些战马个个膘肥体壮,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它们不时打着响鼻,那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仿佛是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兴奋。 马蹄不安分地刨着地面,扬起阵阵尘土,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冲破防线,将这座城池踏在脚下。 城墙之上,守军紧张地注视着逐渐逼近的敌军。 贝蒙大军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阵型,仿佛在举行一场盛大的仪式。 抬眼望去,投石机如同一座座钢铁巨兽,狰狞地矗立在战场上。 一台台投石机紧密排列,仿佛一片钢铁森林,散发着冰冷而残酷的气息。 粗壮的木架如同巨人的脊梁,高高耸立,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巨大的投臂好似巨蟒般伸展着,投臂上的绳索如同一根根粗壮的血管,随时都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投石机旁,石块堆积如山。 每一块石头,磨盘大小。 静静躺在那里,等待着被投石机抛向水城,砸向坚固的城墙。 士兵们忙碌地调整着,投石机的角度和力度。 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有专注和冷静。 仿佛早已习惯了杀戮,将生命视作草芥。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水城百姓纷纷行动起来,主动加入到这场城池保卫战。 老少爷们拿起锄头、铁锹棍棒等,前往城墙边协助加固防御工事。 跟工匠并肩作战,搬运巨石,堆砌泥土。 然而,抬眼望去,城外是一片令人胆寒的景象。 贝蒙大军如汹涌的黑色海洋,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没。 狂风呼啸而过,青狼军旗疯狂舞动。 发出令人心悸的猎猎之声,仿佛恶魔的咆哮。 贝蒙士兵身着漆黑如墨的铠甲,在明晃晃的阳光下闪烁着冷酷的寒光。 宛如钢铁铸就的死神,静静地伫立,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各个方阵整齐得,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切过,散发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第121章 山炮驾到 贝蒙大军在包围水城之前,已如狂风骤雨般连下6城。 胜利的火焰在他们心中熊熊燃烧,炽热得仿佛能将一切阻挡都化为灰烬。 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自信与冷酷,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在掌控之中,没有任何力量能够与之抗衡。 他们相信,水城也必将如同之前的6座城池,在他们的凶悍攻势下迅速沦陷。 在他们心中,水城的命运已然注定,没有丝毫的悬念。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水城被攻破后的美妙场景。 堆积如山的粮食,琳琅满目的物资,令人瞩目的军功,白嫩水灵的女人……一切都将属于他们。 这种自信如同燃烧的火焰,在心中越烧越旺。 水城有东、南、西、北四个城门。 南门为正门。 北面临江,不利大军进攻。 贝蒙军队将南门作为主攻方向,其次是东门和西门。 投石机群瞄准的,也是南门。 张校尉全副武装,站在城墙上,狂风如愤怒的野兽般呼啸而过。 红色的军服和铠甲,让他如同一尊浴血战神, 城墙之下,荒草在风中无助地摇曳。 枯黄的草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灾难。 地面上,尘土被风卷得四处飞扬,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旋涡,模糊了视线。 隐隐的,传来敌军阵营中的嘈杂声。 有士兵的呼喊声,金属的碰撞声。 这些声音在风中若有若无地飘荡着,更增添了紧张的氛围。 投石机粗壮的木架,巨大的投臂,堆积如山的石块。 犹如死亡的象征,让他的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这些投石机的威力巨大,一旦发动攻击,城墙能否抵挡得住?城中的百姓又该如何自保? 他感到自己肩负的责任无比沉重,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李少华一身迷彩作训服,来到南门,登上城楼高处。 静静俯瞰着下方,令人胆寒的投石机群。 一台台投石机犹如钢铁巨兽,静静等待着被唤醒的时刻。 他目测,这些投石机距离城墙约莫400米。 也就是说,投石机的射程在400米左右。 他伸手一挥,从系统宝库取出3台军绿色的,二战时期日军的九四式75毫米山炮。 “李老板,你哪里弄来的炮?”张校尉满脸惊愕。 “我用法术,从仙界弄来的神物。” 李少华将测距仪对准远处的投石机群,眯起眼睛,仔细读取着数据。 他的嘴唇微微蠕动,似乎在进行着复杂的计算。 随后,微微调整炮身的角度。 轻轻转动旋钮,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侧耳倾听,判断着山炮的状态。 接着,来到瞄准装置处,调节瞄准镜的焦距和视差补偿。 紧紧盯着瞄准镜中的十字线,不断微调着高低机和方向机, 然后,检查炮弹的装填装置。 用手指轻轻推动装填手柄,感受着阻力的大小。 微微调整弹簧的张力,使其达到最佳状态。 金属部件在他的摆弄下,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张校尉,请安排几个机灵点的士兵,一会帮忙装弹,我负责瞄准发射。” “好咧!” 张校尉立马挥挥手,招来几个精悍士兵。 这几人眼神中既有紧张,又有兴奋。 “首先,要明确装填炮弹的步骤。”李少华的声音沉稳有力。 他拿起一枚炮弹,向士兵们展示:“炮弹装填前,必须确保炮膛内已清空,没有任何残留物。” 接着,他示意士兵们靠近山炮,逐一指导他们如何操作装填装置: “这里是装填口,要将炮弹平稳地放入其中。注意动作要轻而稳, 避免撞击炮膛。” 他边说边做示范,将炮弹缓缓推入装填口,直至它完全进入炮膛。 “然后,迅速关闭装填口,检查是否密封良好。”李少华强调道:“这一步至关重要,一旦装填口密封不严,炮弹在发射时可能会发生意外。” “接下来是调整炮弹引信。”他拿起一个引信装置,详细解释其工作原理:“引信是控制炮弹爆炸时间的关键部件,必须根据射击距离和目标特性进行精确设置。” 在士兵们的注视下,李少华小心翼翼地将引信安装在炮弹上,并示范如何调整其参数。 “记住,这一步必须非常谨慎,任何微小的误差都可能导致严重后果。” 然后,李少华让士兵轮流上前尝试装填炮弹。 他站在一旁仔细观察,不时给予指导和纠正。 一切准备就绪会,他递给张校尉一个望远镜:“帮我看看,打中没?” 张校尉摆弄两下,喜得龇牙咧嘴,眉飞色舞。 李少华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远处贝蒙大军的投石机群。 此时,城墙上风势更劲,呼啸着席卷而来,吹得人几乎站不稳脚跟。 狂风如怒涛般拍打着城垛,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仿佛是战场的咆哮。 李少华站在那里,身姿如同一座坚定的山峰,丝毫不为狂风所动。 目光紧紧锁住目标,仿佛能穿透那遥远的距离,直接看到投石机群的每一个细节。 一台台投石机犹如沉默的钢铁巨兽,在天空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它们静静地伫立着,仿佛在等待着被唤醒,释放出毁灭的力量。 李少华再次调整瞄准镜,手指轻轻转动着旋钮,发出细微的滋滋 声。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如同战场上的呐喊。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目标上,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干扰他。 透过瞄准镜,投石机群的轮廓愈发清晰。 能看到每一个零件的纹理,每一条绳索的纹路。 他的心跳微微加快,那是战斗的节奏在他体内敲响。 但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坚定的决心和专注的冷静。 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手指缓缓放在发射按钮上。 大脑中飞速计算着距离、风向和角度,每一个数字都在他的脑海中飞速旋转,如同精密的齿轮在相互咬合。 这一击必须精准命中目标,不能有丝毫的偏差。 风在他身边肆虐,吹乱了他的发丝。 他的眼神依然坚定,如同锁定猎物的猎人,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准备…… 发射!” 他低喝一声,手指用力按下按钮。 瞬间,山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炮弹如同一道闪电般呼啸而出。 那巨大的声响仿佛能撕裂天空,让整个战场都为之颤抖。 众人紧张地注视着炮弹的轨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只见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流星般朝着投石机群飞去。 那道弧线仿佛是命运的轨迹,承载着众人的希望和期待。 第122章 炮火连天 片刻后,一声巨响如惊雷般在战场上炸开,强烈的声波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巨大的冲击力如同一头狂暴的巨兽,瞬间将投石机撕扯得支离破碎。 原本坚固的木材在刹那间爆裂开来,发出令人心惊的咔嚓声。 粗壮的木梁断成数截,向四周飞射而出。 金属部件也在强大的力量下扭曲变形,如同被巨手揉捏的纸片。 投石机的绳索在瞬间崩断,如疯狂舞动的巨蟒,在空中胡乱抽打。 碎片如流星暴雨般四处飞溅,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危险而又耀眼的弧线。 有的碎片深深嵌入地面,溅起一蓬蓬尘土。 有的砸向附近的士兵,引发一片惊恐的呼喊。 那场景如同一场绚丽而又,充满毁灭气息的烟花盛宴。 贝蒙大军的阵营中一片混乱,士兵们惊恐地看着被摧毁的投石机,满脸都是震惊和恐惧。 城楼上的众人欢呼起来,如同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 李少华立马奔向第2台山炮,示意士兵装填第1台山炮的弹药。 欢呼声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随着李少华的身影移动,紧张的气氛再次笼罩在城楼上。 李少华的双手稳稳操作着山炮,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有力。 “准备…… 发射!” 随着一声令下,山炮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炮弹如闪电般呼啸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众人紧张地注视着炮弹的轨迹,心跳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 片刻后,那炮弹犹如一颗愤怒的流星,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精准命中目标。 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台投石机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崩塌。 坚固的木材和沉重的金属零件,在刹那间支离破碎。 碎片如暴雨般向四周疯狂飞溅,每一块碎片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力量。 倒塌的投石机犹如一头失控的巨兽,重重地砸向旁边的投石机。 那沉重的撞击声仿佛是末日的钟声,引发可怕的连锁反应。 一台又一台投石机在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下纷纷倒下,发出阵阵令人胆战心惊的巨响。 城楼上的众人先是一阵惊愕,随后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贝蒙军队的阵营像是被激怒的蜂巢,瞬间炸开了锅。 愤怒与耻辱,在每一个士兵心中,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我们是贝蒙的勇士,怎能被如此轻易地击败!”指挥官挥舞着弯刀,吼声如雷,激荡在整个战场。 士兵们心中燃烧着不甘的怒火,那火焰仿佛要将他们的理智都焚烧殆尽。 他们回想起曾经纵横沙场的荣耀与胜利,如今却被这神秘的武器打得措手不及,这让他们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一定要报仇!让他们知道我们贝蒙军队厉害!” 每个士兵心中都涌起强烈到近乎疯狂的斗志,他们紧咬着牙关,牙龈都渗出了血丝。 反攻的号角如恶魔的咆哮般凄厉响起。 无数投石机旁,士兵们如同被战神附体的疯狂傀儡,动作虽然慌乱,却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力量。 他们双眼通红,如同一群饥饿的猛兽,疯狂地搬运着巨大的石块。 投石机的绞盘在众人的合力下,发出嘎吱嘎吱的痛苦呻吟。 一台台投石机迅速调整角度,目标直指水城。 突然,一声令下,第一波投石机发射了。 巨大的石块带着毁天灭地的呼啸声腾空而起,如同一群黑色的恶魔朝着水城猛扑而去。 天空瞬间被遮蔽,阳光在石块的阴影下变得黯淡无光。 石块在空中飞行的声音,如同世界末日的闷雷滚动,让人心惊胆战。 随着第一波攻击的发出,后续的投石机也接连发射。 无数的石块如暴雨般朝着水城倾泻而下,仿佛要将这座城市彻底埋葬。 贝蒙军队的疯狂反攻,如同一场可怕的末日风暴,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绝望,即将席卷水城。 “赶紧隐蔽!”张校尉大喊一声,组织众人躲避。 他的声音格外响亮,却被石块飞来的呼啸声所掩盖。 人们推搡着,拥挤着。 恐惧在人群中蔓延,场面一片混乱。 李少华却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岿然不动。 他站在城楼之上,眼神坚毅而冷静,直面那飞来的无数巨石。 狂风呼啸着吹过他的迷彩作训服,猎猎作响。 “李老板,你不要命了?!” 角楼里,张校尉大声疾呼。 李少华眼神一凝,迅速启动系统宝库。 那些巨石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牵引,一个接着一个地被收入系统宝库之中。 片刻之间,让人魂飞魄散的巨石雨消失不见,城楼上的混乱也为之一滞。 众人惊愕地看着李少华,仿佛看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神话。 李少华微微一笑,没有丝毫停顿。 迅速调整角度,将被系统宝库收纳的巨石,全部瞄准城外的贝蒙大军。 随着他的一声低喝,巨石如同一群被激怒的猛兽,从系统宝库中呼啸而出,以比来时更加迅猛的速度攻向城外的贝蒙大军。 巨石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复仇的怒火。 贝蒙大军原本疯狂的反攻瞬间被打断,他们惊恐地看着这些原本属于他们的武器,如今却成为了夺命的利器。 巨石砸落之处,尘土飞扬,一片狼藉。 有的士兵被巨石直接砸中,瞬间血肉模糊。 身体被压成一滩肉泥,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大地。 有的被巨石的冲击力掀翻在地,断肢残臂四处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贝蒙大军的阵营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他们在这突如其来的反击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士兵们四处逃窜,却被不断落下的巨石砸得东倒西歪。 战马受惊,疯狂地嘶鸣着,横冲直撞,又增添了更多的混乱和伤亡。 不慌不忙,李少华走向第3台山炮。 负责装弹的士兵,也义无反顾地奔向山炮。 一枚枚炮弹被快速装填进炮膛,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发射出去。 炮口喷出的火光狂风中格外耀眼,仿佛是来自地狱的火焰。 炮弹带着死亡的气息,呼啸着飞向贝蒙大军的阵营。 那场景如同一场可怕的风暴,席卷着一切。 随着战斗的持续,装弹士兵们的动作越发熟练,速度越来越快。 仿佛与手中的武器融为一体,每一个环节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贝蒙大军的阵营在这猛烈的攻击下彻底崩溃,炮弹如雨点般落下,炸得尘土飞扬,血肉横飞。 大地在炮弹的冲击下剧烈颤抖,痛苦呻吟。 一些炮弹在地上炸出巨大的坑洞,泥土和石块被高高抛起,如同陨石般砸落下来。 贝蒙营帐被炮火点燃,熊熊燃烧起来,黑烟如恶魔的触手般伸向天空。 第123章 水城大捷 李少华目光如炬,看向张校尉,沉声道:“张校尉,请率队冲锋,全歼贝蒙残兵!” 张校尉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猛地举起手中长剑,剑指前方,朗声怒吼:“全体听令!士兵与民团,全部出城,全歼贝蒙狗!” 城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闷响。 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宣告着即将到来的血腥洗礼。 阳光洒在城门口,照亮前方的道路,也照出即将到来的血腥与残酷。 张校尉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身下战马发出嘹亮的嘶鸣,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城去。 他身披战甲,如同战神降临,一马当先地驰骋在最前方。 手中那杆长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枪尖如犀利的龙牙,随时准备收割生命。 战马奔腾,四蹄扬起阵阵尘土。 大地在马蹄下剧烈震颤,发出沉闷的回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奏响战歌。 贝蒙士兵还未反应过来,张校尉已然杀至近前。 只见他手中长枪一抖,枪尖如灵蛇般刺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噗呲! 枪尖扎进一名贝蒙士兵的胸膛,发出令人胆寒的闷响。 那士兵瞪大眼睛,满脸的惊愕与恐惧。 只来得及用贝蒙语喊了一声妈妈,便颓然倒地。 张校尉手腕一转,长枪顺势拔出。 带出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弧线。 他没有丝毫停顿,长枪再次舞动。 枪花闪烁,如同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能穿透钢铁。 每一次收回,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贝蒙士兵在他的长枪之下,如同脆弱的稻草,纷纷倒下。 李少华紧握着那柄膏药国巫师的宝剑,仿佛握住了命运的绞索。 他施展凌波微步,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入贝蒙士兵之中。 宝剑未动,暗沉如夜的光芒已如诅咒之网,将敌人笼罩在无尽恐惧之下。 他身形如幻影穿梭,快到极致,仿佛时间都在他的剑下扭曲。 那把宝剑仿佛是从地狱深处冲出来的恶魔,每一道幽光闪过,都让周边贝蒙士兵的心沉入绝望的深渊。 宝剑挥出,剑风如末日罡风般狂暴呼啸。 呲啦! 一个贝蒙士兵的身躯瞬间崩裂,血雨漫天飞溅。 破碎的铠甲和肢体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与扬起的沙尘混为一体。 那宝剑似乎有着自己的意识,渴望杀戮与鲜血。 剑身上的奇异符文疯狂跳动,仿佛在欢呼雀跃,每一次斩击都让它感受到力量的释放。 剑柄末端的狰狞兽头,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挣脱而出的恶魔,张着血盆大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咆哮。 剑刃所过之处,贝蒙士兵如脆弱的人偶被无情击碎,残肢断骸四 处飞射。 贝蒙士兵疯狂逃窜,却如蝼蚁般被轻易碾杀。 在张校尉和李少华的带领下,水城军民与贝蒙士兵展开激烈厮杀。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惨烈的景象。 金属的撞击声如同雷鸣,震耳欲聋。 贝蒙残兵败将试图逃跑,但在这钢铁洪流面前,只是徒劳。 随着战斗的持续,贝蒙残兵越来越少。 惨叫声此起彼伏,仿佛是一首绝望的挽歌。 一些贝蒙士兵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眼神中充满恐惧和悔恨。 但水城一方没有丝毫同情,他们挥舞着武器,将敌人一一斩杀。 最终,贝蒙的残兵败将被全歼。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久久无法散去。 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上,没有了喊杀声,没有了战鼓的轰鸣声,只有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一些乌鸦在尸体上盘旋着,等待着时机啄食着尸体上的肉。 一些食腐野兽在战场边缘徘徊,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却又对这片惨烈的战场充满了恐惧。 贝蒙军旗残破不堪地倒在地上,被鲜血染红。 一些军旗的旗杆被折断,倒在尸体旁边,仿佛是贝蒙士兵最后的依靠。 军旗上的破布条在风中舞动,犹如绝望的灵魂在挣扎。 …… 县衙,知县书房内。 光线昏沉如暮霭笼罩,静谧得仿佛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知县司马北一身官服,孤独地坐在桌前。 桌上,摆着一个雕花精致的小盒子,静静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司马北缓缓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盒子。 指尖触碰到盒面的一刻,他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 突然,一名衙役风一般冲了进来。 他满脸兴奋,高声喊道:“大人!大喜啊!贝蒙军队被全歼了!” 司马北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茫然。 他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身体微微颤抖着。 “你说什么?贝蒙军队被全歼?这…… 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 衙役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手舞足蹈地说道:“千真万确啊,大人!李老板施展法术,从仙界弄来了山炮,把贝蒙军队彻底击败了!咱们水城,保住了!” 司马北呆呆地坐在那里,如同石化了一般。 眼中渐渐涌出泪水,那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肆意流淌。 看着面前的砒霜盒子,他心中感慨万分。 差一点,他就走上了绝路。 缓缓站起身来,他脚步有些不稳,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跋涉。 走到窗前,阳光透过窗户,如金色的瀑布洒在他脸上,暖暖的,痒痒的。 围困水城的贝蒙大军约莫2万,清理战场就是一个麻大烦。 如果不及时清理,极易引发大规模瘟疫。 李少华从系统宝库取出一箱箱医用口罩和手套,分发给参与战场清理的军民。 战马、盔甲、弯刀、军粮,以及一些金银珠宝等,成了水城军民的战利品。 张校尉指挥军民,从附近的山林中砍伐树木,搬运柴草,在战场上堆起一座座高高的柴堆。 军民们将尸体搬运到指定地点,确保尸体能够被充分焚烧。 一切准备就绪,张校尉一声令下,点燃火把,扔向柴堆。 瞬间,熊熊大火冲天而起。 炽热的火焰仿佛咆哮的巨龙,吞噬着战场上的尸体。 第124章 暗涌再起 水城,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 百姓纷纷涌上街头,欢呼雀跃,庆祝这场大捷。 他们对李少华充满了敬仰和感激之情,把他视为水城的英雄。 街道上张灯结彩,人们载歌载舞,活像在庆祝一个盛大的节日。 县衙内,气氛庄重而热烈。 司马北身着官服,端坐正堂上,神色肃穆却难掩眼中的欣喜与赞赏。 李少华和张校尉等人依次而立,身上还带着战争的气息。 司马北清了清嗓子,声如洪钟道:“此次贝蒙大军侵来,水城旦夕濒危。然,李少华与张校尉诸等豪杰,依凭非凡之勇智,力转危局,全歼敌军,保吾水城黎庶安宁。此般功绩,应受厚赏!” 说罢,司马北命人呈上早已准备好的赏赐。 首先,他授予李少华一块金色的令牌,令牌上镌刻着四个大字: 护城英雄。 以及金银珠宝1箱,全是缴获的战利品。 接着,司马北转向张校尉。 他赐予张校尉一把宝剑,剑鞘上镶嵌着宝石,剑身闪烁着寒光。 对于其他参与战斗的军民,司马北也一一进行嘉奖。 司马北看着众人,朗声说道:“此次之胜,乃诸公齐心协力之果。望诸公日后仍为水城之安靖、百姓之福泽而奋勉。吾信之,有诸公之英雄在,水城必当昌盛繁荣。” 众人齐声应道:“定不负大人之望,誓死守护水城!” …… 盛京,东华国都城。 此时正值朝会。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户洒下,在金銮殿映出斑驳的光影。 皇帝身着华丽的龙袍,高坐在龙椅之上,威严的目光扫视着下方的文武百官。 一名太监匆匆步入殿内,双手捧着一份奏折,神色恭敬而急切:“启禀陛下,有来自水城的紧急奏折。” 皇帝微微颔首,示意太监呈上奏折。 太监小心翼翼地将奏折递到皇帝手中. 皇帝缓缓打开奏折,目光快速移动。 臣司马北启奏陛下: 贝蒙两万大军犯吾水城,来势汹汹,危如累卵。然吾水城军民一心,同仇敌忾。有李少华,身怀奇术,炮轰敌营。校尉张大彪统兵有方,身先士卒。经浴血苦战,终破贝蒙之军,尽歼其众。 战后,臣率众清理战场,防瘟疫之患。所获战马、盔甲、弯刀、军粮及金银珠宝,颇丰。又焚敌尸,保境土清洁。 今水城百姓欢腾,皆颂陛下之德。臣恭请陛下嘉赏功臣,以励士气,扬国威。臣司马北不胜惶恐,敬上此折,伏惟陛下圣鉴。 皇帝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紧紧握着奏折,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好!好一个水城大捷!朕之将士,勇猛无比,保我江山社稷。” 众臣齐声附和:“陛下圣明,天佑吾朝。功臣英勇,保我江山。” “此次水城大捷,实乃天佑我朝。司马北、李少华、张大彪等,皆为我朝之栋梁,朕心甚慰。传朕旨意,今日当册封水城之功臣。” 金口玉言,洪亮如钟,在大殿内回荡。 众臣分列两侧,皆神色肃穆,静候旨意下达。 “水城知县司马北,临危不惧,率众御敌,保境安民,功绩斐然。册封司马北为正五品知州,赐官服、印绶,望其继续为朕守土尽责。” “李少华,身怀奇术,炮轰敌营,厥功至伟。册封李少华为护国居士,赏黄金千两、锦帛百匹,准其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张大彪,统兵有方,身先士卒,勇冠三军。擢升张大彪为正五品偏将军,赐宝剑、铠甲,望其再展雄风,为朕保家卫国。” 群臣齐颂:“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上京,贝蒙国都城。 巍峨雄伟的皇宫,此刻正被阴沉的气氛所笼罩。 皇帝那原本高贵威严的面庞,此刻因愤怒而扭曲得近乎狰狞。 “岂有此理!一群饭桶!” 贝蒙皇帝怒不可遏地咆哮着,声音如雷鸣般在宫殿中回荡,震得殿上的华丽装饰微微颤抖。 戴着宝石戒指的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因极度用力而发白:“两万大军,装备精良,竟败给了弹丸之地的小小水城!” 皇帝焦躁地在宫殿中来回踱步,绣着精美图案的华丽服饰随着他的动作簌簌作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失败者的心上。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战败的场景,他心中的怒火愈发难以平息。 过了许久,他猛地停下脚步,以和缓的语气说道:“传朕旨意,速速请国师前来!” 不多时,一阵沉闷而又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大胖子国师每走一步,地面似乎都微微震颤一下。 身上如墨般漆黑的长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犹如一片神秘的乌云在飘动。 国师走到王座前,圆滚滚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般缓缓弯下,动作虽略显笨拙,却充满了恭敬。 “微臣拜见陛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犹如从幽深的洞穴中传出,带着一种神秘的回响在大殿中久久回荡。 皇帝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带着和期待:“国师,你可知朕为何召你前来?” 国师直起身来,脸上肥肉微微抖动:“水城之败,让陛下龙颜大怒。微臣定当竭尽全力,扭转战局,为陛下雪耻。” 皇帝微微颔首,语气郑重地说道:“国师,此次全赖你之能。若能成功,朕必重重有赏。你乃朕之倚重之人,望你不负朕望。” 国师再次躬身,语气坚定地说道:“请陛下放心,微臣以性命担保,必将为陛下带来胜利。” 说完,他缓缓退下,庞大的身躯在宫殿的阴影中,显得格外神秘而充满压迫感。 数日后,贝蒙边境之地。 狂风呼啸着掠过广袤的荒原,征南大军的帅营如同一座坚固的堡垒,静静矗立在这片苍茫之中。 营帐连绵起伏,厚重的帐布在风中微微鼓动,仿佛是有生命的巨兽在呼吸。 无数青狼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透出一股雄浑的军威。 帅营之内,元帅萧古温都剑眉紧锁,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铺开的行军地图。 他时而微微俯身,仔细端详着地图上的每一个标记。 时而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周围的将领神色肃穆,如同雕塑般静静等待着元帅的指令。 突然,一名士兵匆匆跑进帅营,铠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士兵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而急切:“启禀元帅,国师求见!” 萧古温都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他放下手中的地图,沉声道:“有请国师。” 营中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又充满期待。 众人皆知国师在帝国的特殊地位,他是皇帝身边的重要人物,被视为与神灵沟通的使者,代表着神的意志和启示。 他的到来,必然带来重大的消息或指示。 将领们纷纷交换着眼神,眼神中既有兴奋,又有一丝不安。 第125章 水晶幻像 帅营之外,狂风呼啸着掠过广袤的荒原,扬起漫天黄沙。 昏黄天幕下,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仿佛沉默的巨人守护着这片土地。 荒草在风中瑟瑟发抖,发出沙沙的声响,为这肃穆的场景增添了一丝萧索之感。 元帅萧古温都身披威武的战甲,身姿挺拔如松。 剑眉微微蹙起,眼神中透着敬重与期待。 在他身后,一众将领精神抖擞,甲胄鲜明。 他们挺直脊梁,神色肃穆地等待着国师到来。 天空中,几片乌云缓缓飘过。 阳光偶尔从云缝中洒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风似乎也感受到此刻的庄重,渐渐减弱了呼啸的力度。 萧古温都微微抬首,目光望向远方,心中思绪万千。 此次国师亲临,定会带来皇帝的重要指示和决策。 这对于征南大军来说,无疑是至关重要的时刻。 终于,那熟悉的沉闷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这脚步声带着一种神秘的节奏,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弦上。 萧古温都的眼神登时一亮,立刻整理衣冠,向前迈出一步。 身后的将领也纷纷跟随元帅的动作,整齐划一地调整着自己的姿态。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逐渐弥漫开来,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国师那庞大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身着如墨般漆黑的长袍,仿佛是无尽的黑暗凝聚而成,每一丝褶皱都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圆滚滚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般缓缓走来,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颤。 萧古温都带领着将领们恭敬地低下头,双手抱拳于身前。 当国师走近时,元帅洪亮的声音响起:“恭迎国师!” 众将领也齐声高呼:“恭迎国师!” 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敬畏与忠诚。 “元帅辛苦!各位将军辛苦!”国师那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仿佛从幽深的洞穴中传出,带着一种神秘的回响。 国师的相貌也极具特色。 额头宽阔而饱满,微微泛着油光,几道深深的皱纹横亘其上。 一双小眼睛陷在肥肉里,犹如两颗隐藏在黑暗中的宝石。 眼睛虽小,却闪烁着深邃而锐利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奥秘。 鼻子又大又圆,如同一个熟透了的草莓挂在脸上。 鼻孔微微张开,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嘴巴宽大而厚实,嘴唇微微外翻,透着一种威严与霸气。 两腮的肥肉鼓鼓囊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如波涛涌动的云海。 进入帅营之后,国师从怀中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 他双手捧着水晶球,微微闭上双眼,口中开始默念古老而神秘的咒语。 那咒语低沉而悠长,如同从远古传来的呼唤。 水晶球渐渐亮了起来,一道柔和的光芒散发出来,瞬间照亮周围的一切。 渐渐的,水晶球中浮现出一幅幅生动的图像。 噢,天! 竟然是水城大战的全过程,如波澜壮阔的史诗画卷缓缓展开。 首先呈现在眼前的是,水城百姓在大战前夕,紧锣密鼓地加固城墙,增设防御设施。 然后,贝蒙大军将水城团团包围。 有条不紊地布置阵型,投石机群威严地矗立在阵前。 紧接着,一个年轻人出现在城墙上。 他身着奇装异服(迷彩作训服),如同变魔术般取出3台山炮。 那山炮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峻的金属光泽。 他不紧不慢地调试着山炮,动作娴熟而自信。 还指导几个士兵,如何为山炮装填弹药。 山炮发射,炮弹如流星般精准命中贝蒙大军的投石机群。 火光冲天,巨响震耳欲聋,投石机在炮弹的冲击下支离破碎。 贝蒙大军的投石机群展开疯狂反攻,无数巨大的石块腾空而起,朝着水城猛扑过去。 年轻人直面无数巨石,奇迹般地让全部巨石消失无踪。 他低喝一声,巨石猛然再现,比来时更加迅猛地攻向城外的贝蒙大军。 …… 当水晶球中的画面渐渐暗去,帅营内的氛围仿佛被冰封。 元帅萧古温都的眼神从水晶球上缓缓移开,眉头紧蹙得好似千年峡谷。 目光变得有些呆滞,仿佛灵魂被刚刚的画面抽走了一部分。 他不自觉地微微晃动了一下身体,铠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喉咙动了动,似乎想要吞咽下难以言表的震惊。 手指无意识地抚弄着腰间佩剑的剑柄,那冰冷的金属触感,仿佛是他在混乱思绪中唯一能抓住的依靠。 心跳如擂动的战鼓,咚咚之声在胸腔中剧烈回响。 每一下都似要冲破胸膛,内心的震惊与忧虑如汹涌的海啸般澎湃。 满脸络腮胡的副元帅特木尔双腿发软,不得不悄悄挪动脚步,寻找一个支撑点。 眼神中除了震惊,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鼻翼微微翕动,仿佛在努力嗅着空气中那一丝可能带来希望的气息。 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在嘴角边留下一道浅浅的干纹。 耳朵似乎还回响着水晶球中激烈的战斗声,他时不时轻轻甩一下头,想要摆脱那挥之不去的震撼。 一位大个子将领瞪大眼睛,紧咬牙关。 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胀得如同坚硬的岩石。 牙齿咬得嘎吱作响,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都嚼碎。 双手紧紧握成铁锤般的拳头,凸起的青筋恰似暴起的蛟龙。 他除去头盔,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大把的发丝如飘零的秋叶簌簌落下,他却浑然未觉。 呼吸急促而粗重,带着炽热的气息,仿佛要将心中的焦虑全部喷出。 突然,国师仰头发出一阵怪笑,圆滚滚的身躯因这阵怪笑而颤抖。 他仰头的幅度极大,露出层层叠叠的下巴。 那怪笑仿佛是从深渊中传出的魔音,让帅营中的众人心中皆是一紧。 笑声渐渐停歇,国师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元帅,诸位将军,尔等所见,非虚幻之梦,乃是那水城之中,确有奇人异士相助。”他的话语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敲打着在场每个人的心房。 “此人能以凡人之躯,驾驭神力,不仅智慧超群,更兼武艺高强,实乃我贝蒙之大敌。” 萧古温都深吸一口气,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沉声道:“国师所言极是,我贝蒙大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但此等奇人,确是我等未曾预料之敌。请问国师,可有妙计破之?” 国师微微一笑,笑容中既有自信也有神秘:“破敌之策,我已胸有成竹。但在此之前,需先了解此人底细,方能对症下药。我已命人暗中探查此人身份及来历,相信不久便会有消息传来。” 众将领闻言,皆面露喜色,纷纷点头称是。 萧古温都拱手道:“国师高见,我等愿遵国师之命,誓破水城!” 第126章 邪雨洪魔 晨光初破晓,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蓝紫色,水城在这柔和的光线下渐渐苏醒。 跟往常一样,张校尉迅速组织军民,投入到紧张有序的军事操练中。 在他的带领下,军民分为几个小组,各自奔赴不同的训练区域。 箭术训练场,随着一声轻响,箭矢如流星般划破长空,带着呼啸之声飞驰而去。 每一次精准射中靶心,都伴随着阵阵欢呼。 在盾牌与长枪的配合训练中,军民时而紧密集结,形成坚不可摧的盾墙。 时而灵活分散,如千百毒蛇吐信,给予敌人致命攻击。 体能训练场更是热火朝天,军民快速奔跑、跳跃、攀爬,汗水如雨般倾泻。 “弟兄们,贝蒙大军虽遭重创,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为了保卫我们的家园,必须加紧操练,时刻准备迎接他们的反扑!” 张校尉的话如一把烈火,点燃军民心中的斗志。 城内的兵工作坊,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里是金属与热汗、力量交汇的战场,是男性荷尔蒙气息最浓烈的地方。 巨大的火炉熊熊燃烧,跳动的火焰如同一头头狂野的猛兽,散发出炽热的气息。 通红的火光映照四壁,给整个作坊染上一层战斗的色彩。 铁匠们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布满了汗珠,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们挥舞着沉重的铁锤,每一次敲击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的味道,燃烧的气息。 锻造炉旁,铁块和各种原材料堆积着如山。 这些冰冷的金属,在铁匠的手中逐渐被赋予生命,成为保卫水城的利器。 铁砧上,被反复锤炼的武器散发着灼热的温度,火星四溅,如同夜空中的繁星般璀璨。 周围的墙上挂满各种工具,巨大的钳子,锋利的锉刀,沉重的锤子等。 刀,是最先被打造的武器之一。 通红的铁块在铁锤的敲打下逐渐成型,刀刃被反复锤炼,变得锋利无比。 闪着寒光的刀身,倾注了铁匠们的心血。 刀柄被紧紧缠绕上结实的布条,既防滑又便于握持。 枪,鸭蛋粗的白蜡杆做枪杆。 此木通体洁白如玉,韧性极佳,不易折断。 枪头在炉火中,被锻造成尖锐的形状。 铁匠仔细打磨着枪头,确保能够轻易刺穿敌人的铠甲。 箭,一支支羽箭整齐排列在一旁。 箭头被打造得极为锐利,闪烁着致命的光芒。 箭杆选用坚韧的木材,经过精细的加工,确保飞行的稳定。 尾端的羽毛被精心挑选和安装,使箭在飞行过程中能够保持准确的方向。 这些箭仿佛是一群蓄势待发的飞鸟,随时准备射向敌人。 斧,沉重的斧头散发着强大的力量感。 斧刃宽厚而锋利,能够轻易斩断敌人的武器和防御。 斧柄被打造得粗壮结实,能够承受巨大的冲击力。 铁匠在斧头上雕刻一些象征勇气和力量的图案,为使用它的战士增添信心。 比如,猛虎、雄狮、雷电、火焰,等等。 粮食储备,也至关重要。 金色的稻谷在仓内闪耀着光芒,仿佛一片璀璨的海洋。 估算下来,总量可达10万斤。 一筐筐小麦整齐地排列着,约有数百筐。 粒粒饱满,如珍珠般熠熠生辉。 粗略估计,也在万斤之上。 地窖中,萝卜白白胖胖,犹如一个个可爱的小娃娃。 土豆圆圆滚滚,安静地躺在竹篓中。 红薯表皮呈紫红色或淡红色,形状各异。 有的修长,有的圆润,如同一个个沉睡的精灵。 另一处仓库中,堆放着大量的干肉。 这些干肉经过精心腌制和晾晒,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牛肉干纹理清晰,嚼劲十足。 猪肉干色泽诱人,口感醇厚。 它们被包裹在油纸中,妥善保存,以备不时之需。 此外,水城还储备着大量的药材。 …… 皇帝的圣旨尚在路途中,水城却已陷入极度的危机之中。 贝蒙的大胖子国师站在旷野之上,双目紧闭。 脸上层层堆积的肥肉跳动着,仿佛有无数恶魔在其中挣扎。 突然,国师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一道道诡异的紫色光芒从虚空中射出,仿佛来自另一个邪恶的维度。 这些光芒缠绕在国师身上,使他的身形更加庞大,邪恶气息也愈发浓烈。 他的脚下,地面开始龟裂。 黑色的火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仿佛地狱之火在为他助威。 黑暗中,隐隐有无数双红色的眼睛在闪烁,仿佛是隐藏在暗处的恶魔在窥视着这一切。 国师集中精力念动咒语,那声音低沉而悠长,如同从地狱最底层传来的恐怖呼唤。 随着他的咒语声响起,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种神秘力量所搅动,变得无比凝重。 天空中,乌云如黑色的潮水般,以令人恐惧到绝望的速度迅速汇聚。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昏暗如深渊。 乌云中不时闪烁暗红色的闪电,每一道闪电都像是恶魔的利爪,撕裂着天空。 隐隐的,天空中出现一些狰狞的恶魔面孔。 它们张牙舞爪,仿佛在等待着国师的召唤,随时准备扑向人间。 很快,雨水倾盆而下。 那雨根本不是普通的雨,而是如黑色瀑布般的巨大水流,仿佛是从地狱倾泻而出的诅咒之水。 雨滴如黄豆般大小,密集地砸向地面。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无数恶鬼在疯狂地击鼓。 雨水落地后,迅速汇聚成溪流,流向低处,如同无数条黑色的毒蛇在大地上疯狂游走。 在国师的咒语操控下,这些雨水迅速在水城周围形成汹涌的洪水。 洪水如饥饿的恶魔猛兽般奔腾咆哮,带着不可阻挡的毁灭力量,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水城。 洪水所过之处,大地痛苦地颤抖,发出绝望的哀鸣。 树木被连根拔起,发出绝望的断裂声,如同被残忍斩首的无辜生命。 巨石被卷入其中,翻滚着、碰撞着,被邪恶的力量肆意玩弄。 水城在这汹涌的洪水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而脆弱。 第127章 蛇妖现世 李少华面色平静,站在南门前。 缓缓抬起双手,成抱球状。 口中轻吟低诵,古老而神秘的咒语。 周围的空气随着他的咒语,开始剧烈波动起来。 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无数巨石,泛起层层汹涌的涟漪,向四周无限延伸。 倏忽间,一道柔和的蓝色光芒从他的掌心升起。 光芒如同初升的新星,温暖明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光芒逐渐扩大,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仿佛披上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辉。 光辉中隐约可见神秘的符文流转,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当蓝色光辉与黑色洪水相遇,仿佛正义之剑劈开了黑暗之门。 黑色洪水疯狂地翻滚,咆哮,张牙舞爪地试图抗拒这神圣的光芒。 然而,蓝色光芒以其不可抗拒的威严,迅速渗透进黑色洪水中。 将污秽与杂质一一净化,化作虚无。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晶莹剔透的清流。 宛如精灵之泪洗涤过的水晶宫殿,闪烁着令人心醉神迷的光芒。 那光芒中蕴含着无数神秘的符文,如同星辰般闪烁着奇幻的色彩。 水流缓缓流淌着,发出悦耳得如同天籁之音的潺潺声,仿佛从未有过那恐怖的破坏力。 在这神奇的变化中,有一群若隐若现的水之精灵在欢快地舞蹈。 它们围绕着水流,用灵动的魔法挥洒着纯净的力量,将这片水域装点得如同仙境一般。 每一滴水珠,都像是一颗小小的宝石,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气息。 突然,从净化后的水中升腾起一道道绚丽的彩虹。 每一道彩虹,都有着独特的颜色和光芒。 红的如火焰般热烈,橙的如阳光般温暖,黄的如金子般耀眼,绿的如翡翠般清新,蓝的如宝石般深邃,紫的如梦幻般迷人。 彩虹的边缘还闪烁着点点星光,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坠落人间。 水中绽放出无数璀璨的花朵,花瓣如水晶般透明。 散发着迷人的芬芳,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降临的精灵,为这片被净化的水域增添无尽的奇幻之美。 每一朵花,都有着独特的形状和颜色。 有的像星星般闪烁,有的像月亮般圆润,有的像太阳般灿烂,有的像云朵般轻盈。 与此同时,水中出现一群闪闪发光的小鱼。 身体如同用宝石雕琢而成,游动之间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小鱼的鳞片上刻着各种图案,有的像古老的符文,有的像美丽的花纹,有的像玄妙的星座。 它们的眼睛如同两颗璀璨的明珠,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在它们的游动下,水流变得更加灵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随着净化的继续,水中出现一些奇异的气泡。 这些气泡如同梦幻的珍珠,闪烁着各种颜色的光芒。 气泡中蕴含着一个个微小的世界,有的是美丽的花园,有的是古老的城堡,有的是蓊郁的森林。 气泡破裂时,释放出一股神秘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正当众人沉浸于这份奇幻与美丽时,李少华手腕一翻,一个紫金葫芦出现在手中。 净化后的水流仿佛受到神只的召唤,纷纷朝着紫金葫芦涌去。 水流如同一条奔腾的巨龙,源源不断地被吸入葫芦之中,发出震撼人心的轰鸣声。 随着水流的不断涌入,紫金葫芦微微颤抖着,仿佛承受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终于,所有的水都被收纳进了紫金葫芦。 汹涌的洪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被滋润过的大地,生命的气息如春风般吹拂着每一个角落, 眼见自己的水祸之咒,竟然被李少华轻易破解,国师恼羞成怒。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诡谲无比,仿佛有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急切地想要冲破某种束缚。 突然,一道奇异的光芒从国师的身体最深处轰然迸发。 那光芒在最初的时刻,微弱得如同夜空中即将熄灭的淡星辰,若有若无。 然而,这看似微弱的光芒却如同星星之火,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来。 跳动着,闪烁着,仿佛有生命一般,带着一种神秘的韵律。 光芒越来越亮,国师的身体也开始发生令人胆战心惊的变化。 他的四肢渐渐扭曲变形,皮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拉伸。 身上的长袍在这股强大力量的作用下,疯狂猎猎作响。 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似乎在愤怒地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异变。 随着光芒的不断增强,国师的身体逐渐失去人类的模样。 头部缓缓拉长,嘴巴变得宽大而尖锐。 如同锋利的匕首,露出森然的牙齿,闪烁着寒光。 身体不断膨胀,肌肉如同被注入无穷无尽的力量。 变得粗壮而有力,仿佛钢铁铸就一般。 每一块肌肉的隆起都像是一座小山丘,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终于,在众人惊愕得几乎无法呼吸的目光中,那光芒变得极为耀眼。 璀璨得如同刚刚诞生的太阳,强烈的光芒仿佛要穿透层层迷雾,将整个世界都照得通明,让每一个角落都沐浴在这神秘而震撼的光辉之下。 随着光芒的消逝,国师不可思议的蜕变,震惊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不再是那个臃肿不堪的胖子,而是一条狰狞恐怖的巨型水蛇妖。 庞大的身躯蜿蜒曲折,仿佛没有尽头。 如同一条来自远古的恐怖巨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幽蓝色的鳞片细腻而精美,闪烁着炫目的光芒。 眼睛冰冷无情,如同深邃的寒潭。 透出一种对生命的漠视,对毁灭的渴望。 突然,天空中裂开一道道细微的缝隙。 从那缝隙之中,无数色彩斑斓的水蛇潮涌而出。 这些水蛇形态各异,颜色斑斓。 有的碧绿如翡翠,有的漆黑如深夜,还有的闪烁着金光或银光。 宛如一道道流动的彩虹,将整个天际装点得诡异而壮丽。 它们在空中盘旋、交织,发出阵阵嘶嘶的响声,汇聚成令人心悸的恐怖交响乐。 随后,这些水蛇仿佛受到某种神秘的召唤,纷纷调转方向,疯狂涌向水城。 第128章 蛇战惊魂 万千水蛇,如天降洪流,倾泻而下,将水城淹没于斑斓蛇影中。 碧绿的水蛇,宛若翡翠雕琢,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在墙角蜿蜒。 其身影与周遭绿植浑然一体,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阴森气息。 每一次扭动,都像是黑暗中的诅咒在蔓延,滑腻的鳞片闪烁着诡异的幽光。 漆黑如深夜的水蛇,潜伏在深深的阴影之中。 仿佛隐藏在黑暗角落里的恶魔,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那深邃的身躯,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与希望。 闪烁着金光或银光的水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散发着诡异而炫目的光芒,如同来自异世界的魔怪降临人间。 金色的水蛇光芒万丈,仿佛由纯金打造而成,每一个鳞片都闪烁着财富与危险的诱惑。 银色的水蛇清冷如霜,散发着一种冰冷的高贵。 它们扭动着滑腻的身躯,所过之处留下令人毛骨悚然的痕迹。 那痕迹还残留着邪恶的气息,让人心生恐惧。 水城大街小巷,每一处院落,迅速爆发惊心动魄的人蛇大战。 刀光剑影闪烁,棍棒锹锄挥舞,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无尽的勇气和愤怒。 人们的呼喊声、水蛇的嘶鸣声、武器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悲壮激昂的战歌。 军营中,张校尉鹰隼般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不断扭动,令人作呕的一群水蛇。 他手中长枪紧握,枪尖微微颤抖,仿佛迫不及待要饱饮蛇血。 突然,领头的水蛇如闪电般扑来。 张开的蛇嘴中,尖锐的毒牙闪着阴森的寒光。 呼! 长枪猛地向前一刺,带着凌厉的风声。 仿佛一道银色的闪电,枪尖精准刺向水蛇的要害,没有丝毫偏差。 水蛇试图躲避,但张校尉的动作实在太快。 枪尖穿透坚硬的鳞片,深深扎入肉体。 水蛇痛苦地扭动着身躯,发出令人胆寒的嘶嘶声。 蛇血喷涌而出,溅了张校尉一身,刺鼻的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他迅速抽出长枪,枪尖上还挂着水蛇的碎肉和血渍。 他用力一抖,将那些恶心的东西甩落在地。 然后再次举起长枪,准备迎接下一条水蛇的攻击。 又有几条水蛇同时扑来,它们扭动着身躯,速度极快。 张校尉灵活舞动长枪,枪影如织,密不透风。 水蛇在他的长枪下纷纷受伤败退,但蛇群依然疯狂进攻。 县衙内,高捕头与蛇群紧张对峙。 粗糙有力的大手,紧紧握着锋利的腰刀。 刀身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渴望着即将到来的激战。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刀身上,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寒光。 第一条水蛇猛扑过来时,高捕头怒目圆睁,暴喝一声:“孽畜,受死!” 那怒吼如同雄狮的咆哮,在县衙内回荡,震得屋瓦似乎都在颤抖。 手中腰刀猛地挥出,一道耀眼的寒光闪过,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精准无比地砍向水蛇。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水蛇在刀光中被干脆利落地拦腰斩断。 紫红色的血液四处喷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味。 被斩断的蛇身落在地上,犹自不甘心地疯狂扭动。 蛇尾拍打着地面,扬起一片尘埃。 然而,蛇群毫无退缩之意,反而被这血腥的场面刺激得更加疯狂。 它们如黑色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击高捕头的防线。 高捕头丝毫不惧,在蛇群中穿梭自如。 腰刀舞动间,一道道寒光闪过。 无数水蛇被拦腰斩断,嘶嘶声渐渐减弱,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汗水顺着高捕头的额头滑落,滴落在地面上。 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而急促。 在这场殊死搏斗中,不断有人被水蛇咬伤。 一个壮汉如同怒目金刚,挥舞着棍棒,试图将靠近的蛇群击退。 一条狡猾的水蛇趁着他分神的瞬间,如闪电般窜出,狠狠咬在他的小腿上。 壮汉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手中棍棒应声落地。 他惊恐地看着腿上那两个深深的牙印,黑色的血液缓缓流出,濡湿脚边的石板。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眼神中充满绝望与恐惧。 一位妇人紧紧护着自己的孩子,一条水蛇从背后突袭,锋利的毒牙深深扎进她的手臂。 妇人疼得浑身一颤,却依然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她的嘴唇颤抖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知道,此刻不能倒下,孩子还需要她的保护。 街道上,一位老人蹒跚而行,想要逃离这可怕的战场。 一条水蛇突然从角落里窜出,咬在老人的脚踝处。 老人顿时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痛苦呻吟着。 他试图爬起来,但受伤的脚使不上力气。 只能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周围混乱的场景,心中无限悲哀。 人蛇混战中,一阵地动山摇的震颤猛然传来。 一条数十丈的黄金巨蟒轰然崛起,犹如天降神龙。 它的身躯庞大得超乎想象,每一个鳞片都闪烁着刺目的金光,仿佛坚不可摧的神之铠甲。 巨大的头颅高昂着,眼睛如同两轮熊熊燃烧的金色烈日,喷射出令人胆寒的毁灭之光。 黄金巨蟒微微一动,便带起一阵狂暴的飓风。 顿时飞沙走石,让人几乎无法站稳。 它以闪电般的速度,朝着水蛇群猛冲过去。 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那声音如同恶魔的尖叫,让人毛骨悚然。 水蛇群也不甘示弱,纷纷朝着黄金巨蟒扑去。 黄金巨蟒灵活扭动着身躯,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在风暴中舞动。 它避开水蛇的攻击,猛地一甩尾巴,如同巨大的钢鞭,狠狠抽向水蛇群。 如同天崩地裂,上100条水蛇被瞬间抽飞,砸向远处的墙壁。 墙壁轰然倒塌,扬起一片遮天蔽日的尘土。 更多的水蛇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包围黄金巨蟒。 黄金巨蟒毫不畏惧,张开血盆大嘴,猛地一吸。 强大的气流如龙卷风般,将数十条水蛇卷入口中。 水蛇在蟒嘴里拼命挣扎,但在这恐怖的力量面前,根本无济于事。 黄金巨蟒疯狂吞噬着水蛇,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第129章 天眼破雾 黄金巨蟒沿着水城的主街道一路肆虐,大杀四方。 水蛇群仿佛失去所有的勇气与力量,扭动着滑腻的身躯,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 然而,黄金巨蟒并未因此手下留情。 它那血盆大口如同黑暗的深渊,不停疯狂吞噬着水蛇。 一条条水蛇飞速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空气中渐渐消散的血腥气息和令人胆寒的寂静。 眼见着自己的族群,在黄金巨蟒面前如同脆弱的蝼蚁,毫无还手之力,水蛇妖被彻底激怒了。 它发出一声尖锐而愤怒的嘶鸣,如同一阵蓝色的旋风扑入城中,扑向黄金巨蟒。 李少华估摸着,它俩的战力势均力敌,搞不好就是两败俱伤。 于是赶紧将金翅雪雕和巨型白虎,从系统宝库唤出来助战。 水蛇妖率先发动攻击,速度快得如同幻影。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锯齿,朝黄金巨蟒的身体狠狠咬去。 黄金巨蟒毫不畏惧,它轻松避开水蛇妖攻击的同时,用钢鞭似的尾巴狠狠抽向水蛇妖。 水蛇妖敏捷躲过。 就在这时,金翅雪雕俯冲而下,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向水蛇妖。 噗呲! 长矛般的黄金巨喙,直挺挺插进水蛇妖的左眼。 刹那间,一声凄厉至极的嘶鸣,如利刃般划破天际。 水蛇妖痛苦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紫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洒下一片令人胆寒的血雨。 金翅雪雕一击得手,乘胜追击。 黄金巨爪刺破水蛇妖的幽蓝鳞片,狠狠划拉。 水蛇妖再次发出痛苦嘶鸣,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与此同时,巨型白虎也展开了猛烈攻势。 它张开血盆大口,锐利的獠牙如同尖刀般,猛地咬住水蛇妖粗壮而诡异的尾巴。 这一咬,白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仿佛要将水蛇妖的尾巴生生咬断。 水蛇妖庞大的身躯因剧痛而疯狂扭曲,喷涌的蛇血染红了白虎的口鼻和地面。 水蛇妖的身体,因失去尾部的支撑而变得踉跄不稳。 它拼尽全力想要挣脱白虎的束缚,但每一次挣扎都会让伤口更加撕裂,疼痛更加剧烈。 白虎则趁机加大力量,成功将水蛇妖的尾巴撕扯下来。 失去尾巴后的水蛇妖,行动变得极不协调。 像是失去平衡的船只,摇摇晃晃,无法再灵活自如地攻击和躲避。 情急之下,水蛇妖张开大嘴,一股墨绿色的毒雾汹涌喷出。 毒雾所到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尖锐声响。 地面上的石块在接触到毒雾的瞬间,迅速变得枯黄焦黑,紧接着纷纷崩裂成碎末。 曾经生机勃勃的草木,也在毒雾的笼罩下瞬间枯萎,仿佛被抽走所有的生命活力。 这毒雾不仅具有强烈的腐蚀性,还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恶臭。 黄金巨蟒和巨型白虎,面对这可怕的毒雾,也不得不暂时后退。 金翅雪雕盘旋在空中,黄金巨瞳紧紧盯着毒雾中的动静,试图寻找攻击的机会。 然而,毒雾就像是一道无法穿透的墙壁,遮挡了它的视线。 李少华清楚地知道,一旦让水蛇妖逃脱,就如同埋下一颗定时炸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其铲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心念电转间,他开启自己的天眼。 视线成功穿越毒雾,周围的一切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 水蛇妖残缺的身躯,在天眼的注视下显得格外凄惨。 它的尾巴已经被生生撕扯下来,伤口处流淌着如墨般浓稠的黑血。 它一边喷吐着毒雾,一边艰难地向前爬行。 身躯在地面上留下长长的血痕,如同一条通往地狱的道路。 尽管身负重伤,强烈的求生欲望却驱使它爆发出惊人的顽强。 李少华系统宝库取出猎象枪,将枪口对准水蛇妖的脑袋。 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子弹在空气中擦出一道绚丽的火光。 水蛇妖似乎察觉到危险的临近,惊恐地扭动着身躯,试图躲避这致命的一击。 迟了! 第一颗子弹准确命中水蛇妖的脑袋,瞬间溅起一片血花。 水蛇妖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体剧烈地扭曲颤抖。 脑袋上出现一个巨大的血洞,血液如喷泉般涌出。 但它并没有立即死去,而是继续向前爬行。 李少华没有给它任何机会,紧接着又开了第二枪。 砰! 第二颗子弹,再次击中水蛇妖的脑袋。 这一次,它的头颅被打得粉碎。 头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可闻,骨头、脑浆和血液混合在一起,四处飞溅。 水蛇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重重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李少华依不放心,再次扣动扳机。 砰! 第三颗子弹呼啸着穿过毒雾,击穿水蛇妖的颈部。 水蛇妖停止了挣扎,生命之火彻底熄灭。 李少华用巫师宝剑划开水蛇妖的腹部,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内脏。 有的如暗红色的宝石,有的如碧绿的翡翠,有的如黑色的水晶。 他在内脏中仔细寻找着,心中充满紧张与期待。 摸索了好一会,手指触碰到一个坚硬而光滑的物体。 他眼睛一亮,心中涌起一股喜悦。 小心地将那物体从内脏中取出,是一颗散发着神秘光芒的内丹。 这颗内丹大如鸵鸟蛋,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绚丽多彩的光芒。 那光芒时而如蓝色的火焰,时而如紫色的闪电,时而如金色的晨曦。 内丹的中心有一个小小的旋涡,不断旋转着。 仿佛一个无尽的深渊,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这颗内丹,是水蛇妖在漫长岁月中积累的能量结晶。 对于修炼者而言,蛇妖内丹是绝佳的能量补充品。 它所蕴含的强大能量可以直接被吸收,提升修炼者的内力、灵力或者魔力。 李少华将内丹捧在手中,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去感受其中的能量。 随着意识逐渐深入内丹内部,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潮水般涌来。 这股力量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体内四处游走,寻找着可以融合的地方。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充满前所未有的力量,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周围的空气流动。 原本已经达到瓶颈的内力,在蛇妖内丹的刺激下,开始突破瓶颈,向着更高层次迈进。 第130章 困局愁绪 三头灵兽一脸嘴馋地望着水蛇妖尸体,极力克制着冲动。 黄金巨蟒盘成一团,头颅高高扬起,口中的信子急速吞吐。 眼睛锁定水蛇妖的尸体,仿佛被一种神秘的磁力吸引。 喉咙里不时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就像一个饥饿的人,看到满桌美食肚子发出抗议。 金翅雪雕的脑袋歪向一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蛇妖尸体。 就像一个孩子盯着心爱的糖果,眼神中充满渴望和急切。 白虎蹲坐在地,前爪不停地在地上抓挠着,眼睛死死盯着水蛇妖的尸体。 嘴巴微微张开,一条长长的涎水从嘴角流下。 那模样就像是一个饿了几天几夜的人,突然看到丰盛大餐。 李少华不禁有些好笑,用意识跟他们沟通:“三位大功臣,想吃就吃吧,不要浪费。” 黄金巨蟒靠近水蛇妖的尸体,用细长的信子轻轻触碰它被猎象枪击得粉碎的脑袋。 紧接着,将水蛇妖脑袋含进嘴里。 黄金巨蟒的喉咙开始蠕动,缓慢而有力。 水蛇妖脑袋在它的喉咙里缓缓下滑,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每一次蠕动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活像一个巨大的搅拌机在运作。 黄金巨蟒的身体,也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起伏。 每一个鳞片都在微微颤动,仿佛在为这场盛宴欢呼。 金翅雪雕从水蛇妖的中部开吃。 黄金巨爪深深嵌入水蛇妖的鳞片中,将其固定住。 噗! 长矛般的黄金巨喙,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猛地啄向水蛇妖。 轻易穿透幽蓝色的鳞片,深深扎入其肉体之中。 然后微微扬头,用力一扯,一大块肉便被撕扯下来。 那肉在黄金巨喙上微微颤抖着,鲜血淋漓,散发着浓郁的腥味。 金翅雪雕快速将其吞入腹中,喉咙发出轻微的蠕动声。 白虎从水蛇妖的残尾开吃, 每一口下去,都能咬下一大块肉来, 进食的过程中,白虎的尾巴不时轻轻摆动着,仿佛在为这场盛宴增添节奏感。 仅仅一炷香的工夫,水蛇妖的尸体被三头灵兽消灭得干干净净。 李少华伸手一挥,将三头灵兽收入系统宝库。 再次成功打怪升级,他进入了炼气九品。 李少华带着蛇妖内丹,直接进入系统宝库。 寻得一处宁静的山谷,他缓缓走到一块巨大的青石旁。 轻轻拂去上面的落叶,然后盘腿坐下。 微微闭上眼睛,将心神完全沉浸于手中的内丹上。 内丹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如同微微荡漾的水波,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 随着李少华开始运转功法,内丹中的能量缓缓流出。 如同一条灵动的溪流,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 能量所过之处,带来一阵温暖而舒适的感觉。 仿佛无数只温柔的小手轻轻抚摸着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着强大的能量。 李少华的面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全神贯注地引导着这股能量,让其在自己体内循环往复。 每一次循环,都像是一场激烈的战斗。 身体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不断被淬炼和强化。 时间悄然流逝,蛇妖内丹在他的手中逐渐变得黯淡,他的实力却在不断地提升。 …… 落日余晖如金色纱幔般缓缓垂下,给整个世界染上一层昏黄的色彩。 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雷鸣般滚滚而来。 一名贝蒙斥候骑着健壮的黑马,快马加鞭地朝着帅营疾驰而去。 他身着轻便的皮甲,满脸尘土,发丝凌乱。 脸上的汗水混合着泥土,留下一道道污痕。 马蹄扬起的尘土,在身后形成长长的烟雾。 帅营之中,气氛凝重而肃穆。 元帅萧古温都正襟危坐于主位上,威严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沉。 突然,帐外传来一阵喧闹。 紧接着,那名斥候如风一般冲入帅营。 他的到来打破了帅营内的寂静,让众将领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斥候单膝跪地,气息微喘,脸上还残留着惊慌之色。 “禀报元帅,国师…… 国师他……” 斥候的声音微微颤抖,他不知该如何启齿这惨烈的消息。 萧古温都微微眯起双眸,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斥候:“说!国师到底如何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斥候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努力稳住心神,道:“元帅,国师与水城强敌交战,本以为凭借国师的神通能占得上风,不曾想那敌人实在太过强大。国师的法术如泥牛入海,根本无法伤及对方根本。最终…… 最终国师惨死。然后…… 然后被敌人的三头妖兽吞食。” 此言一出,帅营内瞬间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萧古温都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微微眯起眼睛,紧咬着牙关。 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难以置信的消息。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详细说来,不得半点遗漏。” “遵命,元帅。” 随着斥候的讲述,恐怖的气氛如乌云般笼罩着整个帅营。 作为征南元帅,萧古温都率10万贝蒙大军,先后攻克6座东华城池,劫掠无数。 岂料,在小小的水城,折损3万大军。 国师也命丧水城,葬身妖兽口腹。 我如何向皇帝交代? 这个念头如汹涌的潮水,不断冲击着萧古温都的内心。 皇帝将10万大军交付于他,期望他能南征凯旋,为国家开疆拓土,带来无尽的荣耀。 可如今,这小小的水城却成了他的噩梦。 他想象着自己回到朝堂之上的情景,金碧辉煌的宫殿此刻在他的脑海中,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眼神中满是愤怒与失望。 满朝文武的质疑声也在耳边响起,他们的目光如利箭一般射来,让他无处可逃。 他仿佛看到自己的荣耀与地位瞬间崩塌,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人此刻纷纷远离,生怕被他牵连。 他的家族,那些一直以他为荣的亲人,也可能因此而遭受牵连,陷入困境。 萧古温都紧紧握住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而急促。 第131章 夜袭敌营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绸缎,无边无际地铺展于天地之间。 李少华和张校尉率领队伍,如幽灵般在夜色中快速前行。 马衔枚、蹄包布、人闭嘴,整个队伍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们沿着预定路线,小心翼翼地向着贝蒙军大营靠近。 来到距离敌营约莫2里的地方,队伍缓缓停下来。 大家迅速下马,动作轻盈得如同飘落的树叶,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远远望去,贝蒙军大营宛如一座神秘而威严的城堡,静静矗立在夜幕之下。 大营入口处,两扇巨大的木门紧闭着。 旗杆上,贝蒙军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门口,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岗。 从布局上看,大营呈现出一种严谨而有序的格局。 以帅营为核心,周围的营帐如同众星拱月般环绕分布。 营帐排列得整整齐齐,行列之间的间距恰到好处。 营帐的大小和规格略有差异,想必是根据不同的功能和兵种进行划分。 大营周围,设置有高高的栅栏。 栅栏上的尖刺,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营帐整齐排列,帐篷之间的通道上,巡逻的士兵正来回走动。 他们的身影在火光的闪烁下,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给人一种极不真实的虚幻感。 营地的中央,是一片较为开阔的空地。 一堆堆篝火熊熊燃烧着,一些士兵围坐在篝火旁。 有的低声交谈,有的擦拭着武器。 他们的表情在火光的映照下,有些模糊不清。 大营的边缘,耸立着几座了望塔。 了望塔比帐篷高出许多,仿佛是大营的眼睛,时刻注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李少华从系统宝库取出3台军绿色的,二战时期日军的九四式75毫米山炮。 随后,经过他的精心调试,炮口完美对准贝蒙军大营核心部位。 他退后几步,再次审视自己的成果,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装填弹药的士兵,也迅速就位。 按照操作流程,熟练而准确地将炮弹装填进炮膛。 轰! 第一声炮响,如惊雷般划破夜空。 山炮的炮身猛地向后一震,一股强大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 炮弹带着愤怒的咆哮和耀眼的火光,如同流星般飞驰而去。 瞬间,炮弹在贝蒙军大营中爆炸开来。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如同太阳爆炸。 照亮了整个夜空,将周围的黑暗驱散。 爆炸的中心,强大的冲击波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肆虐。 土石被炸飞,腾上几十米的高空。 营帐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撕成碎片。 里面的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强大的爆炸力和冲击波撕碎。 一时间,残肢断臂横飞,鲜血如暴雨般洒落。 在营帐外巡逻的士兵,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所措。 轰! 第二发炮弹紧接着发射出去。 这一次,炮弹准确落在一群正慌乱集结的贝蒙士兵中间。 爆炸的瞬间,火光冲天。 光芒比上一次更加耀眼,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点燃。 强大的爆炸力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周围的士兵就像风中的落叶,被无情抛向空中。 他们的身体在半空中扭曲变形,然后重重摔落在地上。 泥土和石块被爆炸掀起,如同一群疯狂的野兽,向四周狂奔而去,击中更多的营帐和士兵。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大片的土地。 贝蒙军中响起一片混乱的呼喊声和哭叫声。 一些军官试图组织士兵抵抗,但在这混乱的局面下,他们的命令根本无法传达下去。 士兵们四处奔逃,互相踩踏,场面一片混乱。 轰! 第三发炮弹如同愤怒的猛兽,直直地冲向贝蒙军大营深处。 随着一声更加剧烈的爆炸,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大营中升起。 这次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周围的营帐纷纷起火。 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一片火海。 贝蒙军的帅营被炸成废墟,火光冲天。 炮轰仍在继续,营帐在炮火中不断倒塌。 眼看差不多了,李少华冲张校尉使了个眼色。 张校尉一直关注着李少华的一举一动,立刻心领神会。 他猛地转身,面向由水城军民组成的骑兵突袭队伍,高声下令:“全体上马!” 随着这一声令下,骑兵们迅速跨上战马,整理装备。 马蹄声、铠甲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节奏。 “全体冲锋!杀贼!” 张校尉双腿猛力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发出激昂的长嘶。 他手持长枪,率领钢铁洪流,向着贝蒙军大营席卷而去。 大营门口,一名贝蒙残兵满脸惊恐,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妄图阻挡张校尉的攻击。 张校尉的长枪如毒蛇般迅猛刺出,瞬间穿透残兵的胸膛。 噗嗤! 长枪入肉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鲜血溅射到张校尉的铠甲和脸上。 他毫不在意,继续向前冲杀。 长枪在敌阵中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枪尖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犹如被收割的麦子。 有的被刺穿喉咙,发出咯咯之声。 然后双眼暴突,倒地身亡。 有的被击中胸口,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高高飞起。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地上。 一名贝蒙士兵挥舞着战斧,疯狂砍向张校尉的战马。 张校尉双腿用力夹紧马腹,同时身体向后微微一仰。 战马心领神会,高高跃起,敏捷地避开这致命一击。 战马落地的瞬间,张校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手中长枪闪电般刺出,直接贯穿那名贝蒙士兵的腹部。 贝蒙士兵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痛苦和恐惧。 双手徒劳地抓住枪杆,试图挣脱。 张校尉猛地将长枪拔出,带起一股血箭。 贝蒙士兵口中发出痛苦的呜呜声,缓缓倒了下去,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无神。 水城的骑兵如同饥饿的狼群,疯狂追杀四处逃窜的贝蒙残兵。 他们在贝蒙大营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留下一片血腥和死亡。 贝蒙军的人数在不断减少,抵抗越来越微弱。 在一片混乱中,一名贝蒙军官高举弯刀,声嘶力竭地组织士兵,进行最后的顽抗。 李少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双腿猛夹马腹,向着那名贝蒙军官猛冲过去。 贝蒙军官见状,脸色登时变得煞白。 长枪如疾风骤雨般刺出,刹那间将贝蒙军官手中的弯刀击飞。 紧接着,他手腕一转,长枪再次刺出,直接贯穿贝蒙军官的胸膛。 此役,7万贝蒙大军折损5万多。 元帅萧古温都,被山炮发射的炮弹当场炸死。 副元帅特木尔率万余残部突围,连夜逃回贝蒙。 第132章 琴动心弦 战事结束,边境恢复往日的宁静。 司马北和张校尉分别上任正五品的知州、偏将军,这可是实打实的升官发财。 两人离开水城前,拉着李少华喝了好几场大酒。 这一文一武两位兄长走后,李少华穿越回现实世界。 横琴·湖山樾,别墅王。 房间里,薰衣草的芬芳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在空气中。 李少华慵懒地沉溺于云朵般柔软的床榻,漫无目的地在d音的海洋中遨游。 手机屏幕上,形形色色的视频如同闪烁的光影,以极快的速度不断切换。 搞笑的段子让人忍俊不禁,诱人的美食散发着无法抗拒的魅力,奇趣的生活轶事勾起人们的好奇心。 不经意间,一个弹奏钢琴的视频,吸引了他的目光。 视频里,一位身着优雅黑色礼服的钢琴家,好似从童话中走出的精灵,静静坐在一架闪耀着金色光芒的三角钢琴前。 那钢琴,宛如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散发着高贵而神秘的气息。 钢琴家修长的手指,刚一触碰到琴键,便展现出非凡的技巧。 手指如灵动的舞者,轻盈而有力地在黑白琴键上跳跃,飞舞。 每一次按下琴键,力度都恰到好处。 既能清晰地表达出音符的强弱变化,又能让音符之间的连接如丝般顺滑。 弹奏轻柔的段落时,手指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琴键。 带出的音符,如同清晨薄雾中透出的第一缕阳光,柔和而温暖。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颗晶莹剔透的露珠。 带着清新与宁静的质感,从天空中缓缓落下,滴润在心间。 通过细腻的触键控制,巧妙营造出一种静谧而祥和的氛围。 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宁静的森林湖畔,感受着微风的轻抚和大自然的呼吸。 随着音乐的推进,节奏逐渐加快,演奏技巧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手指在琴键上快速穿梭,如同闪电般敏捷,却又不失精准。 每一个音符都清晰可辨,如同珍珠般串联在一起,形成一条美妙的旋律线。 处理复杂的节奏和和弦时,钢琴家的双手配合得天衣无缝。 左手如沉稳的基石,为音乐奠定坚实的基础。 右手如灵动的飞鸟,在高音区自由翱翔,为旋律增添华丽的色彩。 他巧妙运用连奏、断奏、跳奏等多种演奏技法,使得音乐富有层次感和动态感。 连奏部分,音符之间的过渡自然流畅。 如同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一往无前。 断奏时,音符短促而有力。 像一颗颗跳跃的星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跳奏,则为音乐增添了一份活泼与俏皮,仿佛森林中欢快跳跃的小精灵。 弹奏到高潮部分时,钢琴家全身心投入其中,身体也随着音乐的节奏微微摆动。 手指在琴键上施展出强大的力量,带出的高音部分如同飞鸟冲向云霄时的激昂欢唱,尖锐而又充满力量。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支利箭,直直地穿透人心,让人感受到一种振奋和激情。 低音部分,则像是飞鸟掠过山谷时的深沉呼啸,浑厚而富有磁性。 每一个音符,都充满生命的活力。 它们相互交织、融合,如同无数璀璨的星星汇聚在一起,共同谱写出一幅绚丽多彩的音乐画卷。 李少华仿佛被带入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充满艺术魅力和情感共鸣的神奇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他不再是那个忙碌于商业帝国的企业家,而是一个纯粹的音乐爱好者。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如同密集的鼓点,每一次跳动都充满对音乐的渴望和期待。 一股强烈的冲动,在心底如火山般喷涌而出:我也要买一台钢琴弹弹! 心动,就要行动! 他立马翻身下床,洗漱换衣。 同时,摁下房间内的呼叫按钮,召唤美女管家。 不一会儿,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门被轻轻推开,叶疏影带着一阵香风,微笑着走进房间。 她身着宝蓝色管家制服,每一寸剪裁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曼妙身姿。 既专业,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乌亮的发丝被巧妙编织,盘绕在头顶,形成一个圆润而优雅的发髻。 发髻上,点缀着一只小巧的水晶发夹。 在光线的照耀下微微闪烁,与她清澈明亮的眼眸相互辉映 “华哥,您找我?” 叶疏影家轻声问道。 李少华兴奋道:“我要买一架钢琴,你陪我挑选一下吧。” 叶疏影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好的,华哥。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对,现在就走。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的,我马上去拿车钥匙。” “oK!” 叶疏影驾着劳斯莱斯库里南,快便来到海瑟琴行。 琴行的店面宽敞明亮,巨大的玻璃橱窗里展示着各种精美钢琴。 两人走进琴行,热情的销售人员迎了上来:“欢迎光临海瑟琴行,有什么可以为你们服务的吗?” 李少华直接表明来意:“我想买一架钢琴,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销售人员微笑着说:“我们这里有很多不同品牌的钢琴,都是国际知名的大品牌。比如斯坦威(Steinway & Sons),这可是世界顶级的钢琴品牌,以经典的设计、卓越的音质和精湛的手工制作而闻名于世。它的每一架钢琴都凝聚了匠人的智慧与心血,音色明亮、纯净,具有丰富的表现力。还有贝希斯坦(bechstein),这是德国的百年品牌,钢琴的音色醇厚、深沉,极具感染力,能够完美诠释各种音乐风格。另外,奥地利的蓓森朵夫(bosendorfer)也很不错,它的音域宽广,音质独特,宛如音乐宫殿般华丽……” 李少华和叶疏影,首先来到一架斯坦威的三角钢琴前。 这架钢琴的琴身采用高品质的木材,纹理细腻,色泽光亮。 李少华抬起双手,轻轻地落在琴键上,试着弹奏了几个音符。 清脆悦耳的声音,在琴行里回荡开来。 音色的纯净度和表现力,让他眼前一亮。 接着,来到一架贝希斯坦的立式钢琴前。 这架钢琴的外观设计简约大方,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李少华再次坐下,弹奏了一段简单的旋律。 这次,他感受到贝希斯坦钢琴独特的音色魅力。 醇厚的声音带着他穿越时光,回到古典音乐的辉煌时代。 然后,看了蓓森朵夫的钢琴。 李少华弹奏了几下,被它宽广的音域和独特的音质所吸引。 最终,他选择了斯坦威的三角钢琴,80多万。 叶疏影不由暗暗惊叹:华哥居然会弹钢琴,而且明显段位很高,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她哪里知道,李少华从没摸过钢琴。 进琴行前,他用200积分,通过技能系统宝库,掌握了王者级别的钢琴演奏技能。 第133章 天赋弦音 别墅王的豪华客厅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如金色的纱幔。 轻柔地洒在崭新的斯坦威三角钢琴上,映耀出一圈璀璨夺目的光晕。 李少华端坐在钢琴前,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面容平静如水,却又透着专注的深邃。 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悄然隐去,只剩下他与这架承载着音乐灵魂的钢琴。 他将双手缓缓放在琴键上,那轻柔的动作看上去,仿佛是在触摸世间最珍贵的瑰宝。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丝期待与兴奋交织的弧度,那是对即将奏响的音乐盛宴的热切渴望。 片刻的宁静后,手指轻轻按下。 第一个音符,温柔而坚定地划破客厅的寂静。 《水边的阿狄丽娜》那动人的旋律,从指尖潺潺流淌而出。 起初,音符如山间清澈的小溪。 在石缝间轻盈跳跃、潺潺流淌,轻柔而舒缓。 手指在琴键上翩翩起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灵动的韵律与优雅的姿态。 他的眉头微微舒展,眼神中透出一种柔和如月的光芒,仿佛凝视着如梦如幻的美丽梦境。 他巧妙地控制着力度,让音符之间的过渡,如同微风拂过宁静的湖面,泛起层层细腻而自然的涟漪。 随着旋律的徐徐推进,音乐逐渐变得丰富多姿。 他完全融入到音乐的浩瀚海洋中,身体也随着节奏微微摆动,宛如风中摇曳的柳枝。 此刻,他不再是那个忙碌于商业帝国的企业家,而是一位用音乐倾诉故事的艺术大师。 在他的演奏下,客厅幻化成美丽的湖畔。 阿狄丽娜的身影若隐若现,如梦如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陶醉如醇酒的微笑。 那是沉浸在音乐世界中的幸福表情,仿佛世间的一切烦恼,都在这美妙的音符中烟消云散。 高音部分,音符如飞鸟冲向云霄。 清脆而明亮,充满希望与憧憬的力量。 手指在高音区轻快飞舞,如灵动的精灵在天空自由翱翔。 微微抬起下巴,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激情交织的光芒。 眼睛明亮而有神,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他通过细腻如丝的触键,让每一个高音都如同闪耀的星星。 低音部分,则像湖水深处的沉吟,沉稳而富有力量。 叶疏影站在一旁,从李少华开始演奏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如被磁石吸引般,紧紧锁定在他身上。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客厅里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仿佛时间都为这美妙的音乐而静止。 随后,叶疏影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 “华哥,真的太棒了!每一个音符都处理得那么精准,情感表达得那么细腻丰富,就跟顶级钢琴家在演奏一样。” 李少华笑道:“疏影,你过奖了!” “真的,华哥!你有独特的音乐理解和诠释方式,能够把这首《水边的阿狄丽娜》演绎得如此生动迷人,让我好像真的看到阿狄丽娜在湖边的美丽身影。我相信,任何一个懂音乐的人听到你的演奏,都会被深深打动。” 李少华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疏影,不瞒你说,今天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接触钢琴。” “啊?!”叶疏影惊愕地瞪大眼睛,仿佛听到天方夜谭。 “华哥,你……你今天第一次接触钢琴?这怎么可能?” 她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将目光投向钢琴,仿佛在重新审视刚才那一场惊艳的演奏。 “真的,疏影,我没有必要骗你。” 叶疏影眼眸中泛起一抹黯然,轻声说道:“华哥,你知道吗?我从小学钢琴,为了考钢琴八级,付出无数的时间和努力。每天都要进行长时间的枯燥练习,指法、节奏、乐理,每一个环节都要反复琢磨和训练。可是你,第一次接触钢琴,就能展现出钢琴大师的演奏水准。真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呵呵,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吧。” “难怪有人说,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疏影,你千万别这么想。华哥我……其实就是一个怪胎,在很多领域都拥有极高的天赋。” 正说话间,李少华手机铃声响起。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手机那头,魏和尚喜滋滋地显摆:“华哥,我最近谈了个女朋友,感觉还不错。” “哈哈!什么时候把你女朋友带出来,我帮你把把关。” “好啊,她现在就跟我在一块逛街。” “你把她带我家来吧,我让厨师安排大餐。” “现在?” “嗯,就现在,择日不如撞日嘛,这也快到饭点了。” “那行吧,一会见。” 挂断手机,李少华笑道:“疏影,一会家里要来两个客人,晚餐整丰富些。” “好的,我这就让李阿姨准备。华哥,客人有什么忌口?” “没什么忌口,你看着安排就是。” 走进厨房,看到正在忙碌的李阿姨,叶疏影语气温柔道:“李阿姨,华哥有两个朋友要来家里吃饭,请准备一下。” 李阿姨微笑着点头应道:“好的,叶小姐,你直接安排吧。” 叶疏影思索片刻,说道:“法式鹅肝、澳洲龙虾、神户牛排、海鲜拼盘……另外,弄松露烩饭,再来个蔬菜沙拉。甜品嘛,准备提拉米苏吧。” 李阿姨认真地听着叶疏影的安排,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一边开始着手准备食材。 至于酒水,叶疏影安排了1瓶年份上好的勃艮第红酒,1瓶顶级的白葡萄酒。 晚上七点,魏和尚带着女朋友前来。 李少华和金娜目光交汇的一刻,两人都愣住了。 金娜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李少华,脸上微微泛起红晕,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不知所措。 魏和尚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样,疑惑地看了看李少华,又看了看金娜,问道:“你们……认识?” 李少华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嗯,有点渊源,哈哈,先进来吧。” 金娜也尴尬地笑了笑,微微低下头。 当初,金娜跟李少华相亲的时候,李少华还是国企的上班族,无房无车,经济条件不过硬。 出于现实的考量,金娜婉拒了李少华。 后来,她把金娜伽园从云溪县搬到了主城区。 这里有更多的机遇和挑战,也让她对未来有了新的期待。 前不久,经人介绍,她跟身为天骄金业公司业务经理,在主城区有房有车的魏和尚相亲。 魏和尚有着稳定的物质基础,这在一定程度上符合金娜对生活的一些期望。 然而,命运就像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导演,总在不经意间安排令人意想不到的剧情。 因经济条件不过硬被自己婉拒的李少华,竟然就是魏和尚口中的大贵人、亿万富豪、超级金主。 这个意外的发现,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瞬间打破她内心的平静。 第134章 心澜食光 金娜的心中翻江倒海,各种情绪矛盾交织。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初跟李少华相亲的场景。 那时的他穿着朴素,眼中虽有光芒,却难掩经济压力带来的一丝局促。 而如今,成为豪华别墅主人的李少华,气质已然不同,浑身散发着成功人士特有的自信与从容。 金娜偷偷打量着李少华,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 有惊讶,惊讶于命运如此奇妙的安排。 有懊悔,懊悔自己当初为何如此现实,仅仅因为物质条件就轻易否定了一个人。 还有一丝好奇,好奇李少华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实现如此巨大的转变。 李少华把叶疏影叫到钢琴旁。 “疏影,晚上陪我们一块吃饭。” 叶疏影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说道:“啊?不好吧,华……李董。” “有你在,能帮我化解尴尬。” “李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李少华挠挠后脑勺,压低嗓音,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讲出来。 叶疏影努力憋着笑,点点头道:“好的,李董,我明白了。放心吧,我会将一切化于无形。” “呵呵,那再好不过。” 从进入别墅的一刻,金娜看到叶疏影忙碌的身影,以及她和李少华之间自然的互动,下意识地认为她是李少华的妻子或者女朋友。 叶疏影气质优雅,举止得体,在别墅中穿梭,安排着各种事务,那种熟稔的感觉让金娜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测。 然而,当晚餐准备好,叶疏影说李董,您和客人可以用餐了时,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完全误解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心中的疑惑和惊讶再次被点燃。 李少华轻轻一笑,解释道:“疏影是我的私人管家,也是我的朋友。她非常能干,帮我处理了很多事务。” 金娜闻言,脸色微红:“对不起,是我误会了。叶小姐真的很出色,能有这样的助手,是李董的福气。” “谢谢金小姐的夸奖,我只是尽我所能,做好自己的工作。”叶疏影显得既谦逊又得体。 餐桌上,一场美食盛宴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法式鹅肝的表面煎至金黄酥脆,犹如一层薄薄的金箔,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鹅肝下方,是一层酸甜可口的果酱。 果酱色泽鲜艳,宛如红宝石般璀璨。 还搭配有,烤得香脆的面包片。 面包片的边缘微微焦黄,散发着麦香。 用刀叉轻轻切开鹅肝,细腻柔滑的质感如同丝绸般在刀刃间流淌。 放入口中,鹅肝的浓郁醇厚完美绽放。 果酱的酸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鹅肝的油腻,面包片的香脆则为这一美味增添了丰富的口感层次。 澳洲龙虾被对半切开,鲜嫩的虾肉展露无遗。 呈淡淡的粉红色,纹理清晰,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蒜蓉清蒸的烹饪方式,最大程度保留了龙虾的鲜美。 蒜蓉的金黄与虾肉的粉红相互映衬,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每一口虾肉都鲜嫩多汁,弹性十足。 能感受到大海的气息在口中弥漫,那鲜美的滋味仿佛让人置身于海边,感受着海风的吹拂,海浪的拍打。 神户牛排静静躺在黑色石板上,煎至恰到好处的五分熟,呈现出迷人的焦糖色。 肉汁在牛排的表面微微渗出,形成一个个晶莹的小水珠。 用刀切开牛排,粉嫩的内部让人垂涎欲滴。 牛肉的纹理清晰可见,如同大理石般美丽。 放入口中,每一次咀嚼都能感受到牛肉的香气缓缓散开。 细腻的口感,仿佛舌尖上的艳舞。 享受美食美酒的同时,叶疏影如同一位出色的指挥家,巧妙引领着餐桌上的旋律。 “娜娜,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完全靠自己的打拼,把事业从县城发展主城区,真是太不容易了!” 金娜脸上绽放出略带羞涩的笑容,轻轻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疏影姐,过奖哪!其实也是一路摸索着过来的,遇到不少困难呢。不过好在都坚持下来了。” 叶疏影举起高脚杯,向金娜致意:“娜娜,祝贺你!” “谢谢!”金娜举杯回应。 魏和尚切着神户牛排,不以为然道:“要说事业发展,还得是华哥,一手创办华夏集团,汉东省优秀企业家。尤其是华夏灵水,可谓家喻户晓,生意遍布全球。明年的胡布斯,你肯定榜上有名。” 李少华连连摆手:“和尚,你可别这么说,我也是运气好,赶上了一些机会。再加上大家的支持和团队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一点成绩。” 听到华夏集团四个字,金娜心头一震。 她曾无数次在财经新闻和商界报道中听说过这个企业,知道它代表着庞大的商业帝国和无尽的财富。 金娜看着李少华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她再次意识到,自己因为短视,错过了一个可能改变自己命运的大好机会。 这种懊悔如同蚂蚁啃噬着内心,让她坐立不安。 餐桌上的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但金娜此刻已无心品尝。 她开始反思,自己在追求物质生活的道路上,不断地奔波和努力,似乎忽略了一些更为重要的东西。 吃过晚餐,李少华把魏和尚单独叫到书房。 “和尚,有个事我想跟你说一下,你也别太惊讶。其实我跟金娜……曾经相过亲。” 魏和尚一脸错愕,显然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李少华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发誓,就跟她吃过一次饭,连手都没牵过。那时候我还在国企上班,经济条件不好,金娜可能觉得不太合适,就没再联系了。” 魏和尚笑道:“华哥,这都什么年代了,相过亲也很正常啊。不过你俩也太巧了吧,今天居然在这碰到。” 李少华点了点头说:“是啊,我也没想到。刚开始看到她的时候,我也挺意外的。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清楚,免得你心里有什么想法。” 魏和尚连连摆手道:“华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能有什么想法,我相信你。再说了,我和金娜现在相处得挺好的,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个事有什么别扭的。” “那就好!你也知道,我一直把你当兄弟,不想因为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草,华哥,你看我像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嘿嘿,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第135章 港岛风情 柔和的灯光洒在典雅的钢琴上,为它披上一层梦幻的纱衣。 叶疏影款款走来,轻盈地落座在琴凳上。 身姿优雅,如同一只静待起舞的白天鹅。 双手自然地放在琴键上,仿佛与钢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默契。 她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只等待着她用音乐来诉说故事。 手指缓缓按下琴键,《风居住的街道》如一股清泉般流淌而出。 触键轻柔而细腻,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精心雕琢过,充满了质感。 旋律在客厅中回荡,温柔而舒缓,让人感受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宁静与祥和。 眼神中透出专注和深情,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微微摆动,如同风中摇曳的花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有悠扬的琴音在空气中流淌。 叶疏影用她的钢琴演奏,为晚餐后的时光增添了一抹绚丽的色彩。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在客厅中缓缓消散。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依然充满对音乐的眷恋。 那一刻,整个客厅都沉浸在深深的感动中。 …… 李少华决定,设立华夏集团港岛分公司。 这天,他带着程沐希和胡胖子,踏上飞往港岛的班机。 走出机场,港岛独特的繁华气息如潮水般扑面而来,瞬间将他们包围。 街道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汽车的喇叭声、人们的交谈声,以及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仿佛一首激昂的城市交响曲,奏响着港岛的快节奏生活。 第一站,中环。 站在街头,仰望国际金融中心那双子塔造型的建筑。 IFc犹如两柄直插云霄的利刃,玻璃幕墙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将天空和周围的城市景观,切割成一片片光影交错的画面。 建筑的线条简洁流畅,展现出一种极致的现代感与几何之美。 它不仅是中环的地标,更是港岛作为国际金融枢纽的象征。 每一层楼面的布局都规整有序,如同精密的金融机器,无数金融精英在其中穿梭忙碌。 就像一座金融灯塔,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资本与智慧。 第二站,铜锣湾。 这里的热闹程度简直超乎想象,人流如织,熙熙攘攘,仿佛全世界的人都汇聚于此。 街道两旁的商店和餐厅密密麻麻,一家挨着一家,让人目不暇接。 店铺的招牌五花八门,各式各样的字体和图案争奇斗艳。 中文的古朴典雅,英文的简洁大气,以及各种特色字体的独特魅力相互交融,彰显出港岛多元文化的独特魅力。 第三站,尖沙咀。 他们来到星光大道,眼前的维多利亚港宛如蓝色的绸带,将香港岛和九龙半岛紧紧相连。 湛蓝的海水波光粼粼,如同璀璨的钻石在海面上跳跃闪烁,美得让人窒息。 一艘艘巨型货轮停靠在码头,集装箱堆积如山。 这些钢铁巨兽见证了国际贸易港口的繁荣。 远处,一艘艘轮船在海面上缓缓航行。 身后,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浪花。 就像画笔在蓝色画布上留下的优美线条,充满诗意和浪漫。 在港岛的繁华街区,偶尔会出现几座唐楼。 这些唐楼有着独特的岭南建筑风格,骑楼式的设计独具匠心。 底层的走廊向外延伸,形成一片遮阳避雨的空间。 走廊的柱子有精美的雕花,虽历经岁月洗礼,却依然能看出当初的细腻工艺。 楼体的外立面是斑驳的墙壁,颜色深沉,仿佛诉说着港岛的历史变迁。 走进唐楼,那狭窄而陡峭的楼梯,散发着木质的清香。 扶手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无比,每一步都能感受到历史的厚重。 与周围的现代高楼大厦形成鲜明对比,这些唐楼就像是时间的守护者,见证着港岛从传统渔村到国际大都市的蜕变。 通过三天的考察和斟酌,李少华决定,在中环为港岛分公司安一个家。 通过中介公司,经过一整天的筛选。 最终,在中环皇后大道,买下一座写字楼。 建筑面积约2000平米,售价5.6亿港元。 搞定一件大事,李少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便是放松时刻,享受港岛美食。 夜幕降临,街头灯火辉煌。 三人来到一家位于海边的海鲜餐厅,点了几道招牌菜。 首先上桌的,是避风塘炒蟹。 螃蟹色泽金黄,被大量的蒜蓉和面包糠包裹着,看起来十分诱人。 螃蟹的个头很大,蟹肉饱满鲜嫩。 蟹肉的鲜美和蒜蓉的香味完美结合,不愧是港岛海鲜菜肴中的经典之作。 法式红酒烩青口,每个青口都饱满多汁。 青口贝上,淋着浓郁的红酒酱汁。 酱汁中混合着洋葱、大蒜和香草的香味。 青口贝的鲜美,与红酒的醇厚完美结合。 洋葱和大蒜的香味,也恰到好处地提升了整体口感。 而且吃起来感觉很清爽,一点也不腻。 清蒸石斑鱼,鱼身点缀着葱姜丝和红椒丝,色泽鲜艳。 服务员将热油浇在鱼身上,瞬间激发出葱姜丝的香味。 鱼肉鲜嫩爽滑,入口即化。 享用美食之际,李少华不经意间抬头。 惊讶地发现,不远处的餐桌旁,坐着一对气质不凡的夫妇。 那熟悉的面容,让他不禁心跳加速。 他连忙用手肘碰了碰程沐希,声音略带激动地说道:“快看,那边好像是李俊杰夫妇!” 程沐希和胡胖子闻言,立刻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李俊杰面带微笑,正与身旁的妻子轻声交谈着。 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沉稳和从容。 他的妻子戴着白色的宽边编织草帽,帽子的边缘微微下垂。 遮住了部分脸庞,却更衬托出五官的精致。 尽管眼角已有些许细纹,但她微笑时,眼睛里仿佛闪烁着星辰大海,让人不禁想起她年轻时的风华绝代。 胡胖子激动得不要不要的,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喊道:“哇,真的是功夫皇帝李俊杰!我可是看着他的电影长大的,他的功夫片太经典了!” 程沐希轻声说道:“他们看起来好恩爱啊,就像普通夫妻一样,在这里享受晚餐时光。” 第136章 多元融合 结束在港岛的行程后,三人前往澳岛游玩。 澳岛,这片曾被葡国深深烙印的土地,蕴藏着无数中西合璧的建筑瑰宝。 大三巴牌坊,这座标志性的建筑,巍峨地矗立于澳岛的中心。 它原本是圣保禄教堂的前壁,融合了文艺复兴时期和东方建筑的风格。 其巴洛克式的雕刻精细繁复,展现出当年西方传教士在澳岛留下的宗教文化印记。 李少华感觉,最有意思的是老街区。 一条条狭窄的街道纵横交错,形成迷宫般的独特景观。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古老的石板路上,形成一片片光影交织的图案。 踏在石板路上,每一步都仿佛能感受到岁月的回响。 街道两旁的建筑,更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中式建筑古朴典雅,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彰显着中国传统建筑的韵味。 陈旧的木门,雕花的窗户,无不透露着岁月的沧桑和历史的沉淀。 仿佛轻轻一推,就能穿越回过去,开启一段美丽的故事。 葡式建筑则充满浪漫风情,淡蓝色的墙壁,红色的屋顶,以及精致的铁艺装饰,让人仿佛置身于欧洲小镇。 这些建筑风格各异,却又和谐共生在一起,形成澳岛独特的魅力。 他们在老街区中穿梭,时而被一家传统的中式小店吸引。 店里摆放着各种精美的手工艺品,如剪纸、刺绣等。 时而进入一家葡式咖啡馆,享受片刻的悠闲时光。 咖啡的苦涩与香甜在口中交融,仿佛诉说着澳岛的多元文化。 离开老街区,三人前往澳岛巴黎塔。 这座巴黎铁塔,以法国巴黎市中心埃菲尔铁塔为蓝本,按 1\/2 的比例复制而成。 高233米,保留着和巴黎埃菲尔铁塔一样的建筑工艺。 尽管只有埃菲尔铁塔的一半大小,这座巴黎铁塔依然非常雄伟,是澳门的独特景观。 澳门威尼斯人,是以威尼斯为蓝本打造的景点。 建筑风格,融合了欧式的奢华与浪漫。 高大的拱门,精美的雕塑以及色彩斑斓的墙壁,无不展现出独特的魅力。 阳光洒在建筑上,熠熠生辉,宛如一座梦幻的城堡。 走进内部,头顶是一片人造的蓝天白云,逼真得让人忘记身处室内。 运河在建筑中蜿蜒流淌,河水清澈见底,一艘艘贡多拉船在河中摇曳。 船夫们身着传统的威尼斯服饰,头戴草帽。 哼唱着悠扬的意大利歌曲,为整个场景增添了浓郁的异域风情。 李少华三人坐上贡多拉船,随着船儿缓缓前行,仿佛置身于威尼斯水乡。 两岸是各种欧式风格的建筑,店铺琳琅满目。 船行至某处,有位街头艺人正表演小提琴独奏。 悠扬的琴声在空气中流淌,与周围的环境相得益彰。 他们静静聆听着,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之中,仿佛时间停止了流动。 …… 李少华回到江城后,华夏集团立即成立由专业人士组成的筹备工作组,前往港岛启动公司注册流程。 依据港岛《公司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筹备工作组精心准备了一系列注册材料。 包括公司名称预审申请、股东及董事的详细资料、注册资本的确认文件等。 这些材料不仅体现了华夏集团的严谨态度,也确保了注册过程的合规性。 提交注册申请后,筹备工作组积极与港岛公司注册处保持密切沟通。 及时跟进申请进度,解答注册处可能提出的疑问。 确保注册过程不受任何阻碍,顺利进行。 华夏灵水公司的总经理和法人代表裴俊辉,出任华夏集团港岛分公司的总经理。 胡胖子接任华夏灵水公司的总经理和法人代表。 历经数月紧张筹备,华夏集团港岛分公司成立仪式璀璨启幕。 各界嘉宾齐聚一堂,共同见证这一具有重要意义的时刻。 华夏集团董事长、总裁李少华发表热情洋溢的开幕致辞。 他对到场的各位嘉宾表示诚挚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强调港岛作为国际金融和商业中心的重要地位,以及华夏集团在港设立分公司的战略意义。 他指出,港岛分公司的成立是集团积极响应国家 “一带一路” 倡议,拓展海外市场,提升国际竞争力的重要举措。 未来,港岛分公司将充分利用港岛的独特优势,整合资源,加强与国内外企业的合作与交流,推动集团业务在更广阔的领域实现跨越发展。 随后,港岛特别行政区政府商务及经济发展局局长林启华上台致辞。 气场强大的他,操着一一口带有典型港式特色的普通话。 尽管发音虽然不够标准,却充满热情和真诚。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港岛这座城市的独特节奏。 音调在平翘舌之间稍显模糊,却有着一种别样的韵味。 “尊敬的各位嘉宾、先生们、女士们,大家好!首先,我谨代表港岛特别行政区政府商务及经济发展局,对华夏集团港岛分公司的成立表示最热烈的祝贺!” 台下掌声雷动。 “在当今全球化的经济格局下,港岛一直凭借独特的地理位置、自由开放的市场环境、完善的法律制度以及卓越的金融基础设施,成为众多企业拓展国际业务的理想平台。华夏集团作为行业内的佼佼者,选择在港岛设立分公司,这无疑是一个极具战略眼光的决策。这不仅彰显出华夏集团对港岛市场的信心,也为港岛的经济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和动力……” 林启华的港式普通话里,夹杂着一些英文单词的习惯发音,这也体现了香港作为国际化都市的语言特色。 整体听起来,虽然不是字正腔圆的标准普通话,却充满亲和力与独特魅力。 就像港岛这座城市一样,融合了各种元素,形成一种独特而迷人的风格。 致辞结束后,举行隆重的揭牌仪式。 然后,进入合作签约环节。 华夏集团港岛分公司,与多家港岛本地企业及国际合作伙伴签署战略合作协议。 这些合作伙伴涵盖金融、科技、贸易等多个领域。 第137章 山顶时光 太平山,原名硬头山。 海拔高度约550米,是港岛的最高峰,俯瞰着整个维多利亚港及港岛的繁华景象。 清朝海盗张保仔曾盘踞港岛,将太平山顶山峰作为了望台。 后来海盗被围剿,人们相信从此太平降临,于是将硬头山改称为太平山。 由于港岛气候炎热潮湿,太平山海拔较高,气候相对凉爽,在19世纪的时候,开始成为避暑胜地。 1868年,太平山顶被港督麦当奴爵士选为兴建避暑别墅的地点。 一时间,移居太平山成为富豪和名流的风尚。 1904 年,居住在太平山,被正式列为上流社会及外国使节的专有权利。 这种制度一直沿用到1947年才被废弃。 经过近一年的打拼,华夏集团在港岛的商业征程,逐渐步入正轨。 李少华决定,在太平山购置房产。 这一举措不仅显示出华夏集团在港岛的发展信心和实力,也预示着华夏集团将进一步融入港岛的社会和经济生活。 李少华购置的房产,位于太平山顶卢吉道A9号。 是一处顶级豪华别墅,成交价15.68亿港币。 购得别墅后,他没有急于入住,而是精心策划了一场盛大的改造与装饰工程。 他不惜重金,邀请国际知名的建筑设计师和室内设计师团队,共同打造这座梦幻居所。 设计师将传统与现代元素巧妙融合,既保留别墅原有的历史韵味,又注入前卫的设计理念。 别墅外观采用经典的欧式风格,搭配精致的雕花与浮雕,彰显出无比的尊贵与典雅。 内部空间则充分利用太平山的自然景观,设计多个观景平台和露台,确保能随时欣赏到维多利亚港的壮丽景色。 改造与装饰工程结束后,这座历经百年风雨,堪比奢华宫殿的别墅,重新焕发出炫目光彩。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港岛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 客机在蓝天白云下闪耀着金属的光泽,如同展翅欲飞的大鹏。 随着航班抵达的消息通过广播悠悠传来,李少华迫不及待地步入机场大厅。 没过多久,李成元两口子和程沐希拖着行李箱,缓缓走了出来。 李少华满脸微笑,快步迎了上去。 “老爸老妈,一路辛苦!” 接着,他扭头看向身旁的程沐希,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如水:“希希也辛苦了!” 程沐希轻轻唤了声:“华哥。” 来到停车场,李少华走向新买的劳斯莱斯幻影私人典藏版,把行李放入后备箱。 这款车全球限量发售10 辆,售价为 2017万港币。 随着引擎的轻吟,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离机场,穿梭在港岛繁华的街道上。 车窗半降,微风拂面,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车外。 随着车子逐渐驶离市区,道路变得蜿蜒曲折,太平山的轮廓也渐渐浮现于远方。 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神秘的画卷。 劳斯莱斯幻影沿着山路稳步攀升,发动机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演奏着力量与优雅的交响曲。 路边的树木郁郁葱葱,像是大自然为太平山披上的翠衣。 从车窗向外望去,远处的大海波光粼粼,湛蓝的海水与天空在天际处融为一体。 让人分不清是海映照着天,还是天融入了海。 海面上,船只来来往往。 白色的帆船在风中疾驰,留下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巨大的货轮缓缓前行,承载着世界的贸易与梦想。 劳斯莱斯幻影继续前行,缓缓驶向那座奢华宫殿般的别墅。 车轮与地面轻微摩擦的声音,宛如轻柔的乐章,为即将开启的视觉盛宴奏响前奏。 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车子沿车道前行。 两旁的景观灯如同忠诚的卫士,整齐排列。 车道两侧是精心修剪的绿植,宛如绿色的波浪,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劳斯莱斯幻影,在别墅前的圆形喷泉旁停下。 喷泉中的水在灯光的折射下,变幻出斑斓色彩,如同梦幻的水晶世界。 喷泉中央的雕塑,是一位优雅的裸体女神。 她手持水瓶,瓶口流淌出清泉。 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入池中,声响清脆悦耳。 走进别墅大门,一股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玄关。 玄关地面,铺设着意大利大理石瓷砖。 以古典的图案和细腻的色彩,展现出非凡的艺术魅力。 玄关顶上,悬挂着华丽的水晶吊灯。 晶莹剔透的水晶垂坠而下,如同一串串闪耀的繁星。 玄关墙上,有一幅巨大的油画,展现着宏大而壮丽的欧洲宫廷场景。 画框用纯金打造而成,镶嵌着各种宝石。 穿过玄关,来到客厅。 客厅的穹顶,绘制着精美壁画。 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色彩,让人仿佛置身于欧洲中世纪的艺术殿堂。 地面铺设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图案精美繁复,色彩鲜艳夺目, 客厅的一侧,是巨大的壁炉,炉膛内燃烧着温暖的火焰。 壁炉由白色的大理石砌成,雕刻着精美的浮雕,展现着欧洲古典建筑的艺术魅力。 壁炉上方,悬挂着油画。 画中是一组精美的水果和花卉,色彩鲜艳逼真。 画家对光影的巧妙运用,使画面具有强烈的立体感。 仿佛这些水果和花卉就在眼前,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李少华带着老爸老妈和程沐希,兴致勃勃地参观别墅。 …… 午后,别墅沉浸于宁静之中,仿佛时间都为这份静谧停住了脚步。 程沐希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脚步如同飘落的羽毛,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来到李少华的房间门口,她缓缓推开房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房间里弥漫着李少华独特的气息,那是一种让她感到安心和着迷的味道。 缓缓走到床边,目光温柔地落在熟睡中的李少华身上。 他的脸庞线条硬朗而不失柔和,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嘴唇微微上扬,似乎正做着美梦。 程沐希静静站在床边,眼神中闪烁着爱意与渴望。 缓缓爬上床,动作极其轻柔。 她侧身躺在李少华身边,静静凝视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心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线。 在这温暖而静谧的氛围中,程沐希凑近心上人,嘴唇缓缓贴近他的嘴唇。 在睡梦中被吻唤醒,李少华没有说话。 把她紧紧拥入怀中,回应着她的吻。 两人的嘴唇相互交织,呼吸变得急促而炽热。 彼此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他们的手在对方的身体游走,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肌肤的触感。 李少华的手滑过程沐希的背部,解开她衣服的扣子。 衣服如花瓣般轻轻飘落,肌肤在阳光的映耀下泛着金色光芒,美丽而诱人。 李少华轻轻吻着她的脖颈、肩膀、锁骨……每一个吻都充满爱意和激情。 她闭上眼睛,沉浸在这美妙的感觉中。 她的手,不安分地在李少华身上摸索着。 手指在他的胸膛轻轻滑过,感受着他强壮的肌肉,有力的心跳。 阳光洒在相互交织的胴体上,勾勒出美丽而充满激情的画面。 他们的汗水闪烁着晶莹的光泽,如同爱情般璀璨。 第138章 豪门夜宴 太平山顶的夕阳,如同一颗巨大的红宝石,将天际染成一片火红的海洋。 那浓烈的色彩,在天空中肆意铺展,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炽热的氛围中。 李少华站在别墅的露台上,俯瞰着万家灯火璀璨的维多利亚港。 深深地吸了一口和天下,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李成元掸掸烟灰,感慨道:“真是没想到,我能在有生之年,站在这个地方抽烟,喝咖啡,看风景。邓公,真是太伟大了!可惜的是,他老人没能亲自踏上回归后的港岛。” “其实不仅是港岛,澳岛能够顺利回归,也是他老人家一手主导推动的。”李少华喷着烟雾道。 杨淑芬喝了口咖啡,笑道:“港岛经济繁荣,确实是个好地方。不过嘛,就是地盘太小了,楼房密集,街道也窄,感觉特别拥挤。” 程沐希道点点头说:“没办法,港岛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每一寸土地都得精心规划和利用。就跟以前旧上海的弄堂一样,螺蛳壳里做道场。” 身着笔挺黑色西服,系着雪白领结的英国管家亨利,微笑着来到露台。 他微微欠身,双手自然而优雅地交叠放在身前。 用一口纯正的英式英语,礼貌地说道:“尊敬的各位先生女士,晚餐已经准备就绪,请各位移步餐厅享用。”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语调平稳而柔和。 每个音节都像是精心雕琢的音符,在空气中流淌出一种独特而迷人的韵律,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沉浸其中的魔力。 他戴着一双洁白的手套,质地柔软光滑,没有一丝褶皱。 与他的整体形象相得益彰,更凸显出对细节的完美追求。 袖口处,露出一小截精致的衬衫袖口,上面绣着细腻的花纹。 那花纹若隐若现,在不经意间透出一种低调的奢华。 “oK!”李少华点点头,转身对完全听不懂英语的老爸老妈道:“亨利叫我们吃晚饭。” 餐厅的穹顶极高,绘制着梦幻般的星空壁画。 无数闪烁的星星镶嵌其中,与巨大水晶吊灯相互辉映。 灯光在墙上的古典油画上跳跃,那些油画描绘着欧洲的田园风光和贵族生活场景。 画框上精致的雕花,在光影中凸显出细腻的质感,仿佛静静诉说着往昔的繁华。 餐厅的四周,摆放着高大的雕花实木壁橱。 橱柜里,陈列着一件件珍贵的古董和艺术品。 有精美的青花瓷瓶,瓶身绘制着细腻的山水图案。 那山水仿佛在瓶中流动,展现出龙国传统艺术的神韵。 有古老的西洋钟表,金色的指针在表盘上缓缓移动。 发出清脆的滴答声,仿佛在记录着这美好夜晚的每一刻。 还有唐三彩仕女俑,体态丰盈,身姿婀娜。 虽历经岁月洗礼,仍能让人想象出当年的璀璨夺目。 餐厅的中央,摆着超长的橡木餐桌。 餐桌的表面打磨得光滑如丝,反射出周围的光影和奢华的装饰。 餐桌的腿部,雕刻着复杂的巴洛克式图案。 卷曲的藤蔓、盛开的花朵,和栩栩如生的动物形象相互交织,展现出一种极致的华丽与精致。 餐桌的两端摆放着精美的烛台,银色烛台上插着白色蜡烛。 烛光摇曳生姿,为整个餐厅营造出一种温馨而浪漫的氛围。 餐桌中央,一盘港岛烧鹅熠熠生辉,宛如被阳光亲吻过的琥珀。 亨利彬彬有礼介绍道:“这只烧鹅是菲佣特意下山,去知名老店买回来的,希望各位能喜欢。” 烧鹅的周围,环绕着精心烹制的美食。 鲍汁扣辽参,港式高级料理中的经典之作。 选用上等辽参为主料,搭配精心熬制的鲍汁。 辽参肉质肥厚,口感弹牙,富含丰富营养。 鲍汁由多种珍贵食材长时间慢炖而成,色泽金黄,香气浓郁。 将辽参与鲍汁完美融合,不仅提升了菜肴的层次感。 更让每一口都充满海洋的深邃与鲜美,是奢华与美味的极致体现。 脆皮乳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这道菜选用生长期适中的乳鸽,精心腌制。 再以高温油炸至外皮金黄酥脆,内里肉质却依然保持鲜嫩多汁。 这道菜的关键在于火候的掌握,既要确保外皮足够酥脆,又要避免肉质过老。 蜜汁叉烧,选用上等猪里脊肉。 用秘制酱料腌制数小时,再以果木炭火慢烤至金黄酥脆。 烤制过程中,特制的蜜汁不断刷涂在叉烧表面,使其色泽诱人,香味四溢。 每一片叉烧都包裹着浓郁的蜜汁,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清蒸海鲈鱼,用简单的葱姜蒜提味。 搭配少许酱油和米酒,以大火快速蒸制而成。 这道菜,保留了海鲈鱼最原始的鲜美。 鱼肉细嫩滑爽,汤汁清澈甘甜,每一口都是对大海的深情致敬。 黑松露炖花胶,是一道融合东西方烹饪精髓的菜肴。 花胶,即鱼鳔的干制品。 富含胶原蛋白,具有极高的营养价值。 将其与珍贵的黑松露一同慢炖,不仅能让花胶充分吸收黑松露的香气,还能使汤汁变得浓郁而醇厚。 这道菜色泽诱人,口感丰富。 既有花胶的柔滑细腻,又有黑松露的独特香气。 此外,还有一些造型精美的甜点。 被做成港岛特色建筑形状,如中银大厦、环球贸易广场、尖沙咀钟楼、太平山缆车等。 精致逼真,让人不忍心下口。 与美食相配的,是法国波尔多红酒。 酒瓶宛如优雅的贵妇,身着深紫色长裙,线条流畅而优美。 在烛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神秘而诱人的光泽。 酒标上的法文,诉说着它的悠久历史和独特产地,那是来自法国着名酒庄的骄傲印记。 亨利开启瓶盖,一股浓郁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 仿佛封印已久的魔盒被打开,释放出充满诱惑的水果世界。 黑樱桃、黑莓、李子等成熟水果的香气相互交织,融合着淡淡的香草、橡木和烟熏气息,形成一种复杂而又和谐的香味交响曲。 醒酒之后,亨利将红酒缓缓倒入水晶高脚杯。 酒液如同一股流动的红宝石色绸缎,荡漾着迷人的光影。 挂杯均匀,细腻的酒泪沿着杯壁缓缓滑落。 仿佛是时间留下的痕迹,诉说着醇厚与浓郁。 轻抿一口,口感醇厚丰满,细腻柔和,如同天鹅绒在舌尖轻轻滑过。 初尝时,水果的甜美味道在口中绽放。 随后,逐渐展现出橡木桶陈酿带来的香草和烟熏风味。 以及淡淡的矿物质味道,层次丰富而分明。 每一口品尝,都像是一次探索之旅。 让人沉浸在这美妙世界中,感受着它带来的愉悦与满足。 第139章 魂悦知交 夜色如墨,月华似水。 全无睡意的李少华,独自来到别墅屋顶的露台。 露台四周,环绕着精美的雕花栏杆。 栏杆顶部,镶嵌着经过打磨的玻璃碎片。 月光洒在上面,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优良防腐木板铺就的地面,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深沉而温润。 露台一侧,安放着豪华户外休闲家具。 意大利大理石茶几,沙发和躺椅都采用顶级防水面料。 俯瞰远处的维多利亚港,宛如巨大的墨玉,被无数珍珠点缀着。 船只在港内穿梭,带起波光粼粼的涟漪,仿佛墨玉上流淌的光芒。 突然,一阵阴寒的风毫无征兆地刮起。 李少华感觉到异样,目光警惕地望向四周。 与此同时,迅速开启天眼。 距他左前方约10来米处,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缓缓浮现。 头戴黑色的宽边毡帽,帽檐压得很低。 遮住了大半脸庞,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透着寒光的眼睛。 黑色披风,黑色对襟短褂,上面用金线绣着复杂而神秘的图案。 黑色灯笼裤,裤脚扎在黑皮靴中。 宽大的红腰带,别着一把弯刀,刀鞘上镶嵌着几颗宝石。 天眼反馈回的信息,让李少华极为震惊。 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具鬼魂! 看到李少华的表情,鬼魂也颇为惊讶:“你……能看到我?” 李少华回过神来:“我不仅能看到你,还知道你不是人,是鬼。” “没错,我就是鬼,难道……你不害怕?”鬼魂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人说鬼恐怖,鬼说人心毒。”李少华拱手笑道:“前辈,请坐。” 鬼魂微微一愣,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 但还是缓缓飘过来,坐在旁边的躺椅上。 李少华也顺势坐下,摸出和天下,递给他一支:“前辈,请抽烟。” 鬼魂愣了一下,眼神中充满好奇与疑惑。 “这是何物?”他接过来,仔细打量着。 李少华笑了笑,说道:“这是烟,抽上一口,能让人精神放松,感受一种别样的滋味。” 言语间,他示范如何抽烟。 然后拿起打火机,啪一声点燃,示意鬼魂把烟放在嘴边。 鬼魂小心翼翼地把烟凑近嘴边,学着李少华的样子,轻轻吸了一口。 瞬间,他被烟雾呛得咳嗽起来,身体微微颤抖。 “这味道……好生奇怪。”鬼魂的眼睛因为被呛而有些湿润。 李少华微笑道:“前辈,第一次抽烟都是这样,慢慢适应就好了。” 缓了缓神,鬼魂又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 这次有了些许准备,没再呛得那么厉害。 他细细品味着烟雾在口中散开的感觉,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前辈,要不要喝点酒?”李少华掸掸烟灰,问道。 一听这话,鬼魂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露出酒鬼的馋相,舌头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如变魔术般,李少华从系统宝库取出1瓶飞天茅台,2个酒杯。 紧接着,取出几个下酒菜和碗筷,摆满了茶几。 老醋花生、擂椒皮蛋、酱牛肉、凉拌猪耳、火爆肥肠、油炸小河虾。 这一波操作,直接把鬼魂看傻眼了。 “年轻人,真有你的,居然会法术!” “一点小手段,让前辈见笑了。” 李少华启开瓶盖,缓缓斟酒。 一股浓郁的酱香扑鼻而来,弥漫整个露台。 “哈哈,闻这味道,我就知道是好酒!” 李少华双手举杯道:“前辈,我敬你!” “你这人……有点意思,哈哈!”鬼魂大笑,举杯一饮而尽。 李少华明知这鬼魂是谁,也不点破。 推杯换盏间,把他当做一个老朋友。 鬼魂咂咂嘴:“满意,太满意了!好久没有如此享受过了,你这年轻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前辈过奖!” “你做哪行?” “我是开公司的,业务比较多,卖水、卖珠宝,还搞文物古董和艺术品拍卖。对了,前辈,港岛已经回归了,你知道吧?” “知道一点,不是特别清楚。” 李少华解释道:“洋人欺负大清,发动鸦片战争。大清吃了败仗,被迫把港岛割让给洋人。现如今,大清早没了,成立了新中国,把港岛收回来了。” 鬼魂似懂非懂地噢了一声。 沉默良久,他望着维多利亚港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这里……越来越漂亮了,变得我几乎快不认识了。” 李少华举起酒杯,向鬼魂示意:“前辈,们再干一杯。为那些逝去的时光,也为这片土地更加美好的未来。” 鬼魂回过神来,轻轻碰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他望着李少华,一字一句道:“年轻人,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久违的人情味。虽然我……已经无法再参与到这个世界,但是能结识你这么个忘年交,我很开心。” “前辈,能够结识你这样的传奇英雄,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荣幸!” 鬼魂一脸诧异:“你知道我是谁?” “我当然知道!你是清朝嘉庆年间,大名鼎鼎的海盗首领张保仔。后来,你被朝廷招安,屡立战功,官至福建闽安副将,驻守澎湖。前辈,我说的……没错吧?” 张保仔微微一怔,脸上浮现出带着回忆的微笑。 “真是没想到,时隔200多年,还有人能认出我。你这小子,倒是有些眼力。” 李少华微微一笑,抱拳施礼,直言道:“前辈,实不相瞒,晚辈乃修道之人。一年多前开了天眼,因此能看出你的身份和来历。”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你对我的过往了解多少呢?”张保仔饶有兴致地看着李少华,似乎很想知道后人对他的评价。 李少华神色恭敬道:“前辈的事迹,在民间广为流传,我从诸多史料与传说中得知一二。你原本出身海盗,凭借智慧与勇气,在海上叱咤风云,劫富济贫,深受百姓爱戴。后来,你顺应时势,接受朝廷招安,从此转战沙场,成为一代名将。为了纪念你,后人还拍了好多影视剧呢。” 张保仔微微点头,心中感慨万千。 望着夜色中的维多利亚港,他的眼睛熠熠生辉,仿佛再次看到那个充满传奇色彩的时代。 第140章 露台结义 酒逢知己千杯少,不知不觉间,1瓶飞天茅台见了底。 李少华立马又拿出1瓶,为张保仔满上酒。 “对了,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前辈,我叫李少华,木子李,少年的少,中华的华。” “少华,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请前辈明示。” 张保仔回忆道:“你这别墅所在的位置,视野极佳,便于观察海面的情况。我以前就经常来,那时候,没有这栋别墅。我站在这里,用旗语指挥海盗船行动。嘿嘿,我最风光的时候,手下有7万多人,大小船只1800多艘。” 李少华冲他竖起大拇指,赞道:“前辈豪横!” 张保仔一脸自豪的笑容,接着说道:“那时候,这片海域可是我们的天下。成天劫富济贫,对抗外国商船,保护沿海百姓。虽然被朝廷视为海盗,但我们有自己的道义。” “前辈能在乱世之中,带领这么多兄弟闯出一片天地,实属不易。豪情壮举,令晚辈钦佩不已。你是当之无愧的海上霸主,英雄豪杰!” 张保仔微微摆手,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自得:“哈哈,英雄豪杰谈不上,不过是为了生存,为了兄弟们能有口饭吃,也为了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能少受些欺负。那时候的日子啊,虽说是刀尖上舔血,但也过得痛快!” 把酒言欢,陶然醉饱,实为平生快事! 张保仔逸兴横飞,讲述自己当年在海上的英勇事迹。 如何指挥海盗船,巧妙避开敌人的炮火攻击。 如何在关键时刻迅猛出击,打得敌人措手不及。 如何盯上那些为富不仁的富商船只,在成功劫掠后,将一部分财物分发给穷苦百姓。 此外,他还说起如何应对恶劣的自然环境。 当风暴来临,船只在巨浪中剧烈摇晃,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他凭借丰富的航海经验和冷静的判断,指挥弟兄们调整船帆、加固船体,与狂风巨浪展开殊死搏斗。 不仅保住船只和弟兄们的性命,还锻炼出一支坚韧不拔的海盗队伍。 随着酒意渐浓,两人的话题也越发广泛,从历史风云到人生百态,从江湖侠义到世间冷暖,从天文地理到神秘灵异。 “少华,我有一个想法,还望你不吝成全。” “前辈言重了,请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义不容辞。” 张保仔站起身来,望着夜空中皎洁的月亮,神情庄重地说道:“我想与你结为异姓兄弟,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可愿意?” 李少华微微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感动和喜悦。 他连忙起身,抱拳行礼:“前辈如此厚爱,少华求之不得。能与前辈结为兄弟,是少华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张保仔大喜。 随后,两人走到露台边缘,面向着维多利亚港。 张保仔抬起头,望着月亮高声道:“今日,我张保仔在此,与李少华结为兄弟。以月光为证,维多利亚港为凭,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李少华高声道:“我李少华,今日与张保仔前辈结为兄弟。以月光为证,维多利亚港为凭,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为纪念这一特殊时刻,两人以飞天茅台为祭,敬天地,敬神灵,敬情谊。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少华兄弟,天快亮了,我该走了。” 张保仔言语间,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 “大哥,我俩何时能再见面?”李少华眼神中满是不舍。 张保仔抬起左手,摘下一枚硕大的祖母绿戒指,放在茶几上。 “大哥,你这是?” “少华,这是一只魔戒,请妥善保管。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对着魔戒吹三口气,大哥就会立马出现在你面前。” “多谢大哥!” 李少华戴上魔戒,感觉一股微妙的能量在戒指中流转。 露台上刮起一阵阴风,张保仔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逐渐吞噬。 阴风愈发猛烈,张保仔的身影越来越淡,直至完全消失。 李少华站在原地,望着张保仔消失的地方,沉默片刻。 回过神来,他仔细端详那枚魔戒。 中间的祖母绿宝石硕大而夺目,呈现出一种深邃而浓郁的绿色。 在不同光线角度下,宝石内部有丝丝缕缕的光芒缓缓流动。 如同隐藏其中的神秘脉络,若隐若现,具有难以言喻的灵动之美。 宝石的切割工艺精湛绝伦,每一个面都光滑如镜,折射出迷人的光彩。 宝石被镶嵌在精致的黄金戒托上,戒托的造型古朴典雅。 镌刻有一些奇特而细腻的花纹,像是某种神秘符号或图腾。 回到房间,程沐希仍在熟睡。 李少华进入淋浴间,洗去一身酒气。 …… 阳光透过轻柔的窗帘,洒在温馨的餐厅里。 餐桌上,摆放着菲佣玛丽亚精心准备的早餐,宛如一幅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美食画卷。 经典的菲律宾式煎蛋。 边缘微微金黄酥脆,犹如镶嵌着璀璨的金边。 中间部分嫩滑无比,犹如刚刚凝固的布丁。 轻轻一戳,蛋黄便缓缓流出,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泽。 煎蛋上撒了一些细碎的葱花和黑胡椒,不仅增添了色彩和独特的香气,还使得口感层次更加丰富。 每一口咬下去,都能感受到葱花的清新、胡椒的微微辛辣与鸡蛋的醇厚完美融合。 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片。 外皮呈诱人的金黄色,表面微微鼓起,散发着烤制后的焦香。 轻轻一掰,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露出里面柔软细腻的面包瓤。 玛丽亚在烤面包之前,特意在面包表面涂抹了一层黄油。 经过烤制,黄油的香气完全渗透到面包中,使得每一口面包都充满浓郁的奶香味。 可以搭配草莓果酱食用,那果酱是玛丽亚自制的。 选用新鲜熟透的草莓,精心熬制而成。 果酱色泽鲜艳,呈深紫红色。 质地浓稠,里边还保留着一些草莓的果肉颗粒。 将果酱涂抹在面包上,草莓的酸甜与面包的香甜相互交织,给味蕾带来一场甜蜜的盛宴。 菲律宾式香肠。 色泽红润,富有光泽,每一根都粗细均匀。 按照传统的菲律宾配方制作,选用上等猪肉,加入多种独特的香料调味。 香肠煎至表面微微焦香,内部依然保持鲜嫩多汁的口感。 咬上一口,浓郁的肉香瞬间爆开,还伴随着香料的独特风味。 当然,早餐少不了热气腾腾的咖啡。 还有新鲜的水果沙拉。 水果沙拉搭配一些自制的酸奶酱,酸奶的醇厚与水果的清甜相互映衬,为早餐增添了一份清爽与健康。 菲佣,是全球家政行业中最响亮的品牌。 港岛第一代菲律宾女佣,出现于上世纪70年代,主要受聘于居港的英美人士家庭。 上世纪80年代,随着港岛经济起飞,家庭妇女纷纷出门就业。 于是,更多港岛家庭开始雇菲佣。 2001年高峰期时,港岛菲佣多达15.5万人。 李少华太平山别墅里的菲佣玛丽亚,是一个身材娇小但充满活力的中年女性。 她有着典型的菲律宾人外貌特征,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 嘴唇总是微微上扬,仿佛时刻都带着淡淡的微笑,让人感觉格外亲切。 第141章 海盗时代 程沐希在港岛跟李少华腻歪了一周,匆匆飞回江城上课。 李少华如同守护珍宝般陪伴着老爸老妈,一同沉浸于港岛独特的魅力与温暖的亲情。 离开港岛的头天深夜,李少华独自登上屋顶露台。 凝视着手中的魔戒,轻轻吹了三口气。 刹那间,刮起一阵熟悉的阴风,带着阵阵寒意。 朦胧月色中,张保仔的身影逐渐显现。 他依旧是那副打扮,眼神中透出浓浓的喜悦。 “少华兄弟,别来无恙?” 李少华迎上前道:“大哥,我明天离开港岛,今晚想再和你见见面,喝顿酒。” 张保仔摇摇头,笑容中透着一丝神秘:“兄弟,在屋顶喝酒没啥意思,咱俩换个地方喝。” “大哥,去哪喝?” 张保仔笑而不答,一脸桀骜地打了个响指。 瞬间,一道奇异的光芒笼罩整个露台。 光芒中闪烁着神秘的符文,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李少华和张保仔紧紧包裹。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 当光芒渐渐消散,李少华发现自己置身于一艘巨大的木质帆船。 船帆在海风中烈烈作响,海浪拍打着船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环顾四周,只见船上的人们都身着古装,手持各种兵器,忙碌地穿梭在甲板之间。 站在他身旁的张保仔,此刻的形象也发生巨大变化。 他身着一套华丽的海盗服饰,头戴镶嵌着宝石的黑色三角帽,帽檐下的眼神锐利而坚定。 红色丝绸衬衫,外套黑色皮质马甲,上面挂满各种金银饰品。 红色宽腰带,腰间别着遂发手枪。 黑色宽松长裤,裤脚塞进黑色高筒皮靴。 张保仔拍拍李少华的肩头,哈哈大笑道:“兄弟,欢迎来到我的世界,这是海盗纵横天下的时代。” 李少华能自由穿越于现实世界与异界的东华国,对鬼魂能带着自己穿越回清朝,倒也不是特别惊讶。 他俩所在的,是一艘庞大的主海盗船。 船身坚固如堡垒,高耸的桅杆直插云霄。 巨大的船帆在风中鼓满,如同张开的翅膀。 主海盗船的船头,雕刻着一只凶猛的海兽。 眼睛炯炯有神,燃烧着对自由的渴望,对战斗的狂热。 船舷两侧排列着一门门火炮,黝黑的炮口透露出威严。 在主海盗船的周围,簇拥着其它船只。 一些稍小的帆船,灵活轻便地穿梭在海浪之间,如同精灵海兽。 这些小船上的海盗,一个个忙得不亦乐乎。 有的整理绳索,有的了望远方,为整个船队保驾护航。 还有几艘造型独特的战船,船身更加修长,速度更快。 船舷上挂满各种武器和工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战斗。 这些船只在海面上起伏摇摆,与主船相互呼应,形成一个庞大而有序的海盗舰队。 所有船只上,海盗旗迎着海风烈烈舞动,宛如燃烧的火焰。 李少华定情细看,那旗帜以鲜艳夺目,如血般浓烈的红色为底。 中央,绘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黑色雄鹰。 雄鹰展开翅膀,仿佛要遮天蔽日。 每一片羽毛都刻画得栩栩如生,根根分明,透着一种坚韧锐利的质感。 鹰眼透出犀利而威严的目光,俯瞰着海上的一切。 雄鹰下方,交叉着两把寒光闪闪的银色弯刀,形成一个坚定而有力的x形。 旗帜的边缘,环绕着一圈金色的丝线,在阳光下熠熠夺目。 结识张保仔之后,李少华上网查看过相关历史。 知道6个海盗集团成立了海盗联盟,以不同颜色的旗帜加以区别。 分别是红、黄、蓝、白、黑、紫6帮海盗,红旗帮是其中势力最强者。 张保仔带着李少华进入船舱,吩咐手下备酒宴。 船舱内部,布置得别具一格。 墙上挂着各种航海图,象征着海盗荣耀的旗帜。 角落里摆放着一些古老的航海仪器和武器。 不多会,美味佳肴流水般呈上。 金黄酥脆的烤全羊,滋滋冒着油光。 各种海鲜,肥美的螃蟹,红彤彤的大虾,鲜嫩的贝类。 清蒸石斑鱼,鱼身上点缀着翠绿的葱姜丝,散发着阵阵清香。 此外,还有一些李少华叫不出名字的特色菜肴。 皆颜色鲜艳,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墙角地板上,摆放着一坛坛美酒。 张保仔随手拿起一坛,拍开封泥。 顿时,一股醇厚的酒香弥漫整个船舱。 他给李少华和自己各倒了一碗酒,酒水清澈透明,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少华兄弟,尝尝大清海盗的酒。这可是上等的好酒,外面可喝不到。” 李少华端起酒碗,轻轻抿了一口。 酒水入口,一股辛辣的味道在口中散开。 随后便化为一股甘甜,顺着喉咙一直流淌到胃里,感觉全身暖洋洋的。 “好酒!” 李少华不禁赞叹道。 张保仔哈哈大笑:“兄弟喜欢就好,你我开怀畅饮!” 说罢,一饮而尽。 窗外,大海一片湛蓝。 海风轻拂,送来咸湿的气息。 偶尔,有几只海鸥在海面上盘旋飞翔。 时而俯冲入海,时而振翅高飞,姿态优雅灵动。 张保仔脱下黑色三角帽,露出庐山真面目。 只见他目如朗星,浓眉如剑,斜插入鬓。 乌黑浓密的长发,用红色布条束着,显出几分豪迈不羁。 古铜肤色,面容轮廓分明,犹如被海风雕琢过的岩石。 脸上有几道浅浅的伤疤,但并不狰狞。 就像是荣誉勋章,为他增添了几分沧桑和威严。 两兄弟相对而坐,再次把酒言欢。 李少华看着张保仔随身携带的遂发手枪,笑了笑。 想起系统宝库里有2支m9手枪,于是取出一支,轻轻放到张保仔面前。 “大哥,用这个吧,使用更方便,威力也更大。” “啧啧,这是什么枪?”张保仔眼睛陡亮。 李少华又摸出2盒子弹,放在桌上,跟张保仔详细讲解起来。 “大哥,装弹第一步,得先把弹匣取下来。” 他用手指轻轻按住, m9手枪握把底部的弹匣释放按钮。 咔哒! 随着一声轻响,弹匣顺滑地从枪身脱落下来。 他拿着弹匣,展示给张保仔看:“大哥,弹匣就是子弹的容器,这里面可以装15颗子弹。” 他拆开子弹包装盒,手法熟练地将子弹一枚枚插入弹匣,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装弹的时候要注意,把子弹弹头朝前,依次整齐放进弹匣里。务必确保子弹都装填好,不能有歪斜或者卡住的情况,否则使用的时候可能会出问题。” 接着,他给张保仔讲解保险的功能,以及如何瞄准射击。 枪械,是海盗的第二生命! 张保仔全神贯注听着讲解,眼睛紧紧盯着李少华的每一个动作。 第142章 群狼逐虎 手把手教会张保仔如何运用m9手枪后,李少华伸手一挥,六个大木箱子出现在面前。 他款步上前,打开其中一个箱子。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二战时期膏药国军队的三八大盖。 “大哥,你再瞧瞧这个。” 李少华信手拿起一把三八大盖,娴熟地拉动枪栓:“有了这些枪,你的海盗团队必将如虎添翼。” 张保仔趋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把三八大盖。 仔细端详一番,喜得眉花眼笑:“兄弟,你这可真是为我带来了,惊天动地的惊喜啊!” 李少华继续讲解:“大哥,此枪射程较远,精度也可以。使用时需这般瞄准……” 在李少华的悉心指导下,张保仔很快便领悟三八大盖的基本使用诀窍。 “兄弟,你可帮了我的大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大哥,你我既是兄弟,又何须如此客气。” “好兄弟,咱们继续喝酒,哈哈!”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变得沉重。 “兄弟,你可知道那些红毛商人,用鸦片把咱大清祸害得不轻啊!” 张保仔紧握拳头,咬着牙道。 “大哥,我来自后世,这些事情都写入史书的。” 李少华立马化身历史老师:“大量鸦片流入大清,百姓深受其害,一个个变得虚弱不堪,精神萎靡,无数家庭支离破碎。整个大清陷入一片混乱,道德沦丧,治安恶化。朝廷也意识到鸦片的危害,开始采取禁烟行动。林则徐大人坚决主张禁烟,他在虎门进行大规模的销烟活动,极大振奋了人心。” “好!林大人做得好啊!” 张保仔激动地拍着桌子,酒碗里的酒都溅了出来。 “可是,英国佬却以此为借口,发动了鸦片战争。他们用坚船利炮打开大清的国门,逼迫朝廷签订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这些红毛鬼,简直欺人太甚!”张保仔霍地站起身来,眼中怒火燃烧,额头青筋暴起:“虽然我只是一个海盗,却也知国破家亡之痛。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会血拼到底,绝不会让这些红毛鬼得逞!” “大哥,请息怒!”李少华看了看旁边的6箱三八大盖,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会想办法,给你的海盗团队弄来更多先进武器。” “好兄弟!我们就是要让红毛鬼知道,大清不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他们随意宰割!” “嗯,必须的。大哥,喝酒!” “好,喝酒!” 喝下一大碗烈酒后,李少华语出惊人:“大哥,你可能不知道,这些红毛鬼国家的崛起,他们的海盗也有很大功劳。” “啊?还有这事,兄弟,快跟大哥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红毛鬼的国王为了争夺海上霸权,给海盗发放私掠许可证。拥有此证的海盗可以在海面上肆意劫掠,不受王法的约束。不过,需要向红毛国政府缴纳一定油水。而且,他们可以打着国家的旗号,趁机占领地盘和岛屿。海盗还帮着红毛鬼的海军,打败其他国家的海军。” 张保仔一拍大腿道:“草,要是朝廷跟红毛鬼的国王一样,也给我们发证就好了!” 他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憧憬,仿佛看到自己的海盗团队在朝廷的支持下,名正言顺、威风凛凛地在海上驰骋,为国家抗击外敌。 “大哥,这事儿没那么简单。红毛国是红毛国,大清是大清,要让朝廷改变观念,给海盗发证,绝无可能!” 一听这话,张保仔登时神情黯然。 沉默半响,咬牙切齿道:“他娘的朝廷,只会帮着红毛鬼打我们。” 李少华听着张保仔的抱怨,心中五味杂陈。 海盗联盟具有一定的组织性和凝聚力,如果能够得到正确的引导和支持,完全可以成为保卫海疆、抗击侵略的重要民间力量。 只可惜,清廷将海盗视为洪水猛兽,千方百计加以剿灭或者诏安。 最终,自断其臂的大清,被列强虐得体无完肤。 突然,一个海盗喽啰匆匆前来,眉飞色舞道:“大当家的,前方发现红毛鬼的商船!” 闻言,张保仔精神大振,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好!来得正好!传我命令,全速前进,靠近商船,抄家伙干!” “得令!”海盗喽啰风一般出舱传令。 张保仔和李少华来到甲板上,用望远镜观察前方的红毛鬼商船。 这是一艘巨大的日不落国商船,吨位远高于主海盗船。 船上配置有至少20门火炮,还有一支约莫200人的军队。 士兵们身着红色的军装,整齐排列在甲板上,手中的贝克式步枪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群狼逐虎,全速前行!” 张保仔高举手中的弯刀,大声下令。 在海风和海浪的交织声中,他的吼声格外响亮,充满对战斗和财富的渴望。 他的命令,立刻被主海盗船上的旗语兵,向整个海盗舰队传达。 海盗舰队犹如一群凶悍的海上猛兽,在波涛汹涌中呈扇形散开。 船头劈开海浪,溅起高高的白色水花,在海面上显得格外醒目。 随着张保仔一声令下,海盗舰队的火炮率先发动攻击。 火焰如一条条张牙舞爪的巨龙,瞬间照亮整个海面。 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向着日不落国商船呼啸而去。 有的炮弹落在商船周围,溅起高高的水花。 有的炮弹直接击中船身,发出沉闷而剧烈的撞击声。 商船随之剧烈颤抖,仿佛痛苦的呻吟。 一些船员和士兵被爆炸的冲击力掀翻在地,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日不落国商船,迅速进行反击。 他们的火炮虽然在数量上不如海盗舰队,但威力也不容小觑。 一发发炮弹朝着海盗船飞来,在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 有1发炮弹险些击中海盗船,擦着船舷快速飞过,带起一阵凉风。 海盗们惊出一身冷汗,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 商船上的军队指挥官威廉,迅速跑到商船的火炮指挥位置。 紧盯着前方的海盗船,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左边一点,再高一点!” 士兵用力转动炮台上的轮盘,将沉重的火炮口缓缓调整方向。 汗水从他们的额头不断滴落,滴在滚烫的炮身上瞬间蒸发。 但他们没有丝毫懈怠,专注地执行着命令。 第143章 血火商船 “开火!” 威廉一声令下,士兵们齐刷刷点燃火炮的引信。 刹那间,火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炮口喷出巨大的火舌,一艘海盗船的船舷被炮弹击中。 木板被炸得四处飞溅,如同破碎的蝴蝶在风中乱舞。 受伤的海盗发出惨叫,船上陷入一片混乱。 威廉高声命令:“继续装填,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商船上的火炮再次忙碌起来,炮弹呼啸着,带着怒火,飞向向海盗船。 与此同时,士兵纷纷举起贝克式步枪。 在他们的视野中,海盗船越来越清晰。 “射击!” 当海盗船进入有效射程范围内,军官一声令下。 登时,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 火枪喷出的火焰在海面上闪烁,子弹如雨点般朝着海盗船飞去。 一些子弹击中海盗船,木屑飞溅,留下一个个弹孔。 海盗们纷纷躲避,高声咒骂。 在张保仔的沉着指挥下,海盗船迅速调整火炮角度,又是一轮齐射。 这次,有几发炮弹准确命中商船的船帆,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火焰在白色船帆上跳跃,黑色的浓烟滚滚升起,直冲云霄。 船员们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忙着灭火。 火势却越来越大,根本无法控制。 然而,商船上的士兵并未放弃抵抗。 他们在这绝境之中,展现出令人惊叹的顽强意志。 一个个机械地装填弹药、瞄准、射击,仿佛他们的生命已经与这艘商船使命紧紧相连。 李少华从系统宝库取出AK47,枪口对准日不落国士兵。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AK47发出愤怒的咆哮,子弹如金属风暴般倾泻而出。 士兵纷纷中弹倒地,鲜血喷溅,惨叫连连。 李少华站在甲板上,疯狂扫射着,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耀眼火光中,他看到因鸦片而家破人亡的百姓,看到中华大地上遭受的种种屈辱和苦难,看到龙国的无数珍宝陈列于日不落国博物馆。 如今,是侵略者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AK47也似乎感受到他的愤怒,更加猛烈地喷吐着火舌。 清空弹匣后,他迅速将AK47枪身一侧,用大拇指按下弹匣释放钮。 咔哒! 空弹匣从枪身上脱落,他闪电般抽出新弹匣换上,顺势拉动枪栓。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新一轮的子弹风暴倾泻而出,商船上的抵抗力量被迅速压制。 李少华的勇猛表现,令海盗舰队士气大振。 海盗们从不同角度,跟士兵展开互射。 一艘海盗船迅速靠近商船,海盗纷纷抛出钩索,将两艘船紧紧连接在一起。 紧接着,海盗如一群疯狂的恶狼,扑向士兵和船员。 他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手中五花八门的武器,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一名光头海盗如恶魔般挥舞着弯刀,向一个惊慌失措的士兵猛扑过去。 士兵举起贝克式步枪抵挡,但在极度的惊慌下,动作明显迟缓。 弯刀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和必杀的决心,狠狠地划过士兵的脖颈。 刹那间,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在空气中形成一道血雾。 温热的鲜血洒落在燃烧的甲板上,立马被高温蒸发,发出滋滋的声响。 士兵瞪大眼睛,口中发出绝望的惨叫,轰然倒地。 一名独眼海盗,身材高大魁梧,赤裸的上身布满狰狞的刺青。 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如同狂野的鬃毛。 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从额头斜跨到脸颊,使得他原本就凶悍的面容更加令人胆寒。 他手中挥舞着一把长柄斧头,斧头的刃口在鲜血的浸染下,闪烁着诡异的寒光。 一名年轻船员惊恐地看着他,手中紧紧握着木棍。 独眼海盗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饥饿的野兽看到了猎物。 猛地向前冲去,长柄斧头高高举起。 船员慌乱地挥舞木棍抵挡,锋利的斧刃轻松地斩断了木棍。 紧接着,毫不留情地砍向他的身体。 只听一声惨叫,船员的胸膛被斧头深深劈开。 鲜血如泉涌般喷出,他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紧接着,独眼海盗转身扑向另一名船员。 这名船员试图逃跑,被独眼海盗几步就追上。 他高举斧头,狠狠劈下。 斧头砍中船员的后背,船员痛苦地摔倒在地,发出凄惨的叫声。 独眼海盗继续挥舞着斧头,一下又一下地砍在船员身上。 直到对方的身体血肉模糊,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一名士兵端着贝克式步枪,从侧面冲了过来。 步枪上的剑式刺刀,狠狠刺向独眼海盗。 然而,独眼海盗似乎早有察觉。 他迅速转身,用斧头挡开刺刀。 然后,顺势一脚踢翻士兵。 随即,他高高举起斧头,用力劈下。 斧刃深深地嵌入士兵的头颅,鲜血和脑浆四溅开来,场面极其血腥恐怖。 海盗成群结队地围堵着一群士兵和船员,活像戏弄猎物一般,慢慢缩小包围圈。 士兵们和船员背靠在一起,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海盗们发出阵阵狂笑,然后突然发动攻击。 弯刀、斧头、棍棒齐下,一时间,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商船上的每一个角落,都上演着这样的血腥场景。 海盗们毫不留情地屠杀着,心中充满对财富的渴望,对侵略者的仇恨。 甲板上到处是尸体,鲜血汇聚成溪流。 顺着船舷流淌入海,将周围的海水染成了暗红色。 指挥官威廉召集身边的几名士兵和船员,围成一个小小的防御圈,背靠背地站在商船的甲板上。 威廉紧握着手中的佩剑,汗水从他的额头不断滴落,呼吸急促而沉重。 李少华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扣动扳机。 一道无情的金属洪流,向着威廉和士兵、船员呼啸而去。 子弹瞬间穿透他们的身体,带起一片片血雾。 威廉的身体猛地颤抖几下,手中的佩剑掉落。 眼神中的倔强和不甘,也在这一刻渐渐消散。 士兵和船员的身体,在子弹的冲击下疯狂扭曲,抽搐,重重摔倒在满是鲜血和残骸的甲板上。 战斗结束后,海盗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张保仔当即下令,赶紧灭火。 这么好的船,可不能烧毁了。 弄回去好生修缮,就是一条气派的主海盗船。 在海盗们的努力下,火势逐渐被控制,扑灭。 第144章 血海鲨影 巨大的货舱被打开,张保仔带着李少华查看战利品。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无数码放整齐的大木箱。 木箱的表面有些粗糙,上面用日不落文标注着opium(鸦片)的字样。 撬开箱子的一角,露出里面黑漆漆的鸦片膏。 那浓郁的特殊气味,让众人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 鸦片箱子的旁边,是一堆堆用麻袋包装的棉纱。 继续深入货舱,是一些装满五金器具的箱子,里边有钉子、螺丝和刀具等。 钉子长短不一,螺丝各种型号都有。 刀具有不同的形状和尺寸,有的是锋利的匕首,有的是实用的工具刀。 此外,还有大量呢绒制品。 包括各种羊毛织物、毛毯等。 “把鸦片都扔进海里!”张保仔高声下令。 海盗们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一箱箱鸦片被扔进大海,随着海浪的翻滚逐渐消失。 几个商人模样的红毛鬼,躲在船舱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一群海盗冲上前,粗暴地将红毛鬼身上的钱财、首饰等物品搜刮一空。 然后,押着他们来到尸横四处,血迹斑斑的甲板上。 望着眼前惨烈的景象,红毛鬼吓得魂飞魄散。 其中一个红毛鬼,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屎尿齐流。 “行刑!” 张保仔大吼一声。 身材高大的独眼海盗,走到第一个红毛鬼面前。 此人中等身材,原本笔挺整洁的西服,已变得凌乱不堪。 淡金色的头发在海风的吹拂下,显得极其凌乱。 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更衬出他眼中的极度惊恐。 蓝色的眼珠瞪得极大,仿佛要从眼眶中蹦出来,瞳孔中倒映出长柄斧头的寒光。 “求求你……别杀我……”他拼命挣扎的同时,用蹩脚的汉语求饶。 却被身后的海盗死死按住,无法动弹。 独眼海盗高举斧头,猛力一挥。 寒光闪过,头颅瞬间滚落。 在甲板上滚动了几下,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的恐惧和绝望。 无头的尸体挺立片刻,一腔血柱冲天而起。 随后扭动几下,瘫软在甲板上。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红毛鬼一个接一个地在斧头下丧命。 所有红毛鬼的尸体,大概300多具,被全部抛向大海。 每一具尸体落水,都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打破海面的宁静,也唤醒深海潜藏的恶魔。 没过多久,远处的海水微微泛起涟漪。 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深邃的蔚蓝中轻轻搅动。 片刻之后,那些细微的波纹逐渐汇聚。 化作层层叠叠的浪涌,以极快的速度向尸体漂浮的区域扩散。 顷刻间,一大群鲨鱼出现在视野中。 它们以惊人的速度扑向尸体,锋利的牙齿刺穿皮肤和肌肉,鲜血如泉涌般在海水中弥漫开来。 有的鲨鱼咬住尸体的手臂,猛地一甩头,手臂被硬生生扯断。 在空中飞舞盘旋,落入其它鲨鱼口中。 有的鲨鱼从尸体腹部撕开一个大口子,内脏随着海水倾泻而出。 肠子在海水中漂浮着,被数条鲨鱼咬住,疯狂拉扯着。 海面上,血水与海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暗红色的诡异色调,好似地狱之门被悄然打开。 海浪不断翻滚着,将残肢断臂和破碎的肉块冲来冲去。 在这场血腥盛宴中,鲨鱼相互碰撞,摩擦。 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巨石相撞。 有的鲨鱼在争抢中被同伴的牙齿划伤,身上出现一道道深深的伤口。 但它们丝毫不在意,依旧沉浸在对食物的疯狂争夺中。 鲜血从它们的伤口中流出,进一步加剧海水的血腥程度,也吸引更多的鲨鱼加入这场疯狂的杀戮。 海鸟在天空中盘旋着,它们被浓烈的血腥气息吸引而来。 却又不敢过于靠近,只是在远处发出阵阵鸣叫。 海盗们站在船上,静静看着这血腥的一幕。 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呈现出一种复仇后的畅快和满足。 张保仔一声令下,海盗舰队开始返航。 商船换上海盗旗,成为舰队中的一员。 船身随着海浪的起伏而上下颠簸,船头劈开白色的浪花,溅起的水雾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宛如梦幻的珠帘。 随着舰队逐渐靠近老巢魔鬼岛海域,周围的环境也变得愈发诡异莫测。 海面上弥漫着浓重的雾气,远处的魔鬼岛若隐若现,如同隐藏在迷雾中的神秘巨兽。 岛上陡峭的悬崖和茂密的森林,在雾气中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舰队在这片诡异的海域中,小心翼翼地前行。 经过一番艰难航行,终于冲破重重迷雾和海浪的阻碍,进入魔鬼岛的港湾。 港湾内,海水相对平静。 随着船只陆续停靠码头,海盗纷纷涌上商船甲板。 如同疯狂的蚂蚁,快速搬运各种战利品。 魔鬼岛是红旗帮的巢穴,更是一座坚固的军事要塞。 从岸边起始,一道由巨石和黏土混合构筑的土墙宛如巨龙蜿蜒盘踞。 这些巨石,每一块都重达数吨,是海盗们从附近岛上的山脉中辛苦搬运而来。 它们被巧妙地堆叠在一起,缝隙间用坚韧的黏土填充。 墙顶宽阔,可供三四名海盗并排巡逻。 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精心设计的了望孔,呈外窄内宽的喇叭状。 了望孔的边缘被打磨得十分光滑,方便海盗将眼睛贴近观察。 从这里向外望去,大海的景象尽收眼底,远方的船只在了望孔的视野中如同漂浮的蝼蚁。 射击口则像一个个狰狞的巨兽之口,内部空间足以容纳火炮的炮管。 这些射击口的角度经过精确计算,能够覆盖到土墙前方和两侧的大片海域,确保任何靠近的敌船都将陷入交叉火力网中。 土墙之外,是令人胆寒的壕沟。 壕沟宽约5米,深3米。 沟底布满尖锐的木桩,用岛上最坚硬的木材制成。 顶端被削成尖锐的斜角,涂抹着从有毒植物中提取的汁液。 壕沟内不仅有木桩,还有错综复杂的铁刺网。 这些铁刺如同恶魔的爪子,相互交织缠绕。 一旦有人落入其中,便会被无情地刺穿身体。 壕沟的上方,悬挂着用坚韧的藤蔓和绳索编织而成的吊网陷阱。 一旦触动隐藏的机关,就会迅速落下,将敌人紧紧裹住。 壕沟的边缘生长着茂密的荆棘丛,这些荆棘的刺又长又硬,如同天然的屏障。 它们与周围的草丛和灌木融为一体,巧妙掩盖了壕沟的存在。 只有熟悉路径的海盗才能避开陷阱,安全通过这片危险区域。 深入岛内,只见炮台、碉堡林立。 山顶制高点,还有一座了望塔。 了望塔的顶部,设有一个巨大的烽火台。 一旦发现敌人来袭,烽火台上就会燃起熊熊烈火。 冲天的火光和浓烟,能够在数海里之外被看到,是向岛内所有海盗发出紧急警报的重要信号。 第145章 接风洗尘 张保仔带着李少华穿过层层守卫,来到位于岛内核心区域的议事厅。 厅内灯火通明,正中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桌,上面堆满各种海图。 一群海盗头目正围聚在桌旁,低声商议事务。 居中而坐的,是一个红衣妇人,眉目如画,仪态优雅。 看到张保仔和李少华,她立刻停下手中的事务,起身相迎。 “保仔回来了,一切顺利吧?” “幸不辱命,哈哈!” 张保仔为两人互作介绍。 这位红衣妇人,是龙国历史上着名的海盗首领郑一嫂。 郑一嫂早年是青楼女子,后来嫁给红旗帮海盗首领郑一。 张保仔15岁那年,随父亲出海打渔,被郑一掳走,当了海盗。 不久,收为义子,升为头目。 郑一死后,郑一嫂接管红旗帮。 她大力提拔义子张保仔,还跟他结为夫妻,共掌红旗帮。 站在李少华面前的郑一嫂,身材高挑,体态匀称。 红衣紧贴着她的身体曲线,勾勒出女性特有的柔美。 肌肤如羊脂白玉般细腻,散发着微微的光泽,仿佛被时光精心雕琢过。 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盘成一个高高的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支黄金凤钗。 尽管比张保仔大八岁,他俩站在一起,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动的般配。 一群海盗抬着6个大木箱子,鱼贯而入。 郑一嫂微微扬起眉毛,眼中闪烁着疑惑与好奇。 当箱子被缓缓打开,众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里面整齐摆放着一把把崭新的步枪,枪身散发着金属的冷光。 海盗头目们不禁发出阵阵惊叹,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良的武器。 郑一嫂走到箱子前,拿起一把步枪,仔细端详着。 “这是什么枪?”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 张保仔笑道:“夫人,这是一种新式步枪,叫做三八大盖,射程远,精度高。” “保仔,这是你今天缴获的战利品?” 一位海盗头目问道。 “不,这些枪都是我的结拜兄弟李少华所赠。” 众人的目光立刻转向李少华。 李少华拱手道:“各位首领,这三八大盖是我偶然所得,觉得对红旗帮会有大用,便送给保仔哥。” 为展现三八大盖的威力,李少华决定亲自示范。 他让张保仔安排人,在400米开外放一个旧木桶。 然后,他拿起一把三八大盖。 立起标尺,将游标上移到对应缺口。 左手托住枪身下方,右手紧握枪把。 脸颊紧贴枪托,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微微侧头,感受着风的方向和力度,将这些细微因素纳入到射击计算中。 砰! 火光从枪口喷出,子弹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划破空气,朝着目标飞驰而去。 稍倾,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约400米开外的木桶四分五裂,碎片如天女散花般飞溅。 海盗头目们一个个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震惊。 “好枪法!”郑一嫂忍不住赞叹道:“这三八大盖果然厉害,堪称神兵利器!” “李兄弟,你的枪法实在令人佩服!”一个身材魁梧的海盗头目抱拳道:“我叫梁洪烈,是天字堂的堂主,请多多指教。” “梁堂主客气了。”李少华抱拳回礼:“我们相互学习,共同进步!” 梁洪烈哈哈大笑:“李兄弟,你的枪法远超我们这些老家伙,不必过谦。” 红旗帮分为天字堂、地字堂、人字堂、巡风堂、执法堂等。 天字堂,负责把守山门和岛礁。 地字堂,负责出海打劫。 人字堂,负责突袭和攻坚任务。 巡风堂,负责魔鬼岛周围海域的警戒和侦察。 执法堂,负责纪律管理和锄奸等差事。 此外,红旗帮还有自己的造船工场。 郑一嫂和张保仔的住所,坐落在一个小山丘之上,四周环绕着郁郁葱葱的树林。 从住所的位置,可以俯瞰美丽的海湾,红旗帮的船只。 一条蜿蜒的小径穿过树林,通向住所的大门。 小径两旁,铺满细碎的石子。 住所是一座两层小楼,由木材和石头建造。 木质的屋顶呈斜坡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 当晚,郑一嫂和张保仔设宴,为李少华接风洗尘。 作陪的,是各位堂主、副堂主,以及他们的贴身心腹。 住所前方的空地上,篝火熊熊燃烧。 几张巨大的木桌拼接在一起,桌上摆满各种海鲜。 此外,还有烤全羊、烤乳猪。 以及岛上自产的水果,色彩斑斓,堆成了小山。 郑一嫂坐在主位,身着红衣的她在火光下更显明艳动人。 张保仔坐在她旁边,眉飞色舞地讲述李少华手持AK47,疯狂扫射日不落国士兵的情景。 郑一嫂微微抬手,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都将目光都投向了她。 “今日在此设宴,感谢少华兄弟给我们带来的珍贵的礼物。更重 要的是,他让我们看到了兄弟情谊的珍贵。”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大家都知道,我不喜欢喝酒。”郑一嫂接着说道:“但是今晚的酒,我必须喝!我提议,大家都把酒满上,共同敬少华兄弟。” 众人立马响应,咣咣倒酒。 郑一嫂带头,众人起身,端起酒碗。 “少华兄弟,这一碗,我们红旗帮敬你!” 郑一嫂说完,仰脖痛饮。 众人齐声高呼:“敬少华兄弟!” 随后纷纷仰头,大碗的酒如同水一般灌进喉咙。 李少华眼中满满的感动:“大当家的,各位大哥,你们太客气了。少华不过是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能得到大家如此厚爱,我真是……受宠若惊。这酒,我干了!” 说罢,他也豪爽把将酒喝完。 酒宴罢,众人散去,各回住所。 李少华的房间,安排在张保仔两口子楼下。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摆着一张雕花大床。 床柱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蛟龙,龙身蜿蜒盘旋,气势磅礴。 床上铺着柔软的锦缎被褥,色彩斑斓,触感丝滑, 床边放着一个小巧的楠木床头柜,柜面上镶嵌着贝壳。 几支巨大的蜡烛,被安置在青铜烛台上。 烛芯粗大且燃烧稳定,将温暖的光洒向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房间一侧,安置有屏风。 屏风后,是一个简单的洗漱区域,摆放着崭新的毛巾和水盆。 另一侧,是一张书桌。 桌上整齐摆放着笔墨纸砚,以及书籍。 第146章 推心置腹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海盗,端着茶水进来。 稚嫩的脸庞在烛光的映照下,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青涩。 “这是我们从附近岛上采摘的茶叶,你尝尝。” 张保仔笑道。 李少华接过茶杯,轻抿一口。 茶水入口,先是微微的苦涩,随后便是甘甜在舌尖散开,清新的茶香萦绕在口鼻之间。 “好茶!” 小海盗退下后,李少华拱手道道:“大哥,感谢你跟嫂子盛情款待。我想我该回去了,回到现实世界。” 张保仔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兄弟,你想回去非常简单。只需看着魔戒,默默说出你的想法,就能回去。” “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张保仔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道:“兄弟,其实你也不用着急回去,来都来了,就多玩几天。通过魔戒穿越过来,现实世界的时间会停止不动。” 一听这话,李少华登时松了口气。 他摸出和天下,又从系统宝库取出一个烟缸。 兄弟俩喝茶抽烟,秉烛夜谈。 张保仔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道:“兄弟,你知道,哥是鬼魂穿越过来的。实话跟你说,从前为人的时候,哥做过海盗首领,也做过从二品的朝廷高官,或许旁人看来,哥混得也不错,是吧?” “那是,肯定不错。”李少华点点头。 “兄弟,实话跟你说,如果时光倒流,再给哥一次选择的机会,哥绝对不会接受朝廷招安。” 真实历史上,1810年4月,张保仔在广东省香山县,接受清廷招安,被授以千总官衔。 投诚后,张保仔随清军歼灭黄旗帮,大败青旗帮。 鏖战蓝旗帮,活捉首领麦有金。 1819年,张保仔因战功,擢升为福建闽安副将,驻守澎湖。 1822年,39岁的张保仔死于任上。 “大哥,你说,现如今想怎么干?”李少华掸掸烟灰,盯着张保仔的眼睛问道。 “兄弟,不瞒你说,我不想再重蹈覆辙。我要做大红旗帮,吞并整个海盗联盟。我要跟洋人和朝廷对抗到底,绝不接受招安!” “好!大哥,兄弟我鼎力支持你!” 李少华的话,让张保仔很是感动。 他紧握着拳头道:“兄弟,有你这句话,大哥我这心里……就更有底了。” 两人又抽了几口烟,张保仔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踱步,眼中闪烁着光芒:“我要建立不一样的红旗帮,守护好这片海域,不能让洋人和朝廷随意欺压百姓。” “大哥,说得好!”李少华听得热血沸腾。 张保仔离开后,他不紧不慢洗漱,躺倒床上,抽烟。 海浪声由远及近,一波又一波地传来。 那声音像是大海深沉的呼吸,起初低沉缓缓,在空气里微微震颤。 随着海浪靠近海岸,海水与沙滩、礁石热烈相拥,声音逐渐变大。 李少华静静地躺着,双眼轻闭,全身心沉浸在这海浪声中。 思绪随着海浪的起伏而飘荡,白日里的疲惫在这有节奏的声音中渐渐消散。 海浪声像是一双无形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心灵,拂去所有的烦恼与不安。 有时,海浪声会突然变得激昂,像是千军万马奔腾而过,那澎湃的气势让他心跳微微加速. 但紧接着,又回归到轻柔的节奏,让他重新陷入宁静。 在这海浪声的陪伴下,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缓慢,仿佛与大海融为了一体。 在这被海浪声包裹的夜晚,他睡得无比安稳。 如同躺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直到清晨的阳光再次洒在他的脸庞。 小海盗轻叩房门,请他用早餐。 李少华来到餐厅,张保仔和郑一嫂正等着他。 “大哥,嫂子,早!” “早,昨晚睡得怎样?”张保仔一脸关切道。 “呵呵,枕着海浪入睡,感觉特别踏实,就跟听着摇篮曲一样。” “那就好,赶紧吃饭。” 餐厅没有奢华的装饰,处处透着质朴的海盗风格。 墙壁由未经打磨的木板拼接而成,木板上留有些许岁月和海风侵蚀的痕迹。 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纹路,仿佛诉说着海上漂泊的故事。 餐桌由一块巨大而厚实的船板改造而成,横卧在餐厅中央,宛如一艘搁浅的战舰残骸。 桌面粗糙不平,深深浅浅的划痕,一看就是海战留下的刀痕剑印。 形成巨大反差的是,餐具却是极其的精致细腻。 那些瓷器餐具,一看就是西洋风格的杰作。 瓷质洁白如雪,盘沿精心绘制着华丽的金边。 盘中绘制着精美的图案,色彩斑斓且细腻逼真。 有娇艳欲滴的玫瑰在荆棘中绽放,花瓣上的露珠似乎在滚动。 还有身着华丽服饰的西洋贵族,在盛大的舞会中翩翩起舞。 他们的表情、姿态,刻画得惟妙惟肖,仿佛能听到悠扬的乐声从盘中传出。 瓷碗则有着优雅的弧度,像是一朵盛开的郁金香。 碗壁薄如蝉翼,透过光线可以看到手指的轮廓。 碗的外侧同样有着精美的装饰,细腻的笔触描绘出古希腊神话中的场景。 宙斯威严地坐在神座上,雷电在他手中闪耀,周围众神环绕。 他们的眼神、服饰、武器等,展现得淋漓尽致。 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工匠的高超技艺。 这些西洋风格的瓷器餐具,在这粗犷的海盗餐厅中,就像一群优雅的贵族闯入海盗的世界,形成一种独特而迷人的反差。 似乎看出李少华眼中的诧异,张保仔笑着解释道:“这些餐具,都是从洋人的商船上劫来的。” 早餐是海鲜粥、叉烧包、蚝仔煎。 粥煮得很浓稠,里边的海鲜种类繁多。 鲜嫩的虾仁,像是粉色的宝石镶嵌其中。 饱满的蛤蜊肉,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嫩白的部分。 白色的贝柱圆润饱满,像是散落的珍珠。 还有丝丝蟹肉,在粥中若隐若现。 叉烧包散发着甜香,外皮微微泛黄,呈现出一种蓬松柔软的质感。 轻轻一掰,里面的叉烧馅料便露了出来,色泽红亮。 肥瘦相间的叉烧肉鲜嫩多汁,独特的咸甜味道在口中散开,与松软的外皮相得益彰。 蚝仔煎更是色泽诱人,金黄的外皮散发着油煎的香气。 上面的蚝仔密密麻麻,每一个都饱满鲜嫩。 咬上一口,外皮的酥脆和蚝仔的滑嫩形成鲜明对比。 蚝仔在口中爆发出浓郁的海味,再加上些许葱花的点缀,味道更加丰富。 “大哥,嫂子,这厨师手艺不错嘛!”李少华赞道。 张保仔呵呵笑着说:“兄弟,这些都是你嫂子亲手做的,厨师给她打的下手。” “有劳嫂子!”李少华连忙起身,冲郑一嫂拱手施礼。 “兄弟,别这么客气!你帮了我们红旗帮的大忙,嫂子弄点早餐,算不得辛苦。”郑一嫂示意他坐下。 第147章 造船工场 餐厅前,有个小花园。 花园四周,环绕着一圈低矮的白色栅栏。 栅栏的木条,像是被阳光与海风反复抚摸过的老水手的骨头,泛着淡黄的色泽。 斑驳的青苔如同岁月的瘢痕,悄然爬满其上,述说着过往的故事。 蔷薇花顺着栅栏攀爬蔓延,细长而坚韧的藤蔓,像是海盗编织的神秘绳索,在风中舞动。 粉白相间的蔷薇花绽放在绿叶之间,花瓣柔软似情人的轻吻。 微风拂过,花朵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淡雅的芬芳。 花园内,各色花朵争奇斗艳。 红的如火,粉的似霞,白的胜雪,黄的灿烂,宛若一片绚丽的海洋。 吃过早餐,张保仔和李少华坐在小花园里。 小海盗送来一壶茶水,茶香在空气中渐渐弥漫。 李少华摸出和天下,递给张保仔说:“大哥,你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啊!” “还行吧。在海上漂泊惯了的人,需要这么个地方歇歇脚。” 张保仔点燃香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缓缓升腾,飘散。 此时,一只蝴蝶翩翩飞来,轻盈的身姿在花丛中穿梭。 张保仔的目光被蝴蝶吸引,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兄弟,你瞧这蝴蝶,多自在。有时候,我也想跟它一样,无拘无束地活着。可这刀尖舔血的日子,哪能由得自己?好在有了这个花园,就有了那么点自由的味道。” 小海盗又送来一些水果,有椰子和香蕉。 椰子的外皮还带着青绿色,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顶部已经用刀破开,插着芦苇管。 清甜的椰汁顺着芦苇管,涌进李少华嘴里。 清凉甘甜的味道蔓延开来,如同山间清泉,又似清晨的甘露。 喉咙微微滚动,尽情享受椰汁穿喉入腹的美妙感觉,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滋润。 张保仔掸掸烟灰问:“兄弟,想不想去红旗帮的造船工场转转?” “好啊,反正闲着没事。”李少华立马来了精神。 造船工场在岛的北边,宛如一座神秘的海上堡垒。 工场外围,高大坚固的木栅栏如同一道城墙,将造船工场与外界隔离开来。 这些木栅栏,由一根根粗壮的圆木组成。 木栅栏上,涂抹着白色的的防水防腐材料。 栅栏的顶部,尖锐的木桩朝着天空竖起,活像巨兽狰狞的獠牙。 踏入工场,一股浓重的木香扑鼻而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宽阔的空地。 地面铺满厚厚的海沙,细腻而均匀,被压实得非常平整。 空地上,摆放着各种型号的锯子、锤子,形状奇特的夹具和量具等。 工场的核心区域,是一排排气势恢宏的巨大船坞。 如同沉睡的巨兽,静静卧在那里。 船坞由巨大的石块和粗壮的木材精心搭建而成,如同城堡般坚固。 船坞的底部,是一个倾斜的坡面。 坡面一直延伸到海边,为船只下水提供了天然通道。 船坞内,一艘艘正在建造的船只如同沉睡的巨兽。 它们的骨架,由一根根巨大的龙骨和肋木构成。 龙骨是船的脊梁,是整艘船的灵魂所在,通常选用最为粗壮和坚韧的木材。 龙骨的长度可达数十米,如同一条巨龙。 被深深埋入船坞的地面,与周围的肋木紧密相连。 肋木以一定的间距,排列在龙骨两侧。 它们弯曲的形状与船的弧度完美契合,如同为巨兽量身定制的肋骨。 肋木和龙骨的连接部位,用巨大的木钉和金属螺栓进行加固。 确保船体在狂风暴雨中,也能坚如磐石。 船坞的周围,是一座座忙碌得如同蜂巢般的工坊。 无数工匠在里边挥汗如雨,辛勤劳作。 工场的一侧,是木材储存区。 这些木材,有着不同的种类和特点。 有的纹理细密,质地坚硬,为船只提供坚不可摧的支撑。 有的相对较轻,柔韧性好,用于制作船帆的桅杆等。 能够在风中自由地弯曲,与风共舞。 在工场的高处,静静矗立着一座了望塔。 了望塔由坚固的木材搭建,塔身呈八角形。 每一面都开有一个小窗口,就像了望塔的眼睛,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从了望塔上,可以俯瞰整个造船工场的全貌,也可以观察到周围海域的情况。 张保仔说,从前,魔鬼岛只是一座鲜为人知的荒岛。 周边海域暗礁密布,风暴频繁,让过往船只望而生畏。 后来,红旗帮的前任首领郑一,看中了岛上丰富的木材资源和天然的深水港湾。 于是,把红旗帮的大本营搬到这座岛上。 由于岛礁周边的海域神秘莫测,充满未知的风险,因此取名魔鬼岛。 造船工场也是郑一创建的。 起初,规模很小,工匠主要是红旗帮中一些有造船经验的成员。 再后来,海盗四处绑架或者招募造船工匠。 造船工场的规模越来越大,造船技术也不断改进。 新船下水的频率越来越高,船只越来越大,越来越坚固。 张保仔和李少华沿着船坞,边走边看。 一艘即将完工的巨舰,其规模之大,简直媲美朝廷水师的战舰。 船身上雕刻着繁复的图案,既有红旗帮的标志,也有各种寓意吉祥的纹饰。 船帆用最好的帆布制成,洁白如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们继续前行,来到一座巨大的熔炉前。 工匠们正忙碌地铸造着各种铁器和铜器,包括船锚、铁链、火炮等。 造船工场的另一侧,是帆布和绳索制作区。 一排排高大的架子,上面晾晒着刚刚编织好的帆布。 这些帆布在海风的吹拂下轻轻飘动,像是一片片白色的云朵。 制作帆布的工人分工明确,有的梳理亚麻纤维。 手指如同灵动的梭子,熟练地将杂乱的纤维梳理得顺直而整齐。 这些亚麻纤维有着天然的色泽,从淡黄色到浅棕色不等。 梳理好的纤维,被传递给负责纺织的工匠。 他们坐在古老的织布机前,双脚有节奏地踩着踏板。 梭子来回穿梭,伴随着织布机发出的嘎吱嘎吱声。 纬线与经线交织在一起,一块帆布便在这单调却又充满韵律的声音中逐渐成形。 与帆布制作区相邻的,是绳索制作区。 制作绳索的原材料——麻类植物纤维被堆放在一角,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工匠们先将这些纤维浸泡在特殊的液体中,使其变得柔软而易于加工。 然后,把浸泡好的纤维分成若干小束。 通过一种特殊的旋转工具,将这些小束纤维拧成细绳。 这一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技巧,工匠们的手臂肌肉随着旋转的动作微微颤抖,细绳在他们手中逐渐变长、变粗。 当细绳达到一定的长度和粗细后,会被再次合并、拧转,形成更粗更结实的绳索。 一些绳索在制作过程中还会加入金属丝,以增强其强度和耐磨性。 绳索制作区的中央,有几个巨大的转轮。 用于对制作完成的绳索,进行最后的测试和整理。 工匠们把绳索绕在转轮上,通过拉动转轮来检验绳索的强度。 如果绳索在测试过程中没有出现断裂或松动的情况,就会被认为是合格的产品。 这些合格的绳索会被整齐地卷起来,存放在专门的仓库中,等待被安装到新造的船只上。 它们将成为船只与大海相连的重要纽带,在航行中承受风浪的拉扯和考验。 第148章 十字路口 李少华在魔鬼岛待了三天。 临行前,郑一嫂和张保仔送来3箱金元宝,请他帮忙购买神兵利器。 李少华回到现实世界,处理完一堆事务后,立马飞往人妖国。 登机前,他给陈强打了个电话。 迈谷国际机场,陈强驾着新买的绿色路虎揽胜,前来接机。 李少华钻进副驾驶室,笑道:“不错嘛,鸟枪换大炮!” “惭愧,跟李老板比,我穷得就剩下裤衩了,哈哈!” 陈强笑着启动路虎揽胜,平稳驶离机场。 “强哥,我这次来人妖国,主要目的是购买军火。” “哦,这个没问题。” “我需要很多,越多越好。” “放心吧,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一路风驰电掣,前往迈谷郊区。 道路两旁是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的热带树木。 阳光如金色的丝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 形成一片片光斑,像是给大地铺上璀璨的金缕衣。 不多时,一座极具人妖国特色的别墅出现在眼前。 大坡度的屋顶倾斜而下,像是展翅欲飞的巨鸟之翼。 屋顶的瓦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古铜色的光泽。 尖顶部分向上翘起,犹如泰国舞者轻盈的手指,指向湛蓝的天空。 别墅的墙壁是柔和的米黄色,与周围葱郁的绿植相互映衬,给人一种温暖而宁静的感觉。 两扇厚重的柚木大门,浓郁的深棕色,门上镶嵌着精美的黄铜装饰。 大门两侧各有一尊小型的石象,石象由整块的大理石雕刻而成。 皮肤纹理栩栩如生,每一道褶皱都清晰可见。 它们微微低垂的眼睛里,透着一种宁静与祥和。 进入大门,只见庭院种满各种热带植物。 庭院的中央,是一座精美的喷泉。 喷泉旁边,是蓝色的泳池。 别墅内部,更是美轮美奂,仿若一座充满神秘魅力的东南亚艺术殿堂。 陈强的泰德混血女友苏帕特拉,身着宽松的孕妇装,腹部已然微微隆起。 她端着水果拼盘,轻轻放到李少华面前。 “哇,恭喜恭喜!”李少华拱手笑着,从系统宝库取出2个金元宝,放在茶几上。 “少华,你这是干嘛?”陈强急忙推辞。 “强哥,我不知道苏帕特拉怀上了,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这两个金元宝,就算我给孩子的见面礼。到时候,你把金元宝拿去首饰加工店融了,给孩子做成长命锁之类的。” “那……行吧。少华,让你破费了。” “应该的。”李少华略带不满道:“强哥,你俩结婚也不通知我,太不够意思啦!” 陈强苦笑道:“不瞒你说,我跟苏帕特拉还没结婚呢。” “啊?强哥,你俩怎么回事?” 陈强看了一眼苏帕特拉,欲言又止。 原来,苏帕特拉的老爸,是赫赫有名的鳄鱼帮老大蓬沙瓦。 鳄鱼帮,长期以旅游、经商等为幌子,暗中从事毒品买卖、地下钱庄、卖淫、勒索、洗钱、偷渡等非法勾当,甚至包括雇佣杀人。 陈强,只是鳄鱼帮里边的一个小头目。 蓬沙瓦一直看不上陈强,认为他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苏帕特拉却对陈强情有独钟,不顾老爸的反对,跟他未婚同居,还怀上了孩子。 蓬沙瓦对这段关系极为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作为补偿和妥协,他把这栋豪华别墅送给苏帕特拉,希望女儿能过上舒适安逸的生活。 李少华得知实情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强哥,你有没有考虑过脱离鳄鱼帮?” 陈强眉头紧皱,面带苦色:“脱离鳄鱼帮,我能做什么?难道去写字楼做白领,或者开出租车?” “强哥,我知道你当过特种兵,军事素质一流。”李少华目光坚定,直直地看着陈强。 “那又怎样?” “如果,我把一支军队交给你,让你做教官,甚至是指挥官,你感觉怎样?” “把一支军队交给我?”陈强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惊愕:“这不可能!” “万事皆有可能!” 趁着苏帕特拉回房间休息,李少华把张保仔鬼魂穿越的事情,一五一十道来。 陈强听得目瞪口呆,心中半信半疑。 “我这次来人妖国买军火,就是受张保仔和郑一嫂之托。如果你愿意,我就向他们举荐你,做红旗帮的军事总教官。至于待遇方面,你尽管放心,绝对远高于你在鳄鱼帮做个小头目。你想想,凭我俩的现代知识和武器,在那个时代还不是横着走?而且,我们可以改变历史,让红旗帮成为一股真正能对抗外敌的强大力量。” 看表情,感觉陈强有些意动,李少华继续说道:“作为现代人,我俩穿越去19世纪初的清朝,对付那些洋人和清廷水师,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陈强眼神中透着一丝犹豫,摸出万宝路递给李少华:“你说的这事儿太离奇了!鬼魂穿越?这要是换做其他人跟我说,我肯定觉得是天方夜谭,胡扯蛋。嘿嘿,但你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你说的待遇方面,我不怀疑。可这穿越过去,万一回不来咋办?我在这边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生活。” 李少华点燃香烟,笑了笑:“强哥,我既然敢来邀请你,肯定有十足的把握。你放心,我有能穿越的魔戒,来去自如。” 陈强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要是真能像你说的那样,把那些洋鬼子打得落花流水,那确实是大快人心!只是,这事儿还是太冒险了,我得再考虑考虑。” 李少华缓缓吐出烟圈,看着陈强说道:“强哥,我理解你的顾虑。这确实是个重大的决定,毕竟要放弃现在熟悉的一切。但你想想,你在鳄鱼帮又能有多大的发展?你不过是个小头目,还要时刻提防着帮内的勾心斗角和其他帮派的威胁。而在红旗帮,我们是带着现代智慧和武器去的,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舞台。我们可以把红旗帮训练成一支真正无敌的海上力量,改写历史的走向。那些曾经在华夏大地上耀武扬威的洋鬼子,我们可以让他们尝尝苦头,长长记性,这可比你在鳄鱼帮当个小头目有意义多了。” 陈强沉默不语,狠狠地吸着烟。 他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权衡利弊。 第149章 暗黑交易 夜幕低垂,城市被厚重的黑暗所笼罩,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 陈强带着李少华,在狭窄而昏暗的街道中快速穿梭。 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施了魔法,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却又莫名兴奋的气息。 这里是迈谷鲜为人知的黑市,罪恶与欲望交织的地下迷宫。 街道两旁的建筑,犹如风烛残年的老人。 破旧而低矮,墙上满是肆意张扬的涂鸦。 那些扭曲的线条,怪异的图案,仿佛是黑暗灵魂的倾诉。 时不时有几个鬼魅般的身影在远处晃动,眼神如同黑暗中的野猫,警惕而狡黠。 一有风吹草动,便迅速消失在更深的阴影里,仿佛他们本身就是黑夜的一部分。 站在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陈强抬起手,轻轻敲了敲。 节奏分明,像是一种古老而神秘的特殊暗号,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吱呀! 门上的小窗口打开,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透出来,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随后,铁门缓缓打开,一股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刺鼻的机油味。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仓库,堆满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货物。 仓库里人声嘈杂,不同肤色、不同口音的人低声谈论着交易。 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仿佛恶魔的咒语。 角落里的灯光十分昏暗,只能看到一个个模糊的轮廓。 那些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犹如幽灵在游荡。 陈强带着李少华,朝仓库深处走去。 里边站着一个满脸横肉,手臂上纹满刺青的大汉。 看到陈强,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金牙。 随即把目光落在李少华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疯狗,这是我的朋友,我们是来谈生意的。” 陈强操着熟练的人妖国语言,不卑不亢地说道。 绰号疯狗的大汉微微点头,目光依然没有离开李少华:“希望你们带了足够的钱。” 说着,他走到一堆帆布旁,猛地一拉帆布。 各式步枪、手枪、冲锋枪、弹药整齐排列着,如同被释放的恶魔,猛然呈现在眼前。 李少华用人妖国语言,直接对疯狗说道:“我要1万把AK47。 疯狗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几分:“你说什么?1万把AK47,你手下有这么多弟兄?”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告诉我,有没有这么多货,能不能做这笔生意?” 李少华语气平静,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疯狗皱起眉头,摸着下巴上杂乱的胡茬,眼神中满是疑虑:“兄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么大的量,可不是闹着玩的,会引起大麻烦的。你要这么多枪,到底想干什么?” 陈强拍了拍疯狗的肩膀:“你别管我们用来做什么,你就说能不能搞到吧。钱不是问题,我们有的是。” 嘶! 他划开随身携带的旅行包拉链,露出里边满实满载的美金。 无数本杰明?富兰克林的肖像,在昏暗的灯光下栩栩如生。 他那深邃而睿智的眼神,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魔力。 疯狗眼中现出毫不掩饰的贪婪,口气登时软了下来:“兄弟,这不是钱的问题,这么大的量,我得好好考虑考虑,还得联系上线。而且,这动静太大了,万一被警方盯上,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李少华点点头,滑上拉链,斩钉截铁道:“你马上联系上线。你告诉他,我要的不仅是1万把AK47,我需要的是装备一个集团军的军火,而且是长期交易。” 疯狗咽了口唾沫,那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在努力压制内心的欲望:“你们给我点时间,我得打个电话。另外,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可别把我供出来。” 李少华和陈强对视一眼,点点头。 10多分钟后,疯狗再次来到两人面前,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痛苦与快乐之间挣扎:“我可以试着给你们凑齐,但需要时间。” “你直接给痛快话,什么时候能凑齐?要是不行,也别勉强,我换另一家交易。” 疯狗连忙说:“明天,明天这个时候,我凑齐1万把AK47。” “行!”李少华拍拍旅行包道:“你这里现有的存货,我全要了。” 此时的李少华,就像是黑暗交易世界中的主宰,用财富和魄力掌控着局面。 疯狗闻言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被贪婪的神色所掩盖。 他转身走向仓库中央,对着几个手下挥了挥手。 那些手下像是训练有素的恶犬,迅速围聚过来。 疯狗粗声粗气地说道:“都给我听好了,把所有的存货都搬出来,好好清点一下。” 手下们得令,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在仓库的各个角落忙碌穿梭,原本就昏暗的灯光下,人影晃动,仿若一群在黑暗中劳作的鬼魅。 有人爬上高高的货架,将一箱箱被尘封许久的军火搬下。 扬起的灰尘在灯光下飞舞,像是被惊扰的幽灵。 那些箱子有的已经破旧不堪,箱皮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出里面装着的是致命武器。 各式各样的枪支、火炮、手雷和弹药,被清理出来,摆放在空地上。 疯狗在这些军火之间来回踱步,眼神像是在审视自己的宝藏。 他时不时拿起一把枪,熟练地检查枪支的状况。 拉动枪栓的声音在仓库里此起彼伏,如同奏响死亡的交响曲。 经过一番紧张而忙碌的清点,疯狗走到李少华和陈强面前,如数家珍般汇报:“各式手枪519把,各种型号的冲锋枪389 支,步枪836支,狙击步枪2320支,枪榴弹567发,火箭筒36门,迫击炮48门.弹药的话,足够这些枪支使用一阵子,还有一些其它零碎的装备。” 李少华笑道:“开个价吧!” “450万美金。”疯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我这包里是500万美金,多出的50万美金,算作AK47的定金。”李少华把旅行包交到他手里。 疯狗接过沉甸甸的旅行包,眼神瞬间变得炽热无比。 随着验钞机的启动,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在仓库里响起。 美金在验钞机的滚轮带动下缓缓移动,绿色的防伪标记在灯光下闪烁,如同森林中神秘的萤火虫。 疯狗的眼睛紧紧盯着计数器,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汗珠在满是横肉的脸上缓缓滑落。 旁边的手下也围聚过来,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和兴奋。 有人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老大,恨不得直接钻进验钞机里看个清楚。 第150章 亲情晚宴 点钞验钞结束后,疯狗一脸巴结地问道:“你们的车在哪里,我马上安排人手,帮你们装车。” “不用这么麻烦。” 李少华一挥手,将仓库里的各式手枪、冲锋枪、步枪、狙击步枪、枪榴弹、火箭筒、迫击炮以及堆积如山的弹药,全部收入系统宝库。 在场所有的人包括陈强,都瞪大了眼睛,下巴几乎掉到地上 他们望着空荡荡的仓库,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不可思议的梦境。 “强哥,咱们走。”李少华用胳膊肘碰了碰陈强,将他从极度的震惊中拉了回来。 “哦,好的,咱们走。” 出门后,陈强迫不及待地道:“少华,我考虑清楚了,脱离鳄鱼帮,跟着你干。” “真考虑清楚了?” “真考虑清楚了。” 李少华拍了拍陈强的肩膀,语气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与从容:“强哥,你做出的决定,将会是你人生中最明智的一次选择。” 次日晚上,双方再次成交1万把AK47,以及其它一些军火。 …… 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如金色纱幔轻柔洒在餐桌上,给豪华别墅的晚宴增添了如梦似幻的色调。 餐桌上,摆满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菜肴。 热气腾腾的冬阴功,在精美的汤钵中微微荡漾,浓郁的酸辣味道在空气中氤氲弥漫。 汤里饱满的鲜虾,像是在红色海洋中嬉戏的精灵。 蘑菇宛如小巧的岛屿,鲜嫩的柠檬叶则似漂浮的扁舟。 绿咖喱鸡盛在瓷盘中,翠绿色的咖喱酱如同温润的美玉,紧紧包裹着鲜嫩的鸡肉块。 咖喱的浓郁与椰浆的醇厚完美融合,就像一对难舍难分的恋人。 旁边的香米饭粒粒饱满,每一粒都像是吸饱了咖喱汁液的白色珍宝。 凉拌青木瓜丝躺在盘中,如同少女的发丝般纤细爽脆。 鱼露、辣椒、花生碎等调料巧妙地混合其中,酸甜辣咸几种味道碰撞出欢快的火花,清新又开胃。 宽敞气派的开放式厨房里,苏帕特拉正忙碌着,保姆在旁边帮忙打下手。 锅里的红咖喱蒸鱼正冒着腾腾热气,浓郁的咖喱味飘散开来。 苏帕特拉小心翼翼翻动着鱼身,专注的神情仿佛面对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精心调配的红咖喱,用了多种辣椒和香料,色泽鲜艳得如同天边的晚霞, “小姐,这鱼看起来真不错呢。” 保姆笑着说道,眼中满是赞许。 “希望爸爸会喜欢,今天这顿饭很重要。”苏帕特拉回应道,眼神中透出一丝紧张和期待。 出锅后,保姆将红咖喱蒸鱼放在餐桌中央。 鱼身覆盖着色泽鲜艳的红咖喱,恰似一件华丽的红袍。 周围点缀着色彩斑斓的蔬菜,宛如璀璨的宝石。 不多时,蓬沙瓦如约而至。 他一进门,就被屋内熟悉的温暖氛围所包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爸爸,您来啦!” 苏帕特拉走出厨房,给父亲一个大大的拥抱。 蓬沙瓦抱着女儿,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眼神中满是慈爱。 “我的小苏帕,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蓬沙瓦笑着问道。 “都是您爱吃的,爸爸。” 蓬沙瓦身材高大,灰白长发,浓密的大胡子。 双眼深邃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他身着定制的黑色西装,剪裁合体。 西装内,雪白的衬衫整洁无瑕。 领口微微敞开,透出一股不羁的气息。 别墅外,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分散在各处。 他们身形矫健,眼神警惕。 手持武器,时刻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威胁。 这些保镖都是鳄鱼帮中的精英,经过严格的训练与筛选。 对蓬沙瓦忠心耿耿,誓死保护他的安全。 陈强和李少华,沿着别墅内盘旋的扶梯下来。 “老大。”陈强深吸一口气,迎上前道。 蓬沙瓦皱了皱眉:“在家里,哪有什么老大?” 苏帕特拉甜甜笑着,给陈强一个鼓励的眼神。 陈强鼓起勇气喊了声:“爸爸。” 这一声呼喊,像是打破了某种隔阂,在空气中回荡。 “一块吃饭吧。”蓬沙瓦看了看李少华:“这是你的朋友?” 李少华微笑着向蓬沙瓦微微鞠躬,以示尊敬:“蓬沙瓦先生,我是李少华,陈强的朋友,很荣幸能在这里见到您。” 蓬沙瓦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眼神中的戒备明显减轻了许多。 蓬沙瓦喜欢喝胜狮啤酒,苏帕特拉早已备好。 她先为父亲盛了一碗冬阴功汤:“爸爸,您尝尝这个汤,我今天特地多放了些您喜欢的虾。” 蓬沙瓦接过汤碗,闻了闻,满脸享受道:“嗯,小苏帕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喝了一口汤,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品味世间最珍贵的琼浆。 片刻后,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喜:“这味道太正宗了,跟你妈妈当年做的一样。” 苏帕特拉眼中闪过一丝温情:“爸爸,只要您喜欢就好。” 蓬沙瓦又喝了几口汤,看着苏帕特拉,眼中满是疼爱:“时间过得真快啊,我的小苏帕,也快当妈妈了。” 苏帕特拉微笑着,起身给父亲盛绿咖喱鸡和米饭。 蓬沙瓦尝了一口,不住点头称赞。 陈强为蓬沙瓦斟满酒,缓缓道:“爸爸,不好意思,我决定脱离鳄鱼帮。” 蓬沙瓦抬起头,浓密的眉毛微微一挑:“说说你的理由。” 陈强的目光移向苏帕特拉,眼中满是深情和坚定:“苏帕特拉已经怀孕,我希望能给她和孩子一个稳定安全的生活环境。” “然后呢?”蓬沙瓦喝了口啤酒。 李少华轻咳一声,打破略显紧张的气氛:“蓬沙瓦先生,脱离鳄鱼帮之后,陈强将为我的公司工作。” 蓬沙瓦没有说话,只顾喝酒。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冰冷的啤酒顺着喉咙流下,却似乎无法浇灭心中的复杂情绪。 “不知道蓬沙瓦先生,有没有听说过华夏灵水?” 蓬沙瓦放下酒杯,点点头说:“我喝过,这是一款来自龙国的饮品。” “感觉怎样?” “非常不错,确实有助身体健康。” 李少华微微一笑:“我希望,您的女婿能够成为华夏灵水在人妖国的总代理。” “你希望?”蓬沙瓦一脸不解。 李少华取出一张名片,毕恭恭敬地递给蓬沙瓦,解释道:“华夏灵水,是我们华夏集团旗下的饮品。” 蓬沙瓦接过名片,随意瞥了一眼。 眼神猛地一缩,闪过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深知华夏集团的名号,那是在国际商业舞台上如雷贯耳的存在。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是华夏集团的董事长、总裁! 第151章 军训动员 “我会在迈谷设立华夏灵水驻人妖国办事处,不排除未来设立分公司。我们将对华夏灵水的包装进行本地化设计,除保留原有的产品形象外,还将添加人妖文说明。同时,口味上也将进行微调,推出更符合当地人口味偏好的热带水果口味,如芒果、菠萝混合口味。我的计划是,跟莲花超市、big c、tops market等大型连锁超市,以及7—11便利店总部进行深度合作,迅速提高华夏灵水在人妖国的铺货率……” 李少华眼神明亮,侃侃而谈,仿佛展开一幅宏伟的商业画卷。 蓬沙瓦听得津津有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苏帕特拉一脸期盼地看着蓬沙瓦,笑盈盈道:“爸爸,我觉得不错噢,就让陈强跟着李先生做事吧。” 鳄鱼帮,就像是一座黑暗且森严的堡垒,内部的规矩如同无数锁链,将每一个成员紧紧束缚,不容许有丝毫的背叛与逃离。 如果换做另一个人想要脱离鳄鱼帮,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陈强不一样,看到女儿和陈强在一起的幸福模样,蓬沙瓦原本冷酷的心,不得不软了下来。 为了女儿,他不得不对陈强额外开恩。 “好吧,既然你们已经决定,我就不再阻拦。”蓬沙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女儿的祝福。 “谢谢爸爸!”苏帕特拉喜极而泣。 “谢谢爸爸!”陈强双手举杯,眼角湿润:“我发誓,一定会努力工作,让苏帕特拉和孩子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 “你们要记住,无论走到哪里,爸爸和鳄鱼帮永远是你们的后盾。如果遇到困难,随时来找我。”蓬沙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 通过魔戒,李少华带着陈强穿越时空,登上魔鬼岛,引荐给张保仔和郑一嫂。 陈强曾经在解放军某特种部队服役,当过班长,管过十几个大头兵。 但是,面对数万人的红旗帮海盗团队,要搞好军事训练,他心头真是一点底也没有。 没办法,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 思来想去,他决定从最基础的体能训练入手。 正式开训前,红旗帮召集副堂主及以上人员开会。 巨大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能将空气凝结成冰。 厅内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被岁月侵蚀的航海图。 一侧的武器架上,各式寒光闪闪的刀剑、长矛和火铳林立,如同沉默而威严的卫兵。 另一侧,摆满象征着红旗帮辉煌战绩的战利品——劫掠来的海船旗帜、船首像等。 火把在墙壁的托架上剧烈燃烧着,橘红色的火焰犹如狂舞的恶魔,肆意扭动着身姿,在墙壁上投下巨大而晃动的阴影。 阴影如张牙舞爪的怪兽,随着火焰的跳动在墙上奔腾。 郑一嫂和张保仔如同王座上的神只,端坐在气势非凡的主位上。 椅子由乌木打造而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海兽图案。 那海兽仿佛在波涛中翻腾,眼睛镶嵌着璀璨的宝石。 在火光下折射出犀利的光芒,如同郑一嫂和张保仔的眼神,令人胆寒。 郑一嫂身着黑色劲装,红色的腰带像是燃烧在黑夜中的火焰,为她增添了几分热烈与威严。 她的面容精致得如同瓷娃娃,但那冷峻的神情却似寒冬腊月的冰霜。 一头乌发在脑后高高束起,用一根镶嵌着宝石的金簪固定。 随着她轻微的动作,发丝如黑色的绸缎般晃动。 她的手指修长而纤细,如同白玉雕琢。 此时,正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 张保仔身着黑袍,坐在郑一嫂身旁。 浓眉像是两道黑色的闪电,斜插入鬓。 深邃如潭的双眼,犹如平静海面下隐藏的漩涡。 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却又能清晰感受到惊涛骇浪般的威慑力。 待参会者鱼贯而入,齐聚在大厅中央后,郑一嫂缓缓开口:“各位堂主、副堂主,今日召集各位,是为了我们红旗帮的未来!” 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回荡在整个议事厅内:“我们红旗帮,自成立以来,一直在这片海域自由驰骋。但我们深知,要想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海域长久立足,必须拥有一支强大的、纪律严明的队伍。因此,我们决定引进新的训练方法,提升红旗帮的整体战斗力。为此,我们请来了专业的军事教官陈强,组织大家进行系统的军事训练。我们的目标是让红旗帮成为这片海域真正的霸主,军事训练是实现这一目标的必经之路。你们要确保手下的人服从军事教官的管理,认真参训。若有违抗者,帮规处置!” 张保仔扫视全场,补充道:“陈强教官来自一个纪律严明、训练有素的地方。他带来的方法,是我们从未见识过的。但我相信,这是能让我们脱胎换骨的机遇。你们是各堂的首领,你们的态度决定了你们手下兄弟的生死荣辱。” 说到此处,张保仔微微停顿,眼神变得更加犀利:“训练期间,我和夫人会密切关注。如果有人认为这是儿戏,敢违抗命令,那就别怪我张保仔不讲情面。我们的帮规可不是摆设,那些惩罚手段,你们比我更清楚。不要因为一时的愚蠢,毁了自己,毁了红旗帮的未来。我们必须团结一心,像握紧的拳头一样,向着更强大的目标前进……” 话音刚落,各堂主、副堂主们便纷纷踊跃表态。 天字堂的堂主梁洪烈霍地起身,抱拳说道:“帮主、二当家的,我天字堂定当全力支持!我那些兄弟,虽说平日里散漫惯了,但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绝不敢违抗。我自己也会带头参训,给兄弟们做个榜样,定不辜负帮主和二当家的期望。请陈教官放手施为,严格施训。” “非常好,梁堂主请坐。”郑一嫂面露嘉许。 一旁的地字堂堂主龙大海也不甘示弱,他起身整了整衣衫,朗声道:“我地字堂也绝无二话。我们在海上向来以速度和灵活着称,如今有了这等提升实力的机会,真是求之不得。我地字堂训练期间,陈教官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如有违抗者,我第一个不饶他!” 其他堂主和副堂主们也纷纷附和,表决心。 第152章 魔岛鲸航 魔鬼岛的海岸线曲折漫长,沙滩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陈强要求海盗以堂为单位,进行长距离的海岸跑步。 这些海盗们,平日里散漫惯了。 对于这种集体训练,有的满脸不屑,有的一脸茫然。 天字堂位于最前方,堂主梁洪烈边跑边吼:“都给我跑快点,别丢了天字堂的脸!” 在他的带动下,天字堂的海盗虽有怨言,但也不敢过于懈怠。 他们的脚步扬起阵阵细沙,在阳光的映照下如同金色的烟雾。 地字堂紧跟其后,堂主龙大海一边跑,一边在队伍中穿梭,如同灵活的游鱼。 他眼神犀利,不放过任何一个试图偷懒的手下。 眼见有个手下脚步慢了下来,他立马一个箭步冲过去。 猛拍那人的后背,大声呵斥:“你他娘的想偷懒?小心帮规伺候!” 地字堂的海盗在他的威慑下,加快脚步奔跑。 海风呼啸着从海上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在海盗们满是汗水的脸上。 一些海盗开始气喘吁吁,脚步变得沉重。 但在堂主和副堂主的监督催促下,只能咬牙坚持。 一个时辰后,长距离的海岸跑步终于结束。 海盗们如释重负,纷纷瘫倒在沙滩上。 天字堂的海盗横七竖八地躺着,纷纷抱怨比守一晚上山门还难熬。 梁洪烈喘着粗气大骂:“草,就这还喊累?以后还有更难的训练呢,是爷们的都给我起来,别他娘的像个孬种。” 龙大海看着疲惫不堪的手下,高声道:“今天大伙表现得不错,虽然有人想偷懒,但总算没给地字堂丢脸,我草!” 海盗们有气无力地回应着,活像刚从阎王殿逃出来。 人字堂的堂主郭大东,忙着给几个受伤的海盗处理伤口。 他嘴里不停臭骂:“一帮没用的家伙,跑个步都能摔,以后怎么跟我干大事,草!” 几个受伤的海盗嘿嘿笑着,不敢回嘴。 …… 这是一条七成新的捕鲸船,长度约莫30米。 船体宽阔而低矮,以适应波涛汹涌的海面。 船身主体由坚实厚重的柚木打造而成,木板之间的拼接严丝合缝。 外形流畅而不失雄浑,船头高高昂起,宛如蛟龙探海。 船尾微微上翘,恰似鱼尾灵动。 船头处,安置有一门红衣大炮。 炮身黝黑发亮,炮管刻满精致的花纹。 红衣大炮两侧,摆放着一些小型的火炮和火铳。 它们错落有致地排列着,随时准备为战斗或捕猎提供火力支援。 了望台高耸于船头之上,距离甲板约莫七八米的高度。 这个高度,足以让了望者拥有广阔的视野,远眺数里之外的海域情况。 了望台呈圆形,直径约莫两米,四周设有齐腰高的栏杆。 一架狭窄而陡峭的木梯,从甲板通往了望台。 木梯的踏板,已磨得光滑发亮。 每一次踩踏,木梯都会发出如老旧木门开合般的嘎吱轻吟。 船身两侧,各有一排整齐的船桨孔。 如有需要,数十名精壮的海盗可以同时划动船桨,推动船只在海面上迅速前行。 船帆用厚实的帆布制成,主帆高大而宽阔。 展开时犹如一片巨大的乌云,顺风时可让船如飞鸟般疾驰。 船上配备有各种简陋而实用的捕鲸工具,包括长柄捕鲸叉、绳索、鱼网和绞盘等。 捕鲸叉是捕猎鲸鱼的主要武器,由精铁锻造。 锋利无比,能够深深刺入鲸鱼的身体。 绳索则用于束缚被捕获的鲸鱼,防止其逃脱。 这些绳索由多股麻绳编织而成,坚韧无比,足以承受鲸鱼巨大的挣扎力量。 此外,还有一些用于切割鲸鱼皮肉的长刀和钩子。 张保仔带着李少华,以及30多个心腹登上捕鲸船,缓缓离开魔鬼岛。 海风轻拂,船只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船帆在海风的吹拂下鼓胀起来,发出呼呼的声响。 甲板上,张保仔和李少华并肩而立,眺望着远方无垠的海平线。 几个海盗站在船舷边,手中紧握着巨大的渔网。 为首的海盗一声令下,他们齐心协力,将渔网用力向海中抛去。 渔网在空中展开,如同一朵巨大的黑色花朵。 然后迅速落入水中,溅起一片白色的水花。 海盗们拽着渔网的绳索,开始缓缓收网。 随着渔网逐渐靠近船身,只见网中的鱼儿在拼命挣扎,鳞片闪着银光。 有的鱼用力跃出水面,试图挣脱渔网的束缚,却被海盗敏捷地按压回去。 不一会儿,满满一网鱼被拖上甲板。 海盗们欢呼着,挑选出几条肥美的鱼,迅速宰杀清洗。 船舱的炉灶旁,一个海盗正往锅里添水。 清洗好的鱼被直接放入锅中,随着水温升高,鱼汤渐渐变成奶白色。 他又加入一些从岛上带来的海盐,几棵野葱和些许晒干的海菜,让鱼汤的味道更加鲜美。 另一名海盗跑到船头,恭敬邀请张保仔和李少华:“两位爷,鱼汤熬好了,请进船舱享用。” 张保仔和李少华相视一笑,走进船舱。 船舱里,弥漫着浓郁的鱼汤香气。 桌上摆着两碗鱼汤,还有一壶老酒。 张保仔迫不及待地端起碗,轻轻吹了吹。 喝下一大口,赞道:“这鱼汤,鲜得很呐!” 李少华也尝了一口鱼汤,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确实鲜美无比,红旗帮的弟兄虽然看似粗犷,在捕鱼和烹饪上倒是挺有一套。” 张保仔放下碗,目光再次转向甲板上的海盗。 他们正忙着处理刚捕获的鱼儿,分工合作,井然有序。 “兄弟,你看他们,虽然平时散漫,但在关键时刻总能拧成一股绳,这也是我们红旗帮的一大优势。” 李少华点头赞同:“没错,团结就是力量!大哥,兄弟敬你,干了!” “好,干了,哈哈!” 随着船只渐行渐远,海面也变得波涛汹涌。 白色的浪花不断地拍打着船身,溅起高高的水花,打湿了甲板。 海盗们丝毫不在意,他们早已习惯大海的喜怒无常。 “你们看,那边!” 了望台上的海盗突然高声喊道,右手指向左前方海域。 众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只见蔚蓝海面上,一道水柱笔直地冲向天空。 在阳光的照耀下,水珠如晶莹的钻石般散射着光芒。 第153章 鲸猎盛事 海盗们迅速各就各位。 其中最为彪悍的20人冲向船桨位置,紧握住被海水浸泡得略显湿滑的桨柄。 随着一声低沉而雄浑的号子声起,海盗们同时发力,身体后仰,腿部肌肉紧绷如弓弦。 他们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双臂,船桨缓缓入水,先是轻柔地切入海面,随后便是猛然发力的一拉。 动作整齐划一,20支船桨仿佛化为一体,在海水中划出一道道流畅而有力的弧线。 每一次划动,都伴随着手臂上青筋暴起。 汗水从额头、脸颊和脖颈处渗出,在海风的吹拂下迅速冷却,却丝毫没影响他们的节奏。 海水被船桨大力搅动,在船身两侧泛起汹涌的白色水花。 那水花如同两条奔腾的银龙,紧紧跟随在船后。 船只在这股强大力量的推动下,如同离弦之箭,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飞速穿梭。 船身划破海浪发出的哗哗声,与海盗们粗重的呼吸声、口中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一曲充满力量与热血的海上奋进之歌。 前方海域,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悄然浮现。 噢,是长须鲸! 巨大的身躯破浪前行,仿若一座移动的灰色岛屿。 捕鲸船如一片飘摇的孤叶,在长须鲸掀起的汹涌波涛中时起时伏,却也毫不退缩地紧紧跟随。 “弟兄们,准备好家伙!” 张保仔一声令下,犹如洪钟般响彻整个甲板。 船头,几个身强力壮的海盗紧握巨大的捕鲸叉。 那捕鲸叉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仿佛迫不及待地要刺入鲸身。 船舷两侧,数名海盗手持长柄鱼叉,肌肉紧绷,严阵以待。 长须鲸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庞大的尾鳍猛地一甩,掀起如山的巨浪,朝着捕鲸船汹涌扑来。 但海盗们毫无惧色,船老大沉稳地操控着船舵,巧妙避开巨浪的冲击。 同时调整船只的位置,让船头始终对准长须鲸。 “放!” 随着一声怒吼,船头的海盗们同时发力,将捕鲸叉狠狠掷出。 捕鲸叉如离弦之箭,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寒光闪闪的弧线,朝着长须鲸疾驰而去。 刹那间,数把捕鲸叉深深刺入长须鲸的脊背与侧身。 长须鲸痛苦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那声音仿若海底深处传来的雷鸣,震得海面微微颤抖。 然而,这头巨兽并未轻易屈服。 它疯狂地扭动着身躯,激起千层浪涛。 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将周边的海水染成一片殷红。 海盗们见状,迅速拉动系在捕鲸叉上的绳索,试图将长须鲸拉近船身。 但长须鲸的力量太过强大,它拖着捕鲸船在海面上飞速滑行。 海盗们双脚紧紧抵住船板,双手被绳索勒得通红,却依然咬牙坚持。 船舷两侧的海盗瞅准时机,纷纷将手中的长柄鱼叉朝着长须鲸奋力掷去。 鱼叉如雨点般落下,又有几把深深扎进长须鲸的身体。 长须鲸挣扎的幅度逐渐变小,速度也慢了下来。 它庞大的身躯在海水中无力地沉浮,鲜血将周围的海域染成一片血海。 在这场惊心动魄的猎杀中,海盗们凭借着勇气与协作,成功将长须鲸制服。 尽管个个精疲力竭,却难掩胜利的喜悦与自豪。 海盗们七手八脚地,将长须鲸庞大的身躯缓缓拉近船身。 那巨大而沉重的躯体在海水中拖行,溅起大片血水与水花。 张保仔站在船头,望着眼前被征服的巨兽。 眼神中既有胜利的满足,也有一丝对这强大生命逝去的复杂情感。 “把这大家伙拖回岛上,犒劳参训的弟兄们。” 张保仔高声吩咐道:“安排几个得力的兄弟时刻盯着,小心别在半道上出了岔子。” “放心吧,二当家的。” 一部分海盗忙着加固绳索,将长须鲸与船身紧紧相连。 另一部分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海域,以防其它海洋生物的觊觎或是意外状况。 返程途中,海面上的风浪逐渐平息。 船身的血迹在金色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当捕鲸船缓缓靠近魔鬼岛海岸时,岸边的海盗纷纷欢呼起来。 他们有的准备绳索和滑轮,有的忙着搭建临时屠宰场。 随着捕鲸船稳稳地停靠在岸边,海盗们用尽全身力气,喊着整齐的口号,一步步地将这头海洋巨兽拉向陆地。 长须鲸庞大的身躯,在沙滩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当长须鲸终于被拖上岸边时,一场血腥的分割开始了。 海盗们手持锋利的刀具,迅速而熟练地开始解剖这头长须鲸。 随着刀具的挥舞,长须鲸的身体被一块块地分割开来。 鲜血四溅,染红了周围的沙滩和海水。 海盗们已经习惯了这种血腥的场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专注地将长须鲸的肉、皮、骨和内脏分别收集起来。 夜幕降临,魔鬼岛点燃一堆堆篝火。 鲸鱼肉被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放置在巨大的铁架上。 铁架在火焰的舔舐下,逐渐泛起炽热的红光。 负责烹饪的海盗,熟练地将各种调料涂抹在鲸鱼肉上。 盐粒在鲸鱼肉的纹理间跳跃,融化。 还有一些香料粉,被均匀地洒在肉上,散发着浓郁而独特的气息。 一些海盗采摘了岛上的野菜和香草,用石臼捣碎。 与盐、辣椒等调料混合在一起,为鲸鱼肉增添更多的风味。 火焰在海风的吹拂下,肆意地舞动着。 鲸鱼肉在火上慢慢烤制,油脂不断渗出,滋滋作响。 油脂滴落在篝火之中,瞬间腾起一团团明亮的火焰,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这香气如同无形的丝线,在空气中迅速蔓延开来。 引得海盗们纷纷吞咽口水,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渴望。 另一个角落,几口巨大的铁锅架在简易炉灶上。 海盗将切下的鲸鱼肉块,一些岛上采摘的野菜以及从海底捕捞的贝类一同放入锅中,加入清水烧煮。 野菜的清新、贝类的鲜美与鲸鱼肉的醇厚相互交融。 随着时间的推移,锅中的汤液越发浓稠,香气也越发浓郁醇厚。 海盗们围坐在篝火旁,眼睛紧紧盯着正在烤制和炖煮的鲸鱼肉,急切等待着美食出炉。 第154章 夜海突袭 随着红旗帮海盗的体能不断增强,陈强逐步加入游泳、武装泅渡、绳梯攀爬、冷兵器、枪械、火炮、手雷投掷、抢滩登陆等训练科目。 在高强度的训练中,团队协作项目的加入,成为提升整体战斗力的关键。 首先是 “帆船接力竞赛”。 数艘帆船停靠在港湾中,每艘帆船上配备数量相当的海盗。 随着一声令下,第一组海盗迅速升起船帆,调整帆的角度,借助海风推动帆船破浪前行。 他们要绕过远处海面上设置的一系列浮标,然后返回起始点,将船交接给下一组海盗。 在这个过程中,负责了望的海盗必须时刻警惕海上的状况,及时向掌舵者传递信息。 负责帆缆操作的海盗,要根据风向和船长的指令,精准调整船帆,确保帆船行驶的速度与方向正确。 每一组海盗都全神贯注,彼此配合默契。 因为任何一个环节的失误,都可能导致整个团队落后。 接着是 “接舷战模拟团战”。 两艘大型帆船并靠在一起,模拟接舷战的场景。 海盗们分成两队,分别从两艘船的不同位置发起进攻。 有的海盗负责投掷钩索,他们需要准确地将钩索抛向对方船只,为队友搭建登船的通道。 手持冷兵器的海盗则在钩索固定好后,迅速顺着绳索攀爬过去。 登上敌船后,立即与对方展开激烈的近战格斗。 …… 骷髅岛,因其形似巨大的骷髅而得名。 一个长年被浓雾笼罩的神秘之地,是黑旗帮海盗的盘踞之所。 岛屿四周,环绕着险峻的悬崖峭壁。 石墙的缝隙间,安置着一门门火炮。 黑洞洞的炮口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喷吐出致命的火焰与钢铁。 岛内建有坚固的防御工事,以抵御外来者侵扰。 在岛屿的入口处,设有坚固的吊桥与厚重的铁门。 只有黑旗帮海的人员出入时,才会放下吊桥,开启铁门。 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红旗帮的舰队如同一群巨兽,悄无声息地朝着骷髅岛逼近。 50艘战舰呈扇形散开,船帆在狂风中鼓胀,发出猎猎的声响。 战舰的船头,巨大的撞角犹如锐利的匕首,在黑暗中散发着寒光。 撞角由精铁打造而成,尖端锋利无比,能够轻易刺穿敌船的船身。 所有战舰的甲板上,炮手们各就各位。 装填手迅速将炮弹从弹药箱中取出,小心翼翼地推进炮膛。 随后,火药手用长柄勺精准地将火药倒入药室。 火药如黑色的细沙,缓缓流入。 其中 10 艘战舰,除安装有常规火炮外,还有二战时期日军的九四式75毫米山炮。 金属炮身闪着幽冷的光,炮口对准骷髅岛。 炮手们眯着眼,全神贯注地调整着瞄准器。 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手指轻轻拨动调节旋钮。 随着细微的咔咔声,将射击角度校准到最佳位置。 旗舰上,张保仔面部肌肉紧绷,每一道线条都显得刚毅而有力。 随着战斗的临近,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沉稳有力。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积蓄力量。 他的面部表情,在紧张和期待之间微妙地转换。 张保仔旁边,是身着迷彩服的李少华和陈强。 陈强手持AK47,枪口朝天。 “二当家的,可以发信号了吧?” 张保仔点点头:“好,发信号。” 哒哒哒! 陈强扣动扳机,枪口喷射出火舌。 枪声在海面上空回荡,向整个红旗帮海盗舰队发出进攻指令。 刹那间,所有战舰像是被同一股力量唤醒。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甲板上的火炮与山炮,喷射出橘红色火焰。 火光映照在海盗们狰狞的脸上,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狂热。 无数炮弹如愤怒的火鸦,尖啸着划破夜空,朝着骷髅岛倾泻而下。 炮击的震动让甲板微微颤抖,炮火的余波在海面上掀起层层涟漪。 炮声如汹涌的雷潮,一波接着一波。 每一次喷发,都伴随着浓烈的硝烟弥漫。 刺鼻的火药味,在海面上扩散开来。 骷髅岛顿时火光冲天,爆炸掀起的沙尘和烟雾弥漫在空气中。 了望塔瞬间被火光吞噬,在第一轮炮击中便被连根拔起。 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在空中四散飞溅。 骷髅岛内,黑旗帮的海盗正沉浸在梦乡中。 突然,震耳欲聋的炮声如晴天霹雳般炸响,将他们从睡梦中惊醒。 一时间,岛内陷入极度的混乱。 黑旗帮海盗惊慌失措地冲出住所,一个个衣衫不整。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攻击?” 一个海盗头目赤着脚,惊恐地大叫着。 他手中紧握着弯刀,却止不住身体的颤抖。 “都别慌!快去拿武器,到防御工事集合!”另一个头目满脸通红地吼叫着,脖子上青筋暴起。 然而,在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下,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炮火声中。 一些黑旗帮海盗匆忙跑到放置火炮的地方,试图进行反击。 但太过慌乱,在装填炮弹时手忙脚乱。 不是炮弹掉落,就是火药撒了一地。 好不容易装填好炮弹,开炮时却因角度调整失误,炮弹偏离目标甚远。 终于,骷髅岛四周悬崖峭壁上的黑旗帮火炮开始发挥威力。 轰!轰!轰! 一连串的炮弹划破夜空,朝着红旗帮的舰队呼啸而去。 一艘靠近岛屿的红旗帮战舰被炮弹击中,船身开始倾斜,海水迅速涌入。 船上的海盗纷纷跳入海中,拼命挣扎。 红旗帮舰队中的山炮和火炮迅速调整角度,集中火力对黑旗帮的火炮阵地进行压制。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红旗帮山炮和火炮齐声怒吼,炮口闪烁的火光将海面照得通明。 炮弹如雨点般朝着骷髅岛的悬崖峭壁飞去,精准落在黑旗帮火炮阵地周围。 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黑旗帮的火炮阵地陷入一片火海与硝烟之中。 一门门火炮被强大的冲击力掀翻,炮身在空中翻滚着。 伴随着石块和泥土一同坠下悬崖,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声。 隐藏在峭壁后的炮手,也被炸得七零八落。 有的被气浪直接抛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崖底的礁石上。 有的被掩埋在火炮的残骸之下,痛苦地呻吟着。 红旗帮的炮火持续不断地倾泻,悬崖峭壁上的黑旗帮火炮阵地一个接一个地被摧毁。 原本猛烈的还击渐渐变得稀疏,直至彻底归于沉寂。 第155章 海岛血战 郭海生,黑旗帮的老大。 身形魁梧壮硕,满脸络腮胡子根根直立,活像钢针。 他手里握着沉重的狼牙棒,脸上布满怒气:“兄弟们,红旗帮的狗崽子们来了!千万要死守住防御工事,不能让那些狗崽子登岛!” 言罢,率先朝着防御工事的方向狂奔。 他一边跑,一边怒吼着鼓舞士气:“兄弟们,别怕!我们黑旗帮也不是吃素的,跟他们拼了!” 他的怒吼在夜空中回荡,让一些惊慌失措的海盗稍稍镇定了下来。 大伙纷纷拿起武器,跟随在他身后。 跑到防御工事前,郭海生命令众海盗各就各位。 火炮和火枪上膛,弓弩搭箭,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残酷战斗。 所谓的防御工事,是一圈高耸的石砌围墙。 围墙中不仅安置有10门火炮,还有密密麻麻的射击孔,仿佛无数双眼睛。 围墙下方,是一条宽阔的壕沟,沟内布满尖锐的木桩与铁蒺藜。 如果红旗帮海盗登陆强攻,势必死伤惨重。 趁着夜色,李少华把金翅雪雕从系统宝库唤了出来,轻盈跃上雕背。 用意识跟它沟通:“雕,飞到骷髅岛上空。” “遵命,我的主人。” 稍倾,骷髅岛在下方逐渐清晰。 岛的周围是一片阴森而冰冷的海域,海水在夜色下呈现出墨黑色。 大概60艘海盗战舰,停泊在港湾。 舰上,隐隐有灯光闪烁。 岛内围墙上的火炮阵地,一门门火炮对准海面。 炮手们正忙着装填弹药,火药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李少华眼神一凛,手中瞬间出现一具火箭筒。 他将火箭筒架在肩上,透过瞄准镜锁定目标,扣动扳机。 嗖! 一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流星般疾射而出。 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精准地朝着火炮阵地飞去。 轰! 一声巨响在阵地上炸开,火光冲天,将整个城墙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硝烟迅速扩散开来,仿若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云。 火炮阵地立马陷入一片混乱,炮手们惨叫连连。 他们的身体被气浪掀翻,有的重重摔落在地。 有的在半空中解体,溅起一片血花。 轰! 李少华再次射火箭弹,精准击中另一个火炮阵地。 郭海生站在残垣断壁间,望着天空中的李少华和金翅雪雕,声嘶力竭地咆哮道:“给我往天上打!把他给老子打下来!” 黑旗帮海盗听闻帮主指令,纷纷从最初的慌乱中回过神来。 他们迅速抬起手中的火枪,黑洞洞的枪口齐齐指向李少华和金翅雪雕。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 无数枪口喷射出火焰,密集的子弹如一群疯狂的马蜂,呼啸着冲向天空,在李少华和金翅雪雕周围交织成一片致命的弹幕。 金翅雪雕感受到如暴雨般袭来的子弹,黄金巨瞳中闪过一丝不屑。 双翅猛地一振,巨大的力量搅动着周围的空气,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旋涡。 所有子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飞行轨迹立马发生偏移,转而朝着下方的黑旗帮海盗射去。 望着原本射向对方的子弹,如回巢的毒蜂般折返回来,黑旗帮海盗满脸惊恐,慌作一团。 密集的子弹无情反噬,穿透海盗们的身体。 郭海生也被打成了马蜂窝,鲜血从无数个弹孔中喷射而出。 郭海生的死,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碎黑旗帮海盗的斗志。 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像是没头的苍蝇,四散奔逃。 半空中,李少华肩扛火箭筒,高声疾呼:“黑旗帮的弟兄们,放下武器,放下吊桥,开启铁门,红旗帮饶你们不死!” 黑旗帮的海盗听闻李少华的呼喊,那声音仿佛在众人混乱的脑海中炸开一道曙光。 他们脚步踉跄,相互对视间,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求生的渴望。 几个离吊桥较近的海盗,手忙脚乱地奔向操控装置,拼尽全力拉动沉重的绳索。 随着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吊桥缓缓落下,桥板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铁门处的海盗,也七手八脚地转动巨大的轮盘。 沉重的铁门在他们的努力下,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其他海盗丢下手中的武器,高举双手,眼神中满是哀求与惶恐。 面对天神降临般的李少华,他们不敢有丝毫的违抗,只盼着他能信守承诺,开恩饶命。 红旗帮的舰队,缓缓驶入骷髅岛的港口。 红旗帮海盗下船后,浩浩荡荡穿过吊桥和铁门,威风凛凛进入岛内。 随着红旗帮海盗逐渐深入骷髅岛,黑旗帮残余势力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负隅顽抗。 双方一交火,红旗帮海盗手中的武器优势尽显。 三八大盖,这款经典的步枪以精准度和射程着称。 丛林战中,红旗帮海盗对远处的黑旗帮残余势力进行精准打击。 AK47在近距离交火中,密集的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将黑旗帮残余势力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每一次交锋,红旗帮海盗都凭借武器的卓越性能,以较小代价换取较大胜利,让黑旗帮残余势力逐渐失去抵抗的信心。 望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同火,黑旗帮残余势力心中的恐惧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终于,几个黑旗帮头目相互对视一眼,扔下烧火棍。 高举着双手,颤颤巍巍地从藏身之处站起来。 其中一个黑旗帮头目扑通跪下,声泪俱下地喊道:“保爷,我们错了,求您大发慈悲,高抬贵手,饶我们一条狗命吧!” 张保仔站在不远处的高坡上,脸庞冷峻,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海风呼啸着吹过他的发丝和衣角,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肃杀之气。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声如洪钟道:“他娘的,现在才想着投降?晚了!要是一开始就放下武器,我肯定饶你们性命。但是现在,我必须用你们的狗命,告慰我死去的弟兄!” “杀!” 张保仔一声令下,早已严阵以待的红旗帮精锐齐声怒吼。 数十把 AK47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子弹如汹涌的金属洪流,以令人胆寒的速度和密度扑向黑旗帮残余势力。 第156章 盗首权衡 黑旗帮帮主郭海生的几个心腹,一脸讨好地领着张保仔和李少华、陈强等人,前往骷髅岛的藏宝洞。 他们沿着一条蜿蜒曲折,被荒草近乎掩埋的隐秘小径前行。 四周的树木高大而阴森,扭曲的枝干相互缠绕。 行至岛屿深处的一片幽静山谷,雾气愈发浓重,像是一层浓厚的白色纱幕。 火把映耀下,在山谷的尽头,一块巨大而又略显突兀的山壁出现在众人眼前。 山壁上爬满藤蔓,藤蔓上挂着水珠,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一个郭海生的心腹走上前,伸手按动山壁上一处难以察觉的凸起。 刹那间,沉闷的机关转动声响起。 一块厚重的石门缓缓从山壁中移出,带着陈腐气息的凉风扑面而来。 小心翼翼走进藏宝洞,首先扑入眼球的,是无数金元宝或者金块堆积成的一座座小山,在火把的光线中闪烁着诱人的金色光芒。 金元宝旁边,是无数银元宝堆积成的一座座小山,折射着清冷而迷人的光泽。 粗略估计,金山60多座,银山100多座。 再往前走,是一个个巨大的木箱,大概100多个。 打开箱盖,里边的珠宝首饰琳琅满目。 其中几个箱子,装满宝石原石。 此外,还有大量古董文物。 黎明的曙光,驱散黑暗和阴霾。 晨风中,一面面黑旗缓缓降下,如同落败的残羽。 崭新的红旗迅速升起,宣告这片岛屿已然易主。 旗帜更换的过程中,整个骷髅岛一片寂静。 唯有旗帜的猎猎舞动声,海风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 当最后一面红旗在主堡的顶端高高飘扬时,激昂的号角声划破长空,打破寂静。 红旗帮的海盗,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那欢呼声在岛屿的山谷间回荡,惊起大片栖息的海鸟。 藏宝洞内的财富,被全部搬上红旗帮的旗舰。 3万多名黑旗帮海盗,被打散建制,编入红旗帮各堂。 此战,红旗帮不仅占据了骷髅岛,还让总体兵力猛增至10万有余。 10天后,红、黄、蓝、白、紫4家海盗的帮主,皆收到张保仔的亲笔信。内容如下: 黄、蓝、白、紫四位帮主阁下: 见字如面。如今海上局势变幻莫测,红旗帮承蒙上天眷顾与兄弟们的浴血奋战,已呈蓬勃壮大之势。黑旗帮郭海生帮主,不识时务,妄图螳臂当车,与红旗帮为敌,终落得个兵败身亡,帮派覆灭的下场。 红旗帮志在统领东南海域,并非残暴嗜杀之徒。若四位帮主肯率旗下兄弟接受整编,加入红旗帮,日后共享荣华富贵,同创宏图霸业。 红旗帮将以礼相待,所部人马亦能在新的体系下发挥所长,各展其能。 若执迷不悟,拒绝整编,必遭红旗帮全力围剿。届时,红旗帮的战舰将如汹涌的怒涛席卷而来,炮火会像轰雷般砸落在诸位的地盘。诸位多年积攒的财富会被掠夺一空,兄弟会在战火中丧生,妻儿亦将流离失所。 望四位帮主审时度势,莫要重蹈郭海生的覆辙,及早做出明智抉择。 红旗帮 张保仔 xxxx年xx 月xx 日 两广总督府书房内,张百龄面色凝重,负手而立。 得知黑旗帮被红旗帮吞并的消息后,他深知海上局势愈发复杂难测,若不加以制衡,必将危及沿海安宁。 “来人,速备笔墨,本督要修书予黄、蓝、白、紫四位帮主。” 张百龄目光坚定,声音沉稳。 书吏赶忙上前,研墨铺纸。 张百龄踱步至桌前,提笔蘸墨,挥毫写道: “黄、蓝、白、紫四位帮主贤达钧鉴: 近闻黑旗帮于红旗帮之役中遭逢变故,被其吞并,此乃海上一大动荡。本督念及诸位久居海上,虽为草莽,然亦有豪杰之气。今红旗帮势力渐盛,若任其肆意扩张,恐沿海百姓不得安宁,亦非诸位之福。 朝廷素怀宽仁之心,本督特奉圣谕,招安诸位。若肯归降,既往不咎,且赐官爵,使诸位得以正身立名,麾下兄弟皆入军籍,食朝廷俸禄,受律法庇护。从此告别刀头舔血、漂泊无依之苦,为朝廷效力,保一方海疆太平。 望诸位莫要错失此天赐良机,早作决断,速来归降。切切。 两广总督 张百龄 xxxx年xx月xx日 写罢,张百龄亲手将书信仔细封缄,唤来亲信侍卫:“即刻选派得力之人,将此信分送黄、蓝、白、紫四位帮主手中,不得有误。” “嗻!”侍卫领命而去。 …… 黄旗帮帮主赵铁牛,目光在两封信之间来回游移,心中翻江倒海。 我草,这可如何是好? 红旗帮如今势头正猛,张保仔又心狠手辣,惹不起啊! 可朝廷那边…… 若是归顺了朝廷,虽有官爵,却也失了这等自在逍遥。 赵铁牛喃喃自语,陷入沉思。 蓝旗帮帮主杨顺子,坐在旗舰船舱内。 望着远处海天相接之处,心中像被一团乱麻死死缠住。 张保仔欺人太甚,竟然想一口吃掉我蓝旗帮,草! 哼,把老子惹毛了,立马接受朝廷的招安! 可是,一想到官场里的那些弯弯绕绕,繁文缛节,杨顺子心里就直犯嘀咕。 我是在海上野惯了的人,能对付得了那帮官场老油条? 白帮主帮主孙二虎,看完两封信,心中权衡利弊。 如果接受红旗帮的整编,财宝或许还能保得住,且在海上依旧能有一番作为。 但朝廷的招安,却能让子孙后代摆脱海盗之名,光宗耀祖啊! 紫旗帮帮主麦有金,直接召集帮内的几个亲信头目,一块商量这事。 众人七嘴八舌,有的主张投靠红旗帮,有的倾向于朝廷招安。 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最终,4位海盗帮主都决定,抱朝廷的大腿,接受招安。 他们认为,这是目前最明智的选择。 于是,他们分别派心腹前往两广总督府,表示愿意接受招安。 殊不知,张保仔早已暗中派人,加强对各海盗帮派动向的探查。 正午时分,红旗帮闪电出击。 派出2支舰队,每支舰队50艘战舰,分别扑向紫旗帮和白旗帮的老巢。 第157章 海战惊涛 攻打白旗帮的舰队总指挥,是郑一嫂。 白旗帮的老巢在黑鲨岛,岛内的制高点,矗立着一座了望塔。 一名负责了望的白旗帮海盗,正用单筒望远镜扫视着海面。 突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只见远方的海平面上,隐隐出现一片黑影。 随着黑影逐渐清晰,一艘艘战舰的轮廓,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敌袭!红旗帮来啦!” 他声嘶力竭地高喊道,声音在海风中传得很远。 紧接着,手忙脚乱地点燃长年备用的狼烟。 滚滚浓烟迅速升腾而起,在天空中形成醒目的黑色烟柱。 如炸开了锅一般,白旗帮海盗从各个角落涌出。 手持武器,朝着港湾的方向快速奔去。 港湾中的战舰上,留守的白旗帮海盗解开缆绳,检查火炮,装填弹药。 船帆被迅速拉起,在海风的吹拂下鼓胀起来,发出呼呼的声响。 登舰的木板被搭在船舷和码头之间,白旗帮海盗如潮水般涌上战舰。 舰长们站在船头,目光焦灼地高声指挥。 水手们爬上桅杆,调整船帆的角度,以便让战舰能够更快驶出港湾。 紧张的气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整个黑鲨岛。 随着白旗帮30多艘战舰仓促驶离港湾,海面上的气氛登时剑拔弩张。 红旗帮50艘战舰呈扇形散开,如同一把巨大的铁钳,缓缓向白旗帮的舰队合拢。 红旗帮的舰队中,10门二战时期的膏药国山炮格外引人注目。 郑一嫂一声令下,红旗帮率先发难。 火炮和山炮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一颗颗炮弹裹挟着浓烟与烈火,朝着白旗帮的舰队呼啸而去。 炮弹在海水中炸开,掀起巨大的水柱,好似海中巨兽突然暴起。 相比之下,白旗帮的火炮回击虽也有几分威力,但在红旗帮山炮的强大火力面前,显得有些相形见绌。 一时间,海面上炮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 红旗帮的火力明显更加密集,白旗帮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不断有战舰被火炮击中。 有的战舰被直接命中要害部位,侧舷被炸出巨大的豁口。 海水汹涌而入,船只迅速倾斜,直至被大海无情吞没。 有的战舰火炮被掀翻,桅杆断裂倒下。 船帆着火燃烧,火光冲天。 而红旗帮这边,仅有2艘战舰受了轻伤。 1艘是船尾被炮弹擦过,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木板略有破损。 另1艘则是侧舷中炮,船员们迅速进行抢修。 用木板和麻絮堵住漏洞,调整船帆,继续投入战斗。 红旗帮战舰在郑一嫂的指挥下,愈发猛烈地朝着白旗帮战舰碾压过去。 密集的火力,仿佛一片无法逾越的死亡之网,将白旗帮笼罩其中。 双方的战舰逐渐靠近,火枪也加入了战斗。 海盗们站在船舷边,举枪瞄准对面的同行。 相比红旗帮的三八大盖步枪和AK47,黑旗帮的火枪显得简陋而寒酸。 那些火枪大多是传统的燧发枪或前装滑膛枪,枪身粗糙。 装填速度缓慢,射程和精度都极为有限。 红旗帮的海盗率先开火,三八大盖清脆的枪声响起,子弹呼啸着穿过海风,直扑黑旗帮海盗。 紧接着,AK47爆豆般密集的枪声淹没了一切,弹雨如泼水般倾泻。 黑旗帮海盗纷纷中弹,惨叫着跌入海中。 海面上顿时被鲜血染红,硝烟弥漫。 刺鼻的火药味混合着血腥气,快速弥漫开来。 这场海战的天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向红旗帮倾斜。 白旗帮帮主帮主孙二虎,站在旗舰的指挥台上,眼睁睁看着己方战舰一艘艘被摧毁,心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他嘴唇微微颤抖,声嘶力竭地吼道:“快!快转向!旗舰撤出这片海域!” 一旁的舵手听到命令,急忙拼尽全力转动船舵。 旗舰的船身开始缓缓转向,然而在这炮火纷飞,战舰交错的战场上,转向的过程显得异常艰难。 不断有炮弹在附近炸开,掀起的巨大水柱,将旗舰冲击得左右摇晃。 孙二虎紧紧抓住指挥台的栏杆,身体随着船身剧烈晃动。 红旗帮察觉到白旗帮旗舰的意图,几艘战舰开始调整航向,朝着白旗帮旗舰追来。 火炮也朝着白旗帮旗舰方向射击,炮弹在海水中炸开,距离越来越近。 孙二虎的脸色愈发惨白,声嘶力竭地催促着旗舰加快速度逃离。 陈强站在一艘战舰船头,手中稳稳端着枪榴弹发射器,瞄准正试图逃窜的白旗帮旗舰。 扣动扳机的瞬间,枪榴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不偏不倚,枪榴弹精准命中白旗帮战舰的指挥台。 伴随着震天动地的巨响,火光瞬间吞噬那片区域。 指挥台被炸得粉碎,孙二虎在空中解体,尸体碎片七零八落地掉在甲板上。 白旗帮旗舰如同没头的苍蝇,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转。 船帆也被炮火点燃,火势迅速蔓延,黑烟滚滚直上云霄。 望着陷入混乱的白旗帮旗舰,陈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迅速装填枪榴弹,瞄准另一艘白旗帮战舰。 红旗帮舰队,趁势发起更为猛烈的攻击。 火炮声震耳欲聋,硝烟弥漫整个海面。 这场海战的胜负已毫无悬念,白旗帮正一步步滑向覆灭的深渊。 与此同时,蝎子岛附近海域。 张保仔率领的50艘红旗帮战舰,将紫旗帮的舰队击溃,紫旗帮帮主麦有金被活捉。 张保仔踏上被打残的紫旗帮旗舰,黑色皮靴踏在满是鲜血与海水的甲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紫旗帮帮主麦有金五花大绑,跪在甲板中央。 他自知必死无疑,心中的恐惧被一股强烈的怨恨所取代。 猛地抬起头,双眼圆睁,对着张保仔破口痛骂:“张保仔,你个狗娘养的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我麦有金虽败,但绝不向你低头!” 张保仔缓缓走近麦有金,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麦帮主,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你说我以多欺少?难道你还没有看明白,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海上的风云变幻,从来都由强者书写!” 麦有金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麦帮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张保仔缓缓举起手中的弯刀。 麦有金见状,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癫狂:“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我在黄泉路上睁大眼睛,看你红旗帮能猖狂盛几时?” 他一边高喊,一边挺直脊梁,被绑缚的身躯竟有几分不屈的气势。 第158章 整编治理 呼! 弯刀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斩向麦有金的脖颈。 咔嚓! 一声闷响,麦有金的头颅与身体分离。 腔体内的鲜血在强大压力下,如汹涌的喷泉般喷射而出。 那血柱直直冲向半空,足有数尺之高。 在阳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刺目的猩红色。 周围的空气,被浓重的血腥气息弥漫。 一些离得较近的海盗,被溅了一身一脸的鲜血。 他们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脸上满是惊愕与惶恐。 麦有金的无头身躯,像一滩烂泥般缓缓倒下。 抽搐几下后,便不再动弹。 唯有汩汩流淌的鲜血,还在甲板上蔓延。 白旗帮和紫旗帮覆灭的次日,黄旗帮帮主赵铁牛、蓝旗帮帮主杨顺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两位帮主致信郑一嫂和张保仔,声称先前想要接受朝廷招安,并非真实意愿,而是白旗帮和紫旗帮胁迫所致。 信函全文如下: 郑一嫂、张保仔二位贤达阁下: 展信佳。今修书一封,实乃肺腑之言,望二位海涵垂阅。 往昔之事,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我等帮派于这茫茫海上谋生,虽各有手段,然皆在天地之间求存。近日白旗帮与紫旗帮之覆灭,震动四方,我黄旗与蓝旗帮众,亦观之思之,感慨万千。 想我等之前,言及接受朝廷招安,实乃无奈之举。那白旗帮与紫旗帮,狼子野心,妄图以我等为棋子,行其私欲。他们以武力胁迫,我等若不依从,恐帮派有灭顶之灾,帮众性命堪忧。彼时之境,如履薄冰,实非我等本意。 我黄旗帮自赵某执掌以来,虽为海盗,亦有心中底线。所劫多为不仁不义之商船,亦常救济沿海贫苦百姓。蓝旗帮杨兄之帮众,亦是义字当先,从未行那伤天害理之事。我二人素仰红旗帮之威名,亦知郑一嫂与张保仔阁下之仁义,治理帮派,赏罚分明,令行禁止。 如今白旗、紫旗既灭,我等愿洗心革面,与红旗帮携手同行。若红旗帮有差遣,我等定当全力以赴,以证真心。愿同守海上之安宁,不再为非作歹,亦盼能得红旗帮之庇佑与信任,共赴辉煌。 翘首以盼佳音,顺祝康泰。 黄旗帮 赵铁牛 蓝旗帮 杨顺子 xxxx年xx月xx日 三天后,黄旗帮和蓝旗帮接受红旗帮的整编。 黄旗帮3万多海盗、蓝旗帮2万多海盗,被打散建制,编入红旗帮各堂。 自此,红旗帮一统东南海盗,人员激增至16万有余。 盘踞魔鬼岛、骷髅岛、黑鲨岛、蝎子岛4个岛屿,拥有大小战舰3000多艘。 在李少华的建议下,红旗帮改称:海义盟。 海义盟成立后,迅速开始一系列整顿与规划。 郑一嫂和张保仔召集各堂头目、李少华和陈强,以及新加入的赵铁牛、杨顺子等核心人物,齐聚魔鬼岛议事大厅。 郑一嫂目光坚定地扫视众人:“如今我海义盟已非昔日可比,人员众多,战舰如云。但这也意味着我们责任更重,行事需更加谨慎,纪律更要严明。各堂在吸纳新成员后,当务之急是进行统一训练,无论是海战技艺、火枪射击,还是近身搏斗,都需有统一的标准,如此方能在战斗中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张保仔点头称是,接着说道:“在资源管理方面,我们要重新规划。魔鬼岛作为总部所在,需加强防御与物资储备。骷髅岛适宜打造为兵器制造与维修之地,集中能工巧匠,确保我们的战舰与武器始终保持精良状态。黑鲨岛和蝎子岛,侧重于物资的中转与储存,同时建立情报站,密切关注各方势力的动向。” 李少华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诸位,我们既已改名为海义盟,对外形象的塑造至关重要。不能再如以往那般肆意劫掠无辜,对于过往商船,需先甄别其货物来源与去向。若是为富不仁之辈的财物,可劫取部分用于周济沿海穷苦百姓。若是正经商人,且未与贪官污吏勾结者,在收取保护费后,当予以放行。如此方能赢得民心,在东南沿海站稳脚跟。” 随后,海义盟开始大规模地整顿战舰。 一些破旧的战舰,被拖至骷髅岛的船坞修缮与改造。 工匠们日夜赶工,更换腐朽的木板。 加固船身结构,调试火炮装置。 同时,新的战舰也在紧锣密鼓的建造之中。 按照统一的设计图纸,力求打造出速度更快、火力更强、防御更优的新型战舰。 海义盟还派出多支小队,驾着小型快船,沿海进行巡逻。 一方面,是为了保护沿海百姓免受其他小股海盗的骚扰。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收集各方情报,了解朝廷水师以及其他海上势力的部署与动态。 这些巡逻小队纪律严明,从不随意惊扰百姓。 遇到有困难的渔民或商船,还提供一定的帮助和保护。 …… 紫禁城乾清宫,嘉庆帝坐在龙椅上,听着大臣们关于海义盟日益壮大的奏报。 他面色阴沉,双眸之中隐隐有怒焰燃烧。 “如今,海义盟坐拥16万之众,大小船只3000有余,且在东南沿海行迹愈发嚣张。不仅掌控多座岛屿,还妄图以所谓海义之名混淆视听,蛊惑百姓。陛下,海义盟绝非普通海盗帮派,其发展迅猛,若不及时剿灭,恐成大患啊!”一位老臣忧心忡忡地进言。 嘉庆帝冷哼一声:“朕之天下,岂容海盗猖獗。传朕旨意,令水师即刻集结重兵,务必将海义盟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旨意一下,沿海的各水师营地登时忙碌起来。 广东水师,一艘艘战舰整齐排列。 船身的木板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黝黑的光泽,仿佛沉睡的巨兽即将苏醒。 旗舰居于中央,船身高大巍峨。 三层的甲板上,火炮森然林立,如同一排排钢铁獠牙。 护卫舰、巡洋舰等各类战舰拱卫四周,皆装备精良,构造坚固。 士兵们沿着跳板,匆忙穿梭于战舰与码头之间。 搬运一箱箱的弹药、一桶桶的淡水,以及一袋袋的粮食。 浙江水师,工匠们手持工具,围绕着战舰进行最后的检查与修缮。 他们用麻线和桐油,仔细填补着船身的缝隙,确保战舰在航行时不致漏水。 水兵在军官的指挥下,将一门门火炮推到指定位置,并用绳索固定好。 这些火炮擦得锃亮,炮身上的铭文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艘小型哨船如敏捷的飞燕,在港湾入口处来回巡逻。 即将出征的士兵们,身着鲜亮的甲胄。 头戴铁盔,手持长枪或火枪。 在岸边列成整齐的方阵,等待着登船的命令。 福建水师,战舰的桅杆如林立的旗杆,密密麻麻。 战舰两侧,水兵们将巨大的船锚拉起。 沉重的铁链在绞盘的转动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福建水师提督林威站在旗舰船头,望着忙碌的港口,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海义盟的厉害,但君命难违,只能硬着头皮准备这场恶战。 第159章 私人海岛 朝廷水师的动态,海义盟洞若观火。 郑一嫂和张保仔,交给李少华10箱金元宝,请他帮忙购买神兵利器。 于是,李少华带着陈强,通过魔戒回到人妖国。 在迈谷唐人街的一家金店,两人把全部金元宝脱手。 当晚,他俩来到黑市,找疯狗买军火。 疯狗正叼着一根古巴雪茄,缭绕的烟雾徐徐喷出,在他满是横肉的脸上盘旋。 手下通报有两位大客户前来,疯狗愣了一下。 抬眼看到李陈二人,他脸上立马闪现惊喜与贪婪,活像饿狼看到了肥羊。 陈强开门见山:“疯狗,我们要装备10万人的军火,包括AK47、各式冲锋枪、轻重机器,还要各种火炮,威力越大越好。” 疯狗满脸堆笑道:“没问题,只要钱到位,坦克我都能弄来。请稍等片刻,我这就联系上家。” 说罢,他转身进入里屋,拨打上家电话。 不一会儿,他满脸喜色地走出来,笑道:“我上家说,三天后跟你们面谈。” 陈强微微皱眉,问道:“在哪见面?” 疯狗神秘一笑:“到时候,我会带你们过去。” 李少华和陈强对视一眼,虽然对三天的等待有些许疑虑,但也清楚这种大规模的军火交易不可能一蹴而就。 陈强微微点头,对疯狗说道:“行,那就三天后见。不过我们时间紧迫,你可别耍什么花样。” 疯狗连忙点头哈腰,一脸谄媚道:“哪能呢,我疯狗在这行混了这么久,靠的就是信誉。” 三天后,疯狗带着两人,来到一座与世隔绝的私人海岛。 这座海岛的心脏地带,矗立着一栋豪华别墅,整体造型犹如即将启航的豪华邮轮。 别墅周边的庭院内,色彩斑斓的热带花卉肆意绽放,散发出阵阵馥郁芬芳。 别墅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位中年帅大叔。 白西服白皮鞋,优雅得如同从油画中走出的贵族。 阳光般耀眼的金发,整齐地向后梳理。 深邃的蓝眼睛犹如静谧的大海,幽深得让人难以捉摸。 却又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与威严。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上扬。 似笑非笑的表情中,带着一丝玩味。 仿佛世间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身后,寸头黑西装保镖一字排开。 个个高大彪悍,神情冷峻。 “亚历克斯先生,这两位就是我之前跟您提到过的,李少华先生和陈强先生。”疯狗小心翼翼地介绍道。 “两位请坐,听说你们需要装备10万人的军火?”亚历克斯一口漂亮国英语,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好莱坞电影里的经典男主角。 “是的。”李少华目光坚定地直视着他的眼睛。 “10万人的装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得知道,你们打算怎么支付这笔费用?” “当然是通过瑞士银行线上转账。” “oK!” 亚历克斯取出一张金色名片:“密斯脱李,这是我的私人银行账户信息,你可以把钱转进这里。” 李少华接过名片,仔细端详着。 名片非常简洁,就两行英文,印着姓名、瑞士银行账号。 李少华抬起头,目光再次与亚历克斯交汇,眼神中透着诚恳与坚定:“为表示诚意,我转账1000万瑞士法郎,作为定金。收货之后,再付尾款。” 亚历克斯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密斯脱李,在军火界,信誉和实力同样重要。我相信,我们之间的合作将会非常愉快。” 李少华摸出手机,立马线上转账。 1000万瑞士法郎,折合成人民币,就是8100多,接近8200万。 对于金额较大的转账,瑞士银行出于安全及合规的考虑,会进行额外的审核和确认,至少需要1个工作日的时间。 接下来,需要耐心等待。 这座与世隔绝的私人海岛,是一个梦幻般的享乐天堂。 作为大客户,在等待交易期间,可以任意挑选岛上的绝色美女,陪自己游玩。 她们肤色各异,都拥有天使面容,魔鬼身材。 岛上有酒吧、咖啡馆、马场、网球场、台球馆、保龄球馆等场所,还可以下海游泳和冲浪。 一切娱乐活动,都是免费福利。 闲着也是闲着,不玩白不玩。 李少华挑了个法国妞,陈强挑了个俄罗斯妞,让她俩陪着骑马。 法国妞身着白色骑马装,修身的裁剪将曼妙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棕色卷发在海风中肆意飞扬,深邃眼眸里闪烁着灵动与热情。 俄罗斯妞身着黑色皮质骑马装,一头火焰般的红发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言谈举止间,透着战斗民族女郎特有的坚韧与豪放。 岛上的马,都是纯正的汗血宝马。 修长矫健,优雅俊逸,犹如从神话中奔腾而出的神兽。 这种马,原产自土库曼斯坦科佩特山脉和卡拉库姆沙漠间的阿哈尔绿洲。 其历史可以追溯到3000多年前,是世界上最古老、最神秘的马种之一。 在龙国,张骞出使西域后,将汗血宝马的信息带回中原。 汉武帝为得到这种宝马,曾两次派兵远征大宛国。 此后,汗血宝马不断被引入中原地区。 汗血宝马奔跑速度快,耐力强,能日行数百里。 然而,由于龙国地方马种数量占绝对优势,引入的汗血宝马在不断杂交和改良的过程中,逐渐失去纯种血脉。 过足骑马的瘾,他们嘻嘻哈哈下海冲浪。 然后,回别墅房间打扑克。 第三天中午,李少华收到瑞士银行的通知。 转账审核已通过,1000万瑞士法郎已成功存入亚历克斯的账户。 当天深夜,遥远的海平面上,一艘巨大的货船如同从黑暗深渊中浮出的巨兽,缓缓朝着海岛港湾驶来。 货船的甲板上,排列着数个集装箱,钢铁外壳在幽暗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靠岸后,沉重的锚链活像巨大的蟒蛇,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被抛入海中,溅起高高的水花。 亚历克斯带着李少华和陈强,登船验货。 集装箱内,装载的是两人为海义盟订购的各种军火。 AK47、各式冲锋枪、狙击步枪、轻重机枪,以及手雷、火箭筒、枪榴弹、各式火炮等。 通常,这种大批量的军火买卖,为方便客户和保险起见,亚历克斯会安排多艘小型船只,将军火分批运出,然后安排陆路运输。 李少华不用这么麻烦,清点无误之后,他直接伸手一挥,将全部军火收入系统宝库。 然后,转账军火尾款。 第160章 猛龙神威 李少华和陈强回到魔鬼岛,丝毫不敢停歇,立马忙碌两项至关重要的事务。 一是抓训练。 海盗们围着堆积如山的AK47、冲锋枪、轻重机枪等枪械,在经验丰富的骨干指挥下,反复练习枪支的拆卸与组装,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做到蒙眼也能精准操作。 对于火炮的使用,则更为严苛。 从如何装填弹药、调整角度,到准确计算射程与命中率,每一个步骤都反复演练。 李少华和陈强穿梭于各个训练场地,亲自监督指导。 洪亮的呼喊声在岛上回荡:“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只有把这些武器玩转了,我们在决战中才有活路!” 二是再次进行整编。 目前,海义盟拥有大小船只3000多艘。 看着数量很庞大,实则鱼龙混杂。 其中,运输船1000多艘。 速度相对较慢,防护能力较弱。 但内部空间较大,载货能力强。 主要用于搬运劫掠来的物资、武器装备、食物、水等补给品,以及转移海盗成员。 各类大小战舰,1000多艘。 速度较快,机动性强,是海义盟进行劫掠和战斗的主要力量。 哨船1000多艘,小巧灵活,速度快。 主要作用是巡逻、侦察和预警。 运输船和哨船,都配有少量的武器,以应对小规模的袭击或威胁。 但总体来说,战斗力较弱。 也就是说,真正能够跟朝廷水师正面对抗的,只有那1000多艘战舰。 这1000多艘战舰,被整编为3个舰队,每个舰队300多艘战舰。 3个舰队分别命名为:猛龙舰队、神龙舰队、雷龙舰队。 每个舰队的旗舰编为为1,比如猛龙舰队的旗舰就是猛龙1号。 旗舰以下的战舰,以此类推。 战舰大体上分为两种,战列舰和驱逐舰。 战列舰吨位大,火炮口径大、射程远,但是灵活性有所欠缺。 驱逐舰吨位小、火炮口径也较小,但胜在快速灵活。 当敌方船只试图靠近战列舰时,驱逐舰就充当保镖。 原天字堂堂主梁洪烈,任猛龙舰队舰长,原副堂主为副舰长。 原地字堂堂主龙大海,任神龙舰队舰长,原副堂主为副舰长。 原人字堂堂主郭大东,任雷龙舰队舰长,原副堂主为副舰长。 同时,成立海义盟生产建设兵团。 安排部分海盗和家属,驻扎一些荒无人烟的海岛。 种植粮食作物,养殖家禽家畜,进行海上捕捞。 …… 一切准备就绪,广东水师、浙江水师、福建水师,按照计划在预定海域集结。 战舰总数量也是1000多艘,跟海义盟旗鼓相当。 这支联合舰队,由福建水师提督林威挂帅。 启航的号角如龙吟般响起,联合舰队浩浩荡荡,向着海义盟的势力范围进发。 船头破开的巨浪,向两旁翻卷飞溅。 扬起的水花在阳光的映照下,幻化成无数晶莹的碎玉。 战舰船帆鼓胀,猎猎作响,好似即将腾飞的巨兽之翼。 此时,海义盟的战舰正严阵以待,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凶悍气息。 林威下令,福建水师打头阵。 张保仔下令,猛龙舰队一字排开,全速迎战。 19世纪初,清朝水师舰队的主力火炮有效射程为1里。 海义盟猛龙舰队的主力火炮,是李少华从军火商手里购买的漂亮国舰载火炮。 配置有如高精度的光学瞄准具,有效射程为20公里,是对方的40倍。 对阵双方距离约5里的时候,猛龙舰队的主力火炮开始发射。 无数粗壮的炮口喷吐出橘红色的浓烈火焰,宛如恶魔张开血盆大口。 火药的强大爆发力推动着炮弹呼啸而出,巨大的后坐力使得整个战舰微微颤抖。 炮口周围的海盗被硝烟瞬间笼罩,身影在浓烟与火光中若隐若现,脸上带着狰狞而兴奋的神情。 福建水师的舰队根本没料到,对方的火炮射程会如此惊人。 刹那间,密集的炮弹如暴雨般倾泻而至。 一艘艘福建水师的战舰,被炮火直接命中。 一时间,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现代舰载火炮不仅射程远、威力大,射速也远高于传统火炮。 每分钟 40 发的射速,让炮弹如连绵不绝的钢铁洪流。 炮口处橘红色的火焰闪烁不停,几乎连成一片耀眼的光带。 好似无数燃烧的火蛇,在海面上蜿蜒游走。 每一次齐射,都伴随着一阵令人胆寒的尖啸。 数千发炮弹几乎在同一瞬间呼啸而出,撕裂空气,向着福建水师的舰队疾飞而去。 对方还未来得及从一轮攻击中缓过神来,下一轮炮弹就已经带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海面上,炮弹爆炸掀起的水雾和硝烟还未散去,新的一批炮弹又已落下,炸起更高的水柱和更猛烈的火光。 猛龙舰队骇人的高射速,让福建水师陷入了绝境。 他们面对的仿佛不是一支舰队的攻击,而是一堵由炮弹组成的,永不停歇的钢铁城墙。 任何试图抵抗或逃脱的努力,都在这极速的火力打击下,显得苍白无力。 猛龙舰队疯狂发射5分钟后,终于停歇下来。 此时,海面已被硝烟完全遮蔽。 阳光艰难地想要穿透浓厚的黑幕,却只能在边缘洒下几缕微弱的光线。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福建水师战舰的残骸,破碎的木板、断裂的桅杆在海浪中起起伏伏。 战舰上的官兵,大多已命丧黄泉,少数幸存者在海水中挣扎。 福建水师的旗舰已被打得千疮百孔,船身严重倾斜,一侧几乎完全没入水中。 旗舰上的指挥台被炸毁,化作一片废墟。 曾经飘扬的旗帜也化为灰烬,只留下一根光秃秃的旗杆,孤独地指向天空。 朝廷联合舰队的主帅林威,在猛烈轰炸中直接解体,无影无踪。 广东水师和浙江水师目睹福建水师的覆灭,恐慌如瘟疫般迅速蔓延。 旗舰上的将领们嘴唇颤抖,喉咙干涩得几乎难以发声,却还是竭尽全力吼出撤离的指令。 战舰纷纷调整航向,加速驶离这片危险的海域。 见此情景,猛龙舰队的海盗发出阵阵狂放大笑,肆意呼喊。 旗舰船头,张保仔望着福建水师的惨状,脸上满是震惊。 尽管对猛龙舰队的火炮威力抱有期望,可眼前单方面屠杀的景象,仍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场胜利来得太轻松,太容易,以至于有些虚幻。 第161章 诸般幻变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大臣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惊惶与忧虑。 嘉庆帝面色铁青,怒目扫视着殿下的群臣,呵斥道:“朕倾尽三支水师之力,本欲一举荡平海义盟,怎料竟遭此惨败!福建水师全军覆没,此乃奇耻大辱!诸爱卿平日高谈阔论,如今可有良策?” 工部侍郎李启铭,战战兢兢地出列。 他额头上满是汗珠,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陛下,臣以为可尝试与洋人交涉,请其海军舰队相助剿匪。如日不落,葡京等国,其海军颇具实力,若能许以重利,或可使其出兵,以解朝廷燃眉之急。” 刑部尚书赵廉明挺身而出,朗朗开口:“陛下,李侍郎此议万万不可!此等行径,无异于引狼入室,将大清之安危拱手送人。我大清之水师如今虽遭重创,但此若求助外洋,岂不是昭告天下我朝水师之衰败无能?民众闻之,必对朝廷之统治信心大失,民心一旦离散,内乱恐生,此乃动摇国本之祸事。” 赵廉明微微顿了顿,继续道:“日不落、葡京等国对我大清之领土与财富觊觎已久。今若许其舰队入境,其必在剿匪之时,窥探我沿海之军事机密、地理要隘,此乃自曝弱点于敌前。且其出兵,绝不可能无功而返,定当索要巨额报酬,诸如开放更多商埠、降低关税、甚至染指我司法主权等无理要求。届时,我大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沦为洋人之傀儡,任其鱼肉。望陛下三思,切不可行此险招。” 嘉庆帝沉声说道:“赵爱卿所言极是,朕也不愿将国家安危系于外夷之手。如今海义盟势力猖獗,福建水师又遭重创,赵爱卿可有良策,以应对此危局?” 赵廉明嘴唇微张,欲言又止。 内阁大学士王崇礼出列奏道:“陛下,海义盟之所以猖獗,一是装备精良,火力强大。二是行动迅速,神出鬼没。我朝水师虽数量众多,但装备落后,战术陈旧,难以与之抗衡。老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提升我朝水师的装备水平和战术素养。” 嘉庆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之光。 王崇礼继续说道:“我们可从洋人手中购买先进的战舰和火炮,同时派遣优秀的水师将领,出洋学习先进的战术和训练方法。” 嘉庆帝眉头微皱,沉吟片刻道:“王爱卿所言虽有道理,但购买战舰和火炮需要大量银两,且洋人未必肯轻易出售。至于派遣水师将领出洋学习,也需时日方能见效。” 王崇礼一脸苦笑,无言以对。 “也罢,便依老爱卿之言行事吧。”嘉庆帝心中虽有不甘,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可行之策。 …… 带着郑一嫂和张保仔酬谢的20箱金块,李少华和陈强穿越回人妖国。 有了这笔巨款,很多原本非常困难的事情,立马迎刃而解。 陈强和苏帕特拉,在迈谷半岛酒店举办盛大而奢华的婚礼。 黑道老大的千金结婚,自然非同凡响。 从酒店大门到礼堂的通道,铺满鲜艳的玫瑰花瓣。 两侧的立柱上,缠绕着璀璨的金色灯带与洁白的纱幔。 各界名流、黑帮大佬纷至沓来。 一个个服饰名贵,谈吐不凡。 婚礼现场,悠扬的音乐如潺潺流水般在空气中流淌。 那是由国际知名乐团,现场演奏的经典乐章。 小提琴的悠扬、钢琴的空灵交织在一起,为整个婚礼营造出如梦如幻的浪漫氛围。 婚后,陈强进军商海,创办公司。 成为华夏灵水在人妖国的总代理,逐步构建起庞大的销售网络。 苏帕特拉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中文名陈宇轩,泰文名颂帕卡。 光阴似水,倏忽来去。 在汉东这片广袤且充满活力的土地上,政治格局迎来新一轮的调整与变革。 原汉东省委书记李明胜,入京任职。 原省长顾长盛,顺利接任省委书记。 原江城市委书记赵启正,被委以汉东省省长的重任。 与此同时,原江城市市长程哲文,接任江城市委书记。 程沐希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江城大学的硕博连读研究生。 唐小米本科毕业后,进入华夏集团总部工作。 李少华的商业版图持续扩张,汉东华夏集团继港岛之后,陆续在上海、深圳、重庆等地设立分公司。 在商业上取得巨大成功的同时,李少华还化身大善人。 慈善事业涵盖多个领域,包括教育、扶贫、环保、应急救灾等。 因其在社会公益、经济发展等方面的杰出贡献,当选为江城市政协委员。 修道方面,他成功进入筑基一品。 法术上的精进,让他的生活愈发神奇有趣。 凌空飞行之术,使他彻底摆脱地面的束缚。 施展此术时,体内灵力如奔腾的江河,迅速涌向足底。 轻念法诀,足底便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紧接着身体缓缓升起。 起初,飞行尚有些许生涩,犹如雏鸟初飞。 随着灵力的持续输出,以及对法术的感悟加深,他很快便能自如地驾驭气流。 清晨,他常常驭风而起。 穿梭于云雾之间,感受着高空清冷的气流拂过脸颊。 双臂微微伸展,仿若与天空融为一体。 每一次灵力的波动,都转化为飞行的动力。 或加速疾行,如流星划过天际。 或悬停半空,悠然欣赏周围的景致。 隐身术,为他带来别样的体验与便利。 只需心念一动,身形便悄然隐匿。 可以潜入戒备森严的场所,不发出丝毫声响,不被任何人察觉。 在人群之中,他就像一个无形的幽灵。 默默注视着世间百态,却无人知晓他的存在。 幻影迷踪术,施展此法术时,能制造出多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幻影。 这些幻影不仅外貌相同,还能按照他的心意,做出各种动作。 或进攻,或防御,或迷惑敌人。 幻影们可以穿梭于山林之间,发出阵阵声响,让敌人误以为被重重包围。 遭遇危险时,可凭借幻影迷踪术,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自己则隐匿气息,悄然脱身。 使敌人陷入真假难辨的困境,无从追击。 灵犀咒,类似于读心术,但更具深度。 一旦施展,能够与目标建立起一种神秘的心灵链接。 不仅能读取对方当下的想法、情绪和记忆片段,还能在对方的脑海中植入意念或景象。 穿墙术,跟动画片《崂山道士》里的一模一样。 当他靠近墙壁时,轻轻向前一推,身体便如入水般缓缓没入墙体。 第162章 眼镜肉铺 这些年,李成元两口子全球各地跑了一圈,见了不少世面。 然而,无论走得多远,他俩的心始终牵挂着家乡云溪县。 他俩经常回云溪,见见老友,叙叙旧,感觉特别踏实。 李少华在云溪新城,为老两口买了一套别墅。 得空时,他经常陪老两口,在那里小住。 李成元两口子住在新城,却总爱去老城溜达。 云溪县,分为老城和新城。 老城在南边,历史悠久,全是老旧房子,道路也窄。 走在老城的石板路上,能感受到岁月的沉淀。 新城在北边,原先是农村,近20年才开发出来。 清一色的新楼盘,绿化好,道路宽敞,现代化设施一应俱全。 可李成元两口子,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或许是新城的规整少了老城的那份随性,又或许是新楼的光鲜缺了旧屋的故事。 每次踏入老城,李成元夫妇就感觉浑身舒坦,特别踏实,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 他们在狭窄的巷子里穿梭,跟熟悉的街坊打招呼,耳边不时响起街边小贩的吆喝声。 这种热闹中的亲切,是新城无法给予的。 这天,李少华陪着老爸老妈,在老城的沙井市场里穿梭。 眼镜肉铺门面不大,收拾得干净整洁。 一块块新鲜的猪肉或摆或挂,井然有序。 最引人注目的是肉铺老板,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与印象中粗犷的肉铺老板形象大相径庭。 李少华挑选猪肉时,惊讶地发现,这位眼镜老板竟然是自己的高中同学王雪峰。 “雪峰,是你吗?”李少华试探性地问道。 王雪峰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少华,好久不见,真没想到在这儿能碰到你!” 他身穿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系皮围裙,戴皮袖套,典型的猪肉佬打扮。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高中时的轮廓还能依稀分辨。 整个人透出一种,历经生活磨砺后的沉稳与干练。 两人寒暄了几句,李少华向王雪峰介绍自己的老爸老妈。 王雪峰热情招呼着,还特意挑选几块上好的五花肉和排骨,说是要送给老同学尝尝鲜。 李少华也不客气,收下老同学的心意后,摸出手机和他互加微信好友。 “少华,你跟同学先聊着,我跟你爸去那边转转。”杨淑芬道。 “好的,妈。” “雪峰,我听说你大学毕业以后,考上了公务员,怎么……”李少华一脸疑惑道。 王雪峰苦笑着,在身上摸烟。 “抽我的吧。”李少华摸出烟递给他。 王雪峰接过香烟,瞅了瞅,惊愕道:“我草,和天下!老同学,看来你混得不错嘛。” “还行吧,前几年辞了职,自个开公司,生意还凑和。” 王雪峰点燃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道:“老同学,你别看我现在卖猪肉,其实,我有过两次高光时刻。” 李少华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第一次高光时刻,是考上北京xx大学。这一点,咱俩差不多,都是考上了985大学。第二次高光时刻,是我考上了县里的公务员,在文化局当科员。” 李少华喷着烟雾,笑着说:“这点我不如你,我没考上公务员,校招进的国企。” 王雪峰吞云吐雾,接着说道:“我有一个朋友,是做二手车的,说要开分店,找我借钱,我前前后后借了他40多万。其实那时候,我刚上班没多久,根本没什么钱,40多万都是东拼西凑借来的。没想到他拿了钱,根本不是开分店,而是投资网贷公司。后来国家严厉打击,他直接卷钱跑路,我的钱也打了水漂。为了还债,我把老爸老妈的房子抵押给银行,贷了20多万炒股,结果血本无归。房子没了,背上近70万的债务,加上利息,快90万。靠我当公务员的工资,根本还不上。没办法,我只有辞职,跟着别人学卖猪肉。” “怎么,卖猪肉比当公务员收入还高?” 王雪峰点点头说:“我平均每天能卖两头猪,一头猪可以赚好几百,一个月能赚两万多。” “卖猪肉和当公务员,感觉肯定不一样吧。” “肯定不一样。以前当公务员,经常加班,写各种材料,感觉特别累。卖猪肉之后,我凌晨3点就得赶到到屠宰场,选猪、杀猪、刮毛,再把杀好的猪拉回店里,剔骨、分肉。一直忙到早上6点左右,开始卖肉。要说累,肯定杀猪卖猪肉更累,但是累有所值,毕竟收入比当公务员高,这是实打实的。” 李少华掸掸烟灰道:“真没想到,你看上去文质彬彬的,能吃得了这个苦。” “人嘛,都是逼出来的,生活所迫,没办法。”王雪峰狠狠地吸了两口烟:“刚开始,我看别人杀猪都晕血,两脚发软,头冒冷汗。慢慢的,我适应了,杀猪、剔骨,什么活儿都能干。虽然过程很辛苦,但每一刀下去,都充满了希望。起初,我剔一头猪要个把小时,现在只要15分钟。说真的,干这行习惯之后,我从中找到了一种成就感,并不觉得有多丢人。” “那是,靠劳动挣钱,不磕碜!” 正说着话,有几个顾客来买肉。 李少华拍拍他的肩膀说:“雪峰,我俩好几年没见了,晚上找个地方喝两杯。” “好啊!”王雪峰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我晚上7点左右收摊。” “行,7点就7点。我定好地方后,给你发微信,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晚上7点,王雪峰准时收摊。 简单收拾一下,换衣服,洗了把脸,步行前往附近的创业街。 创业街,俗称大排档一条街。 街道狭窄拥挤,两旁楼房陈旧。 大白天,这条街冷冷清清,活像被人遗忘的角落。 一到晚间饭点,立马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说不尽的烟熏火燎,活色生香。 羊肉串、烤脑花、肥肠饭、兔火锅、万州烤鱼、黔江鸡杂、铁锅花椒鱼……简易的棚子下,摆放着半旧不新,充满生活气息的桌椅。 食客们红光满面,把酒言欢。 李少华选择在这里碰头,自然是为了方便王雪峰。 此刻,他正叼着烟,坐在张二娃大排档门前。 桌上摆着盘龙鳝、油酥鸭脑壳、卤猪尾巴、老醋花生米,还有一条烤鱼。 纯生啤酒已经启开,倒了满满两大杯。 大号的扎啤杯子,一杯刚好装一瓶啤酒。 看到王雪峰过来,李少华起身相迎:“雪峰,快坐。” 王雪峰笑着坐下,看着满桌的菜,打趣道:“少华,你这阵仗整得有点大啊!咱们老同学叙旧,不用这么铺张。” “嘿嘿,咱们好几年没见,难得有机会聚聚,当然要大吃一顿。” 第163章 雪峰抉择 “雪峰,我们先吃几口菜,垫吧垫吧,再喝酒。” “好,我还真有点饿了。”王雪峰伸手抓起一条盘龙鳝,熟练地撕下肉丝,有滋有味地嚼着。 盘龙鳝,通常选用指头粗细的鳝鱼。 置于清水中,静养数小时。 水中滴入少许植物油,迫其吐净肠秽。 而后捞出,洗净。 不宰杀,不开膛,直接下油锅。 鳝鱼受热,剧烈扭动,卷曲盘绕。 活像一条条小龙,故而得名盘龙鳝。 烹饪时,加入辣椒、花椒、葱姜蒜等多种调料,精心调配。 口感麻辣香酥嫩,令人难以抗拒。 “好久没吃盘龙鳝了,真是过瘾啊!”李少华赞道。 “少华,喝酒!”王雪峰举杯道。 “好,喝一半。” “不行,好几年没见着的老同学,必须整个满杯。” “行,满杯就满杯!不就是一瓶嘛,就当吹了个喇叭。”李少华大笑。 咣!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雪峰,你有没有听说过北大屠夫陆步轩?” “当然听说过。他是北大中文系毕业的高材生,也卖猪肉。听说他现在非常成功,已经资产过亿。” “所以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无论身处何种行业,只要努力奋斗,都有可能取得成功,关键就看你怎么经营。” 王雪峰点点头道:“刚卖猪肉的时候,我爸说,早知道要卖猪肉,就没必要送我上大学,初中毕业就行了。我跟他说,读过大学的人,思维方式不一样。同样是卖猪肉,我肯定比初中毕业的人强。” “干你这行,竞争大么?” 王雪峰皱着眉头,叹了口气道:“我们普通肉铺,肉价13块钱1斤,平均每天卖出2头。最近,老城新开了一家猪肉连锁店,1斤猪肉只卖8块8,一天能卖30多头猪。他们有钱,规模大,能低价挤占市场,很多客户被吸引去了。现在大环境不景气,各行各业竞争都很激烈……” 王雪峰说话的时候,李少华悄然施展灵犀咒。 他的眉心处,一缕幽微的蓝光若隐若现,仿若深邃夜空里闪烁的寒星。 这蓝光起初如丝如缕,轻柔地蔓延开来。 似灵动的精灵在空气中穿梭,探寻着无形的信息脉络。 随着法术的深入,蓝光逐渐强盛。 化作一道道明亮的光线,相互交织缠绕,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灵网。 这灵网以李少华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将王雪峰笼罩其中。 每一根光线都像是一条敏锐的触角,轻轻触碰着王雪峰话语所残留的思维痕迹。 那些痕迹如同闪烁的星屑,在灵网的捕捉下,一一被牵引汇集。 李少华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流动的画面,如同播放影视剧。 这些画面,迅速验证王雪峰当前以及之前说过的所有话,全部属实。 作为普通人,王雪峰根本无法察觉,李少华对自己施展了灵犀咒。 “雪峰,你每月赚两万多,一年就是20多万,是吧?” “嗯,没错。我尽量省吃俭用,争取每月多还些钱。” 李少华递给他一支和天下:“雪峰,能考上985大学,考上公务员,说明你的智商非常优秀。” 闻言,王雪峰明显愣了愣,不明白李少华这话什么意思。 “之所以陷入目前的困境,主要原因是你太过轻信别人,没有仔细考量其中的风险。你的善良和单纯在复杂的商业社会里,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 王雪峰点燃烟,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少华,你说得一点没错。我就是太过轻信别人,轻信别人的还款能力跟诚信。那时候,我以为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没想到他利用我的信任,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坑,唉!”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要从中汲取教训,不要再轻易相信别人。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们要变得冷漠无情,而是要吃一堑长一智,学会辨别真假,维护好自己的利益。” 王雪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雪峰,把肉铺盘掉吧。” “啊?少华,我以为你会鼓励我把肉铺做大做强。” 李少华笑道:“华夏灵水,知道吧?” “知道,喝过几回。” “华夏灵水,是我其中一个公司的产品。那公司缺一个副总经理,年薪40万。如果你愿意,就尽快把肉铺盘掉,过几天跟我回江城,去公司报到。” “少华,这太突然了。我经营肉铺一年多了,虽然现在遇到些困难,但从未想过要放弃。而且,华夏灵水那么大的企业,我真的能胜任副总经理?” 王雪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与不安。 “雪峰,你可别小瞧了自己。你是985高校毕业,有过公务员经历和自主创业的经验,这是非常宝贵的财富。华夏灵水公司正处于快速发展的阶段,需要像你这样有冲劲、有想法的人才来助力。我相信,只要你肯迈出这一步,在公司里一定能大放异彩。” 王雪峰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当前肉铺面临的竞争压力巨大,想要扭转局面谈何容易。 李少华提供的机会,无疑是一条全新的出路。 可这也意味着,他要告别熟悉的行业,踏入一个充满未知的领域。 “少华,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和赏识,我需要一些时间考虑。毕竟,这关系到我的未来走向。” 王雪峰眼神中带着一丝纠结。 “雪峰,我理解你的顾虑。这确实是个重大决定,应该好好想想。但我要提醒你,机遇稍纵即逝,我真心希望你能抓住这个机会。” …… 三天后,王雪峰拨通李少华的手机。 “雪峰,这几天考虑得怎么样?” 李少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少华,我决定了,去华夏灵水公司工作。这几天我想了很多,虽然肉铺是我的心血,但目前的困境确实难以突破。你给的机会,我不想错过。我相信自己有能力去适应新的挑战,也希望能在华夏灵水做出一番成绩。” 电话那头,李少华忍不住笑出声来:“太好了,雪峰,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你放心,等你过来,我会安排好一切,让你尽快熟悉公司的业务。” “嗯。少华,感谢你的信任,我这就着手转让肉铺。” 第164章 天涯巨手 王雪峰怀着忐忑与期待的心情,进入华夏灵水公司。 公司大堂宽敞明亮,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璀璨的水晶吊灯。 来来往往的员工,身着整洁统一的职业装。 步履匆匆却又秩序井然,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充满活力的气息。 李少华亲自在大堂迎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他带着王雪峰穿过一道道玻璃门,进入办公区域。 副总经理办公室宽敞气派,落地窗外是城市繁华的街景。 室内装修简约而不失大气,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占据着房间的中心位置。 桌上摆放着电脑、文件架,一盆生机盎然的绿萝。 真皮沙发和茶几在一旁有序排列,墙边的书柜陈列着各类书籍。 “雪峰,这就是你的办公室。作为副总经理,你将参与公司的战略规划、市场拓展、团队管理等重要工作。公司的总经理和法人代表叫胡军,外号胡胖子,是我的大学同学。胡胖子的担子很重,他是华夏集团的副总裁,也是集团旗下两家公司的总经理和法人代表,一天忙得屁股起火。我让你过来,主要就是为他减轻担子。” 李少华把一叠厚厚的资料递给他:“这是公司的基本资料,包括组织架构、业务范围、过往业绩以及目前正在推进的项目。有空的时候,你熟悉一下。” 随后,李少华带着王雪峰,召开一个简短的见面会。 参会人员除了他俩,还有胡胖子和各部门负责人。 正面墙上挂着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展示着公司的一些核心数据和项目进展情况。 “这位是新来的副总经理王雪峰,他有过公务员和自主创业的经历。我相信,王副总的加入将为公司带来新的活力和创新思维。”李少华的话语中,充满对王雪峰的肯定。 王雪峰站起身来,向与会者微微鞠躬,然后发表就职感言:“各位同仁,我是王雪峰,初来乍到,还请大家多多关照。虽然我之前从事的是猪肉零售行业,但一直保持着对市场的敏锐洞察力。我相信,在新的岗位上,我能够迅速融入团队,与大家携手共进,为公司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各部门负责人虽然表面上都客气回应着,但王雪峰还是能感觉到,他们眼中或多或少的疑虑和审视。 毕竟,自己是一个行业外的人,突然空降到这个重要岗位,换谁都得在心里嘀咕两句。 见面会结束后,王雪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坐在大班椅上,感受着全新环境带来的压力与动力。 然后,深吸一口气,打开资料认真研读。 …… 横琴·湖山樾,别墅王。 书房里,李少华摸出手机,翻出一张男人的照片。 照片中的男人,30岁上下。 发亮的油白大脸,长眉细目,眼神中有种看透一切的味道。 李少华悄然施展灵犀咒,眼眸中泛起一层幽蓝的光芒。 光芒逐渐延伸出去,似有灵智般在空气中穿梭。 随着灵力的涌动,李少华的感知突破空间的限制。 跨越山川湖海,朝着照片中男人的方向疾驰而去。 阳光倾洒在金色的沙滩上,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温柔地抚摸着海岸。 在这片湛蓝与金黄交织的画卷中,男人惬意地躺在沙滩上,全身心沉浸在美妙的日光浴之中。 他舒展着四肢,将身体尽可能地展开,像是要与这片沙滩融为一体。 周围的一切喧嚣似乎都与他无关,他只专注于这片刻的宁静与惬意。 在大海与阳光的怀抱中,尽情享受着属于自己的美好时光。 突然,一只巨大的透明手凭空出现。 仿佛从另一个维度穿越而来,毫无征兆地抓住了男人。 这只手晶莹剔透,如同由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 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透出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男人魂飞魄散。 他拼命挣扎,试图挣脱透明巨手的束缚。 然而,这只巨手的力量超乎想象,如同钢铁一般坚硬而冷酷。 任凭男人如何反抗,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救命啊!救命啊!”男人大声呼救,声音中带着绝望与恐惧。 周围的人似乎都看不见这只透明的巨手,他们匆匆走过,没人注意到男人的困境。 男人的呼喊声渐渐微弱,脸色因恐惧和挣扎,变得苍白如纸。 就在这时,巨手突然用力。 将男人紧紧包裹其中,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 男人瞬间失去意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悠悠醒来。 只觉全身酸痛,脑袋活像被重锤敲击过,昏沉胀痛。 他缓缓撑起身子,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片荒芜的烂尾楼工地,断壁残垣随处可见。 生锈的钢筋从水泥柱中裸露出来,仿佛是这片废墟的狰狞獠牙。 残碎的砖块和混凝土块散落一地,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色。 周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尘土和腐朽的气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狗的吠叫。 “沈科,好久不见。”王雪峰冷笑着现身。 李少华站在边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雪……雪峰!”叫沈科的男人登时毛骨悚然:“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你……你绑架我,这是犯罪!” 王雪峰不紧不慢点燃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我绑架你,是犯罪。你诈骗我40多万,就不是犯罪?” 沈科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仍强装镇定:“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诈骗你了?” 王雪峰冷哼一声,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烟雾在寂静的烂尾楼中缭绕不散,如同他此刻心头的怒火与疑惑:“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把我当傻子,你tmd良心遭狗吃了?” 沈科额头上冒出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地面上,溅起微小的尘埃。 “雪峰……你绑架我也没用,我没钱。” “没钱,是吧?” 李少华手一挥,将巨型白虎从系统宝库唤了出来。 嗷呜! 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音仿佛能穿透灵魂,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沈科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巨兽。 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你们……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带着明显的颤抖。 “没钱也没关系,直接肉偿好了。虎,吃了他!” 白虎缓缓走向沈科,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森利齿。 “不要啊……不要……”沈科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双腿间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 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晕染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双眼瞪得极大,眼球仿佛要从眼眶中凸出。 死死盯着越逼越近的白虎,嘴里不断地重复着:“不要啊……不要……” 因为极度的恐惧,声音变得极度沙哑破碎。 第165章 奢享时光 “姓沈的,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究竟还不还钱?”李少华铁青着脸问。 “还……我还……”沈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涕泪横流。 “算你识相!” 沈科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当场给王雪峰转账。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到账信息,王雪峰冲李少华点点头。 施展法术,从千里之外把沈科抓回来,消耗了李少华很多真气内力,得好生放松放松,再补充些营养。 澜铂宫,江城顶级私人会所。 金碧辉煌的大厅,璀璨的水晶吊灯洒下如梦如幻的光芒。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映照出往来穿梭的侍者恭敬的身影。 李少华和王雪峰,被分别引领至一间私密的贵宾室。 房间内弥漫着淡雅的檀香气息,墙上挂着价值连城的古画,柔软的波斯地毯仿佛云朵般承托着脚步。 2名妙龄女子,身着华丽的锦缎服饰,身姿婀娜,面若桃花。 其中1名女子轻盈上前,双手接过李少华脱下的外套,挂在精美的雕花衣架上。 而后玉手轻抬,缓缓褪去李少华身上的衣物,请他进入浴桶。 香汤中,漂浮着玫瑰花瓣和珍稀草药。 女子拿起一只温润的玉瓢,舀起一勺温热的水。 先是以手试了试水温,确定恰到好处后,缓缓将水倾洒在李少华的肩头。 那水流顺着他的肌肤缓缓滑落,仿佛一条温柔的溪流在山川间流淌。 另1名女子手持丝质澡巾,抹上沐浴露,从李少华的脖颈处开始擦拭。 然后是肩膀,后背,一路仔细擦拭着。 手指偶尔划过他的肌肤,带起一阵轻微的颤栗。 擦拭胸膛时,她的动作更为轻柔。 粉色的泡沫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散开,仿佛一幅绝美的画卷。 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眼神中满是羞涩与爱慕。 沐浴之后,李少华系上一条白色浴巾,躺在按摩床上。 1名女子给他的脚涂抹足疗膏,精准拿捏住脚底的穴位,时而轻轻旋转,时而缓缓推压。 从脚尖到足跟,她灵活的手指翩翩起舞,偶尔还会用掌心温柔地揉搓。 高超的按摩技巧,适中的力度,带来一阵酥麻的快感,从李少华的脚底直窜上心头。 他的身体微微颤动,忍不住发出阵阵舒服的呻吟。 与此同时,另1名女子为他做头疗。 她先以指腹从额头中央,缓缓向两侧太阳穴推移,动作轻柔而舒缓。 接着,按摩太阳穴。 轻柔的旋转与按压,恰到好处地缓解了李少华头部的紧绷。 随后,她的手指逐渐移向头顶,用指腹有节奏地叩击。 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空间里回荡,如同轻柔的雨滴敲打着窗棂。 她的双手在李少华的头部穿梭、游走,按摩着头皮的每一处。 他整个头部沉浸在一种放松的愉悦之中,仿佛所有的思绪都随着按摩的节奏渐渐飘散,只留下一片空灵与惬意。 头疗和足疗结束后,开始卧式采耳。 采耳之前,女子先将一块雪白手帕搭在李少华的肩头。 随后,从精致的檀木盒中取出一根,顶端缀着洁白绒毛的鹅毛棒。 她微微倾身,将鹅毛棒轻轻靠近李少华的耳廓。 以极其轻盈的手法,让鹅毛在耳廓周围缓缓打转,轻拂。 鹅毛每一次的触碰都似有若无,如微风轻吻着花瓣。 带来丝丝痒痒的感觉,十分受用。 接着,女子放下鹅毛棒,拿起一把银制的细长耳勺。 耳勺的勺柄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图案,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她用左手轻轻将李少华的耳廓向上提拉,右手稳稳地握住耳勺,以近乎静止的速度将其缓缓探入耳道。 当耳勺刚触及耳道入口时,李少华能感觉到一丝微微的凉意,随后便是轻柔无比的触碰。 女子轻轻转动手腕,带动耳勺在耳道内缓缓旋转。 旋转的幅度极小,小到几乎难以察觉,但每一下都精准地作用于耳道内壁。 随着耳勺的转动,一些细碎的耳垢开始慢慢松动。 女子的眼神变得更加专注,呼吸也越发轻细。 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小小的耳道,她手中的耳勺。 她小心翼翼地将耳勺向外带出些许,利用勺头的弯曲弧度,轻轻将那些松动的耳垢带出,用手帕接着。 随后,拿起一根顶端带有螺旋状金属丝的工具,金属丝上缠绕着极细的棉花。 她将工具缓缓探入耳道,采用轻点与轻旋相结合的手法。 手指在工具上灵活地跳动,使金属丝顶端的棉花,在耳道内快速轻点轻刷。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唤醒耳道深处的神经末梢。 李少华只觉一股酥麻之感,从耳道迅速传遍整个头部。 原本紧绷的神经,仿佛被温柔的手舒缓开来。 最后,女子拿起一个精致的小喷壶,壶中装着特制的耳部护理液。 她将喷头对准李少华的耳道,喷出一缕极其细密的雾状护理液。 护理液带着一丝清凉,与淡淡的草本香气进入耳道,让耳道内的肌肤感到滋润与舒缓。 随后,用干净的棉花棒轻轻探入耳道。 将护理液均匀地涂抹开来,清理可能残留的污垢。 李少华只觉耳道内一片清爽洁净,整个听觉都变得更加敏锐清晰。 采耳之后,洗脸洁面,刮胡子。 然后,进入全身按摩环节。 一整套保健按摩结束,肚子也整空了。 李少华带着王雪峰,来到会所餐厅包房。 按照李少华之前的要求,大餐已经安排到位。 两只烤羊腿置于精美的银盘中,表皮烤得金黄酥脆。 仿佛被阳光亲吻过的麦浪,泛着诱人的光泽。 上面均匀撒着一层孜然和辣椒面,香料的色彩如同繁星点缀于金色的夜空。 油脂在盘边缓缓汇聚,散发着浓郁醇厚的香气,勾动着人的味蕾。 旁边,是满满一盘手抓羊肉。 鲜嫩的羊肉整齐码放着,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白色,如同羊脂玉般细腻。 盘中还搭配着几瓣生蒜,一些翠绿的香菜,为生猛的肉香增添了几分清新与调和。 圆滚滚的肚包肉,在巨大的银盘中堆成一座小山,配料是韭菜花和洋葱。 王雪峰一脸诧异:“我们就两个人,哪里吃得了这么多啊?” 李少华笑道:“不多不多,我放开肚皮吃,能吃掉一整头羊。” 说罢,他立马化身吃货,开启风卷残云模式。 第166章 尘世波澜 一位美女侍者,身着传统巴伐利亚风格服饰,优雅上前。 白色的衬衫带着精致的蕾丝花边,束在酒红色的皮背心里。 墨绿色的百褶裙,裙摆随着走动如同摇曳的荷叶。 腰间系着的黑色皮围裙上,挂着个卡通酒起子,格外精巧可爱。 她手中捧着木质托盘,托盘上搁着两只晶莹剔透的玻璃啤酒杯。 杯壁厚实,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宛如剔透的水晶。 杯子擦拭得一尘不染,杯沿挂着一圈细腻的水珠。 两瓶德国黑啤,宛如尊贵的使者,安静地伫立一旁。 瓶身墨绿深邃,标签上印着烫金的德文标识,繁复的花纹环绕四周。 “两位老板,祝你们用餐愉快。” 说话间,她将托盘放在餐桌一角。 手法娴熟地拿起酒起子,轻轻一撬。 砰! 一声轻响,细腻洁白的泡沫如欢快的精灵,从瓶口争先恐后地涌出。 她先是微微倾斜瓶身,将带着浓郁泡沫的黑啤,沿着杯壁缓缓注入玻璃杯中。 泡沫迅速在杯内升腾而起,堆积成厚厚的,如云朵般松软的顶盖。 随后,巧妙调整角度,让澄澈黝黑的酒液顺畅流入,直至酒杯八分满。 啤酒的香气弥漫开来,带着麦芽经过烘焙后浓郁醇厚的焦香,混合着啤酒花清新淡雅的芬芳。 宛若秋日森林里,篝火与野花交织的独特气息。 “你先出去吧,有事再叫你。”王雪峰对美女侍者道。 “好的,老板。” 美女侍者离开后,王雪峰举杯道:“华哥,今天这事……真的太感谢你……” 李少华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公共场所,不谈这些事情。” 王雪峰心领神会,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怎么样,对这里的保健项目满意吗?” “实在是太满意了,简直就是帝王般的享受,美得我都快飘起来了,嘿嘿!” 两人碰杯,喝了一大口黑啤。 “华哥,这里的美女层次挺高啊!” “那肯定的!” 王雪峰习惯性地抬了抬眼镜:“我跟两个美女聊了会天,她俩自称是大学在校生,一个是音乐学院的,一个是外语学院的。我不相信,立马跟自称外语学院的,现场英文对话。让自称音乐学院的,现场展示美声、民族、通俗三种唱法。没想到啊,她俩是货真价实的在校大学生,专业水平都不错。” 李少华用小刀切开肚包肉,抹上绿油油的韭菜花:“澜铂宫是高档会所,大学城就在附近不远,资源非常丰富。要想在这里找活干,本科是基础门槛。现在啊,很多有钱人都喜欢玩学历高素质高的,野鸡大学毕业的根本看不上,只认985和211。” “我草!” “雪峰,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 “嗯。感谢领导关心!”自从进入华夏灵水公司,王雪峰开朗多了。 尤其今天追回40多万损失,压在心头的大山更是减轻不少。 李少华嚼着肚包肉道:“销售部几乎全是娘子军,个个肤白貌美大长腿,有你的心动女生没?” 王雪峰沉吟道:“华哥,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想再奋斗几年,经济状况好一点,再考虑个人问题。” “雪峰,我没别的意思,我是怕你把自个憋坏了。” “华哥,不瞒你说,这债一日不清,我心里这坎就过不去,总觉得没资格谈情说爱。至于那方面嘛,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再说了,还有五指姑娘呢。” “我去,哪里比得上真人对练!”李少华道:“你是985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公司副总,长得也帅,应该很抢手的。不就是欠着几十万外债嘛,明天我跟财务总监说一下,你家里有特殊情况,提前领取年薪。” 一听这话,王雪峰立马起身,打开房门道:“美女,再来一打黑啤。” 王雪峰在文化局当科员时,曾谈过一个女朋友,是中学教师。 那姑娘也是985大学毕业,脸蛋漂亮,身材火辣。 王家经济爆雷后,女朋友也吹了。 再后来,有不少好心人给王雪峰介绍对象。 女方得知他欠了一屁股债,都无一例外地打了退堂鼓。 很快,美女侍者送来一打德国黑啤。 …… 横琴·湖山樾,别墅王。 美女管家叶疏影站在天幕泳池旁,有条不紊地指挥工作人员换水。 泳池内的水在排水装置的运作下,形成一道道晶莹的水帘,汩汩流淌而出。 阳光透过巨大的透明天幕倾洒而下,在粼粼波光与水帘间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晕。 叶疏影手机铃声响起。 接通后,话筒那头传来老妈压抑的啜泣声:“疏影……你爸……他……” “妈,爸怎么了?你说清楚。”叶疏影急切地追问。 “你爸检查出肝癌,晚期……”老妈的哭声透过听筒,汹涌潮水般将叶疏影彻底淹没。 嗡! 她的脑袋如挨重锤,身子微微颤抖。 脚下也发软,踉跄了一步才勉强站稳。 周围忙碌的人声,泳池排水的汩汩声,此刻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她试图深吸一口气,平复翻涌如狂潮的情绪。 酸涩与揪心的疼痛,如藤蔓般在心底疯狂蔓延。 让她呼吸困难,喉咙像是被死死卡住,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疏影,你快回来吧!妈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呜呜……” “好的,我马上回来。妈,你别着急。” 挂断电话,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 强自镇定,交代工作人员收尾事宜。 接到叶疏影的电话时,李少华和王雪峰刚走出澜铂宫。 “疏影,有事?” “董事长,实在对不住,我…… 我得跟您请个假。” 叶疏影话一出口,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连忙仰起头,想把眼泪憋回去。 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机上。 李少华察觉到不对劲,原本轻松的语调瞬间变得严肃关切:“疏影,你这声音不对啊,出了什么事,慢慢说。” 叶疏影咬着嘴唇,抽泣了一下,声音哽咽道:“我爸……检查出肝癌……晚期,我得马上赶回去。” 说到这儿,她再也压抑不住满心的悲戚,泪水决堤般涌出。 “疏影,你别着急,我马上回来,你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 第167章 装逼契机 李少华驾车回到别墅,叶疏影已在大门口等着。 闻到李少华身上的酒味,她连忙让其坐到副驾驶室,换做她开车。 叶疏影的家在本市江北区,也就半小时车程。 叶建国坐在客厅沙发上,整个人消瘦得很厉害。 脸上毫无血色,蜡黄之中透着一种近乎青灰的色调。 看见到女儿,他嘴角扯动,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人都有生老病死,迟早而已,没事。” 叶疏影眼眶瞬间泛红,几步跨到老爸身边,握住他干瘦冰凉的手。 李少华上前道:“叶叔,我是疏影的……领导,姓李。听说你身体不舒服,特地来看看。” “谢谢,请坐。” 叶疏影擦了擦眼睛说:“爸、妈,这是华夏集团的董事长李少华。” 李少华连忙说:“叫我小李就行。” 叶建国老婆刘慧兰,起身给李少华泡茶。 李少华接过茶杯,道了声谢。 “叶叔、阿姨,你们不要太担心。我懂一些医术,也帮人看过病。” 叶建国凄然一笑:“李老板,你不用安慰我,我这个人想得开。” “叶叔,我真不是安慰你,而是有一定把握。大概三年前,程市长也是肝癌晚期,就是我给他治好的。哦,现在,他已经是程书记了,跟小伙子一样生龙活虎。” “这事我听说过。”李慧兰一脸急切道:“这么说,我家老头子还有救?” “呵呵,当然有救!疏影,麻烦你帮我找个水杯。” “好的,董事长。” 李少华取出紫金葫芦,往水杯里倒了一杯华夏灵水的母水。 叶建国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清凉感,从叶建国的身体内部涌起,逐级弥漫开来。 原本蜡黄灰暗,毫无血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死寂色调,泛起健康的红润。 原本深陷的眼窝,被一股蓬勃生机填满,双眸重新焕发出明亮光彩。 原本干瘦无力,青筋暴突的双手,渐渐恢复柔韧与血色。 似乎沉睡已久的力量,正沿着每一寸肌肤、每一道经络,源源不断地回流,苏醒。 叶建国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道谢:“李老板,真是太感谢你了,太感谢你了!” 刘慧兰眼含热泪,嘴里不住说着:“李老板是好人,是活菩萨啊!” 叶疏影搂着老妈,看着老爸,又看看李少华,喜极而泣。 临走前,李少华把叶家饮水机的矿泉水桶清空,装满华夏灵水母水。 叮嘱叶建国,每天早中晚,喝一杯母水。 叮嘱叶疏影,近期在家悉心照顾老爸,不用来别墅上班。 离开叶家,李少华驾车驶离小区。 手机响了,是胡胖子打来的。 “华哥,求你帮个忙。” “草,咱俩之间别说求不求的,但凡我能办到,指定帮你。” “我想借你的劳斯莱斯库里南,最多借三天。” “干嘛?” “装逼,嘿嘿!”胡胖子直言不讳。 “啊?啥意思?”李少华满头雾水。 “高中同学聚会,我想借你的车装个逼,泡妞。” “oK,没问题。你在哪,我马上把车给你送过来。” “嘻嘻,那怎么好意思?” “少废话,发定位。” 很快,胡胖子发来微信定位。 是文苑北路的一家发型中心,梵星发艺奢阁。 按照定位,一路风驰电掣,窗外的街景如幻灯片般闪退。 梵星发艺奢阁门店墙面,镶嵌着一块块古铜色的金属浮雕。 浮雕纹路,是抽象的人体发丝线条与时尚几何图形交织。 彰显出美发主题,诉说着不羁的潮流态度。 推开由珍稀胡桃木与鳄鱼皮拼接制成的厚重店门,馥郁浓烈的定制香水味扑面而来。 前调是热烈奔放的藏红花与佛手柑,瞬间点燃感官。 中调是玫瑰、晚香玉,尽显奢华浪漫。 尾调融入龙涎香与檀香,余味悠长。 店内空间开阔,中央的理发区仿若时尚秀场t台的延展。 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意大利进口大理石,拼接纹路恰似钢琴琴键,规整而又充满艺术感。 理发椅,由顶级的爱马仕橙牛皮全手工缝制。 椅背上绣制着风格夸张,金线勾勒的摇滚风骷髅图案。 与四周垂挂的安迪?沃霍尔风格的波普艺术画像相互映衬,满是叛逆又时髦的氛围。 每张椅子旁,都立着一个小巧的复古唱片机造型的置物架,实则是高科技蓝牙音箱。 既能播放黑胶唱片经典旋律,也能连接手机畅听潮流音乐榜单,此刻正流淌着慵懒的爵士曲调。 胡胖子就坐在这片时尚旋涡中心,围在他身边的发型师着黑色丝绸衬衫,搭配破洞牛仔裤。 腰间系范思哲限量版金属腰带,铆钉与美杜莎头像在灯光下闪烁。 手上戴着的施华洛世奇水晶戒指,随着动作熠熠生辉。 发剪开合间,胡胖子的的头发簌簌而落,显出层次分明的雏形。 “华哥,不好意思,让你亲自跑一趟。” 胡胖子瞧见李少华,咧嘴笑着,身子却不敢多动,怕弄坏了正精心雕琢的造型。 “我草,胡胖子,你可真够潮的!” “今晚同学会,必须从头到脚都整出最炸的范儿。再开上你的劳斯莱斯库里南,还不得把他们眼馋死!” 胡胖子一脸得意,眉眼间满是对聚会的期待。 李少华抬起手腕,摘下价值870多万的百达翡丽5320G-011。 和着车钥匙放在他面前,笑道:“要装逼就装彻底,豪车名表,一个不能少。另外,给你放三天假。” 胡胖子两眼放光:“华哥仗义!” 然后摸出自个的宝马车钥匙:“我的车就在店门口,你开走。” “oK!” 胡胖子大费周章地装逼,主要是为了林可薇。 林可薇是当年公认的高中校花,追她的人从校门口排到了法国。 同学会的地点在横琴大酒店,琴歌酒赋豪包。 晚上6点,胡胖子准时到场。 豪包内,几个同学围着机麻,激战正酣。 林可薇亭亭玉立,站在边上看牌。 五六年没见,她的身材还是那么窈窕修长,前凸后翘。 尤其是两条大长腿,逆天的笔直又挺拔,简直堪比当红女星江疏影。 还有那祸国殃民的脸蛋,依然妩媚得惊心动魄,我草! 胡胖子强装镇定,暗暗咽下口水。 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雪茄。 有意无意地,露出手腕上的百达翡丽5320G-011。 期望借此吸引林可薇的目光,哪怕只是惊鸿一瞥。 同学们陆续到场,气氛越发热烈。 胡胖子的心思,自始至终都拴在林可薇身上。 眼神时不时飘向她,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难以自拔。 第168章 同学聚会 同学聚会的发起人,是坐在林可薇对面打牌的张逸聪。 作为曾经的班长兼校草,他依然是聚会中的焦点,一举一动都吸引着在场人的目光。 他身形笔挺,宽肩窄腰,身着高定西装。 深灰色的面料,暗纹如流水般隐现,低调却尽显质感。 面庞是标准的三庭五眼,比例完美得令人惊叹。 当年,他跟林可薇曾是一对,堪称校园金童玉女。 但是念大学期间,半路杀出个女同学,看上了张逸聪。 那女同学的身材容貌,比林可薇差远了,但她有一个当烟草局局长的老爸。 张逸聪权衡利弊,打了一晚上分手炮,果断放弃林可薇,牵手局长千金。 毕业后,两人通过公开招聘,进入烟草局工作。 如今,张逸聪手握实权,稳坐科长宝座,可谓妥妥的人生赢家。 看着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张逸聪,胡胖子心头暗骂,tmd的小白脸,舔老丈人屁眼上位的东西。 参加聚会的同学到齐之后,酒菜陆续上桌。 一位美女侍者翩然而至,微笑道:“不好意思,打搅各位,请问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是谁的?” 此言一出,全场登时安静。 劳斯莱斯库里南,那可是顶级豪车! 咱们这帮同学里,应该没这样的大佬吧? 胡胖子深吸一口气,抬头问道:“请问有什么事?” 看着同学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他心底既是得意,又生怕露了破绽。 美女侍者歉然道:“先生,您的车挡了位置,请您挪一下。” 胡胖子哦了一声,摸出车钥匙递给她:“美女,麻烦你帮个忙,谢谢!” “好的,先生。”美女侍者接过车钥匙,转身款步离去。 现场立马炸锅! “真的假的?我没听错吧,劳斯莱斯库里南?” “胡胖子,你可藏得够深的啊!” 几个女同学,包括林可薇在内,眼睛里瞬间亮起小星星。 张逸聪冷哼一声,小声嘟囔道:“指不定是借来充门面的,有啥了不起?” 胡胖子一脸的风轻云淡,实则腿都有发抖。 林可薇偷偷瞄着胡胖子,发现他虽然胖,但是一点不显油腻。 就像个熊猫宝宝,蛮可爱的。 再仔细看,胡胖子身上的西服是范思哲,腕表是百达翡丽。 明显刚做的发型,那么清爽整洁,体现出精致的细节美。 因为劳斯莱斯库里南,胡胖子成了聚会中绝对的主角。 大伙好奇地打探,他如何实现了人生逆袭? 对此,胡胖子早有准备,轻描淡写地说:“我在地摊上淘了几幅古画,花了不到2000块钱。没想到,经专家鉴定,竟然是绝世神品,于是委托拍卖公司帮忙变现……没办法,运气来了,门板都挡不住……” 其实这套说辞,完全是照搬李少华自述的的暴富经历。 于是同学们起哄,要求今晚的所有消费,由胡公子买单。 5999的的套餐,外加酒水,总共多。 对胡胖子来说,小菜一碟。 当即一口答应,赢得同学们热烈欢呼。 这些年,林可薇过得并不好。 跟张逸聪分手后,她经历过几段感情,都无疾而终。 一晃,都快30岁了,沦落为大龄剩女,工作上也不顺心。 如今,她的想法简单而又现实。 就想找个条件好的男人,把自个嫁了。 她也知道,大腹便便的胡胖子,把自己视为梦中女神。 但是在她心里,自己是白天鹅,胡胖子是癞蛤蟆。 不曾想,时隔多年,癞蛤蟆竟然发达了。 更重要的是,他至今仍单身。 当晚,林可薇悄悄提前离开包房。 她没有走出横琴大酒店,而是转身来到前台,开了一个房间。 窗外,城市霓虹闪烁,仿若永不落幕的狂欢。 窗内,寂静将她紧紧裹缠。 心跳声如密集鼓点,一下下撞击着胸腔。 指尖在微信通讯录上悬停,徘徊。 最终点开与胡胖子的对话框,犹犹豫豫,删删减减地敲下一行字: 我喝高了,头晕,在横琴大酒店开了间房。如果你有空,可以来找我聊聊天,房号806。 短短一句,却似耗尽全身力气。 发送微信后,林可薇的心砰砰直跳。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但内心的某种冲动驱使她迈出了这一步。 林可薇发来的微信,仿佛一股电流,瞬间击中胡胖子的心。 他瞪大眼睛,反复阅读着这句话,生怕自己看错了什么。 瞬间,血液直冲脑门。 耳根红透,滚烫得活像要烧起来。 深吸一口气,他给林可薇回微信: 好的,你先休息一下。聚会结束后,我立马来找你。 收到胡胖子的回复,林可薇开始做准备工作。 沐浴,化妆,喷香水。 期间,张逸聪发来好几条微信,显而易见的想要重温旧梦之意。 林可薇撇撇嘴,把对方拉入黑名单。 …… 聚会终于结束,胡胖子迫不及待地买单,冲向客房。 皮鞋叩击着走廊地面,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紧绷的心弦上。 通往电梯的路,不过短短数十米。 此刻在他眼中,活像隔着千山万水。 进入电梯,他努力平复鼓点般狂乱的心跳。 脑海里,全是林可薇的音容笑貌。 学生时代回眸一笑的娇羞,轻言细语的温柔,与微信里的那句邀请反复交织,搅得他心乱如麻,热血沸腾。 叮! 电梯门打开,8楼到了。 走廊里灯光柔和,地毯厚实,充满无尽的诱惑。 他感觉自己像个初出茅庐,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 蹑手蹑脚地前行,生怕弄出一丝声响。 站在806前,他鼓足勇气,指尖轻叩房门。 屋内短暂沉默后,传来林可薇轻柔的询问声:“谁呀?” 那声音透过房门,钻进胡胖子耳朵,酥麻得让他心尖一颤。 “是我,胡军。” 门缓缓打开,林可薇出现在眼前。 她刚沐浴完,发丝还带着些湿气,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颈边。 脸上略施粉黛,唇色娇艳欲滴,眼眸水润含情。 身着真丝睡袍,腰带随意系着,勾勒出婀娜身姿。 睡袍下摆轻拂小腿,肌肤泛着冷白的光泽。 犹如名贵的羊脂白玉,透着说不出的慵懒与妩媚。 胡胖子一时看得呆了,眼神里满是惊艳与痴迷。 过往那些青涩暗恋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与眼前佳人重合。 见他这副模样,林可薇嘴角轻扬,泛起一抹浅笑:“怎么,就站在门口傻看着,不进来啦?” 这一声打趣,让胡胖子回过神来。 他挠挠头,脸上泛起红晕。 忙不迭侧身进门,脚步都有些慌乱。 第169章 销售黑马 林可薇打开电视,烧水,泡茶。 胡胖子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指。 瞬间的温热与柔软,仿若一道电流,让他的心又是狠狠一颤。 手差点没稳住,茶水险些洒出。 胡胖子在心底暗骂自己没出息,稳了稳心神,坐下来。 坐姿却很拘谨,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活像正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电视里播放着一档文艺晚会,歌声悠扬,舞姿曼妙,可他俩谁都没心思真正欣赏。 林可薇轻抿着唇,垂眸看着手中茶杯。 袅袅热气升腾而起,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氤氲着一室的微妙氛围。 她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同学们变化都挺大的,尤其是你,胡胖子,真没想到你现在……这么有出息了。” 胡胖子挠挠头,结结巴巴道:“我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顿了顿,他鼓起勇气,嗓音微微发颤:“薇薇,你这些年过得怎么?” 林可薇嘴角扯起一抹苦:“就那样呗,工作上一堆烦心事,感情……也没个着落。” 胡胖子哦了一声,低头喝茶。 茶水入喉,却依然口干舌燥,浑身发热。 抬起头来,发现林可薇正含情脉脉看着自己。 胡胖子顿时心猿意马,魂不守舍。 …… 一连来了三发,胡胖子体力消耗挺大。 起身半躺着,点燃一支事后烟。 烟雾缭绕间,他目光迷离,心乱如麻。 撒了一个谎,就得用无数个谎去圆。 假的就是假的,纸终究包不住火。 我已经得到了林可薇,圆了少年时的梦,该知足了! 思索良久,胡胖子决定悬崖勒马,将真相和盘托出。 他把烟头摁熄在烟缸里,转头道:“薇薇,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那车子不是我的。” 他暗自预料接下来的场景,林可薇肯定跟母老虎一样,勃然大怒,破口大骂。让自己立马滚蛋,说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你个臭流氓,大骗子。 林可薇闻言,表情几度变幻。 从惊愕到愤怒,再从愤怒到冷静。 然后,非常平静地问道:“胡胖子,你是不是真心喜欢我?” “啊?真心,绝对是真心!我敢保证,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你!”胡胖子忐忑不安地看着她。 “你跟我说实话,劳斯莱斯库里南是借的,还是租的?” “借的。” “跟谁借的?” “跟我大学同学李少华借的。”胡胖子摘下手上的百达翡丽道:“这表也是他的,870多万。” “李少华是干什么的?”林可薇步步追问。 “他是华夏集团的董事长,大老板,亿万富豪。” “胡胖子,你自己有车没?” “有一辆宝马宝马m5。”胡胖子解释道:“我在华夏集团当副总裁,公司给我配的专车。” “真的?” “千真万确!”胡胖子赌咒发誓。 林可薇得知真相的瞬间,心态也极其崩溃。 但她念头急转,很快就冷静下来。 亏已经吃了,先别急着发火。 得问清楚情况,想办法及时止损。 劳斯莱斯库里南那样的顶级豪车,租和借有着天壤之别。 能借到这种顶级豪车,说明胡胖子跟车主的关系非同一般。 有这样的贵人提携,胡胖子的将来肯定一片光明。 “你当集团副总裁,年收入多少?” “年薪50万,年终还有一些奖励,大概30万左右。” 林可薇心头暗喜,这已经远远超出普通人的收入水平,还好刚才没有跟他闹翻。 “胡胖子,这次我就原谅你,以后可不能再骗我。” “薇薇,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骗你。” “错了就得挨罚。”林可薇咬着下嘴唇说。 “好,我认罚,怎么罚都行,绝无二话。” “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胡胖子点点头道:“薇薇,你说吧,要怎么罚我。” “很简单,再来三发。” “啊?” 接下来的三天,他俩窝在酒店客房,足不出户。 外界的车水马龙、市井喧嚣,都被那扇紧闭的房门,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头。 日子简单而纯粹,充满无尽的甜蜜与温馨。 饿了,拨通客房服务。 不消片刻,精致餐车悄然推至房门前。 银色餐盘盖下,各式丰盛佳肴香气扑鼻。 餐毕,饱暖思淫欲。 柔软被窝里,他们用最炽热、最赤诚的方式倾诉爱意,探索彼此。 激情褪去,二人相拥,眼皮渐沉。 在彼此温暖的怀抱里,仿若被幸福的云朵包裹,缓缓沉入黑甜梦乡。 三天后。 华夏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李少华叼着雪茄,缓缓喷出一口烟雾:“现在的女人很现实,你是集团副总裁,年收入七八十万,算得上钻石王老五。要我说,你配那个林可薇,完全绰绰有余。” 胡胖子咧嘴一笑:“华哥,听你这么一说,我自信心一下就上来了,嘿嘿!” “对了,她在哪上班?” “薇薇大学里学的是经济管理,专业功底很扎实。这些年,她在一些不太知名的私企工作,虽然努力,但受限于平台,发展不大顺利。” 李少华正色道:“东华珠宝和华夏灵水,目前都在招聘新员工。你可以跟薇薇提一下,让她去试试。如果她真的有本事,以后也可以考虑重用。” 胡胖子感激不尽,连连道谢。 在李少华的关照下,林可薇顺利进入东华珠宝公司销售部。 熟悉珠宝业务之后,她很快就摸索出一套销售门道。 面对年轻时尚的客户,她将珠宝与当季流行穿搭、热门社交话题挂钩,推荐小巧精致、设计大胆新颖的单品。 用潮流话术包装,说得对方心动不已。 对待传统稳重的买家,她着重强调珠宝的保值增值属性、经典传承意义。 某天,店里来了位阔绰却刁钻的贵妇,对各类珠宝挑三拣四,诸多不满。 林可薇不慌不忙,先是呈上一杯顶级花茶,随后敏锐捕捉到贵妇项间的老款翡翠吊坠。 以此为切入点,侃侃而谈翡翠的年份鉴别、品质分级。 再巧妙引入店里一款与之风格契合、品质更优的翡翠套装,从设计巧思到收藏价值,层层剖析。 贵妇的眼神从最初的冷漠、挑剔,渐渐变得饶有兴致。 最终被成功打动,爽快签下一笔大单。 销售业绩排行榜上,林可薇一路高歌猛进,成为东华珠宝引人瞩目的销售黑马。 第170章 水城蚊刑 好久没回异界,没回东华国水城的家,怪想念的。 于是,李少华让东华贸易公司采购海量的物资。 他独自来到仓库,轻轻挥手,将所有物资收入系统宝库。 然后嗖一声,穿越至异界。 铁打的官场,流水的官。 司马北之后,接任水城县令的是文如海。 文如海的官帽,是花钱捐来的。 此人生得肥头大耳,一身横肉,颇有几分官相。 他上任不久,独出心裁地发明了蚊刑,当地老百姓因此称他为:蚊县令。 蚊刑执行起来有些滑稽,但每一个受刑者却说生不如死,还不如挨几十大板来得痛快。 每回行刑都在夜里,蚊县令安排衙役准备香汤。 让犯人洗浴净身,送入一间密室。 密室只摆一张大木床,犯人被捆绑手脚,仰面置于床上,动弹不得。 由于阴暗潮湿,地面污水沉积。 蚊虫多如乱麻,且个大脚长,毒性特别强。 很快,犯人身上落满一层“黑雪”,密密匝匝,奇痒难忍。 遭受整整一夜蚊虫叮咬,犯人被衙役被抬出来时,浑身遍布肿硬包块。 有的地方甚至肿得透明,轻轻一碰就破皮流水。 因蚊刑实在难捱,有些犯人家属就私下找到蚊县令,表示愿意花大价钱免刑。 蚊县令收下银子说,免刑是不可能的,但可以找人代刑。 无奈之下,犯人家属只得再花上一笔银子,请人代刑。 代刑者都是穷困潦倒之人,为了钱狠下一条心,舍出一身肉。 水城人口众多,请人代刑的需求量特别大,但愿意代刑的人寥寥无几。 如意酒楼的老板常五,把眼光瞄准代刑市场,动起脑筋来。 这天夜里,他吩咐店小二周小飞,把食客的剩饭剩菜收集起来,煮上一大锅。 周小飞觉得很奇怪,平时这些东西都倒掉,怎么今天还煮上了? 正犯着疑惑,常五开口了:“小飞,你把街上的乞丐都叫到酒楼门口来。” “什么?把乞丐叫到酒楼门口来?”周小飞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这些乞丐无家可归,成天连顿饱饭也混不上,怪可怜的。从今儿起,我准备行善积德,每晚赏他们一顿饱饭。”常五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一向铁石心肠的常老板竟然大发慈悲,周小飞不禁暗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走出酒楼,他在街上晃了一圈,找到一个蜷缩在墙角的老乞丐。 听说常老板施舍热饭菜,老乞丐喜出望外。 很快召集附近数十名乞丐,浩浩荡荡前往如意酒楼。 常五笑眯眯地站在门口的一个大桶旁,手拿长勺,亲自把热腾腾的饭菜舀进众乞丐脏兮兮的破碗里。 乞丐们连声道谢,都夸常老板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转世。 常五拍着胸脯发誓:“各位乡亲,从今儿起,你们每晚这时候来我酒楼门口,我保证,热菜热饭管够。” 众乞丐欢天喜地,感动得跪地拜谢。 常五果然没有食言,此后一连十多天,天天如此。 月余后的一天夜里,当乞丐们再次填饱肚皮后,常五干咳两声,叹道:“各位乡亲,你们知道,我常五一向与人为善,眼看着你们日子过得如此艰难,我心里也不好受啊!本人财力有限,只能尽力管你们一顿热汤饭,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啊!” 一听这话,乞丐们顿时愣住了。 常五抬起袖子,使劲挤出几滴眼泪道:“眼下,我有个不得已的法子,能让大伙过上好日子。” “常老板请讲。”一老乞丐道。 “我经常听酒楼里的食客们说,很多犯人家属急着想找人代受蚊刑,出价非常高。依我看,大伙与其成天流浪街头,不如联合起来,接手代刑的活儿。不就是喂一晚上蚊子嘛,第二天一早就放出来,挺一挺也就过去了。” 乞丐们一片沉默。 先前开口的老乞丐面带忧色道:“常老板,有银子拿自然是好事。可我听说施刑的都是从山林里抓来的毒蚊子,个头特别大,毒性非常强,搞不好会搭上性命啊!” 常五笑了笑说:“老人家,你说得不错!可常言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最近,我结识了一位从外地来的名医,跟他谈起水城蚊刑的事。名医告诉我一个专治蚊毒的秘方,保证大伙代刑之后平安无恙。” “太好了,常老板,从今往后,我们就跟着你干!”一中年乞丐带头喊了起来。 “对,跟着常老板干,不会有错!”众乞丐纷纷响应。 常五大喜:“好!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常家有一处荒弃多年的破旧宅子,常五带着乞丐们翻修一下,打扫打扫,让他们就此安顿下来。 当晚,常五把县里的衙役班头马六,请到如意酒楼胡吃海喝,请他为代刑一事牵线搭桥。 常五说,每介绍一单代刑业务,会给他1成的好处费。 马六见钱眼开,自然满口答应。 三天后,马六派一个心腹,匆匆赶来酒楼找常五,让他火速去县衙。 在县衙,马六告诉常五,当晚需要5个代刑人。 常五眉开眼笑,连声说好。 马六把犯人家属叫了来,常五跟他们讲定价钱。 收下一半定金,另一半代刑之后支付。 离开县衙,常五来到乞丐们居住的旧宅子。 以抓阄的方式为每个人编了号码,定下依号次代刑的规矩。 当晚,他把1至5号乞丐送往县衙代刑。 第一单业务做下来,常五狠赚了一笔。 他把3成酬劳分给5个代刑的乞丐,自个毫不客气地留下7成。 独占7成,他的理由非常充分。 一是县衙上上下下需要打点。 二是他给大伙提供了住处,还每天管了一顿饭。 三是专治蚊毒的秘方,需要一些很贵重的药物。 说起那秘方,确实神奇! 一般说来,受过蚊刑之后,须疗养七至十天才能恢复。 那5个代刑的乞丐抬回来时人事不省,全身浮肿,鼻子眼睛都分不出来。 常五命人把他们扶进一个个大木桶,加入温度适宜的热水。 再倒入连夜熬制的草药汤,浸泡一个时辰。 约莫一炷香工夫,5个乞丐醒了过来,有2个还能开口说话。 一个时辰之后,每个人身上的浮肿消退,当晚能进食,能喝酒。 打那以后,这帮乞丐彻底服气常五,心甘情愿成为他赚钱的工具。 第171章 暗夜惊变 周小飞每天推着独轮车,往乞丐聚居的旧宅子送一日三餐。 这群乞丐中,他跟年纪最大的老孟头特别亲。 老孟头瘦骨嶙峋,一脸沧桑,目光慈祥,很像周小飞过世多年的爷爷。 一次闲聊的时候,老孟头跟周小飞诉苦:“常老板的特效药好是好,可我年纪大了,受蚊刑实在是难熬啊!浑身又痒又痛,动也动不得,想死的心都有……” 周小飞听得心头难受,眼中掉泪。 转眼,又轮到老孟头代刑,那天就只有他这一单业务。 周小飞给大伙送来晚饭后,不声不响地把老孟头拉到僻静处。 从怀里掏出一个鸽蛋大小的黑色药丸,放进他手里说:“老孟头,你快吞下这药丸!” “这是……”老孟头满脸疑虑。 “这药叫做蛇见愁。”周小飞说:“我爹是山里的蛇医,这药是他按古方配制的,吃了这药,三天之内,无论多厉害的蛇都不敢近身。你想,毒蛇不敢近身,小小的毒蚊子还敢叮咬你?” 老孟头大喜:“这可是宝贝啊,我吃,我这就吃。” 说着,一骨碌吞下药丸。 当晚,手脚被缚的老孟头赤身躺在行刑的木床上。 一团黑雾般的毒蚊嗡地扑来,又嗡地四散开去,不敢近他身前。 老孟头乐了,蛇见愁确实管用,嘿嘿! 次日一早,蚊刑结束。 几个穿戴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衙役打开房门,进入密室。 老孟头呼噜噜打着响鼾,睡得正香。 再看他身上,不落一个蚊子,没有一个被叮咬的肿块。 听说这事,马六大惊失色。 慌忙查看一番后,禀报蚊县令。 蚊县令恼羞成怒,骂道:“这老东西真他妈邪乎!既然蚊刑奈何他不得,就赏他40大板,给我往死里打!” 可怜老孟头,挨了雷霆万钧般的40大板,当场鲜血四溅,一命呜呼。 常五带着几个乞丐前来,问明情况。 找来一块白布,盖在老孟头身上,让把他抬回旧宅子。 不久,周小飞推着独轮车过来,招呼众乞丐吃早饭。 谁也没动,都跟木头人一样呆立着。 周小飞一脸纳闷,凑上前想要问个究竟,这才发现血肉模糊的老孟头。 知道周小飞跟老孟头感情好,一中年乞丐告诉他,老孟头代刑时毒蚊不肯叮咬他,激怒了蚊县令,改罚40大板,把他当场打死。 周小飞泪如雨下,悔恨莫及。 常五翻找出一床旧草席,命人将老孟头的尸体裹了埋掉。 周小飞见状,连忙说:“老板,给老孟头买副薄皮棺材吧。” 常五冷哼一声,不耐烦地回道:“店里最近生意难做,我哪有闲钱买棺材。” 周小飞心中一阵悲凉,咬咬牙,找来一辆板车,把老孟头的尸体抬上车。 然后,他推着板车缓缓走上街头。 来到一处空地,他扑通跪倒,眼眶泛红地哭诉:“各位大爷大娘、叔叔婶婶,老孟头一生孤苦,如今去了,连副棺材都没有。我周小飞实在不忍心,求各位好心人发发慈悲,出点钱,让老孟头能有个安息之所。” 上前围观的人不少,却没人出钱相助。 斜对面的一家店铺,招牌上醒目地写着胖包子三个大字。 刚出炉的包子热气腾腾,个头饱满圆润。 轻轻一咬,薄如蝉翼的面皮破开,鲜美的馅料瞬间溢出,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一旁大锅里煮着豆浆,翻滚着细腻的泡沫,新鲜热乎。 李少华带着苏落颜,走进胖包子铺,点了一屉包子和两碗豆浆。 吃完早餐,两人在街上闲逛,无意中看见跪在地上的周小飞。 听着周小飞的哭诉,苏落颜直掉眼泪。 李少华看了看板车上老孟头的尸体,问周小飞是怎么回事。 周小飞哽咽着,把老孟头代受蚊刑,被打致死的经过一五一十道来。 李少华沉着脸听完,摸出一锭纹银,放在周小飞面前。 对于新来的县令推行蚊刑,李少华略有耳闻。 通常被施刑者,都有盗窃、斗殴、欠债不还等行为。 真没想到,常五竟开发出雇乞丐代受蚊刑的业务,还闹出了人命。 把苏洛颜送去盛世洛华酒楼后,李少华前往县衙找高捕头,想问问情况。 不曾想,门房回复,高捕头已经辞职。 于是,李少华前往高家。 扣响门环,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小巷中回荡。 喵呜! 墙角暗处的一只狸花猫,快速窜上屋顶。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 高严面容略显憔悴,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定。 “李老板,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辞职了,我特地来看看。” 高严侧身,让李少华进入院子。 院里种着几株松柏,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茶室,两人相对而坐, 高严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新来的蚊县令,一上任就排除异己,我只能辞去差事。” “汤师爷呢?”李少华问。 “汤师爷早就辞去差事,前往顺州府投奔司马大人。” “哦,高兄有什么打算?” 高严笑道:“李老板家大业大,不知能否在你那里谋个差事?” “这个容易,随时欢迎,呵呵!” …… 当晚,被施以蚊刑的有3人,都是代为受刑的乞丐。 他们被捆绑手脚,仰面置于床上,动弹不得。 很快,3人身上落满一层“黑雪”,密密匝匝,奇痒难忍。 蚊县令酒足饭饱后,回房倒头就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阵突如其来的奇痒窜遍全身,将他从梦中惊醒。 月光透过窗棂,斑驳地照在身上。 蚊县令惊恐地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身上密密麻麻地布满蚊虫。 它们正贪婪地吮吸着他的血液,带来一阵阵刺痛与瘙痒。 蚊县令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手脚被缚,丝毫动弹不得。 试图张嘴呼救,嘴里却堵着一团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在他旁边,还躺着3个受刑者。 都跟他一样赤裸全身,手脚被缚。 嗡嗡作响的蚊虫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在蚊县令耳边不断回响,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双眼圆睁,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心头疯狂而绝望地揣测着,究竟是哪个挨千刀的如此大胆,竟敢对老子施以毒手?! 第172章 种植烟草 历经一整夜的折磨煎熬,蚊县令一命呜呼。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水城。 百姓们既惊又喜,原本对蚊县令的畏惧和怨恨瞬间爆发。 有人说这是报应,是他滥用刑罚、草菅人命的下场。 也有人暗地里猜测,到底是谁有如此胆量,敢对权势滔天的蚊县令下手。 不久,朝廷派来新的县令,姓方。 方县令上任后,立马着手调查蚊县令离奇死亡一案。 查来查去,愣是没查到一点线索。 就此,案件陷入僵局。 随着蚊县令的死,蚊刑被废除,常五也不再收留那帮乞丐。 周小飞呢,被李少华安排在盛世洛华酒楼,还是当伙计,工钱却翻了一番。 严惩蚊县令之后,李少华增长了100积分。 看来,这狗官的行为早已超越了人性的底线,与畜生无异。 除掉他,就等同于正义的狩猎。 …… 午后,水城的李家豪宅内。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光影,将屋内的一切都笼罩在暖融融的氛围里。 苏洛颜身着一袭淡粉色锦缎长裙,身姿婀娜。 那隆起的腹部,宛如藏着一个小生命的秘密花园。 她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一头乌黑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发尾微微卷曲,犹如春日里的柳丝。 锦心、雅韵、灵秀,三个美女丫鬟正陪着苏洛颜打麻将。 东华国没有麻将,这麻将是李少华从21世纪的龙国带来的。 她们学会之后,很快就上瘾了。 麻将之外,李少华还带来了扑克,手把手教会她们斗地主。 “洛颜姐姐,你说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雅韵笑靥如花道。 “谁知道呢,或许是个小淘气包,也或许是个小淑女。”苏洛颜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猜是男孩,将来肯定像华哥一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雅韵兴奋地叫道,似乎已经看到未来小男子汉的英姿。 “我猜是个小公主,跟洛颜姐姐一样美丽温柔,善解人意。”锦心嘻嘻笑着,打出一张九筒。 “碰!”灵秀手里捏着麻将,脸上满是期盼:“最好是龙凤胎,凑成一个好字。” 一旁的暖阁内,另外三个美女丫鬟,静婉、绮梦、悦兮围坐在一起,给还在肚子里的宝宝做衣服。 此时,李少华坐在庭院中的藤椅上,不紧不慢喝着茶,想着生意上的事儿。 要说如今奇珍阁什么商品最紧俏,当属香烟。 随着时间推移,香烟的独特魅力征服了越来越多的消费者。 可是国家对香烟的管控力度不断加强,完全依赖在现实世界和异界之间倒买倒卖,越来越难以为继。 而且,龙国香烟的批发价越来越高,零售的利润空间也在不断被压缩。 不行,必须得想办法,寻找新的出路,以确保奇珍阁的香烟业务能够持续发展。 思来想去,他决定在水城发展烟草种植。 使用100积分,他快速成为王者级别的烟草种植专家。 烟草是一种对土地和气候条件要求较为严格的作物。 土地条件方面,最适宜种植烟草的是砂质壤土和轻壤土。 砂质壤土透气性和透水性良好,可保证烟草根系呼吸顺畅,利于根系生长发育,能使烟草吸收到充足的氧气和养分。 轻壤土兼具一定的保水保肥能力,又有较好的透气性,能为烟草生长提供良好的土壤环境。 烟草生长需要肥沃的土壤,但肥力要适中。 土壤中应含有丰富的有机质,一般要求有机质含量在1.5%-2.5%之间。 同时要有适量的氮、磷、钾等主要养分,以及硼、锌、铁等微量元素。 烟草适宜在微酸性至中性的土壤中生长,土壤ph值在5.5-7.5之间为宜。 在这个ph值范围内,土壤中的养分有效性较高,有利于烟草对各种养分的吸收利用。 气候条件方面,烟草是喜温作物,在整个生育期内,对温度要求较高。 一般来说,烟草种子萌发的最适温度为25-28c,烟苗生长的适宜温度为18-25c,烟草大田生长阶段,日平均温度在20-25c之间最为适宜。 烟草是喜光作物,充足的光照对烟草生长发育至关重要。 在大田生长期间,一般要求每天有8-10小时的光照时间,全生育期光照时数在500-700小时之间。 烟草生长的不同阶段,对光照强度的要求有所不同。 幼苗期,过强的光照会抑制烟苗生长,需要适当遮荫。 李少华坚信,只要有灵水的浇灌,烟草的种植就会跟金子山庄的其它农作物一样,焕发出勃勃生机。 很快,他就付诸行动。 带着狗剩和石头,在水城附近四处奔走。 锁定几个理想的乡镇,买下大片土地。 接着,从金子山庄调来人手。 将土地翻耕、耙平,为烟草种植做好准备。 还安排人运来大量的有机肥料,按照土地的肥力状况,进行合理施肥。 然后,他穿越回龙国,购买优质烟草种子。 回到异界水城,他手把手教大伙精选种子、晒种、消毒处理、浸种催芽、包衣处理等。 一切准备就绪后,开始播种。 按照提前规划好的行距和株距,将种子轻轻撒入土地。 种子落入土壤后,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土。 播种后的日子里,大家悉心照料着烟苗。 每天都有人在田间巡查,及时浇水、施肥、除草。 随着烟苗逐渐长大,还搭建起遮荫棚,让烟苗在适宜的光照条件下茁壮成长。 天蒙蒙亮,李少华独自来到烟田,用紫金葫芦里的灵水浇灌烟苗。 被灵水浇灌过的烟苗,像是突然被注入了强大的生命力。 原本还略显萎靡的叶片,瞬间就变得挺拔起来。 颜色也由浅绿转为深绿,仿佛是被画家饱蘸浓墨后挥洒而成。 烟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生长,茎秆变得更加粗壮。 叶片也越发宽大,每一片叶子都像是在努力地舒展着自己的身体,去迎接更多的阳光和空气。 随着灵水的持续浇灌,整片烟田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 烟苗们你追我赶,竞相生长。 原本稀疏的烟田,很快就变得郁郁葱葱,密不透风。 那些烟苗仿佛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植物,而是一群充满活力的战士。 整齐地排列在田野上,展现出无比的生机与活力。 第173章 地下烟厂 云霄,福建省漳州市下辖的一个县。 曾经,它是全球假烟界的扛把子。 早在清朝的时候,云霄就有家家户户售卖手工卷烟的传统。 1952年,云霄成立国营烟厂,生产的云福牌香烟,曾畅销福建全省。 之后,由于国家推出有关烟草业的改革措施,烟草成为重点管控企业,云霄烟厂因此被关闭。 但云霄人民不甘寂寞,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他们就把心思放在了香烟造假领域,造出了水平,玩出了花样。 云霄烟的三个发展阶段,简直是假烟界的进化史。 起初,是以次充好阶段。简单地用卷烟器将劣质烟丝和过滤嘴包裹、黏合后包装销售,口感和包装都很粗劣。 然后,是移花接木阶段。将高价烟嘴嫁接到低价香烟上,冒充高档烟销售。 最后,是真假难分阶段。在包装和品质上都达到了很高的仿真度,质量和仿真度能达到95%,甚至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云霄烟在巅峰时期,拿下国内95%的假烟市场,年产值达上千亿。 垄断80%的欧美假烟市场,生意一度做到非洲和中东等地。 为何云霄制造假烟能够闻名世界呢? 因为与一般造假的粗制滥造不同,云霄制造的假烟不仅与正品烟外形高度相似,品质还非常高。 甚至超过了正品烟,最后倒逼正品烟反过来抄袭云霄假烟。 在产品的精益求精上,云霄烟也特别用心用情。 比如仿制的中华烟,他们深知香烟开包后容易受潮,影响口感,便贴心地在每根香烟外面套了一层保护膜。 这份贴心的服务,是正品都不舍得投入的。 云霄假烟工厂还非常重视香烟的质量,挑选烟叶的时候,会主动剔除其中的粗茎。 要知道,这个工作机器干不了,只能全部手工完成。 不得不说,云霄人民制造假烟,是相当认真的! 另外据统计,云霄假烟每年出口香烟高达4000亿支。 一箱成本10万美元的香烟,流入国外的零售市场后,售价可以高达500万美元,利润有20倍之高。 假烟的盛行,让漂亮国本土烟草受到严重冲击,失去了高额的烟草税收。 这引起了漂亮国政府的高度重视,甚至动用了FbI进行稽查。 但云霄假烟并没有被完全打击,还和对方打起了游击战。 经过多年的严厉打击,云霄当地大规模的假烟生产活动已明显减少。 曾经作为云霄假烟重要支撑的地下产业网络被破坏,制假窝点、销售渠道等受到重创。 很多曾经参与制假售假的人员,也已转向其他合法行业。 李少华穿越回现实世界后,从云霄县高薪挖来一帮制烟高手,带回江城,搞了个地下烟厂。 烘烤房、回潮机、切丝机、卷烟机、接装机、包装机等,一应俱全。 …… 异界,水城。 经过灵水的滋养与大自然的精心呵护,烟田迎来丰收的季节。 采摘队伍,由金子山庄的农人组成。 他们头戴草帽,手持锋利的镰刀,穿梭在烟叶田间。 动作熟练而迅速,每一刀都精准地割下成熟的烟叶,小心翼翼地避免损伤到植株的其他部分。 随着他们的辛勤劳动,一片片金黄饱满的烟叶,被整齐地码放在竹筐里,散发着淡淡的烟草香。 不一会儿,筐子便被装满。 采摘完成后,烟叶被放入库房。 李少华独自进入库房,将全部烟叶收入系统宝库。 然后,穿越回现实世界,把烟叶送到地下烟厂。 烟厂的烘烤车间,烟叶被整齐地悬挂在自动化悬挂系统上。 这些悬挂系统沿着轨道匀速移动,进入到巨大的烘烤设备中。 烘烤设备内,温度和湿度的控制精准而严格。 先进的温度传感器和湿度传感器实时监测着烟叶的状态,确保每一片烟叶都能在最适宜的环境下进行烘烤。 当烟叶进入烘烤区域后,温度开始缓缓上升。 起初,温度设定在 30c左右。 保持一段时间,让烟叶的水分慢慢蒸发。 随着时间的推移,温度逐渐升高到 45c左右。 此时烟叶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从鲜绿逐渐变为金黄。 在烘烤过程中,设备内的通风系统不断地将潮湿的空气排出,同时新鲜的空气补充进来,确保烟叶周围的空气始终保持干燥。 为保证烟叶的均匀受热,烘烤设备还采用了旋转式加热装置,使得烟叶在烘烤过程中能够全方位地受到热量的辐射。 当温度达到 60c左右时,烟叶的干燥程度已经达到了理想状态。 此时,设备开始逐渐降低温度,让烟叶慢慢冷却下来。 整个烘烤过程持续数小时,在此过程中,工作人员通过监控系统随时观察烟叶的状态,确保烘烤的质量。 经过烘烤后的烟叶,颜色鲜艳,香气浓郁。 接下来,便进入了卷烟生产的下一道工序——烟丝制备与处理。 刚从烘烤房出来的烟叶虽然干燥,但直接用于切丝,可能会因过于干燥而导致切丝困难或烟丝易碎。 因此,首先需要经过回潮处理,使烟叶恢复一定的水分含量,便于后续加工。 这通常通过喷雾加湿或自然回潮的方式实现,之后还需进行冷却,确保烟丝在适宜的温度下进入下一环节。 经过回潮和冷却的烟叶,被送入切丝机。 现代化的切丝机采用精密的刀具和快速旋转的滚筒,将烟叶均匀切割成细长的烟丝。 切丝的粗细会直接影响卷烟的燃烧性能和口感。 因此,这一步骤至关重要。 切好的烟丝,还需要筛分,以去除杂质和不符合要求的碎片。 同时,根据产品配方,将不同等级、产地、品种的烟丝按比例进行混合,以达到预期的香气、口感和燃烧特性。 为提升卷烟的品质和口感,通常会在烟丝中加入特制的香精香料和其他添加剂。 这些添加剂可以赋予卷烟独特的香气风格,改善吸味,甚至具有保湿、防腐等功能。 加香加料的过程,需要严格控制比例和均匀度,以确保每支卷烟的品质一致。 部分高档卷烟还会对烟丝进行膨胀处理,以减少卷烟的焦油量和烟气中的有害物质含量,同时提高卷烟的填充值和燃烧性。 膨胀处理通常通过化学或物理方法实现,如使用二氧化碳或氮气进行膨化处理。 完成上述工序后,处理好的烟丝即可进入卷烟机进行卷制。 卷烟机的速度和精度非常高,能够确保烟支的形状和大小均匀一致。 在卷制过程中,烟丝被紧密地包裹在卷烟纸内,形成了香烟的基本形状。 烟支卷制完成后,被送入接装机,将烟支与过滤嘴进行连接。 过滤嘴能够过滤掉香烟中的部分有害物质,使香烟更加健康。 最后,香烟被送入包装机,将烟支装入精美的烟盒中。 烟盒上印着东华香烟或奇珍阁香烟的品牌标识,以及一些独特的图案和文字。 东华香烟的包装设计以金色为主色调,彰显其高档与尊贵。 奇珍阁香烟则采用更为亲民的设计风格,同时不失精致与典雅。 包装完成后,香烟被整齐地码放在箱子里。 整个制烟过程严谨而细致,工人们在制烟高手的指导下,严格按照标准和要求进行操作,确保每一支香烟都具有高品质的口感和外观。 第174章 茶楼听书 东华香烟和奇珍阁香烟,迅速赢得消费者的热烈追捧。 销路越来越广,销量也持续攀升。 眼看着生意越发火爆,李少华未雨绸缪,又买下两座荒山,更大面积地种植烟草,以保障原材料供应。 烟草最早起源于美洲大陆。 在墨西哥的贾帕思州倍伦克,有一座建于公元432年的神殿。 神殿里有一幅浮雕,展现了玛雅人在举行祭祀时,以管吹烟的场景。 此外,在漂亮国亚利桑那州北部的印第安废墟中,考古学家也发现了距今1000年左右的烟草种子。 这些都有力地证明了在古代美洲,烟草就已经与人类生活产生了紧密的联系。 当时的印第安人将烟草视为一种具有神奇力量的植物,在宗教仪式、医疗活动以及日常生活中都有广泛的应用。 他们会在祭祀活动中吸食烟草,认为这样可以与神灵沟通,传达人类的愿望和祈求。 在一些治疗仪式中,烟草也被用来缓解疼痛、治疗疾病。 1492年,哥伦布率领船队抵达美洲,他和船员们第一次接触到烟草。 水手们看到印第安人吸食烟草,觉得十分新奇,便将烟草带回了欧洲。 起初,烟草在欧洲主要被当作一种新奇的观赏植物种植。 随着人们对烟草特性的逐渐了解,它的吸食和药用价值开始被重视。 1560 年,香水国驻葡萄国大使让?尼科将烟草种子送给香水国国王。 烟草在香水国宫廷中开始流行,并逐渐传播到欧洲其他国家。 在欧洲广泛传播后,烟草又随着欧洲殖民者的脚步传播到了世界各地。 16世纪,烟草传入亚洲和非洲,在不同的文化和地域中生根发芽。 在亚洲,烟草迅速被接受并融入当地的生活方式中。 龙国、膏药国、阿三国等国家都开始种植和使用烟草。 在龙国,烟草最初在福建、广东等地种植。 随后逐渐传播到其他地区,成为重要的经济作物。 烟草的使用方式也多样化,从最初的口嚼、鼻烟到后来的烟斗、雪茄和卷烟等。 现代意义上的香烟,出现于19世纪后期,其发展主要得益于两个关键的技术进步。 一是1839年,漂亮国弗吉尼亚出现新型烤烟。 烘烤方式由明火熏烤改进为火管烘烤,制作出的烟叶色淡体轻、烟碱含量低,烟气芳香柔和,能顺利下咽进入胸腔,通过肺部直接吸收尼古丁,为现代香烟的出现提供了原料基础。 二是1880年,漂亮国发明家本萨克研制出第一台现代卷烟机。 最高效率可达每分钟200-212支,相当于当时40-50个工人的工作量,为现代卷烟工业化生产提供了装备技术条件。 李少华于是想到,自己可以借助魔戒,进入19世纪初的清朝,打开东华香烟和奇珍阁香烟的销路。 甚至通过海路,将香烟销售到全球各地。 …… 人妖国湄南河畔,陈强的泰盛集团迈谷总部。 这座建筑融合了传统的暹罗风情与现代设计美学,金色的尖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墙上的精美雕花诉说着古老的故事,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则让室内充满自然光线,展现出一种独特的融合之美。 大厅内铺设着柚木地板,身着传统泰式服饰的工作人员面带微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茅与柠檬草的清新香气,让人仿佛置身于远离尘嚣的世外桃源。 在一位优雅秘书的引领下,李少华穿过装饰华丽的走廊,来到陈强的办公室。 陈强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迈谷的城市天际线。 “少华,好久不见!”陈强微笑着转过身来,热情地伸出手,脸上洋溢着真挚的喜悦。 他的声音浑厚而富有磁性,瞬间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强哥,好久不见!”李少华紧紧握住陈强的手。 “快坐!”陈强指了指沙发,亲热地拍着李少华的肩膀。 两人落座后,寒暄了几句。 秘书端来两杯香气扑鼻的咖啡,用英语轻声道:“please have some coffee.”(请喝咖啡。) “thank you.”(谢谢!)李少华微微点头道。 秘书离开后,少华说明来意,请陈强跟自己一起穿越回19世纪初的清朝。 陈强略一思忖,笑道:“行啊!我经常做梦,都梦见跟海义盟的兄弟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酣畅淋漓地杀洋鬼子,哈哈!” 李少华摸出香烟,递给他一支道:“强哥,尝尝这个,新品牌。” 陈强接过香烟,仔细端详着:“东华……这确实是个新品牌,我从没听说过。” 啪嗒! 都彭打火机点燃香烟。 陈强深吸一口,烟雾在口腔中散开。 他微微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着:“这烟劲挺足啊,跟中华烟很像。” 又抽了一口,他将烟在嘴里含了片刻,缓缓吐出烟圈:“口感醇厚绵柔,不冲不呛,回味悠长,不错!” …… 1810年,广州。 街头巷尾,行人如织,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沁怡馨,是城中一家颇有名气的茶楼。 共两层,雕梁画栋。 木质的门窗和桌椅,泛着陈旧而温润的光泽。 墙上挂着几幅描绘市井生活的字画,角落的青花瓷瓶中插着几支鲜花。 一楼大厅里,摆放着十几张方桌,坐满了茶客。 有穿着长衫的文人雅士,有挽着袖子的工匠,也有戴着斗笠的农夫。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 茶香袅袅升腾,与空气中弥漫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 大厅的前方,有一个小小的木质高台。 台上,摆放着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说书先生身着一袭灰色长衫,手持一把折扇,神情激昂。 “各位看官,上回书说到秦琼秦叔宝,被困在潞州天堂县,身无分文,无奈之下,只得卖掉自己心爱的黄骠马。那马可是宝马良驹啊,跟随秦叔宝南征北战,立下不少功劳。”说书先生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折扇,仿佛那匹马就站在眼前。 茶客们都听得入了迷,眼睛紧紧盯着说书先生,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有的不自觉地微微前倾身子,有的手托着下巴,沉浸在故事之中。 “话说秦叔宝牵着马来到马市,心中满是不舍。这时,来了一个买主,此人正是单雄信。单雄信一眼就看出这匹马非凡品,心中大喜。可秦叔宝却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绿林好汉单雄信啊!”说书先生说到此处,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台下的茶客纷纷着急起来,有人忍不住喊道:“先生,快讲啊,后来怎么样了?” 说书先生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单雄信见秦叔宝气宇轩昂,却落魄至此,心中不免起了怜惜之意。他开口问价,秦叔宝只道随便给些盘缠就行。单雄信何等豪爽之人,当下就给了秦叔宝三十两银子,还邀请他到府上一叙。” “秦叔宝本不想去,怎奈盛情难却,只好跟着单雄信去了。到了府上,单雄信好酒好菜招待,两人相谈甚欢。可秦叔宝心中始终牵挂着自己的使命,没过多久,便向单雄信告辞离去。” 此时,一位老年茶客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叹道:“秦叔宝真乃忠义之士啊!”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说书先生继续说道:“秦叔宝离开之后,单雄信才从下人那里得知,原来他就是自己一直敬仰的秦琼。单雄信懊悔不已,心想自己竟没能好好款待这位英雄豪杰……” 第175章 香烟专卖 李少华和陈强穿洋装戴礼帽,坐在茶客中间。 茶楼门口出现一个小贩,衣衫破旧,肩头挎着插满糖葫芦的草把。 他向茶楼内瞄了一眼,当即扯着嗓子叫卖:“糖葫芦嘞,又甜又脆的糖葫芦!” 李少华眼神一动,不动声色地冲陈强努努嘴。 两人默契十足地起身,稳步走出茶楼。 来到小贩近前,李少华低声说道:“听闻近日城中有红货现世,欲求一观,不知可有门路?” 红货在江湖暗语里,指的是珍贵之物,可用来试探对方身份。 小贩眼珠一转,迅速扫了两人一眼,随即应道:“红货虽好,但需有绿林令方能一窥全貌,您二位可有?” 绿林令,暗指江湖中人的信物或特殊凭证。 以此回应,既接了暗语,又进一步试探。 李少华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 玉佩上雕刻着精致的云纹,在阳光下隐隐透着温润光泽。 他递向小贩,问道:“此物可作令否?” 这玉佩是海义盟高层才知晓的接头信物。 小贩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一番,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原来是自家兄弟,请跟我来。” 说罢,他转身便走。 李少华和陈强快步跟上。 一路上,小贩七弯八拐,穿过一条条狭窄的街巷。 街巷两旁,是高低错落的民居。 偶尔有几声犬吠传来,为静谧的小道增添几分烟火气息。 不多时,他们来到一处旧宅子前。 斑驳的墙面,陈旧的大门。 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但隐隐透着一股古朴厚重之感。 小贩上前敲门,三声短响后,停顿片刻,又敲了两声长响。 门缓缓打开,小贩领着两人入内。 原来,这里是海义盟在广州的一个据点。 据点的负责人姓唐,40多岁,大胖子,明面上的身份是米店老板。 他穿一件素色长衫,肥胖的身躯将衣服撑得鼓鼓囊囊。 脸上堆满了笑容,却掩盖不住眼中的精明。 在唐老板的协助下,李少华创办了东华烟草公司,分别在十八甫商业街、上下九商业街、十三行街设立专卖店。 东华烟草专卖店以其独特的装饰风格,在繁华的商业街区中独树一帜,吸引着过往行人的目光。 每家专卖店都遵循统一的装饰风格,外观采用经典的深色木质材料。 搭配金色的品牌标识和店名,彰显出稳重而奢华的气息。 店门上镶嵌着精致的雕花图案,体现出龙国传统文化的韵味。 步入店内,货架上整齐地陈列着东华香烟、奇珍阁香烟、一次性打火机。 店铺的一角,设有品吸区。 配备舒适的沙发和茶几,营造出一种轻松愉悦的氛围。 让顾客在享受烟草的同时,也能感受到东华烟草品牌的独特魅力。 在此之前,现代香烟还没有问世。 龙国人抽的都是旱烟或者水烟,也有吸鼻烟的。 在龙国的洋人,大多抽雪茄或烟斗。 这天,日不落国商人詹姆士,来到位于十三行街的东华烟草专卖店。 “欢迎光临东华烟草!”身着西式制服的年轻店员,彬彬有礼迎上前来。 詹姆士嘴里叼着烟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货架上的香烟,脱口而出道:“my God!这是什么?” “先生,这是香烟,比您手中的烟斗使用更加方便。”店员微笑着,眼神中透着自信与专业。 他从货架上拿起一盒包装精美的香烟,轻轻抽出一支,递向詹姆士:“先生,这香烟制作精良,烟叶都是精心挑选,特殊处理过的,口感醇厚,香气独特。” 接着,店员从上衣口袋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物件,在詹姆士眼前晃了晃。 这是一次性打火机,金属外壳泛着冷光。 詹姆士的眼睛瞬间被吸引住,满是疑惑与好奇。 啪! 店员轻轻按下开关,火苗瞬间蹿起,稳定而明亮。 詹姆士不禁瞪大了眼睛,面露震惊之色。 店员将火苗凑近香烟前端,同时用另一只手轻轻护住火焰,以免被风吹灭:“点烟的时候,就用这个小玩意儿,操作十分简便,您看,轻轻一按,火就来了。” 接着,店员为他示范如何点烟、抽烟。 詹姆士一脸好奇,学着店员的样子,用一次性打火机点燃香烟。 轻轻一吸,烟雾如丝般滑入口腔。 细腻柔和的触感让他不禁瞪大了眼睛,与平日里用烟斗抽烟时浓烈糙的感觉截然不同。 店员继续说道:“您看,抽香烟不像烟斗需要频繁装填烟叶,一支抽完,随手再点一支就行。无论您在忙碌的商务洽谈中,还是闲暇漫步街头,都能随时随地享受东华烟草的乐趣。而且这打火机,专为点烟设计,小巧便携,用完即扔,比火柴好用,也不会受潮点不着。” 詹姆士接连吸了几口,闭着眼睛回味片刻。 脸上露出惊喜与陶醉的神情,忍不住赞叹道:“oh, it's amazing! this is really something new and exciting! Not only is this cigarette wonderful beyond measure, but even this little gadget for lighting is so incredible!”(哦,太神奇了!这真是新奇又令人兴奋的东西!不仅香烟奇妙无比,连这个点火的小物件都如此不可思议!) 上下九商业街,东华烟草专卖店。 香水国传教士皮埃尔拿起一支奇珍阁香烟,放在鼻下轻轻一嗅,醇厚馥郁的香气直冲脑门。 跟他平日里闻惯的雪茄味截然不同,这香气里似乎还带着几分神秘的东方韵味。 他嘴里喃喃道:“this taste is so wonderful. It's simply like magic from the East!”(这味道太奇妙了,简直就是来自东方的魔法!) 十八甫商业街的东华烟草专卖店,人头攒动。 一位本地的绸缎商人,平日里习惯吸水烟,偶然路过进店一探究竟。 店员递上一支香烟,耐心讲解抽烟方法。 绸缎商人半信半疑地尝试后,眼中满是惊喜:“他娘的,抽着怪舒服的!”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迅速在广州城的大街小巷传播开来。 无论洋人聚居区,还是本地人的市井坊间,香烟和一次性打火机都成了热门话题。 1810 年的广州,就这样掀起一场香烟风潮。 李少华在清朝的商业蓝图,也随着这袅袅青烟徐徐展开。 第176章 美食论道 三元楼,广州享有盛誉的茶楼。 挑高的木质穹顶下,空间宽敞明亮,通风极佳。 木质的雕花窗棂透进缕缕晨光,洒在地上,仿若细碎的金箔。 厅内,数十张古朴厚重的八仙桌整齐排列。 每张桌子配套着几条长条凳,虽朴实无华却擦拭得一尘不染。 桌布是淡雅的蓝印花布,透着浓浓的岭南风情。 小二们身着统一的青布衣衫,肩头搭着洁白的毛巾,手脚麻利地穿梭于桌椅之间。 他们吆喝着,热情招呼每一位顾客,声音洪亮且带着独特的粤韵:“几位爷,里边请嘞!” 茶香、点心香与谈笑声交织弥漫,热闹非凡。 李少华和陈强,是这里的常客。 这天一早,他俩刚入座,眼尖的小二便快步上前,满脸堆笑道:“李少,陈爷,恁二位今儿个还是老样子?” 李少华微微点头,微笑道:“正是,劳烦小哥。”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香茗便端上桌来。 两人刚喝了两口茶,手拎公文包的约翰逊便如约而至。 这是一位来自漂亮国的商人,身着剪裁精致、款式时髦的西式礼服。 面料考究,泛着微微的光泽,完美贴合他高大健壮的身材。 一头耀眼夺目的金发,在透过窗棂的阳光映照下,如同被点燃的金色火焰,肆意张扬。 深邃如海洋的蓝色眼眸,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扫视着店内。 胸前的怀表链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晃动,折射出星星点点的碎光。 看到李少华和陈强,约翰逊脸上立马露出笑容:“Good morning, gentlemen.”(早上好,两位老板。) 李少华起身跟他打招呼:“Good morning, mr. Johnson. please have a seat.”(早上好,约翰逊先生,请坐。) 约翰逊顺势落座,操着生硬的汉语,开门见山道:“两位老板,我是真心看好香烟的潜力。我们一起合作,把香烟打入漂亮国市场,肯定发大财!” 幽蓝眼眸里,贪婪与兴奋的光芒闪烁跳跃,仿佛已经看到堆积如山的财富在向他招手。 “约翰逊先生,不着急,咱们边吃边说。” “oK!” 一笼笼精致的早点陆续登场。 虾饺晶莹剔透,粉色的虾肉若隐若现。 咬上一口,虾肉的鲜甜与面皮的软糯完美融合。 叉烧包外皮蓬松柔软,顶部微微开裂,露出诱人的馅料。 咬上一口,咸甜交织的叉烧味瞬间在口中散开。 肠粉薄如蝉翼的粉皮,裹着鲜嫩的牛肉或虾仁。 淋上特制的豉油,入口爽滑,令人欲罢不能。 李少华道:“约翰逊先生,如果把香烟打入漂亮国市场,运输环节可是个大问题。海上航程遥远,必须要确保香烟不受潮不变质。” “oK!我明白。”约翰逊连连点头。 一番磋商之后,双方签订香烟供货协议。 在美国商人约翰逊之外,李少华又陆续跟日不落国、香水国、风车国的商人签订供货协议。 供货量陡然增大后,李少华回到魔鬼岛跟张保仔和郑一嫂商量,想让海盗利用海岛种植烟草,由他统一收购。 张保仔和郑一嫂满口答应。 在海义盟控制的海域,闲置的海岛多的是,人手也没问题。 海上劫掠之外,有个正当产业,蛮好的。 …… 李少华和陈强都是资深吃货,得空时就在广州城里转悠,四处搜寻美食。 何记烧鹅店,据说是祖传三代的手艺。 店里的烧鹅选用乌鬃鹅,骨细肉嫩,讲究“七分肉三分脂”。 用存放一年以上的荔枝木烤制,这样的荔枝木产生的烟气最少,果木香气最佳。 老板何四个不高,大头方脸,肿泡眼,塌鼻子,面相比较凶悍。 他老婆却是远近闻名的美女,高挑丰腴,皮肤白嫩。 眸底蕴含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情感,让人忍不住想要沉醉其中。 食客们私底下说,何记烧鹅店生意红火,一半源自何四的手艺,一半归功于漂亮的老板娘。 “来一整只烧鹅,温两壶黄酒。”李少华高声道。 “好咧,两位客官里边请。” 伙计将两人引至靠窗的餐桌,窗外的喧嚣与店内的温馨形成鲜明对比,让人心生宁静。 不多会儿,老板娘亲自奉上刚出炉的烧鹅和温热的黄酒。 “两位客官,请慢用。”老板娘嗓音轻柔,带着一点磁性,让人的耳朵有一瞬间的酥麻。 李少华和陈强连忙道谢。 烧鹅呈现出诱人的金红色,皮脆肉嫩,油光发亮。 李少华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鹅肉放入口中。 烧鹅的皮异常酥脆,轻轻一咬便碎裂开来,释放出浓郁的果木香和鹅肉的鲜美。 陈强抓起一只鹅腿,大口啃咬。 刹那间,鹅腿肉纹理间饱含的汁水,如泉涌般在他齿间喷溅开来。 醇厚的卤香与鲜嫩的肉香,在口腔中交融缠绕,浓烈得让人陶醉。 每一次用力撕扯,都能真切感受到乌鬃鹅肉质紧实的质感。 肉丝根根清晰可辨,却又十分易于嚼碎。 随着他的咀嚼,隐匿在肉里的荔枝木香气愈发醇厚。 那是经过长时间精心烤制,果木精华深入骨髓的独特风味。 “哇,这烧鹅腿吃起来,真他娘的过瘾!”陈强大快朵颐,都快香迷糊了。 李少华笑而不语。 “说实话,北京烤鸭根本比不上广东烧鹅。要论美食,北方也没法跟南方比。就说北京吧,除了烤鸭,还有啥上得了台面的美食?” “也不能这么说,北方美食也有其独特之处了。比如老北京的炸酱面,酱香浓郁,面条筋道,也是一绝啊!还有涮羊肉,选料精细,肉片薄如蝉翼,在铜锅中一涮即熟,蘸上特制的芝麻酱,味道也是极好的!” 陈强沉吟片刻道:“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李少华笑着举杯道:“其实啊,美食这东西,不必非得分个高下,只要吃得开心,吃得满足,就是最好的。” 陈强举起酒杯,与李少华轻轻一碰:“说得好!来,干杯!” 黄酒的醇厚与烧鹅的鲜美在唇齿间交织,更添了几分惬意。 这条街上除了何记烧鹅,还有不少可圈可点的特色美食店。 比如张记猪脚饭、王婆白切鸡、陈婆牛杂铺、阿福肠粉档、赵记云吞面、老刘家炖汤馆、黄姨糖水铺、赖伯凉茶店、吴氏煲仔饭、周妈砂锅粥,等等。 陈强说,在离开广州之前,他一定要吃遍这条街上的美食。 第177章 隆江之行 一碗隆江猪脚饭,吃出男人的浪漫! 李少华说,要吃最地道的猪脚饭,还得去隆江。 隆江是个镇,隶属于广东省潮州府揭阳县。 靠海临江,是潮汕地区重要的物资集散地和贸易中心。 码头搬运工干重活,需要重油重盐的饭食,猪脚饭于是应运而生。 猪脚,在粤语中是指猪的肘子加蹄尖。 把猪脚卤制后搭配米饭、青菜售卖,价格亲民又扛饿。 经过不断发展和传承,猪脚饭成为当地的特色美食。 李少华和陈强骑马进入隆江镇。 镇上的街道虽然狭窄,但店铺林立,猪脚饭随处可见。 锅里的卤汁,是用多种秘制香料精心调配而成。 桂皮、八角、香叶、丁香等香料,在岁月的熬煮下,早已融为一体,散发着浓郁且复杂的香气。 “强哥,咱们在哪家吃?”李少华问道。 “当然是人气最旺的那家。” “嗯,好。” 两人转悠一番,来到人头攒动的杨记猪脚饭。 店主手持锋利菜刀,动作娴熟地将猪脚切成大小均匀的薄片。 每一刀都精准无比,确保每一片肉都能完美呈现出皮、肥、瘦的层次。 切好后,将肉片整齐码放在盘中的米饭上,浇一勺卤汁。 卤汁顺着肉片缓缓流淌,将每一片猪脚都浸润得更加诱人。 李少华拿起筷子,轻轻夹起一块猪脚,放入口中。 牙齿刚一触碰,猪脚皮独特的软糯劲儿便在齿间散开。 随即而来的是浓厚香醇的卤味,香料的馥郁、猪肉本身的鲜香,在口腔里炸开。 他微微闭眼,细细品味。 咀嚼间,瘦肉部分嫩滑且富有嚼劲。 不柴不干,卤汁深深沁入每一丝纤维,带来一波又一波味觉冲击。 四点金,是猪蹄和大腿中间带筋的精华部位,纯纯的胶原蛋白,特别受欢迎。 “我草,太过瘾了,今天必须放开吃!”陈强吃得浑身发热,额头冒汗。 李少华笑了笑,高声道:“老板,再来两个整猪脚、十个四点金。对了,再来两壶好酒!” 店主一脸错愕:“你们两个人,吃得了这么多?” “放心吧,我俩都是吃货,肯定吃得了。”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吃不完可不兴退。” “没问题。” 不多会,六个整猪脚、十个四点金摆满两人面前的饭桌,惹得食客们啧啧称奇。 为解腻,李少华从系统宝库取出两头蒜、两个洋葱、一瓶酸黄瓜。 两人吃得满嘴流油,大呼过瘾。 邻座,是几个脚夫模样的汉子。 他们边吃猪脚饭,边扯闲篇。 说到镇上一家早点铺,做的包子特别好吃,能把人香迷糊。 闻言,李少华和陈强来了兴趣,立马问包子铺在哪。 脚夫们说,就在这条街拐角处,店铺名是歪角包子。 又说这家铺子只在早上营业,每天都有好多人排队,去晚了可就吃不上。 其中两个脚夫还较上了劲,争论究竟是鲜肉包好吃,还是酱肉包好吃。 吃过猪脚饭,结了账,李少华和陈强在镇上溜达。 找了间客栈住下,早早歇息。 次日凌晨,两人早早来到歪角包子铺。 正如脚夫们所说,这家铺子的生意格外火爆,买包子得排队。 铺子门口的几张餐桌,团团围坐着食客,正津津有味地吃着包子。 一股浓郁的香气,弥漫在四周。 李少华的鼻头抽了抽,眉头微皱:“强哥,你闻闻这包子的味儿,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陈强深吸一口气,挠了挠头道:“我就觉着香啊,没觉着有啥特别的。” 李少华开启天眼,目光投入铺子内蒸笼里不断升腾的热气。 “少华,咋哪?”陈强见状,一脸疑惑地问。 “这包子里面……有人肉。” “啊?” 此言一出,食客们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啥,这是人肉包子?” “年轻人,你说包子里有人肉,有啥证据?” “就是,你得拿出证据来。”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大叔,手里咬了一半的包子掉落在地,面露骇异。 包子铺的老板,是个粗矮敦实的老光棍,人称胡二。 听到食客们的议论,胡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转身跑进厨房,操起一根擀面杖,凶神恶煞地冲了出来:“谁他娘的吃饱了撑的,瞎Jb造谣?” 望着气势汹汹的胡二,李少华轻哼一声:“怎么,你不承认?” “你他娘的满嘴喷粪,我承认个Jb!”胡二虎视眈眈瞪着李少华,大有一言不合,马上就开打的架势。 李少华轻蔑一笑,悄无声息地施展出灵犀咒。 胡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擀面杖仿佛变得无比沉重,几乎要握持不住。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少华,双腿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灵犀咒的力量,让他内心深处的秘密无所遁形,如同被剥开了层层伪装。 哐当! 手中的擀面杖掉落地上。 双腿一软,他跪倒在地,自扇耳光。 每一下都用力至极,脸上很快便红肿一片:“没错,我卖的是人肉包子。生意难做,我玩牌九又欠了一屁股债,一时鬼迷心窍……” 胡二交代,起初,有个乞丐路过包子铺讨食。 他用迷药将其放倒,拖进后厨,大卸八块,剔骨取肉,做成包子。 人肉包子深得食客们好评,生意顿时火爆。 尝到甜头后,胡二的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专门盯上那些无依无靠,流落街头之人,将他们残忍宰杀,做成包子馅原料。 听着胡二的坦白交代,包子铺门前秒变大型呕吐现场,很多人苦胆都快吐出来了。 之后,愤怒的食客们冲进后厨,四处搜寻胡二的杀人证据。 没有在后厨发现异常,食客们接着钻入地窖,发现里边满是人体骷髅骸骨。 李少华挥挥手,把胡二收入系统宝库,充当白虎的开胃小菜。 经这么一闹腾,两人也没了早餐的兴致和胃口,当即骑马离开隆江镇。 来到镇外僻静处,两人换乘金雕雪雕飞回广州。 第178章 洋妞追贼 孟夏,广州城的大街小巷突然贴满靛蓝底色的海报。 海报中央,绘着头戴羽饰高帽的洋人。 单手托举着比人还高的银盘,盘中金粉勾勒的雄狮鬃毛根根倒竖。 海报边角,用日不落文写着:“Royal Rose circus”(皇家玫瑰马戏团) 下方,歪歪扭扭盖着“Approved by his majesty the King of the british Empire” (日不落国王陛下特许)字样的朱砂印。 海报之外,还有游行宣传。 街上不时传来铜铃与皮鞭交击的脆响,十二匹毛色雪白的高头大马踏着重步而来。 马背上的洋人骑手穿着缀满水晶的猩红制服,马鞍两侧拴着比人还高的鎏金喇叭。 其中一个大胡子洋人,用生硬的龙国话高喊着:“看西洋戏!看老虎狮子跳火圈!” 游行宣传队伍里,几位性感的西洋美女格外惹眼。 她们身着紧身亮片短裙,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白皙的肌肤在日光下闪烁着细腻光泽。 丰腴的臀部左右摆动,如随风摇曳的娇艳花朵。 每走一步,高耸的胸脯便跟着轻轻颤动。 还不时冲围观群众抛出热辣飞吻,湛蓝的眼眸含情脉脉,长而卷翘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扑闪。 鲜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嘟起,带着无尽的诱惑,引得围观群众面红耳赤。 有的年轻人看得目不转睛,差点撞到一旁的摊位。 老人们则纷纷摇头,嘴里嘟囔着伤风败俗,目光却忍不住时不时飘过去。 马戏团在一片空地上搭了个巨大的帐篷,比三层骑楼还高。 夜幕低垂时,帐篷入口悬起缀满煤油灯的铁架,灯光将帆布上的鎏金玫瑰照得滴血般红艳。 帐篷外人山人海,摊贩们忙着做买卖。 卖炒栗子的阿婆往炭炉里添柴,栗子壳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卖糖画的老伯盯着海报上的洋人,用勺子在石板上勾出个歪扭的高帽。 捏面人的大叔面前,摆着一溜五颜六色的面团。 手指翻飞间,一个身着戏服、眉眼灵动的粤剧角色出现在他掌心。 凉茶摊的老板,守着热气腾腾的大铜壶。 壶嘴细长,壶身绘着古朴的花纹。 他熟练地用大茶碗舀起褐色的凉茶,动作行云流水。 李少华和陈强买了门票,进入帐篷内。 圆形场地中央燃着十二盏铜灯,将环形木椅上的观众脸孔映得忽明忽暗。 两人刚在竹椅上坐定,戴着白手套的洋人团长登上中央高台,礼帽上的孔雀翎羽光彩熠熠:“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维多利亚女王陛下的皇家玫瑰马戏团!” 他抬手击掌,左侧幕布轰然拉开。 六头披着金箔的大象,在驯象师的指挥下,迈着沉重步伐走入场地。 马戏表演,正式开场! 打头的大象身形最为庞大,它用长鼻轻轻卷起一根粗壮的圆木,高高举起。 那圆木在它鼻端如玩具般轻巧,引得观众席上一阵惊呼。 紧接着,它稳稳地将圆木放在地面。 其余大象依次踏上圆木,首尾相连,组成一座活灵活现的“大象桥”。 它们的身躯虽庞大,动作却极为协调,在圆木上保持平衡,引得台下掌声雷动。 随后,驯象师发出一连串指令,大象们迅速变换队形。 它们用后腿站立,前腿在空中挥舞,庞大的身躯也随着场内激昂的音乐节奏舞动起来。 其中一头大象,还表演了用鼻子画画。 接下来,是狮虎表演。 首先入场的,是一只威风凛凛的雄狮。 它昂首阔步,金色的鬃毛在灯光下闪烁着光泽。 随后,一只斑斓猛虎踱步而出。 西洋驯兽女郎着紧身黑皮短裙,裙摆短得恰到好处,露出她修长而白皙的双腿。 上身是同样材质的露脐装,腰间系着镶嵌宝石的腰带。 金色长发高高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脖颈边,更添几分妩媚。 在驯兽女郎的指挥下,狮虎先后表演穿越火圈、跷跷板、多层木架叼球平衡等。 随后,进行猴子骑车、小狗算数、空中飞人、走钢丝、魔术、杂技等节目表演。 …… 西洋驯兽女郎名叫娜迪亚,是皇家玫瑰马戏团团长德雷克的女儿,芳龄20。 听说三元楼的早茶丰富且美味,娜迪亚叫上跟自己同岁的闺蜜,美女魔术师伊莎贝拉一同前往。 吃过早茶,心满意足的两位美女走出三元楼,在熙熙攘攘的广州城里闲逛。 她俩都是初次来龙国,感觉看啥都新鲜,跟好奇宝宝似的。 不曾想,却被毛贼盯上了。 突然,莎贝拉突然捂住腰间的皮质腰包,瞳孔猛地收缩。 腰包已被划开,装着银元的钱袋不翼而飞。 她的尖叫声惊飞了骑楼檐下的白鸽,只见一个灰布短打的瘦高青年正拨开人群狂奔,手中的深褐色钱袋在晨光里晃出一道模糊的弧线。 “Isabella, what's going on?”(伊莎贝拉,怎么回事?)娜迪亚一脸关切地问。 伊莎贝拉边跑边说:“the man in front stole my wallet!”(前边那人偷了我的钱袋!) 娜迪亚闻言,连忙跟着追上去。 瘦高青年见两个西洋女子穷追不舍,脚步越发加快。 “Stop the thief! Stop the thief!”(抓小偷,抓小偷啊!) 闹腾的动静惊动了整条街道,行人纷纷探头张望。 瘦高青年穿过一条摆满竹编摊位的窄巷,随手拽倒一摞竹筐。 噼里啪啦的声响中,娜迪亚和伊莎贝拉被滚落的竹篮缠住脚步。 兵荒马乱之际,一个身影紧追而来。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抓起一个竹篮扔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砸在瘦高青年的后背。 瘦高青年如同被烈马冲撞一般,直接飞了出去。 重重摔倒在潮湿的青石板上,额头磕出一道血痕。 伊莎贝拉大喜,连忙冲上前,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钱袋。 出手相助的,是李少华。 “miss, do you want to report this to the authorities?”(姑娘,要不要报官?)站在李少华身旁的陈强问道。 伊莎贝拉打开钱袋数了数,摇摇头说:“It's not that troublesome. As long as the money is retrieved.”(不用这么麻烦,钱找回来就行。) 偷钱袋的瘦高青年暗自大呼倒霉,忍痛挣扎着爬起来,撒腿就跑。 就这样,李少华和陈强充当起了护花使者,带着两位西洋美女逛街。 他俩的日不落语说得都挺溜,跟洋妞交流没一点障碍。 陈强说:“我看过你俩在马戏团的表演,非常精彩!” “谢谢!”伊莎贝拉的嗓音宛如清晨树林里的鸟鸣,带着一股让人放松的魔力。 第179章 珠光魅影 面对伊莎贝拉这样出色的魔术师,李少华决定“班门弄斧”,变个戏法。 他先是向两个洋妞展示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然后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从系统宝库取出两串珍珠项链。 每一颗珍珠都圆润硕大,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一看就非常名贵。 “两位美女,请收下这小小的礼物。”李少华彬彬有礼道。 洋妞生性热情活泼,落落大方地收下珍珠项链不说,还要两个帅哥亲手给戴上。 她俩都把长发撩到一侧,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李少华和陈强暗自咽下口水,小心翼翼地为她俩戴上珍珠项链。 娜迪亚说,她俩跟随马戏团去过很多国家,诸如如漂亮国、膏药国、阿三国等。 巡回表演的同时,马戏团还接收一些奇人异士,搞畸形秀。 比如巨人、侏儒、双头人、长着四条腿的人,等等。 总之五花八门,稀奇古怪。 伊莎贝拉说,她是孤儿,幸亏娜迪亚的父亲德雷克收留,让她在马戏团有一口饭吃,还学会了魔术。 说话间,他们来到十三行街,东华烟草专卖店吸引了两个洋妞。 她俩这才知道,原来李少华是东华烟草的大老板,妥妥的有钱人啊! 难怪一出手,就送顶级的珍珠项链,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李少华如数家珍般,为娜迪亚和伊莎贝拉介绍东华烟草。 让她俩在品吸区,美美地享用女士香烟。 很快,俩洋妞迷上了这优雅时尚的小玩意儿。 李少华大手一挥,每个洋妞送一条女士香烟,外搭两个一次性打火机。 午餐时间,李少华再次大显神通。 如同变魔术般,从系统宝库取出肯德基套餐美食。 俩洋妞吃得美眸闪亮,芳唇滴油。 娜迪亚说,想请李少华当晚表演魔术,为马戏团助阵。 李少华思索数秒,愉快地答应下来。 当晚,李少华的魔术表演安排在第三个出场。 他一袭白衫,什么道具也不带,云淡风轻地登台亮相。 接着右手一挥,凭空将白虎从系统宝库唤出。 超级庞大的体型,雪白的皮毛。 虎目闪烁着冰蓝的幽光,如同两颗璀璨的宝石。 声声虎啸,更是震得观众的耳朵嗡嗡作响。 李少华用意识跟白虎沟通:“虎,让我骑着你绕场一周。” “遵命,我的主人!” 李少华足尖轻点跃上虎背,白衫在气浪中猎猎作响。 白虎绕场一周跑完,金翅雪雕凭空出现。 翅膀宛如黄金铸就,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其它地方则覆盖着洁白如雪的羽毛。 金钩般的喙尖,活像一把巨大的长矛,散发出凛凛寒光。 “雕,驮着我在空中飞一圈。” “遵命,我的主人!” 最后,黄金巨蟒闪亮登场。 别说观众了,就连见多识广的马戏团团长德雷克,也从没见过如此神奇的巨兽。 精彩绝伦的表演,赢得现场雷鸣般的掌声,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呐喊! 此后,李少华每天晚上都在马戏团助演。 除了收获一波人气外,最大的收获是赢得娜迪亚的火辣芳心。 陈强,也成功泡上伊莎贝拉。 大洋马就是不一样,够性感,放得开,瘾头大,干得欢,叫声也格外高亢嘹亮,妩媚动人。 还好李少华和陈强的身体素质都非常过硬,能够从容驾驭,将其喂饱,同时解锁了很多新姿势,主打一个稀奇古怪。 隔三岔五,李少华和陈强给马戏团送各种礼物。 香烟、酒水、方便面、火腿肠、午餐肉罐头,等等。 堆得跟小山似的,把德雷克乐得见牙不见眼。 李少华决定举办一场酒会,以答谢各国烟草商和广州的官员们。 酒会的地点,定在东华烟草公司总部大楼内。 娜迪亚和伊莎贝拉犯了愁,因为她俩没有合适的晚礼服。 就算马上定做,也来不及了。 这可咋办? 李少华听说后,暗暗好笑,这还不简单么? 他带着陈强穿越回现实世界。 江城,鎏光轻奢女装精品店。 水晶吊灯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空气中浮动着橙花与雪松的香氛。 落地窗外,霓虹招牌“LUxE GowN”在雨夜中明明灭灭。 李少华推开门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陈强跟在身后,皮鞋踩在意大利手工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 店内正在播放法语香颂,三位身着烟粉色制服的女销售员立刻迎上来。 为首的金发女孩眼尾微挑,钻石耳钉在灯光下划出细碎的光:“先生,晚上好,需要为夫人挑选礼服吗?” “不,是为两位外国朋友。”李少华打量着店内陈列的礼服。 藕荷色的真丝长裙垂挂在旋转衣架上,裙摆处绣着会随光影变幻的银线鸢尾。 另一面墙上,香槟色的羽毛披肩像云朵般蓬松,边缘缀着米粒大的水晶。 黑发销售员端着银托盘走近,托盘里是两杯气泡水:“两位先生请稍坐。我是店长林薇,请问您的朋友喜欢什么风格?是复古宫廷风,还是现代极简设计?” 她说话时,珍珠耳坠轻轻晃动,妆容精致得像橱窗里的人偶,指甲涂着最新款的暮春樱甲油,连递水的手势都带着优雅的弧度。 “要够亮眼,能hold住酒会场合。” 李少华指了指玻璃柜里那件星空蓝的礼服:“比如这件。” 这件名为星座的礼服,裙摆上缀满数以千计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在灯光下流淌着银河般的光泽。 领口是性感的深V设计,却用同色系的欧根纱衬出若隐若现的优雅。 “这款夜之魅是法国设计师手稿款,全球限量五件。您看这水晶排列,是按照大熊星座的星轨缝制的。”林薇说话时,指尖轻轻拂过水晶,语气里带着对艺术品的珍视。 她的制服袖口绣着店名缩写,手腕上戴着与耳钉同系列的珍珠手链,每个动作都透着训练有素的专业。 陈强在一旁小声嘀咕:“娜迪亚那性子,怕是喜欢更张扬的。” 林薇立刻转向他,笑容更加殷勤:“这位先生说得对。那边还有件炽焰,正适合热情的女士。” 她引导两人走到另一处展柜,取出一件正红色的鱼尾裙。 裙摆用渐变红的鸵鸟毛拼接,腰间束着鎏金腰封,领口处垂落的红宝石流苏随着走动轻轻摇曳。 “这流苏是用缅甸鸽血红宝石串成的,走动时会像火焰一样跳跃,去年米兰时装周上,超模安吉拉就是穿它压轴的。”她侧身展示裙摆的弧度,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且这剪裁特别显身材,西方人也能穿出曲线美。” 毫不拖泥带水,李少华为娜迪亚买下炽焰,陈强买下星座。 至于衣服的尺码,由李少华的天眼把关,堪称万无一失。 两件礼服,总共花销10多万。 林薇立刻吩咐助理,为两位客人准备马卡龙礼盒。 她用银质裁剪刀拆开防尘罩,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先生,我们还提供免费的加急熨烫服务,半小时内就能包装好。需要为您的朋友搭配首饰吗?隔壁珠宝专柜跟我们有合作,这款星空蓝礼服配月桂叶造型的钻石项链最相得益彰。” “首饰就不用了,我们备得有。” “好的,先生。” 林薇向两位客人递上烫金名片,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和私人联系方式:“以后有需要随时联系我,就算是凌晨三点要挑礼服,我也能立刻到店。” 第180章 江户夜烟 三天后,酒会如期举行。 酒会上的食物丰富多样,融合了中西方特色。 中式美食有精致的粤式点心,虾饺晶莹剔透,烧麦香气四溢。 还有鲍汁扣辽参、白切鸡、烤乳猪等经典粤菜,盛放在精美的青花瓷盘中。 西式餐点有烤火鸡、法式鹅肝、意大利肉酱面等,搭配着葡萄酒以及本地的米酒、黄酒。 为突出烟草主题,厨师们还精心制作了以烟草叶为造型,或添加了烟草独特香料的特色点心。 如烟草叶形状的酥饼、带有淡淡烟草清香的布丁等。 酒会大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幅描绘烟草种植、加工过程的精美画作。 既有中式工笔画风格,也有西方油画风格。 各国烟草商与广州官员们陆续到场。 在奢华晚礼服的加持下,娜迪亚和伊莎贝拉的美丽性感彰显得淋漓尽致。 如同两位骄傲的公主,引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无数男人默默咽下口水。 德雷克也应邀前来,一边享用美食佳酿,一边跟客人们寒暄,美得不要不要的。 随着西洋乐队悠扬的乐声响起,酒会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男人们彬彬有礼地向心仪的女伴伸出手,女士们优雅地轻提裙角,接受邀请。 一时间,五彩的裙摆在灯光下旋转飞舞,如同盛开的鲜花。 李少华整理了一下领结,目光温柔地转向娜迪亚,用带着磁性的嗓音说道:“美丽的娜迪亚小姐,可以邀请你共舞一曲吗?” 娜迪亚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她轻轻点了点头,将手搭在李少华的臂弯,两人随着音乐的节拍步入舞池。 陈强咳嗽两声,走到伊莎贝拉面前说:“非常荣幸能邀请你跳舞。” 伊莎贝拉俏皮地眨了眨眼,将手放在陈强的手中,翩翩步入舞池。 一曲舞毕,李少华和娜迪亚微笑着退出舞池。 享用美食佳酿的时候,李少华敏锐地察觉到,日不落国商人詹姆士身边,围着几个贼眉鼠眼的龙国商人。 他们窃窃私语,神神秘秘,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坏笑。 李少华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好奇心驱使下,他全力运转内息,如同精密的雷达般,将这些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尽收耳底。 “这批货很快就会从阿三国运过来,纯度极高,包你们发大财!” “詹姆士先生,我要30箱。” “我要50箱,嘿嘿!” “这批货什么时候能到,咱们在哪儿交易?” …… 尼玛,原来是在密谋鸦片贩卖的勾当。 李少华表面云淡风轻,心中怒火中烧。 他端着酒杯,不徐不疾地走向这帮人,漫不经心道:“各位老板,商量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 李少华微微歪头,眼神看似随意地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我刚才远远看着几位聊得火热,还以为有什么赚钱的大买卖,想着能不能带上我呢。” 众人连忙转移话题,极力掩饰。 李少华暗自施展法术,瞬间催眠众人。 这是一种非常奇异的状态,众人看似清醒,灵魂却已沉睡。 大脑皮层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不能思考,只会本能地作答,就像在梦游。 “各位老板,你们是在密谋鸦片买卖吧?” 众人点头哈腰,连连称是。 “嘿嘿,都是这行的老手了。挨个说说呗,你们的财产都放在什么地方?” “福昌隆茶庄地窖里,我埋了20万两现银,上面压着3筐武夷岩茶做遮掩。” “黄埔港丙字仓,最下层鸦片箱的暗格里边,有东印度公司给我的黄金汇票。” “我家祠堂的供桌下,有块石板是活动的,里边藏着5万伊比利亚银圆。” “我城西别院的花园假山下有个暗洞,里头藏着各种珍宝,随便一件都价值连城。” …… 解除催眠后,这帮人丝毫没有察觉出刚才的异常。 酒照喝,舞照跳,衣香鬓影,醉生梦死。 之后的日子里,李少华施展隐身术,将这海量的些财宝全部取走,放入系统宝库。 趁着夜色,李少华潜入黄埔港。 水面倒映着日不落国商船黑王子号的狰狞轮廓,这艘悬挂东印度公司旗帜的三桅帆船,吃水线比寻常货船深了3尺。 来到目标货舱,只见无数黑沉沉的木箱。 随手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整齐码放着阿三国巴特那鸦片,每块膏体都烙着独角兽火漆印。 李少华挥挥手,把鸦片全部收入系统宝库。 当晚,詹姆士也在黑王子号上。 二话没说,李少华再次催眠他。 “老实交代,除了你之外,还有哪些人往龙国贩运鸦片?” “日不落国的另外两艘商船,皇家荣耀号和奋进者号,定期从印度往龙国贩运鸦片。皇家荣耀号的船长是亨利,他把鸦片伪装成医疗用品。奋进者号的船长是杰克,他把鸦片藏在香料桶底部,利用香料的气味掩盖鸦片的味道。”詹姆士在催眠作用下,毫无保留地吐露实情。 “尼玛,手段够高明的!”李少华冷哼一声,双目泛着寒芒。 三天后,根据詹姆士提供的情报,李少华先后催眠亨利和杰克。 皇家荣耀号商船的甲板上,堆满标注奎宁制剂的木箱。 鸦片被压制成药片状,混入治疗疟疾的奎宁药中。 每箱医疗器械底层,还暗藏10斤纯鸦片,用铅板隔绝海关验货的磁石探测。 李少华挥挥手,把鸦片全部收入系统宝库。 奋进者号商船的货船中,表层香料桶仅前两排是真正的锡兰肉桂。 后方所有木桶的下半部都灌注液态鸦片,与香料混合成胶状物。 李少华挥挥手,把鸦片全部收入系统宝库。 至于詹姆士和亨利、杰克三个鸦片商人,分别扔给白虎、金翅雪雕和黄金巨蟒,当做它们的开胃小菜。 …… 随着汽笛一声长鸣,公爵号海船载着皇家玫瑰马戏团缓缓驶离码头。 身后的广州城逐渐缩成水墨画般的轮廓,只有镇海楼的飞檐还在晨光中隐约可见。 李少华和陈强站在甲板上,海风呼啸着扑面而来,吹得他们的衣衫猎猎作响。 离开龙国的广州,马戏团的下一站是膏药国的江户。 公爵号沿着东南沿海北上,经汕头、厦门,夜间靠岸避暗礁。 历时20天,公爵号抵达琉球群岛的那霸港。 此时的琉球,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同时向龙国明清政府和膏药国萨摩藩进贡。 处于一种特殊的“两属”状态,但是仍保持相对的政治独立性。 团长德雷克下令停船半日,让大伙登岛游览,天黑前回船。 那霸港的条石码头布满贝壳化石,脚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 皮肤黝黑的琉球渔民正从独木舟上卸下南洋苏木和膏药国漆器,见到金发碧眼的西洋艺人纷纷合掌行礼。 李少华和陈强带着娜迪亚和伊莎贝拉,在岛上买了些纪念品小玩意儿,吃了几块紫薯糕。 天黑前,他们回到公爵号海船。 当晚,海船没有出港。 次日一早,启航,向东北航行。 历时15天,抵达膏药国的江户港。 经德川幕府批准后,上岸。 马戏团在江户表演期间,李少华和陈强琢磨着如何贩卖鸦片。 事实上,当地最大的黑帮辰巳屋已经在悄悄贩卖鸦片,不过量不是很大。 此外,辰巳屋涉足的领域还包括赌场、青楼等。 夜色如墨,浸染了江户城的天际线。 灯笼摇曳,映照出“梅月楼”的金字匾额,在风中低语着奢靡与秘密。 庭院深处,丝竹盈耳,香气氤氲,仿佛连空气都裹上了金粉。 天字号房内,熏香混着脂粉味在暖帘间流转。 辰巳屋的老大左卫门半敞着墨色羽织,胸口狰狞的蟒蛇刺青活像要从皮肉里挣出来。 从右颊延伸至锁骨的烧伤疤痕,在烛火下泛着暗红光泽,犹如盘踞在脸上的蜈蚣。 名动吉原红灯区的花魁玉藻前,像只慵懒的猫般蜷在左卫门怀里。 她肌肤胜雪,唇若点朱,眼波流转摄魂夺魄。 梳着一丝不苟的浮舟髻,发间垂落的珊瑚步摇随呼吸轻颤。 每颗珠子都映着烛火,坠成流动的碎金。 染着凤仙花的指甲挑起翡翠烟枪,将混了鸦片的烟雾缓缓渡入 左卫门口中。 动作轻得像喂一瓣花,吐纳间带着勾人的滞涩。 烟管末端镶嵌的蛇目石,与玉藻前左眼下的泪痣诡异地重合,在暖香里缠成一团化不开的暗。 第181章 夜色晦暗 天字号房的暖帘外,两道黑影如石碑般钉在廊下,连檐角灯笼的光都似绕着他们走,不敢沾半分杀气。 这是左卫门的贴身护卫,江户黑道上人称双煞的鬼手与铁山。 鬼手站在左侧,一身玄色劲装绷得紧实。 腰间悬着柄短刃,刃鞘磨得发亮,却无半分雕花。 他左手始终按在刀柄上,掌心那道从虎口划至腕骨的刀疤格外醒目。 那是去年有人试图行刺左卫门时,他徒手夺刀留下的痕迹。 此人最擅近身搏杀,据说能在三招内拧断对手脖颈。 此刻他垂着眼,睫毛纹丝不动。 目光却像张网,将廊下三尺内的风吹草动都收在眼底。 右侧的铁山更显魁梧,肩宽几乎占了半条廊。 身上的黑色胴丸甲未卸,甲片缝隙里还嵌着些暗红痕迹,不知是陈年血渍还是锈迹。 他背着一把长柄薙刀,刀杆比寻常人手臂还粗,刀柄缠的麻绳被汗水浸得发黑。 此人是空手道高手,指骨上的老茧厚得能磨破粗布,曾在赌场里赤手空拳打趴十几个持械混混。 他站姿比鬼手更沉稳,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像在地上扎了根。 两人都没戴斗笠,头发束布,额前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 偶尔有路过的青楼侍女,见了他俩都下意识放轻脚步,连呼吸都不敢稍重。 这两人从不多言,却自带一股肃杀气。 仿佛下一秒就能拔出武器,将任何靠近天字号房的可疑之人撕碎。 只有当房内传来左卫门偶尔的低笑时,鬼手按在刀柄上的手指才会微微松一瞬。 铁山紧绷的肩线也会轻缓半分,但转瞬又恢复成石雕般的姿态。 风卷着庭院的落樱掠过廊下,灯笼烛火猛地跳了一下。 转瞬的光影错位间,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双煞身后。 戴着厉鬼面具的李少华双手如拂尘般,轻飘飘掠过空气。 左掌抚过鬼手的太阳穴,右指点在铁山的玉枕穴。 两人的身躯登时僵住,瞳孔还凝着惊愕的余韵。 李少华左手拎起鬼手的束带,右手攥住铁山的衣领,200多斤的两具躯体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像是两捆干草。 哐当! 天字号的房门被踢开,他把双煞扔在脚下,随手关上房门。 “什么人?”左卫门翻身而起,吼声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玉藻前染着凤仙花的指甲死死抠住榻榻米,雪色肌肤泛着惨白. 眼波里的媚意被惊恐冲得一干二净,连呼吸都变成细碎的抽气。 她望着头戴厉鬼面具的高大身影,又瞥了眼地上昏迷的双煞,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只能死死攥住左卫门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别怕,我是来谈生意的,不会伤害你们。”李少华说着一口纯正的膏药国语。 他缓步走到矮榻旁,毫不客气地坐下:“左卫门,辰巳屋悄悄卖鸦片的事,我早有耳闻。可惜量太少,赚的不过是些小钱。” 左卫门的手仍按在身后,指尖悄悄触到藏在榻底的短刃,眼神里的警惕却未减分毫:“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眼前这人能轻易制服双煞,武功远在自己之上,暴起反抗无疑是自寻死路。 “我有阿三国巴特那鸦片,货好量大,你有没有兴趣?” 李少华语气平淡,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左卫门心里。 左卫门的呼吸顿了顿,按在短刃上的手松了些,眼底闪过一丝动摇:“你的货在哪?” 李少华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黑褐色的鸦片膏,放在矮桌上:“你可以先验验品质,比你烟枪里混的纯多了。” 膏体质地细腻,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左卫门从事鸦片生意多年,一眼便看出这是上等货。 他的目光被牢牢粘住,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 夜色晦暗,星光不明。 街面的木屐声从喧闹渐至稀疏,只有零星纸灯笼在町屋檐下晃着暖光,把“米”“酒字样的暖帘映得朦胧。 陈强被烤鲣鱼的焦香勾了目光,那是一家挂着“松叶屋”烫金暖帘的居酒屋。 门楣上悬着两盏绘着仙鹤的纸灯,比寻常店家的灯笼亮得更盛,一看便是上等去处。 李少华淡笑道:“就这里吧,闻这味道,感觉还不错。” 说罢,他上前抬手掀开暖帘,门内的暖意混着清酒的醇香瞬间漫出来。 店里铺着浅棕色榻榻米,靠窗的位置摆着四张小矮桌。 桌角都垫着竹编餐垫,墙上挂着几幅浮世绘版画,画的是隅田川的樱花盛景。 穿素色和服的侍女连忙迎上来,屈膝行礼时袖口的紫藤花纹轻轻晃动。 她引着两人在靠里的位置坐下,又端来温热的茶碗,瓷碗碰在木托盘上发出清脆的响。 李少华指尖摩挲着茶碗边缘,目光扫过桌案上摆着的黑漆菜单,上面用墨笔写着当日料理,字迹娟秀。 他抬眼时笑意温和,转向侍女的膏药国语说得流畅又妥帖,尾音带着几分从容:“お世话になります。德利酒を一升、温めてお愿いします。料理は、田楽豆腐一皿、塩焼き鲭、それに天ぷらを五本ください。”(“麻烦您了。请上一升德利酒,温着端来。料理要一碟田乐豆腐、一份盐烤青花鱼,再来五串天妇罗。”) 侍女闻言眼睛亮了亮,大概是少见异乡人能把膏药国语说得这样自然,连忙躬身应道:“はい、すぐお持ちいたします。”(“好的,马上为您送来。”) 她转身时,和服下摆轻扫过榻榻米,留下一阵淡淡的皂角香。 陈强看着李少华放下茶碗,忍不住低声笑道:“你的膏药国语不错嘛,点菜都这么流利。” 李少华嘿嘿笑着,一脸嘚瑟。 不一会儿,侍女端着陶制德利酒走来。 酒壶外裹着布巾,倒在瓷杯里时泛起细密的酒花。 温酒的香气混着田乐豆腐上的味噌香,瞬间填满小小的角落。 李少华夹起青花鱼,轻轻一挑,鱼肉便脱了骨,雪白的鱼肉里还带着汁水。 沾了点碟底的盐粒送进嘴里,海鱼的鲜气在舌尖炸开。 他眯起眼笑道:“这鱼够新鲜,烤的时候火候也正好,没把鱼肉烤老,你试试。” 陈强夹了一筷子,果然鱼肉细嫩,带着炭火的焦香,嚼起来还有淡淡的回甘:“难怪刚才在外面就闻着香味,这烤功是真不错!” 李少华又拿起一串天妇罗,咬开酥脆的外壳。 里面的虾肉紧实弹牙,还裹着淡淡的紫苏香。 陈强也拿起一串,外壳咬着咔嚓响。 虾肉的鲜甜混着面衣的香脆,再配一口温酒,只觉得浑身都舒坦。 李少华的目光扫过墙上的浮世绘,樱花飘落的画面衬着满室的酒香食气,忽然觉得这异乡的夜晚,倒比在船上漂泊时温暖多了。 侍女路过时,见两人吃得满足,笑着躬身问了句:“おいしいですか”(好吃吗?) 李少华用膏药国语回答道:“非常に美味しいです。”(非常好吃。) 第182章 夜樱蚀骨 江户町外的暗巷总比别处黑得早,酉时刚过,巷口挂着“柏青屋”灯笼的赌场便飘起若有若无的甜香,混在赌徒的吆喝与骰子的脆响里,勾着人往深处走。 左卫门的手下守在赌场后门,腰间短刃的刀柄露在藏青劲装外。 见穿绸衫的商人或挎刀的浪人过来,抬眼扫过对方递来的铜扳指 ——那是鸦片馆的通行暗号。 确认后便掀开门后的暗帘,露出通往地下的石阶。 阶壁上的油灯忽明忽暗,把人影拉得歪歪扭扭。 地下鸦片馆藏在赌场赌坊的地室里,十多间隔间用木屏风隔开。 每间都摆着铺了锦缎的矮榻,榻边小几上放着镶银的烟枪与黑釉烟灯。 烟灯的火苗舔着烟碗,把鸦片膏烤得融化成琥珀色的浆汁。 甜腻的香气裹着烟雾,在隔间里久久散不去。 左卫门的手下穿着素色短褂,端着铜盘穿梭在隔间间。 盘里放着切好的鸦片膏与干净的烟签,见客人烟枪里的膏子快燃尽,便躬身添上,动作熟练得像是伺候贵族的侍女。 最里间的隔间总空着,那是左卫门的专属位置。 此刻他斜倚在榻上,手里把玩着嵌玉的烟枪,听着手下报来的账目:“今日は赌场から三十五両入ってきました。游郭(青楼)からはさっき四十両届けられました。それに、大阪から来た商人が五箱注文して、半分の内金を払いました。。”(今天赌场这边进了三十五两,青楼那边刚送来四十两,还有大阪来的商人订了5箱,付了一半定金。) “花咲楼”青楼,鸦片生意比赌场更隐蔽。 鸨母把鸦片馆设在青楼的二楼阁楼,来寻欢的客人若是想吸鸦片,只需对艺伎说要尝点甜的,艺伎便会引着往阁楼走。 阁楼里的隔间比赌场更精致,榻上铺着天鹅绒垫子。 烟灯是进口的玻璃灯,连烟枪都是象牙柄的。 来这里的多是富商与武士,他们搂着艺伎,一边吸着鸦片,一边说着醉话。 左卫门派去的账房先生,每天傍晚都背着木匣去青楼收账。 有次江户町的同心(捕快)想来查探,刚走到赌场巷口,就被左卫门的手下拦了下来。 手下递过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笑着说:“同心様、お疲れ様でした。これはほんの気持ちですが、お酒を买って温まっていただければ幸いです。。”(同心大人辛苦了,这点小意思,买杯酒暖暖身子。) 同心掂了掂钱袋的重量,看了眼巷内飘出的甜香,没再往里走。 入夜后,赌场与青楼的鸦片香飘得更远。 连巷口卖烤丸子的小贩都知道,只要闻着这甜香,就说明左卫门的生意又赚了不少。 大批量鸦片交易,李少华要求左卫门支付金币。 江户时代的金币样式丰富,有大判、小判、一分金、二分金等。 大判金币重量约170克,含金量约80%。 小判金币重量约18克,含金量约85%。 一分金、二分金,属于小额金币。 不过,大判金币并非流通货币,而是德川幕府用于赏赐功臣、大名婚礼或外交赠礼的礼仪货币。 左卫门支付给李少华的,是整整10箱小判金币。 每箱1000枚小判金币,总共枚。 金币到手的当天,陈强闹着要李少华请客,必须大出血。 李少华满口答应,晚上就带着他去高级料亭。 所谓料亭,也就是高端私人会所。 在当时,料亭虽未明确推行现代意义上的会员制,却有着比会员制更严苛的隐性准入门槛——需要有身份的人引荐。 不过,这难不倒李少华。 暮色中的枫云庄,竹篱外的纸灯笼刚点亮暖黄的光。 女将(经理)鹤屋澄江仪态万方,候在木门旁。 她身着紫色振袖和服,领口与袖口绣着细巧的松枝纹样。 银簪绾起的发髻上未缀多余饰物,唯有耳后垂落的珍珠耳坠,在暮色里泛着微光。 见李少华与陈强两人走近,鹤屋澄江并未立刻开门,而是先屈膝行了个浅礼,语气温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寸:“二位のお客様、大変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枫云荘(ふううんそう)は平素より绍介者のあるお客様をお接待する运びとなっており、一般のお客様には対応できかねますので、何卒ご理解を赐りますようお愿い申し上げます。”(两位先生,不好意思,枫云庄不对外接待客人。) 李少华对她施展催眠术的同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々は、将军様のお客様として参上いたしました。”(我们是幕府将军的客人。) “将军様”三字入耳,鹤屋澄江的瞳孔骤然一缩,原本从容的神色瞬间被敬畏取代。 她连忙直起身,深深屈膝行了个九十度的大礼,声音比方才急促了几分,满是歉意:“大変失礼いたしました!将军様のお客様とは存じ上げませんでした,どうかお怒りなさらず。すぐにお通しいたしますので、どうぞお入りください!”(实在失礼了!不知是将军大人的客人,万望恕罪。我这就为二位引路,请进!) 她上前拉开木门,侧身做出恭迎的姿势。 灯笼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修长,落在庭院的砂石上。 待李少华与陈强迈步进入,她才轻轻合上木门,快步跟在两人身后引路,脚步比来时急促了许多,却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不敢有丝毫逾越。 晚风裹挟着湿润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小径。 缝隙里生着细碎的苔藓,被纸灯笼的暖光映得泛着浅绿。 小径两侧是一方枯山水,白色砂石被耙出层层涟漪纹路。 中央立着三块形似山峦的黑石,石边斜倚着几竿翠竹。 竹叶上还沾着暮色里的露水,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几滴,打在石板上轻轻作响。 “二位のお客様、こちらへお越しください。” (两位大人这边请。) 鹤屋澄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脚步始终保持着半步距离,既不超前也不落后。 李少华回头,只见她垂着眼帘,目光落在地面。 仿佛连多余的视线都不敢落在客人身上,唯有珍珠耳坠随着引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穿过庭院,便是木质走廊。 走廊的栏杆是打磨光滑的桧木,泛着淡淡的木香。 下方挂着几盏小巧的纸灯笼,灯光透过薄纸洒在走廊,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了约莫十余步,走廊右侧传来轻微的哗啦声。 李少华侧目望去,只见两名侍女正跪坐在一间包厢的门口。 见客人经过,立刻屈膝行礼。 她们穿着素色的浅蓝振袖和服,领口绣着极小的白色桔梗花纹。 乌黑的长发梳成简单的垂发,仅用一根木簪固定。 其中一名侍女正伸手将纸拉门拉开一条缝,另一名则捧着漆盘,盘里放着两只青瓷茶碗,指尖纤细,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碗沿。 她们的脸上未施粉黛,唯有唇上点着淡红的唇脂。 抬头时眼神清亮,却只匆匆扫过客人便垂下眼帘,透着恰到好处的羞怯与恭敬。 “こちらは枫云荘の『菊の间』でございます。视界が一番良く、里庭の枫の林がご覧いただけます。”(这是枫云庄的菊之间,视野最好,能看到后院的枫树林。) 鹤屋澄江停下脚步,伸手示意两人进入包厢。 第183章 枫间飨宴 李少华率先踏入,只觉室内暖融融的。 榻榻米铺得平整如新,踩上去软而不陷,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爽气息。 包厢正中央摆着一张黑漆矮桌,桌腿雕刻着缠枝菊纹,桌面光可鉴人,映出屋顶悬挂的六角纸灯。 灯面上绘着《源氏物语》的场景,人物衣袂飘飘,色彩雅致。 墙角立着一架螺钿梳妆台,镜面是打磨过的黄铜。 边缘镶嵌着细碎的贝壳,在灯光下泛着七彩微光。 台上放着一只白瓷花瓶,插着两支盛放的秋菊,一朵嫩黄,一朵浅紫。 花瓣上还沾着水珠,显然是刚从后院采摘的。 陈强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 窗外果然是一片枫树林,枫叶已染上浅红。 风一吹便有几片飘落,落在庭院的青石上,像撒了碎红。 “二位のお客様、今すぐ抹茶をお出しいたしましょうか?” (需要现在为二位奉上抹茶吗?) 一名侍女轻步走进来,声音细若蚊蚋,双手捧着茶盘,微微低着头。 她的和服袖口随着动作轻轻扫过榻榻米,没发出一点声响。 李少华点点头,她将茶碗轻轻放在矮桌上。 茶碗是有田烧的白瓷,碗沿绘着淡青的波浪纹,递茶时指尖只捏着碗底。 鹤屋澄江站在包厢门口,见两人已落座,轻声道:“二位のお客様、もし他にご用がありましたら、卓を軽く叩いていただければ、侍女がすぐにお越しいたします。こちらは外でお待ちいたしますので、お食事をお邪魔させていただくことはいたしません。”(二位大人若有其他需求,只需轻叩桌面,侍女便会过来。我先在外等候,不打扰你们用餐。) 说罢,她又屈膝行了一礼,缓缓退了出去。 将纸拉门轻轻合上,只留下一道细缝。 恰好能让室外的微光透进来,不亮不暗,刚好衬得室内的景致愈发雅致。 陈强端起茶碗,看着碗里碧绿的茶汤,浅啜一口抹茶。 舌尖泛起微苦,而后回甘。 窗外,传来一阵风吹枫叶的声响,伴着远处隐约的三味线琴声,竟让人忘了这是在喧闹的江户城里,只觉身处一处远离尘嚣的雅致别院。 鹤屋澄江刚退去片刻,两名侍女便端着铜盆轻步而入,屈膝将盆置于矮桌旁的垫布上。 铜盆中盛着微凉的清水,水面漂浮着三片新鲜紫苏叶。 边缘摆着一方绣着松鹤纹样的白绢布。 “二位のお客様、食事の前に御手水をお使いください。”(二位大人,餐前请净手。) “はい、よろしいです。”(好的。) 净手刚毕,第一道“八寸”便由侍女端上桌。 黑漆托盘上,八样小菜摆得错落有致。 最显眼的,是用伊势湾鲷鱼制成的生鱼片。 薄如蝉翼的肉片铺在冰镇桧木砧板上,边缘卷着淡粉的弧度。 旁侧点缀着切成细丝的白萝卜与紫苏,萝卜丝还沾着细碎的冰粒,透着新鲜。 旁边一只朱漆小碗里,盛着栗子与红豆熬制的“栗きんとん”。 栗子软糯不烂,红豆沙甜而不腻。 表面撒着极细的金箔,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还有用豆腐裹海苔炸制的“扬げ物”,外皮金黄酥脆。 咬开时能听到咔嚓轻响,内里豆腐嫩得能流出汁水。 蘸着淡盐味的萝卜泥,口感层次分明。 “这鲷鱼得趁冰没化透吃,蘸酱油时别让芥末掉进碗里。”李少华拿起竹筷,将芥末抹在鱼片上,再轻轻点一下酱油。 陈强依样尝试,鱼肉入口鲜甜,带着海水的清冽,芥末的微辣恰到好处地激发了鲜味。 侍女适时添上清酒,酒瓶是竹制的“德利”,表面刻着细密的竹叶纹。 倒酒时酒液顺着竹嘴缓缓流入漆杯,泛起细密的酒花。 “これは越後産の『白雪』という清酒です。”(这是越后产的白雪清酒。) 侍女轻声介绍,退到角落跪坐等候。 李少华端起漆杯,与陈强轻轻碰了一下。 清酒入口微辣,咽下后喉头泛起米香。 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胃里,恰好中和了生鱼片的凉感。 正用餐间,包厢纸门被轻轻拉开,鹤屋澄江引着两名艺伎进来。 先入内的,是枫云庄的头牌艺伎雪绪。 身着绯红振袖和服,腰间系着暗纹锦带。 发间插着珍珠簪子,脸上敷着轻薄的白粉,眉梢画得细长温婉, 身后的艺伎铃音穿淡蓝和服,手持三味线,低头行礼道:“二位のお客様、今日は私どもがお供をさせていただきます。”(二位大人,今日由我们为您助兴。) 雪绪在矮桌旁跪坐,指尖捏着绘有白鹭图的折扇,缓缓展开,轻启朱唇唱起“都都逸”小调。 她的声音婉转如莺啼,随着曲调起伏。 折扇时而轻摇,时而点向榻榻米,身姿轻盈得像风中飘絮。 铃音拨动三味线,琴弦发出铮铮清响,与歌声相得益彰。 陈强看得入神,手中的筷子都停了下来,直到一曲终了,才想起鼓掌。 雪绪掩唇轻笑,眼神清亮如溪。 高潮处,侍女端来河豚料理。 黑漆食盒掀开时,一股鲜香扑面而来。 盘中河豚生鱼片切成薄圆片,边缘微微卷起,摆成绽放的菊花形状。 旁侧放着一小碟蘸料,由萝卜泥、葱花与浓口酱油调和而成。 李少华夹起一片河豚,肉质紧实却不柴,入口弹滑,带着淡淡的清甜。 蘸上少许料后,萝卜泥的清爽与酱油的咸鲜更凸显了鱼肉的本味。 接下来的“烧物”是烤鳗鱼,鳗鱼用酱汁腌渍过。 外皮焦香,肉质细嫩,铺在烤得微脆的海苔上,旁边配着用山椒叶点缀的白米饭。 米饭颗粒分明,还带着柴火的香气。 席间,每当一道新菜上桌,侍女都会轻声报出菜名与食材来源。 换餐具时动作轻柔,从不让金属碰撞发出声响。 吃到一半,侍女端来“御通し”(间歇餐)。 是一碗用海带与豆腐煮的清汤,让客人清清口,为接下来的菜品做准备。 此时,铃音换了一首舒缓的三味线曲。 雪绪则拿起折扇,为两人表演了一段简短的“舞踊”。 舞步轻盈,折扇开合间,尽显江户艺伎的优雅身段。 最后一道“甘味”(甜点)是大福饼,外皮软糯,内馅是红豆沙。 夹着一块新鲜的草莓,甜而不腻。 用餐结束后,侍女端来温水与布巾,供客人擦手擦嘴。 随后又奉上一杯浓茶,解腻消食。 雪绪与铃音起身行礼,轻声道别:“二位のお客様、今日は私どもがお供をさせていただきます。”(今日承蒙二位大人关照,期待下次再会。) 第184章 电诈园区 马戏团在江户演出了20多天,赚得盆满钵满。 接下来,公爵号海船将穿越太平洋,朝着枫叶国的悉尼进发,预计将航行3个多月。 李少华带着陈强,通过魔戒回到现实世界。 然后,一个去龙国,一个到人妖国。 那10箱小判金币,李少华交给了华夏臻藏拍卖公司处理。 这些金币成色高、品相好,1枚能拍卖出约1.5万元人民币。 修道方面,他悄然进入筑基二品。 法术增强不少,最重要的是掌握了瞬移术。 能够在同一时空,瞬间去往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 这天,李少华玩d音,无意中刷到关于缅东妙瓦底电诈园的视频。 天空灰蒙蒙的,像蒙了层洗不掉的血污。 一栋破得掉墙皮的大楼,被带刺的铁丝网圈着。 那些铁刺闪着寒光,密密麻麻得像毒蛇的牙。 几个穿迷彩服的人,把一个年轻人往楼里拖。 小伙子挣扎着回头,脸上的血道子看得清清楚楚。 几粒血珠挂在下巴尖上,眼神里全是无尽的恐惧。 “缅东妙瓦底,人间炼狱!”配文随着诡异的背景音乐跳出来。 紧接着,视频里还闪过几个偷偷拍的镜头: 密密麻麻的电脑前,有人被枪指着头打字,墙角堆着没吃完的泡面,地上还有带血的棍子。 李少华皱着眉头,打开笔记本电脑,在搜索引擎输入:妙瓦底电诈园。 很快,大量的信息扑面而来。 妙瓦底是噶腰子国克伦邦的一座城市,位于东部边境,主体民族是克伦族。 克伦邦长期存在民族矛盾和武装冲突,为电诈园区的滋生提供了土壤。 2017年,克伦边防军领导人苏奇督与被龙国通缉的逃犯佘智江合作,在当地建造“亚太新城”,实质是开展网络赌博和电信诈骗活动。 2021年噶腰子国发生政变后,局势更加混乱,电诈园区得以迅速发展,成为妥妥的法外之地。 犯罪集团通过同乡朋友诱骗、社交媒体虚假招聘等方式,以网络客服、博彩专员等海外职缺为诱饵,吸引大量人员前往妙瓦底。 他们会要求受害者提供各种证件和资料,甚至购买机票,让其放松警惕。 受害者被诱骗至园区后,会被没收护照等身份证明文件,沦为 “猪仔”,受到严格的人身控制。 猪仔”会接受专门的诈骗培训,通过社交软件加人,将自己包装成成功人士,以谈感情等方式实施诈骗。 每天被迫工作18个小时左右,如完不成诈骗业绩,拔指甲、剁手指、泡水牢、吊起来打,这都是最轻的刑法。 还可能被教唆吸食毒品,以达到精神控制的目的。 如果猪仔”无法创造“业绩”,家里又凑不出高额赎金,就会被卖给从事非法器官买卖的组织。 每个园区背后有地方武装势力撑腰,以换取巨额利益,使得执法部门难以深入打击。 JJ园区、凤凰园区、红象园区、钻石园区、富力园区……妙瓦底的电诈园多达100来个。 这些园区大多靠近人妖国边界,仅隔一条莫艾河。 周围是大片稻田,地理位置较为隐蔽。 园区高墙围绕,每100米便设有哨站,有武装人员驻守,戒备森严。 如有人胆敢逃跑,立马射杀。 心念一动,施展瞬移。 李少华以隐身状态,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于妙瓦底,进入最臭名昭着的JJ园区。 大门口,武装人员叼着烟,AK47随意地挎在肩上。 李少华无声地从他们身边走过,闻到一股浓重的大麻味。 “?????????????????????????????????????????? ??????????。”(今天又送来一批新货。)一个满脸痘疤的守卫用人妖国语说道。 “??????????????????????? ????????????? ??????????????????” (二十多个,都是中国猪。)同伙咧嘴一笑,露出镶金的大牙。 李少华进入工作区域,只见数百台电脑整齐排列,每台屏幕前都坐着一个眼神空洞的“猪仔”。 他们脖子上挂着编号牌,手腕上有明显的勒痕。 监工提着电棍来回巡视,时不时用电棍戳“猪仔”。 “58号,你今天才加了五个人?”监工恶狠狠地说着龙国话,揪住一个眼镜“猪仔”的头发:“你还想尝尝水牢的滋味?” 眼镜“猪仔”浑身发抖:“再……再给我一次机会……” 李少华凑近电脑屏幕,看到微信聊天窗口里满是甜言蜜语。 备注为“深圳王姐(45岁离异)”的对话框里,正发送着:“宝贝,我好想你马上飞到我身边。” 循着隐约的惨叫,李少华来到地下室,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铁笼里,关着几个血肉模糊的人。 有个女孩的左手少了两根手指,伤口用脏布条胡乱包扎着。 她蜷缩在角落,泪流满面,嘴里不停念叨:“我错了……我错了……” 纹着青龙的壮汉一脚踹在铁笼上:“给你三天时间,必须凑够20万,如果凑不够,就摘零件。” 隔壁房间传来电击的嗡嗡声,随后是撕心裂肺的嚎叫。 李少华透过门缝看到,一个“猪仔”被绑在铁椅上,舌头被钳子夹着,裤裆一片焦黑。 标着“手术室”的房间,亮着刺眼的白光。 手术台上残留着暗红的血迹,墙角冰柜里整齐码着标注血型的器官保存箱。 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清点钞票。 “o型的肾最近涨价了。” “明天有三个可以摘肾,其中一对眼角膜特别清……” 李少华缓缓现身。 一个白大褂猛然抬头,满脸警惕地喝问道:“???????????”(什么人?) “????????????????????????????!”(送你们下地狱的人!) 轻描淡写地一挥手,李少华把两个白大褂收入系统宝库。 然后用意识告诉三头灵兽:公平竞争,谁抢到就是谁的。 黄金巨蟒瞳孔骤缩,堪比龙国动车的身躯弹射而出,血盆大口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开合动作。 两个白大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吞入入蛇腹。 金翅雪雕和白虎没抢到,懊恼不已。 李少华用意识告诉它俩:“别着急,好饭不怕晚。” 盘总,是老板之下具体负责某一诈骗园区或业务线的管理者,相当于园区总管。 他们从老板手中租用园区场地与设施,自主招募“猪仔”,组建诈骗团队。 JJ园区的盘总周立明,翘着二郎腿坐在三楼宽敞的办公室里。 他30来岁,身穿熨烫平整的浅色衬衫。 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一块金劳。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儒雅的笑意,活脱脱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办公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茶香袅袅。 旁边,是一台实时监控整个诈骗大厅的显示屏。 屏幕里,数百名“猪仔”正机械地敲击键盘,戴着耳机对着话筒,甜言蜜语地哄骗国内的受害者。 第185章 因果报应 一名手持AK47的安保人员,押着一对年轻男女踉跄而入。 “周总,人带来了。” 这是一对趁着暑假,来噶腰子国旅游的大学生情侣。 男生额角磕出了血,暗红的血珠顺着鬓角滑落,染得耳后的碎发微微打结。 女生长得很漂亮,高挑个,大长腿,前面挺,后面翘。 “哪所大学的?”周立明摸出烟点燃,语气平和得像在聊天气。 “北海大学。”男生冷冷道。 “你女朋友身材很棒,很性感,我让她跳段脱衣舞,你不会介意吧?” “你tm混蛋!”男生猛然暴起,双眼通红地怒吼:“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 “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这么小气嘛,我只是让你女朋友跳舞,又不会少块肉。”周立明冷哼一声,朝安保人员使了个眼色。 安保人员立刻心领神会,举起枪托狠狠砸向男生的后脑。 男生瞬间身体僵直,瞳孔骤然扩散,人如木偶般直挺挺倒下。 “阿杰!”女生撕心裂肺般尖叫着,扑上前抱着男生痛哭。 “放心吧,他死不了。”周立明呷了一口茶水,慢悠悠道。 女生颤抖着嘴唇,声音几乎破碎:“求求你……放过我们……” 周立明放下茶杯,起身走上前,伸手捏住女生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女生的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别哭了。”周立明叹了口气,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眼泪解决不了问题。乖乖听话,跳段脱衣舞,我保你没事。”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台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 镜头对准女生,红色的录制指示灯亮起,像一只嗜血的眼睛。 他弯腰调整着镜头焦距,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刺骨的冷:“要是不肯,我现在就安排人给你做手术。你这么年轻,,眼角膜、肾脏、心脏……都能卖个好价钱。” 女生松开抱着阿杰的手,撑着地板慢慢站起来,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 抬手抹了把眼泪,她视线模糊地看着摄像机,缓缓解开第一颗纽扣。 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的动作很慢,仿佛每一个细微的移动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周立明坐在大班椅上,翘起二郎腿,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这才对嘛。” 李少华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悄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对安保人员实施催眠。 “把枪给我。” “好的。”安保人员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像被抽走了魂。 李少华接过AK47,随即把对方收入系统宝库。 周立明脸色骤变,慌忙从抽屉里翻出手枪,喀喀上膛。 “把枪给我。”李少华对他实施催眠。 周立明原本紧绷的身体突然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双手进贡般向对方奉上手枪。 收缴手枪后,李少华对其进行审问。 “你是园区的负责人?” “是的,我叫周立明,龙国人。” “在这里干了多久?” “五年。我从老板手里租的场地,负责杀猪盘和投资理财的诈骗业务。” “老板是谁?在哪?”李少华的目光透过面具,死死盯着周立明。 “老板是坤爷,龙国人,具体名字我不知道,只知道他在缅北有武装,平时通过加密通讯联系。每个月,我会把流水的20%转到他的海外账户……” “这里有多少人?” 周立明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丝毫起伏,像在念一份早已背熟的清单:“总共229人。按层级分,业务管理层15人,职能保障层32人,剩下的182 人是猪仔。” 李少华继续追问:“他们怎么分工?” “业务管理层方面,除我之外有3个业务主管,各带1个组。王主管管杀猪盘组,下边有4个组长,专门对接女性受害者,负责情感铺垫和诱导投资。李主管负责投资理财组,下边有3个组长,主攻中老年群体,用虚假收益截图骗钱。张主管负责机动组,下边有2个组长,哪里缺人补哪里,还负责给新人做话术培训。” 周立明顿了顿,像是在脑海里调取数据,接着补充道:“还有2 个代理,帮我盯着主管的业绩,每天汇总诈骗流水,要是哪个组没达标,就报给我,我来安排惩罚,关小黑屋、电击,或者扣他们的抽成。职能保障层方面,安保组10人,都是坤爷派来的武装人员,手里有枪和电棍,24小时轮班,负责看守猪仔和园区大门,刚才被你收走枪的那个,是安保组的小队长。” 周立明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技术组8人,有3个程序员,负责搭虚假投资网站和维护星链网络。5个养号的,每天批量注册境外社交账号,给猪仔提供诈骗用的马甲。财务组6人,2个管收款,每天把猪仔骗来的钱转到跑分平台,再换成加密货币。3个管分发,按规则给主管、组长发抽成,给猪仔发工资,每哥月最多500块。还有1个负责做账,伪造假的开支记录,怕被坤爷查账时发现我截留了部分流水。后勤组8人,2个管食堂,每天采购最便宜的米和菜,给猪仔做饭。3个管宿舍,把182个猪仔塞进20间铁皮房,晚上锁门,防止逃跑。2个管采购,买手机、电话卡这些作案工具,还有给安保组买弹药……” “这些人里,有多少是自愿来的?多少是被骗来的?” “业务管理层和职能保障层,除了安保组是坤爷派的,其他人都是自愿来的,因为能拿抽成。主管每个月能拿小组流水的10%,组长拿5%,比在国内打工挣得多。182个猪仔里边,只有5个是自愿来的,想靠诈骗快速挣钱,结果来了就被我扣了身份证和护照,只能乖乖干活。其余177个,全是被骗来的,有来旅游的学生,有找工作被忽悠来的,还有被朋友骗来的……” 负责业务管理和职能保障的47人,以及自愿进入园区的5个猪仔,被李少华收入系统宝库,三头灵兽分食殆尽。 余下的177名猪仔,也被催眠,收入系统宝库,不过没有被当做灵兽的口粮。 …… 夏日的清晨,内比都。 龙国驻人妖国使馆的大理石台阶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警卫老赵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刚才还空荡荡的广场,怎么突然挤满了人? 老赵慌忙查看监控,画面显示这些人就像凭空出现。 上一秒还是空无一人的广场,下一秒就被人影填满,像有人按下了粘贴键。 更诡异的是,所有监控突然滋啦一声,满屏的雪花点炸开,连备用监控都没逃过。 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同一秒掐断了所有视线。 老赵惊出一身冷汗,快步走出监控室,冲着人群高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聚集在这里?” “同志,我们是龙国人,被骗到妙瓦底的电诈园,侥幸逃了出来。”一个脸上带伤,神情憔悴的中年人解释道。 “妙瓦底?那地方离这里800多公里,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我……我们也不清楚……” 事情太过蹊跷,老赵赶紧如实向上级汇报。 …… 不到一周的时间,包括JJ园区在内的5家妙瓦底电诈园被神秘力量铲除。 所有“猪仔”凭空出现龙国驻人妖国使馆的广场上,没有一个能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同样离奇的是,这5家电诈园的业务管理层、职能保障层人员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任何线索,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这一消息如惊雷般震动四方,整个世界为之愕然! 第186章 安排节目 爱琴海的风,带着一种神性的温柔,仿佛从荷马史诗的页缝间吹来。 拂过橄榄枝与葡萄藤缠绕的山坡,掠过蓝顶白墙的屋舍,最终停驻在伊亚小镇陡峭的悬崖之上。 李少华牵着程沐希的手,站在酒店房间的露台边缘。 眼前是整片被阳光熔成液态蓝的海域,浪花如碎银,在正午的光线下翻涌不息。 远处,一艘白色的帆船划开水面,像一封投向天际的情书。 脚下是陡峭的火山岩悬崖,蓝顶白墙的房屋层层叠叠,像是从大地深处生长出的梦境。 “阿波罗之眼”酒店,是百年前一位失恋的建筑师用全部积蓄所建,只为让爱人回眸一眼。 房间是纯白基调,穹顶绘着星轨与缪斯女神,床幔随风轻舞,宛如云朵垂落人间。 浴室镶嵌整面落地镜,映出窗外无垠的海,沐浴时仿佛漂浮于天地之间。 最令人屏息的,是那扇可完全开启的弧形玻璃门。 推开后,露台便成了悬于三百米高空的观景台。 脚下是陡崖与深蓝交汇的深渊,头顶是希腊独有的,浓得化不开的湛蓝天幕。 侍者送来橄榄油浸烤章鱼、山羊奶酪配蜂蜜、新鲜捕捞的红虾与时令无花果。 酒是本地特有的阿西尔提科白葡萄酒,清冽中带着火山岩土壤的矿物质气息。 黄昏时分,酒店安排烛光晚餐。 炭烤章鱼配柠檬橄榄油、慢炖羊膝佐迷迭香、还有用火山土壤培育的樱桃番茄,酸甜中带着大地的呼吸。 餐后甜点是一小碟baklava,层层酥皮裹着蜂蜜与坚果。 咬下去时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如同初雪落在屋檐。 那一夜,他们在露台上数星星。 南欧的夜空清澈得惊人,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悠远而缓慢。 一声一声敲在心上,像是神明在低语宽恕。 那是一座建于十九世纪的小教堂,蓝顶尖塔,在月光下泛着瓷釉般的光泽。 第二天清晨,李少华和程沐希徒步前往。 石阶蜿蜒,两旁种满紫色的九重葛,花开得肆意而热烈。 教堂门口,一位白袍老神父正在洒圣水。 他年岁已高,背微驼,但眼神清明如泉。 见到两人,他微微一笑:“h aγ?πη e?νai to πi o ?μopφo θa?μa πou ?δwσe o Θe?? σtou? aνθp?πou?. e?θe νa σa? euλoγe?.”(爱情是上帝赐予人类最美的奇迹,愿你们被祝福。) 李少华的希腊语发音纯正,卷舌音带着爱琴海沿岸特有的柔和: “eux?piσto πoλ?, aγaπηt? πaπ?. h euλoγ?a σa? e?νai γia hac μia πpaγμatik? tiμ?.”(非常感谢您,亲爱的神父,您的祝福对我们而言是莫大的荣幸。) 老神父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侧身让出身后的教堂大门: “e?σte euπp?σδektoi. mπope?te νa μe?νete ?σo θ?λete, η πpwiν? λatpe?a teλei?νei σ?νtoμa.”(欢迎你们,可以随意参观,晨祷很快就结束了。) “euxapiσt? πoλ?!”(非常感谢!) 进入教堂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檀香与烛火的气息扑面而来,与门 外的海风气息截然不同,仿佛踏入另一个静谧的世界。 教堂内穹顶高耸,绘着淡蓝色的天空与金色的星轨。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石板地上投下斑斓的光斑,像撒了一把碎钻。 程沐希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打破这份宁静。 她抬头望着穹顶的壁画,星轨蜿蜒如丝带,缠绕着几尊姿态温柔 的天使雕像,翅膀上的金粉在光线下微微发亮。 教堂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年代久远的宗教画作。 画布边缘虽有些磨损,却依旧能看出笔触的细腻。 圣母抱着圣子,眼神悲悯。 背景里的橄榄枝与葡萄藤,和门外山坡上的景象遥相呼应。 虔诚的教徒结束了晨祷,起身离开教堂,跟老神父告别。 手机铃声大作,李少华快步来到角落里接听。 “少华,妙瓦底的事情你干得非常漂亮!”话筒里传出陈强的声音。 “啊?强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少跟我装傻,能干成这事的,这天底下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 李少华干笑两声,默认。 “你在哪?” “在圣托里尼。” “在啥地方?” “在希腊的圣托里尼,爱琴海边上。这不希希放暑假嘛,我陪她来这里度假。怎么,找我有事?” “没事,就是成天无聊,想让你安排点节目。” 李少华哦了声道:“行啊,不过得过段日子,待希希开学之后。” “那行,待我向希希问好。” “oK!” 离开圣托里尼之后,李少华和程沐希前往阿尔卑斯山脚下,瑞士境内的的小镇格林德瓦尔德。 参加当地的牧羊人节,吃奶酪火锅、河鲈鱼片。 然后前往摩洛哥,游览哈桑二世清真寺、里克咖啡馆、迈阿密海滨大道、卡萨布兰卡老城等。 直到程沐希即将开学,两人才回到龙国江城。 拥有了瞬移的能力,李少华的行动变得更加神出鬼没。 人妖国湄南河畔,泰盛集团迈谷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深色檀木办公桌泛着温润的光。 旁边立着尊鎏金佛牌,香火在细瓷香炉里袅袅娜娜。 女秘书娜拉端着乌木托盘,来到陈强身边。 盘里躺着支泛着油光的古巴雪茄,是陈强最爱的科伊巴贝伊可。 烟身裹着浅褐色的茄衣,顶端还沾着点细密的绒毛。 她身着香奈儿最新季的套装,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若隐若现的雪白。 左手三指托起科伊巴贝伊可,右手执起镀金雪茄剪的动作,带着瑞士钟表匠校准齿轮的精准。 剪刀刃口咬住茄帽时,纤细的小指微微翘起。 咔嗒! 随着一声轻响,剪刃稳稳截去帽头顶端。 娜拉将修剪好的雪茄轻轻置于鎏金烟托上,转身抽屉里取出一盒长支松木火柴。 火柴盒上烫印着哈瓦那La casa del habano的徽记。 她的拇指与食指捏住火柴尾端三分之二处,像持着一柄微型西洋剑。 火柴头擦过磷纸的瞬间,橙红的火苗嗤地窜起,映得陈强瞳孔里金芒闪动。 她左手持雪茄呈45度角倾斜,右手将火焰悬停在茄脚上方两厘米处。 这不是普通的点烟,而是需要让茄衣均匀受热的烘焙过程。 她的手腕画着顺时针小圈,火苗如同探戈舞者般绕着茄脚游走。 伺候陈强抽上雪茄后,她款款离开,轻轻关上房门。 陈强正美美地享受科伊巴贝伊可的可可醇香,李少华毫无预兆地突然出现在面前。 陈强猛地瞪大眼睛,惊得手里的雪茄差点掉地上。 “别这么看我,我也是刚掌握瞬移这门法术。”李少华一脸得色:“你不是说成天无聊,想让我安排点节目吗?” 陈强回过神来,又惊又喜地看着李少华:“好久没打猎,手痒得厉害。” “好啊,我那三头灵兽也该打打牙祭了。说吧,想去哪?” “要说打猎,还得是非洲。” “英雄所见略同,嘿嘿!” 第187章 布须曼人 纳米比亚的卡拉哈里沙漠,是一片铺展在非洲南部的赤金旷野, 以独特的地貌与顽强的生命,织就了沙漠里最鲜活的画卷。 这里的地貌带着粗粝的层次感,地表多是红棕色的沙砾平原。 沙粒里混着铁氧化物,在阳光下泛着暖融融的金属光泽。 风一吹,沙粒滚动却不扬成漫天黄沙,只在地表画出细密的波纹,像大地晾晒的绸缎。 偶尔能见到几处孤立的花岗岩山丘,光秃秃的岩面被岁月磨得光滑。 有的像侧卧的巨兽,有的如突兀的尖塔。 岩层里还嵌着远古海洋生物的化石,默默诉说着这片沙漠曾是古海的过往。 引擎低沉的轰鸣混着风的呼啸,吉普牧马人撒哈拉版的越野轮胎碾过红棕色沙砾。 扬起细碎的尘烟,像在赤金旷野上画了道流动的线。 李少华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仪表盘。 四驱系统指示灯亮着绿光,胎压监测显示四条轮胎正稳稳咬着沙面。 这台硬派越野车在起伏的沙砾平原上如履平地,连偶尔掠过的浅沟都能轻松碾过,车身颠簸幅度小得让副驾的陈强仍能从容端着望远镜。 “前面有片花岗岩丘,绕过去说不定能撞见羚羊群。”陈强放下望远镜,指了指远处那几座像侧卧巨兽般的岩石。 李少华点头,轻打方向盘,牧马人顺着沙坡缓缓下行。 轮胎压过嵌在沙里的小石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就在这时,陈强突然按住他的手臂:“等等,看左边沙地上,活像是人的脚印?” 李少华随即停车,顺着陈强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沙砾上散落着几串细小的足迹,脚印边缘带着独特的弧度,不像是游客或向导的鞋印。 没等他们细究,远处沙丘顶端突然冒出几个身影——是布须曼人的狩猎小组。 6个布须曼猎手呈扇形散开,最前面的中年男人身高不过到牧马人车门的高度. 黄里透红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浓密卷曲的颗粒状头发用红柳枝松松束在脑后。 他们浑身赤裸,仅裆下围着块兽皮遮羞布,腰间缠着藤蔓编织的腰带。 上面挂着石刀与拆分好的弓箭部件,裸露的小腿肌肉线条紧实。 每一步踏在沙地上都轻而稳,几乎不扬起多余尘土。 “看他们手里的家伙,像是在追踪猎物。”李少华压低声音,慢慢降下车窗。 领头的猎手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沙面。 那里有串浅淡的蹄印,是大角斑羚的踪迹。 他抬头朝同伴们比划了个手势,嘴里发出短促的呼哨。 其余几人立刻围拢过来,其中两个年轻猎手从腰带上取下箭杆与箭头,麻利地组装起来。 箭头上泛着暗绿色的光,显然涂了特制的毒药。 布须曼人,是这片土地上最古老的原住民族群之一。 他们身材矮小,成年男性平均身高1.52米,女性1.45米。 黄里透红的皮肤,高高的颧骨,浓密而卷曲呈颗粒状的头发。 布须曼男人擅长追踪猎物,一旦发现动物足迹,就会锲而不舍地跟踪下去。 无论地形多么复杂,环境多么严酷,都不放弃。 他们狩猎时,2至6人组成1个狩猎小组,追踪猎物时常常要离开营地两三天的时间。 猎捕大型动物时,他们使用带毒的,箭头和箭杆可以灵活拆分的弓箭。 箭矢射中猎物后,撞击力会致使箭杆从箭头上脱落,但是箭头仍牢牢地嵌在动物体内。 箭头上的毒药会慢慢渗入到动物的血液内,随着时间的流逝,毒药就会在动物体内发挥作用。 涂抹箭头的毒药是用剧毒植物、蛇毒和有毒甲虫制成的。 李少华以200积分,于电光石火间,兑换王者级别的布须曼语言。 布须曼语的发音逻辑、常用词汇像潮水般涌入记忆,连带着那些古老的手势含义都清晰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刚掌握新语言的微妙陌生感,朝着领头的猎手缓缓开口:“N!a xa tsh? t’oa?”(你们好,是在追踪猎物吗?) 话音刚落,6个布须曼猎手的动作同时顿住。 领头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捏着半组装的箭杆,猛地抬头看向李少华,黄里透红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原本锐利的眼睛瞬间睁大,高高的颧骨下,嘴唇微微张开,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旁边的少年猎手往前凑了两步,好奇地盯着李少华的嘴,像是在确认刚才的声音是不是错觉。 要知道,布须曼语里藏着许多独特的“搭嘴音”,那是外人极难模仿的发音,连常年在沙漠里工作的向导都未必能说完整一句话。 但是,李少华不仅发音标准,还精准用了“t’oa”(猎物)这个布须曼猎手间的常用词,显然不是随口学的几句皮毛。 领头的猎手愣了足足三秒,才慢慢放下箭杆,朝着李少华走过来:“N!a oa tsh? n!o’a San?”(你怎么会说我们布须曼人的话?) “Ga ke oa San,le ke tsh? n!o’a n!ore。”(我不是布须曼人,但我学过你们的语言。) 李少华打开车门下车,笑着回应。 还学着他们的样子,右手掌心向上轻拍胸口,这是布须曼人表达“无恶意”的手势。 他刻意放慢语速,确保每个音节都清晰:“we tsh? kx’oan kxara,!ke tsh? n!o’a kx’oan。” (我们也是来沙漠里,想看看这里的动物。)听到“kx’oan”(动物)这个词,领头猎手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其他猎手也围了过来,满脸的好奇与友善。 领头猎手指着远处的沙丘说:“t’oa !ke n!ore kx’oan,!ke tsh? n!o’a kx’oan kxara。N!a xa tsh? n!o’a kx’oan,!ke tsh? n!o’a kx’oan kxara。”(我们追的是大角斑羚,它们往那边的岩石群去了。你们要是想找动物,往那个方向走,能看到更多。) 李少华问:“N!a xa tsh? n!o’a kx’oan,!ke tsh? n!o’a kx’oan kxara?”(你们追踪这头大角斑羚,用了多久?) 领头猎手竖起三根手指,语气里带着点自豪:“!Ke tsh? n!o’a kx’oan kxara,!ke tsh? n!o’a kx’oan kxara。”(三天了,它很狡猾,总绕着沙丘躲我们。) 沉吟片刻,他接着说:“!Na tsh? xa kx’oan,we tsh? xa kx’oan。”(跟我们一起吧,我们带你去看狩猎。) 说罢,他又做了个吃肉的手势。 “!Ke tsh? xa!”(好啊!) 李少华满口答应。 为了不干扰狩猎,他缓缓发动车子,保持低速跟在后面。 轮胎碾过沙砾的声音被风裹着,刚好跟猎手们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像一支缓慢的沙漠进行曲。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沙丘渐渐稀疏,远处的花岗岩丘下露出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领头猎手突然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猎手们立刻散开,呈半圆形悄悄向灌木丛靠近。 李少华赶紧踩下刹车,陈强屏住呼吸,举着望远镜紧盯过去。 只见灌木丛后,一头体型壮硕的大角斑羚正低头啃食着嫩叶。 螺旋状的角在阳光下泛着哑光,四条长腿肌肉紧实。 偶尔抬头警惕地环顾四周,却没发现潜伏的危险。 领头猎手从腰带上取下组装好的弓箭,右腿微屈,身体贴向地面。 左手稳稳托着箭杆,右手拉满弓弦。 他的呼吸放得极轻,眼睛紧紧盯着大角斑羚的肩胛,指尖微微调整着箭头方向。 风刚好从猎手们身后吹来,带着沙的气息,不会惊动猎物。 第188章 部落做客 咻! 箭矢像一道暗绿色的闪电,精准射向大角斑羚的肩胛。 大角斑羚猛地抬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 踉跄着往前跑了几步,却很快放慢速度,脚步开始虚浮。 箭杆已经脱落,箭头牢牢嵌在肉里,毒药正在快速发挥作用。 猎手们没有立刻追赶,只是静静看着它踉跄的身影。 领头猎手闭上眼,嘴里默念着什么,像是在向猎物表达敬意。 约莫10分钟后,大角斑羚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倒在沙地上。 四肢轻轻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猎手们这才欢呼着跑过去,少年猎手第一个冲到跟前。 兴奋地拍了拍大角斑羚的角,又转头朝李少华和陈强挥手。 领头猎手从腰间取下石刀,熟练地在大角斑羚的颈部划了道小口,放出少量血液,接着开始剥离皮毛。 然后开膛破肚,取出内脏,再分解猎物。 他的动作麻利却不粗暴,每一刀都精准避开重要的肌肉组织,显然是常年狩猎练出的手艺。 “!Na tsh? xa n!ore,we tsh? xa n!ore。”(跟我们回部落吧,请你们吃烤肉。) 分解完猎物,领头猎手朝李少华和陈强邀请道。 他的脸上沾了点血迹,却笑得格外灿烂。 另一个猎手递过来一块烤得金黄的沙鸡肉干,是他们随身携带的干粮。 李少华接过肉干,咬了一口,咸香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带着点烟火气。 分割好的肉段,由4名猎手分工背运。 猎手们走在前面,李少华驾着吉普牧马人跟在后面。 “听说在布须曼人的部落里,最好的猎人也最容易娶到老婆。”陈强把两支烟放进嘴里点燃,一支自个抽,一支递到李少华嘴边。 “嗯,布须曼人非常重视成年仪式。男人在成年仪式期间,要在野外独自生活一个月,自己采摘野果或捕猎充饥。” “嘿嘿,跟特种兵野外生存训练差不多。” 李少华点点头,缓缓喷出一口烟雾:“布须曼男孩从小跟大人外出狩猎,积累了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对他们来说,在野外独自生活一个月,完全是小菜一碟。” “他们咋长得那么矮,一米六都不到。” “还不是饿的,营养不良呗。我看过一些史料,明朝的时候,咱们的平均身高比欧美高不少。那时候欧洲还在中世纪末期,老百姓大多吃不饱,地里种的粮食不够,得靠打猎挖野菜凑活,能长到一米六就算高个子。反观咱们明朝,虽然也有饥荒,但农耕技术成熟,南方种水稻,北方种小麦,只要不是战乱年份,老百姓至少能吃上饱饭,成年男人平均身高能到一米六五往上。” 陈强愣了一下,掸掸烟灰道:“这么说,欧美人长得牛高马大,是因为后来日子过好了,吃得好?” “没错,关键就是工业革命。十八世纪末开始,欧美搞工业革命,机器代替手工,生产力一下提上来了。工厂多了,工人能拿到稳定工资,市场上的肉、奶、面粉供应也多了。欧美人开始普遍喝牛奶、吃面包,肉类消费也比以前翻了倍。营养跟上了,下一代的身高就蹭蹭往上涨。身高这事儿,其实藏着一个国家的经济和民生。以前咱们穷,营养跟不上。现在咱们富了,老百姓吃得好、过得好,一代更比一代长得高长得壮。” “嗯,那倒也是。” 夕阳渐渐西沉,把赤金的旷野染成了橘红色。 吉普牧马人跟着猎手们转过数道沙脊,前方突然露出一片洼地,布须曼人的部落就在这里。 十来个用树枝、茅草和兽皮搭成的圆顶棚屋,像散落的蘑菇嵌在沙地上。 几个孩童赤着身子在沙地上追逐蜥蜴,女人们正用石杵捣碎猴面包树的果实,空气里飘着烟熏肉和植物汁液的混合气息。 看到猎手归来,女人们一脸欣喜地迎上前,接过大角斑羚的肉段。 简单清洗一下,切了,用树枝串起来,放火里烤。 出于礼貌,李少华和陈强也吃了一点。 跟着领头猎手在部落里闲逛时,他俩看见不远处的沙地上,一头猎豹正卧在树荫下。 金黄的皮毛上缀着黑色斑点,尾巴偶尔轻轻扫过沙粒,却不见半分凶性。 一个布须曼猎手正蹲在它旁边,手里拿着小块羚羊肉,慢悠悠地喂着。 “!Ke tsh? xa n!ore,we tsh? xa n!ore。”(它是我们养大的,从小就在这里。)领头猎手说着,招手让李少华两人靠近,自己先走到猎豹身边,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顶。 猎豹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掌,像家养的猫狗般亲昵。 “!oa tsh? t’oa kx’oan,we tsh? xa n!o’a sinala。!ke tsh? xa kx’oan t’oa kxara,!ke tsh? xa n!o’a !gabi,!ke tsh? xa kx’oan t’oa kxara we tsh? xa n!o’a kx’oan。!Ke tsh? xa n!o’a we tsh? xa n!o’a kx’oan,!ke tsh? xa kx’oan t’oa kx’oan kxara。”(我们发现猎物后,会给它信号 ,比如吹一声短哨,它就会绕到猎物身后,轻轻吼一声,把猎物往我们埋伏的方向赶。它知道我们会用弓箭,不会跟猎物硬碰硬。) 部落的中心,也就是先前吃烤肉的地方,是一片约莫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开阔沙地。 沙地上嵌着三块平整的花岗岩,是猎手们议事、分享狩猎经验的 天然石桌。 石桌旁燃着三堆常年不熄的篝火,火堆周围铺着厚厚的干草与羚羊皮。 清晨时分,女人们会围着篝火磨猴面包树果粉。 火塘边挂着串风干的鸵鸟蛋壳,蛋壳上用炭黑画着简单的波浪纹。 布须曼人说,这是祈求雨水的符号。 风吹过时,蛋壳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像沙漠的晨钟。 围绕着中心篝火,几十座圆顶棚屋呈环形向外扩散。 每座棚屋都用细长的树枝做骨架,弯曲成穹顶形状,再覆盖上羚羊皮与茅草。 棚屋的门,都朝着篝火的方向开。 部落的东侧,是储物与劳作区。 这里立着几排用树枝搭建的简易架子,架子上晾着刚剥下的兽皮。 兽皮旁挂着串成串的沙鸡肉干,肉干的咸香混着兽皮的皮革味,在空气里弥漫。 架子旁的沙地上,散落着几块磨得光滑的砂岩,是女人们制作草药膏、研磨猴面包树果粉的天然案板。 案板旁的陶盆里,泡着金合欢树叶与野果,水面浮着细小的泡沫,是发酵中的蜂蜜果酿。 偶尔有孩童跑到这里,偷偷捏起一小块肉干塞进嘴里。 被母亲发现后,笑着跑开,惊起几只停在架子上的沙雀。 第189章 超级猎杀 离开布须曼部落后,李少华驾车来到无人区。 卡拉哈里的正午像个烧红的熔炉,沙砾被阳光炙烤得发烫,赤脚踩上去能烫得人跳脚。 远处的花岗岩丘投下一小片灰影,狮群正蜷在阴影里打盹。 3头成年雄狮围着半只血淋淋的跳羚,獠牙上还挂着肉丝. 母狮们低头舔舐着幼崽毛茸茸的脊背,幼崽哼唧着往母亲肚皮底下钻。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沙粒的干燥气息,一切都像往常一样,透着沙漠霸主的慵懒与惬意。 领头的雄狮突然僵住,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死死钉在东边的沙丘顶端。 原本耷拉的耳朵唰地贴向脑后,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咕噜声,像生锈的铁球在磨盘里转动。 其余的狮子也被这股紧张感传染,母狮们立刻将幼崽护在身下,龇出雪白的獠牙,连啃到一半的跳羚都忘了碰 。 它们能感觉到,有个比自己更可怕的东西正在靠近。 下一秒,沙丘顶端的热浪里,突然破开一道雪白的影子。那是一头巨型白虎! 身长足有5米,体重超800公斤。 雪白的皮毛在赤金沙漠的映衬下,刺得人眼睛发疼。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巨大的脚掌陷进沙里两厘米,又轻轻抬起来,连一粒多余的沙子都没扬起。 冰蓝色的虎目扫过狮群时,没有半分停顿,却像两团冷火,烧得狮子们浑身发僵。 最凶的那头雄狮原本想往前凑,刚迈出一步,对上白虎的眼神,又猛地缩了回去,喉咙里的威慑声弱得像小猫叫,连尾巴都下意识地夹了夹。 这群在沙漠里横行了一辈子的霸主,第一次尝到腿软的滋味。 白虎压根没把狮群放在眼里,冰蓝的目光越过沙丘,直直锁定了三公里外的长颈鹿群。 那群大家伙正散在稀疏的金合欢树下,长长的脖子抬得老高,啃食着顶端的嫩枝叶。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它们黄褐色的皮毛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落在最后的成年长颈鹿,还时不时甩甩尾巴,驱赶着烦人的苍蝇,完全没察觉到,一道白色的死神正朝自己靠近。 白虎开始压低身体,雪白的皮毛贴在滚烫的沙地上,竟像融入了沙丘的阴影里。 它每走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沙粒最松软的地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有鼻翼偶尔微微颤动,捕捉着长颈鹿的气息。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距离越来越近。 长颈鹿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猛地抬起头,长长的脖子警惕地四处转动,耳朵扇得飞快。 晚了! 白虎突然爆发! 像一道被狂风卷起的雪,在沙地上划出一道残影,5米长的身躯腾空跃起时,竟扑出近20米远. 风声在它耳边呼啸,雪白的皮毛被吹得猎猎作响。 长颈鹿吓得魂飞魄散,蹄子扬起的沙粒像下雨一样。 可白虎的速度太快了,砰一声闷响,它的前爪狠狠嵌入长颈鹿的后腿皮肉里,锋利的爪子几乎要穿透骨头。 巨大的冲击力让长颈鹿瞬间跪倒在地,沙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它痛苦地嘶鸣着,长长的脖子甩来甩去,想要用脑袋撞开白虎,却连对方的皮毛都没碰到。 白虎早绕到了它的脖颈侧方,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那嘴裂大得能吞下成年男子的手臂,四颗尖锐的犬齿泛着寒光。 咔嚓! 就像咬碎枯木一样,刺穿了长颈鹿的颈动脉。 温热的血液喷溅出来,溅在白虎雪白的皮毛上。 像一朵朵暗红的花,顺着条纹往下流,滴在沙地上。 瞬间被滚烫的沙子吸干,只留下深色的印记。 长颈鹿的身体抽搐了几下,长长的脖子无力地垂在沙地上,再也不动了。 白虎松开嘴,抬起头,冰蓝的眼睛扫了一眼远处的狮群。 那群狮子还僵在原地,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只敢远远地看着。 它低下头,开始撕扯长颈鹿的皮肉。 牙齿撕开筋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沙漠里格外清晰。 沙漠的风卷着沙尘和血腥味,飘得很远很远。 与此同时,李少华把金翅雪雕和黄金巨蟒,也从系统宝库中放出来。 远处,象群正踩着滚烫的沙地,缓慢走向古河床的泉眼。 三头成年大象领头,庞大的身躯在沙地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象鼻卷起枯枝拍打脊背,驱赶着嗡嗡作响的牛虻。 小象紧紧贴着母象的肚皮,时不时用鼻子蹭蹭母亲的腿。 正午的阳光下,整个象群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厚重感。 突然,小象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 母象猛地抬起头,长鼻高高扬起,警惕地扫向天空。 下一秒,东边的云层里,一道金白色的影子破开热浪。 金翅雪雕的躯干像覆了一层凝霜,金色的翅膀展开足有十丈宽,每一根飞羽在阳光下都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仿佛从神话里飞出的巨兽。 翅膀扇动的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碾压性的气势,连沙漠里的热风都被搅得改变了方向。 瞬间,象群乱了阵脚。 领头的公象转过身,巨大的耳朵唰地展开,像两面灰色的盾牌。 长鼻卷起地上的沙砾,朝着天空喷洒,这是大象面对空中威胁时最凶狠的防御姿态。 其他大象也纷纷将小象护在中间,粗重的呼吸声混着沙粒的摩擦声,在沙漠里织成一片紧张的网。 但金翅雪雕根本没理会这些威慑,金色的眼瞳死死锁定了队伍末尾那头年迈的母象。 它的步伐明显比同伴迟缓,右后腿的皮肤还留着一道旧伤,是最佳的攻击目标。 金翅雪雕开始调整姿态,金色的翅膀微微收拢,雪白的身躯前倾,像一枚带着金光的导弹,朝着母象俯冲而下。 空气被高速切割,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连地面的沙粒都被这股气流卷得腾空而起。 母象察觉到危险,慌忙转身想要躲进象群,可庞大的身躯在沙地上转得太慢。 金翅雪雕的俯冲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逼近了它的后背。 砰! 一声闷响,金翅雪雕的黄金巨爪狠狠抓在母象的脊背皮肤上。 爪子尖端泛着冷光,瞬间就刺穿了厚厚的象皮,深深嵌入肌肉里。 母象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差点跪倒在沙地上。 它拼命甩动脊背,长鼻疯狂地拍打自己的后背,却连金翅雪雕的一根羽毛都碰不到。 金翅雪雕的翅膀猛地扇动起来,带起的气流像狂风般扫过沙地,周围的矮灌木都被吹得贴在地上。 它没有立刻发力,而是用另一只巨爪抓住母象的脖颈,锋利的爪尖刺破皮肤,牢牢锁住。 母象的嘶吼声越来越凄厉,鲜血从脊背和脖颈的伤口里渗出。 顺着灰色的皮肤往下流,滴在沙地上,瞬间被滚烫的沙子吸干,留下一串串暗红的印记。 领头的公象冲了过来,长鼻带着风声砸向金翅雪雕。 可金翅雪雕早有准备,翅膀一振,身体腾空而起,躲过象鼻的同时,巨爪又在母象的脖颈上抓出一道更深的伤口。 母象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步伐也开始踉跄。 它想跟着象群逃跑,可每走一步,背上的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鲜血顺着腿根流到沙地上,形成一条长长的血痕。 第190章 兽猎苍穹 金翅雪雕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金色的眼瞳里闪烁着狩猎的狂热。 它再次俯冲,这一次,目标是母象的左眼! 锋利的金喙像一把长矛,带着风声刺向母象的眼睛。 母象来不及躲闪,只听噗嗤 一声,金喙刺穿了它的眼球,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母象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终于支撑不住,轰 地一声跪倒在沙地上,震得周围的沙粒都跳了起来。 金翅雪雕没有停手,它用巨爪抓住母象的耳朵,将巨大的头颅往沙地上按。 同时用金喙不断啄击母象的脖颈,那里是大象的要害。 母象的挣扎越来越弱,长鼻无力地垂在沙地上,偶尔抽搐一下,溅起细小的沙粒。 象群在不远处焦躁地踱步,却不敢再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天空的霸主猎杀。 当母象彻底没了动静,金翅雪雕才停下攻击。 它展开十丈宽的金翅,猛地发力,竟试图将母象的尸体带离地面。 尽管母象的体重远超它的负载,但它的翅膀扇动得越来越快,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母象的身体竟然真的被微微抬起,沙粒从它的身下滑落,露出被鲜血染红的沙地。 最终,金翅雪雕调整了姿态,用巨爪抓住母象的尸体,朝着沙漠深处飞去。 金色的翅膀在赤金的沙地上投下巨大的影子,像一道移动的金色帷幕,带着它的猎物,渐渐消失在远处的沙丘背后。 只留下象群在原地徘徊,还有沙地上那片刺眼的血迹,在阳光下慢慢干涸。 …… 黄金巨蟒两百余米的身躯正贴着沙面蛰伏,每块手掌大的鳞片都泛着陈旧的暗黄。 边缘锋利如碎刃,在光影下折射出淬了毒似的寒芒。 它血红色的巨眼半眯着,竖瞳死死锁着沙丘另一侧的斑马群。 10多匹黑白相间的身影正低头啃食稀疏的沙生植物,蹄子踩过沙砾的轻响,像丧钟般在旷野里回荡。 斑马群里,领头的公斑马突然竖起耳朵,鼻腔里喷出灼热的白气,前蹄不安地刨着沙. 它闻到了那股潜藏的危险气息,却没看到沙丘后那双眼眸里的贪婪。 就在这瞬间,黄金巨蟒动了! 原本蜷成山状的身躯骤然绷直,如同一道暗金色的闪电撕裂赤沙。 沙砾被蟒身碾压得簌簌作响,两百余米的躯体扫过之处,沙棘丛连根折断,溅起的沙粒混着断枝,在阳光下划出狰狞的弧线。 蟒首带着破空的呼啸,直扑离沙丘最近的母斑马。 那匹斑马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凄厉的嘶鸣,蟒首就狠狠撞在它的侧腹。 咔嚓! 一声脆响,肋骨断裂的声音在空旷沙漠里格外刺耳。 母斑马像个破布娃娃般被掀飞数米,重重砸在沙地上。 腹腔里的内脏混着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身下一片红沙。 四肢抽搐着,蹄子徒劳地蹬踏,很快便没了动静。 斑马群瞬间炸了锅,10多匹斑马四散奔逃。 蹄子扬起的沙粒如浓雾般弥漫,在赤沙上留下凌乱的蹄印。 黄金巨蟒的尾部如同粗壮的钢鞭,带着狂风横扫而出。 啪! 一声巨响,直接抽中跑在最后的幼斑马。 小家伙的后腿瞬间被抽得变形,骨头刺破皮肤露在外面,鲜血顺着断肢滴落。 它惨叫着翻了个跟头,刚想挣扎爬起,蟒身已如潮水般缠了上来。 暗金色鳞片紧紧裹住幼斑马的躯体,肌肉猛地发力。 咯吱咯吱的骨裂声混着幼斑马的哀鸣,沙粒被染成暗红。 小家伙的身体在缠绕中不断收缩,最终软成一滩,只有抽搐的四肢还证明它刚失去生命。 领头的公斑马见幼崽惨死,红了眼似的调转方向,扬起前蹄朝巨蟒猛冲。 它的蹄子锋利如刀,却在巨蟒面前如同挠痒。 蟒首骤然转向,血盆大口呼地张开,直接咬住公斑马的脖颈。 尖牙瞬间刺破血管,鲜血汩汩地顺着蟒嘴往下淌,染红了暗金鳞片。 公斑马疯狂蹬踏四肢,沙砾被蹄子刨出一个个深坑。 脖颈处的皮肉被巨蟒撕扯得外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拖向沙丘,温热的血液在沙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其余斑马还在奔逃,可巨蟒的速度远超它们想象。 它时而甩动尾部,将斑马抽得骨断筋折。 时而用身躯缠绕,让斑马在窒息中蹬腿惨死。 时而用蟒首撞击,让斑马的头颅开花。 短短数息间,已有7匹斑马倒在沙地上。 有的眼球凸出,有的腹腔炸开,有的脖颈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最后一匹斑马拼尽全力冲向远处的花岗岩丘,蹄子上沾着同伴的鲜血。 黄金巨蟒追上来,猛地往下一压。 噗的一声,斑马的肋骨瞬间被压碎,内脏混着鲜血从口鼻涌出。 黄金巨蟒紧接着缠绕而上,肌肉收紧的瞬间,斑马的身体发出 噼里啪啦的声响。 悲鸣声戛然而止,只剩下躯体被挤压变形的闷响。 待所有斑马都没了动静,巨蟒才缓缓松开身躯,用蟒首将散落的斑马尸体拖到一起。 它先叼起体型最大的公斑马,蟒嘴以远超常理的幅度张开。 公斑马的头颅先被吞入,骨骼在巨蟒口中咔嚓碎裂。 鲜血顺着蟒嘴滴落,在沙地上积成小血洼。 吞咽时,黄金巨蟒鳞片下的肌肉剧烈蠕动。 每一次收缩,都将公斑马的躯体往腹中送进一截。 黑白皮毛被鲜血浸透,与暗金色鳞片形成刺眼对比。 10多匹斑马被它逐一吞入,原本平坦的腹部渐渐膨胀成巨大的囊袋,沾着血迹与碎肉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待最后一块斑马皮毛消失在嘴边,黄金巨蟒才缓缓蜷起身躯,趴在沙地上。 血红色的巨眼缓缓闭上,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沙地上,满地暗红的血迹与凌乱的蹄印、破碎的皮肉混在一起,连风掠过都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远处的沙丘顶端,吉普牧马人的车身藏在沙棘丛后。 车身的迷彩涂装与红棕色沙砾融为一体,只露出两个脑袋。 陈强双手举着高倍望远镜,镜片死死锁着下方沙漠里的猎杀现场。 李少华靠在车门上,双眼微闭,眉头轻蹙。 将意识能化作三道无形的丝线,精准连接自己与三头灵兽之间特殊的纽带,进入它们的视线,目睹整个猎杀过程。 待三头灵兽吃饱喝足,李少华挥挥手,将它们收入系统宝库。 第191章 沙尘避险 一阵密集的沙沙声就从沙丘后炸响 ,不是沙粒滑落的松散响动,是10多只沙漠鬣狗脚掌碾过沙砾的沉闷节奏。 像钝刀在骨头上反复刮擦,刺得人耳膜发紧。 10多头灰褐色鬣狗弓着背窜出来,沾着干涸血渍的獠牙上挂着涎水,滴在沙地上晕开深色的湿痕。 它们呈半圆包抄过来,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嘶吼。 像生锈的铁链在石缝里拖拽,每一步都带着死亡的压迫感。 陈强转身从后排座拽出AK47,冰冷的金属枪身在阳光下泛着慑人寒光:“少华,你开车,我开枪,好生给这些畜生上一课。” “oK!” “开车,冲下沙丘!”陈强嘶吼着探身出车窗,AK47的枪口死死锁定最前面的鬣狗。 李少华应声踩下油门,牧马人引擎发出暴躁的轰鸣。 轮胎在沙地上狠狠碾过,卷起两道赤金色沙浪,像一把锋利的刀劈开鬣狗的包围圈。 最前面的鬣狗猛地跃起,半米高的身躯带着腥风扑向车头,锋利的獠牙直咬驾驶座车窗。 李少华猛打方向盘,车身擦着鬣狗侧腹掠过。 巨大的冲击力让鬣狗像破麻袋般砸在沙地上,肋骨断裂的脆响隔着车门都能听见。 没等它挣扎,陈强的手指已经扣下扳机。 哒! 子弹在空气中划出灼热轨迹,精准钻进鬣狗的头颅。 鬣狗的脑袋瞬间被掀飞半边,红白相间的脑浆混着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方圆两米的沙粒。 尸体抽搐两下就彻底僵住,四条腿还保持着蹬踏的姿势。 其余鬣狗被血腥味激怒,疯了般朝吉普牧马人扑来。 一头鬣狗咬住后轮胎,锋利的牙齿在橡胶上撕出深深的口子,黑色橡胶碎屑混着血丝飞溅。 陈强转身,AK47枪口抵住车窗缝隙,对着鬣狗的脑袋连开两枪。 子弹穿透它的眼眶,从后脑穿出,带着碎骨和脑浆钉在沙地上。 鬣狗的尸体挂在轮胎上,被车轮带着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左侧有三头,别让它们咬车底!”李少华嘶吼着操控方向盘,让吉普牧马人在沙地上画出诡异的S形轨迹,避开鬣狗的偷袭。 陈强对着左侧扑来的鬣狗扣下扳机。 哒哒哒! 第一发子弹打穿鬣狗的前腿,骨头碴子带着血肉露在外面。 它惨叫着倒在地上,却被后面的同伴踩在脚下。 内脏从伤口挤出来,在沙地上拖出黏腻的痕迹。 第二发子弹击中另一头鬣狗的胸口,炸开一个拳头大的血洞。 鲜血像喷泉般涌出,溅在车门上,顺着金属缝隙往下流,在车身上画出暗红色的纹路。 第三头鬣狗转身想逃,李少华猛踩油门追上,吉普牧马人的后轮狠狠碾过它的腰腹。 咔嚓! 一声脆响,鬣狗的脊椎被碾成碎片。 它在沙地上疯狂扭动,四肢蹬踏得沙粒飞溅。 最终只能发出凄厉的哀嚎,声音渐渐微弱。 车顶突然传来哐当巨响,一头体型最大的鬣狗跳上车顶。 锋利的爪子在铁皮上抓出三道深沟,火星在阳光下闪烁。 陈强眼神一厉,猛地将AK47枪口朝上,从天窗缝隙里塞进枪管,对着鬣狗的腹部连开四枪。 子弹钻进鬣狗的腹腔,它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身体从车顶滚落。 腹部的血窟窿里涌出大量内脏,落在沙地上发出噗嗤闷响。 没等它断气,李少华已经驾车碾过它的尸体。 轮胎将内脏和血肉压成糊状,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污黑的痕迹,连沙粒都被染成暗红色。 剩下的几头鬣狗终于露出怯意,夹着尾巴想往沙丘后逃。 李少华猛打方向盘,吉普牧马人瞬间调转方向,像一道黑色闪电切断它们的退路。 陈强的枪口扫过逃窜的鬣狗,子弹像暴雨般倾泻而出。 一头鬣狗被打穿脖子,鲜血喷溅一米高。 它捂着脖子倒地,鲜血从爪缝里汩汩流出,很快就染红了身下的沙粒。 另一头鬣狗的后腿被打断,拖着断腿爬行。 陈强对着它的脑袋补了一枪,子弹将它的头骨打碎,脑浆混着鲜血在沙地上摊开。 最后一头鬣狗想钻进沙棘丛躲藏,子弹精准击中它的肛门。 子弹从它的口腔穿出,带着碎骨和内脏。 它连惨叫都发不出,就重重砸在沙地上。 最后一声枪响落下,沙漠陷入死寂。 只剩下吉普牧马人引擎的余响,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烈血腥味与火药味。 陈强放下AK47,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咧嘴一笑:“真他娘的痛快!” 10多头鬣狗尸体,李少华奖励给了黄金巨蟒。 平静的沙漠突然风云突变,原本湛蓝的天空瞬间被一片昏黄所笼罩。 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声,仿佛是大自然发出的愤怒咆哮。 狂风裹挟着沙石,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 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黄色纱幕所笼罩,能见度极低。 沙石打在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如同密集的子弹,让人疼痛难忍。 狂风呼啸着,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风声、沙石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音效。 李少华紧紧拉住陈强,将吉普牧马人收入系统宝库,然后施展瞬移。 在沙尘暴的肆虐中,他们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 温得和克是纳米比亚的首都和最大的城市,处在阿瓦斯山脉和埃罗斯山脉之间的盆地。 三面环山,地形以平原和丘陵为主,海拔约1700 米。 属热带沙漠气候,因周围山脉环抱,免受干燥风影响,气候宜人。 公元前5200年,智人在此定居。 17到18世纪,纳马人和赫雷罗人先后定居于此。 1890年,德国人在旧址上重建城市,使其成为德属西南非洲的一个市。 1915年,南非推翻德国统治,此后温得和克经历了南非的委任统治、吞并等阶段。 1990年纳米比亚独立后,温得和克成为首都。 其文化开放多元,既保留了非洲土着文明特点,又有欧洲文化色彩,拥有很多德国风格的建筑和饮食。 李少华和陈强沿着铺满碎石的街道往市中心走,脚下的路随着地形缓缓起伏,每走几步便能看到不同风格的建筑交织在一起。 路过一栋尖顶圆窗的白色小楼时,李少华停下脚步,指着墙面镶嵌的青铜铭牌问道:“这不会是德国时期的建筑吧?” 陈强凑过去细看,铭牌上果然刻着“1905年建造”的字样,下方还标注着曾是德属西南非洲时期的邮政局。 李少华转头指向斜对角:“你看对面那家咖啡馆,木质的百叶窗,门口挂着的蓝白色条纹遮阳篷,简直像从慕尼黑街头搬来的。” 两人走进咖啡馆,点了两份德式香肠配酸黄瓜。 香肠外皮酥脆,咬开后肉汁四溢。 酸黄瓜的清爽刚好中和了油脂的厚重,搭配当地酿造的麦芽啤酒,瞬间品尝到“非洲小欧洲”的独特风味。 咖啡馆里飘着轻柔的德语老歌,留声机般的旋律混着咖啡豆的焦香,在木质吊扇的微风中缓缓流转。 第192章 猎影荒原 李少华啜了一口麦芽啤酒,泡沫沾在唇边,笑着望向窗外。 街道上,一位裹着赫雷罗族传统长裙的妇女牵着孩子走过。 裙摆宽大如伞,头戴牛角状头饰,象征部族对母牛的崇敬。 几步之外,一位穿西装的纳米比亚青年正骑着复古摩托驶过。 车尾挂着一面小小的纳米比亚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地方真有意思。”陈强咬下最后一口香肠,擦了擦嘴:“非洲的魂,欧洲的壳,混得还挺和谐。” “走,去基督教堂看看。”李少华起身付账,指了指街角那座红砂岩砌成的尖顶建筑。 两人穿过几条起伏的小街,来到基督教堂(christuskirche)前。 这座建于1907年的路德宗教堂,融合了新哥特与新文艺复兴风格。 钟楼高耸,彩色玻璃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幽蓝与金红的光。 教堂前的广场上,几位街头艺人正用科伊桑语吟唱古老的歌谣,吉他伴奏里却混着一点爵士的即兴。 李少华轻声道:“听说这教堂当年是德国殖民者建的,现在却成了温得和克的和平象征。纳米比亚独立后,政府特意保留它,没拆也没改名。” “殖民的痕迹没抹掉,但也没被神化。”陈强点头道:“挺聪明的做法,记住历史,但不被它绑架。” 离开教堂,他们沿着独立大道(Independence Avenue)往南走。 街道两旁,既有挂着“Sp?ti”(德国小卖铺)招牌的便利店,也有卖猴橙果干和鸵鸟蛋雕刻的手工艺摊。 一辆涂满彩虹图案的迷你巴士吐着黑烟驶过,车窗里挤满笑脸。 “要不要去国家博物馆?”陈强提议。 “先去国家英雄陵园吧。”李少华说,“来首都,得先向这片土地的抗争者致敬。” 陵园坐落在一座缓坡上,白色大理石纪念碑如利剑直指苍穹,刻着纳米比亚独立战争中牺牲者的名字。 风从阿瓦斯山脉吹来,拂过碑前永不熄灭的火焰。 两人静静站了片刻,没说话,只听见远处教堂钟声与市井喧嚣交织成一种奇异的宁静。 下山时,天色渐晚。 他们拐进tintenbar——一家藏在老邮局后巷的本地精酿酒吧。 墙上挂着赫雷罗战士的老照片,吧台后调酒师正用本地蜂蜜和沙漠草本调制鸡尾酒。 见到两位陌生客人,调酒师笑着推荐“卡拉哈里落日”。 酒端上来,橙红渐变如落日熔金。 入口是野莓的酸、蜂蜜的甜,尾调带一丝烟熏的苦。 “crafted with Kalahari wild berries and Namibian smoked malt — a tribute to our desert and freedom.”(用的是卡拉哈里野生浆果和纳米比亚烟熏麦芽,致敬我们的沙漠与自由。)调酒师解释道。 夜幕降临,温得和克的灯火次第亮起。 远处,山脊线被城市灯光勾勒成温柔的剪影。 头顶,南半球的星空开始浮现,银河低垂,仿佛伸手可触。 当晚,两人入住windhoek Light hotel(温得和克之光酒店)。 酒店依山而建,白墙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微光。 外墙镶嵌着手工雕刻的赫雷罗族几何图案,线条简洁却充满力量感。 门前的石阶上,几株耐旱的沙漠仙人掌在月光下投下细长的影子,与远处阿瓦斯山脉的轮廓相映成趣。 步入大堂,一股混合着檀香与干燥草本的香气扑面而来。 天花板高挑,木质横梁上缠绕着当地手工编织的藤蔓。 垂落的灯饰由废弃的牛角和玻璃珠串成,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暖的光晕。 墙壁上悬挂着几幅老照片:一张是1910年德国殖民时期温得和克的街景,另一张是纳米比亚独立庆典的盛况,中间夹着一幅用彩色沙粒拼贴的非洲地图。 大堂中央,一座由废弃摩托车零件和当地红土制成的雕塑静静伫立,象征着传统与现代的交融。 接待台后,一位身着传统赫雷罗长裙的女员工微笑着递上房卡。 卡片背面,印着纳米比亚地图和一句科伊桑语的祝福:“Khaues!”(欢迎!)。 他们被引至客房,推开房门,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视野。 落地窗外,温得和克的灯火如星子般散落在山腰。 房间的色调以沙漠的暖棕与赭石为主,床品上绣着纳米比亚地图的暗纹。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手工陶罐,里面插着几枝干枯的沙漠玫瑰。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纳米比亚各部落的刺绣作品。 从赫雷罗族的几何图案到纳马族的自然主题,每一幅都讲述着一个故事。 楼梯扶手由当地黑檀木制成,表面打磨得温润如玉,轻轻一触便能感受到时光的沉淀。 房间的角落,一台老式收音机正播放着科伊桑语的古老歌谣,与远处城市隐约的喧嚣交织成一片宁静。 “明天怎么安排?”陈强问。 李少华递给他一支香烟道:“当然是回到狩猎区,白天打猎,晚上回到这家酒店睡觉。” “嘿嘿,这安排不错,明天咱们去哪个狩猎区?” “卡普里维。” 卡普里维地处卡拉哈里沙漠北缘,地表以干沙、长草及干燥树林、灌丛为主。 与纳米比亚西部的干旱荒漠不同,这里因河流滋养形成独特湿地生态。 奥卡万戈河、宽多河、林扬堤河、乔贝河及赞比西河等多条河流穿境而过,沿岸遍布芦苇沼泽与茂密森林,成为干旱区域中的“生命绿洲”,野生动物非常丰富。 第二天清晨,李少华一个瞬移,带着陈强来到这里。 晨雾像揉碎的棉絮,裹着奥卡万戈河的水汽漫过堤岸,李少华的工装靴踩进湿泥里,没到脚踝的位置渗出深色的水痕。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雾珠,猎枪枪管上凝结的露珠顺着冰冷的金属纹路滚落,滴在草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陈强跟在身后,望远镜的镜片反复擦拭了好几次,才终于看清河湾深处的景象。 十几头非洲水牛正把半截身子浸在浑浊的河水里,脊背露出水面的部分蒙着一层薄泥,像是披了件暗褐色的铠甲。 领头的公牛格外惹眼,犄角粗得能抵上成年人的胳膊,顶端还挂着去年卡在树上的枯树枝,随着呼吸的起伏轻轻晃动。 它正低头啃食水边的灯芯草,厚重的嘴唇不断开合。 偶尔抬起头甩甩尾巴,赶走绕着鼻孔打转的牛虻。 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警惕的光。 “这货皮糙肉厚,得打心脏下方三指的位置。”李少华压低声音,手指在猎枪瞄准镜上调整焦距:“你绕到右边芦苇丛,等我开枪后,咱们一起把它拖上岸,别让血腥味引来了鳄鱼。” 陈强点点头,猫着腰钻进芦苇丛,枯黄的苇叶划过脸颊,留下几道轻微的痒意。 第193章 血色猎途 李少华深吸一口气,枪托稳稳抵在肩窝,视线通过瞄准镜锁定公牛的侧腹。 那里的皮肤相对薄弱,能让子弹穿透内脏。 砰! 枪声在晨雾里炸开,又很快被湿地的寂静吸了回去。 公牛猛地抬头,犄角往空中一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低吼。 浑浊的河水从它的脊背滑落,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它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前腿一软,重重跪倒在河水里。 激起的涟漪带着血丝,一圈圈扩散开去。 其余水牛瞬间炸了锅,母牛们护着小牛往河对岸奔逃,蹄子踏得河水哗啦作响。 掀起的泥点打在芦苇秆上,发出啪啪的轻响。 唯有一头半大的小牛还在原地打转,哞哞地叫着,直到被一头母牛用犄角顶着重回群体。 陈强从芦苇丛里冲出来,和李少华一起抓住公牛的犄角,往岸边拖。 公牛的身体沉得惊人,湿滑的皮毛沾着泥水,两人使出浑身力气,把它拖到干燥的沙地上。 陈强刚喘口气,突然指着河面大喊:“小心!”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河中央那截看似枯木的东西,正缓缓朝着公牛的尸体移动。 那是一条成年鳄鱼,背甲上沾着水藻和泥污。 颜色和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若不是偶尔开合的鼻孔,根本看不出是活物。 这鳄鱼足有5米长,尾巴在水里轻轻摆动. 两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岸边的血迹,像两团暗绿色的鬼火。 两人趴在岸边的沙地上,屏住呼吸。 鳄鱼似乎察觉到危险,游动的速度慢了下来。 脑袋微微抬起,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李少华取出猎鳄枪,这种枪的子弹顶端裹着锋利的钢尖,专门用来穿透鳄鱼的鳞甲。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视线紧紧盯着鳄鱼眼后的位置。 那里是它的要害,鳞甲最薄。 等鳄鱼刚要张嘴去咬公牛的尸体时,他猛地扣下扳机。 砰! 子弹精准命中,鳄鱼的身体瞬间僵住。 随即剧烈地甩动起来,尾巴拍打着河面,掀起一人多高的巨浪,浑浊的河水溅得两人满身都是。 折腾了足足5分钟,鳄鱼才翻着肚皮浮上来. 雪白的肚皮上沾着暗红色的血,顺着水流慢慢扩散。 正午的太阳越来越烈,沙砾被晒得发烫,踩上去能感觉到鞋底传来的灼热。 两人躲在一棵粗壮的猴面包树下吃干粮,树洞里还残留着去年鸟儿筑巢的干草,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 刚咬了一口香肠,就听见远处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地面似乎都在轻微震动。 李少华立刻抓起望远镜,只见树林尽头,三头大象正慢悠悠地走出来。 成年公象的耳朵像两面灰色的巨帆,每走一步都扇动一下,驱赶着身边的飞虫。 母象的鼻子不时卷起地上的青草,递到小象嘴边。 小象则紧紧贴着母象的腿,好奇地用鼻子触碰路边的野花。 陈强将猎象枪的的枪托抵在肩窝上,清晰感觉到金属传来的凉意正顺着肌肉往骨髓里渗。 李少华在他耳边道:“公象的耳后有块软肉,子弹得从斜下方打进去,才能穿透头骨伤着脑干。它皮太厚,正面根本打不动。” 远处的公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原本扇动的耳朵突然停住,像两面僵住的灰帆。 它缓缓抬起长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浑浊的眼睛扫过猴面包树的方向,长长的象牙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两把插在头颅两侧的弯刀。 陈强的手心攥出了汗,他慢慢调整呼吸,将瞄准镜的十字线对准公象左耳后方那块颜色略浅的皮肤。 那里的褶皱比别处少些,隐约能看到皮下血管跳动的痕迹。 “它要过来了!”李少华突然低喝。 公象迈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让地面发出咚咚的震动,像是有人在远处敲着大鼓。 母象和小象早已躲到公象身后,母象发出急促的低吼,用鼻子推着小象往树林里退。 小象却固执地回头,长鼻还在朝着陈强的方向甩动。 陈强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公象离得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皮肤上深深浅浅的褶皱,以及褶皱里嵌着的沙粒和草屑。 就在公象抬起前腿,准备迈过面前那丛灌木时,陈强猛地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草原上炸开,震得猴面包树的叶子簌簌落下。 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击中公象耳后那块软肉。 公象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声音像闷雷般滚过草原,连远处的河水都似乎被震得泛起了涟漪。 它猛地甩动头颅,长长的鼻子带着风声扫向地面,将几丛灌木连根拔起,泥土和草根飞溅得四处都是。 陈强被这股气势吓得往后缩了缩,猎象枪差点从手里滑落。 公象的左眼突然流出暗红色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在布满褶皱的皮肤上画出一道道狰狞的血痕。 它没有倒下,反而朝着猴面包树的方向冲了过来,沉重的蹄子踏得沙砾飞溅,每一步都像踩在陈强的心脏上。 “快躲!”李少华一把拉过陈强,两人钻进猴面包树粗壮的树洞里。 下一秒,公象的长鼻狠狠砸在树干上。 咔嚓! 碗口粗的树枝应声断裂,木屑像雨点般落下。 公象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它用象牙疯狂地撞击着树干。 整棵猴面包树都在剧烈摇晃,树洞里的干草和泥土簌簌往下掉,砸在两人的头上。 陈强紧紧攥着猎象枪,心脏跳得快要冲出喉咙。 他透过树洞的缝隙往外看,只见公象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原本挺直的象牙开始微微下垂,长鼻无力地垂在地上,时不时抽搐一下,扫过地面的沙粒。 它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鼻孔里喷出的热气混着血丝,在空气中形成一团团淡红色的雾气。 突然,公象的身体晃了晃,庞大的身躯朝着侧面缓缓倒下。 轰隆! 它砸在地上时,整个草原都似乎颤了一下,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连正午的阳光都被染成了土黄色。 母象在远处发出悲痛的低吼,声音里满是绝望。 小象躲在母象身后,长鼻紧紧缠着母象的腿,再也不敢抬头。 …… 午后的河面平静下来,几只河马正泡在水里,只露出圆滚滚的脑袋和两只小眼睛,像浮在水面上的黑色陶罐。 它们偶尔张开大嘴,露出里面锋利的獠牙,打个哈欠又沉下去,只留下鼻孔在水面上呼吸。 “河马在水里灵活得很,咱们得等它上岸。”李少华把车停在远处的缓坡上。 陈强举着望远镜,盯着最大的那头河马:“你看它的肚皮,都快贴到水面了,肯定是饿了,待会儿肯定要上岸找草吃。” 果然,没过多久,那头大河马晃悠悠地爬上岸。 肥厚的肚皮贴在地上,四肢短得几乎看不见,挪动起来像一块巨大的肉团。 它走到岸边的草地上,低下头啃食青草,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李少华抓住机会,举枪瞄准河马的下颌。 那里的皮肤薄,而且靠近心脏。 砰! 子弹击中的瞬间,河马哼了一声,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河水还在顺着它的皮肤往下淌,在沙地上积成一滩小水洼。 几只青蛙跳进去,又很快跳了出来。 第194章 夜狩归城 猎杀的水牛、大象河马,李少华奖励给了三头灵兽分食。 折腾半天,两人也饿了。 李少华从系统宝库取出黑色钓鱼竿,从河里钓了十几条鱼。 打理干净,做成烤鱼,跟陈强美美享受了一番。 然后,两人在树林里遍撒驱虫药,扯起吊床,美美地睡了一觉。 至于安全问题,根本不用考虑,有巨型白虎为他俩站岗。 醒来后,已近黄昏。 李少华把白虎收入系统宝库,一个瞬移,带着陈强回到温得和克之光酒店。 洗澡,更衣,然后开启夜生活模式。 暮色中的温得和克,像一块被点燃的琥珀,德式建筑与非洲风情在霓虹中交融。 李少华推开酒店大门,热浪裹挟着街头艺人的鼓点扑面而来。 3个科伊桑族少年正用改装油桶演奏,鼓面绷着羚羊皮,敲击时发出闷雷般的回响。 独立大道的蓝花楹正值花期,紫色花瓣飘落在有轨电车轨道上。 穿维多利亚式蓬裙的赫雷罗妇女推着冰激凌车,不锈钢桶里盛着马鲁拉果与猴面包树籽混合的雪葩。 街角的小卖铺还亮着灯,老板正用纳米比亚语和客人笑着打招呼。 玻璃柜里摆满了当地产的麦芽啤酒和香料,瓶身映着灯光,像一串串小灯笼。 两人沿着独立大道往南走,两旁的店铺都亮着灯,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温暖的光。 一家小餐馆的招牌上写着“herbst's bistro”,橱窗里摆着刚烤好的鸵鸟肉排。 肉质油亮,表面撒着细碎的干辣椒和香草。 香气在夜色中弥漫,像一条无形的丝带,牵引着路人的脚步。 街道上,几个年轻人穿着传统赫雷罗长裙,裙摆宽大如伞,头戴牛角状头饰,正随着街头艺人的吉他声跳着舞。 他们的脚步轻快,笑声在夜色中回荡,像一串串清脆的风铃。 一位街头艺人抱着吉他,用科伊桑语唱着古老的歌谣. 吉他声中混着一点爵士的即兴,音符在空气中跳跃,与远处教堂的钟声交织成一片。 “这地方,连晚风都带着香料的味道。”陈强深吸一口气,闻到空气中飘着的孜然、烤肉和野莓的香气,仿佛整座城市都在呼吸。 他们走进一家叫Karoo Kitchen的餐厅。 店门是手工雕刻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一串干辣椒和香草,随风轻轻摇曳。 推门而入,一股混合着烟熏和香料的暖意扑面而来。 墙上挂着当地部落的刺绣作品,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每一道图案都讲述着一个故事。 一位身着传统赫雷罗长裙的女服务生微笑着迎上来,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头上的牛角状头饰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tonight's special is grilled ostrich with Kalahari wildberry sauce.”(今晚的特色是烤鸵鸟肉配卡拉哈里野莓酱。) 李少华和陈强被带到靠窗的位置。 窗外,温得和克的夜色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远处的阿瓦斯山脉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 一辆涂满彩虹图案的迷你巴士缓缓驶过,车轮碾过石板路,嗒嗒作响。 烤鸵鸟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玫瑰色的肉汁从网格状烤痕中渗出,在火光中凝成琥珀色的珍珠。 李少华用银质餐刀轻轻划开焦糖色的脆皮,露出内里樱花般粉嫩的肌理。 撒落的干辣椒碎像红宝石矿脉,与迷迭香枝共同编织出狂野的香气图腾。 第一口下去,烟熏的粗粝感还未散去,野莓的酸甜便从舌侧涌出。 最后被沙漠蜂蜜的暖意温柔收束,仿佛在口腔里重演了一场草原日落。 侍者呈上碳烤纳米比亚牡蛎时,贝壳边缘还跳动着蓝色的火焰。 用温得和克百年酒厂tafel Lager调制的辣黄油,在牡蛎表面形成一层金黄色的岩浆,与珍珠般的贝肉交相辉映。 陈强俯身啜饮时,海潮的咸鲜与啤酒花的苦香在鼻腔形成微型风暴。 藏在褶皱处的海水结晶,突然在齿间炸开如微型闪电。 骆驼奶芝士被盛在凿空的猴面包树果壳里,象牙色的凝乳上布满蛛网般的盐霜结晶。 餐刀切入时,六角形的晶体发出细碎的破碎声,像踩碎初冬的薄冰。 蘸取果酱的瞬间,深紫色的猴面包树果浆裹挟着上百种野生酵母的芬芳。 与奶香碰撞出奇妙的化学反应,仿佛整个卡拉哈里灌木丛在味蕾上绽放。 安格拉牛排上桌时带着铸铁锅的余温,雪花状的脂肪纹路在高温下微微颤动,如同正在融化的粉钻。 刀刃刺破焦脆外壳的刹那,玫红色的肌红蛋白如破晓晨光般漫溢,在骨瓷盘上绘出抽象的血色地图。 野生罗勒的香气分子在口腔里跳着探戈,前调是胡椒的辛辣,中调转为薄荷的清凉,尾调却化作某种只生长在骷髅海岸的稀有海藻的咸腥。 骷髅海岸鸡尾酒的杯壁镶嵌着纳米比亚沙漠玫瑰盐,在灯光下折射出落日般的橘粉色。 啜饮时,那些发光的深海磷虾随着酒液滑入口腔,在舌面上炸开微型烟花。 先是南极磷虾的鲜甜,继而化作纳米布沙漠夜空的冷冽,最后留在喉间的,竟是德属西南非洲时期遗留的雷司令葡萄的幽香。 晚宴的最后,两人享用甜点。 巧克力熔岩被银勺破开的瞬间,黑金色的岩浆以0.5倍速缓缓流淌,露出核心处半融化的黑松露薄片。 卡拉哈里野蜜形成的金色细丝在熔岩中舒展,宛如活物。 那颗嵌在鲸湾港位置的海水珍珠,表面还沾着大西洋的雾汽。 陈强用舌尖卷起时,竟尝到了本格拉寒流与热带暖流交汇处的微妙咸度。 离开餐厅,两人拦下一辆改装过的奔驰古董出租车,车门上烫金的“1947”字样在霓虹下泛着幽光。 “Let's hit the most upscale nightclub in windhoek.”(去温得和克最高档的夜店。)李少华对司机道。 “Right away, sir.”(好的,先生。) 奔驰古董出租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墨绿色的车身在夜色里像一头优雅的老兽。 车内,深色皮革座椅泛着淡淡的复古香气,仪表盘上的指针在暖黄灯光下缓缓跳动,收音机里播放着上世纪的爵士乐。 萨克斯的旋律与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交织,有种穿越时光的惬意感。 陈强忍不住赞道:“damn, this ride's got serious style!”(这车真有派!) “this was passed down from my father—a 1947 model. Kept it running all these years with repairs. Not many cars in windhoek are older than this beauty.”(这是我父亲传下来的,1947年的车型,修修补补开了几十年,温得和克没几辆车比它老。) 第195章 龙争虎斗 奔驰古董出租车的引擎在一栋玻璃幕墙建筑前缓缓熄灭,墨绿色车身与墙面反射的霓虹光影交叠,有种复古与现代碰撞的奇妙和谐。 李少华推开车门,映入眼帘的是“mAYA”的立体金属招牌。 字母由磨砂玻璃与暖黄灯带拼接而成,在夜色中泛着柔和却醒目的光。 下方两扇旋转门旁,站着4位身着香槟色鱼尾裙的侍从。 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走动时像撒了一地星光。 在美女侍从的引导下,两人前往位于二楼观景区的卡座。 大堂中央是一座悬浮式水幕装置,水流从天花板的几何金属架上缓缓落下。 映着顶部的星空灯,在地面投出流动的光斑。 水幕旁的绿植墙爬满了热带兰,深绿色的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连呼吸都仿佛变得清新起来。 沿着铺着深灰色地毯的楼梯往上走,地毯厚实得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扶手是打磨光滑的胡桃木,每隔两步就有一盏嵌入式壁灯,暖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轻轻映在墙面的抽象艺术画上。 画中是纳米比亚红沙漠与星空的融合,用色大胆又高级。 细看还能发现颜料里混着细碎的金沙,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李少华的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包间门牌。 每个门牌都是用黑色玛瑙雕刻而成,上面刻着不同的非洲动物名称。 “cheetah VIp Lounge”(猎豹包房)、“Giraffe VIp Lounge”(长颈鹿包房)等字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包间门把手上还缠着细细的皮质绳,看上去柔软又有质感。 抵达二楼观景区时,侍从推开,一扇磨砂玻璃门。 门后瞬间传来低沉而有节奏的电子乐,不同于普通夜店的喧闹,这里的音乐音量刚好能让人轻松交谈,又能感受到鼓点带来的愉悦。 卡座是半开放式的,用黑色金属框架与透明亚克力板隔开。 中间摆放着一张圆形的大理石桌,桌面上嵌着一圈隐藏式灯带,桌旁是4把深灰色的皮质沙发椅,柔软却不塌陷。 卡座旁的吧台前,几位穿着精致的客人正与调酒师闲聊。 调酒师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的机械表。 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摇壶,手腕轻轻晃动,冰块撞击壶壁的声音与音乐完美融合。 片刻后,将酒液倒入高脚杯,动作流畅得像一场小型表演。 吧台后的酒架上摆满各种珍稀酒水,其中几瓶标签上印着纳米比亚本地酒庄的名字。 瓶身还缠着手工编织的草绳,透着独特的地域风情。 李少华和陈强随意点了些酒水,细品慢饮。 不时有些美艳的女人,上前撩拨两人。 欧美大洋马、膏药国萝莉、泡菜国御姐……肤色各异,风情万种,轮番登场。 两人立场坚定,意志顽强,没让她们得逞。 突然,他俩的视线就被吧台方向带着火药味的争执吸引,源头正围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斜斜靠在吧台边,红色丝绒吊带裙像第二层皮肤般裹着曲线。 裙摆开叉一路爬到大腿根,走动时露出的肌肤在紫蓝色射灯下泛着蜜色光泽,像刚从撒哈拉沙漠里晒透的蜜糖。 金色卷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被吧台暖黄的灯光镀上细绒般的光晕。 高挺的鼻梁下,红唇涂着复古的哑光色。 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像只慵懒又张扬的猫。 她正是半小时前在舞池里,用香槟杯碰过李少华手腕,说“东方男人的眼神真勾人”的欧美女人Lisa。 此刻,她指尖夹着支细长的雪茄。 烟雾在她眼前散开,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玩味。 她身边站着两个男人,都穿着黑色西装,却穿出了截然不同的狠戾。 左边的是龙哥,在温得和克华人圈里小有名气。 留着寸头,头皮泛着青茬,脖颈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每走一步都晃得人眼晕。 手指上的满钻戒指更是亮得刺眼,仿佛要把所有锋芒都露在外面。 右边的虎哥是近期才冒头的,梳着油亮的大背头,发胶抹得能粘住苍蝇。 袖口故意卷到小臂,露出半截青黑色的龙纹身,鳞片在灯光下像要活过来似的。 两人原本都凑在Lisa身边,龙哥递烟、虎哥倒酒。 不知怎的突然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连震耳欲聋的电子乐都压不住。 “Lisa是我先看上的!你他娘的凑什么热闹?”龙哥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粗哑又刺耳。 他指着虎哥的鼻子,唾沫星子溅到对方的西装领口。 金链随着动作剧烈晃动,几乎要甩到虎哥脸上。 虎哥却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伸手就把Lisa往自己身边拉。 Lisa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指尖在虎哥手腕上轻轻划了下。 眼底却藏着看戏的笑意,连眉梢都带着促狭。 “道上规矩,谁先到手算谁的。”虎哥的声音比龙哥更沉,像闷雷滚过。 这话像根火柴扔进了汽油桶,瞬间点燃了龙哥的火气。 他猛地往后一撤身,右手飞快地从腰间摸出一把黑色手枪。 枪身泛着冷硬的光,枪口直直对着虎哥的胸口,连扳机都按下去了半分。 “给脸不要脸是吧?今天就让你知道,温得和克谁说了算!”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连音乐都仿佛停顿了。 虎哥也不含糊,左手往西装内袋一掏,一把银色手枪唰地抽了出来。 枪口稳稳对准龙哥的太阳穴,枪身上的纹路还沾着点衣物纤维:“别以为就你有家伙,老子的人比你多!” 周围的客人瞬间炸了锅,尖叫声像潮水般涌来。 原本在舞池里扭动的人疯了似的往门口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杂乱的噔噔声。 卡座里的人要么缩到沙发底下,要么抱着头往柱子后躲,连大气都不敢喘。 调酒师吓得脸惨白,手里的酒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威士忌洒了一地,浓烈的酒气混着恐惧在空气中弥漫。 龙哥的马仔们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有的手里攥着钢管,有的抄起桌上的啤酒瓶,瓶身还在往下滴着酒。 虎哥的人也不甘示弱,抓起旁边的实木椅子就往对方头上砸。 咔嚓! 椅子腿断成了两截,木屑飞溅。 桌椅碰撞声、惨叫声、玻璃破碎声混在一起。 原本光鲜亮丽的二楼观景区瞬间变成了混乱的战场,连天花板上的水晶灯都被震得摇晃,碎片时不时往下掉。 Lisa这才收起了看戏的表情,慌慌张张地往吧台后躲。 红色丝绒裙上溅了几滴酒液,像雪地里开出的血花,却依旧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美。 她紧紧抓着吧台边缘,看着眼前的混乱,眼神里满是惊慌。 第196章 蟒噬黑帮 就在龙哥的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前一秒,李少华指尖悄悄捏了个诀,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快得像流星划过。 下一秒,场内所有黑帮分子手里的枪——龙哥的黑枪、虎哥的银枪,还有马仔们藏在腰间、靴筒里的备用枪,全都凭空消失。 只留下众人空着的手僵在半空,姿势还保持着握枪的模样。 “枪呢?我的枪呢! 龙哥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里满是惊恐。 他疯狂地摸遍全身,从领口摸到裤脚。 又蹲在地上翻来翻去,连碎玻璃都没放过。 脸色从狠戾变成错愕,最后成了惨白:“谁他妈偷了我的枪?!” 虎哥也慌了,手里空空如也。 他猛地抓住身边一个马仔的衣领,把人提得双脚离地:“你们谁动了老子的枪?找死是不是!” 马仔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脸上满是惊骇。 刚才枪还在手里,冰凉的触感还在掌心,怎么眨眼就没了? 难道撞邪了? 趁着众人混乱,李少华实施集体催眠。 不过10秒,原本还在嘶吼、推搡的黑帮分子们,眼神突然变得呆滞,动作也停了下来,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龙哥的手还停在半空,虎哥的拳头刚举到一半。 马仔们手里的钢管、椅子也僵在原地。 整个战场瞬间安静得可怕,只有电子乐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黑帮分子们像被操控的木偶般,自动分成两排,整齐地走到舞台中央。 舞台上的dJ早就跑没影了,只剩下闪烁的灯光和空荡荡的打碟机。 龙哥站在左边第一排,金链还晃着,却没了之前的嚣张。 虎哥站在右边第一排,油头乱了几缕,眼神依旧呆滞。 马仔们依次排开,高矮胖瘦参差不齐,却都站得笔直。 两排人面对面站着,像等待检阅的士兵,只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左边第一个马仔突然抬手,狠狠扇了右边第一个马仔一耳光。 啪! 一声脆响在混乱过后的会所里格外清晰,连空气都仿佛被扇动了。 右边的马仔没有反抗,甚至没有眨眼,接着抬手扇向左边马仔的脸,动作机械又用力。 啪! 左边马仔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片。 很快,两排人都动了起来,互相扇着耳光。 啪啪啪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场荒诞的扇耳光比赛。 清脆的响声盖过了电子乐,在会所里回荡。 龙哥和虎哥也不例外。 两人面对面站着,龙哥先抬手,掌心狠狠落在虎哥的左脸上。 啪! 虎哥的头偏向一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连牙龈都渗出血丝。 可虎哥只是顿了顿,接着抬手扇向龙哥的右脸,力道大得让龙哥踉跄了一下,金链甩到了脸上。 两人就这么机械地重复着扇耳光的动作,啪啪声越来越响。 龙哥的脸肿成了猪头,虎哥的油头被扇得凌乱不堪,却依旧没有停下。 眼神里没有丝毫反抗,只有麻木,像两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躲在吧台后的Lisa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手里的雪茄早就掉在了地上,火星把地毯烧了个小洞都没察觉。 待黑帮分子互扇200多记耳光后,李少华挥挥手,把他们全部收入系统宝库。 接着,若无其事地和陈强离开mAYA。 回到酒店客房,李少华进入系统宝库,审问仍处于催眠状态的龙哥、虎哥及其马仔。 这些被催眠的黑帮分子们依旧保持着整齐的两排站姿,龙哥肿成猪头的脸泛着青紫色,虎哥的油头凌乱地贴在额前。 马仔们眼神呆滞,连嘴角残留的血迹都没擦去,像一群失去灵魂的木偶,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 龙哥,本名赵振邦,曾用名:徐天麟、林耀东。 籍贯: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 出生日期:1985年4月18日。 2017年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潜逃至安哥拉,2021年化名龙哥进入纳米比亚,控制着两条毒品线。 虎哥,本名张虎,曾用名:张彪、张磊。 出生日期:1988年7月23日。 2020年因诈骗被警方通缉,逃到纳米比亚后,靠走私油料起家,后来从事贩毒。 两人在纳米比亚的毒品网络,不仅覆盖温得和克,还延伸到周边城市。 他俩的贩毒集团有多个藏毒点,包括温得和克北部的废弃车库、奥乔宗朱帕区的农场仓库、港口附近的集装箱等。 李少华把这些黑帮分子奖励给黄金巨蟒。 黄金巨蟒游到队伍最前端,停在龙哥面前。 龙哥依旧保持着僵硬的站姿,连呼吸都变得平缓,仿佛眼前的庞然大物只是一团空气。 巨蟒缓缓张开血盆大口,口腔深处泛着暗紫色的光。 足以轻松咬碎钢铁的颌骨缓缓开合,一股带着腥气的热风扑面而来,吹得龙哥的头发微微晃动。 没有任何犹豫,巨蟒的头颅猛地向前一探,像吞吃鸡蛋般,将龙哥整个身体含进嘴里。 龙哥的身体在巨蟒的口腔里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只有双腿在外面微微晃动了两下,就被巨蟒缓缓吞咽下去。 暗金色的蟒身瞬间鼓起一个巨大的包,随着肌肉的蠕动,那个包慢慢向巨蟒的腹部移动。 鳞片在包裹处微微凸起,隐约能看到龙哥身体的轮廓,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接着是虎哥。 巨蟒的头颅再次抬起,血红色的眼睛扫过虎哥,没有丝毫停顿,又一次张开大嘴。 虎哥依旧保持着呆滞的表情,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被巨蟒吞入腹中。 他的身体比龙哥略瘦,却依旧让巨蟒的身躯再次鼓起一个包。 两个包在蟒身中部缓缓移动,像两颗巨大的肉瘤,随着巨蟒的呼吸轻轻起伏。 马仔们的结局也是一样。 巨蟒的身体如同移动的暗金色山脉,沿着队伍缓缓游动。 每到一个人面前,就张开大嘴将其吞下。 马仔们有的睁着眼睛,有的闭着嘴巴,有的甚至还保持着抬手的姿势,却没有一个人反抗,连一声呻吟都没有发出,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被巨蟒吞噬。 暗金色的蟒身不断鼓起,一个个凸起的包沿着蟒身依次排开,像一串巨大的金色灯笼,随着巨蟒的蠕动缓缓移动。 整个吞噬过程安静得可怕,只有巨蟒吞咽时发出的咕嘟声,以及鳞片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40多个黑帮分子,不到10分钟就被黄金巨蟒全部吞入腹中。 巨蟒的身躯已经膨胀到几乎无法移动,暗金色的鳞片被撑得微微发亮,隐约能看到皮下无数人体的轮廓在缓缓蠕动。 在夜色的笼罩下,李少华潜入温得和克北部的废弃车库、奥乔宗朱帕区的农场仓库、港口附近的集装箱等多个毒品藏匿地点,取走全部毒品。 第197章 血色晨露 晨雾还没完全散尽,第一缕阳光就越过阿瓦斯山脉的轮廓,轻轻落在温得和克酒店的红砂岩外墙上。 那些殖民时期留下的石砌纹路,在淡金色的光线下变得格外清晰。 每一道缝隙里还沾着昨夜的露水,折射出细碎的光,像给墙面缀了层碎钻。 酒店门口的两株沙漠橄榄树,枝叶在风中轻轻晃动。 投在白色石阶上的影子,随着晨光渐亮慢慢缩短,把“windhoek hotel”的铜制招牌衬得愈发温润。 酒店背后,十八洞高尔夫球场的草坪上,本带着夜露的果岭草在淡金色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绿。 每一片草叶都捧着细小的露珠,像撒了满地的碎玻璃。 走在上面能感觉到鞋底传来的微凉湿意,还会沾起星星点点的水珠。 从球场上散步回来,李少华和陈强来到酒店餐厅吃自助餐。 推门的瞬间,暖融融的气息夹杂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淡金色的晨光透过穹顶的彩色玻璃窗,在铺着亚麻桌布的餐桌上投下菱形光斑。 邻桌客人低声交谈的话语与餐具轻触的脆响,交织成温柔的晨间旋律。 新鲜牡蛎,是陈强的最爱。 纳米比亚牡蛎,是全球公认的顶级牡蛎品种之一。 生长在大西洋冰冷纯净的海域,受本格拉寒流影响,海水常年低温。 牡蛎生长速度缓慢,肉质得以充分积累。 口感更紧实肥厚弹嫩,不同于暖水牡蛎的软嫩,在海鲜爱好者中极具口碑。 更重要的是,该酒店的新鲜牡蛎无限免费。 陈强热衷于生食牡蛎,他说生食能最大程度保留其清甜与鲜嫩。再搭配点柠檬片、红洋葱碎或少量tabasco辣酱,丰富口感但不掩盖本味。 李少华吃炭火烤制的牡蛎,搭配点蒜蓉或芝士。 铸铁煎锅上,几根博雷沃斯香肠正滋滋冒油。 深褐色的肠衣鼓胀饱满,边缘煎得微微焦黄。 这是纳米比亚早餐的灵魂,由本地农场新鲜牛肉与羊肉按秘方混合。 加入芫荽籽、黑胡椒、肉豆蔻与丁香手工灌制。 肠衣焦脆,内里多汁,切开时肉粒分明,香料气息直冲鼻腔。 搭配一旁堆成小山的德式酸菜(Sauerkraut),酸爽解腻,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香肠的丰腴。 再往旁边,是一锅刚出炉的帕普粥,南部非洲的主食之王。 用白玉米粉慢火熬煮至浓稠,表面泛着微微油光,质地如细腻的奶油土豆泥。 侍者现场舀起一勺,淋上温热的酸奶油与炖煮多时的恰卡恰卡(一种由胡萝卜、豆角、番茄、洋葱与辣椒慢炖而成的辣味蔬菜酱,色泽红亮,酸辣开胃。) 李少华尝了一口,玉米的朴素与恰卡恰卡的奔放在舌尖碰撞, 有种粗犷又温柔的和谐。 此外,他还吃了班诺克面包。 这是受苏格兰移民影响而流传下来的本地烤饼。 外皮酥脆,内里松软带嚼劲,切片后涂上自制的猴面包树果酱。 酸甜中带着一丝野性的果香,配上一杯刚煮好的罗伊伯斯茶,暖意从喉头直抵胃底。 两人坐在角落里,边吃边聊。 陈强压低嗓音,一脸遗憾道:“其实那妞真不错!” 李少华莫名其妙:“谁?哪个妞?” “就那晚,在mAYA引得两帮人火拼的大洋马,长得特性感,特像莫妮卡?贝努奇那个。” 李少华笑道:“既然你喜欢,当晚就该表明态度,人家可是主动来搭讪的。” 陈强撇撇嘴道:“她感兴趣的是你,那眼神都快把你烤化了。” 吃过早餐,李少华驾着吉普牧马人,和陈强一同前往吕德里茨湾矿区购买血钻,为东华珠宝公司补充货源。 4小时后,窗外景色从稀疏灌木变成无垠的白。 盐滩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远处大西洋的蓝与盐滩的白撞在一起,像被上帝打翻了调色盘。 风裹着咸涩的颗粒砸在车窗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李少华放慢车速,打开车窗,咸风瞬间灌了进来。 远处,吕德里茨湾矿区的轮廓在热浪中扭曲变形,活像海市蜃楼里浮出的钢铁堡垒。 临近矿区时,铁丝网拉得比人还高。 岗亭里的守卫穿迷彩服,枪托抵在肩头,目光落在吉普牧马人的车标上,瞳孔里映着车身的反光。 李少华停稳车,向守卫说明来意。 守卫要求两人下车,用金属探测器从头扫到脚,确认没有携带武器。 然后,给矿区负责人科恩打电话。 不到十分钟,一辆涂着“Namdeb diamond corp”字样的白色皮卡从矿区深处驶来,卷起一路白烟。 来人是科恩的副手,名叫迪特里希,德裔后裔。 灰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却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裤,反差强烈。 他上下打量两人一眼,用流利的中文道:“李先生,陈先生?科恩先生在办公区等你们。车不能进核心区,请换乘我们的车。” 两人点头,坐上皮卡后座。 车子调头,驶向盐滩深处。 铁丝网内,景象骤变。 不再是荒芜死寂,而是井然有序的工业王国:巨型挖掘机静默矗立,传送带蜿蜒如龙,筛分车间轰鸣低响。身穿荧光背心的工人在监控塔下穿梭。远处,几座封闭式选矿厂如钢铁堡垒,屋顶太阳能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盐滩尽头,一座孤零零的风蚀岩柱矗立如墓碑,当地人称它“寡妇岩”。 传说每颗从这里流出的血钻,都带着一个矿工的魂。 矿区办公区像座嵌在盐滩里的钢铁盒子,负责人科恩已在门口等候。 深灰色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袖口别着铂金袖扣,与周围工人的橙色工装形成刺目的对比。 交易室在顶层,防弹玻璃墙能俯瞰整片盐滩。 中央的黑色合金桌铺着深紫色丝绒布,丝绒的绒毛里还嵌着细如发丝的银线,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科恩打开带指纹锁的钛合金箱,取出6个透明托盘,推到李少华面前:“mr. Li, here are 126 blood diamonds in total, including 3 stones over 20 carats. the largest one weighs 32 carats - it's the crown jewel of our mine in the past three years”(李先生,这里共126 颗血钻,其中3 颗超过20克拉,最大的那颗32克拉,是矿脉三年来的矿王。) 李少华拿起高倍放大镜,指尖捏着镜柄的力度都放轻了。 32克拉的血钻躺在托盘中央,晶体里泛着浓郁的鸽血红,像是把夕阳最烈的那抹红冻在了里面。 光线透过钻石时,在丝绒布上投出十二道细碎的红光,每道光里都能看见钻石内部的八心八箭切工,像藏着十二颗迷你太阳。 他转动放大镜,钻石边缘的火彩溅在科恩的西装上,连布料都染了层暗红:“this one is graded Fancy Vivid Red, isn't it? the clarity even surpasses VVS1 – not a single needle inclusion is visible.”(这颗的色级是Fancy Vivid Red吧?内部净度连VVS1都超了,连针状包裹体都看不见。) 科恩眼里闪过惊喜,连忙递过鉴定报告:“mr. Li, you're truly a connoisseur! this stone exhibits medium-blue fluorescence, emitting a faint blue halo in darkness. Globally, there are no more than five known pigeon-blood red diamonds exceeding 30 carats.”(李先生果然是行家!这颗的荧光反应是中蓝,在暗处会泛着淡蓝光晕,全球现存的30克拉以上鸽血红钻,不超过5颗。) 第198章 赌场邂逅 李少华的指尖在托盘上轻点:“32克拉的这颗,另外两颗25克拉的,还有那10颗10-15克拉的,剩下的113颗5-8克拉的全要了。” 话音刚落,陈强拽了拽他的衣角,压低声音:“10亿美金啊!不再用紫外灯照照?万一有热处理痕迹呢?” 李少华笑了,指腹蹭过钻石表面:“你看这钻石的生长纹,是 典型的八面体原生纹,热处理过的钻石可出不来这种自然纹路。” 迪特里希连忙让人拿来电子秤与加密终端,工作人员戴着手套,将钻石一颗颗放在秤上。 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动着:32.05克拉、25.12克拉、24.98克拉……总重量687.3克拉。 按约定单价,合计10亿零80万美金。 装钻石时,钛合金盒子里铺着麂皮,每颗钻石都嵌在定制的软胶凹槽里。 合上盖子时,锁扣发出咔嗒轻响,像是把10亿美金的光芒锁进了金属壳。 签署交易文件时,李少华的网银U盘插进终端,屏幕上跳出行“交易授权成功”的字样。 李少华将盒子交给随行的安保,看着他们放进防弹箱。 箱锁上的密码转盘转了三圈,发出机械的咬合声。 离开吕德里茨湾矿区,吉普牧马人马不停蹄赶往市区。 驶过最后一段盐碱地,温得和克的灯火突然从地平线上涌来,像有人打翻了盛满碎钻的匣子。 车窗外的景色,随着海拔降低层层展开。 基督教堂的尖顶最先刺破暮色,新哥特式的轮廓被泛光灯镀上金边。 远处,日耳曼风格的城堡式建筑亮起方格状窗灯。 1885年建造的市政厅钟楼敲响七下,惊起一群栖息在蓝花楹树上的织巢鸟。 街道两侧的德式拱廊下,咖啡馆的铸铁招牌随风轻晃,投下蛛网般的光影。 独立大道的双向六车道上,车流拖曳出红白色的光痕。 纳米比亚银行大厦的玻璃幕墙正播放着钻石广告,32克拉血钻的全息投影在夜空中旋转,偶尔被经过的双层观光巴士截断。 有醉汉踩着滑板掠过斑马线,肩扛的蓝牙音箱里放着祖鲁语雷鬼乐,声浪震碎了路边积水里的霓虹倒影。 回到酒店,两人沐浴、更衣,简单吃了个晚餐。 陈强说酒店旁边有个沙漠珍宝赌场,想去试试手气。 李少华不大放心,于是跟着一块去。 赌场主体由南非传奇建筑师与纳米比亚本土艺术家联袂打造,外观仿若一座从红沙中自然生长出的水晶矿脉。 整栋建筑以本地开采的赤铁矿岩与高透光玻璃交织构筑,白天如熔岩凝固。 入夜后内部灯光透出,整座建筑便如一颗嵌在沙海中的巨大红钻,熠熠生辉。 入口处无招牌,只有一道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拱门,门楣上镶嵌着用千年兰叶脉压制成的图腾。 那是纳米比亚国徽的变体,象征“荒漠中的奇迹”。 推开黑曜石门,门内没有传统赌场的喧嚣,只是先听见水的轻响。 入口走廊两侧是下沉式水景,暗金色的水流沿着赤铁矿岩墙面蜿蜒。 底部铺着细碎的红砂岩颗粒,灯光从岩缝里漏出来。 把水流染成流动的琥珀色,像把纳米布沙漠的落日装进了室内。 陈强忍不住放慢脚步,指尖蹭过墙面粗糙的岩面:“这哪是赌场,倒像座沙漠博物馆。” 话音刚落,前方的空间突然开阔。 挑高20米的穹顶下,无数根透明玻璃柱从地面拔起. 柱身缠绕着铜制藤蔓雕塑,顶端的射灯透过玻璃,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活像洒了一地的钻石碎屑。 正中央的旋转楼梯用整块红玛瑙切割拼接而成,台阶边缘嵌着细如发丝的黄铜线。 “听说设计师特意让自然感压过奢华感,连赌桌的木材都是本地沙漠相思木。”陈强道。 李少华目光扫过四周,只见散落的赌桌像绿洲里的帐篷般分布。 每张桌子上方都悬着一盏穹顶灯,灯罩是用鸵鸟蛋壳薄雕而成,刻着辛巴族的几何纹样。 暖黄的光透过蛋壳纹路洒在绿色台呢上,连筹码都染了层柔润的光。 blackjack桌前,荷官身穿领口绣着红砂岩纹样的制服,发间别着一朵干制的沙漠玫瑰, 老虎机区藏在西侧的半开放式空间里,与中央赌桌区用一排沙棘木屏风隔开。 两人往深处走,路过一间用磨砂玻璃隔开的贵宾室,隐约能看见里面的赌桌是用整块象牙白大理石打造,墙面挂着纳米比亚艺术家绘制的矿脉油画。 走廊尽头的酒吧区更显别致,吧台是用一块完整的蓝纹玛瑙制成,灯光下能看见里面流动的蓝色纹路。 酒保正用嵌着碎钻的调酒勺搅拌鸡尾酒,杯口装饰的不是柠檬片,而是干制的纳米比亚国花千岁兰花瓣。 陈强兑换了20万美金的筹码,不同面额的筹码泛着温润的光泽 红色100 元、蓝色1000元、黑色元。 陈强玩百家乐,有李少华的法术在一旁助力,他保持着小输大赢的状态。 不到一个小时,就赢了100万美金,乐得姓啥都不知道了。 李少华的目光,被西侧沙棘木屏风后晃过的一抹红吸引。 Lisa酒红色吊带裙的右肩带早滑到臂弯,露出的锁骨线条利落又柔软,像上帝用指尖轻轻勾勒过。 颈间挂着的细链银坠随着呼吸轻轻晃,坠子上的小钻与她指甲盖的碎钻美甲遥遥呼应,在暖黄灯光下漾开细碎的光,晃得人眼晕。 她的银色高跟鞋尖轻轻点着地面,鞋跟细得像支精致的银簪。 每点一下,裙摆就跟着颤一颤,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瓷釉般的光泽。 她眉头微蹙时,鼻尖轻轻皱起,倒不像输了钱,反倒添了几分娇憨的委屈。 可偏偏这委屈里又裹着股不自知的风情,像极了年轻时莫妮卡?贝鲁奇在《西西里的美丽传说》里,穿着红裙走过广场的模样,连蹙眉都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的艳。 李少华走过去时,刚好撞见她抬手投筹码的瞬间。 她的指尖纤细,捏着红色筹码的动作都透着股慵懒。 按下启动键的刹那,身体微微前倾,酒红色裙摆随动作往上扬了扬,露出一小截腰腹。 腰线收得极细,肌肤上还泛着淡淡的薄汗,像刚从晨光里走出来的玫瑰,连汗渍都透着甜。 屏幕上的矿车图案转得飞快,最终停在“Empty mine shaft”(空矿洞)、“deadwood”(枯木)“Gravel”(碎石)3个零散图案上,连最小的赔率都没沾到。 机器发出一声短促的嘀,像在给她的坏运气盖章。 Lisa长叹口气,转身就要走。 “why leave so soon? the best part is just beginning.” (何必急着走?好戏才刚刚开始。)李少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Lisa 回头时,卷发随着动作扫过肩头。 她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带着自嘲的笑:“Ah well, my luck's run cold. I know when to walk away.” (算了,我手气不好,愿赌服输。) 说话间,她抬手拢了拢滑落的肩带,指尖不经意蹭过锁骨,动作里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性感。 李少华看着她,感觉她何止是像莫妮卡?贝鲁奇,分明是神韵都透着股相似的艳。 尤其是她抬手拢肩带时,指尖不经意划过肌肤的慵懒,还有眼底藏不住的风情,连输了钱的委屈都成了点缀。 像幅会动的油画,让周围老虎机的电子音效都成了多余的背景音。 第199章 辛巴灯盏 李少华没接话,拉过椅子坐下,目光落在“矿脉寻宝”的屏幕上。 老虎机的电子音效在耳边嗡嗡转,他却像没听见似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节奏与屏幕图案滚动的频率渐渐重合。 “may I borrow a chip.”(请借我1枚筹码。)李少华看向Lisa。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包里掏出一枚蓝色筹码递过去。 李少华按下启动键,目光紧紧锁着屏幕。 在“blood diamond”(血钻) 图案即将对齐第三行时,他突然手腕猛地一压,按下“terminate”(停止)。 叮! 老虎机爆发出急促的提示音,暖黄的灯光瞬间切换成闪烁的红光与金光。 欢快的非洲鼓点像潮水般涌出来,连沙棘木屏风外的人都能听见。 第一行“diamond miner”(矿工)、第二行“mine car”(矿车)、第三行“blood diamond”(血钻),三道图案在屏幕中央连成一条金色直线。 机器瞬间亮起彩灯,20枚蓝色的1000美元筹码从出口滚落,在托盘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Lisa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的失落扫得一干二净。 她弯腰去捡筹码时,吊带裙的领口微微下坠,露出优美深邃的事业线。 她却浑然不觉,兴奋地抓住李少华的胳膊:“You're amazing!”(你太棒了!) 然后,又给了李少华几枚筹码。 第二手,李少华帮助Lisa再获大奖! 屏幕上炸开满屏的红光,3枚“blood diamond”(血钻)全屏闪烁,机器的欢呼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120 枚黑色的美金筹码,源源不断地从出口涌出,堆在托盘里像座小山。 “we won! we won so much!”(赢了!赢了这么多!)Lisa 激动得跳起来,卷发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 她一把抱住李少华的脖子,激动得声音颤抖:“thank you so much! I would've been in tears without you today!”(太感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今天真要哭着走了。) 她仰起脸,眼底闪着泪光,却笑得格外灿烂,红玛瑙耳坠在灯光下晃出艳色。 周围赌客纷纷侧目,荷官快步走来,手里拿着记录板,眼神里满是惊讶。 “幽灵矿脉”的百万大奖,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 陈强闻声赶来,看到满托盘的筹码和抱在一起的两人,抬高声音打趣道:“So you two were winning behind my back ANd getting cozy!”(好啊,你们俩偷偷赢钱,还抱上了!) Lisa这才松开手,脸颊绯红,连忙整理了一下裙摆,却还是忍不住看向李少华,眼神里满是感激与崇拜。 然后,三人来到赌场后台的核对室。 房间不大,正中央摆着一张深色实木桌。 桌上放着电子秤、筹码识别仪与加密终端。 墙面上挂着纳米比亚博彩监管局的认证牌照,角落的监控摄像头正无声地运转。 Lisa的筹码是122万美金,陈强的筹码105万美金。 这些筹码内置芯片,能实时溯源,避免伪造。 确认筹码的金额和真实性后,荷官请两人提供银行信息,通过加密通道转账。 赢得巨款,自然是要庆祝一番。 李少华提议,去清吧喝点酒。 找个有乐队,文艺氛围浓的酒吧,听听音乐,聊聊天。 陈强和Lisa自然是满口答应。 摸出手机,在网上搜了一下,附近不远就有一家名为himba Lamp bar(辛巴灯盏)的清吧。 省去了打车,三人步行前往。 推开辛巴灯盏厚重的红泥色木门,一阵混合着乳香脂与蜂蜜酒的气息扑面而来。 12盏手工锻造的铜制牛油灯悬吊在茅草屋顶下,灯芯浸在特制的羚羊油脂里,跳动的火苗将墙面上的辛巴族狩猎壁画映照得忽明忽暗。 吧台用整块非洲柚木雕成,台面镶嵌着碎玛瑙拼成的沙漠星空图。 每当酒杯移动时,那些暗红色的星子便在水晶杯底折射出流动的光斑。 舞台中央坐着个穿褪色牛仔衣的大胡子男人他怀中的原木吉他上烙着辛巴族图腾。 当他拨动琴弦唱起《沙漠里的蓝调》时,沙哑的嗓音像被纳米布沙漠的风沙打磨过。 歌词里失落的钻石矿与干涸的河床,与清吧角落陈列的辛巴族红泥罐产生奇妙的共鸣。 吧台后方,调酒师正摇晃着铜制雪克杯制作招牌鸡尾酒“辛巴红泥”。 一种混合了火龙果、洛神花和刺梨果的鸡尾酒,最后撒上可食用的赭石粉,在杯沿凝成血泪般的痕迹。 卡座区用剑麻编织的屏风隔开,每张矮桌上都摆着微型陶土灯盏。 侍应生热情迎上前来,说可以免费点歌,还可以上台和乐队一起唱歌。 李少华要了三杯招牌鸡尾酒“辛巴红泥”,还要了“招牌四拼”。 “招牌四拼”分别是:布须曼野味串烧、牛肉干、油炸莫潘蠕虫脆、恰卡拉卡蔬菜酱配玉米饼、 四拼中,最好吃的是布须曼野味串烧。 用的是农场养殖的跳羚肉,切成小丁后用椰枣蜜和本地豆蔻腌了整整一夜。 再用相思木枝串着烤,最后撒了点辛巴族特有的岩盐。 Lisa将“辛巴红泥”一饮而尽后,主动要求上台为李少华献歌一曲。 李少华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鼓励。 Lisa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酒红色吊带裙如液态宝石裹住她起伏有致的身形,肩带细如发丝,衬得锁骨如刀削般精致。 裙摆开衩处,蜜色长腿在银色高跟鞋的映衬下更显修长,每一步都踩在光影与心跳的节拍上。 她走上舞台,对酒保比了个手势。 酒吧的牛油灯骤然调暗,唯有一束暖黄追光从穹顶落下,将她笼罩其中。 背景音乐缓缓响起——一架老式立式钢琴被大胡子男人悄然唤醒。 琴键如月光倾泻,奏出那熟悉而恢弘的前奏。 第一个音符从Lisa唇间溢出时,整个辛巴灯盏仿佛被施了魔法。 她的嗓音并非流行歌手的甜腻,而是带着东欧血统的醇厚与沙哑,却又在高音处迸发出惊人的清亮与穿透力。 像纳米布沙漠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炽热、孤绝、直抵人心。 唱到“Near, far, wherever you are……”时,她微微仰头,颈线如天鹅般优雅。 金发在灯光下泛着蜜色光晕,耳垂上的红玛瑙耳坠轻轻晃动,与歌声一同震颤。 当副歌“You’re here, there’s nothing I fear……”响起,她闭上眼,右手轻抚胸口,仿佛真的站在泰坦尼克号的船头,迎着大西洋的寒风。 酒红色裙摆在微风中轻扬,银色高跟鞋踏在木台上,发出极轻的回响,却比任何鼓点都更扣人心弦。 台下,酒保停下擦拭酒杯的动作。 陈强张着嘴,忘了咀嚼口中的牛肉干。 第200章 如火情燃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辛巴灯盏陷入5秒的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掌声。 Lisa脸颊微红,眼尾含笑。 她没有鞠躬,只是轻轻撩开额前碎发,目光穿过人群,精准落在李少华身上。 “这首歌……”她声音微哑,却清晰可闻:“送给今晚让我重新相信运气的人。” 李少华举杯,一饮而尽。 牛油灯摇曳,照见她眼底未干的泪光,也照见李少华心中悄然松动的一角。 一个大洋马用一首电影情歌,唱碎了他的所有防备。 Lisa回到座位上,陈强立马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艳:“with beauty that topples kingdoms and a voice that enchants all mortals.”(颜值倾国倾城,嗓音魅惑众生。) Lisa道了声谢,一头扎进李少华怀里。 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腰,酒红色吊带裙的布料贴着他的衬衫,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连呼吸都带着点急促的热。 没等李少华反应过来,Lisa 仰起脸,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领,将他往下拉。 她的唇先碰到他下巴上刚冒出的胡茬,带着点轻微的痒,随即精准覆上他的唇。 她的吻带着点莽撞的热烈,像沙漠里突然燃起的火。 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瓣,还残留着鸡尾酒的甜意。 Lisa的卷发垂落在他的肩颈,发丝蹭得他皮肤发痒。 红玛瑙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偶尔碰到他的脸颊,像颗跳动的小火星。 气氛烘托到位,一切顺理成章。 李少华带着Lisa离开辛巴灯盏,夜风吹乱了她的卷发。 酒红色吊带裙的裙摆随奔跑的动作翻飞,像一团流动的火焰。 他牵着她的手,两人踩着独立大街的石板路狂奔。 身后,辛巴灯盏的牛油灯光渐渐缩成远处的光点。 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与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撞出热烈的回响。 酒店大堂的水晶灯泛着冷光,李少华拉着 Lisa穿过走廊。 房卡插进锁孔时,他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咔嗒! 房门弹开的瞬间,他转身将Lisa抵在门板上,还没等她站稳,唇就覆了上去。 这次的吻没了清吧里的莽撞,多了几分急切的缠绵。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腰,酒红色吊带裙的丝滑布料在掌心下流动,像触摸着一团柔软的火。 Lisa 的手臂圈住他的脖颈,银色高跟鞋在门板上轻轻踮起,身体完全贴向他。 她的舌尖缠着他的,带着鸡尾酒的甜意与夜风吹来的凉意。 李少华的手慢慢上移,指尖勾住她吊带裙的肩带,轻轻往下一拉。 布料滑落的瞬间,她的肌肤在走廊透进的微光里泛着瓷釉般的光泽,比酒红色的裙摆更显诱人。 “bathroom……”(浴室)Lisa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带着点急促的呼吸。 李少华闻言,拦腰将她抱起。 她的双腿下意识地缠上他的腰,酒红色吊带裙彻底滑落在地,露出纤细的脚踝。 他踩着散落的裙摆走向浴室,冰凉的瓷砖与掌心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却丝毫没冲淡两人间的热度。 浴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亮了她眼底的水汽与他泛红的耳尖。 李少华放下她,指尖刚碰到淋浴开关,Lisa就从身后抱住他。 脸颊贴在他的后背,呼吸带着热意:“Slow down……”(别急。)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衬衫的纽扣,一颗一颗慢慢解开,带着无尽的魅惑。 衬衫滑落的瞬间,她的唇贴上他的后背。 从肩胛骨一路往下,留下细碎的吻痕,像在沙漠里种下星星。 水流哗啦一声落下,温热的水漫过两人的脚面。 李少华转身,将她抵在浴室的瓷砖墙上。 吻再次落下时,混着水汽与彼此的呼吸,比刚才更显缠绵。 Lisa的指尖抓着他的手臂,指甲轻轻陷入皮肤。 银色高跟鞋在瓷砖上轻轻晃动,最终彻底滑落。 在温得和克的深夜里,浴室的水声与彼此的心跳声交织,成为比辛巴灯盏的歌声更动人的旋律。 …… 晨光透过酒店客房的落地窗,在米色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李少华先醒来时,Lisa还赖在被子里。 酒红色的卷发散落在枕头上,像团柔软的云。 她的手臂还下意识地圈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呼吸轻得像羽毛。 连眼睫都没动一下,显然还没从昨夜的缠绵里缓过神。 李少华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蹭过她光滑的脸颊,眼底满是温柔。 他想起身,却被Lisa轻轻拽住衣角,嘴里嘟囔着“Let's lie in a bit longer.”(再躺会儿)。 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像只黏人的小猫。 李少华笑了笑,顺势拿起床头的电话,指尖在拨号键上轻轻按动,接通了酒店客服,点午餐。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李少华披了件浴袍去开门,服务生推着餐车走进来。 银质餐具在晨光下泛着亮,香草烤羊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芒果鲜虾沙拉色彩鲜艳,巧克力熔岩蛋糕还冒着热气。 服务生将菜品一一摆放在阳台的餐桌上,熟练地打开白葡萄酒,倒了两杯,轻声退出去。 李少华回到床边,俯身对 Lisa说:“the lamb chops are served, darling. they won't taste as good when cold.”(午餐好了,再不起床,羊排就要凉了。) Lisa慢悠悠地坐起来,酒红色的吊带睡裙滑落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伸了个懒腰,笑着说:“then I’d better taste the lunch you ordered and see if it’s any good.”(那我可要尝尝,你点的午餐好不好吃。) 两人坐在阳台的餐桌旁,晨光洒在他们身上,远处温得和克的红砂岩建筑隐约可见。 Lisa叉起一块芒果,递到李少华嘴边。 他张口咬住,甜意瞬间在嘴里散开。 白葡萄酒的清爽中和了羊排的油腻,巧克力熔岩蛋糕的浓郁在舌尖化开。 两人偶尔对视一笑,不需要太多话语,却满是甜蜜。 昨夜的热烈还在空气中弥漫,而此刻的慵懒与温馨,更像是为这段感情添上一笔温柔的注脚。 第201章 珠光丽影 吃过午餐,Lisa两颊晕红,眉眼流光,满脸都是欲望。 对于美艳大洋马的要求,李少华自然是给予充分满足。 把她喂饱之后,李少华对其进行催眠,了解她的真实情况。 原来,Lisa真名叫奥莲娜·科瓦连科,曾经是乌克兰基辅的模特。 因战乱,辗转流落到纳米比亚。 在温得和克,她没有证件,没有钱。 靠偶尔接私拍糊口,生活很是窘迫。 为方便跟奥莲娜交流,李少华心念一动。 双瞳骤然化作两轮金色旋涡,第三只天眼自眉心裂空而出。 那是一道半透明的光痕,如同悬浮的水晶棱镜。 奥莲娜瞪大的双眼里,龙国语词汇如暴风雪般猛烈灌入。 她猛地坐起身,双手捂住嘴,眼中先是惊愕,继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天啊!我学会了龙国语,真的学会了!你你你……这是魔法吗?还是……某种高科技?” 李少华微微一笑:“用我们龙国话说,这是缘分。对了,奥莲娜,有没人说过,你长得特别像一位好莱坞影星?” “你说的是莫妮卡?贝鲁奇?” “对,她可是意大利的国宝级演员,全球影迷的性感启蒙,被誉为地球球花。” “嗯,她的每部电影我都看过,印象最深的是《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你可能不知道,她会三种语言。” “啊?这个我真不知道。”奥莲娜眨了眨眼,金发在午后阳光里泛着蜜糖般的光泽。 “她会意大利语、法语和英语。” “哇塞,她太棒了!” 李少华眼里溢出笑意:“你跟她一样,也会三国语言,乌克兰语、英语、龙国语。” “我会龙国语,全是你的杰作!”她眼如星云变幻,魅力四射。 “傻瓜,你才是真正的杰作,上帝的杰作!” 李少华如变魔术般,从系统宝库取出东华珠宝面向高端客户的“御宝系列”。 “星河之链”,主石是颗12克拉的鸽血红宝石。 周围镶嵌着细碎的白钻,像把整个银河都揉进了宝石里。 链条是铂金打造,刻着细密的缠枝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冽又华贵的光泽。 李少华拿起项链,绕到她身后,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脖颈,将项链扣上。 宝石落在她锁骨中央,与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鸽血红的色泽像团燃烧的火,瞬间点亮了她的周身气质。 李少华又取出一对“月露耳环”,水滴形的蓝宝石垂在银链上,下面缀着细小的碎钻流苏。 他轻轻捏起她的耳垂,将耳环戴上。 蓝宝石刚好落在她脸颊旁,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折射出的蓝光与她金发的蜜糖色交织,竟有种梦幻般的美感。 奥莲娜抬手轻轻碰了碰耳环,指尖触到冰凉的宝石,又摸到李少华留在上面的温度,眼底瞬间泛起水光。 然后是“星芒戒指”,铂金戒托上镶嵌着颗梨形钻石,周围环绕着六颗小钻,像朵绽放的星花。 李少华执起她的手,将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钻石刚好贴合她的指节,与她指尖的淡粉色指甲油相映,衬得她的手格外纤细修长。 奥莲娜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又摸了摸脖颈间的红宝石项链,突然转身扑进李少华怀里,声音带着哽咽:“少华,这太贵重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珠宝。” 李少华扶着她的腰,让她站在落地镜前。 镜中的女人金发披散,酒红色睡裙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东华珠宝的红、蓝、白三色宝石在她身上绽放出极致的贵气,却丝毫没有掩盖她本身的性感。 红宝石衬得她肌肤胜雪,蓝宝石映得她眼眸明亮,钻石则让她的指尖多了几分灵动。 “珠宝再名贵,也不如你动人。”李少华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这些珠宝,只有戴在你身上,才不算浪费。真正的奢华,从不是珠宝本身,而是有人愿意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只为让你笑靥如花。” 随后,两人离开酒店,直奔购物中心,开启买买买模式。 卡鲁广场购物中心坐落于市中心,玻璃穹顶折射着正午的阳光,国际品牌店的橱窗像一幅幅精致的画卷。 李少华牵着奥莲娜的手走进大门,她身上东华珠宝的“星河之链”随步伐轻轻晃动,鸽血红宝石在光线下晕开细碎的红光。 踏入一楼的高定女装店,导购小姐莉莉立刻迎了上来。 眼神瞬间被奥莲娜周身的贵气攫住,目光从红宝石滑到奥莲娜的金发,又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羡慕。 李少华用流利的英语说道:“could you help her pick out a few outfits.”(麻烦你帮她挑几件衣服。) 莉莉立刻引着两人走到展示区,指尖划过一件香槟色真丝连衣裙,对奥莲娜道:“this is a new design by an Italian designer—made of shimmering silk fabric with a cinched waistline that accentuates your figure perfectly. the color plements your golden hair and plexion beautifully.”(这件是意大利设计师的新款,真丝面料带细闪,腰线做了收腰设计,特别显身材。您的金发和肤色,穿这个颜色肯定好看。 奥莲娜拿起连衣裙,抬头看向试衣间。 李少华点头:“去试试,我等你。” 不多会,奥莲娜从试衣间出来。 香槟色真丝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 收腰设计将腰线勒得纤细,裙摆开叉到大腿,露出笔直的小腿。 领口的V型剪裁,刚好露出“星河之链”的红宝石。 红与金的碰撞,衬得她肌肤像雪一样白。 金发披散在肩头,走动时裙摆的细闪随动作流动,活脱脱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女郎。 莉莉满脸惊艳:“oh my God, this looks absolutely made for you! Your waist-to-hip ratio is perfection—you’ll be the center of attention in this!”(天哪,这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您的腰臀比也太完美了,穿这件出去,绝对是全场焦点!) 奥莲娜对着镜子转圈,指尖轻轻拂过裙摆,眼底满是惊喜。 李少华走上前,帮她理了理领口的碎丝:“很适合你,这件要了。” 接着又指向旁边一件墨绿色蕾丝吊带裙:“那件也试试,蕾丝的质感配你的气质。” 第二件裙子上身,又是另一种风情。 墨绿蕾丝细腻得像蛛网,领口和裙摆的镂空设计隐约露出肌肤,后背的绑带将腰腹线条勒得愈发性感。 搭配奥莲娜耳垂上的“月露耳环”,蓝宝石的蓝光与墨绿交织,有种神秘且勾人的美感。 接下来,奥莲娜试了三套衣服。 除了两条连衣裙,还有一套米白色修身西装裤套装。 阔腿裤拉长了腿型,短款西装露出小蛮腰。 搭配无名指上的“星芒戒指”,从性感切换到干练优雅。 离开女装店,两人走进旁边的奢侈品包店,买了一款焦糖色鳄鱼纹手提包。 金属扣是复古金设计,刚好能搭配香槟色连衣裙。 又拿了个黑色漆皮腋下包,小巧精致,配墨绿蕾丝裙正合适。 然后,来到鞋履与香水区。 买了一双裸色细高跟凉鞋,鞋头缀着碎钻,刚好能露出奥莲娜脚踝的纤细线条。 还有一双黑色漆皮短靴,靴口有蕾丝花边,配西装裤套装格外利落。 在香水区,调香师推荐了一款木质花香调香水,前调是柑橘的清新,中调是玫瑰与茉莉,后调是檀木的沉稳。 奥莲娜隐隐猜到,那晚发生在mAYA的不可思议的一幕,应该跟眼前这个神秘且富有的龙国男人有关。 第202章 沙海猎宴 听说李少华和陈强来纳米比亚的主要目的是狩猎,奥莲娜立马来了兴趣,强烈要求一同前往。 李少华沉吟片刻,微笑应允。 奥莲娜心花怒放,双眼瞬间被点亮。 …… 吉普牧马人的轮胎碾过卡拉哈里沙漠的龟裂地表,沙粒在车底发出咯吱的摩擦声,像是这片干涸土地的低语。 地表裂成不规则的多边形,最深的纹路能塞进半只手掌,那是数月无雨留下的疤痕。 车窗外,风卷着细沙扑在挡风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浅黄的痕。 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把仪表盘烤得发烫。 在距离一座岩丘半公里处,汽车引擎被李少华缓缓熄灭。 最后一缕尾气混着沙尘飘向天际,很快被沙漠的风扯散。 陈强知道李少华不会无缘无故停车,立马举起望远镜观察。 只见前方的丘底旁,有一个不大的的水洼。 水色浑浊得发褐,边缘结着一层白花花的盐霜。 那是水分蒸发后留下的印记,却已是这片荒漠里最珍贵的存在,30多只灰棕色的狒狒正围着水洼喝水。 母狒狒弓着背,用前爪掬起水往嘴里送。 背上的幼崽紧紧扒着皮毛,小脑袋时不时抬起来,警惕地扫向四周。 几只年轻的公狒狒在水洼边缘争抢,发出低沉的嘶吼。 溅起的水花落在沙地上,瞬间就洇出一个深色的小坑,又迅速被热风烘干。 岩丘中段一块凸起的黑色花岗岩上,立着雄性首领。 它比周围的狒狒足足大了一圈,肩肌隆起如两块坚硬的岩石。 背部的毛发泛着银灰色的光泽,在正午阳光下像镀了层冷金属。 它没饮水,只是昂首站着,头颅微微转动,耳朵频繁扇动。 时而捕捉风里的声响,时而盯着远处的沙丘,连鼻尖都在不停嗅闻空气。 对这种远距离目标,两人都使用Awm狙击步枪进行猎杀。 李少华的Awm架在引擎盖上,枪身缠着沙漠伪装布。 他旋紧刘坡尔德6x42瞄准镜时,镜片反射的光斑在五百米外的狒狒首领银灰色鬃毛上跳了一下。 陈强采用低姿战术,两脚架插进灼热的沙地。 他给枪管装上漩涡消焰器,.338拉普马格南子弹的黄铜弹底在弹匣里泛着危险的光。 两人几乎同时拉栓上膛,八道闭锁凸笋咬合的声音像毒蛇呲牙。 “少华,你枪法比我好,负责狙杀首领狒狒。”陈强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 李少华用右手作出oK的手势。 便携风速仪的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停在“2.3米\/秒,偏西”。 指尖在瞄准镜的风偏调节旋钮上轻转,每转动一格都对应着0.1密位的修正,动作细得像在拆解精密仪器。 “距离 620 米,轻微上坡,弹道需抬高 1.2 格。” 砰! 枪声在沙漠里炸开,子弹像一道看不见的闪电,以853米\/秒的初速穿过热风与细沙,精准命中首领的左脑勺。 这畜生的头颅像西瓜般炸开,脑浆和骨渣呈放射状溅在背后的岩壁上,形成一幅血腥的抽象画。 砰! 陈强紧接着开枪。 子弹穿透一只母狒狒的胸腔,在体内翻滚扩张。 将内脏搅成肉糜后从背部穿出,带出一蓬血雨。 砰! 李少华射出第二枪,一只逃跑中的公狒狒脊椎中弹。 强大的动能将它拦腰折断,下半身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上半身已摔在沙地上抽搐。 沙漠的寂静,被Awm狙击步枪的怒吼彻底撕裂。 一只腾空跃起的狒狒被钉在半空,弹头穿过前胸时带出三根肋骨,骨片像飞刀般插进旁边同伴的眼窝。 两只逃窜的狒狒撞在一起,被一枪贯穿脖颈。 血柱喷起三米高,在阳光下形成短暂的血彩虹。 枪声停歇后,副驾驶座上的奥莲娜放下望远镜,手心里全是汗。 李少华和陈强收起Awm狙击步枪,回到各自座位,吉普牧马人朝着水洼前行。 猎杀现场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奥莲娜迟迟没下车,直到李少华敲了敲车窗,她才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刚迈出一步就捂住了嘴,脸色发白。 陈强嘿嘿笑道:“你别可怜它们,这些畜生是比鬣狗还招人恨的祸害。它们经常袭击村庄、咬伤村民、毁坏农作物,甚至刨毁村民的储水罐,我们这是为民除害。” 很快,天上开始有秃鹫盘旋。 岩丘后边,也出现了几只鬼鬼祟祟的野狗。 李少华打趣道:“上车吧,不要影响它们吃大餐。” 继续前行途中,陈强说:“狒狒是出了名的偷崽狂魔。” “啥叫偷崽狂魔?”奥莲娜好奇道。 “狒狒会偷羚羊的幼崽、也会偷狮子、花豹的幼崽,无论公狒狒还是母狒狒都喜欢这么干。” “啊?” 陈强接着道:“狒狒会在羚羊妈妈生产后,身体还比较虚弱时,直接掳走小羚羊。得手后,它们会当着羚羊妈妈的面吃掉刚出生的小羚羊。” “狒狒吃小羚羊,并不会先把它咬死,而是直接活吃。通常是扯着两条后腿,将小羚羊撕成两半,先吃内脏,再剥皮吃肉。” 奥莲娜听得毛骨悚然。 当天,陈强还用Awm狙击步枪猎杀了一只跳羚。 李少华用博伊刀割下跳羚的里脊肉和后腿肉,在每块肉上斜着割出三指宽的口子,深至半指,方便腌料能渗进去,烤的时候也能锁汁。 腌料包括胡椒、迷迭香、盐粒等。 还加点柠檬汁,去除腥味还能让肉更嫩。 生火,用的是沙漠中晒干的骆驼刺根,这玩意儿耐烧,火力稳。 陈强抱来一捆枯金合欢枝,树枝上带着细小的尖刺。 他用猎刀削去枝桠,只留粗壮的主干。 接着,两个猎手动手搭建简易烤架。 四根粗金合欢枝插进沙地,架上两根横木,再铺上削薄的金合欢树皮当烤板。 火焰燃起时,橙红色的火苗舔着树皮。 将周围的沙粒都烤得发烫,噼啪作响的火星偶尔溅到沙地上,瞬间就灭了。 腌好的跳羚肉被整齐地摆上烤板,肉皮接触高温的瞬间,滋滋声立刻响起。 油脂顺着肉上的口子往下滴,落在炭火里激起一阵白烟。 混着金合欢木的淡香和迷迭香的气息,在周围散开。 李少华用树枝做的烤叉,时不时给肉翻面。 原本粉红的肉质渐渐变成浅褐色,割开的口子里渗出透亮的肉汁,滴在烤板上又迅速凝成油珠。 跳羚肉烤熟后,三人迫不及待地开吃。 口感类似牛里脊,但蛋白质含量高,纤维紧致而富有弹性。 口感鲜嫩多汁,还没有羊肉的膻味。 吃烤肉,怎能没有酒。 车里备有德国黑啤,跳羚烤肉配德国黑啤,怎一个爽字了得。 第203章 巷馆蘸味 转眼,到了跟奥莲娜说再见的时候。 离开温得和克之前,李少华为她买下一套别墅,还盘下辛巴灯盏送给她。 奥莲娜感动得不要不要,说这辈子都要做他的情人。 然后,两人在别墅里疯狂了一夜。 次日,李少华带着陈强,前往海鲜市场。 买下海量的新鲜纳米比亚牡蛎,收入系统宝库。 之后,一个瞬移,来到人妖国的迈谷。 在迈谷,他买下海量的优质大米、水果,以及黑市军火,也全部收入系统宝库。 接着,独自瞬移回龙国江城。 把从纳米比亚买回的血钻交给东华珠宝公司,制作成顶级首饰。 李少华给女朋友程沐希带的礼物,是一个来自纳米比亚顶级工坊的鸵鸟皮手袋。 并非寻常奢侈品店的量产款,而是卡拉哈里牧场特供,由百年鞣制世家手工打造的精品。 包身采用一只成年雄性鸵鸟背部最精华的皮料,纹理天然独特。 中央是一片光滑如缎的深烟灰色皮革,触感柔韧似丝绒。 两侧则延展出标志性的鸵鸟毛孔凸点,每一颗圆润鼓起的毛孔,都如微缩的火山口。 排列疏密有致,在光线下泛着低调而野性的肌理感。 这些凸点并非装饰,而是鸵鸟奔跑时肌肉张力留下的生命印记,全球无一重复。 包型简约利落,是经典的半月托特廓形,线条流畅如沙丘曲线。 包口以哑光铂金五金收边,扣锁雕成抽象的纳米比亚国鸟——红嘴奎利亚雀展翅之形,细节精妙,开合间发出清脆轻响。 内衬为意大利小牛皮,酒红色。 印有烫金编号“No.07\/12”,全球仅12只,此为第7。 最令人惊叹的是皮面的鞣制工艺,采用辛巴族古法植物鞣剂。 混合沙漠金合欢树皮与岩盐,历时四十九天反复浸染、阴干、打磨。 成品既保留了鸵鸟皮天然的粗犷骨相,又赋予其丝绸般的垂坠感与温润光泽。 随着修道方面悄然进入筑基三品,李少华的法术越来越高强的同时,食量也越来越大。 得空时,他活像个美食侦探,四处搜寻各种美味佳肴。 这天,他在d音搜索到同城一家自贡蘸水菜馆,看着特别馋人,于是带着程沐希前去打卡。 自贡蘸水菜馆藏在江城老街区的巷口,里面6张掉漆木桌,挤得满满当当,连门口临时加的折叠桌都坐了人。 穿工装的师傅正埋头扒饭,学生妹边嗦菜边举着手机拍。 光头老板系着油亮围裙,在灶台前颠锅。 火苗呼地窜起,裹着辣椒香飘满整个巷子。 程沐希跟着李少华走进巷口,米白色真丝衬衫的袖口挽至小臂。 露出腕间细巧的东华珠宝铂金手链,链身缀着三颗碎钻。 高腰直筒牛仔裤衬得她腿型纤长,脚踩一双奶茶色乐福鞋,透着不动声色的精致,与身旁满是烟火气的餐馆形成奇妙的和谐。 “就这儿?”程沐希微微蹙眉。 “就是这儿。”李少华眼睛发亮,活像猎犬嗅到猎物。 服务员大妈为她俩支起折叠桌,搬凳子。 李少华拉着程沐希坐下来,看了看桌上的菜单,大刀阔斧地把特色招牌菜挨个点名。 服务员大妈问他:“小伙子,你们几个人吃饭?” “就我和女朋友两个人。” “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菜。” “放心吧,我胃口特别好,没得问题。” 自贡蘸水菜,是川菜中极具地方特色的一支,起源于盐帮菜。 它不同于寻常川菜的炒烧炖等烹饪手法,而是以一道灵魂蘸水为核心,将新鲜食材与复合调味的极致碰撞发挥到淋漓尽致。 自贡蘸水的种类繁多,最具代表性的是红油系列与鲜椒系列。 红油蘸水以井盐、糍粑辣椒、蒜泥、仔姜蓉、特制香料复合油脂为核心,加入熟芝麻、花生碎提升香气,色泽红亮,辣而不燥。 鲜椒蘸水以新鲜小米辣、青花椒为主,搭配生抽、醋、糖等,口感鲜辣清爽。 自贡人讲究“荤素蘸水分开”。 荤菜蘸水加入更多红油与香料,突出“浓”。 素菜蘸水则用清油与蒜末,强调“鲜”。 荤菜以兔肚、鸭肠、手撕兔、猪舌等为主,这些食材经过白煮或白卤后,保留了原有的脆嫩。 素菜则选用茄子、莴笋、豆干、萝卜旋等,清鲜的本味能与蘸水形成鲜明对比。 吃法上,讲究“现涮现蘸”。 很快,两碗蘸水端上。 红油蘸水盛在粗陶碗中,色泽如熔岩,浮着厚厚一层红亮油脂。 糍粑辣椒沉底,蒜泥与仔姜蓉如金屑点缀,熟芝麻与花生碎撒于其上。 香气霸道,辣而不燥,光是闻一口,鼻腔便如过电。 鲜椒蘸水则清亮许多,青翠小米辣碎浮在蒜末醋汁上。 青花椒粒若隐若现,酸鲜微麻,如山涧清泉。 荤菜先至: 手撕兔撕得粗细刚好,肌理间还浸着透明的卤冻,油亮得能反光,捏一撮在手里,能感觉到肉质的紧实却不柴。 兔肚卷得像小月牙,粉白的嫩肉透着卤香,边缘还带着点水汽的润。 鸭肠雪白地盘绕在盘里,每一根都脆挺,是刚焯水捞起的鲜。 猪舌切得薄如纸,纹理像大理石般细腻,透着淡淡的卤色,看着就柔韧弹牙。 素菜随后: 烤茄子撕成条,软糯温热。 莴笋片脆生生,带着青气。 白豆干吸饱水汽,孔隙如蜂巢。 萝卜旋,经焯水后晶莹如玉。 李少华夹起一缕手撕兔,在红油蘸水里轻轻一滚,送入口中。 刹那间,辣、麻、香、鲜在舌尖炸开,兔肉的野性被红油驯服,反激出深层鲜甜。 他连扒两口饭,又涮鸭肠。 程沐希拈起一片莴笋,在鲜椒蘸水中轻蘸。 青花椒的麻意先至,继而小米辣的鲜辣涌上,最后是醋的微酸收尾。 莴笋清甜与蘸水辛烈交织,竟生出奇异平衡。 她小口咀嚼,红唇沾了一点青椒碎,眼波流转,秀色可餐。 “好吃吗?”李少华乐呵呵地问她。 “嗯,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我选的地方,肯定没错!” 程沐希夹起一筷子兔肚,放进红油蘸水里滚了滚,辣椒碎和芝麻全粘在上面。 刚咬下,兔肚的脆嫩先在嘴里炸开,红油的浓香跟着漫开。 井盐的咸鲜、糍粑辣椒的醇厚、仔姜蓉的微辛,混着特制油脂的香,一点不燥,只觉得味蕾都被唤醒了。 蘸水菜之外,李少华还点了别的招牌菜。 冷吃牛肉,粗陶碗里的牛肉条裹着深褐酱汁,上面撒满白芝麻和干红辣椒段。 李少华尝了一根,嚼着满是肉香。 芝麻的油香混着辣椒的后辣慢慢渗出来,越嚼越香。 连辣椒段都炸得酥脆,一点不硌牙。 程沐希也尝了一根,辣得轻轻吸气,却忍不住又吃了一根。 鲜锅兔是用铝锅装着端来的,红亮的汤汁在锅里咕嘟冒泡。 兔肉块带着细骨,上面飘着青红二荆条和嫩黄仔姜,魔芋丝在汤里翻涌。 李少华先舀了勺汤,鲜辣的味道瞬间冲开味蕾。 仔姜的鲜辣带着点微酸,花椒的麻意藏在汤底,一点不冲喉,反而衬得兔肉更鲜。 他夹起一块兔肉,肉质紧实却不柴,咬开还能飙出汁。 里面的魔芋丝吸满了汤汁,嚼着滑嫩入味,比肉肉还让人上头。 第204章 乌柳闲侍 享用完午餐,李少华刷码买单。 去停车场取车,先送程沐希回学校。 然后自个回汉东华夏集团公司总部,听取各业务版块工作汇报,处理一些事务。 面对蒸蒸日上、全线飘红的财务报表,李少华心里实在激不起一丝波澜。 对他来说,财富仅仅是一串串数字而已。 晚上,胡胖子组了个局,参加饭局的有纪东歌、唐小米、王雪峰、林可薇等人。 饭局安排在一家名为“听松苑”的苏式庭院私厨。 菜品包括茶泡饭配鱼子酱、蟹粉扒官燕、文火慢炖A5和牛、山泉水炖松茸、草莓鹅肝等。 酒水安排的是2018年的玛歌红酒。 临近酒局散场的时候,管家叶疏影匆匆赶来,驾驶劳斯莱斯库里南把李少华送回别墅王。 回家后,叶疏影让李少华躺在沙发上,给他做了个头部按摩。 按摩完,李少华起身道谢,独自来到顶楼的天幕泳池,游了好几圈。 结束游泳,回房间。 沐浴,更衣。 趁着夜深人静,嗖一声穿越到异界,回到乌柳村的五进复式四合院。 夏日午后的日头偏了西,乌柳村五进复式四合院的中院里,满架葡萄藤垂着翡翠似的串儿。 将毒辣日光滤成细碎金斑,落在梨花木躺椅中的李少华身上。 椅旁小几上,燃着一炉安神的沉香。 烟丝细得像线,慢悠悠缠进空气里。 院角石榴树艳红的花瓣沾着薄露,风一吹便簌簌落在青石板上。 廊下瓷缸里的睡莲半开着,混着阶前茉莉的甜香缠在穿堂风里。 连蝉鸣都似被这风浸软了,嗡嗡得让人发困。 丫鬟灵秀穿着一身浆洗得妥帖的浅碧色丫鬟服,领口袖口滚着细白的花边。 乌黑的发髻梳得整齐,只插了一支小巧的银簪。 簪头坠着颗黄豆大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 她眉眼生得清秀,眼尾微微上挑却不张扬。 鼻梁小巧,唇瓣是天然的淡粉。 走近时,身上带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庭院里的槐花香,格外清爽。 最惹眼的是她的手,十指纤细,指腹透着健康的粉。 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一看就是常年做细活却保养得宜的模样。 “少爷,可以开始了吗?”灵秀轻声开口,声音软而不糯,像浸了温水的棉线。 李少华眯着眼睛,嗯了一声。 灵秀将手里的紫檀木小盒放在小几上,盒面雕着浅纹荷花。 打开来,里面铺着雪白的棉垫,整齐摆着几样工具。 银质的小耳勺打磨得发亮,勺头圆润无棱。 鹅毛棒是挑了白鹅颈下最蓬松的绒,用细棉线缠紧尾端。 棉团雪白,揉得松软。 还有一盏小巧的琉璃灯,灯壁是淡青色的,里面烛火微弱得像颗星子。 刚好能照亮耳内,又不刺眼。 李少华微微侧过头,将右耳对着她。 肩颈原本绷着的劲儿像被抽了线,整个人往躺椅里陷了陷。 灵秀先取过一块棉团,指尖捏着棉团一角,蘸了点微凉的茶水。 那是早上冰镇过的雨前龙井,沾在耳郭上带着点清苦的茶香,瞬间驱散了午后的燥热。 她擦得极轻,指腹贴着耳郭的弧度慢慢蹭。 连耳后细小的绒毛都照顾到了,动作轻得像在拂过一片花瓣。 “少爷,若力道重了,您便说。” 灵秀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像两把小扇子。 她捏着银质耳勺的尾端,让勺头轻轻探进耳孔。 只进去一点点,便放缓了动作。 银勺凉滑的触感刚碰到耳道,李少华就下意识地松了松指节。 灵秀的手腕稳得很,银勺顺着耳道的弧度慢慢转动。 将细碎的耳垢轻轻勾出,过程里没有半分不适。 只觉得耳道里像有片软羽毛在轻轻挠,酥酥的痒意从耳孔漫出来,顺着脖颈往肩背爬,连指尖都有点发麻。 她每勾出一点耳垢,就会用干净的棉团轻轻擦去勺头的污物。 动作利落却不急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怕粗重的气息惊扰了他。 清理完耳垢,灵秀换了支鹅毛棒。 那白鹅绒是她特意挑的,晒了三天太阳,又用细筛子筛过,软得能掐出水来。 她握着鹅毛棒的尾端,让尖端轻轻探进耳道,顺时针慢慢转了半圈。 酥痒瞬间变浓,却又痒得恰到好处,不偏不倚落在最舒服的位置。 李少华情不自禁,喉间溢出声压抑的闷哼。 尾音还带着点满足的慵懒,眼角眯成了月牙,连眉峰都软了下来。 灵秀察觉到他的放松,动作更柔,鹅毛棒在耳道里轻轻扫过。 时而顺时针转半圈,时而轻轻往上提一点。 每一下都像精准踩在琴键上,没有半分偏差。 她还会跟着李少华的呼吸调整节奏 ,他吸气时便停一停,等气息吐尽了再轻动,默契得像练过千百遍。 阳光透过纱帘,落在灵秀的侧脸上,给她的脸颊镀上一层暖金。 她垂着眼,唇瓣抿着浅浅的弧度,专注地盯着手里的动作. 偶尔有片槐叶被风卷进窗,落在她的发间,沾着点阳光的温度,她也没察觉,只全心沉浸在手里的动作。 李少华望着她的侧脸,看见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看见她鼻尖小巧的弧度,忽然觉得,这午后的阳光,好像都偏爱她些,把她衬得愈发温婉。 “好了,少爷。”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灵秀收回鹅毛棒,用干净棉团轻轻擦了擦李少华的耳郭,连耳尖都没放过。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像怕打碎了这满室的闲静。 李少华缓缓睁开眼,只觉得耳道里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通透得很,连院外槐树上蝉鸣的声线都清晰了几分。 风掠过纱帘的沙沙声,都像在耳边唱小调。 浑身的慵懒像被温水泡过,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松快,他往躺椅上又靠了靠,看向灵秀。 灵秀正低头收拾工具,她将银勺、鹅毛棒按顺序摆回紫檀木盒。 每样工具都用干净棉巾擦得发亮,动作轻得像在摆弄珍宝。 浅碧色的衣袖垂落,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皮肤细腻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你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李少华忍不住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赞许。 灵秀闻言,抬头笑了笑,眼尾漾起浅浅的梨涡,像两朵小桃花开在颊边:“能让少爷舒服,是灵秀的本分。” 她说得真诚,没有半分谄媚。 银簪上的珍珠跟着晃了晃,映着阳光,在她耳侧投下细碎的光点。 灵秀收拾东西退下,接着是锦心上场。 她端着一只梨花木足浴盆走来,盆沿雕着缠枝莲纹,花瓣脉络深凹。 热气裹着浓郁的药香从盆里漫出来,不是刺鼻的苦,是艾叶的暖、生姜的辛、当归的醇。 混着独活的淡香,像刚掀开的药罐盖子,顺着穿堂风飘得满院都是,连葡萄藤的翠叶都似被这香气染得更润了。 锦心穿一身藕荷色软缎丫鬟服,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 领口绣着三朵浅粉海棠,花瓣上还缀着几针银线。 风一吹,衣摆轻轻晃,银线便闪着细弱的光。 乌黑的发髻梳成垂挂髻,鬓边留着两缕碎发,用一支银质珍珠梅花簪固定。 簪头三朵梅花,每朵花心都嵌着一颗淡水珍珠。 她鼻尖缀着颗细不可察的痣,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唇瓣涂了点胭脂,是用玫瑰花瓣捣的,淡淡的珊瑚色,抿嘴时像含着颗熟透的樱桃。 走近时,除了药香,她身上还带着点杏仁膏的甜香。 那是她做点心时沾的,混着药香,温温润润的。 第205章 雅韵弹琴 盆里的药汤呈琥珀色,澄澈透亮,水温刚刚好。 能看见盆底铺着的几片新鲜艾叶,边缘还带着点翠绿,热气袅袅往上飘。 李少华将双脚放进足浴盆,锦心半跪在蒲团上,开始轻轻揉搓他的脚尖。 她的手指灵活得像有自己的想法,从脚趾缝到脚掌,一点点揉按,力度不重不轻。 揉脚趾缝时,只用指腹轻轻捏,怕弄疼。 揉脚掌时,力度稍沉,能刚好揉开脚底的僵硬。 洗好的右脚,被她捞起来,用雪白的棉巾擦干净。 然后修脚,进行足部按摩。 右脚完事,换左脚。 足部按摩的过程中,李少华舒坦得不要不要的,不知不觉睡了一觉。 醒来时,乌柳村炊烟四起。 伸伸懒腰,从躺椅上起来,跟爹娘一块,简简单单吃个晚饭,8菜1汤。 炭烤纳米比亚牡蛎、清蒸鲫鱼、土豆炖猪排骨、青蒜炒腊五花肉、小炒散养笨鸡、番茄炒蛋、清炒空心菜、凉拌黄瓜木耳、玉米炖排骨汤。 酒水呢,父子俩喝茅台飞天,李秦氏喝葡萄汁。 李志远和李秦氏头一回吃牡蛎,一下就喜欢上这丰腴嫩滑的独特美味。 进入筑基三品的李少华,食量越来越大,吃饭的时间也拉长不少。 李志远和李秦氏也不等他,只说了句儿子你慢慢吃,就回自个屋里了。 李少华独自吃喝,也不亦乐乎。 桌上的8菜1汤扫光后,他只吃了个半饱。 于是吩咐厨房,再烤些鲜鱼和牡蛎。 夜幕裹住四合院时,灯笼次第亮起。 廊下挂着的走马灯悠悠转着,映得青石板上满是细碎的光。 李少华吃得斯文儒雅,细嚼慢咽,是真正的在享用美食。 终于吃饱喝足,他靠在椅背上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吩咐下去,备水,我要沐浴。”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慵懒的惬意。 目光扫过廊下候着的6个美女丫鬟,点名道:“静婉、绮梦,你俩来伺候。” “遵命,少爷!” “谢谢少爷!” 静婉和绮梦笑得像偷吃到的小仓鼠,整个人都透着股鲜活的雀跃。 两人转身就屁颠颠忙开了,脚步轻快得活像踩在棉花上。 其余4个丫鬟开始收拾餐桌,望向她俩的眼神里满是羡慕嫉妒。 东厢房的浴室里,纱帘被晚风掀起一角。 廊下走马灯的暖光透进来,落在梨花木浴桶上,映得桶沿的缠枝莲纹愈发温润。 桶里的热水泛着淡绿,新鲜艾草浮在水面,金黄的桂花散在其间。 蒸汽袅袅往上飘,混着草木的清香,漫得满室都是暖融融的气。 李少华褪去衣衫,赤身裸体进入浴桶。 他身形颀长,肩宽腰窄,肌肤如玉,透着一股健康的光泽。 八块腹肌在烛光下清晰可见,鲨鱼肌线条流畅,人鱼线从腰际延伸至小腹,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力量与美感。 静婉和绮梦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艳。 静婉强自镇定,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面颊微红。 绮梦更是眼波流转,呼吸微乱,像是要将那副好身材刻在心里。 “少爷,水温可还合适?”静婉轻声问道,声音颤得发飘。 李少华微微颔首,舒服地嗯了一声。 静婉和绮梦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指尖轻触他的肌肤。 两人都觉得心跳加速,呼吸微乱。 李少华沐浴之后,两人为他擦身,穿衣。 实话实说,每回伺候他沐浴的丫鬟,都会胡思乱想,彻夜难眠。 殊不知,清洗得白白净净的李少华,早已进入黑甜梦乡。 晨光微熹,乌柳村的五进四合院渐渐苏醒。 天边泛起鱼肚白,院中灯笼的暖光还未完全熄灭,却已透出几分清亮。 东厢房的窗棂上,晨露未干,映着初升的朝阳,折射出点点晶莹。 下人们早已忙碌起来。 小厮提着竹帚,轻扫庭院的青石板。 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沙沙作响,带着清晨的露水气息。 厨房里,火塘边的柴火噼啪作响。 灶膛里跃动的火苗,映照着厨娘们忙碌的身影。 一缕缕炊烟袅袅升起,带着柴火的香气,与院中淡淡的花香交织在一起。 狗和马分别喂了,狗舍和马圈也清扫得干干净净。 李少华凌晨就醒来了,洗漱、上卫生间、修炼功法,每天雷打不动的老三篇。 他修炼的功法无须出门,在室内打坐、站桩即可。 早餐,同样是跟爹娘共进。 鲜肉大包、咸鸭蛋、酸黄瓜、大米粥、凉拌嫩豆腐。 吃过早餐,一家三口坐在庭院里喝茶聊天。 美女丫鬟围着他们,捏肩捶腿,续水递杯。 李少华说:“雅韵,你不是会弹琴么,整两曲呗。” 雅韵开心领命,小跑着回房拿琴。 不一会,她抱着古琴款款而来。 身着藕荷色纱裙,腰间系着杏色丝绦,行走时环佩叮咚如清泉击石。晨风拂过她鬓边碎发,露出光洁额头下含着羞意的杏眼。 这丫鬟生得极好,肌肤胜雪不说,眉间一点朱砂痣更添风情。 然而,待她在树下坐定,十指按上琴弦时,琴艺上的问题便显露无遗。 《凤求凰》的曲调时断时续,该吟猱处变成生硬的按压,轮指更是凌乱如骤雨打芭蕉。 偏偏她神情专注,粉唇微抿的模样惹人怜爱,倒让琴声的瑕疵显出几分娇憨趣味。 李少华原本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眉头大皱。 继续听了一小段,他放下茶盏,声音温和却带着笃定:“停,琴韵,不是你这样弹的。” 雅韵的指尖猛地顿在琴弦上,脸颊瞬间红透,眉间的朱砂痣仿佛也失了些光彩:“少爷,对不起,奴婢……奴婢学艺不精,弹得不好。” 李少华没再多说,只抬眼看向她,眼底悄然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 天眼启动,一股温润的灵气顺着目光渡过去,像细流般钻进雅韵的眉心。 雅韵只觉脑海中嗡的一声,原本混沌的乐理知识突然变得通透。 《凤求凰》的吟猱该用指尖贴弦慢揉,而非生硬按压。 轮指要从无名指到食指依次发力,力道需均匀如细雨滴叶,而非骤雨乱打。 连手腕该如何转动、呼吸该如何配合,都像有位无形的琴师在旁亲身示范,清晰得仿佛刻进了骨子里。 她垂眸看着琴弦,指尖竟有些发痒。 再抬指时,动作已不自觉地变了模样。 按弦的力度刚刚好,吟猱时琴弦震颤出柔和的弧度。 轮指落下时叮叮咚咚的声响连贯又清脆,真有了几分凤凰和鸣的婉转意境。 原本生涩的曲调像被打通了关节,顺着指尖自然流淌出来。 连晨风都似放缓了脚步,绕着琴音轻轻转。 雅韵自己也惊住了,弹到动情处,含着羞意的杏眼亮了起来。 粉唇不自觉地抿出浅浅笑意,眉间的朱砂痣也跟着添了几分灵动。 她不再刻意回想乐谱,只跟着心底突然清晰的感觉弹奏。 连呼吸都与琴音的节奏重合,整个人沉浸在琴声里。 她指尖流出的《凤求凰》已脱胎换骨,吟猱时弦音如露珠滚荷,轮指似珍珠落玉盘。 连廊下铜铃都跟着共鸣,荡出层层金色声纹。 第206章 仙乐妙音 李秦氏原本正捻着帕子擦手,听到琴声转柔的瞬间,指尖顿住,转头跟身旁的李志远说:“这丫头……怎么突然弹得这么好,比之前顺耳多了。” “就是,就是。”李志远徐徐点头。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韵还在空气里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散进晨光里。 雅韵指尖离开琴弦时,神情还带着点恍惚。 垂眸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方才的琴声是自己弹出来的。 待回过神,她立刻起身,对着李少华跪拜行礼,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连眼角都泛了点红:“多谢少爷施法成全……” 李少华受了她这一礼,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温和笑意。 尼玛,点化1个是点化,点化6个也是点化,反正就是一两秒钟的事情。 我完全可以组建专属于李家的女子乐团,甚至是老许那样的横大歌舞团啊,啧啧! 怀着一颗感恩的心,雅韵继续为这一家三口弹琴。 《采桑谣》《风入松》《醉太平》《春江花月夜》……一曲接着一曲。 活像举办个人专场古琴音乐会,打造出兼具艺术性与沉浸感的听觉盛宴。 惹得无数蝴蝶飞进庭院,围着雅韵翩翩起舞。 见此情景,李少华更坚定了组建女子乐队甚至歌舞团的决心。 不知不觉,一整个上午过去了。 午餐安排的是8菜1汤,炭烤野兔、清蒸山鸡、小鸡炖蘑菇、炒山野菜、红烧野猪肉、酸辣笋干、凉拌蕨菜、清炒空心菜、山珍菌菇汤。 吃过饭,回房午休。 李少华嗖一声,穿越回现实世界。 上网搜索后,直奔江城的鸣泉乐坊,买下十多种乐器。 回到乌柳村的李家大院,他用天眼挨个点化美女丫鬟的音乐细胞。 宣布李家女子乐队正式成立,琴韵被任命为队长。 暮色渐浓时,李家庭院的灯笼被一一点亮。 暖黄的光透过绢纸,在青石地上洒下细碎的光晕。 6 个丫鬟身着统一的月白色襦裙,裙摆绣着淡青色缠枝纹。 发髻上别着同款式的银质花簪,却因各自气质与手中乐器,透出截然不同的美感。 这是李少华点化音乐细胞后,李家女子乐队的首次合奏。 现场观众包括李家三口,以及为这一家三口服务的全体下人们。 琴韵作为队长,端坐在最中央的琴桌前,手中握着那架李少华特意留下的古琴。 她略施薄粉,柳叶眉下的杏眼愈发灵动。 指尖轻搭琴弦时,腕间银镯泛着细闪,与古琴的深色木面形成雅致对比。 “诸位妹妹,今日是咱们首次合奏,莫慌,跟着节奏来就是。”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沉稳,目光扫过身旁的5位同伴,眼底满是期待。 左侧第一位是持古筝的锦心,她手中古筝通体素白,筝弦泛着冷光。 她垂眸调弦时,长发滑落肩头,发梢带着淡淡的茉莉香。 指尖拨动筝弦试音时,清脆的音色像泉水叮咚,与她灵动的气质格外契合。 挨着锦心的是拉二胡的灵秀,她生得明艳,红唇皓齿,一笑便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手中二胡的琴筒蒙着深色蟒皮,琴弓轻搭弦上。 她试拉时,眉梢微挑,悠扬的二胡声带着几分婉转,像极了她平日里爱笑爱闹的性子,却又多了几分细腻。 右侧第一位是弹琵琶的静婉,琵琶的红木琴身被她抱在怀中,手指按在弦上,指甲贴着浅色义甲。 她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认真,试弹的几个音符短促有力,与她安静却坚定的模样相得益彰。 静婉身旁是吹竹笛的绮梦,手中竹笛是深棕色的湘妃竹,笛身上刻着细浅的花纹。 她将竹笛凑到唇边,轻轻一吹。 清亮的笛声便飘了出来,像林间的风,带着几分清冷,与她素净的容貌完美融合。 最外侧是敲编钟的悦兮,她手中握着小槌,面前摆放着一套迷你编钟,青铜色的钟体在灯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 她轻敲编钟,叮的一声脆响,余韵悠长,与她沉稳大气的气质格外搭调。 “开始吧。”琴韵轻声开口。 指尖率先拨动古琴,《春江花月夜》的开篇旋律缓缓流淌。 紧接着,锦心的古筝加入,清脆的筝音与古琴的浑厚交织。 像流水遇山石,生出别样的韵律。 灵秀的二胡随后响起,婉转的琴声缠绕其间,添了几分柔情。 静婉的琵琶弹出短促的音符,像珍珠落玉盘,灵动跳跃。 绮梦的竹笛吹起主旋律,清亮的笛声划破夜空,将整首曲子的意境拉高。 悦兮轻敲编钟,每一声都恰到好处,为乐曲增添了层次感。 6人合奏时,姿态各异却默契十足,共同演绎出仙乐妙音。 首曲合奏结束,现场爆发出热烈掌声。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邦邦邦的敲门声。 管家安伯一脸严肃,连忙带着两个护院前去查看。 原来是同村的一群村民,男女老少,高矮胖瘦。 他们听见李家四合院内的乐声,耳痒心也痒,忍不住想要进来瞧瞧。 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本村的王里正。 李少华得知后,让安伯干脆把院门打开,想观摩音乐会的尽管进来。 还让下人搬来些凳子,请王里正和几个老人就坐。 美女丫鬟们一看,场子整大了,于是嘻嘻哈哈地要求,点化她们音乐细胞的李少华亲自上场演奏。 李少华也不矫情,欣然应允。 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 论耍酷,哥是专业的! 如变魔术般,李少华手中凭空多了一把木吉他。 众人看得一脸惊愕,其实他不过是直接从系统宝库中取出,秒取。 深棕色的木吉他,琴身带着自然的木纹。 弦枕处嵌着细碎的贝壳纹,在灯笼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与庭院里古朴的古琴、素白的古筝摆在一起,明明是截然不同的风格,却奇异地透着种和谐的张力。 他走到庭院中央那片月光下,白色长衫的衣摆被夜风轻轻掀起,几缕发丝垂在额前。 抬手将吉他斜挎在肩上,指尖随意搭在琴弦上轻轻一勾。 嗡! 低沉又带着穿透力的弦音瞬间散开,像石子投进静水,瞬间压下庭院里的嘈杂人声。 大伙的目光齐刷刷聚在他身上,连院角的虫鸣都识趣地收声。 李少华指尖轻按琴弦,拇指与食指配合着扫出前奏。 不同于《春江花月夜》的婉转绵长,《灰色的轨迹》的前奏带着种苍凉又洒脱的劲儿。 吉他的扫弦声像夜风刮过荒原,又像藏在心底的心事在慢慢翻涌。 他抬眼望了望头顶的月亮,声音低沉而有磁性,随着旋律缓缓开口:“酒一再沉溺,何时麻醉我抑郁……” 第一句歌词刚落,庭院里彻底静了。 绮梦握着竹笛的手松了松,明丽的脸上满是震惊。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唱法,没有竹笛的清亮婉转,也没有编钟的悠远空灵。 却像有只手轻轻攥住了心,让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悦兮放下编钟小槌,沉稳的眼神里泛起涟漪。 青铜钟的余韵还在耳边绕,可此刻满脑子都是李少华的声音。 那带着点沙哑的质感,竟比编钟的余韵更让人难忘。 第207章 琴音醉宴 李少华的指尖在琴弦上灵活游走,时而用指腹轻拨,让音符像雨滴般落下。 时而用指尖重扫,让旋律带着股冲破束缚的劲儿。 他的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晃动,额前的发丝跟着起伏。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吉他琴身反射的光映在他眼底:“过去了的一切会平息,冲不破墙壁,前路没法看得清……” 唱到动情处,他眉头微蹙,声音里的沙哑更浓了些。 把歌词里的迷茫与挣扎揉进旋律里,像在跟谁轻轻诉说心事。 当唱到“我已背上一身苦困后悔与唏嘘,你眼里却此刻充满泪” 时,李少华指尖猛地一顿。 吉他的旋律陡然变强,又在瞬间弱了下去,像积压已久的心事终于说了出口,带着点释然,又带着点怅然。 庭院里的夜风似是停了,灯笼的光轻轻晃着,映得丫鬟们的眼眶都红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吉他的余韵在庭院里绕了三圈,才慢慢散进月光里。 李少华放下吉他,抬手拂去额前的碎发,嘴角噙着点浅笑,对着众人拱了拱手:“献丑了。” 话音刚落,庭院里像是炸了锅。 灵秀率先跳起来,挥着帕子喊:“少爷太厉害了!虽然我一个字也没听懂,但你唱得太好听了!” 周围众人纷纷点头,表示都有同样的感觉。 雅韵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动容,喃喃自语道:“少爷一个人,胜过我们整个乐队。” 一时间,庭院内掌声雷动,喝彩如潮。 王里正拍着大腿,扯着嗓子高喊:“少华,再来一个!” 其他人一听,也跟着起哄,纷纷要求再来一个。 李少华点点头,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然后拇指先压住低音弦,食指轻扫,《千千阙歌》的前奏便漫了出来。 不同于刚才《灰色的轨迹》的苍凉扫弦,这次的分解和弦像月光织成的丝。 每一个音符都轻得能飘起来,却又带着勾人的重量。 他身体微微前倾,额前垂落的发丝随着指尖动作轻轻晃。 没像刚才那样抬手拨开,反而任其遮一点眉眼,酷感里藏了丝不经意的柔和。 “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上,红红仍是你,赠我的心中艳阳……”他开口时,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 褪去了沙哑,多了几分清透。 像山涧水漫过青石,温柔却有痕迹。 唱到“临行临别,才顿感哀伤的漂亮”时,他指尖忽然顿了半秒。不是失误,是刻意的轻颤,连带着声音都软了些。 眼底那层犹豫终于藏不住,像月光下的水纹,轻轻晃开。 “因你今晚共我唱……”唱到这句,他忽然加重了扫弦的力道。 吉他声瞬间亮了起来,像要把刚才的犹豫都裹进旋律里。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宵美丽,都洗不清今晚我所想,因不知哪天再共你唱……” 尾奏最后一个泛音消散时,李少华摘吉他的动作像按下了暂停键。 满院人都跟二傻子似的,表情凝滞,大张着嘴。 虽然一个字也没听懂,却感觉心里酸酸的,又暖暖的。 这就是粤语歌曲的魅力,感觉怪好听,但是听又听不懂,学又学不会。 …… 李少华的食量越来越大,一个人能顶10个成年男子。 但奇怪的是,他吃了这么多,拉出来的量却跟普通人一样。 尼玛,这不科学,不符合常理啊! 与此同时,出现了另一件怪事。 在功法修炼方面,随着他吃得越来越多,品级提升也越来越快。 从之前的数月提升1个品级,逐渐发展为每月提升1个品级、半月提升1个品级、10天提升1个品级。 如今的李少华,已经进入了筑基六品。 这似乎可以解释为,他把食物化为了功力。 管他的,不想为此纠结了。 反正身体没吃出毛病,经济上也完全负担得起。 食欲变大增强,也能让他更好地享受美食,何乐而不为呢。 这天晚上,厨娘们给他安排的宵夜是两个烤牛头。 厨房内,暖黄的灯光裹着果木香气漫出来。 灶台旁的铁架下,码着半筐劈好的苹果木。 炭火正烧得旺,橘红色的火苗舔着木柴。 将苹果木特有的清甜焦香烘得满院都是,混着即将烤制的牛头肉香,勾得人鼻尖发痒。 案台上,除了两个洗得雪白、正裹着调料腌渍的牛头,还摆着两碟解腻小菜。 一盘洋葱圈切得厚薄均匀,雪白里透着淡紫,淋了香醋后泛着清爽的酸气。 另一盘酸黄瓜泡在浅黄酸汁里,翠绿的瓜身裹着细密的气泡,光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张厨娘蹲在灶台边,正用铁钩拨弄果木炭火。 苹果木在火里噼啪轻响,溅出的火星落在灰里,瞬间化作细碎的光点。 张厨娘起身拿起粗盐,在牛头表面反复揉搓,盐粒顺着牛头的纹理嵌进皮缝。 “再裹上花椒、八角磨的粉,浇上料酒腌一个时辰,等会儿烤的时候,果木的香才能渗进肉里。”张厨娘言传身教,对旁边的一个小厨娘进行“传帮带”。 李厨娘在案台旁调酱料,青花瓷碗里,豆瓣酱、蜂蜜、生抽按比例搅得匀匀的。 又切了大把葱段、姜片、蒜瓣,混着晒干的红辣椒剁碎了加进去。 “少爷爱吃带点辣的,这酱料得熬得稠,等会儿刷在牛头上,果木一熏,辣里能裹着甜香。” 她把碗放在离炭火不远的地方温着,酱料渐渐冒出细密的泡泡。 甜辣香气混着果木的焦香,引得小厨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偷偷往牛头的方向望了又望。 一个时辰后,腌透的牛头被抬上铁架。 张厨娘调整好铁架高度,让牛头离果木炭火约两尺远。 火太近会烤焦皮,太远又熏不透。 得盯着火候,隔半个时辰翻一次面,让每块肉都沾着果木香。 她拿起长柄刷子,蘸着温热的酱料,细细地刷在牛头表面。 酱料一碰到温热的牛头,立刻发出滋啦 轻响。 油星子溅起时,果木的清甜焦香瞬间裹住酱料的辣香,往人鼻腔里钻。 翻烤时,厨娘们分工明确。 有人添苹果木,保证炭火始终旺而不烈。 有人补刷酱料,让牛头每一寸都裹着酱汁。 还有人用小刀轻轻划开牛头厚皮,让果木香气顺着裂口渗进肉里。 肉汁慢慢从裂口里渗出来,带着淡淡的果木甜香。 随着时间推移,牛头的颜色渐渐变深。 从雪白到浅红,再到裹着油亮的焦糖色。 表皮慢慢鼓起,用筷子一戳,能感觉到内里的肉质在颤动。 果木的清甜焦香透过表皮漫出来,混着牛肉本身的鲜香,让人忍不住想立刻咬上一口。 “差不多了!”张厨娘掀开铁架上的铁罩,一股浓烈的香气瞬间冲出来。 先是果木的清甜焦香,接着是牛肉的醇厚鲜香,最后裹着酱料的香辣。 三层香气缠在一起,在厨房里打了个转,又飘出院外,引得院外的狗汪汪直叫,似是也被这香味勾住了。 两个烤得油亮的牛头被抬上巨大的木盘,表皮泛着焦糖色的光,轻轻一碰就会掉渣。 内里的肉汁顺着切口慢慢渗出,滴在盘底,连油汁都带着淡淡的果木黄。 第208章 血战丛林 没过多会,李少华的宵夜安排妥当。 饭厅的餐桌上,木盘里的烤牛头摆在中央。 两侧放着洋葱圈和酸黄瓜碟,桌边站着端着酒具的雅韵。 她手中捧着的,是用一整个黑牛角打造的酒杯。 杯身保留着天然的流畅弧度,杯口包着鎏金,中间缠着三道银质缠枝莲纹。 里面盛着琥珀色的60度原浆青稞酒,酒液泛着细密的酒花,与果木熏香形成奇妙的呼应。 李少华来到桌边坐下,雅韵立刻上前,双手捧着牛角杯递过来:“少爷,刚温好的青稞原浆,配果木烤牛头正合适。” 李少华接过酒杯,先凑到鼻尖轻嗅。 青稞的麦香混着果木的甜香,格外清爽。 仰头喝了一小口,酒液入喉时带着60度烈酒的灼热,很快又化作回甘。 青稞的清甜与果木的香气在舌尖缠在一起,舒爽得让他眯起眼睛。 放下酒杯,他拿起小刀,从牛头脸颊处切下一大块肉。 外皮酥脆,咬下去咔嚓作响。 果木的清甜焦香先在口腔里散开,接着是牛肉的鲜嫩多汁,酱料的香辣慢慢渗出来。 三层风味层层递进,一点都不柴。 吃了两口,他叉起一块洋葱圈放进嘴里。 洋葱的脆爽带着香醋的微酸,瞬间中和了肉的油腻,让味蕾重新清爽起来。 又夹了根酸黄瓜,酸脆的口感裹着淡咸,越嚼越开胃,刚好能接住下一口果木熏肉的香。 他边吃边喝,刀叉不停。 偶尔抬手举杯时,杯身的鎏金与银纹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连喝酒的动作都多了几分气派。 一个牛头很快被吃掉大半,骨头堆在旁边的盘子里。 李少华拿起酸黄瓜碟,直接用手捏起一根放进嘴里,又就着牛角杯喝了一大口。 最后一块肉咽下后,他将剩下的青稞酒一饮而尽。 灼热感顺着喉咙滑下,腹中的食物仿佛都化作了温暖的能量,混着果木的甜香慢慢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摸了摸肚子,面放红光地笑道:“痛快!果木烤牛头配青稞酒,这宵夜吃得比过年还过瘾!” 眼见李少华吃得舒坦,喝得满意,几个厨娘和雅韵也是满心欢喜。 “吩咐下去,备水,我要沐浴。”李少华看了看一脸期待望着自己的雅韵,咧嘴笑道:“你和悦兮伺候我。” “好的,少爷,我这就去叫悦兮。”雅韵眉眼弯弯,从心底涌出 的幸福感满溢,咋藏都藏不住。 沐浴之后,李少华回屋,睡大觉。 次日凌晨,醒来。 洗漱、上茅房、修炼功法,每天雷打不动的老三篇。 然后,跟爹娘共进早餐。 鸡丝汤面、煎鸡蛋、小米粥、酸黄瓜、醋溜花生米。 吃过早餐,一家三口坐在院子里喝茶。 女子乐队成员挨个登场,各显神通。 在乐队成员的一致要求下,李少华教会她们《灰色的轨迹》《千千阙歌》。 一整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午餐8菜1汤,炭烤纳米比亚牡蛎、青蒜炒腊猪蹄、山药泥蒸蛋、小炒牛肉、红烧肥肠、梅菜扣肉、酸菜鱼、油渣莲白、酸笋汤。 酒水呢,李家父子喝剑南春,李秦氏喝蜂蜜水。 吃饱喝足,午休。 醒来后,李少华点名,让美女丫鬟为自己洗脚捏脚,做全身按摩。 他在书房里,摆了个从现实世界带回来的按摩床,方便美女丫鬟把他从头按到脚。 全身按摩结束,美女丫鬟退下。 李少华在袅袅沉香的萦绕中,默默看书,直到吃晚餐。 晚餐8菜1汤,炭烤纳米比亚牡蛎、桂花蜜酿小河虾、清蒸河鱼、红油猪耳、柠檬凤爪、卤白鹅、尖椒兔、清炒时蔬、小菜豆腐汤。 酒水呢,李家父子喝五粮液,李秦氏喝薄荷水。 晚餐后,李少华回书房看书,直到吃宵夜。 宵夜安排的是肚包肉、烤鸡,酒水是汾酒。 李少华每天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枯燥、朴实无华。 有时候,他也会抽空,去村里自家的农场转转。 听取工作汇报,看看账簿。 这么过了十来天后,他也有些腻了。 于是想到水城,看望自己已经怀孕的正牌夫人苏洛颜。 正盘算着第二天就动身,狗剩和石头来了。 狗剩嘿嘿笑道:“华哥,好久没进山打猎了,浑身难受得要命,都快憋出病来了。” “就是,华哥你天天待家里,跟这些丫鬟弹琴奏乐,也不嫌闷得慌。”石头撇了撇嘴。 “行吧,满足你俩的要求,咱们明天一早进山。” 闻言,狗剩和石头笑得牙花子都要露出来了。 次日一早,三人带着9条猎狗出发。 进山不久,猎狗就抓住3只野兔,2只野鸡,算是小试牛刀。 三人继续深入,山势渐陡,林木幽深。 猎狗早已奔在前方,身影隐没于浓雾之中。 突然,前方传来一连串急促而狂暴的狗吠。 夹杂着低沉凄厉的狼嚎,撕裂了山林的寂静。 三人拔腿狂奔,冲到声源处,只见猎狗已经跟野狼绞杀在一块。 好在每条猎狗脖颈上,都套着特制的防狼项圈。 加宽加厚的牛皮基底,外圈密布一寸长的尖锐铁钉。 野狼占数量优势,约莫20来头。 每当狼口咬向狗颈,便会发出嗷嗷的惨叫。 防狼项圈上的铁钉深深扎入狼的上颚、舌头或牙龈,鲜血从狼口中涌出。 猎狗虽被围攻,却因项圈护住要害,得以全力反击。 它们低吼着扑咬狼腹、撕扯后腿,利齿嵌入皮肉,血花四溅。 头狗哮天被两狼夹击,翻滚中脖颈被咬,却因项圈挡下致命一击,反口咬断其中一狼的气管。 狂龙跃起扑倒头狼,死死咬住其咽喉,任狼爪撕开自己肩背皮肉也不松口。 狼群彻底疯了,五六头狼围着追风撕咬。 最前头的狼一口咬住追风的后腿,尖牙几乎要咬穿骨头。 追风却突然发力,猛地转身将防狼项圈往狼肚子上顶。 噗嗤! 铁钉扎进狼的腹腔,随着追风甩颈的动作,硬生生划开一道血口子,浑浊的肠液混着暗红的内脏瞬间涌了出来,挂在铁钉上晃荡。 旁边一头狼趁机扑向追风的后背,爪子刚勾住追风的皮毛,斜刺里冲来的闪电直接用项圈撞向它的侧脸。 咔嚓! 狼的颧骨当场断裂,眼珠从破裂的眼窝凸出来。 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糊住了它的鼻子。 闪电又补了一下,项圈上的铁钉扎进狼的太阳穴。 狼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血从太阳穴的窟窿里汩汩往外冒,很快浸透了身下的落叶。 战场上,血雾弥漫,哀嚎不断。 狼群本指望以多取胜,却屡屡在咬喉时反遭铁钉重创,攻势渐乱。 猎狗虽多处挂彩,皮开肉绽,血染,却无一伤及要害。 山林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浓得呛人,踩在落叶上能听见咕叽咕叽的黏腻声。 那是血泡被踩破的声音,混着狼毛、狗毛和碎肉,粘在鞋底甩都甩不掉。 七八头狼倒地抽搐,内脏外露,血浸透落叶。 余者眼中凶光尽褪,只剩惊惧。 几头狼转身欲逃,却被猎狗死死咬住后腿拖回。 李少华站上高坡,手持AK47瞄准一头正钻入密林的灰狼。 砰! 枪声炸响,狼头爆裂,红白之物溅上枯枝。 接连两枪,又有两头逃窜的狼应声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再看战场,20 多头狼没剩下几个活口。 有的被项圈铁钉扎穿了心脏,尸体还保持着扑咬的姿势。 有的肚子被划开,内脏拖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 还有两头奄奄一息的狼,喉咙被猎狗撕开,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第209章 天赐宝藏 李少华吩咐两个跟班,把所有狼都开膛,内脏犒劳猎狗。 狗剩立刻掏出猎刀,蹲在一头还在抽搐的狼身边。 那狼喉咙被撕开个大洞,嗬嗬的漏气声越来越弱。 狗剩按住它的前腿,猎刀噗嗤一声扎进狼腹,顺着腹腔往下划,刀刃割开皮肉的脆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黄澄澄的脂肪混着暗红的血涌出来,紧接着是一团滑腻的内脏。 肠管缠在胃上,还在微微蠕动,沾着的血珠滴在地上,很快和落叶下的血泊融在一起。 狗剩伸手拽住内脏,猛地一扯。 哗啦! 一整副内脏从狼腹里被拉出来,扔到围上来的猎狗群中。 几条猎狗立刻扑上去争抢,利齿撕咬内脏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血和肠液顺着它们的嘴角往下淌,项圈上的铁钉都沾了层黏腻的污物。 石头的动作也很麻溜,开膛破肚,眼睛都不眨一下。 猎狗没吃完的狼尸,李少华全部收入系统宝库,奖励给了黄金巨蟒。 做完这一切,三人前往附近的溪流边。 洗净人和狗身上的血污,打理野兔和野鸡,做成烤兔和叫花鸡。 填饱肚子,继续往狼山深处前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猎狗围住一头正在啃食野猪的黑熊。 这家伙足有500来斤,鼻孔喷着粗气,前掌重重拍地。 震得落叶纷飞的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李少华将右手食指与拇指圈成哨状,凑到唇边。 咻! 一声尖锐而短促的呼哨,划破林间沉闷。 猎狗们瞬间会意,如接到军令,齐刷刷向两侧散开。 呈包围之势却不近身,只在十步之外低吼游走。 牵制黑熊注意力,却不给它扑咬的机会。 黑熊被狗群扰得暴怒,猛地人立而起。 双掌如铁锤般挥舞,试图拍死最近的狂龙。 李少华双手端起大口径猎熊枪,枪托稳稳抵在右肩窝。 砰! 枪声像炸雷在山林里响起,震得周围的树枝簌簌发抖,落叶哗哗往下掉。 子弹以480米\/秒的速度撕裂空气,精准贯入黑熊左眼窝。 噗嗤! 一声沉闷至极的爆响,仿佛熟透的西瓜被铁锤砸碎。 黑熊的后脑勺猛地炸开,骨片、脑浆、血雾呈扇形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后整片桦树干。 它庞大的身躯甚至来不及倒下,四肢还保持着人立的姿态,眼珠却已涣散,嘴角抽搐着淌下白沫。 足足两秒后,那山一般的躯体才轰然前倾,砸在地上,震得落叶腾空而起。 林间死寂。 唯有硝烟缓缓飘散,混着浓重的血腥与火药味。 李少华亲自动手,给黑熊开膛,摘下熊胆。 把熊肠子挂树上,敬山神。 心、肝、肺、肚等内脏掏出来,喂猎狗。 割下熊掌和波棱盖,剥下熊皮。 熊肉用熊皮包裹着,直接放进系统宝库。 收拾妥当,洗净身上和脸上的血污,李少华正打算离开,一股极其强烈的感应如电流般窜过他的脊椎,直冲天灵盖。 难以言喻的悸动从意识深处炸开,他猛地抬头,目光直刺对面百米外的陡峭山崖。 山崖上,缀满数以万计的火红色小圆点,密密匝匝,鲜艳夺目。 他心念一动,意识如镜头般拉近。 那些火红色小圆点瞬间清晰,每一颗都是一株人参的种子荚。 成熟的人参结出鲜红欲滴的浆果,每颗浆果内含2—3粒种子。 此刻正挂在参茎顶端,在风中微微晃动,宛如山神撒下的赤珠。 成千上万颗参籽缀满崖壁缝隙,每颗都像淬了血的玛瑙,在夕阳下泛着湿润的釉光。 它们并非杂乱散布,而是沿着岩层裂隙排成蜿蜒的脉络,宛如一条沉睡的火龙鳞甲。 最密集处竟有七颗参籽挤在巴掌大的苔藓窝里。 其中两颗已经顶破种皮,露出嫩白如婴指的初生参芽。 这意味着——整面山崖,是一片野生老参的秘境! 李少华呼吸一滞,瞳孔骤缩。 经验告诉他,这等规模的参籽群落,意味着崖顶必有百年以上的“坐桩”老参。 那些成熟野参的种子能随风飘出数里,但唯有最肥沃的腐殖土才能让它们存活。 果然,当他视线顺着岩缝上移时,在崖顶倒木旁瞥见一抹异色。 六片蜡质叶片呈伞状展开,叶脉里流淌着淡金色的汁液,这正是六品叶老山参的标志。 随着视线再度拉近,他有了更加惊人的发现。 六品叶的斜上方,竟然还有七品叶。 层层叠叠的七片复叶,在阳光中舒展如佛手。 每一片叶缘都生着锯齿状的金线,叶心凝结着露珠般的透明参胶。 七品叶的脉络里,流动着七彩流光。 主脉赤红如血,侧脉青碧似玉,更有些许紫纹缠绕其间。 最惊人的是第七片新叶,尚带着嫩黄卷须,叶背密布银色星点。据老辈参农说,这是参精在吸食月华时留下的“星斑”。 李少华的脑海中,腾地浮现出四个大字:天赐宝藏! 他的双瞳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如熔金流转。 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摊开,掌心朝上。 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周身涌动,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连风都静止了。 指尖泛起幽蓝色的光晕,丝丝缕缕的灵力如电蛇般缠绕而上,逐渐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 光柱冲天而起,在夕阳下映照出瑰丽的紫金色,宛如一条苏醒的龙脉,直指悬崖上的参群。 他双目微闭,意识如潮水般扩散,精准锁定每一株人参的位置。随即右手凌空一抓,崖壁上的参籽瞬间震颤。 一颗颗赤红如血的种子脱离枝头,悬浮于半空,如同被无形之手托起。 那株七品叶的老参似有所感,叶片猛地一颤,根须竟自行从岩缝中抽离,带起细碎的土石。 整株人参缓缓升起,根须虬结如龙爪,通体泛着淡金色的灵光。 参体上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仿佛天然篆刻的符文。 随着李少华五指收拢,数以万计的参籽如流星般朝他飞来,在空中划出绚丽的赤色轨迹。 崖壁上的老参也纷纷破土而出,根须舒展,如受召唤般飞向他。 一时间,整片山崖灵光四溢,参香弥漫,宛如仙境。 他左手一挥,所有参籽、参苗、老参如百川归海,尽数纳入系统宝库。 七品叶灵参飞至他面前,参须轻轻拂过他的掌心,似在致意。 随后也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宝库。 采参完毕,崖壁上的灵光渐渐消散,但整座山似乎仍在低鸣。 远处的云层翻涌,隐约传来悠远的钟鸣之声。 李少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芒内敛。 他将在系统宝库内开辟模拟的参圃,安置这些海量的参籽。 从此,他不再依赖山野偶遇,而是真正拥有了自己的人参道场。 一粒种,可生万株灵。 一圃成,可养千载药。 这不仅是储物,更是造化。 第210章 玉匣藏珍 水城的李家豪宅,坐落在城中心的湖畔,白墙黛瓦,庭院深深。 李少华踏进宅院时,正逢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他穿过花园,来到正厅,只见苏洛颜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微微隆起的腹部透着母性的光辉。 “少华,你回来啦。”苏洛颜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身着一袭淡紫色丝绸长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梅花,衬得她气质如兰,眉目如画。 即便怀着身孕,她的身材依然保持得极好。 面容娇艳,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大家闺秀的从容与优雅。 李少华从系统宝库取出一只锦盒,放在苏洛颜面前。 打开来,里边躺着三件用纳米比亚血钻制成的首饰。 瀚海明珠项链,主钻27克拉。 采用“沙漠玫瑰”切割法,八角形台面折射出丝绸般柔光。 天然包裹体在钻石内部形成星云状纹路,宛如撒哈拉星空被封印其中。 配钻选用斯里兰卡皇家蓝宝石,108颗细钻以“梵天法轮”阵列排列。 每颗都经东华珠宝匠人手工校准角度,确保在日光下折射出七重虹晕。 鸾鸣九霄耳坠,悬坠式设计,血钻被雕成并蒂莲造型。 花心处镶嵌0.3克拉的鸽血红蓝宝石。镀金部分采用古法錾金工艺。 合卺同心镯,内圈阴刻《诗经》章句,外圈用血钻与铂金交织成双鱼衔尾图。 镯口处镶嵌的“血钻星环”,由365颗0.01克拉血钻组成。 “华哥,怎么又给我首饰,我已经有太多首饰了,好几大箱子了。”苏洛颜嘴上这么说,眼神里却满是惊艳和欣喜。 “这是血钻首饰,跟你的那些不一样。”李少华温言细语道:“洛颜听话,我帮你把身上的首饰取下来,戴这些新首饰。” “好吧,我听华哥的。” 亲手为妻子带上血钻首饰后,李少华牵着她的手,来到巨大的落地式穿衣镜前。 镜中,血钻项链在苏洛颜颈间闪烁,耳坠轻轻摇曳,手镯上365颗血钻在光线下折射出点点星光。 李少华站在她身后,挺拔的身姿与苏洛颜的雍容温婉相得益彰。 他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目光温柔地落在镜中的妻子身上。 “华哥,你都快把我给宠坏了,总是给我最好的。”苏洛颜轻声说道,笑容像鲜花一样。 “你和我们的孩子,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必须给你们最好的。”李少华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 托女儿苏洛颜,其实是托女婿李少华的福,万桥木业的老板苏万桥两口子,已经搬离北郊码头的水城木材市场。 苏家新宅在水城东南隅的锦绣坊,坐北朝南,占地5亩。 “三进两厢”的规制,檐角飞翘处皆悬着黄铜风铃。 一对汉白玉石狮镇守朱漆广亮大门,门楣悬着黑底金字的“苏府”匾额。 匾额以柚木为底,阳文镌刻的笔锋里填了青金石粉,在日光下泛着幽蓝。 女儿女婿来访,苏老板两口子喜不自胜。 连忙吩咐下人沏茶,奉上点心,准备丰盛晚宴。 看望岳父岳母,李少华自然不会空手。 寒暄几句后,他将两个长方形玉匣,轻轻搁在桌上。 匣身约莫半尺长、三寸宽,由上好的和田白玉雕琢而成。 玉质温润如凝脂,泛着淡淡的柔光,玉面上的细小水线透着自然的灵气。 左侧玉匣的匣盖边缘雕着缠枝莲纹,花瓣脉络清晰,莲纹末端缀着两颗米粒大的碧玉珠。 右侧玉匣刻着云纹,纹路舒展如流水。 云卷云舒间,藏着几缕描金细线。 是良匠才能做出的“金嵌玉”细活,低调中透着贵气。 李少华伸出食指,轻轻扣住左侧玉匣的匣扣。 那扣是银质的,蝙蝠衔钱的样式,小巧精致。 指尖稍用力,咔嗒一声轻响,匣扣弹开。 缓缓推开匣盖,一股醇厚的参香先飘了出来。 混着玉的温润气息,萦绕在鼻尖竟带着淡淡的回甘。 匣内铺着一层深墨绿色的鹿皮绒内衬,绒面柔滑如丝绸,衬得匣中央的野山参愈发莹润。 那是一支完整的五品叶野山参,五片掌状复叶呈伞状均匀铺开。 叶片比成人掌心略小,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 颜色是深翠色中透着一丝蜡质光泽,叶面上还凝着两颗细小的水珠。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叶片上,能看到清晰的淡绿色叶脉。 像用细笔精心勾勒过,连叶肉的纹理都隐约可见。 参体比成人食指略粗,呈浅黄褐色。 表面布满深褐色的“铁线纹”,深刻而密集。 每一道纹路都顺着参体的弧度蜿蜒,那是岁月沉淀的鲜明印记。 苏老板瞪圆双眼看着,心跳骤然加快。 这参至少50年以上,比四品叶野山参珍贵数倍。 参须从参体底部散开,细如银丝,却根根完整,没有一丝断裂。 须上还沾着几点暗红的崖壁腐殖土,没刻意清理,反倒透着原生态的珍贵。 最顶端的参芦(根茎)带着三四个“芦碗”,是每年生长留下的圆润印记,泛着淡淡的琥珀光泽。 李少华又打开右侧玉匣,内衬换成了暗红色的锦缎。 上面用金线绣着极小的“福寿”二字,密密麻麻却不杂乱,金线闪着柔和的光泽。 匣内的五品叶野山参比左侧那支更显粗壮,五片复叶更宽。 叶片边缘,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金色镶边。 参体上的铁线纹更密更深,仿佛要嵌进参肉里。 参须末端,带着五六点淡紫色的“珍珠点”,那是野山参吸收天地灵气的标志。 寻常五品叶参难寻两三颗,这支却有五六点。 且颜色鲜亮,在淡紫色中透着一丝莹白,足见其生长环境的优越与年份的久远。 参叶上的水珠滚到叶尖,悬而不落。 映着锦缎的金线,像一颗小小的琉璃珠,折射出细碎的光。 “这是前些天在深山崖壁上寻到的野山参,都是五品叶的,品相算顶好的。野山参难长,五品叶的没个50年长不成,给爹娘补身子再合适不过。”李少华说着,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左侧参的叶片,动作轻得怕碰坏了。 谁都知道,五品叶野山参是参中珍品,不仅能补气血,更是难得的滋补佳品。 再配上这么精致的和田白玉匣,足见李少华的用心与这份礼物的弥足珍贵。 “这也太金贵了,你这孩子……也太有心了……”苏夫人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贤婿啊,这可是百年难遇的仙物,我们怎敢享用?”苏老板激动得嘴唇都有些哆嗦。 “爹、娘,这参再金贵,也不过是山野之物,哪及得上你们待我的情分,哪有你们的身体康健重要?好东西就该用在刀刃上,用在自家人身上。孝敬你们,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是我应该做的,这两支参……还请务必收下。” 李少华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苏老板两口子也不好再推辞。 第211章 夜宴赠刀 此番拜望岳父岳母,除了两支五品叶山参,李少华还带来些熊肉。 为确保这道山珍的烹饪质量,他决定亲自下厨。 苏家的厨房倚着东厢房,规制比寻常人家的正屋还要阔朗。 墙是磨得平整的青砖,缝隙里填着白石灰。 半壁墙的土灶,是特意请匠人砌的七星灶,灶面铺着整块青石板。 灶前立着两根木柱,柱上雕着浅淡的缠枝莲纹。 既撑着房梁,又能挂些常用的炊具,一举两得。 灶台上,一溜儿摆着釉色莹润的紫砂小坛。 坛身贴着块红纸,上边写着“油”“盐”“酱”“醋”等字样。 房梁上悬着两串干笋、两串辣椒、一挂萝卜干。 风从窗棂缝钻进来,带着院外桂花香,把干货吹得轻轻晃悠。 主人家的姑爷、富甲一方的李老板进入厨房,说要亲自做菜,苏家的一帮下人顿感不自在。 厨子老张头憋红了脸,硬着头皮上前道:“李老板,这些粗活让我们来便是,您金贵的手怎好沾油烟?” 李少华笑道:“老师傅,你可能不知道,我本就出身猎户,打理这些野味,我非常有经验。” “哦,那是。”老张头一愣,随即搓着手讪笑。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就做这一道菜。”李少华笑着把熊肉搁在青石案板上,不慌不忙地挽起袖子,系上围裙。 那是一块熊后腿肉,肉色深红如凝血,肌理紧实。 筋膜交错如山水皴染,表面还带着山风与岩霜的气息。 他操刀处理熊肉时,众人眼中的拘谨渐渐被惊愕取代。 刀锋贴着筋膜游走,如笔走龙蛇。没有蛮力,只有巧劲。 一块块多余的筋膜、淋巴、血块被精准剔除,刀尖巧妙绕过肌纤维的走向,不伤一丝肉质。 老张头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滚圆,手心直冒热汗。 他干了30多年厨子,剔肉讲究“快、准、狠”。 李少华这手刀工,却是“静、柔、透”。 仿佛不是在切肉,而是在解构一头沉睡的山魂。 接着,李少华取清水三遍冲洗熊肉。 再以粗陶碗盛入野山椒、紫苏叶、捣碎的山核桃仁、少许岩盐,将肉块浸入其中揉搓。 他十指如梳,力道均匀,指尖仿佛能感知肉质的每一寸松紧。 片刻后,腥气尽去,只余一股清冽的辛香。 “起火。”他一声轻唤。 杂役狗娃慌忙添柴,灶膛火苗腾起。 李少华却不急着下锅,而是取一只厚底陶瓮,注入清水。 投入整颗干山楂、老姜片、桂皮、一小撮岩盐,水沸后才将熊肉轻轻滑入。 “猛火逼腥,文火养魂。”他盖上瓮盖,只留一线缝隙。 一个时辰后,掀盖。 汤色如琥珀,熊肉七分软而不散。 他捞出肉块,沥干,转而起铁锅。 锅烧至冒青烟,倒入一勺自带的野猪板油。 油热瞬间,他手腕一抖,熊肉块如雨点般滑入。 轰! 烈焰腾空,肉面焦糖化,滋滋作响,油星四溅却无一沾身。 他单手颠锅,肉块翻飞如浪。 另一手撒入花椒、野生山胡椒、冰糖碎,最后淋入半碗陈年黄酒。 嗤! 火焰冲天而起,裹着肉块翻腾三秒,又被他迅速压盖熄灭。 这一手有个名堂,叫做酒火锁香。 最后回瓮,加入泡发的两品叶山参、榛蘑、红枣、枸杞,小火慢煨。 正常慢煨,需两个时辰。 李少华不动声色地给瓮内注入灵力,大大缩短了时间,只需一炷香的工夫即可。 当他揭开瓮盖时,只见琥珀色的汤面凝着胶质冻,轻轻一碰便漾开涟漪。 熊肉酥烂欲化,筋膜成胶,颤巍巍地裹着深红肉块。 榛蘑吸饱精华,黑亮如墨玉。 红枣软糯,枸杞浮沉如红珠。 香气醇厚绵长,初闻是肉香,再品是山气,细嗅是野山参的回甘。 老张站在灶边,声音发颤:“李老板……您这哪是炖肉?这是……这是炼丹啊!” 旁边几个帮厨的丫头、烧火的杂役,全都屏住呼吸。 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口陶瓮,仿佛里面盛的不是熊肉,而是仙露琼浆。 暮色如墨,缓缓浸染水城的天际。 苏府飞翘的檐角,在最后的天光中剪出沉默的轮廓。 饭厅内,六盏朱漆六角宫灯自梁枋垂落。 桑皮纸灯罩透出琥珀色的暖光,金粉勾勒的松鹤振翅欲飞。 流苏随风轻摆,在青砖地面投下摇曳的影痕。 酸枝木圆桌中央,黑陶瓮稳踞如鼎,蒸腾出裹挟参香与肉脂的雾气。 酱赤熊肉块酥烂欲化,榛蘑吸饱琥珀汤汁黑亮似墨玉。 黑陶瓮周围,簇拥着各式美味:琥珀核桃?山鸡、蟹粉狮子头、八宝酿莲藕、清蒸鲥鱼、响油鳝糊、金齑玉鲙、野菌云片、蜜渍山楂、白鱼汤。 苏家长子苏洛云,通常在长风镖局吃过晚饭才回家。 今天,苏老板特地派人提前通知,他妹妹和妹夫来了,他务必回家吃晚饭。 苏洛云大喜,立马风一般赶回来。 李少华给苏洛云这个大舅子,也准备了礼物,是一把弯刀。 苏洛云指尖触到刀鞘的刹那,粗粝的触感混着山野气息直冲掌心。 整张未鞣制的生牛皮紧裹硬木内胎,皮面保留着原始毛囊凸起与野性刮痕。 鞘口处三枚黄铜箍环错落紧扣,每道环面錾刻着造型复杂的图腾。 “这刀鞘倒是别致。”苏洛云眼睛一亮,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拇指轻推鞘口的铜质机括。 只听铮的一声清响,刀身应声弹出三寸,寒光乍现。 他顺势一抽,整把弯刀脱鞘而出。 刀鞘内衬的上等鹿皮与刀身摩擦,发出沙的一声轻响,如同毒蛇吐信。 这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弯刀,刀身呈独特的反弧形。 刀背厚重,刀刃寒光凛凛。 刀身在夕阳下泛着幽幽的蓝光,刀柄上缠绕的牛皮绳透着古朴的气息。 “好刀!”苏洛云赞叹一声,手腕一抖挽了个刀花,破空之声清脆悦耳。 紧接着,他拔出腰间佩刀,铮的一声两刀相击。 咔嚓! 跟随他多年的精钢佩刀竟应声断为两截,断口处平整如镜。 反观弯刀刀刃上,连一丝白痕都未留下,依旧寒光逼人。 苏洛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手中的弯刀。 片刻后,他放声大笑:“好!好!好!真乃神兵利器!” 李少华点点头道:“洛云哥喜欢就好。” 苏洛云一脸郑重,向李少华抱拳行礼道:“妹夫这份情谊,洛云铭记于心。” “有道是红粉赠佳人,宝刀送英雄。更何况,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对了,妹夫,这是什么宝刀?” “这是廓尔克弯刀。” “哥,把刀收起来,待会菜就凉了。”苏洛颜柔声道。 苏洛云点头称是,还刀入鞘。 丫鬟赶紧上前,收拾地上的断刀。 开启李少华带来的飞天茅台,为老少爷们斟酒。 苏老板端坐上首,捋须而笑:“洛云这孩子,从小爱刀如命,今日得此神兵,怕是整晚都睡不着觉喽!” 第212章 码头早酒 次日,李少华吃过早餐,出门巡视烟田。 他名下的烟田东至青石镇,西抵云岭乡,南接柳河湾,北连松坡坳。 更有他购买的两座大山,金屏山与卧龙岭,皆辟为专属烟田。 寻常人纵有快马,也需三五日方能走遍。 但李少华施展法术瞬移,效率奇高。 且是隐身状态,可谓神不知鬼不觉。 从甲乡镇的烟田,瞬移至乙乡镇的烟田,眨眼就到。 所有烟田里的烟草,长势都非常好,再过10天左右就能采摘了。 接着,他瞬移至金子山庄,巡视农田和养殖场、牧场。 然后,巡视盛世洛华酒楼和奇珍阁。 同样全程隐身,没有惊动任何人。 关于自己庞大产业的运营状况和财务情况,他没有听取工作汇报,没有翻看账簿。 只需开启天眼,神识扫过。 刹那间,万千信息如江河奔涌,尽在掌控: 烟田总产预估…… 金子山庄农产品总产预估……牲畜存栏…… 盛世洛华酒楼上月盈利……本月盈利…… 奇珍阁上月盈利……本月盈利……商品库存…… …… 此次巡视,圆满结束,非常满意。 人生需要奋斗,但更重要的是享受,是体验各种不一样的有趣的事情。 那晚在苏家喝酒的时候,苏洛云说距万桥木业不远的北郊码头,很多人有喝早酒的习惯。 从卯时起,陆续有人开喝。 这些人多是力夫,凌晨在码头上卸完货,靠早酒驱寒解乏,当真是“干活拼命,喝酒尽兴”。 此外,还有一些小老板、渔民、闲汉。 长年累月,形成了早酒一条街,烟火气特别浓烈。 苏洛云说,他感觉好奇,曾经带着几个镖师去凑热闹。 热气腾腾,吆五喝六,挺有意思的。 对此,李少华也来了兴趣。 这天卯时,天色尚墨,星月未退。 梆子声还在水城上空飘着,他一个瞬移,出现在北郊码头。 远远望去,沿河一溜低矮棚摊灯火通明,人影晃动如皮影戏。 缓步前往,未至酒摊,酒香先至。 不是窖藏陈酿的醇厚,而是粗陶坛中刚启封的烈烧酒气。 混着猪油、卤汁、炭火与汗味,在清冷晨雾中蒸腾成一股浓烈的人间烟火。 街口第一家摊子正冒着白汽,铁锅里红油牛杂咕嘟翻滚。 几个赤膊汉子围坐矮桌,脊梁上未干的汗痕与夜霜凝成盐晶,麻绳勒痕清晰可见。 酒是码头烧,三文一碗,盛在豁口粗瓷碗里。 第二家摊子,条件更简陋。 几块木板架在条凳上,便是桌子。 竹筐倒扣,权当板凳。 下酒菜无非是牛杂、猪头肉、小河虾、臭豆腐之类。 便宜、顶饱、够味。 李少华从街口走到街尾,又倒过来,选了个卖牛三鲜热锅的摊子坐下。 牛三鲜上桌,热气扑面。 大海碗中红油如血,浮着辣椒碎与花椒粒,底下是牛肉、牛筋、牛肚。 炖得软烂,辛辣开胃。 李少华喝了一口热汤,辣味初时不显,入口后却如暗火燎原,从舌根烧到喉头。 再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江边的寒气。 咬一口牛筋,胶质黏唇,满口浓郁的肉香与八角、桂皮的回甘。 牛肚脆而不硬,裹着红油与花椒的辛香,越嚼越有味。 牛肉已经煮得酥烂,却仍保有纤维的韧劲。 吸饱了汤汁,咸鲜中透出微微的甜。 再喝一口码头烧,尼玛,这口感糙得真实,烈得坦荡! 邻桌几个汉子正在划拳,一络腮胡右手高举,声如洪钟:“老子五魁首,你输了,喝酒!” 另一人苦笑举碗,一饮而尽。 李少华正看得有趣,忽听耳后有人唤道:“这不是李老板吗,你怎么也来这地界喝早酒?” 转头回看,是同福客栈的林老板。 他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可思议。 身后,还有两个挑着空桶的伙计。 “怎么,这地界我不能来?”李少华笑道:“林老板,一块喝点吧?” 林老板愣了一瞬,随即忙不迭点头:“能,能,跟李老板一块喝酒,是我的福分啊!老板,来三碗牛三鲜,三碗码头烧。” “稍等,马上就来。” 林老板说:“李老板,这两个是我客栈的伙计,矮的叫王二狗,高的叫赵大脚。” “李老板好。” “早上好,李老板。” 王二狗和赵大脚杵在原地,涨红着脸,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摆。 李少华冲二人微笑,点头道:“都把桶放下吧,过来坐。” 两人连声道谢,把木桶放在边上,小心谨慎地坐在木凳上。 这是个夫妻摊,两口子粗布麻衣,动作爽利。 很快,三碗牛三鲜,三碗码头烧端上桌。 林老板说:“不瞒你说,我养成喝早酒的习惯,都十多年了,几乎天天都来,还是头回碰见你。” “我是头一回喝早酒,感觉挺新奇的。咦,你说什么,天天都来这里喝早酒,你酒瘾不得了啊!” 林老板解释道:“我天天来码头,是为了赶鱼市。早上冷,喝点酒暖暖身子,会舒服很多。” 李少华瞥了眼旁边的空桶:“那你还不赶紧去卖鱼?” “这时候去,鱼贩子神气得要命,喊价贼高。再磨蹭会儿,他们卖不动了,价钱松动了,我才好捡漏。” 李少华闻言大笑,端起酒碗与他相碰:“来,我俩干了!” 林老板一饮而尽,夹起一块牛肚说:“这家的牛三鲜不错,街尾还有家摊子,猪头肉绝了!” “好啊,改天一定要去尝尝。真正的美食啊,其实都在街头巷尾。用不着讲那么多排场,好吃才是硬道理!” 林老板眼睛一亮:“没错,排场是给人看的,味道才是给自己吃的。” 喝罢早酒,李少华刚要起身,林老板抢先结账:“李老板,这点小钱我来,可别跟我抢,不然我今晚睡不着觉。” 李少华微笑道谢。 道别后,林老板带着王二狗和赵大脚往江边赶。 望着三人急匆匆的背影,李少华心头生出了兴味。 要不,我也去鱼市逛逛,顺便买点河鲜,给洛颜补补身子? 出了早酒街,往江边走不过百余步,鱼市的热闹便撞入眼帘。 鱼市就设在码头的石阶旁,临江搭着几排简易木架。 架下摆满了竹筐、木盆,还有渔民从船上卸下来的大桶。 桶里的水晃荡着,溅起的水珠沾在竹筐边缘,凝着细碎的晨光。 江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鱼腥气。 不是腐坏的腥,是带着活物劲的鲜腥,混着晨露的清冽,倒让人觉得清爽。 林老板熟门熟路,径直走向最里头的一个摊位,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汉子。 “老周,今儿的白鱼啥价?”林老板用脚尖踢了踢装鱼的木盆,盆里的水晃了晃,白鱼受惊似地摆了摆尾。 老周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林老板,今儿白鱼金贵,80文1斤。” “尼玛,80文1斤,你怎么不去抢钱?” 林老板耷拉着眼皮,哼了一声。 “行吧行吧,你是老主顾,给你个优惠价,70文1斤,不能再少了。”老周赔笑着妥协。 李少华没有凑上前,只在旁边慢慢闲逛。 第213章 厉鬼啖猪 西关村,跟乌柳村一样,都在龙溪河畔。 西关村有个秦员外,最近家里经常闹鬼。 深更半夜的,厉鬼闯进后院,生吃肥猪,现场惨不忍睹。 秦员外托人找到独臂方士,请其捉鬼。 没错,就是曾被黑鼠精用药粉迷瞎了眼睛,被李少华医治好的那个独臂方士。 独臂方士来到秦家后院,仔细查看一番。 又找来秦家几个下人问话,总算弄明白噬猪厉鬼的来历。 他对秦员外说:“你让人杀头猪,不褪毛,只把肚肠掏去,清洗干净。夜里,我钻进去埋伏好,待那厉鬼前来,伺机将其杀死。” 秦员外不敢怠慢,立马吩咐下人照办。 很快,一头300多斤的肥猪被宰杀。 剖开猪腹,将五脏六腑尽数掏出。 天黑后,独臂方士来到猪圈。 钻进空空的肥猪肚子里,手中紧握七星宝剑。 午夜的月光像淬了冰,斜斜切过秦家后院的土墙,把猪圈里的泥地照得一片惨白。 突然,猪圈里的肥猪鬃毛直立如钢针,喉咙里滚出闷闷的哼叫。 前蹄在泥里刨出浅坑,却不敢挪动半步。 独臂方士在猪腹里屏着气,透过猪腹的缝隙,看见两只黑毛裹着的大脚踩进泥地。 每一步都陷出半指深的坑,趾缝里还挂着不知谁家的草屑与血痂。 紧接着,一个魁巨的身影遮了大半月光。 大如斗的脑袋微微低垂,铜铃似的眼珠在暗处泛着幽绿的光。 像两团烧不旺的鬼火,直勾勾盯着最肥的那头花猪。 没等方士看清更多,厉鬼已抬起巨爪。 那爪子比寻常农户的铁耙还宽,指甲泛着青黑。 尖端沾着干硬的血渍,一探就摁在了花猪的脊背上。 咔! 猪骨被摁得变形,发出一声闷响。 花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只从喉咙里挤出半声破锣似的哀嚎。 四肢剧烈蹬踏,泥点溅得满地都是,却怎么也挣不开那铁钳似的巨爪。 厉鬼喉间发出一阵咕噜噜的低响,另一只巨爪猛地探向花猪的下腹。 噗嗤一声,比撕布还刺耳的声响里,猪皮被生生撕开一道尺长的口子。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厉鬼的黑毛上,晕开暗红的血花。 猪圈里的粪臭味,瞬间被浓烈的血腥气盖过。 独臂方士在猪腹里,能清晰闻见那股热烘烘的腥甜。 混着猪内脏特有的黏腻气息,直往鼻腔里钻。 下一秒,厉鬼的巨爪探进猪腹,攥着一团缠满血丝的内脏拽了出来。 是温热的肠管,还在微微抽搐,沾着乳白的脂肪与暗红的血。 恶鬼根本不避秽物,张开血盆大口就咬。 活像从地狱爬出来的饕餮,正用最野蛮的方式,吞噬着人间的活物。 咯吱咯吱的脆响在夜里格外刺耳,像是牙齿咬碎了软骨,又像是肠衣被嚼破的黏腻声。 淡红色的汁液顺着恶鬼的嘴角往下淌,滴在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没嚼烂的碎肉挂在它的獠牙上,随着咀嚼的动作来回晃动。 黑毛上的血珠被月光照得发亮,活像撒了把碎红宝石。 花猪的四肢渐渐软了,肚皮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地。 厉鬼又把爪子探进猪腹,掏出裹着油花的肝脏。 那肝脏泛着新鲜的褐红色,带着温热的白汽在冷夜里袅袅升起。 厉鬼几口就把肝脏嚼得只剩碎渣,连沾在爪缝里的碎肉都舔得干干净净。 喉间的咕噜声越来越响,像是在享受世间最鲜的美味。 就在厉鬼的巨爪第三次探进花猪腹腔,捏着半截还在颤悠的腰子往嘴里送时,猛听一声裂帛般的巨响。 嗤啦! 独臂方士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破腹而出。 七星宝剑的尖锋带着破风锐响,直取厉鬼咽喉要害。 “妖孽,拿命来!”一声怒喝,声震夜空。 厉鬼猛然抬头,铜铃大的眼珠骤然赤红。 随即左爪猛挥,五指如铁耙横扫,带起一阵腥风。 咔嚓! 剑锋与利爪相撞,清脆刺耳的断裂声划破寂静。 剑身从中崩裂,断刃如流星般飞溅。 划出一道凄冷寒光破窗而出,深深嵌入远处的老槐树干。 独臂方士被这股巨力震得斜飞出去,身躯径直撞向猪圈的夯土墙。 轰! 直接撞出个人形空洞,碎土块从空洞边缘簌簌掉落,连墙后的月光都透过空洞照了进来。 独臂方士裹挟着漫天尘土穿过空洞,重重摔在墙外地上,翻滚出很远,才终于止住。 一阵剧痛从背后迅速蔓延至全身,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了位。 他喉头一甜,抑制不住地张开口,一股滚烫的老血喷涌而出。 厉鬼如一头暴怒的蛮象,径直撞向已被撞出人形空洞的夯土墙。 哗啦! 墙体再也承受不住这千钧之力,轰然坍塌。 砖石土块如雨飞溅,烟尘冲天而起。 厉鬼如山的身影踏着瓦砾,从废墟中迈步而出。 独臂方士心里一紧,强忍剧痛爬起来,踉跄着往旁边的柴垛扑去。 刚躲到柴垛后,厉鬼的巨爪就拍了过来。 轰隆一声,半人高的柴垛被拍得粉碎,干柴散了一地。 独臂方士借着这短暂的间隙,摸出怀中揣着的黄符。 “遁!”他低吼一声,左手结印,狠狠拍向地面。 轰! 一声闷响,脚下方圆三丈的泥土骤然翻涌,如水波荡漾。 独臂方士的身躯如沉石入水,瞬间没入地底,只余一缕残影与几滴血珠洒落地面。 几乎就在同一刹那,厉鬼的巨爪轰然拍下。 轰隆! 泥土炸飞,地面裂开蛛网状深坑。 碎石如箭四射,独臂方士已消失无踪。 厉鬼怒极,低头怒视地面,鼻翼翕张,似在嗅探气息。 百丈之外的荒坡下,一簇野荆棘旁,泥土微微隆起,如地虫蠕动。 哗啦一声,独臂方士从地下破土而出,狼狈跌出,伏地剧烈喘息。 他满身泥污,道袍撕裂,嘴角仍不断溢血。 回头望一眼西关村的方向,他眼中惊悸未消,却也透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坚毅。 第214章 厉鬼伏诛 独臂方士回家躺了三天,伤势稍有好转,便前往李家豪宅,请李少华去西关村杀鬼。 李少华问他究竟怎么回事。 独臂方士叹了口气,一五一十讲述事情的原委。 大概10年前,西关村闹过一场猪瘟,村里的猪差点全军覆没。 损失最惨的是秦员外家,50多头猪死得只剩10多头。 这天,有个巫画师登门,说能画鬼镇瘟,花费也不多,1两银子即可。 秦员外病急乱投医,忙不迭答应。 于是,巫画师取出笔墨,在秦家猪圈的两扇门上,各画1个形貌狰狞的厉鬼。 说来也怪,这办法确实镇住了瘟煞,猪瘟不再蔓延。 时间一晃,10年过去了。 前不久,也不知啥原因,猪圈右门上画的厉鬼,竟然成了精,幻化为实体。 深更半夜进入猪圈,生吃活猪。 受秦员外之托,独臂方士前去捉鬼。 他把秦家猪圈左门上画的鬼,用七星宝剑削掉,防止其幻化成精。 还跟幻化为实体的噬猪厉鬼过了招,无奈法力有限,反被对方所伤。 听完独臂方士的讲述,李少华当即跟他一同前往西关村。 秦员外家猪圈外,李少华俯身细查地面。 只见泥泞中印着一串巨大爪痕,足有簸箕大小。 爪尖深陷土中,边缘泛着青黑阴气。 李少华站起身来,挥挥手,将巨型白虎从系统宝库中唤出。 “虎,追踪厉鬼,灭了它。” “遵命,我的主人。” 白虎鼻翼翕动,俯首嗅了嗅厉鬼爪痕。 随即发出一声咆哮,如白色闪电腾空而起,直奔龙溪河。 李少华与独臂方士紧随其后,疾步飞奔。 不多时,来到龙溪河畔。 河岸一侧,一座山洞幽深漆黑。 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白虎停在洞口,低吼一声,震得洞口碎石滚落。 嗷! 山洞深处爆出怒吼,一道巨影撞碎乱石冲出。 正是那噬猪厉鬼,头大如斗,浑身黑毛如铁,双目赤红如血。 它一现身,便怒目圆睁,直直盯着白虎,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嘶吼。 白虎咆哮,声震四野,利爪挥出带着破风锐响,直取厉鬼咽喉。 厉鬼竟不闪避,布满黑毛的巨臂横抡,硬撼虎爪。 嘭! 一声闷响,气浪翻卷,刮得地面碎石乱飞。 白虎身形微滞,厉鬼也被震得倒退两步,脚下泥地踩出数个深坑。 吃痛之下,恶鬼凶性大发,赤红双目几乎滴出血来。 它张开血盆巨口,露出森然锯齿,一股腥臭黑风朝着白虎迎面喷去。 白虎灵巧一跃,避开腥臭黑风,从旁边扑上去,与厉鬼缠斗在一处。 一时间,爪影纵横,嘶吼连连。 厉鬼仗着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屡屡硬接白虎攻击,利爪掏向白虎腰腹。 白虎则胜在敏捷凶狠,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 虎尾如钢鞭,抽打在厉鬼身上噼啪作响。 双方翻翻滚滚恶斗了数十回合,搏杀得飞沙走石。 河岸边树木都被撞断数棵,却仍是难分高下。 李少华在旁观战,眉头微蹙。 这厉鬼比他预想的还要难缠,尤其是那蕴含污秽怨念的阴风,对白虎的灵体颇有克制。 他心念一动,将金翅雪雕从系统宝库中唤出。 “雕,助虎一臂之力!” “遵命,我的主人。” 厉鬼正全力应对白虎的扑杀,猝不及防间,忽觉头顶恶风袭来,急忙抬头。 金翅雪雕正俯冲而下,快如闪电。 巨大而锋利的金喙像一把长矛,裹挟着风声恶狠狠刺来。 突如其来的空袭,让厉鬼的动作彻底变形。 它挥舞双爪,想要抵挡金翅雪雕的攻击,导致门户大开。 白虎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 它猛扑上去,将血盆大口合拢在厉鬼粗壮的脖颈上。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清晰传来! 厉鬼的嘶嚎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黑毛下的肌肉痉挛般鼓动。 白虎死死咬住其脖颈,虎头猛力一甩。 撕拉! 伴随着筋断骨折的可怕声响,厉鬼的头颅竟被白虎硬生生从脖颈上撕扯下来。 无头的鬼躯踉跄几步,最终轰然倒地,砸起大片泥泞尘土。 黑血从断裂的脖颈处喷涌而出,如墨汁般粘稠。 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却不见一丝红色。 白虎甩了甩嘴边的黑血,俯身凑近厉鬼的脖颈。 张开血盆大口,利齿深深嵌入残留的脖颈肉中,猛地一撕。 一块带着黑气的血肉被它咬下,吞入腹中。 金翅雪雕用利爪扣住厉鬼滚落在地的头颅,巨喙如凿,精准啄向那圆睁的赤目。 噗嗤两声,厉鬼眼球应声而破,流出浓稠如沥青的浆液。 雪雕将长喙探入眼窝深处,吸食其中凝聚的阴煞精元。 每吸一口,翅上金羽便流转过一层琉璃般的光泽。 …… 除掉了噬猪厉鬼,秦员外大喜过望,拿出100两银子作为酬金,请李少华和和独臂方士收下。 李少华分文未取,全部让给了独臂方士。 独臂方士低声道:“这……我何德何能,独享此酬?李公子修为高深,功不可没,我……实在受之有愧。” 李少华淡淡一笑:“道长,你的七星宝剑已毁,总需银钱重铸。世间妖魔未尽,往后还要仗剑除恶。银钱于我,不过身外浮物,心安即是至宝。” “既然如此,那就我就收下了,多谢李公子厚爱。” “同为道友,当相互扶持,道长不必客气。” 道别后,李少华回到乌柳村的五进四合院。 点名让灵秀和锦心两个美女丫鬟,赶紧收拾换洗衣物,跟自己回水城豪宅住上一段时间。 灵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少爷,是要我们进城照顾少夫人吗?” “没错,少妇还有半个月就快分娩了。” “请少爷放心,奴婢定尽心侍奉,不离少夫人左右。”灵秀急忙表态。 “还有少爷和少夫人的孩子,我们也定当悉心照料。”锦心温婉一笑,补充道。 李少华颔首赞许:“好,锦心你跟安伯说一声,叫他安排人准备好马车。” 第215章 添丁大吉 为迎接即将出生的孩子,李少华穿越回现实世界,购买大量婴儿用品。 包括尿不湿、婴儿床、护脐贴、襁褓巾、宝宝衣、小袜子、洗澡盆、婴儿推车、婴儿专用指甲剪套装,等等。 另外,还买来一台高性能单反相机。 这天夜里,李家豪宅的产房内烛火通明。 三更时分,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夜空。 苏洛颜顺利生下一个大胖小子,足有8斤4两。 李少华给他取名李子琰,寓意如玉温润,光明磊落。 他半蹲在床前,手里的单反相机在烛光下泛着沉稳光泽。镜头像一只安静的眼睛,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苏洛颜安静地躺着,眉目间带着一丝产后的疲惫,却依旧美丽动人。 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在光与影的交错中,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好奇地看着相机,轻声问:“华哥,你手里拿着什么,为什么老是对着我和孩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李少华神秘一笑,将相机放到床前,教她翻看相册。 苏洛颜惊讶地发现,那小小的相册中,竟清晰地映出她和襁褓中的子琰。 李少华解释道:“这是来自仙界的相机,拍出的照片能留住时光,留住人世间最美好的瞬间。” 苏洛颜似懂非懂地点头,目光中满是温柔与好奇。 襁褓中的子琰正睡得香甜,小嘴巴微微抿着,小手指蜷曲着,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李少华调整焦距,拍下小宝贝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得益于李少华超凡灵力的滋养,苏洛颜产后气息平稳,面色红润。 不过三日,即能下床行走。 面色较孕前更显莹润,发丝间隐现珠光。 恢复之快,令李府上下惊叹不已。 厨房每天换着花样,为苏洛颜炖煮各类滋补汤膳:金丝乌骨鸡汤、雪蛤瑶柱乳鸽汤、太极双参炖雪蹄、星辉牛乳燕窝盅、黄芪枸杞炖猪蹄、山药红枣炖排骨…… 为子琰举办百日宴这天,李家豪宅张灯结彩,喜气盈门。 院中摆满各色点心与果盘:翡翠糕、桂花酥、蜜渍桃脯、冰糖雪梨盏、玫瑰糯米糍、核桃酥、莲蓉月饼、蜜汁叉烧包、水晶虾饺、芝麻球……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前厅更是布置得富丽堂皇,猩红织金毯从门口铺至主位。 数十张金丝楠木桌椅整齐排列,铺着锦缎桌布,摆着精致的银质餐具与青瓷茶具。 管家李福立于厅前高台,身着墨色绣金云纹长袍。 手持礼簿,声如洪钟,高声唱喏宾客贺礼。 各种金玉摆件、古董瓷器、珍稀字画、珍珠宝石堆满侧厅。 李少华抱着子琰,缓步踏入厅堂。 小家伙穿着绣金麒麟的红布小袄,头戴银丝小帽,帽檐缀着几颗珍珠。 小脸红扑扑的,一双乌黑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抓着李少华的衣襟,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苏洛颜着正红色绣金缠枝莲旗袍,勾勒出产后恢复得极佳的身段,丰腴中透着雍容,端庄中带着风华。 发髻间,一支东珠步摇轻轻晃动,流光溢彩。 她看着丈夫和儿子,眼中满是幸福与温柔。 “少爷,小公子该抓周了。” 灵秀端着一个紫檀木雕花托盘上前,盘中整齐摆放着6样小物件:一卷《千字文》、一枚雕龙铜钱、一把墨玉尺子、一柄迷你青铜小剑、一串七宝琉璃珠子、一支狼毫毛笔。 李子琰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小物件,小手随意一抓,抓到了那枚铜钱。 李少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好小子,抓了个铜钱,将来定是富贵之人。” “少爷,你看这边。”锦心指着子琰另一只小手。 他正抓着那支毛笔,小脸皱成一团,活像在思考什么。 李少华大笑:“好,好!子琰抓了笔,将来定是文采风流之人。” 抓周礼成,宴席正式开启。 每张桌上,早已摆好四色糖果盒:蜜饯金桔、奶油话梅、花生酥、桂花糖藕。 另有东华香烟8盒,烟盒烫金,每人1盒。 酒水方面,白的是飞天茅台,啤的是青岛纯生。 侍女们如穿花蝴蝶般,端着精美的菜肴鱼贯而入:佛跳墙、葱烧海参、蟹粉鱼翅、清蒸东星斑、熊掌驼峰烩、昆仑雪莲炖雪蛤、灵芝虫草炖老鸭、黑松露焗澳洲龙虾…… 厅堂一侧的纱帘徐徐拉开,李家女子乐队闪亮登场。 6个美女丫鬟,穿着月白绣缠枝莲纹旗袍。 既显身段婀娜,又不失庄重典雅。 她们手持古筝、琵琶、箫、笛、扬琴、鼓,合奏《百子呈祥》《麟趾春深》《喜盈门》等吉乐。 乐声悠扬,如泉流淌,为盛宴增添一抹仙气。 …… 窗外日光弹指过,席前花影坐间移。 几场大雪后,水城像被装进了一方晶莹剔透的琉璃匣子。 青灰色的城墙垛口堆着半尺厚的积雪,远望如银龙盘踞。 城内,屋檐驮着厚厚的积雪,好似蜷卧休憩的白羊。 原本错落有致的飞檐翘角,也变得圆润柔和起来。 李少华立于自家庭院中央,望着满院白雪,嘴角微扬。 忽而抬手一挥,灵力如丝,轻柔拂过雪地,将积雪聚拢、塑形。 不多时,一座大冰块自雪中凝结而成。 晶莹剔透,宛如天然冰魄。 他取出博伊刀,手中灵力灌注。 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晕,如寒泉映月。 刀锋过处,冰屑纷飞,如雪舞蝶旋,冰雕逐渐成形。 左侧,是身着旗袍的苏洛颜。 身姿婀娜,发髻高挽,嘴角含笑。 怀里,抱着胖乎乎的子琰。 小家伙戴着虎头帽,眼睛灵动有神,脸上的酒窝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咯咯笑出声来。 李少华立于右侧,一手轻揽妻儿,一手微微抬起,似在为他们遮风挡雨。 眉宇间英气与柔情并存,却又温暖如春。 整座冰雕高达七尺,通体剔透,细节栩栩如生。 连旗袍的盘扣、虎头帽的绒球、衣角的褶皱都清晰可辨。 阳光斜照,冰影流转,美得令人屏息。 第216章 光影瞬间 “天啊!”一声轻叹,悄然响起。 苏洛颜怀抱子琰,立于回廊之下。 一身绯红斗篷衬得她如雪中红梅,清丽绝俗。 望着冰雕,她眼眸微颤,唇角微微扬起,有泪光在眸中打转。 “华哥,你什么时候弄的冰雕?”她轻声道,像是怕惊碎一场梦。 李少华回头,眼中漾起温柔笑意:“天刚亮就动手了,快过来看看,这是我们一家三口。” 苏洛颜把孩子交给身边的锦心,一步步走近冰雕,伸手轻抚“自己”的面容。 冰面温润,竟不刺骨。 仿佛冰中真有她的魂魄,正与她相望相认。 灵秀和锦心站在廊下,眼睛里弥漫着无尽水意。 “少爷这样的男人,真是太好了!” 锦心把子琰紧紧抱在怀里,点点头道:“如此有钱有权的男人,还肯为夫人和孩子亲手雕一座冰像,啧啧!” 雪,又悄悄飘了起来。 李少华转头吩咐道:“灵秀,你跟厨房说下,天冷,咱们中午吃火锅。” “好咧!”灵秀应得清脆,转身一溜小跑。 “王婶,少爷说中午吃火锅!” 灵秀嗓门脆亮,刚跨进门就喊。 厨娘王婶笑着拍手:“这么冷的天,就该吃火锅。” 说罢,她挽起袖子,领着众伙夫,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 人多力量大,动作也快。 不到半个时辰,各类食材准备得齐齐整整。 荤菜:毛肚、鸭肠、黄喉、腰片、鸭屯、嫩牛肉、羊肉串、猪脑花、午餐肉、鹌鹑蛋…… 素菜:冬瓜、藕片、土豆片、油豆皮、干腐竹、金针菇、鲜木耳、娃娃菜…… 王婶从橱柜取出几包火锅底料,撕开包装,倒入烧热的铁锅中。 霎时间,花椒的麻、辣椒的烈、姜蒜的辛、豆瓣的醇,轰然炸开。 香气如浪,扑面卷来,连屋檐下挂着的冰凌都似被熏得微微颤动。 哗啦! 高汤入锅,滚水翻涌,红油翻腾,如熔岩奔流。 汤底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辣香混着骨汤的醇厚,在厨房里弥漫成一片暖雾。 王婶拿长勺慢慢搅动,让底料彻底化开。 添几片老姜、一把干辣椒段,再撒一把花椒。 火候一到,便将滚烫的红汤尽数倒入铜锅,端上食案。 铜锅底下,炭火正旺,汤面持续翻滚。 红油如浪,香气如雾,直往人鼻子里钻。 自打子琰小宝贝百日宴后,6个美女丫鬟一直待在水城的李家豪宅。 平时吃饭,她们都跟李家三口人坐一块。 帮忙递个汤碗,帮着抱下孩子,活像是苏洛颜的好妹妹。 下人们看得有趣,经常挤眉弄眼地调侃,少爷有7个老婆。 面对这种玩笑,她们总是柳眉倒竖,美眸圆睁。 嘴里嗔着“成天净瞎说”,其实心底里早就爽翻了。 6个美女丫鬟都对相机特别感兴趣,李少华替她们拍了不少美照,还手把手教她们调焦距、控快门、看取景框。 这不,锦心又举起相机,清脆的快门声如雪珠落玉盘。 “锦心,别拍我,我吃相丑死了。”灵秀扭头发现,立刻捂脸。 锦心的眼睛仍贴在取景框上,又连拍三张:“要的就是这效果,你这表情绝了!” 李少华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旁,看着漂亮老婆和6个美女丫鬟围在自己身边,子琰宝贝也健康活泼,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吃过火锅,回房午睡。 李少华嗖一声,带着相机穿越回现实世界。 找到一家彩扩店,取出相机里的存储卡,交给店员说:“这里边的照片全部打印,然后全部塑封。” “没问题。” “我要得比较急,辛苦你加个班。”李少华递给他一支东华香烟。 “哦,总共多少张?” “200多张。” 店员愣了一下,沉吟片刻道:“再快……也得明天早上。” “那行,麻烦你了。” 第二天,李少华拿到照片,道谢,买单。 然后嗖一声,穿越回异世。 水城,李家豪宅。 前厅生着暖炉,火苗子轻轻舔着炉壁,映得满屋子都暖融融的。 “大伙都来看看,可有意思了。” 李少华从牛皮纸文件袋里,神神秘秘地抽出第一张照片。 哇! 哇哇! 哇哇哇! 满屋子顿时炸锅,听取哇声一片。 照片里,子琰刚出生,皱巴巴的。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裹在印着小老虎的襁褓里,像个刚出笼的小包子。 第二张,子琰抓周,脖子上挂着长命锁。 一手抓铜钱,一手攥毛笔。 第三张,百日宴上,女子乐队合奏。 乐声仿佛从照片里流淌出来,满院喜气洋洋。 第四张,管家李福站在高台上唱喏,稳成持重,神气十足。 第五张,李少华一家三口与冰雕,天伦之乐,如梦似幻。 第六张,集体吃火锅,美女丫鬟围坐,鲜花般绽放。 …… 欣赏结束,美女丫鬟们拿到属于自己的照片。 接下来,该给其他人分发了。 灶台边,厨娘王婶正擦着锅铲。 李少华走到她面前说:“王婶,这是你的。” 照片上,王婶站在灶台前,手持大勺,翻炒着热气腾腾的宫保鸡丁。 锅中火光跳跃,映得她脸庞红润,眼神明亮。 王婶接过照片,手指微微发抖,眼眶泛红:“少爷……我……我一个烧火做饭的粗人,哪值得拍照啊……” 接着,李少华走向杂役二狗。 照片里,二狗蹲在井边,认真洗着青菜。 裤脚挽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 水珠飞溅,阳光洒在他黝黑的脸上,笑容憨厚而纯粹。 “这……这是我?”二狗声音发颤,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塑封表面,生怕蹭花了影像。 然后,李少华找到管家李福。 给他高台唱喏的照片,还特地多印了一张放大版。 “福伯,你收好。”李少华郑重道。 李福双手接过,深深一揖,声音微颤:“少爷厚爱,老奴……定当珍藏一生。” 其余下人,陆续收到属于自己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都像一面镜子,定格着他们平凡日子里的闪光瞬间。 第217章 狼山毙熊 临近春节,家家户户采购年货,奇珍阁的生意越发火爆。 李少华穿越回现实世界,带回由东华贸易公司筹集的各种商品。 他还斥资买下奇珍阁附近的大量闲置房产,作为库房使用。 狗剩和石头找到李少华,嬉皮笑脸地说,想在春节前再过过打猎的瘾。 李少华满口答应。 这时节的动物皮毛,质量最好,他正想给家人添置些皮草呢。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雪地泛着青白的光。 三人跨上骏马,踏雪而去。 回到乌柳村李家的四合院,李少华带上猎狗,领着队伍直奔狼山。 9条猎狗奔腾在前,踏碎雪原,留下一串凌乱爪印。 三人策马随后,马蹄踏过及踝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雪沫子从马蹄缝里溅出来,沾在马腿的鬃毛上,很快结成细碎的冰粒。 风从松林里钻出来,裹着松针的清苦,刮在脸上像细针扎。 进山不到半个时辰,头狗哮天猛地刹住脚步。 前爪深深抠进雪地,整个身躯如拉满的弓弦般绷紧。 毛发炸起,如钢针倒竖,颈后一缕黑毛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望着前方那棵参天巨松,鼻翼剧烈翕动,仿佛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耳朵如刀锋般竖起,喉咙里滚出一连串低沉的呜嗷声。 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恐惧与战意。 其余8条猎狗齐齐围拢,呈半圆之势将巨松围住. 它们尾巴高高扬起,犬牙外露,对着黑黢黢的树洞狂吠不止。 吠声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惊起远处一群寒鸦,扑棱棱飞向灰白的天空。 那巨松的树干粗如水缸,树皮皲裂如龙鳞,半边已被雷火劈空。 焦黑的创口蜿蜒向上,像一道凝固的伤疤。 树干底部,一个黑黢黢的树洞赫然在目。 洞口半掩在厚厚的积雪之下,悬挂着冰凌。 淡淡的热气缓缓溢出,凝成细小的霜花,在清冷晨光中微微颤动。 李少华三人一夹马腹,疾驰而至。 他们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猎刀出鞘,子弹上膛。 看见洞口,李少华迅即明白,这是熊冬眠的“仓子”,霜花正是熊呼吸遇冷凝结的冰晶。 他屏住呼吸,轻轻拨开洞口的积雪和冰凌。 一股浓重的,混合着腐木和兽类的腥膻气息扑面而来。 他小心翼翼地探头向内望去。 树洞内颇为宽敞,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可以看到一头庞然大物正蜷缩在洞底。 它浑身覆盖着漆黑如墨,却隐隐泛着油亮光泽的浓密毛发。 身躯壮硕得像一座小山丘,肩背处隆起的肌肉尤其厚实。 熊的头颅埋在前臂下,发出深沉而缓慢的呼吸声。 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庞大的身躯微微起伏,鼻翼也随之轻轻翕动。 它那巨大的前掌垫在颌下,爪尖偶尔无意识地微微抽动一下。 洞底铺着干草、枯叶和松针,隐约还能看到几颗被啃食过的野果核,构成它冬眠的温暖巢穴。 确认了洞内的情况,李少华示意狗剩和石头带着猎狗后撤。 然后,他手掌一翻,如同变戏法般,从系统宝库取出一挂大红鞭炮。 这原本是备着过年时热闹用的,没想到此刻派上了大用场。 他撕开鞭炮,捻出引信,摸出火机。 嗤! 引信被点燃,爆出耀眼的火星和一股硝烟味。 李少华手臂一扬,嘶嘶作响即将爆发的鞭炮,被精准扔进树洞深处。 与此同时,他迅速后撤。 噼里啪啦!!! 砰! 噼里啪啦砰!!! 砰! 一阵极其剧烈、尖锐、密集的爆炸声,猛地从树洞里炸响,在相对封闭的树洞空间内被放大了数倍,如同惊雷滚过。 震得整个树干都在颤抖,连地面都传来微弱的震动。 飞溅的火光在昏暗的树洞内明灭闪烁,硝烟瞬间从洞口汹涌喷出。 嗷呜……吼!!! 一声震耳欲聋,饱含痛苦、惊恐和暴怒的熊吼,猛地从树洞中爆发出来! 这吼声比鞭炮声更具冲击力,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惊得林间的积雪簌簌落下。 紧接着,树洞口挂着的冰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撞得粉碎。 一个庞大的黑影,带着浓烈的腥风和硝烟味,猛地从洞里挣扎着探出身来。 正是那头被炸醒醒的黑熊! 它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彻底激怒,原本惺忪的睡眼此刻充满血丝,闪烁着疯狂而嗜血的光芒。 巨大的熊掌狂暴地扒拉着洞口,木屑纷飞。 它半个身子探出树洞,仰天发出更加狂怒的咆哮,声浪滚滚,震得人耳膜发麻。 尼玛,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东西,竟敢打扰老子的美梦! 与黑熊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举着猎熊枪的李少华不慌不忙掏出东华香烟,点燃。 烟头在寒风中亮起一点猩红,青烟与哈出的白气交融升腾。 他深吸一口,任由尼古丁压下肾上腺素的冲击,眼神始终锁死黑熊的动向。 黑熊爬出树洞,如一辆战车般朝着李少华狂奔而来。 雪地被它踩得炸开,积雪如浪花般飞溅,地面剧烈震动,连远处的马匹都惊得嘶鸣后退。 “华哥,快开枪!”狗剩的吼声都变了调。 李少华双手持枪,右肩稳稳抵住胡桃木枪托。 左手指间仍夹着香烟,烟灰寸寸坠落如计时沙漏。 瞄准镜十字线,精准锁定黑熊眉心上方三寸。 就在熊掌挥至面前三尺时,他食指扣下扳机。 砰! 一声枪响,撕裂长空! 火光从枪口喷涌而出,如一道赤色闪电。 噗! 一声闷响,黑熊的脑袋猛地一震,前冲的身躯瞬间僵住,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当头砸中。 它那充满暴怒的血红双眼,瞬间失去神采,瞳孔涣散。 鲜血与脑浆,从眉心孔洞中缓缓喷出。 喉咙里的低吼卡在半截,变成嗬嗬的漏气声,黑毛下的身躯开始微微抽搐。 几秒钟后,它庞大的身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前掌率先瘫软,砰地砸进雪坑,溅起的雪沫子沾在李少华的裤脚。 紧接着,整个身躯重重向后倒去,发出轰隆闷响。 雪地上陷出个浅坑,积雪被压得往四周漫开,盖住它仍在抽搐的后腿。 第218章 冰狩野彘 风,忽然静了。 林间,只剩下硝烟与血腥味在风中弥漫。 李少华缓缓放下猎熊枪,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 他走上前,蹲下身,从腰间抽出博伊刀。 一手按住熊腹,另一手稳稳下刀。 刀尖自胸骨下方切入,顺着腹中线缓缓划开。 皮肉分离的闷响,在寂静的林中格外清晰。 热气腾腾的内脏随着切口暴露在寒风中,蒸腾起一片白雾。 他双手探入腹腔,拨开温热的胃囊与肠管。 小心避开血管,将连接肝脏的熊胆完整割下。 旁边的狗剩忍不住哇了一声:“华哥,这胆也太大了!” 那熊胆足有成人拳头大小,形状饱满得像颗凝了油的金珠。 胆囊壁很厚实,轻轻一按,便微微回弹。 轻轻晃动,内里胆汁如墨玉流转,色泽深沉而纯粹,毫无浑浊或溃烂。 李少华迎着微光细看,胆囊底部沉淀着一层金黄的胆红素结晶。 在雪光下泛出点点星芒,宛如夜空中的碎金。 他用指腹轻拭表面,黏液清亮,无腐无腥,反有一丝淡淡的草木清气。 这是黑熊冬眠前大量进食山果、草药所积攒的精华,是真正的“山魂之胆”。 “好漂亮的金胆!” 李少华轻叹一声,将其放入特制的小皮口袋,收入系统宝库。 接着取出熊肠挂树上,敬山神。 心、肝、肺、肚等内脏掏出来,喂猎狗。 割下熊掌和波棱盖,剥下熊皮。 熊肉用熊皮包裹着,收入系统宝库。 收拾妥当,三人翻身上马。 历经一个多时辰的跋涉,来到野猪坳南面的山坡上。 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被群山环抱着的野猪坳,活像铺在雪地里的巨大白毯。 阳光从山尖漏下来,给雪层镀了层淡金。 “嚯,这么多!” 石头压低声音,手指着坳底,眼睛亮得发紧。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雪地里密密麻麻全是野猪的身影,少说也有300多头。 壮硕的公野猪走在最前,黑毛上沾着雪粒,颈间的鬃毛竖得老高。 鼻子贴着雪地狠狠一拱,簌簌声里,半尺深的雪被掀得乱飞。 橡实壳混着雪沫子溅起来,它张嘴就叼住一颗没裂壳的橡实。 咔嚓一声咬碎硬壳,果仁嚼得满是脆响。 旁边的母野猪更谨慎些,拱雪的动作慢,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四周。 身后跟着一群小野猪,小鼻子凑在母猪拱过的雪坑旁,捡着漏下来的碎果仁。 黄白条纹的小身子在雪地里钻来钻去,像撒了把会动的豆子。 最热闹的是坳中央的橡树下,十几头野猪围着树根打转。 有的用前蹄扒雪,蹄尖把橡实壳踢得滚远。 有的趴在雪地上,鼻子顺着树根的缝隙往里探,连嵌在冻土里的核桃壳都要扒出来啃两下。 还有两头公野猪,因争一颗饱满的橡实,头抵着头互拱。 它们黑毛炸起,喉咙里滚着低吼。 雪地被它们拱出半尺深的坑,橡实壳散了一地。 橡树的枝桠间,不时晃过几道小巧的影子。 是松鼠,灰褐色的背毛在雪光下泛着淡棕。 蓬松的大尾巴像团半融的雪,扫过枝桠上的薄雪时,簌簌落下的雪沫子沾在毛上,成了天然的伪装。 它们前爪抱着半颗橡实,蹲在粗枝上咔嚓啃食,硬壳碎渣顺着指缝往下掉。 有的落在雪地里,有的正巧砸在树下拱雪的野猪背上,惹得野猪甩甩耳朵,却没抬头。 显然,野猪早已习惯这些“树梢邻居”的小动作。 偶尔有胆大的松鼠,会顺着树干溜到地面,飞快扒开雪层,寻找遗漏的橡实。 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野猪,稍有风吹草动,它们就嗖地窜回树上。 尾巴竖得笔直,像根受惊的小旗杆。 远处,那条平日里潺潺流淌的小河,此刻已彻底封冻。 冰面厚实如镜,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上面覆着一层薄雪,被野猪蹄踏出几道蜿蜒的沟痕。 几处冰裂处凝结着霜花,像大地睁开的眼睛。 李少华满脸坏笑道:“狗剩、石头,你俩骑马带上狗,从背面绕到东边,把野猪群往西边的小河方向赶。记住,别太近,用马蹄声和狗吠惊它们,但别让猪群散开,要赶成群,往冰面上逼。冰滑,它们跑不快,也站不稳。” “好嘞!” 狗剩和石头齐声应道。 他俩调转马头,低喝一声,领着9条早已跃跃欲试的猎狗,悄无声息地没入侧翼的密林之中。 约莫半炷香工夫,东面林子里突然传来马蹄踏雪的闷响。 紧接着,猎狗发出短促而凶狠的吠叫,如利刃划破寂静。 嗷……咕噜噜! 野猪群瞬间炸了锅。 原本专注觅食的公野猪猛然抬头,獠牙外露,耳朵竖起,鼻孔喷出滚烫的白气。 母野猪迅速将小猪护在身下,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轰! 随着狗剩一声呼哨,猎狗如利箭般冲出林子,狂吠不止。 马蹄声骤起,两匹马并驾齐驱,踏雪而来。 蹄声如鼓点,震得雪地微颤。 野猪群彻底受惊,本能压倒了一切。 尼玛,逃命要紧! 哗啦! 一头壮硕的公野猪率先转身,四蹄翻飞,如黑色的坦克往西边狂奔。 那里,正是已封冻的小河方向。 其余300多头野猪紧随其后,如潮水般奔涌。 雪浪翻飞,蹄声如雷,震得山坡上的积雪簌簌滑落。 领头的野猪率先踩上冰面,前蹄刚落在覆盖薄雪的冰上,就哧溜一声,蹄子瞬间失控,整个身子往前扑去。 公野猪想站稳,后蹄猛地蹬冰,却蹬出一片冰屑,反而更滑。 扑通! 它前膝重重磕在冰面上,黑毛蹭上了冰面的霜花。 后面的母野猪紧跟着踩上来,蹄子刚沾冰就打滑,身子往侧面歪。 它赶紧用头抵住旁边的公野猪,却被公野猪带得一起滑出去,重重摔在冰面上。 小野猪更狼狈,有的刚踏上冰,就摔了个四脚朝天。 黄白条纹的身子顺着冰面滑出半丈远,嘴里还哼哼着。 有的被大野猪挤得滚起来,像颗会动的小皮球。 还有的想往回跑,却被后面的野猪推着,蹄子乱刨。 冰面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划痕,最终还是控制不住,摔得东倒西歪。 第219章 狼山雪营 狗剩和石头,已装备李少华提供的复合弓。 比传统弓省力得多,威力也远非传统弓可比。 他俩策马冲至冰河边缘,猛地勒住缰绳。 从马鞍旁的箭壶中抽出特制猎箭,箭杆为碳纤维材质,箭头是宽刃三棱设计,带有倒刺,专为穿透厚实皮甲而生。 他们脚踩马镫稳住身形,左手持弓,右手扣弦。 复合弓的偏心轮系统发出细微的咔嗒声,省力结构让满磅70磅的弓在他们手中轻如弯折柳枝。 冰面上,野猪群乱作一团。最大的那头公野猪试图用獠牙凿冰起身,蹄子却不断打滑,在冰面刮出凌乱白痕。 它喘着粗气,鼻孔喷出滚烫白雾,眼中泛着血红的凶光。 狗剩的瞄准镜十字线,稳稳锁住其肩胛骨下方的心肺区。 屏息,微调,手指一松。 嗖! 箭如黑电,破空而至。 噗! 箭矢精准钻进公野猪前腿根部,三棱刃口瞬间撕裂肌肉与血管,直没至羽。 公野猪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嚎叫,伤口轰然爆开一团血雾,足有碗口大,鲜血如泉喷涌。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前腿彻底废去,轰然砸回冰面。 震得周围冰层裂开蛛网状的纹路,冰屑与血花四溅。 几乎同时,石头的箭也离弦而出。 他瞄准的是一头正拖着幼崽,挣扎爬向河岸的母野猪。 箭尖随其挣扎微微移动,如毒蛇锁定猎物。 嗖……噗! 箭矢贯穿母野猪脖颈,正中颈动脉。 冲击力之大,竟带得母野猪在冰上旋转半圈,像是被巨力甩动的破布袋。 鲜血如喷泉般从颈动脉喷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弧线,瞬间染红身下大片冰面。 热腾腾的血雾蒸腾而起,与寒风撞出刺鼻的腥气。 嗷……咕噜噜! 野猪群彻底崩溃! 野猪们受惊狂奔,却在滑溜的冰面上接二连三摔倒。 如巨石滚落,轰然砸地,溅起血沫与冰渣。 有的小野猪被撞飞数丈,哀嚎着滑入冰裂。 有的母野猪护崽心切,却被同伴踩踏,发出凄厉的嘶鸣。 猎狗们在岸上狂吠,声如惊雷,更添混乱。 狗剩迅速搭上第二支箭,瞄准一头正用獠牙抵住冰面,试图撑起身的老公野猪。 那老公野猪眼露凶光,獠牙如铁,似要拼死一搏。 嗖! 箭如雷霆,直贯眼眶。 三棱箭头穿透眼球,撕裂脑颅,老公野猪当场毙命。 头颅咚地一声重重砸在冰上,眼眶中血浆与脑浆混着雪沫子汩汩流出。 一时间,两人连珠箭发,连绵不绝。 复合弓的省力结构让他们不用歇气,迅速上箭、拉弦、放箭。 动作行云流水,比用传统弓快了三倍不止。 冰面已成血色炼狱,倒伏的野猪横七竖八。 有的侧卧如山,獠牙朝天。 有的俯冲状,头颅深埋血泊。 有的四蹄张开,仍在微微抽搐。 鲜血在冰面上肆意流淌,汇聚成一片片暗红的湖泊。 又被寒风迅速凝结,形成一层滑腻的血冰。 一次性射杀300多头野猪,全部开膛破肚都是个麻烦事。 李少华让狗剩和石头把箭矢回收,给5头野猪开膛破肚,内脏喂猎狗。 然后,他挥挥手,把300多头野猪全部收入系统宝库。 带回村里的农场,让村民打理吧。 反正快过年了,就当年货好了。 离开野猪坳,一路向北。 猎狗们在前方穿梭,鼻息喷着白烟,警觉地嗅着每一寸冻土。 忽然,头狗哮天低吼一声,猛扑向前。 其余猎狗如离弦之箭,四面合围。 只听一阵慌乱的蹄声响起,一只狍子惊跃而出。 毛色灰褐,脖颈修长,四蹄如柱,正欲逃窜。 哮天一跃而起,精准咬住其后腿。 其余猎狗迅速扑上,将其按倒在雪地之中。 狍子四蹄乱蹬,鼻孔喷着白气,却再也动弹不得。 石头翻身下马,几步上前,割喉放血。 随后剥皮,开膛。 内脏喂猎狗,肠子祭山神。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们寻了处背风向阳的地方,枯树成林,积雪稍薄。 将狍子肉切成厚片,用粗盐与野姜粉略腌,串上削好的硬木枝条。 清出一空地,堆起干柴与松枝,引火点燃。 李少华亲自掌火,将肉串架在火上,慢慢翻转。 油脂滴落在火焰中,滋啦作响,腾起一簇簇金黄火苗。 混合着肉香与松脂的清香,在寒风中弥漫开来。 他不时撒上一把野花椒粉,再刷一层野蜂蜜调制的酱汁。 香气愈发浓郁,引得猎狗们围坐一圈,眼巴巴盯着,尾巴在地上轻轻拍打。 “来,尝尝我的手艺。”李少华把狍肉串递给狗剩和石头 狗剩接过来,吹了吹热气,一口咬下。 外皮焦脆,内里鲜嫩多汁。 野味的醇香在舌尖炸开,带着一丝微甜与辛香,直冲脑门。 “哎呀,我的天!这味儿,绝了!”狗剩眯起眼,一边嚼一边点头。 石头大口咬下,嘴角溢油:“野味就是不一样,肉紧实,不膻,还带着林子的清气。” 李少华自己也拿了一串,慢条斯理地吃着。 猎狗们分得狍子脑袋和四蹄,蹲在旁边啃得咔咔响。 吃完狍子肉,夕阳已沉到山尖,把雪地染了层淡金。 风裹着碎雪沫子往衣领里钻,冻得人鼻尖发红。 李少华站起身道:“天快黑了,雪夜里冻得厉害,得赶紧搭营地。” 他选定一面巨大的岩石壁,能有效阻挡凛冽的北风。 清理出壁下的积雪,用铲子将地面拍实,形成一个相对干燥的基底。 石头弄来大量枯枝和松针,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狗剩拖来几根粗壮的枯松,横架在岩壁下,搭起一个简易的人字形棚架。 李少华从系统宝库取出一整块厚实的油布,铺在棚顶。 四角用大石压牢,再覆上一层雪,防风又保暖。 然后,又从系统宝库取出三个军用加厚睡袋。 墨绿色,内衬绒毛,抗寒至零下四十度。 石头在帐篷口不远处,用石块垒了一个简单的火塘。 他把烤狍子肉的余烬移过来,添上粗实的枯柴,重新吹燃。 用铁锅盛雪,放在火塘上融化。 待水温不那么冰牙后,端给马匹和猎狗饮用。 第220章 罗刹骑兵 在帐篷入口内侧、火塘热量能辐射到的位置,李少华用厚厚的干草和一块备用油布,为猎狗铺了一个干燥温暖的休息区。 让它们能依偎在一起,利用彼此的体温取暖。 至于那三匹马,从系统宝库取出几捆干苜蓿草,让它们填饱肚子。 随后,收入系统宝库,免受寒夜之苦。 夜幕如墨,彻底吞噬了山林。 一轮冷月悄然攀上雪峰,清辉洒落,将整片山谷染成幽蓝的霜境。 篝火在石圈中噼啪作响,火光跳跃,只能照亮营地周围数尺,再远便是无边的黑暗。 帐篷外,北风掠过岩壁发出低沉的呜咽。 但更令人心悸的,是随着夜色深沉而从远方山林里陆续传来的各种声响。 起初是几声悠长而凄厉的狼嚎,似乎来自对面那座黑黢黢的山梁。 声音在空旷的雪谷间回荡,带着一种原始的呼唤与威胁。 紧接着,更远处传来一声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虎啸。 如同闷雷滚过天际,震得人心头发颤,连帐篷似乎都随之轻轻共振。 猎狗们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身体绷紧,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吼,但被李少华低声呵斥安抚下来。 有时,还能听到一些分辨不清的、短促而尖锐的嘶叫声,或许是猞猁或豹猫在争夺食物。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发光的眼睛在林间缝隙里闪烁,窥视着这片唯一有火光的人类营地。 李少华神色平静,靠在睡袋上,轻声道:“猛兽叫得凶,恰恰说明它们在远处。真要扑上来,反而是悄无声息的。咱们有火,有狗,有弓,有枪,野兽们闻得到,也看得见,自然会绕着走。” 果不其然! 这一夜,各种猛兽的声响此起彼伏,最近时仿佛就在百丈开外的林子里穿梭。 却始终没有野兽,真正敢于靠近这片被岩石和火焰守护的小小营地。 …… 天刚蒙蒙亮,雪已经停了。 棚顶的油布上积着一层新雪,风也歇了,只有雪粒偶尔从油布边缘滑落。 砸在火塘边的石头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李少华先醒过来,军用睡袋里还带着暖意。 他掀开口子往外看,晨光透过枯树枝的缝隙照进来,把雪地染成淡粉,远处的雪峰顶着金边。 “醒醒,煮点狍子肉汤暖暖身子。” 狗剩起来后,蹲在火塘边,把昨晚剩下的余烬扒开,添了几根细柴,又吹了吹。 橘红色的火苗很快窜了起来,映得他脸上的霜花渐渐化了。 石头找出剩下的狍子肉,切成两指宽的块,用雪水洗了洗,放进铁锅。 雪在铁锅里慢慢融化,发出滋滋的轻响,很快就变成清亮的水。 待水冒起细泡,狗剩把狍子肉块倒进去。 肉块一碰到热水,立刻泛起一层淡白的浮沫。 石头拿勺子撇去浮沫,放入野姜片,还撒了一小把野花椒。 “再加点盐。”李少华递过盐罐。 石头捏了点盐撒进去,汤里立刻飘出肉香,混着姜和花椒的味道,往周围散开。 猎狗们早就醒了,哮天蹲在火塘边,鼻子凑到锅边嗅了嗅,尾巴在雪地上轻轻扫着。 其他狗也围过来,眼睛盯着锅里翻滚的肉块,喉咙里滚着低低的呜咽,却不敢往前凑。 它们知道这是给人留的,等会儿才能分到骨头。 煮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狍子肉的颜色从粉红变成淡褐。 汤也熬成了浅乳色,油花在表面浮着,冒着热气,把周围的霜气都烘得散了。 “可以吃了。”石头说着,先给李少华盛一碗,又给狗剩和自己各盛一碗。 肉汤刚进嘴,辛辣的姜味先冲上来,接着是狍子肉的鲜。 肉炖得软烂,一咬就脱骨。 汤汁顺着喉咙往下滑,瞬间温暖五脏六腑,连带着身上的寒气都散了大半。 狗剩吃得急,烫得直咧嘴,却还不停往嘴里塞肉。 石头边喝汤,边往火塘里添柴。 火苗映着他手里的碗,汤面泛着细碎的光。 三人填饱肚子后,狗剩捞出锅里剩下的骨头和碎肉,丢给猎狗。 猎狗立刻围上去抢,把骨头啃得咔咔响。 收拾好油布、睡袋等物资,李少华从系统宝库取出马匹。 他们翻身上马,前行不到1里路,远处雪原尽头,地平线忽然裂开一道黑线。 紧接着,马蹄声如雷,由远及近,震得雪地微颤。 一支骑兵队伍如洪流般冲来,人人身穿黑色皮质铠甲,挥舞着闪亮马刀。 狗剩和石头赶紧摸向腰间猎刀。 李少华道:“猎刀派不上用场,得使这个。” 说话间,他从系统宝库取出两把马刀,扔给狗剩和石头。 两人接过马刀,神色一喜,胆气顿壮。 他自个则单手持AK47,摸出一支东华香烟,点燃,缓缓喷出烟雾。 转瞬间,骑兵队伍冲到面前。 骑兵首领勒马停在十步之外,马刀直指李少华,眼神凶狠:“Бpocь opyжne ha 3emлю!”(把武器扔地上!) 定睛细看,这些骑马个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鼻梁高挺。 石头惊呼:“他们是罗刹国骑兵!” 李少华掸掸烟灰,以200积分于电光石火间,兑换王者级别的罗刹国语。 “mы oxoтhnkn n3 Дyhxya n he xoтnm вam вpeдnть.”(我们是东华国猎人,无意与你们为敌。) 骑兵首领的马刀尖端顿了顿,寒光在晨光里晃了晃,原本绷得笔直的肩线竟微松了半分。 他碧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错愕,视线在李少华脸上停留了两秒 。 他显然没料到这名东华猎人,竟能说一口流利的罗刹国语,连尾音的卷舌都带着地道的腔调。 但这错愕只持续了一瞬,他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猛地勒紧马缰。 胯下的黑马前蹄狠狠刨了刨雪地,溅起的雪粒打在黑色铁甲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惊得周围的骑兵也纷纷夹紧马腹,马刀齐齐往前送了半寸,寒光瞬间织成一片冷网。 骑兵首领冷哼一声,继续威胁道:“ecлn he cдaдnтecь, вы — вpaгn po3ы!”(如果你们不放下武器,你们就是罗刹国的敌人!!”(如果不放下武器,你们就是罗刹国的敌人!) 他话音落下,身后骑兵齐声怒吼,马刀高举,杀气冲天。 雪原之上,气氛瞬间紧绷如弓弦。 仿佛下一瞬,血光就要染红白雪。 李少华仍端坐马上,枪不抬,刀未动,只是轻轻吸了一口烟,烟头在冷风中明明灭灭。 第221章 寒枪灭虏 骑兵首领的目光从李少华脸上移开时,寒风正卷着雪粒扑在他的护颈甲上。 雪粒顺着甲缝往里钻,却没让他分半分心,一双碧眼死死盯着李少华胯下的黑马。 那马通体乌光流转,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 那黑,不是寻常的墨色,而是深邃如渊、冷峻如铁的纯黑。 从头顶的鬃毛到尾梢,从四蹄到脊背,无半根异毛,连眼睑与鼻翼的绒毛皆漆黑如墨。 晨光微熹中,它的毛发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仿佛披着一身锻造千锤的玄铁战甲。 此马来自贝蒙大草原,是李少华以驯兽术征服的马王,为其取名骊歌。 骑兵首领的目光,在骊歌身上停留最久。 身为罗刹国骑兵军官,他见过无数良驹,可这般纯粹,这般气度的黑马,平生仅见。 他碧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手指在马刀柄上攥得更紧,寒风里似乎都飘着他压抑不住的贪婪。 随后,他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李少华手里的AK47。 寒风刮过枪身,发出轻微的嗡响。 那黑黢黢的铁管子上挂着些奇奇怪怪的零件,既没有马刀的锋利弧度,也没有弓箭蓄势的张力,倒像根烤火用的粗铁棍。 骑兵首领皱了皱眉,视线扫向李少华的嘴角。 对方嘴里叼着个细长的白杆儿,顶端亮着一点橙红。 风一吹,飘出缕淡白的烟,被寒风卷成碎絮。 只留下丝若有若无的,从未闻过的辛辣气味。 骑兵首领突然抬手,掌心朝下狠狠一压。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常年治军的威严。 腕甲边缘凝结的雪粒簌簌掉落,砸在雪地上碎成细沫。 身后原本怒吼如雷,刀锋齐举的罗刹骑兵瞬间收声。 马刀齐齐压下,怒吼戛然而止,只余战马粗重的鼻息与风雪的呼啸。 那手势如铁令,彰显着他在这支队伍中不容置疑的权威。 “Пocлeдhnn шahc — cлoжnтe opyжne!”(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放下武器!)骑兵首领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从铁砧上砸出来的,砸在雪地上,砸在人心上。 他说的是罗刹语,可语气中的威胁,无需翻译也能感知。 李少华缓缓吐出一缕白烟,烟雾在两人之间扭曲,升腾,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嘴角微扬,眼底闪过冰寒,用流利的罗刹语质问:“Этo 3emлr Дyhxya, a he poccnn! Пo kakomy пpaвy вы yгpoжaeтe ha haшen тeppnтopnn?”(这里是东华国,不是罗刹国,你凭什么在我们东华国的土地上耀武扬威?) 骑兵首领的嘴角突然往上咧开,笑声从喉间滚出。 像冻土裂开的声响,带着几分讥诮与野蛮的快意。 狞笑在脸上绽开,如同雪原上的饿狼发现落单的旅人。 碧色的眼瞳里寒光暴涨,不再掩饰赤裸的侵略意味。 他缓缓抬起马刀,刀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随即猛然一压,声音如铁锤砸落:“Пepвыn oтprд — выnтn! y6nть nx, ho лoшaдen he тpoгaть!” (一小队出列!杀死他们,但不能伤到他们的马匹!) 命令一出,11名罗刹骑兵立刻策马而出,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从冰原中破土而出的黑色幽灵。 刀锋在雪光下泛着惨白的寒光,像一排收割生命的镰刀。 战马踏着碎步逼近,铁蹄碾压积雪,发出沉闷的咯吱声,仿佛死神的足音。 这11人呈扇形包抄而来,刀锋斜指地面,蓄势待发。 他们没有怒吼,没有虚张声势,只有眼神中燃烧的杀意与训练有素的冷酷。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李少华左手一抬,AK47猛然上扬。 枪口如毒蛇吐信,稳稳锁定冲在最前的骑兵小队长。 右手顺势一拉枪机,清脆的咔嚓声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子弹上膛,死神睁眼。 砰! 第一枪响起,没有预兆,没有警告。 子弹撕裂空气,如一道暗红闪电,精准贯穿小队长的咽喉。 他眼中的狞笑尚未褪去,头颅便猛地后仰,马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随即重重砸入雪中。 战马受惊长嘶,前蹄高高扬起。 尸体从马背翻落,溅起一片血雾。 第一人,毙命。 李少华枪口一转,连点三下。 哒!哒!哒! 三发点射,快如电光石火。 第一枪,子弹撕裂风雪,精准命中左侧骑兵的右手腕。 咔嚓! 腕骨应声碎裂,手骨如玻璃炸裂,五指瞬间松脱。 当! 马刀砸地,骑兵惨嚎未出,已被战马带着冲出数步。 右手软塌下垂,鲜血顺着断骨处汩汩涌出。 第二枪,子弹如长了眼睛,直取一名骑兵的肘关节。 噗! 子弹斜贯而入,肘部骨骼炸裂,整条右臂扭曲成诡异角度。 “啊!”他惨叫一声,马刀脱手飞出。 在空中翻滚两圈,当啷落地。 刀身插进雪中,微微颤动。 第三枪,直击一名骑兵的持刀手腕内侧。 咔! 腕骨碎裂声清晰可闻,像冰锥砸碎薄冰。 三枪三中,枪枪断手,刀刀落地! 战马受惊,乱蹄奔窜,打乱了原本整齐的扇形阵型。 小队长的尸体躺在雪中,咽喉血洞汩汩冒着血泡。 头颅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侧,双目圆睁,至死未瞑。 恐惧,如瘟疫般蔓延。 剩下的7名骑兵瞳孔骤缩,杀意瞬间被惊骇取代。 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他们是罗刹骑兵精锐,手上沾过无数鲜血。 可眼前这一幕,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直接摧毁了他们的斗志。 只求赶紧远离这可怕的魔鬼,越快越好。 7人几乎同时调转马头,战马人立而起。 可惜李少华,不给他们逃命的机会。 哒!哒! 两枪点射,快如雷霆! 冲在最左的骑兵,头颅猛地一偏,眉心炸开一朵血花。 整个人从马背向后仰倒,像一袋沉重的谷物砸进雪中。 右侧那名骑兵刚回头,后脑便噗地爆开。 紧接着,李少华又打出一个短促的三连发。 哒!哒!哒! 第一人,太阳穴贯穿,头颅一歪,当场毙命。 第二人,后颈中弹,脊椎断裂,双手一松,栽下马背。 第三人,后脑开花,脑浆与血雾喷洒雪地。 最后两人已逃出20多步,马蹄翻飞,雪浪如涛。 李少华深吸一口气,屏息,瞄准。 砰! 一发单点,子弹撕裂风雪,如追踪的死神之箭。 左侧骑兵后心贯穿,前胸炸开碗口大的血洞。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整个人前扑,从马背飞出,重重砸进雪坑,再不动弹。 最后一人,吓得魂飞魄散,伏在马背上狂奔。 砰! 又是一枪。 子弹精准命中其后脑,头颅猛地一炸,红白飞溅。 罗刹骑兵第一小队,全灭。 第222章 雪疆摄罪 见此情景,骑兵首领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翻涌,却不再有半分轻蔑。 他猛地扬起右臂,手掌如刀,狠狠劈下,仿佛要将空气斩成两半:“Пpnгoтoвnтьcr! haтrhyть лykn!”(准备!张弓!) 命令如冰刃划破风雪,40多名罗刹骑兵立刻如精密机械般齐齐动作。 刹那间,40多张强弓同时拉开。 每一张弓都拉至满月,每一名骑兵都屏息凝神。 弓弦绷紧的声响连成一片,如同暴风雪前夜的低吼,压抑、沉重,仿佛连空气都被这千钧之力压得凝滞。 骑兵首领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碧色眼瞳中寒光暴涨。 他右臂猛然下劈,口中爆喝:“Пyckan!”(放箭!) 嗖!嗖!嗖! 嗖!嗖!嗖! 嗖!嗖!嗖! 刹那间,天地失声。 40多支箭矢同时离弦,破空之声如群鸦振翅,又似千蛇吐信,撕裂风雪,呼啸而至。 箭雨如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自空中兜头罩下,密不透风,将3名东华国猎人连同9条猎狗尽数笼罩。 箭簇在晨光中划出无数道银灰色的残影,像一场来自地狱的冰雹,带着死亡的呼啸,直扑目标。 箭矢高低错落,角度精准,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瞬间,9条猎狗爆发出生命中最悲壮的本能。 它们猛然蹬地,几乎同时暴起。 在空中交错扑跃,毛发倒竖,肌肉绷紧,四肢张开,如同9面扑出的盾牌。 将李少华牢牢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脊背、脖颈、头颅,直面那漫天箭雨! 李少华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40多支携着死亡尖啸的箭矢,在距离这群奋不顾身的猎狗不足半尺的地方,诡异地凭空消失。 9条猎狗依旧维持着扑挡的姿态,它们绷紧的肌肉,紧闭的眼睛,迎向箭矢的胸膛,定格成一幅悲壮而忠诚的剪影。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只有箭矢消失后,空气中留下的怪异真空感和死一般的寂静。 前一瞬还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下一刻便化为乌有,仿佛从未存在过。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落地声在雪地上响起。 有的猎狗落地稳健,前爪轻点,迅速翻身站起,耳朵警觉地竖起,鼻翼急喘,眼中仍残留着战斗的狂热。 有的因扑势太猛,重重摔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雾,立刻挣扎着爬起,甩甩头,抖落身上的雪屑,毫不犹豫地重新围拢到李少华身边。 罗刹骑兵脸上嗜血的狞笑瞬间冻结,瞳孔急剧收缩,像是看到了地狱之门洞开。 他们训练有素、引以为傲的齐射,竟在这轻描淡写的一挥之下,化为无形。 “koлдoвcтвo!”(妖术!)队伍中有人失声嘶喊。 骑兵首领碧眼圆睁,脸上血色尽褪。 常年的征战让他强压住内心翻涌的惊骇,他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在此刻显露恐慌。 “moлчaть! eщe 3aлп!”(闭嘴!再放一轮!)他声音嘶哑,异常坚决地再次扬起右臂。 他不信邪,这一定是某种未曾听闻的东华戏法。 骑兵们条件反射般执行命令,弓弦再次被吃力地拉开。 但这一次,那绷紧的吱嘎声里,充满了不确定的恐惧。 “Пyckan!”(放!) 第二波箭雨离弦,声势依旧骇人,却失去几分最初的决绝。 李少华如同驱赶蚊蝇般,再次随意地挥了挥手。 第二波40多支箭矢,再次集体遁入虚空,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这一刻,时间仿佛真的凝固了。 罗刹骑兵们的眼神从惊疑,变成了彻底的震骇与茫然。 “maгnr… Этo koлдoвcтвo!”(魔法……这是巫术!)一名老兵喃喃道,声音如坠冰窟。 骑兵首领坐在马上,脸色惨白如雪,嘴唇微微颤抖,仿佛看见传说中从地狱归来的死神。 李少华嘴角勾起抹淡笑,流利纯正的罗刹语清晰落在每个骑兵耳里:“r жe гoвopnл — 3emлn Дyhxya he mecтo длr вaшnx 6ecчnhcтв!”(我说过,东华国的土地,不是你们随便撒野的地方!) 骑兵首领猛地一勒缰绳,用尽全身力气嘶吼:“oтcтyпaть! Вce ha3aд! Быcтpo!”(撤退!所有人,立刻撤退!) 命令一出,骑兵们如蒙大赦,纷纷调转马头。 战马嘶鸣,铁蹄疯狂刨雪,想要逃离这片被“妖术”笼罩的死亡之地。 然而,没有一个人能逃离,李少华对他们进行了集体催眠。 整支骑兵队伍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在风雪中凝固成一座诡异的雕塑群。 他们的眼神,从惊骇恐惧,逐渐变得空洞、呆滞、无神。 瞳孔失去焦距,嘴唇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机械而均匀。 他们不再是凶悍的侵略者,而是一具具失去意志的行尸走肉。 灵魂被彻底压制,只剩躯壳。 李少华策马缓步上前,停在骑兵首领面前。 骊歌低嘶一声,黑影覆下,将对方完全笼罩。 他俯视着骑兵首领惨白的脸,用流利纯正的罗刹语审问,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ckaжn mhe, komahдnp, 3aчem вы пpnшлn 6ecчnhcтвoвaть ha 3emлrx Дyhxya?”(告诉我,指挥官,你们为何来到东华国的土地上撒野?) 骑兵首领的嘴唇缓缓张开,声音干涩、机械,透出被彻底洗脑的麻木:“mы пoлyчnлn пpnka3 пepeceчь гpahnцy, 3axвaтnть пoгpahnчhыx жnтeлen Дyhxya n oтпpaвnть nx ha cтponтeльcтвo ykpeплehnn в kpeпocтn cвrтoгo Алekcer длr 3aщnты oт втopжehnr Бenmohгckon apmnn.”(我们接到命令,越境抓捕东华国的边民,送到圣阿列克谢要塞修建防御工事,抵御贝蒙军队的侵袭。) 李少华的瞳孔微微一缩,眼底掠过一丝寒铁般的怒意:“ckoльko жnтeлen пpnгpahnчьr Дyhxya вы 3axвaтnлn?”(你们抓了东华国多少边民?) “Пoka 3axвaтnлn тoльko okoлo 500 пoгpahnчhыx жnтeлen Дyhxya. haчaльcтвo гoвopnт, чтo pa6oчen cnлы eщe heдocтaтoчho, пpnka3aлo yckopnть тemпы n пpoдoлжaть 3axвaтывaть.”(目前只抓了500多名东华国边民,上峰说劳力还不够,要我们加快进度,继续抓捕。) 李少华挥挥手,将白虎和金翅雪雕从系统宝库中唤出,把倒在血泊中的罗刹骑兵一小队,当做大餐奖励它们。 白虎率先扑向最近的骑兵尸体,一口咬住尸体的肩胛。 骨裂声混着血肉撕扯声在雪地里炸开,黑色甲胄被轻易咬穿,碎甲片溅落在雪地上,沾着暗红的血珠。 金翅雪雕扑向一个手腕被子弹击碎的罗刹骑兵,长矛般的黄金巨喙毫无阻碍地穿透他胸前的皮质铠甲。 罗刹骑兵身体猛地一僵,双眼骤然瞪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鲜血从口鼻喷涌而出,胸膛剧烈地起伏几下,随即彻底瘫软。 第223章 血洗要塞 圣阿列克谢要塞,像头蛰伏在黑松林山谷里的铁兽。 青黑色石墙从雪地里拔地而起,高达三丈的墙头上,罗刹兵的黑甲闪着冷光。 墙下的工地里,500多名东华边民缩在单薄的破棉絮里,冻得青紫的手握着磨秃的铁镐或粗麻绳。 在罗刹兵的监视下,像蝼蚁般围着未完工的防御工事劳作。 每一声喘息都裹着白气,混着皮鞭的脆响飘在寒风里。 最外围的战壕里,老周头正弯腰挖雪泥,冻裂的手指渗着血,沾在铁镐上结成暗红的冰碴。 他今年60岁,是上个月被罗刹兵从村里拖来的。 他每挖一下,手就疼得钻心,动作慢了半拍。 啪! 带着铁刺的皮鞭突然抽在他背上,破棉絮瞬间被撕裂。 一道血痕立刻渗出来,火辣辣的疼让他踉跄着栽进雪泥里。 “Двnгancr 6ыcтpee, cyka!”(快点,婊子养的!) 罗刹兵的怒吼裹着风雪砸过来,皮鞭又举了起来。 旁边的少年狗蛋想伸手扶老周头,却被另一名罗刹兵一脚踹在膝盖上,扑通跪在雪地里。 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眼泪直流,却不敢哭出声。 昨天有个妇人哭着求罗刹兵给孩子口热的,被直接扔进了冰窟窿。 工地东侧,十多个边民正扛着半人高的青石板往城墙上运。 石板冻得滑手,王二柱的手被磨得血肉模糊,汗水混着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刚滴在石板上就结成了冰。 他脚下一滑,石板轰隆砸在雪地里。 没等他爬起来,皮鞭就抽在了他的脖子上。 铁刺勾破了皮肉,血顺着衣领往下淌。 “he 6pocan kamehь!”(不许掉石头!) 罗刹兵踩着他的手背,靴底的冰碴嵌进肉里。 王二柱咬着牙没哼一声,只是眼底的光越来越暗。 他媳妇正怀着身孕,也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墙根下的草棚里,几个受伤的边民缩在角落。 有的腿被石头砸断,有的胳膊被鞭子抽得见了骨,却连块干净的布条都没有,只能用雪水敷着伤口,疼得浑身发抖。 一个刚满5岁的小女孩,抱着块冻硬的黑面包,想递给躺在旁边的母亲,却被巡逻的罗刹兵抢过去,扔在雪地里踩烂。 他一脚把小女孩踹倒,骂道:“pa6am he hyжho eды!”(奴隶不需要食物!) 风雪越刮越紧,把边民的惨叫声压得很低。 有的边民扛不动石头,直接倒在雪地里,再也没爬起来。 有的被冻僵在战壕里,身体硬得像冰块。 罗刹兵只当没看见,让后面的人把尸体拖到山谷深处,继续往前挖。 墙头上的罗刹兵,正裹着暖和的皮甲,喝着热酒。 偶尔往下扔几块冻硬的面包,看着边民们抢得头破血流,发出刺耳的哄笑。 …… 罗刹骑兵队伍如一条灰黑色的长蛇,来到圣阿列克谢要塞面前。 3名东华国猎人双手被粗麻绳反绑,“押”在队伍中央,如同待宰的羔羊。 要塞的巨门缓缓打开,一股混杂着血腥与腐臭的寒风扑面而来。 墙头的罗刹兵探出脑袋,狞笑着朝下吐了口唾沫:“eщe тpn pa6a!”(又来三个奴隶!) 踏入要塞的刹那,李少华脸色阴冷,绳索无声崩断。 “开饭了!” 说话间,他挥挥手。 三头灵兽现身,犹如神魔降世,杀气冲天! “k-kтo этo?!”(那……那是什么?!) “Бoгn… этo дemohы!!”(天啊……是恶魔!!) 罗刹兵一个个惊恐万状,魂不附体。 白虎一跃而起,如白色闪电掠上城墙。 巨爪横扫,3名罗刹兵连人带刀被拍飞,骨骼尽碎,鲜血喷洒如雨。 一名罗刹军官嘶吼着刺出长矛,白虎避开长矛,巨口一张。 咔嚓一声脆响,军官的头颅连同半边肩甲被整个撕下。 血柱冲天喷起三尺高,残颈如断木般喷着血沫。 无头尸体僵立两秒,轰然倒地,手中长矛当啷坠落,滚入血泊。 金翅雪雕双翼一振,掀起狂暴风压,将一排罗刹兵掀下高墙。 它俯冲而下,黄金巨喙如穿甲锥,贯穿一名弓手胸膛,将其钉死在石墙上,鲜血顺着石缝汩汩流淌。 黄金巨蟒盘身而起,巨尾横扫,半段城墙轰然坍塌。 碎石如雨,埋葬数十名逃窜的罗刹兵。 它巨口一张,将一名骑兵连人带马整个吞下。 喉部鼓动,马腿还露在外面,缓缓滑入腹中。 罗刹兵哭喊奔逃,有人想搭弓射箭,箭未离弦,被金翅雪雕一爪撕碎。 有人躲进哨塔,被白虎一掌拍塌。 有人跳入战壕,被黄金巨蟒巨尾扫中,撞上石壁,脑浆迸裂。 一名罗刹百夫长嘶吼着举起战斧,想率残兵列阵。 白虎一跃而起,巨爪如铁锤般拍下。 砰! 百夫长头颅瞬间爆裂,脑浆混着鲜血喷溅而出,糊了身后一名士兵满脸。 那士兵慌忙跪地,双手高举哭喊:“mnлocepдne!(饶命!)” 话音未落,黄金巨蟒信子如鞭横扫,卷起他抛向半空,落下时精准掉进白虎张开的血盆大口。 5名长矛兵被蛇身卷住,随着肌肉收缩,甲胄变形嵌入肉体,肋骨刺破胸腔的脆响连绵不绝。 其中一个家伙的眼球直接被挤出了眼眶,挂在脸颊上晃荡。 东华国边民吓得瘫软在地,抱团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老周头死死捂住狗蛋的眼睛,自己却呕吐不止,胆汁都快吐了出来。 王二柱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山神爷……山神爷饶命啊……” 三头灵兽仿佛被无形界限约束,始终未伤边民分毫。 最后一名罗刹兵的惨叫戛然而止,要塞陷入一片死寂。 雪地上,血泊连成一片暗红的河。 李少华挥挥手,将三头灵兽收入系统宝库。 然后转身,望向500多名东华国边民。 他们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冻疮遍布,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老周头颤抖着跪下。 随后,一个接一个。 500多人如同被风吹折的麦浪,全部跪倒在李少华面前。 “恩人……活菩萨啊……” “感谢山神爷救命……” “神仙老爷……救救我们吧……” 一时间,哭声如潮,响彻要塞。 李少华强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哽咽道:“各位父老乡亲,都起来吧,我不是神仙,我是带你们回家的人。” 人群寂静一瞬,猛然爆发出哭嚎与欢呼…… 第224章 万箭齐发 李少华抹去眼角的湿意,转身大步走向要塞深处:“开仓!生火!煮饭!我们吃过饭,就回家!” 众人如梦初醒,拖着虚弱的身体,踉跄着跟上。 那座厚重的石砌粮仓,铁门紧锁,门上还刻着罗刹军徽。 李少华抬脚一踹。 轰! 巨响震天,铁锁崩裂。 门扇向内轰然倒下,扬起漫天尘土。 仓内堆满面粉、干肉、燕麦、黑面包,还有几桶未启封的蜂蜜和干果。 “都搬去伙房,做一顿热乎饭!”李少华下令。 众人眼睛发绿,一拥而上。 伙房就在粮仓隔壁,灶台是用青石砌的,里面还残留着罗刹兵没烧尽的柴火。 狗蛋第一个钻进去,捡了根干柴塞进灶膛。 噼啪一声,火苗窜了起来,映得他小脸通红。 老周头蹲在灶台边,添柴的手虽还在抖,却动作麻利。 很快灶膛里的火就烧得旺了,暖光映得整个伙房都亮堂起来。 有人用雪水淘洗小麦,白花花的麦粒在木盆里翻滚。 雪水融化后带着凉意,却没人觉得冷。 有人把腊肉切成薄片,刀刃划过肉皮时,油脂滋滋渗出来。 还有人找来大铁锅,架在灶上,倒入淘好的小麦,再添上雪水,盖上木盖。 伙房的灶台不够用,要塞空地上架起十几口大铁锅,积雪在灶火下融化成水。 边民们聚在火堆旁,有的聊家里的事,有的被抓来的遭遇。 虽还有些哽咽,却没了之前的绝望。 米香、麦香、肉香,随着蒸汽在寒风中弥漫开来,像一场久违的梦,终于成真。 火堆旁,人们围坐成圈,捧着碗,啃着肉,吃着粥。 有人边吃边哭,有人吃完后跪地叩首。 …… 远处的地平线,原本只有雪幕与枯林,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嗡……嗡……嗡……如天雷滚过大地,踏碎了雪原的寂静。 火堆旁的人们停下动作,碗停在唇边,眼神惊疑地望向北方。 轰隆隆隆! 地平线上,雪雾翻涌,黑压压的铁流如潮水般涌来。 一面面双头鹰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铁甲森森,寒光闪烁。 骑兵在前,步卒在后,战鼓如雷,号角长鸣。 罗刹边军如黑云压城,将圣阿列克谢要塞团团围住。 雪地上,马蹄踏碎冰层,铁靴踩裂冻土。 盾牌手前推,铁盾连成一道移动的墙,封锁所有出口。 中央,一匹漆黑如墨的战马缓缓踏出。 马背上,是一名身披赤色披风的罗刹将领。 他头戴铁盔,面覆狰狞面具,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冷得像西伯利亚的永冻层。 伊万·格里戈里耶夫少将,是一位以冷酷着称的罗刹国边军统帅。 他率领的是整整一个满编师团,1万名精锐士兵。 目光扫过要塞内的袅袅炊烟,围坐火堆的东华边民,他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残忍的笑:“pa6ы пocmeлn yhnчтoжnть monx элnтhыx вonhoв n 3axвaтnть moю kpeпocть! ”(一群奴隶,竟敢屠我精锐,占我要塞。) 他缓缓举起长剑,阴冷下令:“Вonckam пpnka3! Лyчhnkn, пpnгoтoвnтьcr!”(全军听令!弓箭手,准备!) 传令兵立刻吹响铜号,凄厉的号声划破寂静。 刹那间,要塞四周的雪坡上,上万名弓箭手齐刷刷起身,张弓搭箭。 冰冷的箭镞在灰暗天光下泛着幽蓝寒芒,全部指向要塞内刚刚获得片刻温饱的东华国边民。 他的命令如冰刃斩落,冷酷而决绝:“Цeль — вce жnвoe в kpeпocтn! oгohь!”(瞄准要塞内所有活物,放箭!) 嗡!!! 嗡!!! 嗡!!! 上万张强弓同时松弦,声音如雷暴炸裂。 唰!唰!唰!唰! 唰!唰!唰!唰! 唰!唰!唰!唰! 箭镞寒光闪烁,如万千毒蛇吐信,齐齐指向要塞中央那团温暖的火光与人影。 万箭齐发! 刹那间,天空被染成灰暗的牢笼。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黑云腾空而起,撕裂风雪,划出无数道凄厉的呼啸。 箭簇在低垂的天幕下泛着幽蓝寒光,像一张铺天盖地的死亡巨网。 从四面八方,向圣阿列克谢要塞中央的火堆、人群、粮仓、炊烟——笼罩而下! 老周头死死捂住狗蛋的眼睛,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枯叶,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 王二柱跪在雪地里,双手死死抠进冰碴。 牙齿咬出血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个小女孩捧着冻硬的黑面包,眼睁睁看着箭矢破空而来,瞳孔放大,嘴唇颤抖着想喊娘,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 有人瘫坐在地,双手抱头,身体筛糠般颤抖。 有人跪地求饶,喉咙被恐惧扼住,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们刚从地狱爬出,刚尝到一口热饭,刚看见一丝归家的希望。死亡,却以更狰狞的姿态,再度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少华轻轻挥手。 下一瞬,原本呼啸的箭雨没了声响。 那些泛着幽蓝寒光的箭簇,像被无形的旋涡吸住,在半空中顿了顿。 接着唰地一下全没了踪影,连半片箭羽都没落下。 仿佛那些箭矢从未存在过,仿佛那万箭齐发的恐怖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雪地空荡,再无箭影。 只有风雪依旧,和那口还在冒热气的粥锅,静静诉说着刚才的惊险。 边民们愣了足足两秒,老周头慢慢松开护着狗蛋的手,狗蛋也停止了哭泣,睁大眼睛看着空无一物的天空。 母亲松开捂住女儿眼睛的手,小女孩指着天空小声问:“娘,箭呢?” 王二柱从老乡身上爬起来,摸了摸刚才箭要射中的地方,又看了看李少华,激动得浑身发抖:“神仙老爷,是神仙老爷又救了我们!” 要塞之外,一片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罗刹军阵中,上万弓箭手僵立原地,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箭呢? 箭去哪儿了? 伊万·格里戈里耶夫少将猛地瞪大双眼,碧色的眸子骤然收缩。 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继而扭曲成暴怒的狰狞。 “Чтo 3a чepтoвщnha?!”(这是什么妖术?!)他怒吼,声音如野兽咆哮,震得铁盔嗡鸣。 他再次高举长剑,声如雷霆:“В aтaky! cpoвhrть kpeпocть c 3emлen! hnkoгo he ocтaвлrть”(全军冲锋!踏平要塞!不留活口!) 战鼓轰鸣,号角长鸣。 1万罗刹精锐刀剑出鞘,如狼群扑向羔羊。 他们用罗刹语狂叫着,眼中燃着野性的战意,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马刀在头顶旋转,寒光交错,仿佛一片移动的刀林。 战马嘶鸣,喷着白气,四蹄翻飞,踏得雪浪翻涌。 整座要塞,瞬间被死亡的铁蹄包围。 李少华缓缓抬头,望向汹涌而来的军阵。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第225章 水城春节 他轻轻挥了挥手。 刹那间,异变陡生! 所有罗刹骑兵手中的马刀、长矛、利剑、盾牌,背负的弓箭,犹如被无形巨手攫取,凭空消失。 不止是武器,那些咆哮奔腾的战马,也在疾驰中凭空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噗通!噗通!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密集的坠落声如下饺子般响起,原本威风凛凛的骑兵们猝然失衡,狼狈不堪地重重重重砸进雪地。 铠甲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巨响,夹杂着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和痛苦的闷哼。 整支军队如同被抽去骨架的巨兽,瞬间崩塌。 马蹄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惨叫与惊呼。 “mon meч! Гдe oh?!”(我的剑!它去哪儿了?!) “Лoшaдь пpoпaлa! r лeчy!”(马不见了! 我在飞!) “Чтo пponcxoдnт?!”(发生什么了?!) 战阵彻底大乱,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化作一片混乱的雪地人堆。 战马消失的真空地带,留下无数空荡的骑位。 骑兵们面露骇然,仿佛陷入一场无法理解的噩梦。 紧随其后的步兵方阵同样遭殃,他们手中的武器在同一瞬间不翼而飞。 密集的阵型,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乱套。 后面的士兵收不住脚步,撞上前方愣住的同伴,成片地摔倒在地,相互践踏,惊呼和咒骂声响成一片。 伊万·格里戈里耶夫少将正策马冲锋,长剑高举。 突然感觉手中一轻,那柄伴随他征战多年,镶嵌蓝宝石的指挥剑凭空消失。 他还来不及惊愕,身下那匹神骏的顿河战马也瞬间消失。 砰! 这位以冷酷威严着称的统帅,毫无防备地从高处摔下,脸朝下重重砸在坚硬的冻土与残雪之上。 咔嚓! 他的门牙被坚硬的冰壳撞断,鲜血从嘴角溢出,混合着雪沫,染红了胡须。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因剧痛跪倒在地。 双手颤抖地摸向嘴边,指尖沾满猩红。 要塞大门口,风雪中。 李少华负手而立,淡淡开口。 他声音不高,却如寒铁坠地,字字清晰,穿透风雪,直抵万人耳中:“Вы yжe лnшnлncь opyжnr n kohen. ecлn пpoдoлжnтe yпopcтвoвaть — пoтepreтe жn3hn!”(你们现在失去的,是武器和马匹,如果再执迷不悟,你们将失去生命!) “Бeжnm!”(快逃!) 不知是谁嘶吼出第一声,如引燃火药桶的星火。 刹那间,军心彻底崩溃。 曾经不可一世的罗刹精锐,顷刻间化作丧家之犬,在风雪中丢盔弃甲,仓皇北逃。 有人靴子跑丢,赤脚踩在雪地里。 有人背着受伤的同袍,跌跌撞撞。 更多人只顾低头狂奔,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一面面象征帝国荣耀的双头鹰旗帜,被无数仓皇的脚步踩进雪地,沾满泥污与血迹。 风雪中,他们的身影渐渐缩小。 最终化作地平线上一片仓皇的黑点,消失在苍茫的极北之地。 要塞内,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吃饱喝足,该回家了。 李少华让边民把没吃完的粮食,以及一些有用的物资全部搬出来,按人头分发。 要塞里有近300匹马,李少华下令:“老弱病残优先上马,其余青壮两人一骑,轮换骑行,确保安全返乡。” 然后,他一路护送边民,平安穿越国境线,回到东华国的土地上。 …… 春节前夕,年味渐浓。 李少华名下的金子山庄、乌柳村农场、奇珍阁、盛世洛华酒楼等产业,给每个从业者精心准备了一整套年货。 包括上等白米、腊肉香肠、新棉袄、暖靴、茶叶、糖果等。 还宣布,大年三十至初七坚守岗位者,每日三倍薪金。 大年三十夜,所有留岗的,都吃盛世团圆宴。 酒管够,肉管饱,还发守岁红包。 春节期间,盛世洛华酒楼不仅照常营业,而且所有菜品价格不变。 水城的李家豪宅,红灯笼串从朱漆正门飞檐下垂落。 沿着回廊蜿蜒而过,穿过垂花门、抄手游廊,一直延伸到后院深处的池塘边。 千盏万盏,如星子落凡,将整座府邸染成一片暖红。 那池塘原是盛夏赏荷的胜地,碧波荡漾时,莲叶田田,白荷亭亭。 这时节,荷叶早已枯尽。 池水被排干,浇成一片晶莹剔透的天然溜冰场。 冰层厚实,被打磨得平整如镜,寒夜中泛着淡淡的青光。 映着满空红灯笼,碎成一片片暖红的光斑。 如落霞坠入凡尘,随冰纹轻轻荡漾。 冰场边缘,工匠用整根的杉木钉成矮栏,古朴厚重,既护安全,又添雅意。 杉木栏上,一盏接一盏挂着红灯笼。 灯光从镂空的雕花中透出,在冰面上投下一个个小小的,跳动的光圈。 偶有雪花飘落,刚触冰面便化为水珠。 被灯光一照,竟如碎钻般闪烁。 溜冰场落成那天,李少华下令:凡在府中当差的下人,无论粗使丫鬟、马夫杂役,还是账房先生、厨娘管事,只要完成当日差事,皆可来此溜冰嬉戏。 溜冰鞋,是李少华穿越回现实世界带回来的。 男女款式齐全,各种尺码完备,足有50双。 李少华充当滑冰教练,先后教会夫人苏洛颜和6个美女丫鬟,以及杂役二狗等下人。 寒冬季节,除了滑冰,还可以玩雪地摩托。 系统宝库中有一台雪地摩托,是当初在北极斯诺灵镇购买的,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别怕,抓牢我就行。” “好的,华哥,我抓牢了。” “出发!”李少华低喝一声,载着苏洛颜疾驰而出,开启在水城各处的兜风之旅。 在覆着厚厚积雪的街道上,雪地摩托展现出惊人的性能,宽大的履带使其在雪地上如履平地。 苏洛颜的心,随着这疾驰的节奏怦怦直跳。 起初,她紧闭双眼,指尖紧扣李少华的衣襟,生怕一个颠簸就被甩入雪中。 寒风扑面,如刀割肤。 那股从李少华身上传来的温热,让她莫名心安。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 飞雪在耳畔呼啸,街巷两旁的红灯笼在视野中飞速倒退,屋檐下的冰凌如水晶帘幕般掠过。 水城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奇景震撼得目瞪口呆。 “那是什么?”一名老汉拄着拐杖,瞪大眼睛,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天菩萨,啥玩意跑得这么快?”卖糖葫芦的小贩手一抖,一串糖葫芦掉在雪地上。 第226章 云阁茶叙 雪地摩托一个利落的甩尾,稳稳停在奇珍阁大门前。 李少华刚熄火,引擎声消失的瞬间,店内隐隐传来的交谈声便清晰了起来。 其中一个带着官腔的嗓音,异常耳熟。 他下意识地透过雕花木窗向里望去,只见几个身着锦缎常服,看似商贾模样的人,正由掌柜亲自陪着,在店内踱步观赏。 其中一人身材微胖,橘皮大脸油光锃亮,正对着玻璃镜左照右看。 他不是别人,却是曾经的水城知县,如今的润州知府司马北。 司马北身旁,有个300多斤的胖子。 面色红润,挺着大肚子,正是司马北的心腹汤师爷。 李少华的目光,迅速扫过其余几人。 虽然都作富商打扮,但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度、审视物品时锐利的眼神,以及彼此交谈间那种隐含的上下级默契,绝非普通商人。 一位身着藏青色常服的中年男子,引起李少华他的注意。 此人看似寻常,但其站立时重心的微妙分配、审视货品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权衡之光,都透露出久居人上的习惯。 李少华心念微动,开启天眼。 视野瞬间切换,寻常的店铺景象被一层流转的氤氲之气笼罩。 司马北头顶的气运呈现为一方规整的靛青色官印,颇为稳固。 身着藏青色常服的中年男子,周身却萦绕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尤其头顶上方,更有一道宛如幼龙盘踞的紫金色光柱若隐若现。 虽刻意内敛,仍难掩其统御四方的磅礴气象,这绝非寻常官员所能拥有。 天眼反馈的信息,直接印证了李少华的猜测:此人是当今东华国的太子殿下。 掌柜介绍到八宝琉璃火(一次性打火机)时,太子亲手尝试了几下,眼中掠过一丝惊奇。 李少华携苏洛颜缓步入内,拱手笑道:“司马大人、汤师爷,别来无恙啊?这几位是……” 苏洛颜微微一笑,欠身行礼。 司马北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回礼道:“李老板、李夫人,这几位都是润州来的客商,我带他们随便看看。” 他说这话时,不自觉地用余光瞥向太子。 太子的目光却越过众人,直直落在门外那台雪地摩托上:“那铁马.……可是李老板的座驾?” “正是。”李少华心念电转,顺势发出邀请:“诸位老板既然来到水城,不如让李某尽个地主之谊。盛世洛华酒楼新到一批美酒,正好请诸位品鉴。” 司马北下意识地看向太子,见太子微微点头,他才松口气笑道:“那就叨扰李老板了。” 众人走出店门时,太子在雪地摩托前驻足。 他仔细打量着履带和车身,问道:“李老板,此物没有腿脚,如何行走?” 李少华笑了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是雪地仙马,没有腿脚,却能行走如飞。” 他环视众人,朗声道:“盛世洛华酒楼距此不过一箭之地,在下先行一步,好教厨下备齐酒菜,静候诸位大驾。” 说着,他利落地跨上雪地摩托。 苏洛颜侧坐在他身后,自然地扶住他的腰际。 “司马大人、汤师爷,劳烦二位带着这几位客商随后来赴宴。” 李少华朝众人拱手作别,随即轻转油门。 雪地摩托发出低沉的轰鸣,履带卷起细碎的雪沫,在冬日阳光下闪烁如星。 太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奇特座驾,只见李少华操控自如,如一道白色闪电般驶离。 转弯时带起一片雪雾,很快便消失在街角。 空气中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汽油味,以及履带在雪地上留下的清晰痕迹。 汤师爷喃喃道:“这……这铁马当真了得,竟比骏马还要迅捷!” 李少华先把苏洛颜送回家,然后驾着雪地摩托来到酒楼。 “备凌云阁。”李少华快步进入大堂,吩咐道:“司马知府带着几位润州客商稍后便到。” 掌柜闻言神色一凛,立即唤来伙计耳语几句。 李少华亲自检查包房布置。 凌云阁是酒楼最奢华的雅间,紫檀木八仙桌配十二把太师椅。 墙上挂着前朝名家的雪景图,临窗还能望见码头帆影。 他特意吩咐,将屏风后琴台上的古琴,更换为音色更佳的焦尾琴。 在角落的狻猊香炉内,添入上等的龙涎香。 厨头捧着拟好的食单前来请示,李少华快速扫过:“再加两道菜,雪蛤炖雪莲、冰湖银鲤脍,由你亲自掌勺,确保万无一失。上菜时,伙计无需高声报菜名,动作要轻缓利落,莫扰雅兴。” “好的,老板,我记下了。”厨头忙不迭点头,退下。 一切安排妥当,李少华信步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窗外,司马北一行正不疾不徐踏雪而来。 太子虽走在众人中,却自然成为整个队伍的中心。 片刻后,凌云阁内,宾主落座,客套寒暄。 自我介绍时,太子淡淡道:“李老板,在下姓陈,名怀真,一介商旅。听闻李老板不仅精于经营,更通仙器,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陈老板客气了!诸位远道而来,风雪兼程,李某略备薄茶,以表敬意。” 话音落下,李少华起身移步至茶案前,动作轻缓而有序。 案上,早已备好全套功夫茶具。 紫砂壶温润古朴,茶则、茶针、茶夹、公道杯、闻香杯一应俱全。 皆是上等建水紫陶,釉色沉静。 他取来一撮茶叶,置于茶则之中。 那茶条索紧结,乌润带砂,卷曲如螺,正是陈年炭焙铁观音。 “此茶采自深秋,经三载炭火慢焙,茶性温润,最宜雪夜品饮。今日为诸位奉上一道铁观音功夫茶,不为炫技,只为静心。” 说罢,他开始温壶。 沸水淋壶,热气蒸腾,茶香初醒。 随后投茶入壶,盖上壶盖。 再以沸水浇淋壶身,谓之“温润泡”。 第一泡茶汤,他并未分饮,而是尽数淋于茶宠之上,寓意“润物无声,洗尽尘心”。 “这第一泡,不喝?”汤师爷忍不住发问。 “好茶如高士,需先醒。”李少华轻声道:“如人初起,未理衣冠,怎可贸然相见?” 众人皆静,目光凝于他双手。 第二泡,他手法更慢,出汤时手腕轻抖。 茶汤如金线注入公道杯,再分入闻香杯。 他请诸位先闻香。 太子接过,轻嗅,眸光微动:“兰香中带炭火气,沉而不浮,是真功夫。” 李少华微笑,亲自为每人斟茶。 茶汤金黄透亮,如琥珀凝光。 他动作从容,分茶七分满,留三分情意。 第227章 雅宴琴韵 太子轻啜一口,闭目细品,良久方睁眼:“入口微苦,瞬即化甘,喉底生津,暖意自丹田而升。此茶,非但茶好,更在人,火候、心境、节奏,皆在茶中。” “陈老板慧眼。”李少华笑道:“功夫茶,功夫在茶外。一泡洗尘,二泡闻香,三泡尝味,四泡得韵。七泡之后,茶味渐淡,可情意未散,正如人与人之间的交道,不在一时浓烈,而在长久回甘。” 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冲泡。 第三泡茶汤更醇,色泽转为深琥珀。 茶香愈发沉郁,竟压过了龙涎香,独占满室清韵。 炭火轻跳,水声微沸。 他手法如行书,流畅而有节奏。 每一个动作极具仪式感、艺术性。 凌云阁的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6名妙龄侍女鱼贯而入,宛若一幅流动的工笔画。 为首的女子云鬓斜绾一支碧玉簪,眉眼如江南烟雨般清丽。 紧随其后的侍女身姿高挑,丹凤眼眼尾微挑。 唇角天然上扬,手捧鎏金酒壶的步伐如踏莲轻移。 “诸位大人、老板,酒菜已备好,请入席。”李少华笑着起身,引众人往紫檀木八仙桌走去。 当鎏金盖碗被侍女们纤纤玉手揭开时,满室顿生异彩。 雪蛤炖雪莲,汤色清亮如琥珀。 雪蛤晶莹剔透,如凝脂白玉。 雪莲花瓣浮于汤面,宛如初绽。 汤底沉着几粒枸杞与参片,隐隐泛着金光。 冰湖银鲤脍,整条鱼剔骨去刺,片成薄如蝉翼的鱼生,层层叠叠摆成莲花之形。 鱼肉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上缀红椒丝、青芥末、紫苏叶,再淋一勺秘制冰露酱。 盘底以碎冰垫底,宛如一泓寒潭映月。 琥珀鸭舌,油亮红润,蜷曲如钩。 凉拌海蜇头,脆嫩爽口,配以青瓜丝与玫瑰露。 桂花糖藕,断面金黄,糖汁欲滴。 还有五香牛肉、酱香凤爪、蜜汁叉烧、松子拌豆腐……道道精致,色香俱绝。 酒,是飞天茅台。 李少华亲自起身,接过酒壶,为每人斟满。 酒入杯,清亮透明,挂杯如泪。 李少华举杯道:“敬请诸位,共饮此杯,暖雪夜,敬良缘。” 太子执杯并未立即饮下,而是置于鼻下三寸之处,轻轻摇荡。 浓郁酱香似有生命般升腾,其中蕴藏的焦糖香、花果香与陈窖香层次分明地展开。 他微闭双目,仿佛在聆听一阕无声的乐章。 片刻后,他轻啜一口,酒液在舌尖稍作停留,随即如丝绸般滑过喉间。 侍女又呈上两道菜肴,分别用红薯和土豆为原材料制成。 金丝酿薯,一整颗硕大的红薯被巧手雕琢成盛开的菊瓣之形。 外层金黄焦糖如蜜汁淋漓,泛着琥珀光泽。 内里则层层叠叠填入了栗蓉、莲子碎与桂花蜜酿。 蒸制得软糯绵密,热气氤氲而上,甜香扑鼻。 红薯表面,被巧匠以极细的刀工,拉出无数根细如发丝的薯丝。 根根分明,盘绕如金丝织网。 云裳土豆羹,一只青瓷莲花碗中,盛着乳白色浓羹。 表面浮着薄如蝉翼的土豆片,形如花瓣,边缘微卷,竟似真莲。 羹体细腻如脂,入口即化。 奶香与土豆的清甜交融,还带着一丝松露的幽香。 整碗羹上,以极细的土豆丝编织成一张“云网”。 宛如仙人以雾织纱,轻盈欲飞。 客人中,除了司马北和汤师爷,其他人都从未见过和吃过红薯、土豆,感觉特别惊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阁内推杯换盏的喧闹渐渐柔和。 侧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素白长衫的妙龄女乐师缓步走到屏风后。 她在琴案前坐下,调试琴弦的指尖纤细修长。 偶尔拨动琴弦,发出泠泠的轻响。 如雪花落在梅枝上,瞬间吸引众人的目光。 李少华笑着抬手:“雪夜品茗饮酒,若无雅乐相伴,总觉少了几分意趣。这位乐师芳名雅韵,擅弹《梅花三弄》,今日便请她为诸位助兴。” 雅韵微微颔首,指尖轻按琴弦,一段清越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 初时琴声舒缓,如冬日暖阳拂过雪地。 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与阁内的龙涎香、酒香交织在一起,让人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太子原本正举着酒杯,闻言停下动作,目光转向屏风方向。 指尖无意识地跟着琴音轻叩桌面,原本略带审视的眼神,也添了几分柔和。 琴声渐起,旋律变得灵动起来,仿佛有寒梅在风雪中悄然绽放。 高音处如冰棱碰撞,清脆悦耳。 低音处似松涛阵阵,沉稳绵长。 汤师爷难得收起谄媚的笑,端着酒杯静静坐着。 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惊扰这动人的旋律。 司马北眯着眼,手中筷子悬在半空,竟忘了夹菜。 当琴音奏到高潮,旋律骤然激昂,如暴雪突至,狂风呼啸,千树万树梅花怒放。 雅韵十指翻飞,轮指如雨,滚拂之间,似有万千花瓣在风中翻卷、飞舞、燃烧…… 众人的心跟着琴音起伏跌宕,就在气势将至顶峰之际,琴音却陡然一转,所有喧嚣戛然而止。 只余一根孤弦轻颤,如残雪压枝,又似月照空山。 余音袅袅,绕梁不绝。 良久,太子缓缓睁开眼,眸光深邃,仿佛刚从一场梦境中归来。 他曾在宫中听过无数名家弹奏,御用琴师个个技艺超群,可那些乐音或为取悦帝王,或为彰显威仪,总带着一丝刻意与束缚。 而此刻这一曲《梅花三弄》,没有繁复华丽的堆砌,没有炫技式的张扬。 只有雪夜的清冽、炉火的温暖、人心的宁静。 它不像是在演奏,倒像是在诉说。 诉说一个关于孤傲、坚韧与重生的故事。 尤其是当琴音与窗外飘落的雪花、阁内蒸腾的菜香、杯中茅台的醇厚交织在一起时,仿佛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只剩下这纯粹的美好。 李少华笑着举杯:“琴音虽好,也莫要冷落了杯中酒、盘中菜。诸位快尝尝这云裳土豆羹,凉了便失了细腻口感。” 众人这才回过神,纷纷动筷。 琴音的余韵仍在口中回甘,与土豆羹的清甜、茅台的醇厚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滋味。 太子轻啜一口酒,目光再次看向李少华,眼底多了几分欣赏。 这个看似普通的商人,不仅能拿出新奇食材、珍稀美酒,连雅乐助兴都安排得恰到好处,实在不简单。 第228章 太子遇险 盛宴结束,宾主拱手作别。 司马北缓步走向李少华,从袖中取出一卷厚实的纸笺:“李老板,请过目。” 李少华接过来,展开一看,是一份长长的商品采购清单。 几乎将奇珍阁一网打尽,数量也极为惊人。 仿佛不是采购,而是扫荡。 清单末尾还附加了一条:“若有新奇实用之物,可另行增补。” 李少华略一沉吟,收好清单,点头道:“司马大人请放心,三日内,所有货物,如数备齐。” 司马北松了口气,脸上的油光更亮了几分,笑容也更加热络:“李老板办事,我最放心!对了,陈老板对雪地仙马非常感兴趣,说……想亲自试驾一番。” “陈老板有此雅兴,是李某的荣幸。”李少华含笑应承,语气不卑不亢。 太子在不远处看似与汤师爷闲谈,实则将这番对话尽收耳中,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李府后院,暖阁窗棂上结着霜花,炉火正旺。 李少华坐在檀木小桌前,一碗热腾腾的蟹黄豆腐粥冒着白气。 旁边配着酱香酥饼、翡翠萝卜丝和一碟腌得金黄的雪里蕻。 苏洛颜抱着李子琰坐在对面,孩子正抓着小勺,笨拙地往嘴里送粥,脸上沾了米粒也不自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苏洛颜轻笑,用手帕替他擦拭嘴角。 李少华刚夹起一块酥饼,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灵秀急匆匆掀帘而入:“少爷,司马知府带着汤师爷和陈老板来了。” 话音未落,门外响起司马北洪亮的声音:“李老板,早啊!扰你清静,莫怪莫怪!” 李少华从容放下竹筷,整了整衣袍,起身迎出。 只见司马北满脸堆笑,身后跟着汤师爷和太子。 太子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庭院积雪,直直落在停放在侧院棚下的雪地摩托上。 银白车身,黑色履带,线条流畅如猎豹伏地。 “李老板,陈老板可是心痒了一宿!”司马北搓着手,笑得油光满面。 李少华含笑拱手:“陈老板雅兴,李某求之不得。只是此物虽名为仙马,实则需些技巧,初学之时,或有颠簸,还请贵客勿惧。” 太子闻言,唇角微扬,目光炯然:“无妨。既称仙马,岂能轻易驾驭?” 汤师爷在一旁听得腿软:“这……这仙马跑起来比马还快,摔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闭嘴!”司马北瞪他一眼,转头又堆笑:“陈老板身份尊贵,李老板可得护周全啊!” 李少华点头道:“这个自然,请三位先入厅稍坐,我让人准备准备,确保安全。” “好的,有劳李老板。”太子面带喜色。 片刻后,众人移步至后院空地。 雪地被扫出一片平整场地,李少华调试雪地摩托。 将引擎功率调至最低档,装上辅助稳定杆。 接着,取出护膝、护肘、手套、护目镜,一一为太子穿戴。 “骑行时,重心前倾,握紧把手,切勿急转。”他站在车旁,亲自示范:“加速缓进,刹车果断。” 镜片遮住了太子的眼神,却掩不住嘴角那一抹跃跃欲试的弧度。 “来吧。”他低声道,抬脚跨上车座。 李少华退后一步,示意点燃引擎。 “嗡……”低沉的轰鸣响起,履带微微震颤。 “握住把手,轻拧油门。”李少华站在侧后方指导。 太子依言而行,车身缓缓前移,起初摇晃不定。 惹得汤师爷捂着胸口,惊呼连连:“哎哟我的老天爷,慢着点!” 但不过十丈,太子便掌握平衡,动作渐稳。 太子越骑越顺,竟在空地上划出一道优美弧线。 风掠过耳畔,雪沫飞溅如星。 他忽然回头,隔着护目镜望向李少华,声音随风传来:“李老板,你说它是雪地仙马,如今看来,倒真像一头驯服的银龙。” 李少华微笑拱手:“龙性本烈,唯智者可驭。” 太子轻笑,不再言语,却将油门微微加大。 雪地摩托如离弦之箭,在雪原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银痕,仿佛一道闪电劈开寂静冬晨。 初尝驾驭快感的太子,胆子越来越大。 他不再满足于绕圈,开始尝试加速、急转。 车身在雪地上甩出漂亮的弧线,引擎的轰鸣声也越来越激昂。 风驰电掣间,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和掌控感,这感觉让他沉醉。 然而,危险往往源于过度自信。 在一次试图模仿李少华之前展示的、难度极高的贴地漂移过弯时,他判断失误,入弯速度过快。 车身猛地倾斜到一个极其危险的角度,外侧履带甚至已经离地。 “小心!”汤师爷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变了调。 司马北那张橘皮大脸瞬间血色尽褪,惊得连喊都喊不出声,脑中已是一片空白。 太子若是在他眼前出事,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千钧一发之际,李少华足尖猛地点地,身形如猎豹般扑出。 这一跃,竟掠出三丈之远,快得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他并非直接去拉车把,那极可能导致车辆彻底翻滚。 而是在贴近的瞬间,左手如铁钳般精准探出,一把扣住太子腰间的玉带,运劲回带。 同时右掌闪电般拍向即将完全侧翻的车身侧面,一股柔中带刚的巧劲透体而出。 砰! 一声闷响,沉重的雪地摩托被这股力量推得横移数尺,重重砸在雪地里,溅起漫天雪雾。 太子被李少华稳稳当当揽住,借势旋了半圈,消去冲力,两人轻飘飘落在几步开外的雪地上。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雪地摩托倒地后引擎仍在空转的呜咽声,以及汤师爷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 太子惊魂未定,下意识抓住李少华的手臂站稳,风镜下的眼神充满难以置信和后怕。 就在刚才,他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李少华松开手,神色平静如常:“陈老板,可曾伤到?” 太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 摘下风镜,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无妨……多谢李老板出手相救。” 他看向李少华的目光,在原有的欣赏探究之上,更深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震惊与敬畏。 这等身手、反应和胆识,绝非常人! 司马北连滚带爬冲过来,声音瑟瑟发抖:“殿……陈……陈老板,您没事吧?可吓死下官了!” 第229章 风雪护村 “华哥……”苏洛颜冲到李少华面前,气息未匀便急急开口,怀里还紧紧抱着子琰。 小家伙裹在绣着虎头的棉斗篷里,小脑袋靠在她肩头。 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前方。 “我心都要跳出来了!你有没有碰到哪里,疼不疼?”苏洛颜一边问,一边上下打量,眼眶都红了一圈。 “爹爹……抱。”子琰似伸出小手,抓了抓李少华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 李少华伸手抱过子琰,对苏落颜笑了笑:“我没事,一点没伤着。你看,好好的。” 苏洛颜将脸颊轻轻贴了贴子琰的额头,低语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 三日后,天光未明,雪意仍浓。 城门在晨雾与飞雪间缓缓洞开,仿佛一张沉默的巨口,吐纳着寒意。 太子一行启程,马蹄踏破积雪,发出细碎而清冷的声响,如更漏滴落时光深处。 50余辆双驾毡车首尾相接,如同一条蛰伏于雪地的玄色巨蟒。 车辕上箱笼堆积如山,俱以厚实油布严密覆盖,又以粗韧麻绳一道道捆扎结实。 押运之人,约莫百余名。 皆作寻常仆役打扮,身着灰扑扑的棉袍,头戴遮风毡帽。 但站姿笔挺如松,步伐整齐划一,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铁血肃杀之气。 李少华立于风雪中,目送车队远去,直至消失在官道尽头。 转身,踏雪而归。 宅院深处,暖意融融。 檐下红灯笼在雪中轻摇,映得庭院如笼薄霞。 推门而入,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是炭火煨着的桂圆红枣粥的甜香,混着新蒸点心的麦芽香,还有苏落颜身上那缕熟悉的兰麝之气。 一张紫檀雕花圆桌,铺着绣有缠枝莲纹的素绢。 上置青瓷细碗,银箸玉勺,俱是精工细作。 文火熬了两个时辰的鹅黄粟米粥,米粒开花,油光微泛。 旁边一碟翡翠白玉饺,皮薄如纸,内里碧绿菜心与嫩白豆腐若隐若现。 另有蜜渍桂花糕、酥炸南瓜盒、酱香卤牛腱,几样小菜清雅爽口。 一壶雪顶含翠茶,热气袅袅,如春山初醒。 子琰已坐在小凳上,穿着一身葱绿棉袄,小脸圆润,眼睛亮晶晶的。 见李少华进来,立马咧嘴笑:“爹爹!” 声音清脆如铃,带着孩童独有的甜糯。 他伸出小手,指着那碟翡翠饺:“娘说,这是爹爹最爱吃的,我都没动。” 苏落颜抬眸,见李少华肩头落雪,起身替他拂去。 一家三口围坐,静谧而温馨。 子琰低头小口喝粥,嘴角沾了米粒,苏洛颜笑着用手帕擦拭。 李少华夹起一个饺子,轻咬一口。 菜汁微溢,清香满口。 他忽然觉得,这碗粥,这缕香,这声“爹爹”,比任何荣华富贵都来得真实而厚重。 门外脚步声起,下人匆匆来报:“少爷,乌柳村的秦员外到了,正在门房候着,说有急事相商。 李少华起身,整了整衣袖道:“请他去书房候着,我稍后便来。” 书房内,炭火微红。 一炉沉香在青瓷兽炉中缓缓盘旋,如丝如缕,缭绕不散。 秦员外在房中来回踱步,脚步凌乱而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上。 看见李少华进来,他活像住了了救星:“李老板,您可得救救西关村!再这么下去,村子就毁了!” “秦员外,你别着急!究竟出了什么事,请坐下说。” “接连好几个晚上,狼群进村子,不是一头两头,是成群结队好几十头。村里的牲畜被狼吃了不少,我家少了三头肥猪,圈门被撞得稀烂,地上全是血和狼爪印。狼不光吃牲畜,还吃人。最惨的是王家闺女,那丫头才12,夜里起来解手,几头狼翻墙进来……她被啃得只剩半截身子……” “狼是野兽,本性畏人,不会轻易进村。今年冬雪来得早,鸟兽绝迹,断了狼的活路。它们腹中无食,只能下山祸害村子。”李少华眼底闪过冰寒。 夜,西关村外的老槐树像尊披雪的鬼。 枝桠扭曲着刺向墨黑的夜空,每片冻硬的叶子都在山风中抖得 咔嗒响,像要随时崩裂。 李少华嵌在最粗的枝桠间,AK47的枪管泛着淬了冰的冷光。 指腹按在扳机上,能摸到金属传来的细微凉意。 狗剩和石头携带复合弓,分蹲两侧。 夜视仪镜片把星光聚成一点寒芒,箭囊里的钢箭尾羽簌簌颤,箭尖的银霜在暗里像要扎进人的眼。 呼! 风裹着雪粒子砸在脸上,疼得像小刀子。 狗剩突然屏住呼吸,夜视仪死死锁着西北方,声音压得比雪落还轻:“华哥,500步外,狼来了!” 石头的喉结狠狠滚了下,夜视仪里的画面让他指尖发紧。 黑压压的狼群正碾过雪地,100多道绿光在暗里浮动。 踩雪的咯吱 声顺着冻土传过来,像无数把钝刀在磨骨头。 头狼比半头牛还壮,黑毛上结着冰碴,尾巴绷得笔直,鼻子在雪地里嗅得飞快,每一步都让雪地陷下一个深窝。 “等它们过松林!” 李少华的声音裹着寒气。 狗剩和石头拉满弓,钢箭尾羽抵着指腹。 双眼死死盯着狼群,连睫毛上的雪都忘了抖。 不过两息,狼群已冲过矮松林,离村子只剩200步。 头狼突然顿住,猛地抬头,铜铃大的眼睛在夜里亮得吓人,直勾勾锁着老槐树。 “糟了!” 狗剩心里刚喊出这两个字,手指已松开弓弦。 咻! 钢箭破风的啸声撕开夜空,箭尖带着银芒,噗嗤一声扎进头狼左眼。 血瞬间喷溅出来,染红了头狼的黑毛。 它没叫,只猛地甩头,剩下的右眼赤红如血。 前爪狠狠拍在雪地上,轰隆一声震得雪沫飞溅。 狼群瞬间炸了,有的往村子疯冲,有的龇着獠牙往树上扑。 尖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喉咙里滚出呜呜的低吼,像无数恶鬼在哭。 “我草!” 石头的吼声刚落,两支钢箭已飞出去。 噗!噗! 分别穿透两头狼的咽喉,狼尸重重摔在雪上。 血在雪地里漫开,转眼就冻成暗红的冰。 第230章 血火狼宴 夜风吹得老槐树的枝桠呜呜响,雪粒子打在李少华的AK47枪身,溅起细碎的白。 他扣下扳机的瞬间,枪口喷出的火舌足有半尺长,橘红色的光猛地照亮近前几头狼的脸。 最前头那狼的獠牙泛着冷光,涎水顺着齿缝往下滴,绿幽幽的眼睛里映着火舌的影子。 下一秒,火舌就吞了它的视线。 哒哒哒! 第一梭子弹扫出去,像道铁鞭抽进狼群。 最前边的三头狼,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完整发出,身子就被撕开数道血口。 暗红色的血混着内脏往外喷,溅在雪地上噗嗤响。 瞬间融开一片雪,红得刺眼,像泼了桶滚烫的朱砂。 狼的呜咽、子弹穿透皮肉的黏腻声、积雪被狼爪踏出的咯吱碎响,搅在一起。 把西关村的夜撕得稀碎,风都裹着股腥气往人鼻子里钻。 一头狼疯了似的往槐树上扑,想绕到树后抓躲在枝桠间的狗剩。 它的爪子在树干上抓出五道深痕,木屑混着雪往下掉,离狗剩悬着的脚只有半尺远。 狗剩的裤脚早被雪打湿,冻得发硬,却没半分慌乱。 他猛地偏头,手里的钢箭嗖地射出,箭尖精准扎进狼的眉心。 狼头往后一仰,尸体咚地砸在雪上。 血顺着树干往下流,没等滴到地上就冻成了暗红的冰柱。 挂在树皮上,像串狰狞的珠子。 树另一侧的石头箭更快,弓弦响得几乎连成片。 一箭射穿狼的心脏,那狼还在雪地里扑腾,爪子抓出深深的痕,雪混着血翻上来,很快又被冻住。 另一箭射向想往山里逃的狼,那狼刚转身,箭就扎进它的后腿。 它踉跄着跌在雪地里,还没爬起来,李少华的子弹就追了上来。 砰! 子弹从狼的前腿穿进,后腿穿出,带出一团血肉。 狼惨叫着摔在雪上,四肢乱蹬。 又一梭子弹扫过,它的身子直接炸开。 碎肉溅在旁边的雪堆上,红一块白一块。 雪地里的血越积越多,融化的雪水混着血汇成细流,在寒风里很快冻成蜿蜒的红冰。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呛人,甜腻腻的,吸进肺里都觉得发沉。 李少华手里的AK47还在发烫,枪口冒着淡淡的青烟,混着雪气,散成一团白雾。 “还有三头!” 狗剩在树上喊,声音里带着点喘,手里的钢箭又射出去,穿透一头狼的腹腔。 那狼拖着肠子在雪地里跑,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像条暗红色的蛇。 石头的箭紧跟着射出,正中狼的颈椎。 咔一声脆响,狼头歪向一边,再也不动了。 最后一头狼大概是急红了眼,竟直扑李少华。 刚跃起半人高,AK47 的枪口已对准它的脑袋。 砰! 子弹从狼的太阳穴穿进,脑浆混着血喷溅出来,落在雪地上,像一滩化开的墨。 狼尸重重摔下,四肢抽搐着蹬了两下,没了动静。 枪声停了,箭声也停了。 老槐树下的雪地里,50多具狼尸横七竖八躺着。 有的圆睁着眼,绿瞳里还留着死前的凶狠。 有的张着淌血的嘴,獠牙上挂着碎肉。 有的肚子被炸开,内脏冻在雪地里。 红的、白的、黑的混在一起,刺得人眼疼。 狗剩和石头从树上跳下来,靴子踩在血冰上嘎吱响。 李少华从树上跃下,走到头狼尸体旁。 头狼的左眼插着支钢箭,箭尾还在轻轻颤,显然是石头最后补的一箭。 他抬头望向村子,雪还在下,落在狼尸上,却盖不住那片刺目的红,盖不住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硝烟与血腥。 没等多久,村子里传来几声试探性的犬吠,怯生生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接着,几处院门吱呀作响,透出摇曳的火光。 是松明火把的光,昏黄却温暖。 有人胆子大,举着火把往老槐树这边挪,脚步轻得像怕踩碎地上的冰:“狼…… 狼都死了?” 这声喊像颗石子投进静湖,瞬间激起千层浪。 更多的门被推开,男人们握着柴刀、锄头,妇孺们相互搀扶着,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恐惧,却都往这边涌。 数十支火把很快汇聚成一条光河,顺着村道流向村口的杀戮场。 当火光照亮那片狼藉时,人群里先是一阵死寂,接着爆发出各种声音。 有倒吸冷气的嘶声,有压抑已久的痛哭。 更有血气方刚的后生,看着满地支离破碎的狼尸,红着眼吼:“天杀的畜生!也有今天!”“剁了它们!给王家丫头报仇!”“拿它们的皮,点天灯!” 一个老头颤巍巍走到狼王尸体前,用拐棍狠狠戳了戳狼碎裂的头骨,老泪纵横:“孽障!你也有今天呐!” 张老栓腿上缠着带血的布条,单腿跳着过来,对着狼尸狠狠啐了口唾沫。 王家闺女的母亲哭得浑身发抖,最后晕在丈夫怀里。 周围的妇人一边抹泪,一边低声咒骂,声音里满是恨。 几条狗从人群腿缝里钻出来,身上大多带着伤。 有的耳朵缺了一块,有的腿脚微瘸。 一条独眼的母狗,径直扑向一具狼尸。 疯狂撕咬它的喉管,发出既像哭泣又像咆哮的呜咽。 有人低声说:“这狗的三个崽,昨晚刚被狼叼走。” 不知谁喊了声:“赶紧剥皮剁肉,别糟蹋了!” 人群立刻动了起来。 常年狩猎的老手掏出解腕尖刀,就着火光开始剥皮。 刀光在火光里闪,狼皮被剥下来,摊在雪地上,很快冻硬。 年轻人搬来门板,把狼尸抬上去,抡起斧头分解骨肉。 几条胆大的狗凑上前,贪婪地舔食地上尚未凝固的狼血。 一个年轻人挥斧劈开狼的胸骨,一团内脏滑落在地,立刻被两条狗争抢撕扯。 妇人们从家里搬来一口口大铁锅,在空地上用石头垒灶,孩子们忙着抱来干柴。 场面虽然血腥,却充满大仇得报、协力同心的热火朝天。 一口口大锅滚水沸腾,剁成大块的狼肉投入其中,焯去血水。 接着烧热猪油,下入大把的干辣椒、花椒、姜片、蒜瓣。 爆炒出的香辣味直冲鼻腔,让人忍不住打喷嚏。 焯过水的狼肉块,倒入锅中猛火翻炒。 直到肉皮紧缩、微微焦黄,再注入满满的井水。 加入盐巴、酱料,以及能去腥增香的橘皮、山奈等香料。 大火炖煮近一个时辰,锅中的汤色变得红亮浓稠。 狼肉特有的野性香气,混合着香料的辛香,弥漫在整个村子上空。 那是一种粗犷而诱人的味道,将冬夜的严寒和之前的恐怖都驱散了。 肉块炖得酥烂,用筷子一戳即透。 村民们围坐在篝火旁,手里端着海碗,碗里是盛得冒尖的红汤狼肉。 他们顾不得烫嘴,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油脂顺着嘴角流下,毫不在意。 孩子们啃着狼排骨,辣得嘶嘶吸气,也舍不得放下。 李少华和狗剩、石头,被村民们热情簇拥着,碗里塞满最好的肉块。 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朴实的,充满感激的脸。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肉香、酒香和松明燃烧的味道,取代了之前令人作呕的血腥。 西关村终于在温暖、喧嚣和饱足中,重新找回了安宁。 第231章 晨光馔驴 晨光如刃,悄无声息地切开东边天际的鱼肚白。 将西关村村口老槐树的影子,长长地拖在满是血冰与狼藉的雪地上。 李少华和狗剩、石头三人,在村民们近乎虔诚的目送中,踏上归途。 他们的身影被初升的朝阳镀上一层金边,仿佛不是走在凡尘的雪路上,而是步向某个传奇的终点。 村民们无声地站着,火光未熄。 映着一张张疲惫却充满生机的脸,直到三人的背影缩成天地间三个模糊的黑点,最终消失在覆雪的山路拐角。 回乌柳村的路,静得只剩下靴子踩碎残雪的咯吱声。 狗剩和石头在村口与李少华分别,各自回家。 李家的五进四合院,在晨曦中显露出恢弘的轮廓。 青砖灰瓦,门楣森严。 李少华推开朱漆大门,早有下人垂手恭立两旁。 他径直穿过一进进的院落,廊下的灯笼尚未熄灭,在微明的天光里晕出团团暖黄。 “备水,我要沐浴。” “好的,少爷。”下人应声而去。 回到陈设清雅的书房,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墨香,一丝若有若无的檀木气息。 他将AK47轻轻放在铺着软缎的桌面上,动作细致得像在安置一位重伤的战友。 先用软布蘸取枪油,从枪管开始,一寸一寸地擦拭,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金属上残留的微烫,以及战斗留下的细微划痕。 每一处机括、每一个缝隙,都反复清理,直到冰冷的钢铁重新泛出幽蓝的暗光。 他眼神专注,仿佛透过这精密的杀人器械,回放着昨夜火光、狼嚎、子弹呼啸而过的每一个瞬间。 这不是简单的保养,更像一场沉默的仪式,用以安放杀戮之后仍在剧烈搏动的心。 下人在门外轻声禀报:“少爷,热水备好了。”。 “好,我知道了。”李少华缓缓停手,将擦得锃亮的AK47收好。 浴房里,热气蒸腾。 像一层薄雾浮在低低的屋梁下,缠缠绕绕,不肯散去。 四壁的砖石沁着潮意,墙角甚至生出几片青苔,湿漉漉地贴着,仿佛也贪恋这人间的一缕温热。 那口巨大的柏木浴桶,早已盛满了热水。 水色微黄,是投了艾草与槐枝的缘故。 还浮着几片姜皮,零星的花瓣,随着水波轻轻打旋。 水汽升腾,氤氲如纱,把屋角的油灯也晕成朦胧的一团黄晕。 褪下衣服,他踩着木阶,缓缓踏入桶中。 热水漫过脚踝、小腿、腰腹,终于将整个身子裹住。 他轻轻吁出一口气,像从深水里浮出的鱼,终于得以呼吸。 水温熨帖,如母亲的手抚过脊背,又似春日的阳光晒在晒谷场的稻谷上,暖得人想打盹。 他仰起头,靠在桶沿,闭上眼,任热气包裹全身,仿佛被什么温柔而古老的东西重新接纳入怀。 柏木的清香从桶壁渗出,混着药草的气息,缓缓钻入鼻息。 那香气不浓烈,却持久,像旧时祖母窗下晾晒的干艾,又像老屋梁上经年不散的木香。 他伸手拨了拨水面,几片艾叶打着转儿,轻轻贴上他的臂膀,像某种无声的抚慰。 洗完澡,回到房中。 桌上摆着刚沏的热茶,目光透过氤氲的茶气,望向窗外已然大亮的天空。 院中的积雪被阳光照得刺眼,世界仿佛被彻底清洗过一遍,洁净得有些不真实。 扫雪声、轻微的脚步声、厨房隐约传来的准备早膳的动静,交织成府中熟悉的韵律。 这一切井然有序的日常,与他刚刚经历的西关村修罗场形成鲜明对比。 一种由归属感和掌控感带来的宁静,渐渐抚平他心底残留的杀伐之气。 早餐的时候,李少华只喝了点粥,鸡丝粥。 “昨晚的事,我们都听说了,50多头狼进西关村,闹得确实凶险。”李志远道。 “听说前些天,西关村被狼咬死好几个人。”李秦氏声音微微发颤。 李少华嗯了声道:“50多头狼,全被我跟狗剩、石头解决了,狼肉连夜炖了,全村的人饱餐一顿。” “还是咱们乌柳村最安全,有保安队,野兽不敢进村。”李秦氏道。 “那是,就算野兽敢来,也让它有来无回。” 喝完粥,李少华搓了搓手,对身旁的下人老赵说:“去农场牵头壮实的驴回来,宰了,今儿咱们吃驴肉汤锅。” 老赵应了一声,裹紧了棉袄,踩着咯吱作响的雪去了。 李少华望着天,灰蓝的天,没有太阳,却也不阴沉。 像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干净,清冷。 他心想,这种天气,非得吃口热腾腾的驴肉,才压得住寒气。 不多时,驴牵回来了。是一头青灰色的公驴。 膘肥体壮,耳朵竖着,眼神温顺,还带着农场清晨的草腥味。 它不知道,自己已是今日灶上的一道荤腥。 宰杀的事有专门的师傅来做。 师傅姓王,手稳,刀快。 他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先给驴喂了把豆子。 待它嚼得欢,才下手。 没多大功夫,就麻利搞定。 驴肉分了档。 前腿肉厚实,适合切片涮锅。 后腿肉紧致,可炖可卤。 驴肠驴肚洗净了,码在盆里,准备下汤。 驴头单独留下,酱煮。 至于驴鞭,要做一道金钱肉。 切片如铜钱状,文火慢?。 加黄酒、姜片、枸杞,滋补得很。 驴皮刮得锃亮,打算留着熬胶。 灶房里早烧起了大锅,柴火噼啪作响。 锅里先下驴骨,加姜、葱、花椒、大料,慢火熬着。 汤色渐渐发白,香气如丝如缕,钻出厨房,飘过回廊,引得下人们都忍不住吸鼻子。 李少华踱步进来,掀开锅盖瞧了瞧,满意地点点头:“火候还差一点,再熬半个时辰,等汤浓得活像牛奶,再下肉片。” 他转身回书房坐了会儿,翻了翻《陶庵梦忆》。 读到“雪夜煨芋栗,煨酒煮黄狗”,不禁会心一笑。 今儿煨的不是狗,是驴,可那股子人间烟火气,是一样的。 厨娘张嫂用热水把驴头烫了,刮净毛。 掰开嘴,掏干净里面的脏东西,放进另一个锅里。 加酱油、料酒、八角、桂皮、陈皮、香叶,还有几块冰糖,小火酱着。 酱驴头得有耐心,火不能大,得慢慢咕嘟,让味道渗进肉里。 煮到一半,张嫂掀开锅盖,用筷子戳了戳驴头。 再加点盐,接着煮。 院里的香味更浓了,是酱油混着肉香的醇厚,闻着就下饭。 最讲究的是驴鞭,张婶先把驴鞭洗干净,用开水焯了,去掉血水和腥味。 然后切片,每片都得厚薄均匀,铜钱大小,这才叫金钱肉。 切好的肉片,用料酒、生抽、少许淀粉腌了,再准备点葱姜蒜、干辣椒。 锅里放少许油,油热了,先把葱姜蒜爆香,再下肉片翻炒。 炒到肉片变色,加少许水,焖两分钟。 最后撒点胡椒粉,出锅。 盛在白瓷盘里,肉片油亮,看着就有食欲。 第232章 寒山炙鹿 午时,雪意更浓,汤锅端上了桌。 紫铜锅子坐在八仙桌中央,炭火不熄,汤滚如沸。 驴肉片薄如蝉翼,一入锅,旋即变色,捞起时嫩滑如玉。 蘸的是蒜泥酱油,加了一点辣椒油,香得人眉毛都要掉了。 驴头酱得透亮,摆在青花大盘里。 皮肉红润,油光锃亮。 李志远尝了一口驴头肉,点头笑道:“比上回弄的好吃,酱香透骨,我都快香迷糊了。” 李少华道:“我跟张嫂提了点意见,加了陈皮和冰糖提味。” 李志远又夹起一片,细细咀嚼,眯眼道:“嗯,我吃出来了,是有股子陈皮和冰糖的味儿,好吃。” 李秦氏端着一碟腌萝卜进来,笑道:“这酱驴头再香,吃多了也腻,配点腌萝卜,清口。” “娘,你赶紧坐,一块吃。” “好。” 她先盛了碗驴肉汤,喝一口,暖到心口。 汤鲜,肉嫩,一点不膻。 再夹片驴头肉,嚼着真香,带着酱油的咸和香料的味,越嚼越有滋味。 金钱肉也尝了一块,口感紧实,有点弹,味道鲜美。 正吃得酣畅,丫鬟捧上刚烫好的黄酒。 酒色如琥珀,澄澈透亮。 温在锡壶里,倒进青瓷小盅。 微微晃动,香气如春水初生,缓缓漾开,带着岁月沉淀的醇厚。父子俩举杯,轻轻一碰,叮的一声,清脆如冰裂寒潭。 “儿子……”李志远神色庄重:“先敬天地,再敬祖宗,然后咱们爷俩,碰一个。” 说着,他将第一盅酒洒了一点在地,第二点敬向祖宗牌位,第三点才入口。 李少华依样而行,酒入喉中,温润绵长。 初时微甜,继而微苦,最后回甘。 像一段旧事,慢慢在心头化开。 后院下房,也支开两张八仙桌。 尺八的铁锅架在红泥炉上,奶白的驴骨汤咕嘟翻滚。 与主屋的紫铜锅子相比,更添几分江湖快意,粗碗大筷,豪气干云。 张嫂系着粗布围裙,将满满一盆驴肉片倒在笊篱里。 往沸水中三起三落,肉片瞬间卷成云朵状。 蘸着蒜泥辣子,惹得众人直吸鼻子。 老赵闷头吃肉,额角渗出细汗,瓮声道:“张嫂这手艺,如果开驴肉馆,城里的驴肉刘也得歇业。”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张嫂被夸得脸红,摆手笑道:“你们可别捧我,我这点手艺,全靠少爷平时指点。要说真正懂吃、会做、能点石成金的,还得是少爷!” 账房马先生原本低头饮酒,闻言放下酒盅,沉吟片刻道:“不错,咱们少爷,啧啧!经史子集、商贾算筹、渔猎骑射、琴棋书画……乃至庖厨烟火,无一不通,无一不精。这般人物,不是全才,又是什么?” 狗剩和石头在家闷了几天,骨头缝里都痒。 两人一合计,前往四合院找李少华。 “华哥,进山打点野味,活动活动筋骨吧!再这么窝着,人都要发霉了。” “就是,这一天天的,闲得蛋疼。” 李少华正翻一本旧书,闻言合上书页,笑道:“走。” 三人骑马进山,9条猎狗前呼后拥,踏得林间积雪咯吱作响。 山里的雪比村里厚,马蹄陷进去,几乎没到膝盖。 猎狗却不怕,撒着欢往前冲,不多时便惊起一群花尾榛鸡,也就是俗称的飞龙。 猎狗一扑,逮着十多只。 继续往山林深处走,猎狗又逮着3只野兔。 晌午时分,三人寻了处背风的山坳歇脚。 狗剩从马鞍上解下一口铁锅,石头捡来枯枝生火。 李少华从行囊里摸出几个猴头菇,是去年秋天采的,晒得金黄。 花尾榛鸡褪毛洗净,跟猴头菇一同丢进锅里。 加山泉水、姜片、几粒花椒、半勺猪油,炖上。 不多时,汤色渐白。 香气飘出来,勾得猎狗围坐一圈,吐着舌头等。 李少华说:“猴头菇炖飞龙,山珍配山禽,这才叫地道。” 另一堆火上,架着3只野兔。 狗剩用匕首在兔肉上划了几道,抹上盐和野花椒。 油脂滴在炭火上,噼啪作响。 香气混着烟火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吃饱喝足,翻身上马,继续前行。 马蹄碾过深雪留下的窟窿,活像大地的伤疤。 9条猎狗突然收住脚步,喉咙里滚出压抑的低吼。 前方白桦林间隙处,6只狍子正低头拱开雪层寻觅苔藓,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凝成霜雾。 李少华抬手示意,三人同时张弓。 复合弓的滑轮组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鸣,碳纤维弓臂在雪光中泛起幽蓝冷光。 狗剩的箭最先离弦,箭簇撕裂空气的尖啸惊得狍群抬头,但已太迟。 精钢箭镞贯穿为首雄狍的颈动脉,热血喷溅在雪地上犹如泼墨红梅。 受惊的狍群四散奔逃,石头连发三箭,箭箭封喉。 一只幼狍踉跄栽进雪坑,哀鸣声被北风撕碎。 李少华的箭精准钉入最后逃窜的母狍眼眶,箭羽犹在震颤,猎物已轰然倒地。 未等喘息,猎狗忽然朝东南方狂吠。 2头梅花鹿从雾凇林深处跃出,鹿角在逆光中如水晶枝杈。 狗剩的箭,擦过头公鹿的脊背。 它骤然折转,恰撞上石头的箭射入胸腔。 它跪倒在雪地时,琥珀色的瞳孔映出灰蒙蒙的天空。 李少华弓弦满如圆月,箭矢带着螺旋气流穿透母鹿脖颈。 母鹿最后的悲鸣卡在喉间,化作血沫喷溅在雾凇枝头,宛如红梅绽放在水晶丛林。 三人齐上阵,对狍子和梅花鹿割喉放血。 随后剥皮,开膛。 内脏喂猎狗,肠子祭山神。 黄昏时分,山里的天色呈淡淡的鸭蛋青,上面浮着几缕炊烟似的云。 雪不下了,风也歇了。 林子里静得很,偶尔传来积雪压断枯枝的咔嚓。 狗剩和石头在背风的山洼里,忙着搭建营地。 李少华不紧不慢地片鹿排,肉还带着体温,粉红鲜嫩,纹理清晰,泛着润泽的油光。 他片得极讲究,每一片都薄厚均匀,筋膜剔得干干净净。 片好之后,用盐、野花椒粉、米酒腌制。 接着,垒灶生火。 平底锅擦干净,架火上,烧热。 放入猪油,化开。 待油化透了,他把野姜片丢进去,炸得微黄。 然后,把鹿排一片一片放进锅里。 肉碰到热油,发出滋啦的声响。 油星子溅起来,落在雪地上,瞬间就没了影。 鹿排的表面很快煎成金黄,油脂渗出来。 混着野姜的香,极为诱人。 他拿着铲子,时不时给鹿排翻个面。 感觉差不多了,撒上盐和胡椒粉,起锅。 第233章 营夜毙虎 吃过鹿排,李少华从背囊里取出一只小铜壶、一包咖啡豆、一个手摇磨豆机。 狗剩凑过来看:“华哥,这是啥玩意儿?铁疙瘩还会转?” “这叫手磨咖啡。喝一口,特别提神。” 李少华把咖啡豆倒进磨豆机,轻轻摇动。 咔哒……咔哒……声音清脆,像是夏夜竹床边的蟋蟀叫。 豆子碾成细粉,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浓烈而醇厚,带着点焦糖与坚果的味儿。 混在山间清冷的空气里,竟不显突兀,反倒添了几分人间烟火。 他架起小铜壶,烧水,冲咖啡。 水沸,缓缓注进滤纸,咖啡粉吸水膨胀,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香气愈发浓了,像极了城里书店里那种旧书与墨香混着的味道。 深褐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入壶中,热气氤氲,营地里飘满这异样的香。 三只粗瓷碗摆开,每人倒上一碗。 狗剩和石头第一次见这黑乎乎的汤水,面面相觑。 李少华笑了:“尝尝,我给你们多加了糖。” 狗剩小心翼翼啜了一口,眼睛一亮:“哎哟!这味儿怪得很,又苦又甜,还带股焦香,像烧糊的芝麻。” 石头也喝了一口,皱眉。 又喝一口,忽然笑了:“怪是怪,可喝着喝着,浑身都暖了,脑袋也清明了,不像喝完酒那样昏沉。” 李少华端起碗,吹了吹热气,慢慢喝着。 火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温和而沉静。 他望着远处的山影说:“这山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打猎,急不得。你看那鹿,它走得很慢,可每一步都踩在实处。你急了,它就警觉。你等,它反倒自己走过来。等,不是傻,是懂规矩。等,是最厉害的本事。比弓硬,比箭准,都重要。” 狗剩问:“那射箭呢,我明明瞄得准,一松手,就差了半寸。” 李少华放下碗,一脸认真道:“你心不静,总想着这一箭能不能射中,可你忘了——箭出去之前,它已经中了。” 狗剩一愣:“啥意思?” “心先中,箭才中。如果你心浮气躁,哪怕弓再好、箭再利,也射不中。真正的猎人,不是靠手,是靠心。” 两人听了,都不说话,低头看着手中的咖啡。 热气升腾,映着火光,像两盏小小的灯。 他们忽然觉得,这山林不只是猎场,更是个能让人静下来的地方。 火塘里的火苗轻轻跳动,映着三人的影子,在雪地上摇曳。 远方林子深处,一只孤狼仰天长啸。 声音悠远,像是在回应这营地中的温暖。 李少华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碗轻轻放下。 抬头望向天空,那淡淡的鸭蛋青已渐渐被暮色吞没。 第一颗星悄然升起,像是天上点了一盏小灯。 后半夜的雪地里,风歇了。 火塘里的火苗弱得只剩点红光,映着帐篷上的影子,静得能听见猎狗们均匀的呼吸声。 忽然,9条猎狗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弹起来,朝着林子深处狂叫。 不是平日的警觉,是那种从喉咙底里迸出来的,带着腥气的咆哮。 一声紧似一声,撕破山野的静谧,仿佛连雪都要被震落下来。 “不好!”李少华伸手一摸,抓过枕边的 AK47,掀开门帘冲出去。 狗剩和石头也慌忙爬起来,抓复合弓。 林子边的雪地上,有个黑沉沉的影子。 是头猛虎! 它弓着身子,前爪在雪地里刨着。 喉咙里滚着低吼,离最近的猎狗只有几步远。 皮毛在月光下泛着暗黄,额头上的“王”字清清楚楚。 一双虎目幽黄,映着火塘残烬的微光。 没等狗剩和石头反应过来,李少华已经端起了枪,瞄准猛虎的左眼。 砰! 枪声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开来,子弹带着风,精准打进猛虎的左眼。 猛虎身子一震,左眼爆出一团暗红。 虎头猛地一偏,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溅起一片雪尘,像一口沉重的棺木砸进了雪原。 雪沫子溅得老高,挣扎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狗剩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娘……一枪,就倒了?” 石头瞪着眼,嘴唇微抖,说不出话来。 “快,点火把!”李少华喊了一声。 狗剩和石头回过神,赶紧去火塘里捡了两根燃着的枯枝,做成火把。 火光腾起,映得雪地通明。 虎尸横卧,皮毛油亮,条纹如墨线勾勒。 筋肉结实,像一尊被山神遗落的青铜兽像。 爪子上的尖甲还沾着雪,左眼的血汩汩流出来,染红了身前的雪。 李少华放下枪,从系统宝库取出木桶、博伊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冷银色的光。 他先割喉放血。 刀刃轻轻划开虎颈,暗红的血涌出,热气腾腾,冒着白烟,像山涧初沸的温泉。 血流入桶,咕咚作响,浓烈的腥气混着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层薄雾。 李少华说:“虎血大补,回去熬汤,给狗剩炖一锅,补腰子。” 狗剩咧嘴笑了,又赶紧捂住嘴,像是怕惊了山神。 虎皮又厚又韧,得顺着纹理慢慢割。 李少华的动作很稳,刀子在他手里像长了眼睛,顺着猛虎的脊背往下划。 皮与肉分离时发出细微的嘶啦声,像是雪在融化。 没一会儿就把整张虎皮剥了下来,铺在雪地上,像张黄黑相间的毯子。 狗剩和石头看着李少华剥虎皮,都忘了说话,没想到处理老虎也这么利落。 剥完皮,开膛。 李少华把老虎的内脏取出来,肝、肺、心都很完整,他把这些分给猎狗。 猎狗们早就等得急了,围上来狼吞虎咽,尾巴摇得特欢。 虎肠子挂在旁边的松枝上,祭山神。 火塘里的火苗添了柴,亮了起来,映着三人的脸,也映着雪地上的虎皮和木桶里的虎血。 李少华擦了擦刀上的血,笑着说:“回头,把虎骨炖了,给你俩补补身子,瞧你俩刚才吓得,脸都白了。” 石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冷不丁看见老虎,我腿都软了,多亏华哥你反应快。” 狗剩道:“华哥,你这枪法也太神了!从老虎的眼睛射进去,子弹都跟长了眼睛似的,一点没伤着虎皮。” 李少华笑了笑,没说话。 风又吹起来,带着点虎血的腥气,混着火塘的烟火气,飘在营地上空。 猎狗们吃饱了,趴在雪地上打盹,火把的光在雪地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第234章 虎踞龙潜 回村时,日头已偏西。 李少华直奔最会鞣制皮子的张老匠家,那间飘着松针与皮革味道的矮屋。 张老匠见了虎皮,眼睛登时发亮。 黄底黑纹没半点破损,额间“王”字齐整大气。 李少华说,麻烦您老弄两样东西,我爹的坐垫,我的马背垫。 张老匠用松针煮了水,慢慢揉洗虎皮上的血渍。 涂了三遍驴油,放在屋檐下阴干。 七八天后虎皮鞣好,软得能卷成筒。 摸着手感温软,黑纹在阳光下亮得发润。 制坐垫时,张老匠特意选了新弹的棉花,边缘缝了圈青布滚边,刚好能放进李家堂屋那张太师椅。 马背垫则做得狭长,两侧缝了皮带。 能牢牢系在马鞍上,坐上去不滑不硌,骑马时风再大也暖得很。 李志远坐上虎皮坐垫,手摸着油亮的皮子,嘴都合不拢。 每天吃完饭,他都要在太师椅上多坐半个时辰。 跟邻里聊天,都要特意提一句,我儿子打的老虎,制成坐垫,暖得很。 虎血、虎骨、虎鞭,李少华分别泡酒。 虎肉做了三道菜,虎肉丸子烧雪里蕻、姜丝虎肉炒鲜笋、虎肉炖萝卜。 去水城老丈人家,他也做了这三道菜,还送去一坛虎血酒。 …… 乌柳村的春天,是从山梁上那一道道融雪汇成的溪流开始的。 积雪像被谁悄悄抽走了骨气,软塌塌地塌陷下去,露出底下褐黄的泥土与枯草。 阳光一日比一日有力,照在屋檐上。 雪水滴落,叮咚作响。 仿佛天地在叩击一面无形的鼓,宣告寒冬退场,生机归来。 五进四合院内,母猎狗虎妞和黑妞相继生下狗崽。 虎妞生6只,黑妞生8只。 两窝毛茸茸的小家伙,闭着眼,哼哼唧唧。 在狗窝里挤成一团,像一堆刚出笼的热馒头。 狗奶的腥甜味儿混着干草香,在院子里飘荡,连风都变得软乎了。 消息传到水城,子琰一听,眼睛就亮了,闹着要看小狗狗。 李少华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好,爹带你回乌柳村看小狗狗。” 回到村里,虎妞和黑妞的狗崽已经睁开了眼,毛也长齐了。 黄的、黑的、白的、花的,在院子里追着自己的尾巴打转。 一见生人,便奓着毛,汪汪叫两声,缩回母狗肚皮底下。 子琰刚过1岁,穿着件葱绿的小棉袄。 衣襟上绣着只圆滚滚的小虎,蹒跚着走。 像棵刚栽下的小树苗,摇摇晃晃,手里还攥着半块米糕。 一只小黄狗凑过来闻子琰的手,湿乎乎的鼻子蹭得他手心痒。 子琰咯咯笑起来,手一松,米糕掉在地上。 小黄狗叼起米糕就跑,其他小狗跟着追。 子琰也跟着晃过去,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嘴里学着小狗叫:“汪…… 汪……” 小狗们听见了,也汪汪叫两声,凑过来舔他的小手。 李少华正陪着子琰玩耍,下人匆匆来报:“少爷,司马知府带着几位客人来了,正在门房候着。 “请客人去正堂候着,我稍后便来。” “好的 ,少爷。” 阳光斜斜地切过李家正堂的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一幅未完成的棋局。 堂中檀香袅袅,一缕缕盘旋而上。 正堂之上,一张紫檀木太师椅巍然矗立。 椅背上嵌着整张虎皮,毛色斑驳,金纹流转。 仿佛一头沉睡的猛兽正伏首待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 润州知府司马北端坐于客位首座,身着墨青官袍,玉带束腰,眉目沉静。 他身旁,是汤师爷,正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厅内陈设。 陈怀真坐在下首,身着月白色锦袍。眉目清朗,神情恭敬。 陈怀真的父亲陈承砚,静坐于主客之位。 他着玄色锦袍,面容清癯,轮廓分明。 下颌线条如刀削,两颊微陷,却不见颓唐,反透出几分久居上位的冷峻。 眉骨略高,眉如墨画,斜飞入鬓,眉心一道浅浅的川字纹。 双眼深邃,瞳光内敛,不怒自威,偶一转眸,似有寒星掠过,令人不敢直视。 陈老先生身旁,立着位随从,身如修竹,却非瘦弱,而是那种筋骨如铁、内敛如松的“瘦”。 他面无表情,眼窝深陷,两颊削瘦,颧骨高耸,像是一尊从古墓中走出的石像。 双眼微眯,瞳孔却如针尖般锐利,哪怕闭目养神,也仿佛能感知堂中每一丝气流的变动。 他的皮肤泛着一种近乎死寂的灰白,像是久不见日光,又像是气血内敛至极。 李少华踏进正堂,脚步轻缓,面上带着惯常的温润笑意:“司马大人、汤师爷、陈老板,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他拱手一礼,声音清朗,如玉击磐。 “李老板客气。”司马北含笑还礼。 寒暄几句后,李少华落座。 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太子陈怀真的父亲。 就在那一瞬,天眼启! 那老者周身,竟有九道金龙虚影盘旋。 虽隐而不显,却如渊渟岳峙,压得整个厅堂的气流都为之低伏。 那不是武者的罡气,也不是术士的灵光,而是天命所归、万民所系的帝王之气,如渊如海,深不可测! 而那瘦高随从赵归一,体内竟有三十六道气脉贯通周天。 经脉如江河奔涌,真气如汞浆流转,隐隐有“宗师境”的威压外溢。 更奇的是,他丹田处有一道极细的“净脉”。 那是净身入道、断情绝欲的太监特征。 赵归一那双如针尖般锐利的眼睛,缓缓睁开。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李少华,目光如冷铁般扫过他的经脉、气海、丹田……片刻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轻蔑。 无品无阶,经脉未通,真气未凝,竟连最基础的吐纳法都未修成。赵归一心中冷笑,不过是个凡夫俗子,靠些奇门术数唬人罢了。陛下亲临,竟为此等人物动驾,实在不值。 身为大内第一高手、武道宗师,赵归一一生护驾,见惯了江湖高手、世家天才。 此刻见李少华气质虽佳,却毫无武道根基,心中已将他定为虚名之辈。 却不知李少华已踏入筑基九品,超越了武道的品级划分。 赵归一眼中的凡夫俗子,其实是个穿越而来,能窥破帝王气、看穿宗师境的修道者。 第235章 宗师妖法 陈怀真道:“李老板,前些日子我从奇珍阁带了些商品回京城,家父见了后很是感兴趣,特意说要过来跟您见一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先去了水城的奇珍阁,掌柜说你回了乌柳村,便直接寻过来,实在冒昧得紧。” “哪里的话,几位能来村里,是给我李某人面子。这会儿也没别的事,不如我带你们在村里转转?咱们乌柳村,跟别的村倒有些不一样。” “求之不得。”陈怀真放下茶盏,喜道:“方才进村子时就觉得不一样,道路格外宽阔平整,家家户户院门口都收拾得干净,比寻常村落规整多了。” 春日的阳光把乌柳村的土路晒得暖融融的,风里飘着新翻泥土的腥气,混着墙根下野蔷薇的淡香。 李少华走在最前,时不时抬手跟路边劳作的村民打招呼。 身后跟着的一行人,神色却渐渐从最初的随意,变成了难掩的讶异。 最先让他们驻足的,是村口那队巡逻的汉子。 穿着深绿混着土黄的奇怪服装,那布料看着就结实。 版型利落,不松垮也不紧绷,刚好衬出汉子们结实的身板。 袖口都挽到小臂,露出晒得黝黑的手腕,腕骨分明,透着股劲儿。 每个人腰间都扎着武装带,铜扣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武装带右边,还配有黑色的小腰包。 看上去沉甸甸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领头的汉子嗓门亮得像撞钟,领着队伍齐步走的同时,喉间迸出短促而铿锵的数字:“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20人队列整齐,脚步声轰然应和,仿佛无数鼓槌同时击在战鼓之上。 赵归一是武道宗师,对协调二字最敏感。 这些汉子没有真气,却能把脚步、呼吸、口号拧成一股,说明不是临时凑数的花架子,而是真真切切练过章法。 他注意到队尾那个年轻汉子,额角渗着汗,却没敢擦一下。 眼神始终盯着前面人的后脑勺,连眨眼的频率都慢了些,生怕分心打乱节奏。 “这是村里的保安队。”李少华回头笑了笑,“防火防盗防土匪,有他们在,村民也安心。” 往前走了半里地,听闻叮叮当当的声响。 只见一段坑洼的土路旁,围了十来个汉子。 有的拿铁锹铲土,有的用夯锤砸地。 还有个汉子推着辆木轮车,车上装着碎石和土。 这些人都穿着粗布工装,袖口挽得老高。 额头上渗着汗,却没一个偷懒的。 李少华解释道:“这是村里的建筑队,在修补道路。” 最让众人意外的,是村中的公共茅厕,活像一座座精致的小城堡。 屋顶盖着瓦,墙上开着通风的窗。 门口还挂着块木牌,写着“男左女右”。 走近了也闻不到异味,反而有股淡淡的草木香——窗台上摆着几盆薄荷。 汤师爷瞪大了眼:“这…… 这茅厕也……太干净了吧。” 李少华道:“村里有清洁队,每天撒点草木灰除味。” 没等众人从茅厕的震惊里缓过神,就见两辆驴车慢悠悠过来。 车上装着几个半人高的木桶,桶口盖着木盖。 赶车的是两个妇人,穿着红色的布马甲。 马甲后背上绣着五个明黄的大字:“乌柳村环卫”。 妇人脸上戴着白色的口罩,只露出眼睛。 见到李少华,她俩笑着点头:“李老板,今天的垃圾都清理干净了。” “好的,辛苦辛苦。”李少华挥挥手。 接着,众人被带到农场。 农场占地500余亩,环绕着一圈整齐坚固的木栅栏,涂着白漆。 农场被划分成数个区域,有牧场,有牲畜棚,饲养着牛、马、猪、羊、骆驼等。 还有庄稼地和菜园子、花园,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司马北说:“这农场算小的,李老板还有个金子山农场,比这大10倍都不止。千亩良田,万头牲畜,连山成势,水渠如网,那才是真正的大手笔!” 一听这话,陈家父子立马来了兴致,说必须得去看看。 村口,两架马车候在路边。 头一架是乌木车厢,漆皮亮得能映出人影。 车厢两侧镶着细铜条,帘布是藏青锦缎,隐隐透出贵气。 陈家父子先后上车,赵归一坐在车前马夫旁边。 后一辆是制式的官府马车,蓝布为帘,铜钉为扣,朴素中透着威仪。 汤师爷掀着帘布,看着司马北迈进去,自己才跟着坐下。 李少华身着白衣,骑着马王骊歌。 那马神骏得很,黑色鬃毛梳得顺溜,肌肉线条在阳光下绷得紧实。 每走一步,蹄子落地都轻得很,却透着股劲儿。 最惹眼的是马鞍上的虎皮垫,黄底黑纹裹在鞍上,毛锋顺滑得能映出日光。 “李老板这马,这虎皮垫,真是气派!” 汤师爷在车里喊了声,语气里满是惊羡。 李少华低调一笑:“猎户人家豁出性命,侥幸杀了头虎,剥了皮,图个吉利罢了。” 官道上的风,带着春天特有的暖意。 碎石路被车轮碾得平整,两侧的垂柳新绿如雾,杨花柳絮漫天飞舞。 粘在乌木马车光可鉴人的漆皮上,像一层薄薄的雪。 远处,农人吆喝着牛,犁开新翻的土地。 混着草屑的泥土腥气顺风飘过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慵懒。 然而,就在一瞬间,风变了。 不是垂枝拂过的软风,而是带着9道残影的,快到极致的破空之声。 9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官道两侧的柳林中激射而出。 黑衣蒙面,身形迅捷如电,手中利刃在阳光下划出9道致命的寒芒。 “护驾!”汤师爷的惊呼声像一颗石子,砸破春日的宁静。 几乎在黑影出现的同时,一道灰影从乌木马车前暴起。 是赵归一! 他原本像尊石像般坐在马夫旁,此刻却化作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谲身影。 他没有任何兵器,只是双指并拢,身形一闪,便如一缕青烟般钻入9名杀手的包围圈。 “9名九品,好大的手笔!” 赵归一声音冰冷,带着一种不男不女的尖锐,像是金属在玻璃上划过。 冲在最前的3名杀手,长刀交错,封死赵归一所有闪避的空间。 然而,赵归一身形一折,竟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身体,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 同时双指如电,点向三人的咽喉。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3名杀手只看到一道灰影闪过,喉咙上便多了一个血洞。 眼中满是惊骇,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不是武功,这是妖法! 第236章 阵锁归一 官道上的柳絮还在飘,白花花的,像被春日暖风吹散的雪。 “结阵!” 为首的杀手低喝一声,6人踩着极有章法的步子,分作6个方位,将赵归一围在核心。 6道刀光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 刀风扫过地面,碎石被激得漫天飞。 六丁六甲锁魂阵! 赵归一瞳孔一缩,心里咯噔一下。 他练《葵花宝典》,靠的是快、诡、毒,身法能扭出常人不及的角度。 可这阵法偏要锁他的“快”,6人轮转攻击,刚避开正面的刀,侧面的刃已到眼前。 刚挡下左侧的劈砍,身后的刀尖又贴着后心擦过,根本不给他人影虚化的机会。 噗! 赵归一双指戳向正面杀手的手腕,却被对方横刀格挡。 指风擦着刀背掠过,没伤到对方分毫。 与此同时,右侧杀手的长刀已到他腰侧。 他只能拧身躲闪,青布袍被刃尖划开一道口子,冷风瞬间灌了进去。 “葵花宝典也不过如此!”左侧杀手冷笑,刀势更猛。 6人配合默契,你退我进,你攻我补,刀光如瀑,每一道都奔着赵归一的要害。 赵归一是宗师,真气比这些九品杀手浑厚,可架不住阵法锁得死。 他试过强攻,双指凝聚真气劈向阵眼,却被另外5人瞬间补位,刀网反而收得更紧。 试过身法游走,可刚要虚化身影,就被斜刺里的刀风逼回原位,真气耗得比平时快了3倍。 叮!叮!叮! 连续三声脆响,赵归一双指架住3把长刀,真气在指尖碰撞,震得他手臂发麻。 另外3把刀已到他四肢,他只能猛地吸气,身体往后弯成一张弓,刀刃擦着他的鼻尖、脚尖掠过,带起的风刮得皮肤生疼。 落地时,他喉头一动,竟差点呕出一口血。 车厢里,陈承砚看得清楚,赵归一的真气已不如先前凝实。 青布袍上沾了不少尘土,额角渗了汗。 这可是身怀《葵花宝典》的宗师,竟被6个九品困得动弹不得。 陈怀真更是大气不敢喘,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刀光,手心全是汗。 李少华,眉头微挑,看得分明。 这阵法的妙处不在刀快,在“锁”。 锁身法、锁真气、锁退路,专门克制赵归一这种靠速度吃饭的路子。 6个九品杀手能把刀阵练到这份上,背后定然有人指点。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官道旁的柳荫里飘出来,轻得像片落叶,落在刀阵外十步远的地方。 他的衣袍是晒透了的雪那种柔白,不是刺目的亮,是带着点温润的白。 衣角垂到脚踝,连褶皱都像是被精心抚平的,没沾半点尘土。 头发是纯粹的雪色,没有半根杂丝。 用一根素木簪松松束在脑后,发梢垂到肩头。 更惹眼的是他的胡须,比头发更密些,从下巴垂到胸口。 也是雪一样的白,每一根都分明,不像寻常老人那样凌乱缠结,倒像用雪线一缕缕织成的帘子。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一股远比赵归一更加凝练、更加森然的气息便弥漫开来,将整个官道都笼罩其中。 宗师!另一名宗师! 眼神扫过刀阵里的赵归一,他脸上满是轻蔑:“姓赵的,你练这断子绝孙的功夫,也没能强到哪去。” 赵归一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戾气:“司徒空!是你!” 他想冲出去,可刚一动,6名杀手的刀网又收了收,刀刃离他的咽喉只有寸许。 逼得他只能退回原位,真气又耗了一分。 司徒空咧嘴一笑:“是我。你护着狗皇帝父子,挡了别人的路,今日,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地。” 他目光越过刀阵,落在乌木车厢上,像毒蛇盯着猎物:“姓赵的,你先在刀阵里多待会儿,老夫送狗皇帝父子上路,再送你去陪他们。” 6名杀手听见司徒空的话,刀势更猛,刀网收得更紧。 他们的步法越来越密,像织网的蛛,踩着碎石路的缝隙移动。 靴底碾过地面时,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声音竟与刀风的节奏重合,形成一种催人心神的鼓点。 赵归一的真气运转越来越滞涩,青布袍又添了几道口子。 刚才挡那记刀背耗了三成真气,此刻指尖的银白真气已暗了大半,像快被风吹灭的烛火。 他想往左躲,左边的刀就到咽喉。 想往右闪,右边的刃就贴心口。 想往上跳,上面的刀网就收。 想往下蹲,下面的刀尖就挑。 再这样下去,不用司徒空动手,他迟早要被这阵法耗死。 司徒空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直扑乌木马车的车门。 他的速度,竟比施展《葵花宝典》的赵归一还要快上三分。 轻描淡写的一掌,印在乌木车厢的车门上。 坚硬的乌木在他的手掌下,竟如同纸糊一般,无声无息地凹陷下去,木屑纷飞。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整个车厢。 车厢内,陈承砚那张万年不变的古井无波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绝望。 陈怀真挡在父亲面前,痛苦地闭上眼睛,等待着致命一击。 然而,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未发生。 就在司徒空的手掌,即将洞穿车门的一刹那,一道身影以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速度,横亘在面前。 一只年轻男人的手,肤色是瓷白偏暖的调。 像初春刚融的雪水浸过的羊脂玉,连手背隐约可见的淡青色血管,都像玉里天然的水纹,透着股干净的通透。 手指修长,比例衬得极匀。 食指比寻常人长半分,中指直挺,无名指和小指微微收拢。 指节分明却不突兀,没有练武人常见的厚茧。 指尖圆润,没有半点毛刺。 指甲修剪得极整齐,长度刚过指腹,边缘磨得平滑。 指甲缝里干干净净,连一点尘土都没有。 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不是刻意打理的油亮,是年轻人本身气血足的健康感。 此刻,这只手正轻轻地,随意地按在司徒空的手腕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司徒空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第237章 幽冥碎玉 他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顺着手腕,瞬间涌入自己的经脉。 像一条滚烫的熔流,瞬间冲垮他辛苦修炼一生的幽冥鬼爪真气,摧枯拉朽地破坏着他的经脉。 咔嚓…… 咔嚓…… 一连串细微的,令人牙酸的爆裂声,从司徒空的体内响起。 密得像春日的惊雷,每一声都伴着钻心的疼。 那是他全身经脉寸寸断裂的声音。 “啊!” 凄厉的惨嚎从他喉咙里滚出来,不是宗师的怒啸,是困兽的哀鸣。 他那只按在车门上的手无力地垂落,指尖还沾着乌木的碎渣,却再也聚不起半分真气。 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剧烈地颤抖着。 从头顶的白发到脚底的布鞋,瞬间覆满了细密的血珠。 血珠顺着衣袍的褶皱往下淌,在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混着飞溅的木屑,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倒下去的时候,没有半点宗师的体面。 身体扭曲着蜷缩在碎石路上,后背的青布袍被血浸透,贴在背上像块沉重的破布。 白发散了,沾着尘土和血污。 一缕缕黏在脸上,遮住了他圆睁的眼睛。 眼里还留着惊骇,却再没了半分阴寒。 柳絮飘落在他的肩头、发间,甚至沾在他嘴角的血沫上。 他动不了半分,连呼吸都带着经脉断裂的剧痛。 像条被打断腿的野狗,瘫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宗师境,司徒空,废了。 李少华径直走到马车旁,掀开车帘,对里面目瞪口呆的陈家父子温和地笑了笑:“皇上、殿下,草民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不不不,李老板护驾有功,忠君爱民,实为我东华栋梁……”陈承砚顿了顿,声音都有些颤抖:“赵总管还在阵中,还请李老板相助。” “草民遵命。” 李少华的话音刚落,人影已飘了出去。 不是奔,不是跃,是像被风托起的柳絮,脚还没离开马车边的碎石地,身影已掠过三丈远的距离,直扑那片刀光交织的战圈。 快到连乌木车厢的帘布都还没来得及落下,风里飘着的柳絮都还保持着被吹动的轨迹,他就已站在了六丁六甲阵的中央。 赵归一刚拧身避开左侧杀手的横刀,惊觉眼前晃过一道白影。 他瞳孔猛地一缩,《葵花宝典》的真气瞬间滞在经脉里。 这速度,比他的虚影身法快了何止十倍? 快到他只看见一片白衣摆掠过,连李少华的手怎么抬的都没看清。 噗!噗!噗! 噗!噗!噗! 6声极轻的点穴声,像柳絮落在水面,几乎被风盖过。 原本举刀劈向赵归一咽喉的杀手,手臂还停在半空,长刀的寒光离赵归一的颈侧只有寸许。 指尖的青筋还绷着,却再也动不了半分。 踢向赵归一膝盖的杀手,左腿还悬在半空,身体僵得像块铁。 持刀刺向赵归一后腰的杀手,刀尖刚要碰到青布袍,整个人就定在原地。 连呼吸都保持着发力时的急促,眼皮都眨不了。 6个九品高手,瞬间成了6尊活雕像。 他们保持着搏杀的姿势,刀光还凝在半空。 脸上的狠厉没来得及褪去,柳絮落在他们的肩甲、刀背、发间,甚至沾在他们绷紧的嘴角,却纹丝不动。 李少华的每一指,都点在他们的“定身穴”上,力道拿捏得刚刚好,既没伤经脉,又让他们连指尖都动不了。 赵归一僵在原地,青布袍还因为刚才的躲闪微微晃动,后背的血痕还在渗血。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6个定住的杀九品手,又看向李少华。 对方正抬手拂去衣袖上沾的一点柳絮,仿佛刚才解决的不是6个困了他半炷香的九品高手,只是拍掉了6只苍蝇。 “你…… 你……” 赵归一的声音发颤,他练《葵花宝典》数十年,自认速度已是江湖顶尖,可刚才李少华的身法,已超出他对“快”的认知。 李少华转身看向赵归一,笑容温润如玉:“赵总管,无恙吧?” 风还在吹,垂柳枝轻轻晃,6个杀手保持着搏杀姿势. 赵归一僵在原地,突然觉得自己练了一辈子的《葵花宝典》,竟像个笑话。 他喉咙滚动了好几次,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觉得胸口发闷,比刚才被刀划伤还难受。 司马北和汤师爷这两个官场老油子,连滚带爬扑向乌木马车。 汤师爷扶住乌木马车的车辕,动作沉稳而恭敬。 司马北小心翼翼地伸手,托住陈承砚的手臂。 陈承砚面色仍有些苍白,额角冷汗未干,身形微晃,显然方才的惊吓尚未平复。 他一手扶着车框,另一手被司马北稳稳托着,脚步略显虚浮地踏下马车。 “皇上小心。”司马北低声道。 陈承砚微微点头,目光越过司马北的肩头,落在那6具定格的杀手身上,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又望向李少华. 李少华站在刀阵外,白衣如雪,神色温润。 仿佛方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击,不过是随手拂去一片落叶。 太子陈怀真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全靠汤师爷半扶半抱才站稳。 “殿下莫怕。”汤师爷低声安抚道:“李老板已把贼寇都制住了,连动都动不了。” 这时,赵归一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踉跄着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奴护驾不力,请皇上治罪!” 陈承砚低头看着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大内总管,目光在他染血的青袍上停留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起来吧,朕不怪你。 “谢……皇上。” “司马北,这7名杀手交由你处置,务必查清背后主使。” “臣遵旨!” …… 润州府,地底。 水牢如一口倒扣的巨钟,穹顶垂落湿滑的藤蔓。 石壁渗着黑血般的水渍,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腐肉与某种说不清的药香。 那是蚀骨散与寒髓膏混合后的气息,专为摧毁武者经脉而制。 铁链如蛇,缠绕着7道身影。 司徒空在最中央,白发如枯草,披散在肩,衣袍早已被血与水浸透,贴在皮肉上,像一层腐烂的蛇皮。 他被锁魂钉贯穿双肩,吊在铁架之上。 双脚离地三寸,微微晃动,像一具被风拂动的残尸。 他经脉寸断,真气全散,连动一根手指都需承受万针穿心之痛。 其余6名九品九品高手被剥去衣衫,赤身锁于铁柱之上。 身上布满烙印、刀痕、针孔,像六具被精心雕琢的刑具。 司马北缓步走入,开口道:“司徒空,你曾是一代宗师,如今却如烂泥般吊在这里。何苦来哉?” 司徒空缓缓抬头,眼中已无神采,却仍有一丝不甘在燃烧。 第238章 夜袭惊防 黄昏裹着层蜜色的光,像块浸了温水的琥珀,慢悠悠落在乌柳村的四合院里。 老柳树的枝桠垂得低,夕阳从叶缝里漏下来,碎金似的光影在青石板上晃。 风一吹,就跟着打旋儿,连带着晚香玉的甜香也飘得缓了。 那香里混着远处灶房飘来的柴火暖味,还有草坪上刚凝的露珠气,揉成一团软乎乎的静。 树荫下,一石桌,两竹椅。 李少华和苏洛颜对坐品茶。 后花园的草坪嫩得能掐出汁,踩上去像裹了层棉。 子琰跌跌撞撞地跑着,咯咯笑着,像一只小胖鸭。 粉雕玉琢的他,眉眼间既有父亲的清俊,又有母亲的灵秀。 他面前,是一窝刚出生个把月的小狗。 毛茸茸的,挤作一团,在草地上打滚,啃咬彼此的耳朵。 时不时被子琰一把扑住,搂在怀里,亲得满脸口水。 小狗们也不恼,反倒摇着尾巴,舔他的小脸,惹得他笑得更欢。 “哎哟,小主子,慢些跑,别摔着!”一声娇嗔,如珠玉落盘。 说话的是丫鬟雅韵,她快步追上子琰。 一手稳住他,另一手将差点被踩到的小黄狗抱起。 “小主子,可别把狗崽子们压坏了,回头它娘亲要找你算账呢。” 子琰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乳牙,伸手就去抓她发间别着的一支银簪,嘴里含糊喊着:“抱!抱!” 雅韵抱起她,在那肉嘟嘟的小脸蛋上啵地亲了一口。 李少华望着这一幕,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暖意。 苏洛颜也轻轻笑了:“雅韵这丫头,倒比我还像娘亲。” 李少华端起茶杯,呷了一小口,缓缓道:“今天司马大人带来的陈家父子……是当今皇上,还有太子。” “什么?皇上?太子?他们……他们怎会……”苏洛颜面露惊色。 “他们微服私服,是专程来看我的。”李少华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看上了奇珍阁那些商品。” 对于官道上遭遇杀手的事情,李少华只字未提。 暮色四合,李家四合院的青砖影壁被灯笼染成暖黄色,站在石阶上的李少华周身却凝着一层寒霜。 目光扫过院中肃立的12名护院武师,这些人都是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好手,刀口舔血,生死看淡。 可此刻,在李少华的注视下,他们脊背微紧,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 李少华的声音沉得能压碎月光:“今夜起全面戒严,暗哨增3岗,配复合弓,猎狗配合明哨巡逻。” 12名护院武师齐声应诺,如铁石相击:“遵命!”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给你们每个人,配发膏药国最好的忍者刀。” 李少华微微颔首,抬手一挥。 3名亲随各捧着一个长条木匣缓步而出,匣身漆黑,边缘镶铜,隐隐透出一股冷冽的杀气。 李少华亲自打开最中央的匣盖,刹那间,一股森然寒意扑面而来。 木匣中,并排躺着四柄忍者刀。 黑色刀鞘,镶嵌骨钉,古朴而诡谲。 护手呈十字形,刻有东瀛忍族秘纹。 李少华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朝上,如邀风月。 嗖! 一声轻响,匣中一柄忍者刀如活物般跃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幽蓝弧光,稳稳落入李少华掌中。 刀未出鞘,已通灵性。 这一手“凌空摄物”的功夫,令12名护院武师瞳孔骤缩,心头剧震。 李少华握住刀柄,缓缓拔刀。 锵! 刀出鞘三寸,寒光乍现。 那光,不是灯火反射,而是刀锋自身在吐寒。 刃口如冰裂雪崩,泛着幽蓝冷光,仿佛能割裂夜色。 刀身狭长微弯,如柳叶含霜。 他手腕轻转,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嗤! 一声轻响,空中竟裂开一道细痕,如薄雾被撕开,久久不散。 一缕被刀风扫中的柳絮,瞬间断为两截,缓缓飘落,切口平整如裁。 “所有人都记住!”他声音低沉:“刀出必见血,见血必封喉。若有来犯,不管是人是鬼,不必留情。” 12人齐齐单膝跪地,声音如雷贯耳:“誓死守护李府,护主子周全!” …… 夜色像块浸了墨的布,把李家四合院裹得严严实实。 檐下的红灯笼早没了黄昏时的暖,光团缩成小小的一团,在风里晃着,把青砖影壁上的纹路照得忽明忽暗。 忽然,院角的猎狗追风猛地竖起耳朵,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吼,尾巴绷得像根铁条。 它盯着房顶,前爪刨着地面,毛都炸了起来。 “有情况!” 护院首领老周瞬间攥紧刀鞘,目光扫向房顶。 还没等他看清,就见十几道黑影从院墙外的老槐树上飘下来,像片片黑纸似的,悄无声息落在房顶上。 黑衣蒙面,只露着双冷得像冰的眼。 手里握着短弩,箭尖在灯笼光下泛着蓝汪汪的毒光。 “有敌袭!” 老周扯着嗓子喊,声音撞在院墙上,惊得檐角灯笼晃得更厉害。 所有护院瞬间出动,有的拔刀警戒,有的举着弓箭对准房顶。 房顶上的黑衣人没废话,领头的抬手就是一箭。 弩箭离弦的声轻得像丝,却快得吓人,直直射向刚冲到院中的护院阿武。 箭尖瞄准的,正是他左胸心脏的位置。 噗! 箭尖撞上胸口的瞬间,没传来预想中的剧痛,反倒像撞在块硬邦邦的东西上。 阿武闷哼一声,身形一震,踉跄后退两步,却未倒下。 力道弹得箭杆晃了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阿武愣了愣,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粗布劲装底下,是李少华给他们配发的防弹衣。 刚才那箭的力道,全被这防弹衣卸了。 阿武咽了口唾沫,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刚才那箭要是没这衣服挡着,箭头早穿透心脏,他此刻怕是已经见阎王爷了。 少爷果然想得周全,连这种能挡箭的东西都备好了。 刚才还觉得穿在身上沉,现在却觉沉得踏实。 房顶上的黑衣人也愣了,他们的弩箭浸了毒,就算是皮甲也能射穿。 怎么这小子胸口挨了一箭,就跟没事人似的? 第239章 夜烬血涤 嗖!嗖!嗖! 三声破空,快得几乎连成一声。 是护院阿力、赵雷、钱锋! 他们埋伏在东西厢房的暗角,手中握着复合弓,威力和射程远超寻常弓弩。 三人几乎同时开弓,动作如一,仿佛心念相通。 阿力射中最前头的黑衣人,对方只觉胸口一麻,随即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箭尖穿胸而过,自后背透出,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雾。 箭尾羽毛犹自颤动,血珠甩在屋瓦上,如红梅点雪。 他连闷哼都未及发出,便如断线风筝般从屋顶栽下,砰然砸在青砖地上,溅起一圈血花。 赵雷的箭,精准贯入一人咽喉。 自后颈穿出,带出一串黑血,如墨珠洒落。 那人双眼暴睁,手一松,短弩坠地。 身体翻滚而下,像一具被抽去筋骨的傀儡。 钱锋的箭,直取左眼。 箭尖没入眼眶,那人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身体晃了晃,终是支撑不住,从屋顶滚落,如麻袋般砸在地上,再无声息。 领头的蒙面人瞳孔骤缩,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一挥手,剩下的十多人齐齐纵身跃下。 如一群俯冲的蝙蝠,刀剑出鞘,寒光如雪,直扑院中。 “杀!” 护院首领老周怒吼一声,12武师如猛虎出笼,从院中四面八方围杀而上。 阿武第一个迎上去,忍者刀劈向最前头的黑衣人。 黑衣人举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炸开,火星子在两人刀缝间蹦出来。 阿武只觉虎口微麻,却没退半分。 忍者刀果然硬,刚才那下格挡,他分明听见对方刀身传来咔的细响。 没等黑衣人回手,阿武手腕一翻,刀身顺着他的刀刃滑上去,唰地劈向对方脖颈。 黑衣人慌忙后缩,阿武借力上前,刀刃顶住他的胸口。 稍一用力,就听噗嗤一声,刀身没入大半。 黑衣人眼睛瞪得滚圆,嘴里涌出鲜血,身体软倒在地。 另一边,护院钱锋正跟一名黑衣人缠斗。 对方举刀劈来,他以忍者刀相迎。 铛! 这次更脆,对方的刀竟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口处还带着参差不齐的铁刺。 黑衣人愣住了,握着半截刀。 眼神里满是惊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刀会这么脆。 钱锋手腕一扬,忍者刀划过对方喉咙。 血线喷溅在灯笼上,把暖黄的光染得猩红。 其余护院也大占武器上的便宜,接连数声脆响,又有数名黑衣人的刀剑被硬生生磕断。 刀断,心更乱。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又有数名黑衣人被斩杀。 剩余的3个黑衣人慌了。 “撤!”领头的黑衣人厉声嘶吼,声音里已带了颤。 “一个不留,全部杀死!”老周猛地挥刀,吼声震得檐角灯笼都颤了颤。 护院们闻声而动,步伐错落间已成合围之势。 领头的黑衣人眼珠赤红,突然厉啸一声,3人同时掷出飞镖。 十数点寒星扑面而来,护院们手中的忍者刀舞成光轮。 飞镖撞上刀锋迸出连串火星,全数被磕飞。 最险的一枚贴着老周耳际掠过,钉进他身后柏树,镖尾红缨急颤。 “狗娘养的,死到临头还蹦跶!”老周怒极反笑,缓缓抬起右手。 护院阿力、赵雷、钱锋稳稳举起复合弓,拉满。 夜风骤停,仿佛连空气都屏住了呼吸。 “放!” 老周一声令下,3道箭影几乎在同一瞬破空而出。 嗖!嗖!嗖! 箭矢撕裂夜幕,快得只留下3道残痕。 箭至,人倒,夜复归寂静。 整个厮杀不过半炷香的工夫,却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噩梦。 血迹在青石板上蜿蜒,如一幅狰狞的泼墨画。 四合院各房间内,下人和丫鬟们大气都不敢喘。 窗外的厮杀声、刀碰撞的脆响、呼喊惨叫声……他们尽收耳底。 李少华特意吩咐过,无论是谁,无论听到怎样的动静,都不得迈出房门半步。 老周踏过青石板上蜿蜒的血迹,在廊下收刀入鞘。 刻意在阶前蹭净靴底污血,这才走到正房门前。 他屈指轻叩门扉,声音压得很低缓:“少爷,麻烦都解决了。” 门内静了一瞬,传来李少华平稳的声线:“好。” 烛光剪出窗纸上两道相依的身影,苏洛颜紧紧攥着丈夫的衣袖。 李少华回身轻抚她的背脊,低语道:“放心吧,没啥大事,我去去就回。” 他推门而出,步履从容。 来到庭院,只见尸体横陈,兵刃散落,血腥气混着夜露弥漫,浓得化不开。 护院们站在一旁,默默擦刀。 “总共15个,全在这儿。”老周声音里带着厮杀后的沙哑:“按少爷你的吩咐,没留一个活口……我们的人,没一个伤亡。” 李少华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全场:“干得非常好,本月所有护院发双薪!” 护院们闻言,都挺直了脊背,眼中泛起光来。 他们跟着李少华,不仅仅是因为工钱高,更因为少爷从不亏待底下人。 这样的主子,值得他们卖命。 老周低声问:“少爷,尸体如何处理?” “你们都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好了。” 老周愣了愣,却没多问。 他知道少爷有自己的安排,从不会出岔子。 他躬身应了声是,转头吩咐护院们收拾东西,各自退下。 很快,院子里只剩李少华一人,还有满地的尸体。 他挥挥手,把尸体全部收入系统宝库,喂三头灵兽。 李少华的身影消失后,庭院里只剩夜露滴落青石板的轻响,混着浓重的血腥气,缠在灯笼垂落的光晕里。 老周对着角门方向低喝一声:“都出来吧,动作轻些。” 护院们开始清理现场。 断刃、箭矢、飞镖被收走。 阿力捡起一把断刀,低声嘟囔道:“尼玛,这破铁也配叫刀,跟少爷给的忍者刀差远了。” 井水一桶接一桶地泼下,撒盐,用竹扫帚反复刷洗。 青石板渐渐褪去猩红,露出原本的冷青色。 老周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留下半点血迹或兵刃碎片,才松了口气。 月光渐移,东方微白。 四合院恢复了平静,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从未发生。 第240章 御笔金兰 废掉司徒空武功的前几天,李少华在修炼方面刚进入金丹一品,天眼法力也随之精进。 见到司徒空和9名九品高手时,他开启天眼,瞬间识破这帮杀手的身份。 这些人来自长期反抗朝廷的血莲教,传闻其教主是前朝遗孤。 司徒空,是该教唯一的宗师级高手。 料定血莲教会对自己进行报复,李少华全面加强对自己家人的安保防护。 润州知府司马北,也通过酷刑拷问,查明这帮刺客的真实身份。 皇上下旨,全部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 子时三刻,润州城万籁俱寂,唯城东一座五进宅邸灯火通明。 青砖院墙外,每隔10步立着一名金甲卫兵,枪尖在月光下泛着冷铁寒光。 这宅院本是盐商沈万金的别业,今夜却成了天子临时行宫。 正堂书房内,烛火燃得透亮,南海沉香的气息裹着墨韵盘旋。 紫檀木案上,摊着一张半生熟宣纸。 徽墨在砚台里研得细腻,泛着温润的光。 陈承砚站在案前,玄色龙袍下摆扫过铺在地上的绒毯。 虽说是临时行宫,却也透着帝王的规整。 案头的青瓷笔洗、墙上挂的《江山卧游图》,都是从京里随行带来的旧物。 “李老板来了。”陈承砚没回头,指尖捏着支狼毫笔,笔锋蘸了墨,在宣纸上悬着:“司马大人也进来吧。” 李少华应声走进,白衣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司马北跟在后面,绯色官袍下摆沾了点石径的尘土。 他进门时下意识理了理衣摆,目光扫过案上的宣纸,猜测皇上要赐字给李少华。 陈承砚凝神落笔,墨色顺着笔锋晕开。 “天”字的捺画如剑,斜斜扫过纸面,末端收得极稳。 “下”字的竖钩像扎根的松,力透纸背。 “第”字的竹字头轻若柳絮,下面的“弟”却沉得像石。 “一”字最简单,却横得平直,像压了帝王的威仪。 “皇”字的“白”部留白恰到好处,“王”部笔锋凝重。 “商”的竖提如柱,托着整个字的重心。 烛火跳了跳,把纸上的字映得更清。 陈承砚放下笔,抬手示意:“李老板看看,这字可还入眼?” 李少华走近,目光落在“天下第一皇商”六个字上。 墨色浓处凝着沉,淡处浮着润。 笔锋里藏着帝王的威严,却也留了几分温润。 他躬身道:“皇上御笔,字字珠玑,草民愧不敢当。” “你当得。” 陈承砚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字你收着,往后这奇珍阁,朝廷会多照看几分。护驾有功,守一方百姓,更有经世之才,这天下第一皇商,除了你,旁人担不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少华微弯的腰,又道:“朕知道你是修炼之人,讲究自在随心。往后见朕,不必拘于俗礼,免跪拜。” 这话落时,司马北在旁边猛地攥紧了官袍下摆。 他在官场混了20多年,从未听说有人能得“免跪拜”的殊荣,那是连亲王都未必有的待遇。 他偷偷抬眼,看见李少华的白衣在烛火下轻轻晃,对方只是躬身道:“草民谢皇上恩典。” 李少华那份从容,让司马北心里泛起酸意,喉结又滚了滚,没敢多话。 陈承砚笑了笑,转而看向站在角落的陈怀真:“怀真,过来。” 太子快步走到父皇身边。 陈承砚把目光转向李少华:“李老板身手卓绝,心性沉稳,怀真往后要多学学。朕看你们投缘,不如就结个金兰之好,往后也好有个照应。” 陈怀真眼睛一亮,脸颊微红地看向李少华:“李……少华兄,我愿意!” 李少华愣了愣,随即躬身:“草民不敢与殿下称兄道弟,恐折了殿下的福分。” “朕说你敢,你就敢。”陈承砚的声音沉了些,却没威严的压迫:“你护朕父子周全,怀真认你这个兄长,是他的福气。往后血莲教的事,你也能多照拂他几分。” 这话里藏着帝王的心思,既拉拢了李少华,也给太子找了个可靠的助力。 李少华明白了,不再推辞。 直起身时,他笑容温润道:“殿下若不嫌弃,草民便僭越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怀真兄弟。” 陈承砚让人取来两盏酒,青瓷酒杯里盛着琥珀色的黄酒。 他递给两人道:“不必多礼,碰盏为证便是。” 两人手接过酒杯,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带着点暖意。 陈承砚看着两人,眼底的沉郁淡了些。 有李少华这层关系,往后应对血莲教,也多了几分底气。 司马北站在旁边,看看李少华,心里的羡慕更甚。 却也明白,这般恩宠,不是谁都能得的。 烛火跳了跳,映在宣纸上,把“天下第一皇商”六个字照得更亮。 也把帝王藏在笔锋里的心思,悄悄裹进墨色里。 陈承砚吩咐侍女上茶,李少华心道,皇上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交代。 果不其然,陈承砚面色忽转凝重:“东华的边境,近来不太平。” “父皇,是不是罗刹又来犯?”陈怀真急切问道。 “不止罗刹国。”陈承砚摇摇头,目光转向李少华:“贝蒙也动了,西南边境的哨所,上个月被他们拆了三座,粮道断了两天,守兵只能啃冻硬的饼子。都说民以食为天,其实吧……军队也是一样。没有粮,再精锐的将士,也扛不住风雪与刀剑。奇珍阁卖的压缩干粮和饼干、火腿肠,不但轻便,还扛饿,特别适合做军粮。还有仙面,热水泡一会就能吃,实在是太方便了。若能长期供军需,便是救了前线的命。只是这价格嘛……也太高了,能不能降一半?” 李少华点点头,做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奇珍阁的生意能做起来,靠的是东华的太平。太平要是没了,我那铺子就算堆满金银,也守不住。别说降一半,便是再让些利,只要能让前线的兵卒吃口热的,填饱肚子,草民绝无二话。江山稳,百姓才能安,奇珍阁的生意才有得做。这点账,草民算得清。” 听着这话,陈承砚的眉眼都舒展开来了。 司马北笑成了表情包:“李老板,你如今是皇上的义子、太子殿下的义兄,可不是什么草民,呵呵!” 第241章 布衣极荣 数日后,水城。 清晨,朝阳初升,天光破晓。 金甲卫列队开道,旌旗招展,一队御前侍卫护送着明黄卷轴而来。 百姓闻讯蜂拥而至,街头巷尾人头攒动,皆知今日有天大喜事——皇上亲赐御匾,悬于奇珍阁门楣。 礼官立于高台,手捧圣旨,声若洪钟: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奇珍阁主李少华,才识卓绝,心怀社稷,护驾有功,经世济民。其人虽居市井,志在天下,捐粮助军,义薄云天。朕心甚慰。 特赐御笔‘天下第一皇商’匾额一方,永镇店门,以彰其德,以励群商。 另,朕察太子怀真与李少华性情相投,志趣相合,乃天赐良缘。自即日起,二人义结金兰,结为异姓兄弟,同休戚,共荣辱,以敦友悌,以固国本。 此诏昭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圣旨宣毕,全场哗然,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天呐!太子殿下竟与李老板结为兄弟!”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太子金枝玉叶,竟与一商贾结义?” “你懂什么?这叫得民心者得天!李老板救边军于饥寒,皇上这是以国士待之!” 百姓们激动议论,有人甚至跪地叩首,称此乃“盛世祥瑞”。 李少华双手接过圣旨与匾额,抬头望向那金光熠熠的“天下第一皇商”六字,心中百感交集。 他不仅是被赐匾,更是被纳入皇室宗亲般的信任体系。 与太子结为金兰兄弟,等同于皇族义亲,地位超然,非权贵可比,非功臣能及。 紧接着,举行“金兰缔盟”大典。 红毡铺地,香案高设。 李少华身着玄底金纹长袍,腰佩龙渊令,与太子陈怀真并肩而立。 二人身高相仿,气度相当,宛如双星同耀。 共执玉杯,对天盟誓: “虽非同生,愿共死;虽非同姓,誓同袍。一诺千金,山河为证;一念为民,日月可昭。从今往后,荣辱与共,肝胆相照,不弃不离,至死不渝。” 礼成,钟鼓齐鸣,百官道贺。 陈承砚立于高台,含笑望着二人,眼中满是欣慰。 司马北站在阶下,望着那对并肩而立的身影,心中翻江倒海。 他原以为李少华不过是个得宠的商人,最多得些赏赐罢了。 谁知,皇上竟以太子金兰之位相授——这已非恩宠,而是国策布局。 他喃喃自语:“从此以后,奇珍阁不再只是商号,而是……国之臂膀。” 奇珍阁门前,那方“天下第一皇商”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新立的副匾同样引人注目,上书四个鎏金大字:“金兰之盟” 下方小篆注释:“太子怀真与李少华义结昆季,同誓报国,为民谋食,为边固防。” 百姓们仰头观看,无不感叹。 一位老儒生抚须叹道:“自古商贾不得干政,今有李少华,以义立身,以粮济国,竟得太子结义,真乃布衣之极,荣冠公卿!” 大典结束,李少华回到家里,把自个关在书房,任思潮翻滚起伏。 当皇帝陈承砚赐予“天下第一皇商”的御笔,并让太子与其结拜时,李少华内心的震撼和感动是实实在在的。 他深知,在重农抑商的传统下,商人社会地位虽因财富提升,但能获得如此殊荣的极为罕见。 把价格下降三分之二,看上去降幅惊人,但是凭借奇珍阁商品的独特性和军需供应的稳定性,利润空间依然远超寻常买卖。 他解下腰间的龙渊令,仔细端详。 黑玉为体,金丝嵌字。 正面是“皇商特许”,背面是“通行无阻”。 太子陈怀真说,此令一出,关卡辟易,百官避道。 …… 穿越回现实世界,横琴·湖山樾,别墅王。 李少华在客厅沙发上刷d音,看到一条本市的美食视频。 烟火缭绕中,一口大铁锅咕嘟咕嘟翻滚。 锅里是油亮酱赤的牛窝骨,骨缝间胶质拉丝。 骨头上还沾着筋膜,热腾腾地冒着油光。 镜头推进,筋络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李少华喉头滑动几下,对身旁的美女管家道:“疏影,你看看这个。” 他把手机凑到叶疏影面前,指着屏幕道:“这家大排档,在城西老街,红烧牛窝骨看着太馋人了,你陪我去尝尝。” “好的,华哥,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 快步穿过客厅,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一尘不染。 像她的人一样——克制、整洁、藏着心事。 关上门,背靠门板,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走到梳妆台前,镜中映出一张青春动人的脸。 她凝视着自己,指尖微颤,忽然笑了。 那笑里有羞怯,有欢喜,还有一丝不敢言说的期待。 夕阳透过横琴?湖山樾别墅的落地窗,在客厅地板上淌开一片暖金。 李少华正刷着抖音里牛窝骨的后续测评,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时,叶疏影走到客厅中央,换了套深炭灰色的醋酸缎面西服套装。 上衣是微宽肩的剪裁,衬得她肩线利落又不夸张。 领口是利落的小V领,没露太多,只在锁骨处留了道极淡的阴影。 领口内侧缝着圈同色系的暗纹,不仔细看瞧不出来,却添了份低调的精致。 腰间系着条细窄的银色金属腰带,刚好卡在腰线最细处,把她原本就匀称的身材比例拉得更优。 下摆自然垂落,遮住胯线,显得腿格外长。 下装是高腰阔腿裤,醋酸面料垂坠感极好。 走路时裤管轻轻摆动,却不会贴在腿上。 裤脚微微盖住鞋跟,露出一小截裸色尖头细高跟的鞋尖。 鞋跟不算高,约莫5厘米,却足够让她身姿更挺拔,每一步都走得稳而从容,没有半点忸怩。 配饰选得极克制,却处处显心思。 耳垂上是一对淡水珍珠耳钉,珠子不大,约莫黄豆大小。 泛着温润的珠光,不是那种刺眼的亮,却在夕阳下晕着柔和的光。 手腕上戴了块细带的机械表,表带是深棕色小牛皮。 表盘只有指甲盖大小,表盘里银色的罗马数字,和腰带的金属色刚好呼应。 抬手时,表带贴在手腕上,没有晃荡的多余感。 手里拎着黑色小羊皮腋下包,包型小巧,只够装下手机、口红和钥匙。 包带是细链条拼接皮质,斜挎在肩上,长度刚好落在腰侧。 不压身高,反而衬得身姿更修长。 发型也换了,不再是平日的低马尾,而是把长发梳成了半扎发。 头顶的头发轻轻抓松,留了点碎发贴在鬓边,显得不那么刻板。 后半部分的头发拢成低马尾,发尾微微烫出点弧度,垂在肩后, 风一吹,发尾轻轻晃,多了份御姐气场里的柔润。 妆容比平时精致了些,却没显浓艳。 底妆清透,能看见原本的肤质,只在眼下和鼻翼轻遮了瑕疵。 眼妆是大地色的哑光眼影,只在眼尾轻轻扫了点深棕。 眼线画得细而利落,眼尾微微上扬半分。 不张扬,却让眼神更显精神。 唇妆是哑光的豆沙红,比平日的颜色深了点。 边缘描得极齐整,没半点晕染。 笑时唇线清晰,添了份御姐的利落。 她走到李少华面前,莞尔一笑:“华哥,咱们走吧。” 李少华看着她,愣了3秒,才笑着点头:“真漂亮,好看得让我都移不开眼睛。” 她嘴角轻轻弯了弯,没说话,抬手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第242章 疏影情愫 “疏影,我把大排档的微信定位发给你。” “好的,华哥。” 钻进劳斯莱斯库里南,李少华闻得一缕高级香水的气味。 前调是佛手柑,中调是晚香玉,尾调沉静如檀香。 像她藏了许久的心事,不敢浓烈,只能轻诉。 车辆平稳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夕阳将天空浸染成一片温暖的琥珀色,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熔金般的光瀑,为城市披上了一层梦幻的滤镜。 库里南如同一位沉默的绅士,在导航的指引下从容穿梭于黄昏的喧嚣之中。 车内,奢华与静谧将世界一分为二,只有悠扬的古典乐和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车外,人间烟火气正浓,生活的交响曲在夕阳下奏响最后的华章。 导航的女声轻柔报着路线:“前方右转,进入城西老街。” 车轮碾过斑马线,光影在车窗上流淌。 路边的梧桐树影婆娑,落叶在风中轻旋,偶有几片贴在车窗上,又悄然滑落。 街边的店铺次第亮灯,便利店的光是冷白的,奶茶店是粉紫的。 理发店门口的旋转灯柱,像一段永不疲倦的旧梦。 叶疏影放慢车速,避开街口推着三轮车卖糖炒栗子的大爷。 车斗里的栗子冒着热气,甜香混着煤炉的烟火,飘进车窗。 和她身上的檀香尾调缠在一起,倒添了几分人间的暖。 “就是这儿。”李少华指着前方。 隔着挡风玻璃,能看见“喝二两”的招牌 。 红漆写的字褪了色,边缘泛着白。 整条街不过两三百米,却挤得满满当当。 路两边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没留半点空隙。 “华哥,你先下车,我找个地方停车。” “好的。” 李少华打开车门,直奔“喝二两”大排档。 “我们两个人,吃红烧牛窝骨,先来10斤。” “帅哥,喝点什么酒水?”正低头擦桌子的老板娘闻声抬头,脸上堆起热情又带着点市井精明的笑容。 “先来1件青岛啤酒、1瓶加多宝。” “要常温的还是冰的?” “啤酒来冰冻,加多宝来常温的。” “嗯,帅哥,你找地方坐,牛窝骨弄好就端来。” 占好座位,李少华点燃一支烟。 抽了两口,看见叶疏影袅袅婷婷朝这边走来。 两人聊了会天,牛窝骨端上来了。 1个足有1斤多,整整8个。 用大铁盆盛着,热气腾腾,油光锃亮,酱色浓稠。 骨头上还连着筋膜,胶质如琥珀般拉丝,骨缝里渗出浓郁的肉香。 叶疏影戴上一次性手套,手指捏着牛窝骨的边缘晃了晃,忍不住笑:“吃这东西,感觉自己像一个蒙古汉子,太豪迈了!我从来没这么豪迈过,哈哈!” 李少华从小碟里夹了瓣翠绿的腊八蒜,递到她面前:“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叶疏影接过来塞进嘴里,趁着蒜的脆辣劲,咬了一大口牛窝骨上的肉,眼睛瞬间亮了:“哇!这一口下去全是肉,也太扎实了吧。而且这筋好q弹啊,嚼着软乎乎的还不塞牙,简直巨爽!巨爽!” 李少华连肉带筋咬下一大口,嚼得满口香:“啃这玩意,太tm解馋了!” 叶疏影又啃了两口,忍不住感慨:“哇塞!这个世界怎么会有牛窝骨这么好吃的东西?我不行了,都快香迷糊了。” “喜欢就多吃点,嘿嘿!” “嗯,那我就不假装淑女了,呵呵!” 叶疏影一口气吃了两个牛窝骨,骨头堆在桌边,酱汁淋漓。 她放下骨头,摘下手套,摇摇头道:“不行了……真吃不动了,再吃,就得圆滚滚地滚出这条街了。” 李少华食量奇大,继续战斗。 叶疏影拿起桌上的加多宝,小口地啜饮着,静静看着他。 冰凉的甜意在口中化开,却似乎比不上心底悄然漾开的那份暖意。 周围食客的喧闹声、锅铲的碰撞声仿佛渐渐退远,形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吃得正香的男人,以及头顶那盏洒下暖黄光晕的白炽灯。 一种奇异而安宁的错觉,如同温润的潮水,轻轻漫上心头。 看着他毫不设防的吃相,看着他满足而鲜活的样子,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这一刻,没有身份的距离,没有管家的职责,仿佛他只是一个特别投缘的……朋友,或者,是某种更亲密的关系。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就这么陪着他,看着他吃东西,感受这寻常巷陌里最质朴的热闹和温暖。 这种巴不得时间就此停止的渴望,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微甜的酸涩,像是偷来了一段本不属于自己的静谧时光。 她微微垂下眼帘,嘴角不受控制地牵起一抹极浅极温柔的弧度,生怕被对方察觉。 李少华指节分明的手捏着牛窝骨的一端,骨头上的酱汁沾了点在他虎口,反倒衬得那处皮肤更显白净。 他头微低,下颌线绷得利落,没急着下口,先对着骨缝吹了吹热气,睫毛在眼下投了片浅影。 竟把啃骨头这糙事,衬出几分漫不经心的雅致。 待咬下第一口,动作也不见狼狈。 牙齿精准卡在筋肉之间,稍一用力,就撕下带着胶质的肉块。 咀嚼时腮帮轻轻动,却没破坏脸部轮廓的流畅。 酱汁顺着嘴角溢了点,他也不慌,抬手用手背随意蹭了蹭。 指腹带过的地方,连油星都显得软乎乎的。 没半分邋遢气,反倒像故意留的生活印记,鲜活得很。 他吃腊八蒜时,咔哧一声脆响,辣劲似乎窜上了头。 眼尾微微眯了下,瞳孔却亮得像淬了光。 那点辣意像是成了调味,让他的神情更添了几分生动。 拿起啤酒瓶时,他手腕微抬,瓶身倾斜的弧度刚好。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瓶口往下淌,没溅出半滴。 仰头喝的时候,喉结在颈间滚动,线条利落得像画出来的,连瓶身贴着手指的弧度都好看。 他下唇沾了点泡沫,没立刻擦,反而对着叶疏影举了举杯,眼底带着点笑意。 那点泡沫竟成了点缀,添了几分慵懒的帅。 叶疏影看得发愣,沾着油的手、嚼骨头的动作、辣得眯眼的神态、啤酒沫沾唇的模样……换做旁人这样,难免会显粗鄙。可到了华哥身上,却样样透着顺眼,处处显得利落。 她不由暗叹,人长得帅,真是做什么事情都好看! 第243章 心海梦境 就在这时,李少华忽然察觉到什么。 一个隐约的猜测,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圈圈涟漪。难道…… 心念一动,他悄无声息地开启天眼。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常人无法察觉的淡金色微光。 霎时间,他眼前的世界被剥离了表象,呈现出更深层的情感脉络。 坐在对面的叶疏影,周身萦绕着一层浓郁而纯粹的情感光晕。 那光晕呈现出温暖的绯红色,如同最炽热的霞光,鲜明、强烈,且正以她心脏的位置为中心,剧烈地、无声地波动着。 这光芒,是深陷爱恋之人独有的情感光谱,代表着毫无保留的倾慕与依恋。 在这片炽热的绯红深处,李少华还清晰地看到一缕缕交织其中的冰蓝色的丝线。 这些丝线如同坚韧的蛛网,缠绕着她的喜悦,带来一种清晰的痛苦之感。 那并非源于怨恨或委屈,而是一种极度克制下的挣扎。 是意识到身份鸿沟、职责界限、道德约束后,那份爱意无法宣之于口,只能深埋心底的压抑与煎熬。 她沉溺于与他共处的每一刻,却又因深知这份情感的不合时宜而备受折磨。 爱慕越深,压抑越重,那冰蓝的痛楚便越清晰。 不是怨恨,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隐忍。 天眼所见,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李少华心中微微一震,随即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恍然,有几分难以言喻的触动,甚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夜色渐深,烟火气散去,两人走出“喝二两”大排档。 漆黑如墨的劳斯莱斯库里南静静停在街边,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车内香氛淡淡,灯光柔和,叶疏影熟练地启动引擎。 李少华坐在副驾,望着窗外流逝的街景,偶尔侧头看她一眼。 回到别墅王,两人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叶疏影沐浴,换睡衣。 躺进被褥,熄灯,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睡梦中,一阵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耳边是巨大的浪涛声和海鸥的鸣叫。 叶疏影茫然地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巨大木制帆船的甲板上。 周围是穿着19世纪欧洲服饰的陌生面孔,水手、穿着华丽裙装的女士、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演员的人。 巨大的桅杆直指灰蓝色的天空,白帆被风吹得鼓胀。 一种置身于未知时空的茫然和慌乱,瞬间攫住了她。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温暖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清晰地穿透海浪的喧嚣:“疏影。” 她猛然回头,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李少华就站在不远处,夕阳的余晖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身穿剪裁合体的复古旅行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 笑容一如既往地从容,甚至带着一丝神秘。 “华哥!”叶疏影又惊又喜,快步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臂,仿佛找到唯一的依靠:“我们这是在哪里?我……我是在做梦吗?” 李少华看着她惊慌又依赖的样子,温和而肯定地说:“疏影,这是我为你安排的梦,一个可以成真的梦。” 他环视着周围忙碌而新奇的场景,解释道:“现在公元1812年,我们在日不落国的公爵号海船上。船上这些人,大多是皇家玫瑰马戏团的成员。下一站是漂亮国的波司登,他们将在那里靠岸,进行巡回表演。” 他的话语如同魔法咒语,为这个光怪陆离的梦境注入清晰的逻辑和令人兴奋的背景。 叶疏影内心的慌乱,被巨大的惊奇所取代。 她顺着李少华指引的方向,望见远方逐渐清晰的海岸线。 这个梦,真实得超乎想象。 身边这个为她开启梦境之旅的男人,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全和……怦然心动。 梦境的边界,因为他的存在,变得模糊而充满无限可能。 梦境里,叶疏影和一个叫做娜迪亚的,身材火爆的驯兽女郎,都是华哥的女朋友。 娜迪亚的父亲德雷克,是皇家玫瑰马戏团团长。 华哥的铁哥们陈强也在船上,女魔术师伊莎贝拉是他的女朋友。 四人相谈正欢,桅杆了望台上突然传来水手惊恐万分的尖叫:“pirates! Its blackbeard the pirate!”(有海盗!是黑胡子船长!)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远处海面,一艘漆黑如墨的海盗船正破浪疾驰而来。 船头立着一面骷髅旗,随风狂舞。 船身低矮狰狞,炮口森然。 甲板上站满手持弯刀、火枪的海盗,个个面目狰狞,正疯狂呐喊。 砰! 一声枪响,子弹擦过公爵号的主桅,木屑飞溅。 甲板上瞬间炸开了锅! 公爵号急忙转向,帆索吱呀作响。 水手们手忙脚乱地拉扯缆绳,但已来不及了。 海盗船放下数艘小型快艇,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迅速将巨大的公爵号团团围住。 李少华和陈强相视一笑,尼玛,这下有乐子了! 凶神恶煞的海盗们嚎叫着,利用钩索灵巧地攀上船舷。 手中挥舞着燧发枪、弯刀和斧头,瞬间控制了甲板。 忽然,海盗群中让开一条道,一个高大如熊的巨汉踏步而出。 他身高近两米,头戴破旧的三角帽,披着同样破旧的黑色船长服。 标志性的大黑胡子浓密卷曲,飞扬跋扈。 衣襟敞开,露出浓密如丛林的黑色胸毛。 一双布满血丝的灰蓝色眼睛,凶光四射,仿佛能洞穿灵魂。 脸上布满刀疤,右眼下方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腰间挂着两把燧发手枪,背后交叉插着两柄弯刀,脚上是一双沾满血污的长筒靴。 “Everyone! hand over your money and valuables—or well feed you to the sharks!”(所有人!把钱和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就把你们喂鲨鱼!)黑胡子船长恶狠狠地咆哮着,一股滔天的杀意从他身上蔓延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骤降好几度。 整个甲板鸦雀无声,连海浪声都仿佛静止了。 第244章 劫后余生 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李少华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抬手轻挥。 刹那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所有海盗手中的武器,无论火绳枪、左轮还是弯刀、斧头,统统凭空消失。 下一瞬,李少华和陈强手中赫然出现AK47。 枪身漆黑,杀气腾腾,与这19世纪的帆船格格不入,却偏偏透着一种荒诞而强大的压迫感。 “Everyone! hand over your money and valuables—or well feed you to the sharks!”(所有人!把钱和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就把你们喂鲨鱼!)李少华直接复制粘贴海盗的恐吓台词。 黑胡子船长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李少华,声音颤抖却仍强撑威严:“cunning oriental! what……what sorcery is this?”(狡猾的东方人,你……你用了什么妖术?) 李少华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枪。 砰! 枪声炸响,撕裂死寂。 一道火光从AK47的枪口喷吐而出,精准击中黑胡子船长头上象征着无上权威的破旧三角帽。 帽檐被子弹贯穿,轰然炸裂。 碎布与羽毛四散飞溅,帽顶打着旋儿飞向空中。 像一只断翅的乌鸦,缓缓坠入大海。 黑胡子船长浑身一震,身体本能地后仰,却强忍着没有倒退。 胡须剧烈抖动,脸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疤因愤怒与羞辱而扭曲。 两名海盗怒吼着,从黑胡子船长身旁暴起。 一个挥舞弯刀直劈李少华脖颈,另一个高举战斧劈向陈强面门。 砰!砰! 两声枪响,精准无比。 李少华和陈强同时开火,子弹如长了眼睛,一枪击中膝盖,一枪打断手腕, 两名海盗同时倒地,哀嚎翻滚,鲜血迅速染红甲板。 “Anyone moves, and its a bullet through the brain.”(谁敢乱动,下一枪就是脑袋!)陈强冷笑。 海盗们吓得跪地投降,颤抖着举起双手。 “强哥,我去海盗船上收缴赃物,你看着这帮王八蛋。谁敢乱来,就送他去见上帝。” “好的,少华,这里交给我。” 李少华飞身登上海盗船,将船舱翻了个底朝天。 金币、珠宝、古董、朗姆酒、香料、食物、火药……全部收入系统宝库。 然后返回公爵号海船,叫这帮海盗滚蛋。 海盗们连滚带爬,回到被洗劫一空的海盗船,仓惶逃离。 当海盗船的帆影消失在海平面下,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烈酒,迅速点燃整个公爵号。 夜色如天鹅绒般铺陈开来,繁星与船上的灯火交织成一片辉煌。 巨大的酒桶被撬开,朗姆酒的甜香混合着烤肉的焦香弥漫在空气中。 破损的帆布被暂时收起,露出能让更多人跳舞的甲板空间。 马戏团的道具箱被打开,色彩斑斓的彩旗和灯笼被挂上桅杆。 将公爵号装点得如同一个漂浮的,光怪陆离的欢乐岛。 长长的餐桌从船长室门口,一直延伸到主桅杆下。 整只的烤猪嗞嗞作响,大盆的炖海鲜散发着诱人的热气。 小号手和手风琴师演奏起欢快的舞曲,几个黑人水手敲打着非洲鼓,节奏强劲而原始。 很快,人们按捺不住,纷纷离席。 裙摆如花绽放,水手靴踏响甲板。 男女相拥而舞,旋转、跳跃,笑声如银铃洒落。 …… 三天后的清晨,公爵号缓缓驶入波司登港。 晨光如金箔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将整座港口染成一片温润的琥珀色。 1811年的波司登,尚未被工业的烟尘浸染,是一座伫立在海风与历史之间的古老城邦。 石板路蜿蜒如河,街巷窄而曲折。 两旁是红砖砌就的三层小楼,山墙陡峭,窗棂漆黑。 屋檐下挂着铜铃与风向标,在微风中轻轻作响。 李少华和叶疏影踏上码头,木板在脚下发出沉稳的吱呀声。 码头工人赤着臂膀,搬运着朗姆酒桶、鲸油罐与烟草箱。 一艘艘商船停泊在港湾,桅杆林立,像一片钢铁森林的倒影。 远处,教堂的钟声悠扬响起,敲了7下,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始。 他们沿着港湾缓步而行,路过鱼市。 摊贩正高声叫卖刚捕捞的鳕鱼与龙虾,冰屑在晨光中闪烁如碎钻。 转入主街,马车辘辘而过。 铁轮碾过石板,发出清脆的节奏。 报童挥舞着《波司登公报》,高喊近期热点新闻的噱头。 街角,一群孩童围着一个街头艺人。 那人正用木偶演绎《伊索寓言》中的狐狸与葡萄,孩子们拍手大笑,铜板叮当落入木箱。 逛服装店,永远是女人的最爱。 “汉弗莱夫人精品屋”的铜铃叮咚作响,铺子里弥漫着雪松熏香和羊毛呢的气味。 醒目的樱桃木架上,陈列着今年的女装最新款。 帝国腰线裙,仿巴黎宫廷款,腰线提到胸下,浅杏色印度棉布上绣着“Forget-me-not”(勿忘我)。 斯宾塞短外套,深蓝呢料配珍珠母扣,收腰设计凸显背部曲线。罗马式凉鞋,小牛皮交叉绑带,鞋头包铜,今年伦敦淑女郊游必备。 “疏影,这套很适合你。”李少华指着衣架轻声说,目光温柔。 叶疏影眼中闪过欣喜,却又略带羞怯:“我试试。” 在店员的引导下,她步入试衣间。 片刻后,铜铃轻响,试衣间的门悄然打开。 她缓步走出,仿佛来自一幅1811年的油画。 浅杏色帝国腰线裙,完美贴合她的身形。 高腰设计拉长了比例,裙摆如涟漪般轻荡,每一步都似有微风相随。 “勿忘我”的小花在晨光下若隐若现,像星辰洒落在裙裾之上。 深蓝斯宾塞短外套,珍珠母扣在胸前熠熠生辉,衬得她肩线优雅,背影挺拔。 脚上那双罗马式凉鞋,绑带缠绕着她纤细的脚踝。 铜头轻点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叩击时光的门扉。 她微微低头,发丝垂落,颈项如天鹅般修长。 再抬头时,眼波流转,唇角含笑。 既有东方女子的婉约,又添了西洋淑女的端庄。 年轻女店员们彼此对视,眼中满是惊艳与钦羡。 “Good heavens, this is absolutely tailor-made for her!”(天啊,这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Shes so beautiful, just like an angel”(她太美了,就跟天使一样!) 第245章 勿忘心语 “逛了一上午,该吃点东西了。”李少华侧头看着叶疏影,笑意温润。 “好啊,我也有点饿了。” 两人从服装店出来没走半条街,闻见一阵混着奶油香的咸鲜气。 一家挂着“老船长小馆”木牌的馆子,橡木门框被海风蚀出浅纹。 门楣上挂着两串干海带,风一吹,发出带着海腥的软响。 推门而入,望见靠墙的石砌壁炉。 柴火正燃着,火星子偶尔蹦到炉边的铁架上。 滋的一声灭了,暖光裹着香气往人身上扑。 桌布是亚麻的,泛着洗旧的米白。 铺在原木桌上,边角还绣着简单的船锚纹。 女招待穿着靛蓝粗布裙,围裙系得紧。 领口别着朵干制的勿忘我,倒和叶疏影裙上的刺绣凑了巧。 她的目光落在叶疏影的新裙上,眼睛顿时闪亮:“that gown is absolutely stunning - the latest from madame humphreys, isnt it?” 叶疏影一脸茫然,拥有日不落语四级证书的她愣是没听明白。 “华哥,她说什么?” “她说你这裙子真好看,是汉弗莱夫人那里的新货吧?”李少华为叶疏影拉过一把椅子,体现得极有绅士风度。 “还好有你当我的翻译,呵呵!” 李少华坐下来,潇洒点烟:“我日不落语还不错,能够跟他们无障碍交流。” “哇,华哥,好羡慕你!唉,日不落语一直是我的弱项,实在太Low了。” “你想不想快速提高日不落语水平?” “当然想啊!唉,也就是想想,我真的不行!” “嘿嘿,华哥我说你行,你就行!” 叶疏影朝他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就会哄人家开心。” 李少华缓缓喷出一口烟雾,凝视着她因窘迫而微红的耳垂,眼底浮起一层淡金雾气。 叶疏影忽觉脑海中涌入一股暖流,像春水融化冰封的河床,悄然冲开某种长久以来的桎梏。 无数陌生的日不落语音节、语序、语调,如星辰般在意识中重组、排列,又迅速沉淀为直觉般的理解力。 店员的低语、食客的谈笑,窗外童的叫卖……全都毫无障碍地化作可解的讯息,如母语般亲切自然。 邻桌的大胡子海员举着酒杯说:“the cod today is fresher than last week!”(今天的鳕鱼比上周鲜!) 这句日不落语没经半点琢磨,中文意思直接进入叶疏影脑子里。 她又慌又喜地看向李少华,指着那位大胡子海员说:“华哥,我…… 我听懂了,他说今天的鳕鱼比上周鲜!” 李少华掸掸烟灰,笑道:“我早说过,你一定行的。” “华哥,你……会魔法?真的太神奇了!” “会一点点,哈哈!” 女招待递来的菜单是手写的,纸页边缘卷着毛边。 墨水洇开的字迹里,满是波司登的海味。 两人点好餐,女招待问:“more ice for your cocktail, maam?”(需要给您的鸡尾酒加冰吗?) 叶疏影脱口而出:“Just a splash, please. the acidity of the lime already brings enough crispness.”(稍许即可,青柠的酸度已足够清爽。) 字正腔圆的发音,让她自己都吃惊。 转头看向李少华,她一双美眸全是爱意:“华哥,感谢你的神奇魔法,为我打开一扇全新的窗户。虽然这只是一场梦,但我非常的开心!” “梦里,你将拥有一切!” 不多会,主菜上桌。 李少华点的是海鲜杂烩浓汤,陶罐盛着,热气腾腾。 汤底是用鱼骨与奶油慢熬6小时而成,乳白浓郁,浮着金黄油花。 内有大块的鲜鳕鱼、去壳龙虾肉、嫩煮土豆和胡萝卜,撒上切碎的欧芹与烟熏培根碎。 侍者当桌揭开陶盖,香气如潮水般涌出,引得邻桌频频侧目。 叶疏影点的是烤羊排配迷迭香蜂蜜酱,三根肋排整齐排列于粗陶盘中。 外皮焦香微脆,内里粉嫩多汁。 酱汁是蜂蜜与迷迭香慢熬而成,甜中带辛,与羊肉的膻香完美融合。 配菜是烤南瓜泥与醋渍红甘蓝,色彩明艳,宛如一幅静物画。 鸡尾酒是“波司登的黄昏”,酒液盛在高脚水晶杯中,呈现出温柔的琥珀玫瑰色。 底层,冰镇的苹果白兰地。 中层,手工压榨的蔓越莓汁。 最上层,浮着一缕淡金的雪莉酒,像夕阳余晖洒在港湾。 杯口用一片柠檬皮拧出螺旋状装饰,再别上一颗腌渍的樱桃。 饮一口,先是果香清冽,继而酒香温润,尾韵带着一丝香料的微辛。 窗外,港口的帆影缓缓移动,钟楼的指针指向午后一点。 阳光斜照在银质餐具上,折射出点点金光。 吃过午餐,李少华用斗牛国银元买单,是从海盗船上搜刮来的。 离开“老船长小馆”,两人沿着塞拉菲娜河畔漫步。 河水如镜,倒映着两岸的榆树与红砖小楼。 几艘木桨小船在河面划出细长的波纹,像在书写一首无声的诗。 远处,一座静谧的校园悄然浮现。 圣艾尔德林大学,宛如矗立在知识圣殿中的古老修道院。 校园没有高墙,只有低矮的铁艺栅栏,蜿蜒于绿意之间。 几株百年橡树伸展着虬枝,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树荫下,低声讨论着学业。 他们穿着深色长外套,戴礼帽,手中抱着厚厚的羊皮封面书籍。 校园中央是一片宽阔的草坪,四周环绕着几座红砖建筑。 山墙陡峭,窗棂漆黑。 屋顶上矗立着铜制风向标,随风轻转。 最显眼的是普罗米修斯厅,建于1720年。 是校园里最古老的建筑,如今是校长办公室与部分教室所在。 砖石缝隙间爬满了常春藤,像岁月的脉络,静静攀援。 两人走过一间教室,清朗的讲课声从一扇半开的窗户中传来。 李少华脚步微顿,侧耳倾听。 叶疏影也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一位白胡子教授站在讲台前,指着大白板上犹如天书般的题目说:“classmates, this problem represents a jewel in the crown of modern mathematics—”(同学们,这道题是当今数学王冠上的一颗明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学生,眼中既有期待,也有无奈:“Yet to this day, it remains unsolved across the globe. I wonder which among you possesses both the courage and intellect to unravel this centurys greatest mathematical enigma?” (遗憾的是,在全世界范围内至今无人能解,不知哪位同学……有勇气和智慧解开这道世纪难题?”) 教室里一片寂静。学生们面面相觑。 有人低头翻书,有人皱眉沉思。 没人能破解,再正常不过。 就连白胡子教授本人,对这道题潜心研究多年,也束手无措。 第246章 世纪难题 李少华站在窗外,眼中闪过少年般的顽皮与自信:“疏影,你能解开这道题吗?” 叶疏影的耳尖一下子红了:“华哥,别闹了,我怎么可能解得开?人家教授都说了,这是一道世纪难题,全世界都没人能破解。” “巧了,这道题我会。” “啊?” 李少华轻轻叩了叩窗框,朗声道:“professor, I can solve this problem.”(教授,我能解开这道题。) 白胡子教授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落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他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与怀疑:“who are you? You claim to solve this? Young man, even the greatest mathematical minds have faltered before such a challenge!”(你是谁?你能解开?年轻人,这道题可是难倒过不少伟大的数学家。) 李少华嘴角露出深深笑意:“I am but a traveler from the dragon Nation, here to wander bostons charms—and perhaps catch the scholarly whispers of Saint Eldrins college. tell me, professor, do you believe in miracles in this world?”(我是一个来波司登游玩的龙国人,顺便感受一下圣艾尔德林大学的学术气息和人文氛围。教授,你相信这世界有奇迹吗?) 哼,一个不自量力、口出狂言的年轻人,竟然想要挑战数学世纪难题,还说要创造奇迹? 白胡子教授有一种被噎到的感觉,冷眼打量他片刻,面带嘲讽道:“Very well. my students and I shall bear witness. Show us, then—what you call a miracle.”(好,我和同学们拭目以待,请你为我们见证一下,什么叫做奇迹?) 李少华从容进入教室,走向大白板。 没错,就是大白板。 1811年,课堂黑板还没有出现。 老师板书,都在一块涂了白色油漆的木板上。 用得最多的蜡笔,是黑色的。 由石墨或黑色的软石混合蜡或油脂制成,能在光滑的白色表面上留下清晰、持久的黑色痕迹。 跟在“黑板”上写“白字”相反,它是在“白板”上写“黑字”。 闲话休提,言归正传。 李少华站在大白板前,静静凝视这道数学世纪难题。 看似在思索,其实是用200积分,兑换系统宝库中的王者数学才能。 刹那间,仿佛宇宙星河倒灌入脑海,浩瀚的知识洪流奔涌而至。 无数数学图式,如萤火般在意识中升腾、闪烁、交织。 黎曼曲面在虚空中延展,非交换代数如光链般缠绕,拓扑流形如呼吸般脉动……微分几何的脉络、数论的暗河、群表示的光谱,尽数在他眼前铺展成一幅恢弘的宇宙图景。 白胡子教授冷着脸,递给李少华黑色蜡笔。 他微笑道谢,双手接过。 随即抬起右手,行云流水般飞快书写。 洋洋洒洒,一气呵成。 当最后一个符号落下,他轻轻放下蜡笔,转身道:“Solution pleted.”(解毕)。 白胡子教授快步上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公式、每一个步骤、每一次运算。 接着,他拿起笔,逐行复算李少华的推导。 完成复算,他猛地转头,眼中迸出光芒:“Now I see—this is nothing short of divine inspiration!”(原来如此,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他不顾课堂秩序,跑到相邻的两间教室高声呼喊:“Elias! marcus! to me, at once”(伊莱亚斯!马库斯!你俩快过来!) 很快,一位秃顶教授、一位鹰钩鼻教授匆匆赶来。 听说数学世纪难题被破解,他俩脸上都布满极度的震惊。 站在白板前,瞪着铜铃般的眼睛,从上到下看了数遍,发出连连惊叹:“my God in heaven!”(我的天,上帝啊!) 然后,他们低声争论某个步骤或细节。 最终,秃顶教授摘下眼镜,长叹一声:“Flawless—this is nothing less than a perfect dance between mathematics and physics”(完美无瑕,这简直是数学与物理的完美共舞!) 鹰钩鼻教授紧握李少华的手,掌心微微汗湿,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to solve a century-old enigma at such tender age—pray, where did you glean such mastery?”(年纪轻轻就破解了百年难题,你……你究竟师承何处?) 李少华一脸谦和地装逼:“truth has always existed in the fabric of the cosmos—I merely glimpsed its thread”(真理本就存在于宇宙之间,我只是恰好看见了它。) 教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学生们激动地交头接耳,有人甚至将白板上的推导抄录进笔记本。 鹰钩鼻教授深深地看着李少华,一脸郑重道:“Young scholar, should you choose to stay, Saint Eldrin college would establish an unprecedented chair in oriental mathematics for you—with full laboratory endowment at your disposal.”(年轻人,如果你愿意留下,圣艾尔德林大学将聘请你为数学教授,资助你建立实验室。) 李少华摇头,目光温柔地望向窗外。 叶疏影正站在阳光下,眼中有星光,有敬仰,更有深深的爱意。 他轻声道:“with all due respect, professor, I must decline—there are more important experiments awaiting me. Such as traveling the world with the one I love, witnessing all its luminous wisdom firsthand.”(不好意思,教授,我有更重要的课题要去完成。比如带着心爱的人,看遍世界的智慧之光。) 白胡子教授热泪盈眶:“Young scholar, I am Elias thorne. by what name may history remember you?”(年轻人,我是伊莱亚斯·索恩,请问你的姓名?) 李少华笑了笑,再次拿起黑色蜡笔,在白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三个大字:李少华。 走出教室,李少华牵起叶疏影的手。 “华哥,你太棒了,不经意间就惊艳了整个世界。” 他笑而不语,只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夕阳的余晖,斜斜洒在红砖街道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仿佛时光的刻度,缓缓丈量着古老城市的呼吸。 两人沿着河岸缓步而行,穿过校园的静谧后,城市渐渐苏醒出另一种韵味。 马车辘辘驶过石板路,铁蹄敲击出清脆的节奏。 街角的油灯一盏盏被点亮,如星子落人间。 远处港口传来汽笛的低鸣,混合着教堂晚祷的钟声,在暮色中交织成一首安详的夜曲。 两人来到位于灯塔山南麓的橡树冠旅舍,这是一座建于18世纪末的三层红砖建筑,门楣上悬挂着铜制招牌。 藤蔓缠绕着木质门框,门前一盏黄铜煤气灯已点燃。 暖光摇曳,映照出门口手写欢迎牌上的墨字:“wele, Seekers of Light and Learning.”(欢迎,追寻光明与学问之人。) 旅舍的门由厚重的橡木制成,铜把手被岁月磨得发亮。 推门而入,一股混合着松木香、旧书与烤面包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堂不大,却极尽雅致。 壁炉中柴火轻燃,火光跳跃在深色护墙板上。 墙上挂着几幅北美地图、圣艾尔德林大学的老照片。 角落里,一架古董立式钟不紧不慢地走着。 滴答声如心跳,沉稳而安详。 第247章 橡冠晨谒 一位发髻高挽,眼神温和,身着深绿天鹅绒长裙的妇人迎上前来:“Good evening, sir and madam. do you have a reservation?”(晚上好,先生、小姐。可有预订?) “没有预定。”李少华微微欠身,彬彬有礼道。 妇人翻开登记簿,微笑道:“tonight, we have two rooms available—304 and 305. both face west, where you can watch the sunset over the river and wake to birdsong at dawn.”(今晚还有两间客房,304和305。窗朝西,都能看见河上的落日,也能听见清晨的鸟鸣。) “well take Room 305, thank you!”(把305房间给我们吧,谢谢!) 支付房费后,妇人取出两把黄铜钥匙,递给李少华。 钥匙链是细麻绳编的,挂着小木牌,刻着“305”。 拾级而上,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房间朴素而温馨,厚实的羊毛地毯,四柱床架挂着亚麻帷幔,壁炉旁备足劈好的木柴。 最令人动容的,是那扇高而窄的玻璃窗。 推开木框,晚风拂面,塞拉菲娜河在月光下如流动的银带。 对岸的圣艾尔德林校园灯火零星,像散落的星辰。 晚餐,两人享用旅舍提供的烤鳕鱼、炖羊肉,苹果派。 回房,沐浴。 木浴桶被安置在壁炉旁的热毯上,热水蒸腾起迷蒙雾气。 混合着带有淡淡草木清香的浴盐气息,氤氲了整间屋子。 叶疏影卸下发簪,如瀑青丝垂落。 李少华用木勺舀起温水,缓缓浇过她光滑的肩头。 水珠沿着优美的脊线滚落,在烛光下闪烁如钻,旋即没入蒸腾的水雾。 他指腹沾了香膏,在她颈后轻轻揉开。 力道恰到好处,驱散一天漫步的疲惫。 她闭上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任由无声的呵护将身心浸润酥软。 窗外,传来晚归马车的铃铛声。 与壁炉里木柴轻微的噼啪声交织,宛如夜的伴奏。 沐浴毕,她裹着亚麻布巾走到窗前。 夜风涌入,拂动湿润的发梢,也吹散满室氤氲。 月光毫无保留地洒落,为她妙曼浮凸的身体勾勒出一圈清辉的轮廓。 李少华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颌轻抵在她微湿的发间,一同望向窗外。 塞拉菲娜河已成墨色锦缎,对岸哈佛的零星灯火倒映水中,随波光碎成点点流金。 四柱床的亚麻帷幔悄然垂落,隔出一方只属于两人的天地。 羊毛地毯,柔软承接散落的衣衫。 床榻间,气息交融,发丝缠绕。 他的吻细密而珍重,如同月光拂过花瓣。 每一寸探寻,都带着无比的怜爱。 她的回应生涩而真诚,指尖在他背上无意识地收紧。 当最亲密的瞬间来临,她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入他的颈窝,发出一声满足如幼猫般的叹息。 所有言语都已多余,唯有心跳共振,诉说着灵与肉的完美契合。 …… 晨曦微露,塞拉菲娜河面上的薄雾尚未散尽。 两辆装饰着圣艾尔德林大学徽章的双马四轮车,碾过灯塔山南麓露水未干的石板路,停在橡树冠旅舍门前。 车轮的声响划破清晨的宁静,惊飞旅舍门前老橡树上的几只鸟儿。 车门打开,圣艾尔德林大学的校长与三位老教授相继下车。 他们的神色中,带着一种混合了急切、庄重与某种按捺不住的求知欲的复杂情绪。 怀特校长整理着略显陈旧的学者长袍,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率先走向旅舍大门。 他身形高瘦,面庞清癯,轮廓分明,灰白的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幽蓝眼眸深邃而温润。 旅舍的老板娘,那位身着深绿天鹅绒长裙的妇人闻声前来。 一大早,便有如此显赫的客人到访,她深感好奇,同时又有几分惊喜:“Good morning, most esteemed scholars! what a profound honor to receive you. how may I be of service?”(诸位尊敬的学者先生,早上好!见到你们非常高兴,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们效劳?) 怀特校长上前一步,躬身致意道:“madam, we apologize for this untimely intrusion. might we inquire... did a young gentleman and lady from the dragon Nation lodge here last night? the gentleman goes by the name Li Shaohua.”(夫人,冒昧一早打扰。请问昨晚……是否有来自东方龙国的年轻客人入住?是一位先生和一位小姐,那位先生名为李少华。) “Indeed, president, such guests do reside here—in Room 305. Shall I have the bell roused to announce your visit?”(是的,院长先生,确实有这样两位客人,他们住在305房间,需要我帮你敲门吗?) 闻言,怀特校长和三位老教授都松了一口气。 怀特院长掏出银质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对老板娘说:“the hour is yet early—we would not disturb our guests repose. we shall await them in the parlor. Kindly inform us when they stir.”(时间还早,不便打扰客人清梦,我们就在大堂等候。劳烦你待他们起身后,及时告知。) 老板娘连声说好,将几位学术界泰斗让进大堂。 安排在壁炉旁落座,又端来咖啡。 她忍不住暗自思忖:这对年轻的东方客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圣艾尔德林大学的的校长和几位老教授,一大早亲自前来等候?” 壁炉中的火苗重新被拨亮,映照着几位老者沉思的面容。 整个旅舍大堂,沉浸在一种充满期待的静谧之中。 …… 房间内,李少华睁开眼。 四柱床的亚麻帷幔轻轻垂落,昨夜的温柔仍萦绕在空气里,如余烬未熄的暖意。 叶疏影还在梦中,眉目恬静,呼吸轻柔,如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阳光从高窄的玻璃窗斜照进来,落在她的发梢,泛出柔和的光晕。 他悄然起身,动作轻缓,生怕惊扰这清晨的静谧。 洗漱间里,铜盆盛着井水,清凉沁骨。 他以毛巾拭面,神志为之一清。 不多会,叶疏影醒来,洗漱,穿衣。 两人携手走出房间,踏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缓步而下,前往一楼东侧的餐厅。 女招待匆匆迎上前来告知,圣艾尔德林大学的怀特校长和三位老教授,在大堂等了你们两个多小时。 闻言,两人微微一怔,快步走向大堂。 怀特校长见到他俩,立刻站起身来。 三位老教授也随之而起,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李少华身上。 第248章 客座教授 怀特校长紧紧握着李少华的手,声音微微发颤:“professor Li, you have not merely solved a century-old enigma of mathematics—you have flung open the gates to an entirely new mathematical cosmos. through our sleepless night of study and verification, we found each logical strand impeccably woven, each insight profound beyond measure. Such brilliance humbles us all!”(李先生,您不仅破解了一道数学界的世纪难题,更为我们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数学世界的大门。我们彻夜研读,反复推演,愈发觉得逻辑缜密、深奥精妙,实在敬佩万分!) 三位老教授也对李少华赞不绝口。 李少华将姿态放得极为谦和,声音清朗而诚恳:“president, esteemed colleagues—you honor me beyond measure. I merely chanced to stand upon the shoulders of giants, glimpsing but a ripple in truth’s boundless ocean. the light that guides us springs from the accumulated wisdom of ages; I am, at best, a fortunate beachber upon its shores.”(校长先生、诸位教授,你们实在过誉了!我不过是恰好站在了前辈巨人的肩膀上,瞥见了真理之海的一抹微光。真正照亮前路的,是历代先贤的智慧结晶,我至多算是个幸运的拾贝者。) 稍作停顿,他语气愈发真挚:“Your all-night vigil to verify these humble deductions—such fervent devotion to scholarship humbles me in turn. the privilege is already mine to discourse with minds like yours. If my modest solution yesterday can spark further exploration, that alone would be its greatest worth.” (昨晚诸位为验证推演而彻夜不寐,这份对学问的赤诚与严谨,才真正令我感佩。能与诸位切磋论道,已是我的荣幸。如果我昨天微不足道的解答,能对后续探索有所启发,那便是它最大的价值。) 这番说辞既表达了对前辈学者的尊敬,也巧妙地将功劳归于学术共同体的共同努力,更将未来的期许寄托于合作与传承,尽显东方学者温润如玉、谦和有礼的风范。 不愧是优秀的穿越人士,李少华装得一手好逼,把几位老学究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叶疏影及时接上话头:“mr. president, distinguished professors—surely you havent yet broken your fast? might we adjourn to the dining hall and continue our discourse over coffee and crumpets?”(校长先生、诸位教授,你们都还没吃早餐吧?要不,我们一起去餐厅,边吃边谈?) 美丽东方女郎的言语,像一阵温和的风,瞬间吹散空气中过于凝重的学术气息。 怀特校长大笑道:“Ah, what a thoughtful reminder! Indeed, our stomachs have been empty since dawn, wholly devoted to seeking wisdom.”(啊,多么体贴的提醒!的确,我们从清晨至今腹中空空,全心追寻智慧都忘了吃饭。) 见此情形,老板娘亲自上前,引导众人前往餐厅。 就座后,餐点陆续上来。 燕麦粥、煎蛋、烤面包、咖啡、牛奶……双方交谈在食物香气中变得轻松惬意。 “professor Li, Saint Eldrin college extends its most sincere invitation: would you grace us as a visiting professor for but a few days? No protracted semester—merely a handful of lectures! we beseech you to share even a fragment of your epoch-transcending wisdom with our students, with this institution that thirsts for truth. this would honor not only ourselves, but stand as a landmark event for all boston’s scholarly munity!”(李先生,圣艾尔德林大学诚挚地邀请您,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担任客座教授。我们不需要一个漫长的学期,只需几场讲座即可。希望您能将超越时代的智慧,哪怕只是冰山一角,分享给我们的学生,分享给这座渴求真理的学府。这不仅是我们的荣幸,更是圣艾尔德林大学乃至整个波司登学术界的盛事!) 这几位白发苍苍的学者,没有丝毫的权威架子,只有对知识最纯粹的渴望与敬畏。 李少华沉吟片刻,目光掠过怀特院长恳切的脸庞,又看向身旁的叶疏影。 叶疏影对他微微一笑,眼神中充满支持与鼓励:“whatever you decide, my heart walks with yours.”(无论你作何决定,我都与你同在。) 怀特校长察言观色,赶紧拍她的马屁:“miss Ye, your grace and thoughtfulness shine as brilliantly as your beloveds intellect—a rare pairing that bedazzles both the heart and the mind.”(叶小姐,您的优雅和体贴,与您爱人的才智同样令人印象深刻。) 李少华点头表态,愿意做一周的客座教授。 怀特校长和三位教授,全都笑成了老年版超级表情包。 圣艾尔德林大学的客座教授聘书,以羊皮纸手书,装在一个深棕木盒里。 木盒上雕着圣艾尔德林大学的校徽,蓟花图案的纹路里嵌着点浅金,是老木匠手工刻的。 圣艾尔德林大学为二人安排的独栋别墅,隐在校园东南角的橡树林中。 青藤爬满红砖外墙,门廊铜灯铸成雅典猫头鹰造型。 书房北窗,正对哥特式图书馆的彩玻璃花窗。 每当午后阳光穿透,案头手稿便落满彩虹光斑。 叶疏影喜欢在窗边抚琴,琴声与远处辩论堂传来的拉丁文诵经声交织,惊起檐下筑巢的知更鸟。 李少华的讲座设在圆形阶梯讲堂,每次都座无虚席。 结束为期一周的讲座,怀特校长为这位东方学者举办盛大的饯行晚宴,圣艾尔德林大学的知名学者悉数到场。 晚宴现场,李少华交给怀特校长一部手稿。 扉页写着:“to the starlight upon the Seraphina’s banks—may this proof ripple across her waters, till all waves converge in truth’s boundless ocean.”(献给塞拉菲娜河畔的星火——愿此解如河面涟漪,终将涌向真理的海洋。) 翻开细看,是一篇完整而严谨的论文。 深入浅出、层层递进,逻辑如星轨般精密,正是那道困扰数学世纪难题的破解之道。 论文署名处,赫然写着:“Li Shaohua, Visiting professor of Saint Eldrin college.”(圣艾尔德林大学客座教授 李少华) 马戏团将在波司登演出15天,然后乘公爵号海船返回日不落国。 接下来的几天,李少华在怀特校长的商界朋友帮助下,迅速打开东华香烟在波司登的市场,日进斗金。 在波司登,李少华和叶疏影有一个特别惊奇的发现。 在后世被视为珍馐极品的波司登龙虾,在这个时代竟多如沙砾。 每当潮退,成群的龙虾便随浪涌被推上岸,密密麻麻爬满礁石。 渔夫们都懒得弯腰去捡,太多了,卖不出价,也吃不完。 市集上,一整篮鲜活龙虾只换几枚铜币,比面包还便宜。 它成了穷人果腹的食物、监狱囚犯的口粮。 甚至还有囚犯抗议,天天吃龙虾,伙食太差了。 反正系统宝库能保鲜,李少华索性大肆收购龙虾。 一整筐二十只,只要3枚铜币,每天都收购10吨以上。 得空时,他把叶疏影和娜迪亚、陈强和伊莎贝拉带到郊外。 一帮人变着方儿地烹饪,实现龙虾彻底自由。 龙虾刺身、蒜蓉龙虾、香辣龙虾、清水煮龙虾、芝士焗龙虾、香草烤龙虾、避风塘炒龙虾、番茄罗勒烩龙虾、黑松露黄油煎龙虾…… 搭配的酒水,通常是葡萄酒、香槟、柠檬水、椰子水等。 第249章 霸丽新晨 转眼,到了马戏团离开波司登的日子。 李少华和叶疏影、陈强,跟公爵号海船挥手告别,他们继续留在波司登。 李少华每天雷打不动,就忙那两件事:销售东华香烟和收购龙虾。 叶疏影和陈强实在吃腻了龙虾,拒绝实现龙虾自由,甚至到了“谈虾色变”的地步。 就这样,过了整整两个月。 在修炼方面,李少华成功升级为金丹三品。 这天,他带着叶疏影和陈强,施展瞬移法术,来到香水国的首都霸丽。 薄雾像被谁揉碎的棉絮,轻轻搭在屋顶上。 将那些浅黄、米白的建筑,晕成半透明的剪影。 风里带着莫奈河的湿凉,混着远处面包店飘来的麦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 梧桐树影斑驳,马车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发出沉闷而温柔的声响。 石板路泛着微光,街角的咖啡馆升起袅袅白烟。 这是1811年的霸丽,帝国鼎盛期的花都。 在清晨的微光里刚睁开眼,像一幅被晨雾浸透的油画。 叶疏影的目光掠过街边的建筑,那些带着弧形拱窗、雕花栏杆的房屋,和波士顿的硬朗风格截然不同,透着一种精致的典雅。 她轻轻吸了口气,湿凉的空气里藏着的香气让她眉梢微扬。 终于不用再闻满鼻子的龙虾咸鲜了,这两个月的“龙虾自由”,简直成了她优雅人生里的一场“劫难”。 此刻闻到陌生的花香与麦香,只觉浑身都松快了。 陈强打量着过往的行人,那些穿着帝国风格长裙的女士,束着高领马甲的男士,还有街头挎着篮子卖花的小姑娘,都让他觉得新鲜。 “先找地方住下,吃早餐,然后开启霸丽一日游。”李少华提议道。 叶疏影和陈强立马表示同意。 玛黑香颂大道,霸丽大酒店的门脸气派非凡。 浅金色的大门上,雕着繁复的花纹。 门童穿着红色的制服,戴着白色的手套。 见三人走来,立刻恭敬地拉开门。 一进门,温暖的空气裹着木质香调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映出头顶水晶吊灯的虚影。 墙上挂着几幅笔触细腻的油画,角落里的钢琴上还放着未合上的琴谱。 “monsieur, madame, en quoi pouvons-nous vous être utiles ?”(先生、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们效劳?)前台侍者身着黑色的燕尾服,笑容温和有礼。 “Je voudrais deux suites de luxe avec la vue la plus exceptionnelle, merci.”(我要两间相邻的豪华套房,视野要最好的。谢谢!)李少华以200积分,成功兑换王者级别的香水语能力。 香水语的语音优美清晰,流畅的节奏、丰富的元音、柔和的语调,使其极具音乐感。 侍者麻利地办理好手续,带着他们来到三楼。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叶疏影忍不住哇了一声。 房间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街景,能看到远处的和平广场。 梳妆台上摆着银质的镜子和烛台,床上铺着雪白的床单,叠着蓬松的羽毛被。 还有一个小小的露台,摆着两张藤椅和一张小圆桌。 “这地方不错。”陈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沙发软得让他差点陷进去。 他摸了摸扶手的雕花,咧嘴笑道:“比波司登的小旅馆强太多了,这才叫住店!” 安顿好行李之后是,三人前往餐厅。 晨光透过巨大的拱形玻璃窗斜斜淌进,玻璃上蒙着一层极淡的雾,将阳光滤得柔润,在深胡桃木色的长桌上投下细碎的金斑。 桌布是浆洗得挺括的米白色,边缘绣着浅金色卷草纹,指尖抚上去能摸到线脚的凹凸。 银质刀叉并列摆放,柄端刻着小巧的鸢尾花纹,在光下泛着冷润的光泽。 骨瓷餐盘白得通透,盘沿描着一圈细窄的金边,衬得盘中垫着的亚麻餐布愈发素雅。 餐厅的穹顶不高,吊着几盏黄铜框架的吊灯。 灯罩是乳白色的毛玻璃,光线柔和不刺眼。 墙壁上挂着几幅静物油画,画中饱满的葡萄、泛着油光的面包,与餐台上的实景相映成趣。 墙角立着一排雕花壁柜,里面陈列着各式水晶杯,杯壁上的棱纹折射出细碎的光。 靠窗的位置摆着几盆龟背竹,叶片宽大厚实,上面积着晨露,欲滴未滴,绿意盎然得撞入眼底。 餐台分为三列。 第一列是烘焙区。刚出炉的香水棍斜倚在竹篮里,深褐色的外皮布满细密的裂纹,轻轻一碰就簌簌掉渣。断口处能看到蜂窝状的组织,透着麦香。可颂层层起酥,边缘烤得微焦。黄油的香气霸道却不腻,掰开时能听到咔嚓的脆响。丹麦酥上缀着切碎的杏仁片和糖霜,粉白的糖霜莹莹细闪。 第二列是冷食区。粉红色的火腿切得薄如蝉翼,搭在白色瓷盘上,边缘微微卷起,透着咸香。烟熏三文鱼铺着柠檬片,橘黄的柠檬与鲜红的鱼肉相映,挤上几滴汁,酸香瞬间漫开。溏心蛋卧在碎冰上保鲜,蛋壳敲开一道小口,嫩黄的蛋黄像融化的黄金,轻轻一戳就缓缓流淌。旁边的玻璃罐里,草莓酱带着果肉的颗粒感,蓝莓酱泛着深紫的光泽。蜂蜜浓稠,呈琥珀色,用银质小勺舀起时能拉出细细的蜜丝。 第三列是热食与饮品区。铸铁小锅里炖着奶油蘑菇汤,奶白色的汤汁咕嘟冒泡,飘着切碎的香菇和培根,香气厚重。煎蛋器里卧着刚煎好的太阳蛋,蛋白金黄微焦,蛋黄还是溏心的嫩色。咖啡机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蒸汽裹挟着咖啡的焦香漫开。旁边摆着鲜奶、糖块和肉桂粉,供人自由调配。热巧克力用银壶保温,倒出来时浓稠得挂壁,可可的香气甜得纯粹。 叶疏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轻轻抚过桌布的绣纹,挺括中带着柔软的触感让她心里熨帖。 她看着窗外的街景,晨光里的玛黑香颂大道渐渐热闹起来。 穿帝国长裙的女士提着裙摆走过,马车的铜铃叮铃作响,空气里都飘着慵懒的暖意。 吃过早餐,三人开启霸丽一日游模式。 第250章 暗香浮金 对叶疏影而言,塞纳宫的名画、莫奈河的波光,都不及街角服饰店的绫罗绸缎、香水作坊的馥郁芬芳更让人心动。 金箔般的阳光漫过石板路,将那些挂着蕾丝、缀着缎带的橱窗映得透亮。 像藏着一整个春天的温柔,勾得她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往街巷深处去。 她站在橱窗前,指尖隔着玻璃轻轻划过。 目光黏在那些缀着珍珠、绣着蔷薇的裙装之上,眼底的光比春阳更盛。 这满室的衣香,才是霸丽最动人的风景。 李少华笑着牵住她的手:“进去瞧瞧,喜欢就试试。” 店主是位卷发的香水国妇人,见三人进来,热情地用香水语介绍着新款。 陈强说:“你俩慢慢挑选,我在门口抽支烟。” 正过着烟瘾,只见两位姑娘并肩走来。 浅金短发利落得像裁过的阳光,碧色的眼睛比莫奈河的水波还亮,顾盼间带着点慵懒的笑意。 她们用软乎乎的法语低声说笑,声音像浸了蜜的羽毛。 陈强的目光黏在她们身上,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烟。 一位红色风衣美女迎面走来,红唇明艳得像熟透的樱桃。 金发挽成精致的发髻,露出的锁骨线条优美。 红色风衣在阳光下晃出流动的光,踩着长靴的步子又稳又飒。 那股子张扬又妩媚的劲儿,看得陈强眼睛都直了,呼吸也慢了半拍。 正盯着红衣美女的背影出神,街面尽头又走来一对情侣,瞬间把他的目光拽了过去。 男的高大健壮,穿炭灰色紧身t恤。 肩背线条硬朗得像雕塑,小臂肌肉贲张,青筋隐约可见。 搭配深色工装裤,裤脚扎进马丁靴里。 阳光落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泛着健康的光泽,透着股原始的性感。 他身旁的女人更是惹眼,穿一条酒红色丝绒连衣裙。 裙摆刚好及膝,勾勒出丰满圆润的曲线。 腰肢被宽腰带束得纤细,胸前弧度饱满。 走动时裙摆轻轻摇曳,像流动的酒液。 她的金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角。 眼尾微微上挑,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嘴唇弯着,正仰头对男人浅笑。 指尖亲昵地勾着他的胳膊,指甲涂着珠光红甲油,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两人并肩走着,男人低头跟她说话时,喉结缓缓滚动。 抬手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女人往他身边靠了靠,丰满的肩头贴着他的胳膊。 步伐慵懒又妩媚,每一步都带着无限风情。 陈强吞云吐雾间,感觉浑身莫名的燥热。 他身后的服饰店内,叶疏影穿着一身象牙白的帝国裙走出屏风。 裙摆垂到脚踝,领口和袖口的蕾丝像云朵般柔软。 珍珠点缀其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愈发温婉。 “好看吗?”她轻轻转了个圈,裙摆扬起细碎的风,带着衣料的清香。 李少华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点头笑道:“衬你得很,像春日里的白玫瑰。” “好,这件我要了。” 从服饰店出来,两人拐进街角的老香水作坊。 木质门扉推开时,风铃轻唱。 满室香气如潮水般涌来,将叶疏影裹进一片馥郁的梦境。 作坊不大,处处透着雅致。 墙上挂着风干的花草,玫瑰、茉莉、鸢尾、橙花,一片片舒展着,还凝着晨露的气息。 数十个玻璃方瓶,整齐排列在木架上,装着不同颜色的香露。 玫瑰的浓艳、茉莉的清雅、鸢尾的幽远、柑橘的清甜,交织在一起,像盛了一整个花园的秘密。 …… 贝尔东港码头的晨雾还未散尽,就被莫奈河的水汽裹着酿出稠稠的暖。 河面上泛着乳白的光晕,粼粼水波像揉碎的银箔,随着船桨划动,一层层铺向远方。 码头的石板路被数百年的脚步磨得温润,缝隙里嵌着深褐色的酒渍与河泥。 踩上去又滑又糯,带着潮湿的凉意。 李少华和叶疏影、陈强踏雾而来,脚步声与水汽里的船桨声缠在一起。 沿岸的酒桶堆得比石砌的码头围墙还高,像一群蛰伏的橡木巨兽。 它们统一深棕的原木色,桶身箍着三道锃亮的铁圈。 铁圈边缘生着细密的红锈,与橡木的纹理缠在一起,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 有些酒桶刚从船上卸下,桶壁还凝着水珠。 顺着木纹缓缓滑落,在石板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混着空气中的酒香,散发出橡木与葡萄发酵的独特气息。 李少华指尖叩了叩身旁一只酒桶,抬眼扫过整片码头,目光落在那些插着“波尔多”“勃艮第”木牌的船上。 码头上的木船挤挤挨挨,船身大多是深褐色。 船帆卷着未干的水汽,垂在桅杆上,像浸了水的绸缎。 船夫戴着草帽,蹲在船舷边修补船缝。 见三人走来,手里的麻线顿了顿,眼神里透着好奇。 装卸工人赤裸着古铜色的臂膀,肌肉随着动作虬结起伏。 汗珠像碎钻般挂在肩头,顺着脊背滑进腰间的粗麻短裤里。 他们喊着粗粝的号子,将酒桶滚上船。 铁箍与石板摩擦的吱呀声,震得空气里的酒香都晃了晃。 “bonjour messieurs-dame, vous souhaitez déguster nos vins ?”(三位早上好,你们是来选酒吗?)一个腆着肚子的中年胖子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职业微笑。 他头戴三角帽,身穿浆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衫,领口别着枚小小的铜质酒桶徽章。 李少华点点头道:“bonjour, monsieur.”(早上好,先生。) “Je suis pierre, régisseur des caves de la famille Gallois. Nos vins sont les premiers crus de bordeaux et de bourgogne. Vente au détail ou en gros, mais pour les mandes importantes, il faut réserver à lavance……”(我是加卢瓦家族酒库的管事皮埃尔,我们加卢瓦家的酒,可是波尔多、勃艮第的头批货,零售批发都成,就是量大的话,得提前预订……) “pas besoin de réserver.”(不用预订。) 李少华没等他说完,目光掠过身后的酒库,指着身旁的酒桶道:“ce f?t est un médoc 1808, avec des tannins puissants, nest-ce pas ?”(这桶是1808年的波尔多梅多克,单宁够劲,对吧?) 皮埃尔一愣,随即连连点头:“monsieur a bon go?t ! cest tout juste arrivé, pas encore sur la carte !”(先生好眼光,这可是咱们刚到的货,还没来得及上酒单呢!) 第251章 酒港美妞 李少华的目光扫过满载酒桶的木船,不紧不慢地对皮埃尔说,波尔多的赤霞珠、梅多克列级庄酒,各来2船。勃艮第的黑皮诺,要伏旧园的,1船。香槟要凯歌夫人的1810彗星年份,甜型、干型各1船,还要滴金酒庄的贵腐甜白,1811年的新酒,1船。” 皮埃尔满脸惊愕,说每船200桶,1桶225升。你要的这些酒加起来,可是8船。你确定要这么多吗?” 李少华神态从容道,我确定要这么多,全部要现货,马上就要,你能办到吗? 说着,他朝陈强使了个眼色。 陈强立马打开脚边的橡木箱,里边全是金灿灿的路易金币,晃得人眼晕。 皮埃尔点头如捣蒜,连忙说能办到,我这就叫人清点存货。不够的话,我立马联系隔壁小城堡酒庄的地窖,今天一定给您凑齐这8船酒。 李少华思索两秒,说再添1船1805年的勃艮第,总共9船。 “très bien, monsieur, aucun problème.”(好的,先生,绝对没问题。) 皮埃尔被李少华的订单打足了鸡血,立马开干。 码头上传来他嘶哑的呼喊声,工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涌到酒库前清点酒桶。 木船被陆续划到岸边,工人的号子声变得愈发响亮。 酒桶滚上船的闷响此起彼伏,橡木桶撞在一起,震得船帆上的水汽簌簌滴落。 阳光渐渐升高,晨雾散去。 金箔般的光线洒在酒桶上,给深棕的橡木镀上一层暖金。 酒桶上的水珠折射着光,像撒了一把碎星。 陈强递给李少华一支东华香烟,笑道:“少华,我就喜欢你买东西这豪横劲,特气派特有男人味!” 李少华接过烟,点燃:“强哥,反正你也不差钱,要不要买1船带回去?” 陈强想了想,摇头。 皮埃尔猛地转头,朝酒库方向高喊:“Sophie ! Venez vite !”(苏菲!快过来!) 话音刚落,一道活力四射的身影从酒库侧门闪现出来。 这是个肌肤雪白,前凸后翘的大美妞,着淡粉色帝国裙。 五官立体鲜明,芳唇娇艳如花瓣。 金色卷发松松挽在脑后,鬓边垂着两缕碎发,耳坠是银质的小蔷薇。 “Vous mavez demandé, ma?tre ?”(管事,你找我?)苏菲的香水语又甜又柔,让人听了有种心痒的感觉。 皮埃尔招招手,把她叫到身边低声说,这三个东方人是超级大客户,要了9船酒。你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把他们伺候好。 苏菲碧眸微闪,目光迅速扫过李少华三人。 嘴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不媚不俗,却甜得能酿出蜜来。 不多会,她领着两个学徒搬来白藤桌椅,铺上米白色亚麻餐布。 将1瓶1810年凯歌夫人彗星年份香槟,冰镇在银桶中。 深红如血的梅多克列级庄赤霞珠,缓缓注入银质醒酒器。 摆上水晶杯、黄铜咖啡壶、雪茄,以及新鲜的无花果、蜜渍橙皮、杏仁酥、黑橄榄与羊乳酪拼盘。 学徒研磨咖啡豆,烘焙。 用酒精炉煮沸黑咖啡,奶泡上拉出精致的葡萄叶图案。 苏菲动作优雅,为三位大客户点雪茄、削水果,指尖轻巧如舞者。 为方便交流,李少华默默开启天眼。 刹那间,两道微不可察的灵光闪过。 叶疏影和陈强只觉耳中一清,瞬间破除与苏菲之间的语言沟通障碍。 他俩对视一眼,眼中溢满惊喜。 陈强端起咖啡轻啜一口,笑道:“苏菲小姐,先前要的9船酒,都是这位李先生买的。我也想要1船1805年的勃艮第,不知道行不行?” “当然行,没问题。”苏菲的碧色眼眸中掠过一抹惊喜,立马安排身旁的学徒去通知皮埃尔。 李少华面露鄙夷:“强哥,我之前叫你买酒,你舍不得花钱。结果呢,苏菲小姐一现身,你看人家年轻漂亮,就跟转了性似的,居然主动慷慨解囊。” “就是,就是。”叶疏影看了眼苏菲,笑道:“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男人通过征服世界女人,女人通过征服男人征服世界。” 三位东方大客户的香水语水平,让苏菲赞不绝口。 陈强嘻嘻一笑,主打一个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上帝啊,如果闭上眼睛,我真的会以为……你们是地地道道的霸丽贵族。” 两道微不可察的银蓝色灵光从李少华眼底溢出,像丝线般缠向苏菲。 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清晰得如同亲眼所见。 苏菲,18岁,出身波尔多近郊的葡萄酒农家庭,生日是4月9日。 母亲早逝,父亲嗜酒好赌,家里还有个13岁的弟弟。 三年前,她来到霸丽。 在贝尔东港的加卢瓦酒库当学徒,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擦酒桶、搬木箱。 她很聪明,干活用心,记性也好。 哪位老客户偏爱16c的酒温,哪位贵族小姐只饮甜度在80克\/升以下的苏玳贵腐,哪位爵爷喜欢用威尼斯水晶醒酒器……她都默默记在心里。 仅凭一缕香气,她能分辨出梅多克与格拉夫产区的细微差异。 仅凭色泽与挂杯,能推断年份误差不超过两年。 她甚至能通过酒液在杯中的旋转速度,判断其是否经过新橡木桶陈酿。 慢慢的,她从学徒成长为管事身边的得力助手。 她住在码头边的小阁楼里,月租3法郎。 阁楼窗台上摆着个破了口的陶罐,插着从河边采来的野蔷薇。 她喜欢拉马丁的诗歌,攒了2个月工钱,买了本泛黄的《沉思集》。 书页边缘被她翻得卷起毛边,里面夹着干枯的薰衣草花瓣。 休息时,她会躲在酒库的阴影里。 掏出小本子,用断了尖的羽毛笔抄录自己喜欢的诗句。 最近抄录的诗句是:“o toi, qui dors au fond dune urne solitaire.”(你,沉睡在孤寂陶罐深处的你。) 她不清楚自己为何被这句打动,只觉那说的,仿佛就是她自己。 她还喜欢音乐,下班后经常去码头边的小广场,听流浪艺人拉手风琴。 再看苏菲时,李少华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原来苏菲明媚如春光的笑容背后,藏着这么多坚韧的故事。 呈现给三位大客户的贴心服务,是一个15岁就扛起生活的姑娘与命运较量后,给世界的温柔回击。 第252章 莫奈河畔 正谈笑风生间,一名学徒匆匆而来。 放下2份当天的《霸丽日报》,说是皮埃尔管事安排的,给东方客人解闷。 李少华瞥了一眼,头版头条标题用加粗的didot字体印刷,格外醒目——“东方奇才破世纪难题!圣艾尔德林大学客座教授李少华攻克数学界世纪难题”。 标题旁配着一幅简笔画,虽未画清面容,但能看出是位东方男子的轮廓,背景是堆叠的数学公式。 苏菲眼尖,首先看见那幅简笔画。 虽然只是一张侧脸,寥寥数线,却勾勒出与李少华如出一辙的挺拔鼻梁与微抿的唇角。 她的目光在画中男子的轮廓上停留两秒,又飞快转向李少华。 漂亮碧眸里满是疑惑,这头像跟李先生一模一样,好像是照着李先生画的? 陈强一脸得意道,没看出来吧,李先生不仅是富豪,还是一位伟大的数学家。 苏菲一脸惊诧,仔细看完头版头条。 再看向李少华时,满眼都是小星星,上帝啊!我太幸运了,居然能够伺候一位天才、伟大的数学家! 这大美妞嘴上说着恭维话,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起来:加卢瓦酒库要是能借着这个由头宣传,说 “东方数学天才李少华专属选酒酒庄”,那些爱附庸风雅的贵族老爷、学者教授,肯定会抢着来订酒!到时候别说10船,就算是20船,也能轻松卖出去。 李少华晃了晃杯中的红酒,说数学不过是个无聊的消遣,人生真正的乐趣其实就在眼前,就在这莫奈河畔的春风里,就在这深红如血的梅多克列级庄赤霞珠酒液中。 陈强大笑,少华,我是我的偶像,装逼都装得这么有品位!有格调! 叶疏影痴痴看着沈浩,眼神噙满了秋水。 苏菲说,我不懂数学,但我敬佩真正的学者! 午餐时间,苏菲为三位东方客人安排河鲜宴。 刚捕获的细鳞河鳟,精心去皮取肉。 切成薄如蝉翼的生鱼片,摆成莲花状。 每一片都泛着粉嫩的光泽,仿佛还带着河水的凉意。 洒上现榨柠檬露、野生紫苏碎,再点几滴用紫罗兰花瓣蒸馏的花露。 整条梭鲈用迷迭香、百里香、蒜瓣与橄榄油腌制,以烘焙纸密封,慢烤30分钟。 开包时热气升腾,鱼肉如雪般松散,香气如森林雨后。 欧鳊整条炖于白葡萄酒、洋葱、番茄与月桂叶的浓汤中,鱼肉吸饱汤汁。 汤汁收至浓稠,如河泥沉淀,却透着阳光的暖意。 整条肥美河鳗,先以苹果木烟熏,再以波尔多红酒与蒜蓉酱焗烤。 外皮微焦,内里胶质丰盈,味道深邃如河床的秘密。 鲜活贻贝,用白葡萄酒、如欧芹、柠檬汁快速蒸制。 汤汁清澈,柠檬的酸香与白葡萄酒的果香瞬间打开味蕾。 新鲜河虾,用白葡萄酒与海盐腌制。 平底锅融化黄油,投入迷迭香、百里香、龙蒿叶。 待香气炸裂时,放入蒜末。 将河虾放入锅中,倒入半杯干邑白兰地,点燃。 蓝焰闪耀中,虾壳瞬间镀上焦糖色。 面对莫奈河,摆上长长的餐桌,铺米白色亚麻餐布。 餐桌中央有个空酒瓶,插着刚从河边采来的野花。 淡紫的雏菊、浅粉的野蔷薇,还有几枝缀着细碎白花的满天星。 花瓣上凝着未干的露水,像撒了把碎钻,衬得银质餐具与水晶杯愈发鲜亮。 皮埃尔也前来陪酒,他端着一杯1800年的凯歌香槟,朝三位东方客人举杯致谢:“mesdames, messieurs, permettez-moi de porter un toast à nos honorables invités ! depuis la fondation des caves Gallois, jamais nous navons re?u une mande aussi prestigieuse — dix barges entières de vin ! ceci témoigne non seulement de votre confiance en nos crus, mais fait aussi lhonneur de notre maison !”(女士们、先生们,请允许我敬三位贵客一杯!自从加卢瓦酒库开馆以来,从未接过如此重磅的订单,整整10船酒,这不仅是对我们酒品的信任,更是给我们加卢瓦酒库的荣耀!) “à votre santé!”(干杯!) 李少华三人举杯回应,香槟的气泡在杯中炸开。 清甜的果香混着河鲜的鲜味,在舌尖交织出惬意的滋味。 皮埃尔的目光依次掠过众人,满怀恭敬地停在李少华脸上:“depuis la fondation des caves Gallois, nous avons accueilli dinnombrables sommeliers, nobles et magnats, mais jamais nous navions imaginé servir un mathématicien de votre grandeur. très honorable professeur Li, votre choix ne porte pas simplement sur des vins - cest une démonstration élégante, par le regard précis du savant, que ces crus sont dignes du palais des chercheurs de vérité.”(自从加卢瓦酒库创立以来,我们迎接过无数品酒师、无数贵族、富豪,却从未想过能侍奉一位伟大的数学家。尊敬的李少华先生,您选择的不仅仅是美酒,更是用数学家的精准眼光,为我们做出的最优雅的证明——证明这些美酒配得上真理探索者的品味。) 李少华笑道:“Vous me flattez, monsieur pierre ! puisse la rigueur des mathématiques et la poésie du vin sentrelacer éternellement me en cet instant !”(皮埃尔先生过誉了!愿数学的严谨与葡萄酒的浪漫,永远如此刻般交相辉映!) “à votre santé!”(干杯!) 餐后甜点,安排的是香槟炖梨配鱼子酱奶冻。 鲜梨以1805年凯歌香槟慢炖,柔软如云。 奶冻中融入少量顶级鲟鱼鱼子酱,咸鲜与清甜在口中交织,如河水汇入大海的刹那。 吃过午餐,苏菲指挥两名学徒,在岸边几株繁茂梧桐树的荫庇下,挂起三张纯白色的帆布吊床。 吊床悬挂的位置堪称绝妙,恰好能望见波光粼粼的河面,船只缓缓往来。 苏菲在每张吊床里都铺上柔软的亚麻薄毯,还放了一个填充薰衣草干花的小布枕。 叶疏影和李少华先后躺上吊床,轻轻一靠,淡雅的香气氤氲而起,沁人心脾。 春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脸颊上,暖得让人犯困。 叶疏影侧过头,看着李少华英朗的眉眼,听着河水拍岸的轻响。 偶尔风起,梧桐叶沙沙作响,夹杂着远处船夫隐约的吆喝声,心底涌起无限温暖和满足。 此时,陈强正化身为东方玄学大师,一本正经地苏菲说,我虽然不是数学家,解不了世纪难题,但我有一门绝技。 什么绝技?苏菲一脸好奇。 看手相。 什么叫看手相? 陈强轻轻抓过她的手,细细抚摸着说,看手相啊,是一种非常古老而神秘的的占卜方法。通过观察手掌的纹路、形状、线条等特征,推测一个人的性格、命运或未来趋势。 有这么神奇吗?苏菲感觉好有趣。 陈强装模作样地端详她掌纹,啧啧道,这条智慧线长得妙啊!说明你特别会……挑男人。 苏菲忍俊不禁,那你说说,我会遇见白马王子吗? 当然会,他已经在路上了。 第253章 烛光雅聚 黄昏时分,夕阳如熔金般倾泻在水面上,将莫奈河染成一片流动的琥珀。 10艘木质酒船,整齐排列在加卢瓦酒库专属的码头边。 每艘船上,橡木酒桶层层叠叠。 封口严实,酒标清晰,酒库的徽章在余晖中泛着沉静的铜光。 船尾插着的小木牌上,用炭笔清晰写着酒的品种与年份。 皮埃尔擦着额头的薄汗快步走来,身后跟着苏菲。 皮埃尔满脸堆笑道:“总算赶在天黑前把10船酒都凑齐了,请三位客人上船查验。” 李少华说不用这么麻烦,皮埃尔先生办事,我们信得过。 实际上,他已开启天眼查验过,酒的品质优良,数量也没错。 钱币也足额备好,不过不是路易金币,而是整整3个橡木箱子的西班牙银元。 在现实世界,路易金币的收藏价值远高于西班牙银元。 所以,他把路易金币留着,打算以后高价拍卖。 这对皮埃尔来说,根本不是个事,只要金额够10船酒就行。 他使了个眼色,苏菲立刻带着学徒查验西班牙银元。 查验完银元,李少华对皮埃尔和苏菲,以及几名学徒进行集体催眠。 然后挥挥手,将10船酒全部收入系统宝库。 解除催眠后,这帮人丝毫没有察觉出刚才的异常。 …… 暮色渐浓时,莫奈河左岸的金百合餐厅被烛火晕染得暖融融的。 这是酒库老板雷米?加卢瓦特意订下的顶层观景厅,墙面铜制壁烛台上插满蜂蜡蜡烛。 烛身裹着薄如蝉翼的金箔,烛芯修剪得很齐整。 火焰稳稳跳动着,将暗纹丝绒墙布映出流动的光泽。 厅中央的长条餐桌两端,各立着一座水晶烛台。 6支粗壮的蜂蜡蜡烛从烛台枝桠间垂下,烛光透过水晶棱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落在铺着象牙白刺绣餐布的桌面上,银质刀叉的边缘泛着柔润的光晕。 雷米?加卢瓦站在窗边等候,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他大概50出头,发间掺着些银灰的深棕发丝被精心梳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额角虽有几道浅淡的横纹,却丝毫不显老态,反倒衬得眉眼间的沉稳愈发厚重。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细金丝边眼镜,下唇蓄着修剪整齐的浅棕短须,长度刚及唇角。 深靛蓝燕尾服熨烫得没有半分褶皱,衣料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白丝绒马甲贴服合身,胸前别着镶嵌红宝石的家族徽章。 红宝石被细碎的银线环绕,与烛火相映时,像藏着一粒小小的火种。 餐厅角落里,一支5人乐队已准备就绪。 们身着统一的帝国风格演奏礼服,黑色细羊毛燕尾服剪裁利落。 领口缀着银质音乐符号纽扣,白色高领衬衫衬得领口挺括。 乐器包括一架钢琴、两把小提琴、一把大提琴和一支长笛。 看见皮埃尔和苏菲领着三位东方客人进门,雷米?加卢瓦朝乐队使了个眼色,快步迎上前。 当李少华踏上精美的波斯地毯时,钢琴师瓦莱里优雅抬手,指尖轻盈落于琴键。 一段莫扎特《c大调奏鸣曲》的快板乐章即兴流淌而出,他的触键利落干脆,高音区如水晶般透亮,低音区沉稳厚重,左手和弦与右手旋律配合得天衣无缝。 雷米?加卢瓦展开双臂,行了个标准的香水国见面礼,朗声道:“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能让破解世纪难题的东方数学家赏光,加卢瓦家族的酒业才算真正触及了荣耀之巅!” 李少华以纯正的香水语回应道:“加卢瓦先生,您实在过誉了!破解数学难题,不过是闲暇时的脑力消遣。真正值得称道的,是贵家族酿酒的匠心,以及从这满室烛火中感受到的热忱款待。” 客人堪比霸丽本土贵族的发音,让雷米?加卢瓦眼中闪过惊喜:“李先生的谦逊,更让您的才华显得可敬!” “今晚我并非追寻真理的数学家,而是期待品尝美食佳酿的幸运客人。愿这烛火之光,伴我们共度今夜的惬意时光!” 互表敬意后,雷米?加卢瓦引众人入座,晚宴正式开始。 首先上冷盘,包括法式肉冻、烟熏三文鱼配黄瓜、奶酪拼盘。 侍者为每个人倒上一杯冰镇香槟,乐队随即奏响莫扎特《小夜曲》的钢琴改编版。 小提琴手运弓如行云流水,琴音细腻柔和,仿佛在餐盘上撒下一层月光。 大提琴的低音沉稳绵长,与钢琴的左手和弦交织,构成温暖的底色。 长笛的旋律穿插其间,清亮如冰晶碰撞,与冰镇香槟的口感奇妙呼应。 5位乐师配合得默契,没有一丝错漏,连呼吸都保持着一致节奏。 音符如同被精心编织的丝绸,轻柔包裹着整个餐厅。 让宾主双方不自觉地放缓语速,沉浸在这美食与音乐共生的雅致氛围中。 叶疏影喝了一口香槟,转头对苏菲说:“李先生也擅长钢琴,演奏起来丝毫不比专业乐师逊色。” 她语气温婉,随口一说,却让所有目光迅速聚焦在李少华身上。 雷米?加卢瓦一脸惊喜,放下刀叉说:“没想到伟大的数学家还有这般才华!不知能否赏光演奏一曲,让我们一饱耳福?” 李少华闻言,暗地里朝叶疏影瞪了一眼。 他本想低调享受晚宴,不想被她一语点破。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便推脱,于是起身微笑道:“你们别听疏影瞎说,我会弹钢琴不假,但没法跟专业乐师比。” 在众人的满眼期待中,李少华走向餐厅角落的三角钢琴。 钢琴师瓦莱里,是位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 他那略显稀疏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在烛光下散发着冷冽的光泽,每一根发丝都透着他对自身形象的严格把控与高傲态度。 浅蓝色的眼眸犹如寒冷的冰川,澄澈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目中无人的傲慢光芒,毫不掩饰地从眼中溢出,冷冷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线条硬朗的薄唇,总是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轻蔑笑意,似乎世间万物都难以入他的法眼。 他的下巴线条分明且微微抬起,展现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配合刀刻般分明的脸部轮廓,更显其面容的冷峻与高傲。 仿佛时刻在提醒旁人,他在音乐的世界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地位。 看着迎面走来的李少华,瓦莱里鼻腔里哼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 钢琴这种西方雅致艺术,一个东方人能有几分造诣? 这神情恰好落在李少华眼中,瞬间激起他的好胜心。 他对瓦莱里微微颔首,用香水语清晰说道:“我将演奏一首原创钢琴曲《夜曲》,献给今夜的烛火与佳酿。” 瓦莱里挑眉起身,不情不愿地让开位置。 抱臂站在一旁,等着看他出丑。 第254章 艺惊四座 要知道,创作一首完整的钢琴曲,远非能流畅演奏几首名曲可比。 这背后,需要精深的乐理造诣。 严谨的对位法,就如同构建音乐大厦的坚固框架。 每一个音符的位置都经过精心布局,相互呼应,不容有丝毫差错。 复杂的和声进行,恰似大厦内部丰富多样的装饰,为音乐增添层次分明的色彩与质感。 精妙的曲式结构,犹如大厦的整体规划蓝图,决定着音乐如何起承转合,引领听众走进创作者精心打造的音乐世界。 而这一切,还仅仅只是基础。 更关键的是,创作离不开那份可遇而不可求的灵感。 即便是技巧纯熟的演奏家,终其一生也未必能写出一首具有独创性且能打动人心作品。 这需要经年累月的沉淀与积累,是只有真正站在作曲领域巅峰的大师才能企及的高度。 在这个西方音乐占据主导地位的场合,一个东方人,一个数学家? 哼! 钢琴师瓦莱里百分百断定,接下来将是一场杂乱无章的音符堆砌。 李少华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审视与怀疑,这非但没有让他怯场,反而激起他内敛的锋芒。 他优雅落座,指尖轻触琴键。 烛光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映出清晰的指节。 如同羽毛般轻盈,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起初,琴音轻柔如晚风拂过莫奈河。 单音缓缓流淌,带着几分慵懒与静谧,像极了春日午后河畔的闲适。 紧接着,旋律渐次丰富,左手和弦温润绵长,右手旋律婉转起伏。 如月光透过梧桐叶隙,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 每一个音符都被赋予了生命,它们相互交织、融合,勾勒出一个充满诗意与浪漫的世界。 这是钢琴诗人肖邦《夜曲》的经典旋律,既有原作的深情婉转,又添了几分东方的含蓄悠远。 随着旋律的推进,节奏逐渐加快。 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进而演变成汹涌的波涛。 激昂的音符如同一阵阵澎湃的海浪,朝着岸边猛烈冲击,展现出无尽的力量与激情。 李少华的身体也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摆动,仿佛与钢琴已经融为一体,成为这场音乐盛宴的主宰。 钢琴师瓦莱里脸上的轻视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震惊。 他瞪大眼睛,紧紧盯着李少华的双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随着音乐的起伏,他的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被这美妙绝伦的原创音乐深深震撼。 毫无疑问,这是一首结构完整、情感饱满、技巧艰深的成熟作品,需要创作者同时具备作曲家的头脑和演奏家的双手。 雷米?加卢瓦端着香槟杯,忘了饮酒,眼中满是赞叹。 苏菲双手托腮,碧眸里的星光比烛火还要明亮,心底愈发确定:这位东方天才的名头,一定能让加卢瓦酒库声名大噪! 高潮部分,各种音符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音乐洪流。 仿佛要冲破所有的束缚,将情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此时的李少华,眼神中透出无比的专注与执着。 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珠,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光芒,更增添了几分迷人魅力。 他的双手在琴键上快速舞动,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每一次按键都像是在与钢琴进行一场灵魂对话。 当最后一个音符缓缓落下,整个餐厅陷入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如梦似幻的音乐世界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随后,掌声响起,响彻整个餐厅。 人们站起身来,用最热烈的掌声向李少华表示敬意与赞赏。 雷米?加卢瓦举杯道:“太精彩了!这是我听过最动人的夜曲演奏!李先生,你不仅是数学天才,更是一流的钢琴艺术家!” 钢琴师瓦莱里对着李少华深深鞠躬,语气恳切道:“李先生,我是瓦莱里,我为自己刚才的无礼致歉。你的演奏堪称大师级别,我深感敬佩。” 李少华起身颔首,神色依旧从容:“谬赞了,不过是略通皮毛,让各位见笑。” 他转身走回座位,路过叶疏影时,又瞪了她一眼。 眼底却没多少真怒,反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身后,忽然传来温润而带着敬意的声音:“李先生,非常佩服你的钢琴造诣,不知道你对小提琴是否有研究?” 说话的,是乐队小提琴手勒梅尔。 他年过四旬,身材修长,眼眸深邃。 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带着友好的笑意。 一头棕色的卷发,自然垂落在肩膀两侧。 “李先生,请原谅我的冒昧。”勒梅尔双手托着保养得光可鉴人的小提琴,目光真挚,毫无戏谑之意:“我这把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真正懂它的人了。” 宴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突如其来的邀请上。 叶疏影担忧地蹙起眉头,陈强则兴奋地搓着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刚刚被折服的钢琴师瓦莱里也露出好奇的神色,钢琴与小提琴虽同属古典音乐,但演奏技法天差地别。 李少华毕竟血气方刚,面对勒梅尔一脸诚挚的询问,炫技之心瞬间被点燃。 他微微一笑,淡淡说道:“略知一二,谈不上多大的研究。既然你有此问,我便斗胆献丑,演奏原创曲目《彩云追月》。” “请赐教。”勒梅尔眼中闪过惊喜。 李少华上前接过小提琴,轻轻掂量了一下,感受着它的重量与质感。 接着,熟练地将小提琴架在肩膀上。 左手轻轻握住琴颈,右手拿起琴弓,动作一气呵成,尽显专业风范。 在众人好奇与期待的目光中,他华微微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与小提琴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事实上,他正用200积分,兑换王者级别的小提琴演奏技能。 随后,他将琴弓轻轻搭在琴弦上,缓缓拉动。 第一个音符如清泉般流淌而出,清脆悦耳。 他巧妙地将东方音乐的灵动,与西方小提琴演奏技巧完美融合。 起初,旋律轻柔舒缓,如微风拂过,彩云在夜空中悠然飘荡。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跳动,精准把握着每一个音准。 琴弓在琴弦间穿梭自如,发出的音色纯净而柔和。 将人们带入一个如梦如幻的夜晚,明月高悬,彩云悠悠。 随着旋律的推进,节奏逐渐加快,如同彩云追逐着月光,欢快地舞动起来。 李少华的演奏也愈发激情澎湃,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摇摆,额头再次渗出汗珠。 他右手运弓时而如行云流水,时而如蜻蜓点水。 左手指尖在琴弦上轻盈起舞,揉弦的技巧精妙得令人惊叹。 此时,小提琴的乐声仿佛一群可爱的精灵。 在空气中跳跃、嬉戏,每一个音符都充满活力与生机。 第255章 报名参赛 高潮部分,李少华双手配合默契,琴弓在琴弦上快速拉动,发出一连串激昂的音符。 如同彩云与月光在夜空中热烈相拥,迸发出绚烂的光芒。 各种音符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而又美妙的音乐激流,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当最后一个音符如轻烟般消散在空气中,整个宴会厅陷入比方才更深沉的寂静。 勒梅尔第一个回过神来,他快步上前握住李少华的手,激动得声音发颤:“太不可思议了!你竟然能把东方的诗意与我们西方的乐器结合得如此完美!” 掌声再次响起,响彻整个餐厅。 所有人的眼神中充满惊叹与钦佩,这位东方的数学天才,在小提琴演奏上竟有着如此超凡的造诣,再次技惊四座。 李少华将小提琴递还给勒梅尔,谦和地笑了笑:“音乐无国界,只要用心聆听,都能触碰到其中真意。” 当他转身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光彩,却泄露了年轻人特有的、藏不住的得意。 侍者款步而来,为每个人奉上洋葱汤、香煎鲈鱼配柠檬黄油汁、烤羊排配香草和大蒜。 李少华轻抿一口红酒,目光一转,从衣袋中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纸盒。 盒面以暗金勾勒出东方山水意境,题着两个古雅汉字:“东华”。 他轻轻打开,取出一支细长洁白的香烟。 烟身修长,纸卷光洁,烟头处印着一枚朱砂小印,古朴而雅致。 “诸位。”他微微一笑,声音不高,却瞬间吸引全场注意:“请允许我分享一件来自东方的雅趣。这是香烟,以特选烟叶精制,辅以天然香料,过滤焦油之浊,留清气之醇。吸一支不过片刻,却可提神、宁心、助思。” 说着,他掏出一支银质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香烟。 深吸一口,缓缓喷出烟雾。 雷米?加卢瓦和皮埃尔看得目不转睛,1811年的欧洲,贵族们追捧的是卷制繁琐的雪茄,普通民众多用烟斗装填烟丝。 这般纤细便携、点燃即抽的香烟,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新鲜物。 “李先生,请给我一支。”雷米?加卢瓦眼神中满是期待。 “还有我。”皮埃尔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李少华乐呵呵递烟给两人,帮忙点燃。 雷米?加卢瓦深吸一口,一股淡淡的檀香与草本清气缓缓下沉,带来奇妙的放松感。 连续吸了几口,他眼中透出商人的敏锐:“李先生,香烟如果能在霸丽推广,一定会成为新潮流。因为雪茄虽显身份,却太过厚重,烟斗又不便携带,香烟恰好弥补两者的不足,完全可能在霸丽乃至整个香水国开辟出全新的市场,我愿尽全力帮你推销香烟。” 李少华闻言挑眉,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谦和:“加卢瓦先生肯帮忙,那再好不过。香烟的货源我随时能供应,如果销量可观,我们还能合作开设专门的烟铺,共享收益。” 雷米?加卢瓦举起酒杯跟李少华碰了一下:“愿东华香烟与加卢瓦美酒,一同在霸丽绽放光彩!” 李少华向在场的每个人,包括乐师和侍者,都赠送了2盒东华香烟。 钢琴师瓦莱里接过香烟,问道:“李先生,你可曾听说即将举行的国际钢琴与作曲大赛?” 李少华微微一怔,摇头道:“惭愧,我初来贵地,尚未关注此类盛事。” 瓦莱里解释道:“这项国际赛事由香水国皇室举办,目的是挖掘优秀音乐人才,推动钢琴演奏和作曲艺术的国际交流。分钢琴演奏和原创作曲两个奖项,每项一等奖的奖金足足有 法郎,还能获得皇帝陛下的亲自接见,赐予皇家艺术勋章。” “你先前演奏的《夜曲》不管技巧还是意境,都远胜我见过的任何欧洲乐师。如果你参赛,必将轰动全场,名扬国际。我以一名职业钢琴家的身份,诚挚劝你一试。”瓦莱里声音微沉,带着一丝劝诱。 “如何报名参赛?” “报名三天前就启动了,截止日期是本月20日,报名地点在皇家音乐厅东侧的行政厅。报名的具体细节……” “嗯,我记下了,非常感谢!”李少华笑意温润:“瓦莱里先生,你报名参赛没?” “嘿嘿,我报名参赛了钢琴演奏。” “好,我们大赛上见!” …… 薄雾如纱,轻轻笼罩着莫奈河畔的街巷。 皇家音乐厅巍然矗立在晨曦中,如一枚凝固的云朵,镀着淡金的光边。 廊柱高耸,雕饰繁复却不显冗赘,每一处涡卷纹都似在低语着几个世纪以来的乐章与荣光。 正门上方,鎏金铭文镌刻着香水国皇室箴言:“L’Art est l’ame du royaume”(艺术乃王国之魂)。 大门前,两列身着深蓝金边制服的皇室侍卫笔直挺立,肩披绣有皇室徽章的披风,神情肃穆。 李少华和叶疏影行至门前,侍卫抬手示意,声音低沉而威严:“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乐师,前来报名国际钢琴与作曲大赛。”李少华温文尔雅,声音清朗。 侍卫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二人,随即让开道路:“请进,行政厅在左廊尽头。” 行政厅内,阳光透过高拱的彩绘玻璃窗洒落,将地板映成一片流动的彩光。 已有数位乐师在填写表格,气氛肃穆而有序。 一名戴单片眼镜的中年文官坐在长桌后,手中羽毛笔不停书写。 李少华上前,将圣艾尔德林大学客座教授聘书轻轻放在桌上:“这是我的身份证明。” 文官抬眼,略显惊讶地打量他一眼。 随即翻开聘书细看,眉头微挑道:“圣艾尔德林大学客座教授?东方学者……来参加音乐大赛?” 李少华微笑点头。 文官眼中多了几分敬意,递过一份制式报名表:“请填写姓名、籍贯、师从、参赛项目、演奏曲目等。若参与作曲奖,还需提交原创手稿。” 李少华填写好报名表,交给文官审核无误后,提交《彩云追月》的原创手稿。 第256章 烟酒专卖 香水国皇家科学院,以顶尖数学家为首的院士们,通宵研读李少华发表在日不落国《皇家学会哲学汇刊》的论文。 所有院士一致认为,论文中的每一个逻辑闭环、每一步推导创新,都足以让最苛刻的学者折服。 不久,皇家科学院授予李少华“外籍院士”荣誉称号。 这不仅是对其破解数学世纪难题的至高礼赞,更是香水国科学界向世界展示其学术气度与开放胸怀的宣言:真理无界,智慧无疆。我们不问出身,只敬才学。 皇家科学院还邀请李少华做公开演讲,讲解其破解数学世纪难题的思路。 演讲结束后,院长朗巴蒂缓步登台。 他年近六旬,身材高大。 着深紫院士袍,胸前金链垂挂科学院徽章。 银白卷发整齐束于脑后,深邃的眼睛泛着少有的激动光芒:“李少华先生以非凡的智慧,破解困扰数代学人的世纪难题。他的理论,不是修补,而是重建;不是延续,而是革命。他为数学开辟了新的疆域,那是一片从未被命名的大陆,等待我们以新的语言去丈量,以新的逻辑去耕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如刻入石碑:“他的成就,将永载我院史册。他的思想,将如灯塔,照亮我们不断探索未知边界的征途……” 话音甫落,掌声雷动。 霸丽各大报社记者蜂拥上前,争相提问。 《费加罗报》的记者率先发问:“李先生,你的证明方法极具革命性,但与欧洲主流的数学传统迥异。这是否意味着,东方的思维方式在抽象科学领域具有某种特殊优势?” 李少华避开可能引发文化优劣争论的陷阱,将话题升华:“真理本身并无东西之分,正如阳光普照大地,不会区分大陆与海洋。” 《辩论日报》的记者将问题引向更实际的层面:“我们注意到,李先生并非长期专注于纯数学研究的学者,请问是什么激发了你攻克数学世纪难题?” 李少华没有立即回答,默默取出一个扁平的银质烟盒,盒盖上印着具有东方韵味的云纹。 他轻轻弹开盒盖,取出一支细长洁白的纸卷烟,用银色打火机从容点燃。 接着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淡淡的烟雾。 一种混合着檀木与未知草本植物的清雅香气,随即弥散开来。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淡淡一笑:“灵感需要沉淀,思考需要空间。这是我潜心研制的香烟,很快就会在霸丽上市,门店将设在旺多姆广场。香烟燃烧的短暂片刻,能让思维从繁复的脑力活动中抽离,获得更高维度洞察的间歇。换句话说,东华香烟能让思维在烟雾中提升,在静默中顿悟。” 他挨个给记者们散烟,示范如何吸烟。 次日,霸丽各大报纸头版齐发: 《费加罗报》:“李少华院士手中的东方秘烟,竟能启迪宇宙之理?” 《辩论日报》:“从数学世纪难题到东华香烟:一位东方天才的双重革命。” 《霸丽日报》:“想拥有李少华院士的科学思维?先点一支东华香烟!” …… 和煦春日,旺多姆广场的青铜柱在暖光中泛着蜜糖色。 广场12号的临街旺铺,外观采用当前流行的新古典主义拱门设计。 门楣上,精心雕刻着东方云纹与西方月桂交织的图案。 “霸丽烟酒·bali tabacs & Vins”的鎏金招牌,被红绸缠绕着。 这家烟酒专卖店,是李少华和雷米·加卢瓦联手的杰作。 占据广场核心商圈的黄金位置,推门便能望见塞纳宫的穹顶轮廓。 门店分为两个区域,临街的是销售区。 如同精致的博物馆,铺着名贵的波斯地毯。 墙壁下半部镶着深棕护墙板,上半部贴着米白真丝壁布。 销售区左侧,整齐码放着加卢瓦家族不同年份的红酒、香槟。 右侧,陈列着不同品级的东华香烟。 穿过一道雕花木屏风,是更为雅致的品吸区。 六组低矮楠木圆几,围以深绿丝绒沙发。 头顶宣纸灯罩透出柔光,脚下波斯地毯织着云纹与鸢尾花交织的图案。 圆几上,摆着水晶的高脚杯、醒酒器和烟缸,方便客人品酒、吸烟。 专卖店的销售人员,堪称颜值天团。 清一色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郎,五官立体,碧眼含情,笑意盈盈。 合体的上红下蓝制服,勾勒出美好而诱人的线条。 在陈强的特别提议下,苏菲被任命为店长,薪水翻了一番。 之所以力挺苏菲,是因为陈强经常帮她看手相。 起初几次,是穿着衣服看。 到后来,不知怎么的,把手相看到了床上,一丝不挂地看。 烟酒专卖店开业当天,霸丽的商界名流、学界大咖纷纷捧场。 很快,东华香烟成为这座城市时尚圈的新宠。 销量火爆,名声大噪。 门店的业务,李少华一点没插手。 他成天带着叶疏影,在霸丽城内游玩。 不时对各景点进行素描,有时也拿叶疏影当素描模特。 随着素描本一页页翻过,一幅幅油画惊艳问世。 《莫奈河的黄昏》:河水蜿蜒穿过霸丽,两岸的建筑与树木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河面。 《塞纳宫的午后》:玻璃金字塔在正午阳光下熠熠生辉,折射出万道光芒,与古老宫殿的石墙形成鲜明对比。 《疏影·晨光》:叶疏影立于塞纳宫玻璃金字塔前,晨光穿透玻璃,折射在她眉间,发丝如金线飞舞。 《蒙马特的风》:叶疏影站在高地的风口,长裙被风掀起,发丝纷飞。 《莫奈河畔的阅读者》:叶疏影坐在河畔旧书摊旁,一顶宽檐帽遮住半边脸,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庄子》。 每一幅画,都以素描为骨,油彩为肉,情感为魂。 他不追求完全的写实,而是在具象中融入东方的写意。 背景常留白,或以极简的笔触暗示空间。 仿佛画中人并非困于画布,而是随时会走出。 走入霸丽的街巷,走入某首未完成的诗。 第257章 香水摇篮 叶疏影说在霸丽待得有些腻了,李少华也对打着“学术交流”旗号的沙龙聚会毫无兴趣。 沉吟片刻,他施展瞬移,带着叶疏影来到香水的摇篮格拉斯。 格拉斯,坐落在香水国东南部蔚蓝海岸的腹地。 16世纪,这里曾是皮革重镇。 工匠们鞣制山羊皮,制成的手套坚韧耐用,却带着难以祛除的腥气。 为掩盖异味,工匠们尝试着将香精加入手套。 歪打正着,催生了香味手套。 贵族阶层趋之若鹜,皇室宫廷也争相追捧。 后来,逐渐推动当地的香精和香水产业发展。 格拉斯,拥有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 面朝地中海,背靠阿尔卑斯山。 冬季无霜冻,夏季湿润。 充足的阳光和丰富的水源,非常适合花卉种植。 1614年,格拉斯开始大规模种植各种香料花卉,为香水业提供丰富的原料。 踏足格拉斯的一刻,叶疏影只觉空气骤然清冽,满鼻皆是芬芳。 玫瑰的甜润、茉莉的幽邃、晚香玉的缠绵,层层叠叠,如潮水般涌来。 李少华站在山坡上,取出单反相机。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花海。 玫瑰如霞,茉莉似雪,薰衣草紫浪翻涌。 农妇们头戴草帽,在花间穿梭,竹篮盛满晨露未干的花朵。 远处,几座古老的蒸馏作坊升起袅袅白烟。 那是香精正在凝练,如同灵魂在升华。 李少华先拍花海,接着转向叶疏影。 她立于一片大马士革玫瑰花田中央,白衣如雪,发丝在风中轻扬。 俯身,指尖轻触一朵玫瑰。 这种玫瑰花瓣层叠,香气不似寻常玫瑰那般甜腻。 带有一丝清冽的果香与淡淡的蜂蜜味,是许多顶级香水的灵魂。 阳光穿过花瓣,映得她侧脸如玉,眸中含笑,仿佛花神降临。 离开花田,他俩进入一家石砌老工坊。 铜质蒸馏器,在火光中泛着暗金光泽。 年迈的调香师将玫瑰花瓣倾入油膏,施行古老的“脂吸法”。 此时尚无合成香精,只能靠脂肪的吸附力才能锁住花香。 蒸馏器中,温度缓缓升高。 花朵中的精华一点点被萃取出来,化作香氛原料。 他俩饶有兴致地驻足观看、拍照记录,沉浸在古老而神秘的香水制作工艺中。 临走前,采购大量手工香水。 接着,走进第二家老工坊。 拍照,采购。 然后,第三家…… 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格拉斯的暮色来得温柔,夕阳把阿尔卑斯山的轮廓染成金红。 地中海的风裹挟着未散的花香,漫进名为“百合与鸢尾”的旅店。 旅店外墙爬满淡粉蔷薇,木质百叶窗半掩着。 窗台上摆着陶罐,里面插着刚剪的茉莉和薰衣草。 推门时,铜铃轻响。 混着屋里的木香和花香,瞬间将人裹住。 店主是位鬓角染霜的老妇人,引他俩上二楼房间。 房间是老式格局,实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墙角立着复古的雕花衣柜,桌上摆着黄铜台灯。 旁边放着一束大马士革玫瑰,香气清冽。 “窗外能看见花田。”李少华放下行李,走到窗边推开百叶窗。 晚风拂面,带着薰衣草的紫雾与玫瑰的甜润。 远处的花海,在暮色中晕成一片片柔和的色块。 几座蒸馏作坊的白烟早已散去,只剩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 叶疏影凑过来,指尖拂过窗沿的蔷薇花瓣,笑道:“这里的空气都是香的,睡觉都能做个花梦。” 李少华拿起相机,调出白天拍的照片。 无边无际的花海、花间穿梭的农妇、蒸馏器里翻滚的花瓣、叶疏影在花田中央浅笑……每一张都浸着阳光与花香。 不多会,老妇人唤两人吃晚餐。 一小篮烤得外皮酥脆的法棍面包,一碟用橄榄油和香草浸渍的橄榄,几种不同风味的本地奶酪,一盘撒着普罗旺斯香料的烤春鸡,还有一壶热气腾腾的,加入了薰衣草的花草茶。 这一夜,远离霸丽的喧嚣。 只有格拉斯特有的,混合着花香与草木清甜的宁静空气包围着他俩。 旅途的疲惫渐渐消散,在香水的摇篮里,一切都显得格外惬意。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添几分乡间的静谧。 次日,两人慕名前往镇上的“花影小馆”。 石砌的店铺在市集尽头,外边爬满蔷薇,木质招牌上刻着缠绕的花藤。 他俩被引至后院露天座,藤架下垂着风铃草。 桌上铺着亚麻布,餐巾折成茉莉花形。 店主是位系着碎花围裙的中年妇人,说招牌菜都是今早刚采的花做的。 大厨非常利索,两人坐下没多会,玫瑰酱佐鸭胸便端上桌。 瓷盘里的鸭胸煎得外焦里嫩,切开来汁水饱满。 淋上琥珀色的玫瑰酱,酱里还浮着细碎的玫瑰花瓣。 旁边用新鲜玫瑰花瓣和薄荷叶摆盘,像极了一幅微型花画。 鸭胸的咸香与玫瑰的甜润完美融合,酱的稠度刚好裹住肉汁。 花瓣的纤维在齿间轻磨,留下淡淡的花香。 香草烤羊排,以百里香、鼠尾草、橙皮腌制,再撒上新鲜碾碎的薰衣草花穗烤制。 入口时,先是羊肉的丰腴。 继而,薰衣草的微辛与柑橘清香层层递进。 口味丰富得让人惊喜,仿佛咬下一整片普罗旺斯山坡。 海鲜拼盘,刚从地中海打捞的龙虾、青口、扇贝,用蒜蓉和香茅、茉莉碎清蒸,汤汁里泡着几片茉莉花瓣。 龙虾肉紧实弹牙,蘸着汤汁吃,既有海鲜的鲜甜,又有茉莉的清冽。 青口的壳上摆着一朵小小的玫瑰,精致得让人不忍下口。 薰衣草蜂蜜舒芙蕾,撒着淡紫色薰衣草糖粉,旁边配一小碟薰衣草蜂蜜。 用勺子挖开,内里柔软如云朵。 蜂蜜的甜润与薰衣草的清香交织,入口即化,留下满口花香。 糖渍鲜花拼盘,水晶碟中盛着玫瑰瓣、紫罗兰、三色堇。 每一片都裹着晶莹糖霜,在晨光下如琉璃。 店主说,很多调香师也爱来这里吃饭。 因为食物里的花香,能给他们灵感。 餐毕买单,店里自制的玫瑰酱和薰衣草蜂蜜,整整6大箱,被李少华扫荡一空。 第258章 马赛鱼汤 离开“花影小馆”,叶疏影问:“华哥,咱们下一站去哪玩?” “去马赛。香水国的国歌,就叫做《马赛曲》。” 叶疏影眼里的疑惑像撒了碎光:“按理说,霸丽是香水国的首都,国歌应该叫《霸丽曲》,为什么叫《马赛曲》呢?” 这个问题,李少华原本答不上来。 好在他有系统宝库,立马用200积分,兑换王者级别的法国历史知识。 “这事儿啊,跟香水国大革命有关。1792年的时候,香水国正处在大革命的动荡里,普鲁士和奥地利的联军要攻打霸丽,想镇压革命。马赛有一群志愿军特别热血,决定赶去霸丽保卫首都。这支志愿军里有个工兵上尉,叫做鲁日?德?李尔,他见战士们士气高昂,却没一首能鼓舞人心的战歌,于是连夜写下一首曲子,叫做《莱茵军团战歌》。” 叶疏影接着问:“那怎么又变成《马赛曲》了?” “因为马赛志愿军,唱着这首歌一路北上,歌声传遍沿途,极具感染力。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他们,队伍像滚雪球一样壮大。挺进霸丽时,这首歌已成了革命的象征。提起这首歌,大家都习惯性地以志愿军的故乡命名,纪念他们的热血和勇气,所以变成了《马赛曲》。” 李少华顿了顿,补充道:“《马赛曲》能被定为国歌,因为它代表的不是某个城市的荣光,而是整个香水国人民追求自由、反抗压迫的信念。首都霸丽固然重要,但这首歌唱出的精神,是从马赛的港口、从南方的田野里生长出来的,更有力量。” “哦,原来是这样。”叶疏影一脸受教。 李少华施展瞬移,带着她来到马赛。 马赛的天空,是一种被海风和阳光反复打磨过的蓝。 锐利、明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云也显得格外结实,像是被揉皱了又展开的棉絮。 在风的驱赶下,以一种不容分说的姿态快速掠过。 三面石灰岩山丘环抱着的港口里,百余艘商船的船帆在阳光下铺开,像一片流动的雪白森林。 码头上来往穿梭的人潮里,穿深蓝色军装的士兵正翻着通关文书。 肩章上的帝国鹰徽沾着阳光,亮得晃眼。 不远处的山丘上,立着黑沉沉的炮台。 炮口对着地中海,像在盯着远处可能出现的日不落船。 水手扛着香料木箱,从意大利商船上下来,裤脚滴着海水。 犹太商人的丝绸头巾,在风里飘出一角。 他用生硬的香水语混着阿拉伯语讨价,声音里裹着橄榄油的醇厚。 气味是分层的:先闻到东方丝绸的樟香,再是北非橄榄油的暖,最后钻进鼻腔的,是一股温润的皂香。 循着香往巷口走,卡纳比埃尔大街的石板路被磨得发亮。 几间作坊正冒蒸汽,原木招牌上“手工橄榄皂”的字迹被海风浸得发深。 作坊门开着,工人把熬得金黄的皂液倒进木模。 泡沫顺着木勺沿往下淌,香气像水一样漫到街上。 巷口的鱼市,金枪鱼刚从渔船上卸下,银亮的鱼鳞还沾着海水。 摊主用刀劈开鱼身的瞬间,鲜嫩的鱼肉露了出来。 狭窄的街道蜿蜒曲折,从港口向四周的山坡蔓延。 房屋多为四五层高的石砌建筑,外墙斑驳,有些因海风侵蚀而显得沧桑。 高处的街区是本地居民的聚居地,充满市井烟火气。 教堂的尖顶和钟楼在建筑群中耸立,最显眼的莫过于加尔德圣母院。 一路前行,他俩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港口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空气里弥漫的蜡烛奶香与檀香,混着石质建筑特有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高窗上的彩色玻璃,在青石板地面投下斑斓的光斑。 像打翻了的调色盘,将圣经故事里的人物剪影映得忽明忽暗。 教堂内部比外观更显恢弘,哥特式的尖拱穹顶向上延伸,肋架结构如蛛网般铺开。 顶端隐没在昏暗里,只靠壁灯的暖光勾勒出轮廓。 两侧的廊柱粗壮挺拔,柱身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 部分纹路因岁月侵蚀而模糊,却更添古朴厚重。 墙上挂着几幅宗教油画,笔触细腻,色彩浓郁。 画中圣母的眼神温柔悲悯,仿佛俯瞰着每一位踏入圣堂的人。 叶疏影放轻脚步,指尖拂过廊柱的石壁,冰凉的触感带着历史的温度。 “太壮观了!”她轻声感叹,目光被祭坛后方的巴洛克式金色圣母像吸引。 圣母像通体鎏金,裙摆垂坠如流水。 手中抱着圣婴,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与港口的烟火气形成鲜明对比。 祭坛前,几位老妇人跪在祷告凳上。 双手合十,嘴里默念着经文,神情虔诚。 一位神父穿着黑色长袍,手持经书。 正低声为信徒祈福,声音低沉而悠远,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 阳光穿过彩色玻璃,落在祷告老妇人花白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从加尔德圣母院出来,李少华说:“疏影,咱们中午吃马赛鱼汤吧。” “好啊!” “关于这马赛鱼汤,还有个挺有意思的希腊神话故事。” “噢,说来听听。” “马赛鱼汤的历史已超过2500年,据说是希腊人带到香水国的。希腊神话里,美神维纳斯的老公火神,是个丑八怪,叫做赫淮斯托斯。他经常睡不好觉,维纳斯就给他做鱼汤。这鱼汤特别安神,丑八怪吃完就睡觉。维纳斯趁机溜出去,跟隔壁的大帅哥偷情。这大帅哥是战神阿瑞斯,两人还生了个儿子,叫做丘比特。你没听错,就是爱神丘比特,长着翅膀,拿小弓箭的光屁股小男孩。” 说话间,两人来到“老水手餐馆”。 这是间石砌的矮房,墙上挂着褪色的船桨和渔网,木桌被海风蚀出深浅纹路。 邻桌是两个穿海员服的汉子,正用粗陶碗灌着朗姆酒,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日不落国海军封锁港口。 很快,大名鼎鼎的马赛鱼汤端上桌。 跟想象中的美味大相径庭,这鱼汤咸得发苦,强烈的腥气直冲鼻腔。 鱼肉也又老又柴,实在难以下咽。 “真是难以想象,维纳斯的丑八怪老公,是怎么把马赛鱼汤喝下去,安然入睡的。”叶疏影蹙眉道。 “这马赛鱼汤的滋味……的确辜负了那段神话。” 两人相视苦笑,买单离开。 告别马赛,他俩又先后去了鲁昂、尼斯、图卢兹等地。 第259章 御用画师 游历大半个香水国,两人拍下无数照片。 回到巴黎,李少华的画室成了光与色的囚笼。 本就拥有王者级别西洋画技能的他,修炼方面已升级为金丹三品,产出高品质油画就跟呼吸般自然。 不是创作,而是流露。 就像树在春天发芽,潮水在月圆时涨起,他的画,是内在世界向外溢出的痕迹。 不需要反复修改,不必为构图焦虑。 色彩在他眼中不再是色块,而是情绪的脉搏。 是风的重量,是某天黄昏林夏回眸时,眼底的那一瞬光。 画室角落堆满已完成的油画,一幅接一幅。 像秋天的落叶,静默而丰盛。 《马赛港的晨雾》:地中海的晨雾如轻纱笼罩港口,远处的石灰岩山丘被晨光染成淡金。近处,一艘小船正缓缓靠岸,船头站着渔妇,深蓝披肩,手提着油灯,灯焰在风中摇曳。 《卡纳比埃尔街的雨》:雨丝如线,斜织在石板路上,倒映出街边油灯的光斑。叶疏影撑着伞立于街心,发丝被雨水打湿。街角的橄榄皂作坊门窗半开,蒸汽从门缝溢出,模糊了现实与梦境的边界。 《格拉斯夜宴》:南法香水工坊的午夜调香台,琉璃瓶中茉莉精油泛着幽蓝荧光。叶疏影以银匙搅动琥珀色香基,身后橱窗倒映着普罗旺斯星空。 《圣米歇尔潮信》:诺曼底圣米歇尔山涨潮时分,叶疏影立于沙洲礁石上,道袍下摆被浪花浸湿成透明,手中罗盘指针与远处修道院尖顶形成黄金分割。 …… 在香水国的宫廷画师中,大卫与格罗像两棵树。 根系扎进权力的岩层,枝叶伸向艺术的天空。 他们的画,从不是单纯的图像。 而是时间凝固的痕迹,是权力沉默的呼吸,是历史在油彩中缓慢流淌的重量。 大卫,早年以《荷拉斯兄弟之誓》一画成名。 那幅画里,三兄弟伸臂宣誓,父亲手中的剑如命运般冰冷。 画面没有温情,没有犹豫,只有责任与牺牲的绝对秩序。 那一刻,他成为新古典主义的化身。 不是用色彩表达情感,而是用线条与光影建立规则。 后来,他成为皇帝凯隆的首席画家,绘制一系列近乎神话的肖像。 《凯隆翻越圣伯纳德山口》,帝王骑马穿越风雪,背影如神只。 《凯隆加冕大典》,金光洒落,教皇低头,仿佛连上帝也默许了这世俗的加冕。 《授旗式》,像一首低沉的军歌,旗帜在风中展开。 士兵的眼神如铁,仿佛整支军队将在下一秒从画中走出。 格罗是大卫的学生,1796年因《凯隆在阿尔科桥上》被皇帝召见。 那幅画里,凯隆立于断桥之上。 身后是燃烧的城市,前方是溃败的敌军。 风卷起他的披风,像一面不倒的旗帜。 皇帝看了,只说了一句:“这画里有战争的真实。” 于是,格罗成为随军督察,随军出征意大利与埃及。 他亲历战场,见过死亡,也见过奇迹。 他的画,有某种大卫所没有的东西——一种近乎私密的激情。 构图依旧严谨,继承新古典主义的骨架,但笔触却像风中的火焰,跳跃、燃烧。 《雅法的瘟疫》里,病榻上的士兵眼神空洞,凯隆伸手抚慰。 那一道光,不是神迹,而是人性在绝境中的微光。 《埃劳战役》中,雪原染血,战马倒卧。 残旗在风中飘荡,仿佛连大地都在低语。 《阿布基尔之战》,如一场宏大的悲剧。 在海浪与火光中,生命被碾碎,又被重新赋予意义。 格罗一举开创“军事史诗”风格,不是歌颂胜利,而是记录战争中那些无法言说的瞬间。 此刻,皇宫画室内,黄昏正缓缓降临。 鎏金雕花的画架斜倚在落地窗旁,像一位疲惫的旅人靠在墙边。 未完成的《凯隆巡视莱茵军营》草图上,铅笔勾勒的骑兵队列整齐划一。 线条冷静而精确,带着新古典主义特有的克制。 铜质咖啡壶在壁炉火光下泛着暖光,咖啡的香气与松节油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弥漫出一种近乎孤独的氛围。 那是创作者独处时才有的寂静,像深夜的爵士乐,低沉而绵长。 “格罗,你过来看看。”大卫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轻轻刺破寂静。 他坐在一张旧皮椅上,手里拿着《霸丽日报》,目光停在第三版的新闻。 格罗正为调色板挤上铅白,闻言放下刮刀,走过去。 “塞纳宫方形沙龙大厅……一周后举办画展。”他微微皱眉道:“李少华……东方人?” 报纸上的预告很短,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东方画家李少华,将于塞纳宫举办《时光之旅》油画展,展出作品50余幅。其作融东西方文化于一体,以东方写意精神,观照西方现实,被誉为跨文明的视觉诗篇。”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李少华,漂亮国圣艾尔德林大学客座教授、香水国皇家科学院外籍院士,曾破解数学世纪难题。” 格罗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老师,我见过东方的水墨画,线条模糊,色彩清淡,讲究写意。其实就是不求准确,连人物比例都常出错,竟敢谈油画?就算他能用数学算出黄金分割,画出来的也是没有灵魂的几何图形,不是真正的艺术。” 大卫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合上报纸,目光投向窗外。 夕阳正沉入莫奈河,天空呈现出一种近乎忧郁的紫灰色。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声音低沉,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油画,是我们西方的血脉。是解剖的精确,是透视的秩序,是光与影的理性之舞。是几百年来,我们在画布上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世界。一个东方人……连明暗交界线都未必能懂,竟敢在塞纳宫举办画展。” 大卫站起身,走到画架前。 指尖轻轻抚过未完成的骑兵队列,仿佛在触摸某种不可动摇的信仰。 壁炉里的柴火还在静静燃烧,把两个画家的影子拉得很长。 投在满是画稿的墙上,和骑兵、帝王、战场的线条,慢慢融在一起。 第260章 沙龙画展 塞纳宫方形沙龙的穹顶如静默的苍穹,鎏金廊柱在晨光中流淌着暖调的光晕。 沙龙的采光被精心调校过,柔和的光线如薄纱覆在画布上,让每一抹色彩都显得饱满而有呼吸感。 《莫奈河畔的水墨晨光》,静静悬挂在入口处。 画布上,莫奈河的薄雾用透明油彩层层晕染,如东方水墨的留白般空灵。 河岸的长椅,线条精准得如同欧几里得的几何命题。 远处圣母院的轮廓,却晕着中式写意的朦胧诗意。 大卫俯身凑近,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画框的木纹。 画作的透视关系严丝合缝,光影的明暗过渡完全契合光学原理。 格罗看得失神,这幅画没有新古典主义的宏大叙事,却以细腻笔触捕捉了清晨河岸的静谧。 油彩的厚重与水墨的空灵在此交融,既非香水国熟悉的写实肌理,也非东方水墨的纯粹写意。 格罗不由心头暗叹:“他没有堆砌东方元素,而是将两种美学揉进了色彩的肌理。” 两人顺着人流前行,《市集里的香料时光》让大卫停下了脚步。 画中是香水国南部的露天市集,肉桂的暖红、薄荷的冷绿、藏红花的金橙,色彩浓烈得如浪漫主义的激情呐喊。 摊位前东方商人的眉眼,却带着中式肖像的温婉细腻。 更让大卫惊叹的是,画面构图严格遵循黄金分割,人物排布疏密有致。 每一处细节都藏着数学的秩序感,却丝毫不显生硬。 “这色彩的调和简直无与伦比!”格罗低声赞叹。 冷暖色块的碰撞本应尖锐,却在光影的过渡中达成奇妙的平衡,如同被精准求解的色彩方程。 他想起自己创作《雅法的瘟疫》时,对色彩的反复调试与纠结。 而李少华的作品里,既有浪漫主义的情感张力,又有新古典主义的理性克制。 这种平衡,即便是资深画家也难以驾驭。 展厅中央,巨幅《东西方对话》占据了整面墙。 画布左侧,东方亭台楼阁的飞檐如书法般灵动。 右侧,香水国哥特式教堂的尖顶刺破天际。 中间,一条蜿蜒的河流连接两端。 油纸伞与羽毛笔在水面漂浮,丝绸与油画布的意象交织成跨越时空的絮语。 光影从左至右缓缓渐变,东方的柔和天光与西方教堂彩绘的斑斓光影相融,仿佛两个文明在画布上低语对话。 “他懂我们的艺术,也未丢弃自己的根。”大卫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敬佩。 他看见画中教堂的玫瑰窗,色彩的折射完全符合光学规律。 而亭台的斗拱结构,却藏着东方建筑的榫卯智慧。 这种对两种文化的深刻理解,绝非简单的临摹与拼接,而是灵魂深处的交融。 眼前的作品,每一笔色彩都藏着细腻的情绪:市集的喧闹藏在浓烈的色块里,河岸的宁静融在朦胧的光影中,文化碰撞的温柔浸在每一处色彩的过渡里,比许多欧洲画家的作品更具感染力。 大卫与格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释然的苦笑。 先前的质疑,此刻显得多么狭隘而可笑。 人群忽然向西侧展区聚拢,低低的惊叹声如涟漪般扩散。 大卫与格罗循声走去,一幅肖像画前围得水泄不通。 画框里的少女身着上红下蓝的制服,布料的纹理清晰得能看见缝线的走向。 红色衣料上的光泽随光影流转,蓝色裙摆的褶皱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阴影,衣料与皮肤相接处的细微褶皱都逼真得惊人。 那是李少华用极致写实的笔触,画的苏菲肖像。 少女的发丝根根分明,睫毛的弧度带着自然的卷曲。 眼角的泪痣小巧而清晰,甚至能看见皮肤下隐约的毛细血管。 制服的红色热烈而不刺眼,蓝色沉静而有层次。 两种色彩的衔接处,光影处理得如同真实衣物般自然,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布料的质感。 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精准,比新古典主义的写实更甚,带着数学般的绝对精确。 格罗见过无数写实肖像,却从未有一幅能将细节还原到如此地步。 仿佛画中人并非颜料所绘,而是被时光定格在了画布上。 人群忽然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一位少女缓步走来。 身着与画中一模一样的上红下蓝制服,发丝的分缝、眼角的泪痣,甚至站立的姿态都与肖像画分毫不差。 是苏菲本人,被请到了画展现场。 瞬间,展厅陷入短暂的寂静。 人们交替望着画中的少女与眼前的苏菲,竟分不清哪一个是真实,哪一个是画作。 阳光透过穹顶的玻璃窗洒落,画中的色彩与现实的光影重叠。 仿佛时空在此刻折叠,写实的笔触打破了画布与现实的边界。 “数学的精准在这里,成了捕捉灵魂的工具。”大卫轻声道。 他看见画中苏菲眼底的微光,与现实中少女眼中的澄澈别无二致。 这种精准并非机械的复制,而是带着情感的洞察。 让写实超越了技巧,抵达了灵魂的层面。 格罗望着画与真人重叠的身影,忽然明白李少华的野心:他不仅要融合东西方美学,更要打破艺术与现实的隔阂。 原来极致的精准,能抵达最动人的温度。 “他不仅是数学天才,更是真正的艺术家。”大卫的语气笃定而郑重。 展厅的寂静,忽然被一阵整齐的靴声划破。 侍卫们身着猩红制服,肩扛镀金步枪,在人群前方开辟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阳光透过穹顶折射在他们的头盔上,光斑如流动的碎金,让整个方形沙龙瞬间染上肃穆的皇家气息。 皇帝凯隆在众人簇拥下缓步走入。 他身形不算高大,却自带睥睨天下的气场。 深绿色的帝国军装剪裁合体,金色绶带斜跨胸前,肩章上的鹰徽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黑色双角帽下,浓密的深棕色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身旁的皇后身着象牙白缎裙,裙摆缀满珍珠与银线刺绣,同色系的羽毛头饰衬得她眉眼温婉。 随行的皇室成员皆身着华服,宝石与勋章的光芒同展厅的鎏金廊柱交相辉映。 无人敢高声喧哗,唯有呼吸声交织在空气里。 第261章 艺海融光 凯隆的脚步,停在《东西方对话》前。 他仰头凝视着巨作,锐利的目光扫过东方亭台的榫卯细节,又落在哥特式教堂的尖顶与玫瑰窗上。 “两种文明在画布上对话,而非对立。没有让东方成为点缀,也没有让西方显得傲慢,这种平衡,如同帝国的秩序, 包容方能强大。” 凯隆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帝王特有的笃定。 当他走到苏菲的肖像前,目光骤然定格。 画中与现实中几乎重叠的少女身影,让这位见惯风浪的帝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俯身凑近,视线掠过画中制服的缝线、皮肤下隐约的毛细血管。 又转向身旁的苏菲,眼神在两者间反复穿梭。 “极致的精准,却不冰冷。”他伸出手指,却在触及画框前微微停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赞叹:“数学是帝国的骨架,艺术是帝国的灵魂,他让骨架生出了温度。” 他转头看向大卫与格罗,一字一句道:“你们曾质疑他的跨界,但今天看来,正是这份跨界,让艺术有了新的疆界。” 皇后望着画中少女眼底的微光,轻声道:“分不清真实与画作,这是魔法,也是艺术的最高境界。” 凯隆颔首,语气郑重道:“李少华先生不仅是艺术家,更是远见者。东西方的融合,艺术与现实的打破,这与帝国理念不谋而合 —— 伟大的文明,从不畏惧跨界与革新。” 格罗与大卫望着帝王的背影,心中非常明白。 这场画展不仅成就了李少华,更让跨界艺术获得最高规格的认可。 凯隆身旁的,一位大臣高声问道:“李少华先生在哪里,皇帝陛下召见他。” 叶疏影从人群中走出,向着凯隆微微欠身,解释道:“回陛下,李先生此刻正在皇家歌剧院,参加国际钢琴大赛的复赛。” 话音落下,满场哗然。 数学天才、绘画天才,竟然参加国际钢琴大赛? 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钢琴大赛?”大臣眉头紧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李少华先生还会弹钢琴?” 凯隆略加思忖,果断地下令道:“立即前往歌剧院,观看李少华先生参赛。” 凯隆的车队驶出塞纳宫,直奔皇家歌剧院。 皇家歌剧院矗立于市中心,巴洛克式风格建筑。 外立面的大理石柱与镀金雕饰反射着暖黄光芒,哥特式尖顶与古典浮雕交织,彰显着帝国的艺术雄心。 走进大厅的瞬间,30座鎏金枝形烛台的光芒如暖潮般漫开。 每座烛台插着12支蜂蜡蜡烛,火焰跳动着琥珀色的光,在红丝绒座椅上淌成柔软的金子。 烛台垂下的水晶坠饰随气流轻晃,折射出的光斑落在观众的礼帽与首饰上,晃得人眼晕。 空气中弥漫着玫瑰香氛、雪茄烟雾与香水的混合气息,营造出奢华而紧张的氛围。 舞台中央,摆放着一架崭新的埃拉尔德钢琴。 乌木琴身镶嵌象牙键,镀金雕花在灯光下闪耀。 评审席,设在舞台侧翼。 铺着猩红丝绒桌布,摆放着评分册和羽毛笔。 评委包括皇家音乐学院院长勒梅尔男爵、知名作曲家拉罗什、意大利歌剧大师卡洛·罗西等。 一众大咖正襟危坐,目光锐利如鹰。 钢琴大赛虽名为“国际”,实则仍以欧洲精英为主。 台下的观众,都是受邀而至的各界名流。 现在,轮到霸丽职业钢琴师瓦莱里上台。 他演奏的是《A大调奏鸣曲》的开篇乐句,明亮而庄重,如朝阳破开莫奈河的晨雾。 他的右手如流水般滑过琴键,音符如珍珠滚落玉盘,清晰、圆润、粒粒分明。 手腕低伏而灵活,指法精准得如同钟表齿轮的咬合 每一个装饰音都恰如其分,不炫技,却处处见功底。 随着乐章推进,旋律渐趋热烈。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肩胛随乐句起伏,仿佛与钢琴融为一体。 左手低音区的和弦如潮水般涌来,沉稳而有力,支撑起整个音响的骨架。 右手在高音区勾勒出如歌的旋律线,时而如小提琴独奏般婉转,时而如军号般嘹亮。 他的踏板运用极为节制,延音恰到好处。 既让和声绵延不绝,又不致浑浊,音色始终如清泉般通透。 进入发展部,音乐转入戏剧性的冲突。 瓦莱里的眼神骤然锐利,瞳孔中映着跳动的烛光,仿佛点燃了内心的火焰。 他的指尖力度陡增,琴键被重重按下。 音符如铁骑突出,铿锵有力。 一段快速的音阶如风暴席卷而过,从低音区一路攀升至高音区,宛如一道闪电劈开云层。 他手腕翻飞,却毫无杂音。 每一个音符都清晰可辨,如同数学公式般精确。 然而,这并非单纯的炫技。 在最激烈的段落中,他仍保持着惊人的控制力。 微微闭眼,眉头轻蹙,仿佛在倾听音乐深处的灵魂。 当乐句转入抒情段落,他的触键立刻变得柔和。 音色如丝绸般滑腻,旋律如叹息般流淌。 他的身体随之放松,肩头微沉,指尖却依旧敏感。 轻轻一触,便唤出如泪滴般的弱音。 乐章接近尾声,音乐回归主调,旋律如归鸟回巢般安宁。 瓦莱里放慢速度,指尖如羽毛轻触琴键。 最后一个和弦缓缓落下,余音在大厅中回荡,久久不散。 他双手悬停片刻,才缓缓抬起,如同从一场深梦中醒来。 全场寂静。 随后,掌声如雷暴般炸开。 贵族们纷纷起立,男士摘帽致意,女士用手帕轻拭眼角。 评委席上,皇家音乐学院院长勒梅尔男爵缓缓放下评分册,嘴角浮现一丝难得的笑意。 意大利歌剧大师卡洛·罗西自言自语道:“这演奏,有帝国的魂!庄严、克制,却暗藏烈火!” 瓦莱里再次鞠躬,神情平静。 唯有额角沁出的细汗,暴露了方才那场音乐风暴中的全力以赴。 他转身离台,背影挺拔如剑,如同从神圣仪式中退场的祭司。 他的身影消失在侧幕,铜铃便再次响起。 第262章 江河之声 接下来走上舞台的,是罗刹国钢琴师伊万诺夫。 他身形高大,如同从西伯利亚冻原上走来的守夜人。 深蓝色的立领制服上缀着银色肩章,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仿佛披挂着一个帝国的重量。 他选奏的是柴可夫斯基早年创作的《g小调钢琴小品》,这是一首被遗忘在乐谱角落的遗珠,带着少年柴可夫斯基尚未被忧郁浸透的倔强。 开篇的低音区旋律,如寒风掠过贝加尔湖的冰面。 粗粝、厚重,带着大地深处的震颤。 万诺夫的指节宽大,如同北方森林中盘根错节的树根。 按在琴键上力道十足,低音和弦如铁锤击打铁砧,沉实而有力。 然而,当音乐转入轻快的中段,他的手指却像在冰面上滑行的马车,略显笨拙。 本应轻盈跳跃的十六分音符,被他拖得滞重,如同穿着厚重皮靴跳小步舞。 原本灵动的音符失去轻盈的翅膀,几处连奏甚至出现细微的脱节,像钟表齿轮卡住了瞬间。 烛火映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清晰勾勒出因用力而凸起的咬肌,仿佛他正用全身的力气对抗某种无形的阻力。 评审席上,卡洛·罗西轻轻摇了摇头,用意大利语低声点评:“力量有余,灵巧不足。” 伊万诺夫显然也察觉到失误,结尾时特意加重了和弦力度,试图挽回印象。 可过度的强调反而显得刻意,像在悲伤的结尾强行加上一个响亮的休止符。 台下的掌声稀疏而敷衍,如同冬日里零星飘落的雪粒。 接下来,是日不落国钢琴师阿瑟·怀特。 他与伊万诺夫的粗犷截然相反,仿佛是从另一片土地上生长出来的植物。 身着剪裁合体的灰色条纹马甲,亚麻色卷发梳得一丝不苟。 领结系得恰到好处,如同一位刚从伦敦沙龙走出的绅士。 他选奏的是埃尔加的《爱的礼赞》,一首被无数人演绎,却极少有人真正理解的抒情诗。 阿瑟的指尖带着英伦绅士的优雅,开篇的主旋律奏得流畅柔和,像莫奈河上清晨的薄雾,轻轻笼罩着水面,泛着微光。 他的触键比瓦莱里轻柔,象牙琴键在他手下弹出温润的音色,如同抚摸一件古老的瓷器。 可这温柔中缺少了某种张力,如同一幅色彩柔和的水彩画,缺乏纵深。 当旋律需要拔高情绪时,他的力度始终提不起来。 高音区的音符像被雾气包裹的钟声,模糊而不通透。 更令人遗憾的是,他对装饰音的处理过于含糊。 原本应如珍珠般清脆的点缀,被一带而过。 如同被风吹散的花瓣,失去了应有的层次与光彩。 接下来参赛的是李少华,演奏原创曲目《黄河协奏曲·序曲》。 身着黑色燕尾服,打领结。 他步伐沉稳走到钢琴前,弯腰行礼,姿态标准而优雅。 在琴凳上坐下后,他轻轻抬手。 指尖悬在象牙琴键上方半寸,那是一种蓄势待发的沉静,仿佛下一秒就要叩击出惊雷。 当指尖终于落下的刹那,他整个人都与琴融为一体。 方才候场时的温润儒雅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江河奔涌般的气势,带着撼人的力量。 第一个音符便如巨石投入深潭,低音区的厚重和弦从琴箱中轰然炸开。 震得烛火都剧烈摇晃了一下,光斑在红丝绒座椅上跳成纷乱的金点,如同星辰在夜空中骤然碎裂。 凯隆猛地坐直身体,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扶手,仿佛怕被这声音掀翻在地。 这不是西方音乐里规整的节奏,而是带着自然伟力的狂放。 像阿尔卑斯山的雪崩,又比雪崩多了几分江河的灵动。 李少华的手指在琴键上翻飞,左手的低音区如黄河河床的巨石。 每一次按下都沉稳有力,将“九曲连环”的壮阔托得无比扎实。 右手的旋律则像浪涛,时而在高音区跳跃成飞溅的水花,清越如碎玉相击。 时而又急转直下,与低音交融成翻涌的漩涡。 阿瑟失误的装饰音,在他指尖成了浪尖的泡沫,轻盈却精准。 伊万诺夫欠缺的灵巧,被他化作浪涛的转折,刚劲又流畅。 阿瑟缺失的情感张力,更在他的演奏中铺天盖地展开。 那不是刻意的抒情,而是藏在旋律里的故乡情怀。 是江河奔涌千年的生命力,是黄土高原上千年风沙中传来的号子,是祖先在河畔点燃的第一堆篝火。 最令人惊叹的,是他对西方复调技法的融合。 左手的伴奏借鉴了巴赫的赋格结构,层层递进,像哥特教堂的拱券般支撑着旋律的穹顶。 右手却将东方五声音阶玩得炉火纯青,让黄河的浪涛与西方的韵律共生共荣,恰如他画中榫卯与玫瑰窗的和谐。 两种文明在琴键上相遇,没有冲突,只有对话。 没有征服,只有共生。 当旋律推至高潮,手腕猛地发力,指尖在琴键上快速移动。 黑白琴键被按出近乎咆哮的声响,仿佛能看见浑浊的黄河水冲破峡谷,奔腾向海。 带着泥沙,带着记忆,带着一个民族的呼吸。 烛火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琴键旁的乐谱上。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不是仓促的收尾,而是如退潮般缓缓沉淀。 余韵绕着歌剧院的穹顶盘旋,与烛火跳动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一缕未散的呼吸。 整个大厅静得可怕,先前窃窃私语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仿佛生怕惊扰这余音中的神灵。 有人下意识地前倾身体,仿佛还在追赶逝去的浪涛,试图抓住最后一缕回响。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评审席上的勒梅尔男爵。 他猛地拍响面前的红木桌,高声赞叹:“这才是技巧与灵魂的结合!” 他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如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点燃整个大厅。 掌声暴雨般砸落,比先前三位选手演奏完毕时的总和还要热烈。 凯隆的掌声沉稳而有力,他转头对皇后说:“我听见了江河的声音,更听见了一个文明的力量。” 这一组选手的复赛,瓦莱里和李少华胜出,成功晋级决赛。 第263章 烛照同尘 杜伊勒里宫的书房,沉在一片温润的暗影里,仿佛被时间遗忘的密室。 高耸的橡木书架从地面直抵雕花穹顶,层层叠叠的典籍如沉默的卫兵。 壁炉中,几块橡木余烬缓缓燃烧。 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古老记忆在低语。 鎏金烛台悬于书桌正上方,烛光软乎乎地淌下来。 在铺展于桌面的帝国疆域图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山川河岳在光影中仿佛悄然移动,如同帝国的边界在历史中不断延展又收缩。 书房中央,巨大的书桌以胡桃木为主体结构,桌面为白色大理石。 边框和腿部,装饰有青铜镀金的鹰徽。 桌上,有几卷波斯细密画手抄本,是征战埃及带回的战利品。 手抄本上,有两盒东华香烟,盒面印着水墨山水。 香烟旁,卧着一只鎏金嵌宝的鼻烟盒。 珐琅彩绘的纹样繁复得像蛛网,缠绕着异域的花鸟与星辰。 烛光掠过,宝石微闪,如暗夜中窥视的眼睛。 凯隆坐在宽大的扶手椅中,着深蓝色常服。 未佩勋章,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胸前的金线鹰徽在烛光下暗闪,像一只蛰伏的兽。 他拿起鼻烟盒,拇指按开搭扣的声响脆生生的,像冰面裂开一道缝。 盒里盛着细得像粉的深绿色鼻烟,辛香瞬间涌出。 那是松针的冷、薄荷的锐,混着发酵烟草的厚,烈而不浊。 他用小巧的银勺,舀起一点鼻烟。 凑近鼻尖,深深吸了一口。 眉头先是皱紧,仿佛被锐利的气息刺中。 随即缓缓舒展开,如同风暴过境后的天空。 闭目片刻,他再睁眼时,目光清亮,如被洗过的星辰。 “李先生,我今天专程去看了你的画展。” “陛下驾临,蓬荜生辉。”李少华微微躬身,不卑不亢。 凯隆合上鼻烟盒,目光转向东华香烟,嘴角浮起意味深长的笑意:“听说香烟是你发明的?” “是的,陛下。”李少华恭敬应道。 “鼻烟是干爽的烈,像西方的交响乐,直截了当,震彻人心。香烟是绵长的柔,像东方的古琴,余韵绕梁,浸人心脾。两者没有高下,只是不同的表达,就像西方与东方的文化。帝国的扩张,从不是为了让一个文明吞噬另一个。我远征埃及,不是为了掠夺黄金,是为了看清东方的智慧。我建立法兰西科学院,不是为了垄断知识,是为了让不同的思想碰撞。” 李少华眼光顿亮,由衷赞道:“陛下说得极是。” “你的音乐和绘画,都做到了东西兼容,非常有特点。” “陛下过奖。文化本就没有边界,好比数学的公理,不分东西方,皆可相通。就像音乐的旋律,无论用钢琴还是古琴弹奏,动人的内核从未改变。” 凯隆道:“更难得的是,你还是数学家。用精准的逻辑支撑浪漫的艺术,用通透的思维打破文化的壁垒,这份跨界的智慧,很难得。我从小就对数学特别感兴趣,不过没有你这样的造诣,也破解不了世纪难题。” 侍从无声而入,手中托盘上两只塞夫尔瓷杯氤氲着热气。 咖啡是现磨的也门摩卡,香气浓烈如沙漠夜风。 两人低头喝着咖啡,书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的噼啪声。 光斑在疆域图上缓缓移动,像时光在流淌,像历史在蔓延。 烛光摇曳间,李少华的思绪随着咖啡的苦涩回甘,回溯这位传奇帝王的一生。 凯隆的军事征服,常被后人简化为武力扩张,但其内核是对文明交融的执着。 1798年远征埃及时,他携167名学者组成“埃及科学艺术委员会”,系统研究古埃及文字、建筑与数学。 罗塞塔石碑的发现,直接促成埃及学的诞生。 《凯隆法典》在莱茵邦联、意大利等地的推行,实则是将香水国大革命的平等理念与被征服地区的传统法系嫁接。 …… 凯隆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李先生,帝国正在扩张,但我要的不是征服……是融合。自古以来,最坚固的疆域,不是城墙,是人心的认同;最强大的力量,不是武力,是文明的共生。” 李少华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你是数学家,懂得公理的意义,它不分种族,不分地域,放之四海而皆准。人类文化也有这样的公理,比如对美、对善、对自由的渴望,这是东西方都在追寻的,只是被地理与偏见隔开了。我见过太多人争论东西方孰优孰劣,却忘了最根本的一点,文明不是用来比较,而是用来映照的。征服不是让东方成为欧洲的附庸,而是让两种文明的智慧都成为帝国的养分。就像我把埃及的历法引入欧洲,把法国的法典推行到被征服的土地。” “陛下洞察通透。”李少华眼中满是诚恳:“我作画时从未想过迁就西方审美,也不愿刻意标榜东方特质。我在霸丽的沙龙里听过太多争论,有人说东方无科学,却不知我们的祖先早已算出圆周率的七位小数。有人说西方无伦理,却不懂卢梭的社会契约与孟子的民为贵,本是殊途同归。” 顿了顿,他字斟句酌地继续说道:“榫卯的精巧,在于它的合而非争。玫瑰窗的辉煌,在于它的容而非独。我用钢琴演奏《黄河》,不是要把东方音乐塞进西方乐器,而是让钢琴的金属质感,撞上黄河的泥土气息,生出新的共鸣。文化融合不是削足适履,而是让各自的棱角成为彼此的支撑,就像陛下让法国的理性与埃及的古老智慧共存。” 凯隆看着他,脸上露出笑容。 那笑容不再是帝王的威严,而是如烛光般温润的认可。 “李先生,陪我吃午餐,怎样?” “陛下,这是我莫大的荣幸!” 小餐厅藏在书房东侧,仅容6人围坐,精致得如同嵌宝怀表。 墙壁覆着橄榄绿丝绒,挂一幅静物画。 画中,银盘盛着无花果与榅桲。 光影柔和,是大卫早年未公开展出的习作。 天花板中央悬着水晶吊灯,不过拳头大小。 12支细烛如星子垂落,在雪白桌布上投下碎金光斑。 餐桌由枫木制成,边缘镶嵌黄铜藤蔓纹。 中央摆着塞夫尔瓷器,象牙白底,手绘金边鸢尾花。 每只盘沿都微微泛着柔光,仿佛刚从窑火中取出,尚带余温。 凯隆率先落座,示意李少华坐在他对面。 第264章 文明共飨 侍从端上第一道菜松露鹅肝,搭配贵腐甜白。 鹅肝细腻如凝脂,铺在烤得酥脆的面包片上。 淋着琥珀色的酱汁,酱汁边缘点缀着几粒切碎的东方梅干,酸香中和了油腻。 凯隆手持起银叉,轻轻切下一小块鹅肝,送入口中。 闭上眼睛回味片刻,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李先生,你在霸丽也有段日子了,能吃得惯吧?” “谢陛下关心,我适应能力很强。”李少华优雅地使用刀叉,动作流畅自然。 鹅肝的细腻远超预期,没有寻常高脂肪食材的黏腻,反倒像冰镇过的奶油。 在舌尖轻轻一抿便化开,脂香温润地铺满口腔,绵密得不留一丝缝隙。 底下的面包片恰到好处地提供了脆感,牙齿咬下时发出细碎的 咔嚓声。 与鹅肝的柔滑形成绝妙反差,消解了腻感。 酱汁的咸鲜与鹅肝的甘醇在口中交织,正觉滋味浓郁时,梅干的酸香忽然冒了出来。 不是突兀的锐利,而是带着果肉的清甜。 像一阵清风掠过湖面,瞬间抚平了脂香的厚重,让味蕾重新变得清爽。 他细细咀嚼,感受着鹅肝的醇、面包的脆、酱汁的鲜与梅干的酸在口中层层递进,最终交融成和谐的滋味。 再喝一口贵腐甜白,其高甜度和酸度非常解腻。 与鹅肝的柔滑形成绝妙对比,口感层次瞬间拉满。 第二道菜,香煎鳕鱼配茴香奶油与柠檬黄油汁。 鱼皮的焦脆在齿间迸出细碎的咔嚓声,随即便是鱼肉的细嫩。 像刚落在掌心的新雪,稍一抿就化在舌尖,没有半分鱼腥。 李少华蘸了勺茴香奶油汁,茴香的微辛裹着奶油的醇厚漫开。 柠檬黄油汁的清冽又适时窜出,像给味蕾撒了层碎冰,瞬间平衡了厚重感。 “李先生,你们龙国根我们香水国一样,都是美食大国,国民都有口味。” “是的。”李少华点头道:“在我看来,真正能称得上美食大国的,只有三个国家,分别是香水国、龙国、奥斯曼帝国。分别代表着西方、东方、伊斯兰,这三大文化辐射圈的饮食文化之结晶。” “噢,说说你的理由。” 李少华淡然一笑:“美食是一面镜子,照见一个文明如何看待自然、身体与他人。香水国的烹饪,从不是单一食材的独角戏,而是主料为骨、酱汁为魂的精准对话。比如这道香煎鳕鱼,鱼皮煎至金脆不焦,鱼肉嫩而不散,正如您推崇的帝国秩序,严谨中藏着分寸;茴香的辛、柠檬的酸、奶油的醇,三者像文明的共生,各自鲜明,却互不僭越。” 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贵腐甜白,酒液的清甜与鳕鱼的鲜在口中交织:“香水国的美食,非常善于借力。比如,用贵腐甜白的甜酸解鹅肝的腻,用柠檬的清冽提鳕鱼的鲜,这是对食材本性的尊重,也是对互补的深刻理解。就像您将埃及的历法引入帝国,不是否定本土传统,而是让不同智慧相互成就。” 凯隆凯隆微微颔首,眼中闪过被理解的欣然。 他又切了一块鳕鱼,这次特意蘸了些茴香奶油:“那龙国的美食,又藏着怎样的道理?” “龙国的美食,核心是和而不同。”李少华语气诚恳:“我们有八大菜系,鲁菜的咸鲜、川菜的麻辣、粤菜的清鲜,看似风格迥异,却都遵循火候为魂、调味为骨的根本。就像这香煎鳕鱼的火候,龙国厨师会用文火慢煎的思路,追求鱼皮焦脆而鱼肉多汁,与香水国的煎制手法异曲同工,本质都是对精准的追求。不过龙国的精准,更添了几分变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比如佛跳墙,鲍鱼、海参、花胶等数十种食材同炖,却要各自保持本味,互不掩盖。靠的是火候的拿捏与调味的克制,让山珍与海味在砂锅中对话,最终融合成醇厚的滋味。这恰如龙国的文化,兼容并蓄,却从未失去自身的根基。榫卯结构能撑起高楼,是因为每个部件都有自己的位置,能彼此支撑。” “那奥斯曼帝国呢?”凯隆追问。 “奥斯曼的美食,是丝绸之路的味觉缩影。”李少华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他们地处欧亚非枢纽,波斯的香料、希腊的橄榄油、阿拉伯的椰枣、印度的咖喱,都能在餐桌上相遇。就像这道菜里的茴香,既出现在香水国的奶油汁里,也藏在奥斯曼的烤肉串中,还能融入龙国的卤味里,这就是文化交融的味觉见证。” 他拿起银勺,舀了一勺茴香奶油汁细细品味:“奥斯曼的厨师从不会执着于纯粹,他们的烤羊排会裹着孜然与石榴酱,米饭会拌着葡萄干与杏仁,甜咸交织、辛辣与果甜共存。这与他们横跨三洲的疆域特质一脉相承。不追求单一文明的霸权,而是让不同文化在这片土地上共生,就像他们的市集,能听到波斯的歌谣、看到希腊的雕塑、尝到龙国的茶叶,最终汇成独特的奥斯曼风情。” 凯隆放下刀叉,兴致盎然道:“这三个美食大国,最核心的共通之处是什么?” “是包容与尊重。” 李少华毫不犹豫道:“香水国尊重食材的本性,用酱汁互补;龙国尊重风味的差异,用火候调和;奥斯曼尊重文化的多元,用香料融合。真正的美食,从不会排斥异质的风味,只会将其化为自身的养分。就像这盘鳕鱼,少了茴香的辛、柠檬的酸,便失了层次;少了奶油的醇,便少了温润。” 他看向凯隆,眼中满是笃定:“文明也如此。香水国的理性、龙国的哲思、奥斯曼的多元,本就没有高下之分。就像陛下的帝国,以自身的秩序为根基,最好能吸纳龙国和而不同的智慧、奥斯曼兼容并蓄的胸怀,让不同文明在香水帝国的土地上共生。因为真正的和谐,不是消除差异,而是让差异彼此成全。” 凯隆眼底满是认可。 第265章 画中皇后 玛黑香颂大道,位于御苑栖庐的顶级公寓。 李少华刚打开房门,叶疏影立马迎上来,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雀跃:“华哥,真是做梦也想不到,我能亲眼见到凯隆。他个子那么矮,气场却那么强大,天啊!小时候在历史课本上读到的凯隆,今天竟然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太不可思议了!” “嗯,凯隆确实是一位伟大的君主,见解也非常独到。”李少华脱下外套。 “凯隆召你进宫,都谈了些什么?”。 “主要是东西方文化差异方面的交流,从绘画到音乐,从数学到美食,然后陪他吃午餐。” “午餐都吃了些什么?”叶疏影活像个好奇宝宝。 “松露鹅肝、香煎鳕鱼、烤羊排,酒是贵腐甜白,甜点是玫瑰荔枝慕斯配马卡龙。另外,还有埃波瓦斯奶酪。” 提起埃波瓦斯奶酪,李少华连连摇头:“那玩意儿橘红色,外皮皱皱巴巴的,气味跟臭袜子简直一模一样。凯隆特别喜欢吃,每天都少不了。” “啊?凯隆这口味也太重了!”叶疏影表情瞬间凝固。 “好在埃波瓦斯奶酪跟龙国的臭豆腐似的,闻起来臭,吃起来香。一开始让人望而却步、难以下咽,一旦吃上瘾,就再也戒不掉了。” “嘻嘻,那还好。” “从凯隆的书房出来,我遇上了皇后。她要我给她画肖像画,就跟苏菲那样的,极致写实的肖像画。” “你答应了?” “我当然答应了,不然还能怎样。皇后还特意让我跟你说,得空时去皇宫找她玩。” “好啊,你去皇宫给她画像的时候,记得带上我。”叶疏影眼底的笑意都快漫出来。 李少华摇头笑道:“我凭记忆,就能把她的样子画得分毫不差。” “嗯,这我相信。” “疏影,你吃午餐没?” “没呢。”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叶疏影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啵了一口。 “好啊,你想怎么吃,红烧还是清蒸?” “生吃。”她眨眨眼,语气俏皮。 “那就是刺身,要放芥末吗?” “要。我和着芥末慢慢嚼,一口一口,把你吃得干干净净。” …… 午后的阳光,从玛黑香颂大道的梧桐叶缝隙间斜洒而下。 穿过御苑栖庐顶层公寓的高拱形玻璃窗,轻柔地铺展在画室中央。 这里,是李少华的一方秘境。 挑高4米有余,北向天窗引入柔和而恒定的自然光,避免了直射的眩目。 墙面覆着深酒红丝绸壁布,吸音又显贵。 画架立于光与影的交界处,皇后露易丝的全身坐像正悄然成形。 她身着米白色丝绸纱裙,领口绣着细碎的粉玫瑰,每一针线的纹路都清晰可辨。 丝线的光泽顺着衣料的褶皱自然流转,玫瑰花瓣的边缘带着极淡的晕染,仿佛能摸到丝绸的柔滑与绣线的凸起。 露易丝的肌肤是通透的象牙白,细腻得能看清毛细血管的淡粉痕迹,鼻翼两侧的绒毛在光影下泛着极浅的绒光 她并未佩戴繁复的冠冕,只在发间别了一枚镶嵌月光石的发饰,宛如夜露凝于发梢。 一缕深棕卷发从发髻中滑落,垂在颈侧,随呼吸微微颤动。 眼眸是浅琥珀色,瞳孔的虹膜纹理丝丝分明。 瞳孔边缘泛着细碎的光,像盛着清晨的露水。 眼白部分并非纯白,而是带着极淡的瓷青。 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奥地利贵族特有的娇俏,却又藏着一丝皇室的端庄。 那是李少华凭记忆捕捉到的瞬间:露易丝邀他画像时,嘴角噙着笑,眼神温和却不失分寸。这份复杂又微妙的神态,被他用细碎的笔触定格在画布上。 画到露易丝的唇瓣时,他换了一支更细的画笔,蘸了一点淡粉与米色调和的颜料。 唇线的轮廓清晰却不锐利,唇珠的饱满感通过光影的明暗对比呈现。 唇纹的纹路细密而自然,仿佛能感受到唇瓣的柔软。 他甚至精准还原了皇后下唇中央那一点极淡的唇珠凹陷,真实得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触碰。 李少华的动作极缓,却精准得没有一丝犹豫。 他时而俯身,鼻尖几乎贴近画布,观察着光影的细微变化。 时而直起身,后退两步,眯起眼审视整体的比例与神韵。 指尖握着的画笔,时而如绣花般轻描,时而如刻刀般精准勾勒。松节油的气味,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散。 画架旁,摆放着一排排颜料管。 调色板上,象牙黑、钛白、镉红与群青交织成复杂的灰调。 那是李少华独创的“肌肤底层色谱”,用以表现东方与西方肤色的微妙差异。 他不时用刮刀取微量颜料,再以极薄的透明罩染技法层层叠加,使肤色呈现出如呼吸般的生命感。 他蘸取一点钛白,在露易丝的瞳孔高光处轻轻一点。 刹那间,那双眼睛仿佛真的活了过来。 当最后一笔落下,他直起身,长长舒了口气。 画布上的路易丝皇后,仿佛随时会从画布上走下来。 她嘴角噙着温和的笑,眼神清澈而柔软。 米白色的纱裙在光影下泛着柔滑的光泽,领口的玫瑰仿佛能嗅到淡淡的花香。 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近乎苛刻,却又透着艺术的温润。 画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叶疏影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进来。 她本想悄无声息地把咖啡放在画架旁,目光刚扫过画布,整个人便定在了原地。 …… 三天后。 马车穿过杜伊勒里宫的拱形门廊,铁蹄叩击石板路,发出清脆回响。 宫门前,侍卫恭敬行礼,引领李少华和叶疏影穿过长长的回廊。 空气中弥漫着橙花与烤点心的香气,远处传来竖琴轻拨的旋律。 露易丝皇后的下午茶会,设在宫殿西侧的暖厅。 落地长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绣球花簇开得繁盛,淡蓝浅紫的花色映着窗内的光。 厅内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几张圆形木桌错落摆放。 桌上银质茶具泛着冷光,精致的马卡龙、水果挞与松露蛋糕堆叠在白瓷盘里。 香气混着红茶的醇厚,弥散在在空气中。 宾客们都是贵族男女,衣着华贵却不张扬。 他们低声谈笑着,氛围轻松而雅致。 厅中央,与几位女伴说笑的少女,正是露易丝皇后。 她身着鹅黄色缎裙,裙摆绣着银线缠枝莲。 发间换了枚蓝宝石发簪,衬得肌肤愈发通透。 刚满20岁的她,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娇俏。 微笑时眼角微微上挑,与画中温和的神态如出一辙。 第266章 嘉会呈画 “李先生!叶小姐!”露易丝最先瞥见门口的两人,眼睛瞬间闪亮,立刻起身迎上前。 她全然没有皇室的疏离,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欢喜:“你俩可算是来了,我天天都眼巴巴盼着你们!” 贵族男女们纷纷侧目,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位东方来客。 李少华微微欠身行礼,语气从容:“皇后陛下,不负所托,肖像画已装裱完毕,今日特来呈献。” 叶疏影也跟着屈膝致意,脸上笑意盈盈。 露易丝挽起叶疏影的手,仿佛迎接久别的故人,毫不掩饰心中的欣喜:“诸位,我给大家隆重介绍两位尊贵的客人。” 她抬手示意李少华,眼底满是赞许:“李少华先生是皇家科学院的院士、当今最顶尖的学者,曾经破解数学界世纪难题。同时,他也是当今最顶尖的艺术家,前不久的画展轰动整个霸丽,还成功杀入国际钢琴大赛的决赛,他的学识和才华令皇帝陛下都赞不绝口。我身边这位美丽的叶女士,是李先生的夫人,也是他事业上的得力助手。” 周围的贵族纷纷颔首致意,目光里的好奇明显多了几分敬重。 露易丝笑着继续引荐,抬手指向一位身着深蓝色丝绒礼服、佩戴金质鸢尾花勋章的中年男士:“这位是奥古斯特亲王,陛下的亲弟弟,掌管着霸丽的艺术学院,你们的画展他可没少捧场。” 奥古斯特亲王微微欠身,语气温和:“李先生的画作堪称东西方融合的典范,能认识李先生和夫人,荣幸之至。” 接着,露易丝拉过身旁一位穿米白色蕾丝长裙、颈间挂着珍珠项链的女士:“这是夏洛特伯爵夫人,我的表姐,她可是巴黎社交界的灵魂人物,最懂艺术与美学。” 夏洛特伯爵夫人笑着屈膝回礼,声音柔婉:“李先生和夫人的风采,让我不由想起东方水墨画里的清雅意境。” 露易丝继续引荐:“这位是索菲亚侯爵夫人,我的闺中密友,收藏了无数名家画作。这位是罗什福尔伯爵,掌管皇室财政,却是个十足的艺术爱好者。还有维克多男爵,年轻有为,刚接任巴黎大学校长之职……” 介绍完在场的宾客,露易丝迫不及待地望向那幅画,眼中闪烁着近乎孩子般的期待:“李先生,能打开这幅画吗?” “当然。” 李少华示意宫仆帮忙,将画架轻轻支在厅中央的空地上,缓缓揭开覆盖着的丝绒。 胡桃木画框,雕花金边熠熠生辉。 画中的露易丝,仿佛从另一个时空走来。 她坐在画布里,眼神温柔,唇角微扬。 那缕滑落的卷发,那点唇珠的凹陷,那眼底藏着的羞怯与坚定,无一不真实得令人屏息。 米白色的纱裙在暖厅的光线下泛着柔滑的光泽,领口的粉玫瑰仿佛被风吹活了。 露易丝屏住呼吸,缓步走近。 目光从画中裙摆的褶皱滑到领口的玫瑰,再落在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上。 看到瞳孔边缘那细碎的光,看到眼白里极淡的瓷青,看到下唇中央那点熟悉的凹陷,她忽然捂住了嘴,眼底泛起细碎的泪光,却笑得愈发灿烂:“上帝啊,太像了!不,比我自己看镜子还要真切!” “这玫瑰花瓣上的露珠,简直像随时要滚落下来。”罗什福尔伯爵喃喃自语。 “这……这不是画,这是魔法!”索菲亚侯爵夫人惊叹不已。 奥古斯特亲王点评道:“这肤色的通透感,是我见过最极致的写实。鼻翼两侧的绒毛泛着绒光,毛细血管的淡粉痕迹若隐若现,这已不是单纯的绘画,而是对生命肌理的精准复刻。” 他转头看向李少华,语气带着无比的敬佩:“李先生果然名不虚传,东西方美学的融合,在这幅画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李先生,国际钢琴大赛的决赛是什么时候?”露易丝转头问道。 “后天一早,在皇家歌剧院决赛。” 露易丝立刻转身,面向在场的贵族们,浅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热切:“诸位,我有个提议,后天的国际钢琴大赛决赛,我们所有人都去捧场!” 奥古斯特亲王率先应道:“李先生,我必定准时到场。” 夏洛特伯爵夫人挽着索菲亚侯爵夫人的手,笑着点头:“我们已经开始期待了,后天一定盛装出席。” 露易丝轻轻击掌,吩咐道:“来人,为诸位斟上香槟。” 宫仆们早已候在廊下,闻言鱼贯而入。 手中托盘上,银冰桶里斜插着数瓶冰镇的凯歌香槟。 瓶身凝着细密水珠,在阳光下如缀满星辰。 水晶杯一一递至宾客手中,杯壁薄如蝉翼。 露易丝举杯道:“诸位,让我们共同举杯,为李少华先生即将在皇家歌剧院奏响的华章,为叶疏影女士默默相伴的智慧与温柔,也为艺术跨越山海、融通东西的奇迹,干杯!” “干杯!”众人高举酒杯,齐声应和。 …… 决赛当天,皇家歌剧院的鎏金烛台比复赛时多添了30座,蜂蜡蜡烛的火焰连成暖金色的海。 烛油顺着烛台螺旋纹缓缓滴落,凝结成半透明的琥珀。 穹顶中央的《阿波罗与缪斯》浮雕,在光影里仿佛有了呼吸。 琴神手中的里拉琴,与台下待鸣的三角钢琴遥遥呼应。 观众席座无虚席,廊柱后挤满持特许凭证的乐师与学徒。 没人想错过李少华的演奏,复赛时那曲《黄河》的余韵,已在巴黎艺术圈的沙龙里传为佳话。 凯隆与露易丝,端坐于贵宾席正中。 帝王的深蓝色常服绣着暗金鹰纹,丝线在烛火下泛着金属的冷光。 露易丝的象牙白裙缀着珍珠,每颗都圆润如莫奈河的晨露。 “不知道李先生今天会带来怎样的惊喜?”露易丝的目光落在舞台侧方的描金拱门,那里的丝绒帘幕正微微颤动,像蓄势待发的翅膀。 九时整,铜铃三响。 全场骤然寂静。 首先登台的是瓦莱里,他选奏的是贝多芬《热情奏鸣曲》终章。 技巧无瑕,结构严谨,情感克制而高贵。 音符如精密齿轮咬合,踏板控制如呼吸般自然。 一曲终了,掌声热烈而庄重。 第267章 出埃及记 李少华第四个出场,演奏原创曲目《出埃及记》。 他在琴凳上坐下,没有悬手蓄势,只是指尖轻贴象牙琴键。 第一个音符响起,全场的呼吸都顿了半拍。 不是《黄河》那般石破天惊的厚重,而是如远空闷雷般的低音。 从琴箱深处漫出,带着风沙掠过荒原的粗粝。 他的左手按在低音区,指节微沉,比演奏《黄河》时多了几分柔韧。 这是从古琴“按弦”技法中化用的巧思,让每个低音都带着绵长的尾韵,像被风沙磨亮的青铜钟鸣。 旋律渐起,右手的音符如晨星刺破阴霾。 先是细碎的单音,渐渐连成连贯的音阶,像沙丘在月光下流动。 当《出埃及记》标志性的恢弘主题浮现时,凯隆猛地坐直身体。 指节无意识地攥紧扶手,常服领口的鹰徽微微颤动。 这旋律里有他熟悉的西方复调结构,像哥特教堂的拱券般规整。 装饰音处,却拐出东方的弧度,像苏州园林里突然折转的回廊。 李少华将古筝“摇指”的灵动融进快速连奏,让象征希望的音符不再是单纯的高亢,而是如胡杨般在风沙中扎根的坚韧。 每一个音都带着泥土的气息,却又向着阳光伸展。 露易丝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丝帕,真丝的纹理硌着掌心,让她想起少年时母亲绣的圣像。 她曾在东方使节的演奏中听过类似的韵律,此刻与西方的史诗旋律交织。 她看见逃亡者的草鞋踩过沙漠,看见母亲的手在烛光下穿针引线。 那些跨越苦难、奔向新生的故事,从琴键上流淌出来。 比文字更具穿透力,像清水渗进干裂的土地。 当旋律转入抒情段落,触键突然变柔,像月光洒在逃亡者的行囊上。 手腕轻抬,指尖在琴键上划出极浅的弧度。 那是《梅花三弄》里“疏影横斜”的韵味,让这段西方叙事莫名沾了东方的温润。 台下,瓦莱里痴痴望着舞台上的李少华。 复赛时,他惊叹于李少华的技巧,此刻却只觉心口发烫。 旋律里的抗争与新生,像极了他苦练20年钢琴却险些被贵族偏见埋没的经历。 最动人的是高潮段落。 李少华手腕发力,左手低音如惊雷滚过。 右手旋律却骤然拔高,东方五声音阶与西方大调在此刻完美交融。 像逃亡者终于望见红海对岸的晨光,带着咸涩的风与温暖的光。 指尖翻飞间,既有黄河奔涌的壮阔,又有红海分流的神迹。 既有东方文人的隐忍,又有西方英雄的豪情。 烛火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的眉眼既熟悉又陌生。 仿佛是跨越文明的使者,正用琴音诉说着人类共通的渴望。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如晨光漫过荒原,缓缓铺展。 余韵绕着歌剧院的穹顶盘旋,与烛火的噼啪声、观众压抑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厚重的静。 凯隆的指尖松开扶手,深棕色眼眸里泛起少见的湿意。 他想起征战的岁月,想起寒夜里士兵递来的半块硬面包。 想起征服城邦后,异族工匠眼中的恐惧与希冀。 这琴音里的抗争,恰是他心中“帝国魂”的模样。 不是铁与血的堆砌,而是不同心跳在同一片土地上的共鸣。 露易丝掏出手帕轻按眼角,珍珠耳坠的光芒在泪光中微微颤抖。 她转头对凯隆说:“这不是音乐,是活着的故事,是每个人心里都有的,从黑暗走向光明的路。” 掌声,从评审席率先响起。 所有评委不约而同起身,双手用力鼓掌。 全场观众瞬间沸腾,掌声如潮水般席卷整个歌剧院。 此次国际钢琴与作曲大赛,李少华一举摘得钢琴演奏和原创作曲两项桂冠。 获得奖金法郎,由皇帝凯隆亲自颁发皇家艺术勋章。 …… 霸丽以南30里,莫奈河支流隐入一片未被地图标记的山谷。 此处无驿道,无庄园,唯有一道银练自青崖垂落。 瀑布不高,却清冽如天降。 水珠溅在墨绿苔石上,碎成千万点星子,终年不息。 四周山毛榉与橡树交错成林,新叶初绽,嫩绿如洗,在晨光里泛着半透明的柔晕。 空气湿润而清冷,浮动着野薄荷、湿润泥土与朽木的微香。 整片山谷仿佛一幅刚完成的油画,颜料未干,光影犹在呼吸。 李少华带着叶疏影沿溪而行,在瀑布下游一块平坦青石旁停驻。 石面经千年水流打磨,光滑如镜,边缘覆着绒毯般的苔藓。 “哇,这里太美了!”叶疏影提着裙摆跑到溪边,弯腰去接溅起的水花。 水珠落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斑,连发丝都泛着浅金。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这里。” 李少华如变魔术般,从系统宝库取出铸铁壶、粗陶碗、面粉、牛排、茶叶等物品。 他在青石旁垒起简易的火塘,捡来干燥的枯枝,生火。 用铸铁壶取水,煮茶。 茶叶的清香随着水汽蒸腾,与森林的气息融为一体。 将一块平整的青石板洗净,架在火塘上。 待石板被烤得发烫,浇上牛油果油,将腌制好的牛排轻轻放上。 滋啦一声,油脂迸溅,香气瞬间弥漫。 牛排表面迅速焦化,内里却依旧粉嫩。 他翻动牛排,撒上一点宏德海盐和迷迭香。 叶疏影也过来帮忙。 面粉加点溪水和匀,揉成光滑的面团。 揪成一个个小剂子,用手掌压成薄饼,贴在石板的边缘。 很快,饼香漫了出来。 带着麦粉的清甜,与牛排的肉香形成绝妙呼应。 溪边,李少华又剖开两条鳟鱼,腹中填入野茴香、柠檬片。 裹上湿泥,埋入余烬。 两人享用煎牛排和麦饼时,泥壳龟裂。 敲开来,鱼肉雪白,蒸汽裹挟着河鲜与草本的清芬扑面而来。 将鱼置于石板上,淋上一点橄榄油和柠檬汁。 鱼皮微焦,内里鲜嫩,仿佛还带着溪水的清冽。 叶疏影早已明白,这些日子以来,所有奇妙的经历根本不是所谓的梦。 而是李少华施展法术,带着她真真切切地穿越时空。 只是,她不敢细想,不敢追问这样的日子能过多久。 唯愿此刻的瀑声能慢些,水流能缓些。 她就想自欺欺人地,在这甜美幸福的梦境里,尽可能地多赖一会儿。 第268章 荒野写生 享用过美食,慢品陈年普洱。 李少华展开画板,面对着瀑布写生,调色盘上的颜料已按冷暖秩序排列。 他先用大号水粉笔蘸取清水湿润纸面,趁湿铺上青灰与钴蓝的淡色,为瀑布的水雾定下朦胧基调。 湿画法的渗透让色彩交界处自然交融,远山仿佛真的隐入氤氲水汽中。 画瀑布主体时,换用扁头笔。 蘸取钛白与群青的混合色,以扫笔技法自上而下快速运笔。 笔触在纸面拖拽出丝缕状痕迹,恰似水流沿岩壁奔泻的轨迹。 在瀑布中段,笔锋微顿。 用揉笔法将颜色轻轻打圈晕开,表现水流撞击岩石时迸溅的涡旋。 为强化水花的迸溅感,他使用了喷溅法。 以旧牙刷蘸取稀释的钛白,拇指拨动刷毛,细密白点如碎玉般洒落在画纸下半部。 森林的描绘更见匠心。 用橄榄绿混合熟赭描绘近景的橡树,以干画法厚涂颜料,利用水粉的覆盖力塑造枝干的厚重体积。 中景的树丛,掺入更多钴蓝。 含水量增加使色彩透出纸底,自然形成空间推远感。 最精彩的,是对光影的处理。 右侧树冠受到瀑布反光影响,在绿色中调入柠檬黄。 用点笔轻触点染,叶片仿佛真的在阳光下闪烁。 他特别注重色彩的温度对比。 瀑布的冷白色与岩石的暖褐色并置,既突显水流的清凉,又稳固画面结构。 森林的暗部并非简单黑色,而是群青、深绿与赭石的调和色,在不同光线下呈现微妙变化。 画到瀑布底部潭水时,采用湿画接色技法。 先用浅蓝铺底,未干时融入墨绿表现水深,再点入白色表现水面反光。 三种颜色在湿润纸面上相互渗透,形成透明层次。 完成前的调整阶段,他用小号勾线笔勾勒细节。 岩壁的裂纹、水面的浮沫、枝叶的脉络,这些精细笔触如同交响乐中的高音音符,让画面顿时生动起来。 最后,他在瀑布左上角轻扫几笔淡黄。 仿佛阳光突然穿破云层,为整幅画注入温暖的生命力。 最后,在画面右下角签上名字,搁下画笔。 叶疏影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的笔在纸上游走,看着眼前的风景,被一寸寸搬进画中,又一寸寸赋予灵魂。 画中的世界,与现实重叠,却又超越现实。 她认得那棵歪颈的橡树,就在瀑布左岸,树干如老人弯腰啜饮潭水。 她也认得那块被苔藓覆盖的巨石,像一只沉睡的龟。 可画中的它们,多了一种说不清的诗意。 树影更浓,水光更亮,连空气都仿佛有了颜色与温度。 这不是简单的复制,而是心象的投射。 是李少华用色彩与笔触,将眼中的世界、心中的情感,一并揉进了这幅画里。 他侧头看向叶疏影,笑道:“好了。” 叶疏影望着画,又望了望眼前的实景,恍惚间分不清哪边更真实。 画里的瀑布似乎下一秒就会奔涌而出,森林的枝叶也仿佛会随着山风沙沙作响。 “华哥,你把整座山谷的灵魂都装进去了。”她轻声说。 李少华笑了笑,端起茶杯。 茶汤在白瓷杯里微微晃动,映着天光,仿佛画中的流水。 “疏影,饿了没?” “有点。” “稍等片刻,我给你安排午餐。” “嗯。” 洗净手和脸,李少华从系统宝库取出特级肥鹅肝,切片。 放进粗陶碗,倒入牛奶浸泡。 片刻后,沥干牛奶,用雅文邑白兰地腌制。 这两步操作,都是为了祛腥增香。 腌制肥鹅肝的空隙,他就地取材,采蘑菇、捉溪虾。 叶疏影洗净蘑菇,放入陶罐。 大火煮开,转入小火慢炖。 把溪虾用竹签串起来,放火上烤。 李少华煎肥鹅肝时,用上了迷你平底锅。 锅底抹一层黄油,烧热,轻轻滑入肥鹅肝。 将肥鹅肝两面煎至焦糖般的金棕色,立刻盛入白瓷盘,撒上宏德海盐和黑胡椒。 锅中余油未弃,他顺势投入几片腌制过的蘑菇,快速翻炒。 蘑菇吸饱了肥鹅肝的脂香,变得丰腴多汁。 再撒点新鲜百里香,香气更为深邃。 白瓷盘内,肥鹅肝摆在中间,周围点缀着烤溪虾和香煎蘑菇。 最后,从锅中舀起一勺滚烫的鹅肝油脂,趁热淋在肝面。 油脂在热力作用下微微颤动,如金箔融化,香气直冲鼻息。 里烧烤启开苏玳贵腐酒,琥珀色的酒液倒进高酒杯,挂着细密的酒泪。 叶疏影边吃边说:“华哥,香水国的人也太有意思了,居然琢磨出肥鹅肝这种稀奇古怪的美食。” 李少华抿了口酒,笑道:“说起肥鹅肝的历史,那可真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叶疏影咯咯笑。 “早年间,公元前2500年左右吧,古代埃及人打猎,射落迁徙的大雁。吃雁的时候,发现肝脏特别肥美,入口即化,满是脂香。原来,大雁在迁徙前会疯狂进食,肝脏能自然膨大数倍。这种短期内的脂肪储存,跟病理性脂肪肝完全不同。大雁到达目的地后,肝脏会恢复正常。于是,古埃及人尝试着催肥鹅肝。后来,他们把这项技术传给古希腊人。再后来,这项技术被香水国人发扬光大。” “香水国人培育出专用的朗德鹅,天生具有强大的脂肪代谢能力,能够快速积累脂肪,形成肥大的肝脏。肥鹅肝比正常鹅肝大6到10倍,重达700克以上。不过,市面上97%的鹅肝其实是假的,用鸭肝冒充的。因为鸭长得更快,成本更低。” “啊?那怎么分辨真假呢?”叶疏影化身好奇宝宝。 “真正的顶级鹅肝叫做整鹅肝,必须来自一只或最多两只鹅的完整肝脏。颜色是浅粉象牙白或淡金黄色,血管细而少,口感像冰淇淋,入口即化。鸭肝颜色偏土黄,口感更实,风味更浓。香水国鹅肝跟鱼子酱、松露,并称为世界三大珍馐,价格堪比黄金。其实,咱们龙国也有类似催肥鹅肝的骚操作,比如北京填鸭。” 叶疏影吐了吐舌头:“我还是没法理解,不就催肥的鹅肝嘛,怎么能卖那么贵,价格堪比黄金?” 李少华看了她一眼,耐心解释道:“首先,养殖成本高。朗德鹅需要优质草场和玉米饲料,饲养投入很大。其次,填饲过程精细复杂,死亡率是自然放养的10倍以上。最后,烹饪要求极高。不能爆炒油炸,只能小火慢煎,非常考验厨师技艺。再加上全球越来越多地方禁止生产,真正的肥鹅肝自然物以稀为贵。” 第269章 码头淘宝 享用过丰盛的午餐,李少华施展法术瞬移,带着叶疏影出现在伏尔泰码头。 空气中混合着莫奈河的湿润气息、旧书报的霉味,以及从附近咖啡馆飘出的香醇。 这一带是文人雅士和收藏家们流连忘返的宝地,一排排古董店临河而立。 橱窗里烛火昏黄,映照出铜镜、鎏金座钟、雕花书柜与泛黄油画的剪影,仿佛时光在此停驻。 他俩来到一家以古典家具见长的艺廊,这里不乏从大革命时期流出的贵族府邸旧物。 李少华悄然运转法力,开启天眼。 店内物品表面浮现出不同色泽的光晕,揭示其所蕴含的历史能量与真伪价值。 他目光沉静,如考古学家拂去尘土,一一甄别,从容避坑: 路易十五时期的布尔工艺镶嵌柜。桃花心木为骨,黄杨木与乌木为肌,玳瑁与青铜为饰,藤蔓般的曲线如洛可可时代的呼吸,蜿蜒缠绕。青铜饰件上雕着爱神与玫瑰,正是“香水式家具”的灵魂:优雅、感性、近乎奢靡。 路易十六时期的鎏木边柜。线条趋于理性,却仍不失华美。桌面以细木镶嵌出一幅天文仪器图——六分仪、天球仪、星轨图,精巧至极。这不仅是装饰,更是一种宣言:启蒙时代的理性之光,正透过工匠的指尖,渗入家具的肌理。 蓬巴杜夫人梳妆台。镜框缠绕着洛可可式的鎏金卷草,如藤蔓攀援于凡尔赛的廊柱。台面上的首饰盒,同样以布尔镶嵌工艺制成,与主台浑然一体。 李少华从容出价,一一购下。 随后,两人继续沿街探店,逐一买下: 路易十四时期银制茶具,壶盖内刻太阳王徽记。 路易十四时期的小型摆钟,钟盘为珐琅手绘,机芯运转良好。 波斯细密画手抄本《列王纪》,十六世纪大不里士画派真迹。 明代黄花梨画案,包浆如琥珀,榫卯严丝合缝,灵光内敛深沉。 苏莱曼大帝时期宫廷药罐,用于盛放玫瑰露与鸦片酊,曾藏于托普卡帕宫御药房。 奥斯曼帝国黄铜星盘,盘面刻阿拉伯文星座与希腊度数,背面铭文记载其1583年制于伊斯坦布尔托普卡帕宫工坊。 波斯萨法维王朝细密画《夜莺与玫瑰》手卷,夜莺泣血染红白玫瑰,园中亭台、流水、诗人皆以极细笔触绘就。题诗为哈菲兹原句:“我的心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都映着你的容颜。” 两人进入“岁月薄雾”旧货铺,一股混合着樟脑、灰尘与旧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 店内堆得满满当当,高至屋顶的货架上塞满旧书、破损的烛台、蒙尘的油画。 光线只靠一扇小窗透进来,在杂物间投下斜斜的光柱,尘埃在光里轻轻跳舞。 店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正蹲在地上整理一箱铜器。 叶疏影被一只嵌着贝壳的首饰盒吸引,伸手去拂上面的灰。 李少华目光一转,落在了角落。 那里堆着几只破损的陶罐,最底下压着个青花瓷瓶。 瓶口被旧布裹着,只露出一小截瓶身,青花的蓝在昏暗里透着点温润的光。 他放缓脚步走过去,弯腰拨开上面的陶罐,将青花瓷瓶轻轻抱出来。 瓶身不算特别高大,约莫半臂长。 青花发色浓艳明快,是典型的“宝石蓝”。 瓶身绘着折枝梅花,花瓣勾勒得细腻灵动,枝干苍劲有力。 釉面光洁莹润,积釉处泛着淡淡的青白色光晕。 “老板,这瓷瓶怎么卖?”李少华声音平稳,指尖拂过瓶底的一层薄灰。 “大明宣德年制”六个楷书款识清晰可见,字体规整,笔力遒劲。 店主抬头瞥了一眼,答道:“你真想要,给10个法郎就行。” 他显然没把这瓷瓶放在眼里,低头又摆弄铜器。 叶疏影凑过来,小声用龙国语问:“华哥,你看上了这花瓶?” 李少华轻轻转动瓶身,让光线落在青花上,以龙国语道:“你看这青花的颜色,是宣德年间特有的苏麻离青,从波斯进口的钴料,发色浓艳,还带着自然的晕散,像墨汁滴在宣纸上的效果。” 他指尖划过梅枝的线条,接着说:“再看这画工,笔触灵动,不是批量烧制的匠气活,更像是宫廷画师的手笔。” 天眼的光晕里,他已看清瓷瓶的来历:这是明代宣德年间官窑烧制的青花梅瓶,原是皇室赏玩之物,后来通过海上丝绸之路流入欧洲,辗转到了法国贵族手中。大革命时贵族流亡,这只梅瓶便被当成普通瓷器丢弃,最终流落到这家旧货铺。 天色渐晚,李少华施展法术瞬移,带着叶疏影出现在市中心的银塔餐厅。 衣香鬓影间,穿缎面马甲的服务生躬身引路,将他们带至铺着亚麻桌布、点缀银烛台的角落座位。 窗外,暮色中的杜伊勒里花园隐约可见。 室内壁炉火光跃动,空气中浮动着烤面包、融化的黄油与白葡萄酒的复合香气。 不多会,两人点的菜陆续呈上。 盛在特制银盘6个凹槽中的勃艮第焗蜗牛,外壳被黄油、蒜蓉与欧芹碎裹成翠绿金黄的斗篷。 服务生递上小巧的蜗牛夹与叉,叶疏影用夹子固定滚烫的壳,以叉尖探入螺旋深处,轻轻一旋。 肥嫩的蜗牛肉应声而出,裹着香草黄油的汁液,滴落在烤热的乡村面包上。 她小心咬下,触感弹润如烩蘑菇,却多了一丝隐秘的草木清气。 搭配的阿尔萨斯雷司令白葡萄酒,酸度如利刃划开黄油的丰腴,更衬出螺肉本身的清甜。 油封鸭腿,深褐色的脆皮如碎裂的琉璃,下方肉质已被漫长的低温油浸化为丝绒。 李少华以银刀轻压,鸭肉如落叶般层层分离,露出内部玫瑰色的纤维。 搭配的焦糖苹果与焗土豆吸收鸭油精华,甜软与咸香在口中交织。 佐餐的波尔多圣爱美浓红酒单宁柔和,恰似天鹅绒帷幔包裹味蕾,与鸭肉的野性气息达成精妙平衡。 盛在厚重陶碗里的洋葱汤,浮着烤化的芝士外壳。 勺破开时拉出金丝,露出浸透牛骨高汤的焦糖洋葱与硬面包,汤的醇厚与蜗牛的鲜润形成鲜明对比。 服务生推来奶酪车,36种奶酪如地质标本般陈列。 叶疏影选了一款布里奶酪,奶香绵长。 搭配蜂蜜与核桃,完美结束这场味觉之旅。 第270章 圣域步影 一连十多天,两人的生活可谓按部就班。 清晨,去郊外搞荒野美食。 吃饱喝足,李少华写生。 叶疏影煮茶,在旁边陪他。 写生结束,搞荒野美食。 吃饱喝足,去伏尔泰码头的古董一条街,开启天眼淘宝。 晚上,享用高档餐厅的豪华大餐。 游遍伏尔泰码头一带,淘无可淘。 两人前往圣奥诺雷街、玛黑区,继续淘宝。 这晚,他俩刚回到公寓,住在隔壁的陈强找上门来。 “强哥,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叶疏影笑问。 “来杯咖啡,谢谢!” 叶疏影磨咖啡豆时,李少华递给陈强一支烟:“强哥,你不会是专程过来喝咖啡的吧?” 陈强接过烟,点燃,嘻嘻笑道:“少华,咱们来巴黎也好几个月了,我都待腻了。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过点新鲜日子?” “行啊,我没意见,你想去哪?” “我也没想好去哪,就是想换个环境,天天吃香水国的菜,实在吃腻了。” 李少华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要不,去奥斯曼帝国?” 陈强笑容满面,两眼放光:“好主意,我早就想尝尝土耳其烤肉了!” 第二天一早,李少华施展法术,带着陈强和叶疏影,出现在1811年7月的伊斯坦布尔。 这座横跨欧亚大陆的城市,像一位历经沧桑的贵族,静卧在博斯普鲁斯海峡两岸。 公元前657年,希腊殖民者在此建立拜占庭城。 公元330年,罗马皇帝君士坦丁将其更名为新罗马,后改称君士坦丁堡。 1453年,奥斯曼苏丹穆罕默德二世用火炮轰开城墙,更名为伊斯坦布尔。 三种文明在此更迭,赋予它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三国古都身份。 湿润温热的空气里,海盐的清冽、香料的馥郁与清真寺焚香的幽远交织缠绕。 他们站在托普卡帕宫下方的缓坡上,脚下是依山而建的奥斯曼式木屋,层层叠叠铺展向远方。 白墙映着晨光,蓝窗缀在其间,赤陶瓦屋顶泛着暖调光泽。 无花果的阔叶与石榴花的艳红,缀满房前屋后的庭院。 远处,几艘挂帆的商船正沿着金角湾的弧线缓缓靠岸。 船夫的号子乘着海风飘来,带着水程的悠远与岁月的苍凉。 彼时,正值奥斯曼帝国苏丹马哈茂德二世初期。 王朝虽不复苏莱曼大帝时期的巅峰盛景,却仍是东西方文明交汇的核心枢纽。 三人步入最古老的香料市场,拱形砖顶连绵如穹庐,将市集笼在一片温润的阴影里。 两侧摊位鳞次栉比,成袋的藏红花如烈焰般明艳,肉桂的深褐、丁香的暗紫、豆蔻的浅黄错落摆放。 琉璃瓶中盛着深紫玫瑰露,琥珀色蜂蜜凝着柔光,墨绿色橄榄油泛着莹润光泽。 辛辣与甜香在空气中缠绵,浓得化不开。、 仿佛这座古城的魂魄,尽数凝缩在这方寸市集里。 市集里,行人往来不绝,织就一幅流动的画卷。 穿靛蓝色窄袖长袍的商人,背着鼓鼓的行囊,腰间铜铃随着脚步叮当作响。 戴白色头巾的妇人提着藤编篮子,里面装着无花果和葡萄,果肉的甜香透过篮缝溢出。 几个金发碧眼的欧洲旅人,身着束腰外套,对着摊位上的香料指指点点。 拉丁语与土耳其语混杂在一起,模糊却鲜活。 搬运工扛着沉甸甸的香料袋,步伐稳健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汗水顺着黝黑的脖颈滑落。 不远处,那根快两米高的旋转烤肉柱,一下子就把三个人的眼给勾住了。 腌制过的牛肉与羊肩肉,被层层叠叠地穿在铁架上。 在炭火的炙烤下,肉柱外层呈现出深琥珀色的焦壳。 油脂顺着肉纹缓缓滴落,在炭火上激起滋啦作响的星火和醇厚的肉香。 摊主是位系白色围裙,头戴传统毡帽的中年男子,面色是常年守着炉火的那种红润。 他见三位东方客人驻足,笑着用土耳其语招呼:“Gunayd?n! Kebap yer misiniz?”(早上好,吃烤肉吗?) “?ok te?ekkur ederim!”(好的,谢谢!) 李少华用200积分,对话王者级别的土耳其语技能。 然后开启天眼,点化叶疏影和陈强的土耳其语技能。 摊主操起半米长的半月形弯刀,在肉柱表面轻巧地片过。 薄如蝉翼的肉片如雪花般飘落,整齐地铺在温热的皮塔饼上。 他舀一勺浓稠的原味酸奶淋在肉上,又浇上一勺用番茄、辣椒和香料熬制的深红色酱汁。 最后撒上切碎的洋葱和欧芹,将饼卷成扎实的长卷,优先递给女士。 叶疏影接过,顾不得斯文,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大口。 入口的瞬间,焦脆的外层与内里饱含肉汁的柔嫩形成鲜明对比。 酸奶的清凉、酱汁的微酸,与香料复杂的辛香在口中交织,别提有多爽。 接着,轮到李少华和陈强。 摊主看着他们吃得香,眼睛都快笑没了。 顺手切了几片烤得喷香的番茄和辣椒,搁在旁边的碟子里,示意可以搭配着解腻。 此外,还提供免费的薄荷水。 买单道谢后,三人离开市集,前往重要景点打卡。 阳光如同融化的蜜糖,浓稠地泼洒在蜿蜒的石板路上。 圣索菲亚大教堂,曾是拜占庭帝国的荣光,是查士丁尼大帝的骄傲。 奥斯曼的铁骑踏破君士坦丁堡的城墙后,苏丹穆罕默德二世下令,将教堂改为清真寺。 于是,基督教的马赛克被石膏覆盖。 伊斯兰的书法攀上石柱,两种信仰在这座建筑里沉默地共存。 三人进入清真寺内部,巨大的空间扑面而来。 高达55米多的中央圆顶仿佛悬于天际,令人本能地心生敬畏。 光线从圆顶底部40个拱形窗户倾泻而下,与无数油灯、蜡烛的光晕交织,照亮广阔的内部。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些巨大的铭牌吸引。 上面用金色的阿拉伯文字,书写着真主安拉、先知穆罕默德以及早期哈里发们的名字。 尽管基督教时代的马赛克镶嵌画大多已被灰浆覆盖,但仔细观察,仍能在某些角落或光线恰好的角度,窥见一丝金色马赛克的隐约反光,那是被遮盖的圣经故事与圣像的沉默低语。 基督教艺术与伊斯兰装饰的并存与叠加,使得整座建筑像一个巨大的历史容器,静静诉说着所在城市的陷落与信仰的变迁。 第271章 地宫幽光 与圣索菲亚的沉郁历史感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相隔不远的蓝色清真寺。 建于1609至1616年,奥斯曼帝国鼎盛时期,六根纤细的宣礼塔指向蔚蓝天际。 三人脱下鞋子,赤脚踩在地毯上,步入主殿。 铺天盖地的,是超过两万片的伊兹尼克蓝彩瓷砖。 那种蓝,不是天空的浅蓝,也不是深海的幽蓝。 是一种更为矜持、高贵的钴蓝,上面绘制着繁复的伊斯兰花卉与几何纹样。 巨大的圆顶层层内收,构成一个静谧、自足的巨大空间,将尘世的喧嚣隔绝在外。 阳光透过260扇彩色玻璃窗,被滤成斑驳陆离的光影。 洒在瓷砖和地毯上,营造出“蓝色圣殿”的奇幻氛围。 这里没有圣像,唯有阿拉伯书法绘写的真主之名,与先知语录在穹顶和墙壁上流转,展现出摒弃具象、直达本源的精神之美。 蓝色清真寺的建造,据说是为了与对面的圣索菲亚一较高下。 但此刻,它们只是静静地相对而立。 一个诉说着历史的复杂与重量,一个展示着信仰的纯净与升华。 “接下来去哪?”叶疏影问。 李少华指向广场西南角,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去地下看看。” 建于公元532年的拜占庭巨型蓄水池,深藏于圣索菲亚大教堂南侧地下8米处。 此时,它早已不再是皇室专用水源,却仍被当地人敬畏地称为“沉没的宫殿”。 穿过售卖玫瑰水和铜壶的小铺,三人来到一扇低矮的石门前。 门楣上无匾无饰,只有一行模糊的奥斯曼铭文。 门口坐着一位老人,身裹羊毛毯,膝上摊着《古兰经》。 见三人走近,他微微抬眼,说入门需脱鞋,每人付两枚小银币。 交钱之后,老人递来三只陶制油灯。 李少华摆摆手,笑道:“我们带有手电。” 说着,他变魔术般掏出三个狼眼手电,分发给叶疏影和陈强。 脱去鞋袜,刚踏下第一级石阶,叶疏影就忍不住呀了一声。 突如其来的凉意在脚底炸开,带着经年不散的潮气。 石阶蜿蜒而下,像一条盘绕的蛇,引着他们通往城市遗忘的腹地。 头顶的光,逐渐被吞没。 唯有三束狼眼手电的光柱,如利刃劈开黑暗。 终于,台阶尽头,豁然展开幽深的地下世界。 8排科林斯石柱,在光束中次第显现。 高耸、粗壮,柱身布满细密的凿痕。 它们整齐排列,撑起层层叠叠的砖砌拱顶。 如同地底的森林,静默生长了千年。 光束掠过柱顶的雕花,卷曲的茛苕叶在光影中苏醒,低语着某个失落文明的密码。 “总共336根石柱。”李少华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这些石柱大多是从古希腊、古罗马的神庙拆运而来,曾立于雅典的卫城、以弗所的广场,甚至埃及的神殿前。如今,在这里托起一座水的殿堂。” “我的天……”陈强喃喃道:“这哪是水池,这是地底神殿!” 叶疏影缓缓前行,手电光束落在水面上。 水浅浅漫延着,如墨玉般幽深。 倒映着石柱与拱顶的轮廓,仿佛整座宫殿悬浮于虚空。 光束扫过,水波微漾,倒影碎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几条盲眼银鱼追逐光束游动,鳞片反射出金属般的冷蓝,宛如游动的匕首。 在最着名的“泪柱”前,他们停下脚步。 强光下,柱身上孔雀眼状的纹路清晰可辨,不断渗出晶莹水珠。 继续前行,手电光束照向水宫尽头。 两尊美杜莎头像,被充作柱基。 一个头朝下,另一个侧脸放置。 面容被岁月磨蚀,蛇发盘绕,眼窝深陷,透出被压抑的愤怒与哀伤。 强光打在脸上,阴影在沟壑间游走,仿佛她们正试图睁开被封印的眼睛。 “这头像是谁?”叶疏影轻声问。 “她叫美杜莎,古希腊神话中的蛇发女妖。”李少华道。 “为什么把她的头像倒着放?” “传说,倒置可镇压她的魔力。” 陈强的手电光束停在一排石柱底部:“看这些浮雕。” 但见酒神狄俄尼索斯的葡萄藤、阿波罗的竖琴、赫拉克勒斯的狮皮……异教神只的残迹赫然在目。 有些被刻意凿去面孔,有些完整保留。 仿佛拜占庭工匠,在信仰与实用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只要能支撑穹顶,哪怕是异端之石,也可入圣城之基。 走出地宫,身裹羊毛毯的老人依旧静坐原地,低头翻阅《古兰经》。 三人穿上鞋袜,向市中心走去。 “金角湾之光”餐厅,庭院内遍种橘树和茉莉,花香弥漫。 三人就座,点餐,要了1瓶拉克酒。 这种酒45度,初始呈透明色泽。 加入冰水后,会变成乳白色的“狮子奶”。 率先登场的,是烤羊肉串配藏红花米饭。 羊肉肥瘦相间,外皮焦香酥脆,内里鲜嫩多汁。 藏红花米饭颗颗饱满,金黄璀璨,香气馥郁。 伊斯坎达尔烤肉,将薄切的羔羊肉片以垂直串烤熟。 切成细丝,堆叠在烤得微焦的皮塔饼上。 滚烫的番茄黄油酱,从高处淋下,瞬间激发出肉香、面饼焦香。 最后,浇上一层浓稠的酸奶。 香煎海鲈鱼配柠檬橄榄油,外皮煎得焦脆,内里鱼肉洁白鲜嫩。 柠檬的酸爽,与橄榄油的醇厚相互碰撞。 再点缀几粒盐渍黑橄榄,滋味层次分明。 甜点是玫瑰水布丁、开心果冰淇淋。 享用过午餐,三人前往金角湾酒店。 酒店外墙,由米白色大理石砌成,雕刻着繁复的缠枝纹。 顶端是连绵的弧形穹顶,覆着鎏金瓦片。 步入大堂,挑高近10米的穹顶令人震撼。 墙壁下半部,镶嵌着来自马尔马拉海的淡绿色大理石。 上半部,铺陈着繁复的金箔浮雕,图案是抽象的伊斯兰藤蔓与几何纹样。 头上,数盏需要数百支蜡烛照明的巨型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 脚下,是覆盖了整个大厅的,产自大马士革的深红色手织地毯。 墙角,黄铜香炉燃着乳香,香气醇厚绵长。 他们要的是豪华套房,包含一个巨大的公共客厅、三个带独立卫浴的卧室。 客厅一侧,是整面的落地拱窗,正对博斯普鲁斯海峡。 家具以深色桃花心木为主,镶嵌着珍珠母贝的精细花纹。 座椅和卧榻,铺设着来自布哈拉的丝绸锦缎靠垫和坐毯。 书桌上,摆放着羽毛笔、金箔压花的信纸,以及用于召唤管家的纯银铃铛。 第272章 巨辣江湖 两人褪去衣衫,沐浴,上床。 沁入灵魂的快乐,让叶疏影几乎以为自己飘到了天堂。 她整个人绽放开来,仿佛置身于玫瑰园。 激情如海潮般退去,她依偎在情人怀里。 李少华点燃一支事后烟,缓缓喷出烟雾:“疏影,咱们出来时间也不短了,过些天就回去,好吧?” “嗯,好。”叶疏影轻轻抚着他强壮的胸大肌。 “回去以后,我会转给你一笔钱。” “不需要,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李少华深深吸了一口烟道:“你可以不要,但我不能不给,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我希望你拥有这世界上最美好的。” 沉默好一会,叶疏影道:“华哥,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心里有数。” “嗯,我当然相信你。”李少华轻吻她的发丝。 “华哥,跟我讲讲奥斯曼帝国呗。” “好啊,你想听哪方面的?” “你跟我说说,这么强大的一个横跨欧亚非的帝国,是怎么灭亡的?” 李少华沉吟片刻,掸掸烟灰道:“帝国灭亡的原因很复杂,最主要是一战失败。当时,奥斯曼帝国加入德国、奥匈帝国的阵营,组成同盟国,对抗英法俄组成的协约国。战败后,奥匈帝国自行瓦解,分裂成12个国家。奥斯曼帝国更惨,被分割成30个国家。核心领土是土耳其,其次是希腊、保加利亚、罗马里亚、塞尔维亚、叙利亚、以色列、伊拉克等国家。” 叶疏影好奇道:“都是战败国,为什么德国没有被分割?” “因为德国是同一民族的国家,奥斯曼帝国和奥匈帝国都是多民族国家,本身就有严重的民族分裂问题。” “哦,明白了。” …… 夕阳的余晖,给清真寺的宣礼塔尖镀上一层金边。 李少华携叶疏影和陈强,踏进大巴扎的拱形大门。 这座始建于1461年的巨大市场,此刻正展现出一天中最富层次的面貌。 跨过石门,仿佛踏入《一千零一夜》的世界。 高大的石砌拱顶连绵不绝,黄昏的光线从屋顶无数个凿通并包铅的小圆顶斜射而入,与无数油灯和蜡烛的光晕交织。 空气中弥漫着藏红花的辛辣、咖啡的醇香、甜腻的土耳其软糖气味,以及陈旧木料和皮革的特有味道,浓得化不开。 眼前的通道错综复杂,拥有60多条街道和4000多家店铺,像个巨大的迷宫。 一位裹着白色头巾的老人,坐在店铺门槛的垫子上。 安静地编织着地毯,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 一路前行,面对美味的土耳其烤肉,两个男人完全没有一点抵抗力。 叶疏影呢,对肉食的兴趣没那么大,她将目光瞄准各种小吃和甜品。 每样只吃一点点,尽可能多尝尝不同的品种。 填饱肚子后,李少华开启天眼,快乐淘宝。 在伊斯坦布尔,三人游玩了一周。 穿越回现实世界,李少华把淘来的古董字画,交给名下的华夏臻藏拍卖公司。 这天周末,女友程沐希说,据学校路边社报道,江南区有家叫“鬼冒火姜丝兔”苍蝇馆子,开了20多年,从来只做4个菜,巨辣无比,但是人气巨旺。 得,女王有令,必须立马安排。 赶到那地方,是在一条老巷子里。 馆子门脸不大,招牌旧了,字迹却还精神。 门口有些人在等,三三两两站着。 空气里一股子热烈的辛辣气,混着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老板娘是个中年妇人,手脚利落,嗓门亮。 她边招呼等位的客人,边朝里头喊:“3号桌收一下!” 烟火缭绕的厨房,火光一闪。 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声音,清脆又扎实。 掌勺的是个精瘦汉子,系着油腻腻的围裙,嘴里斜叼着烟。 好不容易轮到李少和和程沐希,挤在靠墙的小桌旁。 果然,只有4个菜。 来都来了,自然是全点上。 姜丝兔是镇店之宝。 兔肉切得细碎,裹着通红的辣椒油。 上面铺着一层嫩姜丝,绿的白的红的,看着就开胃。 李少华夹了块兔肉,放进程沐希碗里。 她刚咬下去,就嘶哈一声皱起眉。 鲜辣直冲舌尖,接着是姜丝的脆嫩解腻。 兔肉紧实弹牙,吸饱了调料的香味。 辣得她眼泪都快出来,却停不下筷子。 “过瘾!比歪角火锅还辣,还香!” 程沐希赶紧灌了一大口冰镇酸梅汤,用餐巾纸抹抹嘴,往李少华碗里夹了块兔肉。 香辣兔是另一种滋味,辣椒炸得焦香,兔肉外酥里嫩。 咬下去咔嚓作响,油香混着辣香在嘴里炸开,越嚼越香。 麻辣兔肚最是劲道,脆生生的。 裹着花椒的麻味,麻得嘴唇发麻,辣得通体舒畅。 程沐希一边吸着气,一边念叨:“这兔肚也太脆了,越吃越上头!” 延边牛肉倒没那么辣,牛肉片切得很薄。 拌着香菜和芝麻,酱香浓郁。 两人就着米饭,吃得津津有味。 程沐希吃得兴起,索性脱了外套,耳根子红得像染了胭脂。 她脸蛋漂亮,身材妙曼浮凸,事业线又特别精彩,惹得周围的男食客眼睛发亮,暗道我草。 两个油腻大叔喝着啤酒,把话题扯到最近的热搜新闻上。 “哎,你听说没?最近江城大学那个张伟教授翻船了,学术造假,身份造假。实际上,他龟儿子连大学都没读过,就是个高中生。”说话的是个地中海汉子,胡子拉碴,满脸通红。 对面的肿泡眼汉子,喷着满嘴酒气说:“我在d音上刷到了新闻,他龟儿子谎称自己是高考状元,名牌大学本科毕业,海归博士,还发表过100多篇学术论文,结果全是是冒皮皮,打飞机!” “听说他还是大学的首席科学家,安家费都得了300万,还拿了学校上千万的科研经费。啧啧,大学引进这种专家级人才,都不审核文凭吗?太离谱了,拍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他真的牛逼,一个高中生,把一群读了一辈子书的博士、教授、院长骗得团团转,这属于高智商犯罪啊!”肿泡眼汉子佩服得不要不要的。 地中海汉子端着酒杯,表示无法理解:“他一个高中生,怎么给博士上课,不是很容易露馅吗?” 李少华压低声音道:“江城大学,不就是你们学校吗?” 程沐希点点头,凑到李少华耳边说:“我导师昨天气得发抖,说这骗子把我们学校的脸都丢完了。” “你们学校也真够奇葩的,引进专家级人才这么严肃的事,都能闹出这么大的笑话。唉,引进他之前,把学信网打开看一眼,能费多大事儿?” 第273章 惊人黑马 吃过晚饭,两人不紧不慢走出巷子,钻进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库里南。 李少华喝了酒,只能程沐希开车。 程沐希边系安全带边说:“华哥,你后天可得来学校给我助威。” “助威,助什么威?”李少华怔了怔。 “后天开校运会,我报名参加了100米和200米。嘻嘻,虽然我参赛是赶鸭子上架,但你必须到场助威!” “那肯定必须的!” …… 阳光像融化的金箔,缓缓铺满江城大学的田径场。 操场四周,看台上坐满学生,各院系的旗帜翻飞成一片彩色海洋。 程沐希的三个室友,举着块粉嫩嫩的纸牌,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希希冲冲冲! 李少华帮程沐希,把13号码布别在运动服上。 她身着白色田径背心和短裤,美出天际的飒爽短发,黄金腰臀比,逆天大长腿,看得李少华口干舌燥。 “华哥,我有点紧张。” “相信自己,你是最棒的!” “嗯,相信自己,我是最棒的!”程沐希点点头,攥紧了粉拳。 李少华心头暗笑,有我在,你肯定第一,没人能跑在你前边。 广播里传来激昂的进行曲,女播音员的声音清亮振奋:“请参加女子100米预赛的选手到检录处集合。” “希希,咱们赶紧过去。” “嗯。”程沐希回头,冲他莞尔一笑。 检录处,清一色的大长腿晃得人眼花。 实力最强的,自然是体育系的姑娘。 她们穿着专业的短跑钉鞋,肌肉线条紧实,正弯腰做着压腿动作。 程沐希重在参与,脚下穿的是橘黄色跑鞋。 “各运动员准备热身,女子100米预赛即将开始。”女播音员的声音再次响起。 电光石火间,李少华用200积分,兑换王者级别的短跑技能。 紧接着开启天眼,点化程沐希。 突然,一股难以言喻的温热暖流,在程沐希体内轰然荡开。 这暖流并非实质,却比阳光更和煦,比温泉更熨帖。 迅捷无比地渗透进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纤维、每一块骨骼深处。 先前因紧张而有些发僵的肌肉,仿佛注入了生命活泉,一种柔韧而澎湃的力量感正悄然滋生。 她下意识地轻轻跺脚,足底的塑胶跑道似乎变得前所未有的富有弹性,与她足弓的弧度完美契合。 周围鼎沸的人声,仿佛瞬间被调低了音量。 她的视觉也变得异常锐利,能清晰看到百米终点那条白色缎带,在微风中轻微颤动。 一种对空间、距离和身体的绝对掌控感,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般苏醒。 8名选手在起跑线前各就各位。程沐希位于第4道。 看台上,同学们们七嘴八舌。 “哎,看见没?第3道的李婷,第6道的王倩,俩都是体育特招生,国家二级运动员!她俩的百米最好成绩,一个12秒77,一个12秒79。”说话的是个四眼狗男生。 旁边的圆脸女生转头问他:“那不是稳进决赛了?她俩的100米成绩,都能破校纪录了吧?” “你说呢,校纪录才12秒91。” “哇塞,体育特招生就是不一样,腿上全是腱子肉。” 发令员举起信号枪,看台上的喧嚣瞬间沉寂。 程沐希的目光,锁定在百米外的终点线。 眼神沉静如水,透着狩猎般的专注。 “各就位——预备——” “砰!” 枪响的瞬间,她起跑反应快得惊人。 蹬踏、摆臂、送髋,动作流畅如一道白色闪电,在起跑阶段就确立了领先优势。 进入途中跑阶段,她的优势愈发明显。 步幅开阔而富有弹性,步频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体育系的2名选手虽奋力追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程沐希一骑绝尘,将差距越拉越大。 看台上,程沐希的三位室友激动得跳了起来,疯狂舞动那块粉色的“希希冲冲冲”牌子。 “哇塞,13号也太猛了,完全是碾压性优势!” “这步幅和步频,绝绝子!” “草,长得漂亮还跑得快,爱了爱了!” 最后30米,程沐希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展现出惊人的冲刺能力。 她以领先第二名的超绝对优势,率先冲过终点! 场边的电子计时屏上,数字定格:10秒78。 整个田径场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和议论声。 这个成绩,已经远超国际级运动健将标准的11秒38。 要知道,龙国女子100米的最好成绩是10秒79。 由李雪梅在1997年的八运会上创造,该成绩同时也是此项的亚洲纪录。 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程沐希今天的成绩,已经让她稳居全亚洲第一。 10秒78的数字跳出来时,江城大学的短跑专项教练张磊,反复揉了揉眼睛,喉咙里发出变调的嘶吼:“我没看错吧?电计时!10 秒 78?!” 田径队总教练老周,原本靠在看台栏杆上,指尖夹着的烟啪嗒掉在地上。 他几步跨到计时屏前,手掌重重拍在显示屏边框上,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确认了吗?是不是设备出问题了?” 当裁判组点头示意数据无误时,这位年过50,向来沉稳的老教练,突然原地蹦了起来,双手高举过头顶挥舞。 女体育老师林芳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冲着跑道方向用力跺脚:“破了!真破了!比李雪梅的亚洲纪录还快0.01秒!” 一个中层干部掏出手机,拨通校领导的电话,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王校长,咱们学校出奇迹了!女子100米冠军跑出10秒78!破了亚洲纪录!” 终点摄像仪前,一群体育老师要求回放慢动作。 视频显示,程沐希的着地时间极短,蹬伸爆发力惊人,身体前倾角度完美,跑动技术如教科书般标准,甚至有所超越。 一位戴眼镜的体育系教授,仔细翻看着报名表,满脸困惑道:“程沐希,材料学院硕博连读,无任何体校背景或专业训练记录?” 这种成绩与身份的强烈反差,让几位资深教练感到认知被颠覆。 有人低声道:“这个程沐希,是咱们江城市委书记的女儿。” “啊?” “真的假的?”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这么回事。” 第274章 再破纪录 程沐希刚被教练们簇拥着确认完成绩,就被三个室友扑过来抱住。 “希希你太牛了!亚洲第一啊!”张萌萌晃着她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希希,你这亚洲飞人藏得可够深的,体育系那帮人都被你惊掉了下巴!”杨悦一脸钦佩地望着她。 周芮宁拧着自己的脸蛋说:“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希希,我太为你骄傲了!” 李少华挤进人群,递给程沐希一瓶矿泉水:“希希,赶紧休息会儿,200米预赛快开始了。” 程沐希仰头喝水,眼底带着未褪的雀跃。 我真棒!我创造了奇迹!我是亚洲女飞人! 他再次开启天眼,点化其弯道技术。 跑道边的骚动尚未平息,裁判组临时加派了人手维持秩序。 不少刚听说100米传奇的学生蜂拥而至,将200米起点围得水泄不通。 体育系主任匆匆赶到,低声对计时组交代:“两台高速摄像机同时跟拍,所有数据封存。” 程沐希换上新号码布时,感受到无数灼热目光。 几位体育生远远站着交头接耳,眼神复杂。 赵雅是体育系200米主力,国家二级运动员,曾跑出27秒22的最好成绩。 距离200米预赛只剩10分钟,看台比之前更加拥挤。 许多学生举着手机直播,标题赫然写着:“江大惊现短跑黑马!200米能否再续神话?” “请参加女子200米预赛的选手各就各位!”播音员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程沐希屈膝下蹲,双手撑地,目光锁定前方的弯道。 周围的喧嚣再次淡去,她能清晰感知到跑道的弹性、风向的细微变化。 “各就位——预备——” “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程沐希如同离弦之箭冲出起跑线。 蹬踏、摆臂的动作比100米时更舒展,起跑反应依旧快得惊人。 进入弯道阶段,考验真正开始。 200米的弯道最忌速度过快导致失衡,赵雅等体育特招生纷纷放缓步频,力求稳定过弯。 程沐希这匹黑马,却展现出颠覆认知的弯道技术。 她的身体倾斜角度恰到好处,步幅丝毫未减。 步频依旧保持着高速,整个过弯动作如行云流水。 “我的天!她过弯居然不减速?”看台上有人惊呼。 张磊教练猛地站起来,指着赛道嘶吼:“这弯道技术,比国家队的还牛逼!” 出弯道后进入直道,程沐希彻底释放速度。 她的步幅开阔得惊人,每一次蹬地都爆发出强劲的力量,橘黄色跑鞋在跑道上留下残影。 身后的选手拼尽全力追赶,却只能望着她的背影,差距越来越大。 最后50米,冲刺时刻来临! 程沐希再次提速,如同一道白色闪电划破田径场。 “冲线了!” 电子计时屏上的数字瞬间定格:21秒49! 女子200米的龙国纪录和亚洲纪录均为22秒01,同样是由李雪梅在1997年的八运会上创造。 程沐希的成绩,比李雪梅快了0.12秒,将亚洲纪录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看台上,程沐希的三个室友激动得说不出话,举着粉色纸牌疯狂摇晃。 有人拨通省体育局的电话:“喂!江城大学出了个超级天才!女子100米跑出10秒78,200 米跑出21秒49!都打破了亚洲纪录!” 不少学生开始发d音,标题赫然写着: 《江大校花碾压亚洲纪录!》 《亚洲短跑变天!美女学霸双破纪录!》 《10秒78+21秒49,亚洲短跑新女王诞生!》 《震惊!江大校花打破亚洲纪录!体育生集体怀疑人生!》 有老师提议立即进行兴奋剂检测,尽管校运会无此环节,但这成绩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震惊之余,一些老师开始激动地规划程沐希的未来。 “如果成绩真实有效,这绝对是能上全国头条的新闻!我们学校要出名了!” 多位体育老师现场争抢程沐希,希望她能加入自己的训练队,接受系统训练,备战大运会甚至全运会。 老周感慨道:“这天赋,稍加专业指导,都能冲进奥运会决赛。” 不多会,中国反兴奋剂中心的工作人员,带着专业设备匆匆赶来。 休息室被作为兴奋剂检测点,白色床单拉成简易隔断。 工作人员打开恒温箱,小心翼翼取出干血点采样器材。 这是目前国际领先的新型检测技术,只需几分钟即可完成样本采集,结果将在48小时内通过官方系统正式公示。 全程可追溯、不可篡改。 与此同时,校办公楼的会议室里,气氛比检测点更加凝重。 参会的,都是中层及以上人员。 校长王瑾渊坐在会议室主位上,目光在两块显示屏间来回游移,眉头纠结成一个川字。 左边屏幕上,程沐希百米夺冠的画面不断闪烁。 这本该是学校的荣耀时刻,此刻却像一把尖锐的刀,悬在他的心头。 因为兴奋剂检测结果未出,一切都是未知数,不知最终会走向何方。 右边屏幕上,冒牌教授王伟被逮捕的场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王校长清了清嗓子,满脸肃然道:“把大家紧急召集到这里,是因为我们江城大学,目前正处在建校以来最严峻的时刻。先是冒牌教授王伟这档子事,把学校搅得天翻地覆,声誉一落千丈。家长们人心惶惶,教育部也三令五申,要求我们必须彻查到底、严肃处理。这段时间,大家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我也一样,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把这烂摊子收拾好,怎么才能让学校重新赢得社会的信任。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继续说道:“现在,程沐希同学的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敏感和棘手。想必,大家都知道她在运动会上破纪录的惊人表现。可你们不清楚,程沐希同学还有一个特殊身份,她是汉东省委常委、江城市委书记程哲文的女儿。这一身份,让整个事件的复杂程度呈几何倍数增长。一方面,我们要秉持公正、客观的态度,等待反兴奋剂中心的检测结果。在官方最终结果公布之前,任何人都不得妄加揣测,更不能对外发表任何不负责任的言论。这不仅关乎一名学生的清白,更关系到我们学校的声誉。一旦处理不当,之前为挽回学校形象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另一方面,此事还牵扯到反兴奋剂体系的公信力。我们必须确保整个检测过程公正、透明,不能让外界有任何质疑的空间。如果处理不好,社会对体育精神的信任也会受到严重影响。大家都是学校的中流砥柱,应该明白这短短48小时的重要性。我们要密切关注事件的发展,做好各项应对准备。一旦结果公布,无论情况如何,我们都要迅速、妥善地做出处理,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现在,大家畅所欲言,说说各自的想法和应对策略……” 第275章 爱心大餐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继续说道:“现在,程沐希同学的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敏感和棘手。想必,大家都知道她在运动会上破纪录的惊人表现。可你们不清楚,程沐希同学还有一个特殊身份……她是汉东省委常委、江城市委书记程哲文的女儿。这一身份,让整个事件的复杂程度呈几何倍数增长。一方面,我们要秉持公正、客观的态度,等待反兴奋剂中心的检测结果。在官方最终结果公布之前,任何人都不得妄加揣测,更不能对外发表任何不负责任的言论。这不仅关乎一名学生的清白,更关系到我们学校的声誉。一旦处理不当,之前为挽回学校形象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另一方面,此事还牵扯到反兴奋剂体系的公信力。我们必须确保整个检测过程公正、透明,不能让外界有任何质疑的空间。如果处理不好,社会对体育精神的信任也会受到严重影响。大家都是学校的中流砥柱,应该明白这短短48小时的重要性。我们要密切关注事件的发展,做好各项应对准备。一旦结果公布,无论情况如何,我们都要迅速、妥善地做出处理,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现在,大家畅所欲言,说说各自的想法和应对策略……” 体育学院院长张建军率先发言:“校长,我先说说专业层面的判断。程沐希的100米和200米跑,从高速摄像回放来看,起跑反应、步频步幅、弯道技术全是顶尖水准。尤其是弯道不减速的技术,不是短期突击能练出来的,更像天生适配短跑的身体结构加长期积累的肌肉记忆。” 他攥着手里的技术分析表,语气笃定又谨慎:“我们全力配合反兴奋剂中心,检测全程安排了两名老师在场见证,所有采样、封存环节都拍了视频留证,绝对没任何程序漏洞。值得注意的是,现在网上已经有官二代靠特权刷成绩的杂音,咱们得提前准备好技术分析报告,等结果出来后,用专业数据回应质疑……” …… 生鲜超市里,李少华推着购物车。 程沐希走在他身边,宛若一场流动的时尚大秀。 高级感十足的灰色长款风衣,贴身黑色薄毛衣,垂坠感极佳的黑色阔腿裤。 简约精致的黑皮鞋,鞋面泛着细腻的光泽,每一步都踏出从容与优雅。 鼻梁上的茶色墨镜,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星味。 李少华着深灰色西服,高支棉面料挺括有型。 肩线熨得笔直,腰线收得利落,衬得他身形更显挺拔。 “华哥,我要亲手做一顿爱心大餐,感谢你让我成为亚洲女飞人!”程沐希拿起一盒新西兰牛肉,转头嫣然一笑。 “能见证你创造奇迹,是我最大的骄傲!” 两人身高相衬,风格互补,一个冷感高级,一个温柔沉稳。 站在一起仿佛自带柔光滤镜,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一个年轻女孩忍不住掏出手机偷拍,低声惊叹:“他俩也太般配了,像电影里的主角,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史密斯夫妇!” 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映照在翡丽悦澜的玻璃幕墙上,泛着温柔的光晕。 6栋6-1,260多平的复式小跃层。 露台宽敞开阔,铺着深灰色防腐木地板。 一整面落地玻璃门,将室内与户外连成一体。 李少华斜倚在藤编茶桌旁,桌上茶烟袅袅,升腾在微凉的晚风中。 开放式厨房内,程沐希身着家居服,松软合体,曲线毕露。 头发很随意地挽了一个簪,白生生的脖颈露在外面,玉雕一般。 再系上亚麻围裙,立马从时尚icon变身厨艺大师。 恒温酒柜的柔光,映着大理石台面。 整套德国厨具整齐列队,等待她的调遣。 她专注盯着火候,操持各种厨具的模样,活像在调试精密科学仪器。 李少华放下茶杯,起身备酒。 这瓶红酒的酒标颇为独特,是以抽象笔触勾勒的正在开屏的孔雀侧影。 线条是暗金色的,印在深墨绿色的标签上。 品牌名,是手写体的香水语“Larme de paon”(孔雀之泪)。 这酒来自波尔多,一个叫孔雀庄的家族小酒窖。 那年气候特别,葡萄成熟时恰逢一场珍贵的夜雨。 酒庄主说,雨水像孔雀的眼泪,赋予酒液一种奇异的,介于甜美与辛酸之间的风味。 深红的酒液注入醒酒器,果香与橡木的复杂气息缓缓释放。 半小时后,李少华将红酒倒入高脚水晶杯。 程沐希的爱心大餐,也大功告成! 餐厅,水晶吊灯如星子坠落。 洒下暖金的光晕,覆在长条形大理石餐桌上。 桌面光可鉴人,倒映着烛火摇曳的轮廓。 两支象牙白蜡烛静静燃烧,在银质烛台中投下温柔光影。 餐具是全套的“瓷光之影”,香水国顶级手工骨瓷品牌。 瓷质薄如蝉翼,透光可见指影。 边缘,以24K金线勾勒出极简的藤蔓纹样,低调中透着不容忽视的贵气。 餐桌中央,是精心摆盘的5菜1汤。 香煎羊排、金沙玉米、白灼秋葵、番茄炖牛腩、蒜蓉粉丝蒸虾、玉米排骨汤。 两人相对而坐,烛光映照在他们眼底,像是盛满整座城市的温柔。 李少华优雅举杯:“希希,祝贺你!成为新生代亚洲女飞人!” “华哥,没有你,就不会有今天的希希,你是我的头号功臣!” 烛影摇红,杯光潋滟。 “cheers!” “cheers!” 两人相视而笑,缓缓啜饮。 话题,依旧围绕着女子短跑。 “华哥,女子100米的世界纪录是多少?” “女子100米的世界纪录是10秒49,由漂亮国运动员格里菲斯?乔伊娜1988年创造。200米的世界纪录也是她创造的,成绩是21秒34。这两项纪录至今保持,无人打破。” “乔伊娜特别爱美,被称作花蝴蝶,是吧?”程沐希美眸扑闪。 “是的,她的比赛服装色彩特别艳丽,最出名的是单腿连体裤,还有超长美甲。给人感觉不像是参加田径比赛,而是参加选美比赛,呵呵!” “她特立独行,是一个特别有魅力的女运动员。” “怎么,你想做龙国的花蝴蝶?”李少华打趣道。 程沐希吐吐舌头,露出俏皮神色:“我不会装扮得那么夸张,但会学习她的拼搏精神!” 第276章 江湖救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双穿暴富:技能系统宝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7章 飞越横杆 校田径队的跳高专项教练王涛,点名让宋乔伊为程沐希做示范。 宋乔伊点点头,要了1米75的横杆高度。 起跑时,她的步伐并不急促。 如同悠闲的鼓点,精准踏在预设的节奏上。 接近横杆时,步频陡然加快,加速的过程流畅而迅猛。 起跳瞬间,左腿如同蓄满力量的弹簧,在踏跳点上猛烈一蹬。 右膝同时迅速提至胸前,整个身体借助强大的冲力腾空而起。 双臂有力地向上摆动,以助升势。 头部后仰,下颌微收,身体在空中极致的舒展。 背弓反张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飞越横杆。 落向海绵垫时,她的肩背率先接触。 随后就势一滚,化解下落的冲击力。 场边众人纷纷点头,露出赞许之色。 李少华笑了笑,用200积分兑换王者级别的跳高技能。 然后开启天眼,点化程沐希。 程沐希只觉脑海中嗡地一声,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助跑的节奏、起跳的角度、腾空的弧线、身体的反弓……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如刻,仿佛已反复练习千万遍。 张院长见程沐希站在原地,眼神微怔,以为她被宋乔伊的表现震慑住了,于是吩咐王涛:“王教练,让队员把横杆降一降,降到……1米4吧,让沐希同学先适应一下。” “好,马上降杆。”王涛正要挥手示意。 “不用降杆。”程沐希忽然开口,声音清亮而坚定。 全场一静。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满脸自信:“我感觉跳过1米75,没什么难度。” 张院长一愣,劝说道:“沐希同学,别勉强自己,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 “张院长,让我试试吧,我感觉能行。” 宋乔伊挑了挑眉,差点笑出声。 女子跳高国家一级运动员的标准,正是1米75。 一个从没接触过跳高的新人,要挑战这高度,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省体委王主任和国家队的教练,都一脸讶异。 1米75,对初次尝试背越式跳高的人来说,确实高得有些离谱。 程沐希神色如常,原地做了几个拉伸,活动脚踝和腰胯。 深吸一口气,目光沉静地盯着前方横杆。 下一刻,她启动了! 助跑节奏比宋乔伊更显从容,步点如钢琴家敲击琴键般精准,毫无新手常见的犹豫和错乱。 最后三步,骤然加速,如猎豹扑食。 踏跳点精准无比,左腿爆发蹬伸,右膝迅猛提拉,双臂如鹰展翅向上猛挥。 腾空!背弓!过杆!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反弓曲线,肩背轻盈掠过横杆,双腿如芭蕾般收抬剪绞。 动作流畅自如,横杆纹丝未动。 中间的余隙,宽得能塞进两个拳头。 她落地翻滚,轻盈起身。 全场鸦雀无声。 王教练看向程沐希,声音都变了:“你……以前真没练过跳高?” 程沐希站起身,拍了拍手,笑容恬静:“刚才看了宋乔伊的示范,试着模仿了一下。” “模仿?!”张院长差点跳起来,心头暗道:你这哪是模仿?你这简直是教科书级的背越式跳高! 周指导眼中精光闪烁:“这节奏感,这爆发力,这一学就会的天赋,绝了!说你是专业跳高运动员,我都信!” “周指导,您过奖了!”程沐希的笑意漫过眼角。 宋乔伊望着远处的横杆,瞳孔骤然收缩。 像被一道强光刺中,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她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程沐希第二次试跳,横杆升至1米85。 她站在起跑点,深吸一口气。 助跑启动! 步伐如同经过精密计算,节奏稳定而富有弹性。 最后几步,步点精准得毫厘不差。 踏跳瞬间,力道比之前更为猛烈,甚至能听到脚掌与地面接触时清晰的爆发声。 左腿蹬伸,右膝高抬,提拉迅猛,整个身体如同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垂直向上抛送。 背弓姿态,比上一次更为舒展、从容。 腰腹核心力量展现得淋漓尽致,控制力堪称绝佳。 当她越过横杆时,肩、背、臀、腿依次掠过。 中间的余隙依然宽裕得惊人,横杆的高度对她而言远未达到极限。 依旧是轻盈落地,顺势滚翻,随即站起,气息平稳。 “我草,1米85也这么轻松?!”王教练的声音带着颤抖。 要知道,龙国女子跳高的运动健将标准是1米84。 宋乔伊脸色惨白,心如死灰。 她练了六年跳高,最好成绩是1米78。 程沐希第二次试跳,轻松越过1米85,甚至留有余力。 那纹丝不动的横杆,此刻像一道分水岭,将她的六年努力与程沐希的天赋无情隔开。 周指导眼神灼热地看向王涛:“王教练,升杆!” 横杆升至一米九,这高度直逼全国纪录一米九七。 程沐希启动、加速,每一步都踏在无形的节拍上。 踏跳瞬间,力量从足底爆发,传递至腰腹。 身体在空中极致反弓,形成一个优美弧线。 过杆时,肩、背、臀、腿依次滑过,中间的余隙依然宽裕。 宋乔伊僵在原地,神色复杂。 她一个跳高专业特招生,苦练数年,从没越过1米8。 程沐希通过普通高考进入江城大学,本科毕业后硕博连读,妥妥的美女学霸。 她之前从没展现过体育天赋,是此次校运会上最大的黑马。 先后斩获女子100米和200米金牌,打破2项亚洲纪录,表现堪称惊艳! 然后进入校田径队,练了不到一个月的短跑。 今天试水跳高,第三跳就轻松越过一米九。 宋乔伊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这程沐希不是来试水跳高,是来砸场子的! 李少华摸出和天下,给领导和教练们发烟。 然后来到程沐希身边,递给她一瓶水:“希希,歇会吧,别太拼!” “好,我听华哥的。” “累不?” “一点不累,感觉特别兴奋。” 休息片刻,程沐希接着挑战两米。 这一高度,已超过全国纪录1米97。 她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近乎艺术创作的专注。 助跑更加果断,起跳更加迅猛,腾空后身体的控制力已臻化境。 过杆,落地,翻滚,起身。 气息未乱,眼神清亮。 在场所有人都惊叹,这是一个真正的跨界天才运动员! 第278章 天赋绝伦 王主任和周指导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张院长转头道:“王主任、周指导,沐希同学的爆发力简直是老天爷赏饭。跳远场就在隔壁,要不……让她再试试?” “你这话真是……嘿嘿,说到我心坎上了。” 于是,一行人移步跳远场地。 张院长让校跳远主力队员冯雨琪,为程沐希做示范。 冯雨琪,上届全国大学生运动会的女子跳远亚军。 身高1米75,体态修长匀称,尤其一双笔直的大长腿格外引人注目。 她扎着利落的马尾,皮肤白皙透亮,五官明艳大气。 眉眼间颇有几分神似林志玲,但比之多了几分运动员特有的飒爽和力量感。 冯雨琪的助跑启动流畅,节奏由慢到快,加速过程稳定而有力。 她采用经典的挺身式空中技术,动作舒展如飞燕。 最终稳稳落在沙坑中,激起点点沙粒。 成绩测量,6米61。 已被李少华点化跳远技能的程沐希,站上助跑道。 深吸一口气,眼神锁定远方的沙坑。 启动! 她的助跑如同百米冲刺,速度快得惊人。 每一步都踏在最优的节奏和步点上,比冯雨琪更具冲击力。 接近起跳板时,她的速度达到巅峰,起跳脚精准无比地踏在板子上,没有丝毫犯规。 巨大的蹬伸力量让她腾空而起,高度和远度都远超冯雨琪。 更令人震惊的是,她在空中做出难度更高的两步半走步式动作。 身体协调性堪称完美,仿佛空中漫步,充分延长了腾空时间。 最后,她双腿尽力向前伸展,身体划出一道极远的长弧,重重落入沙坑后方,激起一大片沙尘。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深深的落点。 成绩测量,7米05。 这一成绩,比亚洲女子跳远纪录还多出0.04米。 轰! 现场瞬间炸锅!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周指导几步冲到沙坑边,看着那个痕迹,激动得满脸通红:“天才!绝对是百年不遇的全面型天才!速度、弹跳、协调性、学习能力……都是最顶级的!” 冯雨琪站在原地,脸上的自信和从容被震撼取代。 她苦练多年达到的高度,被程沐希如此轻易被跨越。 那种感觉,已不仅仅是惊讶,而是一种对天赋鸿沟的直观认知。 程沐希稍作调整,开启第二跳。 这一次,她的助跑更加流畅。 起跳更加果决,腾空高度也更胜一筹。 空中姿态完美无瑕,落地时几乎达到沙坑的最远端。 成绩再次让所有人心脏骤停:7米49米! 距离女子跳远世界纪录7米52米,仅差0.03米,也就是3厘米。 程沐希拍拍身上的沙粒,一脸轻松地问道:“王主任、周指导,还想让我试试什么项目?” 王主任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敬意:沐希同学,你刚才的表现,已经大大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们充分尊重你的意愿,你还想尝试什么项目? 程沐希思考片刻,笑道:“我想试试射箭。” “射箭?”王主任和周指导同时愣住。 程沐希解释道:“射箭需要在绝对的静止中,凝聚全部的精神和力量,然后嗖的一下,精准命中目标。那种控制感和专注度,很吸引我。” 王主任和周指导,再次对视一眼。 这一次,他们眼中除了惊讶,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和探究。 程沐希已经展现出她在速度、力量、弹跳、协调性上的恐怖天赋,如果射箭这种对心理素质和精细操作要求极高的项目,她也能驾驭…… 王主任做好表情管理,满脸笑意道:“张院长,沐希同学的想法非常好!” 张院长连忙说:“好的,王主任,咱们这就去射箭馆。” 来到射箭馆,在认真观看队员的示范后,程沐希开始试射。 搭箭,扣弦,动作一气呵成。 左臂平伸,稳如磐石。 右手三指轻扣,如拈花般从容。 弓缓缓拉开,臂、肩、背、腰,全身力量如江河汇海,凝聚于一点。 “吱——” 弓弦轻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屏息,凝神。 目光如刀,穿透20米的距离,直刺靶心。 嗖! 箭矢破空,如银色闪电,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 咚! 一声闷响,箭矢正中靶心10环。 箭尾犹自剧烈震颤,仿佛在宣告它的无可争议。 “好!”周指导高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程沐希不语,第二支箭搭弦。 拉弓、瞄准、释放。 嗖! 咚! 稳稳扎进10环,与第一支箭并肩而立。 箭尾相触,几乎重合。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箭箭10环! 箭矢在靶纸上密集排列,如同被尺子量过。 10环区内插满箭羽,红心几乎被遮蔽。 紧接着,前往击剑馆、跆拳道馆砸场子。 …… 推开老哥门肥肠鱼的玻璃门,一股浓郁热烈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 店面装修,巧妙融合国潮元素与江城本土的江湖气。 大面积的龙国红墙面,与深色原木桌椅形成强烈视觉冲击。 墙上,还装饰着一些有趣的方言歇后语: 猫抓糍粑——脱不了爪爪。 袍哥人家——决不拉稀摆带。 光屁股坐板凳——有板有眼。 诸如此类,令人忍俊不禁。 虽然已是晚上八点多,大厅里依然人声鼎沸。 两人选择靠窗角落,就座,点餐。 李少华摸出烟,点燃,笑道:“希希,祝贺你即将加入国家队!” 程沐希喝了口茶,犹犹豫豫道:“华哥,如果我真的进入国家队,想跟你见面,就不容易了!” “想做龙国的花蝴蝶,肯定要牺牲眼前的朝朝暮暮!放心吧,只要得空,我就会去京城看你。” “嗯……华哥,我有点担心国家队训练太忙,功课跟不上。” 李少华缓缓喷出烟雾,嘴角噙着笑意:“只要有我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程沐希知道他的神通广大,相信此言非虚。 言谈间,肥肠鱼端上桌。 “希希,赶紧动筷子。你进入国家队之后,可就很难吃到正宗的江城美食了。” “哈哈,那倒是。” 一周后,程沐希正式进入国家田径队,主攻100米、200米、跳高、跳远、三级跳远。 第279章 网红美食 “哇!太巴适了!”程沐希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这肥肠太到位了,又软又入味,一点都不腻。” “这是一家非常有名的网红店,看来吃货们的眼光是雪亮的!” 李少华吃了一片鱼肉,雪白的鱼肉薄如蝉翼,裹着红油和花椒。 入口滑嫩,麻、辣、鲜、香四种味道在舌尖交织。 辣得爽快却不烧胃,麻得过瘾又不呛喉。 忙活了这么多运动项目,程沐希胃口大开。 李少华眼底漾起笑意:“慢点吃,小心鱼刺。” 悄无声息地,他开启天眼,脑海中浮现出该餐馆制作美食的全过程: 第一步:肥肠的蜕变——与腥气的博弈 后厨案板上,猪大肠堆成一座油润的小山。 淡粉色的肠衣泛着水光,散发着内脏特有的腥臭。 店员阿梅,即将打响一场硬仗! 赢了,才能唤醒肥肠最醇厚的肉香。 她戴上厚实的橡胶手套,用流动的清水反复冲洗肥肠。 起初浑浊的水线,在反复冲刷中渐渐变得透亮。 她抓起一把粗盐,指腹顶着盐粒,顺着肠身从一头碾到另一头。 粗盐粒摩擦着肠衣,沙沙作响。 这不是简单的清洗,而是给肥肠做一场“磨砂SpA”。 盐粒的棱角能刮下黏腻的黏液,也能吸走表层的残余油脂。 待第一遍盐搓完,她手腕一翻,将肥肠从内向外翻过来。 粉嫩的内壁带着细密的褶皱,像被揉皱又舒展开的粉绸。 舀两勺中筋面粉,均匀撒上,接着揉搓。 面粉迅速吸附残余的杂质,变成一团灰白色的泥絮。 再次冲水时,腥气已淡去大半,只余下淡淡的肉香在空气里浮动。 半碗高度白酒倾入盆中,两勺白醋紧随其后。 再丢入几片拍裂的鲜姜,继续反复揉搓挤压。 酒的烈与醋的酸,顺着褶皱钻进肌理,将藏在深处的腥气彻底驱散。 最后一次将肥肠浸入清水,肠身已变得雪白透亮。 捏起来像浸了水的羊脂玉,回弹时带着扎实的韧劲。 厨子老周,早已在旁等候。 接过肥肠的瞬间,他手中的剪刀咔嗒作响,寸长的肠段应声落入冷水锅。 葱段、姜片、花椒撒入锅中,火苗舔着锅底往上窜。 水渐渐沸腾,泛起一层灰白色的浮沫。 老周握着长柄勺,将浮沫撇净,直到锅里的水重新变得清澈。 此刻的肥肠,已彻底褪去腥气。 散发着淡淡的酒香与肉香,静静等待着红汤的召唤。 第二步:鱼肉的修行——锁住每一分鲜嫩 后厨的另一角,案板上的草鱼轻轻摆尾。 厨子老汪攥着磨得锃亮的片刀,刀刃贴着鱼腹划开一道小口,指尖一挑便抽去腥线。 他左手按住鱼头,右手的片刀像贴着冰面滑行。 几乎听不到声响,就顺着鱼骨的弧度将鱼肉完整剥离。 两片雪白的鱼肉摊在案板上,透着半透明的水光,薄得能映出案板的木纹。 老汪手腕轻转,鱼肉被切成麻将块大小的丁。 鱼丁落入白瓷盆,加入少许盐、半勺料酒。 再磕入一个蛋清,轻柔抓匀。 指腹轻轻揉捏鱼丁,蛋清在表面结出一层细密的白膜。 这是锁住水分的关键,能让鱼肉在后续的红汤里保持入口即化的鲜嫩。 接着,撒入一把红薯淀粉,再次抓匀。 淀粉粒裹住鱼块,像给雪白的玉块撒上一层细霜。 腌制鱼肉的间隙,墩子大壮的菜刀在案板上笃笃作响。 豆芽,掐去发蔫的根部。 清水冲过,豆荚饱满得能掐出水。 莴笋,切成滚刀块,翠绿的截面带着汁水。 青红椒切成细丝,红与绿在瓷盘里格外鲜亮。 泡发的木耳撕成小朵,黑得发亮。 这些配菜是红汤里的“吸味高手”,等着饱吸肥肠与鱼肉的鲜香。 第三步:红汤的灵魂——麻辣与醇厚的交融 灶台上的铁锅烧得发白,老周拎起油桶,菜籽油倾泻而下。 油面泛起细密的青烟时,他挖了三大勺自制牛油丢进锅里。 乳黄色的油块,在热油中渐渐融化。 醇厚的脂香,勾得人喉头一动。 姜片、蒜瓣、葱段率先入锅,接着是大把的干辣椒段和花椒。 火舌压到最小,香料在油里慢慢熬煮。 辣椒的红、花椒的褐、姜片的黄、蒜瓣的白,在热油中翻滚交融。 麻辣的香气先是淡淡的,渐渐变得浓烈。 钻进鼻腔时带着一丝刺激的痒,连远处摘菜的阿梅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老周将处理好的肥肠倒入锅中,大火翻炒。 肥肠油脂被逼出,表皮渐渐收得紧实,成功挂住红亮的油汁。 加入两勺郫县豆瓣,铁勺在锅底反复搅动。 豆瓣在热油里翻出暗红的油花,香气猛地浓了几分,带着发酵后的醇厚。 接着,倒入足量的开水。 加入几颗冰糖和少许酱油,盖上锅盖,小火熬煮30分钟。 肥肠的油脂渗进汤里,香料的味道钻进肥肠。 第四步:沸腾的盛宴——热油激出的终极香气 锅盖掀开的瞬间,香气冲了出来。 老周将腌制好的鱼肉丁轻轻滑入锅中,勺子背贴着锅壁轻轻划圈,让鱼块均匀散开。 鱼丁在红汤里慢慢变色,从半透明的粉白渐渐凝实,变成像云朵一样的雪白。 每一块都吸饱了红汤的精华,边缘泛着淡淡的红油光。 另一边,洗净的大砂锅已备好,豆芽、莴笋等配菜铺在锅底。 待鱼肉刚熟,老周端起铁锅,将整锅红汤、肥肠与鱼肉一同倒进砂锅。 红汤漫过配菜,咕嘟咕嘟地冒泡。 他抓了大把的干辣椒段、花椒、蒜末、葱花撒在表面。 另起一口小锅,待油温升至冒青烟,迅速浇在砂锅里的食材上。 滋啦一声,热油激发出辣椒与花椒的香气。 红油在汤面上翻滚,香气瞬间冲天而起。 阿梅端着砂锅走出后厨时,砂锅里的红油还在咕嘟冒泡。 每一个泡泡炸开,都溅起细小的油星。 肥肠沉在底下,露出油亮的截面。 鱼肉浮在中间,像撒在红绸上的白玉。 配菜吸饱了汤汁,莴笋的脆、豆芽的嫩、木耳的弹,都带着麻辣鲜香的层次感。 第280章 国家召唤 两人吃得正欢,手机屏幕忽然弹出胡胖子的微信视频邀请。 李少华接通后,向其展示面前的美食和美女。 “胖哥,你好!”程沐希冲着镜头挥手。 “你好,亚洲女飞人!”胡胖子满脸堆笑。 “找我有事?”李少华喝了一口啤酒,问道。 “嗯,有点事。” “说吧。”李少华把手机竖着,放在啤酒瓶前,以便腾出手来,不耽搁吃喝。 “华哥,我跟薇薇打算下月举办婚礼。” “啊?举办婚礼,这么急?” “不急不行啊!”胡胖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薇薇她……怀上了,都两个多月了。” “哈哈,原来如此,恭喜恭喜!”李少华举杯笑道:“我会给你准备个大红包。” “谢谢华哥!”胡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我跟薇薇商量了一下……想请你跟希希做伴郎伴娘。” “没问题,华哥!”程沐希满口答应。 “哇,太感谢了!有你这亚洲女飞人当伴娘,我跟薇薇能吹一辈子!” 最终,程沐希没能赶上胡胖子和林可薇的婚礼。 因为一周后,她收到来自国家田径队的召唤,前往国家体育总局在秦皇岛的训练基地,备战世界大学生运动会。 …… 舷梯尽头,鎏金阳光漫过机场的天际线,落在面带温润笑意,躬身迎接的国航乘务员身上。 她的藏青制服,熨帖得不见半分褶皱。 利落的线条,勾勒出挺拔又不失温婉的身姿。 领口处点缀的银灰色丝巾,斜斜系成规整的领结。 与胸前的航徽相映成趣,低调中透着精致。 李少华着定制黑色西装,指尖轻揽着卡其色风衣,戴茶色墨镜的程沐希。 两人踏着光洁的舱门踏板步入机舱,瞬间被静谧雅致的氛围包裹。 头等舱“紫轩”系列的深空蓝内饰,搭配柔光动态灯光,宛如移动的空中府邸。 宽大的皮质座椅正缓缓调节至舒适角度,迎接主人的到来。 落座瞬间,乘务员送来温热的毛巾和剔透的水晶杯。 杯中琥珀色的橙汁,泛着细密光泽。 “先生、女士,下午好!需要现在为您准备餐前饮品吗?” 轻柔的问候声中,乘务员递上烫金餐单。 中西式菜品琳琅满目,旁边还附着精选的香水国庄园葡萄酒名录。 程沐希指尖划过餐单,目光停留在“紫金香茗”一栏。 乘务员立刻会意,转身取来精致的白瓷茶具。 沸水冲入茶叶的瞬间,清雅的茶香在专属空间里弥漫开来。 点餐后,李少华抬手按下控制面板。 舷窗遮阳帘缓缓降下,32 英寸高清屏亮起。 乘务员推着餐车走来,先奉上开胃的鱼子酱配苏打饼干。 接着,依次端上松茸炖鸡汤、香煎鹅肝、黑松露牛排。 银质餐具与骨瓷餐盘碰撞出清脆声响,每一道菜品都摆盘精致,宛如艺术品。 程沐希摘下墨镜,低头喝茶的瞬间,站在一旁的乘务员忽然愣住,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一丝颤抖:“请问……你是亚洲女飞人程沐希吧?” “是的,我是程沐希。” “天啊!”乘务员双手轻轻交叠在身前,努力克制着激动的情绪:“能为你提供服务,我……真的太荣幸了!”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道:“飞机落地以后,能不能……跟你合影?” 程沐希嫣然一笑,点头道:“当然可以。” 乘务员眼中瞬间亮起星光,连声道谢。 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仿佛踩在云端。 两小时后,国航cA927航班平稳降落。 引擎低鸣渐歇,机舱内灯光柔和转亮。 舱门开启前,那名乘务员快步走向头等舱,脸上仍带着难以平复的激动笑意:“程女士,我们全体乘务组……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能否在下机前,一起合张影?大家都太喜欢你了!” 程沐希笑道:“可以可以,这一路辛苦你们了!” 李少华站起身,摸出手机道:“我帮你们拍。” “谢谢李先生!” 8位身着藏青制服的乘务员,整齐列于头等舱入口处。 程沐希站在中央,卸下风衣搭在臂弯。 简约剪裁的米白色套装,衬得她格外俏丽端庄。 “都笑一笑,三、二、一!” 快门轻响,时光定格。 机组人员簇拥着刷新亚洲纪录的传奇女飞人,背景是“紫轩”头等舱深空蓝的优雅帘幕。 舷窗透进的阳光,为所有人镀上温暖金边。 走出机场,两人召了辆出租车,直奔训练基地。 基地有严格规定,随行人员不能随意进入,两人只得依依惜别。 趁着四下无人,李少华施展法术瞬移。 下一秒,他出现在山海关古城的镇东门前。 秋风卷着关外的凉意扑面而来,他下意识抬眼。 黑底金字的“天下第一关”巨匾,悬于城楼正中。 五个大字筋骨遒劲,笔锋如刀削斧凿。 带着明代书法特有的沉雄气势,在暮日余晖里泛着温润却凛冽的光泽。 仿佛能穿透数百年时光,直抵人心。 这座关城,是明洪武十四年(1381 年)大将军徐达奉太祖之命督建的。 一边,是华北平原的沃野千里,稻浪翻涌。 一边,是东北大地的黑土苍茫,林海连绵。 山海关就像一柄巨锁,牢牢扼住两京咽喉。 “两京锁钥无双地” 的盛誉,果然名不虚传。 李少华伸出手,指尖抚上城墙的青砖。 凉意顺着指腹蔓延开来,砖面凹凸不平。 斑驳的苔藓在缝隙里倔强生长,底下是深浅不一的凿痕。 有的是匠人烧制时留下的工整印记,有的是岁月风雨侵蚀出的沟壑。 更有几处带着兵刃划过的浅痕,边缘还残留着铁锈的暗红。 每一道痕迹都像凝固的时光,默默诉说着数百年的烽火与安宁。 这座周长近四里的关城,城墙高达十四丈,厚达七丈。 青黑色的城砖层层叠叠,如巨兽的脊背般巍峨。 四座主城门,如同巨兽的利爪。 牢牢嵌在长城之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穿过瓮城时,他刻意放慢脚步。 踏入其间,仿佛走进了巨兽的腹腔。 环形的城墙如穹顶般笼罩下来,压迫感扑面而来。 城墙上的垛口密密麻麻,黑洞洞的射孔对着瓮城中央。 若是敌军闯入,城门一关。 城上矢石如雨、滚木雷石倾泻而下,便是插翅难飞的“瓮中捉鳖”。 风从射孔里灌进来,呜呜作响。 像是当年守军的呐喊声,还在这环形空间里久久回荡。 第281章 悲喜人间 长城博物馆内,昏黄的灯光温柔洒在展品上,一块万历十二年的城砖吸引了他的目光。 青灰色的砖面泛着岁月的包浆,“真定营造”四个阴刻铭文棱角分明,笔画清晰得仿佛昨日才刻就。 砖的边缘带着细微的磨损,那是长途运输中与其他城砖碰撞的痕迹。 讲解员的声音温婉传来:“这块砖来自河北真定府,当年要经滹沱河入运河,再转陆路北上,翻山越岭三个月有余,才能抵达山海关。” 李少华望着那块砖,忽然想起这座雄关的每一寸城墙,都是由千千万万这样的城砖堆砌而成。 每一块砖里,都藏着匠人的汗水、运输者的艰辛,还有守关人的赤诚。 威远堂前的石阶,由青条石铺就。 历经数百年的踩踏,表面被磨得光滑如镜,泛着温润的光泽,脚踩上去几乎要打滑。 李少华驻足阶前,闭上双眼。 秋风掠过檐角的风铃,叮当作响。 恍惚间,漫天飞雪席卷而来,将天地染成一片苍茫。 崇祯十七年的那个雪夜,吴三桂身披重甲,立于城头,腰间的佩剑在风雪中泛着冷光。 他眉头紧锁,眼中翻涌着家国与个人的挣扎。 身后,是李自成大顺军的马蹄声震天,烟尘弥漫。 面前,是多尔衮八旗铁骑的弯刀如雪,杀气腾腾。 良久,他猛地转过身。 佩剑出鞘时发出铿锵巨响,嘶哑的嗓音划破雪夜的寂静:“开城!” 话音落下,在绞盘的吱呀转动声中,沉重的城门缓缓洞开。 风雪灌入城门,卷起地上的残雪。 那一刻,长城失色,山河易主。 一个王朝的落幕,与另一个时代的开启,都浓缩在这扇门的开合之间。 多少忠魂埋骨于此? 多少热血洒遍城头? 多少王朝的兴衰荣辱,都系于这一念之间? 李少华睁开眼,风铃依旧轻响,秋阳依旧温暖。 这座“天下第一关”是盾,曾护佑过中原大地的安宁,抵挡过塞外的铁骑。 是刃,曾斩断过多少英雄的梦想,也劈开了历史的新篇章。 它是守,守住的是家园与文脉。 它是破,打破的是隔阂与宿命。 华灯初上,李少华来到秦皇岛海滨路夜市。 一排排烧烤摊沿街铺开,炭火通红,各类荤素在铁架上滋滋作响。 油烟裹着蒜香、孜然与海腥气,在晚风里翻滚成一片人间烟火。 他选了一家海鲜烧烤摊,点了生蚝、大虾、扇贝、海螺、鱿鱼须,还有辣炒花蛤、香辣螃蟹。 啤酒,要的本土特色款。 雪花原汁麦,俗称绿棒子。 正喝着啤酒吃着烧烤,叶疏影发来微信。 疏影横斜:在干嘛? 颓废哥:在吃海鲜烧烤。 疏影横斜:两个人? 颓废哥:就我一个人,训练基地是封闭式管理,就希希能进去。 叶疏影立马发来视频邀请。 李少华手指轻滑,接通。 屏幕里跳出一张俏脸,背景是干净整洁的管家卧室。 “华哥,胖哥给我打了个电话,叫我在他的婚礼上当伴娘。” “哦,你答应了没有?”李少华咬了口烤得焦香的鱿鱼须。 “没呢,我说考虑一下。” “这事我知道,他原本想让我跟希希当伴郎和伴娘,希希集训去不了,他就找上了你。” “华哥,你说我是答应他,还是不答应呢?”叶疏影一脸纠结。 “嘿嘿,这是你的事,怎么问我呢?” 叶疏影很优雅地翻了翻白眼,嘴角翘了起来。 “疏影,你吃饭没?”李少华喝了口啤酒。 “没呢。” “要不,我带点海鲜烧烤给你?” “现在吗?”叶疏影眼神中满是星光。 “嗯,你想吃什么?我让老板现烤,一会就给你带回来。” “我无所谓,你看着办吧。” “好,你等会,很快的。” 约莫半小时后,李少华从秦皇岛瞬移回江城,出现在别墅王的餐厅。 叶疏影已经醒好了红酒。 她显然刚沐浴过,湿润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后。 几缕发丝贴着白皙的颈侧,留下蜿蜒的水痕。 身上是一件香槟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外面松松罩着同材质的开衫。 腰带随意系着,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灯光下,真丝面料随着她的动作泛着柔和的光泽。 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笔直光洁,脚踝纤细如玉。 她脸上带着沐浴后的红晕,眼眸像被水洗过一样清亮。 浑身散发着清雅的,混合着白麝香与些许花果气息的香气。 “华哥回来了,辛苦辛苦!” “嘿嘿,不辛苦。”李少华放下打包的海鲜烧烤,笑道:“饿坏了吧,赶紧趁热吃。” “你陪我吃,我一个人吃着不香。”叶疏影往高脚杯里注入红酒。 “好,我陪你吃。” “我已经跟胖哥说了,愿意当伴娘。” “oK!” …… 胡胖子和林可薇大婚当天,李少华和叶疏影充当伴郎伴娘。 千里之外,港岛。 宏福苑,建于1983年的老旧屋苑。 14时51分,宏昌阁低层外侧的围网处,一颗小小的火星悄悄燃起。 或许是未熄灭的烟头,或许是不经意的摩擦产生的火花。 谁也没有料到,这看似微不足道的火星,竟会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火。 围网旁,不知何时贴上了一层发泡胶板。 本是为了保护玻璃、防止灰尘入户,此刻却成了火势蔓延的“帮凶”。 发泡胶板在火星的舔舐下,迅速燃烧起来。 火舌如同一条条贪婪的巨蟒,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火势在低层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它。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火苗便顺着外墙的凹槽和脚手架,如同一支支离弦的箭,直冲而上。 在大火的炙烤下,工程网和竹制棚架扭曲变形,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火焰从十几楼,一路向上蔓延。 所到之处,窗户玻璃纷纷炸裂。 玻璃碎片如同锋利的刀刃,四处飞溅。 黑色的浓烟如同滚滚乌云,冲天而起。 狂风裹挟着燃烧物,如同投掷炸弹一般,将它们狠狠抛向旁边的楼宇。 一栋接一栋的大厦相继被引燃,火势如同脱缰的野马,彻底失去控制。 宏福苑的7座楼宇,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居住在宏福苑的居民们,在这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陷入极度的恐慌和绝望。 这场大火最终造成151 人死亡,79 人受伤。 李少华致电华夏集团港岛分公司,捐赠2000万港元,用于赈灾。 此外,还捐赠一批价值1000万港元的物资。 第282章 鱼杂火锅 李少华想吃鱼杂火锅,点名要鲤鱼。 鱼杂火锅,是一道以鱼杂为主要食材的特色火锅,通常包括鱼籽、鱼泡、鱼白、鱼肠等。 隔天一早,厨娘李阿姨买来新鲜食材,带回别墅王厨房打理。 鱼肠,剪开肠壁,刮净内壁黏液和黑膜。 加面粉和盐抓揉去腥味,清水冲净,冷水下锅加姜片和料酒焯水 捞出。 鱼籽,剔除表面薄膜和血丝。 用清水轻柔冲洗,焯水时加少许白醋防散。 鱼泡,剪破气泡,挤净内部杂质。 清水冲后焯水,煮出的浮沫彻底撇掉。 鱼白,也是就雄鱼的精巢。 撕去外层薄膜,清水轻冲,焯水10秒即可,避免煮老。 鱼杂火锅底料的炒制,李阿姨弄的是典型的江城风味,重油重香,鲜辣醇厚。 起锅放菜籽油,加少许牛油。 比例是 3:1,牛油增香不腻。 油温六成热下姜片、蒜片、葱段、干辣椒段、干花椒,小火炸出香味。 加1勺郫县豆瓣、半勺袋装火锅底料。 炒出红油后放泡椒碎、泡姜碎,翻炒1分钟激出酸辣味。 加少许料酒去残腥,放1勺生抽提鲜、半勺白糖中和辣味。 最后撒少许紫苏碎,翻炒均匀。 倒入事先熬好的骨头汤,放少许胡椒粉。 煮开后,放入处理好的鱼杂。 大火煮3分钟,转小火焖5分钟,入味就能开吃。 重点是鱼籽,下锅前,李阿姨把它煎至两面金黄。 这样既能增香,也能让鱼籽在后续炖煮时不易散碎。 此外,还准备了白菜、豆芽、木耳豆腐、千张皮、白萝卜等配菜。 正午时分,李少华、叶疏影、李阿姨、园艺师老张、水电工老刘、保洁员王姐,6人围坐,其乐融融。 老刘也兼职驾驶员,平时开一辆特斯拉,送李阿姨买菜。 他边吃边打趣:“李老板,就冲这里的伙食,我也要努力工作,绝不偷懒。” 李少华笑道:“好!下午都有工作,就不喝酒了,晚上再喝。” 老刘跟老张连连点头称是。 叶疏影说:“我印象中,好像湖北人特别喜欢吃鱼杂火锅。” “还有湖南。”李阿姨补充道。 王姐忽然叹道:“昨天看新闻,港岛那场大火太吓人了,那么高的楼,烧得火光冲天。” 这话一出,桌上的热闹稍稍淡了些。 老张说:“我也看了,听说港岛还在用竹脚手架,那东西一烧起来根本没法救。” “可不是嘛,”王姐皱着眉道:“咱们大陆早就不用竹脚手架,全换成钢管,安全多了。港岛那么发达的地方,怎么还在用这老古董?” 叶疏影也有些不解:“按理说,竹脚手架承重差、易燃,早就该淘汰了,港岛好歹是国际大都市、东方之珠,怎么还在用竹脚手架,难道是成本问题?” 李少华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这事说来复杂,背后有几层原因。首先,竹脚手架的成本非常低,可能只有金属脚手架的三分之一甚至五分之一,而且搭建、拆卸速度快,对于港岛大量密集且形态各异的楼宇维修来说,在成本和效率上确实有优势。加上港岛有大量从事竹棚业的工人,这背后是几千个家庭的生计,转型需要过程。其次,竹材本身有韧性,在应对复杂建筑结构和强风时,甚至表现出一定的灵活性。香港很多街道狭窄,建筑密集,轻便的竹子更容易运输和安装。”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水,继续道:“而且,搭竹棚本身是一门传承已久的手艺,甚至被列入过非遗,老师傅们靠经验和手艺就能绑扎出牢固的架子。当然,最核心的还是安全规范和监管执行的问题。竹材本身易燃,如果周围使用了不合规的防护网,或者在堆放易燃物、用电管理上出现疏漏,风险就会急剧增加。这次大火,恐怕不仅仅是竹子本身的问题,更暴露了在施工现场安全管理、防火材料规范以及日常监管上可能存在的漏洞。其实,如果严格按照安全规范操作,使用经过防火处理的材料,竹脚手架本身的风险是可控的。但现实中,为了节约成本,可能存在简化防护甚至违规操作的情况。” “所以啊,无论什么工作,都讲究安全第一!”李少华总结道:“刚才说到港岛大火,竹脚手架的事,让我想起咱们这栋房子。驾驶车辆、水电施工、园艺绿化、食品卫生、燃气管道……方方面面都有风险,每个人都要时刻保持警觉……” 正说着话,手机响了,是华夏集团港岛分公司总经理梁炳坤打来的。 “你们慢慢吃,我接个电话。” 李少华起身走出餐厅,滑开接听键。 “董事长,特首办公室来电。王家超先生想见你。”梁炳坤开门见山。 “特首想见我,是因为这次港岛大火?” “是的。王家超特首在记者会上公开致谢,特别提到华夏集团,说我们是有担当、有温度的企业。” 李少华轻笑一声:“我们不过是履行企业的社会责任,没想到惊动了特首。” “董事长,我该怎么给特首办公室回话?” “我明天上午赶到港岛,至于见面的时间嘛……由特首先生定。” “明白,我这就给特首办公室回话。” “好的。” 挂断电话,李少华给叶疏影发微信。 颓废哥:我明天得赶去港岛,想跟我一块吗? 疏影横斜:嗯。 颓废哥:嗯是什么意思?想还是不想? 疏影横斜:想。 颓废哥:oK! …… 坐落在中环威灵顿街的莲香楼,青砖墙面上悬挂着饱经风霜的木质招牌,字体斑驳却难掩昔日的雍容。 李少华与叶疏影踏入茶楼,仿佛瞬间穿越了时空。 旧式吊扇在头顶缓缓转动,空气中弥漫着普洱茶的醇厚与点心蒸腾的暖香。 手写菜牌挂在墙上,墨迹已有些模糊。 穿着白色汗衫的老伙计,推着吱呀作响的点心车穿行于桌椅之间。 跑堂迎上来,将二人引至靠窗的卡座。 座位虽略显狭小,但铺着淡黄色印花桌布的木桌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叶疏影好奇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邻桌几位边看报纸边品茶的老人身上。 一位老师傅提着巨大的铜壶,熟练地为客人续水。 水流精准注入茶盅,热气氤氲,茶香四溢。 第283章 凤茗承情 点心车推近时,李少华取了几笼,放在桌上。 莲蓉包,外皮采用传统手工发酵工艺。 蒸制后呈半透明状,薄如蝉翼却韧性十足。 金黄油亮的莲蓉,选用上等湘莲。 经慢火细熬,去皮去芯后加入适量猪油与白糖。 既保留莲子的清香,又增添了醇厚的脂香。 甜度适中,入口即化,与外皮的柔韧形成绝妙的口感对比。 无论是搭配一壶普洱,还是作为茶点的“开场”,它都是食客们必点的选项。 猪润烧麦,猪润即猪肝。 莲香楼的猪润烧麦以选材讲究、火候精准着称。 猪肝选用当天新鲜猪肝,切成细丁。 用料酒、生抽提前腌制,去除腥味的同时锁住鲜嫩。 烧麦皮薄如纸,包裹着猪肝丁、猪肉末与香菇粒。 蒸制时火候恰到好处,猪肝保持粉嫩。 丝毫没有老柴的口感,咬开时汁水充盈,咸鲜中带着一丝清甜。 马拉糕采用天然酵母发酵,不添加泡打粉。 蒸制后呈金黄色,蓬松如海绵,表面光滑油亮。 入口时,先感受到外层的微甜与酥脆。 咀嚼时,能品出浓郁的蛋香与米香。 松软绵密的口感,如云朵般在舌尖化开。 甜度柔和不腻,既能解茶的苦涩,又能作为饱腹的主食。 青豆虾饺,晶莹剔透的饺皮包裹着整只鲜虾与翠绿的青豆。 蒸制后虾肉饱满弹牙,青豆保留了脆嫩的口感。 二者结合,鲜味叠加。 既有虾的海洋鲜甜,又有青豆的清甜爽口。 搭配一点姜醋汁,清爽不腻,是喜欢清淡口味食客的首选。 莲香鸡,采用传统隔水炖煮工艺。 选用嫩鸡与莲子、枸杞、红枣等食材,慢炖数小时。 鸡肉酥烂脱骨,入口即化。 汤汁清甜醇厚,莲子粉糯入味。 既保留了鸡肉的原汁原味,又融入了药材的温润。 兼具美味与养生,适合搭配清淡的茶饮,平衡整体口感。 叶疏影眼中泛起笑意:“港岛人真是会享受,一早起来,就坐在这老茶楼里,喝着茶,吃着点心,看着报纸,慢悠悠地度过一上午时光。” 李少华端起紫砂壶,给她续了杯普洱,笑道:“你这话说得对,但也不全对。不是港岛人特别会享受,是广东一带,历来如此。就说这莲香楼吧,其实源自广州西关的莲香楼。这名字的来历,是因为制作的莲蓉点心特别好吃。” 叶疏影哦了一声,脸上满是“原来如此”的表情。 李少华呷了口茶水,给自个太平山别墅的英国管家亨利打电话。 “亨利,早上好!” “早上好,董事长!” “我来港岛了,在中环的莲香楼吃早茶,你让人把车开到这里。” “好的,董事长,我这就安排。” 太平山顶,雾气如纱,缠绕在卢吉道A9号别墅的铁艺围栏间。 露珠挂在龙柏叶尖,悄然滴落。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静静驶出车库。 车身漆面映着微曦,如墨玉般沉静。 司机老王身着深灰色中山装,白手套紧握方向盘,鬓角一丝不苟。 他轻踩油门,车辆无声滑出庭院。 年约40的英国管家亨利,坐在副驾驶室。 他相貌英俊,面部轮廓如刀削。 高鼻深目,灰蓝色的眼眸沉静如海。 一身定制黑色西服,白衬衫挺括,黑色领结一丝不苟。 车行驶至中环,接上李少华和叶疏影。 “董事长,来港岛怎么不提前说一下,我好安排接机。” 李少华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这天一早,他施展法术,带着叶疏影瞬移至港岛,直接出现在中环,哪里用得着接机。 “亨利,你联系下特首办公室,问问特首先生什么时候有空。” “oK!” 听说李少华抵达港岛,特首王家超立马推掉其它事务,请其一叙。 中环花园道的礼宾府侧门,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下。 亨利率先下车,迅速绕至后门,轻拉开门。 李少华踏出车厢,叶疏影紧随其后。 两人衣着简雅却不失贵气,目光沉静地望向那座融合殖民遗韵与现代气度的建筑。 礼宾府庭院内,绿树成荫,百年古榕盘根错节。 一名政务官早已在此等候,他微微躬身:“李董,特首已在茶厅恭候。” “好的,多谢!” 茶厅位于主楼东翼,三面环窗。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柚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泛着细碎金波。 渡轮缓缓驶过,留下一道悠长的白痕,宛若宁静美丽的画卷。 特首王家超年过六旬,西服革履。 眉宇间刻着连日来未眠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当他看清李少华的面容时,眼中掠过一丝惊讶:“李生……竟如此年轻?” 他原以为,能带领华夏集团纵横商海,在危难之际果断捐出两千万港元、并调集价值千万物资的企业掌舵人,应是年过半百,不怒自威的商界老将。 眼前这位却不过三十出头,面容清俊,眼神沉静。 不容多想,王家超快步上前,伸出手道:“李生,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荣幸。” 李少华也伸出手,与王家超紧紧相握:“特首过奖!华夏集团不过是履行了一些社会责任,没想到惊动了特首,在百忙之中亲自接见一个商人。” “呵呵,李生可不是普通商人。” 寒暄间,主客落座。 茶已备好,是产于港岛大屿山的凤凰茶。 茶叶条索紧结,形如凤羽,故名“凤凰”。 王家超亲执紫砂壶,动作娴熟地将茶汤倾入白瓷杯。 茶汤澄澈如琥珀,一股兰花香混着蜜韵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李少华轻啜一口,茶汤初入时微苦,旋即化为甘润。 喉间泛起类似杏仁与桂皮的复合香气,这正是凤凰茶独有的“山韵”。 王家超目光郑重:“李生,我代表港岛市民,向你与华夏集团,致以最诚挚的感谢。你捐赠的2000万港元,已第一时间拨付至赈灾基金,用于遇难者家属抚恤、伤者医疗救助与临时安置;那批价值1000万的物资,帐篷、净水设备、应急药品、保暖衣物等,也已配送至灾区各安置点。你的名字,已刻在了港岛人的心里。” 李少华放下茶杯,神色平静而坚定:“特首先生言重了!华夏集团生于华夏,长于华夏。港岛是华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里的百姓,也是我们的兄弟姐妹。灾难面前,没有旁观者,只有共担者。我们华夏集团,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叶疏影轻声道:“特首先生,我们华夏集团的善举不是施舍,而是共情。我们深知港岛百姓此刻的痛苦与困难,我们愿意与他们一起共渡难关。” 王家超眼中满是感动与敬佩:“华夏集团的这份情谊,港岛人民永远不会忘记!我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港岛一定能够尽快走出灾难的阴影,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此外,我在这里代表特区政府表态,将全力为李生在港岛的事业发展提供支持和便利……” 第284章 港岛总部 告别特首先生,李少华一行前往华夏集团港岛总部。 中环皇后大道东,一座58层的玻璃幕墙大厦,顶部镌刻着遒劲的“华夏”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车停稳,亨利迅速下车,拉开后门。 李少华踏出车厢,目光扫过人群。 没有张扬的排场,却自有一股沉静的威仪。 叶疏影随行其侧,仪态万方。 来到顶层会议室,港岛分公司高层已悉数就位。 总经理梁炳坤、销售总监顾彦辰、财务总监陆景明、法务主管许清禾、公共事务负责人沈亦恒等,人人神色肃然。 “大家放轻松些,别这么拘谨。”李少华坐在主位,摸出和天下香烟。 他自个取出一支,然后把烟扔在桌上,笑道:“抽烟的,请自取,别客气。” 会议室的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瘾君子们纷纷动手,偌大的会议室立刻烟雾缭绕。 李少华深吸两口,缓缓开口道:“今天,我不谈捐款,不谈救灾,那是我们应尽的社会责任,不是业绩。我们不做只烧钱的善人,要做能赚钱的强者。过去五年,港岛的Gdp增速落后于上海,落后于深圳,甚至被新加坡悄然超越。数据显示,尽管港岛人均Gdp仍高,但经济活力已明显滞后。2024年,上海金融业增加值超1.2万亿人民币,深圳高新技术产业占比突破40%,新加坡在绿色金融与数字资产领域全面领跑。港岛呢?还在靠地产余温取暖,靠游客消费续命。” 众人神情严肃,默然不语。 “但这并不意味着港岛就没有机会。”李少华语气一转,眼神锐利如刀:“有人觉得港岛已老,辉煌不再。可我要说的是,老城未必老朽,旧地亦可新生。港岛的富豪密度,仍是龙国第一、全球前三。这里聚集了超过120位10亿美金级富豪,家族办公室数量亚洲领先。这意味着什么?”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意味着高端消费市场从未萎缩,只是转移、升级、更加隐秘。我们的拍卖公司去年在港成交额下滑18%,珠宝板块增长仅3%。这不是市场不行,是我们动作太慢!苏富比上个月的亚洲珍藏专场,为什么能拍出3.2亿港币?因为他们提前半年锁定5位本地藏家,用私人预展+数字孪生展厅打动人心。而我们……还在等客户上门? ” “港岛的优势是什么?是法治,是自由港,是国际资本的跳板,是亿万富翁的聚集地。富豪密度第一,就是我们的金矿。港岛或许不再是增长最快的港口,但它依然是最深的财富港湾。我们要做的,不是哀叹落日,而是点亮灯塔。让真正的高净值人群知道,在这里,他们的品味被尊重,资产被守护,传承被珍视。” 他环视全场,语调沉稳而充满力量:“拍卖公司,下季度启动顶级藏家私享计划,联合瑞士银行、家族办公室,做闭门鉴赏会。我要让苏富比、佳士得知道,华夏拍卖不是来陪跑的,是来夺旗的。珠宝公司,加大高定设计投入,推出香江系列,以维港夜色、太平山云、大澳渔灯为灵感,限量编号,只供本地VIp。财务与法务,配合搭建离岸资产配置通道,合规、高效、保密,这是我们的护城河。公共事务不能只做危机公关。要主动讲好港岛财富故事。不是怀旧,而是展示这里仍是全球资本最信任的避风港、传承地、配置中心……” 梁炳坤期期艾艾,语气迟疑道:“董事长,拍卖公司目前最大的瓶颈,是缺少真正能镇场的顶级藏品。苏富比靠的是百年积累的藏家网络和稀世珍品,我们……短期内很难突破。” 李少华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神秘笑意。 他掸了掸烟灰,语气轻描淡写,却如惊雷炸响:“梁总,这方面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弄到一大批来自欧洲的古董,品质非常高。有十七世纪佛罗伦萨的鎏金座钟、路易十五时期的御用油画、维多利亚时代的钻石冠冕……” 会议室里,一种近乎炽热的战意,悄然升腾。 随着会议结束,时间来到中午。 李少华在众人的陪同下,前往位于大厦48层的餐厅。 餐厅名为“观澜阁”,两面是通透的落地玻璃幕墙。 维多利亚港的碧波与对岸九龙的城市轮廓尽收眼底,景致开阔,光线充沛。 此刻正值用餐高峰,自助取餐区人影绰绰。 低声谈笑与餐具轻碰之声不绝于耳,充满鲜活气息。 李少华与叶疏影的出现,让这片略显嘈杂的空间出现了片刻微妙的凝滞。 许多员工显然认出了这位极少露面的集团掌门人,目光中交织着惊讶、好奇与下意识的恭敬。 李少华选的是白灼菜心、清蒸东星斑柳、姬松茸炖鸡汤,外加小碗白米饭。 叶疏影选了沙拉、煎银鳕鱼和木瓜雪耳糖水,搭配柠檬水。 吃过午饭,两人乘坐劳斯莱斯幻影,来到太平山顶的凌霄阁。 这座地标建筑,如一只银色巨鹰俯瞰维港。 游客熙攘,快门声此起彼伏。 李少华和叶疏影在亨利的引导下,从VIp通道悄然入内,避开喧闹的人流。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冷气裹挟着一丝蜡香扑面而来。 杜莎夫人蜡像馆内光线幽微,仿若步入一座凝固的名利殿堂。 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光晕,映照在一尊尊栩栩如生的蜡像之上。 政要、影星、体坛传奇、商界巨擘……时间在此被精心封存。 从蜡像馆出来,在亨利的陪同下,两人陆续前往大富翁梦想世界主题馆、山顶公园、狮子亭等。 夜幕降临,他们来到凌霄阁二楼的天一酒家。 选择一处视野极佳的靠窗位,恰好能避开大厅主要的人流,又将壮丽的港岛夜景与维港风光尽收眼底。 叶疏影望向窗外,港岛华灯初上,宛如繁星洒落人间。 不多时,菜品陆续上桌。 澳洲带子炒崧子蛋白、脆皮三黄鸡、龙虾汤泡饭、蜜桃咕噜肉、松露瑶柱扒时蔬、陈皮红豆沙配杏仁茶双盏。 第285章 地火咏叹 夜如墨染,星子如碎银洒落天幕。 银河低垂,仿佛伸手可触。 卢吉道蜿蜒于山脊,A9号别墅静卧于云海之上,像一座悬浮于尘世之上的宫殿。 屋顶露台,李少华和叶疏影相对而坐,喝茶聊天。 “疏影,来港岛玩得开心吗?” “开心!只要跟你在一起,我都开心!” “你是第一次来港岛?” “嗯,第一次。” “感觉港岛跟江城比,怎么样?” 叶疏影稍加思索,回答道:“说实话,我感觉港岛在很多地方赶不上江城。” 李少华摸出烟,点燃,笑道:“在很早以前,可不是这样。那时候,我们内地穷,精神文化生活一片空白。内地人对港岛的迷恋,是从录像带开始的,周润发的风衣、beyond的摇滚、tVb剧里的豪门恩怨……大家觉得香港的霓虹灯,都闪着特别高级的光。要是谁会唱几句粤语歌,会显得特别酷。1980年深圳特区成立前,河北岸的农田漆黑一片,河南岸的香港彻夜通明。后来,随着大陆经济的崛起,我们才逐渐开始对港岛祛魅……” 叶疏影捋了捋秀发,浅浅一笑:“现在呢,别说是港岛人,就连日不落国人,都成为了你的别墅管家。” “呵呵,确实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说实话,如果没有我们龙国,所有的黄种人都会在世界上变得卑微无比。” “不会吧,膏药国和泡菜国都是发达国家,不值得被尊重吗?” 李少华吞云吐雾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咱们龙国的总体Gdp虽然排名全球第二,但人均Gdp远不如膏药国和泡菜国。” “没错,这两个国家人均Gdp确实高于龙国,但他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主权独立国家。漂亮国在这两个国家驻军几十年,横行霸道,为所欲为。你说,漂亮国尊重膏药国和泡菜国吗?” 叶疏影无言以对。 “所以,在漂亮国眼里,他们只是棋子,不值得被尊重。” “狮国呢,狮国的人均Gdp全球第一,护照免签数量全球第一,大部分国家的人都喜欢狮国,尊重狮国。” 李少华掸了掸烟灰,点点头道:“狮国确实富有,也是真正意义上的主权国家。但狮国被尊重,只能是在和平时期,一旦进入动荡时代,发生战争,狮国根本就没有一点发言权,也没有人会尊重狮国。因为狮国的国土面积太小,没有纵深,军事能力不值一提。经济上,狮国也完全依赖国际局势,没有战略缓冲期,一旦大国冲突,他就是第一批被卷进去的,可以说瞬间就从花园城市变为待宰的羔羊……” “华哥,听你这么一说,还确实挺有道理。” “我不是歧视狮国体量小,这是地缘政治铁律决定的。这个世界,只尊重真正的实力。我们龙国是核武大国,拥有唯一能跟漂亮国抗衡的工业体系,是唯一足够大、足够强、足够硬气的亚洲国家。所以,黄种人在全球的地位,是靠我们龙国人拼出来的!如果没有龙国,黄种人将永远活在底层,永远没有话语权。五常国家里边,四常是白种人国家,我们是唯一的黄种人国家。我这么跟你说吧,如果没有龙国,黄种人在全球的地位,就跟黑人差不多,嘿嘿!这话听起来残酷,但这就是活生生的现实。” 叶疏影嗯了声,幽幽道:“人也好,地区也好,国家也好,说白了,都是靠实力说话。有实力,在活得硬气。” “这话没错,的确是这样!” “华哥,最近人妖国跟山寨国打起来了,听说是为打击电诈?” 李少华沉吟片刻,所答非所问道:“疏影,你听说过瓦努阿比这国家没?” “瓦……努阿比,没听说过。”叶疏影一脸茫然。 “瓦努阿比在大洋洲,位于夏威夷跟袋鼠国之间,是南太平洋的一个岛国。风景很漂亮,我明天带你去玩,好吧?” “好啊!” 瓦努阿比总共有 83 个岛屿,像被神随手撒入南太平洋的碎玉。 塔纳岛,是其中最不安分的一颗。 它不眠,不静,始终在呼吸。 日落时分,李少华带着叶疏影,前往岛上的亚苏尔火山。 这是一座活火山,5-10分钟喷发一次,被誉为“地球跳动的心脏”。 风从火山口吹下,带着硫磺与地热的气息,灼热而原始。 他俩沿着一条被熔岩烧成黑色的路径缓缓上行,脚下碎石滚落。 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像某种古老仪式的鼓点。 火山口在暮色中张开,像大地睁开的眼睛。 天空是渐变的紫橙,云层被夕阳烧成金红。 他们找到观测点,一块突出的火山岩平台。 并肩站着,看着夕阳的余烬一点点舔舐火山灰黑的轮廓,将天空染成一种熔金与暗紫交织的、近乎悲壮的色调。 然后,在一种沉入骨髓的寂静等待后,山腹深处传来第一声闷响,仿佛一头巨兽在梦中翻身。 紧接着,是光。 赤红的岩浆被不可见的地心之力骤然推上高空,像一支支饱蘸热血的巨笔,在骤然暗下去的夜穹上,挥洒出决绝的、转瞬即逝的华章。 那些滚烫的熔岩碎块被抛起,又落下,拖着长长的、橙红的光尾,像一场盛大而孤独的流星雨。 每一次喷发,都伴随着低沉的怒吼,地面传来极轻微的震颤,从脚底一直麻到脊梁骨。 那不是恐惧,是一种奇异的连通感,像指尖搭在了地球正在搏动的,滚烫的脉搏上。 李少华说:“每隔几分钟,它就把心掏出来一次,烧给我们看。” 叶疏影没有说话。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清澈的眼睛里,盛满跃动的,原始的辉光。 她微微张开嘴,仿佛那地心的轰鸣,替她说出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没有烟花配得上这般的壮阔。 烟花的表演是向上的,然后寂灭。 而火山,是将自己最深处最暴烈的能量,一次又一次地,决绝地向虚空释放、向内部塌陷,它是地球永不停歇的心跳与叹息。 风更烈了,送来滚烫的硫磺味。 还有某种更细微的、无法命名的东西,像星球本身的呼吸。 在这颗“跳动的心脏”面前,言语是一种贫瘠。 他们只是并肩站着,成了这幕宏大戏剧里两个渺小的、沉默的注脚,浸淫在那原始的、足以将灵魂灼出细小空洞的光与热里。 直到最后一抹赤红隐入火山幽深的巨口,夜色才真正合拢。 空气中只余下灼热的记忆,和一种比来时更深的寂静,沉甸甸地,落在两个人的呼吸之间。 第286章 鲁图亚岛 清晨,两人向着塔纳岛西北海岸的蓝洞出发。 车辆在浓密的热带雨林中穿行,周遭是隐天蔽日的参天大树和缠绕的藤蔓。 与昨日火山灰烬覆盖的苍凉景象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植物清香。 行至路途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被绿意环抱的蓝色水潭,静静展现在面前。 水体呈现出迷人的,近乎不真实的蓝色。 仿佛一块巨大的未经雕琢的蓝宝石,镶嵌在红土地与绿色丛林之间。 “这水……怎么会这么蓝?”叶疏影惊叹道。 “就像火山是地球跳动的心脏,这里的蓝,是大地过滤后的眼泪。雨水从火山山脉渗入地下,穿过层层石灰岩,被过滤得纯净无比。雨水从这里重新涌出时,阳光经过水层的折射,波长较短的蓝光被保留和反射,就形成了我们看到的这种梦幻蓝色。水越深,越纯净,蓝色就越深邃。” 他们踏上通往水边的木质平台。 落潮时分,蓝洞的入口清晰可见,无需潜水便能进入。 洞内的水清澈见底,阳光从顶部的孔洞直射下来,在水面上投射出晃动的光斑,犹如仙境。 岩壁旁有梯子,可以从那里爬到洞口跳下。 旁边还有绳索秋千和滑梯,为这片静谧增添了几分童趣与冒险色彩。 叶疏影迫不及待地想要亲水。 她赤脚踩在温暖的木质平台上,沿着台阶缓缓步入水中。 水温清凉宜人,跟外界的热带暖风形成鲜明对比。 她像一尾鱼般滑入蔚蓝,李少华紧随其后。 在水中浮潜时,他们看到更多奇妙景象。 阳光透过水面,在水底的白沙和岩石上投下摇曳的光纹。 一些小鱼在清澈的水中游弋,清晰可见。 叶疏影抓住绳索秋千,像人猿泰山般荡起,然后欢笑着跃入水中,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游累了,他们回到平台边的休息区。 这里提供当地的椰子饮料和木瓜拼盘。 两人坐在甲板上,品尝着清爽的饮品,看着眼前如宝石般晶莹剔透的泉水,听着丛林里的鸟鸣和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惬意。 …… 海浪舔舐着月牙状的白沙滩,像命运重复而无意义的叹息。 鲁图亚岛在卫星地图上,只是一片被翠绿覆盖的墨点。 如果将镜头推近,便会看见—— 12处隐藏式红外摄像头,如毒蛇瞳孔般嵌在树冠间。 身着迷彩的雇佣兵队伍,沉默地穿行于热带灌木丛。 他们靴底碾碎腐烂芒果时发出的粘腻声响,与潮汐节律诡异同步。 巡逻队伍里,有6条德国牧羊犬,肌肉在短毛下如液压装置般滑动。 岛屿中央,山崖如被巨斧劈开般陡峭。 崖顶那座玻璃别墅,像一枚嵌入天地间的冰冷钻石。 钻石的心脏里,一名个头不高,其貌不扬的亚裔男人从泳池起身,水珠沿着保持得宜的躯体滑落。 两个肌肤如雪的大洋马嬉笑着,用埃及棉浴巾裹住他,温柔擦拭。 指尖在他肩颈处留下若有似无的温度,像在触碰一尊价值连城的易碎琉璃。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掠过她们凹凸迷人的身形。 三人来到客厅,晚餐已备好。 龙虾来自塔斯马尼亚,松露是今早从意大利空运来的。 露台餐桌上,水晶杯映着晚霞,像盛着熔化的金子。 远处,一队巡逻兵的身影没入丛林边缘。 剪影被夕阳拉得细长,如移动的栅栏。 夜幕彻底降临,别墅内灯火通明。 别墅外,安保系统无声运转。 德国牧羊犬的鼻息在热风中轻不可闻,雇佣兵夜视仪里的世界一片幽绿。 亚裔男子名叫黄伟,龙国福建福州连江县人。 现年38岁,身高 1.6米。 出生于普通渔民家庭,家境贫寒,初二便早早辍学。 21世纪初,黄伟在福建、广东、江苏等地的网吧担任网管,负责维护机器、收费和处理赌博机后台。 这段经历,让他熟悉电脑技术和网络运营。 更重要的是,发现网吧赌博机的暴利秘密。 2005年左右,黄伟组建“骑士团队”。 通过网络攻击、游戏外挂开发和倒卖用户信息获利。 发现《传奇》游戏私服 (盗版服务器) 商机后,他自行搭建服务器,开设充值通道,让玩家购买虚拟装备和游戏币。 还搭建私服发布站,出售广告位并攻击竞争对手。 很快,他完成第一桶金积累,约500万人民币。 2009年,因龙国私服监管趋严,黄伟逃往山寨国首都金边。 在这里,他表面注册信恒房地产公司,实则继续经营私服和网络赌博。 在山寨国的宽松监管环境下,他的私服生意比在龙国更加猖獗,获利达数千万。 2014 年,他花25万美元办理山寨国投资移民,正式放弃龙国国籍,获得山寨国公民身份。 同年,山寨国颁布《商业赌博管理皇家法令》,网络赌博合法化,为他的“事业”提供法律保护伞。 后来,通过同乡牵线,能说会道,挥金如土的他结识很多山寨国政要子女。 2017年,山寨国国王授予他奥克纳爵位,相当于英国的勋爵,正式跻身山寨国贵族阶层。 他创立的太子集团业务覆盖房地产、银行、航空、酒店、赌场、娱乐业,以及表面合法的投资和金融服务 他在山寨国建立有13个封闭式诈骗园区。 高墙和铁丝网环绕,配备武装警卫,形同监狱。 通过虚假高薪招聘,园区将各国求职者骗至山寨国。 没收护照,强制每天工作 16 小时。 完不成电诈任务,便遭毒打和酷刑,甚至被杀害。 园区内设有专门的“惩戒室”,墙上挂着带血的皮鞭和铁棍,惨叫声日夜不绝。 园区的诈骗技术不断开拓创新。 建立“手机农场”:一个园区配备1250部手机和7.6 万个社交媒体账号,实现批量操作。 针对不同国家设计定制化诈骗剧本。 “杀猪盘”:通过婚恋交友建立信任,诱导受害者投资加密货币或虚假平台。 “订单欺诈”:针对亚洲市场。 “投资骗局”:专攻欧美市场。 编制印发详细话术手册,指导如何与受害者建立情感联系。 2018年,仅“杀猪盘”一项日收入就达3000万美元,年化收入约110亿美元,相当于山寨国Gdp的三分之一。 巅峰时期,整个电诈帝国日流水超过5000万美元。 受害者遍布全球,仅龙国就有数十万家庭倾家荡产。 第287章 三尺凝弹 为漂白黑钱,黄伟全球购置奢华豪宅、商厦、私人飞机、游艇、名画等。 还投资加密货币,尤其是比特币,构建终极“数字保险箱”。 他将这些比特币分散存储在25 个匿名钱包中,定期“休眠”避免追踪。 同时投资比特币挖矿,将非法所得与挖矿收益混合,模糊资金来源。 在龙国福建老家,他设立“助学基金会”,帮助品学兼优的贫困大学生。 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相关国家纷纷对黄伟采取法律手段。 日不落国:冻结伦敦19处房产,包括价值1亿英镑的办公楼。 狮国:查封6处房产、游艇和豪车,总值超1.5亿新元(约 8.2 亿人民币) 人妖国:冻结102项资产(土地、珠宝等),总值约3.73亿泰铢(约7200万人民币) 曾经的山寨国爵爷黄伟,如今成了过街老鼠。 闲话休叙,言归正传。 露台餐桌前,两个金发大洋马谈笑风生服侍黄伟吃龙虾,喝红酒,一举一动都透着风情万种。 突然,笑声中断,像被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 她俩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发什么呆?” 黄伟皱眉呵斥。 没有回应。 黄伟心里咯噔一下,霍地起身吼道:“来人!” 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阿坤!阿力!”他高喊着贴身保镖的名字,声音不由自主地发颤。 “别喊了,除了我,没人会答应你。” 一个陌生男人,凭空出现在黄伟面前。 “你……你是谁? 怎么进来的?” 黄伟下意识地四处张望。 他的贴身保镖、雇佣兵、护卫犬,此刻都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魔法的雕塑。 黄伟风一般跑到客厅,扑向枪柜。 防弹玻璃后面,摆满各式枪械。 指纹解锁,密码输入,动作快得近乎本能。 雷明顿霰弹枪入手沉重,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稍镇定。 熟练地拉动枪栓,将子弹上膛。 咔嚓一声轻响,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有了枪,底气似乎足了些。 他快速回到餐厅,举枪对准陌生男人。 “黄伟先生,不要这么紧张。”陌生男人摸出香烟,点燃:“或者,我该称呼你……奥克纳勋爵。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少华,是你的老乡,来自龙国。” “你……你是什么人?”黄伟厉声喝问,手臂微微发抖。 “刚才已经说了,我是你的龙国老乡。”李少华声音不高,像深夜电台里的温和男主播。 枪很沉。 黄伟双手紧握着雷明顿冰冷的枪托,这个触感是真实的。 金属的坚硬、胡桃木枪托细微的木纹肌理、掌心渗出的汗液带来的湿滑感,都是真实的。 可偏偏眼前的一切,又虚幻得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草,这该死的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令他惊悚的问题,在脑海里尖啸。 鲁图亚岛,是黄伟用天文数字的金钱和精密到变态的偏执打造出来的绝对堡垒。 12处红外摄像头无死角覆盖,每一帧画面都实时传送到地下安全屋的三块监控屏幕上. 6队雇佣兵交叉巡逻,每一队都来自不同地区、互不统属、只对他个人负责,形成相互制衡。 还有那些基因筛选,从小用特殊声波和气味训练,只认他和少数几个驯犬师的护卫犬,它们的鼻子和耳朵比任何仪器都灵敏。 然而此刻,这一切都成了摆设。 黄伟突然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安保系统,耗费巨资打造的孤岛堡垒,此刻已经成为一座无声的囚笼。 而他,就是笼中唯一的猎物。 恐惧到达极点时,会催生出一种毁灭性的暴怒。 黄伟的眼睛红了。不是悲伤,而是所有精密计算被彻底碾碎、所有安全感瞬间蒸发后,从脊椎骨炸开的那种动物性的、不计后果的疯狂。 去他妈的龙国老乡! 他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最直接的信条:杀死他! “我操你妈!!!” 嘶吼声从喉咙深处迸发,带着血腥味。 食指猛地扣下扳机,巨大的后坐力撞得他肩膀发麻。 轰!!! 耳边炸开的轰鸣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枪膛里喷出的火光映亮他扭曲的瞳孔。 弹壳被枪机狠狠顶出,带着膛线的余温,划出一道短促而刺眼的黄铜弧线。 弹落到餐桌上,滚出一串声响。 子弹飞出去了。 带着黄铜色光泽的弹丸,裹挟着硝烟的焦味,撕裂空气的轨迹像一道无形的线。 就在即将触及李少华胸口的瞬间,子弹突然顿住了。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又像撞进了凝固的琥珀里。 黄伟的呼吸骤然停在喉咙。 他眼睁睁看着那枚子弹悬在半空,弹头上还凝着一缕青烟,尾端的膛线痕迹清晰可见。 甚至能看到弹丸微微的旋转渐渐放缓,最后静止不动。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细得像蚊蚋,刚才的疯狂瞬间被错愕冻住。 这不是幻觉。 枪托的后坐力还残留在肩膀,鼻腔里满是火药的刺鼻气味,耳边还回响着枪声的余韵。 他猛地甩了甩头,以为是过度恐惧产生的错觉。 随即又疯狂扣动扳机。 一次、两次、三次! 雷明顿霰弹枪的轰鸣在餐厅里接连炸响,震得餐桌上的红酒杯嗡嗡作响。 猩红的酒液溅出来,顺着洁白的桌布蜿蜒而下。 一颗颗子弹呼啸而出,却在抵达李少华一米开外的地方,纷纷定格,像一串被精心排列的金属念珠。 青烟从每颗子弹上袅袅升起,在半空中聚成一团淡淡的雾。 阳光透过露台的玻璃照进来,能看到雾里浮动的尘埃,与那些静止的子弹形成诡异的对照。 黄伟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枪沉,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 他疯狂拉动枪栓,将弹匣里的子弹一颗接一颗射出。 直到最后一声空响传来,枪膛里再也没有子弹喷出。 此刻,李少华身前悬了8颗子弹。 雷明顿霰弹枪从黄伟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 他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 极致的恐惧终于压垮他所有的伪装和疯狂,眼泪混着鼻涕汹涌而出。 第288章 龙耀五洲 “我给你钱!我有很多钱!只要你饶我一命,我的钱全部都是你的!” 黄伟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发出最后一丝疯狂的希冀。 在他的世界里,就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没有钱摆不平的麻烦。 堆积如山的黑金,曾经是他践踏法律、草菅人命的底气,此刻成了他乞求苟活的筹码。 李少华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黄伟。 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过了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扎进对方的心脏:“黄伟,你在电诈园里,听过多少人的求饶?” 黄伟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顿时呆滞。 “那些被你骗得倾家荡产的人,那些被你囚禁在高墙里、每天被毒打折磨的人,他们跪在你面前,哭着求你饶命的时候,你有没有心软过?有没有给过他们一条生路?” “我…… 我……” 黄伟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惩戒室里带血的皮鞭,受害者绝望的嘶吼,那些被榨干最后一分价值后像垃圾一样被处理掉的生命…… 黄伟回过神来,开始疯狂地磕头。 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就渗出血来。 “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给你!” 李少华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你的钱,我能自取,用不着你给。” 说罢,他挥挥手,将黄伟收入系统宝库,奖励给黄金巨蟒当点心。 接着,他施展法术,直接穿墙进入别墅密室。 密室内部的感应灯光,逐层次亮起。 不是骤然通明,而是由近及远,缓缓揭开一幅足以让任何掠夺者心脏停跳,让任何道德审视者怒火中烧的画卷。 首先被照亮的是地面。 那不是地板,而是纯粹由黄澄澄的金砖铺就的“地面”。 每块金砖标准制式,在冷白灯光下流淌着沉重而温润的光泽。 一块紧挨一块,严丝合缝。 铺满入口处近百平米的区域,形成一片令人晕眩的“金色原野”。 黄金的密度带来可怕的视觉重量,仿佛多看几眼,灵魂都会被吸进去。 越过这片“金原”,视线被阻挡。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山”。 美金现钞,不是成捆,而是成“墙”、成“丘”。 一沓沓百元美钞,用银行专用的塑料带封着。 像砌墙的砖头一样,层层堆叠,垒起数米高,十数米长的“钞票之墙”。 边缘有些“砖块”已经坍塌下来,形成缓坡。 散落的绿钞像秋天的落叶,覆盖在金砖地上。 欧元、英镑、日元、人民币……各种面额和币种的现钞,如同不同颜色的沉积岩层。 在这座“山体”上杂乱而恢弘地交错着,散发油墨与财富混合的,令人窒息的气味。 在“钱山”之间和后方,是更多颠覆认知的堆积: 青花大罐、卷轴字画、象牙雕刻、青铜鼎、翡翠、钻石…… 财富在这里失去了价值的光环,只剩下最原始的物质堆积感。 它们沉默着,诉说着背后无数的诈骗剧本、崩溃的家庭、消逝的生命,以及流淌在暗网中的血与泪。 这不是宝库,是一座用人类贪欲与苦难浇筑而成的罪恶纪念碑。 李少华挥挥手,将所有财物收入系统宝库。 做完这一切,仅花费他半小时。 紧接着一个瞬移,他回到塔纳岛,回到叶疏影身边。 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人先后前往桑托岛、埃罗芒阿岛、彭特科斯特岛的景点游玩。 …… 世界大学生运动会,在龙国成都举行。 李少华带着父母和岳母、唐小米,前往现场助威加油。 站上女子100米决赛现场的,共有8名选手。 来自龙国的程沐希,位于5赛道。 她是唯一的亚洲面孔,其他选手都是欧美巨兽。 中国红的运动衣,紧贴着她流畅的肌体线条,左胸一条金龙盘旋而上。 不同于周遭选手充满压迫感的壮硕,她的身形更接近精炼的刃。 肩胛骨如收敛的翅膀,小腿跟腱纤长而富有弹性。 起跑线前,8道身影如弦上之箭。 “on your marks——Get set——”(各就位——预备——) 发令员的英文指令穿透赛场,短促而锐利,像一把刀划破凝滞的空气。 砰! 枪声破空的刹那,程沐希蹬地的力量几乎要将赛道踏穿。 不同于欧美选手依靠蛮力的爆发,她的起跑像一柄出鞘的红刃。 身形压得极低,肩胛骨骤然展开。 像收束的羽翼猛地振开,带着破风的锐响。 中国红的赛服紧贴着流畅的肌体,金龙在高速移动中化作一道金芒,仿佛真的活了过来,盘旋着往前冲。 前30米,她与卢森堡的“装甲战车”并行。 对方每一步都踏得地动山摇,肌肉膨胀贲张,是力量美学赤裸的宣言。 程沐希的快,是另一种语言。 她的步幅不算最具统治力,但步频快得像缝纫机的银针,每一帧都精准刺入时间的缝隙。 小腿修长的跟腱,化作世上最高效的弹簧,落地、压缩、弹射! 塑胶跑道反馈的每一丝微力,都榨取、转化为向前的动量。 没有一丝力量被浪费,她的奔跑是一种冷酷的力学诗篇。 50米,诗篇进入激昂章节。 鼓点般的步频再次加速,空气在她周身开始扭曲、哀鸣。 那道中国红,硬生生从由雄壮躯体构成的“峡谷”中劈开一道真空! 70米,她领先2个身位。 风压,将她额前的碎发死死压在皮肤上。 面庞线条绷紧,如大理石雕塑。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燃烧着冰与火。 冰是极致冷静的计算,火是焚尽一切的渴望。 她听不见山呼海啸,世界简化成心跳、呼吸、肌肉收缩的律动,以及那条越来越近的、雪白的终点线。 它不再是一条线,而是一扇门,一扇通往某个从未有人类女性踏入过的时间殿堂之门。 最后10米,她甚至有余力完成一次近乎艺术的“抬头”。 不是松懈,而是将胸腔里最后一丝浊气化为呐喊的前奏,将全部意志、全部生命浓缩于最后一次蹬踏。 左胸那条暗金色的龙,在极速与光影的错觉下,真的活了! 随着她胸膛的起伏挣动,仿佛要破衣而出,为她扶摇直上的姿态再添一翼。 第289章 应邀入京 撞线! 时间,在那一刻出现短暂的塌陷。 先是绝对的静。 那道中国红身影掠过终点,惯性让她继续飘飞,像一颗完成使命后仍有余晖的流星。 全场数万人的声浪,被一个无形的罩子扣住了。 所有人都仰着头,目光死死锁住那面即将跳动的巨大电子屏。 然后,猩红的数字,如神谕般降临:10.40。 “10秒40——!!!!!!!!新的世界纪录诞生了!属于龙国!属于程沐希!!她打破了10秒49的世界纪录!她做到了!!!” 解说员破音的、夹杂着哽咽与嘶吼的呐喊,像一根点燃引信的火柴。 寂静的炸药桶被引爆了! 惊呼、尖叫、哭喊、椅子的碰撞声、国旗疯狂挥舞的猎猎声……所有声音汇成一股灼热的、物理性质的洪流,冲刷着体育场的每一个角落。 李少华的父亲,那个沉默半生的男人,把一面巨大的国旗挥成了怒吼的波浪。 母亲瘫坐在椅子上,用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奔涌。 岳母紧紧抱着唐小米,两人都在颤抖,分不清是谁在支撑谁。 唐小米望着场上,望着那道刚刚粉碎了世界之墙的红色身影,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直冲头顶,让她浑身战栗。 看台上,五星红旗像潮水般涌动。 “程沐希!程沐希……”的喊声震耳欲聋,盖过所有的喧嚣,连风都带着滚烫的喜悦。 欧美选手满脸难以置信,有的瘫坐在赛道上,有的盯着计时器,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程沐希慢慢停下,弯腰,双手撑住膝盖。 汗水如雨砸在跑道上,洇开深色的斑点。 直到此时,世界的声音才轰鸣着涌入她的耳膜。 首先辨认出的,是看台上那一片汹涌的,令人心颤的“中国红”。 这时,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从场边递了过来。 她微笑致谢,接过。 指尖触摸到柔韧而厚重的布料时,一种远比个人狂喜更磅礴、更沉甸甸的情感,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展开国旗,披在肩上。 那抹红,与她身上的赛服之红融为一体,却又更加厚重,如同有温度的海浪包裹住她。 她开始沿着跑道,慢慢奔跑。 脚步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检阅般的节奏。 每跑一步,看台上的欢呼就高昂一分。 无数面孔在她眼前模糊又清晰,泪水与笑容交织,喊着她名字的声音汇聚成海洋。 披在身上的国旗在风中展开,像为她加冕的红色羽翼,又像是从她肩头生长出的、覆盖整个赛场的荣耀图腾。 世界已然震惊,而传奇,刚刚披上国旗,开始她的巡礼。 接下来的比赛中,程沐希跟砍瓜切菜般,陆续夺得女子200米、4x100、4x200、跳高、跳远、三级跳远、射箭冠军,打破5项世界纪录。 大运会结束后,满身光环的程沐希回到学校,继续硕士研究生学业。 很快,各种代言广告找上门来,开出的价码一个比一个惊艳。 …… 异界,东华国。 李少华刚穿越过来,就接到太子陈怀真来信,请他尽快赴京城一聚。 信中,还附上一份长长的商品采购清单。 听说李少华要去京城,狗剩和石头眼热得不行,想要跟着去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李少华满口答应。 这俩跟班乐得,嘴丫子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上。 临行前,狗剩请李少华和石头来家里喝酒。 菜不多,就三个,酸菜泥鳅、泡椒鳝鱼、泡椒青蛙。 但是分量大,颜色好看,瞅着就勾人食欲。 此外,还烧了个榛蘑飞龙汤。 酒,是李少华从系统空间取出的飞天茅台。 硬菜好酒,气氛热络,三兄弟整得不亦乐乎。 如今,狗剩和石头家的房子都是新建的,方方正正的三进四合院。 形制仿李家大院,只是规模小些,也没那么气派。 但是,跟两家的老房子比,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说是从地上到天上,也不为过。 这些年,狗剩和石头做李少华的跟班,赚得盆满钵满。 不仅在村里建四合院、买地,还在水城买了宅子和临街旺铺。 小日子过的,滋滋润润,红红火火。 三天后,李少华施展瞬移,带着石头和狗剩,出现在京城郊外的官道上。 春末的风带着些微暖意,拂过官道两侧的钻天杨。 新抽的枝丫缀着嫩黄,被风掀得簌簌响。 路面是夯实的黄土,被往来车马碾出深浅不一的辙印。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一道暗灰色的轮廓。 起初只是一抹模糊的影子,随着三人骑马前行,那轮廓越来越厚重,越来越巍峨。 城墙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横亘在天地之间。 高达数丈,顶部宽得能并行三辆马车。 砖石之间咬合紧密,砖缝里嵌着经年的尘土与苔藓。 阳光照射在城墙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城墙脚下,是宽阔的护城河。 河水碧绿如玉,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城墙的身影,更显其巍峨。 城门两侧,站着身披铠甲的卫兵,银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悦来客栈,坐落于京城朱雀大街东侧。 朱漆大门上嵌着鎏金门钉,门楣悬着黑底金字的匾额,笔走龙蛇的“悦来”二字透着一股豪气。 飞檐斗拱处雕着瑞兽,檐角铜铃在风中轻晃,叮咚作响。 门前,两尊石狮子昂首挺胸,爪下踩着绣球,双目嵌着墨玉。 台阶由汉白玉砌成,莹润如玉,被往来客商的靴底磨得发亮,显出岁月的包浆。 “诸位客官,这边请,上房在这边。”伙计笑着引路,将众人带至后院一栋小楼前。 楼高三层,飞檐翘角,挂着绸缎灯笼,上书“天字号”三字。 推门而入,迎面便是雕花屏风。 檀香木所制,刻着松鹤延年图,刀工细腻。 穿过屏风,是待客厅,地上铺着织锦地毯。 几案上摆着青花瓷瓶,插着时令鲜花,幽香阵阵。 墙上挂着琉璃屏风,光影流转,映得厅中流光溢彩。 安顿下来后,三人开启京城一日游模式。 第290章 草原炮击 翌日。 晨曦如筛,将霜色天光细细滤过太子府的飞檐斗拱。 落在青砖铺就的庭院里,积成一层薄薄的银辉。 檐角铜铃悬着未干的露滴,风过处,铃音轻丽如碎玉。 漫过阶前丛丛兰草,惊起叶尖滚落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洇开极小的湿痕。 府内路径皆由青石板铺就,缝隙间嵌着青苔,经晨露浸润,绿得发亮。 两侧植着几竿修竹,新抽的笋尖裹着嫩白,老竹苍劲。 竹叶上凝着的露珠顺着叶脉滑落,滴答有声,与远处假山石下的潺潺流水相和,织成一片清宁。 假山旁,凿有一方莲池。 池水澄澈,浮着几片新荷,嫩绿的叶瓣卷着晨雾。 偶有红鲤摆尾,搅碎水面倒映的天光,漾开圈圈涟漪。 正院东侧的暖阁,是太子陈怀真的日常起居处。 阁外雕花窗棂糊着细纱,晨光穿透纱幔,筛下满地菱形光斑,落在梨花木书案上。 案面打磨得温润光滑,铺着素色宣纸。 砚台里的墨汁凝着薄霜,旁侧搁着一方羊脂玉镇纸,压着半卷摊开的《南华经》。 案几一角,摆着青瓷茶盏. 盏内剩着半盏温凉的雨前龙井,茶香混着案头线香的清雅兰芷气,在暖阁里缓缓弥漫。 太子一袭素白中衣,外罩鸦青长衫。 衣襟用银线绣着暗云纹,不张扬,却贵气天成。 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管事太监王公公躬身站在帘外,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扰了太子的清净:“殿下,水城李少华李老板已至府外,说是应殿下之约而来。” “李老板,他来得这么快!”太子嘴角微扬:“请李老板至正堂稍候,本宫即刻便来。” “是,殿下。”王公公领命而去。 稍倾,正堂之内。 香炉初燃,青烟袅袅。 见到太子,石头和狗剩赶紧下跪请安,李少华抱拳施礼。 “都起来吧,你们来得可真够快的,简直神速啊!” “太子相邀,务必雷厉风行!”李少华笑道:“宫里要的货物,我已安排人送往内务府。” “好,一路辛苦,请坐。”太子语带关切:“少华兄,住处都安排妥当了吧?” “我们住在悦来客栈。” 宫女奉上香茗,太子挥挥手,屏退左右。 “此次急请少华兄入京,实有一件紧要之事,需借重少华兄之力。” “太子请说,只要我能办得到,绝无二话!” “父皇已决意,不日将挥师北上,征讨贝蒙。届时,三路大军齐头并进。”太子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铁石坠地:“朝会之上,我已向父皇请命,随西路军出征。” 李少华霍然起身,抱拳道:“愿为太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石头和狗剩紧跟着下跪,齐齐表忠心:“愿为太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表过忠心,当即谋划具体细节。 李少华对太子和西路军的支持,主要是提供热武器等装备。 系统空间里就有,但数量有限,得穿越回去购买。 西路军整整3万官兵,这笔装备的花费相当惊人。 亲兄弟,明算账。 太子没这么多钱,承诺打了胜仗后,用战利品抵充。 西路军的主将,是太子的亲舅舅王力夫。 听说太子和李少华的计划,王力夫不以为然,说这些不过是奇技淫巧,中看不中用。 李少华也不解释,直接在城外找了块空地,取出AK47和九四式75毫米山炮,现场展示其威力。 王将军的态度,立马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在他的再三请求下,李少华出任西路军的总教头和军师。 李少华带着石头和狗剩,天天泡在军营。 按说这么短的时间,教会3万古代官兵操作热武器,不是件容易事。 好在李少华会法术,点化了这支军队。 没几日功夫,个个都练得有模有样,还涌现出一批神枪手、神炮手。 10天后,征蒙大军出征。 东路、西路军各3万,中路军4万,总兵力10万。 东华大军的行动,贝蒙军斥候尽收眼底。 边境草原天高地阔,西风卷着枯黄草浪,一眼望不到边际。 西路军正按军令在草原上行进,忽然地平线尽头烟尘大起。 敌旗遮天蔽日,密密麻麻铺展在草原上。 贝蒙10万大军,借着平坦开阔的地势,从四面合围而来,将西路军团团困在中央。 两国交战的总兵力都是10万,东华军兵分三路,贝蒙军却是合围一处,想要挨个吃掉。 西路军临危不惧。 炮营官兵迅疾下马、架炮、调节、装弹、瞄准。 主将王力夫高声下令:“准备……发射!” “发射!” “发射!” “发射!” …… 传令兵嘶哑的吼声顺着旗语和号角,瞬间传遍炮阵。 下一刻—— 咚!咚!咚!咚!咚…… 数十门火炮,同时发出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怒吼。 炮口猛地喷吐出巨大的橘红色火焰,浓烈的白烟瞬间笼罩炮阵,灼热的气浪掀得周围的草叶齐齐倒伏。 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在湛蓝天幕上拉出一道道优美而致命的抛物线。 越过中间空旷的草甸,直扑贝蒙军的前锋阵列。 冲在最前面的贝蒙骑兵,看到天边那些急速变大的黑点,都有些发愣。 这是什么?投石机? 可这个距离……远远超出他们所知的任何投石机的射程。 第一波炮弹,已然落地! 轰!!!轰轰轰轰!!! 天崩地裂般的爆炸! 火光、黑烟、泥土、残肢、破碎的甲胄和武器,在贝蒙骑兵最密集的锋线上猛地绽放开来。 恐怖的冲击波像无形的巨锤,将战马和骑士狠狠掀飞、撕碎! 尖锐的破片横扫一切,战马的悲鸣和人的惨叫,压过了冲锋的蹄声。 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后面涌上的贝蒙骑兵被前方的惨状和突然降临的、无法理解的打击惊呆了,下意识地勒马,或者撞上前面倒地的人马,引发一片混乱。 “那……那是什么?!” 贝蒙军帅旗下,统帅阿史那鲁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扭曲。 他征战半生,从未见过如此遥远、如此狂暴的攻击方式。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第二轮炮弹,带着死神无情的呼啸,再次降临! 轰!!!轰轰轰轰!!! 爆炸点更加深入,落在因前锋受挫而略显拥挤的后续梯队中。 这一次,贝蒙人看得更清楚。 那些黑点落地之处,便是地狱之门洞开之所。 没有接触,没有格挡,只有毁灭。 无论是披着厚皮甲的勇士,还是最为神骏的战马,在橘红色的火光和飞溅的钢铁破片面前,都脆弱得活像纸糊的。 第291章 帅亡旗倒 惊恐,如同瘟疫般在黑色的潮水中蔓延。 战马受惊,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兵甩落。 骑兵们试图控制阵型,但未知的、来自遥远天际的死亡威胁,让最勇敢的战士也感到无所适从。 冲锋的队列开始扭曲、变形。 第三轮炮击接踵而至。 这一次,落点经过了微调,更加分散,覆盖更广。 爆炸的烟尘连成一片,几乎遮蔽了那片天空。 人喊马嘶,彻底变成绝望的哀嚎。 原本严整的、充满压迫感的合围阵列,前端已然崩溃。 风呜咽着,卷起硝烟与血腥。 也卷动着枯草,拍打在冰冷的金属车身上。 通体漆黑、线条冷硬的奔驰防弹越野车,静静泊在土坡背风处。 车旁,立着三道身影。 太子陈怀真与大将军王力夫,皆一身东华制式的赤红军服,外罩红色鱼鳞细甲。 两人手中举着的望远镜,稳稳指向2000多米外,在溃乱黑色潮水中依旧顽固飘扬的狼头大纛,以及旗下的贝蒙军统帅阿史那鲁。 阿史那鲁正挥舞着弯刀,对周围的将领咆哮,身体晃动幅度很大。 李少华身着灰绿斑驳、质地奇特的迷彩作战服,站在奔驰防弹越野车旁。 将麦克米兰tAc-50狙击步枪,稳稳架在平坦的引擎盖上。、 黑色的枪身与漆黑的车漆几乎融为一体,唯有复杂精密的光学瞄准镜,在天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冷光。 他的世界,在瞳孔聚焦的刹那,急剧收缩、提纯。 视野的中心,被那面狂舞的狼旗和旗下那个暴怒的身影彻底占据。 风速、风向、湿度、温度、海拔、地转偏向力……无数参数在他冰冷的大脑中无声流淌、碰撞、修正,化为最简洁的指令,微调着肌肉的每一丝纤维。 他的呼吸变得深长而缓慢,心跳被强大的意志压制到最低。 阿史那鲁猛地侧身,戴着重盔的头颅随之转动,面孔在瞄准镜的超高倍率下骤然清晰。 浓密的胡须,因暴怒而圆睁的双眼,张开嘶吼的嘴巴。 这个正面相对的定格,或许只有0.3秒。 但对李少华而言,已足够漫长。 食指指腹,稳定、均匀、坚定地开始向后施加压力。 轰——!!! 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咆哮,又尖锐如死神狞笑的巨响,猛然炸裂! 远超寻常火铳的巨大后坐力,让沉重的枪身猛地向后一挫,结结实实地撞击在李少华的肩窝。 太子与王力夫望远镜的视野中,阿史那鲁头上那顶镶着狰狞狼牙、象征着勇武与权力的精铁头盔,连同其下包裹的头颅,如同一个熟透的西瓜,毫无征兆地彻底爆开! 混合着暗红血浆、惨白骨茬、灰白脑浆与金属碎片的浓稠血雾,猛地向后喷溅、扩散。 失去了头颅的魁梧身躯,仍旧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僵直了一瞬,随即所有力量被抽空。 像一截被伐倒的朽木,沉重地、了无生机地从马背上向后栽倒。 轰然砸入下方惊慌失措的亲卫人堆中,溅起一片更大的混乱。 紧接着,象征着贝蒙大军灵魂的黑色大旗,先是剧烈地、无主地摇晃了几下,随即缓缓地、不可逆转地向一侧倾斜,最终断裂。 帅亡,旗倒! 比之前火炮轰击引发的混乱剧烈十倍、百倍的惊恐浪潮,以此为中心,轰然炸开! 向着着庞大的、尚且占据兵力优势的贝蒙军阵,疯狂席卷、吞噬! 崩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 李少华直起身,快速拉动机柄。 一枚硕大滚烫、闪烁着黄铜光泽弹壳,当啷跳跃着落在他脚边枯黄的草地上,弹壳尾部还萦绕着一缕极淡的青烟。 “王将军,请向炮营下令,对敌军的各路尾翼全火力覆盖,阻断其退路。向骑兵营下令,发起冲锋,全力绞杀,扩大战果!”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齿轮,精准咬合,推动着战争的机器转向下一个阶段。 王力夫没有半分迟疑,猛地挺直腰背,回身对着一直紧张待命的传令官,声音如炸雷般迸发,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传我将令!炮营各部,给老子轰他娘的尾翼!阻断后路,不准放跑一个!骑兵营全体,给老子冲上去,碾碎他们!” “得令!”传令官嘶声应和,翻身上马。 数骑如同离弦之箭,向着不同方向飞驰而去,将指令播撒向战场各处。 几乎在命令下达的瞬间,西路军的战争机器发出更为狂暴的轰鸣。 分散布置在军阵侧后、此前进行过三轮精准打击的炮营阵地,再次活跃起来,迅速转化为新的射击诸元。 无数炮弹撕裂空气的声音尖锐得像淬了冰,拖着淡灰色的烟迹,密密麻麻织成一张天罗,朝着贝蒙军的尾翼罩下去。 炮弹落地时,先是炸开一团土黄色的蘑菇云。 紧接着,数道暗红的血箭从云里飙射而出。 带着碎骨与布片的碎屑,像暴雨般洒在枯草上。 贝蒙军的尾翼本就因前锋的混乱而人心惶惶,此刻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炮轰撞得措手不及。 队列里的战马惊得人立而起,前蹄胡乱蹬踏,将身边的士兵踩成肉泥。 更多的炮弹接踵而至。 有的落在密集的人堆里,炸开的弹片像锋利的刀子,横着削过。 一排士兵的脖颈同时飙出血线,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映着漫天的炮火。 有的砸在战马群中,受惊的马群疯狂奔逃,将自家的阵型冲得稀烂。 倒在地上的伤兵被马蹄反复碾过,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最终,只剩一团模糊的血肉,与枯草粘在一起。 贝蒙军的尾翼彻底乱了,士兵们丢弃武器,互相推搡、踩踏,朝着前锋的方向疯跑。 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着的,是另一轮更残酷的收割。 东华西路军骑兵营的冲锋,不是传统意义上如山崩海啸般的密集推进,而是散兵线式的快速机动接近。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在疾驰中,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熟练动作,单手控缰,另一只手端起挂在胸前的AK47。 身体微微前倾,依托马颈和马鞍的稳定性,枪口指向已彻底失去建制,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的贝蒙前锋溃兵。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第292章 炮轰上京 东华西路军骑兵的阵线前端,喷吐出无数道火舌。 子弹如同疾风暴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泼洒向混乱的贝蒙军前锋。 人喊马嘶中,夹杂着子弹穿透皮甲、铁片,钻入血肉的噗噗闷响,以及战马中弹后凄厉的悲鸣和轰然倒地声。 有人刚从马上被抛落,还没爬起来,就被后续扫来的子弹打得浑身颤抖。 有人举起弯刀试图格挡,下一秒就连人带刀被掀翻。 失去主人的战马惊惶地四处乱窜,加剧了混乱。 子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贝蒙官兵根本看不清轨迹,只看到身边的同伴一个个栽倒。 一名贝蒙骑兵刚扬起弯刀,胸口就炸开一个血洞。 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涌出,染红了胸前的狼头图腾。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伤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身体从马背上滑下去,被后面冲上来的战马碾过。 另一名骑兵想要调转马头逃跑,后脑勺被一颗子弹穿透。 头盔被打穿一个窟窿,暗红的血和灰白的脑浆顺着窟窿流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哼都没哼一声,就重重摔在地上。 贝蒙骑兵慌乱地摘下弓箭,颤抖着拉开弓弦。 这是他们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武器,是草原上最锋利的獠牙。 箭矢带着风声射出去,密密麻麻地朝着西路军骑兵的方向飞。 但是,箭矢的射程根本够不着对方。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贝蒙军前锋蔓延开来。 有人扔下弓箭,翻身下马,跪地求饶。 有人还在疯狂地拉着弓弦,射出一支支徒劳的箭矢。 眼睛里满是血丝,脸上是混合着恐惧与不甘的扭曲。 他们无法理解,东华军为何能在如此远的距离,以如此快的速度,倾泻出如此密集、如此致命的攻击? 金属风暴继续向前席卷。 AK47的枪声与后方炮营延伸射击的轰鸣,交织成一首为贝蒙大军送葬的、冷酷而高效的协奏曲。 王力夫放下望远镜,深深吸了一口充满硝烟味的空气, 再次看向身旁的李少华,他眼神中的崇拜,已然化为某种近乎信仰的炽热。 战争的形式,已被彻底改写。 而他王力夫,是改写历史的见证者,亦是参与者。 此番征蒙,东华大军统帅霍青,令中路、东路、西路三路军齐出,呈犄角之势向北推进。 按行军方略,三路相距约20至30里。 得知西路军遭遇10万贝蒙军包围,霍青立即下令,中路、东路军主力轻装疾进,增援西路军。 没曾想,当援军赶到战场时,战斗已经结束,西路军大获全胜,正在归拢各种战利品。 一种极不真实的荒诞感,蔓延在所有援军将士的心头。 王力夫一脸骄傲,向霍青汇报战果:10万贝蒙军,统帅被击毙。伤亡7万多,俘虏2万多。更牛逼的是,西路军零伤亡。 当然,免不了炫耀西路军新近装备的火器,还现场展示其威力。 霍青自然是羡慕得要命,当即决定,三路大军合兵一处。 这时候,也到饭点了。 霍青传令,全军就地埋锅造饭。 那些在战火中死伤的贝蒙军战马,被大卸八块。 炖的炖,烤的烤,肉香四溢。 饱餐战饭后,大军继续前行。 贝蒙是草原游牧帝国,半牧半城化。 除都城上京外,还有4座边城。 每座边城驻兵1万,夯土小堡。 有瓮城、箭楼、囤粮囤马,是前线据点。 边城守军面对10万东华大军,虽殊死抵抗,却如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4座边城,不到半月就尽数被攻破。 休整一天后,东华大军开拔,直扑贝蒙都城上京。 上京立在草原深处,是座真正的夯土大城。 不像边城那般小堡模样,这都城墙高壁厚。 内设火炮,外有壕沟,城楼高耸,一眼望去,沉如卧虎。 只是此刻,这头虎已是气若游丝。 10万贝蒙主力精锐,已被消灭。 上京的守军,只有3万。 即便抽调城中的青壮,也才勉强凑够5万。 这会,上京军民正疯狂加固城池,准备各种守城的武器和设施。 10万东华大军,将上京团团包围。 4个炮营,分别占据东南西北4个方位,有条不紊地架炮、调节、装弹、瞄准。 霍青一声令下,发起总攻! 轰!!!轰轰轰轰!!! 守军的火炮阵地,成为首要打击目标。 炮管在剧烈的撞击下扭曲断裂,滚烫的火药桶被引爆,烈焰裹挟着残肢与铁片冲天而起。 操炮的士兵们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气浪掀入壕沟,或埋于坍塌的夯土之下。 城楼上,守军统领阿勒图攥紧刀柄,嘶吼着指挥:“火炮!弓箭手!射投石机!准备反击!” 话音未落,一枚炮弹正击中他身旁的城垛,轰然炸开。 阿勒图被气浪掀翻在地,右臂被飞溅的碎石削去半块血肉。 他咬牙爬起,血淋淋的手仍攥着令旗。 然而,守军的火炮、弓箭、投石机射程有限,根本无法对东华大军造成丝毫伤害。 很快,守军的30个火炮阵地,全部陷入火海。 猛烈的炮轰仍在继续,炮弹跟不要钱似的,对着4个方位的城墙狂轰乱炸。 每一发轰鸣都震得大地颤抖,城墙上的守军士兵耳膜刺痛,眼前发黑。 上京的城墙虽高且厚,却在这连绵不绝的轰击下显出脆弱的本质。 炮弹撞上墙体的瞬间,夯土崩裂,碎石飞溅,烟尘冲天而起。 各方位的城墙,如同被巨锤反复砸击的朽木,一寸寸剥落,一块块坍塌。 无数的砖石、土块、木料,混杂着被撕碎的人体残肢和守城器械,如同泥石流般倾泻而下。 砸进干涸大半的护城壕里,激起冲天尘土。 一个个巨大的,边缘参差如犬牙的V形缺口,赫然出现。 透过翻滚的烟尘,城内杂乱的街道和惊恐奔逃的人影,已隐约可见。 一段城墙的马面被接连命中,夯土包砖的结构无法承受这样的轰击,整块坍塌。 上面堆放的滚木、灰瓶、火油罐,连同几十名守军,一起随着崩塌的墙体滑落、坠落。 重重砸在城下或壕沟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短暂的、戛然而止的惨叫。 炮轰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反而愈发猛烈。 东华军的炮营像是不知疲倦的巨兽,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一波接一波地疯狂袭来。 贝蒙军民守城的勇气被炮火彻底碾碎,只剩下四散奔逃的求生本能。 第293章 贝蒙降书 此时,上京的城墙连同4个城门,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东华的骑兵营和步兵营,如潮水般越过废墟与硝烟,直向皇宫腹地碾压而去。 沿途,偶有小股贝蒙军民拼死抵抗。 东华官兵端着AK47横扫,弹雨过后,再无阻拦。 不过片刻,大军已直抵皇宫之外。 硝烟略微散开,露出宫门前斑驳的御道。 东华骑兵在百米外勒住战马,枪口低垂,一片冰冷的沉默。 贝蒙皇帝孤零零立在跪伏的人群之前,冠冕歪斜,神色灰败。 明黄龙袍在烽烟映照下,显出一种刺眼而颓败的辉煌。 他手中高举的降书,不是绢帛,而是一幅从庙堂柱子上撕下的明黄帷幔。 墨迹淋漓,仓促而屈辱。 风穿过废墟,卷起灰烬,掠过东华士兵冰冷的盔甲与枪管,也掠过贝蒙百官匍匐的脊背。 这一刻,没有胜利的欢呼,只有旧时代在热武器面前的无声碎裂。 骑兵千夫长缓缓下马,战靴踏过御道的石砖。 那清脆的响声如丧钟,为一个王朝送行。 骑兵阵列忽然向两侧分开,铁蹄蹭着石砖,让出一条笔直通道。 一辆黑色奔驰防弹越野车缓缓驶来,引擎低鸣渐歇,稳稳停在宫门前。 车身漆黑如墨,在宫阙前泛着冷硬慑人的光。 车门打开,东华太子陈怀真跨步下车。 他一身玄色铠甲,未拔剑,未扬声,只静静站在那里。 目光扫过跪伏的百官,落在贝蒙皇帝高举的帷幔上。 贝蒙皇帝的手在抖,明黄帷幔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喉结滚动了几下,却被那辆黑色铁物和太子沉静的目光压得发不出声,只剩粗重的喘息。 陈怀真一步步,走到贝蒙皇帝面前。 目光掠过歪斜的冠冕、沾着尘土的龙袍,最后落在那幅仓促的降书上。 “陛下。” 太子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风的呜咽:“降书,孤收下了。” 贝蒙皇帝身子一颤,高举的手臂再也撑不住,明黄帷幔飘然落地。 他缓缓屈膝,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砖上。 身后,百官齐齐伏低。 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不敢稍重。 李少华稳住呼吸,迷彩服的袖口蹭过摄像机冰凉的金属外壳。 录制的红色指示灯,像一颗持续跳动、冷却凝固的血珠,无声地录尽这旧鼎倾覆的,最后一瞬。 “太子殿下,贝蒙国库位于御花园西侧地宫,入口已派重兵把守。”侍从躬身禀报,声线压得极低。 “带路。” 来到地宫门口,两名东华士兵上前,合力推开沉重的石门。 吱呀声响震得周围尘土簌簌落下。一股混杂着樟香与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 整座国库占地广阔,数十根盘龙柱支撑着穹顶,柱身缠绕的金箔熠熠生辉。 地面铺着光滑的白玉石板,倒映着两侧货架上的珠光宝气。 无数个紫檀木货架整齐排列,上面堆满了金银珠宝、玉器古玩。 黄金被铸成元宝、金条、金锭等模样,堆叠得如同小山,在壁灯的映照下泛着暖黄的光。 白银则打成银铤、银饼,码放得整整齐齐,反射着冷冽的光泽。 “清点数目,登记造册。”太子沉着下令:“此外,上京周边是最肥沃的牧场,也是牛羊集中地,需立即派骑兵接管,清点牲畜数量,安排我东华士兵和投降的牧民共同看管,避免牧民赶着牛羊逃散……” 草原帝国与农耕帝国的核心差异在于,没有固定的边境线,只有游牧部落的活动范围。都城是政治核心,而非防御核心,真正的威胁来自溃散的部落骑兵、未臣服的游牧部族。 因此,接下来的军事行动,重点围绕追歼残部、臣服部落、控制牧场三大核心任务展开。 霍青留在上京,指挥中路军和东路军的军事行动。 太子和李少华则跟随西路军,押送投降的贝蒙皇族前往东华国京城。 …… 千里之外,东华皇城。 夜幕已垂,紫宸殿内灯火通明。 鎏金铜灯高悬梁上,烛火跳跃,将殿内的龙椅、朱柱、玉阶映照得愈发恢弘。 殿中地砖光可鉴人,倒映着廊柱投下的暗影。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沉静而威严。 东华皇帝陈承砚身着明黄常服,端坐于龙椅之上。 此刻,他手中握着一卷奏折,目光却未落在字上,而是望向殿外漆黑的夜空。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奏折边缘,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自上京开战以来,他便时常彻夜不眠。 前线的每一封军报,都牵动着他的心神。 “陛下,夜深了,要不要传膳?”贴身太监李德全轻手轻脚地走进殿内,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圣驾。 陈承砚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不必。前线可有消息?”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的通传:“启禀陛下!八百里加急!前线战报!” 陈承砚猛地抬头,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精光,直起身道:“宣!” 一名浑身风尘仆仆的驿卒,快步闯入殿内。 他身披铠甲,甲胄上还沾着尘土与风霜,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眼底的狂喜。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高举着一份军报,声音嘶哑却洪亮:“陛下!大捷!上京已破!贝蒙皇帝献降!我东华大军,全胜!” 轰的一声,仿佛一道惊雷在殿内炸开。 陈承砚手中的奏折,应声落地。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下玉阶,几步便来到驿卒面前,亲自接过那份军报。 军报上的字迹潦草却有力,每一个字都透着胜利的激昂:“上京城墙尽毁,贝蒙残军顽抗皆灭,太子殿下于宫门前受降,贝蒙君臣俯首,国土尽归东华。” 陈承砚的眼眶微微发热,积压多日的焦灼与期盼,在此刻尽数化为磅礴的喜悦。 “好!好!好!”他仰天长笑,笑声雄浑有力,震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晃。 李德全脸上顷刻间绽出狂喜,立刻俯身高呼:“奴才恭贺陛下!恭贺东华!”声音已然发颤。 陈承砚握紧军报,转身大步流星走回御座,每一步都踏着沉稳的力量。他袍袖一挥,声震殿宇: “李德全!” “奴才在!” “传朕旨意!御膳房即刻备宴,召镇国公、威远侯、尚书令、兵部尚书、各阁部院正堂官即刻入宫,于紫宸殿彻夜欢庆,共贺大捷!” “奴才遵旨!”李德全躬身疾退,几乎是跑着出了紫宸殿。 一时间,安静的宫苑被急促却不失章法的脚步声唤醒。 一道道命令随着提灯内侍的身影,传向皇城各处。 不到半个时辰,数顶官轿便急匆匆地落于宫门外。 被深夜急召的重臣们,或面带惊疑,或睡眼惺忪,却在踏入灯火辉煌的紫宸殿,看到御座上皇帝那掩不住的神采时,瞬间清醒,心中隐约猜到一二,又不敢确定。 第294章 献俘阙下 “诸卿……”陈承砚扬了扬手中的军报,声音在大殿中回响:“我东华大军,已攻破上京!贝蒙国主,衔璧出降!” “天佑东华!陛下神武!太子殿下威武!”威远侯萧烈跪倒行礼,激动得须发皆颤,声若洪钟。 素来持重的尚书令苏秉正眼眶泛红,紧跟着跪倒行礼,连声道:“祖宗庇佑,社稷之福,社稷之福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纷纷跪倒行礼,狂喜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的琉璃瓦。 “众卿平身!”陈承砚抬手,声音雄浑有力:“今日,朕与诸位爱卿不醉不归!” 御宴已备,虽因仓促不如常例精细,却更显胜战的豪迈。 大坛的御酒被拍开泥封,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 陈承砚高举酒杯,目光扫过每一张激动难抑的面孔: “第一杯,敬前方浴血将士!是他们,用忠勇与性命,为东华开此万世之功!” “第二杯,敬运筹帷幄、稳镇后方的诸卿!” “第三杯……”他的声音愈发高昂,眼瞳中映着跳跃的烛火与无尽的雄心:“敬我东华国运!自此,北境永固,江山一统!饮胜!” “饮胜!”群臣齐声应和,声浪激荡。 美酒入喉,化作滚烫的热流与澎湃的豪情。 …… 押送队伍抵达东华京城前,信使已飞马入宫禀报。 旭日初升,金光破云。 京畿九门净街洒扫,御道两侧禁军持戟肃立,从城门一直排到皇城根下。 正午时分,远方传来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百姓们踮脚眺望,只见一支红衣红甲的大军缓缓而来。 旗帜鲜明,甲胄鲜亮,正是远征贝蒙的西路军。 队伍最前方,是肩上斜挎AK47的骑兵。 枪管细长,枪托弯曲,机匣处透着精密机械才有的冷冽感。 百姓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东华万胜!” “东华万胜!” “东华大军威武!” 紧随其后的,是满载金银珠宝的特制重型辎车。 一辆接一辆,车轮深深碾过京城平整的石板御道,发出隆隆的闷响。 马车之后,是押解贝蒙皇族的囚车。 曾经不可一世的贝蒙皇帝、皇子、公主们被铁链缚在其中,衣衫褴褛,头发散乱。 囚车经过时,百姓的情绪愈发高涨。 有人扔出烂菜叶和鸡蛋,砸在囚车上,骂声此起彼伏:“杀我东华百姓的刽子手!” “狗娘养的,你们也有今天!” “千刀万剐的王八羔子,我草尼玛!” 而后走来的,是手持AK47的步兵。 队伍未作停留,直抵皇城正门承天门外。 广场已设好受俘大典仪仗,旌旗蔽日,礼乐庄严。 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两侧,鸦雀无声。 东华皇帝陈承砚身着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端坐于承天门楼之上,俯瞰着脚下浩瀚的场面。 典仪官高唱:“献俘!” 囚车门被依次打开。 贝蒙皇帝及其后妃、皇子公主、重要宗室,身着素衣,缚以软索,由军士押解,踉跄行至广场中央指定的位置。 他们不敢抬头,在那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与无数道目光的刺射下,瑟瑟发抖,面如死灰。 贝蒙皇帝更是几乎被两名军士架着,才勉强站立。 “呈捷!” 太子陈怀真下马,解下佩剑交由侍从。 独自一人,一步步踏上承天门那长长的、仿佛直通天际的玉阶。 他的甲胄随着步伐发,出规律而沉稳的轻响。 行至御前,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以黄绫包裹的完整捷报及受降文书。 他声音清朗,穿透广场:“儿臣幸不辱命,仰赖父皇天威,将士用命,已克贝蒙都城,俘其君臣,尽收其国库帑藏。今特献俘阙下,呈捷报于父皇!贝蒙国土,自此尽入东华版图!” 有内侍接过捷报,恭敬呈于御案。 陈承砚展开,目光扫过,脸上露出笑容。 他起身,步至城楼边缘,高声道:“太子之功,将士之劳,彪炳史册!朕心甚慰!此乃天佑东华,国运昌隆之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再起,声震云霄。 自东华开国以来,草原铁骑便如阴影般笼罩着北疆。 每年秋冬南下劫掠,已成惯例。 贝蒙人的弯刀快马,踏碎过边境无数城池,掳走过万千东华百姓。 朝堂上,主战派与主和派吵了百年,兵戈与盟约交替,却始终没能真正解决这颗毒瘤。 此次全歼贝蒙军主力,吞并整个草原,可谓是给东华朝野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因灭蒙之功盖世,李少华超格拔擢,册封为忠国公。 赐京城忠国公府一座,良田千顷,锦缎千匹,金珠无算。 太子及三军将士,皆论功行赏。 紫宸殿内,檀香袅袅,金砖铺地映着龙袍玄光。 陈承砚端坐龙椅,手指轻叩御案,目光扫过阶下文武百官:“贝蒙已灭,草原千里尽归东华。诸卿,如何安治草原,永绝边患,今日各抒己见,朕择优而从。” 话音刚落,兵部尚书秦湛出列,躬身道:“陛下,草原蛮族野性难驯,当派10万大军驻守,强令其弃牧农耕,穿汉服、习汉礼,数年之内必能同化.” “不妥!”户部尚书温崇简当即反驳:“强推农耕,违背草原天性,必生叛乱!且10万大军粮草耗费惊人,国库虽添贝蒙珍宝,也经不起这般折腾。臣以为,当加重赋税,多征牛羊马匹,以补军需。” 群臣议论纷纷,或主高压,或主重赋,吵得不可开交。 陈承砚眉头微蹙,目光转向太子陈怀真:“太子,你曾亲历灭蒙战事,可有良策?” 陈怀真跨步出列,朗声道:“父皇,儿臣以为,草原难治,在于聚则易乱,散则易安。强行同化、加重赋税,皆为下策。儿臣与忠国公商议过,安治草原,当以分其势、弱其权、利其生、制其命为核心,不夺其俗,而收其心;不占其草,而扼其要。” 李少华看着太子,微笑颔首。 “愿闻其详。” 陈承砚身子前倾,眼中闪过精光。 “其一,政治上拆部立制。”太子声音清朗,字字如落金石:“将贝蒙原有大部族,拆为数百人、上千人的小部落,分散安置于不同牧场,以山川河流为界,不许越界聚居。如有违抗者,尽皆斩杀!原贝蒙贵族尽数迁入京城,封闲职、赐府邸,实则软禁。各部落新头领,由朝廷任命千户、百户,非世袭,三年一换,且需送子入京为质,以绝叛乱之念。” 听完这其一,诸位大臣顿觉眼前一亮。 第295章 校场试射 “其二,军事上驻兵控险。不必大举驻军,只需在草原水源地、山口要道、牧场咽喉处筑城,派驻精锐骑兵,总数不过两万,便可扼守全局。同时,朝廷设专营马场,收缴草原良马,牧民只许养耕马、弱马,断其骑兵根基。投降的贝蒙精壮,打散编入东南西北边军,使其不能抱团。” “其三,经济上控利通商。”陈怀真继续道:“盐、铁、茶、布,皆由朝廷设互市司专卖,让牧民以皮毛、牛羊换取生活物资,使其靠通商便能安居乐业,不必铤而走险。部落若叛,便断其供应。同时划定牧场边界,严禁部落争夺草场。” “其四,人心上柔化安抚。不强迫牧民改俗,萨满祭祀可照常,只需令萨满在部落中宣扬东华仁德。朝廷派汉人郎中入草原治病,派教书先生开设蒙汉学堂,不激进、不强制,以10年为期,潜移默化收其人心。” 陈承砚听得连连点头,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此策甚妙!分其势则不能叛,控其利则不敢叛,安其生则不必叛。那具体……该如何统辖?” “可设草原三司。”陈怀真目光扫过群臣:“都督府管军事,主驻兵、练兵、平叛;安抚司管民事,主部落纠纷、赈济、教化;互市司管贸易,主盐铁专卖、赋税、马场。三司分立,互相牵制,皆对朝廷负责,杜绝一方独大。” 威远侯萧烈声若洪钟:“太子与忠国公之策,兼顾威德,实乃长久之计。既保草原安定,又省国库开支,陛下当准!” 群臣纷纷颔首,先前主高压、重赋者面露愧色。 陈承砚龙颜大悦,猛地一拍御案:“准奏!即日起,设草原三司,依此策推行。朕要的,不是一时安定,是草原万代归心,东华江山永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轰然跪拜,声震紫宸殿。 陈承砚抬手虚扶,龙袖扫过御案,沉声道:“众卿平身。” 待百官肃立,他目光如炬,缓缓开口道:“草原三司,乃镇抚北疆之根本,掌生杀、理民政、管财赋,干系国运安危。草原三司主官,当择何人?” 一时间,文武各推心腹,殿中再起议论。 敲定草原三司的主官人选后,满朝文武再次躬身齐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阶下,大太监李德全躬着身,尖细而沉稳的声音响彻紫宸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百官依次躬身退出。 陈承砚端坐龙椅,抬手淡淡一拂:“太子、忠国公,你二人留下。” 太子陈怀真、忠国公李少华双双驻足,垂首静立。 陈承砚喉间微动,下意识朝李德全轻轻努了努嘴。 李德全何等机灵,立刻心领神会。 他从怀里取出东华香烟,用镌刻有龙纹的芝宝火机,为陈承砚点烟。 香烟和火机,都是李少华之前敬献给陈承砚的。 他深吸一口,尼古丁的醇厚感顺着喉间蔓延开来,连日来处理政事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你俩别绷着了,都抽根烟,近前说话。” 陈怀真话音刚落,李德全立马敬烟给两人。 而后,屁颠颠地从龙椅背后,摸出一个硕大的水晶烟缸,捧到陈承砚面前。 淡淡的烟草气息与龙涎香交织在一起,营造出出一种只在最核心权力圈才有的、松弛又紧绷的奇特氛围。 “忠国公,你给官军配备的火器,朕非常感兴趣,也想学学射击之法。” 李少华闻言,躬身笑道:“陛下天纵英明,习此小技自然手到擒来。” 陈承砚掸了掸烟灰,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兴味:“天纵英明谈不上,但这火器威力,朕可是早想亲眼见识、亲手一试了!择日不如撞日,朕看今日天朗气清,正适合演武。李德全!” “奴才在!” “即刻传朕旨意,备銮驾,去校场大营,朕要亲试火器!” “奴才遵旨!”李德全说罢,放下烟灰缸,躬着身子,快步退向殿外。 很快,他尖细的传旨声穿透紫宸殿,向外传开。 銮驾仪仗浩浩荡荡出了皇城,一路畅行无阻,不多时便抵达校场大营。 提前接到旨意的军营主将,早已将闲杂人等清空。 只余少数绝对可靠的心腹将领与士兵,在远处警戒。 陈承砚走下銮驾,目光扫过开阔的校场。 北侧靶场早已布置妥当,约70步外,10面木靶牌一字排开。 李少华取过一把AK47,双呈至御前手:“陛下,此乃AK47,是军中主力火器。它操作简便,威力强劲,射程可达200步,对付骑兵、步兵皆无往不利。” 接着,他手把手教陈承砚握住枪托,调整站姿:“陛下需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肩微沉,右肩顶紧枪托,目光瞄准靶心,扣动扳机即可。切记,枪口不可对人,扣扳机时手腕要稳。” 陈承砚学得认真,按李少华所言调整姿势。 冰凉的枪身贴着掌心,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中多了几分踏实感。 他眯起左眼,右眼透过照门和准星,瞄准70步外的靶牌。 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深吸一口气,缓缓扣动。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校场宁静,枪口喷出一缕青烟。 枪身猛地向后一撞,巨大的后坐力让他的肩窝结实一震。 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靶心,木屑飞溅。 “好!”陈承砚目绽精光,龙颜大悦,忍不住脱口喝彩。 这火器如此精准,比弓箭省力百倍,威力却远超数倍,简直天降神兵。 “陛下天资过人,初次试射便命中靶心!”李少华适时赞叹,又指导道:“陛下可再试连射,只需按住扳机不放即可。” 陈承砚依言而行,按住扳机。 哒哒哒! 火舌吞吐间,密集枪声连成一片,子弹如暴雨倾巢而出。 靶牌瞬间被打得木屑纷飞,碎片散落一地。 陈承砚越打越尽兴,脸上满是兴奋,直到弹匣打空,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扳机。 “痛快!真是痛快!”他放下AK47,语气中满是畅快:“有此神器,难怪我东华军能一举覆灭贝蒙!” 第296章 称臣求学 李少华从系统宝库取出一物,双手捧着上前:“陛下,臣见您喜爱火器,特备下一柄左轮手枪,献给陛下。” “哦。”陈承砚眼睛一亮,连忙接过。 只觉入手温润,握感舒适。 “此枪转轮内可容6发子弹,操作比AK47更为简便,且小巧玲珑,适合陛下日常携带。”李少华介绍道。 陈承砚反复把玩,龙颜大悦:“好!忠国公有心了!” 随后,他命人速设近靶,试射左轮手枪。 陈怀真也没闲着,趁机操起AK47,兴致勃勃地大过枪瘾。 三天后,皇家上林苑。 霜色还凝在苇丛梢头,朝阳已穿透层林,将满地松针染成金红。 风过处,松涛与鹿鸣相和,衬得这绵延百里的猎场愈发幽深静谧。 銮驾仪仗停在猎场入口,甲胄鲜明的护卫呈扇形散开,将闲杂人等隔绝在外。 陈承砚勒马立于一片缓坡之上,身后是太子陈怀真和诸皇子,以及李少华、石头、狗剩。 一身暗紫绣金的骑射服,衬得陈承砚面色红润。 肩负AK47的他,眼中闪着一种孩童得到新玩具般跃跃欲试的光彩。 “陛下,前方林子里有鹿群活动。”先导护卫低声禀报。 陈承砚微微点头,一夹马腹,当先向林木深处行去。 当第一头雄鹿的身影,在百余步外的林隙间一闪而过时,陈承砚稳稳坐在鞍上,举枪瞄准。 砰! 枪声炸响,惊起远处一片飞鸟。 那雄鹿应声而倒,柔软的腹部绽开一朵刺目的血花。 “好!” “父皇威武!” 随行的皇子中,有人高声喝彩。 陈承砚嘴角勾起,并不言语。 那眼神里,有满意,更有一种深藏的、掌控一切的酣畅。 鹿群受惊,四散奔逃。 诸位皇子纷纷举枪射击,又撂倒3头雄鹿。 陈承砚转头吩咐道:“饮鹿血。” 内侍立即上前,用匕首割开雄鹿颈侧最温热的血管。 冒着丝丝热气的浓稠鹿血,汩汩流入玉碗中,很快盛满。 血腥气混合着草木清香,弥散在空气里。 内侍们捧着数个玉碗,接续鹿血。 “此乃吉物,大补元气。”陈承砚端着一碗鹿血,大笑道:“参与狩猎者都饮一碗,共沾山野之灵,同沐天家之泽。” 鹿血入喉灼热,一股燥烈之气直贯胸腹,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饮罢新鲜鹿血,继续狩猎。 陈承砚吩咐,午宴就在上林苑吃鹿肉。 待狩猎队伍离开后,一帮内侍开始忙活。 领头的老内侍身形消瘦,面皮白净无须。 他先以温水净手,再用白帕拭干。 而后,在鹿颈下刀处,沿着血脉的走向,又补了一刀,让残余的热血彻底流尽,滴入早已备好的铜盆。 剥皮是第一个大步骤。 刀刃从腹部中线轻轻划开,沿着皮下筋膜游走,发出极细微的嗤嗤声。 鹿皮被完整剥下,带着体温和油脂的光泽。 两名小内侍小心抬起,移至空地,皮面朝上,撑开晾晒。 阳光下,油亮的绒毛泛着细腻的光泽。 这张皮将是陛下的私藏,或许日后会制成御垫或箭囊。 剥去鹿皮后,鹿身的肌理暴露无遗。 肉质鲜红饱满,筋膜分布均匀,透着新鲜的光泽。 刀刃划过,开膛破肚。 浓烈的热气,混合着复杂的内脏气味升腾起来。 鹿心、鹿肝、鹿肾等被逐一取出,置于银盘内。 颜色鲜润,还在微微搏动。 老内侍的手法干净利落,不伤及苦胆分毫。 所有内脏,由另几人带到远处溪边处理。 老内侍手持尖刀,顺着骨骼缝隙,将鹿肉一块块分割开来。 里脊肉最是细嫩,被单独切下,切成薄片。 腿肉紧实,切成大小均匀的肉块。 肋骨带着软骨,被完整剔出。 不同的部位,被施以不同的烹饪方法。 或炖,或烤,或炒。 …… 李少华把家眷和部分下人,接到京城的公爵府。 将水城、乌柳村、金子山等处的产业,委托可靠之人打理。 而后,又在京城的朱雀大街、永安街、丰乐街等处,购置大量旺铺,经营各种生意。 在此期间,千里之外的贝蒙。 东华中路军和东路军的的三大军事行动,接近尾声。 贝蒙军残部被陆续围剿,33个大小部落臣服,牧场被东华军方完全控制。 草原三司的各级文武官员走马上任,雷厉风行地实施“分其势、弱其权、利其生、制其命”的各项政策。 草原帝国贝蒙的覆灭,不仅拓展了东华国的疆域,更向天下展示了东华的军威与治理能力——既能以雷霆手段平定叛乱,又能以仁政安抚民心。 这样的王朝,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不久,一支规模庞大的膏药国使团,乘坐三艘巨型海船,载着满船奇珍异宝,缓缓驶入东华国的泉安港。 而后,改走陆路,抵达东华京城。 使团为首的,是膏药国天皇的亲弟弟德川信长。 他的身形,在普遍不算高大的膏药国使团中也显得格外矮小精瘦,仿佛一枚被过度风干的枣核。 面庞狭长,颧骨高耸,肤色是一种不见天日的苍白。 两颊微微凹陷,使得整张脸带了几分刻薄与阴鸷。 眉毛稀疏,眼睛细长,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时习惯性地半眯着。 目光从狭窄的眼缝中透出,像是总在衡量与算计。 偶尔快速转动时,又流露出与亲王身份不符的,难以完全掩饰的警惕与审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鼻下修剪得极为整齐、漆黑如墨的仁丹胡。 胡须面积不大,像一枚精心贴上去的方型膏药。 牢牢占据着人中的位置,透着一股刻意维持的、近乎滑稽的严肃。 他穿着黑色纹付羽织袴,羽织上以细密金丝绣着繁复的家族菊纹。 但这华贵至极的服饰,非但未能增添他的威仪,反而像一层过于沉重华丽的壳,压在他瘦小的骨架上,显得空空荡荡。 紫宸殿内,气氛庄严肃穆。 陈承砚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威严而平和。 德川信长带着核心随从,捧着国书,躬身步入殿内。 行三跪九叩大礼后,他用生硬的东华语说道:“外臣德川信长,奉我天皇陛下之命,拜见东华皇帝陛下。陛下圣明,平定贝蒙,一统草原,威加四海,泽被八方,我天皇陛下深感仰慕,特遣外臣献上薄礼,愿向东华称臣。恳请陛下允许我等学习东华先进制度、文化与技术,永世交好!” 说罢,他示意随从呈上国书与贡品清单。 内侍接过,呈给陈承砚。 国书上言辞恳切,字里行间满是臣服之意。 贡品清单更是洋洋洒洒,罗列着数百种珍宝。 第297章 德川信长 陈承砚的目光,落在下方的矮小身影上,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膏药国的人什么Jb德行,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可他毕竟是东华天子,紫宸殿上的一言一行都关乎国体。 “德川亲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贵国天皇有心了。”他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却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仪:“贵国天皇陛下有此心意,朕心甚慰。四海宾服,教化万方,本是东华之愿。只是制度、文文化、技术等事,关乎国本,非朕一人能独断。”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几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寸:“朕需与大臣们商议斟酌,务求妥当。三日后,朕给你答复。” 德川信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随即又被恭顺掩盖。 他再次叩首:“谢陛下恩典!外臣静候佳音。” 陈承砚微微抬眼,望向阶下的文臣队列道:“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顾允中立刻出列,躬身拱手:“臣在。” “传朕旨意,着礼部将外邦使臣安置于会同馆,好生款待,毋令失礼。” “臣,谨遵圣谕。” 沿长安左门东行三里,便至会同馆地界。 这处东华国的“国宾馆”,选址极有讲究。 北邻王府街,南接玉河桥,东望翰林院,西靠兵部公署,恰在皇城外围的核心辐辏之地。 远远望去,青瓦连绵如浪,朱红宫墙蜿蜒似带,墙头的脊兽在日光下泛着暗金光泽。 德川信心头暗道,东华的气派,果然名不虚传,这般规制的馆舍,比我国的宫殿还要恢弘,难怪能平定草原、威压四方。 “德川亲王,这边请。”说话的是礼部左侍郎周瑾。 他年约四十,身形清瘦挺拔,面容白皙。 颌下留着三缕短须,修剪得整齐利落,透着几分书卷气。 一身石青色织金暗纹官袍,腰间系着银带,挂着青玉腰牌,袍角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 德川信长随他步入正门,目光扫过丈许高的青砖围墙与转角的了望角楼。 四名挎刀侍卫肃立其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使团众人。 前院开阔,青石板地面光可鉴人。 院中央的莲池荷叶田田,锦鲤悠然游动。 穿过仪门至中院,七开间的宴厅檐下悬挂着山水宫灯。 廊柱缠绕朱红木藤,厅内紫檀木案几与圈椅整齐摆放。 德川信长被引至东首第一组馆舍,推开正房木门,檀香扑面而来,屋内陈设雅致。 雕花拔步床、紫檀木书桌、水墨山水画,样样透着精致。 “西侧是净房与储物间,后院有井水与厨灶,每日三餐会按时送至各房。”周瑾介绍道:“贵国使团400余人,将按品级分置妥当,请亲王放心。” “多谢周大人费心。”他躬身道谢,脸上依旧是恭顺模样。 “亲王一路劳顿,可先歇息。”周瑾正色道:“三日内若无旨意,还请使团众人留于馆内,勿要擅自外出。” 德川信长恭敬应下:“外臣明白,定当约束下属。” 当晚,夜色如墨,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这座宫殿,是陈承砚日常处理政务、批阅奏折的核心之地。 殿内没有多余的陈设,正中摆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御案。 案上堆叠着厚厚一摞奏折,朱笔、墨锭、镇纸整齐排列。 御案一侧的烛台上,两根盘龙金烛燃得正旺。 烛火跳跃,将案上的奏折、朱批映照得清晰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烛油气息。 御案后方,是一张铺着明黄色锦缎的软榻。 榻边挂着青色纱帘,微风拂过,纱帘轻轻晃动。 殿内四壁悬挂着几幅山水字画,皆是前朝名家手笔。 墙角,摆着两座青铜香炉。 袅袅青烟缓缓升腾,为这肃穆之地添了几分静谧。 殿外侍卫肃立,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整座宫殿只听得见烛火噼啪作响,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 李少华被内侍引入殿中时,陈承砚正坐在御案后。 指尖捏着朱笔,目光落在奏折上,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见他进来,陈承砚放下朱笔,指了指下首一张椅子:“坐吧,这儿没外人,不必拘礼。” 李少华谢过,撩袍坐下。 点燃东华香烟,吞云吐雾间,陈承砚说起朝会上,膏药国使团的请求。 李少华是忠国公,爵列超品,却无实职,没资格参加朝会。 其实早先,陈承砚也曾提过,给他加封正一品官职。 李少华却说自个胸无大志,不想成日案牍劳形,只想做个逍遥自在的富家翁。 对此,陈承砚也不勉强。 “朝会上,大臣吵成两派。一派说,膏药国狼子野心,素来阴鸷,万万不能让他们学我东华制度、技艺、文化,谨防养虎为患。另一派说,我东华天朝上国,威加四海,既已平定贝蒙,正该彰显大国气度,不妨答应,以示天下宾服。” 陈承砚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少华身上,带着几分探询,也带着几分倚重:“忠国公,你不在朝列,不受派系裹挟,看得最清。朕想知道,这事你怎么看?” “回陛下,我用眼睛看。” …… 这天未时,金光透过会同馆的朱红廊柱,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光影,院中的海棠随风轻摇。 周瑾一身石青色官袍,腰束银带,步履沉稳地穿过仪门。 他身后跟着两名礼部属官,手中捧着一卷明黄圣旨,神色庄重。 “周侍郎安好!”守在中院的膏药国侍卫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拘谨。 周瑾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院中肃立的使团成员,淡淡道:“烦请通报德川亲王,本官奉陛下旨意,有要事面告。” 侍卫不敢耽搁,转身快步奔向东首馆舍。 稍倾,德川信长快步赶来,躬身行礼:“周大人驾临,外臣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周瑾抬手虚扶:“亲王不必多礼,本官今日前来,是奉陛下圣谕,特来告知一事。” 德川信长的心脏猛地一跳,细长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些许。 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目光紧紧盯着那卷明黄圣旨。 指尖在袖中悄悄攥紧,连掌心都沁出了薄汗。 第298章 朝晖国宴 周瑾展开圣旨,目光扫过德川信长,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膏药国遣使来朝,愿称臣求学,其心可嘉。朕念及四海一家,教化万方,特准所请,允尔等留京学习东华制度、文化、技艺。明日午时,朕将在朝晖殿设国宾大宴,宴请膏药国使团全体成员,暨驻京各国使臣,共贺万邦和睦。钦此!” “准了……真的准了!” 德川信长喃喃自语,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那双总是半眯着、透着算计的眼睛,此刻彻底睁圆。 狭长的面庞上,刻薄与阴鸷被狂喜冲刷得一干二净。 两颊微微泛红,不再是往日的苍白,连仁丹胡都因激动而轻轻颤动。 他猛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却比往日响亮了许多:“臣德川信长,谢陛下隆恩!陛下天恩浩荡,我膏药国上下,必永世铭记!” 这一拜,没有往日的刻意恭顺,只剩下发自内心的狂喜与激动。 缓缓起身后,他脸上依旧满是喜色,眼角眉梢都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多谢周大人!多谢陛下!外臣及下属,明日准时赴宴。周大人,日后我等在京求学,还需大人多多照拂。” “亲王客气了,这是本官分内之事。”周瑾淡淡颔首:“旨意已传,本官不便久留,先行告辞。” “外臣恭送周大人!”德川信长亲自送周瑾至会同馆门口,直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返回。 …… 翌日,午时将至。 金光泼洒在朝晖殿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万道霞光。 这座专为国宾宴打造的宫殿,尽显天朝上国的威仪。 朱红宫墙蜿蜒如带,殿顶鸱吻高耸。 檐下悬挂的鎏金宫灯随风轻晃,灯穗上的珍珠叮咚作响,与远处传来的钟鼓雅乐交织成章。 殿门大开,九阶白玉丹陛两侧,金甲卫士手持戈矛肃立。 盔明甲亮,腰间佩刀的寒光与日光交映,气势凛然。 丹陛之下,青石板广场铺展至远处。 数百名宫娥侍女身着五彩宫装,手捧玉盘、银壶、金盏,按序排列。 步履轻盈如蝶,往来穿梭间衣香浮动,不见半分喧哗。 各国使团按礼部指引,陆续步入朝晖殿。 殿内空间阔达数丈,金砖铺地,光可鉴人。 殿中设主宴桌于须弥座前,两侧分列次宴桌。 桌上,摆满珍馐佳肴。 青铜鼎、白玉盘、珐琅碗错落有致。 德川信长率领膏药国使团步入殿中时,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各国使团,心中既有攀比,又有隐秘的兴奋。 看着殿内恢弘的陈设、各国使臣的恭敬姿态,他愈发笃定,此次留京求学,必将改变膏药国的命运。 “陛下驾到!” 内侍尖细的唱名声划破殿内的低语,所有人瞬间肃立,躬身行礼。 陈承砚在众臣簇拥下缓步而入。 他面色威严,目光平和,一步步走上须弥座,端坐于龙椅之上。 阳光透过殿门,洒在他身上,衮龙袍上的金线熠熠生辉,更显帝王威仪。 “众卿平身,诸邦使臣免礼。”他的声音清朗有力,传遍大殿。 众人谢恩落座。 陈承砚端起面前的玉杯,目光扫过殿内:“今日设宴,一来贺膏药国遣使求学,二来庆万邦和睦共处。朕愿与诸邦携手,共享太平,共沐教化。诸位,饮胜!” “陛下万寿无疆!” 文武百官与各国使臣齐声高呼,举杯相碰。 这种盛大的场合,自然少不了忠国公李少华。 他所在的宴桌位于须弥座左下方,位置显赫。 他刚一落座,同桌的几位亲王、郡王纷纷欠身致意,全无半点皇室贵胄的倨傲。 “忠国公,请上座。”年纪最长的瑞亲王面带微笑,态度和煦。他是当今皇上的叔父辈,德高望重,此刻亲自礼让,姿态给得十足。 李少华躬身拱手,姿态恭谨:“王爷折煞本公了!此乃御宴,宗亲为上,本公岂敢僭越?自然是王爷上座,本公陪侍末席即可。” “忠国公说笑了,这天下谁不知道,平定贝蒙、一统草原,首功便是忠国公。莫说我等宗室,便是满朝文武,谁不敬服、谁不仰慕?能与忠国公同桌共饮,是我等的荣幸。” 说话的是礼郡王,他正值盛年,是皇帝较为亲近的堂弟。 “王爷谬赞!”李少华坚持把瑞亲王让到主位,自个紧挨着他坐下。 瑞亲王哈哈一笑:“忠国公过谦了!日后若有能用得上我等宗室之处,请尽管开口,刀山火海,我等绝无二话。” “那是,那是。” “这个自然。” 几位宗亲勋贵,皆含笑附和。 宴至半酣,殿内气氛在雅乐、美酒与珍馐的催动下,愈发显得热烈而松弛。 各国使臣虽仍恪守着基本礼仪,但推杯换盏间,交谈声渐响,不同语言混杂,脸上也多了几分酒意熏染的微红。 德川信长兴致很高,一杯接一杯地饮着东华御酒。 那酒辛辣醇厚,入喉灼烧着五脏六腑,却也彻底点燃了他压抑多日的躁动。 往日里刻意维持的恭顺谦卑,在酒精的催化下土崩瓦解。 他脸颊通红,眼神迷离,鼻下的仁丹胡被酒气熏得微微颤动。 原本瘦小的身躯在酒意中显得愈发佝偻,却透着一股肆无忌惮的张狂。 看着殿内衣香鬓影、万国来朝的景象,想到日后能学到东华的先进文化和技艺,他只觉得意气风发,仿佛整个天下都尽在掌握。 大殿西南方向,是丽参国使团的宴桌,该国以盛产人参和美女闻名。 座中最惹眼的,是丽参国王的二女儿明懿公主。 她的身材和颜值双双在线,肌肤通透冷白,像长白山初融的雪水浸润过。 一颦一笑,自带清贵温婉,不动声色间,令满殿人心神微动。 此时,她正微微侧首,和身旁女官低语。 忽然,嗅到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逼近。 她下意识转头,只见身旁站着一个矮小丑陋、猥琐粗鄙的男人。 一双蛇眼,正恬不知耻地地黏在她身上,肮脏又恶心。 第299章 悔罪朝堂 德川信长咧开嘴,露出一口被酒气熏得发暗的臭牙,操着生硬的东华语调戏道:“哟西,花姑娘,长得真漂亮!陪我喝一杯,怎么样?” “我……不认识你……”明懿公主脸色瞬间一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中浮起一层惊惶。 “我是膏药国的亲王,使团正使德川信长。”他嘿嘿一笑,竟公然伸出咸猪手,朝对方的脸颊摸了过去。 “啊!”明懿公主花容失色,猛地偏头躲开,眼中瞬间浮起水雾,几乎要哭出来。 “放肆!”一声怒喝骤然炸响。 丽参国正使朴在渊拍案而起,双目喷火地盯着德川信长。 使团众人尽数起身,个个怒目圆睁,护在明懿公主身前。 丽参国正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德川信长厉声呵斥:“此乃东华国宴,你身为膏药国亲王,竟敢当众调戏我丽参国公主,行此流氓龌龊之举,简直禽兽不如!” 朴在渊的怒斥字字如刀,回荡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大殿中,引得无数目光聚焦于此。 “八嘎!”德川信长狂吼一声,抬脚就朝着对方小腹狠狠踹了过去。 朴在渊猝不及防,被一脚狠狠踹中。 整个人踉跄着倒撞在宴桌上,碗碟碎裂之声大作,珍馐汤水洒了一身。 他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痛得半天喘不上气。 遭此大辱,丽参国使团成员怒不可遏,纷纷起身,想要痛揍德川信长。 “住手!” 丽参国副使安载熙一步抢上,双臂一横,硬生生将几人拦了下来。 他脸色同样难看,却还保有最后一丝清醒,压低声音厉喝:“都冷静!这里是东华朝晖殿,御宴禁地,天子在上!” 德川信长见丽参国一群人敢怒不敢动,只当是怕了他,气焰更加嚣张:“八嘎!我是膏药国亲王!天皇亲弟!本亲王看得起你家公主,是你们的荣幸!敢骂我?找死!” 满殿死寂。 乐声戛然而止,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行,惊得目瞪口呆。 须弥宝座上,东华皇帝陈承砚的目光,一寸寸冷了下去,凉得像冰,沉得像海。 一股无形的威压,缓缓压遍整座朝晖殿。 “拿下!” 他话音未落,早已按捺不住的金甲侍卫冲了上去。 两名侍卫一左一右,直接扣住德川信长的胳膊,猛地向后一拧。 “啊!”德川信长痛得惨叫一声,瘦小的身躯被生生按得弯下腰。 他还想挣扎,另一名侍卫上前,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双手按住他的后颈,将他的脸死死摁在地面上。 “放开我!八嘎牙路!”德川信长口鼻贴着地面,说话都含糊不清,却依旧不肯安分。 他扭动着身躯,如疯狗般嘶吼:“我是膏药国亲王!你们居然敢动我!” 见此情状,膏药国副使佐藤太郎慌忙上前,跪倒在地,对着须弥宝座连连叩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请陛下开恩!我家亲王……酒喝多了,一时失德,一时失言啊!” “八嘎!谁要你求情!我没醉!放开我!我要撕了这群人!我膏药国天下无敌,我要上奏天皇陛下,发兵踏平丽参国!踏平东华国!” “闭嘴!”佐藤太郎吓得魂都快飞了,急得浑身冒汗,对着须弥宝座不停磕头:“陛下恕罪!陛下恕罪!他真的是醉了,胡言乱语,胡言乱语……” 陈承砚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醉酒失态,不过遮羞之辞。狂言灭国,方显豺狼之心。朕原以为,膏药国远渡重洋而来,是真心向化、愿为藩属。今日方知,你们要的从不是教化,是东华的利器;求的从不是和睦,是蚕食上国的机会。” 佐藤太郎如雷轰顶,不停磕头。 陈承砚眼神骤然一厉,如剑锋出鞘:“尔等蕞尔小国,敢以狼子之心辱我上国、欺我友邦!不施惩戒,天下何以服众!传朕旨意!膏药国使团全体成员,即刻驱逐出境,永不许再来东华。其国所献贡品,尽数退回,一物不留。着枢密院、兵部即刻拟旨,调集水陆兵马,东征膏药国!” 说罢,他拂袖而去,留下满殿吃瓜群众。 …… 翌日清晨,紫宸殿。 文武百官列立两侧,神色凝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阶下丹墀之上,前些日子主张应允膏药国求学之请的几位大臣,此刻正躬身跪成一排,脊背绷得笔直。 陈承砚端坐龙椅之上,神色依旧冷峻,昨日朝晖殿的怒火似未完全消散,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着整座大殿。 “陛下,臣罪该万死!”率先开口的是礼部尚书顾允中。 昨日国宴,他在陪宴之列,亲眼目睹了那场惊心动魄的丑剧。 须发皆白的他,额头紧紧贴在冰凉的金砖上,声音沙哑带着悔恨:“臣当初力主应允膏药国求学之请,只念及万邦来朝之仪,却未能洞悉其豺狼之心,险些让此等狂悖之徒窃我东华技艺、坏我上国体面。昨日朝晖殿之辱,皆因臣识人不明、思虑不周所致,请陛下治臣死罪!” 说罢,他重重叩首,额角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便红了一片。 紧随其后的是翰林院学士周显,他声音带着哭腔:“陛下,臣亦有罪!臣曾上奏称颂膏药国诚心向化,还力荐选派大儒传授其经史典籍,如今想来,竟是助纣为虐!那德川信长酒后狂言,字字诛心,足见其国野心昭然,臣却被其表面恭顺蒙蔽,实属愚钝不堪!请陛下重罚,以儆效尤!” 几位附和过此事的大臣,也纷纷请罪,一个个痛心疾首,悔恨交加。 “臣罪该万死!未能识破膏药国狼子野心,险些误国!” “臣识人不明,轻信外邦虚言,恳请陛下降罪!” “若不是臣等糊涂,怎会让丽参国公主受此大辱,让东华国威受损!臣愿领责罚,以赎己过!” 昨日朝晖殿的闹剧,不仅让膏药国沦为笑柄,更让这些主张接纳的大臣们颜面尽失。 如今想来,人人只觉后背发凉。 若是真让膏药国学去了东华的先进技艺,日后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第300章 封建之议 陈承砚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顾允中身上:“身为礼部尚书,执掌邦交礼仪,陶醉于外邦来朝的虚浮盛景,却忘了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古训;只知一味彰显上国气度,却看不清人心险诈、野心难测。念你平素勤勉谨慎,朕罚你俸禄三月,以示惩戒。” “谢陛下宽宥!”顾允中如蒙大赦,连忙叩首谢恩:“臣定当铭记此次教训,日后恪尽职守,不敢有半分疏漏!” “周显,你年少识浅,行事鲁莽,罚你闭门思过三月,抄写《资治通鉴》百遍,细细参悟历代兴亡得失。” “臣遵旨!谢陛下恩典!”周显重重叩首,脸上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其余几位附和此事的大臣,或罚俸两月,或贬往地方历练,各有惩处。 陈承砚看着众臣,语气再次严肃起来:“诸卿务须牢记,仁德,是给朋友、给顺民的!不是给披着羊皮的豺狼,更不是给觊觎你家宅基业的强盗!此次之事,既是教训,也是警醒。东华虽强,不可骄纵;外邦来朝,不可轻信。日后凡涉及外邦求学、通商、结盟之事,皆需枢密院、兵部、礼部三方共同商议,详查其国虚实、其心善恶,再行定夺。” “臣等遵旨!”文武百官齐齐躬身,声震大殿,气势肃穆。 “膏药小国,狂悖无状,辱我友邦,藐视天威。朕已下诏东征,此战关乎国体,不容有失。今日,朕便要定下这东征主帅之人选。” 陈承砚顿了顿,目光如炬,掠过武官队列:“远征膏药,跨海作战,非比陆上荡寇。需熟知水战,能驾驭风涛。诸卿,谁愿为朕分忧,挂此帅印?” 话音甫落,大将军王力夫跨步而出,单膝跪地,声如洪钟道:“臣王力夫,愿领水陆大军,东征膏药国!” 陈承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颔首道:“王将军勇冠三军,朕自然信得过。只是此次远征跨海,路途艰险,敌情不明,你可有把握?” “回皇上,膏药国不过弹丸之地,德川信长更是跳梁小丑,臣定当踏平其国、生擒其主,让他们为昨日之狂妄付出代价,以报陛下隆恩,以壮东华国威!” “父皇,儿臣愿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太子陈怀真稳步出列,来到丹墀之前,撩袍端肃跪下:“膏药小国敢辱我东华、欺我友邦,儿臣身为储君,理当亲赴军前,与将士同甘共苦,亲眼见证天师大振国威。恳请父皇恩准,许儿臣随军东征,襄赞军务,历练学习。” 陈承砚看着意气风发的太子,略一沉吟,缓缓开口:“你有此心,不负东宫之位。朕准了!” “谢父皇!”陈怀真大喜,再次叩首。 但他并未起身,而是抬头再度请奏:“儿臣尚有一请,望父皇恩准。” “你说。” “恳请父皇下旨,命忠国公李少华随军同行。” 陈承砚微微一笑,语气笃定,一锤定音:“准!传朕旨意,王力夫为东征大将军,总督水陆兵马;太子陈怀真随军历练,参赞军务;忠国公李少华,持节监军,便宜行事!” “陛下英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当晚,养心殿。 太子陈怀真刻意放慢脚步,与忠国公李少华并肩而入。 “儿臣参见父皇!” “臣参见陛下!” “平身。”陈承砚放下奏折,低声道:“坐吧。” 两人谢过恩,分坐于两侧的锦凳上。 “少华,朕命你为持节监军,便宜行事。膏药国虽蕞尔小国,但跨海作战,变数颇多,军中诸事,你需多费心。” “请陛下放心,臣既受皇命,自当恪尽职守,辅佐王将军,护佑太子,确保东征一战功成。”李少华面色平静,眼中毫无波澜。 朝晖殿上,德川信长醉酒失态,调戏丽参国明懿公主,口出狂言要要上奏天皇陛下,发兵踏平丽参国,踏平东华国。 这一切,从头到尾,根本不是什么酒后乱性。 都是李少华暗中施法,悄然引动其心神所致。 任谁,也看不出丝毫破绽。 一介酒疯子,成了东华国出兵征伐的完美借口。。 这盘棋,从膏药国使团踏入东华京畿的那一刻,便已落子。 陈承砚皱眉问道:“少华,此番东征,膏药国覆灭已成定局。只是这跨海之地,远在极边,战后如何治理,倒是桩棘手事。直接设郡县,路途遥远,统治成本太高,恐难持久;交给当地土着,又怕再生叛乱,重蹈覆辙。你智计深远,可有稳妥之策?” 李少华回道:“陛下明鉴,膏药之地,孤悬海外,风俗迥异,民性悍野。纵使一时以兵威压服,若治理不善,恐终成肘腋之患,反复叛乱,空耗国力。臣以为,最成熟稳妥之法,莫过于仿上古封建之制,封一位皇室亲王世代镇守,将其化为中原皇室血脉的世袭封地。” 陈承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示意他继续:“哦?详细说说。” “首先,需革除其旧制旧名。膏药国之名,带着其本土历史印记,当彻底废弃。另赐国号,可称东瀛,封号为瀛亲王。从法理上否定其旧国统,宣告此地从此为东华皇室辖地,礼制、正统皆归中枢。” “嗯,此策可破其根基,甚妙!你继续说。” “被征服后的膏药国,当优先封给成年皇子,或功勋卓着、威望深厚的宗室亲王,必须是根正苗红的中原皇室血脉。其一,亲王身份尊贵,可压服当地豪族旧势力,确立权威;其二,宗室至亲镇守,中枢可放心其不会割据自立;其三,日后若有亲王继位为帝,此地与中枢血脉相连,更会死心塌地归附,永无二心。” 一旁的陈怀真听得专注,忍不住插话:“少华兄所言极是,宗室亲王镇守,既解了统治之难,又能稳固疆土。只是这封地疆域与亲王权力,当如何划定?” 李少华看向太子,补充道:“封地可囊括本州、九州、四国全境,划为一整个藩国,便于亲王统筹治理。至于北海道,荒无人烟,可留作皇家围场或军屯区,直属中枢,不纳入藩国辖制,既保中枢利益,又可作为藩国屏障。亲王在封地内可开府建牙,设王府、置国相、立镇国将军。国相由朝廷直接选派,掌行政庶务,确保中枢政令在封地推行;镇国将军亦由朝廷任命,统领驻军,兵权归中央所有;下层官吏则可由亲王自行任命,以顺应当地民情。” 第301章 江南水师 陈承砚眉头微挑:“权力分配倒是精妙,既给了亲王治权,又扼住了要害。具体权力边界方面,你再说说。” “臣以为,当予亲王三大权,收其三死穴。”李少华沉声道:“予之权。一为世袭罔替,子子孙孙,代代相承,使亲王家族有长久经营之心,不生异志;二为境内治权,统辖税收、司法、民政,可因地制宜,便宜行事,不必事事奏报中枢;三为礼仪特权,许服亲王冕服,立宗庙、祭先祖,以显尊荣,安其宗族。收之穴。一为无外交权,封地对外往来,一律需经中枢核准,严禁私通外邦;二为无铸币权,钱币由中央统一铸造、统一发行,扼住经济命脉;三为无独立兵权,境内驻军皆为朝廷编制,镇国将军直听命于天子,亲王不得私募一兵一卒。简单点说就是,富贵给你,兵权归中央;世袭给你,正统归中央。” “膏药国天皇一族,该如何处置?”陈承砚追问,这是善后的关键。 “当废去其天皇名号,降为藩国属下贵族。”李少华语气平淡,却字字果决:“可封作倭国公,或倭侯,许其保存宗族祭祀之权,却削去一切实权。将其迁往东瀛王府近侧居住,由东瀛王就近看管,不许称神,不许称尊,彻底断其复辟念想。如此,天下只一帝,便是中原天子;海外只一王,便是朝廷册封的东瀛王;旧天皇沦为臣下之臣,再无举事之名,再无叛乱之由。” 陈承砚静静听完,眼中满是赞许:“此策甚妙!成本最低、最稳妥、也最体面。跨海之地,朝廷鞭长莫及,交给宗室亲王世袭治理,既省了中枢心力,又能彻底消化这片疆土。几代人之后,封地之上汉化日深,血脉相连,便真正成了东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李少华躬身回道:“陛下英明。此法既能解战后治理之困,又能永绝后患,让膏药国从此成为东华版图的固有之地,法理、血脉、制度三重锁死,再无分裂之虞。” 陈怀真也起身附和:“父皇,此策周全至极,既可彰显皇恩,又能稳固疆土,实乃上上之策!” 陈承砚哈哈大笑,心情大好:“好!就依少华之策,待东征大胜,朕便从皇室宗亲中择一贤能者,册封东瀛王,镇守该地。” “陛下,臣请更进一步。此策,不止可用于东瀛,更可定为我东华万世不易之国策。” 陈承砚眸中精光一闪,抬手示意:“但说无妨。” “臣请陛下明颁诏旨,定下铁律,凡王师所至、吞灭之国,皆裂土分封,以亲藩镇四夷。如此,东华向外拓土,便无后顾之忧。新并之地,不必朝廷倾举国之力驻守,自有亲王世代经营;新附之民,不必朝廷强令改俗,自有宗室慢慢教化。外有藩王拱卫,内有陛下垂拱。宗室不散,则疆土不裂;中枢不劳,则天下不乱。此乃以亲制疏、以藩镇边、以扩张固国本、以分封稳天下。陛下万世帝王之业,尽在此策!” 陈承砚看着李少华,眼神中满是激赏与信赖:“朕准了!明日命翰林院拟诏,昭告天下,自今往后,东华王师所克之国,皆依此策分封,以亲藩镇之,永为定制!” “陛下圣明!”李少华与陈怀真齐齐躬身叩拜,声震殿中,铿锵有力。 …… 穿越回现实世界,李少华直奔人妖国。 再次登上那座与世隔绝的私人海岛,从亚历克斯手中购买大量军火及战略物资。 而后通过魔戒,穿越到19世纪初的龙国。 从海义盟造船工场,购买天龙级巨舰36艘、镇海级巨舰48艘,合计巨型战船84艘。 忙完这一切,他穿越回异界东华国。 太仓港的晨雾尚未散尽,咸湿的海风裹着铁甲寒芒,在码头铺展开来。 数百艘水师战船横泊港内,帆垂如墨壁,桅耸似石林,黑铁炮口森然指向海面。 3万水师将士按营列阵,甲胄齐整,鸦雀无声. “江南”帅旗与“卫”字将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声震10里。 水师提督卫承澜,一身藏青锁子锦甲。 腰悬鲨鱼皮鞘长刀,立在主码头最前边。 他面膛黝黑如礁,皱纹深嵌,一双眼历经风浪,沉如深海。 身后,数十位同样戎装整齐的水师总兵、参将、管带、把总等核心将领雁翅排开。 “报——太子殿下、王大帅、李监军亲率精锐骑兵与步兵,已至港外官道!” 斥候的声音刺破晨雾,带着风尘仆仆的锐气。 卫承澜眸色一凝,缓缓抬臂,沉喝一声:“开仪仗,鸣炮迎帅!” “咚……咚…… 咚……” 21响礼炮轰鸣,震得海面波澜微起,水雾冲天如碎玉。 远处,通往港口的官道上,烟尘渐起。 旋即化为一股沉默而坚实的铁流,缓缓涌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东征大将军王力夫的帅旗与亲卫骑兵。 王力夫一身玄甲,外罩猩红战袍,骑在一匹神骏的乌骓马上,顾盼间自有一股凛然杀气。 紧随其后的,是太子陈怀真的仪仗。 年轻储君一身明黄软甲,外罩杏黄团龙披风,骑乘白马。 再之后,便是监军忠国公李少华的车驾。 石头驾驶着黑色奔驰防弹越野车,副驾驶室里坐着狗剩,李少华在后排座。 从京城来的,共计3千骑兵、2万步兵、2千炮兵。 待三位大人物的车驾仪仗行至码头预设的高台前,卫承澜率先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高呼:“江南水师提督卫承澜,率麾下诸将,恭迎太子殿下!恭迎大帅!恭迎监军大人!” “恭迎太子殿下!恭迎大帅!恭迎监军大人!”水师众将领齐刷刷跟随行礼,甲胄摩擦之声汇成一片。 “诸将请起。”太子陈怀真在马上微微抬手。 王力夫翻身下马,虎步上前,拍了拍卫承澜的肩膀,将他扶起:“卫提督,久违了!此次东征,江南水师乃开路先锋,陛下与本帅,皆寄厚望于东海儿郎!” “末将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为大帅劈波斩浪,直捣膏药!” 卫承澜语气铿锵。 李少华从容下车,微微颔首道:“卫提督,水师将士士气如何?战舰、补给、航道、敌情简报,可曾齐备?” “回监军大人!”卫承澜不敢怠慢,立刻肃容答道:“大小战舰300余艘,均已检修完备,弹药粮秣足支3月之用。膏药国沿海水文、港口布防、舰队大致动向,探子已陆续传回,图册简报已备,随时可供查阅。” 第302章 靖海议兵 三人在卫承澜及众水师将领的簇拥下,穿过戒备森严的码头区域,拾级而上,步入位于港口高处,以厚重青石垒砌而成的水师行辕。 行辕正门甲士林立,戈矛如林。 门楣之上,高悬“靖海”匾额。 笔力沉雄,气象森然。 入内,便是阔大恢宏的议事大厅。 挑高近两丈,巨木为梁,桐油木板铺地,防潮而坚实。 厅内采光充足,高窗四开,梁下更悬数十盏巨型牛油烛灯。 即便白日,亦点燃半数,照得四下亮如白昼。 厅中最夺人眼目者,是一座三丈见方的巨型沙盘。 沙盘以精工缩比例,摹刻自东华胶州湾至膏药国本州西部的广袤海域与沿岸地形。 蓝色细沙铺作沧海,白色线条标出航道与暗礁,褐色黏土堆就山峦丘壑。 膏药国西海岸几大港口、城郭、关隘、炮台,皆以微缩模型一一标出。 关键处所更插着各色小旗,边缘陈放着舰船、营垒的微小棋样,专供战前推演。 四面墙壁,几乎全被巨幅海图覆满。 海图以厚韧牛皮与特制绢帛绘成,墨色浓淡相间,彩笔标注水文、水深、洋流、季风、潮汐。 既有囊括东海全貌的宏观态势图,亦有长崎、平户、博多、下关等要地的放大详图。 滩头优劣、泊地深浅、炮台方位,无不细备注记。 新得情报,则以蝇头小楷朱批添注,一目了然。 西侧一列长案,堆满卷宗册簿。 罗盘、六分仪、测距尺等航海器具依次陈列,案中摊开一幅墨迹未干的膏药国西海岸布防草图。 东侧立一巨幅木牌,铁钉固定纸条。 分门别类写着各舰检修、粮秣弹药、员额士气、海况天气,俨然一座动态指挥中枢。 大厅北端设一略高石台,上置一主三副四座坐椅。 主椅披虎皮,副椅铺锦垫,分明为统帅、太子、监军、水师提督所设。 台下左右两列榆木坐凳,整齐排列,供诸将议事。 卫承澜引三人直抵沙盘之前。 海风自气窗涌入,带着咸腥潮意,拂得壁间海图轻颤,烛火摇曳。 将沙盘上山川海疆的阴影拉得忽长忽短,战前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殿下、大帅、监军大人,请观此处。”卫承澜执起一根细长漆木杆,轻点沙盘西侧:“此乃太仓港,我大军集结之地。由此东渡,横绝东海,主要险阻,一为春季余寒未消,风暴无常;二为膏药国游弋巡船。据最新细作回报,敌军水师主力似向长崎、平户一带收缩,陆上防务,则以博多湾、关门海峡为重……” 他条理分明,将航路、敌情、布防、补给、攻坚次第细细禀明,言辞沉稳,无半分疏漏。 待卫承澜讲完,东征统帅王力夫声如洪钟,震得满堂皆静:“自今日起,水、步、骑、炮四兵种,皆归统一节制,一体号令。水师破障抢滩,步军登岸扎营,骑兵奔袭扩势,炮营摧坚拔寨。各尽其责,不得推诿;默契协同,不许私斗。水陆雄师要握成一拳,一拳打出,必叫敌国山河震动!有敢违抗军令、各自为战者,本帅军法无情,绝不姑息!” 众将齐齐躬身:“谨遵统帅令!” 王力夫颔首,示意太子讲话。 陈怀真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沉肃而激越:“此番东征,非边境小衅,非寻常剿寇,乃是我东华开疆拓土、扬威海外之役。朝廷寄予厚望,天下苍生拭目以待。将士们每一步抢滩、每一轮炮击、每一次冲锋,不只为斩将杀敌,更为东华,打下一片万世不易的海外基石。此战功成,后世子孙,必以尔等为荣!” 一席话说得诸将血脉贲张,士气高昂。 监军李少华发言时,首先提出一个问题:“诸位将领,水师战船驰骋汪洋,彼此相隔数丈、数十丈,乃至更远,以何为号,以何为令,以何为联络?” 这问题没什么难度,一位大胡子参将双手抱拳,朗声应答:“回监军大人,水师战船之间,主要以旗语和灯号进行联络,日间靠旗语,夜间靠灯号。” 李少华淡淡一笑:“何为旗语?” “单旗指令时,黄旗直立,为出发、为休整;红旗点动,直指进攻方向;旗帜放倒,便是鸣金收兵、撤退。一旗一动,船上将士一眼便知进退。若遇复杂战术,则用多旗组合,数面旗帜搭配悬挂,可传变阵、合围、包抄、突袭、戒备等百千指令。更重要的是识别,帅旗、将旗、营旗,各船悬挂分明,谁是旗舰,谁是偏师,谁是左翼,谁是右翼,一望便知,免得混战之中自相误击……” “何为灯号?” 大胡子参将一脸自信,依旧如数家珍:“以灯笼之数量、颜色、悬挂高低、左右位置,编为号令。一盏灯,示本船无事,正常行进;两盏红灯高悬,便是示警,或是求援,或是请求避让;多灯排列成阵,则可示转向、变阵、齐攻、停船。一舰发令,百舰响应,全凭旗舰灯号统一指挥,方能在黑夜大海之上,如臂使指,不乱阵脚……” 李少华继续问道:“这位将军,以旗语和灯号统率数百战船,横跨千里波涛,于陌生海域、复杂天候之下,应对敌情瞬息之变,是否足够迅捷?足够隐秘?是否能确保万无一失?” “这……”大胡子参将猛地一怔,张口结舌,竟答不上来。 李少华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冷如铁:“白日旗语,需晴好天气,需目力可及。若遇海雾弥漫,或风雨如晦,旗舰号令,如何遍传船队?夜间灯号,虽可及远,但灯光闪烁,解读需时,且易暴露自身方位,若敌有备,循光而来,或冒充我灯号,岂不危殆?” 大胡子参将一脸窘相,无言以对。 厅内众将也陷入沉思。 古代海战,因旗灯信号失误、指挥中断而一败涂地者,数不胜数。 李少华面无表情,继续抛出一个个尖锐的问题:“两船相隔数里,旗舰令其转向迂回,待旗手看清、解明、再传至舵手操舵,敌船可会等你?前锋已与敌接战,急需后方炮舰支援,灯号明灭传递间,战机可会等你?步卒抢滩,遭敌暗堡阻击,需请舰炮拔除,滩头与海上,隔着硝烟、浪涌,旗语可能辨明?灯号可能穿透?” 一连串诘问,掷地有声。 议事大厅之内,唯余粗重呼吸与烛火噼啪,气氛骤然凝重如铁。 第303章 大军开拔 李少华看着大胡子参将,不动声色间,开启天眼。 对方的一切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张大猷,现年38岁,现任江南水师左营参将,正四品武职。 其祖父、父亲皆曾效力于江南水师,分别官至把总、千总。 张大猷自幼在军营和船坞间长大,水性精熟,悍不畏死。 16岁即以武生身份,补入父亲旧部战船,充任见习军官。 他的起点高于普通士卒,但家族并未显赫到能予其太多助力。 20余年的水师生涯,他历经大小海战数十场,身上三处旧伤,全是接舷跳帮、近身搏杀所留。 临阵向来冲锋在前,常亲执刀盾,率死士登敌船搏杀,素有“猛张飞”之威名。 他为人豪爽重义,体恤士卒,能与麾下同甘共苦,在左营之中威望极高。 看着仍在苦苦思索的张大猷,李少华嘿嘿一笑,从系统宝库取出两件通体黝黑、造型利落的器物。 一件巴掌大小,可单手握持。 顶端藏着可伸缩天线,机身棱角分明。 另一件拥有方箱式机身,配着宽厚背带,连着胸前话咪与操控面板。 这一手“凭空取物”,引得现场一片惊叹。 “诸位将领,这是本监军研制的军用话务机,分手持、背负两款,专为解决海战通讯之弊而生。这台背负式主用机,配属各营主将、旗舰舰长、分舰队指挥。海面无碍之地,十里之内,话音清晰可通,无延迟、无遮挡,风雨雾霭皆不能阻。这台手持短距机,配属各船船长、了望手、舵手、登陆先锋、炮位长。三五里之内,一按即通,开口即传,滩头与战舰、甲板与舱底,瞬息可通音讯。” 他目光已转,含笑看向张大猷:“这位大胡子将军,可是姓张?” 张大猷一怔,连忙抱拳躬身:“回监军大人,标下左营参将张大猷。” “请张将军上前,亲身一试此物。” 张大猷脸上涌起狂喜:“标下遵命!” 他大步上前,李少华为他调整背负式电台的背带,将胸前话咪递到他手中,手把手教他:“按下此圆钮,便可发话;松手,便能收听。无需高声,如常说话即可。” “是!是!”张大猷紧握着话咪,指腹摩挲着冰凉坚硬的机身,眼神里满是新奇与敬畏。 “烦请张将军移步至厅外,越远越好。” 张大猷依言转身,快步走出议事厅。 厅内众人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落在李少华手中的手持机上。 待张大猷走远,李少华按下发话键:“张将军,听得到吗?” 下一瞬,手持机中传出一声轻响,张大猷的声音随即响起:“听得到!监军大人,标下听得一清二楚!如同在耳边说话一般!” 议事厅内,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哪,张胡子的声音从铁疙瘩里钻出来了!” “这…… 这简直就是仙家法宝!” “我的个乖乖,这也太牛逼了!” 李少华抬手示意安静,继续对着手持机道:“张将军,请复述本监军指令——令你麾下战船,明日辰时三刻,在太仓港外集结。” 手持机滋啦一声轻响,张大猷的声音再度传出,字字分明:“标下收到!麾下战船明日辰时三刻,在太仓港外集结!” 话音清晰、即时,无半分延迟,无半分失真。 “张将军,请回到议事大厅。” “标下遵命!” 不多时,张大猷快步奔回,不等站稳便躬身抱拳,声音激动得发颤:“监军大人!神物!此乃神物啊!标下远在200步之外,竟能清晰听闻指令,跟面对面说话似的!有此神物,我水师再无指挥失灵之患!” 李少华微微颔首,朗声道:“那从即刻起,东征水师全面启用话务机通讯。本监军宣布三条规制,第一,一机一号,定人定岗。每台话务机刻编专属号码,旗舰、分舰、炮船、运船、登陆艇,各有编号,绝不混淆。第二,分级通讯,层级指挥。背负机管10里战阵,手持机管船内与近距,旗舰主台统管全局。指令直达,不绕、不拖、不误。第三……” 卫承击节赞叹:“旗语灯号,从此成旧制。从今往后,我江南水师,将以千里传音之能,纵横东海,所向披靡!” 李少华笑道:“卫提督,本监军不仅为江南水师配备了话务机,更装备有大量新式战船、犀利火器,亟待诸位将士日夜操练,尽掌其威。” “监军大人,此话当真?” “军中无戏言!” 此后数日,修为已至筑基三品的李少华施展法术。 神识如无形之网,笼罩整个水师驻地。 将士们操练时,但凡有动作生疏、要领偏差之处,便会感受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引导,转瞬便能领悟诀窍。 原本需数月才能摸清的新式战船操控之法,将士们短短数日便熟练驾驭。 那些威力惊人的新式火器,从装填弹药、校准准星到预判弹道,原本复杂晦涩的流程,将士们一学就会、一用就精。 三天后,天刚破晓。 太仓港外,旌旗蔽日、鼓声震天。 6万东征大军、数百艘大小舰船,完成最后的集结与整备。 王力夫没有多余的废话,拔出佩剑,剑锋直指东方晨曦微露的海平面,声若雷霆:“吉时已到,大军开拔!” “登船!” 命令下达,庞大的战争机器轰然启动。 步卒方阵有序裂开,化作一股股赤色的人流,通过长长的栈桥,涌入一艘艘运兵船。 战马在士兵的安抚和引导下,踏上特制的踏板,进入底舱。 炮队的挽马拖着分解后的炮身、炮架和弹药箱,挪上运输舰。 陈怀真、王力夫、李少华、卫承澜等核心人物,登上旗舰“定远”号。 卫承澜深吸一口气,走到指挥台前,拿起连接着主控电台的话筒,沉声下令:“各舰听令,按一号出航序列,依次解缆,扬帆,起锚!目标东北偏东,保持编队,航向……” 他的命令通过主控电台,瞬间化为无形的电波,清晰传达到配备背负式电台的每一艘分舰队指挥舰、每一艘战舰舰长的耳机中。 几乎同时,各舰指挥岗位的通信兵,又将命令通过手持机传达给本舰的舵手、帆缆长。 “镇远舰明白!正在解缆……” “经远舰明白!正在解缆……” “左营第一队明白!正在扬帆……” 嘈杂但清晰的回复声,接连从主控电台的扬声器中传出。 虽然夹杂着电流的微响,却无比真切。 卫承澜甚至能通过声音,大致判断出各舰的位置和状态。 这种对庞大舰队如臂使指的感觉,令他心潮澎湃,握着话筒的手都微微用力。 没有过去旗舰升起出发旗后,需要各舰了望手辨认、再层层传令的繁琐与延迟。 命令与反馈,几乎在呼吸之间完成。 高科技,真tm爽! 第304章 巨舰如林 李少华立于“定远”号舰桥最高处,望着眼前千帆待发、万军齐动的壮阔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心念一动,从系统宝库取出数架通体银白、造型精巧的无人机。 手掌一扬,无人机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四散开来,悬停在不同高度与角度。 顶端的摄像头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将整个太仓港及外围海域的景象尽数收录。 高空视角下,赤色的人流如脉络般沿着栈桥蔓延至舰船。 数百艘舰船如巨兽般静卧海面,桅杆上的战旗随风猎猎,与晨曦交相辉映。 无人机缓缓拉升,从整体编队到局部细节,将港口的繁忙、大军的肃穆、舰船的密集,一一捕捉: 低空掠过运兵船甲板,记录下士兵们整理甲胄、检查武器的坚毅神情。 悬停在栈桥上方,拍摄战马踏浪登船的震撼画面。 飞向远方,将海平面与舰队的轮廓框入镜头,预留出后续舰船启航的动态场景。 东华水师舰队自太仓港启航,沿浙东海岸一路南下。 至韭山锚地补足淡水粮草,随即调转船头,以正东方向横绝东海。 三日航程,风平浪静。 第四日清晨,膏药国五岛列岛出现在视野尽头。 如一串散落于蔚蓝海面的青螺,静谧而孤悬。 当东华庞大舰队的黑影从西南海平面缓缓浮现时,列岛最高处烽火台瞬间燃起狼烟。 浓黑烟柱笔直升腾,刺破晴空,在澄澈天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几艘在列岛外围巡弋的膏药国关船,船体不过东华哨船一半大小。 见此景象,如同被惊起的弹涂鱼,猛地调转船头。 桨手拼命划动长桨,船尾拖出长长白色水痕,疯一般向着东北方向的本土海岸仓皇逃窜。 “定远”舰飞桥上,卫承澜缓缓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冷硬弧度:“传令,前出哨船不必追击,保持警戒队形。全舰队航向不变,航速不减,继续向博多湾前进!” “得令!” 传令兵高声应和,命令通过话务机瞬间传遍整个舰队。 舰队保持着森严阵型,犁开万顷碧波,浪花飞溅。 如同移动的海上长城,从容不迫地压向膏药国九州海岸。 与此同时,博多湾以西约80里,壹岐岛锚地。 海面之上,帆樯如林,遮天蔽日,密密麻麻挤满膏药国各式战船。 最多的是小早船,体长不过十余丈,船体细窄、吃水极浅。 只在两侧设低矮竹盾,全靠数十支船桨划动,快如奔马,是负责侦察、纵火、扰敌的尖兵。 其次是大批关船,体量比小早大上一倍。 甲板上筑有封闭式箭楼,防护更严、桨手更多,速度依旧迅捷,是膏药国水师的中坚战力。 在众船中央,簇拥着几艘格外高大的舰只。 那是安宅船,膏药国水师里最大、最坚固、象征大名威仪的海上堡垒。 船身高耸如楼,分作数层。 外壁包以厚木硬盾,船头设巨木冲角。 上层箭楼密布射击孔,远远望去,如一座座漂在海上的木造城楼。 这三类船只加在一起,总数超过800艘,是西海道诸藩倾巢而出的全部水上力量。 五岛列岛的烽烟和逃回报信的快船,让锚地弥漫着一种混杂亢奋、紧张与贪婪的情绪。 膏药国武士和水手自恃船小灵活,又擅接舷搏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只盼着贴近东华战船,射箭、纵火、跳帮厮杀,将敌舰尽数焚毁于海上。 统帅这支联合水师的,是西海道实力最强的大名(藩主)之一,肥前国(相当于东华的州)守护——龙造寺信周。 此人年约五旬,面容精悍瘦削,身披黑漆甲胄。 站在最大的安宅船楼台上听着战报,面色阴晴不定。 “东华战船约300余艘,正向东北而来,队形严整。这些战船异常庞大,样式也极为奇特……”逃回的关船船长伏地禀报,声音带着未散的惊悸,额头冷汗涔涔。 “300对800百,优势在我!”一名性情火爆的武将眼冒凶光,按着刀柄吼道:“信周公,请下令出击!趁其远来疲惫,在丰后水道或志贺岛外截杀他们!” “不错!绝不能让东华战船靠近博多湾!御国重任,在此一举!” “东华水师远渡重洋,必定水土不服,将士疲惫,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其他武将纷纷附和,战意高昂。 龙造寺信周思忖片刻,狞笑着拔出佩刀,刀锋指向西南方:“诸君,武运昌隆!全军出击,拦截东华舰队于外海,小船队前出扰敌,大船寻机合围,全歼来敌!” 震天动地的嘶吼声,在壹岐岛锚地回荡。 800余艘膏药国战船,如同被捣了窝的马蜂,乱哄哄却速度极快地起锚、升帆、划桨。 在海面上铺开杂乱但规模惊人的阵列,气势汹汹扑向西南方。 约两个时辰后,丰后水道西南入口。 铅灰色的海天交界处,先浮现出几点微弱帆影。 紧接着,一片令人窒息、深灰如铁、整齐如墙的巨影,缓缓从海平面下“拔起”。 冲在最前列的膏药国关船和小早船上,武士、水手们逐渐看清东华舰队的真容。 下一刻,所有人脸上的狂傲、战意、凶狠,瞬间僵死。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撼,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是面无血色的惨白。 那……究竟是什么船?! 大! 巨大! 大到超乎想象! 为首几艘主力战舰,船体高耸如山。 舰身修长厚重,长度远超他们见过最大的安宅船数倍。 甲板平坦宽阔,上面矗立着一座座带着斜面铁甲护盾的炮座。 黑洞洞的炮口自射击孔中伸出,森冷如巨兽之眼。 静静凝视着前方,透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高大的桅杆形制奇特,帆布坚韧厚实,被海风鼓胀如圆月。 推动着这些巨兽,以远超他们想象的速度破浪而来。 即便是东华舰队里最小的战船,体量也远超膏药国最大的安宅船。 “天照大神在上……这……这是什么怪物?”一艘关船上的年轻武士牙齿打颤,握着弓的手微微发抖。 “太大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战船,活像移动的城堡!”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水手面如土色,眼神涣散,握着船桨的力道都卸了大半。 恐慌如同瘟疫,在膏药国前锋小船队中迅速蔓延。 第305章 铁炮焚滔 他们原本盘算得极好,凭借小船的灵活和迅捷,贴近敌船射箭、投掷火药罐,然后跳帮展开白刃战。 但现在,他们绝望地发现,自己可能还没进入弓箭射程,就会被对方的巨炮轰炸撕碎。 至于跳帮?那高耸光滑的船舷,他们的小船恐怕连靠都靠不上去。 所谓战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形同儿戏。 “八嘎!不准退!前进!放箭!扔火药罐!”少数头目状若疯虎,挥刀嘶吼,强迫手下进攻。 几艘关船和小早,在武士的厉声呵斥下,拼命划桨。 船体歪歪斜斜,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朝着东华舰队侧翼的一艘战舰冲去。 咚! 一声并不算特别震耳、却异常沉闷的巨响,从那艘被靠近的东华战舰上传来。 左舷炮塔火光一闪,白烟喷涌。 一枚实心铁弹撕裂空气,发出尖厉锐啸。 以肉眼无法捕捉的狂暴速度,径直砸向冲在最前那艘关船的右舷水线。 轰——咔啦啦啦!!! 铁球毫无阻滞地穿透单薄的船板,在船舱内部轰开一个脸盆大的破洞。 余势未减,又硬生生撞断另一侧的船肋,从左侧船舷穿出。 木屑飞溅,夹杂着碎裂的血肉与断骨,在空中洒开一片腥红。 那艘关船仿佛被无形巨锤拦腰砸中,船体猛地向被击中的一侧倾斜,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呻吟。 海水疯狂倒灌,船体迅速下沉。 船上的武士和水手惨叫着跌落海中,如同下饺子。 还没挣扎几下,便被后方自家疾驰而来的船只狠狠撞翻、碾过。 “定远” 舰飞桥之上,卫承澜下令:“敌小船集群突击,各舰自由射击,优先清除近迫之敌。使用榴霰弹。” 下一瞬,东华舰队前出的十数艘战舰侧舷,超过50门中口径速射炮几乎同时发出怒吼。 咚咚咚咚咚——!!! 炮声不再是零星单发,而是连成一片节奏分明的死亡鼓点。 炮口焰此起彼伏,硝烟在舰队前方形成一片低矮的烟墙。 炮弹并非直射,而是在飞出炮口约300步后,在疯狂冲锋的膏药国小船集群上方数十步的高度,凌空炸开。 砰砰砰砰——!!! 没有震天动地的巨响,而是密集如年节鞭炮的炸裂声。 每一颗炮弹爆开,都化作直径二三十步的金属死亡云。 数百枚灼热钢珠与尖锐破片,组成一张巨大的倒锥杀网,无情罩向海面。 效果是毁灭性的,残酷到令人窒息。 一艘小早船正全速冲刺,甲板上蹲伏着6名手持火药罐的武士,还有十余名拼命划桨的水手。 下一秒,“金属雨”横扫而过。 噗噗噗噗…… 弹丸和破片钻入血肉躯体的沉闷声响,密集得如同暴雨砸落芭蕉。 6名武士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同时击中,身体剧烈抖动. 胸前、背后、头颅瞬间爆开无数血洞,火药罐脱手滚落。 划桨的水手成片栽倒,鲜血从衣物和甲胄缝隙中喷溅出来,将船舷和海水染成刺目的猩红。 木质船舷与低矮竹盾被打得千疮百孔,形同烂筛。 整艘船失去动力和操纵,像一具漂浮的血肉棺材,在海面上无助打转。 另一艘关船慌忙转向规避,但接连两朵“死亡之花”在它头顶无情绽放。 弹片横扫甲板,竹盾如枯叶般碎裂,箭楼内的弓箭手惨叫着从射击孔中摔出。 舵手的头颅被钢珠直接轰碎,红的白的溅满舵轮。 失控的关船一头撞向友舰,混乱瞬间爆发。 海面上,下起一场混合着血肉、木屑、残骨与金属碎片的红黑之雨。 冲锋的膏药国小船队,在短短几十个呼吸间,就被由速射炮和榴霰弹编织的死亡之网撕得粉碎。 超过30艘小早和关船在第一轮齐射中,彻底失去战斗力,或沉没,或瘫痪燃烧。 密密麻麻的尸体与残骸漂浮海面,鲜血将大片碧波染成暗红,腥气随风扩散。 幸存的膏药国小船彻底崩溃,武士和水手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命令和荣耀,疯了般拼命调头。 “不堪一击!”卫承澜冷笑一声,目光投向更远处黑压压一片、正因前锋瞬间覆灭而陷入巨大混乱和惊恐的膏药国主力舰队。 “传令全舰队,前压至敌舰火炮射程外缘约……5里。各主力舰注意,目标敌方大型舰船及密集阵列,换用高爆弹,三轮齐射,覆盖轰击!” 庞大的东华舰队快速前压,队形严整如山。 膏药国那边,龙造寺信周所在的安宅船上,已经乱作一团。 前锋覆灭的惨状清晰入目,那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 “信周公!东华……东华火炮太可怕了!根本靠不上去!”一名武将声音发颤。 “撤退!先撤回壹岐岛后面!”有人提议。 龙造寺信周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 一种前所未有的可怕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这一瞬的犹豫,成了膏药国舰队的催命符。 东华舰队在距离膏药国主力舰队约5里处,稳稳停住。 这个距离,膏药国的火炮绝无可能够到,弓箭更是天方夜谭。 “目标锁定!” “高爆弹装填完毕!” “齐射准备!” 各舰炮长的回报声在频道中简短响起。 “放!”卫承澜一声令下,杀意彻骨。 下一刻,东华舰队超过100门大口径主炮和重炮,同时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 轰轰轰轰轰——!!! 这一次的炮声,远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狂暴。 仿佛天穹破裂,地火喷涌! 炽烈的炮口焰连成一片,将半支舰队都映照在橘色红光中。 喷出的浓烟如同火山爆发,直冲云霄! 百余枚高爆弹拖着死亡尾迹,划破长空。 带着令灵魂颤栗的尖啸,狠狠砸进膏药国舰队最密集的核心区域。 轰隆!!! 一枚炮弹正中一艘安宅船中部楼阁。 木质箭楼在剧烈爆炸中如纸糊般粉碎、抛飞。 火光冲天中,断裂的船身、燃烧的帆索、四分五裂的人体残肢,随着气浪四面激射。 那艘象征大名威仪的海上堡垒,猛地一折,几乎从中间断成两截,在烈焰中迅速倾斜、沉没。轰轰! 轰轰! 两发炮弹几乎同时落在两艘挤在一起的关船中间。 高爆弹的恐怖冲击波与金属破片,将两船近侧撕得稀烂。 木片与血肉横飞,大火狂卷而起,黑烟滚滚冲天。 落水的幸存者浑身是火,在滚烫的海水中疯狂扑腾,惨叫凄厉,却很快被后续的爆炸与弹片彻底吞没。 海面上火焰滔天,尸骸沉浮,血色连绵。 第306章 海上坟场 原本气势汹汹的膏药国联合舰队,在短短三轮齐射过后,已然溃不成军。 舰队中央炸开大片空白,燃烧的残骸在海面漂浮,幸存者肝胆俱裂,只顾着逃离这片死亡海域。 龙造寺信周所在的安宅船因位置靠后,暂时未被直接命中。 但附近不断落下的炮弹和冲天而起的水柱、火光,让这艘最大的旗舰也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孤舟,剧烈颠簸。 龙造寺信周亲眼目睹,不远处属于筑后大名的安宅船,被一发炮弹精准火药库。 轰然一声震耳欲聋的殉爆,整艘船化作漫天带火的碎片,飞溅的残骸甚至砸到了龙造寺信周的船舷。 “撤退……全军撤退!撤回博多湾!快!!!” 龙造寺信周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声音嘶哑变形,凄厉得完全走调。 所谓御敌于国门之外、海上决战,此刻都成了笑话。 此刻的他只剩一个念头:离这些喷吐雷霆火焰的巨兽越远越好。 残存的膏药国船只,早已失去战斗意志。 像炸了窝的马蜂,不顾一切地调头,向着东北方的博多湾及各处港口亡命逃窜。 海面上拖出一条宽达数里的狼藉带,燃烧的残骸、漂浮的尸体与破碎的物资,在碧波上铺成一片死寂的废墟。 卫承澜的声音透过电波,冰冷而锐利地传遍追击阵列的每一艘战舰:“各舰注意,追击所有逃窜敌船!不分大小,不留活口!全部击沉!全部歼灭!” “得令!”震天的回应声此起彼伏。 “各舰注意保持间距,避免误击!这是狩猎,不是混战!开始行动!” 顷刻间,原本严整的阵列化为一柄柄锋利的钢铁利刃,从不同方向包抄过去。 形成一张天罗地网,断绝膏药国战船所有逃生之路。 最先遭殃的是那些落在队尾、航速迟缓的安宅船与大型关船。 沉闷的重炮轰鸣再次响起,炮弹如同长了眼睛的死神镰刀,越过海面精准落下。 轰隆! 一艘安宅船的尾部被直接轰碎,船楼与尾舵化为齑粉。 失去控制的船体在海面疯狂打转,很快便被后续炮弹追上,炸得四分五裂,木屑与血肉混着海水冲天而起。 航速最快的东华“致远”“靖远”等舰劈开海浪,从两翼高速穿插。 侧舷速射炮如同死神挥舞的连枷,喷吐出一串串致命的火舌。 咚咚咚咚咚——! 75mm速射炮的射速极快,炮弹如同泼水般洒向那些惊慌失措,试图从侧翼空隙钻过去的膏药国小早和关船。 砰!砰!砰! 榴霰弹在小船集群上空不断绽放。 这一次距离更近,杀伤更加恐怖。 一片“金属雨”扫过,便能清空一整片海域的小船。 海面上木屑与血肉齐飞,惨叫与爆炸共鸣,残破的船板如同浮萍般随波起伏。 部分东华战舰的侧舷哈奇开斯机关炮与马克沁重机枪,对准挤满跳水逃生者的海面,展开无情扫射。 哒哒哒哒——! 咚咚咚——! 炽热的弹链如同死神的鞭子,抽打在海面上,激起密集的白色水柱。 这种近乎处决式的近距离屠杀,彻底摧垮所有膏药国船只最后的抵抗意志。 追击彻底沦为单方面的猎杀。 膏药国舰队在持续而高效的远程炮火打击,与两翼高速舰只的穿插切割下,为了逃命开始互相冲撞、倾轧。 一些膏药武士甚至向挡路的友军船只射箭、投掷火药罐,只为争夺一线生机。 “别挡路!快滚开!” “八嘎!你到底是哪头的?” “撞过去!不然我们都得死!” 海面上乱作一团,咒骂声、船体撞击的闷响、濒死者的哀嚎,与连绵的炮火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地狱挽歌。 龙造寺信周的旗舰安宅船,虽暂未遭直接命中。 但他回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胆俱裂。 身后原本浩浩荡荡的800多艘战船,此刻残存不足半数。 且大多带伤冒烟,如没头苍蝇般乱窜。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燃烧的残骸、散落的物资、以及密密麻麻、随波浮沉的尸体。 碧蓝的海水被油污、鲜血和木屑染成肮脏的暗褐色。 空气灼热难耐,充斥着焦臭、硝烟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完了……全完了……”龙造寺信周面如死灰,瘫坐在楼台地板上。 什么西海道守护,什么武士的荣耀,在这一刻都被彻底击碎。 西海道几乎全部的水师力量,正在他眼前被无情地、高效地、一片片地抹去。 “信周公!小心!”亲卫突然发出凄厉的警告。 龙造寺信周茫然抬头,只见一枚黑点带着尖啸音,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那是一枚从至少5里外射来,角度极高的高爆弹,目标直指他的旗舰。 轰——!!! 炮弹没有直接命中楼台,砸在安宅船右舷靠近水线的位置,猛烈爆炸! 厚实的船板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火焰瞬间窜入船舱,点燃了里面堆放的火药和物资。 紧接着,连环殉爆发生! 轰隆隆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巨响震彻海面,龙造寺信周的旗舰从中间猛地拱起,随即在一团膨胀的橘红色火球中彻底解体。 破碎的船体、燃烧的帆索、扭曲的金属、以及满船将士的残肢断臂,被抛洒到数百步高空。 如同一场血腥暴雨,哗啦啦落回海面。 原本就污浊不堪的海面上,又添上一层焦黑的油污和细碎的人体组织。 肥前国守护、西海道水师总大将龙造寺信周,连同他的旗舰和满船将士,就此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东华舰队的屠杀,仍在继续。 炮火开始向更远处延伸,追击每一片帆影。 这场追击歼灭战,持续了约一个半时辰。 博多湾西南方向广阔的海面上,已经看不到一艘还能保持航行状态的膏药国战船。 有的,只是无边无际、随着波浪缓缓起伏的破碎残骸。 烧得只剩骨架的安宅船龙骨、倾覆的关船船底,散落的小早船碎片、断裂的桅杆、破烂的帆布……以及在残骸间载沉载浮、密密麻麻、难以计数的膏药国武士和水手尸体。 海水已成了令人作呕的深褐红色,油污和杂物铺满大片海域,在夕阳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 浓烟尚未散尽,空气中死亡的气息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 没有俘虏,因为命令是“不留活口!全部击沉!全部歼灭!” 东华舰队在渐渐平息的海面上,重新整理队形。 战果是辉煌的,自身的损失……微乎其微,仅有几艘舰船被流弹或飞溅的破片造成轻微损伤,无一人伤亡。 膏药国西海道水师,全军覆没。 第307章 摧毁岸防 东华舰队乘胜追击,从容不迫地逼近九州北海岸。 透过军用望远镜望去,博多湾沿岸已然化作狰狞毕露的巨型防御要塞,每一寸土地都透着拼死抵抗的决绝。 距离海岸一里许的海面上,数道铁索与暗桩时隐时现。 铁索粗如儿臂,被巨型浮桶与深海木桩死死拽住。 横亘在所有可能的登陆航道上,专司缠绕舰船舵叶、撕裂船底。 暗桩则是低潮时露尖、高潮时隐没的夺命獠牙,密密麻麻的木桩阵直指抢滩的登陆艇。 更可怖的是,障碍物间隙漂浮着数十具绑缚火油罐的浮筏,油光粼粼的罐体在阴沉天光下泛着冷光。 显然是待敌船被困时点燃顺流漂下,欲以火海封喉。 紧贴海岸线的沙滩与岩礁后方,是一道连绵不绝,两人多高的石墙。 石墙是用巨大的石块、夯土混合垒砌,参差不齐,却异常坚固厚实。 石墙上开有射击孔,墙后隐约可见旌旗和头盔的反光。 石墙并非完全连贯,在一些地势稍高或难以修筑的地方,用粗大的原木和削尖的木桩扎成坚固的栅栏,同样密不透风。 在石墙和栅栏的关键位置,特别是几处可能作为登陆点的沙滩两侧制高点上,修筑了数十座土木结构的炮台和高大的箭楼。 炮台里安放有火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海面,形成交叉火力。 箭楼高达三四丈,里面驻守着弓箭手。 居高临下,视野开阔。 石墙后方百步开外,借天然坡地与人工堆砌,筑起第二道矮土墙。 矮土墙后,壕沟纵横、陷阱密布,竹签与铁刺暗藏其间。 更远处,沿岸房屋尽被加固。 寺庙、仓库皆改造成小型堡垒,窗户封死仅留射击孔,俨然一个个顽抗的据点。 通往内陆的道路被刻意炸毁,路障林立。 整个博多湾,已被打造成一只蜷缩起身、竖起浑身尖刺的“铁刺猬”。 几处关键防御节点的后方空地上,临时搭起简易木台,插着各大名的家纹旗帜。 在海风里猎猎作响,透着几分强撑的威严。 承担岸防责任的几个大名,在台上强作镇定,发表最后的战前动员讲话。 台下,阵容泾渭分明。 前列武士铠甲齐整,武器寒光凛冽。 后排是大批临时征召的农兵,衣衫褴褛、面色惶恐。 手中握着削尖的竹枪、简陋弓矢,甚至是锈迹斑斑的农具。 无论台上大名的言辞是激昂、是恐吓,都无法完全驱散弥漫在所有人心头的巨大阴霾。 他们不时望向海面,那支庞大的舰队正有条不紊地展开队形,犹如移动的城堡群。 低沉的号角声,如同天际滚动的闷雷。 一声复一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东华舰队在海面上彻底展开,侧舷朝向海岸,如同缓缓展开翅膀的巨鸟。 令人窒息的寂静过后,第一轮齐射骤然爆发。 没有预兆,没有间歇。 东华战舰侧舷,猛地喷射出无数道橘红色的、粗壮的火舌。 炮口焰在阴沉的天空下刺目地闪烁,将战舰的轮廓映照得如同熔岩浇筑的怪物。 雷鸣般的巨响连成一片,压过了海风的呼啸。 数百枚重型炮弹带着尖厉的呼啸,越过海面,如暴雨般砸向岸防工事。 最先被撕碎的,是湾口那几道粗如儿臂的拦海铁索。 炮弹落下,浮桶炸裂,铁索应声崩断,扭曲成一团废铁抛向空中。 密布海面的暗桩、火攻浮筏更是直接被炮火犁过。 木屑、燃油、碎木片漫天飞溅,尚未点燃便已化作火海残骸。 紧接着,炮弹狠狠砸在号称坚不可摧的沿岸石墙上。 砰——咔嚓——!!! 厚重的石墙在重型火炮面前,如同泥捏纸糊一般。 巨石崩飞,夯土四溅。 一段又一段墙体轰然坍塌,射击孔、炮位被轰成平地。 连绵不绝的防线,眨眼间便被轰出数十道巨大缺口,碎石残木铺满滩头。 岸防炮台上,膏药国守军嘶吼着点火还击。 数十门火喷出火光,炮弹全部在半途无力坠海,砸起一根根矮小的水柱。 东华舰队射出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划过高高的抛物线,以惊人的精度砸向预定的目标区域。 一枚重型炮弹,精准命中一座突出部的炮台。 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和冲天而起的烟尘火柱中,炮台如同被顽童一脚踢碎的沙堡,瞬间解体。 碎石、木料、扭曲的炮管、以及守军破碎的肢体,混合在一起被抛向空中,如雨点般砸落在周围。 炮台所在的小丘被硬生生削去一截。 东华水师的炮击,仿佛永无休止。 炮台、箭楼、土垣、壕沟…… 所有看得见的防御工事,全被炮火反复覆盖。 三四丈高的箭楼,在爆炸中如同火炬般被点燃,在爆裂声中垮塌。 里面的弓箭手不是被烧成焦炭,就是被活埋,或是从高处坠落摔得筋断骨折。 炮台直接被夷为平地,火炮炸成零件。 土垣被轰平,陷阱被填满,密密麻麻的障碍化作一片焦土。 壕沟被炸塌的土石填平,里面的陷阱、竹签变得毫无意义。 远处被改造成堡垒的民居、寺庙、仓库,接连中弹。 封死的窗户、加固的土墙成片崩塌。 浓密的黑烟裹挟着刺鼻的硝烟味与血腥味,彻底笼罩整个海岸线。 硝烟弥漫中,到处都是断裂的肢体、破碎的武器和燃烧的残骸。 有人被活活埋在土石之下,只露出半截手臂。 有人被火炮的冲击波震碎了内脏,七窍流血地倒在地上。 还有人被火油引燃,浑身是火地在滩头奔跑,最终扑倒在沙地上,化作一团焦黑的焦炭。 东华舰队始终停留在安全距离外,用超越时代的火炮,有条不紊地、一寸一寸地,将“铁刺猬”的尖刺拔光、甲壳砸碎,直至其变成一团毫无生气的,冒着烟与火的烂肉。 不过一炷香不的时间,看似坚不可摧的岸防体系不复存在。 饱和式炮轰的恐怖,不仅在于摧毁工事,更在于彻底碾碎守军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 第308章 空中拦截 炮声渐歇,硝烟尚未散尽。 东华水师战舰缓缓抵近滩涂,巨大的铁锚轰然抛入海中,稳住船身。 船侧吊桥轰然落下,重重砸在湿润的沙滩上,烟尘四起。 早已列阵以待的登陆部队如潮水般涌出,踏得海水四溅。 当先踏上滩涂的,是精锐步兵。 手持AK47,成散线快速推进,抢滩、清障、占阵地,在滩头筑起临时安全防线。 紧随其后的,是同样手持AK47的主力步兵。 踏着先锋步兵开辟的通道稳步推进,不断扩大阵地,向内陆推进。 然后是炮兵,上岸后立刻构筑炮位、组装火炮。 最后上岸的是骑兵,风驰电掣般向内陆奔袭,肩负起迂回包抄、追击逃敌、抢占关键据点的重任。 各兵种间配合默契,通信兵背着便携式话务机,穿梭在阵中。 海湾西侧的隐秘码头,肥前国大名北条中康和筑前国大名黑田长政,在一帮心腹武士的护送下,手忙脚乱地登上各自的关船。 两人平日里鲜衣怒马、威仪赫赫,此刻却发髻散乱,名贵的和服被硝烟熏得焦黑,沾满泥泞与血迹。 马蹄声如惊雷滚过滩涂与林地,东华骑兵分队循着码头方向疾驰而来。 当他们冲到海湾西侧码头时,两艘关船已远离岸边。 北条中康和黑田长政站在船头,见骑兵追到,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催促船夫加速。 几名骑兵当即勒住战马,取下AK47,对准关船方向扣动扳机。 枪声在海湾上空回荡,子弹呼啸着掠过海面,溅起一串串白色的水花,却因距离渐远,未能击中船身。 “追不上了,赶紧上报!”骑兵百夫长赵大勇勒马驻足,望着越来越远的关船,眉头紧锁。 他身旁的通信兵立刻翻身下马,解开话务机背带,将设备放在一块平整的礁石上。 手指麻利地调试着频率,按下通话键,语气急促却清晰:“动幺!动幺!洞拐呼叫动幺!洞拐呼叫动幺!” 话务机中传来清晰的回应:“动幺收到,请讲!” “报告动幺,发现两艘膏药国关船,从海湾西侧码头驶离,我部骑兵无法跨海追击,请求水师舰艇支援拦截!重复,请求水师舰艇支援拦截!” “收到!请洞拐保持监控,持续汇报敌船动向!重复,请洞拐保持监控,持续汇报敌船动向!” “洞拐收到!” “定远”号旗舰上,卫承澜向身旁的通信兵下令:立刻联系“飞云”和“逐浪”两艘快舰,令其从外侧水道包抄截击。 “卫提督,不用出动快艇。”李少华抬手打断道:“我从空中拦截,速度更快。” “何为空中拦截?”卫承澜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探寻。 陈怀真和王力夫也是一脸疑惑。 李少华也不解释,径直走向宽阔的甲板。 挥挥手,从系统宝库唤出身高近6米的金翅雪雕。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跃上雕背,腾空而起。 金翅雪雕振翅疾飞,不过数息便抵达海湾西侧码头上空。 巨大的阴影笼罩着海面,翅膀扇动的气流压得海水泛起涟漪。 下方两艘关船上,众人抬头惊呼,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在北条中康和黑田长政嘶哑的督战声中,武士们纷纷搭弓射箭。 黑压压的箭矢,尖啸着朝空中的金翅雪雕激射而去。 金翅雪雕发出清越唳鸣,双翼轻轻一振。 一股无形劲风骤然炸开,漫天飞箭被搅得歪歪斜斜,叮叮当当尽数坠入海中,连雕身半片羽毛都未曾触及。 雕背上,李少华挥挥手,从系统宝库取出一挺加特林重机枪。 六根枪管泛着森寒冷光,弹链垂落,杀气冲天。 哒哒哒哒——!!! 电机驱动枪管疯狂旋,枪口喷吐出长达尺余的炽烈火舌,在蔚蓝海天背景下划出耀眼而残酷的光痕。 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形成笼罩两艘关船的死亡之网。 木屑、血肉、破碎的甲板、断裂的兵器、撕裂的帆布……一切都在疯狂炸裂、迸溅! 加特林的射速与威力,使得任何阻挡在弹道前的事物都脆弱如纸。 关船上的武士,身体在血雾中扭曲、碎裂、抛飞。 血,顷刻间染红了甲板,顺着船舷汩汩流入海中。 枪声骤停,只剩下加特林枪管旋转渐渐止息的低沉嗡鸣。 李少华居高临下,声音如寒冰砸在海面:“立刻掉转船头,返回码头!敢再逃一步,格杀勿论!” 北条中康和黑田长政瘫在船尾,浑身抖如筛糠。 两人嘶声哭喊着催促船夫:“掉头!快掉头!回码头!” 码头栈桥上,以百夫长赵大勇为首的东华骑兵,看得心神激荡,血热如沸。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或许是好几个声音同时爆发,汇聚成一声震动海湾的,发自肺腑的怒吼:“监军大人威武!!!” 紧接着,更多声音的加入,粗犷、激动,甚至带着些许颤抖:“监军大人威武!!!” 两艘遍体鳞伤,载着浓郁血腥与死亡气息的关船,笨拙地靠上残破的栈桥。 船身与木桩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更多的血水混着海水从弹孔和船舷淌下,在码头水面漾开暗红色的油晕。 船舷两侧的储物格里,堆放着密密麻麻的箱子和布袋,里边全是金银财宝。 被击毙的武士,李少华奖励给金翅雪雕。 一具成年男性的躯体,被它整个囫囵吞下,过程快得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残影。 它的颈部羽毛下,隐约可见一个迅速下滑、鼓胀了一下的轮廓,以及一声并不响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着液体与骨骼被挤压的闷响。 它似乎对零碎的肢体兴趣缺缺,偏好完整或大块的食材。 长矛般的巨喙再次探出,选中半具从腰部断裂,还连着一条腿的残躯。 同样精准地挑起,吞咽。 坚硬的腿骨和残余的盆骨,在它强健的食道与胃囊面前,似乎构不成任何阻碍。 它的进食高效而沉默,只有偶尔喉部轻微的蠕动声,以及从喙边滴落的,拉丝的粘稠血涎。 对于尸体上残留的破碎竹甲、零星的金属片,它会在吞咽前轻微甩动头颅,将这些杂质剔除。 一名趴在船舷、后背被打得稀烂的武士,被它用喙尖灵巧地翻了过来,露出相对完好的正面。 然后挑起,仰头吞下。 另一名头颅碎裂、但躯干尚存的武士,也被它如法炮制。 第309章 连夜抄家 日落前,东华大军基本平定九州岛全境。 西斜的余晖如熔化的金液,涂抹在太宰府政厅那宏伟又显破败的房顶上。 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已然止歇,只余下零星的,执行清剿任务的AK47点射。 如同渐息的乐章最后的几个音符,在暮色四合的九州大地上断续回响。 空气中硝烟未曾散尽,混合着草木与新鲜血土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这片刚刚易主的土地上。 政厅前的广场上,东华的赤色旗帜已然升起,取代了膏药国的菊花纹章。 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持枪警戒。 更远处,是被集中看管的俘虏、忙碌的救护兵,以及收殓双方阵亡者遗体的民夫。 一切,都在沉默而高效地进行。 政厅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为空旷幽深。 巨大的木柱支撑着高阔的穹顶,上面绘制着祥云仙鹤图案。 原本,这里是九州最高行政与仪典的中心,此刻却一片狼藉。 精美的屏风被推倒撕裂,案几翻覆。 文书、卷宗、砚台、笔架散落一地,被无数慌乱的脚步践踏得污浊不堪。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木头、灰尘、墨汁,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前任统治者遗留下的熏香与惶恐交织的复杂气味。 几盏匆忙点燃的牛油大蜡,被放置在关键位置的烛台上。 昏黄跳跃的光晕,勉强驱散殿堂深处的黑暗。 却也拉长了柱子与残破幔帐扭曲的影子,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光怪陆离。 经士兵仔细打扫和整理后,太宰府政厅成为东华大军的临时指挥部。 几张长条桌拼凑起来,摆上数台便携式话务机。 通信兵头戴耳机,不断低声呼叫、接收、记录,将各部队汇报的驻扎、清剿、缴获、俘虏情况汇总。 按照统帅王力夫的命令,大军封锁各城门,全城戒严。 封锁所有港口、渡口、关隘,防止残敌外逃求援。 封存粮草、兵器、人口册、地图。 诸如此类,等等。 联想到另一个时空,膏药国军队在华夏大地上犯下的累累罪行,李少华恨不得屠岛,杀光所有畜生不如的膏药国人。 然而,人性和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干,必须压下心头翻腾的血海! 这不是心软,更非原谅! 这是计算,是权衡! 是站在东华国未来蓝图规划者角度的冷酷考量! 征服的目的,是消化,是壮大,而非单纯的毁灭。 一片死寂的焦土,除了发泄仇恨,对东华有何实质益处? 治理需要人口,哪怕是驯化的人口。 活着的,被有效控制的畜生,远比尸体有用。 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 东华大军吃过晚饭,分成若干分队,开启全城抄家模式,目标直指大户人家。 一座占地广阔的武士宅邸,高墙深院,门楼森严。 主人已经战死,府内只剩家眷和管家、仆役。 东华士兵一脚踹开大门,院内顿时鸡飞狗跳。 “所有人,到前院集合!面墙跪下!违令者,杀!” 士兵们举着火把,声如惊雷。 仓房被打开,堆积如山的稻米、麦子、腌菜、鱼干,暴露在火光下。 另一些士兵冲进后院,将2头牛、6头肥猪和若干鸡鸭尽数赶出。 士兵们如同高效的工蚁,迅速搬运粮食,牲畜家禽也统统带走。 另一处宅邸,主人是九州的税吏。 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家底殷实。 见士兵闯入,他偷偷让管家点燃粮仓。 火光刚起,就被士兵发现。 “住手!”几名士兵扑上去,把税吏和管家按在地上。 税吏挣扎着嘶吼:“这粮食是我的!烧了也不给你们这些强盗!” 砰!砰! 枪声在庭院里炸响,税吏和管家倒在血泊中。 火焰被迅速扑灭,虽烧了些粮食,好在大部分得以保全。 从税吏家里,搜出大量金银细软、玉器古玩,装了满满3车。 诸如此类的场景,在各街巷上演。 识时务的,乖乖交出财物,尚可保住性命。 冥顽不灵,试图反抗或藏匿的,都倒在了枪口下。 与豪强大户的惨烈下场形成鲜明对比,东华士兵对平民百姓秋毫无犯。 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武士老爷、豪商、官吏,家产被抄没,反抗者当场倒在枪口下。 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在黑暗的陋室中悄然滋生。 恐惧依然占据上风,但恐惧之下,竟隐隐有一丝……快意。 “听说了吗?野原老爷家,被抄得个底朝天!” “活该!去年加租,我交不上,他手下打断了我爹的腿!” “那些东华兵……当真不抄穷人的家?” “没错,他们只收拾有钱人和当官的。” 这些东华士兵捣毁的,是鱼肉九州百姓的恶势力。 夺走的,是豪强搜刮的民脂民膏。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远道而来的征服者,替九州百姓出了积压多年的恶气。 第二天清晨,宵禁解除的锣声敲响。 出乎东华兵意料的是,不少平民竟主动前来,告发某个武士可能藏匿的地点,或者某家大户还有隐秘的粮仓。 受此启发,李少华在当天的高层会议上慷慨陈词:“诸位,光靠镇压和抄家,不足以长治久安。我们要的,是一片能种地纳粮、俯首帖耳的沃土,不是人人自危、夜夜造反的焦土。” 王力夫浅啜一口茶,抬头问:“监军大人可有妙计?” “我建议,尽快成立九州维持会。” “什么叫维持会?”太子陈怀真摸出东华香烟,挨个发。 李少华接过香烟,点燃,深吸一口道:“维持会是我们东华下属的管理机构,核心是以九州人治九州人。咱们掌生杀大权,让维持会在台前跑腿办事,传达政令、安抚人心、征缴粮税、派发徭役……” “嗯,这样做能节省咱们不少人力。”王力夫吞云吐雾道:“监军大人,请继续说。” “维持会的人选,专挑这几类人。一是在地方有声望,却被豪强打压的能人贤士;二是深受贵族阶层欺压、心中积怨已久的良民头目;三是识时务、懂账目、能办事的小吏、商人、匠首。这三类人,势单力薄不敢反,感念提携不会反,巴不得靠咱们翻身。用他们治九州,既能安抚民心,又能分化旧势力,咱们坐掌大局,何乐而不为?” 王力夫略一沉吟,拍板定案:“传令!即刻成立九州维持会!” 第310章 落日归墟 当日午后,大街小巷贴出成立维持会的告示。 对无数挣扎在生存线上的九州平民而言,这是一个他们此前无法想象的,能够摆脱底层身份,获得些许权力的机会。 很快,报名点前排起了长队。 经东华军专项工作组的简单盘问、核查、威逼利诱式的谈话,第一批维持会成员被筛选出来。 总会设在太宰府政厅偏殿,分会遍布各街巷和乡村。 召开成立大会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东华军方给每个会员配发红袖章,“维持会”三个明黄大字刺目而张扬。 能成为维持会成员,算是进入了体制内,这帮人很有种扬眉吐气的畅快感。 李少华操着流利的膏药语,发表洗脑式讲话。 要求大家在东华军方的英明领导下,精诚团结、紧密协作,戒骄戒躁、勇创佳绩。 紧接着,几个维持会核心成员逐一上台,谈感受、表谢意、献忠心。 膏药国的人,不知道作了什么孽,长得都跟武大郎似的,平均身高还不到1.4米。 这样的人聚在一起开会,场面就比较滑稽。 其实不光人矮,当地的各种动物也小巧。 比如马,平均身高还不到1.1米,也就比东华国的山羊高一点点。 言归正传。 维持会正常运转后,在李少华的授意下,开始筹备慰安所,以解决东华大军官兵的刚需。 维持总会的会长,叫田中康夫,年近40,十分狗腿。 他领着手下骨干,没几天就把事情办成了。 慰安所设在一个因反抗抄家,被就地正法的富豪宅邸之中。 所谓的慰安妇的,都是从九州监狱挑出来的年轻女囚。 简单梳洗更衣,直接就送进了慰安所。 对维持会的工作效率、创新思路,李少华表示非常满意。 大大夸奖一番不说,还拿出一笔钱,奖励有功之臣。 九州岛有不少银矿,储量和产量都颇为可观。 东华军方接管所有银矿后,立刻大规模招募矿工。 “工钱翻倍!顿顿有米有肉!” 招募矿工的告示,红纸黑字格外醒目。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整个九州岛。 之前在太宰府治下,矿工们累死累活,工钱只够勉强糊口,伙食更是粗劣。 如今工钱翻番,三餐荤素搭配,每月休息三天,这样的待遇让无数平民趋之若鹜。 矿洞内,火把照亮黝黑的岩壁。 矿工们挥汗如雨,铁锤砸向矿石的声响此起彼伏。 银灰色的矿砂被源源不断地运出,经筛选、冶炼,变成一块块沉甸甸的银锭,由东华军押送到太宰府的库房。 膏药是个岛国,由本州、九州、四国3大岛组成。 如今,九州已被东华大军占领,还剩2个大岛。 东华军方派出使者,分别前往本州和四国劝降。 四国岛的高官和诸位大名都是好汉,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们联名写下降书,打开城门。 东华大军兵不血刃,拿下四国岛。 跟在九州岛一样,军方抄大户的家、善待平民,成立维持会、控制矿山、优待矿工。 本州岛是膏药国京都所在地,武士道精神无比狂热,拒绝投降。 东华大军兵分三路,合围本州。 一路从九州渡海北上,直取本州西部。 一路从四国东进,攻击本州东部。 一路沿濑户内海,直扑京都。 三处海战,在极短时间内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 东华战舰巨炮轰鸣,震彻海天,炮口焰连成橘红色火海。 无数高爆弹拖着尖啸划破长空,狠狠砸向膏药国水师阵列。 海面上,爆炸声、惨叫声、船体断裂声不绝于耳。 全歼膏药国水师后,东华舰队长驱直入,将沿岸防御工事尽数摧毁。 三路大军顺利登陆,步骑协同,以雷霆万顷之势,碾碎一切阻拦之敌。 那些苦练多年的剑术、精妙排布的阵型、以命相搏的勇气,在数百米外呼啸而来的弹丸面前,沦为悲壮而无用的背景板。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是工业力量对个体武勇最彻底的嘲讽。 最后的抵抗意志,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皇宫深处,弥漫着一种比战火硝烟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空气里沉淀着陈年御香的余韵,被浓得化不开的绝望、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王朝末路特有的腐朽气息层层浸透,黏腻地缠绕在每一根梁柱之间。 殿内烛火通明,烛焰跳跃摇曳,却照不亮一张张惨白如纸的脸孔。 公卿贵族们匍匐在地,厚重的直衣官袍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摊开。 如同被暴雨打湿的斑斓翎羽,徒留华丽,却已失却所有生气。 偏殿廊下,晚风卷着远处隐约的厮杀声掠过。 亲王德川信长缓缓抬起头,最后望了一眼京都的天空。 那片曾被皇族视作神圣领地的苍穹,此刻正被硝烟染成灰蒙。 残阳的余晖挣扎着穿透云层,在他狭长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解开上衣,露出干瘪却依旧挺直的胸膛与腹部。 双手反握刀柄,刀尖对准自己的左腹。 动作标准、稳定,甚至带着一种残忍的美感。 猛地刺入,横向拉切,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额头青筋暴起。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发出一点惨叫。 鲜血迅速涌出,染红洁白的衣衫,在光洁的木地板上蜿蜒扩散。 他努力维持着姿势,完成十字切。 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肌肉的痉挛和生命力的急速流逝。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艰难的喘息。 以及远处……似乎越来越近的,东华军队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声。 介错人泪流满满,发出混合着悲痛与决绝的嘶吼。 高举太刀,挥落。 刀光一闪,头颅滚落。 面容平静,双眼微阖,仿佛终于从一场漫长而痛苦的梦中解脱。 无头的躯体向前扑倒,更多的鲜血汩汩流出,积成一滩惊心动魄的、暗红色的湖泊。 几乎是同一时刻,宫门之外。 代表无条件投降的白幡缓缓升起,宣告着一个王朝的终结。 膏药国三大岛,尽数并入东华国版图。 将在不久后,正式更名为东瀛藩国。 征服已然完成,消化与重塑的漫长篇章,才刚刚揭开冰冷的第一页。 第311章 天马盈厩 征服膏药国,李少华再立泼天大功。 朝廷下诏,晋封其为忠王,加太子少保。 忠王奉旨置亲军3营,共5000精锐。 其中,300人充任王府护卫。 相当于另一个时空的警卫团,称为擎天卫。 余众皆驻城外大营,分为左营和右营,每营2000多人。 李少华的大舅子和两名发小,一并任命为亲军将领。 苏洛云为擎天卫指挥使,狗剩为左营都尉,石头为右营都尉。 都是中高级武官,正四品,跟文官系统的知府同一个级别。 擎天卫的官兵,有不少人曾经是长风镖局的镖师。 还有的,曾经是老李家的护院。 总之,都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且是精锐。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把自己的家眷也安置在了京城,方便照应。 忠王亲兵的军服,格外标新立异。 统一着迷彩服、穿陆战靴、戴贝雷帽。 瞅着花花绿绿,却又特显精神。 跟东华的其他军队相较,忠王亲兵除了军服标新立异,还有很多独树一帜之处。 比如,要站军姿,练队列。 立正、稍息、向右看齐。 齐步走、正步走、跑步走。 比如,要搞集体大合唱。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再比如,要练习400米障碍跑。 三步桩、壕沟、矮墙、高墙、云梯、独木桥,等等。 再再比如,要熟背和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亲军左营和右营,在进行军事训练之外,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为忠王在京城的商业版块保驾护航。 前些日子,忠王为东华大军打造战舰、补给军火所耗巨费。 陈承砚特令户部,以黄金足额结算。 如今的东华朝廷,愈发富得流油。 东瀛藩国的三大岛除了银矿,还有金矿和铜矿。 朝廷派出海船,将其金银铜矿产,源源不断地运回京城。 全程由东华战舰押送,确保万无一失。 皇室宗亲中辈分最长、德高望重的瑞亲王陈崇安,看在眼里,心中有了计较。 他的封地不过3县,岁入有限,规矩繁多。 日子看着风光,实则早已是死水一潭。 子孙后代成天围着他转,不过是争点俸禄、博些虚名。 而东瀛,虽是新附,且远离大陆。 但三岛之地,有山有海。 比起他那小小的王府封地,不啻霄壤。 于是,趁着其他皇室宗亲还在观望犹豫,陈崇安当机立断,主动上表朝廷,愿交还原有封地,只求就藩东瀛。 奏疏一上,陈承砚龙颜大悦,当即准奏。 临行前,陈崇安搞了个私宴,单独请李少华喝酒。 听说东瀛粮食以稻米为主,但是产量极低,长期供应不足,陈崇安不禁眉头大皱。 李少华给他出了个主意。 在东瀛大面积种植土豆、玉米、红薯3种高产作物,即可保障粮食供应。 陈崇安大喜,连声道谢。 这年秋天,李少华搞了个集体纳妾。 没有三媒六聘的虚礼,没有合卺交杯的繁琐。 仪式核心,唯“认主母”一事。 正厅上首,苏洛颜端坐于梨花木椅上。 一身月白锦裙,气质温婉端庄,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 吉时一到,管家安伯高声唱喏:“吉时已至,纳妃奉茶!” 6个美女丫鬟闻言,依次上前。 先是对着上首的苏洛颜盈盈一拜,再转向李少华躬身行礼。 随后双手捧着青瓷茶盏,缓缓走到苏洛颜面前。 双膝跪地,将茶盏举过头顶。 “妾身拜见夫人,愿夫人福寿安康,永享尊荣!”领头的丫鬟雅韵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其余5人也依次跟着说道:“妾身拜见夫人,愿夫人福寿安康,永享尊荣!” 苏洛颜抬手接过第一杯茶,浅酌一口,温声道:“起来吧。往后便是一家人了,当谨守本分,好生服侍王爷,为李家开枝散叶。” 说罢,她示意侍女递上早已准备好的玉佩。 每人1枚,作为认可的信物。 6个丫鬟连忙叩首谢恩:“谢夫人恩典!” 她们起身接过玉佩,贴身收好. 捧着茶盏,再一一向李少华奉茶:“夫君,请用茶。” 李少华接过茶盏,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看着眼前6位佳人,朗声道:“往后你们便是我李少华的人了。府中规矩,不消多说。今天,我只强调两点,一是敬主母,二是守本分。若有谁敢恃宠而骄,惹是生非,休怪我不念情面。” “妾身谨记夫君教诲!”6人齐声应道。 …… 养心殿内,鎏金狻猊香炉吐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沉静。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的明瓦,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投下规整的光斑。 陈承砚负手立于一幅巨大的《东华四境舆图》前。 李德全无声地趋步入内,躬身禀报:“陛下,太仆寺卿萧靖远殿外候旨。” “宣。”陈承砚并未回头,只淡淡吐出一字。 片刻,萧靖远低着头,迈着谨慎的官步进殿。 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 一部修剪得宜的花白长须,身着九卿之一的朱红锦鸡补子朝服。 行至殿中,他拂衣跪倒:“臣萧靖远,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平身。赐座。”陈承砚这才转过身,走回御案后坐下,语气平和道:“萧爱卿,朕今日叫你来,不问别的,单问贝蒙马场之事。你据实奏来,不必拘泥章程文牍。” “臣遵旨。”萧靖远谢恩后,并未完全坐下,只虚搭在锦凳边缘,腰背挺直,神色肃然。 他执掌太仆寺,专司舆马牧政,对贝蒙马场之事自然烂熟于心:“自前岁平定贝蒙,依忠王所献之策,设天厩监直辖其地,行牧马法以来,贝蒙草原诸事已上正轨,成效远超预期。” 他略作停顿,见皇帝凝神倾听,便接着详述:“其一,产量大增。去岁至今,贝蒙六大牧场所出合格战马,累计已达十六万八千四百余匹。其中一等战马七万余匹,腰劲蹄健,堪配重骑;二等战马九万余匹,耐力速度俱佳,可为轻骑、斥候;其余为驿马、驮马。较之平定之前边市所获,总量翻了4倍有余,且马匹成色更为整齐划一。” 陈承砚微微颔首:“继续。” 第312章 忠武大营 “其二,输送有序。”萧靖远道:“自镇北关起,沿新修之驰道,沿途设驿36处,备有清水、豆料,专人专责照料、引送、防疫。马匹分批次南运,沿途损耗极低,不足百分之一。如今每月至少有8000至匹良马抵运北境各军镇及京畿大营。去岁秋季,陇西、朔方两大边军已率先完成骑卒换装,今春,京营三大营之骑兵亦已补充完毕,皆焕然一新。” “其三,牧政稳固。”说到此处,萧靖远语气稍缓:“原贝蒙牧户,依牧马法编户,按丁口、草场承牧额数,上交马匹后可换取盐铁茶布及口粮。初时或有疑惧隐匿,然朝廷赏罚分明,去岁考绩优者,厚赐牛酒绢帛,并允其子弟择优入边军或为牧监小吏。如今彼等生计有着,渐安其业,反抗几近于无。马场总管周牧奏报,今春母马受孕率、幼驹存活率,皆高于往年贝蒙王庭治下之时。” 陈承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但语气依旧平淡:“马匹既多,于军中有何实益?枢密院与兵部,可有奏报?” 萧靖远精神一振,这正是他准备重点陈述的:“回陛下,大有裨益!骑兵乃军之锋刃,良马乃骑之根本。以往我朝战马多靠市买,良莠不齐,且数量时有短缺。如今贝蒙良马源源而至,情形大不相同。据兵部武选司与各军镇报,换装新马之骑卒,长途奔袭之耐力、短程冲突之爆发力、负重能力,皆有显着提升。尤其新编练之骁骑、突骑诸营,人马相得,演练冲锋陷阵、迂回包抄等战术,较往日迅捷勇猛何止倍蓰!枢密院佥事王大人,在校阅陇西军后曾言,得此源源战马,我朝铁骑方算有了筋骨。” “此外。”萧靖远补充道:“马匹充裕,使得军中可汰换老弱病畜,保持战马整体年轻健壮。驿传系统亦得加强,公文军情传递较往日快了三成。去岁北境大雪,若无充足健马接力输送粮草,边军恐有乏食之虞,亦赖此源源马匹之力,方保无碍。昔日贝蒙仗骑射之利,屡为边患。今其地利尽归我用,其民渐化,其马充我骑乘……” 陈承砚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马政关乎国本,你能用心任事,朕心甚慰。贝蒙马场,乃国家重器,须臾不可懈怠。着太仆寺会同天厩监,详议长久之策,如何进一步优选马种、防治疫病、激励牧户,务使此源头活水,长流不息。” “臣,领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萧靖远离座,肃然再拜。 陈承砚摆了摆手:“下去吧。将今日所奏,具本细陈上来。” “臣遵旨,告退。”萧靖远毕恭毕敬,倒退着出养心殿。 …… 京郊以西30里,西山余脉在此收势,形成一片三面环山、一面略敞的缓坡谷地。 此地名曰虎峪,曾是前朝围场的一角。 如今成了忠王亲军的驻跸之所——忠武大营。 三面山峦虽不高峻,却如天然屏障,阻隔了外界窥探的视线与不必要的滋扰。 唯一敞开的东面向着官道,但也被刻意保留一片开阔的疏林草地。 视野极佳,无遮无拦,任何靠近的动静都难逃岗哨之眼。 营盘依地势而建,背靠北面主峰,南临一条引自山涧的清澈溪流。 既解决水源,亦成一道天然壕堑。 东西两侧山梁延伸,如同巨臂环抱。 站在营外高处望去,但见苍山叠翠,营盘静伏其中。 灰扑扑的营墙屋舍,与山色几乎融为一体。 周遭数里之内,原有的零星村舍早已被忠王府出资妥善迁走。 换作了隶属于军营的菜圃、草料场及几处外围哨卡,杜绝闲杂人等靠近。 午后的阳光,慷慨泼洒在那片开阔的疏林草地上。 地上,用白灰划出清晰的边线、中线、禁区。 两端,立着两根木柱。 横架着麻绳充当球门,简单却规整。 左右两营除了必要的岗哨,几乎所有不当值的官兵都聚集在了场边。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声嘶力竭地高喊。 “左营!进一个!” “右营!防住!防住啊!” “传中!漂亮!” “哎呀!这球可惜!” 场地中,两支球队激战正酣。 着红色短衫、黑色短裤的是左营足球队。 蓝色同样装束的,是右营足球队。 比赛已进行了一段时间,双方队员皆大汗淋漓。 正在场边观战的忠王李少华,忽然脱掉蟒袍,露出里面早已穿好的红色1号球衣。 狗剩见李少华加入,屁颠颠迎上前道:“王爷,右营那帮家伙嚣张得很,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王爷的厉害!” “嘿嘿,必须的!” 很快,一名左营球员下场,换上了李少华。 “王爷!是王爷上场了!” “王爷千岁!左营必胜!” “王爷亲自踢球!王爷威武!” 随着一声哨响,比赛继续。 刚一开球,右营便气势汹汹压上,想趁着王爷刚上场,打一个措手不及。 右营前锋带球直冲左营防线,脚下频率飞快。 他一边跑,一边吆喝着队友拉开空档。 左营队员见状,立刻收缩防线,两名后卫一前一后夹击上去。 那右营前锋身形灵活,连续两个假动作,晃开左营的两名后卫。 面对出击的左营门将,右营前锋正要起脚劲射,一道红色魅影如疾风般从他侧后方掠过。 脚尖轻轻一捅,足球如同被施了魔法,瞬间脱离右营前锋的控制,滚向一边。 抢断得手,李少华没有丝毫停顿,脚弓一推,足球划出一道短促而精准的直线,送到左营中场7号球员脚下。 左营7号球员得球,心神大定。 抬头一看,王爷已如离弦之箭,直插右营防线腹地。 他心领神会,不等右营球员围抢,一脚过顶长传。 足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越过半场,落点赫然就在李少华冲刺的前方。 李少华速度不减,在跑动中轻巧地用胸脯将球卸下,皮球听话地落在他身前一步。 此刻,他已单刀面对右营最后一名中后卫和出击的门将。 右营中后卫咬牙扑上,试图封堵。 李少华上身一个逼真的向右晃动,右脚外脚背却将球向左一拨。 简单的一个变向,就将其过得干干净净。 面对弃门出击、张开双臂试图扩大封堵面积的门将,李少华脚弓一推。 足球贴着草皮,从门将腋下疾窜而过,精准滚入球门右下角。 整个过程从抢断到破门,不过10数息时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短暂的寂静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我草,好球!” “王爷牛逼!太牛逼了!” “王爷威武!王爷威武!” 第313章 视察菜地 场边,立着一人高的乌木沙漏。 粗陶内壁的细沙顺着琉璃漏斗,如流年般簌簌坠落。 随着最后几粒沙珠轻盈落下,发出嗒的一声微响。 守着沙漏的亲兵面色一凛,当即敲响铜锣。 当!当!当! 三声清越铜锣响,宣告球赛结束时间到。 执掌沙裁判的军吏高声宣布:“全场比赛结束!三比一,左营胜!” 话音刚落,左营的官兵狂叫欢呼,活像打了大胜仗。 “左营万胜!左营万胜!” 右营那边,立马有人表示不服。 “万胜个Jb,左营有俩球是王爷踢进的!” “我反对!如果王爷不出场,还指不定谁赢呢!” “这不公平!王爷下回踢球,必须帮咱们右营的兄弟!” 李少华接过狗剩递来的水囊,刚喝了一口,就被大伙逗乐了。 石头凑上前道:“王爷,不是我们输不起!实在是您的球技太过厉害,您在哪个营,哪个营就稳赢!” “就是就是!”右营官兵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巴巴的期盼。 李少华抹了抹嘴角的水珠,笑道:“好!下回球赛,本王就代表右营出场,免得你们说我偏心,一碗水没有端平。” “多谢王爷!哈哈哈!” “王爷球技盖世无双!”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足球自古就有,名曰蹴鞠,本身也是军队训练项目。 只是蹴鞠偏向于个人技巧展示,对抗性并不是很强。 在忠武大营,李少华推行的是现代足球及其规则。 更加复杂、严谨、激烈,就像是一场微型的战争模拟。 对纪律、体能、整体配合的要求,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此外,他还引入了篮球、排球、橄榄球。 4种风格迥异,却同样充满对抗、智慧与团队精神的球类运动,将官兵们的业余时间填得满满当当,取代了赌博、酗酒、斗殴、逛窑子等滋生事端的娱乐方式。 球赛结束后,按照原定计划,官兵们开始搞生产。 外营东南角,划出一片颇为广阔的菜地。 这里向阳、近水,土地精心平整过。 纵横交错的田埂和排水沟,将菜地分割成数十个井字格。 如同巨人的棋盘,透着一种军营特有的,一丝不苟的秩序感。 每一块田垄都笔直如线,间距相等,呈规整的长方形, 李少华在石头和狗剩的陪同下,信步走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大白菜。 棵棵都有小半人高,叶片肥厚阔大。 外层碧绿,内芯嫩白,紧紧包裹成结实饱满的球形。 阳光透过叶片,能看见清晰的脉络和健康的白霜。 旁边是萝卜,翠绿的缨子茂盛地张开。 下面的土地微微隆起,暗示下孕育着丰硕的块茎。 再过去,是爬满竹架的扁豆和葫芦。 扁豆开着一串串淡紫色的小花,更多的则是成嘟噜成串垂挂下来的嫩荚,碧绿如玉。 葫芦的叶子更大,毛茸茸的。 有些已经成型、泛着青白光泽的葫芦藏在叶间,憨态可掬。 每一畦菜地,大小、长短、走向几乎完全一致。 田埂拍打得结实平整,寸草不生。 作物行列笔直,株距均匀,显然是下了种绳、拉了标线,精心侍弄的结果。 不同作物分区种植,界限分明,绝无混杂。 灌溉系统也初见雏形。 引来的溪水细渠沿着菜地一侧流淌,渠边开了若干小口,用木闸控制。 需要浇水时,打开相应木闸。 清水便沿着更细的垄沟缓缓浸润每一畦菜地,避免浪费和漫灌。 几名士兵赤着脚,裤腿卷到膝盖,正用水桶从渠中打水。 施肥的官兵手持木勺,将腐熟的粪肥均匀撒在菜根旁。 更远些,新划出的一片洼地。 近百名官兵正挥动铁锹、镐头,挖掘鱼塘。 泥土被整齐地堆在四周,预备夯实作塘坝。 可以想见,不久之后,这里不仅能出产鱼鲜,还能蓄水灌溉,形成一个小小的生态循环。 按照李少华的规划,养鱼虾之外,大营还将陆续养猪羊和鸡鸭鹅等家禽。 视察完菜地,三人返回内营。 石头转头吩咐亲随狗蛋:“赶紧的,烧热水,王爷要洗澡。” “遵命!” 沐浴罢,更衣。 书房内,狗蛋为王爷和两位都尉奉茶。 轻手轻脚退下,掩上房门。 李少华摸出东华香烟,散给石头和狗剩。 “王爷,今晚想吃点什么,我让伙房安排。”狗剩道。 李少华看了他一眼,笑道:“这里没外人,还是叫我华哥吧。” “嘻嘻,好!” “晚饭就不在营里吃了,你俩一会跟我回城。” “华哥,有啥事,你尽管吩咐。”石头起身,凑上前给李少华点烟。 李少华吸了一口,淡淡问道:“你俩在京城买下宅子没?” 两人齐齐摇头,脸上带着几分局促。 京城寸土寸金,寻常官员都难置一处宅院。 “前些天,我在京城买了两处宅子,给你俩买的。” 闻言,石头和狗剩当场愣住,随即满脸喜色炸开,眼睛都亮了。 狗剩激动得直搓手,脱口问道:“华哥,那宅子一定很贵吧?我…… 我凑钱给你。” 李少华踢了他一脚,笑骂道:“打我脸,是吧?华哥送你俩的,要屁个钱。” 狗剩嘿嘿傻笑,挠着头不好意思再吭声。 石头拱手道:“多谢华哥!” “咱哥仨,不用这么客气。”李少华缓缓吐出烟圈:“一会儿你俩跟我回城,看看那两处宅子。另外,你俩最近抽空,回家一趟,把家人都接京城来,彼此有个照应,省得他们在家天天挂念,你们在营里也分心。” 石头和狗剩胸口一热,一个劲点头,眼眶都有些发潮。 “华哥,我跟狗剩都回乡接人,营里的事咋整?” “这还不简单。你俩各自从营里的5个校尉里,挑一个最靠谱的,提拔为副都尉。你俩不在的时候,让副都尉代行都尉职责。” “嘿嘿!这主意好!”石头一拍大腿,乐不可支。 李少华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还有件事,提前跟你俩知会一声。” “华哥你说!” “亲军左右两大营,日后要设都统之位,统管两营军务,从三品。” 两人心头一震,身子都下意识挺直了些。 “这都统之位,就从你俩当中挑。”李少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给你们半年时间,强化军事训练。半年后,两营比武,获胜一方的都尉,直接提拔为都统。” 两人顿觉心跳加快,浑身热血翻涌。 李少华掸掸烟灰,起身道:“走,回城看宅子。晚饭咱哥仨在王府吃,好好喝两杯。” 第314章 神兵难仿 那两处宅子,距忠王府不远。 位于京城内城相对清贵、治安良好的区域。 少有车马喧嚣,多是高墙深院。 往来皆是官宦世家或书香门第,透着几分沉稳雅致。 都是三进院,正房五间,左右厢房,抄手游廊连接。 屋内的陈设虽然不算奢华,但一应俱全。 桌椅床榻皆是上等木材制成,做工精细。 看完宅子,日头已西斜。 晚膳设在忠王府的小厅,八盘四碗。 有山珍也有河鲜,都是府里厨子的拿手好菜。 酒是五粮液。 没叫旁人,就他们兄弟仨。 酒过三巡,烛火暖黄。 李少华说:“你俩年纪都不小了,如今是正四品都尉,在京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要成天就知道逛窑子。” 石头和狗剩嘿嘿傻笑,耳根泛红。 “早点寻个正经人家的好姑娘,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回来。屋里有个知冷知热的媳妇操持,替你俩孝顺爹娘,生儿育女,才是正道,才像个安生过日子的样子。” “那是,那是!” “华哥说得对!” 酒足饭饱,两人离开忠王府。 翻身上马,踏着夜色直奔忠武大营而去。 王府书房内,李少华提起一管兼毫,舔饱了墨,悬腕于雪白奏折之上。 略一沉吟,落笔写下端正刚劲的馆阁体: 臣李少华谨奏,为奏请蠲免田赋、裁撤丁银,以苏民困、固国本事: 自陛下登基以来,躬行节俭,励精图治,轻徭薄赋,与民生息,故天下太平,国库充盈,此乃社稷之幸,万民之福也。然仍有百姓为田赋所困,为丁银所扰,终岁劳作,却难获温饱,甚者卖儿鬻女,流离失所,臣心实有不忍。 夫田赋者,乃百姓立身之本所出;人头税者,系丁口存活之资所缴。历代以来,虽有蠲免之例,却未除其根。今国库充盈,府库有余粮,仓廪有积粟,足支军国之用,当乘此时机,解百姓倒悬之苦。 臣斗胆恳请陛下:一者,永久罢除全国田赋。凡百姓耕种之田,无论官田、民田,皆免缴赋税,使民尽力于农,岁有所获,仓廪自实;二者,废除人头税(丁银),不再按丁口计征,使百姓无丁口之累,生养无忧,人口渐滋。 伏惟陛下思民生之艰,察臣之心诚。罢除二税,非为一时之仁,实乃长治久安之策。民无赋税之扰,则勤于耕作,乐于生息,家有余财,户有余粮,自然安居乐业,天下归心。如此,则民心向背已定,社稷根基永固,千秋万代,皆蒙陛下之德。 ……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 皇帝陈承砚身着常服,端坐于御案之后。 兵部尚书秦湛身着绯色官袍,躬身立于阶下,神色凝重。 “陛下,臣奉诏督查军器监仿造AK47火器之事,今日特来复命。” 陈承砚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哦?进展如何?” 秦湛脸上露出难色,躬身叩首:“陛下恕罪!臣督率军器监上下,竭尽所能,耗时9月,终究未能仿制成功。” “未能仿制?”陈承砚眉头微蹙:“军器监汇聚天下能工巧匠,为何就不能仿制一支火器?” “忠王殿下给军队配备的AK47,实乃世间罕见的神物!”秦湛抬起头,语气中满是叹服与无奈:“臣亲赴军器监查验过原品,那火器设计之精妙、威力之惊人,绝非我朝现有军械所能比拟。连续射击,射程甚远,弹丸精准,握在手中沉稳却不笨重,寻常士兵稍加操练便能熟练使用,堪称战场利器中的极致。也正因如此,它的仿制难度,才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实非人力所能企及。臣委派军器监监正周砚逐一审验,总结出三大症结,实在难以攻克。” “细细道来。”陈承砚沉声道。 “其一,材料之难。”秦湛缓缓道:“此火器的枪管、撞针等核心部件,需用一种坚韧度、耐热性皆极强的精铁打造。我朝虽有镔铁、乌兹钢,却皆达不到其标准。枪管需承受连续击发的高温与压力,我朝仿制的枪管,最多击发五次便会变形,甚至炸膛;撞针需纤细却不易折断,试造的七根撞针,最短三次便断,最长也撑不过十次,根本无法实现连发之效。” “其二,工艺之精。”秦湛续道:“此火器枪管内壁刻有细密螺旋纹路,名曰膛线,正是此物让弹丸飞行精准。可这纹路细如发丝,间距毫厘不差,我朝匠人即便用钢针手工刻画,耗时半月也难成一根,且纹路凹凸不平,弹丸射出后歪歪扭扭,毫无准头。此外,弹匣需用薄铜片弯折而成,既要轻便又要坚固,还需与枪身严丝合缝,手工捶打要么太厚过重,要么太薄易变形,卡弹之事频发。” “其三,弹药之困。”秦湛叹了口气:“此火器所用弹丸,乃铜壳包裹铅芯,大小需与枪管严丝合缝。我朝仿制时,铜壳封口不严、铅芯偏移之事屡有发生,更关键的是火药配比。原品火药威力惊人,且燃烧稳定,我朝匠人反复调试,要么威力不足,要么燃烧过快,反而损伤枪身,甚至引发炸膛。” 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烛火爆开一个灯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秦湛顿了顿,神色愈发凝重,补充道:“忠王殿下给军队配备的火炮,射程是我朝火炮的10倍有余,且准头惊人,威力骇人。那些军舰,船体坚固异常,航行速度极快,船上配备的火器更是前所未见。军器监的匠师们连AK4 的皮毛都未能参透,面对火炮与军舰,更是束手无策,连仿制的头绪都摸不到……” “退下吧。”陈承砚挥了挥手。 “臣……告退。”秦湛躬身再拜,后退几步,才转身小心翼翼地退出养心殿。 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秦湛走到廊下,被冷风一吹,才发觉中衣已被冷汗浸湿。 他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阑珊的养心殿,心头沉重未减分毫。 脚步沉沉地走下丹陛,连带着绯色官袍的下摆都似坠了铅,每一步都踏得格外凝重。 第315章 税制鼎革 紫宸殿内,香烟缭绕。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皆身着朝服,神色肃穆。 陈承砚将李少华的奏折置于龙案之上,目光扫过阶下文武百官,沉声道:“忠王此奏,欲永久蠲免田赋、裁撤丁银,事关天下民生、国库根本。诸卿皆为国之栋梁,可畅所欲言,不必避讳。”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温崇简便出列躬身,花白的胡须因急切而微微颤抖:“陛下,万万不可!田赋与丁银,乃我东华立国之根本,占国库岁入七成有余。如今北境需屯兵,东瀛需安抚,河工、赈灾、官俸、军饷桩桩件件皆需耗费巨资。若骤然罢除二税,国库即刻空虚,一旦边警再起、天灾骤至,朝廷何以应对?忠王此举,无异于拆柱毁屋,动摇国本啊!” 话音甫落,大学士谢景恒、礼部尚书顾允中等一众大臣,纷纷出列附和。 “周大人所言极是!田赋丁银乃祖宗成法,岂能轻言废弃?” “忠王征战四方,劳苦功高,然治国非用兵,当循序渐进。如此激进之策,恐引发天下动荡!” “臣闻东瀛新附,矿产未定;商税零散,何以填补田赋丁银之巨缺?此策实乃饮鸩止渴!” 反对之声如潮,几乎将大殿淹没。 众臣目光齐齐聚在李少华身上,有质疑,有担忧,更有几分藏不住的不满。 毕竟这提议太过惊世骇俗,颠覆了上千年的赋税传统。 李少华缓步出列,面对满朝非议,神色依旧平静:“诸位大人所言,看似老成谋国,实则只见眼前之利,未察长远之弊。” 大学士谢景恒当即怒色上脸:“忠王此言,莫非是说我等皆是目光短浅之辈?” “谢大人息怒。”李少华微微躬身,语气却掷地有声:“臣并非否定诸位忧国之心,而是想请问诸位,田赋丁银,真的是利国利民之法吗?” 他转身面向陈承砚,朗声道:“陛下,臣亲见无数百姓因田赋过重,弃田逃亡,良田荒芜;亦见贫家子弟因丁银所迫,刚出生便被弃于荒野,或卖为奴仆。历代之乱,多起于赋税苛重、民不聊生。所谓所谓祖宗成法,若已成为压榨百姓、滋生动乱之根源,为何不能改?” “今陛下圣明,国泰民安,国库充盈。东瀛三岛的金银铜矿产,年入数百万两;江南、京城商贾云集,舟车不绝;海关关税逐年递增。据户部旧档,去年国库结余已达千万两之巨,足支三年军国之用。此时罢除二税,正是解百姓倒悬、固社稷根基之良机!” 大学士谢景恒仍不服气:“即便国库充盈,也需为长远打算!若日后边境开战、天灾频发,无田赋丁银支撑,国库何以应对?” “谢大人此言差矣。”李少华反驳道:“臣并非主张不征税,而是要取之于富,用之于民,推行新三税以补国库之缺。其一,商税。旧制商税混乱,偷税漏税成风。臣请统一税率为一成,朝廷设商部,登记全国商户,发放商帖,严查偷漏。如今太平盛世,商铺林立,仅京城、江南两地,年缴商税即可达数百万两,远超旧田赋之半。” “其二,矿税。东瀛、贝蒙金银诸矿,皆归朝廷掌控。臣请矿税定为三成,由朝廷派员直管,所得尽数上缴国库。仅此一项,年入便可超五百万两。其三,关税。东华水师强盛,东西洋贸易畅通。旧有关税杂乱无章,臣请统一税率一成五,设海关衙门,严查走私。海外贸易日盛,关税必逐年递增,不出三年,便可与昔日田赋丁银相当。” 他稍一停顿,续道:“此外尚有盐铁专卖、烟酒杂税以为补充。此等新税,一概不向贫苦百姓征收,只向商人、矿主、富家巨室收取。他们享太平之利,纳合理之税,理所应当;而百姓免除二税,得以休养生息,勤于耕织,家有余粮,户有余财,自然安居乐业,天下归心。” 殿内渐渐安静,不少大臣面露沉吟。 两江总督江承泽出列道:“忠王所言,虽有道理,可商税、矿税、关税的征收,需大量官吏,且容易引发商户、矿主不满,恐生事端。” “江大人多虑了。”李少华道:“征收新税,并非滥增官吏,只需将原有地方税吏整合,由朝廷统一培训、明定职责、严查重惩贪腐即可。至于商户矿主,朝廷保其贸易畅通、矿山安稳,他们纳税,是为长治久安买单。若有敢抗税闹事者,朝廷可查封其商铺矿山,以儆效尤。” 他看向陈承砚,语气恳切:“陛下,民心者,立国之本。百姓免除二税,必感念皇恩,人心所向,则国本自固。商户矿主虽纳新税,却能于太平中长久获利,权衡利弊,自不会轻易生乱。反之,若固守旧税,百姓困苦,民怨日积,一旦生变,所失远甚于赋税!” 陈承砚听得连连颔首,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他的目光从阶下众臣脸上扫过,最终落在左侧首位的丞相陆观身上。 陆观已年过六旬,鬓发染霜,身为百官之首,此刻正捻着胡须沉吟,神色间满是权衡。 “陆相。”陈承砚道:“此事关乎国本,你意下如何?” 陆观闻言,缓缓出列,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持重:“陛下,臣以为,忠王体恤民情之心,日月可昭;诸卿担忧国库之意,亦拳拳可表。双方皆为江山社稷,并无偏私。” 他顿了顿,目光轻扫李少华,见其神色平静,又转向众臣:“只是田赋丁银沿袭数百年,早已根深蒂固。骤然尽免,推行新税,虽有东瀛矿产、江南商税为依托,终究是千古未有之变局。商税如何严查?矿税如何管控?关税如何统一?其间稍有差池,便可能国库亏空、地方动荡,届时悔之晚矣。” 这番话,句句戳中保守大臣心事,殿中不少人暗自点头。 李少华眉头微蹙,却并未插话,静待他下文。 第316章 十二世家 陆观话锋一转,又道:“然忠王所言民心为根本,亦非虚言。如今百姓虽未到民不聊生之地步,却也饱受赋税之累。若一味固守旧制,不思变通,日久天长,恐生民怨。臣思量再三,倒是有一折中之计。” 陈承砚眼中闪过一丝兴趣:“陆相但说无妨。” “陛下可准忠王之请,暂免天下田赋丁银,推行新三税,但不必急于定为永久之法。”陆观朗声道:“不如试行一年。这一年里,由忠王总领其事,商部、矿监、海关各司其职,户部全程督办核算,每月奏报税收明细。若一年之内,新税收入能填补田赋丁银之缺,且地方安稳、民心所向,便将此制永久推行;若其间出现纰漏,税收不足,或引发动荡,便即刻废止,恢复旧制,再做商议。”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反对者觉得留了退路,无需再死谏。 中立派则认为折中可行,避免了朝堂分裂。 就连原本担忧新税执行的两江总督江承泽,也微微颔首。 陈承砚沉吟片刻,看向李少华,语气带着询问:“忠王,陆相此议,你以为如何?” 李少华心道,也罢,试行一年,足以证明新税的可行性,且能堵住反对者的嘴。 想到此处,他躬身行礼,语气坚定:“陛下,臣以为陆相之议甚妥。臣愿领命督办新税试行之事,一年内必见成效,不负陛下信任,不负天下苍生!” 陈承砚闻言,脸上露出笑意,抬手抚了抚龙椅扶手:“好!便依陆相所奏,新税制试行一年。忠王李少华,加封税政督办大臣,总领商税、矿税、关税改革事宜,节制商部、矿监、海关及地方相关官吏;户部全力配合,每月奏报税收账目;陆相牵头,协调各部,保障新政推行无阻。” “臣等遵旨!”李少华、陆观及众臣一同躬身领旨。 …… 新税制推行未满一月,京城城南那座占地百亩的王家府邸,悄然搅动起对抗新政的阴云。 王家乃东华十二世家之首,数百年基业盘根错节。 与其余十一世家或联姻连亲,或利益捆绑,将全国盐、粮、布三大民生命脉攥在了手心。 朝堂之上,从丞相到地方督抚,半数官员皆受过王家恩惠,或隐或显,皆是其羽翼。 这日,恰逢王家主王仲霖70大寿。 府邸外张灯结彩,红灯笼从朱漆大门一直挂到后花园的暖阁。 阁子不大,却极高敞。 楠木为梁,四面轩窗皆糊着厚实绵密的云母纱,将外界的天光滤成一片朦胧而柔和的灰白。 既能透亮,又彻底隔绝了窥探。 暖阁内,梨花木太师椅围成一圈。 东华十二世家的家主与核心骨干,或神色凝重,或面露倦容。 王仲霖端坐主位,一身枣红色暗纹锦袍,领口绣着低调的松鹤延年纹样。 鬓发仅霜白数缕,脸上皱纹不多,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 他手指叩了叩桌面,沉声道:“今日借老夫寿辰之名邀诸位前来,可不是为了吃几杯寿酒,而是有一桩关乎咱们十二家生死存亡的大事,要与诸位商议。” 屋内众人屏气凝神,作洗耳恭听状。 王仲霖端起面前的白玉茶盏,盖子轻轻刮过碗沿,抿了一口温热的雨前龙井,语气里的不满毫不掩饰:“忠王推行的新税制,诸位都听说了吧?商税一成,矿税三成,关税一成五,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什么取之于富,用之于民,实则就是冲着咱们这些世家来的。” 他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白玉与梨花木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咱们经营盐粮布,起早贪黑调度四方;开采矿山,九死一生挖出金银;往来贸易,顶风冒雪穿梭江海,哪一样不是血汗换来的?如今倒好,朝廷一句话,就要刮走三成矿利、一成商利,长此以往,祖上传下的家业,迟早要被他们榨干刮净。” “王老爷子说得是!”右侧的柳家家主柳承业立刻应声:“我柳家主营江南漕运,往来商船百余艘,走的是长江水道,运的是南北货物。新政一出,关税陡增,这才刚过半个月,盈利就硬生生减了三成。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半年,商船就得停航,家里几千号船工、管事,都得喝西北风去!” “漕运这点损失,还算好的。”秦家家主秦岳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我秦家有3座银矿、5座铜矿,矿工数千,每年要给朝廷上缴多少利税?如今新政一来,矿税三成不说,还要朝廷派员直管,账目、调度全由他们说了算,这与强抢何异?此前矿场由咱们自行打理,虽也纳税,却远不及如今苛刻。忠王这是摆明了要断咱们的根啊!” 众人纷纷附和,抱怨之声此起彼伏。 赵家家主赵启明皱着眉头,脸上满是愁容:“田赋丁银免除,百姓倒是得了利,可咱们的商税、矿税却涨了数倍。这新税制,根本就是损富济贫,全然不顾咱们这些世家对朝廷的贡献。当年陛下登基,若不是咱们各家出钱出粮,支持军需,哪有如今的太平盛世?” “贡献?”王仲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在当今陛下和忠王眼里,咱们的贡献一文不值。他们只想着如何劫富济贫,充盈国库,巩固自己的权势罢了!” “那……王老家主的意思是……”众人目光齐齐投向王仲霖,等着他拿主意。 王仲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缓缓道:“咱们十二家能立足数百年,靠的不是朝廷的恩宠,而是手里的东西。全国的盐、粮、布,哪一样不是捏在咱们手里?这三样皆是百姓生存之本,缺一不可。忠王要断咱们的财路,那咱们便断他的民心!”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从明日起,十二世家所有盐铺、粮行、布庄,尽数涨价。百姓买不到平价盐粮布,必然怨声载道,到时候朝野震动,那些保守派大臣自然会向陛下施压,陛下自会知道新政的弊端,不得不取消新税制。” “这…… 会不会太过冒险?”角落里,韩家家主韩文山迟疑着开口:“朝廷若下令强制降价,甚至查封咱们的店铺,该如何是好?” 第317章 物价飞涨 “查封?”王仲霖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咱们十二家的店铺遍布全国各州府,县城乃至乡镇都有分号。若咱们尽数关停店铺,囤积货物,百姓无盐可吃、无粮可食、无布可穿,天下必乱!陛下和忠王再强势,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眼睁睁看着民变四起。他们若想安稳,只能取消新税,恢复旧制,让咱们回调物价。”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陡然变得严厉:“此事成败,关乎咱们十二家的未来,关乎在座各位的钱袋子。诸位需同心协力,不得有丝毫动摇,更不得私下调价、违抗约定!谁敢坏了咱们的大事,便是与十二家为敌,休怪老夫不念旧情,不客气!” “请王老爷子放心!”柳承业率先起身,对着王仲霖躬身一揖,语气决绝:“我柳家在江南漕运的船队,明日便暂停向各州府运粮,所有粮船尽数停靠码头,只进不出。盐铺、布庄也按约定涨价,若有哪个掌柜敢私下调价,我亲自拧了他的脑袋来见您!” “我赵家附议!”赵启明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愁容被狠厉取代。 “我韩家附议!” “我周家听王老家主号令!” “我郑家同进退!” 其他世家见状,纷纷表示,唯王老家主马首是瞻。 王仲霖看着眼前一幕,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冷定的笑意:“好!既然诸位同心,此事便成了一半。天下乱,则君心疑;君心疑,则新政倒!这一局,咱们不是在跟朝廷争税,是在争这东华天下,到底谁说了算!”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京城各大盐铺、粮行、布庄门前,新贴的通知白底红字,格外醒目。 盐价从30文1斤飙至100文,大米从10文1斤涨至50文,布匹从300文1匹翻到600文。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盐怎么突然翻倍了?”一个老妇人提着菜篮子站在盐铺前,眼中满是惊愕。 “他娘的,这日子还怎么过?”一个壮汉看着粮行门口的涨价通知,急得直跺脚。 “朝廷刚免了田赋丁银,以为日子能好过些,没想到盐粮布全涨价了,这不等于没免吗?” 有人忍不住喊道,立刻引发周围一片附和。 百姓们蜂拥而上,有的围着掌柜厉声质问,唾沫星子溅了掌柜满脸。 有的急着掏钱抢购囤货,挤得店铺门板吱呀作响。 人群中,几个身着锦缎、面色倨傲的身影混在其中,正是世家派来煽动民心的心腹。 他们假意附和着抱怨,却暗中挑唆。 “这都是新税制闹的!世家纳税太重了,实在吃不消,只能将亏空全转嫁到百姓头上,唉!” “造孽啊,这物价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都得他娘的喝西北风!” 短短三日,盐、粮、布涨价风潮如同野火燎原,席卷全国各州府,百姓怨声载道。 地方官员们束手无策,纷纷加急撰写奏报,快马送往京城。 急报如雪片般涌入皇宫,称物价飞涨引发民怨,恐生民变。 紫宸殿前。 往日此时,早已净鞭三响,百官肃立候朝。 今日,殿门却依旧紧闭。 两列锦衣卫如铁铸般钉在门前,甲胄森然,面无表情。 一众大臣聚在丹墀下,官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眉宇间尽是忧色。 “李公公!” 丞相陆观瞥见李德全从侧门匆匆出来,连忙快步上前拦住,压低声音急切道:“陛下为何突然罢朝?” 李德全面色沉重,同样压低声音:“陆相,陛下昨日批阅奏章至深夜,偶感风寒,今早起来便觉头痛欲裂,有些发热,御医正在诊视。陛下口谕,今日免朝,请诸位大人先回衙署办公。” “偶感风寒?”陆观眉头紧锁道:“李公公,可否容我等在偏殿等候?哪怕见不到陛下,得知陛下确切病情,我等也心安些。要知道,如今市面动荡,民心不稳,急需陛下旨意安定啊!” “李公公,事关重大,可否通融?”户部尚书温崇简上前一步,眉头拧成死结。 “李公公,我等今日务必面见陛下!”大学士谢景恒语气坚定。 李德全面露难色,拱手道:“御医嘱咐,陛下需绝对静养,万不可打扰。陛下亦有明言,一切政务,交由内阁相机处置。请诸位大人体谅,先回吧!” 说完,他再次躬身。 不再给众人追问的机会,转身从侧门匆匆离去。 “莫非…… 是宫中出了什么变故?”有位资历较浅的御史低声揣测。 话一出口,便被旁边的同僚狠狠瞪了一眼,连忙噤声。 陆观唇角泛起一丝苦笑:“诸位同僚,陛下龙体欠安,需静心 调养。各部衙署照常办公,我等身为臣子,自当恪守本分,遵旨行事,勿要惊扰圣驾。都散了吧,一切……待陛下康复后再行奏请。” 众臣面面相觑,终究不敢再多问。 只得纷纷躬身行礼,怀着满腹疑虑,缓缓退下丹墀。 物价飞涨的第10日,西市粮行爆发第一场抢粮骚乱。 一群壮汉盯着粮行门口的涨价通知,个个眼珠赤红,额角青筋直跳。 “大米50文1斤,你们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说话的是个光头壮汉,名叫周虎。 他是城郊的佃户,家里已断粮三日,老婆孩子饿得直哭。 肥头大耳的掌柜揣着手站在柜台后,脸上堆着油腻的假笑:“这位兄弟,我也不想涨价啊,这都是新税制闹的,我总不能做亏本买卖,你说是吧?” “管你什么新税制旧税制,我们只是想有一口饭吃!” “就是,这大米也卖得Jb贵了!” “今天必须按原价卖,不然就砸了你这店!” 壮汉们怒容满面,吼声震天。 周虎冲上前步,一把攥住掌柜的衣领,粗糙的手掌几乎要将那绸缎捏碎。 掌柜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涨成了猪肝色,挣扎着喊道:“放手!放手!我这是正经生意,你敢撒野,官府饶不了你!” 他边喊边冲身后使眼色,几个伙计偷偷摸出木棍。 “我再问你一遍,能不能降价?”周虎怒吼道。 话音未落,几个伙计高举木棍,冲了上来。 第318章 天下汹汹 木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周虎胳膊上。 周虎吃痛,闷哼一声,揪着衣领的手下意识一松。 掌柜趁机挣脱,顺势抓起柜台上的实木算盘,砸向周虎。 周虎闪身躲过,挥出砂锅大的老拳,结结实实地轰在掌柜面门上。 嘭! 一声闷响,混杂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掌柜肥胖的身躯离地飞起,鼻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 鲜血如同炸开的番茄汁,瞬间喷溅出来。 糊了他自己满脸,也溅了周虎一手一脸。 几颗带血的黄牙,混在血沫里飞射而出,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然后重重倒地,眼睛翻白,不省人事。 伙计们挥舞着木棍,一拥而上。 眼见周虎被围攻,同行的壮汉赶紧上前助拳。 米铺里的打斗声、惨叫声、米袋破裂的窸窣声、器物碎裂的哐当声震天响,转瞬便惊动街上的人群。 “抢粮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原本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瞬间红了眼,潮水般涌了进来。 米袋被无数双手撕扯开,白花花的大米如瀑布般倾泻。 人们疯了似的用衣服兜,用布袋装,用双手拼命地往怀里搂。 争抢中,有人被推倒,立刻被无数只脚踩踏,发出痛苦的呻吟。 有人为了半袋米,互相抓挠、撕咬,打得头破血流。 尖叫、怒吼、哀嚎、孩子的啼哭、东西被砸碎的刺耳声响,以及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无数双脚践踏抢掠的轰鸣,彻底吞没了这条街道。 理智、秩序、法律,在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生存欲望和破坏本能。 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 人们涌入隔壁的盐铺、对面的布庄,门板被撞得粉碎。 货架被推倒,盐袋、布匹被疯抢一空。 整条西市大街陷入疯狂的旋涡,越来越多的店铺被失去控制的人群冲击。 更多的哭喊和破坏声加入这场混乱的交响,直冲天穹。 远处,传来急促的铜锣声和兵甲跑动的沉重脚步声。 隐约夹杂着军官的厉声呵斥:“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不得哄抢!得哄抢!” 此刻,抢红了眼的人们为了活命,哪还管什么王法! 骚乱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蔓延至京城各处,乃至全国各地。 江南,天下粮仓。 丰泰米行门前,昨天还是50文1斤的的新牌价,今天又换成80文。 排队的人群一阵哗然,怨气如同积攒已久的火山般喷发。 “他娘的又涨?还让不让人活了!” “听说京城那边到处都在哄抢!” “咱们呢?就这样等死吗?” 哐当! 不知是谁扔出一块石头,砸碎了丰泰米行的鎏金匾额。 人群怒吼着,冲垮伙计和家丁组成的薄弱防线,一窝蜂冲了进去。 停靠在运河码头的柳家粮船队,被船工和沿岸饥民联手抢夺、焚毁。 冲天的火光与滚滚浓烟,在几十里外都清晰可见. 维系帝国命脉的漕运,就此中断。 西北,盐铁重镇。 秦家掌控的几大盐场最先出事。 盐工本就受够了苦累与盘剥,盐价飞涨他们却未得半分好处,积怨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 盐工们手持铁铲、榔头暴动,砸开坚固的盐仓,抢夺食盐,与秦家护矿的私兵爆发激烈冲突。 刀光剑影中,鲜血迸溅,死伤惨重。 中原,四通之地。 这里是韩、郑等多家世家的商业枢纽。 暴民不仅抢掠盐粮布店铺,更将怒火指向所有高门大户、豪商宅邸。 抢劫很快演变为纵火和仇杀,城中秩序彻底崩溃。 骚乱像被点燃的烽火台,一座接一座,在帝国辽阔的疆域上亮起猩红的光点。 奏报不再是“恐生民变”,而是“民变已生”。 驿马跑死了无数匹,八百里加急的文书雪片般飞向京城。 各地官员反应不一。 江南某知府,调兵镇压。 却因兵力不足或士兵亦有怨气而收效甚微,甚至激起更大反抗。 中原某县令,见势不妙,干脆挂印躲入世家庇护的庄园,任由治下糜烂。 也有少数清廉干员,试图开仓放粮、安抚民心。 但是,面对滔天民怨和世家囤积居奇的现实,无异于杯水车薪。 紫宸殿前,天色由青灰转为鱼肚白,又渐渐被朝阳染上金边。 丹墀下,身着各色官袍的身影更显焦躁。 一连二十多日的罢朝,加上京城乃至全国愈演愈烈的骚乱,已让朝廷重臣心急如焚。 丞相陆观站在百官最前,花白的须发在晨风中微动。 他眼窝深陷,布满血丝,显然多日未曾合眼。 户部尚书温崇简不停地捋着胡须,几乎要将那部美髯揪下几缕。 大学士谢景恒面色铁青,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 更多的官员窃窃私语,忧惧之情溢于言表。 “李公公!” 见李德全的身影从侧门出现,不等他走下台阶,数位大臣便围了上去。 陆观连日操劳,声音略显沙哑:“陛下龙体今日可曾安泰?眼下局势危如累卵,天下……天下眼看就要大乱了啊!陛下乃万民之主,此时亟待陛下乾纲独断,安定人心!恳请李公公再次通禀,容我等面见圣颜,哪怕只在御前奏对片刻,知晓陛下旨意也好啊!” 李德全看着这些平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衮衮诸公,此刻个个眼中布满血丝,满脸忧急,心中也是暗叹。 但他脸上依旧是一副沉重无奈的表情,深深一揖到底:“陆相,诸位大人,非是咱家不通融,实在是……唉!”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陛下昨夜服药后,热度虽退了些,但头痛之症更剧,御医诊脉后说,是急火攻心,肝风内动,最忌烦扰,务须绝对静养,否则……否则恐生不测啊!” 众臣闻言,无不脸色大变。 李德全叹息一声,接着道:“陛下昏迷前,曾再三叮嘱,一切国事,暂由内阁与六部依常例办理,非常之事,可……可紧急议处。陛下信重诸位大人,值此危难之际,正需诸位同心协力,为陛下分忧,稳定朝局啊!” “内阁议处?”谢景恒几乎要跳起来,也顾不得礼仪了:“李公公!没有陛下旨意,没有圣裁,内阁如何议处?调兵平乱?开仓放粮?严惩奸商?哪一样不是关乎国本,需要陛下朱批?如今各地督抚的求救文书堆满了通政司,请旨的,要钱的,要兵的,甚至……甚至有请求允许便宜行事的!这等生杀予夺的权限,内阁如何敢给?给了,万一地方借此生乱,谁担得起这灭顶之灾的责任?” 第319章 老谋深算 “是啊,李公公!”温崇简急道:“如今市面上流言四起,有说陛下病重不起的,有说宫中生变的。更有甚者,竟散播朝廷已无力控制局势的妖言!若陛下再不露面,只怕人心彻底离散,乱民更肆无忌惮!” “陛下……陛下到底……”一位年迈的御史眼中惊惧,声音发颤,不敢说下去。 李德全面露难色,眼神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悲痛与惶恐。 他再次躬身,声音更低:“诸位大人的忠心,咱家自然明白,陛下若清醒,也必感念诸位的赤诚。然御医确有明言,陛下此刻肝火郁结,头痛欲裂,实在…… 实在无法视事。陛下昏迷前,曾再三叮嘱,一切国事,暂由内阁与六部依常例办理,非常之事,可…… 可紧急议处。陛下将江山社稷托付诸位,正是倚重之时。咱家还要去伺候汤药,不敢耽搁,诸位大人…… 且先回衙署,若有万分紧急之事,可联名具本,由通政司递入,咱家…… 咱家拼着受责罚,也定会设法在陛下稍清醒时呈报。” 说完,他不再多言。 深深一礼,转身快步离去,那背影竟有几分仓皇。 …… 京城王家别院,密室。 红木书案上,并排放着三封密信,皆以十二世家才懂的隐秘暗语书写。 一份来自西北,详述盐工暴动,秦家私兵与暴民流血冲突的惨状,字里行间透着焦灼。 一份来自中原暗桩,汇报韩、郑两家宅邸被焚、族人死伤的骇人景象。 最后一份,来自王家暗桩。 汇报西市骚乱后,五城兵马司虽然出动,但弹压“雷声大、雨点小”,更多是在驱散人群、封锁街道,并未对参与抢掠的乱民进行大规模抓捕或当场格杀。 这与世家预想中朝廷会严厉镇压、从而激化矛盾的情形有些出入。 烛火跳动,映照着王仲霖阴沉如水的面容。 “父亲。”侍立在一旁的长子王允晟忍不住低声道:“各地乱象已起,正是向朝廷施压的良机。秦家、韩家那边损失惨重,怕是已按捺不住要动真格的了。我们是否也……” “动真格?如何动?”王仲霖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如刀,刺得王允晟心头一凛:“学秦家,让私兵和盐工、乱民杀个血流成河?学韩家和郑家,紧闭大门,然后被暴民一把火烧成白地?”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西北来信上:“蠢!愚不可及!秦岳那个莽夫,只怕此刻还在沾沾自喜,觉得杀了几十个泥腿子,彰显了秦家威严,吓住了那些暴民。他也不想想,私兵杀的是谁?是民!是被逼到绝路的民!他秦家私兵的刀……一旦染上平民的血,性质就变了!” 王仲霖站起身,在狭小的密室内踱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淬毒:“我们世家联合涨价,乃至暗中煽动,打的旗号是什么?是新税逼迫、难以为继、商贾哀鸣。百姓抢粮,是民变,是朝廷失政所致,天下怒火应该烧向的是朝廷,不是我们。可一旦我们的私兵、护院,大规模地对这些抢粮的平民举起屠刀,见一个杀一个,那是什么?” 他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儿子,眼中寒光四射:“那是残害黎民!是冷血豪门!是恃强凌弱!那些还在观望的朝臣、清流、乃至地方实力派,会怎么想?皇帝和忠王,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只要我们手上沾了太多平民的血,他们立刻就能打出吊民伐罪、铲除豪强的旗号,名正言顺地调遣大军。大军不是来平乱,而是来围剿我们。到时候,我们就不再是被迫反抗新政的世家,而是祸乱地方、屠戮百姓的国蠹民贼!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王允晟听得冷汗涔涔而下,后背的锦袍都被浸湿,紧紧贴在身上。 他终于明白父亲在忧虑什么。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对抗或政治博弈,而是关乎生死存亡的道义制高点争夺。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那……父亲,我们该如何是好?难道就眼看着各家产业被抢被烧?下面的人怨气也很大,不少铺子的掌柜、护院都请求准许武力自卫!”王允晟急道。 “自卫?可以。”王仲霖回到书案后,提笔蘸墨。 他一边疾书,一边冷声口述要点。 “一、各地族人、紧要产业,可加强护卫,紧闭门户,但严禁私兵、护院主动出击,严禁对抢夺物资之平民痛下杀手。遭遇冲击,以驱赶、防卫、保全自身及核心财产为第一要务。可鸣锣示警,可持械威慑,,但非万不得已(如对方欲纵火杀人),不得取其性命。对外一律宣称,我等守家护院,并未伤民。” “二、严令各地掌柜、管事,不得再以新税为由公开煽动抱怨,遇事只说时局艰难,将乱民暴行的焦点,引向法纪崩坏、朝廷失察,而非税政之害。” “三、收缩力量,弃卒保车。非核心、边远城镇之店铺,若局势不可控,可暂弃,人员、账目尽数撤回。全力保住核心仓库、运河码头、主要城区的根基产业。” “四、最重要的一点……”王仲霖笔锋一顿,墨迹深透纸背:“不忍则乱大谋!杀几个泥腿子易,收拾天下人心难!此刻沾血,便是授人以柄,自绝于天下……” “父亲,如此……其他世家会听吗?尤其是秦家损失惨重,恐怕……”王允晟担忧道。 王仲霖放下毛笔,望着跳动的烛火,久久没有说话。 他何尝不知,十二家虽表面同心,实则各有算计。 秦岳那等莽夫,未必能听得进劝。 待墨迹干透后,他吩咐道:“立即安排人,将此制成十一封密信,用灰隼速递,分送世家家主亲启。” 所谓灰隼速递,是十二世家私下设立的隐秘驿传。 快马加鞭,昼夜不停,不逊官方驿马,专为传递最高机密所用。 “好的,父亲,我这就去办。” “让我们在各地的人,将世家私兵克制,未伤百姓的风声,巧妙放出去。特别是秦家那边,想办法把秦家私兵被迫还击,盐工暴徒先动刀兵的说法散播开。另外……让宫里和通政司的人密切注意,看看有没有关于世家屠戮百姓的奏报。” “是,儿子明白!” 第320章 暗网罪证 皇城西南,毗邻冰冷宫墙的,是一条终年不见阳光的狭窄深巷。 巷子尽头,既无匾额,亦无石狮。 只有一堵高逾三丈,以整块的青黑色玄武岩垒砌而成的森然墙壁。 墙面光滑如镜,几乎无法攀附。 若非知情者,绝不会想到,这堵看似某座废弃府邸后墙或皇城墙体延伸的阴冷石壁之后,隐藏着帝国的秘密监察与执法机构——武德司。 衙署的正门,是嵌在石壁上一道毫不起眼的玄铁窄门,漆成与墙体近乎一色的墨黑。 平日紧闭,与墙体浑然一体,难以辨识。 唯有在需要时,才会在内部机括沉闷的响动中,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仅容两三人并肩的缝隙。 旋即关闭,快得让人怀疑是幻觉。 门外没有守卫,但高墙之上、巷口阴影中,乃至对面屋顶的鸱吻之后,不知有多少双冷漠的眼睛,日夜注视着这片区域的每一丝风吹草动。 跨过那扇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玄铁门,入眼是一个极为空旷,以巨大青石板铺就的方形天井。 天井四面,是同样以青黑岩石筑就、高耸而封闭的无窗楼体。 墙面只在极高处开着几排狭小的,如同箭孔般的气窗,确保内部光线常年处于一种压抑的昏昧之中。 建筑内部的结构,犹如一个精密而冷硬的蜂巢。 通道错综复杂,回环往复,初次进入者极易迷失方向。 墙壁厚重,门扉多是厚重的铁木或包铁木门,开关时声音被刻意降到最低。 所有房间,都缺乏寻常衙署的明窗净几。 照明全靠巨大的,灯油似乎永不枯竭的铜制长明灯,光线被控制在刚好能视物,却又无法完全驱散阴影的程度。 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陈旧卷宗、冷冽石材、淡淡药草,以及一丝若有若无,难以言喻的冰冷铁腥气的复杂气味。 玄鉴堂,位于武德司衙门的中轴核心深处。 指挥使沈炼,一个年约四旬,面容冷峻的男人,正站在一幅巨大的东华舆图前。 图上不仅标注着爆发骚乱的州府,更用不同颜色的丝线,连接着一个个看似毫不相干的名字——十二世家的核心人物、各地军镇的重要将领、漕运、盐铁衙门的官员。 这些丝线交织成一张令人触目惊心的大网,覆盖了帝国的半壁江山。 “指挥使,第三组密报。” 一名身着玄色飞鱼服的千户手持密折,无声入内。 “念。” 沈炼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在几个西北军镇标记上。 千户拆开密折,声音平稳无波,却字字惊心:“卑职等奉命潜入西北定边军、安西军驻地及后勤仓场,历时半月,探查所得如下,皆已初步核实。其一,虚额冒领。定边军上报在册兵额三万一千,实查常驻兵员不足两万五千。空额逾六千,然军粮、饷银皆按满额拨付。其中,约两千空额粮饷由军需官冯迁等人经手,流入秦家掌控的西北联合粮行;剩余部分,则被军中将领逐层瓜分。此为历年旧账,新兵名册补入迟缓,阵亡逃亡者名籍故意拖延注销,乃为常例。” “其二,以次充好,掺杂使假。卑职等人设法获取去岁秋冬两季,拨付给安西军前线戍堡的部分军粮样本。”千户的声音顿了顿,带上了一丝冷意:“所谓上等粳米,实为四成霉变陈米混合五成糙米,再掺入一成细沙。部分麦粉中糠麸过半,检出虫蛀痕迹。据被收买的仓吏供称,此等劣粮,皆由秦家矿场附近之附属田庄产出,或从民间低价收购灾粮、陈粮,经联合粮行筛沙混合后,以新粮价数倍售与军方。验收军需官、仓场大使皆收受重贿,验粮文书俱为伪造。” “继续。”沈炼的手指轻轻划过,标注“秦家”和“西北军镇”的丝线。 “其三,倒卖挪用。”千户接着汇报:“去岁秋,罗刹国小股骑兵扰边,定边军申请紧急调拨精粮五千石。然卑职查明,同期有超过八千石品质尚可的军粮,被以折耗、仓廪检修等名目,从后方仓场秘密运出,经秦家控制的商队,高价卖与甘、凉等地的粮商,甚至……有部分军粮疑似通过边境互市,流入罗刹国境内。前线得到的,仍是掺杂了沙土的劣米。此事,涉及定边军副将何魁、后勤都督佥事赵广,以及秦家大管事秦寿。” “其四,盘剥运输,虚报费用。自关中转运军粮至西北,沿途设卡十四处,押运军官及胥吏,每处皆向承运粮商索取常例钱,名曰水脚、门敬。实际运费因此虚高三成有余,多出款项各方分润。粮商则将成本转嫁,或进一步降低粮食品质。” “证据链……可完整?”沈炼缓缓转过身,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 “回指挥使,人证已有七人,包括两名幡然悔悟的仓吏、一名被排挤的军中司务、两名被勒索破产的运粮小贩,以及联合粮行两名知晓内情的账房。物证方面,有截获的私下账目碎片、伪造的验粮文书副本、不同批次问题军粮的实物样本,以及秦家商队与边军将领之间秘密银钱往来的几条线索。然……涉及高级将领及秦家核心人物的直接铁证,对方藏匿极深,且警惕性很高,短期内难以获取。” “足够了。”沈炼眼神一寒:“西北如此,其他各处呢?柳家与漕运、沿江水师;赵家与盐场、沿海卫所;还有京城这潭浑水底下,究竟藏着多少蛀虫?” “禀指挥使,各处探查皆有进展,手法大同小异,唯勾结深浅、利益网络略有不同。” 另一名负责汇总的佥事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卷宗:“江南漕运方面,柳家与漕运总督、沿江数个水师营盘关系密切。军粮漕船漂没、沉船事故频发,事后核查多不了了之,实则为倒卖军粮之掩饰。卑职等查出,有船队在途中将优质漕粮掉包为劣粮,优质粮就地发卖,所得银两与水师将领私分。相关将领在苏杭等地置有豪宅田产,其价值远超俸禄所及,来源可疑。” 第321章 暗影砺锋 “两淮盐区,赵家通过控制盐引分配,与盐政官员、当地驻军将领结成利益同盟。”佥事翻过一页卷宗,声音愈发凝重:“军盐质量低劣,且常以不足秤发放。倒卖官盐的利润,部分用于贿赂京官,构建保护伞。去年有御史风闻奏事,奏折未出都察院即被压下,疑似有通政司或宫内人通风报信。” “至于京城……”佥事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京营三大营、五军都督府、乃至兵部武库司,恐均有涉入。去岁京营校阅,有士卒因食用霉米而集体腹泻,被以时疫掩盖。目前查知,京营部分军粮采购,长期由王、韩、郑等家控制的粮行把持,价格高于市价两成,质量却不堪入目。兵部武库司有吏员与这些粮行过从甚密,疑似垄断军粮供应。” 沈炼走到巨大的公事案后坐下,闭上眼睛,脑海中那幅腐败编巨网越发清晰。 内部勾结链(将领—军需—仓吏)与外部利益网(世家—粮商—地方官—朝中保护伞)环环相扣,盘根错节,侵蚀着帝国的武力根基。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眸中寒光如雪:“区区一个加税,便能让他们不惜掀起天下大乱,以民变胁迫朝廷。原来不止是商税矿税,更是怕我们顺着新税制的推行,彻查账目,拔出萝卜带出泥,将他们这上百年来吸食国帑、啃噬军魂的根子,彻底刨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皇城的方向,声音低沉而坚定:“继续查!动用一切隐秘力量,盯死王、秦、赵、柳这几家的核心人物,盯死京营、五军都督府那些蠢蠢欲动的将领。他们贪墨的每一笔钱,倒卖的每一石粮,伪造的每一份文书,经手的每一个关键人物……我都要知道。特别是,他们与朝中哪些大员,有非比寻常的联系。另外,将西北秦家这部分最确凿的证据,单独整理成绝密卷宗。” “谨诺!”两位属下凛然应命。 沈炼,出生于江南一个破落的小吏之家。 父亲曾是苏州府衙的刑房书吏,一辈子谨小慎微。 却因不愿同流合污篡改卷宗,被地方豪强诬陷革职,郁郁而终。 那年沈炼刚满15,亲眼看着父亲含冤而死,看着豪强凭借朝中关系逍遥法外,心中便埋下了两个执念:一是对权力的极度渴望,二是对“规则之外的正义”偏执信仰。 “想要不被人欺辱,就得站到没人能及的地方;想要惩治奸佞,就得手握生杀大权。” 这是父亲临终前,用最后一口气对他说的话,也是他一生奉行的信条。 成年后,沈炼放弃了科举之路。 他深知寒门子弟即便金榜题名,也难在盘根错节的官场中施展拳脚。 于是另辟蹊径,报考当时尚属冷门的武德司前身察奸司。 察奸司的招考,不像科举那般明发榜文、广纳贤才,其风声只在一定层级和特定圈子里隐秘流传。 选拔不重经义文章、诗词歌赋,甚至不特别看重家世背景。 清白即可,有时“寒微”或“了无牵挂”反成优势。 它要的是另一种人才——为阴影而生的“鬼才”。 其标准隐晦而严苛,大致有以下几点。 一是心性冷硬,胆魄过人。 需在极度压力、血腥场面乃至幻药、精神诱导下保持清醒。 不崩溃,不泄密,必要时能冷酷决断。 报名者会被带入一处模拟刑狱的幽暗场所,观“杀威”之刑(或为真人,或为惟妙惟肖的假人机关),察其神色。 会有资深“观察者”混迹其中,以言语、眼神、突发状况试探其反应。 评估其是否易受恫吓,是否有妇人之仁。 二是观察入微,记忆超群。 这是核心能力,考题千奇百怪。 让考生在闹市人群中穿梭一炷香时间,回来后复述至少20个路人的衣着、携带物品、交谈片段、可疑举止。 或展示一幅细节繁杂的市井画卷半刻钟,撤去后要求回答画卷中某处招牌的字号、某人衣角的破损形状、阴影中隐藏的器物等。 又或聆听一段夹杂着各种方言、暗语、morse码式敲击的混乱录音,要求分离出有效信息。 不要求全对,但要求能抓住常人极易忽略的细节,并能清晰、有条理地复现。 三是善于伪装,精于揣摩。 要求考生在限定情境下进行角色扮演。 例如,扮作落魄书生接近一个“目标”,套取其家世背景、近日行踪。 或扮演急色之徒、贪婪商人,在“不经意”间获取情报。 考官会扮演各种难以应付的角色(多疑的官员、泼辣的妇人、狡猾的商人)与之对戏。 考察其临场应变、话术引导及情绪控制能力。 重点在于“像”,在于能否在伪装中达成预设目标。 此外,背景审查极其严格。 三代以内的亲属关系、邻里口碑、有无不良嗜好或把柄,都会暗中彻查。 最后,还需签订一份近乎卖身的“死契”。 宣誓终身效忠,严守秘密。 生是察奸司的人,死是察奸司的鬼,断绝与过往大部分社会关系的公开联系。 沈炼以几乎全优的评价,通过察奸司诡异而严苛的选拔。 从最底层的密探做起,疯狂吸收一切关于侦查、审讯、密码、毒药、人心操控的知识和技能。 行事冷酷果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且总能以最高效的方式完成任务、揪出真相。 沈炼的出色表现,深得上司赏识。 不满一年,破格晋升为小旗。 随后,凭借一桩桩惊天要案的功绩,一路扶摇直上——正九品总旗、正八品百户、正六品千户,再到从三品同知。 最终在36岁那年,被册封为正三品的武德司指挥使。 在这个庞大帝国的肌体深处,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武德司就是皇帝的眼睛和利爪。 沈炼,是这利爪上最锋利、最忠诚的一根钩刺。 他沉醉于藏身阴影的快感,痴迷于将目标的隐私、阴谋层层剥开,最终将其命运攥于手心的绝对掌控感。 第322章 附骨之疽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沉沉地泼洒下来,浸透了皇宫层层叠叠的琉璃瓦、朱红墙与白玉栏。 白日里恢弘庄严的殿宇楼阁,此刻只剩下巨大而沉默的剪影。 参差错落,像一头匍匐在天地间的巨兽,在黑暗中静静喘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与孤寂。 皇城深处,养心殿如一颗被众星拱月般环绕的孤星,静静矗立。 陈承砚面前的紫檀御案上,摊开着关于西北秦家与边军勾结贪墨军粮的绝密卷宗。 朱笔搁在一旁,未曾批点一字。 他的手指,缓缓拂过卷宗上那些冰冷确凿的文字、骇人听闻的数字、以及附着的人证物证清单摘要。 世家…… 这两个字,在他心头碾过,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沉疴般的滞重。 从他祖父辈起,不,或许更早,自东华立国,这些盘踞在帝国肌体上的门阀巨室,便如附骨之疽,与皇权共生,更与皇权相争。 他们通过联姻,编织出一张覆盖朝野的大网。 通过垄断盐铁漕运掐住国家的经济命脉,通过把持地方吏治和部分军权,在皇权不及之处建立起国中之国。 他记得先帝晚年,欲整顿盐政,触动了世家的利益。 结果朝议汹汹,政令无法推行,最终不了了之。 他记得自己登基之初,根基未稳,不得不对以王家为首的世家集团多方安抚。 容忍他们推荐子弟充斥要津,容忍他们在赋税上动手脚,容忍他们那种表面恭敬、骨子里却带着世家千年沉淀出的傲慢。 他们那时出钱出粮,支持陈承砚坐稳龙椅,何尝不是一场投资? 一场期待获取更高回报,甚至能继续左右朝政的投资。 皇权,本该至高无上,代天巡狩,口含天宪。 可在这东华,皇权却常常感到一种无形的掣肘。 他的旨意,在通过这些世家门生故吏遍布的官僚系统时,会被层层解读、变通,甚至阳奉阴违。 他想用的人,若不合世家心意,便难以上位。 他想行的事,若损及世家根本,必遭软硬抵抗。 这龙椅,坐得并不如外人看来那般安稳恣意。 四海虽阔,他却常感身在孤峰。 脚下是看似稳固、实则被这些世家根系暗中侵蚀掏空的基石。 而如今,他们竟将手伸向了军队。 陈承砚的目光,猛地钉在卷宗上“倒卖军粮资敌”“虚额冒领”等字眼上,胸中那压抑多年的怒火与忌惮,如同被浇上了滚油,轰然腾起。 军队,是皇权最后的、也是最根本的屏障,是悬在一切野心家头上的利剑。 这些世家,平日里操控经济、把持朝议也就罢了,如今竟敢与边将勾结,贪墨军饷,以霉变沙土充作军粮,甚至将优质军粮资敌牟利。 他们想干什么? 让戍边将士饥寒交迫,无力御外? 让帝国军队从内部腐烂,最终成为他们私家攫取更多利益的筹码? 甚至……成为他们必要时可以借用或胁迫的力量? 这已不仅仅是争利,这是在掘他陈氏皇朝的根基。 是在他卧榻之侧,公然磨刀霍霍。 卷宗上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烙在他这个帝国统治者的心尖。 这不是简单的贪墨,这是喝兵血,食军肉,蛀国本。 是将戍边将士的性命、将帝国的国防长城,当作他们牟取暴利的筹码。 更可怕的是,这仅仅是秦家,仅仅是西北一隅。 卷宗最后,武德司以极其克制的笔触提及,江南、两淮、京城……皆有类似情状,网络盘根错节。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张对抗皇权、侵蚀国本的大网,已经深入帝国的血脉骨髓。 怒火灼烧着陈承砚的理智,他几乎想立刻抓起朱笔,写下“彻查严办,夷其九族”的诏令。 他要让天下人知道,谁才是这东华真正的主宰! 让这些盘踞数百年的世家门阀,付出血的代价! 然而,帝王的本能,让他硬生生压下这股几乎要破膛而出的暴怒。 他缓缓靠向龙椅冰冷的靠背,无力地闭上双眼。 不能冲动…… 牵扯太广了! 秦家,西北巨擘,与其余十一世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动了秦家,就是向整个世家集团全面宣战。 如今,他们正以疯狂涨价掀起民变相要挟,若此刻再以雷霆手段查办军粮案,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 会不会联合起来,动用他们在朝野的一切力量反扑? 甚至……那些被他们腐蚀的军队,会不会真的被煽动起来? 军队,水太深了! 西北定边、安西两军,乃边防重镇。 将领盘踞多年,关系网渗透至兵部乃至内阁。 副将何魁、佥事赵广,不过是浮出水面的虾米,他们背后还有谁? 那定边军主将是否干净? 其他边镇、京营,又牵扯进去多少? 一旦大规模查办,尤其是涉及高级将领,会不会引发军中动荡,甚至……兵变? 皇室对军队的控制,真的如想象中那么牢固吗? 这些年,世家通过联姻、贿赂、安排子弟入军,到底渗透了多少? 朝堂,也不干净! 武德司卷宗暗示了保护伞的存在,都察院、通政司,甚至宫内……都有被渗透的可能。 若展开大清洗,朝局必然震动。 在如今天下汹汹、急需中枢稳定的时刻,是否合适? 会不会让本已混乱的局势彻底失控? 时机,对吗? 外有民变骚乱未平,内有物价飞涨之忧,国库虽暂时充盈,但民心不稳,军心若再乱……这江山,还经得起一场自上而下、席卷军政两界的滔天巨浪吗? 这会不会是世家期待的乱局,好让他们火中取栗? 陈承砚的眉头越皱越紧,太阳穴突突直跳。 清洗,可能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甚至动摇国本,让蛰伏的群狼一拥而上,将他与他的帝国撕碎。 不洗,任由这群蛀虫继续啃噬军队、操控国计、威胁皇权,帝国将从内部朽烂,最终崩塌。 他同样会成为亡国之君,无颜见列祖列宗。 这是一盘凶险无比的棋,对手是盘根错节数百年的庞然大物。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身死国灭。 殿内寂静无声,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和皇帝越来越缓慢沉重、仿佛背负着整个帝国重量的呼吸声。 李德全垂手侍立在阴影里,连呼吸都放到最轻。 他能感受到那股自御座上弥漫开的,冰冷而压抑的滔天怒意与深沉杀机。 第323章 朝堂呕血 许久之后。 陈承砚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愤怒的火焰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寒与决断。 那是一种被长久压迫、积郁的恨意与忌惮,最终淬炼成的,不惜代价也要斩草除根的冷酷决心。 他不再看那卷宗,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殿外沉沉的夜色,投向那夜色中无数蛰伏的阴影。 清洗,是必须的! 这颗毒瘤,已经到了非割不可的时候。 不仅是为了眼前的军粮案,更是为了皇权的稳固,为了陈氏江山的长久,为了拔掉这把悬在头顶数百年的利剑。 但如何清洗,何时清洗,清洗到哪一步,需要最精准的算计、最有力的执行者,和最……锋利的刀。 “李德全。” 陈承砚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金铁交鸣般的冷硬质感。 “奴才在。”李德全立刻趋步上前,头皮微微发麻。 “宣忠王,即刻入宫见朕。” 陈承砚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捞出。 “老奴遵旨。”李德全心中剧震,知道必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 “还有,把太子也叫过来。” “是,陛下。” 李德全不敢有丝毫耽搁,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却极为迅速地退出养心殿。 …… 翌日,久不临朝的皇帝,终于出现在紫宸殿上。 晨光斜照进殿,映得他面色蜡黄。 眼下泛着浓重的青黑,唇无血色,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倦意。 这是李少华精心调配的“病容膏”所致,既不损伤龙体,又能将“大病未愈”的假象做得十足。 一些与世家牵连甚深的大臣,见皇帝果然病弱,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觉得“逼宫”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丞相陆观上前一步,躬身奏道:“陛下龙体欠安,本不应劳烦圣心,然如今天下骚乱四起,流民遍野,漕运中断,盐铁不通。臣与同僚彻夜商议,恳请陛下暂缓新税推行,以安民心。” 一语落地,立刻有10余位大臣附和。 “恳请陛下暂缓新税!” “陛下龙体为重,民心涣散则国本动摇,万不可再劳心费神于新政。” “臣附议。” “臣附议。” 这些人或与十二世家有牵连,或担忧乱局恶化,此刻借着皇帝 “病弱”发难,声势颇盛。 陈承砚目光扫过群臣,眼中满是萧索之意:“新税制推行,原是为了充盈国库、纾解民困。朕身体不适,休养了些时日,不曾想,外面竟闹得天翻地覆。也罢,传朕旨意,着十二世家家主,于三日后辰时入宫协商,以平息纷争,安定天下……咳咳……咳咳咳……” 御座之上,陈承砚突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每一声咳嗽,都像是要将心肺一并咳出来。 蜡黄的脸色,迅速转为可怕的青白,额头上沁出豆大的冷汗。 紧接着,他身躯猛地一震。 一口鲜血,夺口而出。 溅落在金砖地面上,触目惊心。 “陛下!” 李德全魂飞魄散,尖声嘶喊:“传御医!快传御医!” 群臣大惊失色,纷纷涌到阶前。 又不敢擅闯丹陛,只能在下方惶然张望。 偌大的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稍顷,当班御医刘岐山带着药箱,跌跌撞撞冲上丹陛。 不及多言,扑上前诊脉。 他指尖刚搭上帝脉,脸色陡变。 赶紧从药箱中抽出银针,直奔对方灵台、神阙、丹田三穴。 陈承砚的嘴角仍有血丝溢出,但呼吸已明显平顺。 陆观深吸一口气,率先稳住心神,躬身奏道:“陛下龙体欠安,当安心静养,朝政之事可暂交内阁处理。三日后世家入宫之事,不如暂且延后。” “陆相所言极是!陛下应以龙体为重!” “世家之事,再缓几日无妨! “是啊,陛下龙体要紧!” “陛下保重万金之躯!” 龙椅上,陈承砚撑着扶手,勉强坐稳:“不能缓……传朕旨意,着十二世家家主,三日后辰时,入宫议事。” 朝会,就此匆匆而散。 回到养心殿。 李德全捧着锦帕,小心擦拭陈承砚唇角的血丝。 接着递上温水,服侍他漱口。 那是咬破李少华特制的“血囊”所致,极其逼真。 “陛下,您方才那口血,可把老奴吓得魂都没了。” 陈承砚冷笑两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演得真些,如何让那些老狐狸放心跳出来?” 一旁的陈怀真有些不放心,蹙眉道:“御医……会不会看出破绽?” “不会!”李少华语气非常肯定:“上朝之前,我以法术调整过陛下的脉象,天下无人能辨真伪。” “噢,那就好。” 忠王,感觉朕的演技如何?”陈承砚一脸得色地问道。 “那还用说,陛下的演技简直绝了,堪称奥斯卡级别的影帝!” “什么卡?什么帝?” 三日后辰时,紫宸殿宫门大开。 天光穿破云层,洒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殿外禁卫林立,甲光凛冽,比往日森严数倍。 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鸦雀无声。 十二世家家主着朝服,束玉带,按爵位高低排成一列,缓步入宫。 在他们眼中,今日朝会议事,不过是皇帝低头妥协、废除新政、归还世家权柄和利益的过场。 就连殿内的文武百官,大多也认定皇权已弱,世家必胜。 少顷,内侍尖声唱喏:“陛下驾到——” 片刻,后殿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 陈承砚一身明黄龙袍,头戴翼善冠。 脸上毫无病容,目光清亮锐利。 他一步步踏上玉阶,走到龙椅边。 所有人齐齐躬身行礼:“臣等恭迎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声音平稳,透着金石之质。 “谢陛下!” 陈承转身、落座,目光扫过阶下。 “今日朝会,召十二世家家主入宫,不是协商,不是问询。” 顿了顿,他目光骤然转厉:“是清算!” 一语落地,如惊雷炸响! 十二世家家主脸色骤变,心头暗道不好。 王仲霖瞳孔骤缩,背脊窜上一股寒意,腿肚子有些发软。 “李德全,宣读罪状。” “奴才遵旨。” 李德全一脸肃容,缓步上前,展开手中的明黄卷轴。 他平日尖细的嗓音,此刻竟变得沉凝如铁,穿透大殿:“奉陛下 旨意,现将王、秦、赵、韩、郑、柳、周、吴、孙、李、冯、何十二世家八大罪状,昭告天下,公之于众!” 第324章 八大罪状 “其一,盘踞朝野,结党营私。百年来,尔等互通婚姻,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要津,把持盐、铁、漕、矿、茶、丝等国计命脉,操纵官吏升黜,阻塞陛下言路,致使政令不畅,皇纲不振。朝廷有司几成尔等私器,天下权柄半入门阀之手!” “其二,勾连边将,侵蚀军伍。尔等以重利贿赂边镇将领,虚报兵额冒领军饷;以霉米掺沙、劣盐充好克扣军资,令戍边将士饥寒交迫,武备废弛!更有甚者,倒卖军械粮秣,暗通敌国,以边关战士之血肉,肥尔等家族之私囊,实同资敌叛国,罪不容诛!” 李德全继续宣读,声音更冷:“其三,私蓄甲兵,图谋不轨。尔等于各地坞堡、庄园、矿场暗藏兵甲,训练死士,数目远超朝廷规制!秦家于陇西私开铁矿,擅铸兵刃逾万;王家于江南暗设武库,藏匿强弩千张!此非护卫家宅,实乃蓄养私军,心怀叵测,觊觎神器,其心可诛!” “其四,贿赂朝臣,构织暗网。自六部至科道,自通政司至内廷,尔等以金银开路,以利相诱,安插耳目,笼络党羽。去岁御史风闻秦家不法,奏章未出都察院即被压下,便是尔等买通值守书吏,通风报信!此等行径,闭塞朕听,紊乱朝纲,罪同欺君!” 这一条,将世家在朝中的保护伞网络点破。 不少官员面色惨白,冷汗涔涔,死死低下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其五,欺行霸市,垄断民生。盐铁专营之利本归朝廷,尔等勾结官吏把持引岸,贱买贵卖,层层盘剥!市井小民欲购粒盐尺布,亦需经尔等之手,任尔等随意定价!百年之间,与民争利,敲骨吸髓,民间财富尽入门阀私囊,百姓生计苦不堪言!” “其六,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新税未行,尔等已得风声!天下粮、盐、布匹骤然腾贵,非因天灾,实乃人祸!尔等联手操控市场,囤积货物,散布谣言,人为制造短缺,致使物价飞涨,民不聊生!此非商贾之为,实乃祸乱天下、动摇国本之恶行!” 这两条,将世家在经济上的垄断与近期民变的直接责任钉死。 “其七,煽动民变,挟乱自重。眼见阴谋败露,新政将行,尔等唯恐失去权柄,竟丧心病狂唆使家奴,勾结地痞,暗中煽惑饥民冲击官仓商铺,制造骚乱。更散布皇帝病重、朝廷无能之谣言,以百姓为盾,以民变为刃,胁迫朝廷让步,其心之毒,天地难容!” 李德全的声调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凛冽的肃杀:“其八,目无君上,悖逆狂狷!尔等于密室之中,公然诋毁圣躬,非议朝政,视皇权如无物,以世家私利凌驾于江山社稷之上!此等狂悖之言,不臣之心,昭然若揭,罪该万死!” “王、秦、赵、韩、郑、柳、周、吴、孙、李、冯、何十二世家八罪并陈,铁证如山!”宣读完毕,李德全收起卷轴,退回帝侧。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八大罪状,条条致命,环环相扣。 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足以将十二世家数百年基业彻底碾碎的天罗地网。 王仲霖面如金纸,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 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其余十一家主,或瘫软,或战栗,或呆若木鸡,甚至当场尿裤子。 入宫时的矜持与从容,被这八把凌空斩落的铡刀,劈得粉碎。 满殿文武,鸦雀无声,噤若寒蝉。 那一道道罪状,不仅是对十二世家的审判,亦是对殿中每一个与世家有牵连者的严厉警告? 帝国的天,真的变了,以一种如此酷烈、如此决绝的方式。 高坐于御座之上的陈承砚,面无表情,目光深邃如寒潭。 “陛下!这是构陷!臣等不服!”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冤枉啊!臣等世代忠良,绝无反心!” 陈承砚眸中寒芒暴涨,厉声暴喝:“武德司!” 话音未落,大殿两侧暗门轰然开启。 数十名身着玄色飞鱼服、腰佩长刀的武德司卫士如鬼魅般冲出。 冰冷的铁索凌空套落,家主们被按跪于丹陛之下。 头颅死死摁在地面,动弹不得。 陈承砚居高临下,俯视着阶下囚徒,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尔等世代受皇恩,却狼子野心,擅权乱政,祸国殃民。从今日起,废除十二世家一切世袭特权,查封全族田产商号,清查所有罪证,涉事之人,一查到底,株连必究,斩草除根!押下去!” 武德司卫士应声领命,拖着挣扎嘶吼的家主们退出紫宸殿。 殿外晨光正好,殿内尘埃落定。 盘踞天下数百年的门阀巨擘,一朝倾覆。 …… 参与“打虎行动”的兵马,以武德司精锐为骨,御林军为锋。 早已兵分若干路,秘密奔赴各世家盘踞于全国之要冲。 奔袭最远者,已星夜兼程三日。 今日辰时,各路兵马暴起发难。 栖凤山,王家别院。 亭台楼阁依山而建,连绵如城。 晨雾尚未散尽,如轻纱般笼罩着占地千余亩的山庄。 别院外围,是一圈高大的石墙。 墙面光滑无借力之处,每隔三丈便有一个箭窗。 四角矗立着三层高的角楼,楼顶的了望塔如同鹰隼的眼睛,警惕扫视着四周。 梆!梆!梆!!! 急促刺耳的梆子声,骤然撕破山庄清晨的宁静。 如同垂死野兽的凄厉哀嚎,在山峦与亭阁间疯狂回荡。 “敌袭!敌袭!发现大队人马!!!” 东南方向的了望塔上,值守私兵的嘶吼声穿透雾霭。 山庄内,爆发出惊恐的喧嚣。 “他娘的,怎么回事?!” “快!弓箭手上墙!快!” “守住各大门!顶住!一定要顶住!” 200多名训练有素的私兵,迅速抄家伙就位。 500多名青壮家丁手持刀枪棍棒,组成第二道防线。 整个山庄如同一只受惊的巨兽,瞬间蜷缩起来,竖起了全身尖刺。 王仲霖的长子王允晟,慌忙奔上内院最高的一处阁楼,举起手中的千里眼。 尼玛!是官军,看旗号像是武德司和御林军。 父亲正在宫里参加朝会,怎么会出现这么多官军? 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第325章 栖凤浴血 大队兵马如钢铁洪流,迅速完成对山庄的合围。 正大门官军中领队的武官,是武德司指挥使沈炼、御林军参将卢泰。 卢泰铁青着脸,挥挥手。 身后一名军士昂首上前,运足中气,声震四野:“奉旨查抄逆党王仲霖府邸!尔等即刻放下武器,出庄投降!若敢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角楼里,大管事王福强作镇定喊道:“军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家老爷此刻正入宫面圣,尔等擅闯私宅,可知该当何罪?!” 军士置若罔闻,再次扯开嗓子高喊:“奉旨查抄逆党王仲霖府邸!尔等即刻放下武器,出庄投降!若敢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王允晟心头骤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顶门。 误会?哪里来的误会? 这分明是朝廷针对十二世家布下的天罗地网! 父亲身在宫中,已然羊入虎口。 他们这些族人,便是待宰羔羊。 王福转头问道:“少爷,怎么办?” 王允晟眼中闪过狠厉与绝望,猛然嘶声吼道:“放箭!放箭!” 话音未落,角楼和箭窗内的弓箭手齐齐松手, 数十支羽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飞蝗般泼洒而下,罩向庄门前的军队。 御林军士兵立刻上前,将厚重的精铁盾牌连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砰砰砰! 箭矢狠狠砸在盾墙上,火星四溅,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少数箭矢穿透盾牌缝隙,也被士兵侧身避开,竟无一人受伤。 “破门!”卢泰厉声断喝,眼中杀意凛然。 一名士兵在盾牌兵的严密掩护下,快步冲到庄门前。 将捆扎在一起的6枚木柄手榴弹,稳稳放在门板正中。 拧开其中1枚的安全盖,抠开防潮的密封蜡纸。 猛拽里边的拉绳,立马火星滋滋作响。 他和盾牌兵迅速猫腰后撤,回到军阵中。 轰隆! 一声震山裂石的轰然巨响,如九天惊雷般炸开。 整座栖凤山都似被狠狠撼动,地面剧烈震颤。 狂暴的烈焰与炽热的冲击波轰然迸发,厚达尺余的巨门如纸糊般,当场被生生撕裂。 坚硬的木骨寸寸崩断,带着焦黑的痕迹漫天飞舞。 厚重的铜皮扭曲翻卷,如同被揉皱的废纸。 碗口粗的顶门铁杠应声折断,断口处被烧得通红。 融化的铁水滴落地面,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缕缕白烟。 更可怖的是,那些崩飞的铁制门钉,此刻化作最致命的暗器,如弹丸般四面激射。 门后列阵的数十名私兵,瞬间被烈焰与破片吞噬。 离得最近的几人,直接被冲击波掀飞。 身躯撞在院中的大树上,如烂泥般滑落。 其中一名私兵,上半身被冲击波撕碎,只剩穿着皮甲下装的半截残躯歪倒在树边。 浑浊的肠子从撕裂的腰部流出一大滩,混合着泥土、木屑与焦黑的碎肉,触目惊心。 稍远些的私兵,被震得口鼻溢血,耳膜破裂。 身形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廊柱与石阶上。 骨骼碎裂的脆响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更远些的私兵,被飞溅的木刺、铜片、铁屑扎得满身是洞,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脏腑顺着伤口外翻,疼得他们满地打滚,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哀嚎。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刺鼻的血腥气、焦糊的皮肉味与浓烈的火药味弥漫开来,呛得人几乎窒息。 王允晟站在角楼上,亲眼目睹正大门被炸开的惨状,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万万没想到,王家引以为傲的坚固大门,在官军的火器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爆炸声就是信号! 山庄的东、西、北三个大门,也以同样的配方,上演着同样的剧情。 官军踩着满地狼藉的残骸,潮水般涌入山庄。 “杀!”一名私兵头目双眼赤红,嘶吼着挥刀上前。 噗噗噗! 短促而密集的脆响骤然响起,枪口火光接连迸发。 私兵头目的胸膛被数颗子弹洞穿,滚烫的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猛地炸开,溅得满地都是。 他眼中的疯狂与悍勇瞬间凝固,脸上还残留着挥刀时的狰狞,身躯却重重向后栽倒,轰然落地。 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气绝。 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甘与恐惧。 面对AK47,私兵们毫无还手之力。 有人被打中头颅,半个脑袋直接被轰飞,红白之物溅满身后的朱红廊柱。 有人被打中四肢,骨头瞬间断裂,断肢带着鲜血飞出,疼得满地哀嚎。 还有人试图翻墙逃跑,刚爬上墙头,便被子弹穿透后背。 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与鲜血。 厢房廊柱后,两名私兵手持长枪,怪叫着冲出来。 砰!砰! 一名士兵半蹲,枪托抵肩,在对方露头的同时便扣动扳机。 高速旋转的弹头从第一名私兵的眼眶钻入,后脑穿出,带出一蓬红白混合物。 他的冲势戛然而止,直挺挺向后倒去。 第二名私兵还没反应过来,另一发子弹便击中他的喉咙,气管和血管瞬间被撕裂。 他丢下长枪,双手徒劳地捂住喷涌鲜血的脖颈,嗬嗬作响。 踉跄几步,栽倒在同伴尚温的尸体旁,双腿抽搐。 手持刀棍的青壮家丁,见私兵成片倒下,吓得魂飞魄散。 纷纷丢了兵器,哭喊着跪地求饶。 “饶命啊!军爷饶命!” “我不是逆党!我只是个下人啊!” “求求你们,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 北面靠近马厩的地方,几名私兵企图骑马逃跑。 然而子弹比马更快。 疾驰的马匹被击中,惨嘶着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手甩落。 落地的骑手还没爬起,就被精准的点射打成了血葫芦。 受惊的马匹在院子里疯狂冲撞,把地上的尸体踩得面目全非、肠穿肚烂,更添混乱与惨烈。 角楼上,王允晟浑身冰凉,手脚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眼睁睁看着私兵和家丁,如同割草一般被成片放倒。 那从未见过的可怖火器,只需指尖一动,便夺人性命,快得令人绝望。 自己所依仗的世家武力,在朝廷的神兵面前,竟脆弱得不堪一击。 望着下方步步紧逼、杀气腾腾的官兵,望着满地的鲜血尸体,一种前所未有的彻骨绝望,淹没了他的心神。 完了。 王家,彻底完了。 第326章 血洗渊薮 角楼之战,最是惨烈。 一队10人的御林军突击队,迅速逼近南角楼底层。 底层入口,已被里面的私兵用粗重的家具堵死。 箭窗后隐约可见黑影晃动,弓弦拉满的轻响透过门缝传出。 一名突击队员拿出手榴弹,拉火后静默两秒,顺着箭窗奋力掷入。 轰! 闷响从角楼内部传出,木质的楼板剧烈震动。 碎木与灰尘从箭窗喷涌而出,其间隐约夹杂着凄厉的短促惨叫。 爆炸的震荡平息后,那名投弹的士兵侧身猛撞向被炸松的堵门杂物。 哐当一声,杂物散开。 御林军士兵如猎豹般突入,枪口指向任何可能的方向。 底层景象惨不忍睹。 爆炸将狭窄空间变成了屠场。 4名私兵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卧在血泊中,离爆炸点最近的一人,腹部被撕开一个大洞,焦黑的肠子流了一地. 人尚未死透,手脚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另一人被横飞的木刺扎成了刺猬,钉在墙上。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火药味和内脏的腥臭,令人作呕。 突击队员互相掩护,沿着陡峭的木梯向上突击。 二层传来惊慌的脚步声,更有一道寒光顺着楼梯缝隙疾射而出。 “啊!”一名突击队员兵发出惨叫。 一支弩箭穿透他的肩胛,深深嵌入骨缝,鲜血瞬间染红军甲。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从木梯上滚落,重重砸在底层地面。 另一名突击队员端起AK47,对着楼梯上方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穿透木制楼板,上方立刻传来重物倒地声和痛苦的呻吟。 但就在这间隙,又一名私兵手持弩机,从二层楼梯口探身,瞄准开枪的突击队员扣动扳机。 咻! 弩箭破空而来,正中突击队员的咽喉。 箭头从后颈穿出,带着一蓬血花。 他手里端着枪,眼睛瞪得滚圆,喉咙嗬嗬作响,身体软软倒下。 连续两名战友伤亡,彻底激怒整个突击队。 一名队员扛起盾牌,死死顶住楼梯口。 另一名队员贴着墙根,猛地向上翻滚,枪口对准二层阴影处果断射击。 噗! 枪声响起,持弩的私兵眉心中弹。 他身躯向后倒去,手中的弩机哐当落地。 咻!咻!咻! 更多的弩箭破空而来,幸好突击队员们早有防备,弩箭全都射在了盾牌上,叮当作响。 3名队员取出手榴弹,拉火后停留两秒,扔向二层。 随后,全体队员狂奔撤出角楼。 轰!轰!轰! 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炸开,狂暴的、橙红色的火球猛然膨胀。 狂暴的能量在相对封闭的空间里疯狂叠加、冲撞、寻找宣泄的出口。 整座角楼猛地向上一跳,仿佛被无形的巨手从地底狠狠捶了一记。 所有窗户在同一瞬间向外爆裂,不是破碎,是炸成齑粉!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火光、木屑、断裂的兵器碎片、以及难以辨认的有机物残骸,从每一个缺口喷涌而出,在角楼外形成一圈短暂而骇人的死亡之环。 极其沉闷、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从角楼内部传来,那是承重柱和主梁在远超设计的冲击下发出的哀鸣。 咔嚓——哐——隆隆隆——!!!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混合着木材断裂、砖石崩塌、瓦片滑落的嘈杂声音。 角楼如同被抽掉了脊骨的巨人,从二层开始,以一种缓慢而无可阻挡的态势,向内向下垮塌。 三层的墙壁、地板、屋顶、家具、杂物,连同里面的藏匿者,在烟尘与火光中轰然坠落,狠狠砸在一片狼藉的二层废墟上。 然后,带着这加倍的重力,继续砸向底层。 烟尘冲天而起,如同灰黄色的巨龙,瞬间吞没角楼的大部分轮廓。 碎裂的木料、砖石、瓦片,如暴雨般向四周溅射。 废墟之下,再无任何喊杀声、弓弦声,甚至连呻吟声都微不可闻。 只有木材燃烧的哔剥声,以及建筑残骸偶尔的、令人心悸的滑落声。 王允晟被垮塌的木梁压住半截身子,只露出头颅与手臂。 他张着嘴,想要呼喊。 却被扬起的尘土呛得无法发声,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与此同时,十二世家的各庄园和产业,都正经历着被连根拔起的相同命运。 …… 西北,子夜。 朔风如刀,刮过边塞荒原,卷起沙粒打得窗纸噗噗作响。 总兵府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 定边军总兵韩伯渊,手中捏着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 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如丧钟:“忠王已受密旨,持太祖龙渊剑为尚方宝剑,总揽清查军中弊案,不日将至西北。” 韩伯渊沉默良久,命亲兵将一帮核心党羽叫来。 很快,副总兵周莽、参将王振、游击将军刘彪,以及军需官赵德柱等人鱼贯而入。 看完密信,这帮人脸色大变。 “大帅,这……这可如何是好?”赵德柱声音发颤,他管钱粮,首当其冲。 “忠王带着尚方宝剑来,这是要咱们的脑袋啊!”王振也慌了神。 “事已至此,退无可退!”周莽眼中凶光闪烁,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饿狼:“忠王来得匆忙,所带必是少量精锐护卫,绝无大队人马。” “副总兵大人……此言何意?”刘彪问道。 周莽嘴角勾起一抹阴狠,抬手在颈间重重一抹。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端坐主位的韩伯渊身上。 他将密信放在炭火之上,瞬间燃起幽蓝火苗,化作飞灰。 朔风撞在窗棂上,发出呜咽般的低吼。 “事迫,不得不为。”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带着杀伐之意。 “周莽,带500……不,带1000精锐扮作马匪,埋伏于黑石峡截杀忠王及所部。” “刘彪,封锁沿途烽燧,断绝消息外泄。” “王振,整肃营中,控制兵马,以防异动。” “赵德柱,备好金银粮草,若事泄,即刻收拢私财,随我退守北关,割据自保。” 军令落下,字字冷血。 众人心中一寒,随即生出破釜沉舟的狠劲。 齐齐抱拳,沉声应喝:“末将遵令!” 第327章 遭遇埋伏 忠武营300亲军,着迷彩服,携AK47,骑高头大马。 左营都尉狗剩给李少华当司机,驾驶黑色奔驰防弹越野车。 这天晌午,队伍抵达凉州城。 这是西北边陲难得的大城,城墙斑驳,透着边塞独有的粗粝与沧桑。 城门上方的城楼虽有些陈旧,飞檐翘角却依旧透着几分威严。 城内街市因地处商道要冲,颇显繁华。 驼队、马帮、行商、军卒混杂,各种口音与气味交织。 李少华一行持令牌自南门入,直奔城中驿馆。 驿丞接到飞马传报,诚惶诚恐。 一路小跑着迎出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王爷驾临,小的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驿馆最好的院落,被迅速收拾出来。 青砖铺地,院中有棵老槐树,厢房宽敞明亮。 亲军在外围警戒,李少华带着狗剩及几名贴身侍卫入内歇脚。 刚在堂中坐定,便有小厮奉上热茶。 “王爷一路辛苦,这是咱驿馆珍藏的蒙顶春芽,刚沏上的,您先润润喉。” 李少华微微颔首。 蒙顶春芽清香细嫩,产于蜀地。 走丝路到凉州,价比黄金。 “凉州这地方别的没有,吃食倒有几样堪称一绝。”王贵献宝似地说道:“尤其是这大冷天儿,正好暖暖身子,也尝尝鲜。” “那就有劳王驿丞!简单些便好,莫要扰民,也别太招摇。”李少华淡淡一笑。 “王爷放心,包在下官身上!” 不多会,几样菜肴摆在房中的八仙桌上。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最中间,是一大盆河西羊羔肉。 选用本地特有的滩羊羔,刚满半岁,肉质极嫩,几无膻味。 做法粗犷却暗藏讲究。 大块带骨羊肉,跟姜、葱、花椒、干辣椒一同下入铁锅。 加少许盐,用柴火慢炖。 炖得骨酥肉烂,汤色清亮,面上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脂。 李少华夹起一块,颤巍巍的。 蘸一点旁边小碟里的椒盐,送入口中。 羊肉的鲜甜瞬间爆开,肉质纤维在舌尖轻轻一抿即化。 温润的暖意顺着喉咙直下肚腹,驱散了一路的风寒。 另一道硬菜,是凉州糟肉。 肥瘦相间的上好五花肉,先焯水定型,切成巴掌大的厚片。 用炒香的豆酱、甜面酱、糖色,以及十几种香料配成的秘制糟汁腌制数个时辰,直至入味,然后上笼屉猛火蒸透。 端上桌时,肉片呈现出诱人的枣红色,油亮晶莹。 夹起一片,肉质酥烂到几乎不用咀嚼。 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咸中带甜。 酱香、糟香、肉香层次分明,在口中交融,是十足的下饭佳品。 此外,还有几样佐食的小菜。 一碟凉州酿皮子,面皮筋道,调料酸辣开胃。 一盆羊肉垫卷子,小巧的面卷吸饱了羊肉汤汁,比肉还受欢迎。 还有一壶烫得滚热的本地烧酒,酒性烈,却正适合这苦寒之地。 李少华连日赶路,风餐露宿,面对地道的西北风味,倒也食欲大开。 狗剩和几名侍卫在旁另开一桌,同样大快朵颐,吃得满头大汗。 李少华放下筷子,用热毛巾擦了擦手,转头冲狗剩道:“吩咐下去,让兄弟们饱食歇息,马匹喂足精料。未时初刻,准时出发。” “好的,王爷,我这就去传话。” 驿馆后院的空地上,早已支起几口大黑铁锅。 柴火噼啪烧得正旺,热气腾腾往上翻涌,香气飘出老远。 300忠武营亲军,列队取餐,井然有序,不见半分喧哗。 大铁锅里,是足量的炖羊肉、烩菜、白面馒头。 官兵们们捧着粗瓷大碗,盛上满满一碗肉菜。 抓两个馒头,或蹲或站,大口吞咽,吃得酣畅。 羊肉不膻、萝卜入味、馒头筋道,热汤下肚,一身寒气瞬间散尽。 填饱肚子后,部队稍作休整,便离开凉州城,沿着官道继续向西北方向进发。 越往北走,地势渐高,植被愈见稀疏。 入眼尽是灰黄的土丘、裸露的岩石和丛生的耐旱荆棘。 朔风毫无遮拦地刮过原野,卷起细碎的沙尘,打在车身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官道年久失修,愈发颠簸坎坷。 李少华坐在车内,闭目养神。 车内对讲机,偶尔传来前方斥候简洁的回报:“前方10里,无异状。” 回报透过电波传来,带着几分电流的杂音,却异常清晰。 时间在车轮与马蹄声中缓缓流逝。 申时末,酉时初。 天边的日头收敛刺眼的光芒,染上一抹疲惫的橘红。 如同燃烧到尽头的炭火,将天际与连绵的荒山勾勒出苍凉雄浑的剪影。 “王爷,前方是黑石峡。”对讲机里传来前出斥候队正的声音:“峡口狭窄,两侧山崖陡峭,便于设伏,属下已派人摸上前方高地侦察。” 李少华睁开眼睛,眸中一片清明。 “传我命令,在峡口外三里处开阔地暂停,检查装备,原地戒备,待斥候回报。” “属下遵命!” 队伍缓缓停下,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河滩地集结。 亲兵们无声下马,检查枪械弹药,给战马喂水。 夕阳余晖将黑石峡入口染成一片暗红色,嶙峋的黑色岩石如同巨兽的獠牙,狰狞可怖。 峡内光线昏暗,看不清深处。 两侧山崖高耸,怪石突兀。 风从峡谷中吹出,发出呜呜的怪响,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李少华推门下车,站在车旁,开启天眼,仔细观察黑石峡及其周边环境。 狗剩和几名军官围拢过来,人人面色严肃。 李少华团团散烟,语气平淡道:“山崖两边有埋伏,人数不少于1000。” 话音甫落,对讲机里传来斥候队正的声音:“王爷,山崖两边有埋伏,密密麻麻的全是人。他们的武器跟咱们一样,都是AK47。” “收到。所有人赶紧撤回来!” “属下遵命!” 军官们狠狠抽着烟,眼中战意凛然。 对方的身份和用心,已不言而喻。 “抽完这根烟,安排弟兄们打炮,轰这帮狗娘养的!” 校尉赵铁柱一脸窘相:“王爷,咱们出门……没有带炮。” “没有吗?”李少华侧过头,佯装糊涂地看着他。 “没有。” “真没有?” “王爷……真没有。” 李少华盯着他,眼光里渐渐透出笑意来:“这个……可以有。” 赵铁柱仍是一脸懵逼,啥叫可以有? 狗剩站在边上,嘴巴都笑歪掉了,他太清楚王爷的神奇手段了。 第328章 峡谷炼狱 李少华不再多言,望着山崖向前走几步,来到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 如变魔术般,从系统宝库取出10门120mm大口径迫击炮。 炮管厚重,底座沉稳,散发着工业时代纯粹的暴力美学气息。 旁边,弹药箱堆积如山。 除狗剩外,赵铁柱等一众军官满脸震惊,目瞪口呆。 望着眼前的重武器,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都别傻愣着了,赶紧让弟兄们准备打炮!” “得令!”赵铁柱浑身一颤,瞬间回过神来。 随即狂吼出声,脖颈上青筋暴起:“集合!给老子准备打炮!快!快!快!” 忠武营的亲军官兵,是李少华按照另一时空,特种部队与多兵种合成作战理念,以严苛标准锤炼出的复合型战斗人才。 每个人都必须精通步兵战术、马术骑射、炮兵操作,熟练掌握各类常规武器装备。 看到凭空变出的迫击炮,他们如饿狼见了肉,红着眼睛扑上去,麻利地操作起来。 “报告!迫击炮全部架设完毕!”赵铁柱高声禀报,声音里难掩激动:“请王爷指示瞄准方位!” 李少华走到最左侧的一门迫击炮旁,抬手搭在额前,望向黑石峡两侧的山崖。 天眼之下,埋伏在凹陷处、乱石后的伏兵身影清晰可见。 “东侧山崖,从北向南,3个火力点,坐标左3右7,仰角30度。” “西侧山崖,中间凸起巨石后是指挥点,坐标左5右2,仰角28度。” “其余目标,覆盖两侧山崖中段密集区域。” 李少华语速极快,但异常清晰。 士兵们立刻转动调节旋钮,根据他报出的坐标和仰角,一点点校准方向。 炮口缓缓转动,对准两侧山崖的预定目标。 两侧山崖上,埋伏的“马匪”似乎也感应到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一些身影不安地晃动,隐约传来压低的呵斥和骚动。 李少华冷漠地注视着。 “王爷,诸元装定!随时可以发射!”赵铁柱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额头青筋暴起。 李少华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黑石峡。 五指缓缓收拢,仿佛要将那片天地,连同其中的1000生灵攥入手心,捏成齑粉。 “放。” 轻飘飘的一个字,却仿佛抽干了周围所有的空气。 “放——!!!” 赵铁柱的嘶吼撕裂了黄昏。 咚!!!咚咚咚!咚——!!! 10门120毫米迫击炮的怒吼,犹如巨人擂动沉闷的战鼓。 巨大的后坐力,让沉重的炮架深深陷入泥土。 狂暴的气浪,让附近的士兵几乎站立不稳。 10发重型炮弹脱膛而出,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 带着无与伦比的动能,狠狠砸向目标。 轰!!!!!!!! 第一发120毫米高爆弹,落在左崖一片相对平坦的埋伏区。 爆炸的瞬间,一个直径超过10米的,夹杂着泥土岩石和人体残骸的巨型混合喷泉猛然冲天而起。 炽热的火球膨胀到几乎遮蔽那片山崖,冲击波呈完美的球形扩散。 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粉碎、汽化、抛离。 数十名挤在一起的“马匪”,瞬间消失。 不是被炸碎,而是在超过承受极限的爆压和高温下,直接蒸发、解体,成为混合在泥土岩石中的,最细微的血肉尘埃。 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边缘还在熔融流淌的巨大弹坑。 以及呈放射状泼洒出百米开外的,粘稠的暗红色糊状物。 那是被极致力量瞬间液化,又凝固的人体组织与泥土的混合物。 紧接着,更多的毁灭降临。 一发120毫米高爆弹,直接命中一处突出的,藏有指挥人员的岩体。 轰隆!!! 比之前剧烈十倍的爆炸! 整块数十吨重的巨岩从内部被炸得粉碎,化作无数致命的,燃烧的碎石暴雨,向着四周横扫。 躲在后面和下方的人,都在瞬间被砸成肉泥。 或被飞溅的、边缘锋锐如刀的碎石切割、贯穿。 一截扭曲的,连着半扇肋骨和内脏的躯体,被爆炸的气浪高高抛起。 划过一个长长的抛物线,啪嗒一声摔在百米外另一处伏兵的面前,还在微微抽搐。 三发120毫米重型燃烧弹,带着诡异的嘶鸣落下。 噗——轰! 不算特别猛烈的爆炸后,是地狱之门的敞开。 粘稠如沥青,燃烧温度高得可怕的铝热剂混合燃烧剂,如同活物般泼洒、飞溅、流淌开来,覆盖超过半个足球场大的区域。 无论是岩石、土壤、还是不幸被沾上的人体,都猛烈燃烧。 那火焰是亮得发白的颜色,附着性极强。 被点着的“马匪”发出不似人声的,拉长到极致的惨嚎。 疯狂的翻滚、拍打,只会让火焰蔓延得更快。 他们变成一根根狂奔的,扭曲的人形火炬,跑出十几步后便颓然倒地。 在刺鼻的焦臭和油脂燃烧的噼啪声中,迅速化作蜷缩的,漆黑的焦炭,只有骨骼在火焰中发出惨白的光。 峡谷变成真正的炼狱! 浓烟遮天蔽日,中间翻滚着猩红的血雾,以及人体被瞬间汽化产生的粉红色蒸汽。 残肢断臂以最荒诞、最残酷的方式点缀着焦黑的山体。 一条完整的大腿,挂在十几米高的树杈上,兀自滴血。 半个头颅嵌在岩缝里,空洞的眼眶望着天空。 肠肚和碎裂的脏器像肮脏的彩带,挂在焦枯的灌木上。 鲜血如小溪般顺着山势蜿蜒而下,在低洼处汇聚成暗红色的、粘稠的池塘。 未被直接命中但被震聋、震瞎、震疯的“马匪”,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有的抱着自己流出的肠子,呆呆坐着。 有的一边狂笑一边用头撞石,直到脑浆迸裂。 在这10发炮弹的狂轰滥炸中,埋伏于黑石峡的“马匪”灰飞烟灭。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总兵府内宅。 锦帐低垂,暖炉熏香,与窗外苦寒的朔风仿若两个世界。 韩伯渊赤身裸体,正搂着两名美艳胡姬酣睡。 年过五旬的他,精力已大不如从前。 连番惊吓与谋划后,格外贪恋这温柔乡的麻痹。 咚!咚!咚! 急促得近乎狂暴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如重锤般砸在韩伯渊的心头,将他从酣睡中惊醒。 “谁?!” 他猛地坐起身,带着被打扰的怒火厉声喝问:“天还没亮,敲什么门?” 门外传来参将王振带着哭腔的急声:“大帅!有紧急军情!十万火急!您快开门!” 第329章 泾渭分明 韩伯渊心头莫名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冰水浇顶,瞬间漫遍全身。 他顾不上披衣,赤着脚便冲下床,一把拉开房门。 寒风裹挟着浓雾涌了进来,吹得房内烛火摇曳,也吹得一丝不挂的他肌肉紧绷,猛打寒颤。 王振立在门外,浑身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着,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韩伯渊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沉声道:“出了什么事?周莽那边可有消息?” 王振已顾不得礼数,踉跄凑到他耳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大帅,周副总兵和那1000精锐……没了!” 韩伯渊瞳孔骤缩,猛地抓住他的前襟:“你说清楚,什么没了?” 王振几乎要哭出来:“斥候急报,忠王的亲军用大炮……把周副总兵和那1000精锐全轰没了。” “大炮?”韩伯渊脸上写满错愕与茫然,不敢置信底喃喃低语:“忠王的亲军……带着大炮来的?” “没错,就是大炮!黑石峡都被炸平了,咱们的人连个囫囵尸首都没留下。” 1000精锐占据黑石峡天险,以逸待劳,本该稳操胜券,却被忠王的亲军用大炮轰没了?! 莫名的恐惧和事态彻底失控的无力感,如一张巨网将韩伯渊死死裹住,动弹不得。 两名胡姬也被惊醒,拥着锦被缩在床角,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屋内死一般寂静,唯有烛火噼啪的轻响,更衬得寒意森森。 远处,隐约传来报晓的梆子声,浑厚而悠远。 良久,韩伯渊缓缓回过神来。 他放开王振,声音冷冽道:“忠王的亲军……几时到?” “还有两个时辰。” “立刻传我将令!”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城内所有军队戒严!调城西大营3000步兵、北门骑兵营2000 骑,火速开赴城内,全面布防!” “末将遵令!” 王振转身,疾步奔去。 灰白的光线勉强驱散夜色,总兵府所在的城西区域,反常地喧嚣起来。 一队队士兵从不同方向跑步而来,铠甲铿锵声、军官的喝令声、车马疾驰的辚辚声不绝于耳。 定边营是西北军事堡城,也是定边县的行政中心。 军政分设独立衙门,互不统属,武高文低。 城内的街巷排布、配套设施,皆依两大衙门的功能需求划定,边界清晰。 却又在城防、民生诸事上相互衔接,浑然一体。 整座堡城呈方正格局,城中的鼓楼大街为南北中轴线。 衙署核心区沿中轴线东西分踞,各占区位优势。 总兵府雄踞城西核心,地处全城地势最高处。 紧邻西城门与校场,周边划定专属军事区域。 内有总兵衙署、副将署,以及参将、游击的值守房,一应武职衙署井然有序。 外则直接连通城西军械库、军粮仓与战马草料场,西城门由驻军直接把守。 衙署百步之内无半间民宅,且有专用通道与城外的城西大营相连,调兵、守御皆便捷高效。 整座府衙周遭,皆是围绕军事指挥、防务调度设计。 无关人等,严禁靠近。 县衙则坐落于城东中轴线旁,地势平缓,紧邻东城门与民生市集。 核心为知县衙署,旁侧分设县丞署、典史署(捕衙),还有掌管地方教化的儒学署。 周边配套驿站、税课司,以及储放民生物资的常平仓。 东城门由县衙差役与驻军协同把守。 衙署之外,是鳞次栉比的民宅与商铺。 街巷纵横,市井烟火浓郁。 便于文官处理民政、司法、赋税诸务,直连百姓日常生计。 天色大亮,铅灰色的云层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定边营城的上空,低得仿佛伸手就能触到城堞。 那股子湿冷的沉闷,顺着城墙的砖缝渗进来。 裹着城郭里的炊烟与尘土,压得整座边营都喘不过气。 朔风未歇,卷着尘沙与未散的寒意,在街道巷陌间穿梭呜咽。 定边营西门之外。 官道两侧,早已铺开一片浩大的恭迎场面。 文武分列,泾渭分明,如同楚河汉界。 官道北侧,是以知县孙文谦为首的一众文官僚属。 孙文谦年过四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 身穿洗得有些发白的七品官服,头戴乌纱。 他身后,县丞、主簿、典史、教谕,乃至六房书吏头目,按品级高低,雁翅排开。 一个个低眉垂目,面色紧绷,透着一股子强自压抑的惶恐与事不关己的疏离。 凌晨时分的兵马异常调动、总兵府如临大敌的肃杀气氛,让这些熟谙官场险恶的文官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危险。 官道南侧,是以韩伯渊为核心的武职队列。 韩伯渊顶盔贯甲,外罩猩红斗篷,按剑立于最前。 他面色沉凝如铁,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官道尽头。 他身后,参将王振、游击将军刘彪等心腹将领,以及营、卫、所各级武官,皆甲胄鲜明,刀剑随身,按照军职高低肃立。 与文官的惶恐沉默不同,武职队列弥漫着一股压抑的躁动与戾气。 他们目光警惕地逡巡,队伍中不时响起铠甲摩擦的轻响、战马不安的喷鼻声。 孙文谦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对面按剑而立的韩伯渊,心头愈发沉重。 今日这场迎接,韩伯渊摆出如此阵仗,甲士环伺,其意难测。 时间在难熬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 日头渐高,却穿不透厚厚的云层,天地间一片昏黄。 官道尽头,终于传来隐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所有人的精神瞬间绷紧。 文官下意识地整理衣冠。 武官挺直胸膛,握紧武器。 韩伯渊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右手。 身后,响起低沉雄浑的迎宾号角。 呜——! 号角声在空旷的城外原野上回荡,更添几分苍凉与肃杀。 忠王所部,终于出现在官道尽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面在昏黄天光下依旧醒目的赤底金边王旗。 王旗之下,是一片沉默而整齐的迷彩身影。 还有一辆奇怪的黑色铁车,缓缓行驶在队伍中央。 迎接的文武官员,在号角声中齐齐躬身,向着来车的方向。 第330章 拦车喊冤 奔驰防弹越野车缓缓减速,最终在距离躬身人群约20步开外停住。 引擎仍在低沉轰鸣,如一头蛰伏巨兽,气息沉冷慑人。 车外,文武官员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头颅低垂,无人敢擅自抬眼。 风卷沙尘掠过官道,气氛凝重压抑。 韩伯渊暗自狐疑,为何不见火炮阵列? 突然! “冤枉啊!!!” “青天大老爷!替草民做主啊!!!” “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啊!!!呜呜呜!!!” 几声凄厉至极,近乎撕裂喉咙般的哭嚎,毫无征兆地从官道侧后干枯的灌木丛与土坡后炸响。 紧接着,十多个身影连滚带爬地冲出,踉跄着扑向越野车。 他们衣衫褴褛,满面尘灰。 有的甚至赤着脚,在冰冷坚硬的土地上跑得鲜血淋漓。 男女老少皆有,个个形销骨立,面色菜黄,眼中却燃着一种豁出性命的绝望与疯狂。 “拦住他们!”武职队列中,参将王振脸色剧变,厉声喝道。 几名近前士兵当即横起刀枪,上前阻拦。 “活天冤枉啊!!!” 一个头发花白,瘦得脱了形的老妇,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从两名士兵的缝隙中猛地钻过。 扑到车前不过三五步的地方,重重跪倒,额头咚咚地磕在夯土地上,顷刻间便磕出鲜血。 眼见那老妇不顾一切,还真就冲到了钦差车驾前,其他人胆气陡增,先前被刀枪逼退的怯懦一扫而空。 “拼了!横竖都是个死!” 一个断了胳膊的中年汉子嘶吼着,仅存的左手死死攥住枪杆,猛地往后一拽。 其余喊冤者见状,一拥而上。 有的推搡士兵,有的低头猫腰,从刀枪缝隙里钻。 竟是硬生生冲破阻拦,一窝蜂冲到车前,黑压压跪倒一片。 他们磕头如捣蒜,咚咚咚的闷响连成一片,哭喊与控诉声震天动地。 “青天大老爷!定边军是土匪!是强盗!是豺狼啊!!!” “我闺女被刘游击抢进府里,糟蹋死了扔乱葬岗,没天理啊!!!” “我家的田被王参将的舅老爷强占,我爹去理论,被活活打死!!!呜呜呜!!!” “他们征粮,十斗就要刮走八斗!交不出就抓去边墩服苦役,我男人活活累死了啊!!!” “他们看上我家宅基地,一把火烧了房屋,我娘……被烧成炭了哇!!!” 这些百姓显然早已埋伏在此,专等钦差到来,以死鸣冤。 所告之事,桩桩件件,字字泣血,直指定边军一众将领。 文官队列一阵骚动,不少人抬起头,面露惊骇,偷眼去瞄对面韩伯渊等人的脸色。 韩伯渊面沉如水,按在剑柄上的手背青筋暴起,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被点名的游击刘彪、参将王振等人,眼神凶狠地瞪向那些不知死活的“刁民”。 若非钦差在场,只怕早已下令格杀。 就在这一片混乱哭喊之中,车门平静开启。 一只脚缓缓踏出。 乌黑发亮的高筒朝靴,靴面平整如镜,暗纹隐现,稳稳落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 靴底落地一瞬,全场喧嚣竟似莫名顿了半拍。 身穿黑色蟒袍,年轻俊朗的李少华缓步下车。 只见他高大挺拔,气度沉凝,自带一股慑人威仪。 在场文武官员心头齐齐一震,暗自惊叹:这便是奉旨巡边的忠王,横扫北蛮、威震东瀛的铁血监军,当今太子义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气象,果然名不虚传。 李少华既未看跪地百姓,亦未理会两侧迎候官员,只是缓缓抬眸。 目光越过众人,投向官道南侧,那一片甲胄鲜明、刀枪林立的武职队列。 最后,定格在韩伯渊那张极力维持镇定,却已肌肉紧绷的脸上。 李少华的目光异常平静,无怒无斥,无波无澜。 可这份平静,却重如千钧,压得韩伯渊心尖发紧,浑身汗毛倒竖。 片刻沉默,李少华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遍全场:“知县何在?” 文谦心头一震,连忙从文官队列快步出列,整肃官袍,躬身行礼:“卑职定边知县孙文谦,叩见忠王殿下!王爷千岁,千千岁!” 李少华目光微转,淡淡吩咐:“天地之大,黎民为本!拦路喊冤,必有重情。孙知县,此地不便问案,当移驾县衙,当堂审理。” “卑职遵令!” 李少华不再多言,转身对赵铁柱吩咐:“将喊冤百姓带上,小心看护,不得有失。” “谨遵王爷令!” 韩伯渊一行武将脸色变幻,却不敢有半分违逆,只得列队随行。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西门官道,往城东县衙而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爽感”,如冰封河面下的暖流,在文官群体中滋生、蔓延,隐秘而汹涌。 多少年了! 定边营乃至整个西北边镇,从来都是武人的天下! 文官身处这等军堡重镇,活得何其憋屈! 七品知县路遇五品守备,需先行礼避让。 撞见参将、游击,更要退至道旁,垂首躬身。 这不仅是品级的差距,更是赤裸裸的权势和武威碾压。 但凡涉及军将侵害百姓、强占田产、纵兵为祸的案子,县衙的签票便形同废纸,捕快连营门都不敢靠近。 多少次,苦主血泪斑斑的状纸递上来,最终只能在县衙的档案房里积灰、生虫。 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更不敢管! 武官盘根错节,上下袒护,动辄以“妨害军机”“动摇边备”等大帽子扣下来。 文官稍露追究之意,轻则丢官去职。 重则“暴病而亡”,或“被马匪劫杀”,死得不明不白。 孙文谦任定边知县五年,在武将的阴影与边塞的风沙中,他进士及第时“为民请命、澄清吏治”的书生锐气,早已磨砺殆尽,只剩一腔沉郁与暮气。 而今日,此刻。 看到那些平日里横行跋扈、视文官如无物的军头们,在忠王车驾前,被他们视如草芥的“贱民”指着鼻子哭诉罪行,一张张脸上青白交错,强作镇定却难掩惊惶与狼狈。 孙文谦垂下的眼帘后,瞳孔微微收缩。 一股混合着多年积郁得以稍泄的复杂快意,顺着四肢百骸,悄然充溢胸腹。 终于…… 终于有人,能压一压这帮丘八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 终于有人,让这些无法无天、视王法如无物的跋扈之徒,尝到当众被揭破面皮、冷汗涔涔、如坐针毡的滋味! 爽啊! 今儿个,真他娘的倍爽! 第331章 开堂审案 县衙坐北朝南,门前立着饱经风霜的“定边县署”石碑。 门楣上的黑漆斑驳剥落,露出底下灰白木色。 与城西总兵府的森严高阔、专辟区域不同,县衙就嵌在鳞次栉比的民居与商铺之间。 门前街道不宽,被肃清的士兵和好奇又惶恐的百姓围住,更显局促。 整座衙署透着年深日久的陈旧。 青砖围墙多处生满暗绿苔藓,瓦当残缺不全。 门前石狮经风雨侵蚀,轮廓早已模糊。 但各处收拾得干净齐整,地面不见杂物,黑漆大门上的铜环擦得锃亮。 一股在困局之中,竭力维持体面与法度的挣扎气息扑面而来。 “王爷,请。”孙文谦趋前一步,躬身引路。 李少华微微颔首,当先迈入。 身后亲军迅速控制衙内要道,文武官员、喊冤百姓鱼贯而入。 穿过仪门,便是大堂前院。 青石板铺地,缝隙里钻出枯黄草茎。 正前方,便是县衙核心——公堂。 知县公案的正后方墙上,“明镜高悬”匾额格外醒目。 下边,是色泽已然淡褪的海水朝日图。 李少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向主位的公案。 官员们不敢怠慢,文左武右。 迅速在大堂两侧按品级站定,各自垂手肃立。 文官那边,不少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仿佛这熟悉又陌生的“法堂”,给了他们一丝微弱的安全感或慰藉。 武将们立于平日极少踏足的文官“地盘”,个个面色冷硬,浑身不自在。 那十几名喊冤的百姓,被安置在大堂中央的空地上。 经历了最初的疯狂哭喊,进入这景象森严的大堂之内,他们一个个瑟缩起来,不敢再高声。 李少华转身,并未即刻落座。 目光如寒星般扫视众人,朗声道:“设架,奉剑。” 两名侍卫快步上前,将紫檀剑架置于公案左侧。 随后,捧匣的侍卫单膝跪地。 缓缓打开锦匣,解开层层明黄绫缎。 一柄镏金镶玉的尚方宝剑赫然显露,剑鞘上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 龙鳞用赤金勾勒,在堂内烛光下流转着冷冽尊贵的光泽。 剑首的羊脂白玉吞口温润莹洁,透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杀气。 侍卫双手捧剑,缓缓起身。 将宝剑平举至剑架上,轻轻安放妥当。 金龙剑鞘稳稳直立,明黄剑穗垂落一旁。 “陛下钦命,本王代天巡狩。”李少华的声音如惊雷滚过公堂,带着不容置疑的皇权威压:“此乃御赐尚方宝剑,上斩昏官佞臣,下惩恶吏刁民,凡阻挠查案、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者,本王可先斩后奏,绝不姑息!” 说罢,他一撩蟒袍下摆,坦然落座于公案之后。 孙文谦定了定神,转向衙役沉声道:“王爷驾临,升堂问案!尔等还不伺候?!” 堂下那班头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连忙扯开嗓子,用粗嘎的边塞口音高喊: “升——堂——!” “威——武——!” 分立两侧的衙役,慌忙将手中的水火棍在地上顿响,异口同声地喊着堂威。 棍子敲击青石板的声音,在拥挤的大堂回荡。 方师爷躬着身子,为王爷奉上热茶。 狗剩也奉上高希霸雪茄、黄铜烟缸,伺候点燃雪茄。 李少华的目光落向喊冤百姓,一字一句道:“尔等依次上前,报上姓名和年纪,如实细说冤情。” 头一个拦车喊冤的老妇缓缓走出,跪下。 “老妇……张王氏,今年56,我要告游击将军刘彪。”她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迸出刻骨的恨意:“半年多前,我14岁的闺女小翠去城外采野菜,被刘彪的人强拉进府。我到游击府跪求还人,却被守门当兵的打了一顿。后来……我在乱葬岗找到闺女,她已经凉透了,身上全是伤,舌头也被割掉了……” “一派胡言!”右侧武将队列中,刘彪上前一步怒喝:“张王氏,你个老东西,休要血口喷人!本将军从未见过你闺女,你竟敢在此诬告!” “你……你这个畜生!”张王氏气得浑身直颤,抬手就要扑向刘彪。 被侍卫拦住后,她哭嚎着磕了三个响头,泪流满满道:“王爷,刘彪他就是个畜生!定边营的百姓谁不知道,他府里每年都要抢好几个年轻姑娘,进去的就没一个能活着出来!” 李少华缓缓吐出烟雾,看了刘彪一眼:“刘将军,本王审案,请稍安勿躁。” “是末将唐突了,请王爷恕罪!”刘彪狠狠瞪了张王氏一眼,悻悻退回队列。 李少华把目光转向孙文谦:“此案,县衙可有记录?” 孙文谦连忙出列,躬身道:“回王爷,确有此事。去年三月,张王氏曾来县衙鸣冤,言其女王小翠失踪,疑与刘将军麾下兵卒有关。下官派捕快和两名衙役,前往刘将军府上询问。刘将军府中管事回复,并未见过小翠,亦无兵卒私掳民女之事。苦无线索,此案……悬而未决。” “悬而未决?”李少华轻轻重复了一句,目光再次落回张王氏身上,声音放缓了些:“老人家,你可有人证、物证?” “有!有!”张王氏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颤抖着打开,里面是一支粗糙的木簪。 “王爷,这是我闺女小翠的簪子,是在游击府后巷找到的。有几个街坊曾亲眼看见小翠被抓,只是……他们不敢作证。” “本王知道了,你且退下。” “谢王爷!”张王氏缓缓起身。 “下一位。”李少华掸掸烟灰道。 断了左臂的中年汉子,上前跪下道:“草民李铁,38岁,告参将王振。去年秋收,王振的舅老爷看中我家三亩水浇地,硬说那地是他家祖产,带着家丁上门强抢。我爹上前理论,被他们打断了腿,三天后咽气。” 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纵横交错的伤疤:“我到参将府找王振讨说法,被他手下的兵打了一顿,还砍断一条胳膊。” 李少华抬手示意李铁退下,目光转向下一个喊冤者。 第332章 认罪伏法 县衙那帮捕快、帮闲,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平日里,他们查到跟军营相关的案子,吃闭门羹是常事。 街头遇上兵痞滋事,管轻了,被百姓戳脊梁骨骂娘。 管重了,立马招来一顿毒打,甚至黑手。 可说是老鼠钻风箱,两头受气。 但今儿个不同! 京城来的忠王爷坐镇县衙,为民伸冤,还带着尚方宝剑。 一句话就把刘彪那样的悍将噎得半死,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百年不遇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了! 这天大的好消息,必须跟人分享! 他们撒开脚丫子,专往人多的地方钻,跟打了鸡血似的煽风点火。 “哥几个,听说了吗?京城来的王爷坐镇县衙,专管军营里的烂事,为民伸冤。” “李大娘,你家菜园被骑兵踏平,还挨了军棍,如今王爷给做主,还不快去递状子?” “王猎户,你那几张上好的狐皮被游击府抢了,这口气能咽?县衙门口告状的人排着队呢,去晚了可轮不上你!” “杜掌柜,你家小子去年被当兵的抓去修营垒,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血海深仇不告等啥?” “那些军爷作的恶,一件件都翻出来了。那些陈年旧账啊,怕是捂不住了!” “各位苦主,想要报仇的话,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过了这村,可没这店。” 茶馆、牙行、杂货店、裁缝铺、铁匠炉、车马店……很快,半个定边营城都传遍了。 百姓们被欺压得实在太久,如同地底运行的岩浆,一旦找到裂缝,便会疯狂地寻求喷发。 有了第一个苦主往县衙跑,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起初是零星,然后是三五成群。 再后来,是黑压压的一片。 县衙门前原本就不宽的街道,很快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我们要见青天大老爷!” “王爷!小的申冤啊!” “对!我们有冤情!” “草民冤枉,求王爷做主!” 震天的声浪,在公堂外此起彼伏。 公堂内,李少华刚刚听完又一名百姓的哭诉,正在询问细节。 这突如其来的,如山呼海啸般的喊冤声,让堂内所有人都是一怔。 一名忠武营队正来到堂下,抱拳朗声道:“启禀王爷,衙门外聚集大量百姓,都说有冤情上告,请求王爷受理。” “孙知县,加派书吏,协助登记,维持秩序。”李少华吩咐道。 “谨遵王爷令!”孙文谦躬脚步匆匆往外赶,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仪门外,告状的百姓排成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书吏们搬来桌椅,铺开纸笔,逐一登记姓名、冤情。 “我叫陈三,告都司吴庆。他强征苛捐杂税,我家交不出,他就把我婆娘抓走,关在营里糟蹋了半个月,我婆娘出来后就疯了,跳河死了。” “我叫王五,告守备张猛……” “我叫刘铜锁,告千总余德禄……” …… 公堂上,李少华抽着雪茄,喝着茶,听完十多个拦车喊冤者的控诉。 随后,他施展法术,对这帮军队的害群之马进行集体催眠。 “刘彪。” “末将在!” 刘彪浑身一震,眼神空洞地走出队列。 “张王氏控告你糟蹋、杀害她的女儿小翠,你可认罪?” 刘彪当即跪地,一五一十地交代罪行:“去年三月,我见张王氏之女王小翠貌美,便令手下兵卒将其强抢入府,百般糟蹋。那丫头性子烈,哭喊不止,还咬伤了我的手。我恼羞成怒,割了她的舌头,将其活活打死,让人扔在了乱葬岗。” “啊——!” 张王氏听到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当场昏厥过去。 身旁百姓慌忙上前,掐人中、拍后背,乱作一团。 刘彪置若罔闻,继续交代:“这些年,我前前后后抢了20多个姑娘,为防事情败露,全部灭了口。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罪该万死!求王爷赐我一死,给那些冤死的姑娘们偿命!” 满堂哗然! 一向无法无天、胆大妄为的游击将军刘彪,就这么认罪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孙文谦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 “口说无凭,刘彪你写下所犯的罪行,签字画押。” “遵命!” 方师爷连忙找来笔墨纸砚,还端来一张木几,放在刘彪面前。 刘彪写得极快,仿佛这些罪行早已刻在骨子里。 不多时,满满一张宣纸便写得密密麻麻。 最后落款:罪臣刘彪。 他放下笔,将食指塞进嘴里,狠狠一咬。 鲜血瞬间涌出,他却似毫无痛感,抬手摁下鲜红指印。 血印饱满清晰,触目惊心。 方师爷上前,将供状小心翼翼地呈给李少华。 李少华接过,慢悠悠扫了一遍,点点头道:“此乃铁证,请小心存档。” “谨遵王爷令!” “把刘彪押下去。”李少华挥挥手,如同驱赶一只苍蝇。 紧接着,参军王振、都司吴庆、守备张猛、千总余德禄等将领,跪倒在公堂之上,争先恐后地招供自己的罪行。 “我强征苛捐杂税,逼死陈三的婆娘,我认罪!” “我强占李寡妇的铺面,放火烧死她的儿子,我罪该万死!” “我敲诈勒索,逼良为娼,我不是人!” …… 一道身影猛地从武将队列中冲出,噗通一声跪倒在公案前。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定边军总兵韩伯渊! “王爷,罪臣韩伯渊有负圣恩,愧对百姓,愿坦白一切,认罪伏法!” 这一声认罪,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满堂众人。 韩伯渊可是定边军的最高长官,手握重兵,是西北边镇的实权人物。 谁也没想到,他竟会主动站出来认罪,而且是在无人控告、王爷未曾点名的情况下。 李少华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目光落在韩伯渊身上,声音依旧平淡:“韩总兵,你有何罪,尽管说来。” 韩伯渊抬起头,脸上老泪纵横:“王爷,罪臣身为定边军总兵,不仅纵容麾下将领为非作歹,更带头贪赃枉法,犯下滔天大罪!”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嘶哑地说道:“自罪臣接任总兵之位以来,便指使军需官克扣军粮。每年朝廷拨下的军粮,只给士兵发放三成,其余七成尽数变卖。所得银两,我与麾下将领瓜分。定边军士兵常年吃不饱,战斗力锐减……” 第333章 公开处决 韩伯渊仿佛打开了闸门的洪水,再也遏制不住,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他,将更深、更骇人的秘密倾泻而出:“为掩盖亏空,罪臣纵容甚至指使刘彪、王振等部,加重盘剥地方,强征暴敛,以致民怨沸腾,流民四起。三年前马家堡民变,实因加征剿匪捐过甚所致,罪臣为掩饰,谎报其通匪,纵兵屠堡,残杀男女老幼七百余人。事后以剿匪有功上报,骗取朝廷赏赐。还有……” “韩总兵。”李少华掸掸烟灰,打断道:“跟他们一样,写下你所犯的罪行,签字画押。” “是,王爷。” 写了足足一个时辰,韩伯渊才停下笔。 整整20页,字里行间皆是罪恶与血腥。 足以将他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孙文谦站在文官队列之首,目光死死盯着曾经不可一世的韩伯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韩伯渊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在刀光剑影里拼杀出来的狠角色,平日里横行霸道,连皇帝的圣旨都敢阳奉阴违,怎么会在忠王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没有刀光剑影的对峙,没有你死我活的厮杀,甚至没有半句辩解,就这么乖乖认罪了? 在定边县任职五年,孙文谦早已习惯在韩伯渊的威压下小心翼翼过日子,习惯了对军队的胡作非为视而不见,习惯了喊冤百姓的哭诉最终石沉大海。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 忠王只用了半天时间,坐在这县衙公堂上,抽着雪茄,喝着茶,连惊堂木都没拍一下,就让这座他仰望了五年、恐惧了五年、恨了五年却无可奈何的大山,轰然崩塌! …… 翌日。 定边营西门外,校场。 凛冽的西北风毫无遮挡地刮过,卷起地上的沙尘,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无数冤魂在呜咽。 校场中央,搭建起一座三尺高的木台。 不远处,临时设了法场警戒,由忠武营和定边军士兵共同把守。 不到午时,警戒线外围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望不到边。 无数道目光,或麻木,或仇恨,或快意,或茫然,齐齐投向那座空荡荡的木台。 午时正。 咚——咚——咚——! 沉闷如心跳、撼动大地的鼓声,自校场一侧的望楼响起。 三通鼓罢,全场嗡嗡的声浪骤然一窒。 “带人犯——!” 一声拖长了音调的宣喝,穿透寒风,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校场入口处,沉重的镣铐摩擦声由远及近,冰冷刺耳。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身着迷彩服的忠武营士兵。 他们手中上了刺刀的AK47,在阴天里泛着幽蓝的冷光。 随后,才是今日的主角。 韩伯渊走在最前。 他已被剥去总兵官服,只着一身肮脏的白色囚衣。 头发披散,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脸上再无半分威仪。 沉重的木枷锁住脖颈,铁链拴住手脚。 每走一步都踉跄蹒跚,在黄土地上拖出深深的痕迹。 紧随其后的,是刘彪、王振、吴庆、张猛、余德禄等十余名将领。 他们同样枷锁缠身,形容狼狈。 刘彪脸上犹带着不甘与残余的凶悍,试图昂起头,却被身后士兵用枪托顶了一下后腰。 疼得他龇牙咧嘴,终究还是佝偻下去。 王振面如死灰,眼神涣散,仿佛魂已离体。 其余人等,有的痛哭流涕,有的喃喃自语,有的已然瘫软,需由士兵拖行。 他们如同待宰的牲口,在百姓的注视和士兵的押解下,缓缓走向那座死亡之台。 “畜生!还我女儿命来!” 一个嘶哑的老妇声音率先炸响,是张王氏。 她被人搀扶着,眼睛红肿如桃,指着刘彪,浑身都在抖。 “韩伯渊!你克扣军粮,害死我男人!你不得好死!” 一个披着孝布的年轻寡妇哭喊。 “王振!你强占我家田地,逼死我爹!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贪官!该杀!” “天杀的!你们也有今天!” 烂菜叶、土块、碎石……如同雨点般从人群中飞出,砸向那一行人犯。 士兵们并未严厉阻拦,只是确保人犯不被当场砸死。 韩伯渊的额角被一块硬土击中,渗出血来,恍若未觉。 刘彪被几片烂菜叶糊了满脸,汁水顺着脸颊流下。 他猛地挣扎,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却被身后士兵死死按住。 哭喊、怒骂、诅咒……汇聚成滔天的声浪,几乎要将阴沉的天幕掀开。 人群在怒吼中向前涌动,警戒线的士兵不得不竖起枪刺,大声呵斥,才勉强维持住阵线。 终于,人犯被押上木台,跪作一排。 台上,设有一张公案。 李少华一身黑色蟒袍,外罩玄色大氅,端坐其后。 他面前,供着尚方宝剑。 一名忠武营的文书官上前,展开一卷宣判书,运足中气,朗声宣读:“奉忠王殿下令,今日公开处决罪臣韩伯渊、刘彪、王振等一十九人!现将其滔天罪行,公之于众,以儆效尤……” 一条条罪状,字字泣血,从文书官口中传出,回荡在校场上空。 台下百姓的怒骂声此起彼伏,情绪愈发激动。 若不是有士兵阻拦,几乎要冲上台去亲手撕碎这些罪臣。 午时三刻,日影正中。 李少华缓缓起身,手持尚方宝剑,厉声下令:“斩!” 刽子手们早已蓄势待发,听到命令,当即高高举起鬼头刀。 刀锋雪亮,在阴沉天光下划过一道道凌厉弧线,发出刺耳的呼啸。 一颗颗头颅滚落,砸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几颗滚落到台下,睁着空洞的双眼,满是恐惧与不甘。 鲜血喷涌而出,如泉涌,如瀑泻,将木台染得一片通红。 与此同时,抄家仍在继续。 日趾高气扬的将门府邸,如今门户洞开,财物搬运络绎不绝,家眷哭啼之声不绝于耳。 李少华下令:立即从中拨出部分,由孙文谦主持,公开、优先抚恤已核实身份的苦主。 韩伯渊嫡系高级将领几乎被一网打尽。 李少华以“协从不同,戴罪立功”为原则,对中下层军官进行快速甄别。 提拔少数素有正直之名、或罪行轻微且愿检举揭发的军官暂代要职。 第334章 泽被边陲 定边营城,鼓楼大街。 这是连通东西城门的主干道,也是全城最宽阔、最繁华的街道。 尽管边塞苦寒,但凭借过往客商和驻军带来的消费,街道两侧依旧店铺林立,旗幡招展。 安远客栈,坐落在鼓楼大街中段最醒目的位置。 它不像内地客栈那般追求精巧雅致,而是带着边塞特有的厚重与实用主义风格。 门面极为开阔,五开间的门脸,用青灰色条石垒砌而成。 石面打磨得相对平整,缝隙用灰浆抹得严实,透着一股牢不可破的坚固感。 正门高阔,可容双马车并排驶入。 厚重的榆木门板包着铁条,钉着碗口大的铜钉 前院正面,是一座高大的两层主楼,飞檐斗拱。 用的皆是上好的松木,漆成暗红色。 历经风沙略显斑驳,却更显沉稳。 这里是客栈的门面与主要公共区域。 一层是贯通的大堂,极为高敞开阔。 粗大的原木梁柱裸露,地面铺着大块青砖。 靠墙设着高大柜台,后面是多宝格,摆着不少颇有边塞风情的物件。 大堂内散放着十张张厚重的柏木桌椅,可容纳上百人餐饮。 主楼两侧,有廊道通向后方。 穿过垂花门,便是由数个院落组成的住客居住区。 忠武营包下了整个安远客栈。 李少华下榻的,是位于最深处,也最为幽静宽敞的“镇远院”。 院中青砖墁地,角落植着几株耐寒的沙枣树,枝丫在风里轻轻晃动。 房间内,李少华正伏案书写奏折。 奏报定边营城防务、定边军整肃情形。 恳请朝廷速派清正干练之将,接任定边军总兵一职。 奏折写好,装入黄绸包裹的折匣,上锁密封,命800里加急送往京城。 与此同时,定边县衙大堂之上,气氛肃穆。 知县孙文谦端坐公案之后,正主持农事会议。 堂下,县丞、主簿、典史、六房书吏齐齐站立,无一人敢坐。 古代官场规矩就是如此,官尊吏卑,上官坐、下属站,天经地义。 孙文谦目光扫视众人,不徐不疾道:“本县以为,当下农事,当以安民、助力、促耕六字为要。其一,安民。即刻草拟安民告示,申明朝廷整肃边务、抚恤百姓之心,宣告韩逆伏法,其在位时非法加征的各项杂捐,即日起尽数蠲免。往年田产被强占、欠下苛捐私债者,可赴县衙登记,核实之后一一处置。此事,礼房孙书吏主笔告示,务必通俗晓畅;刑房、三班衙役与王典史部下,加强巡防弹压,确保政令通行,不许再有刁顽之徒欺压百姓。” 孙文谦看向孙书吏和王典史,两人拱手领命。 “其二,助力。种子、农具乃是眼下燃眉之急。钱书办,即刻清查县仓、常平仓现存粮种数目,核算可拨作春耕种粮的份额。周主簿、郑头目,你二人协同,尽快核算修缮、打造犁头、锄头、镰刀等农具所需铁料、木料、炭薪与人工,列具明细清单。本县会设法筹措银两。另外,鼓励民间以粮换工、以工代赈,富户余粮、贫户劳力,由县衙作保,订立公平契约,互通有无,严防有人借机盘剥。此事由户房、工房牵头,吏房、刑房协助订立规条。” “其三,促耕。农时耽误不得。郑头目熟悉本地地理,先前提及的几处可修葺塘堰、沟渠,即刻带人勘验,若确有可行之处,便招募附近民夫以工代赈,尽快动工,务必赶在春播之后蓄水灌田……” 孙文谦正有条不紊地安排任务,门房急匆匆从外奔入。 见知县在议事,他不敢贸然打断。 只得缩在一旁,神色局促,欲言又止。 孙文谦抬眼一瞥:“何事?直说。” “回大人,忠武营一位赵校尉求见。” “快快有请!” “是!” 门房应声退去。 就这短短片刻间隙,站立已久的与会者终于松了口气。 有人悄悄抖了抖发麻的双腿,有人微微揉着僵硬的腰脊。 不多时,门房引着赵铁柱进入大堂。 赵铁柱一身迷彩服,步履沉稳。 他对着知县与两侧属官齐齐抱了抱拳,语气谦和有礼:“末将赵铁柱,奉忠王殿下之命前来。冒昧打扰各位大人议事,还请知县大人及诸位见谅。” 孙文谦连忙起身,脸上堆着笑意:“赵校尉客气了,无妨无妨。不知校尉大人亲临,有何见教?” 赵铁柱目光在众人身上略一环视,朗声道:“我家王爷有请孙大人及诸位大人,移步安远客栈,有要事相商。” 孙文谦微微一怔:“不知是何等要事?” 赵铁柱道:“王爷为定边县农户备下一批种子和农具,请诸位大人前去接收,好尽早分发下去,不误春耕。” 大堂之内一片哗然,人人面露喜色。 户房钱书办管钱粮,最知农事艰难,此刻声音都变了调:“赵校尉,敢问……敢问是何作物种子?产量几何?” 赵铁柱笑道:“具体是何种子,产量多少,王爷并未明言。王爷行事,向来有鬼神莫测之能,各位大人去了便知。王爷还在客栈等候,请各位大人这就随末将前去。” “去!马上去!” “孙大人,各位大人,请!” 安远客栈离县衙不过一里多路程,片刻便至。 “镇远院”,正房廊下。 李少华身着红底金蟒袍,足蹬朝靴,负手而立。 孙文谦等人下意识地加快脚步,趋前欲行大礼。 “不必多礼。”李少华抬手虚扶,语气平和道:“诸位为春耕之事忧心,本王略有耳闻。且随我来。” 说罢,他转身朝西侧的几间库房走去。 众人紧随其后。 总共5间大库房,青条石垒砌,木门厚重,铜锁锃亮。 “开门。”李少华吩咐身旁的亲卫。 “谨遵王爷令!” 库房门逐一打开。 1号和2号库房,里边是各种农具。 锄头、犁头、镢头、铁锹、镰刀…… 3号、4号、5号库房,里边是各类种子。 小米、大米、大豆、荞麦、玉米、土豆、红薯…… 第335章 新帅赴边 数日后,时近正午。 定边营城外,官道尽头扬起滚滚黄尘。 马蹄声由远及近,沉闷如雷。 一骑背插赤旗的报信快马,旋风般冲过城门,直趋安远客栈。 “报——!新任总兵大人与钦差传旨唐公公,已至城外五里!” 消息传开。 李少华换上一身绛紫蟒袍,外罩玄色大氅。 亲卫迅疾集结,狗剩、赵铁柱侍立左右。 定边营内暂代军务的几名将领,以及知县孙文谦率领的县丞、主簿等一干官吏,匆匆赶到客栈前汇合。 众人文武分列,肃立待命。 李少华翻身上马,朗声道:“出城,迎钦差!迎新帅!” “谨遵王爷令!” 城门大开,一行人马络绎而出,旌旗猎猎。 远处,尘头越来越近,队伍轮廓渐渐明朗。 前导是十余名盔明甲亮的禁军骑兵,高举“钦差”“总镇”的鎏金旗牌。 中间是一辆青幄官车,四周悬着暗黄色流苏,应为传旨太监所乘。 官车之旁,一骑枣红战马神骏非凡。 战马上的将领身形魁梧,即便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一股久经行伍的沉稳气势。 那将领身后,是一支百余人的亲卫队伍。 亮银色札甲,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与边军久经风沙侵蚀而显灰暗的铠甲截然不同。 队伍后方,另有一队精锐骑兵护卫。 行至迎接人群百步外,队伍缓缓停住。 车帘掀开,一名面白无须,身着葵花团领衫的太监稳步下车。 此人,乃司礼监随堂、奉旨传诏的太监唐优。 他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绫缎包裹的圣旨。 旁边,那身形魁梧的将领秦嵩翻身下马。 他年约四旬,国字脸,肤色微黑,浓眉如墨,目光沉静。 一身锃亮的山文甲,猩红斗篷垂在身后。 唐优站定,尖细的嗓音穿透略带寒意的空气:“定边营文武众官,接——旨——!” “臣等接旨!”李少华率先拱手,长揖一礼。 地位超然的他,见旨揖礼即可。 他身后,以秦嵩、孙文谦为首的一干文武,推金山倒玉柱般伏地叩首。 唐优展开圣旨,运足中气,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定边乃边塞咽喉,防务攸关北疆安稳。兹因原总兵韩伯渊辜恩伏法,边军遽失统帅,亟需宿将镇抚,以固藩篱。 查禁军御林卫左军指挥使秦嵩,出身行伍,宿卫宫禁多年,恪谨忠勇,深谙兵略。官居正三品,系朕亲擢之心腹将弁。 今特擢秦嵩为定边营总兵官,晋阶从二品,佩镇西将军印。统辖定边全境驻防兵马,掌军务整肃、边防守御、练兵戍边诸事,兼理军屯农事。着其与地方有司衙署协同,安民固边,纾朕西顾之忧。 钦此。 圣旨宣毕,余音在风中回荡片刻。 “臣秦嵩,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嵩上前一步,再次郑重叩首,然后起身,趋步上前。 双手高举过顶,从唐优手中接过圣旨和总兵银印。 唐优面露笑意道:“秦将军,您可是陛下从禁军心腹里亲自点选的大将,简在帝心。此番出镇边疆,独当一面,责任重于山岳。望将军兢兢业业,整饬军务,安抚边民,莫负圣恩才是。” 秦嵩挺直腰板,声音斩钉截铁:“请公公回禀陛下,末将秦嵩,定当鞠躬尽瘁,驰驱边塞,誓死守卫定边门户,不负陛下天恩重托!” 唐优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李少华,欠身一礼:“陛下口谕,让咱家务必亲口转达给王爷。” 李少华微笑还礼:“唐公公请讲。” 唐优微微仰头,仿佛在回忆御前的场景,一字一句复述道:“陛下说——告诉忠王,定边之事,办得利落,朕心甚慰。西北边镇,盘根错节,积弊已久,望他再接再厉,彻底铲除毒瘤!” 李少华神色一肃,当即面向京城方向,拱手深深一揖:“臣李少华,谨记陛下教诲,叩谢天恩!定当竭尽驽钝,不负圣望!” “王爷,咱家此番宣旨已毕,得即刻回京向陛下复命,就不耽搁了。秦总兵、孙大人,诸位自便。” 众人齐声道:“唐公公辛苦!恭送唐公公!” 唐优不再多言,转身上车。 钦差卫队护着马车,沿来路折返,很快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末将秦嵩,参见王爷!” 秦嵩双手抱拳,右腿后撤,正欲行跪拜大礼。 李少华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稳稳扶住对方手臂:“将军免礼!你曾是御林卫左军指挥使,咱俩虽未深交,却也打过多次照面,也算是熟人。你的治军能力,本王也略有耳闻。如今韩伯渊一党伏法,军中怕是人心浮动,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秦嵩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力道,心头微热:“王爷所言极是,末将定会迅速整顿军务,肃清余毒,让定边营重焕生机。” 李少华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道:“有你这番决心,本王便放心了!” 知县孙文谦适时上前,对李少华和秦嵩分别拱手:“王爷、秦将军,城外风大,不是叙话之所。下官已在城内略备薄酒,为秦将军接风洗尘,也为王爷近日辛劳略表敬意。还请二位移步,咱们……回城再叙?” 李少华看向秦嵩,微微一笑:“秦将军一路劳顿,孙大人有心了。 不如就依孙大人安排,进城边吃边谈?” 秦嵩抱拳道:“全凭王爷与孙大人安排。” “好,回城。” 接风宴设在鼓楼大街东段,与安远客栈隔街相望的望北楼。 酒楼之名,取的是“望阙北而思君恩,镇朔方以保黎民”的寓意。 三层木构,飞檐翘角如大鹏展翼,气势恢宏。 楼体漆以朱红为主,配以靛蓝、金粉彩绘的梁柱和檐下斗拱,描绘着边塞风光、历史典故。 虽经风沙,依旧鲜艳夺目,在周围灰扑扑的建筑中显得格外耀眼。 楼顶覆着深绿色的琉璃瓦,后略显苍白的阳光下流淌着沉静光泽。 楼前场地开阔,县衙差役早已在此维持秩序,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朱漆大门敞开,门楣上黑底金字的“望北楼”匾额,字迹苍劲飞扬。 第336章 龙啸赛道 秦嵩的百余名亲卫,被安排在一楼大堂用饭。 定边营本地文武官员中,品级较低的佐杂官吏、以及各房普通书吏,也知趣地留在一楼。 前往三楼雅间就餐的,除李少华、秦嵩、孙文谦这三位核心,便是秦嵩的四名心腹军官,忠武营的狗剩、赵铁柱,以及定边营暂代军务的几位高级将领,县丞陈有禄、主簿周明德、典史王虎、六房书吏头目等20余人。 权力圈子的核心与外围,在这登楼一步间,已清晰划分。 三楼设有5个雅间,此为最大的一间。 中央,摆着巨大的圆形花梨木嵌螺钿餐桌。 南面,是一整排通透的雕花木窗,视野极佳。 凭窗而眺,近处是定边营鳞次栉瓦的屋顶和纵横的街巷。 远处可见蜿蜒的城墙、高耸的角楼。 更远方,是苍茫起伏的边塞群山,一股雄浑苍凉之气扑面而来。 北面墙上,是气势磅礴的《万里江山图》。 画中静默的雄关、逶迤的山河,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戍边的责任、疆域的辽阔,以及俯瞰这一切的,某种超然的权力与胸怀。 “王爷,秦将军,请上座。” 孙文谦躬身将李少华让至主位,秦嵩居左,孙文谦在右。 秦嵩的四名心腹军官与狗剩、赵铁柱等人坐在稍次一席,定边营的将领与县衙官吏则依次落座。 各方人员相互引荐、寒暄之时,美貌侍女鱼贯而入,奉上香茗和热巾。 酒楼的招牌菜,也逐一登场。 首先,是雪山驼掌。 巨大的白瓷盘中,以萝卜雕刻的连绵雪山,晶莹剔透。 雪山之间,卧着色泽红亮,颤颤巍巍的骆驼蹄筋。 蹄筋用秘制酱汁煨透,淋上薄芡,撒上炒香的芝麻和葱花。 旁边,配着一小碟用黄芥末、香醋、香油调成的蘸汁。 此菜造型霸气,寓意“踏平雪山”。 是边塞宴席的头道硬菜,象征开拓与勇武。 紧接着,是鲤鱼跃龙门。 鲤鱼并非本地所产,乃不惜成本从内地运来,养在酒楼后院的活水池中。 尺多长的金色鲤鱼,去鳞,改刀、油炸定型,做成昂首翘尾的跃起之状。 浇上以糖、醋、山楂熬制的浓稠酸甜芡汁,色泽红亮。 旁边,以胡萝卜、白萝卜雕刻成龙门和浪花点缀。 此菜做工繁复,暗含对秦嵩“跃升”总兵、前程似锦的恭贺。 第三道菜,风沙羊排。 选用不足一岁的滩羊肋排,斩成寸段。 以多种香料腌制入味,挂上薄糊,入滚油炸至外皮金黄酥脆。 另起锅,将碾碎的烤馍粒,和着孜然粒、辣椒面、花椒粉、盐快速翻炒,形成金红色“风沙”。 将炸好的羊排倒入,迅速颠勺,让每一块羊排都裹满香辣酥脆的“风沙”。 此外,还有大漠烤羊腿、胡麻盐煎鹿肉、沙葱拌羊肚等特色菜。 孙文谦举杯起身,面向李少华和秦嵩,朗声道:“下官谨代表定边县衙及阖城百姓,第一杯酒,敬忠王殿下!殿下代天巡狩,雷霆手段,涤荡妖氛,还我定边朗朗乾坤,此恩此德,军民感佩!” 说罢,一饮而尽。 在座众人也纷纷举杯向李少华致敬。 李少华浅酌一口,淡淡道:“孙大人言重了,此乃陛下天恩,本王分内之事。” 孙文谦又斟满第二杯,转向秦嵩:“这第二杯,敬秦将军!将军奉旨镇边,威仪远播,定能统率雄师,巩固边防,保境安民。下官等必定竭力配合将军。愿将军在定边大展宏图!” 众人又向秦嵩敬酒。 秦嵩举杯环视,沉声道:“秦某初来乍到,蒙陛下信重,委以重任,又得王爷督导,孙大人及诸位同僚盛情,感激不尽。日后军务民政,还望各位鼎力支持。秦某别无所长,唯有一颗忠心,一腔热血,必与诸位同心协力,守好这定边门户,不负皇恩,不负百姓!” 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尽显军人豪迈。 三天后,顺利完成军务交接。 李少华率300忠武营亲军,离开定边营,前往百里外的安西营。 以同样的配方,演绎同样的剧情。 在他的法术操控下,安西营总兵狄威及其心腹将领,痛哭流涕地下跪认罪。 抄家、清算、抚恤苦主……一系列流程以惊人的效率展开。 历时近半年,东华国“军老虎”被逐一铲除。 军队体系经历了自上而下、触及筋骨的大清洗。 空额被核实,贪墨被追缴,军纪被重申。 一大批因战功和清廉被提拔上来的新生力量,迅速填充到关键岗位。 东华国的盐、粮、盐、布匹价格,也早在铲除十二世家的时候,恢复了正常。 曾经掌控盐铁、粮食、布匹等民生命脉,肆意操纵物价、囤积居奇、吸食民脂民膏的巨鳄轰然倒塌。 他们的产业,统统收归国有。 朝廷的“打虎行动”,取得辉煌战果。 新税制的推行,更是势如破竹,深得民心。 …… 穿越! 从皇权至上的异界东华国,回到科技昌明、秩序井然的现实世界——龙国。 江城,横琴·湖山樾,别墅王。 卧室的床头灯调至最暗的暖光档,空调风带着淡淡的雪松香。 李少华靠在枕头上,拿着手机。 d音算法推送的视频,从时尚美妆切换到萌宠搞笑,又从旅行vlog跳转到知识科普。 一条标题为《草根少年抵押全部身家突破垄断 让龙国机车站上世界顶级赛道》的视频,深深吸引了他的目光。 视频开篇,是wSbK(世界超级摩托车锦标赛)葡萄牙站波尔蒂芒赛道的全景。 夕阳为赛道镀上金边,23 辆顶级赛车蓄势待发。 镜头扫过参赛名单。 杜卡迪、雅马哈、宝马、川崎、本田等豪门图标旁,“Lxmoto 820RR-RS”的龙国品牌字样格外醒目。 李少华靠直脊背,目光紧紧锁住屏幕。 第一回合正赛,53号赛车从第四位出发。 香水国车手瓦伦丁?德比斯驾驶龙国机车,凭借精准走线连续超车,在赛程过半时抓住对手失误完成反超,最终以3.685秒的绝对优势冲线。 在赛车领域,这不叫赢,这叫碾压。 当五星红旗第一次为龙国摩托品牌升起,解说员哽咽的声音里满是激动:“历史性时刻!龙国品牌在wSbK的首冠,打破了欧美日品牌数十年垄断!” 第337章 李雪机车 更扣人心弦的,是第二回合的绝境翻盘。 第14圈,瓦伦丁?德比斯因失误滑落至第三位,身后两台雅马哈赛车紧追不舍。 李少华下意识攥紧手指。 但下一秒,53号赛车突然爆发出惊人动力,自研的三缸发动机在直道段轰鸣着撕开空气。 车手凭借极致操控,在最后一个弯道完成内线卡位,以0.217秒的微弱优势再度夺冠。 “两连冠!再次封神!” 屏幕里,现场华人观众高举国旗欢呼,瓦伦丁?德比斯俯身亲吻赛道。 镜头切到重庆的观赛现场,一个鬓角染霜的中年男人泪流满面。 他叫李雪,李雪机车的创始人。 视频随后铺开的逆袭故事,让李少华为之动容。 这个14岁辍学的湖南山村少年,曾是满身油污的修车学徒。 19岁,为了心中的赛车梦,他驾着一辆车龄20多年,花1000多块钱买的不知道多少手破旧摩托,在暴雨中追逐电视台节目组的采访车100多公里。 2013年,他怀揣2万元独闯重庆,从论坛发帖卖改装车积累第一桶金。 2024年,因坚持自主研发发动机,不惜裸辞离开亲手创办的企业,抵押全部身家创立“李雪机车”。 短短两年,他带领团队攻克镁合金活塞、钛合金连杆等核心技术。 赛车发动机红线转速突破转,硬是在被国际巨头垄断的赛道上,杀出一条血路。 “我做这件事不是奔着钱去,而是因为热爱!” 李雪在赛后采访中泛红的眼眶,让李少华甚为感动。 他这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的执着,这份对热爱的纯粹坚守,让李少华心头滚烫。 李雪没有雄厚资本加持,没有顶级资源倾斜。 仅凭一腔热爱与孤勇,用20年光阴,将“龙国造不出高性能摩托”的偏见踩在脚下。 视频里,夺冠的赛车是基于量产车型“李雪820RR”改装的820RR-RS赛车。 这次胜利,有力证明了龙国品牌在高性能摩托车领域的研发和制造实力。 这是一个普通人的追梦史,更是一个国家制造业崛起的缩影。 屏幕下方,百万条评论滚动如潮。 “20年坚守,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从修车铺到世界冠军,这才是中国脊梁!” “他让世界知道,中国智造不止于家电高铁!” “这种无需依附任何光环,仅凭自身实力实现价值的硬核逆袭,最是动人心魄!” …… 李雪机车工业有限公司,坐落于重庆两江新区龙兴工业园的核心地带。 这里是国家级的智能制造业高地,聚集了新能源汽车、航空航天、高端装备等一批战略性新兴产业。 公司总部是一座六层高的现代化办公楼,外立面采用深灰色金属板材与玻璃幕墙交错设计。 线条利落,透着一股硬核工业风。 办公楼后方,是占地200多亩的生产基地。 六座钢结构厂房依次排开,屋顶覆盖着深蓝色光伏板。 巨大的玻璃窗内,自动化生产线的灯光彻夜不熄,机器臂的运作声隐隐传来。 厂房之间的通道上,物流车有序穿梭。 会议室位于办公楼顶层,采用全景落地窗设计。 北面和西面视野开阔,可俯瞰整个厂区和远处的龙盛大道。 此刻,椭圆形会议桌围坐着十几位公司高层。 这是针对wSbK夺冠后的下阶段战略部署会议,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咖啡味、烟草味。 李雪稳居主位,身穿蓝色工装,袖口随意挽着,面前摆着着几份报表和设计图纸。 “这次wSbK夺冠带来的品牌效应,至少能让我们的订单量在接下来的半年内翻三倍。”技术总监指着ppt上的销售预测曲线,语气难掩激动:“但是,生产线扩容的问题迫在眉睫。重庆工厂二期工程已经满负荷运转,再不新增产能,后续交付会出问题。” “二期工程扩容需要至少15亿,研发中心的设备升级也得8个亿。”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账上现金虽然充裕,但如果想同时推进欧洲分部的建设,资金链会绷得很紧。” “欧洲分部可以缓一缓。”营销副总立刻反驳:“当务之急是巩固国内市场份额。这次夺冠的势头稍纵即逝,必须趁热打铁,把品牌影响力转化为实实在在的销量。” “你这是短视!”技术总监呼呼喷着烟雾,面露不满之色:“如果不进军欧洲高端市场,我们永远只能在中低端打转。这次wSbK夺冠是个绝佳的跳板,错过了这个窗口期,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会议室里的争论声此起彼伏,气氛渐渐焦灼。 李雪没有说话,目露沉思之色。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身着职业装,戴无框眼镜的美女秘书推门而入,快步走到李雪身边,压低声音道:“李总,汉东华夏集团打来电话,咨询投资我们公司的事宜。” “你跟他说,谢谢好意,我们公司账上现金充足,短期内没有融资计划。” 李雪心道,又是哪个闻风而动,想借夺冠热度炒一把的Vc或者券商。 在座的几个高管,也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 李雪机车夺冠后,找上门的投资机构不少。 但大多条件苛刻,或者就是纯粹的财务投机,对公司的长远发展和技术深耕没兴趣。 美女秘书犹豫了数秒,眼神里透着一丝急切:“李总,对方说投资金额是100亿人民币。” “投资多少?”李雪怀疑自己听错了,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 “100亿人民币。”美女秘书抬高音量,重复了一遍。 正在喝水的财务总监呛了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去,非要这么豪横么? 100 亿! 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目前公司估值的10倍。 足够建五个智能化工厂,足够把车队送进motoGp最高组别,足够让“龙国智造”的烙印刻遍全球赛道。 李雪怔了好一会,问道:“你刚才说……对方是什么集团?” “汉东华夏集团。” “李总,华夏集团可是真正的资本巨鳄!”营销副总一脸兴奋道:“华夏灵水,你喝过吧?就是华夏集团的产品,他们还经营珠宝、国际贸易、艺术品拍卖等业务,在各大一线城市和港岛都设有分公司,实力非常雄厚!” 财务总监缓了过来,抹了抹嘴角的水渍,补充道:“在我们重庆,华夏集团也设有分公司。” “财神爷上门了,嘿嘿!”营销总监眼睛里闪过狂喜。 技术总监嘴都笑歪掉了:“李总,100亿对华夏集团来说,可能真不算什么大数目。” 李雪的喉头滚动两下,起身道:“我去接电话,你们等我一下。” 第338章 百亿燃梦 “李总,恭喜 wSbK 两连冠!”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带着浓浓的底气:“我是汉东华夏集团的李少华,想跟你谈一笔100亿的战略投资。” 李雪深吸一口气,说道:“李先生,感谢认可。但我必须说明,李雪机车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资本干预经营,尤其是技术研发和品牌战略,这是我的底线。” “我明白。”李少华抛出更重筹码:“我投资100亿,不设对赌,干涉技术路线,不插手日常运营,所有资金都用于你想做的事。建研发中心,攻核心技术,拓全球渠道,甚至把车队送进达喀尔、motoGp。” 不夺权,不干预,只给钱支持梦想? 这条件好得简直像天方夜谭! “那……你想要什么?”李雪沉声问道。 “我只需要你做到两点。第一,李雪机车更名为华夏机车,让华夏二字响彻世界;第二,保持技术自主,永远做龙国智造的标杆。” “真的……就这两点?” 李雪追问。 “口说无凭,这两点会写入战略投资协议。” “嗯……我同意,但我有附加条件。” “请讲。” “资金必须专款专用,每一笔研发投入、每一次赛事参与、每一项渠道拓展,所有账目都要公开透明,接受双方共同监督。”李雪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要让所有人看到,这100亿是用来做实事的,不是用来炒作的。” “完全同意。”李少华的回应干脆利落:“我已经让律师草拟了框架协议,技术研发由你主导,全球战略共同商议。我只派财务和风控人员进行监督,不干预任何经营决策。” “好。”李雪重重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接受你的投资,什么时候谈具体细节?” “明天上午十点,我带团队到你公司面谈。”李少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oK!” 挂断电话,李雪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胸腔里,心脏仍在有力地跳动。 但节奏已从最初的狂飙,渐趋于一种沉实的搏动。 抬头望向天空,午后的阳光穿过云层洒在脸上,温暖得有些发烫。 明天,一旦接受对方的战略投资,李雪机车将成为历史。 这个以他名字命名的品牌,承载着他从修车学徒到世界冠军的全部血汗、梦想与骄傲。 一丝尖锐的,如同与至亲剥离般的刺痛,猝不及防地划过心头。 但下一秒,这股刺痛就被更浩瀚的潮水淹没。 那是“华夏”二字所代表的磅礴力量,是龙国智造挺直脊梁走向世界之巅的集体意志。 个人的名字可以隐入幕后,但梦想的实质,将因此获得前所未有的翅膀和疆域。 这不再是李雪一个人的逆袭! 这是属于一个时代、一个民族的冲锋! 打开桌上的笔记本,他略加思索,飞快敲击键盘。 华夏机车战略跃迁纲要(草案) 资金用途(强制专款专用) 全球研发中心建设与技术攻坚:30 亿(主攻发动机、电控系统、轻量化材料)。 智能化生产基地扩建:35亿(引入工业4.0生产线,提升产能与品控)。 全球渠道与海外市场扩张:15亿(布局欧洲、北美、东南亚核心市场)。 国际顶级赛事参与:10亿(motoGp moto2组别参赛、达喀尔拉力赛备战)。 产业链核心环节并购:8亿(整合上下游优质资源,完善产业生态)。 流动资金储备:2亿(应对市场波动与应急需求)。 核心目标(3 年战略规划) 技术突破:突破 转红线转速,研发全球首款量产级涡轮增压三缸发动机,核心技术专利数量翻倍。 赛事征服:跻身motoGp moto2组别前列,拿下首个分站冠军;冲击达喀尔拉力赛前五名,打破欧美垄断。 全球布局:在德国、意大利、日本设立3个研发中心,在北美、东南亚建立2个生产基地,经销商网络覆盖全球60个国家及地区。 品牌升维:从“性能黑马”升级为“行业标杆”,让华夏机车成为全球高性能机车领域的核心玩家,代表龙国智造的最高水平。 …… 一阵越来越响的喧哗声,如涨潮的海浪般,从走廊另一头的会议室方向传来。 不是之前那种激烈的争论,而是混杂着惊呼、狂笑,甚至还有拍桌子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喷薄而出的沸腾能量。 出了什么事? 李雪心头猛地一紧,瞬间从深度思考中抽离。 点击保存键,霍然起身出门。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巨大的液晶屏幕。 屏幕被分割成数个画面,最中央是李雪机车官方旗舰店的直播后台实时数据面板。 代表订单数量的曲线,像一道刺破苍穹的火箭尾迹,几乎呈90度角向上猛冲。 旁边的数字疯狂跳动,刷新着一个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新高。 弹幕和评论区的刷新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文字,只有一片片彩色的,代表不同情绪的图标和感叹号洪流般滚过。 “爆了!彻底爆了!” 财务总监指着屏幕,手指都在颤抖:“李总,直播间人数10分钟内破了500万!订单已超过去三个月的线上总和,而且还在涨!” “不止线上!”营销副总脸上又是狂喜又是焦虑:线下几个大区总代打来电话,问产能,问排期,问能不能优先提车!” wSbK夺冠是荣誉,是品牌力的强心针。 瞬间引爆的市场狂潮,则是真金白银的认可,是梦想照进现实时最滚烫的反馈。 李雪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面色一肃,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已经同意汉东华夏集团的100亿战略投资,明天上午10点,对方团队会来公司谈具体协议。”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100亿?!这是要起飞的节奏啊” “我的天!再也不用为资金发愁了!” “真正的财神爷驾到啊!” 李雪抬手压了压,待现场稍稍平静,开始安排工作:“现在,我们有两大核心任务。第一,立刻启动应急预案。技术、生产、供应链、客服所有部门全员联动,连夜评估产能极限,制定拉升方案,确保现有订单的交付质量和周期,绝对不能因为爆单,砸了我们刚立起来的招牌。这份产能评估报告,我要在明天早上8点前看到。” “第二,营销部和战略部今晚加班,准备迎接投资谈判的所有材料,尤其是基于当前市场反馈调整后的发展规划和资金需求测算。我们要让投资方看到,这100亿投给的不只是一个冠军车队,更是一个能点燃市场、承载国民期待的超级平台!” 李雪面前,每一双眼睛都闪烁着狂热而坚定的光芒。 第339章 赤心铸车 当天下午,细雨初歇。 江城通往重庆的高速公路,被雨水冲刷得洁净透亮,泛着湿润的墨色光泽。 一辆通体曜石黑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如同静默的巨兽,平稳切开雨后的薄雾与气流,向着西南方向疾驰。 李少华坐在宽大舒适的后座,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正在播放的,是一段湖南卫视20年前拍摄的采访视频。 标题:《晚间新闻·追风少年——19岁修车学徒的赛车梦》。 一个身材瘦削、脸庞稚气的少年,穿着沾满油污的蓝色工装,站在一辆漆面斑驳的旧摩托车旁。 他是19岁的李雪,怀化麻阳人,在怀化市开了一家摩托车修理店。 记者:你就是一直给我们打电话,说想展示车技的小伙子? 李雪点头:是……是我。我就想,能不能让电视播一下,让那些职业车队……能看到我。 记者:上电视有这么重要吗?” 李雪:上电视不重要,但让车队看到我,让我进车队,很重要!因为只有进车队,才能参加比赛。我并不是想到电视里秀一下,我是真的喜欢摩托车,从小就喜欢摩托车。我的梦想,就是成为职业赛车手。 记者(画外音):李雪有事没事,就给晚间新闻栏目组打电话,死缠烂打非要表演他的摩托车绝技。 镜头切换,泥泞的土坡前。 李雪跨上旧摩托,油门一拧,试图冲上坡顶。 无奈车身老旧,动力不足,表演一直翻车。 车轮在湿滑的泥地里频频打滑,泥水飞溅中,他一次次连人带车摔倒,又一次次爬起来。 记者:是摩托车太老了,还是你技术没到位? 李雪:摩托的抓地性不够。 由于拍摄效果不理想,节目组决定离开。 画面切换,行驶汽车的后视镜视角。 大雨滂沱,山路蜿蜒。 后视镜里,一个渺小却执着的身影,骑着旧摩托,在冰冷的雨幕和泥泞中,紧紧追赶采访车。 雨水将他全身浇透,但他紧握车把,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记者(画外音):他就这样,在雨里追了我们一百多公里,整整三个小时。 画面切换,采访车停下来。 李雪:我知道,我的表现让你们不满意,我希望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记者:你确定再拍会有作用吗? 李雪:肯定有作用,没作用我会追你们?我也要面子,我也是男人!你以为我喜欢厚着脸皮这样做?要是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是要疯了。 记者:万一我们播出去,没有达到你想要的结果呢? 李雪:一个人,不管你是失败还是成功,你年轻的时候没有去做,到老了肯定会后悔。年轻的时候做了,就算老了失败了,也不会后悔。 记者(画外音):我们同意再给李雪一次机会,他把我们带到一个乡下的练车场。这个所谓的练车场,其实就是江边的一个沙洲。 画面切换,李雪在沙洲上表演飞车绝技。 加速、腾空、翻转……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他摔了一次又一次,满身泥水,伤痕累累。 那辆旧摩托也成了“泥车”,车身零件在剧烈的颠簸中吱呀作响。 记者:你干嘛要这么拼命? 李雪:我想成为职业赛车手,只要能进车队,我什么都愿意干。修车、煮饭、洗衣服都行,只要给我一个上场的机会。 记者:拍摄已经结束,你还有什么话,想对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说? 李雪:有梦想,就去追!因为勇敢,我的人生更精彩! 视频片尾: 泥地中,一次次摔倒又爬起的身影。 暴雨里,百里追逐的偏执。 这些未经修饰,狼狈不堪的真实影像,比任何光鲜亮丽的宣传片都更具千钧之力。 它将一个追梦者最原始的挣扎、最赤贫的起点、最笨拙却最坚韧的姿态,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世人面前,透着一股撞碎南墙也不回头的狠劲与热血。 …… 节目播出后,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 江苏泗阳一支车队,向李雪抛来橄榄枝。 没有薪资支撑,没有专业教练指导,这份“机遇”更像是一场试炼。 李雪以车队技师的身份立足。 白天修车、做维护,晚上练车。 凭借这股死磕劲头,他征战数十场国内职业赛事,屡获分站赛冠军。 后来,李雪拜了个赛车师父。 师父叫张继业,绰号牙哥。 牙哥在圈内赫赫有名,先后15次获得全国越野摩托锦标赛冠军。 他直言不讳地告诉李雪:“论赛车竞技,老天爷没有赏你饭吃,能拿分站冠军已是极限。你在摆弄发动机、调校车辆方面,特别有天赋,别死磕赛场了,去造车吧,造能拿冠军的车!” 这番话点醒了李雪。 2013年,他奔赴“龙国摩托车之都”重庆,从最基础的车辆改装起步。 他将完整改装过程,发布在摩托车论坛。 精准的性能调校与坦诚的分享,赢得车友信任。 30多位车友现金下单,一次性为他筹得50万元启动资金。 这一轮,他累计售出100余台车,赚得人生第一桶金10多万元。 然而,同质化竞争很快席卷市场。 李雪果断转型,斥资10万元委托设计公司打造全新车型。 他一人身兼淘宝店主、文案、客服、售后等数职,硬生生做到平台摩托车类目第一。 2017年,30岁的李雪与合伙人创立凯越实业,推出“凯越机车”品牌,正式进军整车制造。 期间,450RR、500x、800x等爆款车型接连成功,公司年营收迅速突破数亿元。 2024年,因与投资人在“深耕高端技术、以赛事验证产品”的核心战略上产生根本分歧,李雪选择离开,一切归零。 同年4月,他创立李雪机车工业有限公司。 在当年的龙国摩博会上,首款车型Lx-500RR携自研四缸发动机、以3万级的震撼定价杀入市场。 2025年,李雪机车销量突破2.5万台,成功跻身国产中大排量第一梯队。 2026年,李雪机车推出820RR三缸仿赛量产车,实现核心部件100%自主国产化,售价仅为4.38万元。 这款车以对标20万级国际车型的极致性价比,持续深耕高性能市场。 更创造了一个行业奇迹:这台民用量产车经赛道化改装后,站上世界超级摩托车锦标赛的赛场,让龙国自主研发的摩托车,在全球顶级赛事中崭露锋芒。 第340章 直击要害 次日上午,09:50。 重庆两江新区龙兴工业园,李雪机车工业有限公司总部办公楼前的广场。 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和一辆奔驰V级商务车缓缓驶入。 李雪带着几位核心高管在此等候。 库里南车门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穿着黑色手工定制皮鞋的脚。 鞋型利落,鞋面一尘不染。 紧接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从车内走出。 李雪下意识地愣了愣。 身旁的几位高管也面露惊讶,交换着眼神。 眼前的男人约莫二十七八,身形高大挺拔。 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有系领带。 领口随意敞开两颗扣子,既不失商务场合的庄重,又透着几分洒脱不羁。 他的五官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薄唇微抿时,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疏离。 眼神却深邃平和,仿佛藏着阅尽千帆的沉稳。 阳光落在他的发梢,泛着淡淡的金芒。 额前随意垂下的几缕碎发,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 这哪里像传闻中白手起家,掌控庞大商业帝国的资本巨鳄,倒像是刚从时尚杂志封面走出来的明星。 紧随其后,几位都市精英走出奔驰V级商务车。 皆穿着考究、气质精干,是华夏集团法务、财务、战略分析等领域的专业人士。 “李总,久仰!” 李少华率先迈步上前,步伐稳健,自带一种不疾不徐的气场。 声音比电话里更显清朗,依旧带着那份让人安心的沉稳,与他年轻的外表形成奇妙呼应。 李雪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道:“李先生,欢迎来到李雪机车!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李总,湖南卫视20年前为你拍摄的采访视频,我看了好几遍,非常感动!那份执着与孤勇,让我更加坚信,这笔投资,投的是对的人,做的是对的事!” 李雪眼眶微微一热,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都是陈年旧事了,没想到李先生还特意去看。” “每一份梦想的起点,都值得被尊重。”李少华语气诚恳:“尤其是在那样艰难的条件下,还能守住初心,这份坚持极其难得!” “李先生,先参观一下厂房和生产线吧。” “好的,正合我意。” 简单的寒暄,瞬间拉近距离。 在李雪的带领下,一行人直奔厂房。 首先参观,车架焊接与涂装车间。 巨大的机械臂在轰鸣声中精准作业,焊花如星子般飞溅。 自动化传输线上,一根根高强度钢管正逐步变成完整的车架。 漆面光亮如镜,透着工业美学的精致。 李雪解说道:“从钢管到成品车架,关键焊接和涂装自动化率超95%,人工只负责上下料、质检和程序维护,保证一致性和稳定性。” 李少华的目光扫过焊接机器人的参数面板,问道:“李总,你们用的是Abb的IRb 6700系列机器人吧?看焊枪摆动轨迹,应该是采用了双丝埋弧焊。高强度钢管焊接的热影响区控制,是通过优化电流波形,还是调整焊接速度梯度?” 这话一出,李雪和身旁的技术总监都一脸错愕。 双丝埋弧焊的工艺细节,以及热影响区的控制方案,都是行业内的核心技术点。 这位年轻大佬……真的懂技术? 技术总监回答道:“李先生,您说得没错,我们用的是IRb 6700,双丝埋弧焊基础上,自主开发了动态电流调节系统,配合0.8mm/s的梯度焊接速度,把热影响区控制在3mm以内,保证车架强度的同时,减少变形量。” “3mm的热影响区,这个精度在国内机车行业里,确实顶尖。” 李少华点点头,目光转向涂装线:“全封闭喷房的温湿度控制在多少?清漆用的是ppG还是巴斯夫?有没有做过盐雾测试和紫外线老化测试?测试标准是高于行业还是对标国际?” 一连串专业提问,让财务总监和营销副总面面相觑。 这些技术细节,他们这些内部高管都未必能说全,这位年轻的投资人竟然问得如此精准。 李雪心中的惊讶更甚,彻底收起“对方只是资本大佬”的念头,认真答道:“温湿度控制在23±2c、湿度55±5%,清漆用的是巴斯夫的鹦鹉系列,盐雾测试按AStm b117标准做了1000小时,紫外线老化测试是3000小时,远超国内行业500小时和1500小时的标准,对标欧盟EcE R103。” “对标EcE R103,难怪漆面质感能达到赛事级别。”李少华眼中闪过赞许,跟着李雪走进发动机总装车间。 恒温恒湿的环境里,身着防尘服的工人在无影灯下精细作业。 自动化送料系统将缸体、曲轴、活塞等核心部件精准送达工位,高精度电动扭矩扳手和视觉辅助系统保障着每一个细节。 李雪拿起一个刚粗装完成的发动机缸体,指着内部纹路道:“这是我们自研的四缸发动机中缸,独创珩磨工艺和涂层技术,摩擦系数比行业平均低15% 以上。旁边新线在试产wSbK同源的三缸发动机。” 李少华问道:“珩磨工艺是平台网纹还是交叉网纹?涂层用的是 dLc(类金刚石涂层)还是 tiN(氮化钛)?三缸发动机的平衡轴设计,是采用单轴偏心还是双轴反向?有没有解决三缸机天生的二阶振动问题?” 这几个问题,直接戳中三缸发动机研发的核心痛点。 技术总监忍不住插话:“真是没想到,李先生如此懂行!我们用的是交叉网纹珩磨,涂层是自主研发的dLc改性配方,平衡轴是双轴反向设计,还优化了曲轴偏置量,把二阶振动衰减了40%,体感接近四缸机。” “双轴反向+曲轴偏置,这个方案很稳妥。”李少华放下缸体,目光转向装配线:“核心零部件自主化率多少?高性能活塞的锻造工艺是3d打印预成型还是传统模锻?EcU的代码自主化程度如何?有没有应对芯片断供的备选方案?” 李雪被彻底震撼! 活塞锻造工艺、EcU代码自主化、芯片备选方案,这些都是公司最核心的技术机密和供应链底线。 这位年轻的投资人不仅知道,还问得直击要害,比很多行业资深工程师都专业。 第341章 共同目标 李雪深吸一口气,回答道:“820RR核心部件100%国产化,活塞是航空级铝合金模锻后精密加工,EcU代码完全自主开发,芯片我们有双供应商体系,国内华大半导体和国外英飞凌并行,还储备了RISc-V架构的自主可控方案,绝不会被卡脖子。” 来到整车总装线,李雪继续介绍:“目前设计年产能8万台,通过精益生产和局部自动化改造,实际可达10万台。百亿资金到位后,我们计划新建全自动化黑灯工厂,将总产能提升至30万台每年。” 紧接着,参观研发测试中心。 在发动机台架实验室,一台三缸机正高负荷轰鸣,数据在屏幕上瀑布般刷新。 最后,他们来到小型测试跑道。 这不是标准的赛道,但铺设了不同摩擦系数的路面。 有急弯、坡道、颠簸路等,主要用于车辆基础调校和工程师日常路试。 此时,正有几台贴着伪装车衣的新车在进行测试。 “我们鼓励工程师多骑车,理论和手感必须结合。”李雪指着一位正在做绕桩测试的年轻工程师说:“他去年拿过地方业余赛的冠军。” 参观结束,来到位于办公楼顶层的会议室,双方开启正式会谈。 没有寒暄,李少华示意华夏集团的战略分析负责人打开投影。 一幅清晰的对比图表出现在幕布上,正是李雪机车与欧美日国际大牌核心维度对比。 图表内容详尽,优缺点一目了然。 李雪和他的团队看到这张图,神色都凝重起来。 图中指出的问题,有些是他们正在努力改进的,有些是心知肚明但受限于资源和时间的顽疾。 此刻,被如此直白、系统地罗列出来,难免让人手心冒汗。 李少华开门见山道:“李总、各位同仁,我说过,投资100亿,不设对赌,干涉技术路线,不插手日常运营,肯定说到做到。之所以把这张对比图展示出来,只是想谈谈自己的真实感受。今天的参观让我感触很深,李总团队在核心技术上的自主突破,尤其是820RR100% 国产化的供应链布局、RISc-V架构芯片的备用方案,以及三缸发动机的振动控制技术,已经构建起最坚实的护城河。但坦诚说,要在全球市场与本田、宝马、杜卡迪等巨头同台竞技,我们必须清醒看到行业的二元困境——国际大牌握着品牌沉淀与品控口碑,却带着价格溢价、本土化脱节的傲慢;我们这类本土企业手握性价比与自主技术,却在工艺细节、电控调校等领域被贴上短板标签。”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战略分析师展开对比图表,继续说道:“截至 目前最新的数据显示,欧美日大牌的痛点极为鲜明:本田cbR650R性能均衡,但价格是我们的2.5倍,中低速扭矩短板完全不适应中国城市拥堵路况;杜卡迪 panigale V2的赛道性能顶尖,却存在低转拖挡、发热严重的问题,大保养费用动辄数千元,配件周期长达45天;宝马的电控系统精密,却对中国骑行者的身高体型适配不足,车重偏大导致新手驾驭门槛极高。这些巨头的盲区,正是我们的破局机会。” 话锋一转,李少华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但我们自身的短板同样不容忽视。品控上,早期500RR出现的刹车主泵故障、减震漏油等召回案例,暴露了装配公差控制的不足;覆盖件接缝不均、塑料件质感偏差,这些细节恰恰是用户感知最直接的地方。动力调校上,3000 转以下的低扭乏力,让市区骑行需要频繁换挡,这与国际大牌低速平顺、高速稳健的调校差距,本质是数据积累的欠缺。本田的发动机经过百万公里台架验证,而我们的三缸机长期可靠性仍需时间检验。电控方面,依赖博世、大陆的标准方案,缺乏深度定制的赛道级ImU算法,导致动力模式切换的细腻度不足,仪表偶发的投屏延迟也影响用户体验。” 李雪和身旁的技术总监默默点头。 这些问题正是他们长期困扰的痛点。 李少华目光灼灼地看向李雪:“李总坚守的机车梦想,是龙国制造的初心;今天我们要做的,是用资本赋能技术,用技术填补差距。我们不仅要做龙国机车的标杆,更要成为全球市场的规则改变者。” 李少华的一番话,如手术刀般精准剖析行业现状与自身优劣,没有回避,没有粉饰。 这份坦诚,让李雪团队从最初的紧张,逐渐转化为一种被理解被点醒的认同感,以及一种更强烈的,想要证明自己的冲动。 李雪看着幕布上的对比图表,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他冲李少华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李先生说得没错,这些短板我们心知肚明,只是过去受限于资金和资源,很多改进只能循序渐进。现在有了华夏集团的支持,我们终于有底气彻底补齐这些差距!” “这正是百亿投资的意义所在!” 李少华微微一笑,示意法务总监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框架协议:“100亿战略投资分三期注入,首期40亿在签约后7个工作日内到账;李雪机车正式更名为华夏机车,李总担任cEo,拥有绝对技术决策权和运营主导权;华夏集团持股30%,派驻2名财务人员和1名风控专员,负责资金使用合规监督,不参与任何具体经营决策。” 法务总监将协议逐一分发到李雪及高管手中,补充道:“关于资金专款专用,协议中明确约定,研发投入不低于30亿,智能制造基地建设不低于35亿,且每季度需公开资金使用明细,接受双方及公众监督;技术自主条款也已细化,核心专利归属华夏机车,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转让或授权第三方使用,确保龙国智造的核心技术不流失。” 李雪逐页翻阅协议,条款清晰严谨,没有任何隐藏限制。 在“赛事参与”“产业链并购”等板块,也预留了足够的自主决策空间。 他抬眼看向李少华,后者正平静地看着他。 目光里没有资本的强势,只有对共同目标的期许。 第342章 边斗摩托 签约仪式简洁而庄重。 双方在协议上签下名字,摁下鲜红指印。 李雪抬眼看向李少华,伸出右手:“合作愉快,李先生!” “合作愉快,李总!”李少华伸手与他紧紧相握。 “企业宣传赶紧跟上!”李雪转头吩咐道:“李雪机车完成百亿战略融资,更名为华夏机车。我们的目标是,让华夏机车站上世界之巅!” 话音落下,营销副总忙不迭点头:“好的,李总,我马上安排,保证10分钟内全网刷屏! 官宣文案刚从李雪机车官方账号发出,不过三分钟,整个互联网直接炸了。 机车论坛、短视频平台、财经热搜、汽车媒体号,像是被同时投入一颗惊雷,瞬间沸腾起来。 “李雪机车更名为华夏机车?百亿战略投资?!” “100亿!还不干预经营,只给钱搞技术,这简直就是神仙投资方!” “从修车学徒到民族品牌掌舵人,李雪这一路,太燃了!” “以后再也不是李雪单车奋战,是华夏机车出征世界赛场!” “motoGp、达喀尔,这次真的要冲了!” “国产机车终于有底气和本田、杜卡迪、宝马硬碰硬了!” 直播间里,弹幕密得完全遮住画面,满屏都是“华夏牛逼!”“国产崛起!”“坐等冠军!”等字样。 原本还在疯涨的订单曲线,在官宣后再度拉升,客服后台被咨询消息挤到近乎卡顿。 线下门店门口,不少车友专程赶来拍照打卡。 门口的招牌还没来得及更换,已经有人举着“华夏机车,未来可期!”的牌子合影。 各大财经媒体闻风而动,快讯一条接一条弹出。 #汉东华夏集团百亿注资华夏机车 #国产机车迎来史上最大单笔融资 #李雪放弃个人品牌,成就华夏智造 几个话题以碾压之势冲上热搜榜首,阅读量几分钟内破亿。 行业内部更是一片震动。 重庆本土摩托厂商第一时间发来贺电,字里行间满是羡慕与敬佩。 一些仍在观望的投资机构,看着如此优厚的投资条件和全网沸腾的热度,肠子都悔青了。 …… 边三轮摩托车,俗称挎子、边斗、侉子,是指在两轮摩托车的右侧,加装一个边车的三轮机动车。 核心特点是结构独特,稳定性强。 两轮主车加单轮边车的设计,使其比两轮摩托车稳定得多,甚至可以单侧停车而不倒。 边车既可乘坐一名乘客,也能提供可观的储物空间,非常适合携带行李或长途旅行。 由于其不对称结构,转向特性与两轮摩托车不同,需要特定的驾驶技巧。 20 世纪 30 年代,德国宝马公司推出 bmw R71边三轮摩托车。 其稳定的性能、强悍的越野能力与便捷的维修性,迅速获得德国军方青睐。 军方随即提出严苛要求:需承载三名全副武装士兵(总载荷500公斤),配备4.5英寸宽、16 英寸直径的越野轮胎,挡泥板预留防滑链安装空间,最大行程350公里,最高时速95公里,最低时速4公里(适配庆典巡游),离地间隙15厘米。 按照这些标准,宝马公司成功研制出bmw R75军用挎斗摩托。 相较于传统军用车辆,它重量轻、速度快,能轻松适应崎岖地形。 成为二战期间德国军队的主力侦察装备,大批量列装部队。 眼见边三轮的战场价值,前苏联也启动仿制计划。 以bmw R71为蓝本,于1941年成功打造出Ural m72型三轮摩托。 这款仿制车型,在原型基础上优化升级。 重心更低、结构更坚固、维修更简便,更适配越野作战需求。 一经推出便被前苏联军队大量列装,成为战场上当之无愧的“多面手”。 时间来到20世纪50年代,Ural m72作为技术援助产品进入龙国。 1957年10月,国营湘江机械厂依据Ural m72发动机的部分设计资料,自行测绘试制成功3台750毫升排量的发动机。 同年,国营洪都机械厂完成5辆750型边三轮摩托车的设计试制。 经3000公里道路试验后,质量达标并通过空军鉴定验收,正式定名为“长江750型摩托车”。 这是龙国首款自主研发的军用重型边三轮摩托车。 长江750 系列装备部队,广受好评。 随后广泛应用于公检法、工商等系统,成为那个年代街头巷尾极具辨识度的风景线。 1959年,国营湘江机器厂建成750摩托车发动机专用生产线。 1962年,株洲第一航空工业技工学校改建为发动机生产车间。 后于1965 年扩建为分厂,发动机年产量从1000台跃升至2500 台。 1976年后,民用摩托车市场日趋繁荣。 八九十年代迎来边三轮发展的黄金时期,全国共有17家工厂投身750摩托生产,衍生出 84 个不同型号,盛极一时。 进入21世纪以后,随着龙国工业飞速发展、人民生活水平显着提高,小轿车逐渐走进普通家庭。 纵横驰骋近半个世纪的边三轮摩托车,慢慢淡出大众视野。 如今,龙国仅有重庆长铃中德机车工业有限公司、重庆银钢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北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等少数企业,仍在坚守这一品类。 现代边三轮并未固守传统,而是在保留经典外观的同时完成全面升级。 全LEd光源普及,大灯内嵌环状日行灯,颜值与实用性兼具。 车身采用全新车架和后摇臂,适配链条传动,性能更趋稳定。 边斗保留经典轮廓,前部增设金属货架,座椅加厚加宽,腿部空间充裕。 还贴心配备12V点烟器与USb充电接口,适配现代出行需求。 李少华向华夏机车提出,购买2万辆边三轮摩托。 他说,是一帮非洲朋友让他帮忙代购。 每辆出价6万人民币,总价12亿。 如果性能好,那帮非洲朋友还会加大采购量。 钱,热得滚烫! 12亿的超大订单,不由得李雪不动心。 第343章 使命必达 接到订单当天,李雪紧急召开专门会议。 “各位,刚接到华夏集团总部直传的正式订单。”他刻意顿了半秒,声音陡然抬高:“2万台摩托车订单,单价6万,总额12亿!” 一瞬间,会议室直接炸了。 “12亿?!” “2万台?!” “我的天!刚更名华夏机车,就来这么大的订单!” “这下产能彻底拉满都不够用了!” 李雪抬手压下喧嚣,待现场稍稍安静,一脸严肃地补全关键信息:“订单车型是边三轮,客户要求皮实、耐造、稳定性强,能适应非洲复杂路况。” “边三轮?!” “怎么是边三轮?!” “非洲订单?!” “这是个烫圆啊!” 刚才还沸腾的气氛,骤然一滞。 技术总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凝重道:“李总,现在只有两轮车的生产线,车架跟边三轮完全不通用。两轮车是单体车架,边三轮是主车架加边斗连接架,还有加强横梁,整套结构都要重新设计、重新开模,这可不是小工程,完全是开发一款全新车型,周期和资金投入巨大。” 底盘工程师面露难色:“李总,边三轮跟两轮摩托的重心完全不一样。加个边斗直接改变偏心力,刹车、转向、悬挂全得推倒重来。一旦调校不好,高速必侧翻、必甩尾。没有成熟数据支撑,安全性根本过不去,这不是短时间能搞定的。” 生产总监眉毛拧成一团:“我们现在的总装线流程、工位节拍、流转方式,都是为两轮车设计的。要生产边三轮,必须延长线体、增设独立的边斗预装配支线,增加主车与边斗的合装工位以及最后的动态平衡与跑偏调试工位。这相当于对现有产线进行一次伤筋动骨的大改造。更要命的是,没有任何专用的焊接夹具、定位模具和装配治具。 没有这些,靠手工焊接和组装,尺寸公差、连接强度根本无法保证批量一致性,良品率会低得可怕。” 采购总监也叫苦不迭:“供应链都要从零开始,斗体冲压件、专用减震、轮轴、法兰、加强件……现有供应商一个都做不了,得重新找资源、重新验厂、重新谈合作,周期长、成本高不说,质量还难把控,这中间的变数太大了。” “还有质检!”质量总监的眉头狠狠地跳了一下:“平衡测试、连接强度、高速稳定性、颠簸耐久,原来的体系完全不适用,全套设备、标准都要新建。路试、疲劳测试、强度测试,每一项都不能省,没大半年的验证周期,根本不敢量产,否则就是拿品牌开玩笑!” “各位,你们说的困难我都清楚。”李雪点点头道:“没有边三轮生产线、没有工装、没有配套、没有成熟工艺,这些都是绕不开的现实问题,我不回避,也无法回避。但是,也请你们明白,我们一路走来的每一次突破,都是从打破不可能开始!更何况,我们刚刚拿到华夏集团的百亿投资,向所有人宣告要站上世界之巅。眼下,如果大家只知道叫苦,连送上门的边三轮订单都啃不下来,如何面对投资方的信任和支持?凭什么去跟本田、宝马、杜卡迪掰手腕?凭什么去冲击motoGp、达喀尔?” 一众高管沉默无语,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这12亿不仅仅是钱!”李雪眼神里似乎燃烧着一股火,话语里带着一种描绘蓝图的魔力:“是华夏集团用真金白银投给我们的信任票!更是一个绝佳的战略机会,一个让我们跳出舒适区,证明华夏机车不仅能造好两轮赛车,更能造出征服任何地形、满足任何需求的硬核产品的机会!非洲市场路况复杂,需求独特,一旦我们凭借这款边三轮站稳脚跟、建立口碑,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一片潜力巨大的蓝海!这比在欧美市场跟巨头硬碰硬,可能更容易打出我们的口碑和差异化!” 众人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闪烁起来。 “非洲的12亿订单,我已经代表公司接手,没有退路,也绝对不能退!困难多,就一个个拆,一个个解决!”李雪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斩钉截铁:“我现在明确部署:第一,立刻成立边三轮专项攻坚组,研发牵头,生产、采购、质检全部抽骨干,专人专办,一切资源优先倾斜。第二,车架、边斗、连接结构全部重新正向设计,不拼凑、不将就,一切围绕非洲极端路况,务必皮实、耐造、重心稳、故障率低。” 说话间,他摸出一盒芙蓉王,边散烟边梳理思路:“第三,专用工装、夹具、模具同步加急定制,能外发的外发,能自制的自制,不惜成本,保证精度和强度。第四,采购部马上对接国内成熟边三轮配套资源,边斗、减震、轮轴、加强件,尽快锁定靠谱供应商。” “第五,生产线局部改造,增设边三轮预装工位,在现有产能基础上灵活调整,不搞大拆大建,先保证小批量试产,再快速爬坡扩能。第六,质检部立刻制定边三轮专用标准,平衡测试、强度测试、耐久测试、颠簸测试,一项不能少。样车不合格,绝不启动批量生产。第七,研发、生产、测试同步并行,边设计边验证,边开模边试装。最大限度压缩周期,抢时间、抢进度。” 他狠狠摁灭烟头,话音里充满笃定与渴望:“边三轮都问世快100年了,是非常成熟的产品。宝马R75、乌拉尔m72、咱们龙国的长江750,结构原理早就被验证了千百遍,可靠得很!市场上现成的配套、成熟的改装方案,一抓一大把。但是,成熟,不代表完美;有方案,不等于就是最优解。接下来的每一步,设计、选材、测试、改进,都必须带着超越成熟的念头去做。遇到传统方案,先理解,再质疑,最后想办法优化。大家务必要明白一点,我们的任务不是复制,而是再造和超越。在100年成熟的基础上,用我们这代人掌握的新材料、新工艺、新的工程理念,解决那些老产品没解决或者解决得不够好的问题……各部门一周后,把方案全部摆到我桌上。” 在李雪抽丝剥茧的分析和强力的部署下,原本气氛压抑的会议室里,燃起破釜沉舟的热血与斗志。 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对新挑战的兴奋。 第344章 黄昏飞驰 江城。 傍晚的风掠过北滨路的香樟,卷着暮春将尽未消的暖意,拂在人脸上温温软软。 叶疏影沿着人行道缓步走着。 一身裁剪利落的黑色职业装,内搭挺括白衬衫,大翻领衬得脖颈纤细雪白。 衬衫下摆规整地束进高腰直筒西裤,腰细腿长的线条被勾勒得恰到好处。 高档的布料和做工,与完美的身段相得益彰。 一看就是常年在高端圈层里做事,自带气场又不好招惹的都市女性。 正默默走着,身后忽然传来低沉厚重的机车声浪。 不是黄毛混混那种嚣张刺耳的炸街,而是沉稳有力,带着高级金属质感的引擎轰鸣。 机车缓缓靠近,在她身侧不疾不徐地停下。 哑光车身,通体冷硬,如一块精密切割的黑曜石。 骑手一身黑骑行服,全覆式头盔。 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一双藏在护目镜后的眼睛。 骑手微微侧过身,声音透过头盔传出来。 闷闷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磁性:“美女,一个人?要不要我送你?” 叶疏影脚步没停。这种轻佻的街头搭讪,她早就免疫。 她连眼神都没斜一下,面色平静,继续往前走。 本以为碰个软钉子,对方便会识趣离开。 没曾想,这家伙没轰油离开,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 不远不近,不逼不吓,安安静静地尾随,像故意逗她。 叶疏影的眉尖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泛起一丝厌恶,更添了几分警惕。 她下意识地攥紧手机,脚步微微加快。 机车也跟着轻提油门,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紧紧黏着。 这人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实在忍无可忍,她猛地转身,冷声道:“别跟着我!” 骑手没应声,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她的酥胸美臀,发出嘿嘿嘿的低笑。 “你想干嘛?!”她真的动怒了。 “想带你……兜兜风。” “神经病!” 话音未落,对方抬手解开卡扣,一把摘下黑色全盔,随手理了理额发。 恰在此时,路灯次第亮起。 暖黄的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挺鼻如峰,潇洒不羁。 叶疏影骤然顿住脚步,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对明亮美目,眨也不眨地盯着李少华。 好一会,她格格笑出声来:“华哥,怎么是你?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 “我还以为……是哪里冒出来的臭流氓!” 说笑间,她目光落在机车侧面的徽标上,一脸惊喜道:“李雪机车?是前些天在国际大赛上夺冠的那款车吗?” “没错!”李少华眼底漾出自豪的笑意:“不过现在……已经改名。” “改成什么?” “当然是华夏机车。” “噢,投资协议签订了?” “当然签订了,你也不想想,谁能拒绝我这100亿的投资?” “那倒也是。”叶疏影凑近几步,仔细打量着机车,喃喃道:“我在d音上看过比赛视频,好像是……一辆红色机车吧?” “夺冠的车型叫做820RR,有红黑白三种颜色。”李少华笑着解释。 “啧啧,不愧是为国争光的英雄车,酷毙了!” “上来吧,让你亲身体验一把,什么叫飞驰人生!” 李少华抬手一挥,从系统宝库取出一顶红色全盔:“我特意挑的女款,轻量化,视野也宽。” 叶疏影利落地将长发拢到脑后,戴上头盔,扣紧卡扣。 “疏影,想去哪?” “你说了算,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都行。” 李少华闻言,眸中笑意更深,像是撒落细碎星光。 他长腿一跨,重新坐稳,拍了拍后座。 叶疏影扶着他的肩膀,抬腿跨坐上去。 机车座位比她想象的要高,落座瞬间身体不自觉前倾,胸口几乎要贴上他宽阔的后背。 她慌忙用手撑在他腰侧,隔着骑行服,也能感受到他紧实的肌肉线条。 她的脸颊微微发热,好在有头盔遮挡。 “抱紧。”李少华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叶疏影抿了抿唇,双臂缓缓环上他的腰。 起初有些僵硬,随即慢慢收紧。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随即,引擎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轰鸣。 机车如同苏醒的黑豹,平稳而迅猛地窜了出去。 初段加速的推背感袭来,叶疏影不禁轻呼一声。 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整个人几乎完全贴在他的背上。 风骤然猛烈,呼啸着从头盔两侧掠过。 被他高大的身形挡去大半,她并未感到太多不适。 滨江路的灯光和香樟树影飞速向后倒去,化作连绵流淌的光带。 穿过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繁华商圈,人声鼎沸被引擎声和风声隔绝在外,仿佛置身于一场无声流动的电影。 李少华的车技极好,在车流中穿梭自如。 每一次压弯、每一次变道都流畅平稳,给予后座的她十足的安全感。 渐渐地,机车驶离市中心,道路变得开阔,车辆也稀少起来。 速度又提升了一些,风更疾,景更快。 叶疏影最初的紧张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和自由。 她不再只是被动地抱着他,开始尝试微微抬起头,看向前方。 视线越过李少华的肩头,是不断延伸的宽阔道路。 远处是城市边缘起伏的山峦剪影,天际还残留着一抹黛紫与橙红交融的暮色,温柔又辽阔。 速度带来的,不只是景色的飞逝。 还有一种挣脱束缚、释放压力的淋漓痛快。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头盔内略显急促的呼吸,与耳边呼啸的风、沉稳轰鸣的引擎交织在一起,奏成一曲让人心跳加速的乐章。 李少华似乎察觉到她的放松和适应,在一段视野极佳,几乎没有车辆的沿江公路上,稍稍加大了油门。 机车发出更加激昂的咆哮,速度陡然攀升! 两侧护栏几乎连成一片虚影,江水在右侧深沉地流淌,对岸的灯火如遥远的星河。 “啊——!” 叶疏影忍不住低呼出声,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兴奋。 她不由自主地将脸侧,轻轻贴在他坚实的后背上。 隔着衣物和头盔,似乎也能感受到他清晰的体温与沉稳的力量。 这一刻,世间只有速度,只有晚风,只有身前这个带着她肆意驰骋的男人。 不知飞驰了多久,暮色已然浸透,机车速度渐渐放缓。 最终拐下主路,驶入江边一处僻静的观景平台。 这里地势略高,能俯瞰大半个江城的夜景,和对岸璀璨的灯火。 引擎熄火,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江水隐约的流淌声。 李少华单脚撑地,稳住车身。 叶疏影还沉浸在方才极致的感官刺激中,心跳如鼓。 双臂依然环着他的腰,迟迟没有松开。 头盔下的脸颊滚烫,呼吸也有些紊乱,整个人都还在余韵里发怔。 李少华也没动,任由她抱着。 过了片刻,他轻轻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 叶疏影这才如梦初醒,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摘下头盔。 晚风迎面拂来,吹散鬓边汗湿的发丝,带来清爽凉意。 她静静散开满头乌黑秀发,在夜色里温柔垂落。 第345章 帝王鳝鱼 “疏影……” “嗯?” “饿了没?” “有点。” “想吃什么?” 叶疏影略一沉吟,说:“华哥,北滨路中段有家苍蝇馆子,招牌菜是号称帝王版的土鳝鱼,d音上炒得挺火,要不要去尝尝?” “好啊!”李少华拔腿欲走。 “等会。” “等什么?” “等肚子再饿点。” “嘿嘿,行啊,好饭不怕晚。”李少华摸出烟,点燃。 两人站在观景平台的栏杆边,脚下是奔流不息的江水,泛着粼粼波光,像撒了满河的碎钻。 对岸的建筑群在灯光的魔法下,被赋予了全新的生命与灵魂。 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勾勒出凌厉又璀璨的轮廓。 江边的仿古建筑挂着红灯笼,一串一串。 顺着江岸蜿蜒,像一条苏醒的火龙。 不远处的江面上,灯火通明的观光游轮缓缓驶过。 仿佛移动的水上宫殿,在墨绸般的江面犁开道道碎金摇曳的波纹。 远处,跨江大桥灯火通明。 车流化作流动的光河,从这头涌到那头,无声却壮阔。 天空是深浓的藏蓝,几颗疏星点缀其间。 朦胧的月色透过薄云,给江面镀上一层银纱。 空气中飘来江水特有的、湿润微腥的气息,混杂着远处隐约的喧嚣与近处草木的清香。 晚风轻轻拂过面颊,带着夜晚独有的,复杂而迷人的味道。 “北滨路……真美啊!”叶疏影望着眼前景象,轻声感叹。 这景象她并非第一次见,但每次驻足,仍会被这份兼具磅礴气势与精雕细节的都市之美所撼动。 尤其是此刻,刚刚经历了一番极致的速度与激情,骤然静下来面对这片静止的、浩瀚的灯火,心境格外不同。 叶疏影忽然侧过身,轻扯他骑行服腰侧的一小块布料。 李少华低头看她。 她微微踮起脚尖,仰着脸。 远处璀璨的灯火,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落下细碎的光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 因为刚才的飞驰和此刻的心情,她脸颊还透着浅浅的红晕。 在夜色和远处光晕的映衬下,多了些生动……甚至娇憨。 “华哥。” 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线条清晰的下颌上:“之前你戴着头盔,只露出个下巴,我居然都没认出来。现在仔细看,你这下巴的线条……还挺有辨识度的。” 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随着晚风,似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脖颈和下颌皮肤。 李少华垂眸看着她,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小小倒影,以及背后浩瀚的江城灯火。 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 任由她带着些许探究和玩笑意味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 数秒钟后,他才勾起嘴角,那抹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重新浮现。 他稍稍低了低头,让两人的视线几乎平齐,气息也更近地交缠在一起。 “哦?”他拖长了音调,眼中闪烁着戏谑和某种更深的东西:“现在才发觉?看来你平时观察得不够仔细啊。要不……”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最后落在她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上:“你再凑近点,好好辨识一下?”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属于他的独特气息。 极具侵略性,却又奇异地不让人讨厌。 叶疏影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脸颊轰地一下更热了。 夜风似乎静止了一瞬,只有远处江上的轮船鸣笛,悠长地划过夜空。 …… 机车沿着北滨路缓缓行驶,避开主干道的车流,拐进一条不起眼的背街小巷。 路口挂着一块褪色的红底招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胖大嫂土菜馆。 门面简陋,陈设粗糙,毫无装修可言。 半旧的塑料板凳、折叠桌,土得掉渣。 店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客来客往。 偏偏门口停满宾利、奔驰、宝马、保时捷等一众豪车,与破旧的店面形成诡异又鲜活的对比,一看就是靠味道出圈的正宗老店。 “就是这家!”叶疏影眼睛一亮,活像找到了宝藏:“别看环境一般,鳝鱼丝和土泥鳅是一绝,好多人专门开车过来排队。” 李少华熄了火,环顾一圈,笑着点头:“美食向来藏在市井里,走,尝尝你说的帝王版。” 两人摘下头盔,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股浓郁的香辣气息扑面而来,混着爆炒的锅气,勾得人食欲大动。 厨房里,一个胖子妇人满面油汗。 挺着圆滚滚的身子,在灶台前忙得脚不沾地。 大勺一颠,火光冲天,香味瞬间炸开。 想来,这应该就是胖大嫂本尊。 “帅哥、美女,吃点啥子?”一个秃头、鼓眼、大肚腩,嘴里叼烟的汉子迎上来。 “就点你们的招牌,帝王版土鳝鱼。”叶疏影显然做过功课,不假思索地点菜:“再要个红烧土泥鳅,配个清炒时蔬,嗯……再来两瓶加多宝。” “要得。鳝鱼和泥鳅都是今天下午现杀的,新鲜得很。两位稍等,菜弄好了我端上来。”秃头汉子嗓门洪亮,很有些江湖气。 说罢,他递给李少华一支烟,拿来两套一次性餐具。 “谢谢!麻烦你来点茶水。” “马上就来。” 茶水送来后,两人拆开餐具,仔细烫洗。 不过片刻,第一道硬菜便热气腾腾端上桌。 所谓的帝王版土鳝鱼,用大号不锈钢盆盛着。 鳝鱼去了骨、切成均匀细长的丝,根根分明,蜷曲在红亮滚烫的油汤之中。 鳝鱼丝呈现出一种熟透后略带韧性的浅褐色,表面被一层晶亮粘稠,泛着诱人红光的酱汁完全包裹。 大量的干红辣椒段和青红花椒,如同红绿宝石般散落其间。 翠绿的芹菜段和香菜叶点缀其上,最上层还撒着一小撮烤得酥香的芝麻。 滚烫的热油刚刚淋过,此刻仍在鳝鱼丝和辣椒上滋滋轻响,激发出一种复合而霸道的香气。 是菜籽油醇厚的香,是辣椒花椒被热油激出的辛香与麻香,是鳝鱼本身经高温逼出的蛋白质鲜香。 还有隐约的醋香和糖色焦香,层层叠叠,直往人鼻子里钻。 第346章 口腹之欲 “看着就特别有食欲!”叶疏影小心避开最上层的辣椒,夹起一筷鳝鱼丝。 那鳝鱼丝裹挟着晶亮的红油和无数细小的调料,颤巍巍地被提起来,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送入口中,首先感受到的是滚烫的温度和爆炸性的复合味道。 极致的麻辣瞬间席卷整个口腔,花椒的麻意像细小的电流窜开,紧随其后的是辣椒炽烈的灼烧感。 在这强烈的刺激之下,鳝鱼丝本身的质地也凸显了出来。 外层因高温快炒和酱汁包裹,带着一丝微妙的焦香和韧劲。 内里,却依然保持着鳝鱼肉特有的弹牙和鲜嫩。 毫无土腥,只有浓缩的鲜美。 酱汁的咸、鲜、微甜,醋的点点酸意,完美调和了麻辣,并衬托出鳝鱼的本味。 咀嚼间,芝麻的坚果香、芹菜的清脆口感也陆续加入,层次丰富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尼玛,太爽了!不愧是号称帝王版!”叶疏影如是评价这道菜。 说来也怪,眼前这个容貌美艳、气质高级、平日里一身干练职场范儿的女人,肆无忌惮地爆出生猛直白的粗口,原本是有些违和。 但李少华听在耳里,却觉得格外热辣得劲,特别性感撩人。 那是一种不受约束的生命力,因最原始的感官愉悦而迸发出的,毫不矫饰的热烈反应。 活像清冷的夜色里炸开一簇小烟火,又野又鲜活。 强烈的反差感让人心尖发痒,好想立马把她搂在怀里,狠狠地亲上几口。 随后,李少华也吃了两口,连声称赞不摆了,不摆了,味道确实霸道! “帅哥、美女,米饭在那边,要吃自己打。” “要得!” 秃头汉子烟不离手,心头暗道,啧啧,男人长得帅就是吃香,泡个妞前凸后翘,美得冒泡! 角落方桌上,放着圆木甑子。 揭开竹篾甑盖,一股纯粹朴素的米香混合着竹木清香便涌了出来。 不是什么名贵大米,就是普通的本地籼米,但蒸得恰到好处。 米粒饱满,松软却不粘烂。 粒粒分明,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李少华盛了满满两大碗,回到座位。 叶疏影早已等不及,接过一碗,先是用筷子挑了一小口白饭送入口中。 简单的米饭,带着谷物最原始的甘甜和甑子蒸煮后特有的锅气香,在嘴里化开,温润妥帖。 她美眸一亮,立马化身“饭遭殃”。 鳝鱼丝配着米饭吃,真是绝了! 米饭柔和了鳝鱼丝表层的灼热,却将它的麻辣鲜香与米粒的甘甜温润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咀嚼时,鳝鱼丝的弹牙韧劲,与米饭的绵软形成有趣的口感对比。 外层酱汁的复合滋味在米香的衬托下,层次愈发分明。 辣是主导,麻是韵律,咸鲜是基底。 那一点点隐约的甜与酸,则成了点睛之笔,巧妙地平衡了一切。 米饭吸收了多余的油脂和过分的刺激,只留下最精华的滋味。 让人能更专注地品味鳝鱼本身的鲜美,以及那种大火快炒带来的镬气。 一口下去,麻辣鲜香骤然炸开。满嘴都是地道江湖菜的酣畅淋漓。 随即被朴实温润的米饭承接、包裹、升华。 那种感觉,不是单纯的味蕾刺激。 而是一种扎实的,从口腔到胃腹都得到满足的畅快淋漓。 辣得人头皮发麻,鼻尖冒汗,却偏偏停不下筷子。 只想一口鳝鱼丝,一口裹着酱汁的米饭,交替着,贪婪地往嘴里送。 额头的汗意,舌尖的灼烧,胃里的暖融,以及大脑释放出的愉悦信号,交织成一种最简单直接,也最过瘾的美妙享受。 “我去,真的……太下饭了!” 叶疏影被辣得嘶嘶吸气,却吃得眼睛发亮。 一边用手扇风,一边毫不犹豫地又扒拉一大口。 嫩白的腮帮子微微鼓起,咀嚼得无比认真投入。 那模样,全然忘了什么优雅仪态,只剩下对美食最本能的追逐和满足。 李少华看着她的吃相,觉得比任何精致宴席上的淑女都生动可爱。 帝王版土鳝鱼吃到一半,红烧土泥鳅也端上了桌。 深褐色的浓稠酱汁,泛着油润的光泽,是标准的红烧酱油糖色。 泥鳅个头不大,炸得表皮金黄微皱,周身裹满了浓汁。 几片老姜、几段葱白沉在盆底,为厚重的酱香增添了一丝底色。 跟鳝鱼的麻辣张扬相比,这盆泥鳅的香气显得更为醇厚内敛。 是酱油的咸鲜、糖的甘甜,经久炖煮后油脂与酱汁融合的丰腴之香。 叶疏影破天荒地吃了两大碗。 最后几口饭,她是用红烧泥鳅的浓稠酱汁拌着吃完的。 吃得一粒米都不剩,跟狗舔似的干净,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 靠在并不怎么舒适的塑料椅背上,轻轻打了个带着麻辣气息的饱嗝。 然后,不好意思地用手掩了掩嘴,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饱了?”李少华笑问。 “嗯,饱得不能再饱。” 叶疏影长长舒了口气,感觉一股暖洋洋、懒洋洋的饱足感从胃部蔓延到四肢百骸。 先前骑车的亢奋、工作的疲惫,仿佛都被这顿扎实火辣的晚餐熨平了。 她看着桌上杯盘狼藉的景象,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笑道:“我好久没吃这么多米饭了……这米真香,菜也太下饭了!” 李少华笑道:“我胃口大,才吃了个半饱。” 一听这话,叶疏影立马冲秃头汉子招招手:“老板,再点两个菜。” “要得。” “还有什么拿手菜,推荐一下。” 秃头汉子一脸自豪道:“我们的火爆肥肠和蒜泥白肉,也卖得特别好!” “那行,就上这两道菜。”李少华点点头。 用餐巾纸擦擦嘴,摸出烟,点燃。 叶疏影揉着小肚子,轻声问:“华哥,你估计……好久能收回100亿投资?” “收回投资,对我来说很容易办到。”李少华神秘一笑,做了个易如反掌的手势。 “你就这么看好李雪……哦不,华夏机车?” “当然看好!百分百看好!为什么不看好?!其实说到底,我是特别看好李雪这个人……他始终坚持梦想、保持冲劲,是个一门心思做实事,并且能最终成大事的人!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我感觉他就像这个苍蝇馆子,并非系出名门,也一点不高大上,但凭着在底层摸爬滚打练出的硬核实力,硬生生在国际机车界打响了名气,赢得了尊重!” 第347章 如数家珍 “嗯。我也在网上看过很多关于李雪的报道,确实特别感人,也特别让人心疼。”叶疏影想了想,正色道:“但是,也有人质疑他,说李雪机车极有可能跟国内其他机车品牌一样,能爆火一时,却最终被遗忘,就像之前火得不行的嘉陵、建设、宗申、隆鑫、力帆……” “你说的这几家,刚好是重庆摩帮的老底子,它们现在各走各的路,境遇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具体是怎么不一样啊?” 李少华掸掸烟灰,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这几大品牌当年都是靠通路车起家,但走着走着……就分了岔。” “嗯?什么叫通路车?” “通路车,就是实用型摩托车,不是用来玩,不是用来飙,不是用来炸街耍帅的。” “哦,华哥你接着说。” “先说宗申。”李少华深吸一口香烟道:“目前来看,它是多元化玩得最溜的,出口连续18年第一。早年靠125cc通路车铺量,现在一边用赛科龙攻中大排量玩乐市场,Rx600 拉力车、RZ3S复古街车都是标杆;一边押注电动化,森蓝品牌电摩销量排行业第三。此外,还做通机、无人机发动机,主打的是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等等,你再解释一下,什么叫通机,我没听明白。”叶疏影的眼神清澈而不失愚蠢,满满的求知欲。 “通机,就是通用电力机械。直白点说,通机是万能小发动机,不是装在摩托车上跑的,是拆下来给各种工具、设备当动力的。通机跟摩托车发动机原理几乎一样,生产线通用,转型成本极低。当年,重庆几大摩企摩托车卖不动,全靠通机续命、赚外汇。” “你这么一说,我听明白了。”叶疏影嘻嘻一笑:“帅哥,请继续。” 李少华口中吐出一个缭绕的烟圈,表情越发的好为人师:“宗申的问题是广而不精,大排量车型在发动机调校细腻度、电控系统深度上,比国际大牌还差口气,更多靠性价比走量,也就是搞薄利多销。” “那隆鑫呢?我听说它给宝马代工?”叶疏影追问。 “隆鑫现在是高端化最成功的,堪称技术派。”李少华眼中闪过赞许:“它旗下的无极VoGE,这几年在欧洲市场都能跟宝马、Ktm 分蛋糕,西班牙市场占有率稳定在5%以上。核心就是靠给宝马代工 c400x、F850GS的发动机和整车,吃透了德系品控和动力技术,自己的dS800x拉力车、500Ac复古车,发动机逆向本田,震动控制和耐用性都做到了国产顶尖。” 他话锋一转:“不过隆鑫前些年跟宗申搞资产置换,把通用机械业务换出去,专心做摩托整车和发动机,虽然目标在聚焦,但也少了条现金流退路,赌性比宗申大。” 提到力帆,李少华语气沉了沉:“力帆是最可惜的,当年的摩帮一哥,现在基本退出主流了。它当年靠125cc低价车横扫东南亚,巅峰时年销百万辆,牛逼得不要不要的!但它太依赖价格战,研发投入一直不足,发动机技术停留在老款单缸机,电控系统还在用博世的标准方案,没自己的核心算法。” “后来跨界造车破产重组,摩托业务就成了副业。现在国内只剩 V16巡航车、Kp入门车撑场面,设计老、品控不稳定,年轻人根本不买账,全靠出口非洲、南美卖低价车续命。单车利润可能就几百块,跟当年的辉煌完全没法比……” 正说着话,秃头汉子端着蒜泥白肉上桌。 李少华顺手抽出一支富春山居,递给他。 秃头汉子瞄了一眼桌上的烟盒,倒吸一口冷气。 尼玛,抽软富春山居! 传说中1000元一包的软富春山居! 奶奶个熊,你是真有实力,还是在美女面前装逼哟?! 李少华吃了一块蒜泥白肉,冲秃头汉子竖了个大拇指,接着说道:“后来,力帆跨界造车破产重组,摩托业务就成了副业。现在国内只剩V16巡航车、Kp入门车撑场面,设计老、品控不稳定,年轻人根本不买账,全靠出口非洲、南美卖低价车续命,单车利润可能就几百块,跟当年的辉煌完全没法比。” “再说说嘉陵。嘉陵,是龙国摩托车的祖师爷之一,1979年造出第一辆民用摩托cJ50。它跟本田的合作非常深,当年的嘉陵本田70、125,质量好到能当传家宝,是很多70后、80后的记忆。但它的衰落,某种意义上是被体制和时代夹击造成的。它隶属于兵器装备集团,军工背景让它早期在技术引进和质量管控上占据优势,但也让它在面对完全市场化的激烈竞争时,决策和转身不够灵活。典型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后浪死在沙滩上。” 技能系统宝库的加持,让李少华如数家珍:“当宗申、力帆等民企在90年代末、21世纪初疯狂扩张、价格厮杀的时候,嘉陵的反应相当迟钝。产品线长期集中在低端实用车型,品牌老化严重。虽然后来尝试跟本田深化合作推出新品,也搞出过嘉陵新街火等,但声势已大不如从前。现在它的摩托车业务存在感很弱,更多是作为一种历史符号和集团内部配套存在。” 他轻轻吸了一口富春山居,烟雾缓缓从唇边散开:“至于建设,跟嘉陵有点像,也是兵装系,也是早年靠引进雅马哈技术。建设·雅马哈曾风靡一时,cY80弯梁车是绝对经典。但它的路径依赖更严重,在弯梁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拿出同样具有统治力的爆款。面对市场从实用代步向休闲娱乐转型时,产品迭代完全跟不上。而且,建设·雅马哈后期把更多重心放在和春风动力的合作上,这对建设也是个打击。它现在的情况比嘉陵稍好,还在坚持推出新车,比如一些复古车型,也尝试出口,但同样面临品牌重塑和抢夺年轻用户的巨大挑战……” 李少华总结道:“回顾这些摩托车老大哥的走过的路,成功都有相似的基因,比如都抓住了某个阶段的市场空白或技术引进红利。但失败或沉寂的原因,却各有各的不同。力帆的过度多元和研发滞后,嘉陵和建设的体制转身缓慢和市场反应迟滞,也有早期单纯依赖低价出口反噬品牌的通病……” 第348章 反面教材 他吃了一块蒜泥白肉,满嘴流油,目光炯炯:“李雪和华夏机车,某种意义上是在所有这些前车之鉴的基础上起步。没有历史包袱,没有体制束缚、合资依赖。作为一个品牌的灵魂人物,李雪死磕核心技术,避免受制于人,也赶上国潮崛起和消费者对优质国货信心最强的时代。我的100亿,赌的就是他能汇聚这些天时地利,绕过所有前辈踩过的坑,真正走通一条龙国高端制造品牌向上突破的路。” 叶疏影展颜一笑:“可我怎么感觉……你才是品牌灵魂人物。” “嘿嘿,不是这么回事。我只管砸钱、给资源,搭台子、铺路。真正在赛道上拼、在技术上死磕、在风雨里扛住压力的,是李雪。我只是投资人,他才是造梦者!” “华哥,我去好几个东南亚的国家玩过,发现满大街都是摩托车,几乎人手一辆。” 李少华点头道:“那些国家人均收入不高,汽车太贵,老百姓根本买不起,摩托车便宜又省油。再加上地形多山、路窄巷子多,汽车根本钻不动,公共交通又跟不上,摩托车灵活不堵车,自然成为首选。最夸张的是印尼、越南、泰国,摩托车加起来快2亿辆,妥妥的摩托车王国。” “感觉在那里,龙国机车特别受欢迎,算是咱们制造出海的一个成功样板。” 说话间,火爆肥肠也上了桌。 李少华吃得津津有味,讲得也头头是道:“你说得没错,以前确实是这样,龙国摩托靠极致的性价比,几乎横扫整个东南亚市场,特别是越南,巅峰时期能占到八成份额。但现在……早就今非昔比了。” “啊?为什么呢?” “这背后啊,有几个关键原因。“第一,自废武功的价格战。早年龙国品牌进入东南亚,尤其是越南,最大的杀手锏就是价格。同样排量的车,比本田、雅马哈便宜将近一半。这招初期无往不利,迅速铺开。但恶性循环也就此开始。为了更便宜,不断压缩成本,用料、做工、品控难免妥协。时间一长,龙国摩托便宜但故障率高的印象就根深蒂固了。东南亚很多地方路况差,用车强度大,质量不行,口碑很快就崩了。” 他喝了口加多宝,继续道:“第二,日本巨头的凶猛反扑。本田、雅马哈也不是吃素的,它们很快调整策略,一方面在东南亚本地建厂,降低成本;另一方面推出针对性的低价车型;同时死死守住耐用、省油、保值的金字招牌。当价格差距不再是天壤之别,很多消费者,尤其是靠摩托车谋生的摩的司机和小生意人,算算长期账,更倾向于选择更可靠的日系车。此外,日系车的二手保值率也高得多。” “第三,市场本身的升级与分化。”李少华说:“东南亚也在发展,年轻人开始追求更好看、更好玩、更有科技感的摩托车,不仅仅是能拉货的代步工具。在这方面,我们龙国品牌除了少数如隆鑫无极、春风等有准备的企业,很多还停留在老旧车型和技术上,跟不上市场需求变化。而日系和欧美品牌,在高端玩乐车型上的优势更明显。” “第四,政策与贸易环境变化。一些东南亚国家为了保护本土产业或出于其他考虑,提高关税或设置非关税壁垒。这对利润本就微薄、靠走量的龙国摩托车出口,更是雪上加霜。” 叶疏影听得眉头微蹙。 “现在,龙国摩托车在东南亚,陷入一个比较尴尬的境地。低端市场,被本土崛起的品牌比如越南的VinFast和日系的低价车型挤压,利润薄得要命;中高端市场,品牌力和技术积累又难以服众,突围艰难。唉……一句话,以前是躺赚,现在是在血海里苦熬。” “那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可以翻身?” 李少华看了她一眼,语气自信,从容不迫:“任何事情,都要一分为二地看。目前的困境,对华夏机车来说,是最好的反面教材,也是难得的机遇。华夏机车要走的,绝对不是低价低质的老路。必须全力拼性能、拼技术、拼可靠性,定位必须是优质优价的性能品牌或高端品牌,去跟日系、欧系争夺对品质、驾驶乐趣有要求的用户,而不是在泥潭里打滚。东南亚市场走下坡路,恰恰腾出了一部分对好产品有需求,但厌倦了旧格局的市场空间。而且,华夏机车有全链条自主研发和快速迭代的优势,能更好地针对当地路况和需求进行适应性开发,这比单纯卖廉价通用车型更有竞争力。所以,别人眼中的下坡路,对做好充足准备的华夏机车来说,是换道超车的新起点。” 闻言,叶疏影脸上出现一抹舒展:“对了,华哥,现在全球都在搞电动化,华夏机车会不会生产电动机车?” “你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慧根。”李少华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笑意:“在我砸下投资之前,李雪机车已经和宁德时代旗下的新能安正式接洽了,不是简单买电池,是深度共创,搞车电一体。” “什么是车电一体?” “李雪机车wSbK夺冠,靠的是全栈自研的发动机和电控,这套技术底子直接复用在了电摩平台。新能安负责从电芯、bmS 到热管理的全栈锂电方案。简单说,就是用造顶级赛车的逻辑,去造电摩。目标参数相当惊人!首款车型,极速要破120km/h,续航200公里以上,还支持10分钟快充到80%。这已经不是普通通勤电摩的水平,直接对标中排量燃油摩托了。” “这么猛?”叶疏影眼睛亮了亮:“那定价呢?” 李少华压低声音道:“5万到8万区间,对标进口高端电摩。这不是打价格战,走的是优质优价的性能路线。今年下半年就会亮相,两年之后实现量产,目标是那时候电摩业务能盈利。李雪避开和日系、欧系燃油车的正面硬刚,选择另一条赛道。这步棋提前布局,走得比那些还在拼通路车的前辈高明太多。” 眼见叶疏影还是不太明白,他深度解释道:“两轮电动化有两个主要方向,一是低端代步市场,就是满大街跑的小电驴,这块市场巨大,但技术门槛相对低,竞争白热化,利润薄,更多是供应链和渠道的比拼。二是高端性能玩乐市场,也就是电动摩托车,追求的是加速、极速、操控、科技感,用户是对性能和体验有要求的玩家。你可能不知道,现在路权也在松绑,电摩是未来趋势。李雪这是提前卡位,等别人反应过来,赛道级电摩已经站稳脚跟了。这……就是战略眼光!” 第349章 硬核初心 “华夏机车,从一开始瞄准的就是高端电动摩托车市场,而且是顶级赛道。在motoE赛场上,跟杜卡迪、 Energica这些电动猛兽同场竞技,赢了,就是全球顶级的硬核广告;输了,也能积累最宝贵的数据和经验。而且,电动赛车的技术迭代速度远超燃油车,对电池管理、电机控制、能量回收系统的要求是极限级的。这套东西一旦吃透,下放到民用高性能电摩上,就是妥妥的降维打击。” 叶疏影听得两眼放光。 “高端电动摩托车市场,还处于早期培育阶段,没有形成像燃油车那样固化的品牌格局。就像特斯拉早期用Roadster打开高端电动跑车市场一样,华夏机车需要用一台性能炸裂、技术领先的旗舰电摩,来定义高端电动摩托车该是什么样子,抢占用户心智。贵不是问题,问题是值不值。只要性能、设计、科技感足够颠覆,总会有一批追求极致、敢于尝鲜的高端玩家和科技爱好者买单,这本身也是品牌向上的一部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华夏机车的电动化路线很明确,赛场先行、技术立身,自上而下、高举高打。先用顶级赛事和旗舰产品树立技术和性能形象,然后根据市场需求,向下衍生出不同定位的产品线。燃油车业务提供现金流和品牌基本盘,电动化业务代表未来和天花板。两者相辅相成……”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李少华看了一眼屏幕,显示李雪来电。 他对叶疏影比了个稍等的手势。摁下接听键。 “李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李总,不用这么客气,有事你尽管说。” “有个事想跟您汇报一下,听听您的意见。” “什么事?”李少华摸出一支烟,点燃。 “李先生,公司以前资金紧张,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嘿嘿!品牌推广这块,特别是请明星代言,我们从来不敢想。现在……托您的福,现金流充裕了,我们感觉……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代言人,提升品牌的大众认知度和国际形象。这事儿,您看……” 李少华没有丝毫犹豫,笑道:“这是好事啊!李总,品牌建设是长远之计,该花的钱就得花。只要代言人选得对,能传递出华夏机车的核心精神,我全力支持!” “非常感谢李先生!”李雪接着道:“我们团队反复筛选、讨论,最后达成的初步意向是……想邀请唐龙大哥担任我们华夏机车的全球品牌代言人。” “唐龙大哥?李总,你说的是港岛的国际武打巨星,奥斯卡终身成就奖获得者唐龙大哥?” “对,就是他!我们觉得,唐龙大哥代表了一种坚韧、拼搏、永不服输的东方精神,跟华夏机车想传递的硬核性能、敢于挑战世界顶级赛道的品牌内核非常契合。他的影响力能帮助我们,更快地打开全球市场知名度。” “李总,你和团队的选择,我个人认为非常棒!我没有任何意见,举双手赞成!” “感谢李先生支持!” 李少华顿了顿,语气充满期待:“具体洽谈和费用,你们专业团队去评估和操作。需要任何资源支持,随时开口。我只提一点,如果合作达成,我希望代言广告不只是简单的摆拍,最好能结合唐龙先生的电影特技或者他个人的冒险精神,拍出真正体现挑战极限、速度与激情的硬核大片!钱,要花在刀刃上,更要花出气势,铸造我们华夏机车的灵魂!” 电话那头的李雪显然受到了鼓舞,声音也高昂起来:“李先生,您这话说到我们心坎里去了。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有了您的明确支持,我们团队就跟吃了定心丸一样。我马上启动接洽流程,力争尽快谈下来!” “好!随时保持联系,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享用完大餐,买单,两人走出胖大嫂土菜馆。 刚拐过街角,就看见820RR旁围了一圈人。 手机镜头对着车身咔咔拍照,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去,这也太帅了吧!这线条,这定风翼,绝了!” “李雪机车……你们说,这是不是在wSbK拿冠军的那款车?” “嗯……有点像。” “这车不便宜吧?” 李少华笑着上前:“这是李雪机车820RR,在wSbK拿冠军的那款。不过现在已经品牌升级,更名为华夏机车。” 帅气逼人的他一袭黑色骑行服,衬得身形挺拔利落。 叶疏影身材容貌出众,气质清冷中带着饱餐后的慵懒绯红,更添风情。 站在黑曜石般的机车与李少华身边,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美感搭配。 想不夺人眼球,真的好难! 她清晰感受到那些聚焦而来的目光,有对机车的狂热,有对李少华的羡慕,也有对她毫不掩饰的惊艳打量。 她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往李少华身边靠了靠。 看着李少华风轻云淡,从容应对的样子,她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 在所有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两人戴上全盔,跨上机车。 自然而然地,她再次环住李少华的腰。 这亲昵的举动,当即引来一阵低低的惊叹和口哨声。 “各位,借过,我们先走一步。” 李少华对围观人群点点头,手腕转动。 低沉而澎湃的声浪骤然炸开,压过了所有嘈杂。 机车平稳流畅地驶出人群包围圈,汇入灯光流转的北滨路。 后视镜里,还能看到那群人站在原地,朝着他们张望。 议论声隐约随风传来,充满无尽的羡慕和向往。 “尼玛,太帅了!” “这才是人生啊!” “机车、美女,太tm拉风了!” 声音渐次消散在晚风与引擎的合鸣里。 叶疏影将脸颊轻轻贴在李少华坚实温热的后背上,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和驾驭这匹钢铁坐骑的绝对掌控力。 前路,灯火如河,夜色温柔。 第350章 唐龙大哥 港岛,浅水湾。 午后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进一间挑高近六米,面积堪比小型展厅的独立车库。 其实这里,更像一个精心设计的机械艺术馆。 浅灰色的自流平环氧地坪,光洁如镜,倒映着上方错落有致的轨道射灯光晕。 恒温恒湿系统维持着最适宜的保存环境,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皮革、机油和高级木料清洁剂混合的独特气息。 车库内,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深胡桃木实木陈列架。 上面整齐摆放着各式头盔、赛车模型、奖杯以及与各种经典车型相关的纪念品。 另一侧,是一个小型的休闲区。 摆放着几张真皮沙发,一张厚重的实木工作台,台上散落着一些精致的汽车工具和专业杂志。 中央区域,陈列着几辆价值不菲的复古机车。 唐龙穿着浅灰色的棉麻质地对襟唐装,脚踏软底布鞋,猫着腰打理机车。 这是一辆哈雷·戴维森经典继承者,漆面如血般深红,造型古典霸气。 他手里拿着鹿皮绒布,轻柔擦拭着镀铬的发动机缸体。 阳光落在他依然硬朗的侧脸,和标志性的宽大鼻翼上。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打破车库的静谧。 “龙哥,收到一份合作邀约,请您过目。” 耳畔响起港式女声粤语,带着一丝柔和的磁性。 这是位三十出头的美少妇,着珍珠白色丝质衬衫。 黑裙长及膝,紧紧包裹出浑圆饱满的臀线与修长笔直的大腿轮廓。 腰肢收得极细,更显身材曲线跌宕起伏。 乌黑长发松松挽成一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鬓角。 她是唐龙的经纪人阿may,举手投足间透着成熟女性的风情与韵味。 唐龙放下鹿皮绒布,接过文件,走到休闲区坐下,戴上黑框老花眼镜。 这是一份关于华夏机车(前李雪机车)全球品牌代言合作意向邀约。 重点阐述华夏机车的品牌理念、技术追求、夺冠历程,以及未来面向全球的发展蓝图。 在关于代言人契合度的部分,特别提到“坚韧、拼搏、挑战极限、在国际舞台展现华人力量”等关键词。 唐龙看合作邀约的时候,不时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嘴对嘴的啜饮一小口。 那模样,看得may不禁浮想联翩,口干舌燥。 唐龙本身就是个资深机车发烧友,对机械、速度、机车文化有着近乎执念的喜爱。 这么多年拍戏再忙,只要有空,都会钻进车库待上一会儿。 在电影里,他把机车玩到了极致。 《警察故事》系列,雅马哈重机飞车、冲坡、追车。 《我是谁》《十二生肖》,越野重机、悬崖边特技、高速追逐。 他是真会、真喜欢、真敢玩。 很多危险机车特技,他不用替身,自己上,妥妥的机车狂人。 网络热搜上关于“李雪机车wSbK两连冠”“华夏集团百亿战略投资”的消息,唐龙也有关注。 看到龙国品牌在顶级国际赛场上夺冠,打破欧美日品牌垄断,他当时就觉得很提气。 还在社交账号上悄悄点了赞,为龙国品牌叫好。 认真看完合作邀约,他摘下眼镜,抬头笑问:“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看您的时间安排,他们表示随时可以,越快越好。” 看着唐龙脸上的暖意,眼角的笑纹,阿may知道他动心了。 “那就安排在这周吧,找个我戏份少点的下午。” 唐龙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你让团队做华夏机车的背调,特别是他们产品的技术细节、安全性测试报告,还有创始人李雪的详细经历和业内口碑。我们要合作,就要合作得明明白白,更要合作得有价值,对得起信任我们的观众和车迷。” “好的,龙哥,我这就安排。”阿may利落应下。 她知道,龙哥一旦产生真正的兴趣和认可,就会非常认真和专业地对待,绝不会敷衍。 三天后的下午,浅水湾附近一间私密性极好的高级会所内。 会客厅布置典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蔚蓝的海景,室内飘着淡淡的檀香。 唐龙提前到达,着米白的棉麻质地对襟唐装,脚踏软底布鞋。 阿may一身炭灰色西装套裙,内搭丝质缎面吊带。 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乌黑长发依旧松松挽着,鬓边碎发修饰着脸型,妆容精致,红唇明艳。 会所管家引领着一行6人进来。 为首一人,身形矮壮,其貌不扬,但眼睛格外明亮有神。 着深蓝色休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 他身后跟着两男三女,皆职场精英打扮。 “唐龙大哥,您好!我是华夏机车的李雪,非常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空见我们。” 李雪快步上前,热情伸出双手。 “李雪李总,久仰大名!欢迎欢迎!” 唐龙站起身,同样伸出双手与李雪紧紧相握:“我反复观看你们在wSbK的比赛,太精彩了!为国争光,了不起!还有你那个追梦的故事,特别感人!” “您过奖了,唐龙大哥!我是看着您的功夫电影长大的,每一部都看过,还不止看过一遍,您可是我从小就崇拜的偶像!” “谢谢,谢谢!”唐龙一脸谦虚的笑容。 “唐龙大哥,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战略品牌官王维,这位是我的助理林珊,这位是法务王飞宇……” “欢迎各位,这是我的经纪人阿may。” “很荣幸认识各位,请多多关照!”阿ma唇角噙着得体的笑意,一言一行带着港式风情万种。 双方简单寒暄落座,管家奉上香茗。 成龙的语气就像朋友聊天,丝毫没有大明星的架子:“李总,你们团队的意向书我看过了,很有诚意,也很有想法。我很欣赏你们做的事,用技术和实力在国际上拿冠军,这很硬气!我也喜欢车,摩托、汽车都喜欢。最近几天,我在网上看过很多你们华夏机车的介绍,非常喜欢这个品牌的核心理念和战略思维。” “感谢唐龙大哥夸奖!”李雪一脸诚恳道:“我说话不会绕弯子,喜欢直奔主题,比较实在……” 唐龙端起茶杯,静等下文。 阿may也微微侧耳,神情专注。 第351章 成功携手 “唐龙大哥,来港岛之前,我跟华夏集团的李少华先生沟通过,我们怀着最大的诚意,邀请您担任华夏机车的全球品牌代言人,代言酬劳是3000万人民币,为期两年。当然,这只是代言费用,具体合作中涉及的形象大片拍摄、出席活动等,会根据具体项目另行商议合理的劳务报酬。” 唐龙脸上表情未变,眼底微不可察地掠过满意之色。 在目前的市场环境下,对于他这样的国际顶级巨星来说,3000万属于非常公道且有诚意的价位。 既体现了品牌方的实力和尊重,也没有虚高到离谱,显然对方是做过扎实功课和理性评估的。 尤其明确将代言费与项目劳务分开,显得很专业、清晰。 唐龙心中对李雪及其团队的务实作风,自然而然地又增加了几分好感。 阿may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温婉笑容,心头暗喜。 华夏机车给出的价格,比她根据近期市场行情和唐龙身价所做的内部最高预估,还要高出30%。 这笔代言一旦谈成,她的佣金提成相当可观。 更重要的是,华夏机车背后有华夏集团撑腰。 此番合作若能落地,后续未必没有更多深度合作的可能,这可是个值得长期维系的优质资源。 唐龙不紧不慢地呷了口茶水,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李总,你们的投资方华夏集团,我也有所耳闻。是内地近几年崛起非常快的一个商业集团,实力雄厚,有背景,业务涉足饮用水、珠宝首饰、艺术品拍卖、国际贸易等领域,在港岛也设有分公司。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我听说,集团创始人非常年轻,好像还不到30岁,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阿may浅笑道:“这位集团创始人的女朋友,还是位世界冠军,对吧?” 李雪实话实说:“唐龙大哥,阿may女士,不瞒二位,我跟李少华先生只见过一面,也就是签订100亿战略投资协议那次,关于他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大清楚。不过,在临行前,李少华先生特意委托我,务必向唐龙大哥转达,如果您同意担任华夏机车的全球品牌代言人,在正式召开品牌代言发布会时,他将亲临现场,当面向您表达最诚挚的感谢与敬意!” “哦?”唐龙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真切和温暖:“这么年轻有为的商业领袖,我也很期待与他的见面。” 李雪转头,朝战略品牌官王维使了个眼色。 对方立马会意,从公文包取出一摞资料道:“唐龙大哥,这是品牌手册、技术白皮书,以及我们初步构思的几个创意合作方向,请您过目,提出宝贵意见。” 唐龙接过来,转手交给阿may,将目光落在李雪身上:“在商业合作上,我更看重的是品牌的内核、产品的实力、彼此的契合度……” 阿may立马进入工作状态,逐字逐句细看。 一位身着黑色西装,打着暗红色领带的中年男子走进会客厅。 他年近五旬,戴着做工精致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沉稳。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提黑色公文包,整个人散发着港岛精英阶层特有的干练与专业气息。 他朝唐龙和阿may微微点头示意,随即转向李雪等人,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各位好,我是唐龙先生的私人法律顾问陈启明,大家可以叫我陈律师。” 他逐一递上名片,名片很简洁。 印着他的名字、头衔和联系方式,背景是港岛一家顶尖律所的徽标。 陈启明是港大法律系硕士毕业,在知识产权和商业合约领域颇有名气,是唐龙多年信赖的合作伙伴。 “陈律师。”唐龙笑着示意他坐下:“这位是华夏机车的李雪李总,我们正在聊合作的事。李总这边给出了很具体的合作框架,请你帮忙把把关。” “好的,龙哥!” 陈启明从公文包取出平板电脑、皮质笔记本。 阿may将手中的文件资料递给他,轻声道:“有劳陈律师。” “应该的,may姐!” 很显然,他对这类场合驾轻就熟。 约莫20分钟后,陈启明合上最后一份文件。 抬起头,看看唐龙,又看看阿may,满脸笑意地点头。 双方在律师见证下签下名字,握手合影。 合影结束,唐龙说:“李总,在会所里喝茶聊天没意思,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李雪微微一怔:“什么好地方?” “香港工业区的车库,我收藏机车最多的地方。”唐龙眼底闪过一丝发烧友才有的狂热光芒:“让你们瞧瞧我这些年攒下的宝贝,也算是提前熟悉熟悉,往后咱们拍广告、做宣传,不少灵感都能从里面找。” 李雪顿时眼前一亮。他本就是痴迷机车到骨子里的人,听闻能一睹国际巨星的私人藏车,大喜过望:“唐龙大哥的收藏,我们早就如雷贯耳,能有幸参观,求之不得!” 唐龙哈哈一笑,转身对阿may吩咐道,“让司机把车备好,直接去工业区。” “好的,龙哥!” 一行人离开私密会所,分乘两辆黑色商务车。 在唐龙亲自驾驶的一辆老款路虎卫士带领下,穿过繁华的港岛市区,渐渐驶向相对僻静的香港仔一带。 最终,车子拐入一片外观颇为寻常的工业区,停在一栋其貌不扬,甚至有些陈旧的工业大厦楼下。 唐龙利落地跳下车,从口袋掏出一串略显古旧的黄铜钥匙,走到一扇厚重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暗灰色钢制大门前。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沉重的咔哒声。 唐龙用力推开大门,一股混合着机油、橡胶、皮革、以及一丝防锈油和旧木头的复杂气息,伴随着略低于外界的恒定温度,扑面而来。 灯光逐次亮起,一个令人震撼的私人机车殿堂,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里挑高惊人,空间开阔。 根据陈列区域精心设计的轨道射灯与重点照明结合,光线层次分地洒落在每一件藏品上。 第352章 龙哥私藏 踏入仓库的瞬间,众人的目光便被中央区域牢牢攫住,呼吸为之一滞。 20余辆跨越时代的经典与复古机车,如沉默的钢铁卫队般整齐列阵,构筑起一座令人屏息的机械圣殿。 哈雷的粗犷不羁、印第安的厚重历史感、诺顿的古典优雅、凯旋的纯正英伦风、宝马的德式精密、本田的务实可靠……从工业黎明时的初代先驱,到上世纪中叶的黄金年代杰作。 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机械瑰宝,此刻都安然栖息在恒温恒湿的静谧中,周身沉淀着被时光浸透的独特韵味。 它们大多漆面澄亮如镜,镀铬件在精心布置的射灯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连最细微的轮胎纹路里也寻不见半点尘垢,无声诉说着主人极致的痴迷与呵护。 “这边主要是公路车和巡航车,每一辆都有段故事。”唐龙眼中闪烁着资深玩家特有的,混合着温柔与骄傲的光彩。 他走到一辆造型优雅、漆成深英国绿的凯旋摩托车旁,轻轻拍了拍座椅:“这辆是1969年款凯旋邦纳维尔t120R,我拍《醉拳》之前,在伦敦的老车型偶然淘到的。它的并列双缸发动机声音特别好听,有种老唱片的质感。” 接着,他移步到一辆体型庞大,车身电镀件闪闪发光的哈雷肥仔面前:“这是1990年的哈雷戴维森FxRt,当年拍《红番区》在加拿大取景,我看到它就挪不开眼,刚拿到片酬就咬牙拿下。它跟着我跑了大半个地球,车把上的包浆,摸着特别有感觉,哈哈!” 随后,他来到一辆线条流畅、配色典雅,透着浓浓英伦风范的机车旁,抚摸着车身镶嵌的精美徽标说:“1972年的诺顿mando750,别看它年纪大,当年可是咖啡骑士风格的代表,操控非常灵敏,人车合一的感觉特别棒。我收藏它,是因为它的设计美感,没有多余的电子元件,纯粹的机械美学,到现在都不过时。” 绕过中央陈列区,另一区域的“硬汉”气息扑面而来。 各式越野车、拉力车森然罗列,更有几辆经过重度改装、伤痕累累的耐力赛车蹲踞其中。 粗犷的线条和裸露的机械结构,毫不掩饰地宣泄着征服荒野的原始渴望。 唐龙径直走向一辆造型彪悍,涂装略显沧桑的宝马R80G/S。 边箱和车身上,布满细小的划痕和磕碰的痕迹,轮胎花纹也磨损得厉害。 但整体状态依旧精神抖擞,仿佛随时可以奔向荒野。 “这辆老家伙,陪我穿越过非洲的沙漠,也在亚马逊的烂泥里打过滚。《我是谁》里那些越野追逐的镜头,很多灵感都来自驾驶它的经历。在无人区里,靠谱的车比什么都重要。” 旁边,是一辆更加狂野,有着巨大弹簧前叉和超长行程减震的定制越野车,车身还贴着已经褪色但依然醒目的赛事号码。 “这是定制版的胡斯瓦那,专为参加极限耐力赛改装的。”唐龙拍了拍高高的车座,有些怀念地摇头笑了笑:“龙哥年纪大了,不敢像年轻时那么拼了,但看看它,还能想起那股不管不顾往前冲的劲儿。有些特技动作的平衡感,就是骑这种车练出来的。” 最后,他走到一辆改装痕迹处处透着实用和硬核的本田非双(Africa twin)面前:“这是新一代的伙伴,电子系统全,性能也更强大。最近几年去偏远地方拍戏或者探险,它出力特别多。” 说罢,他转头对李雪道:“李总,你是行家。玩车,尤其是这种功能性车型,最终极的考验就是可靠。再炫酷的外观、再亮眼的数据,把你扔在荒郊野外一次,你就全明白了。我看重你们华夏机车,技术突破是一方面,wSbK赛场上那种稳定性和耐久性,更是让我觉得对路子。” 李雪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目光扫过这些饱经风霜但依旧坚挺的铁骑,心中对唐龙的敬意更深。 这不仅仅是收藏,这是一个冒险家真正的装备库,每一道伤疤都是故事的勋章。 “唐龙大哥说得对,我们未来推出的车型,尤其是面向全球探险车市场的产品,一定会把这份可靠刻在骨子里。” 参观完这些“战车”,唐龙带着李雪团队参观工作区。 琳琅满目的工具墙、头盔收藏,以及那些被装裱起来的“伤疤”零件……每一个细节,都诉说着主人对机车文化深入骨髓的热爱和数十年的执着投入。 一圈参观下来,唐龙带着众人回到仓库中央略显空旷的区域。 这里孤零零地停着一辆机车,罩着深灰色车衣,透着几分神秘感。 唐龙走上去,捏住车衣边缘,缓缓揭下。 一辆略显陈旧的雅马哈重机映入眼帘,线条依旧流畅,却难掩岁月痕迹。 车身有几道明显的,未经修复的划痕与凹陷。、 漆面因长年累月的日晒雨淋而略显暗淡,但整体结构保存完好,依旧透着当年的悍勇之气。 唐龙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这是我拍《警察故事》时用的,电影里那场从商场楼上冲下来的戏……就是它。” 他顿了顿,手指拂过车座上的一道深刻痕迹:“有些伤,是拍戏时留下的,有些是戏外我自己不小心弄的,都没去修。留着,是个念想。看到它,就想起当年那份拼命,也记得……安全有多重要。” 他抬起头,看向李雪和华夏机车的团队,目光清澈而诚恳:“李总,我带你们来看这些,不只是显摆。我是想说,我唐龙选代言机车,看重的是它能不能经得起时间考验,能不能经得起极限折腾,能不能成为值得信赖的伙伴,而不是仅仅一个商品。” 李雪用力地点头:“唐龙大哥,您的话,我们一字一句都记住了。华夏机车,绝不会辜负这份信任和期待。我们要造的,就是能陪用户翻山越岭、穿越时光、值得托付的座驾。是配得上放在您这个博物馆里,也有故事可讲的……好机车!” 第353章 布局能源 汉东省委大院,1号办公楼。 顶层东侧,是省委书记顾长盛的办公室。 深红色实木地板光可鉴人,东西两面墙是顶天立地的黑胡桃木书柜。 里面整齐码放着各类书籍、文件盒和少量纪念摆件,涵盖政治、经济、历史、哲学乃至地方志。 南面是整块落地玻璃窗,深色丝绒帷幔拉开一半。 阳光斜斜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为这间权力中枢镀上一层温和的光晕。 北面墙上,国徽高悬。 下方,是一幅气势磅礴的《长江万里图》水墨画。 江水奔腾,远山如黛。 宽大厚重的实木办公桌后,鲜红的党旗与国旗分列两侧,顾长盛正低头批阅文件。 他身着浅灰色行政夹克,里面是白衬衫。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两鬓染霜,面容清癯。 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锐利,透着久经世事的沉稳。 两声轻轻的敲门声,规律而克制,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进来。”顾长盛头也未抬。 门被无声推开,一名年轻男子侧身而入。 来人是顾长盛的专职秘书刘思远,名牌大学硕士毕业。 文字功底扎实,处事周全缜密,是省委大院里公认最靠谱、最懂规矩的年轻秘书之一。 他脚步轻缓,走到办公桌前一米处站定,躬身低语道:“书记,华夏集团的李少华董事长到了,已在接待区等候。按您之前的吩咐,是否现在直接请他过来?” 顾长盛放下手中的钢笔,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机械表,表盘上的指针精准指向约定时间。 他点了点头:“请他进来吧。” “好的,书记。” 刘思远转身退去,关门时动作轻柔,几乎听不到声响。 不多时,李少华在他的引领下,步入这间象征着汉东省最高权力的办公室。 这位年轻俊朗的集团董事长,着黑色意大利西服,宝蓝色衬衫,眼神明亮而沉稳。 “顾书记,不好意思,打扰您工作。” 李少华在距离办公桌约两米处站定,微微欠身。 “少华来了,坐。” 顾长盛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公式化的微笑,指了指办公桌对面专为汇报工作准备的靠背椅。 “谢谢顾书记。”李少华依言在那张椅子上坐下,腰背自然挺直。 刘思远悄无声息地端上一杯新沏的绿茶,放在李少华手边的茶几上。 然后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厚重的实木门。 顾长盛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听刘秘书说,你有重要事项要当面汇报?” “是的,顾书记。”李少华微微一笑。 “是关于你们集团在汉东的发展战略,还是遇到了什么需要省委层面协调解决的难题?” 李少华迎上顾长盛深邃的目光,开门见山道:“顾书记,我这次冒昧求见,是有一项关乎集团长远战略布局,同时也对汉东省未来能源基础设施现代化,以及消费服务水平提升有所助益的计划,需要向您当面汇报,并恳请省委的指导与支持。” “哦?能源基础设施?” 顾长盛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具体说说。” “我打算成立华夏集团下属的能源公司。”李少华语速平稳,逻辑清晰:“计划在未来两到三年内,聚焦汉东省,通过完全市场化、法治化的方式,收购、控股或深度合作运营100至150座区位关键,具有升级潜力的加油站。我的终极目标,并非简单增加零售点,而是以此为基础,构建一个覆盖全省主要交通干线、城市枢纽和新兴区域的现代化、智能化、多元化综合能源服务网络。” 顾长盛眼神专注,手指在实木扶手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深入思考时的习惯。 沉吟半分多钟,他缓缓道:“100至150座加油站?规模不小啊,几乎能覆盖汉东主要交通节点,你这胃口可够大的!汉东的加油站布局已有多年,优质区位的站点大多在国企或资深民企手中,你打算怎么突破?” 李少华有条不紊地回答道:“顾书记,我不搞强买强卖,也不做资本炒作,核心是合作共赢。具体来说,对国企,我愿意以混合所有制的形式参与改革,注入资金与技术;对民企,遵循市场定价原则,要么全资收购,要么股权合作;对有意愿退出的,也会通过产权交易所等公开平台合规操作。” 顾长盛目光如电:“你说的综合能源服务网络,具体是个什么形态?别只是换个名头,本质还是卖油。” 李少华眼神一亮,顺势展开:“顾书记,我规划的未来的站点,会是一站式能源服务生态。除了高品质燃油,还会配套超快充电桩、换电站,甚至预留加氢设施接口;同时叠加智慧便利店、车辆快修保养、物流中转驿站、短途休息区。简单说,就是让车主补能的同时,能解决更多需求,让加油站从路过点变成目的地。” 顾长盛指尖的敲击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赞许:“这思路有点意思。汉东的传统加油站确实老了,安全标准、环保要求、服务体验都跟不上新形势,国企改革步伐慢,民资又大多盯着短期利润。你能想到生态化、智能化,看得比不少体制内的同志还远。”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审慎:“但你要清楚,加油站涉及民生供应和公共安全,不是普通的商业项目,省委省政府不会轻易松口,监管只会更严。” “这点我完全明白。”李少华语气愈发诚恳:“顾书记,我充分认识到能源终端的敏感性和重要性,绝非意图进行资本炒作或扰乱市场秩序。我的核心诉求是,在省委省政府的坚强领导和相关部门的严格监管下,秉持合法合规、市场主导、科技赋能、多方共赢的原则,积极参与并助推我省传统能源零售体系的现代化转型升级。” 他打开随身带来的文件夹,取出一页打印得密密麻麻的纸,上面是高度精炼的战略要点:“具体操作上,我设想了三种合规路径。一是与省、市两级国资平台或能源国企成立混合所有制运营公司,国资可占控股地位,我们负责运营与技术升级;二是通过产权交易所等公开平台,参与部分国有加油站的股权转让或经营权转让;三是对合规民营站点,完全遵循市场原则进行并购或合作。” 第354章 开通绿灯 顾长盛静静听着,心中已然有了定数:这计划可行,关键在如何落地。 他随即问道:“最棘手的问题是员工安置。一百多座站点,少说也有几千号人,国企员工有编制顾虑,民企员工怕失业,你怎么解决?” “顾书记,我向您和省委郑重承诺,所有并购或合作站点的员工,原则上全员接收,待遇只升不降,我们还会投入专项资金,做系统性技能培训,帮助他们适应智能化、多元化的新岗位。比如,传统加油员可以转型为新能源服务顾问、站点运营专员。我保证绝不让任何人被时代淘汰,更不会给社会添乱,甩民生包袱。” 顾长盛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地看着李少华。 全员接收、待遇保障、技能转型,每一条都踩在了汉东省“稳就业、保民生”的核心关切上。 这年轻人显然做足了功课,不仅懂商业,更懂政策、懂人心。 相当难得! 他清了清嗓子,字斟句酌道:“少华,你的计划很有想法,也很有诚意,契合汉东能源基础设施转型升级的大方向。我代表省委省政府表个态,大力支持合法合规的市场行为,也欢迎有实力、有担当的企业参与地方建设。” 紧接着,他话音一顿,语气陡然加重:“但是,我有三个硬性要求。第一,必须坚持市场化、法治化,所有操作公开透明,接受监管部门全程监督,绝不允许暗箱操作;第二,必须把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放在首位,投入真金白银做升级改造,达不到最新标准的站点,一律不准运营;第三,必须兑现你对员工的承诺。这是底线,是红线,更是高压线。出了任何乱子,我会毫不手软打你的板子。到时候,别怪我事先没把话说透。” 李少华立刻起身,微微躬身:“请顾书记放心!这三点要求,我一定严格遵守,也愿意将其写入合作协议,接受省委省政府和社会各界的监督。我们华夏集团,坚决说到做到!” 顾长盛抬手示意他坐下,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笑意:“好!少华,既然你有这个决心,省委给你绿灯。由省发改委牵头,协调商务、应急管理、环保等相关部门,为你们搭建沟通平台,提供政策指导。但最终成与不成,还要看你们的市场运作能力,看你们能不能把承诺落到实处。”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年轻人有资本、有眼光,更难得的是懂规矩、有担当。或许,汉东的能源改革真能靠他闯出一条新路——盘活存量资产,提升基础设施水平,还能拉动投资就业。只要守住底线,值得一搏! “感谢顾书记的重要指示和宝贵支持!” 李少华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眼神里满是振奋与笃定。 顾长盛微微颔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支持是相互的,省委给你创造条件,你也要拿出实实在在的成绩。后续,你们尽快把详细的实施方案、资金规划、风险评估报告整理出来,提交给省发改委牵头的专项工作组。涉及国企合作、产权交易的,必须按程序报批,全程留痕,确保任何时候,经得起任何审视。” “明白!”李少华立刻应下,从文件夹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初步方案概要,双手递上前:“顾书记,这是我们团队梳理的初步方案框架,后续会根据您的要求和相关部门的指导,补充完善细节,确保方案的合规性与可操作性。” “放这里吧,我让工作组先过一遍。” “有劳顾书记费心!” 顾长盛端起手边的茶杯,吹了吹浮叶,啜饮一口,仿佛不经意地提起:“100多座加油站的并购、改造,加上后续的运营投入,是笔不小的开支。华夏集团虽然实力雄厚,但刚给李雪机车注资100亿,短期内再度集中投入,会不会造成资金压力?要不要省委协调金融机构,给你们争取些低息贷款或者授信支持?” 这话问得绵里藏针,既体现了地方政府对企业的扶持姿态,也暗藏着对项目资金实力的隐性考察。 能源项目最怕中途资金断裂,一旦烂尾,不仅浪费资源,还可能引发连锁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李少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随即温和一笑,语气沉稳而底气十足:“感谢顾书记关心!集团目前资金充沛,完全能支撑能源项目的前期投入和后续运营,暂时没有贷款需求。” 沉吟数秒,他接着补充道:“目前,华夏集团各业务板块持续盈利反哺,我们预留了超300亿的专项发展资金,其中150亿专用于汉东省的综合能源服务网络建设,足以覆盖并购、改造、运营的全周期投入,不会占用其他项目的资金,更不会出现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超300亿专项发展资金!150亿专项投入! 顾长盛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温热的茶水表面漾开极细微的涟漪。 镜片后的目光骤然锐利了几分,心中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 他早知道华夏集团资本雄厚,李少华手段非凡。但雄厚至此,从容至此,仍远超预估。 100亿战略投资投给李雪机车,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紧接着,拿150亿砸能源基础设施,还能做到资金隔离、专款专用。 这份资本掌控力与战略定力,哪里像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 莫说汉东民营企业,便是许多顾长盛熟悉的省属国资平台,也未必有如此魄力与余裕。 先前那点关于项目可持续性的隐忧,此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叹、欣赏与更深思量的复杂情绪。 这年轻人背后所代表的资本力量与产业布局深度,恐怕比他之前判断的,还要惊人! 走出省委大院1号办公楼,李少华钻进劳斯莱斯库里南,点火启动。 汽车驶出武警站岗、戒备森严的省委大院。 宛如一头悄然醒来的黑豹,拐上绿树成荫的迎宾大道。 车窗外,夕阳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将路面染成一片动人暖金。 第355章 高光时刻 中控屏忽然轻柔亮起,显示来电人:李雪。 方向盘右侧的电话按键也微微闪烁,车内响起低调舒缓的铃声。 李少华目光未离开路面,手指轻轻按下方向盘上的接听键。 电话瞬间接通,李雪激动的声音通过车内高保真音响清晰传出:“李先生,我们跟唐龙大哥正式签约了!两年全球品牌代言,所有条款全部谈妥,刚刚签完字!” “非常好,李总辛苦了,恭喜恭喜!” 尽管早有预期,但听到这个消息确切传来,李少华的嘴角仍是不由自主地扬起,勾勒出畅快而满意的笑容。 “签约的过程非常顺利,唐龙大哥非常爽快,对我们提出的合作方案和创意构想非常认同,跟我们谈得非常投缘!” “oK!品牌代言发布会的时间商定没有?” “暂定下个月中旬,具体日期还在跟唐龙大哥的团队对接,确定之后,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oK!” “发布会地点,将定在重庆国际会议中心。我们计划把它做成一场融合机车文化、影视特技、科技创新和品牌战略发布的盛宴。唐龙大哥已经确认会亲自出席,她的经纪人may姐正在协调档期。我们将在发布会现场展示基于820RR改造的,带有唐龙大哥专属元素的限量版概念车……” “嗯……做得很好!”李少华的声音透出由衷的喜悦:“李总,发布会务必做到顶级水准,预算不是问题,要的是影响力和口碑。需要集团提供什么支持,尽管开口。” “好的,李先生!” 唐龙的签约,不仅是为华夏机车注入一个巨星代言人,更是为其品牌价值、全球声望和后续市场攻势安装了一个威力巨大的推进器。 再说说李少华进军能源行业的真实意图。 他向省委承诺的助力汉东能源基建升级、提升民生服务水平,句句属实,并非虚言。 通过收购、改造上百座加油站,搭建覆盖全省的成品油零售网络。 既能获得稳定现金流,又能深度绑定地方发展,让华夏集团的根基扎得更深更稳。 在这层光鲜的商业逻辑之下,还藏着另一重无人知晓的绝密目的——为他日后在异世东华国展开的军事行动,提前铺好一条看不见的能源生命线。 以合法贸易公司身份收购加油站,意味着他可以在极短时间内调动、储备、转运海量成品油。 再通过他独有的方式,穿越时空输送至东华国战场。 明面上是民生能源、商业零售,暗地里却是支撑一支摩托化部队纵横驰骋的后勤底气。 前不久,他以“非洲客户批量代购”为名,向华夏机车抛出的2万台边三轮摩托订单,同样不是简单的海外贸易。 这是他为异世战场量身打造的轻型机械化装备。 边三轮摩托成本低、易生产、好维护、上手快,配上充足的汽油,就是最适合东华国国情的“国民战车”。 没有人知道,他眼底深处那片平静之下,是两个世界的风云交汇。 是一场横跨时空的战争准备,是日后在异世大陆掀起惊涛骇浪的庞大棋局。 能源在手,铁骑行千里。 这盘棋,他落子无声,步步为营。 …… 山城,重庆。 夜幕初垂,两江交汇之处,灯火如星海倾泻,将这座立体魔幻之都装点得流光溢彩。 位于江北嘴的重庆国际会议中心,宛如一艘停泊在长江之畔的巨型银色方舟。 通体玻璃幕墙,倒映着对岸渝中半岛璀璨的夜景与江面上游轮的霓虹,充满未来主义的科技感与磅礴气势。 今夜,这艘“方舟”成为全球机车界、时尚界乃至商业圈瞩目的焦点。 华夏机车全球品牌代言发布会,将在此启航。 会议中心正门前,长达百米的红毯从台阶一路铺展至街边。 两侧是融合了机车齿轮、活塞环与“华夏”标识元素的灯光艺术装置,闪烁着冷冽的银蓝光芒。 数十家国内外主流媒体、时尚杂志、机车垂直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严阵以待,闪光灯此起彼伏。 红毯两旁,是特邀的资深车迷、时尚博主、各界名流,以及通过官方渠道抽选的幸运粉丝。 现场人潮涌动,欢呼与尖叫声不绝于耳。 一辆接一辆的豪车、超跑驶抵,走下一位位身着华服,精心打扮的嘉宾。 其中不乏商界精英、文化名流、体育明星,更有许多在机车圈内声名赫赫的赛车手、改装大师、收藏家。 他们的到来,进一步宣告着这场发布会的规格与影响力。 晚八点整,灯光骤然一变。 红毯尽头,极具未来感的银色建筑主体外立面,突然化作巨幅投影幕布。 一段震撼人心的先导短片开始播放: wSbK赛道上820RR风驰电掣的夺冠瞬间…… 工厂内精密机械臂的精准舞动…… 设计师在电脑前勾勒线条…… 测试员在极限路况下的严酷挑战…… 唐龙电影中经典机车镜头的快切…… 最后,所有画面汇聚,凝成深红与银灰的“华夏机车”巨型标识。 伴随着一声低沉有力的引擎轰鸣,定格在夜幕之上。 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灯光骤然熄灭。 全场屏息间,一束追光刺破黑暗,聚焦在舞台中央的升降台。 伴随着《我是谁》电影原声中标志性的机车轰鸣,升降台缓缓升起。 唐龙身着黑色定制机车服,肩线镶嵌着银色龙纹刺绣,脚踩黑色越野靴,身姿挺拔如松。 他手中抱着一枚定制头盔,镜片反射着全场的粼粼光影。 笑容温和,却也带着几分铁血硬汉的凌厉。 “哇——!” 全场瞬间沸腾,闪光灯如星河炸裂,粉丝的尖叫与相机快门声交织在一起。 唐龙抬手致意,掌心向下轻压。 喧闹的会场即刻恢复静谧,唯有他的声音通过环绕音响传遍每个角落:“大家好,我是唐龙。今天,我不是来分享电影特技的,而是作为一名机车爱好者,向大家推荐一个值得骄傲的龙国品牌——华夏机车!” 他的语气带着由衷的赞叹:“我玩了一辈子机车,从伦敦的老车行到非洲的荒野,骑过无数品牌。但是,当我看到华夏机车在wSbK赛道上,用龙国人自己的技术打破欧美日垄断时,我清醒第意识到,这才是我们真正该追的星!” 第356章 龙行天下 唐龙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屏息凝神的面孔:“一个英雄的诞生,除了自身的铁与血,往往还需要一位慧眼识珠的贵人。年轻的华夏机车能拼杀到世界之巅,背后站着一位同样年轻,却眼光毒辣、魄力惊人的支持者。” 他微微侧身,手臂舒展,以一个极具引导性的手势,将全场所有的目光与期待,引向舞台另一侧的幽暗通道。 追光灯倏地移开,在舞台边缘划出一道雪亮的光轨,精准地定格在通道入口。 唐龙深吸一口气,用充满热情与力量的嗓音高声宣布: “现在,请大家跟我一起,用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他刻意顿了顿,直到感觉全场的期待已升至顶点,才猛地挥动手臂,声如洪钟:“有请——眼光独到、魄力惊人,在最关键时刻投下百亿信任票的年轻商业领袖、华夏集团董事长——李少华先生!!!” 话音甫落,掌声、欢呼、口哨、尖叫……汇成一股狂潮! 闪光灯连成一片白灼的光海,疯狂冲刷着那条被点亮的通道。 通道内,出现一道被灯光拉长的,挺拔而从容的身影。 李少华步履沉稳,踏入那圈令人无法逼视的强光之中。 他身着定制的中式立领礼服,选用顶级深空蓝接近黑色的丝绒与重磅真丝混纺面料。 在追光灯下流淌着幽暗而华贵的微光,仿佛将静谧的夜空披在了身上。 剪裁极尽简约与考究,完美贴合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材,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线条。 在强光与深色丝绒的映衬下,他的面容愈发显得轮廓分明。 剑眉斜飞入鬓,眼眸深邃如寒潭,平静地倒映着眼前的璀璨,又仿佛超然于这片喧嚣之上。 那是一种糅合了东方儒雅与现代力量的俊朗,一种居于幕后却掌控全局的沉稳气度。 宛如一柄收于名贵丝绒鞘中的古剑,未出鞘,自有凛然之气。 他沿着光轨走向舞台中央,步伐从容不迫,丝绒面料随着动作产生微妙的光泽流动。 所过之处,狂热的声浪仿佛被这沉静而强大的东方气场悄然抚平,化为更深的震撼与注目。 他在唐龙面前一步之遥站定,相对而立。 一位是台前光芒万丈,硬桥硬马闯世界的武打巨星,笑容灿烂,气场外放。 一位是幕后执掌资本、以东方智慧布局风云的年轻投资人,神色静默,威仪内蕴。 一者如烈火,一者如深潭,构成极具戏剧张力与文化意味的画面。 李少华对唐龙微微一笑,朗声道:“感谢唐龙大哥,将你的国际影响力,赋予华夏这个品牌!” 李少华将目光,投向台下以李雪为首的团队方向:“站在这里,我首先想表达的,是敬意!致敬李雪李总和他的战友们,致敬每一位华夏机车的工程师、工匠和赛车手。是他们,用智慧和汗水,将龙国机车的名字刻在世界顶级赛场的冠军奖杯上。是他们,证明了龙国制造可以抵达的强度与高度!” 李少华语气平和,带着理性的光芒:“华夏集团寻找的,是能将一件事做到极致的信念和能力,是敢于挑战百年巨头垄断的勇气,是对核心技术死磕到底的执着,是代表龙国智造站上世界之巅的野心。在李雪团队身上,我看到了这种极致的火焰。他们需要的,不是指手画脚,而是足够的燃料和毫无保留的信任,让这团火烧得更旺,照得更远……” 一束追光打向台下主宾区,李雪坐在那里,这位平日与钢铁机油为伍的技术狂人、企业掌舵者,眼眶难以抑制地微微发热。 他用力鼓着掌,胸膛起伏。 所有的压力、艰辛与不被理解,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某种更宏大的认同所涤荡、所补偿。 唐龙适时接过话头:“说得好!李少华先生这番话,让我想起当年拍电影,最难的永远不是动作本身,而是有没有人相信你能做到,有没有人敢把宝押在你身上!华夏机车是幸运的,因为有李雪李总这样顽强拼搏的领航人,有李少华先生这样有实力有魄力的天使投资人!接下来,有请华夏机车的领航人,李雪李总上台为大家揭晓,我们共同孕育的新伙伴!” 充满未来感的电子音乐骤然响起,主舞台后方那面巨大的弧形LEd屏画面切换,呈现出浩瀚的星空与不断掠过的数据流。 李雪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大步流星踏上舞台。 他与李少华和唐龙分别握手、拥抱。 “感谢唐龙大哥的认可,感谢李少华先生的信任与支持!”李雪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沙哑,却更显真诚:“我们倾尽所有,不仅仅是为了赢得比赛,更是为了证明,龙国工程师的智慧与双手,能够打造出这个星球上最卓越的机车!今天,华夏机车与唐龙大哥的携手,是一个辉煌的注脚。它印证了,真正优秀的龙国品牌,足以吸引世界级的标杆人物!” 他猛地扬起手臂,指向身后与舞台平齐的升降台。 追光打向升降台,一辆覆盖着银色幕布的机车赫然在目。 他大步向前,伸手揭开幕布,全场发出阵阵惊叹。 车身采用深空黑与龙鳞金的渐变涂装,车头镶嵌着立体龙形徽标。 车把两侧的边箱,印有唐龙电影经典镜头的浮雕。 座椅采用顶级牛皮手工缝制,刺绣着“龙行天下”的篆体字样。 最引人注目的是发动机缸体,镀铬表面蚀刻着wSbK冠军奖杯图案,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极致的匠心与设计感。 “这是我们为唐龙大哥打造的820RR限量版概念车——龙影。它搭载了我们自主研发的直列四缸发动机,最大功率200马力,零百加速2.8秒,同时保留了唐龙大哥钟爱的机械操控感。” 李雪眼神里满是骄傲:“更重要的是,它继承了华夏机车的核心基因——性能可靠。就像唐龙大哥说的,再炫酷的外观,再亮眼的数据,也不如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的底气!” 第357章 旗袍火锅 唐龙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回忆与期许:“当年我拍《警察故事》,骑着机车从商场楼上冲下来,靠的就是对车辆的绝对信任。今天,我愿意把这份信任交给华夏机车。未来,我会和华夏机车一起,把龙国机车文化带到全世界,让更多人知道,龙国人造的机车,又快、又稳、又硬核!” 说完,他戴上头盔,跨上“龙影”机车。 发动机轰鸣声响彻会场,低沉而雄浑。 “龙影”机车沿着舞台边缘行驶一周,灯光追随着唐龙的身影,宛如一道流动的金色闪电。 当机车停在舞台中央时,唐龙激情振臂高喊:“华夏机车,驰骋世界之巅!” 全场再次沸腾! 欢呼声、引擎声、音乐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嘉陵江畔的夜空。 待沸腾的喧嚣终于停歇,李少华的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嘴角噙着从容的笑意:“龙影机车全球限量发售99辆,每一辆都拥有唯一编号,从001到099,机身镌刻唐龙大哥的亲笔签名,更附赠专属定制工具箱和龙影头盔。这样一台集性能、匠心与收藏价值于一身的巅峰之作,定价为——19.9万元。现在,请大家打开华夏机车官方商城 App,或扫描现场大屏幕上的二维码,我们将进行10秒倒计时。倒计时结束,预售通道准时开启!” 舞台两侧的巨型LEd屏,屏幕瞬间切换成倒计时界面。 鲜红的数字“10”在黑色背景下格外醒目,下方同步显示着官方商城的二维码与下载链接。 “10!”李少华的声音带着穿透力,全场观众不约而同地跟着倒数。 “9!”LEd 屏上的数字飞速跳动,现场的鼓点声随之加快,心跳与节奏共振。 “8!”线上直播间的弹幕刷成了瀑布。 “7!” “6” “5!” “4!” “3!” “2!” “1! 最后一声落下,LEd 屏上的数字瞬间变成“预售开启”四个大字,红色的购买按钮在屏幕中央闪烁。 与此同时,华夏机车官方商城的服务器瞬间承压,后台数据以爆炸式速度飙升。 0 秒:访问量突破50万,服务器带宽瞬时拉满。 3秒:全国各省市订单同时涌入,广东、浙江、四川订单量暂列前三。 5秒:“已付款”提示音在会场同步响起,LEd 屏实时滚动显示订单编号:001、003、005…… 8秒:有现场观众高举手机,激动地大喊:“我抢到了!047 号!” 会场内的气氛再次被推向高潮! 抢到的人欢呼雀跃,挥舞着手机展示付款凭证。 没抢到的人焦急地刷新页面,嘴里念叨着“怎么没了?”“尼玛,卡住了!” 仅仅1分23秒,LEd 屏突然亮起刺眼的全红背景。 硕大的“售罄”二字占据整个画面,下方同步滚动着最终数据: 【全球限量99台“龙影”】 【预售时长:1分23秒】 【累计访问:186万】 【订单完成率:100%】 “轰——!”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为狂热。 “龙影19.9万1分23秒售罄”的话题,瞬间冲上热搜榜首。 附带的“华夏机车龙哥代言”“唐龙签名机车遭疯抢”等话题也紧随其后。 短短5分钟,相关讨论量突破300万。 …… 唐龙回港岛前,李少华给他搞了个饯行宴。 汽车沿着北滨路缓缓行驶,在一栋掩映于黄桷树后的灰砖小楼前停下。 小楼颇有年头,典型的民国风青砖黛瓦,外墙满是爬山虎。 门脸并不张扬,只在檐下悬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 上书六个瘦金体:老派旗袍火锅。 两侧挂着红灯笼,灯穗在江风里轻轻摇曳。 此处远离北滨路最喧嚣的段落,藏在一条安静支路的尽头。 闹中取静,颇有大隐隐于市的味道。 推开厚重的包铜木门,仿佛一步跨入旧时光。 店内灯光暖黄,并不十分明亮,营造出私密慵懒的氛围。 空气里弥漫着经年不散的,醇厚复杂的牛油火锅香气,与淡淡的檀香、旧木家具气息交织在一起。 地板是暗红色的水磨石,被岁月磨出温润的光泽。 墙壁下半部贴着深绿色瓷砖,上半部是原木护墙板。 墙上挂着一些褪了色的老照片,记录着民国时期的码头搬运、抗战时的街道风貌,以及老火锅馆的热闹场景。 相框是做旧的铜质,边缘带着刻意打磨的包浆。 此外,还有一些旧电影海报,裱在框里的川剧脸谱。 跑堂的伙计都穿着青布长衫,步履轻快,声音不高,与整体格调融为一体。 侍者引着他们,穿过略显嘈杂但秩序井然的大堂。 顺着吱呀轻响的老木楼梯上到二楼,进入提前电话预定的“临江阁”包房。 包房很宽敞,如一个精致暖阁。 一面是坚实的灰砖内墙,另一面被巨大的,几乎落地的木格玻璃窗所取代。 窗棂是深褐色的老木,将窗外的视野分割成数个画框般的景致。 此刻夜幕低垂,对岸渝中半岛的璀璨灯火与江面上缓缓游弋的观光游轮霓虹,映着缓缓流动的墨色江面,仿佛流动的都市浮世绘。 江风被窗户阻隔,只有细微的呜咽声,更衬出室内的安宁。 跟大厅一致,室内光线也是昏黄暖调。 天花板上悬着的主灯,是仿古的八角宫灯样式。 房间中央,是巨大的酸枝木八仙桌。 桌面光滑如镜,映出上方宫灯朦胧的光晕。 茶水已经备好,摆在桌角。 晚宴总共4个人,李少华、唐龙、李雪、阿may。 他们刚落座,包房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李少华道。 四名容貌姣好,高挑火辣的旗袍美女鱼贯而入。 站定后,她们盈盈一礼,柔声道:“各位贵宾,晚上好!” “各位美女晚上好!”李少华抚掌大笑:“唐龙大哥、may姐,这家店最大的特色是,包房有旗袍美女,为食客提供一对一烫菜服务。” 唐龙微微一愣,目光飞快扫过四名位美女。 在她们合体的旗袍、优雅的站姿上停留了一瞬,露出“我非常喜欢”的笑容。 第358章 龙哥魅力 “好有仪式感噢!”阿may唇角含笑,目光也随着旗袍身影移动。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然而,在无人察觉的眼底深处,一丝极其细微近乎本能的涟漪,被这突如其来的,集中绽放的青春与美丽悄然触动。 “真是……好亮眼的阵仗!”阿may心中微澜无声漾开。 身为宴聚中唯一的女性,她穿着在观音桥新买的香槟色连衣裙,妆容精致,风姿绰约。 她是唐龙的经纪人,是这场会面的重要纽带之一,也是这雅致环境中一抹不容忽视的亮色。 若无意外,她理应也一直是各种场合中,能恰到好处吸引目光的存在。 此刻,这四名位身着雅致旗袍,嫩得仿佛能掐出水的女孩齐刷刷出现,如同四朵娇艳欲滴的鲜花,一下就把包房里的光彩都吸了过去。 阿may能明显感觉到,唐龙和李少华的目光都不自觉地在她们身上停留。 就连一向沉稳的李雪,也多看了好几眼。 她们那么年轻,肌肤是未经多少世事打磨的润泽。 身段在旗袍包裹下玲珑有致,蕴含着这个年纪特有的,饱满的生机与柔韧。 她们的美,未必有多么惊心动魄的绝世容颜。 但那份整齐划一的青春气息、训练有素的优雅仪态,以及旗袍所赋予的独特温婉风情,构成了一种强大而新鲜的视觉吸引力。 阿may的视线,带着职业性的评估,也带着女性之间心照不宣的比较,飞快掠过她们合体的旗袍、精致的盘发、细腻的妆容。 平心而论,即便时光倒流10年,回到自己同样明媚鲜妍的20出头年纪,站在这些女孩中间,自己也未必能胜过其中任何一个。 岁月赋予了may智慧、气场、无可替代的专业地位和人脉网络。 这些东西沉甸甸的,是她在名利场安身立命的根本。 但有些东西,比如皮肤紧致的弧度,眼神里毫无负担的清澈,是时光带走了就难以追回的。 一丝淡淡的,混合着对时光流逝的隐秘怅惘,以及对眼前青春风景客观欣赏的复杂情绪,如同江面掠过的一缕夜风,悄然拂过。 在这一刻,自己的“瞩目度”,确实被无可争议地分流、稀释了。 从视觉的中心,退回到一个更符合她此刻“参与者”和“经纪人”身份的位置。 好在……这丝涟漪转瞬即逝,快得连她自己都几乎要忽略。 阿may是何等人物? 她早已过了需要单纯依靠外貌来锚定自身价值的阶段。 她的魅力、她的影响力、她坐在这里的分量,源于唐龙几十年辉煌生涯背后那双看不见的、稳定有力的手,源于她自身在娱乐圈深耕多年积累的资源与眼光。 这些,是眼前的旗袍美女们无法企及的维度。 于是,那抹得体的笑容在阿may唇角加深,变得更加从容,甚至带上一丝欣赏的意味。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放松、主导。 此刻,她不再是需要暗自比较的对象。 她依旧是阿may,那个能在任何场合、任何光影中,牢牢把握住自身核心价值和谈话节奏的may姐。 墨绿旗袍美女突然呀了一声,眼睛如火苗般发亮,下意识地捂住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绛紫旗袍美女目光紧紧盯着唐龙,一脸的欣喜若狂:“唐……唐龙大哥?!” 宝蓝跟藕荷旗袍美女也认出了唐龙,满眼的不可置信。 阿may笑道:“龙哥的魅力真是没法挡,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小迷妹!” “按照港岛电影里的经典说法,她们对唐龙大哥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李少华情不自禁,玩了个梗。 一番打趣,让旗袍美女们放松下来,笑得花枝乱颤,波涛汹涌。 眼见气氛如此活跃,一向稳如老狗的李雪也跟着凑乐:“各位美女,今晚就看你们的表现了,如果服务到位,有机会跟唐龙大哥合影哟!” “哇塞,真的是唐龙大哥!” “oh my god!我没有做梦吧?” “唐龙大哥,你太帅了,么么哒!” “我第一个认出唐龙大哥,我要为他服务,你们不能跟我抢!” 四名旗袍美女眼神炙热,激动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差点当场欢呼起来。 侍女送来热毛巾的同时,菜品陆续奉上。 旗袍美女分别站到客人身旁,展现专业服务素养。 起伏跌宕的身体曲线、优雅知性的一举一动、青春女孩的诱人气息,成为美食之外另一重极致享受。 为唐龙烫菜的,着墨绿旗袍。 目测身高约170,四肢修长舒展,骨肉配比恰到好处。 她是非常典型的大气浓颜系美人,标准流畅的鹅蛋脸。 轮廓柔和雅致,肌肤莹白似玉。 一双杏仁眼清澈婉转,眼尾浅浅含韵。 当然,最突出的特点是,她胸怀大志,显然无法一手掌握。 绛紫、宝蓝、藕荷旗袍美女,分别服务李少华和阿may、李雪。 她们各擅其芳,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酒水方面,3个男人喝1988年飞天茅台(纪念款),女士喝2010年法国波尔多玛歌村红葡萄酒。 酒过三巡,唐龙一脸认真道:“李先生,你没有想过,把李总和华夏机车的故事拍成电影?” 李少华目光一凛,赞道:“好主意!” “李总的真实人生经历,就是现成的、最好的电影素材。山村少年、修车学徒,为一个渺茫的机会,在暴雨里驾着破摩托追采访车100多公里,相当催泪;押上全部身家性命,死磕最硬核的发动机技术;被所有人嘲笑、质疑,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在wSbK赛道上一战封神,打破欧美日垄断……这里面有梦想,有热血,有坚持,有亲情爱情,更有家国情怀和机车工业。这种真人真事的逆袭,最能打动人心,也最能展现我们龙国人不服输、不信邪的精气神!” 阿may立马表示赞同:“龙哥这个提议,商业价值和品牌潜力不可估量。一部制作精良、阵容扎实的传记商业片,它的全球传播效应和情感渗透力,可能远超数亿级别的传统广告投入。它能让华夏机车的品牌故事深入人心,让一个冠军品牌升华成时代的奋斗符号、国家工业精神图腾。如果能成功推向国际主流市场,对品牌的高端化与全球化,将是战略级的助推。” 第359章 荧幕畅想 听说要把自己的故事拍成电影,李雪的脑袋摇得活像拨浪鼓:“唐龙大哥、may姐,我……其实就是瞎折腾,没想过那么多,哪里能拍成电影哟,这也太夸张了……” “李总,这就是你的价值所在!”唐龙打断他,一本正经道:“真实就是力量。你的一路折腾,就是最好的故事。” 李雪一脸尴尬地道:“我不想太过张扬,只想踏踏实实造好机车。” “李总,这不是张扬,是文化输出。”唐龙语气有些激动:“当年宝马R75、乌拉尔m72的故事,被拍成多少部电影,才让全世界记住它们的传奇。华夏机车能在短短几年内崛起,打破百年巨头的垄断,这本身就是最动人的剧本。通过电影,让更多人知道龙国智造的厉害,让更多人爱上机车、爱上工业,这比任何广告都管用。” 阿may深以为然:“龙哥说得对!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看热血励志故事,华夏机车的创业史既有技术攻坚的硬核,又有团队拼搏的温情,还有资本博弈的紧张,元素非常丰富,不拍成电影实在可惜!” 李少华的目光落在李雪身上,嘿嘿一笑:“如果真的要拍电影,我感觉有个人……特别适合扮演你。” “谁?”李雪下意识问。 “马宝强。” “马宝强?”李雪一怔:“他跟我的样貌一点都不像。” “形似不如神似。”李少华解释道:“马宝强有几个特质,跟你很类似。第一,草根的生命力。他是真正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演员,身上自带不屈不挠的草根韧劲,他绝对能把你在修车铺满身油污干活,却眼里有光的劲儿,演得活灵活现。第二,认死理的轴劲儿。他演过很多一根筋的角色,比如《士兵突击》里的许三多,那种认准一件事就死磕到底,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跟你琢磨发动机的状态特别像。第三,观众的信任感。他演戏有种天然的朴实和真诚,容易让观众相信、代入。而且,他有功夫底子,拍一些练车和赛车的戏份,身体协调性和吃苦精神都没问题。” 唐龙连连点头:“马宝强演你这种草根逆袭的角色,绝对拿捏得死死的。我跟他合作过,他拍戏特别拼,为贴近角色肯下苦功,到时候让他先到车间体验生活,学习机车知识,肯定能演活你这个技术狂人。” 听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活像电影马上就要开机似的,李雪只觉得耳根发热。 他挠了挠脑袋:“当真要把我拍成电影?” 唐龙哈哈一笑:“李总,我是真有这个想法!不过,从剧本开发、组建班底、选角、拍摄到发行,周期长,投入大,风险也不小。需要找最顶尖、最懂行业,最懂如何讲好龙国故事的团队来操盘……” 李少华郑重其事道:“拍电影我是外行,唐龙大哥和may姐最有发言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把华夏机车的故事搬上大荧幕,我义不容辞砸钱!” “李先生,够爽快!我敢非常负责任地说,有你的资金加持,事情就成了一半。” 阿may举起高脚杯,嫣然笑道:“为今晚美妙的构想,为日后可能的荧幕传奇,更为了李先生千金一诺的魄力——cheers!” 酒杯再次相碰,声如珠玉。 享用完火锅,唐龙站起身来,对李少华和李雪左拥右抱,亲热得不行,说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好兄弟了,要经常联系。 还说出了那句振聋发聩,被无数人津津乐道的“龙哥名言”:“你俩在世界地图上随便点一个国家,我立马可以打电话,叫人招待你俩,安排你俩。” 随后,他对旗袍美女们竖起大拇指:“感谢你们贴心周到的服务,全程安安静静,不打扰我们聊天,非常专业,是非常美丽的风景线!” 旗袍美女们受宠若惊,连声说应该的,应该的。 李少华笑道:“还傻站着干嘛,赶紧叫个同事过来帮忙,咱们一起合影留念。” 一听这话,旗袍美女们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宝蓝旗袍美女反应最快,风一般跑出门,唤来同事帮忙。 以窗外璀璨的江景和古雅的“临江阁”为背景,四位客人安坐于精致的圈椅,唐龙和李少华居中。 他们身后,四名旗袍美女亭亭玉立,仪态万方。 随着闪光灯亮起,这顿充满旧时风情、顶级食材、专业服务与未来畅想的特别饯行宴,被永恒地定格在镜头之中。 当晚,旗袍美女们的微信朋友圈、抖音账号,彻底炸锅! “我靠,婉婉,跟你合影的全是顶级大佬啊!” “我的天!珊珊,你这是闯入了名人局啊!” “尼玛,珠珠,这是神马神仙饭局?王炸天团盛宴?” “跪求店名!我这就买机票飞重庆!” “为什么幸运的总是别人?我真的酸了!” 总之一句话:羡慕嫉妒加恨得牙痒痒! …… 华夏能源公司正式挂牌成立后,在汉东省工作专班的积极推动下,各项手续的办理一路绿灯,合规快速落地。 公司专项并购小组锁定三类核心标的,以雷霆之势切入成品油与新能源赛道。 第一类,国有加油站混改标的。 重点瞄准省内能源集团旗下12座扼守高速出入口、港口枢纽的核心站点。 这些油站区位得天独厚,却因设备严重老化、运营机制僵化,单站年均营收不足1000万,还要背负15至20名国企职工的安置包袱,早已成了集团改革推进中一块烫手山芋。 对此,华夏能源抛出极具诚意与分寸的合作方案——国资控股、民资运营。 以现金注资持股49%,不触碰国资监管底线,全权主导技术升级与业态重构。 以汉东港片区37号站为例,公司计划投入800万改造资金,将原有六杆传统油枪,优化为四套燃油设备加六座超快充充电桩。 第二类,优质民营站点全资收购。 筛选标准严苛到近乎冷酷:日均车流量不低于3000辆、土地产权清晰无抵押查封、安全评级b级以上、距高速出口或国道交汇口不超过2公里。 华夏能源的报价,比市场价高出15%,极具诱惑力。 但附加条款同样严苛:签约30日内必须完成全部人员交接,原业主承诺5年内不得在半径5公里范围内涉足成品油相关行业。 第360章 成功并购 第三类,困境民企股权合作。 对资金链断裂、负债高企却占据关键区位的站点,采取债转股+ 运营托管模式。 陵州市省界交界的鑫源加油站便是典型。 原老板深陷民间借贷泥潭,站点濒临停业,却牢牢卡在跨省货运咽喉要道上。 华夏能源将代为偿还600万债务,换取70%绝对控股权,并承诺全数保留18名在岗员工。 改造方案中,除常规能源补给设施外,还将增设车辆快修中心,配备两名持证汽修技师,打通油品+车后服务闭环。 并购工作真正的核心难题,终究落在“人”字上。 李少华心里比谁都清楚,顾长盛的底线,是稳就业。 这既是政治要求,也是他全盘布局能否顺利落地的关键。 为此,华夏能源迅速拟订《员工安置与转型计划》。 所有接收员工一律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基本工资上浮10%,绩效奖金与站点营收直接挂钩,综合待遇较原水平提升15%—30%。 针对不同年龄、不同能力的员工,公司开辟四条转型通道。 35岁以下、学习能力强的,由华夏能源全额出资,参加充电桩运维、智能设备管理培训,考取低压电工证后转岗新能源服务顾问,月薪轻松破8000。 45岁以上、深耕传统油站的老员工,转为安全巡检员或客户服务专员,负责站内隐患排查、应急处置与会员维护,工作强度下调,薪资待遇不降。 有销售经验者,可转入智慧便利店或汽车用品专区,拿销售提成,上不封顶。 不愿转型者,可调至东华贸易、华夏灵水等关联企业。 或选择N+3经济补偿,体面离场。 李少华对并购小组下达死命令:优先拿下高速沿线、港口码头的黄金点位。三个月内,务必完成首批20座站点的交割。 …… 江城绕城高速东侧,盛达加油站的红白招牌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褪色。 60岁的陈达富坐在简陋的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斑驳桌面。 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那些已经服役超过10年的老式加油机上。 “华夏能源的人来了。”员工老张推门进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陈达富叹了口气,没有立刻回应。 这已经是华夏能源并购团队第三次登门了。 前两次,那位姓赵的经理带着律师和评估师,把加油站里里外外查了个遍,连地下油罐的检测报告都要走了复印件。 “老张,请他们进来吧。”陈达富声音里透着疲惫。 “好的,陈老板。” 赵天宇40出头,西装笔挺,一副高级白领模样。 他身边还跟着一位年轻助理,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 “陈老板,考虑得怎么样?”赵天宇开门见山,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我们最终的报价和合同草案。” 陈达富戴上老花镜,翻看文件。 报价确实诱人,比市场评估价高出15%,一次性付清,税后净得。 对于一个日均车流量约4200辆却设施陈旧的加油站来说,相当于天上掉馅饼。 翻到附加条款时,陈达富眉头皱了起来:“5年内不得在半径5公里内涉足成品油行业?赵经理,这是要断我后路啊?” 赵天宇耐心解释道:“陈老板,我们出这个溢价,买的不只是这块地和这些设备,更是这个区域未来5年的独家发展权。你想想,如果我们投入巨资把这里改造成现代化综合能源站,你转身在旁边又开一家,是不是对我们双方都不利?” “我可以去别的地方开。”陈达富试图争取。 “当然可以。”赵天宇点头道:“但江城还有多少像这样紧邻高速出口,日均车流超4000的黄金点位?再说了,以华夏能源未来的布局密度和运营能力,5年后,你即便再开新站,竞争压力也会完全不同。” 这话说得委婉,但陈达富听懂了弦外之音。 默默翻到员工安置方案部分,他眼睛像火苗一样亮了起来。 “所有员工……你们全接收?待遇还要提高?” “口说无凭,白纸黑字。”赵天宇指向相关条款:“全员接收,基本工资上浮10%,绩效与营收挂钩。我们有详细的培训计划,帮助老员工转型。比如王师傅,58岁了,可以转做安全巡检员,工作强度降低,工资不降反升。” 陈达富摘下老花镜,看向他的眼神充满复杂之色:“赵经理,我这里8个员工,工作时间最短的也有7年。最长的王师傅,从加油站开业就在这里,23年了。我召集他们开个会,你跟他们说说。” “好的,陈老板。”赵天宇忙不迭点头。 会上,加油站的员工要么面带忧色,生怕弄丢饭碗,要么心里不满,语气不善。 赵天宇的助理打开投影仪,展示华夏能源已经完成改造的几家站点照片和员工访谈视频。 视频中,原本破旧的加油站变成现代化的综合能源站。 穿着新工装的员工在便利店、充电桩旁工作,脸上带着笑容。 “这是我们上个月接手的北山高岭站。”赵天宇摁下暂停键,指着屏幕上一位50多岁的老师傅说:“他以前也是加油员,现在转岗做客户服务专员,负责会员管理和投诉处理,月薪涨了800。” 老王埋头抽着烟,闷声问:“我都58了,还能学啥新东西?” “王师傅,你对站里每个角落都熟,闭着眼睛都知道哪根管子通哪。”赵天宇一脸诚恳道:“你这样的老师傅转做安全巡检,不用学多复杂的技术,就是每天巡查,发现隐患及时上报。这工作重要,待遇也好。” 站里唯一的女员工,负责收银的李姐问:“如果我不想继续在加油站工作呢?” “可以选择内部调岗,到集团的其他公司,比如东华贸易的仓储部门;或者直接拿N+3经济补偿,走人。”赵天宇的回答清晰明了。 会后,陈达富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当天,他的银行账户收到全额并购款。 第361章 设计草图 第二天,华夏能源的先行接管小组进驻加油站。 组长是女的,三十出头,叫王丽萍。 身材微胖,肉包子脸,大眼睛,说话做事风风火火。 她带着3个人,在原有员工的配合下,一周内完成全部资产清点、账目封存和系统切换等工作。 改造工程,在交割完成后的第三天启动。 老旧的罩棚被小心拆除,新的钢结构罩棚以惊人的速度架起。 地面被挖开,铺设新的管线,浇筑充电桩基座。 破旧的站房被推倒,新的智慧站房拔地而起。 改造期间,8名老员工参加为期两周的带薪培训。 培训结束回站,盛达加油站已焕然一新。 深灰色的现代化罩棚下,红蓝相间的华夏能源标识醒目大气。 六台全新的智能加油机,旁边是八座120千瓦超快充充电桩。 站房宽敞明亮,智慧便利店里商品琳琅满目。 增设了热食区,扩建了车辆快修中心。 开业前一天,陈达富受邀来参观。 站在全新的综合智慧能源站前,他差点没认出这是自己经营了20多年的地方。 赵天宇递给他一张贵宾卡:“陈老板,这是终身VIp卡,你以后来加油充电,一律八折。” “谢谢。”陈达富接过贵宾卡,看着上面的“盛达”二字,心中百感交集。 “陈老板,有件事想征求你的意见。” “你说。” 赵天宇笑道:“我们想在站里设一个小型陈列区,展示盛达站的历史。你手里有没有老照片、老物件可以提供?比如以前开业时的照片,或者第一台加油机的铭牌之类的。” “有……有,我明天就拿来。” 盛达综合智慧能源站正式开业那天,举行了简单仪式。 陈达富和赵天宇一起,为站内新设的“历史墙”揭幕。 墙上,挂着盛达站1998年开业时的黑白照片、陈达富和员工们的合影、老掉牙的第一代加油机的特写及铭牌。 开业首周,日均营收突破3.5万元,远超预期。 三个月后,首批20座站点完成交割改造。 累计接收安置员工427人,人均薪酬增长18.5%,无一起劳动纠纷。 省发改委的简报里,盛达综合智慧能源站被列为“民企收购+员工平稳转型”的典型案例。 华夏能源公司并购小组乘胜追击,锁定第二批次35个目标站点。 越来越多的传统加油站,将陆续脱胎换骨。 …… 深夜11点,李少华刚结束首批站点的交割复盘会,手机微信弹出李雪的消息,附带一个标注“边三轮草版设计图 V1.0”的压缩包。 他回到办公室,打开办公室,打开电脑微信版查看。 设计图做得极为细致,三维建模清晰呈现出整车轮廓:经典的边三轮布局,主车采用钢管车架。边斗线条硬朗,搭配17英寸越野轮胎,整体透着一股“硬核耐造”的工业美感。 李雪还附上一段文字:李先生,车架强度按600公斤载荷设计,高出客户要求的500公斤。悬挂用的是可调式双气囊减震,应该能扛住非洲的烂路。 李少华没有立刻回复,点击放大设计图,逐一审视细节。 事实上,他要的不是“满足非洲路况”。 这2万台边三轮,未来要承载的是武装士兵、弹药补给,甚至是轻型武器。 任何一个细节的疏漏,都可能在生死瞬间酿成大祸。 沉吟片刻,李少华直接拨通对方手机。 “李总,整体框架没问题,大方向正确。但是,有几个细节必须改,而且要改到极致。” “好的,李先生,请您稍等,我找下笔和纸做记录……您说。” “第一,边斗的结构强度。你设计图里边斗用的是1.2mm冷轧钢板,太薄了。非洲草原多碎石,高速行驶时一颗石子就能砸穿,更别说可能遇到的碰撞。把厚度加到2.0mm,采用蜂窝状加强筋结构,内壁加装3mm厚的防刺橡胶衬垫。不是为了防石子,是为了承载重物时分散压力,同时提升抗冲击性。另外,边斗底部必须增设两道横向加强梁,与主车架的连接点从4个增加到6个,用高强度螺栓固定,还要加防松螺母,避免长期颠簸导致松动。” 李少华的目光停在转向系统的设计图上,眉头微蹙:“第二,转向阻尼器。边三轮的转向回正问题,长江750当年就没彻底解决,高速变道容易甩尾。你图里用的是单向阻尼器,不够。换成双向可调式阻尼器,阻尼力度按低速轻便、高速沉稳的逻辑调校。同时在主车把增加转向限位块,限制最大转向角度,防止边轮离地侧翻。还有转向拉杆,用实心合金材质,别用空心管,虽然重量增加了1.2公斤,但强度能提升30%,这种关键部件不能省重量。” 他滑动屏幕,点开悬挂系统的参数页,继续道:“第三,悬挂行程和轮胎。你选的减震行程是120mm,不够。非洲很多路段是未经铺装的土路,坑洼深度可能超过15cm,把行程拉长到150mm,弹簧预载按满载600公斤设定,确保重载时仍有足够的缓冲空间。轮胎不要用常规越野胎,选带横向防滑纹的全地形胎,胎面厚度增加到18mm,侧壁加两层凯夫拉纤维,防刺、防割、防鼓包。你查一下达喀尔拉力赛的后勤车轮胎标准,就按那个来。另外,挡泥板预留防滑链安装位,这个细节做得好,但要把安装孔的直径加大2mm,方便快速拆装,非洲的雨季泥泞路,防滑链是救命的……” 李雪啧啧两声道:“李总,我真的搞不懂,您明明不是干这行的,怎么这么专业,搞得我好有压力!” 李少华笑道:“有压力就对了,有压力才有动力!” “李先生,边斗钢板和转向系统的修改,我们马上调整。但有个问题,悬挂行程加长后,离地间隙会从16cm降到14.5cm,会不会影响通过性?” 李少华心想,这个细节李雪能立刻察觉,说明团队确实用了心。 他回复道:“离地间隙不用纠结,14.5cm足够了。你把车桥的位置上移3cm,同时优化悬挂的几何角度,保证最小离地间隙不低于 15cm。既不影响通过性,又能让重心更低,高速稳定性更好。另外,补充两个细节:边斗的座椅,不要用一体式的,改成可折叠设计,折叠后能形成一个平面,方便放置长条状货物;座椅下方预留一个防水储物箱,带密码锁,深度至少30cm,方便客户存放贵重物品。” 第362章 机车美学 考虑到异世战场的能源补给难题,李少华进一步补充:“还有油箱,主油箱容量从15L加到20L,边斗侧面加一个5L的备用油箱,用快速接口连接,总续航要达到400公里,高于客户要求的350公里。油箱材质用工程塑料,外层加防刮涂层,避免长期暴晒老化。最后,整车电路系统做防水处理,所有接口用Ip67级防水插头。非洲雨季多,电路故障是最麻烦的……” 李雪的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叹:“李先生,您这哪是修改意见,简直是重新设计了一遍。这些细节,我们作为专业人士都没能考虑到,尤其是边斗的折叠座椅和备用油箱,真是太实用了!” “嗯……实用才是硬道理!非洲客户要的是,每一个细节都围绕皮实、耐造、方便维修。我们既要满足他们的明面需求,也要超出他们的预期。记住,我们卖的不是摩托车,是能在极端环境下可靠运行的移动工具。你们按这些修改意见调整,10天后给我看修订版,样车必须在3个月内下线,我要亲自试驾。”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手机那头,李雪的声音充满斗志。 …… 李少华内定了一辆华夏龙影机车,编号099。 原先那辆李雪机车820RR,他打算退还给李雪。 叶疏影得知后,说自己也喜欢上了机车,想要那辆820RR。 美女管家开口,李少华自然不会拒绝。 出于对叶疏影安全的考虑,他直接施展法术点化对方,使其拥有王者级别的机车驾驶技能。 叶疏影欢天喜地,很快就考取机车驾照。 城市之心,鎏金地段。 寸土寸金的中央商务区深处,并非只有冰冷的摩天楼群。 一条被刻意保留下来的,植满百年梧桐的静谧支路蜿蜒而入,仿佛闹市中的一处喘息之地。 “moto AESthEtE”(机车美学),就坐落在路的尽头。 这是一栋由国际顶尖建筑师操刀,融合极简主义与工业美学的独立建筑。 它不像临街店铺那般喧宾夺主,而是以一种内敛的,充满力量感的姿态嵌入环境。 如同一位褪去喧嚣,只余本质的机械绅士。 建筑主体以低饱和度的深灰水泥,与巨大的黑色阳极氧化铝格栅相结合,线条冷峻而精确。 白天,格栅会根据光线角度产生微妙变化。 入夜后,内置LEd光带亮起。 在格栅后流淌出冰蓝色或熔岩红的光晕,勾勒出建筑充满速度与张力的轮廓。 最引人注目的,是占据主立面近半面积的巨型媒体墙。 此刻,正以超高清画质无声播放着经过艺术化处理的慢镜头。 金属部件在特写中精密咬合,轮胎在赛道上拉出焦灼的烟雾轨迹,雨滴以芭蕾般的姿态划过弧面头盔……没有引擎的咆哮,却将机械的力量与美感渲染到极致。 推开厚重的哑光黑合金大门,瞬间隔断身后梧桐叶的沙沙声。 室内的声学设计极为出色,背景是低音醇厚、节奏富有空间感的氛围电子乐。 音量被控制在恰好能感知,却又绝不干扰交谈的阈值。 这里的光并非均匀铺洒,而是经过精密计算的舞台化照明。 入口处,是一道缓缓向上延伸的,镶嵌着暗色玻璃与灯带的弧形坡道,仿佛通往某个神圣殿堂。 坡道尽头,空间豁然开朗。 挑高近10米的穹顶下,无数盏可调焦射灯如同星空。 将冷白、暖金或特定色彩的光束,精准投射在陈列品上。 悬垂的皮衣肩部铠甲的微妙纹理、头盔镜片上的反光、靴子侧面的镂空细节……光线成为最出色的造型师,赋予静物动态与灵魂。 整个主展厅,像一个超现实的机车艺术馆与未来实验室的混合体。 地面是光滑如镜的深灰色自流平环氧树脂,倒映着上方的光影与人影。 几根未经修饰的清水混凝土承重柱,如同雕塑般矗立。 陈列架是由实心铝锭切削而成的几何体块,或是由高强度透明亚克力构成的悬浮平台,商品仿佛漂浮在空中。 一面完整的墙壁,是顶天立地的黑色金属网格系统。 以近乎艺术装置的方式,错落悬挂着不同颜色、剪裁的骑行夹克,如同展开的巨幅抽象画。 另一侧,一整面墙是数控LEd屏幕。 实时生成着流动的,与机械美学相关的数据可视化图案。 空气微微凉冽,循环着经过净化和调香系统处理的空气。 主调是清冷的雪松与淡淡的臭氧味,隐约能嗅到顶级皮革特有的醇厚气息。 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类似高温合金冷却后的金属清气。 店员身着材质特殊,泛着哑光,由先锋设计师品牌定制的黑色制服,剪裁利落如战服。 店铺经理Lena,27岁,身量高挑。 青春曲线玲珑动人,呈现出柔韧而富有控制力的美感。 弯眉,高鼻,大眼,瞳仁是清澈的深褐色。 一头乌黑亮泽的短发,修剪得极具层次与匠心 发梢轻盈扫过白皙的脖颈,线条清晰的下颌线。 几缕看似随意的发丝垂在额际与颊边,柔化了整体造型的冷感。 皮肤是近乎冷调的瓷白,在精心设计的光线下仿佛自带柔光。 她步履无声地迎上前,笑容热情而不谄媚:“先生、女士,下午好,请问有什么需求?” “你好!请为我身边这位美女,挑选全套的机车防护服,要最专业、最安全的。”李少华淡淡地回应道。 “好的,非常高兴能为你们服务。” 说话间,Lena的视线习惯性地扫过对方手腕。 这是判断男性真正实力与品味,最隐秘也最直接的窗口之一。 看清李少华的腕表,Lena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尼玛,百达翡丽5320G-011,价值870多万,超级大金主啊! 就在这一瞬间,她内心的激荡被强大的职业素养抚平。 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依旧精准得体。 眼底深处那一抹原本就有的尊敬,沉淀得更加实质。 第363章 套间甄选 “两位贵宾,请随我来。”她的声音更柔和了一丝:“VIp套间已准备妥当,那里更安静,也方便我为你们提供更细致的专属服务。” 她率先走向一面深色木纹墙,步伐不急不缓,确保客人能从容跟上。 在启动隐蔽开关前,她略微侧身,优雅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墙体无声滑开,露出后方静谧雅致的套间,温暖的灯光与咖啡香气流淌出来。 “两位请进。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 Lena站在门边,直到李少华和叶疏影都步入套间,她才跟着进入,并示意咖啡师准备饮品。 她的目光再次飞快掠过李少华的手腕。 5320G-011在套间更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更加内敛而高贵的光泽。 仿佛一个无声的注解,为她接下来将要提供的,超越常规的顶级服务,奠定不言自明的基调。 她心中已然构建起推荐层级和沟通策略,目标只有一个:为这位年轻贵客及其女伴提供顶级的,无可挑剔的购物体验。 套间内,墙面覆盖着吸音的浅灰色绒布,一张宽大的奶白色模块沙发如同云朵陷入地面。 对面是几乎占据整面墙的,边框极窄的落地镜。 一旁的小型吧台后,咖啡师正慢条斯理地操作着虹吸壶,咖啡香气袅袅。 最特别的是,套间有一整面单向玻璃幕墙。 可以毫无遮挡地俯瞰主展厅的核心艺术陈列区,而外面却无法窥视内部分毫,兼具了私密性与景观性。 叶疏影站在套间中央,环顾四周。 透过玻璃幕墙望向外面光影交错的机械圣殿,最后目光落回气定神闲的李少华身上。 “moto AESthEtE”(机车美学)的方位、建筑、光线、材质、气味、声音、服务……共同编织成一张细密而无形的网。 网罗的不仅是顶级的商品,更是一种关于速度、力量、美学与阶层认同的、极具诱惑力的梦境。 而她,正站在这个梦境的中心。 Lena第一眼看到李少华时,心中莫名涌现出一种似曾相识感。 她是“moto AESthEtE”的经理,更是资深机车文化与相关产业动态的密切关注者。 不久前的华夏机车全球品牌代言发布会,堪称行业年度盛事,她自然没有错过直播。 那场融合了顶级赛事荣耀、巨星光环与资本雄心的盛宴,给她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发布会上,除了星光万丈的唐龙和热血励志的李雪,那位身着中式立领礼服,气度沉静非凡的年轻商业领袖——华夏集团董事长、百亿战略资金的执掌者,同样让她为之倾慕。 不仅仅是因为其代表的庞大资本力量,更因为他在台上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格局、激情澎湃的发言,以及……无可否认的,丝毫不逊一线影视男星的俊朗外形。 是他!就是他!绝对是他! 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Lena的心跳似乎漏跳了半拍。 随即,又以更沉稳、更用力的节奏搏动起来。 所有的细节瞬间串联、印证。 那份内敛却迫人的气场,那种即便在琳琅满目的奢侈品环绕下也依然超然物外的平静。 还有他身边这位气质独特,显然绝非寻常女子的同伴……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且分量迥然。 她知道,今天服务的不仅是一位顶级的消费者,更是一位可能影响行业格局的“玩家”。 任何细节的疏忽,都将是不可原谅的失职。 重新调整好心绪后,Lena没有立刻去取货,而是与叶疏影做简短沟通。 了解她的车型(820RR)、主要使用场景、以及个人对颜色和风格的偏好。 Lena眼中闪过灵感,迅速在平板电脑上操作了几下,对叶疏影微笑道:“美女,我为您搭配几套不同感觉的,您挨个试试。” “好的,谢谢!” 第一套被送进来时,就让人眼前一亮。 这是一套上下分体的搭配。 上衣是剪裁极为修身,带有未来主义线条的黑色高腰骑行夹克。 材质是顶级的复合科技面料,混合了凯夫拉纤维。 关键部位覆盖着哑光黑色的碳纤维盔甲,肩膀和肘部的护具造型凌厉如机甲。 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修身骑行裤,膝盖和胯部同样有内置护具,裤腿处有精密的调节带。 搭配一双中筒的机车靴,靴型流畅,侧面有镂空设计和金属装饰。 头盔则是一顶哑光黑、带有暗红色渐变涂鸦的全脸盔。 图案抽象,充满速度线质感。 叶疏影换装走出来,效果惊人。 分体设计比连体皮衣更凸显她优越的身材比例,属于战士的利落与现代时尚感完美融合。 她站在镜前转动身体,Lena在一旁讲解:“设计上参考了未来机甲美学,防护等级是街道顶级,接近赛道入门。优势是活动更灵活,日常穿脱方便,搭配常服也可以。” 李少华上下打量一番,温柔笑道:“很帅,有种特工的感觉。试试看活动方便吗?” 叶疏影做了几个大幅度的伸展和模拟骑行动作,点点头说:“很舒服,完全没有束缚感,但该固定的地方又很稳。” 接着,店员又送来两套。 一套复古经典,棕色油蜡皮单拉链骑行夹克,搭配做旧处理的牛仔裤(内置护具)和工程师靴。 头盔是经典的糖果盖复古盔,风格粗犷不羁。 另一套则是更大胆的尝试,主色调是珍珠白与灰色,面料带有细腻的珠光。 护具是亮银色,线条极其简约现代。 搭配纯白色的赛道盔和同色手套靴子,充满高科技感和清冷的“雪地机甲”风。 叶疏影逐一试穿,每一套都在她身上演绎出不同的气质。 李少华喝着咖啡,认真给出建议。 “雪原武者非常特别,跟你的形象气质很契合,但可能不耐脏。” “复古骑士很有年代感,但防护性相比另外两套科技面料稍弱一点。” 叶疏影的目光,在黑色分体套装和珍珠白“雪地机甲”套装之间来回游移。 说实话,这两套她都很喜欢。 李少华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爽朗一笑:“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换着穿能拥有不同的感觉和心情。” “好吧,我听你的。”叶疏影也不扭捏,痛快应下。 第364章 黑金尊享 Lena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美女,您的身材比例非常标准,这两套都像是为您量身定制的。配套的手套、骑行内衣和袜子,我也会为您搭配齐全。” “靴子呢?刚才试的几双感觉如何?”李少华问。 Lena立刻接话:“那双中筒靴,搭配黑色套装非常酷。至于这套白色的,需要一双线条更流畅、颜色更纯粹的靴子来衬托。我们正好有一款刚到的新品,纯白色,带磁吸锁扣设计,要不要试试?” “oK!” 等候的间隙,Lena浅浅一笑:“先生,您喜欢什么风格的骑行服,要不要挑选一套?” Lena说这话时,清澈的褐色眼眸专注地望着李少华,满是期冀之色。 原本,李少华没打算有给自己添置骑行服。 然而,面对Lena极具辨识度的动人美眸、极致的青春女性线条,他那句到了嘴边的“不用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略一沉吟,他从容不迫道:“我的机车是华夏龙影,你懂的。” Lena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风格方面……不喜欢太花哨或过于竞技感的,偏向简洁、有质感,最好带点东方的含蓄元素。” “好的,我明白了。” Lena心花怒放,平板电脑上操作了几下,吩咐店员把装备送过来。 不多时,两套装备送到。 第一套,深空灰色单层骑行夹克。 颜色近乎黑,但在光线下泛着细微的,如同深夜金属冷焰的光泽。 面料是顶级科技材料,轻薄却坚韧无比。 关键部位内置最新一代的柔性护具,活动时几乎无感。 设计极其简约,没有任何多余的LoGo或图案。 唯有左胸位置,有一个以同色系暗线绣成的、抽象化的“龙”字徽记,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却画龙点睛。 搭配同色系,同样简约的骑行裤,以及黑色哑光,带有碳纤维细节的短筒骑行靴。 头盔是纯黑的碳纤维全盔,造型流畅至极,面罩镜片略带反光,显得神秘而冷峻。 第二套,改良款的立领骑行夹克。 主色调是浓郁的墨蓝色,面料带有厚重的肌理感,类似经过特殊处理的帆布与高科技纤维的混纺。 款式借鉴了中山装与飞行员夹克的元素,前襟是隐藏式磁吸扣与复古黄铜拉链的结合,肩部与肘部有做旧处理的皮质补强。 风格复古硬朗,又充满现代机能感。 搭配深色直筒骑行牛仔裤,棕色的工程师靴。 头盔是一顶哑光黑的复古半盔,造型经典。 李少华挨个试穿,都挺满意。 两人在套间逗留近2小时,拿下4套骑行服,消费10万出头。 购物结束后,Lena为他们办理最高级别的“机车美学”黑金VIp会员卡。 “两位贵宾持此卡,将获得以下专属服务:第一,全球新品优先预览与预留权。所有新品上市前三个月,会收到专属图册与实物预览邀请,可优先锁定心仪款式与尺码。第二,全方位私人订制服务。从皮料、颜色、护具、绣章到内衬刻名,我们可以根据两位贵宾的需求,进行深度个性化定制,工期和费用会有专属通道。” “第三,全球店铺联动与紧急支援。无论在全球任何一家moto AESthEtE门店或有合作的服务网络,凭此卡可享受最高优先级服务,包括紧急维修协调、装备临时补给等。第四,专属养护与仓储。两位贵宾购买的装备,可享受终身免费基础养护。若您有需要,我们也可提供付费的专业级深度养护与季节性仓储服务。” 她的目光主要投向李少华,但眼角的余光与柔和的笑意始终照顾着叶疏影:“此外,我们还会定期为黑金VIp会员举办私密的品鉴会、赛道体验日,或与顶尖车队、车手的交流活动。当然,所有消费享受最高折扣等级。” 而后,她以方便后续售后及新品通知为由,跟李少华和叶疏影加为微信好友。 两人在Lena和店员的簇拥下,走出“moto AESthEtE”那扇厚重的哑光黑大门。 暮色低垂,梧桐道比来时更显幽静,冰蓝色的建筑光晕在地上投出冷冽的影。 线条优雅霸气,漆面如镜的劳斯莱斯库里南,正静静泊在店铺门前预留的临时车位上。 Lena立刻指挥店员行动,将打包好的4套装备放入车后备箱。 李少华坐在驾驶室,转头道:“各位辛苦了,非常感谢!” “应该的,应该的,李先生您太客气了!” 叶疏影系上安全带,捋了捋额发,微笑着挥手致谢。 “李先生、叶女士,请慢走。” “有任何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微信。” 汽车尾灯渐渐远去,融入城市主干道的璀璨光河,仿佛一头优雅的黑色巨兽悄然潜回深水。 长夜漫漫,春情涌动。 几位参与全程服务的年轻女店员,脸上的职业笑容被一种混合了极度兴奋、极度痴迷的生动表情取代,各种虎狼之词张嘴就来。 “年轻,帅气,多金,还特么有品位,啧啧!他刚才试穿那套深空灰走出来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尖叫!感觉整个套间的光,都打在他一个人身上!” “确实!我在店里干了三年多,见过太多帅哥、模特、富二代来买装备,从来没人能把骑行服,穿出他那种味道……哈哈,我好想给他生猴子!” “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真的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恨不得当场生扑了他!” “切!他这种级别的男人,是你能扑到的?不过说真的,要是他愿意的话……我不介意被他包养,倒贴都行!” “哇塞,开库里南,戴百达翡丽,还有一辆华夏龙影,太完美了!我宣布,他就是我的男神!” Lena格格笑出声来:“我说你们几个花痴,能不能矜持一点,刚才眼睛都快长到帅哥身上了。赶紧把口水擦干净,今晚早点洗白白,枕头垫高点,梦里啥都有,哈哈!” 第365章 天穹淬炼 凌晨5点,天际泛着蟹壳青。 江城西部远郊,“天穹国际赛车场”。 它并非粗暴地切割自然,而是巧妙地依山势而建,与地形融为一体。 远观,巨大的看台与指挥塔如同悬浮的银色翼展,流畅的线条充满未来感。 近看,则是工程力学的赤裸呈现。 混凝土、钢材、沥青,每一种材质都在诉说速度与安全的绝对法则。 一条总长约5.2公里,符合FIA(国际汽联)Grade 2认证的黑色缎带,在起伏的丘陵间蜿蜒穿梭。 “凌云”大直道:长达1.2公里,起点位于山谷最低处,终点却是一段舒缓的上坡。在这里,引擎的全力咆哮会被山谷放大,化为令人血脉偾张的声浪回响。直道末端,是赛道最着名的重刹区。 “九曲”连续复合弯:位于赛道中段,由一系列不同半径、不同坡度的弯角紧密衔接而成,仿佛一条游龙盘踞山腰。这里考验着车手对重心转移、刹车点与油门开度的毫厘掌控,是技术流的试金石。 “观星”高速弯:一个半径极大、倾角惊人的左向高速弯,车手在此几乎可以全油门通过,身体将承受巨大的横向G值,视野中山景与天空急速流转,故得此名。 “归心”发夹弯:紧随高速弯之后,是一个近乎180度的急剧右转下坡弯道,需要最晚的刹车、最精准的走线,以及出弯时对油门细腻如丝的控制,方能找回丢失的速度。 赛道表面采用最高等级的赛车沥青,平整如镜,摩擦系数极高。 黑白相间的路肩、红蓝双色的缓冲区、高耸的防撞墙与轮胎墙……所有安全设施都符合最严苛的国际标准。 主维修区长近400米,两排现代化的p房(维修区车库)整齐排列。 每个p房都配备液压升降平台、压缩空气、高速网络和数据接口,可供顶级车队进行完整的赛事运营。 巨大的计时塔楼矗立一侧,其上的巨型屏幕能实时显示圈速、排名和车载镜头。 观众席设计巧妙,多个看台都能俯瞰赛道最具观赏性的弯角,座椅舒适,视野无碍。 VIp包厢位于最高处,提供私密的观赛环境和顶级餐饮服务。 即使是清晨,空气中已然弥漫着一种特殊的“赛道气息”——混合了新鲜沥青的微涩、高级燃油的淡香、以及轮胎与地面摩擦后留下的、若有若无的焦灼感。 李少华和叶疏影通过VIp通道,进入维修区。 叶疏影换上“雪地机甲”骑行服,修身的设计将她姣好的身材曲线完美包裹。 李少华换上墨蓝色改良立领骑行服,风格介于复古与机能之间,显得沉稳干练。 他递给叶疏影一个专业赛道用蓝牙耳机,叮嘱道:“今天的目的是熟悉赛道环境,建立正确的赛道节奏和走线概念,感受车辆在极限边缘的反馈。我会在前面做示范,你跟着我的线路。” 叶疏影认真点头,戴上耳机。 王者级别的驾驶技能赋予她丰富的操作知识,但第一次面对真正的赛道,那种仪式感和专注度要求,仍然让她的肾上腺素加速分泌。 技师认真检测两台机车后,冲他俩比出一个“oK”的手势。 两人戴上线条凌厉的专业赛道头盔,世界瞬间被过滤,只剩下自己略显沉重的呼吸和耳机里清晰的电流底噪。 跨上坐骑,启动引擎。 “嗡——轰!” 先是低沉的电流与机械耦合声,随即,两台性能猛兽的心脏被同时点燃。 华夏龙影的声浪浑厚而内敛,如同深渊巨兽的呼吸。 李雪机车820RR的咆哮高亢尖锐,带着动力机械特有的金属质感。 声音在封闭的p房内冲撞、叠加,形成近乎实质的声压,震得人胸腔发麻。 在限速的维修通道内,引擎声被混凝土墙壁反复折射。 形成一种更具压迫感的共鸣,仿佛猛兽出闸前的低吼。 驶出通道尽头,视野骤然开阔。 清晨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斜斜打在赛道上,将原本漆黑的沥青染成一种温暖的暗金色。 黑白相间的路肩、红蓝分明的缓冲区、远处色彩鲜艳的广告牌……一切都在清冷的空气中显得无比清晰、锐利,像一幅刚刚完成的巨幅工笔画。 “我们先跑一个低速熟悉圈。”李少华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稳定得如同导航系统:“跟着我!注意看我的刹车点、入弯点、弯心和出弯点。” “明白。”叶疏影的声音微微发紧。 第一圈,速度慢得如同街道巡游。 李少华的华夏龙影在前方,像一位耐心的导引者。 他在每个弯道前很远的地方,清晰地点亮刹车灯。 车身随之以一种近乎优雅的慢动作倾斜,划出一道教科书般精准的弧线。 外线切入,紧贴弯心,流畅切出。 他在用最慢的速度,展示最快的理论。 叶疏影紧紧跟随,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贪婪地捕捉着一切可以作为参照的细节。 第三块蓝白色广告牌,是“凌云”直道末的刹车标志;那个红白相间的锥桶,是进入“九曲”第一个左弯的瞄准点;“观星”弯出弯后,视野尽头那棵孤树的树冠顶端,是开全油门的信号…… 起初,赛道的宽阔让她有些迷失,仿佛置身于一片没有边际的黑色海洋。 但很快,被李少华法术点化的本能开始苏醒。 她不再需要刻意思考,身体自动调整着节奏:刹车点比李少华提示的稍晚了一点点,入弯的倾倒更加果断;在弯中维持速度的油门控制细腻而稳定,出弯时,动力的衔接顺滑如丝。 “很好,保持。用你的身体去听,听轮胎的声音,听引擎的负荷,听风压过你头盔的细微变化……”李少华的指导适时传来,不再是具体的操作,而是引导她感知那些超越视觉的信息。 几圈之后,节奏悄然加快。 “现在,提到七成。注意力只给走线。相信你的车,它比你想象的更渴望倾斜。” 速度提升,世界骤然收缩。 风声变成尖锐的呼啸,头盔面罩外的景物开始拉出模糊的流线。 弯道不再是一个个孤立的挑战,而是连接成一片需要连续解读的乐章。 李少华的骑行姿态变得极具攻击性,华夏龙影在他身下,俨然成为意志的延伸。 精准、迅猛、高效地切割着每一个弯角,仿佛用轮胎在沥青上雕刻。 第366章 试驾样车 叶疏影咬紧牙关,全身所有的神经都绷紧了。 她的身体开始更大幅度地侧挂、移动,努力让战车沿着前方华夏龙影开辟的轨迹飞行。 她能感觉到轮胎边缘的轻微蠕动,那是抓地力在极限边缘的细语。 能感觉到车身在最大倾角时,悬挂系统那稳定而坚实的支撑。 能在出弯开油的瞬间,感受到后轮将动力扎实地转化为推进力时,那令人心悸的推力。 “疏影好样的!走线很漂亮!” 在通过最复杂的“九曲”复合弯后,李少华说:“出弯油门衔接可以更果断一点。现在单独跑几圈,你自己找节奏,我在后面观察。不要看后视镜,专注前方。” “好!” 叶疏影轻轻吐出一口气,稍稍放松油门,让两车之间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没有前方直接的参照,她需要完全依靠自己的判断。 最初的孤独感带来一丝慌乱,但立刻被强大的本能压制。 记忆中的参考点、身体感受到的G力、耳朵捕捉到的声音,乃至臀部感受到的细微震动……所有信息流汇聚成一种奇特的“路感”。 刹车、降档、身体倾倒、视线引导、稳住油门、看到弯心、逐渐开油……一系列动作从“需要思考”逐渐变成“自然发生”。 白色身影在蜿蜒赛道上划出的弧线,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变得越发流畅大胆,倾角也逐渐加大。 她的走线选择越来越老道,对速度的把控、对车身姿态的修正,都显示出一种超越新手的沉稳与预见性。 训练约1个小时后,两辆机车一前一后驶回维修区通道。 引擎声浪逐渐降低,最终在p房前熄灭。 顷刻间,世界被一种突兀的寂静包围,只剩下耳鸣般的余韵。 技师立刻围了上来,用红外测温枪检测轮胎温度,检查胎面,连接电脑读取引擎和各项数据。 叶疏影摘下头盔,汗水将额前的秀发浸湿,几缕黑发贴在光洁的额头和泛红的脸颊上。 但她眼中没有丝毫疲惫,只有一种剧烈运动后,极度专注释放出来的灼人光彩。 李少华接过技师递来的两杯功能性饮料,将其中一杯递给她,指着电脑屏幕上一串复杂的数据和曲线说:“你的每一圈都在稳定提升,波动越来越小。这说明你的操作越来越连贯,对车辆和赛道的控制力在增强。” 叶疏影凑近屏幕,那些跳动的数字和曲线对她而言还有些陌生,但那稳定向上的趋势和越来越流畅的线条,她看得懂。 一种扎实的成就感从心底升起。 随后,进入更具针对性的打磨阶段。 李少华将漫长的赛道拆解成几个关键模块,让她主攻“凌云”直道末的刹车、“归心”发夹弯的衔接,以及“观星”高速弯。 接下来的训练中,叶疏影惊人的身体协调性和学习能力再次展现。 她似乎拥有一种超越意识的自我微调能力,不断寻找着更高效、更平衡、更节省体能的最佳姿态。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变得炽烈。 赛道表面的温度明显上升,橡胶的气味开始变得浓郁。 李少华引导她,感受不同温度下轮胎抓地力的细微变化,以及如何通过更柔和的操控适应逐渐升温的赛道。 …… 新故相推,日生不滞。 重庆两江新区,华夏机车总部专属测试场。 正午的阳光炙烤着地面,沥青赛道泛着油亮的光泽。 远处的越野测试区尘土飞扬,各类障碍设施如同蛰伏的猛兽,静待考验。 李少华身着简约的黑色速干工装,步履沉稳地走进测试场。 李雪早已带着核心技术团队在此等候。 身后,一辆通体军绿色的边三轮静静停放,正是按李少华修改意见优化后的样车。 相较于设计图,实车更显硬朗霸气。 2.0mm厚的蜂窝状边斗钢板泛着哑光质感,内壁的防刺橡胶衬垫隐约可见。 6个高强度螺栓将边斗与主车架牢牢固定,防松螺母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主车把上的双向可调式阻尼器设计简洁,转向限位块精准卡位,实心合金转向拉杆透着扎实的工业感。 “李先生,样车完全按您的要求打造完毕!”李雪迎上前,递过一份详细的参数报告。 李少华接过报告快速翻阅,目光落在关键参数上,颔首道:“直接上测试项目,先跑越野障碍区。” 技术团队立刻启动样车,引擎发出低沉稳健的轰鸣,没有多余的杂音。 李少华跨上主驾,调整坐姿后握住车把,指尖能清晰感知到转向系统的阻尼反馈。 他示意测试员坐进边斗,同时将一捆重达200公斤的模拟弹药箱固定在折叠座椅形成的平面上。 这是远超设计载荷的极限测试。 李少华拧动油门,边三轮如同离弦之箭冲出起点。 进入越野障碍区,路面瞬间变得崎岖不平。 坑洼、碎石、陡坡交替出现,完全复刻了非洲草原的极端路况。 150mm的长行程双气囊减震,展现出极强的缓冲能力。 即便碾过深度超过15cm的坑洼,车身也没有剧烈颠簸,只是平稳地上下起伏。 李少华刻意加快速度,冲向一处30度的陡坡。 边三轮前轮率先登顶,随后边轮与后轮平稳跟进。 重心控制得极为出色,没有出现任何侧翻的迹象。 “转向系统反馈很精准。”李少华通过车载通讯器说道。 在连续的S形弯道中,双向可调式阻尼器发挥了关键作用。 低速时转向轻便灵活,高速变道时足够沉稳,完全解决了传统边三轮甩尾的痛点。 实心合金转向拉杆没有丝毫形变,每一次转向都干脆利落,传递出十足的信心。 驶过碎石区,密集的石块撞击在边斗钢板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但车身结构稳如磐石,没有出现任何异响。 2.0mm厚的蜂窝状钢板与防刺橡胶衬垫有效分散了冲击力,坐在边斗的测试员表示,即便被碎石直接撞击,也没有明显的震感。 接下来是制动测试。 少华将车速提升至120公里/小时,在直道末端猛地踩下刹车踏板。 前后联动制动系统迅速响应,车身平稳减速,没有出现跑偏或抱死的情况。 边轮的刹车力度与主车完美匹配,整个制动过程线性而可控。 第367章 招牌热舞 “试试涉水性能。”李少华提议道。 测试场的人工水池深约50cm,完全模拟雨季的积水路段。 他毫不犹豫地驾驶边三轮冲入水中,电路系统在水下浸泡数秒后,引擎依然运转正常,没有出现任何故障。 驶出水池,他拧动油门,动力输出依旧强劲,没有丝毫衰减。 连续测试了两个多小时,边三轮累计行驶超200公里。 经历陡坡、坑洼、碎石、涉水等多重极限考验,车身没有出现任何松动或损坏,各项性能指标均保持稳定。 李少华将边三轮停在终点,跳下车后绕着样车仔细检查。 边斗钢板没有凹陷,转向系统、悬挂系统没有渗漏,轮胎也没有出现刺扎或鼓包的情况。 李雪快步上前,脸上满是期待:“李先生,怎么样?” 李少华摘下头盔,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非常出色,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 他指着边三轮说道:“边斗结构强度、转向系统、悬挂和轮胎的表现都达到了极端环境的使用标准。唯一需要微调的是油箱的防刮涂层,刚才在碎石区被尖锐石块刮到,虽然没有破损,但可以再加厚一层,提升耐用性。另外,密码储物箱的密封性能可以再优化,确保在暴雨天气下完全防水。” “明白!我们立刻整改,三天内给出最终版本。”李雪兴奋地说道。 团队成员也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三个月的日夜奋战,终于换来完美成果。 李少华摸出烟,团团散发:“批量生产可以启动了。按这个标准,2万台边三轮,我要在半年内全部交付。” “好的,没问题。”李雪语气恳切道:“李先生,样车性能已经达标,还没个正式名字呢。您对这款车的理解比我们都深,不如由您赐名?” 李少华沉吟数秒,深吸两口烟,笑道:“就叫荒原野牛吧。” “荒原野牛?”李雪轻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亮光:“这个名字好!既贴合非洲草原的使用场景,又透着一股横冲直撞的韧劲,太符合它的气质了!” 李雪团队的技师也一致认为,非洲野牛皮糙肉厚,耐力惊人,跟这款车的硬核性能完美契合。 李少华掸掸烟灰,当场宣布:“各位,订单交付之后,再论功行赏。今天晚上,奖励参与荒原野牛研发的全体技师吃大餐,地点由你们定。” 话音刚落,引发全场欢呼! 黄昏时分,一帮人浩浩荡荡,杀向公司附近的“夜游神”江湖菜馆。 “夜游神”坐落在一片老厂区改造的创意园区,堪称工业风与市井气的混血儿。 招牌上的三个大字写得龙飞凤舞,霸气外露。 还没进门,一股混合着辣椒、花椒、牛油和炭火气息的浓烈香味扑面而来,瞬间激活所有人被机油和汗水浸染了一天的嗅觉。 店内空间异常高挑,保留着原始的钢架结构。 粗大的工字钢横梁上,悬挂着许多用齿轮、链条、旧活塞和曲轴改造而成的吊灯。 暖黄色的灯光从机械的缝隙中透出,在水泥地面上投下硬朗而斑驳的光影。 墙壁没精心粉饰,裸露的红砖上挂着焊接而成的抽象金属雕塑、老式摩托车引擎剖切展示品,以及用报废变速箱齿轮拼成的装饰画。 桌椅,一律由厚重的铁板与粗钢管焊接。 桌面甚至保留了部分金属切割的原始纹路,摸上去冰凉而粗粝。 李少华一行20多人,占据着靠近原车间小型冲天炉(现已改造为装饰性壁炉)旁的一片区域。 这里用堆叠的旧轮胎和布满铆钉的蒸汽管道残件做了半隔断,氛围更加粗犷私密。 李少华大手一挥,让服务员把三张方桌拼接在一起。 大盆的水煮鱼、辣子鸡、盘龙鳝、泡椒兔、火爆肥肠……还有整箱整箱冰镇的山城啤酒,迅速到位。 “这三个月,各位辛苦了!”李少华端起酒杯,声音在充满金属回响的空间显得格外清晰有力:“我敬大家!干了!” “干了!” “要得!干了!” “第一杯酒,必须干了撒!” 压抑了三个月的疲惫瞬间释放,众人的欢呼与酒杯碰撞声,混着工业空间的独特回音,相当震撼。 酒至半酣,气氛炽热。 忽然,餐馆音响播放的背景音乐切换。 节奏劲爆的电子舞曲炸响,音量陡然提升,盖过了鼎沸人声。 “快看那边,来了来了!”熟客们露出会心的笑容,目光开始搜寻。 三个穿着紧身热裤、露脐短t的美女踩着节拍,惊艳亮相。 又美又飒的她们,宣告“夜游神”的招牌热舞表演,拉开序幕! 其实,真正引爆全场的,是中间那个姑娘。 白衬衫,红热裤,蜜色平底鞋。 栗色大波浪,面似满月,五官明艳张扬。 更难得的是,她拥有性感的“大洋马”身材。 个头足有一米八往上。丰腴却不臃肿,每一寸线条都透着健康的肌肉质感。 逆天的酒杯大长腿,比好多人的命都长。 她的节奏感好到惊人,每一个卡点都精准无比,却又带着个性化的即兴发挥。 白衬衣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掀起,露出一截平滑紧实,泛着夺目光泽的腰腹。 在餐馆暖黄与金属冷光交织的光线下,肌肤仿佛涂抹了一层诱人的蜂蜜。 时而,她贴近某张桌子,双手撑在冰冷的铁质桌沿。 身体向后弯折,栗色长发几乎垂到地面。 衬衣前襟的纽扣因这动作而绷紧,展现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目光却带着笑意斜睨着看呆的食客。 时而猛地弹起,随着密集的鼓点,做出一连串快速而有力的胯部摆动和肩部震动。 那饱满的生命力与热力几乎要喷薄而出,看得人口干舌燥,欲罢不能。 音乐如潮水般涨落,节奏陡然变幻,带上几分迷离的摇曳感。 三个姑娘相视一笑,默契地分散开来。 移形换位于拥挤的餐桌与喧嚣的人潮间,引无数老男人眼睛发直,大咽口水。 “尼玛,这老板确实会做生意,菜好不好吃都不重要,关键是有美女现场热舞。”李雪歪叼着烟,眉飞色舞。 他团队的技师们看得心痒难耐,议论纷纷,不少人举起手机拍照、摄像。 “啧啧,这身材绝了!” “那是,微胖才是极品!” “我怀疑是个男人都喜欢这款!” “嗯,女人还是得有点肉的才好看!” “难怪这家馆子天天爆满,这表演比泡菜国女团还带劲!” “我去,现在餐饮业都这么卷了么?” “为了碎银几两,美女跳得好卖力!” “真带劲!她扭这几下,够我老婆学一辈子!” “这女的,绝对是镇店之宝!” “身材正点,脸也这么漂亮,爱了爱了!” 第368章 “黑枪帝国” 喝冰啤,看热舞,过嘴瘾。 李雪团队的人感觉倍爽,简直达到了人生巅峰。 三个月呕心沥血的煎熬,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加倍补偿。 忽然,一个牛高马大的身影,径直朝这头走了过来。 是个光头壮汉,大鼻子,小眼睛。 下巴留一撮小胡子,满脸坑坑洼洼,一看就不好惹。 他身穿黑色弹力背心,破洞牛仔裤,粗壮的臂膀布满刺青。 左手叼着烟,右手端着扎啤杯。 “各位兄弟伙,打扰一下。我是夜游神的老板赵山河,感谢大家捧场!” 这桌人统一着黑色速干工装,胸前印着“华夏机车”四个醒目红字及logo,难怪赵山河能一眼认出来。 “赵老板……有事?”李雪一脸不解之色。 “李雪,你是李雪对吧?我在d音上看过你的视频,幸会幸会!”赵山河放下扎啤杯,热情伸出大手。 李雪起身,跟他握手:“赵老板,我是李雪,认识你非常高兴!” 赵山河摸出软中华,点头哈腰地挨个散烟,由衷夸赞道:“华夏机车确实牛逼!我看过前不久的赛车视频,你们拿了个双冠王,把外国大品牌机车统统甩在后边,太给我们龙国人争气了!” 他嗓门大,语气真挚,一番话说得众人与有荣焉。 “赵老板过奖,请坐。” 赵山河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来,抽着烟道:“我是个粗人,不会说冠冕堂皇的话……今天,你们来夜游神喝酒,是给我赵山河脸上贴金!华夏机车为国争光,我也必须有所表示。你们这桌的消费,我请了!” “赵老板,你太客气了,心意领了,不用不用。”李雪连忙推辞。 “就这么说定了!”赵山河把脸一板,佯作气鼓鼓道:“李总,你要是不让我请客,就是瞧不起我赵山河,觉得我不配跟你们交朋友!” 这话说得就有点重了,但也满透着底层江湖人士特有的,混合着义气与崇拜的质朴情感。 李雪转头看了李少华一眼,无可奈何地点头说:“行嘛,赵老板,那就……让你破费了,感谢盛情!” “这就对了嘛!”赵山河大喜,脸上横肉都舒展开了。 “李总,加个微信好友,以后带员工过来喝酒,我给你打折。” “嘿嘿,要得。” “不是我吹牛逼,夜游神的江湖菜,味道绝对巴适!美女跳舞也劲爆得很!” “啧啧,那是,那是!” 加完好友,赵山河举起那扎啤酒,朗声道:“我打个批发,借用一下你们的广告词。华夏机车,驰骋世界之巅!甩了!” “甩了!” 一饮而尽,赵山河抹了把嘴上的泡沫,满意地大笑:“我就不多打扰了,你们尽兴。有什么需要,随时招呼!” “感谢赵老板!” “赵老板慢走!” “赵老板大方,娶100个婆娘!” …… 三天后,李少华见到最终定型的样车。 反复查验确认无误,他当即离开重庆,返回江城。 在华夏能源公司本部,他认真听取工作汇报,得知加油站收购事宜正有条不紊地推进,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没什么需要操心的,真好! 事实证明:选对人,把事务交给合适的人去做,不仅能让团队各司其职、高效运转,自己也能从繁杂的事务中抽离出来,有更多时间思考长远布局。 反之,如果事事亲力亲为,把所有担子都扛在自己肩上,不仅身心俱疲,还会压抑团队的积极性,到头来往往事倍功半。 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零件都有其专属位置和功能。 只有让每个零件都发挥出最大作用,机器才能平稳高效地运转。 当晚,回到别墅王。 他开启天眼,用神识查看系统宝库里的武器和装备。 是时候补充一批军火了! 此时的他,修为已进入金丹三品,法力大增,拥有提升物质品级的逆天手段。 因此,他打定主意,就别去人妖国买军火了,直接去清真国。 听说该国西北边境有个达拉村,全村约数千人,世代以手工制造军火为生。 第二天上午,李少华换上迷彩服,施展瞬移法术。 目标清真国,开伯尔-普赫图赫瓦省,达拉村。 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剧烈的波动,只是一个恍惚,原地已无人影。 下一刻,燥热且混杂着尘土、火药、金属与牲畜气味的空气,猛地涌入鼻腔。 李少华置身于一条狭窄逼仄,尘土飞扬的街巷之中。 他出现得无声无息,仿佛一直就在这里,只是没人注意到。 眼前,就是传说中的达拉村。 与其说是村庄,不如说是一个依山傍谷,杂乱却又生机勃勃的“军工小镇”。 低矮的土坯与砖石房屋挤在一起,许多房屋的底层就是作坊。 敞开的门洞内炉火熊熊,火星四溅,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煤烟、灼热金属与机油混合的味道。 街道两旁,简陋摊位和小作坊鳞次栉比。 没有华丽的橱窗,只有粗糙的木架、铁皮柜,甚至直接铺在地上的旧毛毯上。 上面摆放的,便是这个村庄闻名遐迩的土特产。 堪称一座露天的,充满粗犷工业美学的军火博物馆。 从老旧的李-恩菲尔德步枪仿制品、经典的AK-47及其各种变体、漂亮国的m16、m4卡宾枪,到乌兹冲锋枪、蝎式冲锋枪,再到各种型号的手枪,如tt-33、勃朗宁、格洛克仿品…… 许多枪械的木质枪托被摩挲得油亮,金属部件泛着深沉的哑光蓝。 这里不仅是成品交易市场,更是零件集散地与定制工坊。 摊位上堆满各种口径的子弹、弹匣、枪管、枪机、复进簧、瞄准镜,乃至战术导轨、前握把、枪托。 一些店铺门口,老师傅坐在小马扎上,用简单的车床、铣床甚至锉刀,为客户现场加工零件。 或是根据客户递来的草图,低声商议着定制特殊口径、特殊形制的武器。 为方便交流,李少华以200积分,兑换王者级别的清真语能力。 往来行人中,既有裹着头巾,身着传统服饰的本地的普什图人,也有不少风尘仆仆,眼神警惕的外来者,其中不乏中东、中亚甚至更远地区的面孔。 交易在低声、快速地进行,手指在袖中比划着价格。 现金点清后,迅速揣入怀中。 这里自有一套不成文的规矩,暗藏着顽强运转的秩序。 第369章 海岛晚宴 这是一个普什图族村落,军火产业的源头可追溯到19世纪中期。 据说,一位流落至此的日不落国军械师,为报答当地人的救命之恩,将造枪的手艺传了下来。 谁也没想到,这粒火种会在贫瘠的山地里燃成燎原之势。 真正让达拉村“产业升级”的,是20世纪连绵不绝的战争。 二战前,这里地势险要,成为反抗日不落国殖民的游击圣地。 枪坏了总得有人修,于是第一批地下修械所悄然出现。 二战结束后,世界没消停,中东又打成了一锅粥。 阿拉伯人和以色列人较劲,民族解放运动风起云涌。 仗打得越热闹,达拉村的订单就越多。 老师傅们惊喜地发现,这是个能细水长流的“好买卖”。 真正的“黄金时代”,始于1979年。 毛熊国入侵帝国坟场,漂亮国一瞅,给毛熊上眼药的机会来了。 于是,美金、图纸,甚至一些武器样品,通过各种隐秘渠道进入达拉村。 这里被打造成准军工生产基地,专门给帝国坟场的反毛熊武装供货。 老师傅们有了精密机床,能拆解研究各种真家伙,仿制水平直线飙升。 巅峰时期,全村有1万多人以此为生,每年造枪数百万支。 时间来到2001年,漂亮国脑子一热,悍然发动帝国坟场战争,一打就是20年。 战后,遗弃的军备通过各种渠道流入达拉村。 仅2021年漂亮国撤军时,就有价值71.2亿美元的装备流入,可把老师傅们乐坏了。 进入新时代,面对已成气候的“黑枪帝国”,清真国政府无力管控。 除定期分一杯羹外,该国军警睁只眼闭只眼,直接无视达拉村的野蛮生长。 战争从未真正远离,需求也从未枯竭。 在这里,造枪不只是生意,更是一种被古老传统默许的生存权利。 在那些敞开门的低矮作坊里,祖孙三代经常围着同一台老旧车床。 祖父凭经验判断钢材火候,父亲用简陋夹具固定毛坯,孙子学习如何用锉刀打磨出合乎规格的枪机。 这样的手艺传承,远比种庄稼实在,也比翻山越岭放羊更稳当。 造枪,是硬道理! 造枪,是头等大事! 李少华在村里逛了一圈,发现这里主打轻武器全品类仿制。 以AK47和各类手枪、霰弹枪为主,也能做部分机枪、榴弹和土制武器。 多是手搓,价格低到离谱。 但与之相对应的是,质量参差不齐。 稍加思忖,他心中有了计较,立马大肆收购仿制AK47。 每把出价80美元,还要店主额外送2个弹匣和30发子弹。 一直忙到太阳下山,他几乎把村里的AK47扫荡一空。总共2000多把。 然后,他一个瞬移,来到人妖国,跟陈强碰头。 两人再次联系疯狗,登上亚历克斯的私人海岛。 抛开俗事,各自挑选一位异国佳丽,纵情享乐。 期间,陈强问李少华购买军火的用途。 李少华本就没打算瞒他,于是一五一十告知。 说自己穿越到异界东华国,当上了王爷,有自己的王府和亲军。 还帮着皇帝扳倒世家、推行新政,开疆拓土、大杀四方。 陈强见识过李少华的惊天手段,跟着他穿越过19世纪初期的清朝和欧洲,对此自然深信不疑,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李少华说,强哥,如果你真想去那里玩玩,没得问题。半年后,你提前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我带着你穿越过去就是。 陈强乐得嘴都笑歪了,当即抱拳道,万望王爷务必成全,草民感激不尽! 夕阳,缓缓沉入海平面,将漫天云霞染作金红与绛紫交融的锦缎。 海岛东侧。 一处延伸入海的柚木平台上,晚餐已布置妥当。 长桌是整块的印尼黑檀木,桌面打磨得能照出人影。 桌上,错落摆放着十余盏手工吹制的琉璃灯盏。 里面跃动着柔和的烛光,与天边最后的霞光交相辉映。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烛火微微摇曳,在光洁的餐具上映出晃动的光斑。 两位异国佳丽,陪在豪客身旁。 她俩都受过高等教育,才貌气质俱佳。 索菲亚来自熊二国,着月白色真丝长裙。 肩线平直优美,腰肢盈盈一握。 金发松松挽成低髻,几缕柔软的发丝垂落在白皙修长的颈侧,添了几分慵懒。 面容拥有东欧女性特有的清晰骨相,鼻梁高而挺拔,像一道优雅的山脊。 碧蓝的眼睛在暮色中,如两泓宁静的湖水。 卡门来自足球国,小麦色肌肤。 笑起来时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眼底盛满阳光般的明媚。 一袭红色露背长裙大胆明艳,后背露出优美的蝴蝶骨、流畅的脊椎线条。 腰间收紧的设计,凸显出饱满的臀部与纤细的腰肢。 裙摆开叉处,露出一截匀称圆润的小腿,闪耀着热带女郎特有的丰腴与活力。 菜肴一道道呈上。 当天从珊瑚礁现捕的青龙虾,以泰式酸辣汁生腌。 盛在冰琢的浅碗中,鲜甜弹牙,微辣醒神。 膏药国空运而来的和牛,切得薄如蝉翼。 用炭火轻轻一燎,佐以现磨的山葵和柚子醋。 蓝鳍金枪鱼大腹,配白松露与海胆泡沫。 鱼肉呈诱人的淡粉与乳白交织的色泽,脂肪花纹细密如霜。 鱼肉表面被极其快速地炙烤过,仅边缘一圈呈极浅的焦褐色,锁住了内部丰腴的汁水与生食的鲜嫩口感。 侍者用特制的刨刀,将新鲜的白松露削下如雪花般的薄片,纷纷扬扬落在金枪鱼上。 浓郁、独特,略带麝香与泥土气息的芬芳瞬间弥漫,甚至盖过了海风的咸味。 然后,在鱼肉周围轻盈地浇上一圈浅金色的海胆泡沫。 以新鲜马粪海胆与奶油打发而成,口感绵密,滋味极鲜甜。 酒水是2008年的库克陈年香槟,气泡绵密持久,散发着烤面包、杏仁和柑橘的复杂香气。 与生腌青龙虾的酸辣鲜甜、金枪鱼大腹的丰腴相得益彰,其充沛的酸度也完美化解了海胆泡沫的浓郁。 四人享用着美食佳酿,用英语闲谈。 索菲亚轻叹一声,感慨道:“都四年多了,也不知道这场仗要打到什么时候?” 李少华略加思索,淡淡道:“漂亮国不会让战争太快结束,因为战争持续一天,欧洲就多依赖漂亮国一天。毛熊国也不会轻易退让,因为退让等于承认失败。这场博弈,是消耗战,谁先撑不住谁输。” 一听这话,索菲亚不由暗自庆幸,全家人赶在战争爆发前离开了熊二国。 第370章 赛后采访 陈强眼神玩味地晃动着杯中残酒:“说到底,这场仗就是代理战争。熊二国只是棋盘,真正的博弈双方是漂亮国和毛熊国,倒霉的是老百姓。” 李少华嘴角稍稍翘了一下,字斟句酌道:“说是代理战争,也不完全准确。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边界战争。” “边界战争?什么意思?”卡门歪头看向他,美瞳中满是思索之色。 李少华不疾不徐道:“毛熊国发动这场战争的核心诉求,是划一道安全边界。在毛熊国看来,北约东扩到了家门口,再往前一步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不得不打。漂亮国的诉求是什么?不是保护熊二国,而是利用熊二国,持续消耗毛熊国的国力。所以漂亮国给的武器,永远都是够用但不够赢。海马斯给了,但射程被限制;F-16拖了两年才给,但数量有限;远程导弹至今不给,因为那会让战争快速升级,甚至结束。这……不符合漂亮国的利益。” 索菲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的意思是……漂亮国不希望熊二国赢?” “漂亮国希望的是,这场仗一直打下去。”李少华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战争多持续一年,毛熊国就被多消耗一年,欧洲对漂亮国的依赖就加深一年。如果战争结束得太快,这些好处都没了。但是,如果熊二国真的输了,漂亮国又没办法向盟友交代。所以最理想的状态是长期僵持,既不让熊二国输,也不让熊二国赢。” 卡门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 “太残酷?”李少华嘴角微扬:“国际政治本来就没有道德,只有利益。” 夜色浸透海天,海风更加清凉。 他们回到各自客房,借着微醺的酒意,席卷进欲望的深海,沉浸于美丽躯体所带来的,纯粹而激烈的感官洪流之中。 三天后,两位豪客拿到大批军火,离开海岛。 …… 荷兰,阿森赛道。 雨雾尚未完全散尽,维修区的地面洇着湿漉漉的水光。 华夏机车53号赛车的工位前,银灰涂装的车身布满斑驳泥渍,像一头刚经历泥泞搏杀的机械巨兽。 尾翼上“龙国红”的标识,在灰暗的天色下格外鲜艳夺目。 车手瓦伦丁?德比斯结束药检,回到维修区。 湿透的赛车服紧贴着背脊,头盔上的雾气顺着下颌线滑落,在脖颈处汇成细小的水流。 他随手将头盔往工具架上一放,金属碰撞声在喧闹的背景里格外清脆,眼底翻涌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一道沉稳的声音,穿透维修区的嘈杂:“李总,方便占用几分钟接受采访吗?” 《全球顶级赛车》的特约记者马克?安德森举着录音笔走来,身后跟着摄影师。 李雪正弯腰查看遥测数据报表,闻言抬起身来。 “请说。”他身着纯黑polo衫,胸前绣着极简的“hx”标识。 “谢谢!”安德森立刻切入正题,摄影师的镜头对准两人:“首先,恭喜华夏机车在本站拿下19个积分,制造商积分榜稳居第三,继续刷新龙国品牌在worldSSp的历史最佳战绩。但外界最关注的是第一回合,德比斯最后一圈以第三冲线,却因车轮压绿区被罚1秒跌至第四。赛后回看慢放,您认为这次判罚是否存在争议?或者说,车队在赛道边界管理上是否存在预判不足?” 这个问题极其内行,直接戳中当前赛车最敏感的神经。 李雪抬手抹了把额头的薄汗,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赛道,语气平静道:“判罚没争议。规则就是规则,我们尊重所有判罚。德比斯的走线、刹车点都没问题,问题出在最后三圈的体能分配和边界感知。顶级组别里,0.1秒就能决定胜负,这种极限状态下的细节把控,我们还得练。” 安德森点点头,继续抛出更专业的问题:“第二回合遭遇雨战,比赛因事故红旗提前终止,最终德比斯以第七完赛。从遥测数据来看,你们的赛车在湿滑路面的前轮抓地力系数比杜卡迪低12%,AbS介入的响应速度也慢0.3 秒。这是否说明华夏机车在湿地下的电控策略和底盘调校,还存在明显短板?” “你观察得非常细致。直道尾速我们能做到312km/h,和杜卡迪、雅马哈持平,甚至在某些弯道的出弯加速度还能领先,但湿地下的表现确实是我们的软肋。欧洲厂队的电控系统是经过十几年、上百场雨战打磨的,从传感器数据采集到EcU指令输出,整个链路的延迟能控制在毫秒级。我们的硬件不差,差的是数据积累和算法优化。比如湿滑路面的轮胎升温曲线、不同胎压下的抓地力阈值,这些都需要用真实比赛和海量测试,一点点去建立我们自己的数据库和模型。” 他望向镜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接下来,我们会把米萨诺站的测试重点放在雨战调校上,同时和轮胎供应商沟通,定制更适配我们车架特性的湿地胎配方。” 安德森追问不休,问题愈发尖锐:“本赛季前三站,华夏机车稳扎稳打,但和杜卡迪、雅马哈的积分差距仍在30以上。从团队运营来看,你们的工程师团队明显比杜卡迪年轻,进站换胎时间却慢了1.2秒。您认为,现阶段是什么原因限制了车队冲击顶级行列?” 这话一出,维修区的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年轻的技师们脸上掠过一丝不服气,却没人出声反驳。 李雪笑了笑,从容应答:“我们跟对手真正的差距,在于系统能力。杜卡迪能做到每一场比赛的轮胎磨损误差不超过5%,能根据天气变化提前3小时调整比赛策略,这背后是整套数据模型、供应链体系和团队协作的合力。我们的工程师很优秀,学得很快,但这种从0到1的体系搭建,需要时间沉淀。” 稍作停顿,他继续道:“进站换胎慢1.2秒,不是技师手速慢,是流程优化不到位;年轻工程师缺的不是技术,是在高压下的决策经验。这些短板,我们正加紧补。下周,会邀请前雅马哈车队的换胎教练来做专项培训,同时把每一场比赛的数据分析周期,从48小时压缩到24小时。” 第371章 粉岭球场 安德森放缓了语速,提出最后三个问题:“李总,现在全球车迷都把华夏机车称为最大黑马,您接受这个标签吗?车队本赛季的终极目标是稳守前三,还是冲击分站冠军?对于支持华夏机车的广大车迷,您有什么想说的?” 李雪眼神里闪过一丝炽热,掷地有声道:“黑马标签可以接受,但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惊喜,而是改写历史。本赛季的第一步是登上分站领奖台,第二步是冲击年度前三,长远来看,我们要让华夏机车在世界顶级赛场拥有一席之地。感谢广大车迷的支持。我们在欧洲赛道上每跑一圈,每拿一个积分,都带着大家的期待。可能我们还将面临判罚遗憾、技术短板,但请相信,我们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也坚决不会放弃。路还长,硬仗还多,我们会一场一场拼,争取早日把华夏机车的旗帜,插上wSbK的最高领奖台。” 安德森收起录音笔,满意地点点头:“期待华夏机车在米萨诺站的表现,感谢李总接受《全球顶级赛车》的专访。” “不客气!”李雪颔首,转身重新投入到赛车检修中。 …… 清晨的阳光透过疏朗的云层洒下,将占地170公顷的绿洲染成一片明亮的翠绿。 这里是港岛乃至亚洲高尔夫球界的传奇之地,位于新界上水粉锦公路的粉岭高尔夫球场。 由港岛哥尔夫球会管理,自1911年旧场启用以来,已跨越百年时光。 球场内,有三个18洞锦标赛级球场,如绿毯般铺展在起伏的地势间。 它们分别是:1911年启用的旧场、1931年建成的新场、1971年扩建的伊甸场。 远处,八仙岭的山峦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近处,超过150棵古树名木静静伫立。 其中不乏树龄超过80年的榕树、樟树、诺福克松树,更有被列为极危物种,树龄达200年的水松。 荷花池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龙国式凉亭点缀其间,为这片圣地平添了几分东方园林的雅致。 这里宁静而开阔,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泥土,与远处松林传来的清新气息,与30多公里外维多利亚港两岸的都市喧嚣恍若两个世界。 自1959年首届港岛高尔夫球公开赛在此举办以来,这片果岭见证了无数商业巨子、政要名流的挥杆时刻,也孕育了无数重要的商业对话。 2015年,球场被国际评审团评为“世界白金高尔夫球会”,在全球私人高尔夫球会100强中排名前列。 此刻,第7洞的发球台旁。 唐龙身着浅灰色高尔夫球装,头戴白色遮阳帽,双手握杆,屏息凝神。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两百码外,需要越过一片人工湖才能抵达的球道中央。 阿may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着米白色针织运动套裙。 一双极品大长腿,格外赏心悦目。 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戴着遮阳镜。 手中拿着记分卡和公文包,姿态潇洒从容。 “这一杆,要过水。”唐龙低声自语,调整了一下握杆力度。 挥杆! 白色小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在空中飞行。 越过前方波光粼粼的水障碍,稳稳落在球道中央的理想位置。 “漂亮,阿龙!” 一个略带潮汕口音的男声响起,带着欣赏的笑意。 说话的是杨仕成。 他比唐龙年长几岁,着深蓝色polo衫和白色长裤。 面色红润,精神矍铄,满头银发一丝不苟。 杨仕成,东皇集团创始人及绝对掌控者。 他的人生经历,如同一部浓缩的香江传奇。 早年从钟表行学徒起步,凭借精准的眼光与敢闯敢拼的狠劲,一步步将业务拓展至地产、金融档领域。 90年代,他创立东皇娱乐帝国。 30余年风雨沉浮,亲手将东皇打造成一个横跨电影制作发行、唱片制作、艺人经纪、演唱会承办、影视投资乃至时尚产业的庞大王国。 旗下不仅拥有顶级制片团队和遍布两岸三地的发行网络,更曾捧出过多位统治乐坛的天王天后,以及叱咤影坛的票房巨星。 在圈内,他被称为“娱乐沙皇” 此刻,他拄着球杆,看着球的落点,目光中带着商人的锐利与玩家的赞许。 “杨生过奖,运气好。” 唐龙笑着收起球杆,与杨仕成沿着修剪整齐的球道向前走。 阿may和杨仕成的助理跟在稍后方。 球童驾驶着电瓶车,载着他们的球具,缓缓跟在后面。 晨风拂面,带着青草与远处松林的甜香。 他们正走在伊甸场上。 该球场于1971年由港督戴麟趾主持开幕,以景观优美、挑战性适中而闻名。 行至第12洞附近时,一片被精心养护的广阔绿地中央,一幢风格独特的建筑悄然映入眼帘。 这是被列为一级历史建筑的行政长官粉岭别墅,以前称作港督粉岭别墅。 主体建筑是一幢两层高的平房,线条简洁而舒展。 典型的20世纪30年代英式殖民度假屋风格。外墙色调淡雅,在阳光下显得宁静而庄重。 与周围充满动态活力的球场相比,它像是一位沉默的见证者,周身弥漫着抽离于现世的古典气息。 1934年,因时任港督贝璐热爱高尔夫与骑马而提议建造此处。 自此,它成为历任港督周末避暑的乡郊别墅。 1996年,末代港督冯定康曾在此接待日不落国首相马卓安。 在龙国和日不落国关于港岛前途的谈判期间,这里曾成为多次秘密会议的场所。 一砖一瓦,仿佛都浸染着决定时代走向的凝重与机密。 杨仕成收回落向别墅的目光,转头和煦一笑:“阿龙,听说你前不久去了趟内地?” “是啊,我代言了华夏机车,去重庆参加品牌代言发布会。” “华夏机车?” 杨仕成挥杆将球击上果岭,动作流畅。 “wSbK两连冠那个?创造人是不是叫李雪?网上很火的那个,从修车学徒自己拼出来的?” “没错,就是他。”唐龙面带嘉许。 两人走向果岭,脚下是养护得如同地毯般的本特草。 推杆线路上细微的草纹,在斜射的阳光下清晰可辨。 唐龙道:“我去了华夏机车总部,参观生产线和研发中心,跟李雪本人也深谈过。他是个机车狂人,相当有料!不是那种只会讲故事的网红老板,是真正的实干派。他的故事,比很多电影剧本都精彩。” 第372章 绿茵定策 杨仕成若有所思,哦了一声。 低头一杆推出,球在洞口附近停住。 “你发来的《热血机车》剧本梗概,灵感就是来自华夏机车的创始人李雪,对吧? “是的,杨生。” “我看了剧本梗概,有点意思!草根逆袭+国货崛起,比你近几年拍的那些奇幻片、喜剧片有潜力。” 唐龙转头,冲阿may使了个眼色。 may立马会意,从公文包中取出平板电脑,解锁。 调出早已准备好的资料页面,递给杨仕成。 屏幕上,李雪从满身油污的修车铺学徒,到站在wSbK世界之巅领奖台上的对比照片极具冲击力。 华夏机车从籍籍无名,到两连冠的飞跃时间线清晰夺目。 赛车风驰电掣,喷薄着火焰与力量的视频片段激动人心。 更有网络上关于“国货之光”“硬核逆袭”的海量热议话题,以及飙升数据曲线作为佐证。 杨仕成手指滑动,看得很仔细。 他经营娱乐帝国数十年,制作发行过上百部电影。 只需瞄几眼,就能看出某个故事是否具有商业价值和传播潜力。 “草根逆袭、技术死磕、打破垄断、国货之光……”杨仕成低声念着几个关键词,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笑意:“元素很扎实,情绪点也够。最重要的是有真实原型,而且这个原型正在创造历史,热度流量是现成的。这比凭空编一个故事,说服力强十倍。” “没错!”唐龙见杨仕成感兴趣,精神一振。 他轻轻推杆,小白球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应声入洞。 “好球!” 杨仕成赞了一句,自己的推杆却稍稍偏出。 两人走向下一个发球台,电瓶车缓缓跟随。 “山城修车铺学徒痴迷机车,从改装作坊起步,立志造龙国自己的硬核重机。一路遭遇资金、技术、行业打压各种难关,最后在wSbK赛场上证明自己……”杨仕成边回忆边嘀咕,显然对这个剧本相当重视,反复琢磨过。 发球台上视野开阔,可以望见远处历经百年风雨的古树群。 “杨生,我们团队根据龙哥的想法和李总的真实经历,写出了更详细的故事脉络和人物小传。”阿may的声音清晰悦耳,带着专业而不失温度的质感。 她调出平板上的另一份文件:“核心是想突出几个关键转折点,比如原型李雪少年时目睹进口重机垄断市场,立志要造出这样的车;赌上全部身家研发发动机失败,陷入绝境;被最信任的合伙人联合架空,踢出团队;在无人戈壁进行极限路测时翻车,命悬一线;在wSbK赛场上,顶着巨大压力和轻视绝地反击,一战封神……” 杨仕成默默听着,调整呼吸,稳健挥杆。 白色小球咻地一声,利箭般划过长空,落在球道右侧的安全区。 “阿龙,你打算出想演那个退休老匠人、李雪的精神导师?” “是的,杨生。” 唐龙开出的球也稳稳落在球道中央。 “这个角色戏份不用太多,但每一场都是点睛之笔。他守护的不仅是一门手艺,更是一种不服输、不信邪的精神。至于男主角人选,我看好马宝强。他身上那种从泥土里长出来的生命力,那种认死理的憨直和狠劲,非常贴近原型早期的状态。当然,最终还得看试镜和档期。女主角嘛,我倾向让王潇来试试。另外,可以让谢震锋客串一个顶尖车手,拉一波他的粉丝和机车圈的热度……赛车戏份是核心亮点,我们计划组建国际级摄影团队,启用8台改装专业跟拍车,搭配 REd V - Raptor 8K摄影机、无人机集群及伸缩炮轨道系统,捕捉高速追焦与动态漂移的震撼画面。邀请wSbK退役车手担任技术指导,有赛车戏份的演员参加为期两个月的封闭特训,涵盖专业骑行、体能强化与应急处理。高危镜头采用实景拍摄 + cG轻量辅助模式……” 杨仕成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完成推杆后,和唐龙走向下一个洞的发球台。 这个洞需要穿过一片松林,林间光线斑驳。 “如果真要启动,预算大概多少?” 唐龙看了一眼阿may。 阿may立刻迎上前道:“杨生,我们初步粗算,总投资大概在3.5亿到4亿港币之间。这包括了龙哥的监制及特别出演片酬、主演阵容的费用、多地取景、以及后期特效。如果能够得到重庆当地文旅和工业企业的场地、道具支持,成本有望压缩。” “拍摄周期预计多久?” “如果顺利,前期筹备三个月,拍摄期四到五个月,后期制作和特效视效大概需要半年到八个月。关键难点在重庆和戈壁的实景拍摄,天气和地形变数大,赛车戏份的安全和拍摄周期挑战也大。如果能按计划推进,理想的上映窗口可以考虑明年暑期档,或者后年春节档。” “杨仕成缓缓道:“春节档竞争太惨烈,票房上限高,但风险也极大。暑期档周期长,适合口碑发酵……对了,雅纳影业何东那边,你们对接没有?” 他开出一杆,球飞向球道。 雅纳影业,以主旋律商业大片着称,是东皇影业在大陆最核心的长期合作方。 唐龙主演的《神话》《十二生肖》《新警察故事》等重磅影片,均为双方联合出品。 “初步沟通非常顺利。”阿may回答道:“雅纳对这类扎根现实、有工业背景、正能量导向的商业片很感兴趣,尤其看好国货自强主题在当前情绪市场中的爆发潜力。他们擅长主旋律商业片的运作,内地发行渠道是顶级的。而且,这部电影如果成功,对华夏机车品牌、对重庆城市形象,对龙国制造的文化输出,都将是一次现象级的推动。” 杨仕成忽然笑了,那是一种放下权衡、做出决断后的轻松笑容。 他拍了拍唐龙的肩膀:“阿龙,我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你这块金字招牌的票房号召力!” “感谢杨生!”唐龙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 “这个项目东皇接了,跟雅纳影业联合出品。回头让你的人,把详细的预算、剧本、拍摄计划、导演和演员意向名单,送到公司来。” “好的,杨生!” 阿may补充道:“我们还想和华夏机车官方深度合作,电影上映同步推出联名款车型,线上线下一起造势。” “这主意不错。” 杨仕成赞许道。 他拿起球杆,指了指前方球道上飘扬的旗杆:“这一洞,我要抓只小鸟。阿龙,你可要小心了!” “哈哈,杨生,放马过来!”唐龙大笑,乐得像个孩子。 第373章 定鼎班底 时间就是金钱。 各方联动,筹备工作全面启动。 杨仕成召集团队核心成员,成立《热血机车》项目组。 他亲自挂帅担任总制片人,指定副总裁罗森担任项目总监,统筹东皇内部所有资源倾斜。 法务和财务部门在24小时内,完成项目内部立项流程,首批开发资金火速到位。 东皇庞大的发行网络和媒体关系开始预热,为项目后续宣传铺路。 北京,雅纳影业。 董事长何东指示创作中心和市场研究中心,对《热血机车》的项目定位、市场前景、政策风险进行快速评估。 雅纳强大的政府事务团队开始介入,提前与电影主管部门进行沟通,确保剧本方向和内容符合主流价值导向。 其遍布全国的院线资源和地面宣传团队也被调动起来,开始规划未来的排片和落地活动。 唐龙工作室,经纪人阿may成为核心枢纽。 她召集工作室的全部骨干,组建编剧组、制片组。 编剧组根据既定方向,闭关打磨剧本。 阿may要求,剧本在突出热血的同时,必须经得起专业观众和机车爱好者的挑剔。 阿may亲自负责与意向导演的初步沟通,发送项目概念书和故事大纲。 同时,她的助理向马宝强、王潇、聂聪、林正等演员的经纪团队,发出正式的项目邀约和剧本片段,协调各方档期。 谢震锋那边,唐龙亲自致电。 对方一听是唐龙监制、讲述国货机车逆袭的故事,且有自己的专业发挥空间,当即表现出浓厚兴趣。 制片组兵分两路。 一路人马飞赴重庆,与华夏机车、重庆文旅开展谈判,赴取景地进行实地勘景,细化支持清单。 另一路人马联络特技团队、摄影指导、美术指导,洽谈合作意向。 针对赛车戏份,初步确定以实拍为主、特效为辅的方案,调研符合要求的特种拍摄设备和车辆改装方案。 短短一周内,《热血机车》这个庞大的电影机器,在东皇的资本推力、雅纳的渠道助力、唐龙团队的创作执行力,以及华夏机车等合作伙伴的实体支撑下,如同精密的齿轮般开始咬合、转动。 阿may的日程表,排满跨洋电话、视频会议和文件审批。 她像一位经验丰富的交响乐指挥,在各方之间协调、沟通、推进,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不掉链子。 李少华闻讯,第一时间致电阿may。 开门见山地表示,华夏集团决定入股《热血机车》电影项目,出资2亿元人民币。 资金在48小时内,一次性足额划转至项目专用账户。 同时明确品牌合作条款:影片中所有涉及华夏机车的车型展示、技术细节、赛事场景,均由华夏集团技术团队全程把关审核,确保品牌形象与专业真实性;集团享有片尾联合出品署名、院线联合宣传、核心场景植入等相应权益,实现品牌曝光与商业投资价值最大化。 阿may自然是满口答应。 东皇与雅纳原本还在纠结投资分摊、宣发权重,见华夏集团如此干脆利落地砸巨资、不添乱,当即扫清所有分歧。 最终,《热血机车》影片总投资规模5亿元人民币。 华夏集团投资2亿元,占比40%,为第一大投资方、联合出品方、品牌独家授权方。 东皇影业投资1.3亿元,占比26%,为主出品方、总发行方。 雅纳影业投资0.9亿元,占比18%,为联合出品方、内地院线宣发主导方。 唐龙工作室投资0.8 亿元,占比16%,为联合出品方、内容核心主创方。 资金格局尘埃落定,《热血机车》的筹备重心迅速转向总导演的最终敲定。 这个5亿投资,承载国货逆袭情怀的项目,从一开始就吸引业内众多导演关注。 阿may的办公桌上,放着十几份导演简历。 既有擅长商业大片的票房导演,也有专攻现实主义题材的文艺片能手,甚至不乏几位曾拿下国际奖项的新锐导演。 总导演交椅,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位能驾驭大场面的商业片导演,更需要对机械美学有独到理解、对“逆袭”精神有深刻共鸣,且能在唐龙的监制风格与各方资本诉求之间,找到精妙平衡的创作者。 经过多轮沟通与谨慎评估,焦点最终落在三位导演身上。 第一位,港岛资深动作导演陈宝森。他以凌厉精准的动作设计和高速剪辑见长,尤其擅长在飞车、枪战中营造令人窒息的紧张感,代表作《九月围城》《蓝雨风暴》《两个人的武林》等,票房成绩亮眼,被誉为华语影坛“动作史诗片”标杆人物。但他过往作品更偏向纯粹的感官刺激,在人物深度和情感沉淀上,被部分评委认为有所欠缺。 第二位,近年来崛起的内地青年导演文野。他凭借《我是药神》《我和祖国》《小笨蛋》等现实题材作品一鸣惊人,以扎实的剧本功底、对人物群像的细腻刻画和对时代情绪的精准把握备受赞誉。其作品兼具社会思考与商业潜力,气质上与影片所需的“时代感”和“人物弧光”高度契合。但质疑声在于,他从未执导过《热血机车》这样高概念、重工业、大场面的商业类型片,能否驾驭复杂的特效和动作场面,是个未知数。 第三位,美籍华裔导演林诣。这位执导过《超越太空》《巴黎漂移》《铁血战车》等多部影片的导演,几乎是全球范围内“机车/赛车动作大片”的品质代名词。他对大场面调度、实拍特技与视觉奇观的掌控已臻化境,他的国际视野和工业化流程掌控力无人质疑。然而,其对本土文化语境理解的潜在隔阂,是主要的顾虑点。 阿may将详细的评估报告分别呈送唐龙、杨仕成、何东,以及新晋最大金主李少华。 决策必须高效,但更需要共识。 唐龙的倾向很明确,由文野担任总导演。 他表示,我们需要的不只是一部好看的飙车电影。车是壳,人才是魂。文导挖掘人物、处理情感、把握时代脉搏的能力,是让这部电影立得住、让观众真正共情的关键。技术团队可以帮他补足大场面的经验,但内核的深刻,不是单纯靠技术能堆出来的。 第374章 开机仪式 杨仕成与何东从市场和商业角度权衡,认为陈宝森稳妥,但可能流于平庸;林诣是票房重磅炸弹,但成本与可控性存疑;文野代表着高品质与新鲜感,风险与机遇并存。但其近年来强劲的票房号召力和口碑,让两人最终也倾向于支持唐龙的意见。 关键的一票,落在了李少华手中。 令人略感意外的是,这位年轻的商业领袖并未单纯从商业回报角度考虑。 在仔细阅读文野过往作品的评论文本,观看了其代表作后,他给出了自己的看法:“我们需要的故事,是扎根于龙国土壤的奋斗。文野导演的作品,有这种扎实的地气,有能引起普通人共鸣的真实力量。这与华夏机车从筚路蓝缕到追赶超越的精神历程,是相通的。我支持唐龙先生和各位的判断。技术可以辅助,但精神的真实表达,才是无价的。” 最大投资方的明确支持,消除了最后的疑虑。 阿may立即行动,亲自飞赴北京,与文野及其团队进行长达6小时的闭门深度会谈。 她带去完整的项目企划、最新的剧本方向、前所未有的资源清单,以及来自唐龙、杨仕成、何东、李少华四位核心方的共同诚意与绝对信任。 文野被这个集结了顶级资源,旨在打造龙国硬核工业类型片的野心所打动,更被故事内核中沉重而热血的时代责任感所吸引。 他坦言,挑战巨大,但这正是他渴望突破的创作方向。 数日后,唐龙工作室、东皇影业、雅纳影业、华夏集团四方联合发布官方声明:“备受瞩目的电影《热血机车》正式确认,由着名导演文野执导,唐龙担纲监制。影片将汇集国内外顶尖制作团队,致力打造一部展现龙国工业精神与热血传奇的银幕巨制。” 声明一出,业内震动。 文野的加盟,不仅为影片贴上“品质保证”的标签,其与唐龙的“监制+导演”组合,更被视为内容深度与商业价值的强强联合。 华夏集团的巨资投入与深度绑定,更让这部电影的背景显得格外厚实。 至此,《热血机车》的顶层架构彻底落定。 资本、渠道、创作、实体,四根最坚实的支柱已然就位。 随着总导演正式敲定,整个筹备节奏再度提速。 文野进组后,第一件事便是带着核心编剧团队直飞重庆。 他一头扎进华夏机车的总装车间、研发中心与测试场地,跟着工程师、老技师、职业试车手同吃同住,一待就是整整10天。 从发动机调校原理、车架焊接工艺,到职业赛事的战术细节、民间车队的生存状态,事无巨细,一一记录在案。 白天,他跟着试车跑山,听一线车手讲弯道技巧、事故惊魂。 晚上,拉着技术总监聊华夏机车的技术突围之路。 把企业从模仿、追赶,到自主研发的辛酸与倔强,一点点揉进剧本里。 文野在主创碰头会上说:“这部戏不能只有飙车,必须有匠气。观众要看的不只是速度,更是中国人造自己机车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唐龙对此高度认同,当即邀请华夏机车研发团队全程驻组担任技术顾问。 赛车戏份全部采用实车改装,拒绝虚拟模型。 确保每一声引擎轰鸣、每一次过弯姿态,都经得起专业车迷的推敲。 制片组同步进入高压运转。 阿may坐镇统筹。 一边敲定谢震锋、马宝强、王潇等主演的正式合约,协调档期进组培训。 一边对接重庆文旅,敲定主城区山道、工业园赛道、滨江路等核心取景地,协调封路、航拍、特警安保等一系列复杂审批。 东皇影业动用全平台宣发资源,陆续释放概念海报、主创阵容与机车实拍花絮,吊足市场胃口。 雅纳影业提前锁定全国重点院线排片预期,将《热血机车》列入年度重点保底发行项目,渠道资源全面倾斜。 李少华致电李雪,要求全国华夏机车线下门店同步联动,从海报展示、周边预售到观影礼包、试驾活动,全线配合电影宣发,形成“线上+ 线下”全覆盖的品牌矩阵。 …… 重庆渝北区龙兴镇,两江国际影视城。 毗邻龙兴古镇与龙湾森林公园,从主城驱车40分钟可达. 区位开阔、交通便利,是西南地区知名的影视拍摄与大型活动举办地,素有“重庆版横店”的美誉。 影视城总占地46万平方米,建筑面积35万平方米。 整体形似一把舒展的金钥匙,坐拥200余栋仿古建筑群落。 以民国陪都风貌为核心,复原了抗战胜利纪功碑、国泰戏院、银行同业公会、江全泰号等经典地标。 青石板街巷纵横交错,巴渝山地建筑与西式洋楼错落相融。 兼具历史厚重感与开阔场地条件,完全满足大型开机仪式与影视摄制需求。 开机仪式,选在影视城中心广场隆重举办。 红毯从主入口一路铺至舞台,巨型《热血机车》烫金海报背靠复古建筑群而立。 现代工业大片的凌厉质感,与影视城的历史风貌形成强烈视觉碰撞。 现场早已被记者和影迷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层层架设,直播机位遍布各处,安保人员严密维持秩序。 两江新区管委会副主任、重庆市文旅局副局长等领导,莅临现场出席观礼。 上午9点整,仪式流程有序展开。 首先,由政府领导上台致辞。 两江新区管委会副主任缓步登台,言辞简短恳切:“热烈祝贺电影《热血机车》,在两江国际影视城顺利开机。山城山水独特,工业底蕴深厚,是天然的影视创作沃土。欢迎剧组扎根渝北、取景龙兴,用镜头记录山城风貌,诠释新时代奋斗精神。我区将全方位做好拍摄保障与服务,预祝影片拍摄顺利、票房大卖……” 紧随其后,重庆市文旅局副局长登台讲话:“《热血机车》聚焦国货智造、工业突围,题材正向、立意深远,是文旅产业与实体企业深度融合的优质标杆项目。期待本片讲好龙国制造故事,擦亮重庆工业与城市文旅名片……” 第375章 “花瓶”驾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穿暴富:技能系统宝库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6章 特殊关照 两圈走完,叶疏影将车稳稳停回原位。 脸不红,气不喘,只是额角渗出微微汗珠。 她转向赵黑子,拍拍手问道:“赵教练,推完了。接下来是熟悉车辆操控吗?这辆车的离合接触点有问题,感觉比标准调校要滞后一些,入弯时可能会影响降档补油的顺畅度。” 赵黑子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漂亮女人。 能轻易推动180公斤的车不稀奇,力气大的普通人也能做到。 但叶疏影检查车辆的习惯,推车时对重心的精准控制,尤其是对离合器极其细微的差异点的敏感……这说明,她绝不是新手,更不可能是自己以为的花瓶。 “你……懂机车?”赵黑子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些。 “懂点皮毛知识。”叶疏影的回答轻描淡写。 “有机车驾照吗?” “刚考的驾照。” 赵黑子拿起对讲机:“控制台,清理一下初级练习道。over.” “收到。over.” “那个谁,拿个头盔过来。小叶,你跑一圈熟悉路线,注意安全。” “好的,赵教练。” 叶疏影接过吃瓜群众递来的头盔,微笑道谢。 引擎启动的轰鸣声低沉而有力,她冲赵黑子和吃瓜群众们点了个头。 然后,松离合,给油。 机车如一道红色箭矢,平稳而迅捷地射了出去。 起初的直道加速,中规中矩,显示出良好的油门控制。 进入第一个弯道,众人预想中的减速、迟疑并未出现。 只见她身体自然倾斜,膝盖几乎要蹭到地面,车辆以一条流畅而精准的弧线切过弯心。 出弯的瞬间,油门适时加大。 引擎声浪骤然拔高,车辆矫健地摆正,冲向下一个直道。 接下来的几个弯道,她的表现越来越放松,展现出一种游刃有余的控制力。 走线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刹车点、入弯点、开油点,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车身姿态始终稳定,没有多余的晃动。 在通过一段连续S弯时,她的重心转移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人与车仿佛融为一体,那种流畅感和节奏感,带着一种近乎艺术性的美感。 这是经过系统训练,并且拥有极高天赋和大量实操经验才能展现出的水平。 一圈跑完,叶疏影将车滑行回起点,稳稳停下。 她摘下头盔,甩了甩马尾,一脸平静地看向赵黑子:“赵教练,这车低速响应不错,但高转区似乎有点供油不畅,可能是空滤或者EcU影射需要微调。” 整个培训区鸦雀无声。 赵黑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翻涌着惊讶与认可。 “小叶,不好意思,你叫叶……” “叶疏影,树叶的叶,疏影横斜的疏影。” “嗯,疏影,你……不错不错,继续努力!” “感谢赵教练夸奖,我一定努力!” 赵黑子心头暗道,尼玛,有这本事,还用走后门? 参加机车特级培训的有近50人,分为3个组,分别是演员组、特技组、保障组。 演员组共15人,包括主要演员、次要演员和群众演员,叶疏影属于群众演员。 在叶疏影到来前,所有演员中,机车玩得最溜的是谢震锋。 他十来岁的时候,就痴迷机车与赛车。 持有专业赛车执照,常下赛道练习,算是明星里的顶尖机车玩家。 在日常与影视拍摄中,他能熟练驾驭重机直线加速、基础过弯、低速控车稳定。 影片《怒火?重案》中,大部分骑行画面由他亲自上阵。 不过,他也缺乏系统的机车特技训练,无法独立完成极限倾角、高速漂移、空翻等高难动作。 很快,到了中午饭点。 训练场上的人陆续朝散去,走向彩钢板搭建的简易食堂。 叶疏影刚走到食堂门口,一名白衣黑裤,戴着耳麦的工作人员快步朝她走来,态度恭敬得有些过分:“请问是叶疏影小姐吗?” 叶疏影愣了愣,点头应道:“我是。” “您这边请,剧组为您安排了专属餐区。”工作人员侧身引路,朝着场地另一侧的方向走去。 那里,停着三辆豪华商务房车。 叶疏影一头雾水,跟着工作人员走到一辆银灰色的房车前。 车门打开,里面竟是一间小巧精致的移动厨房。 空调冷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的热浪形成鲜明对比。 厨师正戴着白手套摆盘,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清蒸鲈鱼、清炒时蔬、黑椒牛柳、竹荪菌菇鸡汤,饭后水果是龙眼和蓝莓。 “叶小姐,这是为您准备的午餐,按照低脂高蛋白的标准搭配,您看看合不合口味。” 年轻的厨师一身洁白,戴着餐饮透明口罩。 叶疏影站在餐车门口,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黑色餐车,谢震锋正和助理坐在里面用餐。 斜对面还有一辆黑色餐车,马宝强正大口吃着饭,身边也有专属助理陪同。 这三辆餐车孤零零地停在一片空地上,与彩钢板搭建的简易食堂形成刺眼的分割线。 “我…… 我只是个群众演员,是不是安排错了?” 叶疏影忍不住问道。 工作人员笑着摇头:“没错叶小姐,这是投资人特意交代的,您的食宿待遇都按最高标准安排,跟谢震锋和马宝强同一个档次。” 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继续说道:“叶小姐,您吃过饭之后,直接在车里休息就好。下午的训练时间定在 14:30,我会提前15分钟叫醒您。赵教练已经调整了您的训练计划,不用和其他群众演员一起磨基础,器材和场地也会优先给您预留。” 叶疏影定了定神,抬脚走进房车,空调的凉意驱散了身上的燥热。 房车内侧靠墙处,有一个小巧的洗漱台。 台上摆着全新的洗漱用品,还有洗手液和一次性洗脸巾,显然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她不紧不慢地洗净手和脸,坐在餐桌前用餐。 厨师和工作人员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叶疏影每样菜都尝了尝,抬头看向他俩,莞尔一笑:“饭菜很合胃口,我非常满意,谢谢!” 闻言,两人的脸色放松不少。 “叶小姐,您满意就好!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或者饭菜口味上有什么个人喜好,尽管提出来,我全力调整。” “叶小姐训练期间,都由我们为您服务。这辆车会一直停在固定位置,作为您的专属休息和补给点。晚上收工后,会有专车送您回酒店。在此期间,如果您有任何个人需求,比如需要购买什么私人用品,或者想用车去附近办点事,也可以告诉我,我会协调安排。” 第377章 机车竞速 14:30 的训练场,阳光将柏油路面烤得发烫。 参训演员各就各位,每个人都配1名专属指导教练。 赵黑子没有给叶疏影指定教练,直接亲自指导。 他拎着一套全新的护膝护肘,递给叶疏影:“下午练极限压弯和降档补油进阶,风险比基础训练高,防护必须到位。” “好的,谢谢赵教练。” “你就用先前那辆红色机车,上午你说离合接触点滞后,高转供油不畅,我让保障组调整过了,现在试试手感。” “oK!” 叶疏影穿好护具,跨上车,拧动车钥匙。 引擎启动的声浪比上午更浑厚顺畅,离合踩踏的反馈清晰,油门响应也更为灵敏。 她轻轻转动油门,感受着车辆的变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极限压弯,核心是重心转移和倾角控制。” 赵黑子蹲下身,用手指在地面划出一道弧线:“入弯前提前减速,车身倾斜时,重心要跟着往弯道内侧移,膝盖轻贴地面但不能真碰到,靠身体重量辅助车辆保持平衡,出弯时顺势给油,一气呵成。”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示范动作:“身体要放松,不要僵硬,手臂自然弯曲,眼睛盯着出弯点,而不是眼前的地面。很多新手栽就栽在视线太短,提前慌了神。” 谢震锋正在不远处练低速漂移,瞥见赵黑子亲自指导叶疏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的指导教练是赵黑子的大徒弟王龙,技术已然不俗,但比起赵黑子本人,显然还差了一个层级。 谢震锋的目光不自觉地往叶疏影那边瞟,想看看赵黑子的亲授到底有何不同。 叶疏影启动机车,缓缓驶向训练道。 第一次尝试极限压弯时,她按照要领倾斜车身,却还是下意识地收了油门,倾角不够,出弯也显得拖沓。 “停!”赵黑子拿着对讲机,语气严厉道:“倾角没到极限,出弯不给油,速度提不上来,练了等于白练!” 他快步走过去,调整叶疏影的坐姿:“肩膀再往下压一点,重心往内侧移,膝盖再往外撇一点。” 叶疏影深吸一口气,重新启动机车。 这一次,她抛开顾虑,入弯前精准刹车,车身倾斜时果断将重心跟上,膝盖几乎要擦到地面。 耳边能听到风掠过头盔的呼啸声,还有轮胎与地面摩擦的细微声响。 赵黑子高声提醒:“保持住!出弯给油!加大油门!” 叶疏影猛地拧动油门,引擎声浪骤然拔高。 机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弯道,车身稳稳回正,整个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卡顿。 “漂亮!” 赵黑子脸上露出难得的赞许:“再来一遍!记住这个感觉,倾角还能再大一点。” 接下来的训练中,叶疏影的学习能力让赵黑子愈发惊喜。 他只需要点拨一两句,叶疏影就能立刻领悟,并且在下一次尝试中改进,甚至能根据自己的节奏,将技巧灵活运用。 连续练了十来圈后,她的极限压弯已做得有模有样。 倾角接近专业特技演员水准,降档补油的动作更是行云流水,引擎声浪的起伏与弯道节奏完美契合。 “休息10分钟,喝点水补充体力。” 赵黑子递给她一瓶电解质水,夸赞道:“疏影,你是这些演员中最有天赋的,比一些专业特技车手的领悟力还强。” “主要是赵教练教得好。”叶疏影一脸谦虚。 谢震锋走过来,笑着说:“赵教练,你这可是偏心啊,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教给叶美女了,也不怕我们嫉妒。” 赵黑子哈哈一笑:“本事这东西,得教给值得教的人。你要是想学,我也可以点拨你,但能不能学会,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赵教练,我想跟叶美女来场比赛,可以不?”谢震锋一本正经地说道。 赵黑子心道,演员之间进行比赛,能激发训练积极性,这倒是个好主意。 于是,他两手一摊,咧嘴笑道:“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你们要比赛,我没得意见,就看美女愿不愿意接招。” 叶疏影擦了擦汗,朝谢震锋点头微笑:“随时奉陪。” 有热闹不看,那是傻蛋。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两人戴上头盔,跨上各自机车。 来到起点线,蓄势待发。 赵黑子手里拿着计时器,神色严肃道:“规则很简单,看谁先跑完整条初级赛道,以圈速定胜负。” “预备——” 两辆机车的引擎同时发出低吼,在空旷的场地内交织碰撞,刺激着每个人的耳膜。 “开始!” 银色机车如闪电率先窜出。 谢震锋的起跑反应极快,离合与油门的配合妙到毫巅,瞬间就拉开半个车身的优势。 直道上,他身体低伏,几乎贴住油箱,银色机车疯狂加速。 叶疏影的红色机车紧随其后,起步虽稍逊半拍,但异常稳定,没有一丝慌乱。 她并未在直道上盲目追赶,而是精准地控制着油门,保持安全距离。 第一个右向中速弯道就在眼前,谢震锋经验老道,提前刹车。 车身以标准而流畅的姿态倾斜入弯,走线精准,堪称教科书。 然而,叶疏影竟然比谢震锋更晚刹车。 红色机车如同被延迟释放的箭矢,在更靠近弯道的位置才猛地减速,车身以更大的角度、更快的速度切入内线。 她膝盖紧贴着地面,车身几乎贴着银色战车掠过。 出弯的瞬间,她已然抢占更有利的位置。 油门果断拧下,红色机车如挣脱束缚的猛兽,凭借更晚的刹车点和更果断的出弯加速,在出弯道时实现反超。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弯道,叶疏影就用如此激进的方式夺回领先。 谢震锋心头一震,但并未慌乱,立刻调整节奏紧咬不放。 进入连续的S弯路段,赛道变窄,节奏更快,对重心转移和车身控制的要求极高。 谢震锋凭借对赛道的熟悉和丰富的经验,试图利用节奏压制。 叶疏影却进入了另一种状态。 她完全沉浸在骑行中,身体与机车融为一体。 每一次重心转移都快速而果断,反打舵动作干净利落。 红色机车像一条灵动的游鱼,在弯道中穿梭,始终保持着极高的弯速。 更令人惊讶的是,她的转速控制异常稳定,弯中引擎声浪均匀澎湃,出弯时动力衔接丝滑,几乎没有损失转速。 赛程过半,叶疏影保持着微弱领先。 第378章 穹顶奢居 最后一段,是先右后左的复合弯接一条短直道。 叶疏影稍微领先入弯,选择了偏防守的线路。 谢震锋看准机会,在进入左弯时,冒险尝试一次更晚的刹车。 轮胎在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尖啸,车身以极险的姿态切入内线,几乎与叶疏影并行。 两车几乎贴在一起过弯,膝盖与膝盖只有毫厘之差。 场边观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出弯瞬间,短直道在望。 胜负在此一举! 两人同时将油门拧到底,引擎发出疯狂的嘶吼。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红色机车凭借更优的出弯线路和更早的全油门时机,获得优势加速。 红色车影如同破开空气的箭矢,以半个车身的微弱优势,率先冲过终点线。 谢震锋紧随其后,遗憾败北。 赵黑子按下计时器,大声报出成绩:“谢震锋,1分22秒85;叶疏影,1分22秒31!叶疏影胜!” 谢震锋摘下头盔,脸上没有丝毫失落,反而露出兴奋的笑容:“叶美女,你的降档补油和连续弯道的重心转移,比我还厉害。佩服佩服!” 叶疏影取下头盔,额角满是汗珠:“全靠赵教练指导得好!” 马宝强大为震惊。 对于谢震锋的机车驾驶水平,他向来佩服。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谢震锋会输给新来的群众演员,还是个女的。 他更想不到的是,叶疏影为了照顾谢震锋的面子,并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 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电解质水,谢震锋喝了一口,意犹未尽道:“叶美女,三天后再比试一场,怎么样?” 叶疏影笑道:“尽管放马过来!” 训练结束,叶疏影跟赵黑子告辞。 助理小周迎上前来,语气恭敬而热情:“叶小姐,车已备好,请跟我来。” “好的,有劳费心。” “叶小姐,您不用这么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前来接驾的,是一辆黑色奔驰S400L特别版。 小周快步绕到车后座右侧,指尖轻触车门把手。 沉闷的液压声中,厚重的黑色车门缓缓向外展开,露出车内温润的米白色Nappa真皮座椅。 他下意识屈膝躬身,左手托住车门上沿,右手掌心向上虚护在车顶弧线处:“叶小姐,小心碰头。” 叶疏影颔首致谢,钻入后排座。 小周待她坐定,收回护顶的手,轻轻合上车门。 他绕回驾驶座旁,发动汽车。 “叶小姐,空调温度是24c,香氛选用的是雪松白茶,需要调整吗?” “不需要,就这样,挺好!” 叶疏影早已习惯了站在“服务者”的位置,习惯了察言观色,习惯了将自己的需求放在最后。 突然被小周这般恭敬对待,上车都要护着头顶,空调温度和香氛类型都要征求她的意见,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受宠若惊。 可享受,也是真的。 此刻,她只需要做自己,做一个被精心照料的乘客。 这种卸下重担的松弛感,像温水漫过紧绷的神经,让她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有释然,有隐秘的愉悦,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贪恋。 车子滑入市区,窗外的景象从训练基地的粗粝空旷,渐次变为五光十色。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最后的金晖与初上的霓虹。 叶疏影安静地看着,身体在舒适的座椅里渐渐放松。 约莫20来分钟后,奔驰停在气派十足的铂悦酒店门前。 身着笔挺制服的门童,立刻快步上前。 拉开后座车门,伸手护住车顶。 “欢迎光临!” 小周下车后,将行李交给门童,低声嘱咐道:“这位是叶小姐,入住顶层8808总统套房,手续已提前办妥,你带叶小姐先上去。我把车子开到地下车库停放,稍后再过来。” 门童连忙应声,神色愈发恭敬:“明白,请您放心,我一定妥善安排。” 门童拎着行李,将叶疏影引至大堂侧面,一处不起眼却质感厚重的暗金色电梯门前。 用卡刷过感应区,镜面般的金属门滑开。 内里空间宽敞,轿厢内壁包裹着意大利卡拉卡塔紫大理石,地面铺着厚实的羊绒地毯。 电梯平稳而迅捷地上升,数字无声跳动。 当“88”亮起,门再次滑开。 映入眼帘的并非走廊,而是一个私密的,仅供此套房的客人使用的空中玄关。 玄关不大,却极尽精巧。 一面是整幅的手工烧制琉璃壁画,描绘着抽象的山水云纹,在隐藏式灯带的映照下流光溢彩。 另一侧,摆放着线条极简的玄关桌。 桌上,一只宋代龙泉窑青瓷斗笠盏中,清水养着一支姿态孤峭的雪柳。 已然吐露新芽,静默中透出生机。 一位身着灰色套装,妆容精致的女管家已静候在此。 “叶小姐,晚上好!我是您入住期间的专属管家,我姓苏。欢迎下榻铂悦8808,接下来的时间,将由我为您服务。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 “谢谢!” 门童将行李交给苏管家身边的服务生,礼貌地退入电梯离开。 苏管家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引领叶疏影穿过双开的,包裹着细腻荔枝纹小牛皮的房门。 刹那间,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挑高超过6米,面积逾300平方米的恢弘空间。 整体设计并非金碧辉煌的堆砌,而是现代东方美学的极致表达。 以高级灰、月白、原木色为主调,点缀以古铜、黛蓝与秋香色。 最先攫取目光的,是那占据整面墙的弧形落地玻璃幕墙。 此刻夜幕初垂,城市华灯如星河倒泻。 蜿蜒的江面与对岸起伏的天际线尽收眼底,仿佛将整座城市的繁华与灵动框成一幅动态的巨画。 玻璃的静音性能极佳,窗外车水马龙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脚下,是来自比利时顶级工坊的浅灰色手工编织羊毛地毯。 触感绵密柔软,几乎能淹没脚踝。 头顶,是造型宛如展开竹简的艺术吊灯。 光线经过特殊滤片,柔和如月光般洒落。 客厅区域极为开阔,摆放着数组意大利minotti的定制沙发与单椅,面料是顶级的磨砂牛皮与天鹅绒。 沙发围绕着一方巨大的,以整块黑胡桃木树瘤打磨而成的茶几,木纹天然成画。 第379章 惊现“铁马” 一侧靠墙,是整面通顶的胡桃木书架。 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精选的艺术书籍、当代雕塑,以及陶瓷艺术品。 客厅一侧,连接着设施齐全的私人酒吧区。 恒温酒柜里陈列着各色名庄佳酿,水晶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咖啡机是瑞士全自动顶配,旁边的木质小盒里,分装着来自全球不同产区的精品咖啡豆和茗茶。 苏管家介绍着套房的布局与设施,引领叶疏影穿过客厅。 主卧室同样拥有无敌景观,一张宽大得惊人的定制睡床居于中央。 床品是至少800支的埃及棉,细腻如云。 床头背景墙是手绣的蚕丝壁布,图案是淡淡的水墨远山。 卧室配备独立的步入式衣帽间,以及一个带有桑拿房、按摩浴缸和全景观淋浴间的超大浴室。 浴缸是德国唯宝的限量款,临窗而设,可边泡澡边俯瞰城市夜景。 洗浴用品全套,是帕尔玛之水的克罗尼亚系列。 此外,套房内还有配备顶尖视听设备的私人影院,拥有专业级别跑步机、瑜伽垫和小型力量训练设备的健身室,以及6人座景观餐厅。 苏管家将一个平板电脑递给叶疏影:“叶小姐,房间内的迷你吧、零食柜饮品全部免费享用。这是房间控制系统平板,可以控制灯光、窗帘、空调、音响及呼叫服务。” “谢谢!” “晚餐是主厨搭配的时令套餐,如果您有特色需求,我立刻安排厨房准备。” 叶疏影接过平板电脑,微笑道:“就按主厨搭配的来吧。” “好的,叶小姐,晚餐半小时后送到您房间。有任何需要,请随时按呼叫铃或使用平板。祝您入住愉快!” 苏管家再次微微躬身,退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叶疏影一人。 她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尖触及冰凉剔透的玻璃。 脚下是万丈红尘,身边是云端之上的静谧与奢华。 门铃声传来,平板电脑上同步显示门口摄像头的画面——助理小周。 叶疏影走到门边,通过平板电脑解锁外门。 小周站在门外,并未踏入,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恭敬笑容。 “叶小姐,打扰您休息了。” 他上前半步,双手递上一张名片。 名片是哑光深灰色,边缘烫着一圈极细的铂金色, 上面简洁地印着“周正楷”三个楷体字,下方是手机号码,再无其他头衔或装饰。 “叶小姐,我住在二楼的客房,24小时开机。您有任何事情,比如需要用车,随时电话我。” “好的,辛苦了!” 小周再次微微躬身,笑容不变:“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拜!” “拜!” …… 2万辆华夏边斗摩托如期交付,军火和油料准备充足。 李少华让东华贸易公司筹备了海量的食品、衣物、水果等物资,统统收入系统宝库。 然后,带着陈强穿越回异界。 东华国,京城。 时值午后,秋日的阳光带着一种澄澈的透明度,洒在棋盘般纵横交错的街巷上。 空气里混杂着炊烟、尘土、脂粉、牲畜粪便,以及各种小食摊档的复杂气味。 喧嚷的人声、叫卖声、车马声、偶尔的铜锣开道声,共同构成庞大帝都充满烟火气的日常喧嚣。 青石板铺就的宽阔街道,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 两侧是鳞次栉比的飞檐斗拱。 朱红立柱撑起雕花廊檐,青灰瓦当错落有致。 屋檐下悬挂着鎏金铜铃,风一吹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行人身着古装,男子束发戴冠,女子挽髻插簪。 一个个步履从容,言谈间带着古朴雅韵。 陈强握着摩托车把手,眼神里满是好奇。 他下意识压低车速,生怕轰鸣的引擎惊扰这份古风雅致。 边斗摩托的轮胎碾过青石板,发出沉稳的咕噜声,跟周围的马蹄声、叫卖声、铜铃声交织在一起,竟意外地不显得突兀。 李少华坐在边斗里,一身黑色蟒袍。 他手指前方道:“强哥,继续往前开,前面是朱雀大街,京城最繁华的主干道。” 陈强依言轻拧油门,摩托车缓缓前行。 街道两旁的商铺琳琅满目,绸缎庄挂着五彩斑斓的绫罗绸缎,香料铺飘出馥郁的香气,酒肆茶楼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小贩推着木车,叫卖糖葫芦、糖画。 孩童们追着车奔跑嬉闹,一派国泰民安的景象。 行人纷纷驻足,伸长了脖子,打量着从未见过的稀罕物,低声议论。 “快看那没腿的铁马,跑得多顺溜!” “咦?这铁马的叫声可够怪的,突突突!” “那铁马上坐着的,好像是忠王?” “没错,就是忠王殿下!” …… 李少华的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建筑,活像导游在介绍旅游景点:“左边那座三层小楼,是醉仙居,文人墨客都爱在那里饮酒作诗;右边那座院落,是皇家钦点的玉器工坊,玉雕冠绝天下;这是丽春院,有名的销金窟、温柔乡,你懂的……” 陈强听得津津有味,视线不停切换。 边斗摩托行至朱雀大街中段,前方出现一座宏伟的石拱桥。 桥身雕刻着精美的龙纹图案,桥下河水清澈,画舫游船缓缓驶过。 船上有女子抚琴,琴声悠扬,随风飘至岸边。 “那是青龙桥,横跨护城河水系,过了桥就是皇城外围了。咱们今天只在外围逛逛,先熟悉熟悉环境。” “好的,少华,一切听凭你的安排。” 在京城逛了一大圈,李少华把陈强带到一座酒楼前。 那酒楼占地颇广,上下三层。 楼体以名贵的紫檀木和花梨木为主要建材,雕梁画栋,极尽精巧。 屋檐瓦当是罕见的孔雀蓝琉璃,在秋阳下流转着润泽光彩。 正门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黑底金字匾额,上书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琼华楼。 门前立着的不是石狮,而是两尊白玉雕成的麒麟,更添几分雅致与贵气。 店小二眼见忠王亲临,连忙一路小跑上前,满脸堆笑道:“哎哟!忠王殿下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福气临门啊!快里边请,里边请!” “小二,安排个临窗的雅间。” 说话间,李少华随手抛出一锭银子。 店小二眼睛一亮,连忙接住:“王爷请随我来,三楼揽月阁用膳,推窗就能看见护城河畔的秋景。” 第380章 心腹陪酒 两人随店小二拾级而上,步入揽月阁。 房内陈设精致,梨花木圆桌配雕花椅。 墙上,挂着《秋江独钓图》。 窗边,一流黑漆描金的美人靠,铺着素色软垫。 推窗望去,青龙桥与护城河畔的秋柳尽收眼底。 风一吹,柳丝摇曳,别有韵味。 李少华不看菜单,直接吩咐:“把招牌菜每样来一份,再上一坛三十年的女儿红,温着端上来。” “好嘞!”店小二应声退下,临走前还贴心地关上房门。 不多时,侍女鱼贯而入,一道道佳肴陆续奉上。 盐水鸭、水晶脍、酱鸭舌、清蒸江团、红焖鹿肉、炙烤羔羊、百花酿蟹斗、清炒菌菇、琥珀桃仁、水晶桂花糕…… 为首的白衣侍女,提着细颈锡酒壶上前。 壶嘴倾斜,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白玉酒杯。 李少华淡然道:“都退下吧,门外留一人候着。” “好的,王爷。”众侍女齐声应道,盈盈施礼。 随后鱼贯而出,脚步轻缓如蝶。 最后一位侍女指尖稍带,轻轻关上房门。 李少华举起酒杯,用蹩脚却透着热乎劲儿的东北话打趣:“强哥,看看老弟给你整的接风宴,敞亮不?够排面不?” 陈强看着满桌硬菜,哈哈一笑:“这还有啥说的?够敞亮!够排面!杠杠的!” “来,整一个!” “整!” 两人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边吃边聊,简直不要太爽。 “强哥,你有啥想法,尽管跟我说。” “这世界,我是来玩的!”陈强嚼着酱鸭舌说:“体验不一样的玩法,感受不一样的人生。” “嗯……你这太笼统,说具体点。” “好,说具体的。少华,我好长时间没打猎了,心里特别不得劲。” 李少华点点头道:“这好办,我明天就带你去狼山打猎,包你过瘾!” 闻言,陈强眉开眼笑:“多谢王爷成全!” “我在狼山脚下的乌柳村,建有自己的四合院,还有一个占地500多亩的农场,有菜地,有果园,有养殖场……唉,强哥,我好久没回村子了,挺想念那些乡亲。” “明天咱们先打猎,过足了瘾,再看望你的父老乡亲。”陈强赶紧道。 “行啊,没问题。” “少华,这么一大桌子菜,就咱俩对喝,没啥意思。要不,你叫几个人过来,热闹热闹,喝酒也有气氛。” “想要热闹,想要氛围,是吧?行啊!” 李少华放下筷子,从系统宝库取出对讲机呼叫:“狗剩狗剩,忠王呼叫狗剩,忠王呼叫狗剩,听到请回答!” 话音甫落,对讲机里传出狗剩的声音:“王爷王爷,狗剩收到,狗剩收到,请讲!” “狗剩,你在干嘛?” “回王爷,狗剩刚端上饭碗,准备吃饭。” 李少华乐了:“狗剩狗剩,本王命令你立马放下饭碗,本王命令你立马放下饭碗。” “回王爷,狗剩已放下饭碗,狗剩已放下饭碗。” “很好!你叫上石头和赵铁柱,火速赶到琼华楼,陪我喝酒。” “哈哈哈!狗剩明白,叫上石头和赵铁柱,火速赶到琼华楼,陪王爷喝酒。” 放下对讲机,李少华笑道:“强哥,我派三个心腹军官过来陪酒。他们就在忠武大营,很快就能赶到。” “好!” 陈强大喜,转头冲门外喊道:“美女,加三副碗筷和酒杯。” “好的,客官,马上就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雅间外传来急促却稳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叩门声。 “王爷,狗剩和石头、铁柱奉命前来!” “进。” 房门被推开,三名身着迷彩服,风尘仆仆的亲卫军官大步入内。 他们正欲敬军礼,李少华摆摆手道:“不必多礼,赶紧坐下喝酒。” “多谢王爷!” “强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左营都尉狗剩,这是右营都尉石头,这是校尉赵铁柱,都是我的左膀右臂。这位是……本王特聘的军事专家陈强,精通练兵、战阵、军械乃至奇门巧技,是真正有大本事的高人。日后,他就是咱们自己人,你们要像尊重本王一样尊重他,虚心求教、用心学习,明白吗?” 三人神色一肃,立即向陈强抱拳施礼。 “末将狗剩,见过专家大人!” “末将石头,见过专家大人!” “末将赵铁柱,见过专家大人!” 陈强连忙回礼:“都是自家兄弟,不必这么客气,赶紧把酒满上。陈某初来乍到,日后还要多多仰仗各位。王爷过誉了,陈某只是略通兵法,大家相互学习、共同进步,一起为王爷办事。来,我们共同举杯,敬王爷!” “好!共同敬王爷!”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爷威武霸气!天下无敌!” 几人美酒下肚,气氛顿时热络。 李少华吃了一口羔羊肉,笑道:“今天这顿酒,是为专家大人接风,你们必须把他陪好,喝爽!尤其是狗剩和石头,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么?给你们半年时间,强化军事训练。半年后,两营比武,获胜一方的都尉,直接提拔为都统……” 闻言,狗剩和石头眼神一凛。 “比武的章程和评判,由专家大人全权负责,你们有任何问题,尽管向他请教。” 赵铁柱瞳孔猛缩,心跳也不由加快了几分。 狗剩跟石头,胜者升都统,那败者的都尉之位,不就空出来了么? 这可是正四品的武将,天赐良机啊! 李少华气定神闲地品着酒,吃着菜,将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有竞争,才有活力。 有压力,才能逼出潜力。 石头放下筷子,向陈强抱拳问道:专家大人,请问比武的章程,可有什么讲究? “是啊,还请专家大人明示。”狗剩也是目光灼灼。 李少华打断道:“这是专家大人的接风宴,不许谈公事。谁再提比武,罚酒三杯。” 狗剩和石头红着脸,讪笑两声,暂且作罢。 心头却道,活天冤枉!都是王爷您主动挑起话头,还说我们有任何问题,尽管向专家大人请教。这捉鬼的是您,放鬼的也是您啊,王爷! 第381章 望尘莫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双穿暴富:技能系统宝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2章 铁马归营 忠武大营辕门处,执勤的卫兵是王二蛋和铁牛。 突然,一阵从未听过的突突声由远及近传来。 这声音像远古巨兽的低吟,又似雷霆在云层中滚动。 带着一种蛮横的穿透力,震得人耳膜发颤。 “有敌袭!” 王二蛋迅速取下肩上的AK47。 咔嚓! 打开保险,子弹上膛,做好战斗准备。 铁牛举起军用望远镜,仔细观察。 只见官道上,一辆奇形怪状的铁马正疾驰而来。 咦? 随着铁牛调整焦距,一个熟悉而亲切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他紧抿的嘴角松弛下来,忍不住笑出了声:“别紧张,别紧张,是咱们王爷!” “王爷回来了?”王二蛋一愣。 “没错,是王爷回来了,坐着铁马回来了。” 王二蛋长松一口气,关上保险,将AK47重新斜挎好。 抬头张望几眼,嘴里嘟囔道:“这铁家伙也太唬人了,声音跟打雷似的。” 俩卫兵快步上前,合力将辕门前的拒马挪到一旁。 眨眼间,军绿色的边斗摩托已冲到近前。 他俩笔挺立正,敬军礼。 “辛苦了!”边斗中,李少华微笑挥手。 进入大营后,陈强问:“摩托停哪?” “继续往前……左拐……再继续往前……右拐……就停这里。” “嗡——呜……” 陈强手腕一转,油门收歇,同时踩下刹车、捏下离合。 狂暴的引擎咆哮声顿时衰减,化作一阵低沉的呜咽,最终在几声突突轻响后,归于寂静。 此处,是内营的军官办公区域。 地面以细沙与黄土混合夯平,洒扫得极为洁净。 院落三面,皆是木结构的廊房。 粗壮的杉木立柱,深深扎入石础。 柱身未经精细打磨,保留着自然的纹理与些许结节,透着武人的粗犷。 立柱之上,是纵横交错的梁枋与椽子。 结构筋骨一览无余,显出沉稳扎实的力量感。 廊檐下,摆着一张张条案。 几份摊开的簿册上,墨迹犹新。 午后的阳光透过屋檐,在案面投下清晰的光影分界线,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李少华摸出东华香烟,递给陈强一支:“这是议事和处置日常军务的地方,能一眼望见校场上的旗号,营里各处来报事也方便。” “不错,来到你这忠武大营,我想起自己当兵的时候。” “嘿嘿,我带你四处看看。” “这是司马室,管军纪、轮值、名册;这是尉曹室,负责粮秣、被服、军饷核算;这是兵曹室,主理兵甲器械的配给、修缮与武库簿记……” 每间房舍的门楣上,都挂着小木牌。 阴刻着职能名称,填以墨漆。 门大多开着或虚掩,内里陈设大同小异。 靠墙是存放文书的本架或箧笥,当中设有一两张案几,数张木椅。 偶尔可见一两名文吏伏案书写,听到脚步声抬头望来,见到是李少华,急忙行礼。 走到最东头的一间廊房,门楣上没有木牌。 两名亲兵背负AK47,立于门旁。 见到李少华,迅速立正,敬礼。 “这是我的办公室。”李少华冲陈强笑了笑,推门而入。 屋子极其轩敞,却更显幽静。 一股混合了上好松烟墨、淡淡樟木,以及若有若无陈年茶饼的味道弥漫开来。 地面铺着厚重的青灰色方砖,纤尘不染。 最显眼的,是北墙正中悬挂的巨大的军事舆图。 绘在鞣制过的坚韧皮革上,边缘以木轴固定。 山川地理、关隘城池、道路河流,皆以精细的笔触和不同色彩标注。 一些战略要地,贴着细小的三角绸旗。 舆图前,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长案。 案面光滑如镜,陈列着文房四宝。 案头,还摆着烛台、地球仪、铜制沙漏、水晶烟缸。 长案后,是一张宽大的高背扶手椅,铺着整张的虎皮。 整个房间陈设简练,毫无奢华之气。 处处透露出实用、威严,与一种高度凝练的军事化秩序。 “报告!” 门外传来狗剩洪亮的声音,带着几分气喘吁吁的沙哑。 李少华抬头,笑了笑:“进。” 狗剩和石头、赵铁柱笑嘻嘻进来。 三人满头大汗,脸颊涨得通红,脖颈处的青筋还在微微跳动。 显然是刚策马狂奔完,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匀。 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你们仨……输了还这么高兴?” 狗剩猛地立正,铿锵有力道:“输给王爷,我们心服口服!” “没错,我们心服口服!”石头眼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抬手随意抹了一把。 “我们认罚,每个人自罚三杯!”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铁马的速度简直神了,我们拼尽全力催马,连影子都追不上,输得不冤!” 李少华挨个散烟,叮嘱赵铁柱:“你跟伙房打声招呼,晚上多整几个硬菜下酒。口味嘛……弄劲爆些,专家大人喜欢吃辣。” “放心吧,王爷,我肯定让伙房安排得妥妥的!” 石头眨巴着小眼睛道:“王爷,得空的时候,能不能……让我们也骑骑铁马?” “过些天,我会给每个营配备200辆铁马,每个官兵都必须学会骑铁马、修铁马。” 闻言,三人欢天喜地,眉飞色舞。 当天下午,李少华带着陈强,在营区溜了一大圈。 太阳落山,还是他们五个人,在食堂的小厅喝酒。 伙头军使出浑身解数,安排了一大桌子菜。 7个荤的,辣子鸡、回锅肉、辣炒田螺、红烧鲤鱼、响油鳝糊、煎酿斑鸠、油爆小河虾。 4个素的,酸辣藕片、蒜泥黄瓜、凉拌番茄、清炒土豆丝。 2个汤,紫菜蛋花、冬瓜虾皮汤。 酒水,经典五粮液。 推杯换盏间,赵铁柱再次提及铁马。 李少华解释道,那不叫铁马,正规称呼是华夏边斗摩托。 它不吃草,喝油。 最多能载3个人,包括驾驶员。 喝足一次油,能连续跑800多里地。 奔跑速度比最好的贝蒙战马,还要快一倍多。 更牛逼的是,它不知道疲惫,不会趴窝。 只要有油,就能一直跑。 它也不会受惊,不会炸群,不会发脾气,比战马更可靠。 第383章 师出有名 次日凌晨,浓重的墨色里,天际裂开一线浅浅鱼肚白。 晨雾翻涌,笼覆整座忠武大营,连绵营墙蛰伏如卧虎盘踞。 巡夜士卒披甲持枪,往来梭巡,甲叶轻碰之声细碎可闻。 突然,大营外官道之上,一队御林军策马疾驰而来。 队伍正中,一辆乌木华盖马车沉稳随行,气势肃然。 车马径直停在大营辕门外,值守卫兵遂上前盘问。 车帘缓缓掀开,皇帝的贴身大太监李德全递出腰牌,神色急切道:“速速通传忠王殿下,即刻回宫面圣,不得延误!” 卫兵不敢怠慢,疾步奔入内营通报。 不多时,辕门内厚重晨雾的深处,蓦地刺出两道灼亮的光柱。 那光色炽白,绝非寻常灯笼或火炬的昏黄。 它锐利地穿透翻涌的雾霭,如同实质的利剑,将灰蒙蒙的雾气切割开来。 照亮前方一片扇形区域,连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清晰可见。 伴随着异常光亮的,是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引擎轰鸣。 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清晰。 雾墙仿佛被这光与声的力量悍然撕裂,氛围感凛然又霸气。 陈强驾驶边斗摩托,李少华坐在边斗中,朝着辕门疾驰而来。 须臾间,边斗摩托稳稳停在辕门之下,引擎依旧低低嗡鸣。 李少华掀开头盔,冲李德全拱拱手道:“李公公,晨露寒重,有劳奔波!” 李德全定了定神,连忙回礼道:“王爷折煞老奴了!实在是有军国急务,陛下召王爷入宫商议,刻不容缓。” 说话间,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摩托大灯。 瞥见一旁的御林军战马,受强光与轰鸣惊扰,鼻息粗重,不安地刨蹄,隐隐有躁动之意。 “本王明白。”李少华点头道:“李公公,你也瞧见了,这铁马动静大,恐惊了御林军战马。不如我先行一步,你等随后赶来便是。” “王爷言之有理!您先请。” “好,回头宫里见。” 陈强松开离合,边斗摩托化作一道军绿色剪影。 两道光柱破开前路晨雾,顺着宽阔官道绝尘而去。 身后,只留下迅速消散的尾音,与混合着机油与尘土气息的轨迹。 李德全尖声喝令:“全速跟上!” “驾!” “驾!” 御林军声声呼喝,猛夹马腹。 十余骑精锐如同旋风般卷出,护着中间的马车,沿着官道奋力狂追。 颠簸的马车中,李德全紧紧抓着窗沿,忍不住掀开侧帘向前望去。 远处的铁马已然化作一个小点,奔速快得令人心悸。 不过数息光景,那小点便隐入晨雾。 隐约可闻的引擎轰鸣,昭示着它远去的踪迹。 很快,那轰鸣也渐不可闻。 一众骑士满脸骇然,心底震撼到无以复加。 我去,这是啥神仙怪兽,跑得也太快了! 养心殿内香烟袅袅,龙涎香的淡韵漫在殿中。 御案之后,皇帝陈承砚正负手立于窗前,眉宇间隐有焦灼。 听闻殿外内侍传报忠王驾到,他当即转过身来。 脸上焦灼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振奋与急切:“宣忠王觐见!” 传旨声落下,李少华缓步踏入养心殿,躬身行礼:“臣李少华,见过陛下。” 他身着宝蓝色织金蟒袍,金线在殿内柔光下隐隐流转。 陈承砚快步上前,开门见山道:“忠王,南真骑兵大举越境,肆意袭扰我边关州县,烧杀掳掠,气焰极为嚣张!” 李少华眉眼微扬,一脸会意的笑:“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乃天赐良机!” 陈承砚眼中锐光如电:“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我东华王师正可借此,堂堂正正直捣南真王庭!” 南真是位于东华东北部的民族,世代居住于白山黑水之间。 其地盘的最大特点是,黑土地极其肥沃,且水网密布,山林草原俱全。 起初,南真的实际控制区域仅限于乌松江中游的河谷地带。 核心不过“五部七寨”,人口不过数万,常受周边强大部族欺凌压迫。 然而这一切,自乌勒衮?阿其那登基后,彻底改变。 此君天生悍勇,7岁能骑无鞍烈马,10岁独箭射杀熊罴。 16岁登基,改元天狩。 取“奉天狩猎、威服四方”之意,骨子里的征伐野心自此爆发。 他先以雷霆之势,整合不服管教的小部落,凝聚内部力量。 天狩三年,亲率数千骑兵出征。 一举攻破东边的窝集部落,夺其草场与水源。 天狩七年,挥师西进,征服擅长冶铁的辉发小国,获取铁器锻造技术。 天狩十年,南真骑兵扩充至5万。 乌勒衮趁势吞并周边的东珠、索溪等数个零散部落,疆域扩大3倍有余。 天狩十四年,他集结10万大军。 攻破富庶的星罕、流鬼小国,将其城池、粮草、人口尽数纳入囊中,一跃成为不可忽视的强国。 近20年间,乌勒衮步步为营,通过一场场征战不断蚕食周边土地,仿制中原铁器改良刀枪甲胄,最终将南真骑兵扩充至20万之众。 他自恃麾下铁骑凶悍善战,有白山黑水的天险可依,更因一路征战未尝败绩而愈发狂妄。 近年来,南真骑兵屡屡在东华边境寻衅。 如今终是撕破脸皮,大举来犯。 却不料,正中陈承砚下怀。 当日朝堂议定,东华出动5万精锐征讨南真。 由太子陈怀真挂帅领兵,忠王李少华出任监军,随军运筹调度。 朝廷诏令传至北疆,边军就地集结整合,粮草辎重、甲胄军械尽数齐备。 只待主帅抵达,即可挥师出关。 陈怀真和李少华等人赶到军营后,进行为期三天的全军集训。 集训科目包括火器操练、边斗摩托驾驶及维修等。 李少华从系统宝库取出1万辆边斗摩托,开启天眼点拨官兵,使其快速掌握驾驶和维修技能。 大军开拔之日,辽阔无边的中军大校场上。 5万将士列阵肃立,层层甲胄寒光映日,旌旗猎猎迎风翻卷。 1万辆军绿色边斗摩托,铁甲车身冷光内敛。 犹如钢铁兽群整齐排列,静默蓄势。 将士们人手一把AK47,再配上摩托铁骑,早已超脱寻常古战场的格局,满是降维碾压的霸气。 第384章 大军北伐 中军校场北端,一座九尺高台拔地而起。 以青石为基,黄土覆顶,此为“出征台”。 台上中央,一座青铜巨鼎青烟袅袅。 内置松柏、檀香。 鼎前设香案,陈列太牢(牛、羊、猪之首)及五谷、清酒。 两侧矗立代表天地四方的旌旗,在风中沉默招展。 吉时到。 三通鼓响,声震四野。 5万将士持枪肃立,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太子陈怀真,身着明光鎏金甲,外罩蟠龙赤色战袍。 头戴紫金冠,腰佩天子剑,步履沉稳,率先登台。 忠王李少华紧随其后,一身玄色蟒纹常服,外披墨色大氅,神色平静,与太子的煌煌威仪相映,更显深沉莫测。 各军主将,按品阶肃立台下两侧。 “呜……” 低沉雄浑的牛角号长鸣,带着苍凉古朴的韵味,划破长空。 祭天开始。 陈怀真净手,于香案前拈起三炷儿臂粗的高香。 就着鼎中明火点燃,青烟笔直上升。 他面向东北方,朗声诵读祭文,声音清晰传遍校场每个角落:“皇皇上天,昭临下土。集地之灵,降甘风雨。各得其所,庶物群生……今有南真骑兵,不遵王化,戕我边民,犯我疆界,裂我藩篱。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略停顿,他接着道:“臣,东华太子陈怀真,奉父皇之命,总率王师,恭行天罚。敢以玄牡,昭告于皇天后土,四方神只:此去,必彰天讨,必诛首恶,必复疆土,必安黎庶!伏惟歆享,神其鉴之……” 祭文诵毕,将祭文置于鼎中焚化。 青烟携文直上,仿佛直达天庭。 随后,他双手捧起玉爵。 将清酒缓缓酹于台前土地,完成酹酒之礼。 紧接着,开始祭旗。 一面巨大的以玄黑色为底,上绣金色玄鸟和“伐罪吊民”四字的主帅大纛,被6名赤膊的魁梧力士缓缓升起,矗立在出征台最高处。 陈怀真拔出腰间天子剑,走到台前,面对台下大军,声如雷霆:“将士们!” “在!”5万人齐声怒吼,山呼海啸,校场地皮为之震颤。 “南真侵我边城,掠我财货,屠我子民!此仇,可忍否?” “不可忍!不可忍!不可忍!” 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无数AK47的枪刺猛然举起,在阳光下汇成冰冷的死亡森林。 “今日,王师北伐,奉天讨逆!此旗所指——” 陈怀真剑锋倏然北指,直指辕门外苍茫的关山:“即为王道!即为血仇!即为吾辈建功立业之地!” “尔等手持利械,身跨铁骑,乃国之干城,陛下之肱骨!望尔等奋勇当先,恪尽职守,遵号令,惜同袍,戮力向前!有功必赏,怯阵必诛!待到捣破王庭,饮马黑水之日,陛下当在紫宸殿前,为尔等庆功!” “万岁!万岁!万岁!” 狂热的呼喊几乎要掀翻天穹。 传统的热血与对新型力量的自信,在此刻混合成无坚不摧的磅礴气势。 陈怀真目光凛然,抬起右手。 随着他的动作,1万辆静默的边斗摩托被骑手发动。 “嗡……嗡……嗡……!!!” 低沉而雄浑的引擎轰鸣声骤然响起,汇聚成一片沉重连绵,充满金属质感的咆哮。 这声音不像战马嘶鸣般激昂尖锐,却更加厚重,更加磅礴。 带着机械特有的冷酷力量感,仿佛无数钢铁巨兽同时喘息、蓄力。 声浪如同实质的波涛,冲刷过校场,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与胸膛。 万摩轰鸣,构成这个时代前所未有的出征背景音。 将士们尽管已训练三日,此刻仍感到一阵心悸与莫名的亢奋。 陈怀真昂首向天,长剑挥下:“出征!” 咚!咚!咚!咚! 战鼓擂响,与引擎的轰鸣交织在一起。 令旗挥舞,号令层层传递。 最前方的先锋,仍为传统精锐轻骑,率先从辕门涌出。 紧接着,是庞大的摩托化主力。 一排排、一列列边斗摩托缓缓启动,如同流动的钢铁河流,向着辕门汇聚。 摩托化部队之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骑兵。 骑兵的呼喊声和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与摩托引擎的轰鸣、战鼓的擂动形成一曲雄浑壮阔的交响。 5万大军,分三路进发。 中路主力3万大军,走直通北疆的主干官道。 一路扫清关外沿路守军,直取南真腹地。 左翼1万兵马,绕行山间要道与关外古道。 沿途拔除敌营哨卡,斩断南真粮道与斥候探马。 悄悄绕至敌军侧后,伺机合围。 右翼1万兵马,沿路护卫后方辎重粮草,布防警戒,严防南真骑兵绕路偷袭侧翼后路。 因为没有步兵,三路大军的行进速度非常快。 …… 南真盛都,坐落于乌松江畔的河谷平原之上。 夯土城墙高达3丈,外包厚重青石板。 城门以整块乌木打造,镶满碗口大的铁铆钉。 远远望去,如同盘踞在黑水之畔的巨兽,透着几分原始而粗粝的霸气。 皇宫之内,“天狩殿”的匾额高悬梁上。 黑木梁柱雕刻着狩猎和征战的浮雕,彰显出南真部族尚武好战的本性。 殿中地面,铺着整张的熊皮和虎皮。 炭火盆里的松脂燃烧正旺,浓烟裹挟着兽肉的腥膻味,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乌勒衮端坐在正中的鎏金宝座上。 他近40,横眉立目,身形魁梧如熊。 脸上一道疤痕,从眉骨延伸至下颌,是早年狩猎时被熊爪所伤. 非但不显狰狞,反倒添了几分悍勇之气。 他身披黑色貂裘,内着玄铁鳞甲,腰间挎着镶嵌东珠的弯刀。 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殿下文武,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压。 咚!咚!咚! 殿外传来三声急促的鼓响,传令兵跌跌撞撞闯入殿中。 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陛下,紧急军报!东华国出动5万大军,三路齐进,奔速极快。眼下,距边境已不足300里。” 话音落下,殿中文武大臣顿时哗然。 “慌什么?”乌勒衮猛地一拍宝座扶手,声如惊雷:“不过5万兵马,也敢来我南真撒野?” 第385章 黑潮压谷 “陛下所言极是!”左相巴图鲁出列道。 他是乌勒衮的亲弟,身材同样高大,一脸浓密的络腮胡:“我南真3000骑兵,就能劫掠其边境数城。东华5万大军又如何?不过是来送粮草军械罢了。” 他环视殿内同僚,得到一片赞同的目光,更是底气十足:“东华军远涉千里,长途奔袭而来,早已人困马乏,粮草补给更是难以为继。我南真军以逸待劳,更占有兵力优势,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传令兵嗫嚅一阵,鼓起勇气道:“陛下,东华此次出兵非同小可。据细作回报,东华军中有铁马上万,不用吃草饮水,日行百里,轰鸣之声能惊散战马,且所持兵器,能发出雷鸣之声,威力无穷……” 他话未说完,殿中便响起一阵嗤笑。 武将们交换着眼神,看向他的目光满是不屑。 在他们看来,这传令兵不过是个胆小鬼。 “铁马?雷鸣兵器?”乌勒衮也是满脸的不在乎:“一派胡言!天下哪有不吃草的马?雷鸣之声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爆竹罢了。哼,东华人为了壮胆,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一些武将纷纷附和。 “那铁马若不吃不喝,岂不成了精怪?哈哈!” “依我看,所谓铁马过是裹了铁皮的马车。” “我南真铁骑弓马娴熟,近战无敌,管他什么铁马,一刀下去,照样劈成两半!” 传令兵急得面红耳赤,急忙磕头道:“陛下,细作说那铁马速度极快,远超我军战马,那雷鸣兵器更是恐怖,数十步外便能取人性命,威力胜过弓矢数倍……” “够了!”乌勒衮打断传令兵的话,一脸不耐道:“什么铁马,什么雷鸣兵器,不过是些奇技淫巧的玩意。我南真20万铁骑,个个以一当十,东华军必败无疑!” 传令兵张了张嘴,却被乌勒衮眼中的厉色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 南真边境中部,有一处名为青溪谷的宝地。 水草丰茂,地势略高,背依缓坡,面朝平川。 东华三路大军陆续抵谷,以惊人的效率平整土地、搭建军帐、挖掘简易排水沟、设立拒马和警戒哨塔。 帅帐居于谷中央高坡,中路军营帐如众星拱月,环绕帅帐层层铺开。 左翼军扎营东侧断云岭山麓,借山势为屏。 右翼军驻守西侧青溪河岸及谷口,扼水陆要冲。 互为犄角,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将整座青溪谷守得如铁桶般。 哨塔沿山壁、河岸依次搭建,如一排沉默的眼睛。 战马被牵到河边饮水刷洗,骑士们卸下鞍鞯,检查蹄铁。 暮色四合之际,篝火堆从谷口一直延伸到谷深处,橘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数百口行军大锅,架在临时垒砌的灶台上,锅铲翻飞,热气腾腾。 连日赶路,以干粮充饥,今晚终于可以正儿八经吃顿热食了。 土豆烧牛肉、红烧猪蹄膀、清炖土鸡,将士们按队列有序取餐。 围坐在篝火旁,甩开腮帮子狼吞虎咽,吃得头都舍不得抬。 很多士兵吃着吃着,眼圈就有点发红。 他们大多出身贫寒,当兵就是图一口饭吃。 像今天这样,肉管够,饭管饱,油水十足,味道还如此鲜美,简直是梦里都不敢想的好事。 夜色渐浓,东华大营的篝火如同坠落的星辰,在河谷平原上连成一片温暖的海洋。 当晚,南真探马如幽灵般在青溪谷外围游荡。 有时是一两人,有时是三五人。 最多的一次,出现过10人以上的大队探马,在北面的高坡上停留了近半个时辰。 东华斥候们恪守军令,始终没有发起攻击。 他们趴伏在草丛里、沟壑中、山壁岩缝间,用一双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南真探马的一举一动。 偶尔有南真探马靠得太近,东华斥候会故意制造一些声响。 轻轻拉动弓弦、咳嗽一声,或者让战马打个响鼻。 以此警告对方:你们已经被发现了,别过来。 南真探马也很识趣,每次听到动静便会立刻后退,从不硬闯。 月亮缓缓西沉,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篝火堆已燃成灰白,晨风一吹,细碎的灰烬飘散如蝶。 东华大营如同沉睡的巨兽,迅速而有序地苏醒。 火头军天不亮就开始忙活。 早餐是瘦肉粥、白面馒头、酸萝卜。 吃完早饭,大伙迅速洗刷碗筷,收拾个人物品,检查武器装备,做好战斗准备。 李少华从系统宝库取出60门野战炮,炮兵营有条不紊地架炮。 炮口齐齐指向青溪谷外的平原,弹药整齐码放在炮位旁的防潮垫上。 整个过程,除了短促的口令、金属部件清脆的碰撞、沉重的喘息和脚步声,竟无太多杂音。 这支由李少华用天眼点化的炮兵部队,展现出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近乎冷酷的效率和战术素养。 此刻,谷外的平原空无一人,却已被无形的死亡十字所笼罩。 约莫半个时辰后,斥候用对讲机向主帅陈怀真汇报:左翼断云岭外30里处,发现南真大军主力,约10万之众,正朝青溪谷方向快速奔来。 很快,谷北面原本空寂的平川尽头,一道滚雷般的地平线,缓缓漫了上来。 烟尘之下,先是无数跃动的黑点。 然后迅速连成一片,化为一道无边无际,汹涌而来的黑色浪潮。 马蹄声起初是遥远的闷响,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呜咽。 渐渐汇聚、增强,最终化为席卷天地的隆隆雷鸣,震得青溪谷两侧的山壁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谷外的震动愈发沉猛,连南真军的呐喊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陈怀真举起高清光学望远镜,轻轻转动目镜上的调焦环。 视野从模糊骤然变得锐利,仿佛无形的大手将数里外的景物一把拽到了眼前。 首先闯入视野的,是先锋重装骑兵。 人马皆披铁甲,甲片层层叠叠,乌黑发亮。 骑手们头戴铁盔,面覆青铜面具。 面具上,只有两条狭长的眼缝和几排细小的呼吸孔。 肩甲雕刻着獠牙兽首,手持一丈有余的重型骑枪。 枪尖下缀着色彩斑斓的缨穗,随着战马的前进而颤动。 前排中央,一个身形格外魁梧的骑手格外引人注目。 他比周围的士兵高出整整一个头,胸前一面铜镜,镜面磨得锃亮。 双手握着一柄巨大的铁骨朵,锤头上铸着六道棱脊。 脸上的青铜面具更加狰狞,额头上铸着一个狼头,獠牙毕露。 第386章 歼敌十万 “不愧望远镜,这么远都看得一清二楚!”陈怀真低声赞叹道。 镜中的景象毫无模糊之感,连骑兵甲胄上的铆钉、战马鬃毛的飘扬都历历在目。 他缓缓移动望远镜,目光越过重装骑兵,落在后方的普通骑兵阵列上。 这些骑兵身着黑色皮甲,队列虽不如重装骑兵规整,却透着悍不畏死的野性。 一名骑兵俯身拍打战马脖颈,脸上的青筋暴起,口中呼喊着冲锋口号。 有些骑兵将人头骨串成挂件挂在马侧,透着原始而血腥的凶悍。 不少人甚至赤着半边膀子,露出黝黑结实的肌肉和狰狞的刺青。 他们手中挥舞的兵器五花八门。 弧度惊人的弯刀,在阳光下划出雪亮的弧光。 沉重的狼牙棒布满铁刺,被壮硕的骑士单手抡起。 还有长柄斧、骨朵、套马索、骑弓……他们以更松散的队形,簇拥在重骑兵两翼和后方。 如同狼群围绕着熊罴,发出各种怪叫呼哨。 每个人眼中,闪烁着混合了贪婪、暴戾,以及对战斗近乎本能渴望的光芒。 这是一支野蛮强悍,对自身武力充满绝对自信的野兽军队。 这是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习惯了用铁蹄和刀锋碾碎一切阻挡。 重装骑兵的战马开始加速,马蹄扬起的尘土中,甲胄碰撞发出的铿锵声仿佛透过镜片传来,与远方的震动交织在一起。 随着南真大军一路狂飙突进,不知不觉,前锋铁骑踏入野战火炮的最佳杀伤射程内。 陈怀真眸光一凛,拿起对讲机,沉声下令:“炮营听令!敌军已入最佳射程,瞄准正面骑兵主力,三轮齐射!” 话音刚落,各炮位炮长几乎同时嘶声怒吼,手中的小旗猛力挥下:“预备——放!!!” 轰!!!!!!! 轰轰轰轰轰轰——!!! 60门75毫米野战炮轰然齐鸣,震耳欲聋的炮声骤然炸开,滚滚声浪翻涌四野。 炮口骤然腾起冲天赤红火舌,浓烈白烟翻卷升腾。 巨大后坐力将炮身狠狠向后推移,炮轮在地面压出深深沟壑。 60发炮弹脱膛而出,划破长空,带着尖锐凌厉的破空呼啸,砸向南真拥挤密集的冲锋大阵。 转瞬之间,连片爆炸声轰然响彻平原,火光冲天,草土飞溅。 冲锋在前的重装骑兵首当其冲,甲胄碎裂纷飞,人马瞬间被炸翻。 仅仅第一轮齐射,原本气势如虹的重骑前锋,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中,出现数个血肉模糊的缺口。 冲锋队列被打乱,幸存的重装骑兵在爆炸的硝烟和横飞的残骸中,惊恐地控着受惊的战马,不知所措。 那个胸佩铜镜,手持巨型铁骨朵的悍将,连同他周围最精锐的亲卫,在第一轮炮火中便不见了踪影,或许已化作某处弹坑内难以辨认的焦黑碎片。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叫被淹没在巨响中,指挥体系近乎瘫痪。 训练有素的东华炮手,在第一发炮弹出膛后,立刻退壳、装填,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轰轰轰轰——!!! 轰轰轰——!!! 第二轮、第三轮齐射,以惊人的速度接踵而至。 爆炸的火光在广阔的平原上连绵绽放,硝烟尘土遮天蔽日。 陈怀真面无表情,继续下令齐射,炮兵阵地再次发出阵阵怒吼。 炮口焰闪烁,炮弹带着死亡的尖啸飞向更远的纵深。 南真轻骑兵集群,本想借着两翼的松散阵型迂回包抄。 炮弹却如同长了眼睛,追着密集处落下。 一名挥舞着弯刀的骑手,被半空中炸开的炮弹裹挟,整个人连同战马被掀飞数丈高,弯刀与碎骨混着血肉雨般坠落。 两匹战马被弹片划伤了腹部,鲜血淋漓的肠子拖在地上,仍在拼命奔跑。 另一片轻骑阵列中,串在马侧的人头骨挂件被弹片击碎. 惨白的骨渣飞溅,与黝黑的皮肤、猩红的鲜血交织,更添几分诡异的惨烈。 “保持射速!延伸射击,覆盖敌阵后尾!”陈怀真的命令再度响起。 此刻的青溪谷外,再也听不到悍不畏死的呐喊,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惨叫、战马的悲鸣,以及野战炮持续不断的轰鸣。 大地被震得持续颤抖,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与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南真骑兵的尸体与倒毙的战马层层叠叠,铺满了从谷口延伸出去的数里平原。 鲜血汇聚成小溪,顺着地势低洼处流淌,染红了草场。 残存的骑兵鬼哭狼嚎,抱头鼠窜。 陈怀真再次拿起对讲机,声音清晰而冷酷:“摩托化一营、二营,全歼残敌!” 数百辆边斗摩托,如同挣脱枷锁的钢铁猎犬,咆哮着蜂拥而出。 在颠簸的尸骸与坑洼间灵活穿梭,迅速拉近与南真溃兵的距离。 哒哒哒! 哒哒哒哒! 哒哒哒! 最后面的几个南真骑兵,背部、后颈、大腿猛然炸开一团团血雾。 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从马背上向前扑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边斗摩托的优势,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它们速度快,转向灵活,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撒向南真溃兵。 有的溃兵扔掉武器,跪在地上,高举双手求饶。 但东华军接到的命令是全歼残敌,AK47一个扫射,求饶声戛然而止。 战争进行到这个地步,已无仁慈可言,尤其是在对方曾以屠戮边民为乐的前提下。 引擎的轰鸣、AK47的嘶吼、子弹破空的尖啸、中弹者的惨叫、战马的悲鸣、以及濒死的呻吟……交织成残酷到极致的死亡交响乐。 摩托车轮碾过血泊,溅起暗红的泥浆。 轧过残肢断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浓烟与尘土中,不断有溃兵被击中,倒下。 偶尔有悍勇之徒,自知无幸,嘶吼着反身冲来,做最后的搏命。 却被几个点射,打成一团烂泥。 追击持续了整整30里,平原上布满南真骑兵与战马的尸体。 青溪谷一战,东华军以雷霆之势全歼10万南真大军。 第387章 清理战场 清理战场,是一项关于死亡的后勤学。 一队队手持AK47的东华士兵,呈散兵线在尸首间穿梭。 军靴踩在黏稠的血泥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叽声。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怕惊醒这些刚刚死去的灵魂。 但实际上,他们正是来确认死亡的。 军官的吼声此起彼伏。 “装死的,受伤的,一律补枪!” “打起精神,莫放过任何一个活口!” 砰! 砰! 砰! 补枪声零零星星地响起,像是在死神的账本上做最后的核销。 没有怜悯,没有犹豫。 一个个原本僵硬的躯体猛地一抽,彻底瘫软。 战场上,5万多匹南真战马失去了主人。 它们在硝烟中嘶鸣,鬃毛被汗水与血水浸透,眼神中满是哀惶。 东华骑像耐心的牧人,用清水和豆料,将它们全部聚拢。 更远处,对受伤无法医治的战马和死马,火头军们展现出极高的效率。 马皮被完整剥下,准备用来制作马鞍、铠甲衬里或是战鼓。 古代行军战鼓首选马皮,韧性极强,声音浑厚底层,在战场上的穿透力远超牛皮。 马肉被分割成块,一部分架在行军锅里炖煮。 随着水温升高,浓郁的肉香竟奇迹般地压过了空气中的血腥。 更多的马肉被切成条状,架在篝火上熏烤。 不到半天,烟熏马肉干堆积如山,成为重要军粮储备。 战场的另一端,2000多名东华士兵挥舞铁锹,挖出数十个巨大的长方形土坑。 南真官兵的尸体和战马的尸骸,像倾倒垃圾一样被抛入深坑。 层层堆叠,活像一座座扭曲的小山。 待坑中堆满,泼洒汽油,点火。 冲天的火光骤然腾起,黑烟滚滚。 焦臭味混合着油脂燃烧的怪异甜香,弥漫在整个青溪谷的上空。 日头偏西,血色的霞光洒在青溪谷,给这片修罗场镀上一层诡异的暖色。 到饭点了。 清水煮就的马肉色泽暗沉,肌理紧实粗韧。 刚捞起时热气蒸腾,入口寡淡微酸。 肉质偏柴偏硬,初尝并不算适口。 细嚼之下却越品越有劲道,纤维扎实耐嚼,饱腹感极强。 营中无过多佐料,只撒上一把粗盐提味。 腥气便淡去大半,肉香慢慢凸显。 将士们围坐火堆旁,大口啃咬马肉。 军中素来流传,食沙场战马之肉,可添一身悍勇气力。 纵然清水白煮,众人也吃得狼吞虎咽,无人挑剔滋味。 还有些将士,用削尖的硬木枝串上马肉块,架在明火上缓缓翻烤。 马肉紧实少脂,一经烈火炙烤,皮肉慢慢收紧,表层渐渐烤得焦褐出油。 腥膻被烟火气息尽数压下,独有的粗悍肉香四下漫开。 油脂顺着肉纹滋滋滴落,在柴火里腾起缕缕青烟。 感觉差不多了,随手抹上粗盐,咸香混着焦香直钻鼻腔。 当晚,陈怀真召集一众核心将领,于帅帐召开军议。 这帐子极大,以厚重牛皮蒙制,四角以铁桩深钉入地。 数盏青铜烛台分列案前,跳动的明火将人影投射在帐壁上,忽明忽暗,平添几分肃杀。 烛火旁,鎏金香炉缓缓冒着青烟,燃的是提神的艾草与檀香。 太子陈怀真卸去明光铠,着杏黄龙袍。 烛光映在他年轻却沉静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刚经历一场灭国级大战的喜悦,反倒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邃。 案上的军事舆图,被红笔圈出三道箭头。 直指南真腹地三大咽喉:黑水渡口、连山关、松漠牧场。 “南真主力尽丧,但仍有10万残兵分散各地,若让其收拢,必成后患。”陈怀真指尖点在舆图上:“明日卯时,大军开拔。中路军沿官道直扑黑水渡口,控制乌松江航运,断其南北粮道;左翼军翻越断云岭,奇袭连山关,掐断盛都与东部部落的联系;右翼军奔袭松漠牧场,夺取其战马储备,让南真无兵可补。” “谨遵太子殿下军令!” 一帮核心将领齐声领命,声震帐顶,满堂皆是铁血之气。 军议毕,众人鱼贯而出时,李少华和陈强、石头、狗剩很有默契地留了下来。 随着的帐外脚步声、甲胄碰撞声渐渐远去,陈怀真眼底的深邃悄然褪去,多了几分青年人该有的鲜活。 帐帘被轻轻掀开,一名亲兵躬身而入,单膝跪地道:“太子殿下,诸位将领已悉数回营。” 陈怀真嘻嘻一笑:“看看老孙头那边,准备得咋样了?” “遵命!” 不多时,帐帘再掀。 火头军老孙头领着两个兵,小心翼翼进来。 一个兵端着长方铁盘,盘中卧着两条三斤多的烤鱼。 一个兵端着炭炉,炭火正红。 老孙头指挥他俩,将炭炉放南角的桌上,铁盘放炭炉上。 只见鱼皮金黄酥脆,上面铺满红彤彤的辣椒段、碧绿的香菜、雪白的蒜瓣,散发着霸道无比的香气。 老孙头擦了擦额头的汗,笑得一脸的菊花绽放:“太子殿下,这是完全按照忠王教的法子弄的,保管好吃!” “好的,老孙头辛苦了!” “太子殿下、王爷、几位将军,你们慢用!” 三个火头军退下后,石头和狗剩找出碗筷摆上。 李少华伸手一挥,从系统宝库取出10多罐深绿色听装啤酒。 罐身印着白色“pAULANER”字样,是德式正统的保拉纳小麦白啤。 紧接着,取出几个扎啤杯。 嗤——咔!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随后是气体释放的悦耳轻响。 一股带着小麦发酵后特有芬芳的香气,混合着极淡的酒花苦味,从开口处飘散出来。 与烤鱼的浓香交织,融合出令人胃口大开的复合香气。 琥珀金色的酒液,注入晶莹的扎啤杯中。 腾起无数细密如珍珠,洁白如奶油般的泡沫。 层层叠叠,丰盈持久,几乎要漫出杯口。 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口舌生津,清爽之感扑面而来。 几人依次坐下,满眼都是兴奋。 陈怀真举杯道:“诸位共饮此杯,同庆大捷!” 众人举杯,齐声道:“谢太子殿下!” 第388章 直插心脏 陈怀真吃不惯马肉,几欲作呕,实在难以下咽。 李少华见状,找来老孙头,安排别样美食。 他交给老孙头的烹饪方法,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万州烤鱼。 起源于上世纪90年代重庆万州的街头夜市。 最初,渔民和摊贩将捕获的江鱼,用炭火简单烤制,加入麻辣调料炖煮食用。 后来,逐渐演变成先烤后炖,或先烤后浸在汤汁中。 两种烹饪技法结合的模式,形成“一烤二炖”的独特风格。 其精髓在于“外皮香酥、内里嫩滑”,融合烧烤的焦香与重庆火锅的麻辣浓郁,口感层次非常丰富。 李少华巧思改良,于烤鱼中加入烤马脑。 马脑比猪脑更紧实细腻,腥味极淡。 烤后不柴不渣,软糯鲜香,油脂温润。 陈怀真胃口大开,吃得额头冒汗、眼眸发亮。 为解腻,李少华又取出酸黄瓜和酸萝卜。 这一餐,陈怀真吃得小肚滚圆,心满意足。 烤鱼和烤马脑之外,他啤酒喝了3罐,米饭整了两大碗。 …… 次日卯时,大军开拔。 兵分三路,如同三把利刃,直插南真心脏。 中路军的边斗摩托队列在官道上疾驰,引擎轰鸣震得沿途小寨守军望风而逃。 黑水渡口。 乌松江在这里拐弯,水势因秋季少雨而略显平缓,但江面更显宽阔。 江水是浑浊的土黄色,缓缓东流,仿佛一条疲惫的巨蟒。 此处是勾连南真南北的命脉,往日帆影不绝,此刻却是一片狼藉的末日景象。 南真守将兀木脱身着皮甲,精赤的胳膊上青筋暴起。 他挥舞弯刀,声音在秋风中嘶哑开裂:“烧!快!一条船都不许留给东华狗!” 浓烟混着焦臭冲天而起,几条木船已燃起大火。 橘红色的火舌贪婪舔舐着干燥的木材,爆裂声噼啪作响。 更多的士兵正慌乱地将火把扔向泊在岸边,堆满干草的船只。 秋风卷着热浪、灰烬和绝望的气息,扑打在每一张汗与烟交织的脸上。 突然,阵阵如同地狱鼓点般的轰鸣,从北岸官道尽头传来,以快得令人窒息的速度逼近、放大。 兀木脱猛地扭头,望向对岸。 秋晨的薄雾,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粗暴驱散。 首先撞入眼帘的,是几十个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炮口。 炮阵后方,是影影绰绰的东华士兵,以及一排排形如凶兽的边斗摩托。 他娘的,这是什么?! 一股寒意,猝不及防地攥紧兀木脱的心脏。 咚!咚!咚! 咚!咚!咚! 60门野战炮齐齐发出狂暴怒吼。 化作实质的冲击波,狠狠撞在江面上,撞在两岸的土地上。 大地剧烈震颤,坡上的碎石泥土簌簌滚落。 天空仿佛被这连绵的闪光与怒焰,撕开了一道道伤口。 转眼间,黑水渡口,被一片疯狂膨胀翻滚的烈焰与浓烟吞噬。 木石结构的望楼,像孩童搭建的积木般被撕碎、抛起。 燃烧的构件拖着黑烟四下飞散,砸在地上又燃起新的火点。 正在纵火的南真士兵,许多人脸上的狰狞还未来得及转为惊骇,便连同手中的火把、身边的船只,一同消失在焰团与横飞的钢铁破片中。 江水被炸起数十根浑浊的巨柱,混着木块、残破的旗帜和难以辨认的杂物,哗啦啦落下。 浇熄了一些火焰,却也使得渡口更加泥泞狼藉。 浓烟滚滚,遮蔽了初升的秋阳。 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木材、血肉烧焦的可怕气味,笼罩了整个战场。 李少华从系统宝库取出大批冲锋舟,中路军将士跃入舟中。 手中的AK47,在昏黄的天光下泛着幽暗光泽。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在江面上爆豆般响起,子弹如同疾风扫过秋日苇丛。 泼洒向南岸任何可能藏匿抵抗的角落,压得南真守军无法抬头。 零星的反击箭矢软绵绵地落入江水,旋即被更猛烈的弹雨覆盖。 兀木脱被亲兵死死压在一段崩塌的矮墙后,头上身上满是尘土和溅落的泥点,耳朵里充斥着催命般的枪声。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透过烟尘,看到东华官兵在颠簸的舟船上发射火器。 一种混合着荒谬、恐惧与彻底冰凉的绝望,彻底淹没这位征战半生的南真悍将。 这仗,还怎么打? 这他娘的根本不是战争,是屠杀! 不到一个时辰。 黑水渡口,易主。 200余艘大小渡船,大半完好,此刻尽数被控。 乌松江这条南真输送粮秣兵员的动脉,被一刀斩断。 南北通路,自此隔绝。 左翼军在陈强的带领下,沿着山间小径日夜兼程。 山路崎岖陡峭,碎石遍布,稍有不慎便可能坠入两侧的深谷。 队伍里听不到多余的声响,只有沉重的呼吸、兵器与甲胄的轻微碰撞,以及偶尔踩落碎石滚落谷底的闷响。 连山关,南真西线的咽喉要地。 山壁如削,两座陡峭的山峰,夹着一条仅容三人并行的隘口。 隘口上方,是人工凿刻的防御工事。 垛口后,隐约可见南真士兵的身影。 山壁上凿有无数孔洞,既是守军的射击位,也是滚石檑木的投放口。 连山关守将,是素有“山狮”之称的巴图。 此人久居山地,深谙防御之道。 此刻,他站在隘口顶端的望台上。 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下方蜿蜒的山道,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 连山关天险,东华军若想硬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东华左翼军主将王力夫,目光掠过隘口上方的防御工事,对身边的前锋校尉沉声道:“连山关易守难攻,硬冲不是办法。传我将令,全军散开,依托两侧山岩隐蔽,准备手榴弹。” “谨遵将军令!” 军令迅速传达下去,左翼军将士纷纷就近寻找掩体。 有的躲在巨大的岩石后,有的趴在凹陷的山壁间,手中紧握备好木柄手榴弹。 巴图在望台上看得真切,见东华军迟迟不攻,反而四散隐蔽,不由得嗤笑一声:“东华狗不过如此!传我命令,滚石檑木准备,只要他们敢靠近,就给我狠狠地砸,让他们有来无回!” 隘口上方的南真士兵齐声应和,纷纷搬起身边的巨石、捆扎好的檑木,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倾泻而下。 山风卷着他们的呐喊声,在隘口间回荡,带着嚣张的气焰。 第389章 三军合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双穿暴富:技能系统宝库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