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他一个吻》 第1章 酒吧重逢 凌晨的酒吧—— 强烈的鼓点、喧嚷的人群、随意哪个角落都充斥着酒杯的碰撞和失控的嚎笑。 舞池中央,一女子跟着节奏扭动着身体,螓首应和着节拍。 鹅蛋脸上铺着性感抚媚的妆容,米白色的衣服将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衬托的更加白嫩,玲珑有致的腰段下的双腿笔直修长,周围的男人不由得放长了眼球。 “念念!” 恍惚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时念回头见顺手撩了把头发。 旁边已经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金发的男人忍不住上前搭讪。 时念看着对方的二维码名片,红唇微扬,打开的自己的手机。 “不好意思啊,我家墩儿今天喝多了。” 不等时念打开微信,就被拉到一旁。 “你干什么呀?”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时念有些站立不稳,小声的嘟囔着。 “我还想问你呢!”,唐晓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伸手拧了一把。 “让你来放松心情,不是让你来买醉钓凯子的。” 时念愣然抬起头,眼神空洞没有聚焦。 “我没......有买醉钓凯子啊,我就是.......稍微喝了点儿酒,开......心嘛。” 唐晓恨铁不成钢的拖着她回到卡位,话都说不利索了,还好意思说只是稍微喝了一点儿。 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唐晓推了推旁边的人。 “看她一下,我出去接个电话。” 旁边的人喝酒喝的正起兴,也不管有没有听到对方在说什么,随意点了点头。 时念歪在沙发上,愣愣的看着舞池中疯狂的人们,半晌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了出去。 旁边的人只顾着喝酒,并没有发现少了人。 时念脚步虚晃,踉踉跄跄的朝卫生间走去。 走廊的角落,几个人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泛黄的指尖夹着快要燃尽的烟头,目光在往来的大腿上肆意游荡,嘴角不怀好意的勾着。 其中一个光头看见对面走来的一抹娇俏身影,兴奋的捅着旁边的人。 “大哥,来活了,找到一个落单儿的。” 几人前后围了上去,盯猎物一般看着眼前的女孩儿。 “美女,一个人?” 时念脑袋发晕,目光呆滞的看了几人一眼,转身绕过他们。 对方却伸手捏上了她纤细的胳膊,拎着手里喝剩的半瓶酒往她脸上怼。 “走什么,陪哥哥们玩会儿呗,这空虚的夜里一个人多寂寞啊,是不是?” ......女孩儿接过酒瓶,醉眼蒙眬的看向几人,性感的红唇微微勾起,削葱般的指尖顺着抵着前面人的胸膛,声音蛊惑。 “可以啊,那哥哥们想玩儿什么?” 挑逗的话语极大的刺激了男人们的神经,光头急不可耐的拉着她的胳膊往旁边的屋里带。 时念眼眸微动,看着令人作呕的咸猪手,转身一个过肩摔。 旁边的人一看情况不对,全都扑了过来。 女孩儿活动了下脖子,指节摁的咔咔作响,漂亮的眼睛里丝毫没有慌乱,反而冷沉一片。 “来,一起上,正好老娘今天不痛快。” 几次交手下来,已经放倒了小半片儿。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有些站立不稳,恍惚间一个轮着酒瓶的黑影覆了上来。 时念又被人从后面锁住,躲闪不及,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脑袋上并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疼痛,反而听到了一声惨叫。 被锁住的脖子也瞬间得到了释放,倏地被人一拽,跌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爽香水的味道,其中混合着些许的烟草和酒精的味道。 “疼疼疼,大哥我错了,你快松手啊!” 那人被拧着胳膊半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男人光净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稠密的眉、乌黑艰深的眸子,高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声张着崇高与优雅。 而此时却是凛若冰霜,阴戾的目光像是要将对方凌迟一般,冷到极点的声线让人不禁一颤。 “滚!” 地上的人连摸带爬的落荒而逃,时念不忘冲过去补了几脚。 对方很高,想要与他对视需要仰头。 “谢了,哥们儿。” 脑袋被酒精刺激的发痛,对方的相貌她都懒得去瞧,晃着步子转身就想走。 “学姐,好久不见。” 身后传来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颤,酒瞬间醒了大半。 时念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那声音再次传来。 男人拍了拍手,绕到她身前,低头打量着她,“这么长时间不见,学姐都不打声招呼的吗?” 对方虽然语气带着笑,时念却还是从中感受到阵阵寒意。 半晌,时念抬起头,对上男人形似桃花的眸子,脸上的惊诧之色难掩。 怎么会是他!? “......谢总,好久不见。” 尽管她已经努力保持镇定,声音却依旧带着颤抖。 男人双手插在兜里,微微偏身凑近她耳朵。 时念本能的后退,“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谢总请自便。” 说完,就急着要走。 谁知对方拉着她的手突然用力,把她整个人带到了一旁的角落。 眼前的面孔不断放大,时念伸手抵住对方的胸膛,以防他再靠近。 男人看着两人中间一臂长的距离,女孩儿用力的推着他,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守护着自己的一小片领土。 “你,你这是干什么!?”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女孩儿的声音有些虚,多了几分娇弱之感,瞬间让他心头一颤,有一股想要侵略占有的冲动。 男人一只手扶着墙面,另一只手抓住胸前纤细的手腕,微微用力往旁边一拉。 没有了手臂的阻挡,两人间的距离陡然缩短,时念可以感觉到头顶处对方温热的呼吸。 “你,你放开!” 对方不顾她的挣扎,在她耳边轻声道,“学姐,五年了,见到现在的我,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时念挣脱无果后,反而强装镇定的看向对方。 “听说谢总要结婚了,恭喜啊。” 看着她微扬的嘴角,男人缓缓抚上了她的唇,用指腹细细的摩挲着。 时念头偏向一边,,呼吸明显有些不稳,“谢总马上就是要成家的人了,行为举止的还是注意些为好。” 眼前耳朵娇小白嫩,让人有一种想咬上一口的冲动。 感觉到耳边有温热的气息靠近,时念猛然回头,却贴上了对方滚烫的面颊。 “我要结婚了,学姐开心吗?” 时念耳朵本来就十分的敏感,对方说话的时还若有若无的碰触到,引起阵阵颤栗。 “结婚是人生一大乐事,自然是值得高兴的。” 听她这么回答,男人的眸中闪过片刻的失落,却依旧没有松开她半分。 “我是问学姐高兴吗?” “你!”,感觉到腰间的手骤然收紧,甚至还故意捏了两把,时念猛然抬头。 “嗯?学姐高兴吗?” 男人紧紧地盯着她,目光放肆的投入她的眼底,似乎一定要她给出明确的答案,脸上固执的神色跟五年前如出一辙。 “有意义吗?” 半晌,男人听到怀里人小声的说,“我高不高兴,开不开心,对于谢总来说,有意义吗?” 情感像泉水般一涌而出,话堵在嘴边却不知要如何开口。 “五年前,你为什么......” 时念深吸了口气,不等对方话说完,打断道,“因为我想走,我腻了,我想有一个新的开始。” 男人的眼神中蒙上了怒意,看向她的目光中也带着不甘。 时念苦笑道,“谢时,我不欠你什么,你非要......” 这次不等她说完,唇突然就被对方用力堵住。 “你......放开.......” 对方钳制着她的腰,一只手捧着她的脸,丝毫不给她躲闪的空间。 时念感觉到下唇传来一阵疼痛,不禁呼出了声,紧接着血腥的味道溢满了口腔。 对方却又像心疼了一般,轻柔的安慰着。 时念有些缺氧,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 第二章 回忆-初逢 “念念,这儿!” 唐晓隔了老远,冲时念招手。 “看看看,那边儿都是新来的。” 时念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身着迷彩服的众人排列整齐,正顶着三十八度的太阳站军姿。 唐晓咬着时念买的冰棍儿,也朝那边望去。 “这届新生的质量可以啊,看最后一排最右边那个,帅不帅?” 九月的太阳格外的毒,尤其是在遇到学生军训的时候,更是一会儿也不肯歇着。 本来刚高中毕业,对大学满怀憧憬的少年们就被军训这一大关泼了头冷水。 队伍按照身高从前往后排列,其中一个男生在人群中格外的惹人注目。 少年因为身高的原因,即使站在队伍的最后一排也比同一排的同学高出半头左右。 绿色的迷彩服里面是件黑色T恤,领口处抚的十分平整,原本拖长的裤子正好到他的脚踝处,配上束身的腰带,整个人显得十分的精神。 帽檐遮住了眼睛,时念隔着一条路的距离,只能看到对方高挺的鼻子和微抿的薄唇。 栗色的碎发从帽子的边缘露出,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淡金色的光晕。 虽然只能看到半张脸,但依旧不难看出女娲捏他时的用心。 汗水顺着脸颊滴落,不少人已经开始小幅度的晃动来缓解手脚的。 但少年依旧站的板正,仿佛一座雕像。 教官双手叉腰,扫视着人群。 “都给我站直,不许动!头抬高,眼睛目视前方,双臂紧贴身体两侧,屁股加紧,腿绷直,坚持住!就是说你呢,不许晃!” 教官穿梭在队列中,时不时的帮同学们矫正姿势。 “都说了不许动,有事喊报告,那个扶眼镜的,我让你动了吗!还动!我让你转头了吗!” “想动的话打报告,没有听到吗!?那个女生,出列!” 被点名的是个戴眼镜的胖胖的女生,悻悻的走到队伍最前面,手足无措的看着教官。 那教官却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女孩儿而心软,拿起脖子上的哨子下命令。 “俯卧撑二十个!” 女生碍于面子,站在原地全然不动。 “让你俯卧撑二十个,没有听到吗!?” “听......听到了。” 因为羞愧,女孩儿面红耳燥,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 “我听不到,大声点儿!” “听到了。” “说话之前要打报告!” “报告,听到了!” 那女生似乎有些恼,但又不敢发作,眼睛里已经擒了泪。 唐晓看着不远处的状况,忍不住的咂嘴。 “啧啧,这个黑雷公,一点儿都不知道怜香惜玉,人家一个女孩子,干嘛这么凶。” 想当初唐晓时念刚上大学的时候,军训时遇到的就是这个铁面无私的“黑雷公”。 唐晓因为站军姿时忍不住笑,被拎出来站在队伍前,面向众人展示了一上午的大白牙。 可恨的是高考完暑假完两人去嗨,爬山的时候,门牙还被摔掉了一颗。 因为临近开学,定制修补的假牙还没来得及做出来,所以唐晓就咧着一张豁嘴笑了一上午。 “当时要不是因为他,我能刚上大一就丧失四年的择偶权吗?” 现在两人到了大二,唐晓依旧一个男朋友都没有谈过。 并不是没有人追她,相反唐晓长了张清纯的校花脸,追求他的人并不在少数。 可她偏偏只耍嘴皮子,成天吆喝着想要甜甜的恋爱。 可真的有男生想要追求她时,唐晓又是一副男人只会影响姐拔刀的样子。 时念不一样。 时念虽然也有不少人追,但已经是佛系了,连想要甜甜恋爱的这种想法都没有。 她的人生座右铭—— 闺蜜在左,游戏在右;除非脑子秀逗,否则绝不会找男朋友。 在教官再三的指令下,那女生慢慢的俯下身。 “腰抬高,胳膊往下弯!” 女生勉强做了两个就不行了,整个人就像海豹似的趴在地上。 “黑雷公”看对方实在做不来,便松了嘴。 “你可以找人代替你做。” 当教官说出这句话时,众人眼睛都不约而同瞟向别处。 “你们是一个团队,在重要的时刻,就需要替队友分担!” “现在又没有多重要........” 队伍中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教官瞬间变脸。 “都没有替她是吧,很好,那你们就在这儿晒着,这二十个俯卧撑什么时候做完了,什么时候再休息!” 原本众人就被晒得心情烦躁,此时队伍里更是抱怨声不断。 恰巧总教官又吹哨示意休息。 女生看着众人脸上不耐的表情,咬咬牙又趴了下去。 突然一个清澈的声音传来—— “我替她。” 众人不约而同的向队伍的最后面看去,少年淡然的走到队伍的最前面。 “好,那你来吧。要是动作不标准,就翻倍。” 少年闻言不动声色的俯下身,摘下帽子放到一旁,在众人的注视下,面不红气不喘的做完了标准的二十个俯卧撑。 在少年摘下帽子的瞬间,队伍里传出小声的惊呼。 一双眼睛形似桃花,睫毛浓密而纤长,眼尾微微上翘,给人朦胧而又奇妙的感觉。 唐晓一巴掌拍在了时念屁股上,“我去,这小子也太帅了!” 时念在看到他摘帽子的瞬间,心跳似乎也漏了半拍。 女生在一旁看着,眼睛中满是感激。 少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带好帽子,保持立定姿势站好。 队伍里已经有女生的窃窃私语,“诶,早知道我也就出去受罚了,这颜值,受罚也值了。” “我天,这也太犯规了吧.......” “.......” “安静!” 教官扫视着众人,目光定格在最后面两排的男生身上,“刚才让你们出来的时候,一个都不想出来,现在有什么好说的!” “好,全体都有,休息!” 终于解放的众人三三五五的结伴找树荫休息,不少女生拿出手机偷拍。 “那个,你好,我叫江雪,今天谢谢你。” 女生拿着瓶冰水,紧张的低着头,递给刚才的少年。 “谢时,不客气。” 少年并没有接女生递过来的水,只是轻声道,“下次记得不要再犯了。” 女生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肉乎乎的脸蛋儿上覆了层红晕。 “刚才那个怎么样啊?” 时念明知故问,“哪个?什么怎么样?” “你再装。”,唐晓勾上她的肩膀,“就刚才那个做俯卧撑的小学弟,怎么样?” 时念回忆着方才的情景,“还行吧,人挺帅的。” 第三章 谢时念 “美女,喝点儿什么?” 奶茶店小哥看见两个女生过来,热情的招呼着。 唐晓点了杯森林玫果。 时念摸着平坦的小腹,想起了早晨称体重的时候重了一斤,“我就不要了吧。” “为什么不要,你不是最喜欢喝雪顶吗,他们好像出新品了。” 唐晓把单子放到时念面前,“减什么肥,墩儿,你现在一点儿都不胖。” “你滚!” 时念小时候长得圆圆的,稍微有些胖,到了高中住校之后才慢慢的瘦了下来。 因为不想再经历第二遍减肥的痛苦过程,加上是易胖体质,时念特别在意自己的体重。 但唐晓偶尔开玩笑还是会叫她墩儿。 时念看了会儿单子,瞥向一旁的人,“这可不是我想喝的,是你非要我喝的。” “是是是,你快点吧。” 唐晓知道她的尿性,要是别的东西,她还有可能忍住。 但对于作为万恶之源的奶茶,即使她现在不买,一会儿肯定还要再跑一趟。 “一杯抹茶雪顶。” “一杯抹茶雪顶。” 身后的一个声音同时跟时念说。 男生也注意到了时念,伸手越过她的头顶扫了前台上的二维码。 “哎呦,学弟,好巧,你也喜欢喝这个吗?” 唐晓看到男生时,眼前一亮,主动招呼。 男生微微点头,看了眼一旁的时念。 “学姐好。” “你好。” 礼貌性的问候过后,时念找了处荫凉处的座位,玩儿起了贪吃蛇。 因为人比较多,男生也找了处坐位,就在两人旁边。 看着男生完美黄金比例的侧脸,唐晓又忍不住招呼。 “学弟,你哪个专业的啊?” “会展。” “我们也是会展的!” 唐晓像是发现宝藏一般,推了推一旁的时念,“我们的亲学弟诶。” 时念的蛇养到了全场第二,猛的被一推,差点儿被周围的大蛇盘死。 “嗯嗯。” 看她这副敷衍的样子,唐晓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 会展全称是会展经济与管理,是S大上一年新增的专业,所以报考的人数并不多。 时念当时高考失利,勉强够得着S的分数线,这才选了服从调剂,结果就被调剂到她不熟悉的会展专业。 唐晓第一志愿报的就是会展,知道时念也在这儿后,开心到飞起,搂着她的肩膀安慰,“放心,未来的会展大亨将从这里起步。” “我叫唐晓,现在上大二。” “谢时,大一新生。” “诶,学弟,你知道你们教学楼在哪儿吗,咱们系的楼跟数软系的在一起,可容易弄混了……” “咳,也还好……” “谢时——!” 两人正说着,突然有男生远远的喊了声。 “那是……” 待男生走到跟前,谢时介绍道,“宋梓,我朋友。” 对方同样穿着迷彩服,一看就是新生。 男生五官立体精致,眼睛深邃呈蓝色,金色的头发,看得出是个混血。 “学姐你好,我叫宋梓,数软系的。” “你好。” 唐晓暗戳戳的在心里偷笑,这一届新生怎么帅哥这么多。 三人很快聊了起来,主要是宋梓跟唐晓,因为两人都是自来熟的性格,很快就聊到了一块儿谢时只是在一旁听着。 因为店里的人比较多,每位顾客都排了号。 里面的人做好,递给前台小哥,再由小哥转交给顾客。 “谢时,时念,抹茶雪顶。” 前台小哥接过两杯饮料,冲休息区喊,“谢时念,你的抹茶雪顶好了。” 两人同时抬头起身,对视一眼后,又默默地坐了回去。 小哥看没人来,继续喊道,“谢时念,谁叫谢时念,你的饮料好了,请过来取一下。” 唐晓打量着两人,失笑道,“谢时念,还有人叫这个名字,你们俩的结合体。” 听到“结合”两个字,时念闻言脸上一红,踢了她一脚,“别乱说。” 谢时侧眼打量着一旁的女生,及肩的半卷长发染成了雾蓝色,身上穿着一件露肩的白色连衣裙,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肩膀,清纯中透露着一丝小性感。 唐晓自己的森林玫果都快喝完了,还不见时念的好。 “那小哥不会自己给喝了吧,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好?” “请问时念的抹茶雪顶好了吗?” 几人到前台询问,宋梓顺便加了句,“还有谢时的。” 小哥看着单子摇头,“没有,倒是有一个叫谢时念的。” “你们搞错了吧。” 时念看着已经融化的雪顶,不禁皱眉。 小哥专门跑到后厨问清楚后,一脸歉意的看着两人,“呃,两位客人,真的不好意思。” 说着往前推了推已经化成奶昔的两杯雪顶,“你们二位的饮料。” 时念这个人对别的容忍度都很高,唯独在吃上面格外的认真。 “都化成这样了,还怎么吃?” 小哥挠着后脑勺,“那个,不好意思啊,这个喝也是可以的。” 时念:“……” 看着女孩儿脸上沮丧外加愤怒的小表情,谢时突然想起了家里养的小奶猫。 当小奶猫的鱼干被抢走时,打不过对方却又不甘心时,就是这个样子。 谢时看着女孩儿毛茸茸的脑袋,突然有种就很想抱在怀里揉的冲动。 “那个,不好意思啊。” 看着女孩儿撅起的嘴巴,谢时主动上前,“要不然我赔你一杯好了。” 时念本来还在因为没有喝到抹茶雪顶生闷气,对方突然这么说,倒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不用了,反正你也没喝到。” 男生轻笑了一声,在时念听来格外的好听。 “没关系,麻烦重新来两杯抹茶雪顶。” 那小哥不好意思道,“抱歉,今天的抹茶粉已经用完了。” “你!” 心情刚刚平复的时念瞬间又被点燃,虽然平时她脾气很好,但唯独吃不到想吃的东西这一点,会让她格外火大。 远处突然传来了哨声,宋梓拉着谢时,“来不及了,我们要集合了。” 谢时犹豫了几秒,拿出手机,“学姐,这次来不及了,先加一下联系方式吧,下次我请你。” 时念刚想拒绝,但看到对方已经打开了手机,以及握着手机白皙修长的手指,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那好吧。” 去集合的路上,宋梓打量着谢时,“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吃抹茶味的东西吗,怎么今天突然要吃抹茶雪顶了?” 谢时把手机装进口袋,嘴角擒着笑,“要你管。” 第四章 醉酒 正当时念感觉要窒息时,对方总算松开了她。 看着大口喘气的女孩儿,男人眸子暗了暗,情绪复杂让人难以捉摸。 “谢时你......” 对方轻揉着她的耳垂,用唇描绘着她的唇形,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学姐,你记性可真是不怎么好,还说没欠我什么。” 时念铆足了劲儿,猛的一推,趁着面前的人微微向后退的功夫趁机脱身。 男人看着那抹娇俏的背影,随即跟了上去。 “都喝成这样了,还想去哪儿?” “要......要你管!” 时念甩开腰间的胳膊,径直往回走。 她的酒量本来就不怎么好,这个时候明显已经有些喝大,双颊上浮了层动人的红晕。 八公分的高跟鞋一个不稳,整个人直直的向前扑了出去。 本以为要摔个狗吃屎,时念本能的闭紧了双眼。 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怎么还是这么笨。” 道谢的话堵在嘴边,时念发出猫似的嘟哝,“谁要你扶,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横抱了起来。 卒然的失重差点儿让时念呼出了声。 “你,你放我下来!” 男人不理会对方的挣扎,径直走了出去。 时念又抓又挠,拽着对方的领带死不松手,引得路上的人频频回首。 “臭谢时,你放不放我下来!?” 男人的嘴角扬起一截好看的弧度。 “不放。” “........” “来人啊,救命啊,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妇女了.......” “大叔,你快帮我报个警,我不认识这个人.......” 时念扯着嗓子可劲儿的吆喝,不忘了把自己的脸捂起来。 这种时候让对方一个人独自丢人就好了。 虽然凌晨的酒吧充斥着烦杂的欢呼声和音乐声,但出来透气或者上厕所的人也不在少数。 谢时感到周围不善的目光,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大晚上的,你能不能安静点儿?” 时念用力的挺了一下,“那你倒是放我下来啊!” 对方不但没有放她下来,反而将她抱的更紧。 “我今天偏不!” “你!” 时念看着眼前熟悉又有些许陌生的面孔,少了几分少年的稚气,多了几分男人的成熟。 记忆中的少年容易害羞,即使一个普通的亲亲,耳根也会泛红。 虽然有时会很固执,但却从来不会强迫她做什么事情。 而眼前的男人却是不容拒绝的霸道,与记忆中的少年可谓是天差地别。 “我......” 突然胃里翻江倒海,涌上来阵阵恶心。 “你......放开我.......我想吐.......” 时念不等从人身上下来,一口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谢时只顾着扶她,没来得及躲闪,一套高定西装算是报废了。 时念看着对方衣服上的东西,想起他方才的恶劣,嘴边想要道歉的话生生的憋了回去。 “我......可不管......你自.......找的。” 眼前的女孩儿话都说不利索,却依旧嘴硬。 谢时突然想揍她一拳却又舍不得。 “起来。” 胳膊虽然被人拉着,动作却异常的温柔。 她一连喝了好几杯长岛冰茶,这会儿后劲儿上来了。 模糊中似乎有人把水递到了嘴边,时念小口抿着。 脸上被人轻轻的捏了捏,“是让你漱口的,不是让你喝的。” 时念呆愣的看着眼前的人,一口水含在嘴里没了动作。 对方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哄着,“乖,吐出来,不要咽。” 时念顺从的将嘴里的水吐了出来,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 “还难受吗?还想不想吐?” 看女孩儿摇头,谢时把手里的水放到一旁,俯身将其抱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对方这次不但没有反抗,反而软软的靠在了他的肩上。 感觉到颈间温热的呼吸,谢时忍不住动了动喉结。 “你......我想......要.......” 女孩儿不舒服的动了动,小声的嘟囔着。 “什么?” 谢时凑到对方嘴边仔细听着。 “想要.......我想睡觉.......睡.......觉......” “好,睡觉。” 谢时忍不住蹭了蹭怀里人的额头,对方却又往他怀里缩了几分。 小心的将时念放到床上,柔软的大床凹了一块儿下去。 感觉到眼前有东西来回的晃,随即脸上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 时念舒服的哼了声,忍不住在那只冰凉的手上多蹭了几下。 谢时看着眼前熟悉的睡颜,忍不住伸手抚上了对方的脸颊。 她跟五年前相差无几,只是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味道,更加的吸引人。 感受到对方的抚弄,时念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环境陌生,但橘调的灯光让人很舒服。 “这是哪儿?” 谢时盯着她那双微微有些呆滞的眸子,轻声道,“酒吧楼上的酒店。” “我......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喝成这样,你还想去哪儿?” 时念脸上的红晕依旧没有消减,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双眸还带着水汽,眼神有些迷离不定。 “想喝水。” 女孩儿舔着红艳艳的嘴唇,无辜的看向谢时,“想喝水。” 娇软的语气让人止不住的心生怜悯。 “来,喝水,小心点儿。” 时念攀着眼前的胳膊,爬起来凑近杯子。 “小心,别呛着了。” 谢时扶着杯子,却发现女孩儿两只手覆在他的手上抱着杯子,一动不动。 “怎么了?是不是有些烫?” 说着,就要拿过自己尝,却看到女孩儿趴在杯子上吐起了泡泡。 “是让你喝的,想吐泡泡一会儿带你去浴缸,先喝水。” 谢时把杯子错出来几分,又重新递了过去。 时念却只是呆呆地看着杯子。 看她没有动静,谢时嘴角挑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怎么一直不喝,是想要我喂你吗?” 谢时本来只是想逗逗她,谁知对方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好。” “啊?什么.......” 女孩儿主动凑近他,伏在他耳边轻声道,“那你喂我吧。” 不等谢时做出反应,对方突然攀上了他的脖子,脸颊在他颈间摩挲着。 “你身上凉凉的......好舒服......” 看着时念眼底氤氲散开柔软,谢时感觉嗓子有些干燥难耐。 “时念,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 第五章 后会无期 时念双眼迷离的看着他,眼中波光流转。 看着对方水艳艳的红唇,谢时不禁动了动喉结。 对方像是致命的罂粟,引得他忍不住向前想要占为己有。 时念拄在一侧胳膊突然一软,整个人扑向他。 谢时本能伸手拦上了她的腰,在暧昧气氛的烘托下,感官变得更加灵敏,怀里的柔软和心跳清晰可感。 可怀里的人偏偏猛地抬头,柔软的双唇划过他的下巴。 酥酥痒痒的感觉触电般似的流向心脏,谢时感觉一股燥热默然升起。 压抑了五年的情感再也忍不住,瞬间迸发冲昏了大脑。 谢时猛地推倒她,俯身含住了对方的唇,口中呢喃不清,“学姐,是你先主动的......” 时念醉的直犯迷糊,脑子一片混沌。 感觉到唇上的温热湿滑,无意识的去回应,手臂主动攀上了对方的脖子。 察觉到对方的反应,谢时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时念轻哼了一声,像是有些吃痛。 谢时一路向下,当吻游移到小腹时,感受到对方猛然绷紧了身体。 “别……” 大脑因为酒精的缘故,变得混沌不清。 但每处吻落到的地方,都燃起一片滚烫,灼烧着被迫唤醒的理智。 谢时粗重的喘息漾在耳边,眸子里的欲望丝毫不加掩饰。 “谢……谢时……” 女孩儿娇软的呢喃,无异于相当于一剂催化剂,最后一丝紧绷的理智也猝然崩断。 谢时一只手摸索着去拉床头的柜子,一只手用力圈紧了身下的人。 “等不到你的雪月风花,我们的爱也有时差……你说陪我到某年某月某天,却把我丢在某日某夜某街……” 猝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屋内暧昧的氛围。 “你带走我的思念,却没说抱歉……错的并不是你而是全世界……” 谢时猛然起身,呼吸依旧粗重,眼中多了几分理智。 看着身下小脸绯红又意识涣散的小人儿,嘴巴已经把他吻的有些红肿,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怎么能趁人之危,趁她喝醉做这种事。 甩了甩头,谢时捞过一旁的手机。 “喂,我是……” “念念你上哪儿去了!我都找你半天了,你快回来,我经纪人发现我偷跑出来了,裴汀打不通你电话,一直给我打,咱赶紧回去……” 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唐晓催促的声音。 听到‘裴汀’两个字时,谢时眸子骤然一沉。 “喂,念念,你在听吗,你倒是说话啊,你现在在哪儿呢?” 唐晓说了好一会儿,对方也没有答复一句。 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的声音传来 “我是谢时。” “你!”,唐晓以为是她耳朵出了问题,“谢,谢总!?” 时念昨天刚从国外回上海,今天就被她拉出来接风庆祝。 对于谢时,既然时念回来了,以后肯定不可避免的要见面。 但唐晓没想到,两人这么快就撞到了一起。 “那,那你们现在在哪儿呢?” 唐晓心里打着鼓,当年这丫头不辞而别,谢时可是大闹了一场。 要不是宋梓拦着,指不定会出闹什么事。 但此后的谢时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一改往日那副温煦的少年的模样,转身成了整日冷面的影视制作人。 短短三年的时间,不但建立了自己的影视公司,并且跻身圈内一线。 投资的电影屡屡获奖,尤其是前年的《错过》,总揽了国内国外大小各类奖项,一时使他在影视界名声大噪。 生意场上的精明果决,让不少人忌惮这位影视界的新星。 同时也捧红了不少新人,阴差阳错进入娱乐圈的唐晓作为主角之一,也跻身炙手可热的一线明星行列。 昔日的可爱学弟已经变成了顶头上司。 成了人人口中的谢总。 现在再次碰面,要是换做以前的谢时,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但是现在的谢时,前段时间刚把导演手臂打骨折,面对媒体的指责不屑一顾的谢时,指不定会对时念怎样。 电话那边稍作犹豫 “在上面的酒店。” “我马上就去接她,谢总请稍候。” 谢时沉声道,“作为偶像艺人,希望唐小姐有保持形象的意识,要是被狗仔拍到,会给公司带来不小的损失。” 对方冰冷的语气让唐晓瞬间起了身鸡皮疙瘩。 出来嗨直接被老板逮了个正着不说,她经纪人正在提刀赶来的路上,自家闺蜜还在人家手上。 “哈哈,是是是,我这就去找念念,我们马上就回去……” 唐晓打着哈哈,暗自心疼她自己。 念念啊念念,我可是为了你要去赴谢时那个臭屁火海了,你要是还有点儿良心,就应该多请两杯奶茶。 正说着,一旁突然有闪光灯亮了一下,唐晓警惕的压了压帽子。 “谢总,我这儿有狗仔,等会儿我就去接念念,麻烦您再看她一会儿。” 谢时看着床上呼吸平稳的人,原本紧皱着的眉头有了些许的放松。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时念喝醉了,要先休息。” “那你……你可……可不能……” 唐晓结巴了半天,话不知道要怎样说。 谢时猜到了她想说什么,直截了当道 “放心,她在我这儿安全的很。” 唐晓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最终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麻烦谢总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 时念跟谢时他们两人之间的事,还是要由他们自己解决的。 唐晓等来了经纪人,被揪着耳朵拎了回去。 谢时扔开电话,趴在床边,仔细端详着眼前的人。 光是看着,手就忍不住抚上了对方的脸颊。 眉毛…… 眼睛…… 鼻子…… 嘴巴…… 无数次在他梦里出现的人,现在真真切切的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五年前,她不辞而别,他像疯了似的找她。 最后却被告知她跟裴汀去了德国。 裴汀,是时念领居家的哥哥,两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大学的时候,谢时就不止一次的跟时念抱怨,说裴汀看她的眼神不正常。 但每次时念都是点着他的脑袋嘲笑。 “小学弟你吃醋了?他只是我小时候邻居家的哥哥,你不要多想。再说,我对他也没意思的。” “男人最了解男人,你对他没意思,但抵不住他对你有意思啊,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你幼不幼稚啊。”,时念跨坐在他身上,双手缠上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吹气。 “大男人哪有这么小心眼,学弟你还是个小男生吧。” 每当时念那他年龄小作梗时,谢时都会狠狠的吻她,直到她保证下次不说才肯作罢。 第六章 错过 第二天,时念迷迷糊糊中感觉腰上被人从后面紧紧的搂着。 “你别搂我这么紧,难受。” 时念推着腰上的胳膊,对方不但没有松,反而搂的更紧。 “唐晓晓,你放开我,这样好不舒服……” 一个转身,巴掌才要往对方脸上呼,半空中猛然停住。 眼前的人呼吸平稳,五官像是精雕细磨出来的,卷翘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抖动。 时念微微愣神,猛的后退。 谢时怎么会在这儿!? 在这儿就算了,两人为什么还睡在同一张床上!? 惊诧间,时念不忘慌忙的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还好,衣服还规规矩矩的在身上穿着呢。 可反观对方,赤裸着上身捂在被子里,修长健硕的手臂露在外面,胸膛有规律的起伏着。 可能是被她大幅的动作惊动,感受到身边空落落的,谢时伸手捞她。 眼睛都没有睁开,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别闹,再睡会儿。” 时念被他勾着脖子往前拉。 “谢,谢时,松开,你怎么在这儿?” 感受到对方的挣扎,谢时这才懒洋洋的这挣开了眼睛。 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才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活动着脖子。 看着她戒备的样子,谢时故意向人靠近,声音懒散,“我为什么在这儿,不得问学姐吗?” 性感的锁骨、精壮的胸膛、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时念目光不自觉的在对方赤裸的上身打量着。 “看够了没有?” 对上谢时戏谑的眼神,时念心虚的别过脑袋,“少自恋,谁看你了?” “没事,想看就好好看,我给你打五折。” 说着就先开了被子,猛的站起来。 “你……” 时念急忙捂住眼睛,“你少来,我才不想看,就算看了也不会付钱的!” 几声轻笑传进耳朵,遮在眼睛上的手指悄悄的打开了条缝。 谢时下半声穿着条短裤,正玩味的看着她。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还是时念率先别开了眼睛,不自然的看向窗外。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的洒在女孩儿脸上,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谢时愣愣的看的有些入迷,舍不得打破着片刻的宁静美好。 时念回头,对上对方专注的眼神,心脏也骤然紧了一下。 回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而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涩的发疼。 时念刚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符珊。 手机一直在响,时念看向谢时,“谢总再不接,符小姐怕是要不高兴了。” 谢时拿了手机,转身去了客厅。 看着那精壮的背影,时念苦笑的摇头,忍不住自嘲。 他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自己还在期待些什么呢? “好,我知道了,剩下的事情等我回去再说。” 时念出来时,客厅里的人正好说完最后一句,挂了电话。 听到背后的动静,谢时转身看她。 时念已经穿戴整齐,拿着手机,看样子是要走。 谢时伸手拉她,“我叫了早餐,马上就到了,吃了早餐我送你回去。” 时念微微侧身躲开那只手,摇摇头。 “不必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谢总了。”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对方抢先一步挡在身前。 谢时就是静静的挡在她前面,既没有碰他也没有说话。 时念看着前面人肩膀,鼻子发酸,强压着声音道,“昨晚麻烦谢总了,谢总还是赶快回去吧,要是被符小姐误会了就不好了。” 提到符珊,前面人的胸膛明显顿了一下。 “我.......” 时念绕过他,坦然笑道,“谢总是要结婚的人了,还是注意影响吧,谁都得往前看。” 谢时想要再拉她的手臂一顿,僵在半空中。 出了房间的门,时念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几个深呼吸,等稍稍平复了情绪,才打开手机。 十几通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大部分都是裴汀打来的。 刚出酒吧,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裴汀。” 电话另一边的声音似乎十分着急,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念念,你在哪儿呢?” “我在.......”时念抬头看着一旁的酒吧,“我已经在车上了,马上要回去了。” “你那儿怎么回事,怎么电话一直打不通,让人担心死了。” “我昨晚手机没电了,没接到。” 确认她没事后,电话那边的声音才缓和下来。 “你没事就行,对了,唐晓还跟你在一起吗?” 时念这才想起唐晓那货怎么不见了,一边在心里问候她一边道,“哦,张姐找她有事,已经先回去了。” “那你路上小心,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过夜多危险,你才刚回国,要是出点儿什么事.......” 电话那边又开始唠叨起来,时念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我照顾得好自己,你有这时间,还不如赶紧找个女朋友呢。” “小没良心的,我这是关心你。” “好了,我知道,我亲爱的学长我错了好不好。” 两个又嬉笑了几句,时念挂了电话。 裴汀的电话刚挂,唐晓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念念你还好吧!?” 听她焦急的语气,时念叹了口气,“还好,暂时死不了。” “不是,我是说谢时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提到谢时,刚放松下来的眉头不禁又蹙了起来。 时念心累的揉着太阳穴,“没有,他能对我怎么样。” 唐晓那边这才松了口气,“没有就行,你不知道现在那小子......” 对方说到一半像是想起来什么,戛然而止。 时念只觉得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而关于谢时的消息让她更加混沌,连骂唐晓都给忘了。 唐晓知道自己一时冲动,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小心试探道,“念念,你没事吧?” 时念强扯出一抹笑,“没事。” 当年她一走了之,将谢时扔在原地。 在所有人眼里,是她为了前程背叛感情在先。 唐晓虽然知道当年两人只见确实有些小摩擦,但也不至于闹到分手的地步。 而时念突然的不辞而别,更是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如今两人再见面,自然是少不了尴尬。 知道时念安然无恙,唐晓也识趣的不再提关于谢时的话题。 两人在电话里唠叨了一会儿,就听见了一道严厉的女声。 “赶紧过来,造型师都等着呢。” 唐晓应了两声,又对着电话,“张姐叫我,等一会儿再打给你,你先回去歇会吧。” “嗯。” 挂了电话,时念随手拦了辆车坐了进去。 “师傅,去永极小区。” 开车的师傅是个自来熟,看时念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又是在酒吧门前打的车,忍不住的就想唠叨几句。 “姑娘,又去酒吧买醉了吧?” 时念闻言微微抬头,不置可否。 那师傅继续自顾自的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别仗凭着现在年轻力壮就不爱惜身体,等老了之后啊,落一身的病......” 时念脑袋涨的难受,没有理会司机师傅的话,漫不经心的看向窗外,突然目光定格在对面写字楼巨大的广告屏幕上。 第七章 已经都过去了 屏幕上的女人面容娇俏,身着婚纱,纯白的裙摆被裁剪成无数褶皱的裙子,一层轻纱柔柔的给褶皱裙蒙上了层薄雾,蓬起的裙摆,让她如同云间的公主,优雅而华丽。 女人脸上洋溢的幸福的笑容,身边挽着的男人同样尊贵优雅,两人看上去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时念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刚舒缓下来的胸口又闷得生疼。 司机从后视镜打量着她,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窗外。 “这谢家的少爷跟符家的大小姐,上礼拜才订的婚,听说过段日子就要结婚了。” 那师傅趁着等红灯的功夫,打量着屏幕上的女人。 “看见符家小姐戴的那些首饰了吗,听说可是那个外国设计师,叫什么柯文,亲手设计的,花了不少钱呢。还跟什么外国珠宝首饰合作,这次的订婚照也是为了他们做宣传的.......” “怎么样,这两人般配吧?” 时念收回目光,对上后视镜里司机师傅的眼睛,漫不经心道,“般配。” 刚从国外回来,很多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 昨天的酒精这会儿还残留在脑袋里,时念回去稍微眯了一会儿,就开始着手准备明天上班要用的材料。 欧洲的会展业发达,时念在德国学习时跟着教授去了不少国家实地考察。 她学习能力原本就不错,加上确实用费了不少心思,短短二三年的时间就在国外的一家会展公司坐到了总监的位置。 在国家政策的鼓励下,国内的会展行业也是一片生机,不少国外会展公司来此建立了分公司。 而时念就是此次回国,正是到国内的分公司就任副总的位置。 当时她的外国老板叫她到办公室,眨巴着一双蓝色大眼睛看着她,中文说的十分蹩脚,“Elaine,告诉你个好消息。” 时念也眨巴着她那双黑色的大眼睛,等着蓝眼睛继续说。 “公司决定,派你到新设的分公司就任副总,怎么样,开不开心?” 然而时念并不觉得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只觉得又得搬家了。 在异国他乡生活,原本就是十分的不适应。 好不容易适应了现在的环境,她自然不愿意轻易换地方。 但人家是老板,即便时念再不情愿,依旧硬着头皮问道,“在哪儿?” “上海!” 听到上海两个字时,时念猛然一顿。 蓝眼睛兴奋的看着她,“本来总部派了别人,我可是专门把名额给你争取过来的。” 但对方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感激涕零,反而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定,让人难以捉摸。 上海....... S大....... 还有他....... “怎么,你不想去吗?你已经好几年没回去过了吧?” 时念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现在的心情,半是期待半是恐惧,又想去的冲动,却又畏畏缩缩不敢前进。 心底的恐惧不知从何而来,或者更准确来说,应该是心虚。 蓝眼睛看她一时拿不定主意,也不逼她,只是让她再好好考虑考虑。 从办公室出来,时念感觉脑子有些乱。 看大伙儿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她一时竟不知道要干些什么,便转身去接咖啡。 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人又浮现在眼前,但唐晓的话同时也萦绕在耳边。 前几天唐晓告诉她,谢时要订婚了。 本来正在冲咖啡的时念愣在那儿,努力反应着这句话。 谢时,遥远却又十分熟悉的名字。 直到手指传来灼痛,时念才猛地松开了杯子,热水撒了一地。 唐晓听到那边的动静,不禁也有些紧张,昨晚她也是纠结了一晚上到底要不要告诉时念。 但想到已经这么些年过去了,就算两人已经分手,兴许做朋友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嗯?念念,你怎么了,没事吧?” 时念摩挲着被烫红的手指,“没事,那恭喜他了。” 那么未婚妻是谁? 这句话堵在嘴边,可她却又没有勇气问出来。 一直到挂了电话,时念愣愣的看着地上的杯子碎片,嗓子有些酸涩。 感觉脚边有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在蹭她,时念回过神。 “喵~” 一只双色布偶猫挠着她的裤脚,想顺着腿爬上去。 时念弯腰把小东西抱了起来,挠着它的下巴。 小东西又往她怀里钻了钻,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是啊,已经五年了,他们五年前就已经结束了,谢时自然也应该有了新的开始。 时念晃了晃脑袋,人家订婚,未婚妻是谁,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既然当初做了选择,现在就没有再后悔的理由。 再说,已经五年过去了,她肯定早就放下了,这不是也生活的好好的吗? 对,她已经放下了...... 他们都有了新的开始...... 时念在布偶猫身上蹭了蹭,“饿了是不是,妈妈这就去给你做饭。” 手指再度传来灼痛感,一个手不稳,溢出来的咖啡被撒在了地上。 看着手上的咖啡渍以及迅速红肿起来的手指,时念无奈的摇头,前几天是右手,今天的左手。 就诚心不让她工作了是吧,离得这么远,这人怎么还能总是膈应她。 时念一边用凉水冲着手指,一边吐槽着。 最终她还是接下了国内副总的位置。 从总监到副总,她又不赔还稳赚,何乐而不为呢? 时念这样想。 离开的那天,蓝眼睛死死的抱着她,鼻涕眼泪抹了她一身,“Elaine,你可不能忘了我,你在那边一定要认真工作,努力做人.......” 时念抽搐着嘴角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老板,有时间好好学学中文吧,也就是咱脾气好,要不然你这样去中国可能会被揍的。” 刚回国,祖国的可爱土地还没来得及踩热,就被唐晓拉了出来,还是背着慈祥的经纪人。 然后她喝了个酩酊大醉,又被她可爱的闺蜜独自扔到了酒吧,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整理完第二天需要用的材料,已经是中午了。 刚想去吃饭,裴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念念,你在家吧,我现在过去接你,这边新开了一家川菜馆,听说还味道挺好的。” 时念刚接电话,就听到那边发动车的声音。 “好,你路上小心。” 车上,裴汀看时念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眼神没有聚焦,手自然的抚上了她的脑袋,“怎么了?一直在发呆。” “可能是饿的吧。” 裴汀在她额头上轻点了下,“你呀,再忍一会儿,前边就是了。” 到了地方,时念看着菜单点了一堆东西,顺手拿起一旁的茶,“我记得你在车上好像说你请客。” “我有说过吗?” “有啊。”时念戏谑的看着他,“你忘了,你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裴汀无奈的摇头,语气不但没有责备反到十分宠溺,“你就会跟我耍赖是吧?” 时念低着头喝茶,耳边几缕发丝散了下来,裴汀伸手想帮她撩一下,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磁性的声音。 “这么巧啊。” 第八章 不干什么,就是来砸个场子 时念身形一悸,即使不回头,她也听得出那声音的主人。 谢时不紧不慢的落了座,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这位是......” 裴汀跟时念一样,长时间不在国内,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人。 谢时指尖捏着那只白色的小瓷杯,手腕漫不经心的轻晃,笑着看向时念,“学姐,不介绍一下吗?” 时念愤愤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小子突然出现在这里,心里又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谢时。” 裴汀被她一提醒,瞬间想了起来。 “原来是谢总啊,幸会幸会。” 他这才想起来这张脸似乎是在媒体杂志上见到过。 况且五年前,两人还打过交道,只是眼前的男人与五年前的毛头小子相比平添了几分成熟稳重。 谢时似乎并不满意这样被介绍,握上了眼前伸过来的手,嘴角依旧噙着笑,“裴先生果然是年纪大了,贵人多忘事,咱们还在一起上过学呢。” 说话间,手上悄然用力。 察觉的对方的挑衅,裴汀也不动声色的加重了手上的力气,“谢总这话说的,当时上大学只顾着忙正事儿了,还真有点儿记不清了。” 他脸上也是笑意了然,只是刻意加重了‘正事儿’的语气。 虽然两人脸上都挂着笑,时念却隐隐闻到了股火药的味道。 裴汀刚进门时,服务员的目光就一直落在他身上。 直到看到一旁跟着的时念,才悻悻的撇开,心里默默地哀嚎帅哥果然已经名草有主了。 但眼睛又忍不住偷瞟,有女朋友了怎么了,就只是看看那,反正看看又不要钱。 再说长成这样,不看白不看。 这会儿又来了一个更让人惊艳的,那小服务员瞅准了机会,直接冲了过来。 “这位先生,您需要点儿什么吗?” 谢时才接过菜单,服务员就已经热情的俯身开始推荐店里的招牌菜。 裴汀微微蹙眉,显然对于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并不是很欢迎。 时念伸手按下了对方手中的菜单,笑容明媚,“这么大点儿地方,让谢总跟我们挤在这儿,真是委屈了。谢总还是重新找个地方吧。” 谢时似乎并没有理解到逐客的意味,反而大方的又添了几道菜,才把菜单还了回去。 “学姐这是什么话,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总得在一起吃个饭吧,这儿挺好的,一点儿也不挤。” “念念说的有道理,就算要聚,也不应该在这个地方,还是有时间我跟念念再挑好的地方请谢总吧。” 我跟念念...... 你跟念念,你特么谁啊,还你跟念念。 谢时怎么听都别扭,暗暗的在心里骂了一句。 “不用了,我每天都挺忙的,也不一定有时间。”,说着,谢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精致的耳环放到了桌子上。 “学姐昨天晚上怎么这么不小心,东西都丢我那里了。” 早上时念走得急,直到回了家才发现有一只耳环不见了。 裴汀看着那只耳环,面色陡然一沉。 谢时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着对方的脸色,故作关心道,“裴先生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怎么发白了,刚好我有个朋友现在在卖补肾益气的药,介绍给裴先生认识吧......” 时念实在忍无可忍,起身把还在喋喋不休的人拉到一旁。 谢时猛地被她一拉,故作惊讶道,“学姐你什么话还要避开外人说,是有重要的事吗?” “你给我过来!” 时念朝裴汀微微点头,把人拽到一旁,脸上带着怒意,“谢时,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谢时无所谓的抱起了胳膊,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俯身凑近她,“就是单纯的想砸个场子而已。” “你!” 时念没想到他承认的居然这么直接,一时语塞。 这脸皮也是没谁了。 “你幼不幼稚,裴汀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他没惹到我啊。” “那你平白无故的就来砸场子!?” 对上女孩儿带着怒意的眼神,谢时眸子沉了沉,“他是没惹到我,但不代表你没有。” “我什么时候惹到你了!?” 时念那个委屈,自己刚回国,怎么会惹到他! 谢时眼睛向上看,似乎在回忆,半晌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西装。” “你昨天把我西装吐成那个样子,不打算负责吗?” 不提还好,提到昨天晚上,被他摁在墙上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你活该,大不了我赔你就好了,你来这儿闹什么,再说那你还亲我来着,我还没找你麻烦呢!” 时念被他气得上头,直到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哦——”,对方故意拉长了音调,带笑的眸子中挂着几丝玩味,“还记着呢,没断片啊。也是哦,那怎么办,要不然你亲回来?” “你,能不能要点儿脸!?” 时念使劲儿给了他一拳,五年不见,这小子怎么变得这么没脸没皮了。 当初那个天真可爱的单纯小学弟哪儿去了? 裴汀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眼中情绪复杂,让人难以琢磨。 五年了,这小子怎么还不死心。 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裴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一会儿,两人回来,一个脸上强忍着怒意,另一边则是风轻云淡,眸子中还带着些许笑意。 菜基本上已经上齐了,几人刚拿起筷子,就听到一个动人的女声。 “阿时。” 符珊提着包,翩翩走到桌前,一举一动尽显温柔。 “你真的在这儿啊。” 符珊自然地搂上了谢时的胳膊,“诶,这不是裴学长吗,还有时念,你们都在啊。” 说着,看着旁边的人娇嗔道,“大家都在,你怎么不告诉我。” 谢时不自然的把胳膊抽了出来,“你怎么来了?” “裴学长给我打的电话,说你不舒服,让我过来看看,你没事吧?” 裴汀笑着给符珊倒了杯茶,“那会儿谢总看起来确实是不太正常,但这会儿看起来好多了,可能是符小姐过来的缘故,直接就给治好了。” “学长真会开玩笑。” 谢时看着裴汀,突然站了起来,“你们先吃,我去个卫生间。” 第九章 你车挺漂亮 谢时起身刚出去,时念就感觉一直有双眼睛在打量自己。 “符小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时念塞了一大口排骨,放下筷子看向对面的人。 符珊倒也从容,微微一笑,“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儿好奇你怎么突然回国了。” “我回来没通知符小姐一声,还真是我的不是了。” “时念你还真是跟当年一样喜欢开玩笑。”,符珊起身又添了杯茶,“我是觉得咱好歹同学一场,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应该请你们好好聚聚才是。” 裴汀给时念夹了块儿鸡肉,笑道,“念念这次回来也是临时决定的,等有时间一定好好聚聚。” “也是,现在我跟阿时订了婚,等什么时候你们有时间,我们一起过去。” 时念夹着鸡肉的手顿了顿,没有接她的话,继续低头啃自己的肉。 没一会儿,谢时就回来了,路过前台时还低头嘱咐了几句。 不等人坐下,符珊就已经又攀上了他的胳膊。 谢时刚坐下,旁边就有手机就响了起来。 朝几人抱歉的点头示意,裴汀起身出去接电话。 隔得距离不远,时念看到他朝这边看了一眼,又迅速转了过去。 不一会儿,裴汀回来,满是不好意思的看着时念,“念念,我学校那边突然有事,得先过去一趟,你......” “没事,你去吧,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就行。” 时念将椅子上的外衣递给他,“路上小心……算了,我正好去学校也有点儿事儿,跟你一起走吧。” 看符珊跟她本来就有些不对付,裴汀想着走了也好,也省了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走吧。” 裴汀朝符珊微微点头,对方也笑道,“学长有事情就先去忙,下次有时间再聚。” “嗯。” 临走的时候,裴汀不放心的连续看了谢时几次,可对方依旧风轻云淡,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阿时,我有点儿不舒服,我们也先回去吧。” 两人刚走,符珊黛眉微蹙,抚着胸口看向谢时。 “你先回去吧,我公司一会儿还有事儿。” “可是……” 谢时一口喝尽了杯子中的茶,眼睛盯着桌面,语气理智的过分,“符小姐,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订婚什么的也只是在演戏。” 说着,看向旁边的人,“所以还请符小姐分得清界限。” 符珊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但依旧勉强笑道,语气带着几分自责,“我知道,可是我大哥那边已经开始怀疑了,我是怕被他们识破,乱了我们的计划。” “你大哥那里我会安排好的。” 谢时起身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转身要走。 符珊本能的想拉他,却被对方一个寒意凌然的眼神逼退了手,却不甘心道,“你还想去找她是吗?” 谢时明显身子一顿,沉默的站在原地。 符珊绕到他面前,一双魅惑的眼睛看向他,“你忘了当年她是怎样扔下你的吗,她现在已经跟裴汀在一起了,你……” 谢时直接打断她,“符小姐是个聪明人,如果希望我们还能继续合作下去的话,就应该明白我的事应该少管。” 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符珊拳头渐渐攥紧,眼神也变得随之冰冷。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突然要回去?” “嗯,是学生论文的事。” “哎,裴大教授还真是为祖国的花朵尽心尽力啊。” “你当年的论文也是没少让人省心。” “我哪有……” 两人来到地下车库,裴汀刚掏出钥匙,就注意到瘪囊的车胎。 “这是……”时念凑近那没气儿的车轱辘,“哪个孙子这么缺德,干这种事。” 谢时刚从饭店里出来,就打了一个大喷嚏。 “这么热的天,不应该感冒啊。” 一边嘟囔着一边朝地下车库走去。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李助理打来的电话。 “怎么了?” “老板,刘总刚打电话过来,说约咱们谈关于上次的合作的事。” “告诉他明天,我现在有事。” “好。” 两人正犯着愁,一辆黑色的宾利稳稳的停在他们前面。 谢时降下车窗,语气轻快,“哎呦,怎么了这是?” 看到他嘴角的带着一丝痞气的笑容,时念瞬间猜到了什么。 “你想干什么?” 看女孩儿抱着胳膊,一副警惕防备的样子,谢时开门从车上下来。 “发挥乐于助人的精神。” 自两人刚见面起,裴汀就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敌意,现在又碰巧对上这样的事,不禁也有些怀疑。 谢时倚在车门上,半俯身打量着那车胎,连连咂嘴。 “啧啧啧,你这车还挺漂亮的,怎么车胎成这样了?” 裴汀因为有急事,即便怀疑是谢时干的,也顾不得跟他争论,拉着时念转身朝外面走去。 时念狠狠地瞪了谢时一眼,才跟着出去。 谢时摊摊手,也跟了出去。 三人还没到出口,就感受到阵阵凉意。 外面天已经阴了下来,阴云密布,响雷一个接着一个,闪电在天空中闪着。顷刻之间,倾盆大雨就落了下来。 原本裴汀想着暂时先打车过去,现在别说打车,连车库都出不去。 谢时抬手看了眼表,“我现在正好也没什么事,想去哪儿,我可以送你们过去。” 话虽是对着两人说的,但他的目光始终停在时念身上。 “不用了,我们……” 不等裴汀说完,时念直接插话道,“凭什么不用,反正他也闲着。” 裴汀有些为难的看着两人,因为并没有亲眼所见谢时扎他车胎,所以也不是十分的确定,不想随意麻烦别人。 再说,谢时怎么着也被别人叫声谢总,即使看不惯他,应该也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谢时倒是大方的揽上了裴汀的肩膀,一改方才的态度,笑的十分纯良,“裴先生也算是我学长,不用客气的。” 对于他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裴汀一时有些难以适应。 但对方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要是再拒绝,倒显得他矫情了。 “那就麻烦谢总了。” 两人上了车,谢时先是把裴汀送到了S大,看时念也要跟着下车,伸手拦住了她。 “怎么了?” “你昨晚有东西落我那儿了。” 裴汀本来还想道谢,但听到了他这么说,心里的感激之情瞬间荡然无存。 时念昨晚多少有点儿断片,半信半疑道,“什么东西?” 谢时看了裴汀一眼,故作神秘道,“在这儿不方便说。” “念念,你……” 裴汀刚想阻拦,时念看向他道,“那你先进去吧,我去拿个东西。” 纵然裴汀再不愿意,也要尊重对方的意愿,只得嘱咐道,“那你小心。” 时念只觉得两人昨天才见面,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有必要找个机会好好谈谈。 从学校出来,她直接开门见山道,“裴汀的车胎是你扎的吗?” “不是。” 对上对方怀疑的目光,谢时淡定的补充道,“我找人扎的。” “……” 虽然唐晓早就说过今日的谢时与之前的谢时大相径庭,但时念还是低估了他犯浑的能力。 第十章 你不痛快,我就挺痛快的 “你敢不敢再幼稚一点儿?” 时念感觉一个脑袋两个大,自从她回来到再见面,他一直都在做一些无厘头的事。 面对质问,谢时并不急着反驳,只是攀在方向盘上静静的看着她。 时念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不自然的看向窗外。 两人沉默了半晌,谢时发动了汽车。 时念承认,再见面时,她确实还会心生悸动,但她也只是悸动而已,现在的谢时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夫。 她要做的是保持距离。 “我住永极小区。” 谢时并没有理会她,却调转了方向。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到了地方,时念解了安全带,才要下车却猛的被对方抓住了手腕。 谢时看着她,薄唇微启,“你后悔吗?” “什么?” 时念用力想收回手臂,对方却加重了力道,猛的往前一拉。她整个人都扑到了对面人怀里。 谢时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问你现在后悔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由于他的眸子太过炽热,时念竟一时有些心虚的别开眼睛。 对方却进一步凑近,伏在她耳边轻声道,“学姐看到现在的我,不后悔当初的选择吗?” 谢时紧紧地盯着她,固执而又倔强,眸子中半是认真半是调侃。 时念感觉心跳有些错乱,目光停留在对方的精致的领带上,扯出一抹微笑,“从来没有。” 随即感觉握在手腕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谢时眼底的情绪复杂了几分。 外面的雨点不断拍打在车窗上,两人都沉默的看着对方,车内的气氛比外面还要压抑。 半晌,谢时身子向后拉开了距离,嘴角扬起充满玩味的弧度,手肘拄在方向盘上偏头看向她。 “所以你现在跟裴汀在一起是吗?” “跟你没关系。” 时念看着对方身后在雨中不断飘摇的树枝,用力缩了下手臂,“松手吧,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他想怎样? 她问他想怎样? 谢时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想怎样,在知道她要回国的消息时,心脏深处许久未被触及的地方猛地被触动。 当宋梓告诉他时念在酒吧时,他下意识的就赶了过来。 真正看到她人的时候,一种莫名的情绪布满了心头。 愤怒、不甘、悔恨、激动...... 到底是什么感觉,谢时一时也说不明白。 明明知道答案没什么意义,他却仍然忍不住问她五年前为什么要走。 “我不想怎么样。”谢时松开了手,玩味的看着她,眉宇间带着几分痞气,“我只是有点儿看不惯你而已。” 时念脑子一顿,随即感觉眼眶有些发酸。 “谢时,我不欠你什么,你凭什么这样?” “不欠我什么?呵。”,谢时嗤笑了一声,那声音像把利刃,狠狠地从时念心上划过。 “时念啊时念,不愧是你,还是那么任性。我凭什么?那你又是凭什么?” 谢时眸子中染了几分怒意,死死地盯着她,“你当年又是凭什么,凭什么可以不辞而别,一走了之,连特么一个理由,一句话都不给拉老子留下!” 时念看着眼前的人,感觉十分的陌生,以前的谢时从来没有这样跟她说过话。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愤怒和不甘,而最让她难受的是对方眼中不加掩饰的讽刺。 “因为那种生活我过累了,你也让我腻歪了。”时念强忍着眼中的酸涩,“我不想把我有限的青春浪费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拿我的前途去陪他成长。” 谢时明显被激怒,紧盯着她的的眸子泛了红,紧握的拳头上青筋凸起。 “所以你就跟裴汀去了德国?” 时念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表情,“是,那才是我想要的。而和你在一起,只会耽误我的前途。” “你再说一遍。” 谢时声音有些颤抖,时念能够明显感觉到他强压着的怒气,似乎下一秒就会失控的将她吞噬。 “我说我......唔......” 不等她说完,唇突然就被一股温热堵上。 “谢时.......你.......放.......开.......” 对方并不温柔,用力的推搡间时念已经尝到了血腥味,下唇传来的清晰的疼痛让她不禁闭紧了眼睛。 谢时放肆的侵略着,直到感觉鼻梁上突然落下一丝冰凉,才恢复了几分理智。 时念伸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并且响亮,在嘈杂的雨声中格外的清晰可闻。 “混蛋!” 看着女孩儿泛红的眼角和红肿的下唇,谢时眸子暗了暗,似乎有些心疼。 伸手想帮她拭眼角,却被对方伸手打开。 时念像是受到侵犯的小兽,警惕的盯着他,眼神中带着愤怒。 谢时顿了顿,又换上那副痞气十足的表情,“是哦,既然学姐这么在乎前途,现在是不是应该换个打算了。” 看着女孩儿嘴角的鲜红,谢时继续语气玩味道,“现在的我可以提供更好的前途,学姐要不要考虑一下?”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时念瞳孔微震,抬眼看向他。 “可是,我现在已经有未婚妻了。”,谢时故作思索道,“所以,可能要委屈学姐一些了。” 说着,又突然俯身靠近,“不过,我给的前途也很诱人的,这点儿委屈学姐应该不会在意的吧?名分什么的对于你来说也不是很重要,反正当年裴汀不是也有女朋友的吗,学姐还是.......” 又是一声清脆响亮,时念看着眼前的男人,胸口剧烈起伏,眸中充满了羞愤。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谢时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脸颊,反而笑着看向她,“不急,学姐好好考虑考虑。” 时念的声音几乎接近哽咽,“谢时,这么羞辱我,会让你很痛快吗?” “还行吧。”,谢时松了松领带,笑道,“只要看到你不痛快,我就感觉挺痛快的。” “混蛋,你真不是个东西!” 时念忍无可忍,伸手拉开了车门,早知道这人能混球成这个样子,还不如当年趁他还是小白花的时候掐死他算了。 走出了几米,时念突然转身回来,在车门上狠狠的踢了几脚,走的时候还不忘朝车里的人比个中指。 谢时看着那抹身影直至消失,烦躁的狠锤了一把方向盘。 随后拨通了一个号码,“出来喝酒。” 第十一章 她凭什么这样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空气中约微夹杂着些雨后咸腥的味道,却并不让人感觉讨厌。 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灭了手里的烟,在酒吧里扫视了一圈,随即朝目标走了过去。 “自己一个已经喝了这么多了。” 宋梓看着桌子上散乱的几个空酒瓶,微微皱眉道。 男人瘫坐在卡座上,修长的手指握着酒杯,领口处的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微微泛红的锁骨和皮肤,却又彰显着一股禁欲的气息。 谢时面颊微微泛红,见有人过来,给他满了一杯,“别客气,来,坐,喝。” “如果一会儿你能记得把酒钱结一下,我肯定不会客气。” 宋梓坐到他旁边,接过酒,一口见了底。 一旁的服务生很有眼色的过来上酒,低声道,“老板,谢总已经喝了不少了,还要继续上酒吗?” “没事,挑贵的上,把账都一并给他记上。” 那服务生点头离开,不一会儿桌子上就又摆满酒。 看着旁边神志已经有些不清的人,宋梓伸手推了他一把,“这次别再想赖账啊,小爷我给你上的可都是上好的酒。” 虽然宋家主要是做珠宝和房地产生意的,但宋梓偏是个只爱吃喝玩乐的主,看不上家里那些死板生意,就自己开了酒吧和酒店。 他上面还有一个大哥,前几年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接管了家里的大部分产业。宋家老爷子便也对宋梓放宽了限制,随他去了。 因为酒吧的位置位于繁华地带,来的人基本都是当地的太子党富二代,出手也还算大方,所以酒吧经营的还算不错。 宋梓自己也时常过来玩儿,昨天晚上跟今天上午就是他给谢时报的信儿。 谢时酒量一般,方才又一鼓作气喝了不少,这会儿说话已经开始大舌头了。 “见着她了?” 谢时点点头,仰头又是一杯饮尽。 看着他又要满上,宋梓夺过他手中的杯子,“那见到之后怎么样了啊?” “不怎么样。” 谢时双眼迷离的看着他,“感觉我要失恋了。” “你可拉倒吧,你那恋五年之前早就失了。” 谢时呆滞的看着地面,半晌点头道,“也是,那现在又要二次失恋了。” “人家第二次还没跟你恋呢,你上那儿失去?” “你特么是过来找抽的是吗?你兄弟失恋了,能不能说句好听的安慰安慰?” 谢时没好气的瞪了宋梓一眼,顺便给了他一脚。 宋梓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没事儿,家里不是还有个未婚妻等着你吗?” “滚滚滚!”谢时被抢了杯子,直接对瓶吹,“你知道我跟她只是演戏。” “你知道,那人家时学姐知道吗?说不定会觉得你一个有妇之夫一点儿都不知道不检点,在外面到处沾花惹草。” “对啊。”,谢时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拿了手机就要打电话,“那我现在就跟她说清楚。” 宋梓看他已经醉的不成样子,伸手夺过手机。 “你现在先别打了,醉成这样,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那你们还说什么了?” 谢时回忆了一会儿,拄着下巴道,“我说我想包养她。” 宋梓一口酒来不及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 已经喝大了的某人,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说-我-想-包-养-她。” “那她同意了?” 谢时摇头,“不但没同意,还给了我两巴掌。” 宋梓恨铁不成钢的锤了他一拳,“我要是时学姐,我特么的打死你。你小脑萎缩了是不是,说这种混账话。” “我也不想啊,谁让她一直气我,我就想气回去,才说的。” “学姐她怎么气着你了?” 谢时仰在沙发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她说我是个累赘.......只会耽误她的前程......还说腻歪我了.......” 宋梓无奈的叹了口气,“学姐在五年前就已经表明立场了,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人家都有新的开始了,你也应该往前看了。”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可以一走了之,明明当时只要再等我两年.......两年就可以......我也可以再给她一个不错的前途.......” “那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宋梓刚问出口,就觉得自己很傻批。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还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追着别人问喜不喜欢。 谢时半眯着眼睛,愣愣的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不置可否。 时念窝着一肚子的火气,上了楼才发现出来的时候没带钥匙,心累的靠在墙上。 脑子里现在一片混沌,似乎有无数声音在嗡嗡作响。 “你当年又是凭什么......凭什么不辞而别、一走了之.......” 刚闭上眼睛,谢时的身影和质问又再次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时念摸着还没来得及结痂的嘴角,心脏一阵阵的抽痛。 是她亲口告诉他,自己跟他玩儿腻了,过烦了那种生活。 也是她亲手抛下她,拉黑删除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跟着裴汀去了德国追求她所谓的前途。 所以活该谢时认为她是个虚荣、玩弄感情的人,活该对她那样。 嗓子酸涩的发疼,似乎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到了无形中的伤口,疼的让人忍不住想哭。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时念吸了吸鼻子,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 “喂,裴汀。” “念念,你怎么了?” 尽管她极力掩饰,对方还是听出了不对劲,“念念,你哭了,是不是谢时那小子对你做什么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就今天天凉,可能是有点儿感冒了。” 裴汀显然有些不太相信,但时念巧妙的岔开了话题。 “你那儿忙完了吗?” “嗯,已经忙得差不多了,这帮臭崽子们,论文一个个不用心写,直接从网上抄现成的,真是的,气死我了。” “那你骂他们了?” “怎么会。”裴汀边穿衣服边往外走,“我只是让他们每人写一份三万字的检讨而已。” 时念刚想夸他为人师表,果然心胸宽广,却被他后面的补充给整的不会了。 “那......他们应该宁愿被你骂一顿。” 第十二章 请你喝雪顶吧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时念总是刻意的避开关于谢时的话题。 本来裴汀还想过来一趟,但被她以明天还要上班需要休息为由给拒绝了。 这边的电话刚挂,唐晓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念念,你在哪儿呢?” 时念看着紧闭的大门,“我在家门口呢,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这边已经收工了。”唐晓像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周边嘈杂的声音小了很多,“一会儿就回去。” “嗯,你快点儿,我在门口接你。” 等唐晓回去的时候,时念已经靠在门框上快要睡着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丫头肯定又忘了带钥匙,唐晓用力点了点她的额头。 就这丢三落四的性格,真不知道她是怎样在人生地不熟的德国生活下去的。 时念听到动静,揉着眼睛从地上起来,“你终于回来了。” 唐晓把她拎进屋扔到沙发上,“你这是去哪儿了?” “出去吃了顿饭。” “跟你那个裴学长?” “嗯。” 唐晓摘着耳朵手上的首饰,“那也是他送你回来的吧。” 被她这么一提,时念又想起了谢时那个混蛋样子,顿时有些怒火中烧。 唐晓看她不说话,以为是她默认了,凑过去蹭着她的肩膀。 “念念,你那个学长喜欢你吧?” “胡说什么。”时念想都没有想直接否定,“他是我邻居,我俩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他喜欢我干什么。” “青梅竹马的,怎么就不能喜欢了,我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他就对你挺好的。” 时念回想着两人穿着开裆裤玩儿泥巴的场面,当时她还拿臭泥当面膜,糊了裴汀一脸。 结果因为细菌感染,裴汀长了一脸的红疹,她还被她妈狠狠的给揍了一顿,被提着后颈去找人家道歉。 “不可能,他就像哥哥一样,就算是喜欢也不是你想的那种。” 时念的神经本来就比一般人粗大很多,唐晓也就是随口一提,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诺,你喜欢的双拼雪顶,我等了老长时间才买到的,还差点儿被认出来。” 唐晓趴在她的膝盖上,“快,给我揉揉,拍一天广告累死我了。” 因为生了副好皮相,唐晓大四的时候被星探看中,稀里糊涂的就进了娱乐圈,现在混得也还算风生水起,不像前几年连百度都搜索不到。 时念盯着那杯双拼雪顶,耳边的话变得模糊起来,思绪渐渐地又被拉了出去。 九月的天气已经褪去了燥热,偶尔响起的清脆车铃声,给幽静的校园添了轻快的气息。 唐晓看着一旁骑自行车的同学,满脸的羡慕。 “念念,你能不能赶紧学骑自行车,校园里这么多漂亮的小单车,你把人家当摆设,良心痛不痛?” 时念嗦着手里的冰棍,一脸不屑,“上天给了你两条腿,你却拿来登自行车?” “所以你拿来走路就比我高级了?” “我中考结束后本来是学会了的。”时念一脸忧愁,“但撞大车轱辘上了,尾巴根儿疼了一个多月,又给我整不会了。” “所以剩下的三四年时间里,你都没有再学过?” “我高中那会儿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考状元来着吗,就给耽搁了。” 唐晓懒得再跟她扯皮,直接下了任务,“看你天赋特殊,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务必给我学会了。你让本美女每天陪着你从最东边的宿舍走到最西边的教室上课,来回十来多公里,你良心还是不会痛是吗?” “你太看得起我了,一个月不行。” “我当时三天就学会了好吗,你说你也是快奔二的人了,丢不丢人.......” 两人正说着,身后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学姐!” 谢时和宋梓骑着小单车稳稳的停在两人面前。 “学姐,你们现在有空吗?” 唐晓故作思考的想了会儿,才道,“一会儿没有课,怎么了?” 谢时穿着简单的白T恤,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栗色的头发被风扬起,整个人都散发着少年独有的青春气息。 “学姐,上次的雪顶还没请呢,正好现在有时间,一起去吧。” 本来还想着追番的时念,听到雪顶时,瞬间两眼放光,“好啊。” “那走吧。” 阳光斜斜的洒在少年脸上,混合着少年的笑容,形成初秋一道两眼又让人沉溺的风景。 时念望着那张笑脸,不禁有些微微失神。 “念念,干什么呢,走了。”唐晓拉着她的胳膊,“人家两人可是为了你连自行车都没得骑了。” 四个人来到学校外面一家新开的奶茶店,店员见几人过来,热情的推荐的店里的新品。 时念一眼就相中了那杯雪顶双拼,“我要这个。” 谢时看着女孩儿手指的那栏,“我也要这个。” 手怎么那么小,手指细细白白的,他应该一只手掌就能握住。 谢时看着菜单上的那只手,暗忖道。 趁店员制作的时候,时念偷瞄着对面谢时胸前的项链。 吊坠是一颗六芒星,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对方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手肘拄在桌子上,修长的手指挑起那枚吊坠,微微向前凑近。 “学姐在看这个吗?” 偷窥被发现,时念有些心虚的别开眼睛,抬头对上了少年带笑的眸子。 “嗯,感觉挺好看的。” “我也挺喜欢这条项链的,六芒星象征着美好和祝愿,还挺吉利的。” 说话间,时念的注意力不自觉的从项链转移到谢时身上。 少年眼中的笑意逐渐漾开,像是一片温柔的湖泊,让人忍不住的沉溺其中。 另一边,宋梓跟唐晓也相谈甚欢,已经约了下次一起去看演唱会。 店员把喝的给几人端了过来,笑道,“今晚这儿会有烟花表演,几位要是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玩儿,很热闹的。” “可以啊。” 唐晓率先第一个赞同,看向三人道,“晚上应该都没什么事吧,来看吧。上一年的烟花表演因为我和念念被锁在厕所了,就没有看到。” “你看到了好不好,你还说有个屎黄色的大烟花特别好看。” 时念在一旁提醒她。 唐晓撇嘴道,“在厕所赏烟花,还被你称为屎黄色的大烟花,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第二遍了,不一样的好吗。” “那就来吧。”谢时提议道,“还可以买些,我们自己放。” 第十三章 我们有事,烟花你们先看吧 几个人商量定了晚上要过来看烟花,从奶茶店出来便没有再回去。 正巧对面的游乐园广场在举行漫展,作为老二次元的时念自然不能放过,拉了唐晓就跑了过去。 谢时和宋梓则去准备晚上要放的烟火。 时念的精神头完全被提了起来,本来不怎么喜欢照相的她,现在手机相机就没有黑过。 “这儿,那儿,还有那儿......” 唐晓被她拉着,连个喘息的功夫也没有。 “差不多就行了,你已经拍了多少张了?”,看着还在跟coser摆pose的人,唐晓无奈的又按下了快门,“你这个姿势好傻,换一个。” 时念双手托着腮,硬挤出两个酒窝,“那这样呢?” “算了,你还是刚才那个吧。” 两人转悠了一个多小时,唐晓看了眼时间,“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卖烟花的地方离这儿还挺远的,他们还要挑一会儿,快不了。” 时念过足了眼瘾,拍够了照片,才让唐晓到一旁休息。 “呦,美女,两个人啊?” 两人刚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就传来一个公鸭嗓。 时念只是抬了一下眼皮,熟练的抚摸着小腹,“四个。” 黄毛迎面走来,听到女孩儿的回答先是一愣,随即饶有趣味的打量着两人。 对方指间夹着烟,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精神小伙儿必备的紧身裤豆豆鞋一样没少。 唐晓也不想跟这种人多做纠缠,拉了时念就要走。 谁知那黄毛直接挡在两人身前,目光猥琐的在时念身上打量着,最后目光锁定在其平坦的小腹上。 “还四个,你骗鬼呢?” “知道是骗鬼的,还不起开?” “嘿呦诶,还有小脾气了。”那黄毛不但没有让路,反而上前想要勾两人的下巴。 唐晓拍开那只指尖微微泛黄的手,一脸的嫌弃,“别碰我们,哪凉快哪待着去,老娘还有事儿呢,懒得理你们。” “什么事儿,说出来听听,哥儿几个帮你解决啊。”黄毛猥琐的笑着,“不过嘛,要哥哥帮忙,可是要给谢礼的哦。” “让不让开?” 时念眼神冰冷,丝毫没有惧让。 “我要说不让开你要怎样?”黄毛不退反进,深吸了一口烟直直的朝女孩儿脸上呼了出去。 唐晓闻不惯烟味儿,被呛的咳嗽了两声,引得黄毛身后人的一阵哄笑。 “来,你过来。” 时念朝黄毛勾了勾手指,对方也贱兮兮的凑过去,“怎么着,喜欢上哥哥的烟......”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黄毛肚子上就重重的挨了一脚,又被一记重拳挥了出去。 时念揉着拳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人,“不怎么样,只会这样而已。” 那黄毛先是一愣,随后朝着身后的人骂道,“奶奶的,都搁这儿看戏呢?都特么的给老子上啊!” 唐晓拉着时念,“算了吧,他们......” 她话还没说完,已经有人扑了上来。 时念矮身躲过,擒住对方的胳膊转身就是一个过肩摔,“他们自找的。” 剩下的人看到情况不对,一下都扑了过来。 唐晓也不再躲着,拿起一旁的半米长的木棍儿就冲进了人堆儿。 没一会儿,三三五五的人抱着肚子在地上嚎叫着,脸上都挂了彩。 时念扔掉从对方那儿抢来的酒瓶,拍了拍手,“学了五年的跆拳道今儿可算派上用场了。” 唐晓无奈的扶额,“姐姐,你已经用上过场很多次了好吗,你这暴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活该,谁让他们先挑事的。” 唐晓也觉得他们着实该打,但时念下手向来快准狠,她真怕这丫头一个手上没准给打出什么毛病来。 “好了好了,人也教训完了,快走吧。” 临走的时候唐晓看着地上的人,“要不给他们叫个救护车?” “你直接给他们送医院去好了。” 时念抱着胳膊,轻描淡写道,“我有分寸,他们顶多身上疼两天,没什么别的事,让他们长长教训而已。” “那走......” “前边,干什么的你们!?” 两人刚转身想走,就碰到了巡逻的交警。 地上的人看来了救星,吆喝的更起劲儿,尤其是被时念一拳干翻的黄毛。 “警察叔叔,你可得替我们做主啊,哎呦,疼死我了......” 交警看着一地人狼狈的模样,又看向两个身形纤瘦的女孩儿,一时有些跟不清楚到底谁才是受害者。 “怎么回事?” 时念一脸无辜的样子,“警察叔叔,是他们先骚扰我们的。” 黄毛捂着肚子爬起来,朝地上啐了一口,“我呸,那你就把我们打成这样?” “我们这是正当防卫。” “放屁,正当防卫至于拿木棍削我们吗?” “那你们还拿着酒瓶威胁我们呢。” “我们就一个酒瓶,还给你们抢走了。” 警察看着争执不下的双方,厉声打断,“行了,都先跟我回去做笔录,一会儿看了监控再说。” 那黄毛很是不服气,“我说警察叔叔,我们兄弟们都被打成这样了,您还看不出来谁是受害者啊?” 从表面来看,黄毛一行人确实更像受害者,可对方是两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把这一伙儿人打趴下的。 “张尧又是你,这个月第几次了,刚从局里出来没几天又到处惹事,跟我们回去!” “这次真的不是我们,您是瞎吗......” 那黄毛小声嘀咕着,但还是传到了对方耳朵里,“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面对时念和唐晓时,交警换了副相对和蔼的面色,“两位跟我们回去做一下笔录,没事的话就可以回去了。” 时念莞尔一笑,十分的乖巧听话,“那麻烦警察叔叔了。” 去派出所的路上,唐晓偷扛着旁边的人,“咱们进派出所了,那他们俩怎么办?” “告诉他们说我们要去对面的广场做社团志愿,烟花让他们先自己看吧。” 时念说的十分自然,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唐晓刚打算联系两人,对方已经率先发了消息过来。 ——学姐,不好意思,我们突然有论文要交,烟花你们先看吧,我们先撤了。 唐晓迅速打字 ——没事,正好我们也要去做志愿,有时间再出来玩儿吧。 ——嗯呢,你们注意安全。 ——你们也是。 唐晓收了手机,“他们刚好也有事。” “那正好,让他们先回去吧。” 两人跟着警察进了派出所,远远地望见前面人群中有两抹身影,似乎有些眼熟。 第十四章 派出所的相遇 等一行人过来,那两人似乎也察觉到有人靠近,缓缓转过了身。 时念忽然看到了熟悉的六芒星吊坠,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双惊诧的眼睛。 “你们怎么在这儿!?” “你们怎么在这儿!?” 四个人面面相觑,几乎是同时问出了这句话。 “你们不是要去做志愿吗?” 唐晓环顾了派出所一圈,战略性的清了清嗓子,“那个,我们,对啊,是做志愿啊,我们做志愿也分好几个地方的。” “你们呢,你们不是回去交论文吗?” “我们,教授说得多出来实践实践,所以就......” 时念看着谢时,“你一个学会展的,就算实践也不能来这儿实践啊,我们当时都没来过这儿,快回去交你们的论文去吧。” 谢时也推让着,“不不不,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你们没有别的地方做志愿了吗,非得来这儿。” 警察看向众人,声音洪亮道,“刚才街头斗殴的,过来做一下笔录。”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动,直到警察再次催促,才同时走了过去。 黄毛几个人跟在他们后边,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警察叔叔,这次你可得我么做主啊,这两个臭丫头下手太狠了,你看看我这都肿成什么样子了。” 做记录的是个戴眼镜的警察,虽然脸上并没有多少皱纹,但发际线却后移的厉害,有一种跟年龄不符的老成气质。 时念怎么看都觉得像极了她高中时候总罚她写检讨的老班。 ‘老班’只是瞄了一眼他左右大小不一的两边脸,并没有理会。 “姓名。” “......张尧。” “性别。” “.......都来多少回了,您自己看呗。” “性别!” “男。” “.......” 给黄毛一众人做完了笔录,时念和唐晓才被注意道。 “你们两个小姑娘姑娘又是怎么回事,别怕,这里是派出所,有什么尽管说。” 时念和唐晓默契的换了个眼神,大眼睛透露着无辜。 “警察叔叔,是他们先骚扰我们的。” 老班看着一旁鼻青脸肿打的精神小伙儿,“那他们身上的伤......” “他们动手动脚的,我们被逼的实在没有办法,才稍微还了那么一丢丢手。” “放你妈的屁,你特么这叫一丢丢......” 黄毛听到两人的话,直接原地起跳,时念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身子。 “你给我坐回去!” 旁边警察一眼瞪了过去,那黄毛瞬间闭了嘴,悻悻的回到原来的位置。 “一天天的不干点正经事儿,人家小姑娘才多大点儿,能把你打成这样。”老班凶够了黄毛,才看向另外两人,“那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宋梓也是一脸的无辜状,看着角落里的一个跟黄毛打扮有几分相似的青年,只不过头发染成了更为亮眼的红色。 “我们本来在买烟花,正好碰到这人在偷东西。” 谢时补充道,“被发现了之后还想动手打人。” “所以......”,警察看向红毛,“他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宋梓抱着胳膊,一本正经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嘛,他要打我们,我们也得正当防卫不是?” 那红毛捂着肿的跟馒头似的半边脸,“我呸,你们那分明是下死手,狗屁正当防卫!” 谢时闻言上前,红毛见他过来,本能的后退,“你又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啊,这里是派出所,你别想乱来。” 红毛怕是做梦也不会想到,他居然也有把派出所和警察当成靠山的一天。 对方俯瞰着他,伸手从他怀里掏出一把东西,放到了警察面前。 “你小子竟然敢用刀,上个月没关够你是吧!?” 老班看着那把折叠匕首,前端似乎还残留着血迹,顿时拍桌而起。 时念和唐晓也注意刀尖的那抹刺眼的鲜红,顿时关切的看向两人。 红毛的气焰弱了几分,“那血是我的好不好。”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颈间,确实有一道明显却又较浅的伤口。 “警察叔叔,他就是用这把匕首偷袭的,还好我们反应快,做了及时正当的防卫。” 老班放了手里的笔,绕过谢时走到红毛面前,满脸写着恨铁不成钢几个大字。 “赵集是吧,这儿的人都快认识你了。”说着看向黄毛,“你们隔三差五的轮流过来,是怕我们当警察的孤独吗?都互相认识了吗,要不要过来打个招呼相互认识认识。” 黄毛献媚的笑着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上上次来的时候我就记住记住他了。” “我也是。” “那怎么就一点儿记性不长呢!?”老班声音突然提高了几个度,“作为年轻人,不为国家建设做贡献也就罢了,还一直在扯社会主义的后腿,如果都是你们这样的人,我们国家的伟大复兴梦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文科生出身的时念听顺了耳朵,忍不住补充道,“就是,我们怎样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共产主义,解决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之间的矛盾......” “人家小姑娘觉悟都比你高!”老班越说越气,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堕落,到底是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这次除了拘留几天外,你给我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给我抄三百遍,好好正正风气!” 黄毛试探性问道,“警察叔叔,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你也过来给我一起抄!” 老班看向旁边的四人,语气放平缓了几分,但依旧严厉,“虽然是他们有错在先,但你们在与之周旋的时候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能不动手尽量不要动手。” 说着,又看向红黄双毛,一看火气又大了几分,“谁让你们查手机了,连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都不知道吗!?自己写!” 两人悻悻的收了手机,老班这才回过头继续道,“万一出点儿意外,可就不是批评教育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警察叔叔说得对,我们下次不敢了。” 几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老班看他们年龄不大,态度良好,叹气道,“那你们也去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抄十遍就回去吧,就算是给你个教训。” “啊?我们也要抄啊?” 看老班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四人也趴在了一旁的小板凳上认命的抄了起来。 时念感觉到一旁的目光,偏头看向黄毛,“不会写吧?诶,我会,就不告诉你。” 第十五章 我不喜欢弟弟 几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折腾了这么一趟,外面已经挂了黑。 时念时不时的偷瞟一眼老班,这人不光跟她高中班主任长得像,就连脾气也有几分相似。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滋溜——” 紧接着就听到了炸开的声音,不远处的天空绽放着绚丽的色彩。 是烟花演出开始了。 随后接而连三的声音响起,众人都停了笔看向窗外。 因为隔得不远,派出所所在的地方恰巧成了不错的欣赏烟花的位置。 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划过天际,在夜幕中炸开了花,瞬间把夜空变成了烟花的海洋。 女孩儿的眸子中倒映着夜空中的景象,其中的烟花绽放又落下,像是将整个夜空都收入了眼底。 卷翘的睫毛下面是小巧精致的鼻子,微翘的下巴跟雪白的脖颈形成一条优雅的曲线,谢时不禁看的有些出神。 一旁的老班也忍不住和别的警察连连感叹。 唐晓捅了捅一旁的时念,“又是一年难忘的烟花表演。” “确实,跟上一年在厕所比起来,这一年在派出所确实更加难忘。” 宋梓伸着懒腰,扔了手里的笔,靠在一旁的人身上,“可算写完了,咱们终于能回去吧。” 谢时这才回过神,推着身上的人,“起开,我也累。” 说着,又忍不住朝旁边看去,看着女孩儿脸上的笑容,他的嘴角也跟着微微扬起。 这场烟花表演,似乎还不错。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黑透了。 几人都十分有默契的没有再提做志愿和交论文的事,而是享受着沁人的晚风,散步回了学校。 到了女生宿楼门口,宋梓揽着谢时的肩膀,朝两人摆手,“学姐再见,注意休息。” 时念回过头,正巧又被在灯光照耀下熠熠生辉的六芒星吸引了注意力,抬头对上吊坠主人的笑脸,莞尔道“嗯,晚安。” 谢时黑亮的眸子中染着笑意,“晚安。” 两人上了楼刚推开宿舍门,里面的人不约而同的一起“哦——”了起来。 “干嘛你们,今天都忘记吃药了?” 时念把包扔在自己的床上,扑到了一旁人身上,“沫沫,你不知道,今天倒霉透了。” 被她搂着的女孩儿调侃道,“怎么,这是约会给我们念念累着了?” “别提了,约什么会,你见过在派出所约会的吗?” 对床的女孩儿满脸兴奋,“你们俩少装啊,我们都看到了,一下午不在宿舍,还专门有人给你们送回来。如实交代,那两个人谁啊?” 唐晓顺势躺到那女孩儿床上,“我说符大小姐,你还真是生命不息,吃瓜不止啊。” “吃瓜它不香吗?你们快说,那人谁啊,男朋友?” “不是,就两个刚认识的小学弟。” 听到“学弟”两个字,对方更加兴奋,“念念你可以啊,独子老牛吃嫩草,怎么不叫上我!” 说完又推着旁边的人,“不对,你们俩偷着一起勾搭小学弟,太不厚道了。” 秦沫也是一脸八卦,“那小学弟长得帅不帅,哪个系的,叫什么,,平时喜欢干什么啊?有一米八吗?” 时念被她问的有些头大,“我跟人家也是刚认识,哪儿知道这么多。” “你再装,刚认识人家就送你回宿舍啊,我跟符珊那会儿爬窗户上都看见了。” “真的不知道。” 符珊跳到两人的床上,恨铁不成钢的点着她的脑门儿,“一点儿都不知道把握机会,那人家叫什么,哪个专业的总知道吧。” “一个跟咱们一样,是学会展的,叫谢时。还有一个是他朋友,叫宋梓,是学……学什么来着,忘了。” 唐晓在一旁补充道,“学数软的,就在咱们旁边呢。 谢时、宋梓……符珊琢磨着两人名字,觉得有些耳熟,打开了手机。 “是他们吗?” 时念看着表白墙上那两张模糊的照片,“还真有点儿像,应该是吧。” “念念你可以啊!”符珊激动的给了她一巴掌,“这两人都在表白墙上挂好几天了,别说你不知道。” 时念向来是不喜欢操心些有的没的事儿,所以虽然已经到了大二,但学校的表白墙一直没加着。 “我还真不知道。” 秦沫放大着那两张模糊的照片,嘴角不可抑制的扬起,“我那次去食堂还见这两人来着,这小学弟长得,有那么点儿帅呢。” 唐晓磕着瓜子儿,“怎么着,你看上了?” “那你可说,清纯可爱的小学弟谁不爱,哎呦,这小脸儿长得呦……” 时念抽了张纸垫到秦沫嘴边,“口水流出来了。” 符珊揽着时念的肩膀,“念念,这么帅的小学弟你都不冲,你想干什么呀,啊?” “我现在一个人挺好的,还不想谈恋爱”时念顺势躺在她肩膀上,“再说了,我喜欢比我大的,成熟点儿的,对弟弟不感冒的。” “切,你就是年少不知弟弟香,学弟怎么了,再说人家就比你小一岁,差不多啦。” 唐晓在一边儿激她,“我们念念母胎单身快二十年了,就是现在嘴硬,说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就转主意了呢。” “你才母胎单身二十年。” “我可不是,别拉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唐晓自上学以来,一直不缺少人追,在高中的时候已经谈过一个男朋友了。 “哦,不对,你还有一个暗恋了五年的初恋对吧,但你那是暗恋,也不算是恋爱啊。” 时念确实有一个暗恋了很久的人,两人初中的时候做了半年的同桌,后来那人初二暑假开学时转了学,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 因为当时年纪小,加上因为身材的原因,时念一直有些自卑,含蓄的跟周围同学打听了几次无果后,便一直把这件事藏在了心里。 从初二到高三,她一直想着那个少年,直到临近高考时,突然听说那人有了女朋友,这才渐渐放下。 “要上你上好吗,反正我是不会喜欢弟弟类型的。” 时念翻身上了自己的床,开始追这两天的新更的番。 唐晓撇嘴道,“到时候你就不这么说了。” …… 宋梓看着谢时一直仰着的嘴角,“想什么呢,笑的这么猥琐。” “没什么,今天的烟花挺好看的。” 第十六章 头发短见识短 时念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们还是上大学时候的样子。 第二天闹钟刚响,床上的人就直接跳了起来。 唐晓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不情不愿的揉着眼睛开门,“你干什么啊?” 时念正在洗漱,满嘴的泡沫含糊不清道,“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可不能迟到。” “哈——,也是,我们时副总第一天上班,可得给员工们留个好印象。” “你今天不用工作?” “这阵子该忙的基本都忙的差不多了,张姐说给我放两天假......” 说着,唐晓歪在一旁的沙发上又迷糊了过去。 时念看着沙发上人的睡颜,伸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睡成这样,看来真的是很累了。 简单的吃过早饭,出门时裴汀的车已经停在了楼下。 “念念,这儿。” 时念坐进了副驾驶,边系安全带边道,“都说了我打车过去就行,你还专门跑一趟。” 裴汀发动了车子调侃道,“我们时总今天第一天上班,怎么能打车呢?” “公司给配车了,今天早上还打电话说让我有时间过去提车。” “那是好事儿,那你住的地方怎么办,是打算买房子还是租房子?我刚好有朋友手里有几套空着的,价格也实惠。” 时念想了想,摇头道,“房子的事儿现在还不着急,公司刚接了一个不小的项目,可能要先去海南待一阵子。再说晓晓房子那么大,闲着也是闲着,我还能陪她解个闷儿。” 裴汀在市中心的一幢写字楼前停下,鼓励似的摸上了旁边人的脑袋,“第一天上班,紧张吗?” “紧张什么,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而已,我上去了。” 时念解了安全带,关了车门又俯身道,“路上小心。” “嗯,下班我来接你。” “好。” 看了眼时间,再有二十多分钟才到上班的时间,时念整了整衣领,昂首走了进去。 公司的人听说新来的副总是个年纪不怎么大的女人,早就充满了好奇。 虽然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但看到眼前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时,众人还是吃了一惊。 时念先是简单而又从容的做了自我介绍,紧接着阐述了自己的平时的习惯和工作作风。 在座的高管也有不少年轻的面孔,但大部分年龄还都是在她之上的。 不等时念刚落座,下面就已经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好了,这位就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副总,希望大家可以配合时总的工作,为我们公司争取更辉煌的明天。”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双手拄在桌子上,笑着看向众人。 裁剪合体的西装被男人穿的十分板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的眼镜又添了几分严肃的严肃的气息,整个人散发着精英的气质。 有助理过来低声说了几句,男人点头道,“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先开到这里,大家回去工作吧。” “时总您好,我是您的助理,我叫徐艺。” “徐助理你好。” 时念打量着那女孩儿,年龄看起来跟她相差无几。 男人吩咐了之后,就跟着助理出去,会议室的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 时念刚想要走,就听到不远处几个高管的谈话,“哎,真不知道总部怎么想的,老是派一群没什么社会经历的人来,不就是在国外读过几年书吗,有什么可显摆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况且对方这很明显就是说给她听的。 “就是,前几年派过来一个三十岁的总裁就算了,现在又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副总。我看咱这公司也长久不到哪儿去了。” 徐艺偷偷观察着时念的脸色,紧张道,“时总不用放在心上,他们也是觉得您年纪小了些。” 时念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朝那几人走了过去。 几位高管见她过来,不但没有收敛,气焰反而高了几分呢。 “老赵啊,你说咱们也在这个行业干了这么多年了,还比不上人家一个刚毕业的小丫头。” “哎,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小姑娘年轻漂亮,说话也甜,那肯定招老板喜欢,你一个老头子拿什么跟人家比?” “哈哈哈,说的也是......” 时念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听着,等两人说够了起身要走时,才绕到他们身前。 两人似乎并没有把眼前的女孩儿放在眼里,嗤笑道,“呦,时总有什么吩咐啊?” 时念微微一笑,莞尔道,“没什么事,就是有些好奇罢了。” “好奇什么?” “好奇为什么你们都到了这个年纪,还依然是一个拿着死工资的高管。” “你!”对方显然没有想到会被这样回怼,顿时添了几分火气,“哼,再怎么说,我们今天这个位置也是一点点儿爬上来的,不像某些人,有后门儿走。” “那这爬的速度也稍微慢了点儿。” 其中一位气急败环道,“我们慢怎么了,我活了四十多年了,二十多岁的副总,还是第一次见!” 时念无辜的摊了摊肩膀,,“是吗?那只能说您是头发短见识短了。” 小助理看着几人针锋相对,急着过来劝和。 “如果两位能把嚼别人舌根的时间用在工作上,也许会爬的稍微快一点儿。” 时念拿了自己的东西,跟两人擦肩而过时不忘提醒道,看着对方脸上丰富的表情,心里很是痛快。 小助理看着时念走远的背影,朝两人微微点头后急忙跟了上去。 忍不住暗忖道,看来这新来的副总也是个软茬儿。 办公室的东西准备的很齐全,时念简单的整理后就投入了工作状态。 另一边的酒吧—— 谢时一觉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衣服上残留着酒气,鼻腔也充斥着酒精的味道,嗓子干涩的发疼。 “呦,可算睡醒了。” 宋梓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一天不吃饭,饿不死你。” “水。”谢时声音哑的厉害,耷拉着脑袋用手指了指,“给我倒杯水。” “我特么是上辈子欠你的吗?”宋梓把水递到他手里,“在我这儿白吃白喝也就算了,还要本少爷伺候你。” 说着,拿下巴指了指桌上的东西,“饭钱、酒钱、睡酒店的钱,还有昨天晚上和刚才的服务费,一分儿也不能少给。” 谢时脑袋胀的难受,胃里直犯恶心,一时半会儿也懒得揍他,又重新躺了回去。 宋梓凑到床边,闻到酒气后又嫌弃的退了几分,“诶,你真的跟学姐说要包养人家了?” 第十七章 爸爸对不起你 昨天的一幅幅画面像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过着,谢时烦躁的推开眼前的人,去阳台点了根烟。 宋梓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两人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他比谁都了解谢时的狗脾气。 这人就是犟,死要面子活受罪。 明显就是一副余情未了的样子,却非要说一些伤人的话来膈应对方,互相伤害。 “你跟你未婚妻的戏码打算什么时候结束?” 谢时弹了弹烟灰,吐出一口浓烟,“符家那边盯的紧,尤其是符珊他大哥,只要符珊一天不结婚,他大哥就一直惦记着那份儿财产。” “你真的要跟她结婚啊?” “不可能。” 虽然符珊跟谢时大学的时候就认识,加上符珊的条件也是相当的不错,但无奈谢时就是对人家没感觉。 宋梓看着他眉宇间的惆怅,一时竟不知道让他回到谢家倒是是对是错。 谢时虽然姓谢,却不是在谢家长大的,也很少有人知道他跟谢家的关系。 只有圈里的人知道,谢家的当家人谢永年在外面有一个私生子。 而谢时正是那个众人眼中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谢永年是个要面子的人,谢家也丢不起这个人,所以谢时一直被养在外面,偶尔会去谢家老爷子谢天和那里。 直到谢家的正牌的大少爷谢烨因为酒驾撞了人,被判了几年,加上谢永年年纪大了,觉得还是儿子留在身边比较好,这才把谢时接回了谢家。 从酒吧出来,谢时并没有回家,而是驾车去了墓园。 现在还不是探亲的时候,所以墓园别样的安静。 谢时到一处墓前停下,将手里的花靠在了墓碑上。 “妈,我来看你了,有点儿想你。” 墓碑上的女人温和的笑着,即便只看照片,也能够想象得到是个怎样温柔的人。 “她回来了,时念她回来了,但她好像已经有新的生活了。” 谢时慢慢的蹲下,手指描绘着照片中女人的样子。 “你和她都挺让人讨厌的,都是说走就走,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人留。” 说着,谢时眼眶慢慢的泛了红,声音也带着几分哽咽,“前几年他们都骂我是杂种,不配进他们谢家的门,你说当时你要是还在的话,说不定还能给我撑个腰呢。” “但现在啊,他们谢家又指望着我去跟符家联姻。他们谢家的东西,谁稀罕似的。但我觉得就这么便宜了他们,太可惜了。所以,我就算把谢家拱手让给外人,也不能落到他们母子手里。” 苍蓝的天幕有些低垂,略带凉意的风卷着地上孤零的残叶。 那时候谢时抵不过母亲的哀求,暂时回到谢家小住。 儿子回来,谢永年自然是高兴,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 眼看着一旁的父亲醉的不省人事,谢时本想甩手走人,对于这个只管生了他,却丝毫没有对他和母亲负半分责任的男人,他本能的排斥。 但谢永年硬是拉着他,将他带到了书房里。 “阿时.......爸爸对不起你......但你不要恨爸爸......我也是身不由己.......” 谢永年半带浑浊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儿子,大着舌头道。 谢时声音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你最对不起的不是我,是那个为了你跟自己父亲断绝关系,却又被你狠心抛弃的女人。” 谢永年声音颤抖,“是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你妈妈......我对不起婉秋......” 外人都以为谢时是私生子,殊不知,邵婉秋才是谢永年的第一任妻子。 当年谢永年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而邵家的大小姐,谢时的母亲邵婉秋却看上了他。 两人感情很好,但由于他们身份悬殊,邵家自然是不同意这门婚事。 但邵婉秋却背着父亲邵建南,资助谢永年开了公司,并且借助父亲的人脉关系偷偷的在背后扶持他。 邵建南知道后怒不可遏,随即就将邵婉秋关在了家里,不许两人再联系。 虽然当时谢永年的公司已小有起色,但还是远远达不到邵建南所要求的标准。 但邵婉秋却背着父亲,趁保姆不注意,从家里偷跑了出来,跟着谢永年私奔了,并且怀上了谢时。 邵建南大发雷霆,当时就将邵婉秋逐出邵家,扬言不管今后她是生是死,都跟邵家再无半丝关联。 但谢时出生后,邵建南的态度却也软了几分。 再怎么说,谢时都是他的外孙,不能一直没名没分,这才勉强同意了两人的婚事。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领证的前夕,邵家主办的一大项目却出现了问题,并且牵扯到了逃税贿赂等问题,邵建南气急攻心,一下子住进了ICU。 而事情的发展却愈加恶劣,因为国家新出台的环境政策,邵家新购的土地无法开工,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使大量的钱打了水漂,最终导致了资金链断裂。 就在邵氏集团的大厦颓然将倾之际,以董家为首的几家公司联合起来想要低价收购。 而谢永年正是这其中之一。 因为从邵氏集团上分得了一大块儿肥肉,谢永年的公司很快便发展的如日中天。 而董家的大小姐董蓉蓉却看上了谢永年,而董蓉蓉的父亲董敬国宠女儿,表示如果谢永年愿意娶他的女儿,便会扶持他事业的发展。 一边是前途,一边是爱情。 而谢永年最终还是选择了前途,迎娶了董家的大小姐董蓉蓉。 邵婉秋知道后,既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默默地带走了谢时。 谢永年心中有愧,暗地里始终在接济他们母子,而这一切却都被董蓉蓉看在了眼里。 董蓉蓉是个占有欲极强的女人,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不清不白这种事,她自然是不能容忍,两人因此甚至还动过手。 直到邵婉秋因为骨癌去世后,才算消停了下来。 谢永年因为心中有愧,自从把谢时接回来之后,一直想要重建父子情份,对方却是丝毫的无动于衷。 就连此次与符家的联姻,也是谢永年以不供给谢天和供药为要挟,才逼得谢时就范。 谢天和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十分看不上儿子的所作所为,但对谢时却是特别的亲近。 所以除了母亲以外,谢天和是谢时最亲近的人。 而符珊因为是个女孩儿,在重男轻女的符家并不受重视,本该属于她那份的财产也被别人觊觎。 因为商业上的利益关系,谢家和符家决定联姻。而符珊也只有尽快结婚,才有可能保住那份属于她的财产。 所以两人才决定演戏配合,来达到各自目的。 第十八章 不能说的秘密 下班后时念刚出来,就看到裴汀在不远处冲她招手。 “饿了吗,先去吃饭吧。” 听到吃饭两字,一天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时念疯狂的点头。 手机这时候突然响了起来。 时念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神情一顿,犹豫着要不要接。 “嗯?怎么不接?” 裴汀看她发呆,不禁偏头看她。 “喂,姑姑。” “念念啊,现在干嘛呢,吃饭了吗?” “还没有。” “哦,还没有啊。”电话那边顿了顿,继续道,“那个,你表哥不是做了点生意吗,现在还缺点儿钱,你看……” 时念闻言眸子一沉,果然,又是来要钱的。 “上个月不是已经给过一次了吗,这么快就花完了?” 她姑姑的声音明显激动了几分,“你哥说了,那叫投资,必须有投入才有回报……” 时念不禁扶额,她表哥什么尿性她心里清楚,说什么投资,都是屁话。 肯定又是拿钱去赌了,现在输了钱欠了债,回来骗钱来了。 “要多少?” “五十万。” “五十万!?” 时念不禁呼出了声,虽然姑姑和表哥前几次也总和她要钱,但每次基本不超过两万,这次居然一次想要五十万! 电话那边也开始有些底气不足,“是,你表哥说这次投资的是个比较大项目,虽然投进去的比较多,但回报能翻好几番。” 时念不敢轻易相信他们的话,只说她跟表哥联系,而五十万的事不置可否。 裴汀看着她紧蹙的眉头,问道,“怎么了,你姑姑他们又来要钱了?” 时念点点头。 “上次就说是最后一次,这次又来。念念,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惯着他们了,对方要,你就给,这样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裴汀都替她打抱不平,这几年来,时念不知道已经给他们送去了多少钱。 而最让他想不明白的是,时念并不是那种随意任人摆布的性格。对方虽然表面是借,但根本就没有要还的意思。 而时念却一次又一次的满足他们。 “我自己有把握,这件事你先别管了。” 回了家,时念立即打电话给他表哥童浩。 直到打第三次时,对方才接电话,声音十分懒散。 “喂,念念啊,钱还没打过来啊,我这儿急着用呢,你快点的。” 知道对方根本就没有做什么生意,时念直接开门见山,“你现在在哪儿呢?怎么突然要那么多钱?” 电话那边传来几声沙哑的笑声,“我能干什么,做生意呗。” “你是不是又去赌了?” 对方顿了顿,才继续道,“怎么可能,你可别乱说,我现在可是......” “这次又输了多少?” 这次电话那边陷入了沉默,半晌才传来他表哥带着哭腔的声音。 “念念,你可得帮我啊,欠的也不多,就五十万而已,你帮帮表哥,我保证,以后肯定不会再赌了。” 又是那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保证词,时念都已经有些听厌了。 “什么叫也就五十万而已,五十万还不算多吗?我没那么多钱。” 对方听她这么说,顿时换了副强硬的语气,“五十万对于你来说算多?你现在不是你们公司的副总吗,怎么可能连五十万都拿不出来。” 时念不想再与对方纠缠,这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 即使这次她将这五十万补上,那下次怎么办,下下次怎么办? 他欠的甚至有可能更多,到时候也就不是几十万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我现在刚上班,真的没有那么多钱。” “那你现在有多少?” “最多五万。” “五万!?时念,你骗鬼呢,还是打发要饭的呢,五万能干个啥?最少三十万,少一分而都不行。” 时念也有些生气,她母亲死的早,小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姑姑在照顾她,所以以前借出去个三五万的,她也没说什么。 但对方现在如此咄咄逼人,也是犯了她的忌讳。 她向来吃软不吃硬。 时念语气冷淡,“都说了不要赌了,你就是不听,我不可能给你那么多钱,我也没有。” 童浩先是粗声粗气吼了她几句,扯着以前的姑姑照顾她的事。 见她无动于衷后,又换了副流氓的态度,“你没钱是吧,那我找表舅要去。” 时念听到父亲,顿时有些激动,“你别去找他。” “为什么不去,哦,表舅还正在蹲监狱对吧。是因为什么来着......”童浩故意拉长了声音,“对了,我想起来了,是故意伤人,还肇事逃逸对吧?” 时念要紧了牙关,尽量保持镇定。 童浩故作神秘道,“但我听说,表舅当年撞的那人,好像恰巧是你男朋友他妈妈,有这回事吗?” “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时念虽然尽量使声音听起来正常,但童浩还是听出了破绽。 “是吗?还有更巧的事,你男朋友他妈妈是因为骨癌去世的吧,好像就是因为那次车祸留下的后遗症造成的。你男朋友知道撞他妈妈的人是他未来的岳父吗......” “别说了!” 童浩被打断也不恼,语气反而更轻快,“三十万,我给你一周的时间,如果你不想你男朋友知道的话,就一分不少的给我送过来。” “我会想办法的,你不要乱说。” 挂了电话,时念颓然靠在墙上,慢慢的滑了下来,头埋进了膝盖,身体轻微的颤抖。 谢时要是知道她父亲正是导致他母亲去世的间接凶手的话,一定会恨死她。 五年前,当时念知道这个消息时,只感觉天像塌了一般。 而谢时还在一旁关心的问她怎么了。 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谢时,更不知道谢时知道这件事后会怎么看她。 而谢家以谢时的前途不断的向她施压,更是让她不知所措。 所以她选择了逃避和放手。 墓园—— 谢时从母亲的墓碑前起来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刚到家,管家就拦住了他,“少爷,您上哪去了,老爷找您一天了,现在正在书房里等着您呢。” “我知道了。” 谢时推门进去,坐到了两鬓已经些许花白的中年男人面前,长腿交叠。 “回来了,今天跑哪儿去了,一整天找不到人,手机也打不通。” “手机没电,关机了。” 谢永年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把一份文件放到他面前。 第十九章 探监 “你跟符珊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谢时闻言微微偏头,面无表情道,“我们现在都忙,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 谢永年往前推了推那份文件。 “项目的合同已经拟出来了,只要你跟符珊结婚,符家马上就签。” 谢时看着那份合同,扯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看来您还真是对符家唯命是从啊。” “胡说什么!”谢永年有几分动怒,“这次的合作是双赢,受益的不光是我们。再说,他们符家也巴不得你们赶紧结婚。” 看谢时没反应,谢永年深深的叹了口气。 “阿时,不是爸爸逼你,这也是为了你和谢家的前程着想,符家那丫头各方面都是优秀的,你们两个也挺般配的。” 谢时听到‘般配’两个字,只觉得十分的可笑。 是啊,只要符合利益的,在他父亲眼里就都是般配的。 当年因为董敬国能够在事业上提供帮助,所以谢永年跟董蓉蓉就是般配的。 现在因为跟董家合作能进一步壮大谢家,所以他跟符珊就是般配的。 “我今天去墓园了。” 谢时抬头,目光深沉的看向谢永年。 对方先是一愣,随即是沉默,眉宇间一片黯淡。 “你妈妈她.......唉——,到底是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 每次看到谢永年这副愧疚的模样,谢时都觉得特别的讽刺。 明明他母亲在时,这个男人一直都是不闻不问。 现在母亲去世了,倒是装的满腹深情,留恋不舍。 邵婉秋临终前的最后一个愿望就是再见他一面,但直到她死,谢永年都没有出现。 现在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 “公司那边还有文件要看,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谢时拿起那份文件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谢永年突然叫住了他。 “阿时,你恨爸爸吗?” 谢时身子一顿,面色冷若冰霜,推门走了出去,不置可否。 关门的瞬间,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恨? 是,他恨死这个男人了。 恨不得从来就没有这个父亲。 谢时眼神冰冷,径直走出了谢家,背影孤寂而又落寞。 时念刚上任,公司就接到了一个不小的项目。 一边顾着忙项目,一边还要想着给她表哥钱的事。 这些年她也攒了些积蓄,虽然钱不是问题,但父亲的事被董浩这种人知道,保不准哪天会张扬出去,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又是工作又是私事,时念难免有些分身乏术。 一阵敲门的声音...... 时念头也没抬,“进来。” 徐助理把几份文件放到她面前,“时总,这是这次项目的合同,需要您签字。” 合同没什么问题,时念大体浏览了一遍就签了字,并且唐徐助理约了客户面谈这次会展的具体事项。 地方约在了一家优雅别致的咖啡厅,虽然不是很大,但装修风格别具匠心,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时念看了眼时间,感觉人应该快到了,往门口的方向张望着。 没一会儿,就有一男一女走了过来。 时念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面的符珊。 待三人落了座,其中一位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没想到时总这么年轻,真是年少有为啊。” “赵总谬赞了,快请坐。” 那人坐下后,开始介绍旁边的人,“这位是此次合作的赞助商,符珊符小姐。” 符珊伸出了手,优雅的笑道,“时总,又见面了。” “两位认识?” “我跟时总是大学同学。” “哎呦,那正好,也省的我给你们介绍了。” 时念虽然跟符珊有些过节,但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三人讨论了会议的具体事项,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以上就是我们目前的整体方案,两位还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赵总连连点头称赞,“不愧这么年轻就当了副总,名副其实啊。” 符珊也点头笑道,“我们对时总的方案很满意,时总的风格很对我的口味,过段时间我就要举办婚礼了,看来还要麻烦时总了。” 时念对上她的眼睛,虽然带着笑意,却也不乏挑衅。 “真不好意思,我还真没有策划婚礼的经验,怕是不能胜任,符小姐还是另请高明吧。” “怎么会,我还不知道你,上大学的时候就特别谦虚,现在怎么还是这样,时总的能力我自然是信的过的。” 符珊似乎铁了心一般,一定要将婚礼策划交给时念。 而时念也是铁了心的不想接。 那赵总看两人一直推脱,插言道,“时总的能力我们自然放心,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手头上的展子办好,两位觉得呢?” “赵总说的有理。” 从咖啡厅出来,目送两人走远,时念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才终于松了出来。 符珊明知道两人之前的关系,却依旧坚持要将婚礼交给她来办,看来就是诚心想刺激她。 时念自然不会着了她的道,即便最后接了下来,她也不能表现出半分的失控。 谢时就像扎在她心口的一根刺,她费劲了力气将其拔出来,却发现其早在里面生了根。 将剩下的事情交代给了徐助理,时念开车出了公司。 “时嘉勋,你女儿来看你了。” 一个中年男人被带了出来,嘴周边满是泛青的胡茬,看上去十分的憔悴。 看到父亲这个样子,时念感觉眼眶一酸,强忍着才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爸,我来看你了,这些年你还好吗?” 男人眼圈也泛着红,“念念,爸爸在这儿一切都挺好的,不用你担心。听说你现在已经是公司的副总了,以后这个地方你少来,对你影响不好。” 五年前时嘉勋入狱,时念出了国,之后便一直没有回来过。父女两人已经有五年多没有见过面了。 时念声音哽咽,喉咙酸涩的发疼,“爸你说什么呢,我想你了,还不能来看看你啊。” “爸爸是担心你被外面的人说三道四的,不好听。”时嘉勋抹了把眼睛,“是爸爸对不起你,给你丢人了。” 时嘉勋当时知道女儿交往的人是谢时后,便一直提心吊胆。 但又觉得怎么可能这么巧,再说这世上人多了,又不是只有一个人叫谢时。 但是在看到谢时的瞬间,当年在医院中的一幕幕顿时又浮现在眼前。 女人面色苍白的躺在手术台上,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大片布料,一个十几来岁的小男孩儿眼底赤红,被众人强拉着才没有冲进手术室,泪水无声的从倔强的脸上滑落。 第二十章 遭遇半路打劫 从监狱里出来,时念心上像压着块儿石头,沉重的她喘不过气来。 当年在方向盘争夺之时,车子突然一震,女人被撞出去两米开外。 抢过方向盘的时嘉勋瘫座位上,脑袋一片空白,大口的喘着粗气看向副驾驶上的人。 等到意识恢复时,车子已经不知道开到了什么地方。 时念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事情。 眼下要紧的,是先堵住他表哥童浩的嘴。 刚发动车子,一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念念啊,钱准备好了没有,这都多长时间了?” 电话那边传来童浩懒散的声音,其中还混杂着女人的娇嗔和强烈的鼓点节奏。 “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不过我要亲自见你一面。” “用不了那么麻烦,你直接转账就行。” 时念却依旧坚持道,“不行,你想要的话必须亲自来拿,我准备的是现金。” 童浩拗不过他,只好约定了见面的地点。 当年父亲车祸的事,很少有人知道内幕。 所以童浩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她必须搞明白。 两人约定见面的地点是一处废弃的工厂,时念下车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将钱带过去。 远远地看到一个背影,身形虽高,却有些佝偻驼背。 童浩见她空着手过来,不满道,“我要的东西呢?” “在车上,一会儿你跟我去拿,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对方眉头紧蹙,不停地四处张望着,时不时的长叹口气。 “你想问什么快点问,我可没那多时间。” 时念做了个深呼气,重新看向他。 “你老实告诉我,我父亲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啊,我自己听说的。” “你从哪里听说的?” “呃,反正就是听别人说的。反正你把钱给了我,我也不会乱说的。” 时念显然不信他,五年之前的事,怎么会突然现在才听说。 童浩明显有些不耐烦,“我都告诉你了,钱呢?” 本还想继续问些什么,不过这样又会显得她过度在意,反倒给了对方把柄。 时念眉眼微抬,转身淡道,“你跟我过来。” 来的时候就已经接近傍晚,现在外面完全着了黑。 看到钱的瞬间,童浩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急着上前帮忙。 “你起开,我自己拿。” 三十万的现金有些重量,但他依旧宝贝似的在怀里掂了掂,嘴角快要咧到了耳朵后面。 “就知道你肯定会帮表哥,你放心,表舅的事儿我就把他烂肚里了,什么都不知道。” 时念看着对方凌乱的头发、邋遢的衣服,不禁又是一声叹气。 “姑姑他们很想你,你有时间回去看看,别再去赌了,我就这么点儿积蓄,基本上都在这儿了。” “知道了知道了,废话真多。” 童浩拿着了钱,眉梢和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抱着箱子就急着要走。 “诶,对了,剩下的二十万你尽快给我补齐,我还急着用呢。” 走出了几步远,前面人又折回来提醒了一句。 “你记着,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都不会再帮你了。包括我父亲的事,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知道了知道了,我走了,你抓紧时间就行。” 回了车上,时念拄在车窗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因为地方偏僻,路上来往的车并不多,偶尔才能看到一抹光亮。 车开到半路突然,外面突然传来小孩子的哭闹声。 时念紧了紧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车的速度迅速加快,但驶出去不过百米的距离,就有车迎面冲了过来。 远光灯晃得时念看不清道路,她只能半眯着眼睛急打方向盘。 虽然避免了两车相撞,但却撞到了路旁的电箱上。 时念扶着脑袋抬起头,想要拧动钥匙,车子的后面却又遭到了大力的撞击。 这次她直接撞到了挡风玻璃上,一股温热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前面的车子上下来几个手持棍棒的人,将车团团围住。 车窗被人大力敲打着,时念强撑着抬起头,血流进了眼睛里,视线有些模糊。 “出来,快点儿!” 外面的人不停敲打着车的前面,看清驾驶座上的人后,又转身朝身后吆喝了两声。 “今天运气不错,是个娘们儿。” 说着,又用力敲着一侧的玻璃,眼神猥琐的打量着里面的人。 这个时候,时念就是再傻,也不可能开门出去。 车子的发动机受损,闷声响了几次后,便没了动静。 时念扒着车门,紧盯着外面的人,想要打电话报警,而手机却在方才的碰撞中被丢在了后座地上。 “赶紧出来,听到没有,再不出来砸车了啊!” 说着,就在挡风玻璃上狠狠的来了一下。 时念这车是公司配的,就算被对方砸了几下,也没有多么心疼,但还是有很想比中指的冲动。 极力压制着那股冲动,她挣扎着起身去够手机。 砸玻璃的声音一下接一下,任凭挡风玻璃的质量再好,这时候也出现了裂痕。 刚拿到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时念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急忙按下了接听键。 “喂,念念,你在哪儿呢,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 “我在.....” 不等时念一句完整的话说出来,车子又被狠狠的砸了一下,发出一声巨响。 “什么声音,你哪儿怎么了!?” 唐晓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急切的看向身旁的人。 时念在心了暗骂了几句,“我遇到拦路打劫的了,这帮孙子给我逼停不算,现在正砸车呢,你赶紧报警,过来救驾。” “什么!?那你们现在在哪儿呢,我这就过去!” “你别自己过来,多带点儿人。”时念看了眼外面,“要不然打不过,他们都还拿着东西呢。” 唐晓急的想锤她,“你地理位置放发我,还有,先稳住他们,不要跟他们硬来,多周旋一会儿,我马上就到。” “你快点儿,尽量在还我有口气的之前过来。” 这个时候还不忘插科打诨,除了她应该也没有别人了。 时念挂了电话,看着外面还在轮棍子的人,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挡风玻璃已经岌岌可危,再来几下,绝对能直接碎成渣渣。 前面那人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人先停下。 时念垂着眼睛,吸了几下鼻子,噙着泪看向那人。 “大哥,不是我不出去,车门刚才被撞坏锁死了,打不开。” 第二十一章 老娘不减当年风范 那人右脸上有一道长疤,此时直勾勾的盯着时念,喉结上下滚动。 “我,我告诉你,别想耍什么花招,怎么可能打不开。” “大哥,我没骗你,真的打不开。” 说着,时念还耸动了几下车门。 后面有个黄毛凑了上来,要不是隔着玻璃,眼睛都恨不得能贴到时念身上。 “大哥,车门打不开,咱就砸窗户呗,反正能把这小娘们儿弄出来就行。” 时念泪眼巴巴的看着黄毛,“大哥,你别动不动就砸窗户,这车是我们公司的,砸坏了回去要赔的。我家情况本来就不怎么好,可没钱赔他们啊。” “那,那你出不来怎么办?” 车身紧贴着电箱,时念扫视了周围一圈,看向刀疤脸,“车门应该是被电箱卡住了,这样好不好,你们把我车抬到路边,找个宽阔点儿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打开。” “那你跑了怎么办?” “大哥~”时念放软了嗓子,“你们这么多人,我往哪儿跑。再说,这车紧挨着电箱,万一搞不好漏电,电着人家怎么办?” 女孩儿上手扒着玻璃,泪眼婆娑着看着外面的人。 把我车咋砸成这样,老娘肯定不能就这样走啊。 刀疤脸向后退了几步,招呼人过来推车。 时念感觉车身摇晃了几下,徐徐向前。 “好了,就这儿吧。” 黄毛绕到车前面,露出一口大黄牙,“现在你能下来了吧。” 时念用目光搜寻着车里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最后停留在昨天刚买的办公剪刀上。 刀疤脸敲着即将破碎的车窗,“出来!” 时念咬了咬牙,伸出了手。 车门缓缓打开,女孩儿小心翼翼的车里探头出来。 周围的人只是看着伸出来的半截白玉似的小腿,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时念缓慢的从车上下来,小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眼泪。 “大哥,我身上就这点儿钱,你们要的话就都拿去吧。” 女孩儿从兜里掏出两张一百的和一张五十的,缩着脑袋递给面前的人。 刀疤脸看着那节白嫩的胳膊,表情愈加猥琐,“哥哥不要你的钱,这样吧,你跟哥哥去个好地方,到时候哥哥再给你点儿钱怎么样?” 众人一阵哄笑,目光无一例外的上下打量着,像是锁定了猎物一般。 黄毛把刀疤脸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 “大哥,我看着小娘们儿长得挺水灵的,应该挺对那些人的胃口的,你看要不要把她带过去?” 对方回头打量着女孩儿,确实是个美人坯子,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你去联系九哥,就说明天给他送过去一批好货。” 黄毛瞪着那双绿豆似的眼睛,“那今晚我们是不是可以......” 刀疤脸抬手就是一巴掌,“那也必须是老子先上,然后才轮得到你们这帮兔崽子。” “是是是,那必须是大哥先来。” 黄毛半苟着腰去一边打电话,边打边往那边偷瞄着。 时念一脸天真的看着他们,“真的吗,大哥你真是个好人。” “那咱们走吧。” 刀疤脸上来就往女孩儿纤细的腰上摸,却被对方躲开。 “但是大哥你得先告诉我咱们去哪儿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时念摁住腰上不老实的手,眨巴着水灵儿的眼睛,满是期待的看向那人。 “大哥,我还有一个朋友,她家也很困难,我能叫上她一起去吗?” 刀疤脸眉毛一挑,眼里泛着精光,“你朋友她好看吗?” 女孩儿想了想认真道,“好看,但跟我比还差了一点儿。” 正在开车赶来的唐晓猛地打了个喷嚏,连鼻涕都顾不上擦,又把油门踩紧了几分。 对方舔着嘴唇,喉结上下滚动,“那正好,叫她一起过来,咱一块儿玩儿点好玩儿的。” 时念刚拿出手机,电话还没来得及打出去,就被抢了过去。 “好你个小娘们儿,说了半天就是想打电话报警是吧,老子差点就被你给蒙了,看我不打死你!” 刀疤脸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拳头狠狠地挥了过去。 时念一个矮身躲过,擒住对方的胳膊,转身一个过肩摔。 周围的人一看情况不对,全都挥着棍子冲了上来。 冲在前面的几个被她在胯下狠踢了几脚,抱着肚子满地打滚儿。 时念吐了口气,将几缕碍事的刘海儿别在耳后,揉着拳头卡俯瞰着地上的人。 “虽然很长时间不练了,但老娘依旧不减当年风范啊。” “臭娘们儿,去死吧你!” 刀疤脸挥着棍子扑了过来,时念摸出腰间的剪刀迎了上去。 木棍被剪刀从中间折断,刀疤脸肚子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气急败坏的掏出腰间的匕首,再次扑了过去。 对方出手乱且快,时念有些躲闪不及,“你是不是玩儿不起,怎么还用起刀来了?” “你特么还用剪刀呢。” 刀疤脸气红了眼,拿着刀上去就是一顿乱砍。 时念躲闪的时候还不忘寻找着周围有没有摄像头,这要是捅对方一剪刀,到时候没有证据可就不好说了。 周围的人看着他们手里的挥舞着的剪刀和匕首,都不敢贸然向前。 正当两人纠缠不下时,突然又有一辆车过来。 “念念,你怎么样了!” 唐晓车还没来得停稳,就跳了下去。 时念瞥了她一眼,“不是说了让你多带几个人,别你一个人来,你好歹也是个保镖的人啊。” “警察马上就到。” 说着,唐晓就要冲上去,却被旁边的人抢先一步。 “我艹你大爷的,还请外援是吗!?” 刀疤脸后腰上被踢了一脚,整个人脸朝下拍在了旁边的水沟里。 “特么的,都干什么呢,给老子上啊!” 黄毛等人看着满脸臭泥的刀疤脸,犹豫道,“大哥,要不咱还是撤吧,一会儿警察要来了。” 刀疤脸也是个犟脾气,“就算进去,老子也得捅他一刀,都特么的给我上,一刀五万,上不封顶!” 时念看着旁边的人,“你怎么来了?” 谢时活动着脖子和手脚,“不是你说来救驾的吗?” 眼看着周围人又扑了上来,唐晓也撸了袖子冲了过去。 趁着打斗的功夫,谢时也不忘调侃时念,“一刀五万,看你多值钱。” 第二十二章 我又欠了他一次 时念连头都没偏的回敬道,“彼此彼此,你也一样。” 唐晓才放倒一个,就听到两人的对话,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刀疤脸一直在被时念踹,忍无可忍吼道,“你特么能换个人打吗,怎么只逮我一个!?” “因为刚才砸车的时候就数你砸的最狠。” “还有他呢!” 刀疤脸指着黄毛,“你怎么不打他?” 话音刚落,黄毛就被一脚踹了出去。 谢时挡在两人中间,“他交给我就行,你继续。” 刀疤脸:“.......” 黄毛:“.......” 警笛声由远及近的传来,还夹杂着警犬的叫声。 “别动,警察!放下武器!” 三人顺从的将手中的东西扔到了地上,双手举在脑袋两侧。 看着满地挣扎的人,其中一个领头的警察拿着对讲机道,“凶手十分张狂,已打伤多名人员,且持有凶器......” 时念刚想上前,就被喝退,“别动,双手抱头,蹲下!” “......警察叔叔,是我们报的警。” 拿着对讲机的警察顿了顿,继续道,“凶手为自首,可考虑从宽处理。” “......警察叔叔,我们是受害者。” “.......” 时念小步挪到自己面目全非的车前,拿下巴指了指地上的人,“他们拦路打劫,还把我车砸成这样。” 其中眼尖的警察指着唐晓,“你,你不是电影‘错过’里的女主角吗?” 对方压了压头上的帽子,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不好意思,非工作时间我不签名的。” 那名警察目光扫到了谢时脸上,又是一阵结巴,“你,你是......那个......” “那个电影的导演。” 谢时自动补充道。 那警察看向一旁人解释道,“严队,我们好像误会了。” 时念小声嘟囔着,“你们本来就误会了。” 那名小警察明显是认识两人的,主动介绍,“这位是唐晓,就是您上次看的那个电影的女主角。” 说着,又面向谢时,“咱看的电影就是他拍的。” “那这位是.......” 时念注意到对方的目光,主动自我介绍,“我是今天的受害人。” 搞清楚情况后,地上的人被抬上了警车。 刀疤脸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在警察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往前走着。 路过时念身旁的时候,一个没站稳直接摔了下去。 时念的心思全在她的车上,根本没顾及旁边的事物。 “小心!” 刀疤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将匕首藏在了怀里,趁着众人不注意,再次扑了上来。 待时念反应过来已为时已晚,眼看着刀尖近在眼前,却倏地被推到了一旁。 只听一声闷哼,刀疤脸又被踹了出去,谢时则捂着肚子身形不稳。 警察上前将人控制住,对方却狰狞的笑着,“让你特么的踹老子,来啊,你再踹啊!” 时念提了腿就上,被一旁的人拉了回来。 谢时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下去。 时念急忙扶住了他,“谢时,你没事吧?快,叫救护车!” “谢时,你别睡,醒醒,不可以睡。” 时念手捂在他肚子上,鲜血不断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护士为他做了紧急止血处理,但缠在伤口处的纱布很快便被浸成了鲜红色。 因为失血过多,此时谢时脸色苍白,大滴的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却紧紧的拉着时念的手不放。 “别......别走......你别走......” 时念回握住他的手,“我不走,我就在这儿呢,谢时,你坚持住,马上到医院了。” 谢时被推进了急救室,红灯亮起。 唐晓开车随后赶到,冲进去之后看到时念失神的靠在墙角,眼神空洞。 周围病人护士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格外的刺鼻。 “医生你救救他,我求你了你救救我儿子,我给你跪下了......” 一个两鬓泛白的女人跪在地上,拉扯着护士的衣角,哭的撕心裂肺,任别人怎么拉都不肯起来。 唐晓走过去默默地抱住墙角的人,轻声安慰道,“没事的,谢时平时那么虎,一个人打几个都不成问题,这点儿伤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问题,一定会没事的......” 被抱着的人止不住的颤抖,“我又欠了他一次,晓晓,我又欠了谢时一次,他流了好多血……” “没事的,肯定会没事的。” 唐晓抚着怀里人的背,耐心安慰着。 房门口的红灯亮的刺眼,如同时念手上的鲜血一般。 几个煎熬的小时后,绿灯终于亮了起来,房门也随之被打开。 门开的瞬间,时念立刻扑了上去,“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了口罩,欣慰的笑道,“放心,手术很成功,伤口虽然深,但没有伤到重要器官。” 看着病床上的人面色苍白,毫无半分血色,时念的心像是被用力的撕扯着。 “不过病人失血过多,现在还很虚弱,好好养着就行了。” 时念抹了把湿润的眼角,“谢谢医生。” 安置好谢时,唐晓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张姐……” “你个臭丫头死哪儿去了,打电话一直不接,信息也不回,翅膀长硬了是吧?” 刚接通电话,对方就是一顿炮轰,声音之大时念隔着一段距离都听的一清二楚。 “张姐,我现在有事儿在外面呢,等回去我再给你回电话。” “你……” 不等对方再开炮,唐晓直接挂了电话。 时念垂着眼睛,眸子里情绪复杂,让人琢磨不透。 “你给他家人打电话了吗?” “我只有他助理的电话,已经联系过了。” “嗯。” 时念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不但没有谢时的联系方式,而且连他周围的一切人和事物都不了解。 他的生活已经完全跟她没有关系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传来,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推到了一旁。 符珊冲进病房,看着床上的人,纤细的眉头紧蹙着,娇俏的眸子中满是心疼。 “对不……”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时念头偏向一旁。 符珊紧盯着她,薄唇紧抿,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甘,“阿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跟你没完!” 第二十三章 想要拥有他 时念待在原地没有动,唐晓猛的把符珊推开。 “你发什么疯,又不是念念捅的谢时,你朝她发什么火?” “我疯?难道阿时不是为了她才受的伤吗,还敢说跟你们没关系?” 符珊绷紧着脸,说话的语气激动且强势,一张娇俏的脸蛋儿此时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对不起。” 时念抬起头,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符珊说的不错,谢时正是因为她才受的伤,不管怎么说,她都难逃其咎。 “时念,五年前你走的干净,现在为什么还要回来?明明我们都要结婚了,你为什么非得现在回来!?” 时念低着头,此刻心里的波涛汹涌似乎要冲破眼眶,心脏被挤压的生疼。 她强咬着下唇,才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是我陪着他走过了这五年,他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站在他身旁的人是我,我才是他的未婚妻,你凭什么让他那么在意!” 唐晓插在两人中间,“符珊,你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过分。” “我过分?”符珊抹了把脸颊,“你回来之前都好好的,你一回来就出事,你就巴不得他好是吧?” “我没有。” “你没有,你……” 时念对上符珊的眼睛,眼底毫无波澜,“符珊,你说话注意点儿。我跟他的关系你不是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才在的一起,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说着,往前逼紧了几步,“我今天挨你一巴掌不是怕你,只是懒得跟你计较。谢时确实是因为我受的伤,我会跟他道歉。但不是我主动联系的他,也没想过要破坏你们的关系,至于我为什么回来,完全是因为工作需要。” 时念的战斗力符珊是见过的,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那你敢说你现在对他完全没有意思吗?” 时念不置可否,淡然道,“你才是他的正牌未婚妻,他未来的老婆,自信点儿,别整的像个泼妇似的。” 正牌未婚妻…… 未来的老婆…… 这些东西是符珊做梦都想真正得到的。 在外人眼中,她确实如此,也听惯了这样的奉承。 可这话从时念嘴里说出来,她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如果没有时念,谢时应该就会喜欢她吧。 符珊无数次这样想。 “既然你来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时念拉了唐晓,转身就要走。 “当年是你没留住他,现在你没有资格再来找他,我真的太想得到他了,你明白吗?” 符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念微微一顿,径直走了出去。 她想得到他。 那她又何尝不想。 谢时就像是夜空中一颗独自闪耀的星星,虽然孤默,却足够引人注目,让人忍不住为他驻足停留。 “念念,你没事吧?” 时念摇头,用力撑着眼帘不让泪水滑落,她的镇定和防线,在转身的瞬间早已溃不成军。 符珊看着病床上的人,神情悲凉。 她的要求已经足够低了,她只求这个人在她身边就行了,为什么还是那么难以实现呢。 谢家的人听说谢时出了事,第二天一早就赶到了医院。 谢永年看着床上的儿子,眼神中透露着几分无奈。 “珊珊,已经守了一夜了吧,快去休息会儿吧。” 符珊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清隽的脸上满是疲倦,“没事,我想看着他。” 谢永年也搬了椅子坐到旁边,“珊珊,你放心,你跟阿时的婚事有我做主,这小子不会乱来的。” “谢谢叔叔。” 符珊在心里苦笑,她也只有用这种法式才能留住他。 但无所谓了,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谢永年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嘱咐符珊要注意休息。 谢时一连睡了两天,其间孙助理来看望了两次。 两人正聊着天,门外突然传来动静。 孙助理起身出去查看,只见到一抹身影迅速消失在拐角处。 “谁啊?” “哦,可能是有人走错了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唐晓看着时念,“你今天去哪儿了,徐助理找不到你,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唐晓对着镜子看过好多遍,怎么看都不像是时念肚子里的蛔虫。 她就奇了个怪了,只要这丫头一玩儿失踪,所有人电话肯定往她这儿打。 时念拿着碗的手顿了顿,随口道,“嘴馋了,出去买了杯奶茶。” 第二天夜里,谢时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符珊忙着起身摁了呼叫器,“还难受吗,疼不疼,要不要喝水?” 谢时摇头,“她怎么样了?” 听着他沙哑的声音,符珊摁下心里的酸涩,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谁啊?” 床上的人没有再问她,而是挣扎着拿起一旁的手机。 不料这一动牵扯到了肚子上的伤口,疼的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你才刚醒,别乱动,医生一会儿就过来了。” 谢时哪里顾得上那么多,硬是把手机拿了过来,。 电话和消息已经快被打爆了,然而他翻了又翻,却没有找到想要的看到的。 医生赶了过来,又给他做了个全面的检查。 “谢先生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需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谢时不配合的动了动,“那就给我办理出院。” “这……虽然您没什么大碍,但肚子上毕竟开了个口子,还是建议您在医院多住几天。” “对啊,阿时,你就听医生的话,再多住几天吧,公司那边有叔叔和孙助理看着呢。” 谢时看向那医生道,“你要是同意让我白住的话,我就考虑多住几天。” “这……”那医生犹豫了半晌,“您住的这是VIP病房,一天的开销也不小,白住恐怕是有点儿难度。” 但又立即补充道,“您要是觉得每天缴费心疼的话,可以一次缴一个星期的。” “给打折吗?” “生命是无价的,所以不存在打折一说。” “那我凭什么缴一个星期的?” “一周只需要心疼一次。” “……” 谢时很烦这种没眼力劲儿的人,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他平时太低调了,给了别人误以为他很缺钱的错觉。 “那就赶紧给我办出院手续,我家条件比你这儿好多了。” 撵走了那医生,谢时注意到符珊的黑眼圈,多少还是有些触动。 半晌,还是说了句,“辛苦了。” 第二十四章 别再我这儿浪费感情了 符珊微微一颤,猛地抬起眼睛,眸中熠熠生辉。 “我是你未婚妻,应该的。” 谢时垂着眼睛,仰靠在床头,看不出喜乐。 床上的人呼吸平稳,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鼻翼轻轻翕动,健硕的胸膛有节奏的一上一下浮动。 符珊愣愣的看着,风吹散了她鬓边的碎发,但她却像是浑然没有发觉。 “学姐。” 低沉磁哑的声音让她心头一颤,这个称呼在印象中已经极其遥远了。 ....... 新生入校大概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学校准备了迎新晚会。 “念念,你打算出个什么节目啊?” “这次晚会我不打算出节目,还要准备排练啥的多麻烦,安安心心的在底下看着不就好了。” 时念抱着一大包薯片,正在追新更的番剧。 唐晓正在扒着眼皮子画眼线,“小了,格局小了。我们上台的目的是为表演节目吗,那显然不是。” “哦,我的唐大美女,那你说说我们上台表演是为了什么啊?” 秦沫操着一口翻译腔,十分做作的说。 唐晓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们,指着一脸做作的人,“你们一个个,都多大了。你,啊?实岁20,虚岁22,毛23,晃24,凑个整25,四舍五入也是奔三的人了,连个男朋友也没有,我看不起你们。” “我呸,你也就嘴上功夫厉害,你咋不去找一个呢?” 符珊轻轻一推,她的眼线直接一笔到眼尾。 “我去,符珊你大爷,我的眼妆全毁了!” “哈哈哈,活该,每天描眉画眼的,想去勾搭那个小学弟啊。” 两个人打成一团,秦沫抢过时念手里的薯片。 “听说他么新生在音美楼排练节目呢,咱去看看呗。”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有啥好看的啊?” 时念不为之所动,倒是一旁扭作一团的两人来了兴趣。 “都有谁啊,上次表白墙上那两个小学弟去了吗?” 秦沫看着手机,“应该去了吧,我刚还见有人发偷拍的照片呢。” “那还等什么,走着啊。” 时念不由分说的被她们拽了出去,几人到的时候,外面已经被围了好几圈。 符珊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往里面张望着。 “学姐,你们也来了。” 一个清透且带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四个人同时回头。 少年白衣黑裤,简单的白色套头卫衣显得整个人干净温柔,怀里抱着一把吉他,弯起的嘴角仿若撒上了阳光,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亲近。 秦沫抢先一步向前,“你就是谢时吧,我叫秦沫,学会展的。” “学姐好。” 那个下午,明明周围的人很多很嘈杂,符珊的注意力却始终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少年的笑容像是夏日里的清风,冬日里的暖阳,让人迷恋不已。 符珊有瞬间的感觉。 是那种怦然心动却又难以名状的感觉。 待到思绪拉回时,床上的人已经坐了起来。 形若桃花的眸子此时正默默打量着她。 符珊又有恍然间的失神。 对方薄唇微启,眼神平静而又淡然,“你喜欢我是吗?” 心脏莫名的加速,耳根一阵发热,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是,你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谢时收回了眼帘,扯出一个半是调侃半是无奈的笑容,“学姐,你说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刚开始我以为你只是不甘心被别人比下去而已,但这五年你始终不肯放手。” 符珊紧紧的攥着拳头,指甲深深的嵌到了肉里。 刚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有攀比的心理,不甘居于人后。 因为很少有男生会对她说不。 而谢时正是很少中的其中之一。 “学姐,我回应不了你的感情,我也不值得你这样,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 “是因为时念回来了吗?” 符珊艰难的开口,用力的咬着下唇瓣,吸人的眸子像是浸在了一汪水里。 “我自己的原因,跟别人没关系。”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掐了一把,然后又被扔进了沉闷得到海底,每一次的跳动都会带动伤口,疼的让人几乎窒息。 呼叫器倏地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压抑的气氛。 “009号床,过来领今晚的点滴。” 符珊轻抚了眼角,强迫嘴角向上扬起一抹弧度,“我去给你拿药。” “嗯,我一会儿叫孙助理过来,你回去休息吧。” 门口的人身形一顿,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谢时又躺了回去,剑眉紧蹙,揉着酸胀的太阳穴,腹部传来阵阵的疼痛刺激着疲惫的神经。 他自认为他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至少不是那种值得别人无条件付出的人。 他看上的东西,总是想千方百计的讨到手,东西是这样,人也是如此。 符珊出门的瞬间,脸上猝然有冰凉划过。 顺着鼻尖流进了嘴里。 咸苦酸涩...... 谢时一直就是这样,可以明目张胆的偏爱一个人,也可以冷冽如冰的拒绝一个人。 她用尽了力气一步步的靠近他,不知什么时候,不甘变成了不舍,攀比变成了在意。 时念! 都是因为时念! 如果时念不回来,一切都会正常如初,根本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符珊猩红眸底冷霜一片,精致的面庞越发扭曲。 嫉妒让人面目全非。 回去的时候,孙助理正在给谢时换药。 谢时将一份文件递给她,眼底毫无波澜,“这是你要的合同,你大哥那里我已经大打点好了,我们的表演也该结束了。” “那你爷爷那里怎么办?” 符珊不甘心的追问,一想到眼前这个男人从此跟自己没关系了,她就没有理智再去想别的了。 “我会想办法,就不劳符小姐费心了。” “孙助理,送符小姐回去吧。” 符珊紧紧的盯着床上的人,但对方却眯着眸子,不被任何情绪所感染。 两人走后的病房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能清晰的听到呼吸和心跳。 ...... 时念抱着手机,信息框上的字打了删,删了打。 已经不知道反复了多少次,心烦的直接将手机扔到了一旁,头埋进了枕头里。 而手机这是却突然响了起来。 没有备注着名字,号码却异常的熟悉。 铃声响了接近一分钟,时念都始终没有按下接听键。 半晌电话挂断,她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呼完,对方又打了过来。 第二十五章 心寒啊 时念不接,对方就一直打,似乎必须要打到她接为止。 “喂。” 电话那边的声音带着几分懒散的笑意,“猜猜我是谁?” “......你很无聊?” 谢时挪了挪身子,换了个舒服点儿的姿势,却不慎牵扯到腹部的伤口,不禁痛的呼出了声。 “谢时,你怎么了!?” “啊——,疼死我了。”谢时夸张的叫了声,“我舍身舍命的给某人挡刀,某人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心寒啊。” 听到他还有心思插科打诨,时念松了口气,看来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关心他的伤势,但又碍于现在这个尴尬的位置,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两人都沉默了半晌,空气似乎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你不来看看我吗?” 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谢时的声音听起来苍白虚弱。 而在时念听来却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说实话,她现在确实很想过去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但一想到符珊,硬是把这份冲动压了下来。 “我这段时间比较忙,等下次有时间请谢总吃饭吧,到时候再好好跟谢总道谢赔不是。” 电话那边一口一个谢总叫着,听的谢时心里很不舒服。 “下次是哪次,有时间是什么时候?” 原本时念就想着搪塞过去,被他这么一问,倒有些接不上话。 救命之恩,不能不报。 再说对方还是谢时。 “那谢总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谢时抬眸扫了眼日历,唇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既然学姐平时比较忙,那我也就不挑别的时候了。后天吧,后天是周末。” 刚约定了时间,时念这边有电话打过来。 是裴汀。 本想着先挂了谢时的电话,但听着对面懒洋洋的声音,她一时竟有些舍不得。 他救她一次,她原本就应该问候。 这种理直气壮能和他打电话的理由,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有。 时念恍惚中有一种错觉...... 只要符珊不在,谢时就是暂时属于她的....... ...... 想什么呢!? 人家两人可是订了婚的,她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回神后,时念用力拍着脸,一天天吃饱了就知道胡思乱想,今晚一定不能再吃宵夜了。 “就这样,后天我去接你。” “不用麻烦了,谢总直接过去就行。” 谢时知道她应该还是在介怀他订婚的事,他的学姐可从来不会做插足别人感情的事。 正好后天跟她解释清楚。 挂了电话,时念才给裴汀回电话过去。 刚打出去就被接通,对方的声音带着急切,“念念,听说你被打劫了,你没事吧?” 眼前又浮现起谢时推开她时的情景,以及她满手都沾满了谢时鲜血的样子。 “喂,念念,你在听吗?” “哦,我在。” 时念回了神,尽量使声音听上去平静,“没什么事,就是一群半路打劫的小毛贼。估计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正在吃牢饭呢。” 裴汀现在正在国外学习,偶然跟唐晓打电话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情。 本想着狠狠地骂她一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联系他。 但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心立刻就软了下来。 嘴边的责备也变成了关切的问候。 “你这不是在国外吗,说了你也是白担心,再说我也没受什么.......” 时念本想说她也没受什么伤,但一想到谢时因为她伤成那样,觉得那一刀还不如捅在她身上。 至少这样她就不会愧疚。 也不会......再欠他一次。 这两天的工作,时念一直不在状态。 看文件走神。 开会走神。 就连吃饭上厕所的时候也会走神。 这会儿正被老板叫过去谈着话,仍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次的展览办的不错,应该又会再增加一些回头客。” 回头…… 如果当时她踹那个刀疤脸的时候再用点儿力,那孙子应该就不会再回头捅谢时一刀了…… “经济恢复趋势良好,有望再翻一番……” 恢复…… 也不知道谢时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但因为地域的原因,我们在某些方面可能会受限……” 受限…… 谢时肚子上开了那么大一口子,上厕所洗澡什么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受限…… …… “时念!” 直到第三声,沉浸在幻想中的某人才反应过来。 “哦哦,老板你说,我在听。” 男人抱着胳膊靠在旋转椅子上,半眯着眼睛,有些审视的意味。 “那你说我刚才说什么了?” 这…… 时念只回荡着‘回头’、‘恢复’、‘受限’几个词,其余的别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那就连耳朵都没进去。 “抱歉老板,我刚才注意力有些不太集中,您可以再说又一吗?这次我一定好好听。” 对面的男人身体前倾,手肘拄在桌子上,清俊的眉头微蹙,若有所思的看向她,“交男朋友了?” 没想到对方突然会问这个,时念茫然的摇头。 “看你这个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你热恋期呢。” “没有的事,老板你不要胡说!” 原本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她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连耳根都泛了红。 看着她小樱桃似的耳垂,男人感觉有些好玩儿,这丫头这么清纯的吗,只是这样就会害羞。 而时念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自己,在被说是热恋时,她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谢时。 把别人的未婚夫当成热恋对象,实在是够羞耻的。 “没有啊,那时总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会影响我副总的位置吗?如果会的话,那就是没有。” 男人发出清朗的笑声,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正正的看着她,脸上写满了认真。 “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追你吗?” “……老板你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是吗,我以为还可以的。”男人似乎有些失望,敛了笑容正色道,“看你这两天一直不在状态,是身体不舒服吗?工作在重要也要注意身体。” “没有,可能是稍微有点儿累。” “周末有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请你吃个饭,算是犒劳你这次的展览。” 想起周末还约了谢时,时念抱歉的笑了笑,“老板这么说可真是折煞我了,但我周末已经有约了。要不下次我请您,时间您定。” “那行,时总到时候可别不认账。” 对方也不强人所难,嘱咐了几句就让她出去了。 第二十六章 难道你不想对我负责吗? 时念一直好奇那次明明是唐晓给她打的电话,为什么谢时也会跟来。 “那次收工早,正好谢时去探班了,说是新拍的电影要办一个展,过来跟你商量合作的事儿。” “所以你就直接把他带回家了?” “要不然呢,人家是来找你的又不是找我的,谁知道你那么晚还不回来,你平时下班不是挺早的吗。” 唐晓怂了怂肩,继续敷着睡眠面膜。 顾及到谢时身上有伤,时念特意挑了家口味清淡的粤菜馆。 周末的人比较多,但时念还是一进门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挺拔的背影。 男人长腿交叠,惬意的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移动,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像是得到感应似的,谢时原本在一直低头打字,却倏地看向门口的方向,两人四目相对。 “来了怎么不进来。” 时念落了座,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刻意的忽视对方炽热的目光。 “你来的倒是挺早。” 谢时把菜单推到她面前,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扯出一个勾人的笑容。 “那也得看是谁请我了。” 时念微微诧异,这小子现在怎么学的这般油嘴滑舌。 点了几道清淡的菜,趁着等上菜的功夫,趁机偷瞄了眼旁边的人,却对上一双坦然带笑的眼睛。 “想看就大方点儿,怎么别别扭扭的。” 时念清了清嗓子,“你的伤怎么样了?” 谢时向后瘫在沙发上,眉头紧蹙,满脸的苦不堪言,“很不怎么样,每天晚上疼的睡不着觉。” “没有再找医生看看吗?” “这有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说让多休息什么的,没什么好听的。” 以她对谢时的了解,不出意外这小子绝对下句就会说‘要不你过来陪我’一类的。 “要不你过来照顾我吧。” “我不可能去你那儿。”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谢时微蹙着眉头,勾人的桃花眼中满是委屈。 “我可是为了救你才这样的,你难道不应该对我负责吗?” “我可以找个保姆过去照顾你。” 对方挑眉,“然后呢?” “然后......再赔你一些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谢时不耐的偏了偏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不是,时念你怎么就......我自己请不起保姆吗,还是说我比你差钱,你是假傻还是装傻?” “我不管,我是因为救你才受伤的,你得对我负责。” 男人抱着胳膊,眼睛紧贴在她身上,目光灼灼。 看着对方脸上跟五年前如出一辙的倔强,时念刹那的失神。 恍惚间,眼前人的身影与记忆中少年的身影又重合在一起。 他变了好多,但似乎又没变。 谢时才要开口解释未婚妻的事,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 “时总,你也在这儿。” 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在两人桌前立定,一举一动都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 “老板。” 时念起身介绍,“这位是......是我的新客户,谢时谢总。” “这是我老板,祝总。” 正在倔强的某人似乎对她突然的停顿很不满意,但听到具体介绍后,连刚开始倔强都保持不住了。 客户就客户,还新客户。 谢时就谢时,还谢总。 谢总、谢总........ 谢什么总,难听死了! 谢时又开始因为称呼生闷气,烦躁的抓了两把头发,有想拍桌子的冲动。 男人爽快的笑了两声,伸出了手,“幸会,在下祝嘉木。” “谢时。” 握手的功夫,谢时斜眼看着她,小眼神中满是幽怨。 时念心虚的别过头,但转念一想自己又没做错什么,便拿眼神怼回去。 “这是在谈生意?”说着,看向时念,语气中的关切显然盖过了责备,“都说了让时总好好休息,怎么周末还在工作。” “我......” “谁说我们在谈工作。”沙发上的人幽幽开口,“我们是在谈私事。” 祝嘉木对上谢时的眸子,背上莫名的传来阵阵凉意。 对方虽然笑着,但那笑容却让他感受到一丝的不善。 “怪不得想请时总吃个饭都排不上号,原来早就有约了。” “老板这是什么话,都说了我下次请您。” “哈哈哈,那你们聊,我这边也约了朋友,下次有时间一起聚聚。” “一定。” 祝嘉木朝两人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谢时看着逐渐走远的背影,叹着气翻了个白眼。 时念身边怎么多男人,长得都还挺帅。 别她一个冲动,就跟着人家跑了。 这么想着,谢时借着转脖子偷瞄了几眼玻璃中的倒影。 嗯,果然还是他更帅一点儿。 时念长呼了口气,双手交叉拄着额头,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做足了心理建设,才重新看向对面的人。 “谢时,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都有未婚妻了,我夹在你跟符珊之间到底算什么?我们都有了新的生活,就没必要在纠结过去的事情了,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还是说你所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报复我。” 时念顿了顿,对上他的眼睛,“如果是后者的话,我向你道歉,但我也有选择的权利,我只是选择了自己真正想要的而已。” 谢时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眼底情绪复杂,汹涌起伏。 愤怒?不甘?厌恶......还是什么。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没有勇气去面对,去直视。 把这段时间积压在心里的话一口气全说了出来,虽然轻松了不少,但几乎也将两人的关系推到了尽头。 时念像是在走一根独木桥,虽然前面的路鸟语花香,但却是由别人搭建的,充满了未知。 一旦搭桥的人发觉了真相撤手离去,她将坠入万丈深渊。 而谢时,就是那个搭桥的人,给了她无限的美好憧憬。 但如果他知道了当年车祸的真相,一切的海市蜃楼也将烟消云散。 所以她只能逼自己后退,去找别的路走,即便不是她想要的。 时念默默地坐在那儿,等骂。 等着谢时骂她是一个玩弄感情,虚伪物质的女人。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不要在意。 那是她欠谢时的,也是她父亲欠谢时母亲的。 杯子被重重的拍到桌子上,水被震得洒了出来。 时念甚至听得到对方拳头吱吱作响的声音。 第二十七章 就是犯贱了,怎么着吧 谢时深吸了口气,极力压制着情绪。 “我跟符珊是演戏的,我们不是真的,她也不是我未婚妻。” 时念闻言一震,眼神中透露着诧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方像是怕她听不清楚般,黑亮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他们不是真的? 他们只是在演戏? 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梗在喉咙里持续发酵。 时念突然有一种很想哭的冲动,就像小孩子丢了自己最喜爱的东西,却又失而复得的那种心情。 “所以。”谢时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你现在会考虑重新跟我在一起吗?” 话到了嘴边却难以开口,她既说不出会,也说不出不会。 周围人声嘈杂,不断有牵手进出的情侣。 谢时看她犹豫的样子,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他可以忘掉之前,重新给她一个机会,给他们一个机会。 他现在可以给她想要的前途,给她宠给她爱,别的男人能够给她的,他一样可以悉数奉上。 她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半晌得不到答复,谢时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积蓄已久的问题,“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依旧是一阵窒息的沉默,时念话卡在喉咙里,又涩又疼。 “那我换个问法,你现在喜欢上别人了吗?” “没有!” 这次未经大脑思考,直接脱口而出。 听到对方毫不犹豫的回答,心头的酸涩这才削减了几分。 “那你到底为什么,给我个理由好吗?” 时念用力掐着指尖,声音带着哽咽。 “谢时,你别逼我了。” 店员将菜端了上来,两人谁都没有动筷子。 女孩儿眼角泛红,明媚的眼睛此时已经染了层雾气,微微颤抖的下巴像是在诉说着委屈。 任谁看了她这副样子,都不忍心再逼问下去,何况是视她如珍宝的人。 谢时夹了块儿肉放到她的碟子里,目光中带着怜惜。 嗓音低沉而又温柔,像是在安抚一般。 “好了,我不问了,先吃饭吧。” 两人沉默的吃完了饭,谢时执意要送她回去。 对方又恢复了刚见面时的那副样子,带着些许的痞气无赖,“学姐,我不逼你,那我感化你成吗?我不问你为什么了,那你也不能总是躲着我。” “我没有躲着你。” “那就尽量主动点儿,多见见我。” ......这人真是变换的够快。 刚才还是一副深情走心的样子,这会儿已经又开始插科打诨了。 到了楼下,时念才摸到车门,身子还没来得及起来,就被反握住了手腕。 男人眉目深沉的看着她,眼神中带着热切,黑亮的眸子熠熠生辉,翻涌的感情丝毫不加掩饰。 车里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到,密闭的空间,无形中加重了暧昧的氛围。 谢时轻抚上她的脸颊,拉着手腕慢慢向自己靠近。 眼前的面孔不断放大,薄热的呼吸洒在脸上,时念心跳快的厉害。 她抵住不断靠近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服都能感觉到滚烫。 两人呼吸交错,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一声两声...... 坚定而有力。 谢时握上胸口的手,按在掌心里轻轻摩挲着。 时念被强烈的男性气息包围,呼吸不自觉的也急促起来。 谢时盯着她的红润的唇瓣,缓缓靠近。 一只手压低了下巴,迫使上下唇瓣分开,张嘴就想咬上去。 “你别……” 时念伸手捂住他凑过来的唇,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眼睛看向窗外。 “你可是有未婚妻的。” “都说了,那不是……” “就算不是真的,那也是有。”女孩儿往后缩了几分,眼巴巴的看着他,“这样不合适。” 谢时闭眼了,长呼了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 车里的空气有些燥热,烘的他嗓子越发干哑。 最终一吻轻落在了额头上,又不舍的揉了揉怀里人的头发,才松开了她。 嗓音低哑道,“抱歉,没忍住。” 两人静坐了半晌,谁都没有再说话。 终于谢时偏过头,嘴角带了一抹玩味的笑,“学姐,你是在考验我的定力吗,还不走?” 时念如梦初醒般的看着他,绯红的小脸儿上多了几分羞赧。 本来只是想陪着他冷静一下,现在倒好,被他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了。 果然,单纯贤良的小学弟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时念转身下车。 “学姐!” 走出了没几步,后面就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带着些许少年的轻快。 时念没有转身,背对着他挥了挥胳膊,转身上了楼。 直到那抹身影完全消失,车里人才抓了两把头发,拿起一旁的水。 输入密码打开门,唐晓正在打电话。 时念把包扔在一旁,瘫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她现在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我知道了,就这样,有时间我再打给你。” 挂了电话,唐晓本能的往楼下撇了一眼,果然看到一辆熟悉的越野车缓缓开动,消失在视野里。 谢时心情大好,也只是相较于之前,又叫了宋梓出来喝酒。 还是在宋梓的酒吧。 “要不然你换家地方吧,对面新开了一家,你去给人家捧捧场。” 一想到这小子又要在他这里大醉一场,宋梓就一个脑袋两个大。 倒不是心疼酒……多少也有点儿心疼酒,主要是谢时一喝醉就喜欢抱别人,搂的死紧的那种。 “放心,今天是来给你送酒钱的,不买醉。” 说着,就朝调酒师挥了挥手,示意调他平时常喝的。 谢时点了根烟,瘫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骨节分明的手指间轻烟薄雾缭绕,直到燃了近一半,才抬手吸了一口。 “今天这又是怎么了?” 宋梓亲自把酒给他端了过来,也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 “她好像快回来了。” 谢时一时有些难以描述现在的感觉,激动中带着失落,兴奋中有些不甘。 时念只是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接受。 两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宋梓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那你就不怕……” 就不怕她再甩你一次? 琢磨了半天,后半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不怕。” 谢时碾灭了烟,幽深的眸子里混杂着淡然和无奈,“随便以前怎么样吧,我只想要现在。” 他知道宋梓在想什么,那也是他最担心的。 但时念对于他而言,就像是朵罂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随便怎么着吧。 他就是犯贱了,能怎么着,不管怎样,就必须一定要是她这个人。 第二十八章 给爷挑贵的 唐晓瘫靠在时念身上,两人一起看着天花板发呆。 生活不易,美女叹气。 美而自知的某人摸着自己光洁的脸颊,“他们让我去整容。” “你现在已经很漂亮了,为什么还要整,钱多的烧得慌是不是,花钱买罪受。” “谁想似的,但张姐说我美的没有辨识度,现在这个皮相,在戏路上也受限制。” 时念侧目打量着她,光洁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子,是那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 这样的相貌在的帅哥美女云集的娱乐圈也算得上是佼佼者,却并不是十分的亮眼。 当年被星探挖掘的,并不是只有唐晓一人,时念也收到了橄榄枝。 但就是因为考虑到整容这件事,她才拒绝了邀请。 倒不是说她长得差,而是因为娱乐圈这个地方,更新换代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随着大众审美的变化,为了迎合需求,很多偶像都需要不定时的微调。 整容失败的案例数不胜数,时念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心思。 唐晓不一样,这丫头从小就是被人捧着长大的。 凡是见过她的,注意力必然会集中在相貌上。 所以,她对自己的相貌有十分的自信。 但现在韩式小翘鼻成为主流审美,她略带英气的直鼻在一众小花旦中显得格格不入。 “烦死了,反正打死我都不去,那万一失败了,白糟蹋了老娘的天生丽质。” ....... 时念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旁边人的话并没有听到心上。 仅是一顿饭的时间,她的心态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符珊不是谢时的未婚妻,那就说明他们还有机会。 但一种难言的情绪充斥在心头,混杂着羞愧和期待。 她感觉自己现在更像是一个第三者,以不明不白的身份插足在别人之间。 但在谢时强猛的攻势下,她又忍不住的沦陷。 深藏了五年的感情再度被唤醒,心底那片柔软的地方也再次被触动。 不得不承认,她有私心。 在听到谢时说只是再跟符珊演戏时,她的第一反应是窃喜。 时念眉头微蹙,揉捏着有些酸胀的额头。 她感觉这样的自己,有些自私。 “念念!” 直到唐晓提高了嗓门,叫了第三声,时念才回过神。 “怎,怎么了?” “我过两天有广告要拍,你要不要过来看。” “我过去干什么,再说人家让我进去吗?” 想着刚才的那通电话,唐晓清了清嗓子。 “怎么不能,时总能来看,是我们的荣幸。” “说人话。” 旁边的人立马抱上了她的胳膊,拿脑袋蹭着她的肩膀,“来嘛,你都好长时间没看过了我拍摄了。说不定等我啥时候我突然想通了,把鼻子给整了,到时候你想看原生态的我都没有了。” 时念开始并不为之所动,公司还有不少事情要忙。 但耐不住唐晓的一直腻歪,最后还是缴械投降。 嫌弃的推着怀里的脑袋,“晓晓,你要是能把用在我身上劲儿,分出来一半去对付男人,你不至于到现在还是单身。” “我可是偶像艺人,好不容易这几年有了点儿门头,干嘛想不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说着,又往她身上蹭,“反正到时候你来就对了。” 酒吧—— 谢时果然说到做到,就只是浅酌了几杯,随手扔给宋梓一张卡。 “收好了,以后爷过来喝酒,就挑贵的上。” 对方毫不客气的将卡放在了上衣口袋里。 “不愧是谢总,这出手就是大方。” 看他又掏出了打火机,宋梓按住他拿烟的手,拿下巴指了指桌上的半满的烟灰缸。 “那都是你吸的,你吸的不烦,我二手烟都闻烦了,要吸你回家吸去。” 谢时也懒得跟他计较,拿了衣服冲他比了个中指就出去了。 宋梓看着那挺拔的背影越来越小,怎么都想不通,一个人的变化怎么能这么大。 还是说是他一直就没有发现这人的劣性根。 两人打小认识,谢时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谦逊温和。 虽然在熟悉的人面前会放肆一些,但也是十分的克制,从来不轻易表露情绪。 而现在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一举一动都无意间透露出霸道张扬,甚至有些轻浮。 说的再直白一些,就是越来越混蛋。 况且谢时很讨厌烟味儿,之前一直都没有碰过。 每次在宋梓在他面前吸烟,甚至不怕死的拉他一起,都会被进行一顿和蔼可亲的非素质教育。 入了秋的风已经有了些许凉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阴沉了下来。 谢时回了车里,左手横在车窗外面,骨节分明的指尖又夹了根烟,轻烟薄雾还没来得及多做停留,就被风吹散。 捻灭了烟头,刚要发动车子,一个卖驴打滚的小摊闯入视线。 摊主是个年过半百的妇人,注意到不远处的视线,将小车推了过来。 “孩子,要一份儿驴打滚吗,很正宗的。” ........ “我还没来得及买礼物,要不然这个给你吧,很正宗的。” 女孩儿举着手里的东西,眉眼带笑的看着他。 “婆婆,给我来一份,要大份儿的。” “好嘞!” 那妇人手脚麻利的加料卷边,谢时愣愣的看着,思绪又飘回了五年前的那次生日...... “诶,下周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啊?” 宋梓勾着他的肩膀,故作神秘的凑道到他耳边,“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怎么样?保证你嗨。” 电脑前的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头都没有回。 声音短促坚定,“不去。” “你连去哪儿都不问就直接不去?” 谢时这才侧目撇了他一眼,很快又把视线收回到屏幕上。 “你能去什么好地方。” 宋梓看着罗里吧嗦,听又听不懂的东西,伸手合上了电脑。 “你都多大了,还看动画片儿呢,干点儿成年人该干的事情好吗?” 对方挥手就是一拳,又把电脑打开,顺便纠正他,“这是动漫,不是动画片。” “啊——你特么再使点劲儿,直接打死我好了。”宋梓揉着胳膊,“你以前不都是看外国电影的吗,现在怎么看起来这种东西了?” 对方瞥了他一眼,拿着耳机上了自己的床,顺带着拉住了床帘。 第二十九章 因为她和别人不一样啊 谢时拿着手机,信息框里的内容写了删,删了写,来来回回不知道已经重复了多少次。 注意到床边的半个脑袋,床上的人往里面挪了挪。 “哎呦,我说你干什么呀,拿手机在哪儿老半天了,是不是偷看什么小电影呢?” 说着,宋梓就往他床上爬,被一脚踹了下来。 “好东西要分享你懂不懂?” “分享个屁,走开。” 宋梓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正在摸着打火机,冷不丁对上一双冷咧的眸子,瞬间收了回去。 嘴上依旧硬着,“切,不给就不给,谁稀罕。” 谢时抬头,拿眼睛往门口的方向比划着。 “哼,走就走!” 宋梓手往小腰上一插,甩着自己无形中的长发。 “就是烦了呗,就是不爱了呗。呵,男人,得到了就开始不珍惜了,我也是瞎了眼,当初看上你这个始乱终弃的狗男人……” 说着,就装着要往外走的样子。 “等会儿。”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奴家……” 床上的人连头也没有抬,“把垃圾捎出去。” “……你大爷。” 宋梓回了自己宿舍没一会儿,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别敲了,屋里没人!” 外面人推门进来,手里拎着那袋垃圾,朝屋里人点头示意。 “我是来还东西的。” 说着,就把那袋垃圾扔到了宋梓箱子上,顺带着爬上了他的床。 “干什么,现在才来认错啊,晚了。” 宋梓手垫在脑袋底下,翘着二郎腿,上面的那只脚往旁边人脸上伸。 谢时出奇的没有揍他,只是随意拍开,认真的看着他。 “我朋友的弟弟想约他们班的女同学去参加他的生日,你觉得怎么说合适?” “直接说呗。” “面对面的说吗?” “要不然嘴对嘴吗?” ……谢时终究还是没忍住,一巴掌糊了过去。 “跟你说正经的呢,认真点儿,到底怎么说才会显得比较正式,但又不会很客套。” 宋梓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眯着眼睛打量着他。 “你朋友,的弟弟?” 对方认真的点点头。 “不是,你什么朋友我怎么不知道,还弟弟?你这无中生友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啊。” 被戳穿,谢时也不恼,反而更加的大方镇定。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办?” 宋梓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时念,这段时间谢时总是问一些很弱智的问题,三句话有两句半都是关于她的。 但他就奇了个怪了,微信你有,电话你也有,连宿舍你都去过,还需要纠结这个? 他故作神秘的勾了勾手,谢时微微前倾,凑了过去。 耳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可闻,并且字字都能让人心肝儿一颤。 “叫声爸爸我就告诉你。” “……” 谢时特地往后退了几分,保证胳膊能完全甩开,力量到位之后,才冲着对方的脸挥了过去。 两人在床上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宋梓率先要求休战。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好吧,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行了吧。” 谢时这才松开了反攥着他胳膊的手,把他从墙上拉回来,“客气。” 脸被贴在墙上压的生疼,宋梓揉着颧骨的位置,幽怨的看着他。 “学姐她们课比咱们要多,你提前联系人家,直接跟她们说就挺好的。” “我觉得那样有点儿不正式。” “就一个生日,你还想有多正式?” 宋梓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记得以前也没这么怂啊,当时我过生日的时候,还不是你帮我传的话啊。” 谢时蹙着眉头,“那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当时也有不少女生啊。” “因为……烦死你了。” 谢时从他床上跳下来,走的时候不忘指了指箱子上的垃圾。 因为…… 因为时念跟别的女生不一样啊。 最后还是打了电话,恰巧时念接电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宿舍。 “你过生日?什么时候,可以啊,我跟晓晓,可以可以……” 秦沫一听有人过生日,凑到她手机边上一块儿听。 “谁过生日啊,我也想去。” 符珊正在敷面膜的手一顿,若无其事的侧了侧身子。 时念推着肩膀边上的脑袋,“这周末,好……我旁边,是我室友……” 秦沫靠近电话,捏了一个自以为还算比较软妹的声音,“帅哥,我们也想去。” “这个……你那儿方便吗,我可以带……” 谢时握着电话,嘴角漾着甜丝丝的笑意,“可以,一起来玩儿吧。” 刚挂电话,秦沫就搂着她的脖子,整个人跨坐在她身上。 “谁要过生日啊?” 时念在她腰上用力的捏了一把,“连是谁的生日都不知道就急着去。” “反正在宿舍待着也是无聊,还不如出去玩儿呢,别管是谁的了,有好吃好玩儿的就行。” 唐晓直接从对面床上跳了过来,把秦沫从时念身上扒了下来。 “周末是谢时生日,他让咱们一块儿过去。” 边说边拿过手机,“一般送男生的话,选什么礼物比较好?” 秦沫拽着自己的两撮公主切,“把我包装一下送给他好了。” “你个狗女人,要不要点儿脸......” 三人闹了一会儿,没有注意到一旁符珊神色的变化。 想了两天,时念都不知道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她从来没有送过男生礼物......不对,她送过裴汀。 每年裴汀过生日,她都会请一顿大餐。 当然还是她吃的最多。 要不然问问裴汀也可以,同样是男生,喜欢的东西应该都差不多。 听到她的问题后,对方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不请我吃大餐了,但我生日还没到啊。” 时念趴在桌子上,扣弄着新做的指甲。 “不是给你,我一个同学要过生日,邀请我去玩儿。” 电话那边稍作停顿,“什么同学啊,让你这么上心。” “是我一个学弟。”时念纠正他,“我多上心啊?我是觉得我从来没送过男生礼物,第一次送不知道送点儿什么好。” “我不算是吗?” 时念几乎是脱口而出,“你跟他们又不一样。” 裴汀身体一僵,突然一种莫名的满足感涌上心头,连说话的声音也柔了几分。 “我一般比较喜欢电子产品,别的男生我就不太了解了,不过应该都差不多吧。” “那好,我自己再看看吧。” 时念边浏览商品边嘀咕,“果然还是兄弟省事,一顿饭就能解决问题。” 第三十章 礼物 晚上唐晓洗完澡出来,看时念还在划拉着手机,表情专注。 “你看这个怎么样?” 旁边人手机递了过来,屏幕是一个机械键盘。 “应该还好吧。”唐晓吹着头发,“男生一般应该都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你买了啥?” “游戏手柄,我弟推荐我买的,他说男生都喜欢这个。正好这段时间搞活动,买一送一。” 时念双手托着下巴,想着谢时也不像是很喜欢打游戏的人。 符珊拿着刚洗好的水果回来,捏了颗葡萄送到一旁人嘴边。 对方很主动的张嘴,指尖比着小爱心,“谢谢亲爱的,爱你呦。” 外面几声敲门的声音,一个小脑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 “请问,时念时学姐在这个宿舍吗?” “我是,有什么事吗?” 时念随手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起身出去。 符珊拿了颗葡萄放进嘴里,眼睛自然的扫过桌面上的手机。 对方从包里拿出两张A4纸递了过去,脸上挂着些许歉意。 “学姐,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加入社团的申请表,下午有点儿事,我给忘了。” 时念随手接过,但目光一直停留在人家脸上。 不禁暗忖,这萌妹子长得真漂亮,声音也好听,我要是个男生的话,肯定会喜欢这种的...... “学姐?” “哦哦。”回过神,她宽慰的笑笑,一副知心温柔学姐的姿态,“没事,下次尽量及时交,要不然可能我交上去了,就把你单独落下了哦。” 那学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本来还怕会被骂一顿,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这个学姐真好。 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两眼。 “哎呦,还下次尽量及时交,别把你落下了。” 唐晓捏着嗓子,模仿着她刚才的语气。 “怎么不见你跟我说话的时候也这么温柔啊?” 时念侧目瞧她,戏谑的勾了勾嘴角。 “人家那是软甜软甜的萌妹子,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 对方扔了手里的粉刺针就扑了过来,“臭时屁念,你再给我说一句,家花不如野花香是吧?” 两人在床上打成一团,还是在秦沫的床上。 “好了好了,不闹了,你说我到底买哪个颜色的合适?” 时念又拿起手机,浏览着刚才的页面。 符珊上了自己的床,随口道,“男生一般都比较喜欢黑色吧。” “那就买黑色了。” ....... “你吃错药了,都傻笑一下午了。” 宋梓推了旁边的人一把,“思春呢?” 谢时侧眸瞥了他一眼,反手就是一拳。 被揍惯了的某人,走流程似的揉了揉胳膊,又凑过去开始打嘴炮。 注意到桌上多了个拳头大小的白色公仔,谢时顺手拿了过来。 “这是你买的?我记得之前好像没有这个东西吧。” 宋梓拿了扑克招呼大伙儿,顺手把一卷纸扔到了床上。 “下午的时候,我跟学姐去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送的,我随口说了句恰巧是你喜欢的颜色,学姐就让我拿回来了。” 拿着公仔的手一顿,黑亮的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哪个学姐?” “符珊,就是上次在音美楼的时候,跟唐晓她们一起过来看排练的那个。” 谢时随口应了声,把东西放回了原处。 明天就是周末,两人在外面订了包间,时间暂定在下午两点。 晚上谢时躺在床上,连着翻了几个身,又打开了手机。 点开搜索栏,手指灵活的输入了‘男生过生日,一般女生都喜欢送什么礼物。’ ...... 第二天一早,外面都还没有什么动静,宿舍已经有人起床收拾。 唐晓被床晃动的声音吵醒,不爽的扒开床帘。 “符大小姐,今天是周末,你起这么早干什么去啊?” 符珊及着拖鞋,刚洗漱完回来。 “今天不是要去做志愿吗,别迟到了。” 底下的人拎出来几套衣服扔在床上,开始化妆。 唐晓看了眼表,六点多一点儿。 她们的志愿活动可是上午十点。 床上的人认命的仰天长叹一声,又躺了回去。 一直到闹铃响到第三次,时念才从床上爬起来。 看了眼手机,已经八点多了。 底下的人还在镜子面前左右晃着,似乎怎么看都不满意。 伸了个够劲儿懒腰,她也起身下了床。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时念半眯着眼睛,给手机充上电,坐在桌子旁昏昏欲睡。 符珊拿着口红的手顿了顿,侧目打量着旁边的人。 女孩儿头靠在梯子上,卷翘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抖动。 看够了对方,又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 她的鼻子好像比时念要稍微高一些,皮肤也好像更白一点儿...... “晓晓,沫沫起床了,一会儿做志愿要出迟到了。” 唐晓是出了名的起床气怪,那会儿被吵醒了一次,这会儿死活别着那口气不肯睁眼。 “你再不起来,一会儿没时间吃饭了。” 上面的人还是没有反应...... 时念爬上她的床,俯身凑在她耳边。 “今天咱是和大一的一起做志愿,你确定不起来化个妆吗?” 总这次算有了点儿反应,扒拉着旁边儿的胳膊,极不情愿的用掰开了眼睛。 符珊已经化好了妆,这会儿正一套一套的试衣服。 时念看着镜子前那抹窈窕动人的身影,又低头看着身边睡的跟死猪一样的人,不禁感慨。 人跟人的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生了这么一副好皮相,怎么就不知道好好利用起来。 倒是忘了她自己大部分时候也是只涂个口红。 终于赖到了不能再赖的时候,唐晓才打着跟要吃小孩儿似的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 “今天快递要到了。” 因为选礼物的时候费了不少时间,所以正好对到了生日这一天才到。 “那等咱们做完志愿回来的时候正好拿。” 所有做志愿的同学被通知到校门口集合,几人从宿舍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五十了。 唐晓推了车子就要起飞,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 “你骑车,我怎么办?” “上来。” 学校的共享单车并没有后座,时念抽动着嘴角,“你让我往哪儿上,坐你前面车筐里吗?” “踩后轱辘上。”唐晓看了眼时间,“还有八分钟,赶紧上车。” 因为无故拒绝参加志愿活动是要被扣学分的,加上她们导员又是一个铁面无私的主。 迟到按秒扣分。 时念咬咬牙,还是上了她的后车轱辘。 “站稳了!” 几人一路飙车,终于在九点五十九分五十五秒的时候赶到了地方。 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其中的一道身影格外的引人注目。 第三十一章 帮我取了快递呗 少年站在人群中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朝她们的方向看过来时,正好撞进了时念的眸子里。 目光相遇的瞬间,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对方的眸子刹那间亮了起来。 符珊也注意到人群中那抹亮眼的身影,拢了拢鬓边的头发,又整理了领口才过去。 女生穿着意见浅蓝白的修身短裙,一双白皙细长的腿暴露在空气里。 周围男生恨不得能把眼睛贴上去。 谢时看到她们过来,伸着脖子招了招手。 而目光的尽头,是时念。 “学姐。” 唐晓环顾着四周,“嗯?宋梓没来吗?” “他们数软系是下周做志愿。” “我说呢,怎么一直没见着他。 阳光斜斜的洒在少年脸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金色光圈里面,像是从童话里面走出的王子一般。 最让人沉溺的还是他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若有似无,挠的人心尖儿发颤。 符珊些许些愣神,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她想要把这个笑容留在身边。 占为己有。 谢时注意到旁边的两人,微微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几人被分去了不同的地方,大一大二不在一起。 时念和唐晓去了市区广场,符珊去了敬老院,秦沫则被分到了幼稚园。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转眼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手机传来消息提示,是网购的礼物到了。 因为每个人以及各个地方的志愿进度不同,所以学校并没有硬性规定。 只要学生个人的志愿时间完成,便可自行解散。 符珊在十一点半左右的时候就做完了自己的,这会儿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取快递的不少,她费了不小的劲儿才挤了进去。 但照着手机上的信息提示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她的。 该不会是被人给拿错了吧...... 正想着,腰被撞了一下,身后传来一个憨厚的声音。 “不好意思啊丫头,你让一让,我把这批新到了快递摆上。” 符珊往旁边稍微挪了挪。看着大爷把一推车的东西依次摆到了架子上。 估摸着应该会在这里面,便说了快递的编号。 “哎呦,还真在这儿呢。” 大爷拿起一个递给她,顺便把手边的一个摆到了架子上。 无意中一瞥,倏地发现那个收货昵称有些熟悉。 是时念的。 那大爷摆好了东西,又把旁边的几个快递扔了进去。 “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扔掉啊?” “哦,这些在这儿已经滞留了一个多月,应该是没人要了,在这儿摆着也是占地方,一会儿要拿去销毁。” 老人转身到旁边的架子,收拾着已经落了尘的快递。 符珊看着手里的盒子,目光又转移到旁边的架子上。 眉头微蹙,眼神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大爷,我来帮您吧。” “谢谢你啊闺女。” “应该的。” 转身把手里的盒子放到了架子上,胳膊却不小心将旁边的一个快递撞倒在了推车里。 但女生似乎像是没有感觉到,随手把几个快递压在了上面。 “哎呦,累死我了,可算打扫干净了。”唐晓摆着大字型,瘫在长椅上。 时念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一点了。 谢时的生日是两点开始。 从这儿回学校有一段路程,加上她又不会骑自行车,来回得需要半个多小时。 两人刚做完志愿服务,现在是精疲力尽,半分走回去的心思也没有。 时念想着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直接去谢时生日那儿。 但因为礼物上午才送到,没来得及带出来,就给已经回去的人打电话帮忙带过来。 符珊帮大爷收拾完东西,看着他拉着车子走远,扬着的唇角才放了下来。 回了宿舍,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着,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坐了下来。 秦沫推门进来,“你去拿快递了,我刚好也有快递到了,早知道就让你给我带回来了。” “你,你也没告诉我。” 符珊盯着着桌子上的快递,明显有些走神,说话也带了结巴。 “哎——,还得我自己去一趟。” 秦沫刚走,她手机就亮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的消息显示,不禁身体一震。 “亲爱的你回去没有,帮我跟晓晓取了个快递呗,我们就不回去了,一会儿直接去谢时那儿,你帮我们把礼物带过去吧。” 心脏猛然收紧又狂跳了起来,额头上也有些出汗。 “沫沫刚出去拿快递,你让她给你们带回来吧。” “那行,那我发她.......” 时念顿了顿,才想来昨晚她和时念在人家床上干架,床单被子团了一床,被拉黑到现在还没放出来呢。 “不行,我俩现在还在沫沫的小黑屋呢,我发你,你发给她吧。” 符珊拿着手机,半晌没有说话。 “嗯?人呢,还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能,刚信号不好。那你发给我吧,我发她。” 时念冲着手机啵儿了一口,“爱你么么哒。” 看了眼时间,才一点多一点儿,时间还挺充足的。 充足到有时间再挑一个礼物...... 秦沫回去的时候宿舍已经空了,桌子上散着几只没有来得及收拾的口红。 刚坐下,就接到了符珊的电话。 “喂,沫沫,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儿事就先出来了,不能跟你们一起了。” “那你先忙,我们一会儿就到。” 握着手机的指尖因为太过用力,微微有些泛白。 符珊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半晌才点了点头,语气淡淡,“好。” 赶来的路上,时念嘴馋,顺手买了一份路边的驴打滚。 等两人赶到时,生日已经快开始了。 少年在人堆儿里四处张望着,脸上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急切。 包厢门被推了两下,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看清进来的人后,眸子中更是染了层笑意。 时念急着找秦沫要东西,没注意到符珊独自坐在角落,目光正紧紧的盯着她,面色带着几分冷意。 刚才礼物满怀憧憬的送出去,对方接过后朝她微微一笑,客气的道了谢。 随后就没有了多余的表情。 而现在这两人一进来,谢时就跟捡到宝贝似的凑过去。 “沫沫,我们的东西呢?” 刚从洗手间回来的人一脸懵逼,“东西?什么你们的东西?” 第三十二章 挺好吃的 时念比她还懵逼,“符珊没有发你消息,帮我们取快递吗?” “没有啊,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秦沫边说边拿手机,举到对方面前。 “你看,哪有儿什么取快递的消息?” 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上次讨论中午吃什么饭上,确实没有。 “那符珊呢?” 秦沫摇头,因为出来的时候手机落宿舍了,半路上她又折了回去。 她来的时候看了一圈,并没有找到符珊,便先去了卫生间。 出来就碰上了问她要东西的两人。 “你们来了。” 女生脸上挂着盈盈的笑,朝几人走了过来。 “大小姐,你没有告诉沫沫帮我们拿快递吗?” 符珊眉眼微蹙,一脸疑惑的看向旁边的人,“沫沫,我发给你了呀。” “我这儿真没有,不信你看。” “不能啊。”说着,也拿出了手机,“我还专门保存来着,怎么可能......” 女孩儿的表情突然一顿,紧抿的红唇微张,出发一声短促的惊呼。 “哎呀,我发错了人了,沫沫跟我表妹的头像很像,我没有仔细看,发给她了。” 说着,卑陬失色,眉眼低垂的看向两人,“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都怪我,要是我在稍微用点心就好了,对不起啊念念......” 反正现在已经是这样了,再说对方也不是故意的,时念也不好说什么。 “呃,你也不是故意的。但是现在怎么办,要不咱赶紧出去再买个礼物好了。” “来的路上也没见到有买礼物的店啊。” 几人正商量着解决的办法,总不能空着手来参加别人的生日聚会。 “学姐,你们来了。” 少年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时念面前,黑亮的眸子中藏着些许期待。 “啊,来,来了。”时念扣着嘴角,眼神飘向了别处,“那个,这是我买的......” 实在逃不过去,想起了手里的驴打滚。 本想着先拿这个冲抵一下生日礼物,但怎么都说不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寒碜。 反正也不是没买,只是忘了带过来而已。 时念想着索性开门见山好了,便强扯出一个笑容,“你吃过这吗,味道还挺正宗的......” 不等她说完,谢时就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 “好巧,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惦记这个很长时间了,但一直都不知道哪里有卖的。” 少年推着她的肩膀,“好了,都别站着了,过来坐吧。” 唐晓也趁机推她,“那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邀请的人并不是很多,除了她们,剩下的就是从小跟两人玩到大的朋友。 看着少年身后的人,桌上的人开始起哄。 “哦呦,不愧是我们谢老板,背着我们认识着这么多漂亮小姐姐,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谢时帮忙拉开了椅子,笑着骂回去,“都滚啊,这是我学姐。” 几个女生笑着打了招呼,桌上的人热情的回应。 甚至有人站朝几人招手,“学姐,坐这儿吧,这个位置舒服。” “你小子想得美,我们学姐凭什么挨着你坐。” 宋梓顺手把唐晓拉到了一旁。 开够了玩笑,几人女生都落了坐。 同龄人之间聊得来,几次推杯换盏之后,桌上的气氛就活跃了起来。 时念被安排在谢时旁边,另一边是秦沫。 男生时不时的凑近女生,低声说着什么,眸子中的笑意温柔的让人甘愿沉溺。 宋梓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推了推身旁的人,“学姐,你们眼光可以啊。‘ 女生一杯饮尽,偏头看他,眼中带着疑惑,“什么?” 对方拿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盒子,“符珊学姐送的,刚好是阿时这阵子想买的。” 唐晓顺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那东西有些眼熟。 从包装上看得出,是一个机械键盘。 跟时念买的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换成了白色。 “这是符珊送的?” 宋梓点头,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啧,你别说,还挺好看的。” 唐晓眉头微蹙,心里咯噔了一下,感觉多少有些不舒服。 时念买的时候,符珊就在旁边,不应该没看到。 再说,她不是说男生一般都喜欢黑色吗? 注意到旁边人脸色的变化,宋梓把她的酒杯拿开了些。 “不舒服吗?” “嗯?没有。” 唐晓收回了目光,扯了个笑脸儿,“突然想起来还有作业没做。” 桌上的人你来我往,时念也连着喝了几杯,秦沫这会儿吃的正欢。 符珊时不时的跟旁边的人说笑几句,没有半分异常。 兴许她就是没看到,两人恰巧想一块儿去了。 这么想着,唐晓眉头平展了几分,也没有再多想。 回去的路上,时念一直在偷偷的打量旁边的人。 趁着等红灯的时候,女生眼睛又往右上方瞟。 却对上一双带笑的眸子。 谢时一只手插在兜里,肩膀微微倾斜,俯身靠近她。 “学姐,你在偷看?” “我哪有!” 时念是在担心因为礼物的事,怕对方会不高兴,本来就有些心虚。 现在偷窥被发现,更是无地自容。 半晌,谢时听旁边的人清了清嗓子。 “那个……其实我本来给你准备礼物了,但没来得及拿过来。那个驴打滚也不是给你的……” 男生闻言一愣,随后露出一个温煦的笑容,“不是给我的啊,可是我已经吃了怎么办,要不下次我请你好了。” “不是那个意思……” 时念脑子有些混沌,别人过生日,送一份而驴打滚。 怕是只有她干的出来了。 枉费她礼物准备了好几天,现在郁闷的要死。 转念想到唐晓连驴打滚都没得送,又舒了口气。 女生的表情变幻莫测,一会儿皱紧了眉头,一会儿又勾起嘴角,让人匪夷所思。 谢时就静静地看着,伸手在对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驴打滚挺好吃的。” 符珊跟秦沫走在他们后面,后者只顾着回味冰激凌蛋糕有多好吃,没有注意到前面两人的动作。 但这种看似亲昵的动作在符珊看来,确是格外的刺眼,尤其是男生笑容中无意识透露出的几分宠溺。 …… 从五年前到现在,她从来没有见过谢时再对任何女生有过那样的表情。 她庆幸的同时又感到无限的悲哀。 因为,她也在任何女生的行列中。 第三十三章 我们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回去之后,两人又专门去了趟菜鸟驿站。 转悠了大半天,也只找到了唐晓的。 “你不会填错地址了吧?” “不能啊,我每次都会检查一遍的。” 时念打开手机再次确认,没有差错。 “怎么就没有呢......” 两人到前台询问,是否是有人拿错了。 前台小姐姐确认了好几遍,信息显示包裹并没有被签收。 “我就奇了个怪了,也没被人拿错,怎么就找不到呢?” 时念瘫在秦沫床上,顺势搂住了她的腰。 符珊正在敷面膜的手一顿,眼眸微动,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的床上。 女生摸着她的头,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可能是邮错地方了吧,有时间你再去看看。” 发丝被人搂在指尖来回撩动,时念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眼前渐渐浮现的是男生勾着嘴角俯身靠近,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的画面。 原来谢时那么高啊,跟女生说话需要弯腰。 那如果是接吻的话,会不会很累...... 时念猛地睁开眼睛,她刚才脑补的都是些什么画面! 谢时微微俯身,怀里抱着一个女孩儿,两人正在......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把自己代入到了女主角....... 一定是单身太久了,一定是...... 时念清了清嗓子,起身起了水房。 唐晓看着她的背影,“念念她怎么了,脸那么红?” 秦沫这才反应过来,收回了一直刚才在扒拉空气的爪子。 “不知道,可能是想男人了吧。” ....... “好了,小伙子,给你。” 老人把一份儿打包好的驴打滚递到了他手上。 东西还是老样子,只是吃起来的心情已经不一样了。 谢时叉了一个在嘴里,细细的咀嚼着。 跟从前一样,甜甜的...... 因为腹部的伤,他给自己休了一个小假。 再去公司时,等待他批阅的文件堆得跟小山似的。 手里是刚交上来的报告,谢时越看脸色越沉。 一旁的几个经理动了动嗓子,默契的往边上闪了闪。 “写的这都是什么东西,不想着怎么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好,光想引进新的影片,业绩它会自己爬上去吗......” 办公椅上的人把东西扔到了桌子上,手指有规律的扣着桌面,目光如炬的盯着几人。 “老板,这次是因为......” 旁边的手机响了两声,谢时面无表情拿了过来。 “是因为什么,你继续说。”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猫咪头像,后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在忙吗? 经理看他们老板的手一抖,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随即又来一条消息 ——你的伤怎么样了,好点儿吗? 谢时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眼神也跟着柔和了下来。 他年轻力壮,休息了几天,腹部的伤基本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但这么好的一个拉近关系的机会,还是对方主动联系他,哪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应该怎么回复才会显得不那么娇柔做作,但又需要人照顾呢? “.......所以才导致这次大部分的片子评分过低。” 那经理汇报完,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 谁知,一个低磁半带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嗯,只是因为这些吗?” 几人同时诧异的抬头,那声音确实侍是他们老板发出来的没错。 但这努力压抑着的嘴角和带笑的眸子又是怎么回事? “是,是的。但因为这次情况特殊,所以......” 不等对方再做解释,谢时挥了挥手,把文件递了回去。 虽然那声音再正常不过,但几人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太正常了反而才不正常。 “既然知道有困难,那就应该直视问题,而不是一直逃避责任,明白吗?” 几人木讷的点点头。 “好了,回去工作吧。” 语气依旧温柔。 ......这,这样就能走了? 几人对视了一眼,趁他们老板还没有反悔之前,急忙撤退。 时念又嘱咐了他几句,才放下了手机。 另一边某人被捋顺了毛,这会儿正哼着曲儿沏咖啡。 秘书听着里面的动静,是‘好日子’的调调没错了。 五点多一点儿,谢时就拿了衣服往外走。 秘书紧跟上,“老板,今晚夜宵您想吃点儿什么?” 他们老板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甚至在公司通宵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 所以秘书便有了订夜宵的习惯。 “今晚不加班。” “哦......啊?” 秘书看着那挺拔的背影,一脸茫然。 车还没开出地下库,手机响了起来。 刚发动的车子顿间熄火,怕是对方挂了似的,谢时急着往出摸。 但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激动地某人瞬间泄气。 “喂,谁啊。” “谢总,这贸然联系,没打扰到你吧?” 电话里传来一个温煦带笑的声音。 “我是裴汀,谢总有时间出来出来坐坐吗?” 这小子怎么会突然给他打电话,也是稀了个奇了。 “没时间。” 谢时说着就要挂,满脸的不耐。 “哦,没时间啊,那就算了。本来念念还说有时间约谢总出来坐坐,既然谢总没时间,那就下次吧。” 对方说完,作势也要挂电话。 “......在哪儿?” 等谢时到的时候,对方已经等在那儿了。 “时念呢?” 过去没看到想见的人,他连坐都不想坐。 裴汀客气的把单子推到了他面前,眉眼间挂着笑。 “他们家的咖啡挺不错的,谢总很有必要尝尝看。” “我问你时念呢?” 对于眼前的人,谢时没有半丝半毫的好感。 “念念有点儿事,暂时不过来了。” 一旁的人闻言一顿,眸子卒然冷了下来,转身就走。 “谢总就不想坐下来跟我谈谈吗?” 沙发上的人淡定的坐着,优雅的端起咖啡微抿了一口。 “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有啊,比如关于念念的。” 谢时侧目瞥了他一眼,还是坐到了对面。 “你想说什么?” 裴汀虽然唇角带着笑,但说的话却是咄咄逼人。 “你现在还在纠缠念念吗?” 谢时嗤笑了一声,原本就沉冷的眸子瞬间降到了冰点,寒意凌然。 “我跟时念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 对方面色淡然,“你总是缠着念念,给她带来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呵,我们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第三十四章 您就别开玩笑了 两人静静地坐着,目光紧盯在对方身上。 虽然没有到达剑拔弩张的地步,但空气中隐约已经有了火药味儿。 裴汀率先移开了视线,又端起咖啡小口啜着。 “谢总现在是有未婚妻的,这样缠着念念不放,是把她放在了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谢对面的人身子一顿,目光凌冽的注视着对方。 双方对峙最怕率先乱了阵脚,谢时压着气运,眸底深邃,“这就不劳烦你费心了,我今天不妨把话说清楚。我跟符珊只是在演戏而已,时念现在也是知道的。” “所以她答应重新跟你在一起了吗?” 谢时被戳中痛处,时念她没拒绝,但也没答应。 像是畏畏缩缩不敢向前。 虽然有刹那间的失守,但很快调整了情绪,镇定自若。 “你也知道我们是重新,那你现在又是什么?” 谢时手肘撑在膝盖上,微微前倾,眼神带着玩味。 “那你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参与我们的事情的?邻居、发小、还是什么?” 裴汀原本脸上一片风轻云淡,好整以暇等着看对方笑话。 现在却突然被反将一击,神色有些怅然。 他和时念是什么关系....... 最亲密的也应该只能算是青梅竹马。 他以前从未想过他是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站在时念身边的,只是习惯了在她身边而已。 “我是什么身份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光明长大的跟她站在一起,而你不可以。” 裴汀眉梢带着笑,眼神却十分的凌厉。 “你既然想跟念重新来过,为什么不敢向外界宣布你跟符珊是假的,取消你们的婚事呢?” “那是因为......” 谢时清了清嗓子,尽量使声音听上去镇定。 “这是我的事,我自会想办法解决。” ...... 此后便是长久的沉默,两人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谢时没心情再跟他怄下去,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裴汀所说的,也是他现在最在意的。 只有取消了他跟符珊的婚事,他跟时念才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但是...... 刚发动了车子,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对方的声音很是紧迫,“老板,你快看一下热搜吧,要公关出面解决吗?” 刚打开微博热搜,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名字。 瀚影公司总裁兼金牌制作人,与一名女子举止亲密,疑似婚前出轨!!! 这个爆炸性的标题赫然位于首榜。 谢时好奇的点开,他什么时候出的轨,他自己都不知道。 是一个娱乐博主深度几千字的长篇大论,深度解剖了谢时的心理。 分别从公司总裁、金牌影视制作人以及谢家少爷三个方面。 文章的最后还附了张照片。 一个女人穿职业装的女人站在他旁边,怀里抱着文件夹。 而他恰好微微俯身,造成了视觉错位,使两人看起来有些亲昵。 文章还没有看完,谢时就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分析的都是些什么狗屁玩意儿,那分明是不知道某次电影拍摄期间,他作为投资方恰巧来探班而已。 而身旁的女人他连认识都不认识。 更让人头大的是下面清一色的评论,除了谩骂还是谩骂。 甚至已经有人把那女子的名字、家庭住址等私人信息人肉了出来。 “这女人什么东西,丑的一批,怎么配跟我们女神姐姐比。” “这人谁啊,站这么近,这是已经亲上了吗。果然,男人,呵呵,心疼我们的女神姐姐。” “谢时这是瞎了他的狗眼了吗,本来还挺喜欢他的,脱粉了脱粉了。” “......” 虽然也有为他辩解的声音,但在一片谩骂声中显得微乎其微。 尤其是那条评论尤为刺眼。 ‘谢时是瞎了他的狗眼了吗.......’ 你特么才瞎了狗眼,你全家都特么瞎! 刚才就已经酝酿好了的脏话,这会儿全一口气喷了出来。 而符珊这时也发了微博,表示照片上的那女人跟他只是工作关系,目前两人的关系很好,正在准备婚事。 这儿的评论区倒是一片春日暖阳,除了安慰就是祝福。 对他的评价也从罪不可赦的渣男变成了温柔深情的好男人。 谢时看的心烦,直接把手机扔到了旁边的副驾驶上。 都特么的一群什么东西,听风是雨,见风使舵。 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这种事隔三差五的就会有。 要是随意动用公关的话,倒是显得他心虚了。 谢时之所以没有立即宣布解除与符珊的婚约,也正是因为这个。 符珊虽然是符家的大小姐,却也涉足娱乐圈,粉丝不在少数。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贸然两人分手,无异于是将时念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但值得庆幸的是,爷爷那他已经安顿妥当。 接下来,需要堵住的,只有那些媒体公众的嘴。 他怎么样无所谓,别人怎样评价也不在乎。 但时念不可以,她不能随意被人泼脏水。 但说总归是要说的,尽量要避开把她卷进来。 而正好有一个项目需要时念去海南一阵子,他想着这时候再宣布两人已经分手的事情。 时念下了班,刚出办公室就跟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正面。 “时总一会儿有时间吗?” 祝嘉木唇角带笑的看着她,“如果有的话,上次欠的那顿饭,现在还了吧。” 时念这阵子只想着谢时的伤势,倒真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您瞧我这记性,那咱走吧,地方您挑。” 两人找了家口碑还算可以的五星餐厅,边吃边聊。 “时总现在有男朋友吗?” 祝嘉木抿了口红酒,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看着她。 时念一顿,现在跟谢时之间的关系虽然算不得恋人,却也不能说是普通朋友。 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有些难以定义。 只得打着哈哈,“老板真是敬业,连下属的这个问题都放在心上,当真是辛苦了。” 看对方不置可否,祝嘉木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索性直接开门见山。 “我对时总很感兴趣,如果时总没有男朋友的话,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时念有些蒙圈,“试试什么?” 对面的人少了几分笑意,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试着追你。” 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被呛的咳嗽连连咳嗽。 对方把水递了过去,“这么激动干什么?” 倒不她大惊小怪,眼前的这个男人,从认识到现在也不过一个月左右。 况且两人顶多也只是在开会的时候有过几次接触,私下几乎没打过交道。 最主要的是这人还是她上司,现在突然说追她,让人怎么可能淡定。 时念拍着胸口顺气,“老板,您就别开玩笑了成吗。” 第三十五章 她终究还是骗不过自己 祝嘉木勾了勾嘴角,一脸坦然的看着她。 “时总,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对方的眸子里依旧是满满的笑意,却没有丝毫的戏谑轻佻。 美貌跟任何一张牌组合都是王炸,唯有单出是死路一条。 看到时念的第一眼,他只觉得惊艳。 然而对他吸引力最大的,还是其在工作能力上的出众。 如果一个女人做到了美貌与才华并重,就很难让人不心动。 在他眼里,时念正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我不逼你,你也不必着急答复我。” 如果对方轻易答应的话,他反而觉得无聊,没有什么挑战性,自然也就毫无乐趣可言。 时念脑子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劲儿,这一天天的都是怎么了。 “老板,能引起您的注意,是我的荣幸。”女孩抬眸看向对方的眼睛,“但是我们不合适,也不可能在一起,您不用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男人闻言先是一顿,黑沉的眸子里丝毫没有气馁,反而兴趣高涨。 “时总这么说的话,可真就让我有点儿受打击了。” 说着,手肘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没有人天生不合适,再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说过了,我不会强迫时总,但也不会还没开始就放弃。” 太阳穴突突直跳,时念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人确实很有吸引力。 不管是颜值身材,还是事业能力,都是出挑的。 尤其是经过岁月的锤炼和光阴的打磨,沉淀出成熟的迷魅力,一言一笑都散发着阅历赋予的稳重自持。 但她现在的感情状态原本就有些混乱,不会也不能再容忍一个人来插足。 再者,她也确实没有心情再投入一段新的感情。 吃完饭,对方提出送她回家,被她拒绝了。 看着那抹娇俏的背影,祝嘉木眸中情绪微动,征服的念头愈加强烈。 回去的路上,时念的脑袋发胀,疲惫的揉捏着眉心。 另一边符家大宅内—— 宽敞的实木圆桌围坐满了人,位于正座的老人侃然正色,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所有人默默地吃着饭,就连才够得着桌面的小孩儿也不敢随意放肆。 位于老人旁边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时不时的给老人添菜。 神情肃然,低眉颔首,态度毕恭毕敬。 终于一顿饭吃完,保姆将盘子收了下去,众人这才得以解散。 符珊长舒了口气,一顿饭吃的她十分压抑,正想着回屋休息。 楼梯突然被一只胳膊挡住,那人手上戴着一个扳指。 是她大哥,符巡。 “我说符珊,你可以啊,那个谢时本事不小,居然真的把能合同给你弄过来。” 男人勾着嘴角,满脸嘲讽的看着她。 “但你真的以为就只靠那个毛头小子,就能跟符家做对?” 符珊眸子幽沉,眼底毫无波澜,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还真是抬举我了,我也是符家的人,为什么要与符家做对,我只不过是拿回我应得的东西。” 符家思想传统,老爷子重男轻女,只有女孩儿在出嫁的时候才会分得一些财产。 当然,也只是为了面上好看。 毕竟,符家在魔都也算是人尽皆知的,自然不能被人看轻。 但符珊的大哥狼子野心,继承了自己的那份儿财产不够,一直紧盯着她的那份儿。 男人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是,你的财产倒是看住了,那你男人呢?” “现在合同过来了,那个谢时还会跟你结婚吗?” 女孩儿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面上却是镇定自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对嗤笑了了一声,将手机竖到她面前,“听不懂,那看的懂吗?” 符珊瞳孔猝然紧缩,紧握着的拳头微微发抖。 照片中的两人坐在车里,看起来十分的亲昵,鼻尖似乎都碰到了一起。 虽然因为拍摄距离比较远,照片并不是很清晰,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两人。 手机收了回来,符巡故作思索的摸着下巴,“如果没看错的话,这是我准妹夫谢时谢总吧?” “但这个女人是谁啊,两人看起来关系很不一般啊。” “你到底想怎么样?” 对方却是双手一摊,一副无辜状。 “你合同都过来了,我还能怎么样?大哥不过是关心你,小心被骗。” 符珊极力压制的情绪,勾人的眸子已经染了层怒意,“我们之间的事就不劳烦你挂心了。” “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你自己看着办。”符巡走的时候故意用力的撞了她的肩膀,“别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让人笑话。” 男人扬长而去,连背影似乎都充满着挑衅。 时念...... 又是时念...... 符珊眼底寒意凌然,精致的五官此时有些扭曲。 唐晓回家时,沙发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听到有屋里的动静,时念慢慢睁开了眼睛。 刚才她似乎又做梦了,梦里还是那个耀眼的少年。 再过段时间,就是她父亲出狱的日子了。 五年了,时念一直安慰自己谢时母亲的死跟自己没有关系。 是她父亲欠了他母亲的,她并不欠他。 只有这样,她才有勇气面对谢时。 也只有这样,她在面对谢时的时候才不至于溃不成军。 但当看到对方因为她满身是血的时候,那根紧绷着的弦猝然崩断。 她终究还是骗不过自己,对于谢时,她一直是愧疚的。 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Elaine!” 视频接通,屏幕上中的蓝眼睛满是兴奋。 “你现在怎么样了?” 时念点头,“喔挺好的,你们呢?” “我们也很好……OhmyGod,goaway!” 一个灵活矫健的身影突然跳上了桌子,撞翻了一旁的咖啡。 小家伙抬起雪白的小爪子,在屏幕前比划着。 “喵~喵……” 一声声,叫的她心都化了。 时念回来的时候把猫暂时寄养在了他老板家里。 小家伙儿长时间找不到她,把蓝眼睛折腾的够呛。 “赶紧把你的猫弄走,我都烦死了。” 蓝眼睛擦了桌子,拎着猫咪的后颈,提溜在眼前。 “小东西,要不是我没有吃猫肉的习惯,你现在早就见上帝了。” 正说着,一个枕头直接飞了过来。 “你说谁要去见上帝!?” 第三十六章 昑昑、Lethe 蓝眼睛躲闪不及,被正正的砸在了脸上。 “Whatfu*kyou,Jasmin!” 对方白了他一眼,抱起猫凑到屏幕前热情的跟时念打着招呼。 “你要来上海,什么时候?” 女孩儿同样金发碧眼,漂亮的蓝眼睛此时正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下礼拜,Elaine你来接我好不好,人家好想你啊。” “好啊,到时候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中国的好吃的可多了。”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临挂电话的时候时念不忘嘱咐猫咪。 “Lethe,要乖乖的听话哦,下礼拜就能见到妈妈了。” 小家伙儿配合的叫了两声。 看他们挂了电话,唐晓才凑了过去。 “他们是谁啊?” “我国外的老板和他妹妹。” 下礼拜也是她拍摄广告的时候,再三嘱咐时念不要忘记过来。 机场往来的人很多,女孩儿站在人群中四处张望着。 突然一个身影冲过来,上来就是一个熊抱,在她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 “Llaine,我可想死你了!” 时念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先回去吧。” 因为她目前没有买房子,暂时住唐晓那儿,不方便再带一个人过去。 所以在Jasmin来之前,便提前订好了酒店。 又带着那丫头去填饱了肚子,才把人安顿了下来。 女孩儿逗着怀里的猫问道,“Ting现在都在干什么啊,我上次让他来接我,都说没时间。” 时念帮她放好了箱子,拢了把耳边的碎发。 “他现在在大学当副教授,要负责学生的毕业论文什么的,是挺忙的。” 对方这才舒展出一抹笑容,把猫在脖子处蹭着。 “我还以为是他烦我,故意不想见我呢。” “别瞎想,等过段时间他不忙了,你再叫他出来玩儿。” 女孩儿兴奋地点着脑袋,“就算他嫌我烦,我也得叫他,本姑娘看上的人就没有拿不下的。” Jasmin今年刚十九岁,正是青春活力,有着天不怕地不怕死磕到底的年纪。 她喜欢裴汀,已经快三年了。 自从两人见面的第一次起,小丫头就直接告白。 一句你可以当我男朋友吗,把初次见面的裴汀给整蒙了。 在被拒绝了不知道多少次后,看到他时依旧扬着副笑脸。 略显稚嫩的脸上总是一副坚毅的神色,仿佛不管受到多大的打击,永远不会气馁。 那是少年人独有的勇敢和浪漫。 时念抚着怀里柔顺的毛发,虽然勾着唇角,但眸子里情绪复杂,让人琢磨不透。 到了家,小家伙儿对新的环境十分好奇,到处嗅着,直到饿了才去蹭她的小腿。 时念抓了把猫粮放到盆里,Lethe才乖乖的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公司沉浸在黑暗里,只剩一个地方还透露着些许微光。 谢时保存了最后一个稿件,才关闭了电脑。 活动着有些酸胀的脖子和肩膀,抬手看了眼表,已经九点多了。 晚点的公路十分畅通,没有了白天的堵塞拥挤。 车窗被降了下来,带着凉意的晚风拂在脸上很是惬意。 车里的人长舒了口气,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 路灯早就亮了起来,独栋别墅在黑夜中略显孤寂,所以拉了很长的影子来作伴。 谢时进了门,还没来得及开灯,差点踩到脚边的小东西。 “喵——” 软软的小奶音,让人忍不下想揉进怀里。 放下手里的东西,弯腰把小东西抱了起来。 原本微蹙的眉头现在也舒展开来,嗓音温柔宠溺,“以后不要在门口,要是我不小心踩到你怎么办?” 怀里的白团子拿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他的下巴,像是在回答一般。 谢时仰躺在沙发上,把猫放在胸口抚摸着,眼底柔软一片。 “保姆已经给你喂过饭了吧,可是你爸爸我还没吃饭呢,一天天的还要上班挣钱养你,真烦人。” 话虽这么说着,但唇角却一直扬着的。 怀里的小东西突然跳了下来,朝着猫窝的方向走去。 半晌回来,嘴里叼着两条小鱼干。 “呦,给我的?” 猫咪轻盈跃上男人的胸口,把东西放到了他锁骨的地方。 又是几声奶奶的叫声,似乎在催促着对方。 “我们昑昑长大了,知道心疼你老爸了是不是。” 谢时起身,把小东西举在眼前,拿额头去蹭它。 “你吃吧,我点外卖就行。” 奶团子倒是也不客气,叼着小鱼干到旁边吃了起来。 等他拿外卖回来,刚才还精神的某家伙现在睡的正香,时不时的发出呼噜声。 吃过饭洗完澡,谢时想抱它回猫窝。 但小东西却死死的勾着他的浴袍,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男人又忍不住低头蹭了蹭,“你也知道睡床舒服。” 一人一猫,安心的裹在被窝里。 揉了揉抵在胸口上小爪子,一声晚安将漫无边际的夜衬的柔了几分。 裴汀才起床正刷着牙,卧室的手机响了起来。 “Ting,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出来玩儿啊,我都无聊死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虽然带着几分不满,但更多的是撒娇。 吐了嘴里的泡沫,又漱完口,他才拿着手机出去。 “我这几天是真的比较忙,先让念念陪你好吗?” Jasmin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听对方这么说,小嘴儿不禁噘了起来。 “Llaine是Llaine,你是你,不一样的。” 厨房里的人把面包鸡蛋依次放进早餐机,合上了盖子。 温和的嗓音混合着一旁煮咖啡的声音,“那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好不好?” “好啊,那你必须说话算数,骗人是大王八!” 女孩儿听着电话里传来几声的轻笑,像是轻盈的羽毛翩然落在了白雪上。 “好,不骗你。” 以后的几天,时念总是定时的接到谢时的信息。 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么就是问她现在在干嘛要么就是吃饭了没有、吃的什么饭。 被骚扰的某人无奈的摇摇头,但嘴角却噙着笑意。 犹豫再三,还是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刚拨通不过三秒,就马上被人接听。 对方的声音似乎有些激动,但又在刻意的压制。 时念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伤怎么样了?” “还好,就还是那样。” 其实谢时早就好的差不多了,甚至有时他都会暗自抱怨怎么就有这么一副好体格,不能再多腻歪一段时间。 “你周末有空吗,这边周末有艺术展,一起来看吧。” 时念想着唐晓的广告拍摄是在周五,恰好能错开,便答应了下来。 “好,那我过去接你。” 对方的语气十分轻快,跟平时沉稳低磁的声音大不相同。 门外送咖啡的秘书正好听到,不禁一顿,老板这段时间确实有些太过反常了。 第三十七章 黑沉的眸底看似平静深不可测,却又好似波涛汹涌。 时念到拍摄场地的时候,是唐晓的经纪人出来接的。 这次合作的品牌方背后实力不小,出手自然也阔绰,场内布置明显要比一般的摄影棚高档很多。 镜子前的人正被化妆师卡着脑袋,听见外面有动静,梗着脖子到招呼。 “念念,这儿。” 化妆师刚拿了口红,突然被她这么一偏脑袋,整个妆差点儿差点儿报废。 “姑奶奶,看我,您可别再乱动了。”对方扶着额头,“拍摄马上就要开始了,可不能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 早就听说这次的合作方是瀚影集团,那儿的老板可不是一般的容易黑脸。 要是耽误了拍摄进程,大明星惹不起,他一个小化妆师到时候可就是众矢之的。 时念找了处地方坐下,打量着棚内的设备。 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闯进了视线,不远处的女孩儿偏头跟助理交代着什么。 恰巧对方也朝这边看了过来,两人目光撞到了一起。 眼神交汇的瞬间,谁都没有别开眼睛,黑沉的眸底看似平静深不可测,却又好似波涛汹涌。 “念念,你今天可要......” 唐晓上好了妆,刚过来想嘱咐点儿她两句,在看到不远处的人时也是神色一顿。 对方敛了目光,朝她们过来。 “时念,你怎么也来了?” 女孩儿越过眼前的人,目光直直的看向后面的那位。 时念往前上了几步,唇角带着笑意,莞尔道,“好巧,符小姐也在这儿。” 唐晓有些沉不住气,上前把人护在身后,眼神凌厉。 她可是还记得在医院时,那巴掌打的有多么响亮。 “你怎么在这儿?” 脸上的戒备之色丝毫不加以掩饰,连目光都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不等符珊开口,一旁的导演已经凑了过来,满脸谄媚。 “这位是投资方之一,符珊符总,友情参演咱们这次拍摄顺便来视察工作。” “她什么时候成投资方了,明明是瀚影集团,轮得到她来视察工作?” 唐晓一脸的不服气,刚要上前被拉住了胳膊。 对方没什么反应,倒是旁边的导演耐不住了,帮忙打着圆场。 符珊也不恼,撩了把肩上的长发,一双勾人的眼睛半眯着。 “唐小姐这是什么话,投资方虽然是瀚影集团,本来也是应该由阿时过来视察的。” 说着,左手不经意间顺着鬓发,无名指上赫然带着枚耀眼夺目的钻戒。 “但我跟阿时吧,两个人平时可能都比较忙,指不定谁有时间过来,但不管谁来,都是一样的。” 对方下巴微微上扬,从容而又理所应当,俨然一副老板娘的姿态。 那导演奉承了几句,双手剧本递了过去,同时又斜睨着一旁的人。 “唐晓,一会儿你跟符总有对手戏,赶紧看你的剧本去。” 对方也是个暴脾气,自然不肯这样被驱逐。 “你当导演的能负点儿责任吗,随便加戏,你让别人怎么办?” “诶,我说唐晓,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你这才有了点儿热度,就敢在这儿吆五喝六的。现在的年轻演员啊,还真是原来越会耍大牌了。” “你......” 时念把前面的的人拉了回来,“晓晓,我今天是来看你拍广告的,别忘了正事。” 对方看她是这副态度,气焰顿时又嚣张了几分。 “毕竟咱也没打狂犬疫苗。”说着,眼角弯弯的看向旁边的人,“所以你这样不安全,拍摄马上要开始了,再准备准备。” 这次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直接带人潇洒离去。 “你们......符总,您别生气,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符珊眉目开朗,眼角染着笑意,微微摇头,“怎么会,给你添麻烦了,先去忙吧,有事儿我再叫你。”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眸中的笑意渐渐褪去,最终被冰冷覆盖。 随后打开微博,配了张精修过的自拍和拍摄场地的图片,并且表示能够来参加这次拍摄真的很开心。 微博才发出没一会儿,粉丝就炸了起来。 评论基本都是清一色的姐姐好美、姐姐什么时候嫁给我之类的。 其中不乏有说她跟谢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的,符珊看够了,才收了手机。 各部门已经就位,两个主角站在泳池边上。 广告的其中有一段是两人在泳池边相视一笑,然后擦肩而过的场景。 唐晓调整了表情,虽然眼前的人她确实很不喜欢,但作为演员的基本素养还是有的。 两人迎面走来,符珊笑盈盈的看着她,丝毫不像刚才起过争执的样子。 唐晓也眼梢带笑的看的看回去。不就是比装吗,看谁比得过谁。 出道这么些年来,她最拿的出手的,就是几个婊里婊气的绿茶角色。 正当要碰上时,对方突然握上了她的手腕。 唐晓下意识的想要躲开,手还没来得及抽出来,符珊突然像是被人推了一把似的,猛的跌进了泳池里,溅起了不小的水花。 “救……救命……” 女孩儿在水里扑腾着,众人瞬时慌了神,一连跳下去好几个。 等符珊被捞上来时,已经呛了好几口水,俯在边儿上剧烈的咳嗽着。 整张小脸通红,眼角也被逼出了泪星,当真是梨花带雨,让人心疼。 这时助理也跑了过来,拍着地上人的后背,满脸急切。 “我们家珊珊马上就要结婚了,要是出点儿什么差错,谢总不会放过你们的。” 提到谢时,原本就慌乱的导演更是手足无措,转身对着旁边的人厉声呵斥。 “你怎么回事!?让你们擦肩而过,你给人家撞水里去!” 一顿骂来的莫名其妙,但唐晓也不是个受气的主。 刚才她就一直在忍着,既然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 “我看你这俩窟窿是白长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推她了?” 那导演也来了劲儿,“你敢说你没有,我们那边看的清清楚楚,摄影机也都拍下来了。” “那我们看录像去,走,现在就去。”唐晓拽着对方的前襟,“我今天要是推她了,我唐晓名字从今以后都倒着写。你问她,我推她了吗?” 正在两人争执不下时,符珊被助理扶着站了起来,脚步还有些虚晃。 “唐小姐,我知道你是演员,但我也算半个,咱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你大可不必这样。” 第三十八章 一笔勾销?怎么能说的这么轻而易举 符珊一句话,直接把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唐晓身上。 一旁的助理更是煽风点火,“唐小姐,我们家珊珊应该没有什么地方冒犯到你吧。听说你们还是大学同学,怎么能这样?” 唐晓脑袋发懵,明明是对方自己没站稳掉进了泳池里,怎么现在倒是怪罪到了她头上。 “我说我没推她,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咱去看摄影机。” 众人围着摄影师,看着刚才的录像回放。 只见其中一个人拉上了另一人的手腕,唇角带着和煦的微笑。 而下一秒,被拉住手腕的那人却动了动胳膊,伸手的女孩儿猝然身形不稳,掉进了泳池里。 从这个机位角度看过去,确实很像唐晓推的人。 “现在都是有证据的,你还想抵赖吗?” 符珊一旁的小助理咄咄逼人,“我们家珊珊平时也没有惹到你,就算被你推了下去也没有怪你,你连承认都不敢承认,什么人啊。” 一边是瀚影集团的艺人,一边是瀚影集团未来的老板娘。 孰轻孰重,导演拎得清。 “唐晓,你还不快给符总道个歉,人家大人有大量,都没有跟你计较什么。” 唐晓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更何况还是在现在这个情况下。 女孩儿斜睨着众人,最后目光定格在导演身上,寒意凌然。 “就你这样的人也配当导演,你拍的东西要是能红,那才是见鬼。” 说罢,拿了自己的衣服,拉着时念潇洒的转身离去。 “你,不识抬举的东西!” 导演看着走远的背影,又气又恼,他堂堂导演居然被一个刚出头的小演员指着鼻子教训。 “符总,你别跟那丫头一般见识,我代她先给您赔个不是。” 眼前的人不单是瀚影集团未来的的老板娘,但是符家的千金。 广告拍砸了事小,把人得罪了可就事大了。 好在对方只是微微点头,披着毛巾去了更衣室。 两人来到休息室,唐晓还在生闷气。 时念看着她紧蹙呃眉头,伸手抚了上去。 “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不拍了。” “怎么能不拍,合同都签了,违约金怎么办,我喝西北风去啊?” 说着,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中午了,那人怎么还没来。 对方在她腰窝处蹭着,声音带着委屈,“我是看不惯她,但我真的没有推她。” 抱了抱怀里的脑袋,时念微微侧身,“怕什么,大不了我养你。” 两人正说着,外面突然有人敲门。 门外的声音有些耳熟,是符珊刚才的助理。 对方显然已经没有了方才那副盛气凌人的气焰,唇角反而带着笑。 唐晓打量着她,满眼的抗拒不加掩饰。 “你来干什么?” 对方的目光越过前面的人,径直落到时念身上。 “我们符总说了,想跟时小姐谈谈上次合作的事。” 早不谈晚不谈,偏偏找这个时间谈,哪怕时念用脚趾想想都不会只是谈合作这么简单。 “抱歉,现在是我私人时间,合作上的事还是等我工作的时间再谈吧。” 话中的拒绝已经表达的十分明显,而对方却置若罔闻。 “本来也不应该在这个时间来打扰时小姐的,但我们家珊珊的婚事挑了吉利日子,不能耽搁太久。时小姐放心,价钱什么的都好商量。” 唐晓闻言猛地看向身旁的人,他们两人的婚事,她怎么会参与进去。 想起谢时的话,时念的心倏地抽动了一下,不是说演戏吗。 ......那为什么婚礼的事还在进行? 助理察觉到她脸上刹那间的失神,眼神也是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对了,两位到时候可别忘了参加……” “参加个屁!”不等对方说完,唐晓直接打断她。 符珊不是不知道时念跟谢时之前的事,以及她自己又在其中做了什么,现在还有脸来邀请,简直欺人太甚。 “那真是很不巧,我们这段时间呼吸都忙,没心思去管什么杂七杂八的事。还是等你家主子下次结婚的我们再去。” 正说着,时念手机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你现在干嘛呢,有时间吗,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是谢时发来的。 时念深吸了一口,握紧了手机。 “那就去吧,正好我找符小姐也有点儿事。” “念念你……” 唐晓急着拉她,却被按住了手,轻轻的拍着。 对方眼梢弯弯,轻声道,“没事,我一会儿就回来。” 不得不承认,她有私心,她确实很想知道两人之间婚礼到底是真是假。 到了地方,助理并没有跟进去,只是做了个请的动作。 时念举起的手顿了顿,还是敲响了那扇门。 里面的人已经换过了衣服,这会儿正在吹着头发。 微微侧着身,打量着门口的人。 “念念,你来了,过来坐吧。” 陌生又熟悉的称呼,大学的时候符珊也时常这么喊她,但现在听着却是十分的别扭。 时念坐到了她面前的第二个椅子上,神色淡定。 “符总,上次谈合作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关于您婚礼点的策划我接不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对方拿了杯喝的放到她面前,面色柔和,眉梢和眼角都染着笑意。 “念念,你还记得我们曾经约定过,不管等以后我们其中谁结婚,都会做彼此的伴娘吗?” 对方眸中一顿,随即一股酸涩涌了上来。 她们是约定过,要做彼此的伴娘的。 可世事难料,谁能想到会是今天的这幅局面。 时念清了清嗓子,垂了眼帘,“符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符珊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的请帖递到她面前,语气轻婉,“念念,你会祝福我们的,对吧?” 看着眼前的东西,她只觉得心头哽的难受。 “符珊,你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时念抬眼看她,眸中没有怒意,而是冰冷和失望。 “当年你自己做过的事你应该清楚,我不恨你,就已经是极限了。你凭什么还想得到我的祝福和原谅?” 对方微微一顿,眸子暗了几分,依旧低着嗓子道,“当年的事算我对不起你,但你也没有遵守承诺不是吗?” 说着,抬眼看她,“所以,之前的事我们可不可以一笔勾销,你就把他这个人给我吧。” 时念心里既好笑又无奈,一笔勾销? 怎么能说的这么轻易易举。 第三十九章 她低头不语,感觉自己好像错了但又没错 看对方不说话,符珊眸子暗了暗,想要拉她的手,却被躲开。 时念拢了把鬓边的头发,面上神色淡然。 对于眼前的人,她能做到的,顶多是不恨,没必要也不值得。 原谅是不可能的,祝福更是妄想。 并且谢时的话就像是在她心里边埋了一颗种子,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已经开始生根发芽。 对于美好的东西,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渴望。 因为符珊一直没有得到她想要的,所以会这么固执,不惜代价。 更何况对于时念来说,那是她曾经拥有过的美好,想要放弃又谈何容易。 只不过一个宣之于口,一个深藏于心。 看对方并不为之所动,符珊一改刚才的态度,神情冷了下来。 “时念,你不觉得这样你很自私吗?” 早就预料到她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必然会翻脸。 所以时念并没有多意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目光淡淡。 “你这个人,总是这样不信守承诺。” 符珊眸底寒意凌然,“当初是你说过不会再回来的,结果你还是回来了。也是你说过不会插足我们的,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时念一时语噎,对于谢时,她虽然没有接受,但也没有拒绝。 她低头不语,感觉自己好像错了,但又没错。 因为先前顾忌着两人的婚约,她并没有什么说话的余地。 但现在两人既然是演戏,那也就没有多少情分在了。 “符珊,我不想跟你争论什么,你和谢时的婚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 时念抬眼看她,眸底坦然,没有丝毫的畏惧和羞赧。 “至于他选择跟谁在一起,那是他的自由,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对方嗤笑了一声,眼角带着几分讥讽。 “他的自由?时念,五年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现在倒好,一口一个他的选择,那你的选择呢?你不需要为你当年的选择负责吗?” 符珊虽然气势上咄咄逼人,但最多的却也只能是质问。 她跟谢时之间,并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当说教的关系。 所以只有婚约,是她现在唯一的筹码,即使是假的,她也不想失去。 最重要的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谢时走向另一个女人,她不甘心。 “我喜欢他,喜欢了他整整八年。”符珊眼睛里起了水雾,愤怒混合着嫉妒,“凭什么你一回来,我这八年的喜欢和付出就在他眼里就变得一文不值?” 时念不想再跟她多做纠缠,长呼了口气,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符珊,你扪心自问,你那是喜欢吗?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不会联合谢家一起用他母亲来威胁他。” “我......” 对方一时语塞,时念眉头微蹙,眼底浸出几分心疼。 “你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还是一件只要你看上了就必须得到手的东西?” 符珊理亏,接不上话,只能恨恨的看着她,纤白的手攥紧的发颤。 说罢,转身要走,不料对方却从身后扑了过来。 “谢总,您这边儿请,她们在休息室里。” 导演苟着腰,带着一群人过来,领头的是个英俊的男人。 “就是这儿了。” 刚想要敲门,里面突然传来女人的惊呼声,其中混杂着摔东西的声音。 满地的碎瓷片,符珊摔在地上,鲜血顺着指间滴落。 女孩儿精致的五官皱做一团,满脸的痛楚。 众人看到屋内的景象,先是一愣,随后被导演的喝声打断。 “都看什么,快去叫救护车!” 伤口刺的不浅,虽然手上已经缠了绷带,但还是不断地有鲜血渗出。 符珊眼眶发红,泪眼婆娑的看着门口的人。 “时小姐,我们符总是真心想跟你合作,你不答应就算了,何必这样?” 助理愤恨的看着时念,又心疼的转向一旁的符珊。 鲜血顺着手指滴在了地上,溅开成一个个刺眼的红点。 “我们符总好心请你过来,你就是这个态度吗!?你们真的太过分了!” “她自己扑过来的,我没推她。” “撒谎,我刚进来的时候都看见了,就是你推的!” 谢时就站在人群中,目光先是从地上的血迹扫过,最后定格在时念脸上。 女孩儿摇着头,有些无措的看着他。 缓过来的唐晓把时念拉到身后,“除了你还有谁看见了,你说是我们念念推的就是我们推的啊,有证据吗?” 当时对方猛的扑了过来,时念本能的矮身躲过,抬手截住对方挥过来的花瓶,顺势往旁边一带。 明明她没用多大力气,对方却一个不稳,连人和花瓶直接一起摔到了地上。 符珊从助理身上起来,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泪。 “念念,我知道你对这次的合作不满意,但剩下的我们可以再谈,你没必要生这么大的气。” 时念微微一怔,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谢时穿过人群,朝两人走来。 符珊眼睛亮了亮,伸手想拉他,却被对方侧身躲过。 最后在时念面前站定,“怎么回事?” “我没有推她。” 女孩儿抬眼看他,说话语气很轻,却没有半分的心虚。 “阿时,我好疼啊。” 符珊也跟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拉着男人的衣角,声音带着哽咽。 导演在心里替时念捏了把汗,上次是因为来探班的时候,女助理被导演调戏,他一脚直接踹到对方骨折。 可见这是个多么护短的人。 现在未婚妻被人伤成这样,怕不是要生吞了对方。 谢时拉回了袖子,“你先去医院。” “可是……” 对方侧眸,低沉的声音不容被质疑。 “你先去医院,手要紧。” 看似关心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导演跟众人和符珊去了医院,房间里瞬间空荡起来,只剩了四个人。 谢时眼眸微动,看向门口。 一旁的小助理识趣的去拉旁边的人,“我们先出去吧,老板跟时小姐有话要说。” 唐晓甩开胳膊上的手,直直的看向他,“念念肯定没有推她,你可别听符珊胡说……” 男人吐了口气,无奈的看向她,“我又不傻,你先出去。” 小助理在旁边拉着她,时念也朝她点头。 唐晓无奈只得退了出去,临关门的时候还警惕的看着谢时。 第四十章 还好,他信她 屋内只剩下两人,气氛一时安静下来,空气有些沉闷。 时念感觉得到头顶上的炽热的目光,索性咬牙抬头与之对视。 “我说了,我没推她,你要是不信的话......” 她本想说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查监控,不等说完,就被对方打断。 手被人牵了起来,握在手心里细细摩挲着。 谢时微微俯身,反复确认这双白皙的手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 “走吧。” 时念被他拉着,本以为要面对的是一顿质问,对方却出乎意料的什么都没有说。 “不是,你都不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男人手顿了顿,回过头看她,语气带着些无奈,“人不是你推的,你也没有受伤,我还有什么可问的?” 谢时并非不知道符珊什么心思,她看不惯时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所以即使不问,他也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再者,时念说了她没有,那便是没有了。 女孩儿任由他拉着,拉开门的瞬间外面的两人齐刷刷的摔了进来。 唐晓扶着脑袋,干笑了两声来缓解尴尬。 “那个,你们这么快就说完了?我突然想起来手机落里边......” 然而不等她说完,上衣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好巧不巧,要死不死的。 一旁的小助理感受到来自老板的凝视,清着嗓子,眼睛飘向别处。 谢时懒得计较,拉了人就想走,手机也跟着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念把手抽了回来。 “没事,你接吧。” 对方微微点头,走到一旁才接通电话。 “我又不是医生,也不会看病,过去能有什么用?” 谢时朝三人那边瞅了一眼,“那你先听医生的话,别胡闹......她?她怎样跟你没关系。” 时念看他回来时,眸子暗了几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现在还是先去看看符珊吧,不管怎样,她都是受伤了。” 对方脸上挂着几分无奈,但随后又扬了扬嘴角,“那你先回去,明天我去接你。” 想到明天两人还约了去看展,时念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但对上谢时满怀期待的眼睛,继而转念一想,她也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心虚。 对方看着她,逐字逐句带着坚定,生怕她会拒绝一般,“明天我去接你。” 时念莫名生出一股心疼,那种小心翼翼的眼神本不是谢时该有的。 女孩儿眉头微蹙,点了点头。 另一边的医院—— 医生小心的处理着伤口,但还是引得对方一阵抽搐。 酒精擦过伤口,灼烧般的痛楚使符珊不禁脸色苍白,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助理在一旁看的心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简单的包扎过,人都被遣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两人。 “小姐,咱有必要这样吗?” 符珊原本就冷沉的面色又阴了几分,“这才算点儿什么,东西都有了吗?” 助理点头,把一个U盘交给对方。 女孩儿紧握着手里的东西,眼神凌厉,表情越发阴鸷。 听到外面传来低磁的声音,符珊把东西顺手装进了包里。 “符小姐肺里呛了少量的水,虽然暂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但还是要小心......” 医生喋喋不休的说着,额头上渐渐有汗渗出。 “好,辛苦。” 谢时推门进来,一只手插在兜里,目光直接投在了床上人身上。 不等两人开口,助理已经开始控诉。 “谢总,今天真的不怪小姐。先是唐晓把小姐推到了泳池里,然后又是时念......” “你先出去。” “可是我......” 对方声音冷淡,看向她的眼神中凌厉混杂着不耐。 “出去。” 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连,助理霎时闭了嘴,看了眼床上的人,讪讪离去。 屋里只剩下两人,谢时拿了根烟叼在嘴里。 考虑到是禁烟环境,又收了回去。 “阿时......” 床上的人声音娇弱,微蹙的眉头惹人怜惜,丝毫没有了刚才逼人的气势。 “我不是故意惹时念和唐晓生气的,就是想跟她们合作而已,也不知道是哪里惹到她们不高兴了......” 女孩儿垂着眼,处处委曲求全的样子让人心疼。 而谢时看着窗外,眸底深沉,看不出什么情绪。 “大学游泳俱乐部,我见过你。” 符珊身形一顿,脸上闪过瞬间的诧然,但很快又恢复镇定。 “所以你觉得我是在自导自演,我有必要伤害自己来诬陷她们吗?” 说着,眼里已经擒了泪,声音带着哽咽,“谢时,我在你身边五年了,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吗?” 对方敛了眸子,长呼了口气,重新看向床上的人。 “以后别再这样了。” 之后两人双双陷入沉默...... “你怎么说的?” 病房外面,助理拦住刚才的那名医生。 对方擦着冷汗,声音发虚,“是按照符小姐吩咐的,吓死我了,谢总那眼神好像能巴把人看穿似的。” 半晌,谢时抬手看了眼,淡道,“你好好养着吧,我公司还有事。” “谢时!” 身后传来女孩儿急促的声音,“我真的很难受,你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男人顿了顿,薄唇紧泯,最后还是长腿迈了出去。 看着前面人的背影,符珊拳头不禁紧攥,眼神愈发阴冷。 助理推门想要进来,又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另一边两人回了家,一路上时念都沉默不语。 “念念,符珊就那样,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别跟她一般见识,省的闹心。” 说着,眉间染了几分笑意,“幸好谢时眼睛还算雪亮,他没有怪你吧。你这几年不在国内不知道,符珊那婊功练得,可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对方思绪飘然,只是随意应和着。 耳边的声音愈加模糊,脑海里浮现的是谢时看向她时坚定的眼神。 还好,他信她。 刚进门,Jasmin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Elaine,我们周末出去玩儿吧,正好Ting有时间,我们一起。” 女孩儿声音兴奋,无意中渲染了她的情绪。 “我......我周末有事,你们去玩儿吧。” 电话那边传来男声,手机转到了裴汀手里,“是工作吗?都周日了,还不休息。” 时念琢磨着怎么回答,如果告诉他对方是谢时的话,十有八九会是一顿训。 第四十一章 想干这个 时念以工作为由,暂时将两人搪塞了过去。 “晓晓,你说我穿哪件衣服好看?” 破天荒的,某人在周末的时候在镜子面前转个不停,手里提着几套衣服。 唐晓很少有能睡懒觉的时候,好不容易有个空档的周末,肯定是不会起来的。 但又被旁边的人扰的没办法,只得胡乱的随意指了一件。 “你干什么去啊,搞的这么隆重,相亲啊?” 床上的人不情愿的翻了个身,拉起被子遮住了脑袋。 正在镜子前打转的人倏地一顿,看着镜中精致的自己。 时念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过是去看个展而已,没必要这么麻烦。 唐晓起身关了闹铃,看她犹豫着像是又要脱,扑过去摁她的手。 “穿都穿了,还脱什么呀。” 还没有完全清醒的人饶有趣味的看着她,“看样子是要去约会啊,跟谁啊,你那个裴学长?” 对方清了清嗓子,眼睛瞥向了别的地方,不置可否。 “不对啊,我记得你昨天都拒绝人家了,那还能有谁呢?” 床上的人继续推理着,突然面色一顿,“你,你该不会是跟谢时吧?” 看她不说话,唐晓撑起身子凑向前,“真的是谢时啊,念念你,你们要去干什么呀?” “就是去看个展子而已,不干别的。” 对方有些急,“他,他邀请你去的?” 时念点头,但又马上摇头,“本来我自己也有打算去的,正好碰在一起了。” 唐晓明显不信,两个人认识快二十年了,即使算不得对方肚子的蛔虫,也能基本猜个清楚。 就说这几天看她像是有事,但又忍着不说。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唐晓最在意的,是不能受了委屈,尤其是不能在符珊那儿受委屈。 时念低头不语,两人的关系么? 对方还有名义上的未婚妻,肯定算不得恋人,但似乎又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纠缠中还夹杂着丝丝暧昧的关系,她一时也说不清楚。 “晓晓,你别问了。” 现在拥有的一切,是她回国前从未设想过的,虚幻的像梦,一碰就碎。 上海就这么大的地方,两人不可避免的会再见面。 至于是剑拔弩张,还是风平浪静,她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谢时的态度让她措手不及,自认为成熟的伪装在他面前几乎溃不成军。 她骗不过自己,她依旧对那个发着光的人心生向往。 谢时开车来接她时,唐晓就在窗户边儿上看着。 男人靠在车上,薄唇间夹着根烟,修长的手指时不时的掸烟灰,四处张望着。 看到时念出来,急匆的捻灭了烟,率先一步拉开车门,细心的用手覆在车沿上。 一方面是周末的原因,再加上是个公共展,到场的人比想象中的要多。 谢时一直留意着旁边的人,有人挤过来时,用手臂圈出一片地方。 两人转悠了一上午,时念感觉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 “走吧,去吃饭。” 看着对方在摸肚子,谢时接过顺手买的小玩意儿,自然地去揽女孩儿的肩膀。 时念身子一顿,对方手掌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服,清晰的传递到皮肤。 天气已经有些转凉,肩膀处的温热像是给心脏注入了一股暖流,让人不禁有些留恋。 到了地方,服务员并没有递菜单,而是直接上菜,并且都是她爱吃的。 谢时熟练地开始剥虾,特意检查虾线是否处理干净。 “这是他们的招牌菜,挺不错的,你尝尝。” 看着碟子里排列整齐的虾仁,时念眼眶猛地涌上一股酸涩。 她喜欢吃虾,却不喜欢剥虾。 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忙工作很少有时间照顾她,除了从小一起长大的裴汀,谢时是唯一一个会特意给她剥虾的男人。 “怎么不吃,味道很好的。” 看她不动筷子,谢时眉头微蹙,“又在减肥啊,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就你这小身板,能禁得起几遭折腾。” 对方说的很坦然,时念倏地却红了脸。 因为懒,相较于吃完运动,她宁愿不吃。 再加上又宅,体质不是一般的差,每次的大学体侧都能要她半条命。 两人亲热的时候,谢时兴致还高,时念就已经累到半瘫。 忍着难受,但看着对方小脸儿上满是汗水,头发都被浸湿紧贴在脸颊上,又实在不忍心再去碰她。 自此以后,时念的日程里便多了晨跑或者晚跑的项目。 坚持过一段时间后,效果明显,连谢时都不止一次的说她比较能经得起折腾了。 注意到对方脸颊上泛起的红晕,连耳垂都沾了粉色。 他故意靠近,眼神带着玩味,唇角勾着弧度,“学姐,你脸怎么这么红,在想什么啊?” “热,热的。” 时念往后错,想要拉开些距离,对方的气息扫在脸上,更是加重了脸上的温度。 对方按住她的椅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似乎有东西在燃烧。 眼前的面孔逐渐放大,时念本能的想要后退,却被扶住了后脑勺。 两人呼吸交错,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眼睛不自主的自动闭上。 然而过了良久,对方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有脸上扫过的呼吸带来阵阵轻痒。 半晌,时念睁开眼睛,对上的是双笑意盎然的眸子。 看着她一双小鹿似无措的眼睛,谢时忍不住低笑了两声。 “学姐,你在干什么啊,闭眼睛干嘛?” 女孩儿羞赧难耐,知道对方是在故意消遣她,用力推开了眼前的人。 “我没想什么啊,倒是你突然这么近,是想干什......”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唇倏地被堵上,柔软而温热。 不同于上次的霸道,谢时很有耐心的试探,直到感觉到对方牙关松动,才进一步攻略。 时念被用力抱在怀里,挣脱了两下未果,便索性放松了下来。 两人分开时,均是气喘吁吁。 谢时贴着她的唇角,眼底染着笑意,声音低磁,“我就是在想这个。” “不要脸,捉弄我你很开心是吗?” 女孩儿虽然说着责备的话,却给人一种娇嗔之感。 一个浅吻落在了额心上,对方愉悦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嗯,是挺开心的。” 第四十二章 第三者 一顿饭下来时念食不知味,满脑子都是眼前这个人。 对方倒是轻松自在,一直在给她夹菜,时不时偏头看着她笑。 另一边助理耐心的劝慰着,却丝毫没有松动对方半分。 “小姐,真的要放出去吗?如果让谢总知道了,那我们......” 符珊眉目凌厉,眸底深沉,“不让他知道不就好了。” 助理拗不过她,拿了东西转身出去。 房间里面没有开灯,电脑屏幕的光有些刺眼,而面前的人却似乎没有感受到,晶亮的眸子越发冷淡。 晚上谢时送她回去,正巧碰到唐晓下楼扔垃圾。 原本时念被对方拉着索要一个晚安吻,但看到不远处熟悉的身影后瞬时推开了眼前的人。 “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唐晓莫名的感受到一阵幽怨的目光,不禁背后发冷。 又不是她非要下来的,谁让他们这么赶巧。 谢时伸手抚上了眼前人的脑袋,满带笑意的眸子浸着几分宠溺。 “晚安。” 对方的手掌宽厚而又温暖,时念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倏地被触动,声音也跟着柔了下来。 “晚安。” 等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沙发上的人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今天玩儿的开心吗?” “就,就还行吧。” 看她急着回卧室,唐晓一个起跳把人扑在沙发上。 “念念,你别闹,公司日程提前了,明天就得去海南,我还没收拾东西呢。” “不着急,一会儿我陪你一起。”唐晓认真地看着底下的人,正色道,“念念,你选择跟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我本来也不应该干涉你。” 对方顿了顿,继续道,“但是对方是谢时,你真的想好了吗?如果在发生点儿什么意外,你又要走多少年?” 时念默然,结果她并不是没有想过,但却想不明白,也看不清。 她已经快二十五岁了,已经没有多少个五年可以再走了。 但那人向她走来时,她不停地告诫自己要后退,却又止不住的想要前进。 “念念,你别多想,我心里有数。” 时念推开身上的人坐了起来,眉头舒展,唇角噙着笑意。 唐晓却是凝着眸子,忧心忡忡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就是怕你现在想不清楚,以后更难受。” ..... “不说帮我收拾东西吗,快点儿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时念强行扯开了话题,既然现在想不明白,那就暂时先不要想了。 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最坏的结果她早就设想过。 但未来不是由某个人说的算,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唐晓替她合上了箱子,拍着手瘫在床上。 “哦,对了,你给裴汀回个电话吧,他那会儿打电话问了好几次你什么时候回来。” 时念打开手机,并没有未接听显示。 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暖调的灯光将半凉的秋夜烘暖了几分。 看着眼前的人心不在焉的吃着蛋糕,女孩儿不满的嘟起了嘴。 “Ting,你在想什么啊?” 裴汀回神,淡淡一笑,“没什么。” Jasimn拿手指轻扣着玻璃杯,“今天你都不怎么在状态,跟我约会很无聊吗?” 对方微愣,“没有,只是有点儿担心念念。” 女孩儿的眸子暗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沮丧。 “Ting,你是不是喜欢Elaine?” 裴汀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不置可否。 对方却丝毫没有因为沉默而感到尴尬,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又换上了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既然你不肯定,那我就当你否定了哦,我还是会继续追求你的。” 女孩儿脸上的笑容让他感到些许压力,这样好的青春不应该浪费在他身上。 “Jasimn,你还小,有些事情......” 女孩儿随即打断他,“好了好了,你知道我问你,不是想听你说这个的。我吃饱了,咱们回去吧。” 把人送回了酒店,临分开的时候,对方突然在背后喊了他一声。 裴汀回头,一个措不及防的吻印在了脸颊上。 对方一脸得逞的挥手,“我会一直喜欢你,直到你喜欢上我为止,晚安。” 夜色越来越深,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述说和什么,却没有得到回应。 飞机即将起航,时念回复完所有消息就关了机。 公司员工三三五五的围在一起,看到进来的人时,顿时一哄而散。 谢时眼神凌厉,语气带冷,“上班时间,认真工作。” 半晌,助理端了杯咖啡进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办公椅上的人正在看报表,察觉到一旁人的异常,侧目道,“有话就说。” “老板,今天的热搜您看了没有。我知道,那肯定是狗仔们......” 谢时向来不关心什么八卦新闻,这会儿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打开微博热搜,置顶的标题里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被狗仔跟踪偷拍,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他并没有过多在意,都懒得点进去。 “符家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谢时闻言一顿,这种事隔三差五的就会发生,怎么会至于惊动符家。 与往常的不同,这次的是视频。 随着进度条的移动,屏幕前的人表情也愈发阴冷。 这次的的主角不是他,而是时念跟符珊。 视频显示的是两人那天在休息事发生的事情,符珊摔在地上满手是血。 而一旁时念则是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人,目色淡然。其中还夹杂着唐晓把人推下泳池的画面。 最后还附上了两人在展会上的照片,最后一张是他送时念回家的时候。 虽然有少数质疑的声音,但在大众的讨伐声中显得微乎其微。 视频给人的整体感觉,是一个强势的第三者插足了两人的感情,并且嚣张的把正宫送进了医院。 很显然,时念就是其中的第三者。 评论区里一片谩骂,不堪入目的字眼像是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恶毒且扎眼。 谢时看了眼发布的时间,是昨天晚上。 仅仅一夜的时间点击量已经突破了千万,并且事情还在持续发酵中。 第四十三章 视频风波 时念刚下飞机,去往助理预定好的酒店的路上注意到一旁的贝雕。 当地的特色手工艺品不少,想着过几天就是谢时的生日了,正好买回当做生日礼物。 其中一只猫咪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跟她的Lethe很像。 “师傅,这个我要了。” 把玩着手上的小玩意儿,接到了唐晓的电话。 “念念,出事了,你看热搜了没有?” 时念手机刚开机,还没来得及查看任何消息。 对方声音急促,有些吊人胃口。 “你慢慢说,出什么事......” 边说边打开了微博,半信半疑的点了进去,霎然愣住。 视频经过了剪辑,将那天休息室发生的事断断续续的拼接在一起。 但对方的剪辑手法很是高明,拼连的十分自然流畅,很难看得出来。 看着底下的评论,时念眸子愈加深沉,心脏仿佛坠入了冰窖。 怎么会这样? “喂,念念,你还在听吗?” 唐晓那边没了声音,原本就火急火燎的心情又被点燃了一把。 “你放心,谢时这边已经着手调查了,公关部门也没闲着,应该很快就能压下来的。” ....... 挂了电话,时念感觉脑子还有些混沌。 当天发生的事,并没有外人在场。 就连谢时跟导演也是最后才进来的,也没看到事情的全过程。 除了她跟唐晓,就只剩下那两人。 背后的人是谁已经显而易见,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符珊看不惯她不假,但居然会卑鄙到耍这种小把戏。 现在刚到海南,项目还没有开始谈,她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 时念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果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谢时这边虽然已经开始派人调查视频的出处,但因为对方的位置经过了层层加密,并不能准确定位。 助理抱着文件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电脑后面的人。 “老板,现在舆论方向对我们很不利,似乎有人故意跟我们对着干,总是能找到公关的漏洞来做文章。” 一般只要涉及到跟他有关的娱乐新闻,符珊那边总会率先发声,这次却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谢时手指轻扣着桌面,目光深沉,情绪复杂的让人难以琢磨。 “让公关继续跟进,联系跟我们合作的主流媒体,不管怎样先尽量控制舆论倾向。” 导演被联系到时,正抱着新进圈的模特玩儿的正欢。 休息室里只有两个人,沙发上的人长腿交叠,单只手拄着脑袋打量着门口的人。 即便只是坐着不语,但也掩盖不住迫人的气场,眼神凌厉到让人背脊发冷。 对方神色发紧,眼神飘忽不定,额头上伸出了密密的汗珠。 “那个,谢总,我那天跟您是一起进去的,也不知道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小腿搭在膝盖上,手肘支撑着上半身微微前倾,相较于常日里的侃然正色,此时多了几分痞气。 声音浸着寒气,“没人问你看没看到,把那天的监控调出来就行。” “这......”导演犹豫的瞥了眼监控器,喉咙上下滚动。 观察着对方的反应,谢时嗤笑着勾了勾唇角,目光如炬,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不会就有这么巧,监控正好坏了吧?” 对方脸又白了几分,手指搅在一起。 “谢总,是这样的,为了保护艺人的隐私,休息室的监控大部分时间都是不开的。” 男人眸子暗了几分,声音凛冽如冰。 “刘导,咱们也合作过几次。你应该也清楚,我这人吧脾气一直不太好,容易犯浑。” 说着,从沙发上起身,朝对方逼近。 仅是身高上的压迫感,就让他忍不住想要后退。 再者,想起上次的有导演胳膊被打断这回事,腿也不听使唤打颤。 “谢总,我说的都是实话,可不敢忽悠您啊。您就别为难我一个小导演了。” 对方的声音已经染了几分哭腔,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谢时烦躁的抓了两把头发,一脚踹在了门上。 看着远去的背影,导演这才瘫在沙发上。 缓了半晌,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符小姐,我可都是按照您说的办的。谢总已经给得罪了,您看着以后......” 另一边的人悠闲的搅着咖啡,捏着勺子的手还缠着绷带。 “放心,以后符家会给你介绍人认识的。” 对方声音谄媚,又巴结了几句还挂了电话。 时念一遍遍的看着视频,越看越烦躁,索性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谢时,手机又被拿了回来,随即就有电话打了过来。 刚接通,对方急切的声音打断了她嘴边的解释。 裴汀也是课间闲的无聊,随手打开了微博。 看到置顶的标题有谢时的名字,抱着好奇心点了进去。 谁知却在里面看到了时念的身影,评论里没有一个嘴上留德的。 “你又跟谢时见面了,还被拍了下来?” 面对质问,时念原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郁闷。 “我们就是正常的看了个展子,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 还没说完,在饭店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 ......好像是做了点儿见不得人的事。 裴汀听着对面传来一声长叹,眉头不禁也紧蹙了几分。 “念念,我也是担心你,你不是容易冲动的人,怎么突然会这样?” 时念揉着眉心,声音无奈,“我没推她,视频是经过剪辑的,她自己摔的,手也是自己伤的。” 简单的说明了前因后果,对方安慰道,“我知道了,这阵子你就不要看网上乱七八糟的评论了,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刚想说她自己来就好,可对方已经挂掉了电话。 接下来的两天,时念全心跟项目,暂时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虽然事情暂时得到了的控制,没有造成更加恶劣的影响。 但符家的发声又将其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符文成一定要谢家给个说法。 虽然对这个女儿没有多么重视,但毕竟关系到符家的颜面。 谢永年几次叫谢时回去,却均被对方以工作为由拒绝。 宋梓盯着电脑屏幕,半晌舒了口气,拨通了电话。 “喂,阿时,原视频找到了。” 第四十四章 突如其来的转变 谢时生日临近,而谢家此时受到的关注又非比寻常。 谢家少爷兼瀚影集团CEO谢时狠心抛弃未婚妻,嚣张小三逼宫一事,成为了人们口中的饭后闲谈。 时念虽然在海南,却也不是不知道事情的发展状况。 网络上的谩骂声此起彼伏,甚至她的家庭住址和工作的地方都被人肉了出来。 唐晓也没好到那里去,刚上来的流量顷刻消散。 但她毕竟是有粉丝基础的,至少还有人为她发声。 时念白天忙项目,晚上想着视频的事,想看又不敢看的心情搞得她很是郁闷。 半听啤酒已经下了肚,走路的步子有些虚晃。 酒壮怂人胆,苦涩的液体麻痹了大脑,竟也得到了暂时的舒缓。 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谢时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着。 女孩儿瘫在沙发上,无力的拿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接。 “喂,怎么不接电话,你现在干什么呢,看我着急好玩儿是不是?” 对方声音急切,看得出在努力的压制情绪。 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被人冤枉肆意谩骂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谢时听着对面没有动静,半晌才传来几声抽噎,不禁也软了下来。 “学姐,你放心,原视频我已经找到了,马上就能还你清白的。但你现在要乖乖的好不好,别动不动就玩儿失踪。” 对方声音宠溺,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 抹了把眼睛,时念感觉有些丢人。 中午的时候,她表哥童浩的电话才打了过来,索要剩下的二十万。 项目进行的并不顺利,对方要求签的合同是典型的霸王条约,所以一直没有谈拢。 父亲也即将出狱,出来以后怎样安顿又是一个问题。 种种事情叠加在一起,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后来谢时又说了些什么,时念并没有听进去,只是听着他的声音有股莫名的心安。 另一边,裴汀紧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蹙。 助导进来送材料,看到他这副样子,不禁摇头叹气。 “少爷,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可以找老爷帮忙的。” 翻着材料的手一顿,眸子随即也暗了几分,声音寡淡。 “用不着,我自己查的清楚。” 一旁的人观察着他的表情,试探道,“老爷说过两天让您回去一趟,一起吃个饭。” “忙,没时间。” 裴汀简明又短促的拒绝让对方有些为难,毕竟总不能把人绑回去,只得继续劝慰。 “都这么些年了,夫人的事您也该放下了,老爷也是为了您好。” 屏幕前的人放下手里的东西,直直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想回去的话你回去好了,顺便替我给爷爷问安。” “我不是......” “如果你不是闲的发慌的话,就别总是操心一些有的没的,实在闲不住的话就自己找点儿事干,同学们这周的论文还没有审批,就交给你了。” 对方欲哭无泪,反省自己放着好好的文秘不当,为什么偏要来大学当助导。 要不是裴家老爷子给了三倍的薪水,就是打死他都不想跟来。 另一边唐晓的公关团队也没闲着,一边忙着压制舆论,还要安抚粉丝,也是忙的焦头烂额。 但她本人倒是淡定,胳膊一抱,满脸坦然。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咱身正不怕影子......”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从后面挨了一记爆头。 上次被骂蹭流量一事,唐晓起初也是这个姿态。 但无奈受不住喷子的语言攻击,最后还是乖乖道了歉。 经纪人扔给一她份稿子,“都已经拟定好了,你把词记一下,过两天召开发布会,你就照着上面的说。” 宋梓过来的时候,某人正瘫在沙发上装死。 “喂,你平时不是脸皮挺厚的嘛,现在被他们说几句就不行了?” 对方坐到她旁边,虽然语气轻快,但眉头微蹙。 唐晓脸埋在枕头里,微微动了动脖子,斜眸看他。 “你过来干什么,要是真闲的无聊,就撩你的妹儿去,别来我这儿找抽。” 一旁的人打量着着她,眼神带着些许玩味,半晌才不怀好意的勾起了嘴角。 感觉到有人覆上来,唐晓本能的想要躲开,却被按住了后颈。 对方语气浸着笑意,带着几分轻浮,“学姐,你勉强也算是个妹儿吧。” “你真是过来找抽的是不是?” 唐晓本来就烦,现在又经这么一撩拨,顿时挣脱开拳头挥了出去。 宋梓擒住眼前的手腕,唇角依旧向上仰着。 “女孩子能不能温柔一点儿,学姐你太暴躁了,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对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行啊,那你先松开,我打死你的时候尽量温柔点儿。” 两人闹腾了一会儿,直到看她没了力气,宋梓才把人松开。 一个U盘放到了桌子上,对方拿下巴指了指。 “不逗你了,我这是来给你送好东西的。” 女孩儿狐疑的看着他,脑门儿和额头上写着几个大字 ——老娘信你个鬼。 大学刚认识的时候,对方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以至于她产生了一种学弟真可爱的错觉。 可越相处越发现,这人纯粹就是一个白切黑。 虽然白的明显,却也黑的纯粹。 唐晓半信半疑把东西插进了电脑,还不忘回瞪两眼。 这小子以前可没少戏弄过她。 另一边符珊正盯着电脑屏幕,虽然唇角勾着弧度,但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手机倏地震动了一下,看到上面的消息,不禁一震。 谢时的名字赫然躺在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有时间一起出来出个饭吗?我去接你。’ 可能太过于突然,对方很少主动联系她,这样的机会难得。 符珊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并叫了助理过来。 “今天晚上我有约,安排狗仔们跟紧点儿,尽量多拍几张正面特写发出去。” 下午谢时来的时候,对方已经等在了外面。 “想吃什么?” 符珊正在系安全带,倏地听到这么一句。 大脑卡机了两秒才反过劲儿来,惊诧的看着对方。 谢时打着方向盘,随口道,“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新开的日料店,要去尝尝吗?” “好。” 瞥见不远处的闪光,女孩儿伸手抚上了他的领口。 “你领带歪了,我帮你正一下。” 对方微微后错,松了松领口,语气淡然,“我自己来就好了。” 第四十五章 是你得寸进尺了 一旁的人打量着着她,眼神带着些许玩味,半晌才不怀好意的勾起了嘴角。 感觉到有人覆上来,唐晓本能的想要躲开,却被按住了后颈。 对方语气浸着笑意,带着几分轻浮,“学姐,你勉强也算是个妹儿吧。” “你真是过来找抽的是不是?” 唐晓本来就烦,现在又经这么一撩拨,顿时挣脱开拳头挥了出去。 宋梓擒住眼前的手腕,唇角依旧向上仰着。 “女孩子能不能温柔一点儿,学姐你太暴躁了,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对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行啊,那你先松开,我打死你的时候尽量温柔点儿。” 两人闹腾了一会儿,直到看她没了力气,宋梓才把人松开。 一个U盘放到了桌子上,对方拿下巴指了指。 “不逗你了,我这是来给你送好东西的。” 女孩儿狐疑的看着他,脑门儿和额头上写着几个大字 ——老娘信你个鬼。 大学刚认识的时候,对方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以至于她产生了一种学弟真可爱的错觉。 可越相处越发现,这人纯粹就是一个白切黑。 虽然白的明显,却也黑的纯粹。 唐晓半信半疑把东西插进了电脑,还不忘回瞪两眼。 这小子以前可没少戏弄过她。 另一边符珊正盯着电脑屏幕,虽然唇角勾着弧度,但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手机倏地震动了一下,看到上面的消息,不禁一震。 谢时的名字赫然躺在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有时间一起出来出个饭吗?我去接你。’ 可能太过于突然,对方很少主动联系她,这样的机会难得。 符珊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并叫了助理过来。 “今天晚上我有约,安排狗仔们跟紧点儿,尽量多拍几张正面特写发出去。” 下午谢时来的时候,对方已经等在了外面。 “想吃什么?” 符珊正在系安全带,倏地听到这么一句。 大脑卡机了两秒才反过劲儿来,惊诧的看着对方。 谢时打着方向盘,随口道,“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新开的日料店,要去尝尝吗?” “好。” 瞥见不远处的闪光,女孩儿伸手抚上了他的领口。 “你领带歪了,我帮你正一下。” 对方微微后错,松了松领口,语气淡然,“我自己来就好了。” 男人坐在电脑前,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的绕着眼镜上的细链。 助导在一旁看着,几次试探性的想要开口,最终也只是转动着眼珠。 “确定这就是全部了吗?” “是。”对方趁此机会搭话,“少爷,您真的不回去吗,听说老爷发了不小火。” 裴汀合上了电脑,像是没有听到对方的话一般。 小助导看着下楼的背影,无奈的一声长叹,父子两人闹矛盾,他夹在中间难受啊。 日料店装修风格完全日式,淡雅节制,禅意深邃。 服务员上齐了菜,又鞠了躬才离开。 符珊起身倒了清酒,其中一杯推到了谢时面前。 “阿时,今天你生日,我订了蛋糕本来是要送到家里的,现在让他们送到这里好了。” 谢时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面前烟气缭绕,看不清表情。 “随你。” 东西吃了没两口,符珊就放下了筷子。 她平时拍戏需要保持身材,一般晚上都不吃饭,也就是对方是谢时这才破了戒。 没一会儿,蛋糕就送了过来。 点上了蜡烛,符珊双手拄着下巴,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我买的是芒果口味的,是他们家的招牌,你尝尝。” 蜡油顺着柱身滴落,把原本松软细腻的奶油砸出了小坑。 谢时看着眼前的蛋糕,迟迟没有动作。 半晌,掏出一根烟,借着蜡烛的火焰点着。 “你手恢复的怎么样了?” 符珊顿了顿,举起已经拆了纱布的手,脸上挂着笑。 “好多了,但换药的时候还是会疼。” 对于谢时态度的转变,她除了惊诧之外,更多的是欣喜。 眼睛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光,像是小孩子得到了渴望已久的玩具。 对方长舒了口气,捻灭了手里的半根烟,才把目光定格在她身上。 “网上的视频你见了吗?” 女孩儿正在切蛋糕的手一顿,随即笑着把盘子递了过去。 “什么视频,这阵子挺忙的,对网上的东西没有太过关注。” 摩挲着受伤的那只手,神情自然道,“是关于时念的那个视频吗,助理跟我说过了,也找过了导演,但他说休息室的监控一直没用着,我也正想着怎么跟粉丝解释呢。” 谢时从怀里掏出了东西,面色平淡的推了过去。 “巧了,我这儿有,你可以拿去。” 符珊看着桌上的东西,瞳孔瞬间放大,但很快便镇定自若。 “你从哪里找的啊,我都已经让人去办了,效率都没你高。” 说着,去拿桌上的U盘,却被对方按住了手腕。 谢时懒得再兜圈子,眉头微蹙,声音透着寒气,“你就这么讨厌时念吗?” “你在说什么啊,我......” “讨厌到至于用这样的手段,你们不是同学吗,半分情谊都不念的吗?” 面对质问,女孩儿依旧面不改色,唇角的笑反而更加温柔。 “蛋糕都买回来了,你尝尝吧。” 看着眼前的东西,男人眼眸微动,最终还是尝了一点儿奶油。 屋内的气氛有些压抑,又被他浑身散发的寒气渲染,更让人感到窒息。 符珊看着对方微蹙的眉头,为自己感到好笑。 她付出了那么多,还是得不到对方的半点儿回应。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谢时抬眸,默然的看着她。 对面的人眼眶通红,一字一句道,“我到底哪里比不上时念,她到底哪点比我好,为什么你就不能看看我?” 对方这次却没有半分的犹豫,声音淡然却坚定。 “因为你不是她,因为她是时念,是最特别的那个,也是不可替代的那个。” “她不配!” 符珊声音发颤,指甲扣进了掌心,“她就是一个有娘生没娘教的人,她凭什么……” “那你又是凭什么?” 桌上的东西被收了回来,对上女孩儿蒙着雾气的眼睛,谢时声音凌冽。 “这次是你得寸进尺了,她怎样,都与你无关这是最后一次。” 投在她身上目光带着一股无形却又逼人的压迫感,不禁脊背发凉。 “这样的事最好不要再有第二次。” 谢时俯身靠近,目光阴沉,“我对你也算是仁尽义尽了,犯浑的方式我应该比你要懂得多。” 看着那愈走愈远的背影,桌前的人紧攥着的拳头微微发颤。 第四十六章 谁轻谁重 唐晓这边虽然已经拿到了视频,却被经纪人给要了过去。 符家在魔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符文成也不是一般人能得罪的起的。 时念一个人呆的发闷,便索性把手机丢在一旁,独自到外面散心。 天空晴和,阳光不燥。海风迎面拂来,带着丝丝的咸味。 她舒服闭了眼睛,感受着大自然轻柔的抚弄。 一旁有人招呼她,是个卖水果的小摊。 “来,丫头,过来尝尝看,我们这儿的水果可甜了。”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一大块儿芒果,时念咬了一大口。 甘甜的汁液划过喉咙,留下一股清香,这几天的消闷也被冲散了几分。 想着多买几个回去,时念拿了一旁的袋子。 “师傅,什么价格?” 摊主笑着搓手,黝黑的脸上彰显着敦厚朴实。 “嘿嘿,好吃吧。我儿子也爱吃芒果,但就是会过敏。明天他结婚,都沾沾喜气,我给你打五折......” 拿着袋子的手一顿,她记得他也对芒果过敏。 医院的人排着长龙,队里的女孩儿踮着脚朝前面张望,又蹙着眉看向一旁。 座椅上的人脸色通红,脖子手臂上隐约能看到一些小红点儿。 “你不能吃芒果怎么不说啊。” 女孩儿拿着药,按住他的手,“别挠,我给你上点儿药,忍一忍。一会儿护士过来给你打点滴。” 少年眸子朦胧,但依旧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乖巧的点了点头。 因为发烧的缘故,白皙的脸颊上透着阵阵潮红。 额前的碎发有些被浸湿,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插在其间,随意拨弄着。 看他的手又要挠,时念拉过那只略微红肿的胳膊,用掌心轻抚着。 对方的手掌温热,被拂过的地方的瘙痒似乎也有所减轻。 谢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无意识的握紧了胳膊上的手。 …… “丫头,丫头!你还买不买了?” 时念思绪被拉回,放下了手里的袋子,抱歉的摇了摇头。 酒吧的灯光昏暗,宋梓看着瘫在沙发上的人,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这才正常了几天,就又来我这儿买醉。” 对方衬衫的两颗扣子解开,领带也被拉松,隐约可以看到锁骨。 薄唇间叼着根烟,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扣着杯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谁特么来你这儿买醉。” 谢时仰口灌了口酒,在嘴里含了片刻,才看到喉结滚动。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很想见到时念,想的有儿发疯。 视频已经给了助理,估计这会儿已经发出去了。 宋梓扛着旁边的人,“诶,这次我可是帮了你大忙,你准备怎么谢我?” “你上次看的车,明天到。” 听到车子的瞬间,沙发上的人差点儿跳起来,抱着旁边的人直接香了一口。 紧接着脸上就被呼了一巴掌,对方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五指印清晰可见。 尝到了甜头,宋梓不仅懒得计较,又叫人上了几瓶好酒。 “爷,今天肯定给您伺候好了。” 谢时给自己满上,随意的挥了挥手,“下去吧,想静静。” “好嘞,小的这就把静静给您找来。” 看着宋梓欢脱的背影,谢时不禁感慨,他怎么就认识这么一个二百五。 正当忧郁气氛快要营造起来的时候,一个电话给他拉回了现实。 “老板,这个视频……暂时还不能发出去。” 正在倒酒的手一顿,吐了唇间的烟,谢时把夹在颈间的电话拿了起来。 “怎么着,符家打到咱们总部了?” 助理那边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道,“不是,老板就是那个……董事长说……”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就听到一个愠怒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儿呢,赶紧给我回来!” 谢时把手机拿远了点儿,对面的声音震的他耳朵疼。 回去的时候,管家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 看对方连衣服都没放,眸底凝着寒气,面色寡淡的就要进去,急忙拦住了他。 “那个,老爷现在心情不太好,您看您还是……” “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错开眼前的人,径直走了进去。 谢永年正在闭目眼神,听到开门的声音,才睁开了眼睛。 谢时不动声色的坐到了对前,淡定与对方目光相接。 两人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谢永年先开了口。 “那个视频不能发出去,你也别再折腾了,这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对方闻言微微抬眸,眉头微蹙,眼神冰冷看向对面的中年男人。 “什么事在你眼里都能轻易的翻篇儿,怪不得当年我妈落魄成那样,你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时,我……” 不等男人说完,谢时声音凌厉的打断他,“你能,我不能。” “你,你这孩子怎么就分不清谁轻谁重呢!?” 刚不久前,符珊过来一顿哭诉,说是为了留住未婚夫的心,才迫不得已这样。 符文成自知理亏,也放软了态度。 两家合作的项目,由原来的五五分变成了四六分。 谢永年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况且日后两家还有可能会有更深入的合作。 再说,时念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也不值得费心思去在意。 因为她与符家为敌,实在不划算。 凭任何一点儿,都没有撕破脸的道理。 谢时长腿交叠,靠在椅背上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只管生了他,却没有尽到半分父亲责任的男人。 也是他母亲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是,谁轻谁重你最分得清。我母亲轻,你的事业公司最重。” 提到邵婉秋,谢永年的姿态顿时低了下来。 “小时,爸爸都说过了,当年也是迫不得已,你……” 门倏地被用力推开,女人紧盯着两人,目光凶狠。 管家紧跟其后,拉着门口的人,却被对方一把甩开。 “滚开!” 女人径直走到谢永年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没有丝毫的犹豫。 顾及到旁边有人,谢永年感觉面子上挂不住,用力的把女人推搡开。 “你又发什么疯,有病吧!” “你敢打我,长本事了是吧,别忘了你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董荣荣毫无顾忌的闹着,丝毫没有顾及到旁边有人,半分脸都没有给他留。 谢时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热闹,并且拉住几次想要上前劝阻的管家。 “烨儿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又把他叫回来干什么!?” 听到这句话,谢时的眸子顿然冷了下来,甚至带了几分阴沉。 第四十七章 到底是谁更丢人 董荣荣拿了桌上的文件,胡乱的翻了几下后扔回给谢永年。 男人面子上挂不住,气势明显有发虚。 “你闹够了没有!?” 董荣荣被擒住了手腕,猛的向后一推,整个人摔在地上。 谢时既不拉,也不走,抱着胳膊看着两人,眸子中满是玩味。 地上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嗔怒的看向谢永年。 对方清了清嗓子,整理着被扯乱的衣领。 “阿时,你先出去,那东西绝对不能发出去,有时间我再跟你说。” 管家看得出父子两人间的隔阂,况且目前的情况,他也确实不适合在场。 谢时推开一旁人的手,目光淡然的扫过两人,才转身出去。 管家紧跟了出去,步履匆急,“少爷,老爷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您尽量……”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谢时已经开门离去。 看着那道冷寂的背影,忍不住一声叹息。 看来这父子间的疙瘩,是很难解开了。 秘书一直在公司等着,左右两难。 一边是顶头上司,另一边是顶头上司的老子,谁她都惹不起。 听外面有动静,这才从桌子上爬起来。 对方径直走向办公桌,手里拿了份文件。 “东西发出去了吗?” 小助理缴着手,满脸犹豫,“还没有,董事长说……” “谁才是你老板?” 谢时神色冷了下来,连声音都带着寒气。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没人能让你走,你尽管按我说的做就行。” 早就预料到谢永年会以工作相逼,他这么说也算是给对方打了一针安心剂。 符家书房内气氛压抑,连呼吸声都透露着几分沉重和窒息之感。 符文成坐在木椅上,审视着眼前的人。 “你知不知道你给符家丢了多大的人!?” 对方声音威怒,给人不小的威慑力。 符珊却是异常的镇定,淡然把目光投了过去。 这无异于更是激怒了符文成,拿了桌上的东西直接砸了出去。 “你堂堂的符家大小姐,要是被人知道了耍这种龌龊的小把戏,让别人怎么想我们符家,怎么看我。” U盘砸到了脸上,女孩儿只是微微侧身,却没有躲开。 被砸的地方上很快便红肿了一块儿,与周围白皙的皮肤相比,显得十分的突兀。 U盘本来就没有多少重量,却还是砸成了这个样子,可见对方用了多大的力气。 符珊伸手抚上了那片红肿,眼眶发红,声音带着颤抖。 “我丢人?那你的好儿子就给你长脸了?” 提到符巡,桌子后面的人眉头越发紧蹙,显然又被激怒了几分。 “你的好儿子上个星期才被人拍到跟哪个嫩模从酒店出来,两人还手牵着手,恩爱的很。” “你给我闭嘴!” 女孩儿话音刚落,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脸偏向了一旁。 符文成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对面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现在在说你的事,别牵扯到你哥!” 符珊愣怔在原地,眸子中透露着不可置信,随即便是一片悲凉。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如此。 符巡不管犯了什么错,都能轻易的被原谅。 而她只要稍微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便会招来训斥。 处于高中叛逆期的符珊也曾试着反抗过,专门找了人在校门口拦人。 而符巡早就逃课跑了出去,根本找不到人影。 几人等了好一会儿,也见不到人,不由得火气大了几分。 恰巧他新交的女朋友闯入了符珊的视线,眼神不由得沉了下去。 推着一旁的黄毛,“看到那个女生没有,去拍几张她清凉的照片过来。” 身后几人有些犹豫,其中一人转着手里的铁棒,目光猥琐。 “我说符大小姐,刚开始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这样得加钱。” 符珊懒得跟他们计较,直接把钱包扔在了对方身上。 本想来只是找人教训一下符巡,让他以后把尾巴收着点儿。 谁知对方走得早,几人白等了一场。 但只要是能涉及到符巡的事,她不屑于用什么样的手段,目地达到了就行。 即使符文成看不惯她,为了面子,也会摆平一切。 几人把女孩儿逼到了角落,目光猥琐的在她身上游移着。 对方没经历过这种事,清亮的眸子里还是惊慌之色。 “你,你们想要干什么!?” 几个混混模样的青年不断逼紧,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 “干什么,哥哥闲得无聊,陪你玩会儿呗。” “不要,求你们不要这样……” 女孩儿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衣服,用力的捂紧了胸口,不断后退。 终究是人数和力量上相差悬殊,领头的黄毛被咬了一口,巴掌直接甩了出去。 ”臭婊子,敢咬老子,看我不打死你!” 雨点儿办的拳头落了下来,女孩儿蜷缩着身子,在地上颤抖着。 “行了,赶紧拍照片,一会儿有人来了。” 符珊上前拦住几人,目光定格在地上的人身上。 几番撕扯过后,女孩衣不蔽体,大片的肌肤裸露在空气里。 而一旁的众人则是唇角挂着笑,满载而归。 隔天符珊就让人把照片发了出来,挂在了学校的论坛上。 一时间,女孩儿成了全校人的焦点。 符巡是否因此颜面扫地不能肯定,但女孩儿是成为了别人口中超讽戏弄的对象。 成了他们争斗之间的牺牲品。 符文成顾及颜面,联系了学校私下解决。 女孩儿中度抑郁,最后转了学,便没有再听说过消息。 而符珊对此并不以为然,反而觉得是对方罪有应得。 错就错在了跟符巡有关系,怪不得她下手狠。 只要是她想要得到了的,就必须要得到,用什么方法无所谓。 从书房里出来,符珊紧绷着的表情瞬间垮掉,豆大的泪珠划过脸颊。 一旁的保姆拿了冰块,却被她一手挥开。 “都给我滚!” 女孩儿面色阴鸷,娇俏的面孔变得狰狞,眸底的寒意凌然。。 都是来看笑话的…… 都是来看她笑话的…… 符珊脑子里盘旋着这个想法,眼神又冰了几分。 时念…… 都是因为时念的错…… 拳头被用力握紧,指甲掐进了肉里也浑然不知。 第四十八章 后续风波 刚刚平静下来的粉丝,看到新曝光的视频后顿时又沸腾起来。 在谢时发出视频之后没一会儿,另一个媒体账号也发布了同样的视频。 随后便召开了发布会,正式宣布了两人解除婚约一事。 不光是记着,就连在家看新闻的他老爹都有被震惊到。 这孩子,真的太胡闹了! 谢永年挥手摔了杯子,五官几乎要拧到了一起,旁边的小助理大气都不敢呼一声。 有替唐晓击鼓鸣冤抱不平的,也有依旧维护符珊的。 对于时念,更多的人持的是怀疑态度。 终于谈拢了最后一项合同,时念回去的时候拎了一听啤酒。 傍晚的风拂在脸上很舒服,温柔而惬意。 长时间的应酬,已经让她很长时间没有没有这么放肆过了。 在外人面前,在合作伙伴面前,她需要保持端庄,需要展现出沉稳冷静的一面。 很少有机会可以像现在这样,拿着冰啤酒压马路,完全放空大脑,什么都不用去想。 不远处的地方有群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年正在玩儿滑板,跃起反转翻身落下,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时念不由得驻足观看,谢时的滑板玩儿的也很通透。 大学的时候,不少女生会专门跑到滑板社看他训练。 为此,她吃过好几次醋,被对方拆穿后,还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不承认。 每当这时,谢时并不会多说什么。 而是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轻吻,然后两人十指交握离开。 观众席上的唐晓比正主还要激动,抱着秦沫晃个不停,并未注意到一旁符珊脸上别样的神色。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这个时间还在工作吗? 正想着,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学姐,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走这么长时间了。” 对方的声音低磁中夹杂着几分慵懒,像是喝了酒的样子。 “项目已经谈完了,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完,估计后天就可以回去。” 轻柔的微风和对方慵懒的声音混合在耳边,听得时念心间一颤,声音不自觉的也温软了下来。 谢时晃着手里的香槟,愣愣的看着地面。 因为酒精的缘故,面上微微泛红。 “我想你了.......” 时念先是一愣,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心头。 “我也.....” 对方带着几分委屈继续道,“你总是想着离开,而且一走就是很长时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或者有可能就再也不回来了。” 谢时显然是喝醉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喉咙一阵发酸。 “我没有走很长时间啊,也就一周而已。” “但是你上次走了五年,二百六十多周,一千八百多天,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不远处的少年正是一阵欢呼,似乎透露着某个人的影子。 时念眼眶发酸,仰着头才没有让眼里的东西流出来。 “学姐,你早点儿回来吧,事情我都处理好了,你不用再......担心.......” 对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最后像是睡了过去。 直到听见对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时念才挂了电话。 她抬头,看着夜幕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布满了星星,跟谢时跟她告白的那天晚上很像。 华美而柔和,仿佛冲破了浓重的夜幕,充满着希冀。 另一边,谢永年的电话几乎快要被打爆了,大部分都是符家打来的。 符文成怒意难掩,语气带着质问,“我说老谢啊,咱门两家也有多年的交情了。谢时他现在来这么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粉丝的观点暂且不说,他现在几乎成了整个圈子的谈资。 符家大小姐被退了婚不说,还被未婚夫狠批了一笔,也确实是够荒唐。 谢永年也只能口头上应和着,保证一定会给个说法。 谢时看了眼不知道响了多少次的电话,直接关了机。 不让他做,他就偏要做。 那个男人的话他从来都不会听,也不屑于听。 裴汀长呼了口气,仰靠在椅子上。 一旁的助理忧心忡忡的看着他,“少爷,您这样无异于是把两家的关系彻底闹僵了,符家已经在联系老爷了......” “那他怎么说?” “老爷只是要他们给出证据,凭什么说是我们发布出去的。” 办公椅上的人顿了顿,伸手捞过桌上的手机。 “哦,这样啊,那我现在就去发微博告诉他们东西是我们发出去的。” 小助理急着拦他,这要是这样做了,回去估计会被扒层皮。 最后好说歹说,可算是让她的小少爷放下了手机。 裴汀并非真的分不清轻重,反而很能分得清其中的利害。 两家虽然在生意上的合作并没有太多,但也还算有几分来往交情。 符家行事向来张扬跋扈,但毕竟都是一个圈子里面的,总没必要撕破脸。 可这次,符珊直接拿时念开刀,是他不想容忍的。 背后耍手段,算是犯着他忌讳了,况且对方还是时念。 又过了一天,事情还在持续发酵。 但已经有了不一样的声音,虽然没有多少人支持时念,但谩骂也少了很多。 事情基本处理完毕,回去的机票也已经订好了。 时念在当地特色手工艺小摊上逛着,想着买点儿纪念品回去。 看了一会儿,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但当她抬头时,对方又自然地移开了眼睛,若无其事的看向别处。 怕不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时念晃了晃脑袋,看着地上的东西,觉得选择困难症都快要被逼出来了,便索性豪爽的看向摊主。 “师傅,这些我都要了。” 那摊主很少碰到一下买这么多的,兴奋地帮她打包。 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几句,服务态度不是一般的良好。 因为有台风预告,中午的时候天就已经暗了下来,这会儿已经开始起风了。 所以外面并没有几个人,时念紧了紧衣服,转身也要往回走。 倏地有东西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她脑袋上。 石块边缘锋利,被砸的地方已经有鲜血渗出。 还没来得及辨明情况,又有酒瓶飞了过来。 这次被她矮身躲过,但额头传来一阵痛楚,鲜血划过眉毛流进了眼睛。 第四十九章 疯狂的粉丝 视线变得模糊起来,隐约能看得到有人围了过来。 “就是这个狐狸精,勾引我家哥哥,你要不要脸!?” “什么东西,和我们女神比起来差远了,就你也配跟人家争……” 时念脑袋发懵,一时没有搞清楚眼前的状况。 感到又有东西扔了过来,本想转身躲开,却被人从后面拽住了头发。 对方的力气用的不小,时念被拽的身形不稳。 但由于练过防身术的缘故,很快便挣脱开来。 站在对面的是两个女人,看模样年纪不大,约莫二十来岁的样子。 但眉宇间的怒气难掩,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时念的第一反应是对方认错了人,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对方摆明了就是直奔她而来的。 脑袋上血已经微微凝固,但依旧传来阵阵痛楚。 助理拿了新增的文件需要签署,一会半会儿找不到人,这才跟了出来。 “你们都在干什么!?” 看着自家老板满脑袋是血的样子,着实被吓了一跳。 对方手里还拿着酒瓶,保不准什么时候又要冲上来。 “再不走我报警了啊,我报了啊。” 说着,小助理拿出电话,被时念拉到了身后。 两个女孩儿肩上背着的包,是今年的最新款式,代言人是符珊。 再者,看清了她们手机壳,事情基本清楚了。 手机壳上印着的是谢时和符珊的订婚照。 私生饭狂热粉,没错了。 伸手碰了碰伤口,不禁痛的倒呼一口凉气,下手真的狠。 但心里又不禁好笑,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事都能让她遇上。 清了清嗓子,拿袖子擦掉了眼角的血迹,时念目光淡然。 “两位妹妹,往前左拐就是派出所。是你们自己过去呢,还是要我送你们过去呢?” 眼前的女孩儿虽然额角还在渗血,但眼底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反倒迸射出的寒意让两人不禁一震。 对方闻言后退了几步,但面上依旧强装镇定。 “你,你活该,谁让你破坏别人感情的,都是你自找的。” 另外一人也附和着,但眼神明显躲闪,“就是,人家都订婚了,马上就要举办婚礼了,你凭什么要掺和进来?” 被当事人指着鼻尖质问也就算了,现在连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都要添上一脚。 时念现在更多的不是愤怒,而是无奈。 一群不了解事情真相的人,听风便是雨,随意泼别人脏水。 但看对方也是刚成年的样子,一举一动,一言一语,稚气难掩,她便也懒得再计较。 “小妹妹,你出来闹,你家里大人知道吗?” 挥开了小助理拉她的手,时念向前逼近两人。 两人本来就不再理,现在看到她冷漠的眼神,更是心虚的后退。 时念虽然没有太放在心上,但觉得也要给两人一个教训。 看着两个女孩儿被警察带走,小助理拉着她去医院。 “不用,这点儿小伤犯不着,去买点儿消毒水绷带什么的,回去处理一下就可以。” 想起临出发前突然接到的电话,对方不禁动了动嗓子,一定要带她去医院看看。 时念拗不过她,只得认命上了车。 “什么,需要缝针!?” 小助理吓得连嘴都合不拢,这要是让谢总知道了,回去估计得直接给她发配到非洲了。 出发前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当听到对方的声音时,一度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 电话那边的声音低磁性感,有很高的辨识度。 “谢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说这话的同时,已经在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情节。 对方语气平淡,虽然没有了台面上严肃,但依旧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半晌他可算听明白了,谢时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她的电话号码,说的最多的都是关于时念的事情。 当然,凭借他的人脉资源,想要查到一个小助理的电话本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其中还包含了最重要的一条,如果有人向她搭讪,一定要帮忙拒绝。 徐艺拿着电话半天缓不过来劲儿,半晌才犹豫道,“老板的事,我们当助理的实在不适合干预,谢总你牛别为难我了。” 另一边传来几声低笑,听的人心尖发颤。 “不用担心,我跟你们老板是大学同学,并且我们也有后续的合作项目。我这也是为了能让你们时总安心工作不是?” “这......” “还有,我们公司的这段时间打算举行偶像见面会,还有机会可以到后留影,台不知道徐小姐有没有兴趣过来......”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只听徐艺语气坚定道,“谢总为了我们的合作真是煞费苦心,我们这些助理的肯定也要出分力。谢总放心,让我们老板安心工作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谢时眉梢挂着笑,连声音都变了有了温度,“那就麻烦徐小姐。” 挂了电话,小助理想着偶像见面会,连手里的炸鸡感觉都不香了。 对于时念跟谢时的关系,他多少听人说过,两人曾经在过一起。 如今又发生了这么一档事,男主角从未婚夫恢复到单身,代表着两人不是没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她这样,也算是间接撮合他们了吧。 虽然不怎么道德,但与偶像留影真的......太吸引了人了。 现在新生代偶像艺人凌辰,正是瀚影旗下的。 “徐助理,你不舒服吗?” 时念连着叫了几声,对方都没有反应。 拉回了思绪,女孩儿摸了摸鼻尖,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要是被她老板知道,自己为了一个偶像留影的机会,间接做了卧底,不知道会怎么处置她。 “那个,老板,你要是害怕的话就握着我的手好了,咬也可以。” 说着,就要撸袖子,被对方一把摁住。 “这点儿小伤还不至于,你在这儿待着也是无聊,去买些吃的吧,我有点儿饿了,你去看看这个地方有什么好吃的特色小吃没。” 徐艺看着那明晃晃的针头,整个人都打冷战,实在不理解她老板怎么还能有心情想吃的。 再三确认对方确实一个人待着更舒服,便开始了她的觅食之旅。 小助理刚走,医生的麻药也已经就位,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念不禁脸色一沉。 第五十章 这怕不是榴莲 对方那边的声音十分嘈杂,震耳的音乐里面夹杂着男女的欢呼声。 “念念,表舅应该快出院了吧?” 时念拿着电话的手发紧,肯定又是为了钱的事。 “我已经说过了,钱等我回去就转给你,你又想干什么?。” 童浩接过怀里的女人递过来的酒,在她脸上用力的亲了一下。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娇嗔声,时念脸色暗了几分。 他这个表哥果然仍旧跟以前一样,除了喝酒打牌女人,就再没有别的事做。 “生气干嘛,你看你现在也不在家,等表舅出院的时候,我去接他就行。” “不用了。” 听到对方的条件,时念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 他自己母亲都不见得照顾,怎么会突然关心起别人来。 可对方丝毫没有被拒绝的自觉,依旧厚着脸皮嬉笑。 “怎么大惊小叫的,我这是关心表舅,你不是工作忙没时间回来吗,我就带你尽孝道了。” “不用,我马上就要回去了,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说到做到。” 时念顿了顿,继续道,“但是这是最后一次,你最好也有点儿自知之明。就算表姑小时候照顾过我,这么些年,你们的恩情,我应该也还清了。” 童浩松开怀里的女人,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烟气缭绕,看不清后面人的表情。 “你放心,拿了这笔钱,我就跟我一块儿的哥们下海做点儿小生意,以后也就不赌了。” 对方的声音很诚恳,但时念仍旧不免心生疑虑。 赌博这种东西,不是想戒就能戒的,人总有犯迷糊的时候。 但同时也感到些欣慰,如果能这样最好,表姑也可以少操心些。 医生拿着麻药在旁边几次催促,她这才不放心的挂了电话。 出机场的时候,助理徐艺几次看她,但都是偷偷瞄一眼,便很快偏开了脑袋。 “老板,你头上的伤真的.......” “真的没事。” 从医院回来之后,到今天下飞机,她已经不记得这是对方第几次问她了。 两人刚出机场,远远地看到有人在招手。 难得唐晓今天没通告,特意过来接她。 当走近看到她头上的纱布时,扬着的唇角放了下来。 “你不是出差了吗,这是......谈个项目犯不着这样吧。” 时念把箱子扔给了她,转身看向徐艺,“你不用跟着了,早点儿回去休息,这几天挺辛苦的。” 本来还在想着待会儿见到了谢时该怎么解释,这会儿得到了特赦金牌,巴不得赶紧走。 “那,那老板你也多注意休息。” 唐晓把想进驾驶位的人拉了出来,扔到了后座上。 又打量着对方缠着纱布的脑袋,“你这到底怎么搞的,出个差能出成这样?” 本来就没有多大点儿事,时念也不想弄得人尽皆知,便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好在唐晓神经大条,只想着请她顿大餐好好补补,没有再多问。 两人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提前预定好的日料店,算是接风洗尘了。 看着桌上的东西,头上的上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因为艺人平时的饮食要求十分的严格,唐晓很少有这样能放肆的机会。 正当她大快朵颐时,身后传来快门的声音。 宋梓拿着手机,连连咂嘴,眉间染着笑意。 “这次我可是拍到了,我这就发给张姐。” “宋梓,你大爷!” 女孩儿连手上的三文鱼都来不及放下,直接扑了过去。 上次就是因为她偷吃冰激凌,被这人告密,导致张姐罚了她一周没有肉吃。 对方满脸正义凌然,“女孩子生理期的时候要注意保暖,哪有你这样的。” “老娘要你管!” 作为一个无肉不欢的人,这惩罚简直比让她连续跑一个月通告还难受。 宋梓被她追着打,不小心又打碎了台子上的古董花瓶,导致她现在还在张姐的‘艺人黑名单’里。 两人跑了一圈,宋梓才注意到旁边看戏的人。 “学姐!?” 对方头上的绷带尤为引人注目,但看清对方是谁后,才是最让他惊诧的。 不等他继续问,时念把刚才搪塞唐晓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但宋梓明显不好忽悠,蹙着眉头凑近了瞧。 “什么样的椰子能给你砸成这样,你确定那不是榴莲吗?” “反正就是不小心。” 对方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拿着手机转过了身。 好在时念抢先一步扑了上去,把手机抢了过来。 屏幕上亮着的,这是谢时的对话框。 大学的时候就是这样,还奇怪为什么只要冬天她一吃雪糕,谢时基本就会知道。 终于在一次对方忘了关闪光灯,拿着手机怼着她脸时,才发现了这个叛徒。 “你无不无聊。” 宋梓屁股上挨了一脚,但想着那辆还扣在谢时那儿的车,满脸诚恳的看向她。 “学姐,我这是关心你,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总得.......” 时念把手机锁了屏才扔回给他,“不严重,一点儿都不严重,我现在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说着,把人拉到一旁,低声说着什么。 唐晓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刚想过去,就看到宋梓两眼冒光。 “真的!?” 女孩儿点点头,故作严肃道,“但前提是你得把嘴巴抿紧了。” 对方在唇前比划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眸子中透露着坚定。 “学姐放心,抿的绝对紧。” “你们在说什么啊?” 唐晓凑到两人身前,被时念拉了回去。 “说不让他告诉张姐,让你赶紧吃,今天他请客。” 装上对方狐疑的眼神,宋梓很有眼色点头,“对,你们聊,我有事儿先走了。” 某人的心思全在吃的上,抱怨了几句便又扛起了干饭大旗。 男人坐在候客厅,试不试的环顾四周,眉间怒色难掩。 “你们老板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助理又给他换了杯茶,为难道,“符总,我们老板有事,现在真的过不来,您看要不然换时间再过来......” 要不是旁边有人,符文成都想直掀桌子。 老丈人见准女婿,还需要预约,在他心这是天底下没有的规矩。 另一边,办公椅上的人长腿交叠,惬意的抿着咖啡。 第五十一章 既往不咎 符文成在候客厅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过来,愈发暴躁起来。 “谢时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小助理被他吼的颤了一下,却依旧要耐着性子解释。 “符总,我们老板真的很忙,您还是.......” “滚开!” “您不能进去.......” 碍于对方的身份,他也不敢用力推搡,只得半拦半就的不让人往前。 两人正僵持着,门倏地被推开。 男人目光清淡的从他们脸上扫过,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 “符总这是干什么,把我助理都给吓着了。” 说着,朝旁边的人微微点头,示意他出去。 对方早就煎熬难耐,现在得到了机会,恨不得能马上飞出去。 符文成看着对面沙发上的人,眉头愈发紧蹙,连眼角的皱纹也显眼了几分。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道我们符家因为你丢了多大的人!?” 对方盛气凌人,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连茶水都被洒了出来。 相较于他,谢时显得要从容淡定的多,是他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 沉稳的有些老成,同时让人琢磨不透。 两人目光相接,怒火撞进了淡然的眸底,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助理走了又回来,把几份文件放到了桌子上。 刻意的错开那双瞪大了的眸子,怕其中的怒火再次燃到他身上。 “符总与其在这儿质问,倒不如回去问问你女儿都做了些什么。” 谢时本不想就这么撕破脸,但对方的态度让他觉得着实没有和谈的必要。 再者,符珊之前搞的小动作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认为无关紧要,无需理会而已。 但这次的主角是时念,那个独一无二的人。 符文成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毕竟是符珊动手在先。 但凭借着他的人脉地位,只要他想,时念不管对与错都可以是错。 只不过,首先要过的是眼前人的这一关。 “珊珊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她毕竟也是你的未婚妻,你得多包容她才是。再怎么说也不能帮着一个外人......” 不等他说完,谢时语气冰冷的打断他,“符总应该知道的,我们符珊已经解除婚约了。” 对方顿了顿,平静的看向他,目光带着审视。 “所以你现在是在以什么身份在质问?” 符文成一时语塞,两人解除婚约不假,但他也只觉得是小打小闹,毕竟谢永年那儿还没有松口。 无奈谢时偏是个性子硬的,如果对方逼得越紧,越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桌上的文件被往前推了几分,成一字排开。 看清楚白纸上面的黑字后,一旁人的脸色倏然一变。 沙发上的人淡定如初,十指交叉拄着下巴,眉眼微抬。 “眼熟吗?” 是双方前段时间刚签的合同,在两人解除婚约之前,还没来得及执行。 符文成很快调整了神色,一副了然不知的样子。 但谢时懒得跟他装傻,语气玩味道,“看来符总还是对我们不信任,要不然也不能在这里面动手脚。” 合同表面上是双方受益,但却存在着微不可查的漏洞,很难被发觉。 如果合作的项目在进行过程中出现意外,瀚影集团则需要承担八成以上的责任。 对待未来的女婿都是如此,可见其手段狠绝。 他不是活菩萨,也不知道什么是既往不咎,毕竟还是风水轮流转,一报还一报来的舒服。 但此时,谢时已经懒得再跟他们计较些什么。 对于符家,他也算是仁至义尽。 “这份合同可以继续进行,但需要符总站出来澄清一下,关于我跟符珊解除婚约的事。” 对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道,“我还听说符总这段时间还在打官司,那件事瀚影也有参与,多少还是知道些的。” 符文成沉默的看向他,目光又原来的愤怒变为了阴沉。 即便这次合同的事传了出去,也只是名誉上的损伤。 但如果官司出意外的话,涉及到的就是法律问题了。 圈子里的没有几个人是干净的,只要不损伤自身利益,知而不语是他们共同的默契。 前几年的时候,符家虽然实力不小,但也没达到目前的状况。 符文成私底下有不少见不得光的生意,偷税漏税的时候也不再少数。 沉默了半晌,才重新开看向眼前的人。 眼前这个虽然年纪伤尚轻,却精明果决,甚至在有些时候表现出来阴冷狠绝的人。 “我凭什么信你?” 谢时敛了眸子,唇角微微扬起,随意的活动着脖子,声音却是寒意逼人。 “凭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几次交道打下来,符文成的性子他也差不多摸清了。 这人把商人是非疏淡,流水无情演绎的淋漓尽致。 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他前进道路上的垫脚石,女儿也不例外。 对方不置可否,目光淡淡的扫过桌上的东西,转身离去。 随着关门的声音,谢时的面色也冷了下来,原先笑意了然的眸子此时透露着阴沉凌冷。 时念回去后,便开始关心房子的事。 总在唐晓这儿住着也不是办法,毕竟...... 她想在这儿多停留一段时间。 脑袋刚换完药,手机就响了起来。 “你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时念抚着一圈圈纱布,靠在床头上找了个舒服位置。 “我不是告诉过你要今天回来吗?” 谢时握着电话得到手紧了紧,微蹙的眉头带了几分倔强。 “我是说下飞机怎么不告诉我,本来还想找你吃饭来着。” 原本他想到机场接人,谁知道符文成突然来个半路截胡。 时念现在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决不能再让她被这只老狐狸盯上。 清楚对方的来意,但误了他接机约会的好机会,这才把人晾在候客厅好一会儿。 想着脑袋上的伤,两人怕是这段时间都不能再见面了,否则谢时又不知道私底下会怎么样。 回想起大学的时候,她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被人吃了豆腐,还被言语羞辱的事。 当时谢时知道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慰了几句。 结果几天后,她才了解到吃她豆腐的那个人进了医院,以前的各种窝囊事被扒了个干净。 谢时翻着高等数学,一本正经道,“哦,这样啊,那应该是罪有应得吧。” 一旁的宋梓忍不住笑了声,被他一眼瞪了回去。 第五十二章 他好像没有很在意 正巧祝嘉木给她放了几天假,不必顶着缠着纱布的大脑袋去上班。 唐晓这段时间忙着跑通告,剩她一个人闲在家里。 裴汀和谢时轮着邀她出去,均被回绝。 裴汀还好糊弄一点儿,找个工作上的借口,就能暂时回避他。 但候后者是个难缠的主,非得刨根问底搞明白她到底在忙些什么。 时念被缠的没了办法,但又不想让对方看到脑袋上的伤,至少也要摘了纱布吧,只得用找房子的事搪塞过去。 电话先是那边一顿,随即声音浸了笑意。 “早说啊,找房子这事儿我擅长,你想具体在哪个地方。” 一旁的人正在喝酒,闻言立即看他,眉头微蹙。 谢时推着面前的脑袋,“最好是距离你公司近一点儿,方便你上班,也不容易堵车......” 宋梓在一旁听得眼红,刚才他们还在说房子的事。 但他的谢总晃着手里的酒杯,想都没想直接丢给他一句没有不管不知道。 时念正听得对面的声音听得出神,对方却戛然而止。 虽然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她,但声控还是还是当年的声控。 不得不承认,谢时的声音确实很有吸引力。 大学的时候,是那种让人心头发暖的少年音,同时又带着些低磁,让人忍不住想要接近。 而五年后的现在,脱去了当年的稚气,平添了几分男人特有的味道。 按照时念的话来说,就是撩的她心尖发颤,性感的想要飞孩子。 沉默了一会儿,谢时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 挂了电话,宋梓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一口长气叹的矫揉造作。 “果然啊,娶了媳妇忘了爹,刚才还说不知道,这会儿就......” 还没来得及说完,胸口就重重的挨了一下。 谢时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隔着烟雾斜眸看他,“想找抽就直说。” 旁边的人左右打量着他,手指摩挲着下巴。 “你这次过敏倒是好的挺快,都没去医院,还有心情出来喝酒。” 说着,拿肩膀扛着他,“诶,你跟学姐怎么样了,破镜重圆了?” 烟被夹在指间半晌没了动作,直到快要燃尽时,才被捻灭。 “你上哪去啊,不喝酒了?” 宋梓八卦没打听着,现在连人都留不住了。 对方并未回头,挺拔的背影像是独自站在沙漠的白杨树,清冷而又倔强。 出了酒吧,谢时拨通了一个电话。 “王叔,让家里保姆把距离主卧最近的客房收拾出来,其余的都锁上,要是问的话就说没地方。” 管家看向楼上,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用意,但还是应了下来。 符家的书房里,管家站在两人之间,眉头紧蹙着,加深了原本就不浅的褶皱。 桌子后面的人翻着文件,说话如同下命令一般。 “你跟谢时到此为止了,他那边合同已经签了,你应该懂事的。” 对面的女孩儿眼眶发红,眸子虽然蒙了层雾气,但依旧充满着不甘,混杂着愤怒。 活了二十多年,她从来没有为自己的事情做过主。 符文成说,符家的女孩子要识大体顾大局,一切以符家的未来为重。 所以从小到大,符珊一直秉持着这份理念。 乖巧、温顺、听话。 可越是这样,越是助长了她的逆反心理。 小时候不小心弄丢了符巡的狗,被罚在院子里站了一夜,在狗找回来之后却直接被她偷送进了狗肉厂,并拍下了宰杀视频。 看着符巡满脸鼻涕眼泪的样子,她也学着妈妈的样子安慰着,心里却是异常的爽快。 每当两人闹矛盾时,她都会把那个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心里的怒火似乎可以被鲜血扑灭。 管家左右为难,只得拉着她往外走,同时耐心的劝慰着。 “小姐,我们出去吧,老爷也是为了你好。” 符珊抹了把脸颊,眼神变得冷淡而又疏离,深深的看了一眼桌子后面的人才转身出去。 时念躺了一会儿,什么事都没做不说,肚子倒是饿的很快。 本来想去买楼下的板面,但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下雨,把空气浸的潮闷难耐。 心情本来就不畅快,又遇上这种天气,连她食欲都被削减了几分。 想着随意少吃点儿填一下肚子,时念拿了一包面条,两个鸡蛋、两根火腿、一把青菜、一份鱼豆腐...... 正在搜罗着冰箱里面还有什么能加的,门铃响了起来。 想着唐晓不应该这个时候回来,把东西扔到了厨房转身去开门。 “你怎么这个时间回......” 门外的人身上带着些凉气,但眸子中却是暖流涌动。 但看到她脑袋上的纱布时,又陡然一沉。 “你,你怎么来了?” 时念下意识的想用头发遮掩,却被对方拉住了手腕儿。 谢时直接挤了进来,随手关上带了门。 “诶,不是,你,我没让你进来......” 对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脑袋上,微蹙着眉头,没有在意对方在说什么。 时念本想推他出去,可被握着手腕,像只小鸡崽儿似的被拎了进来。 本以为会被质问伤口的缘由,她都想好了用什么借口搪塞过去。 谢时抬手碰了碰,动作十分轻缓,像是在触碰一件精致易碎的瓷娃娃。 “缝针了?” 时念点头又摇头,被对方扶稳了脑袋。 “别乱动,一会儿该弄疼了。” 脸颊两侧的手掌宽大而又温暖,触碰起来很是舒服,并且让人心安。 “吃饭了吗?” 女孩儿愣愣的摇头,目光直直的锁在他身上。 记忆中的谢时看到她受伤可不会这么淡定,对方这样,倒是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他为什么不问,是觉得没必要,还是根本就不关心...... 时念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想法,随即感觉有些好笑。 明明是她故意躲着人家不见,更不想揭露知道这伤的由来。 现在对方如她所愿,她却又心头梗的难受,像是被忽略的小孩子,莫名的有些委屈。 谢时已经穿好了围裙,刚踏进厨房,门铃又响了起来。 一个清甜的声音传来,时念被人一个熊抱,差点儿摔到。 Jasmin蹭着她的脖子,声音雀跃,“Elaine,我们来看你了。” 一个从门外刚进来,一个从厨房刚出来。 两人目光相接时,默契的脸色一沉。 第五十三章 针锋对麦芒 Jasmin也注意到她身后的人,眼眸微动。 “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来了?”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相较于对方,时念脑袋上的绷带更引人注目。 裴汀随手把东西放到了桌子上,目光紧贴在她身上。 “什么时候弄成这样,怎么也不知道说一声。” 说着,上前俯身查看,虽然眉头紧蹙着,但眸子中却没有半分责备。 “去医院……” 不等他话说完,时念就被人拉到了身后。 两人目光都紧贴在对方身上,虽然面上挂着笑,但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一股火药的味道。 “换过药了没,你过来,我看一下。” 谢时抢先一步拉过身后人的手腕,目光淡然。 “我已经看过了,不需要再看了。” 裴汀也拉上了时念的手腕,“谢总也不是医生,眼神应该也还没好到可以给人看病的地步。” 对方并未松手,微挑眉看向他,“那你就是吗?” 女孩儿夹在两人中间,手腕被拉着,进也不是,腿也不是。 “你们干什么,都起来。” Jasmin伸手把她拉了过来,“我是学医的,我来看总行了吧。” 时念从三人的包围中退出来,“我真的没事,也去过医院了,只要养两天就好了。” 突然一个奶萌的叫声打断了三人,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站在卧室门口,眼巴巴的看着他们。 裴汀眼眸微动,松开了眼前的人,把小东西抱在怀里。 “Lethe,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东西趴在他肩头,拿脑袋蹭他的脖子,看样子十分亲昵。 裴汀把猫咪举到面前,唇角带着笑,眉眼弯弯的看向旁边的人。 “既然念念没事,那我们也就放心了。” 看听到猫咪的名字时,谢时微微一愣。 Lethe...... 忘记...... 为什么会是这个名字,她是想忘记什么人才会给猫咪起这个名字吗....... 感受到对方炙热的目光,时念莫名的有些心虚,低头把猫接了过来,没有看他的眼睛。 Jasmin虽然不知道三人之前的事情,但也感受得到现在气氛的尴尬。 “你们都别站着了,我饿了。” 说着,抱上了时念的胳膊,撒娇道,“我想吃火锅,还有大盘鸡、红烧鱼。” Lethe紧跟着叫了几声,像是听懂了他们的谈话。 两人来的时候就已经买了食材,这会儿说干就干,都撸了袖子往厨房走。 时念原本也跟着进去,却被裴汀推了出来。 “你头上还有伤,等着吃现成的就行,我来就好了。” 谢时紧跟其后,已经穿好了围裙。 看着全副武装的两人,还不等她反应过来,Jasmin已经在旁边加油鼓气。 两人双双进了厨房,一人手里拿着鱼,一人手里拎着鸡。 裴汀一边刮着鱼鳞,一边斜眸看向旁边的人。 “看不出来,谢总还会做饭。” 对方连头都没有抬,十分熟练地将鸡肉剁成小块儿。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说着,抬眸看向他,语气玩味道,“我不但会做,还做得都是她爱吃的。” “是吗,一会儿别出岔子就行。” 听他这么说,谢时下意识的把自己的锅端远了些,半眯着的眸子透露着几分警惕。 裴汀,“......” 这眼神什么意思,好像武大郎看潘金莲似的。 时念偷看了他们几次,确定她的锅碗瓢盆不会有生命威胁后,才坐了回去。 Jasmin逗弄着怀里的小东西,晶亮的蓝眼睛写着八卦两个字。 “Elaine,那个帅哥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她一时语塞,考虑了半晌才犹豫道,“呃,准确来说是前男友吧。” “原来就是他啊!” 时念被她突然拔高的音量下了一跳,急忙捂了对方的嘴巴,同时向厨房的方向望去。 见里面的人没有动静后,才松开了她,手指比划在唇前。 关于时念有个前男友的事,Jasmin早就听说过。 只是他们认识的这些年里,从未听她主动提起过。 即使被人无意中提到,也是匆匆几句盖过,似乎有些忌讳。 在Jasmin记忆里,时念总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发呆,尤其是谈及到感情问题的时候。 甚至有时只是看着Lethe都能愣上好一会儿。 “冰箱里有你爱吃的冰激凌蛋糕,草莓味的,再不吃可就没了。” 好在对方是个标准的吃货,听到有冰激棱蛋糕,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你知道念念的猫为什么叫Lethe吗?” 谢时拿着锅盖的手一顿,目光冷淡的的看向旁边的人。 裴汀也直直的看了回去,丝毫没有退让半分。 两人针尖对麦芒,默然对视了良久,还是谢时率先别开了眼睛。 “应该是跟我有关吧。” “谢总既然知道,那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盖好了锅盖,才又重新看向一旁的人,眸底一片释然,连唇角都挂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什么意思先暂且不说,重要的是尚且还跟我有关。而跟你,没有半分的关系。” 对方的反应如此淡然,让裴汀有些意外。 大学的时候,他还是个一点就着的毛头小子,禁不得人半分激。 而现在眼前的人成熟稳重,一举一动之间,总能给人一种安心沉稳的感觉。 是时念理想中另一半的模样...... 谢时眉头舒展,唇角自然地勾起,尽量看上去足够的从容淡定。 他记得她说过,不太喜欢幼稚的人...... 刚才看到她脑袋上缠着的绷带时,硬是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质问压了回去。 连宋梓都不止一次的说过,他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我跟时念和也好,分也罢,都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为什么总要掺和进来?” 谢时绕过他倚在门框上,望向外面的人。 “你是喜欢她吗,可你从没有明确表达过你的感觉。你只是一味地在插足她的事情,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裴汀沉默了半晌,目光停留在不断锅底不断上升的气泡上,眉眼低垂。 还记得上中学的时候,两人旷了晚自习,到操场上吹风。 女孩儿眯着眼睛,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卷翘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他愣愣的看着,有些出神,周围的事物变得迷糊起来,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第五十四章 无声的较量 因为是上课的时间,所以操场上并没有什么人。 看着女孩儿恬静的侧颜,他忍不住动了动嗓子。 “念念,我......” 时念微微张开眼睛,偏头看他,却没有等到后话。 “你什么呀?” 裴汀顺势躺了下来,双手垫在脑后,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 闪烁着繁星的夜晚,静静地期待着,给人无限希望和憧憬。 少年的眸底盛满了星星,闪烁着可与星辰媲美的光辉。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时念盘着腿,双手撑着身子微微后仰,寻找着那颗最的星星。 “为什么不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少年盛盈着星光的眸子浸染了笑意,连带着唇角的笑意在黑夜里都明媚了几分。 他们有过承诺的,他理所应当的陪在她旁边。 锅里的水早已沸腾了起来,盖子被顶的连连跃动。 谢时把手里的剁好的鸡块儿放进锅里焯水,不经意的把身旁的人挤退了几分。 裴汀看着自己的锅里被放了别人的东西,微微蹙眉。 “这是我的,你的锅在那边。” 对方自然放上了锅盖,语气淡然,“有些东西并不是距离的近了,就是归谁所有了。“ 说着斜眸看他,意有所指道,“东西是如此,人也是如此。” 两人在客厅吃着零食看电视,时念几次不放心的往厨房的方向瞄去。 “我去看看他们饭做的怎么样了。” Jasmin伸手拉住起身的人,目光依旧停留在电视屏幕上。 “他们两个大男人,还能跑了不成,交给他们就好了,我们等着就好了。” 看她还是放心不下,便放了手里的爆米花起身,把人按回到沙发上。 “这个情节可好玩儿了,你先看着,正好我去倒杯水喝,我帮你瞅一眼。” 火锅的已经摆上了桌,油亮的汤底泛着红色,只是看一眼就十分有食欲。 剩下的几个菜也即将出锅,飘着阵阵香气。 女孩儿扒着厨房的门框,偷偷打量着两人。 都系着小围裙,袖子挽起露出修长健美的小臂。 一个拿着盘子,一个擦着台面,场面莫名的有些和谐。 感受到身后的目光,里面的人几乎是同时回头,三人目光撞在一起。 裴汀把手里的菜放到了桌子上,看向客厅,“叫念念过来吃饭吧,准备的差不多了。” 谢时抢先一步越过身旁的人,“我去叫她。” Jasmin刚想说她来就好了,就看到刚才还让她去的人这会儿也追了上去,两人争先恐后的往外走。 “你干什么挤我,我先出去。” “怎么就是我挤了,我也要出去。” 两人都是一米八以上的大个,还都正着身子,非要同时出去的话无疑是在为难门框。 女孩儿看着门口谁都不肯想让的两人,琢磨着这两个都比她年纪大的老男人,敢不敢再幼稚一点儿。 无奈的叹了口气,Jasmin踮着脚朝客厅里的人喊了一声。 时念看着堵在门口的两人,微微蹙眉,“是你们说不用我帮忙的,怎么这会儿后悔了,不给饭吃啊。” 两人这才错开了身子,虽然面上都是云淡风轻,但明显谁都不服谁。 裴汀自然的把涮好的羊肉夹给对面的人,却与另外一双筷子相对。 “这个好吃,还有这个,你以前没吃过,快尝尝。” 因为Jasmin不会用筷子,时念忙着给她夹菜。 眼前的两双筷子很是碍事,女孩儿微微蹙眉,“你们吃啊,挡着我了。” 两人:“......” 本以为会很尴尬的一顿饭被吃的异常和谐,四个人各司其职。 Jasmin负责埋头吃,时念负责给她夹菜和埋头吃,剩下的两人负责煮菜夹菜埋头吃。 吃完饭,两个女孩儿捂着肚子跑到客厅装死。 剩下的两人看着满桌的狼藉,谁都没有先动。 裴汀率先发话,“我做了两道菜,你做了一道,应该你来洗碗。” 谢时顺势坐了下来,“但肉和菜都是我切的,大部分的菜也我煮的,不该我洗碗。” 两人沉默了半晌,无意间目光相撞时,默契的别过了头。 “石头剪刀布。” 两个声音重合,连音调节奏都合拍。 第一次,石头砸剪刀。 谢时看着自己的剪刀手,淡定道,“三局两胜。” ...... “五局三胜。” ...... “七局五胜。” 几局下来,谢时有种想把这手扔了的冲动。 裴汀抱着胳膊,压抑的唇角被微翘的眉梢出卖。 “还有十局七胜,要来吗?” 对方一言不发,端着锅走向厨房。 Jasmin看着里面的人哼着曲儿出来,步履轻盈。 等谢时收拾完出来时,客厅里只有时念一个人。 注意到他四处搜寻的目光,女孩儿拿起桌子上的酸奶又喝了一口。 “他们有事,先回去了。” 两人的独处,肯定比四个人来的舒服。 谢时紧挨着她瘫在沙发上,胳膊自然舒展,搭在沙发边缘。 换个角度看,像是把人揽在了怀里。 时念斜眸看他,一旁的人眯着眼睛,脑袋后仰,露出修长的脖子的锁骨,喉结微微滚动。 不知不觉的想要再靠近些时,对方倏地的睁开了眼睛。 两人目光相撞,时念瞬间有些心虚的别开了眼睛。 每次都能被抓个正着,她这偷窥技术也是没谁了。 再有几天就是国庆了,旅游宣传的广告随处可见。 瞧她眼神躲闪,谢时出奇的没有调侃,反而凑了过去顺势躺在了她腿上,双手垫在脑后正正的看着她。 “假期有什么安排吗?” 时念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有些无措,双手顿在两侧没了动作。 项目的事情基本已经告一段落,剩下的这段时间应该都是比较轻松的。 谢时动了动脑袋,挨她更近了些,脸颊几乎蹭到了小腹。 “咱出去玩儿吧,交给我来安排。” 犹豫了半晌,她还是忍不住的想抱腿上的脑袋。 阳光斜斜的洒了进来,给腿上的人蒙了层淡金色的光晕。 朦胧的愈发虚幻,搭上那双浸着笑意的眸子,最终融成了一份无声的温柔。 时念看着对方眸子中自己的倒影,无意识的点了头。 第五十五章 他竟然出狱了 谢时打了个哈欠,眸子染了层雾气。 “困死我了,睡会儿。” 时念推着腿上的脑袋,“你回你那睡去,一会儿晓晓该回来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谢时想起了房子的事。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出去,一起住太不方便了。” “过段时间吧,也没有多不方便。” 还没有不方便,他想留下来睡个午觉就不行。 突然腿上一轻,旁边的人坐了起来,神色专注的看着她。 “我已经解除婚约了,那现在你考虑清楚了吗?” 时念微微一怔,随即垂了眼,明知故问道,“考虑什么?” 谢时看得出她在装傻,却也不拆穿。 “考虑重新开始。” 时念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回国前早就预想到的结果和措辞此时也都抛之脑后。 对方看得出她的犹豫,眸子虽然沉了沉,但依旧带着希冀。 “不着急,我给你时间考虑。” 谢时顿了顿你,认真地看着她,“我之前也说过不逼你,现在也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阻碍了。” 他压抑着自己,表现的尽量淡然,像是在生意场上的谈判。 直到把人送走,时念才缓过神来。 裴汀临走前的话又回荡在耳边,他不是瞎子,时念对谢时的态度,他也看的明白。 “Ting!” 直到Jasmin伸手推他,旁边的人才回过神。 “那会儿Elaine跟你说什么了?” 女孩儿双手撑着下巴,眨巴着一双蓝色大眼睛看着他。 裴汀摸了摸鼻尖,漫不经心的看向窗外,眸底情绪难辨。 “没什么,一些工作上的事。” 对方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明显有些敷衍。 谢时说的没错,他一直都站在她身边,却没有一个清晰明确的定位。 有次过生日,时念跟人拼酒,最后醉的不省人事,连站稳都得别人扶着。 他开车把人送回去,俯身帮她系安全带时,对方原本偏向一侧的脑袋突然转了回来。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颈间,女孩儿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脸颊泛起了两朵红晕。 脸侧的碎发微微有些凌乱, 车里空间狭小,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 裴汀看着旁边的人,莫名的升起一阵燥热。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的心跳也逐渐加快。 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旁边人的脸庞,女孩儿微微侧头,在他掌心蹭了蹭。 “谢......谢时......别抢我......蛋糕......” 时念迷糊间的呢喃让他猝然一顿,她刚才喊的人是...... 谢时。 顿然而生的念头瞬间消散,副驾驶上的女孩儿眉头微蹙,不舒服动了动。 裴汀呆坐了一会儿,目光停留在方向盘上,如同雕像一般,半晌没有动作。 末了敛了眸子,唇角微微勾起,混杂着看不清的情绪,起身调低了旁边的座位,把人送了回去。 那种感觉很奇怪,又有些熟悉。 跟中学时,时念说她好像喜欢上了同桌时的感觉,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时开车回了谢家老宅,符文成因为合同的事,暂时消停下来,倒是谢永年揪着不放。 刚进门,就听到书房传来一阵争吵,其中混杂着摔东西的声音。 董蓉蓉的嗓门高,即便隔得距离并不是很近,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什么意思,烨儿已经认识到错误了,你凭什么不让他回来!?” 谢永年的气势明显居于弱势,透露着无奈。 “他才刚出狱,这时候就让他进门,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你着什么急,迟早会让他回来的。” 女人的音量又拔高了几分,没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倒是颇有些市井泼妇的味道。 “我呸,还迟早回来,谁知道你的迟早是什么时候,那是我儿子,在那种地方呆了五年,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董蓉蓉摔尽了能摔的东西,一把扫落的桌上的文件。精致的眉毛拧到了一起,眼睛里迸发出到一般锋利的光。 “谢永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说着,不顾旁边人的阻拦,从桌子抽屉里掏出一个相框,摔在了他身上。 “你不就是还想着这个贱女人,想把财产留给你们生的那个野种。我告诉你,你想都别......”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房内。 女人脸偏向一旁,双目圆瞪,满脸透露着不可置信。 “你,你敢打我?” 董蓉蓉捂着半边脸颊,巴掌也不甘示弱的挥了过去,却被对方反握住手腕。 谢永年难得的硬气,紧蹙着眉头,连眼角的褶子都深了几分。 “你说事就说事,别随便提婉秋,这些事都跟他没关系。” 楼下的人眸子听到两人此时的对话,眸子瞬间冷了下来,一旁想要劝慰的管家顿时感觉后脊发凉。 这个女人,居然还有脸提及他母亲。 不过也是,谁让他有一个‘雄心壮志’的父亲呢。 一家人,个个精于算计。 这个对于他来说,从来都算不得家的地方,每时每刻都让他感到窒息。 “少爷,老爷说让您在茶室等着,他一会儿就过去。” 管家谨慎上前,打量着他的神色变化,小心翼翼把人旁边引,生怕哪句话又惹到了他。 谢时现在懒得与那个女人计较,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 董蓉蓉声名扫地一无所有的那一天,他等着看。 谢烨,这个名字已经很遥远了。 五年瞬然一刹,他居然已经出狱了。 因为董蓉蓉的宠溺无度,导致谢烨从小便是目中无人,做事莽撞乖张,从来不顾忌后果。 当年约架斗殴,失手将对方的脊椎打断,致使对方瘫痪。 董蓉蓉联系受害者,本想私下解决。 但对方铁了心要谢烨付出代价,对于她们给出的两百万视而不见。 为此她还大发雷霆,连扇了小助理几个耳光,仍然不解气。 “人又没死,有什么好猖狂的,给他们二百万是看得起他们,一个送破外卖的,哪值得了这么多钱。” 最终谢烨因为故意伤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这也是为什么谢时被放养在外面这么多年,突然被请回来的重要原因之一。 再者,谢烨是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没进去之前也是跟一群狐朋狗友喝酒撩妹,打架赌博。 谢永年知道这个儿子是指望不上了。 第五十六章 如释重负 时念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无聊,随手带了个帽子出去散心。 一抹浅浅的微凉,抚平了心头的烦躁。万千思绪随着落叶翩然落下,又随风扬起。 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广场上附近的画廊附近,落日的余晖温柔的将大地涌入了怀里。 重新开始吗...... 他们还有重新开始的可能吗? 不远处有个跳跃的小身影朝这边跑了过来,手里抱着一堆东西。 “娅娅,妈咪已经跟你说好了,买了这些东西,这个月没有钱再买零食了哦。” 小女孩儿梳着双马尾,两只马尾辫随着她的步履上下跃动。 “那就不买好了。” 等对方走近了,时念才看清她手里的东西。 是一盒染料和画纸,后边跟着的女人抱着画架。 她头上的绷带吸引了小女孩儿注意力,一双葡萄似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半晌,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果递了过去。 声音奶奶道,“姐姐,你头上是怎么了呀,疼不疼,吃了这个就不疼了。” 时念拢了拢鬓边的头发,微笑着接过对方手里的东西,唇角勾着好看的弧度。 “谢谢宝贝,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 “是画画用的东西,都是我自己攒钱买的哦。” 后面的女人跟了上来,朝时念微微点头,紧接着又看向小女孩儿。 “这次可是你主动要求买的哦,下个月就要比赛了,可不能半途而废了。” 对上旁边人的眸子,对方主动解释,“这孩子突然对画画来了兴趣,还吵着要参加下个月少年宫的绘画比赛。这只剩一个月了,还来得及吗?” 时念摸了摸小女孩儿的头,“宝贝喜欢就好了,多点儿兴趣爱好也是好事,重在参与嘛。” 小家伙撅着嘴,小拳头紧紧地攥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以,如果参加的话,就还有可能嘛。如果都不敢开始的话,就肯定不会有结果的呀。” “对,我们宝贝一定可以的,妈咪相信你哦。” 看着母女两人走远的身影,时念玩味着刚才的那句话。 如果都不敢开始的话,就肯定不会有结果...... 她一直都在纠结,怕父亲的事被他知道,怕他们不能走到最后...... 她怕的东西太多了,因为害怕失去,所以直接拒绝了开始。 或许...... 她可以再试试,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们一个机会。 两个人相遇本来已是一种幸运,能够重逢既让她忐忑,却又忍不住期待。 父亲的事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她以后可以找机会慢慢解释的。 如果注定躲不过,还不如放手赌一把。 万一赌赢了呢。 思至此,时念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一直压在心口上的石头似乎也消失了。 她不想再逃避了,她想再试试。 打开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念不自禁的扬起了唇角。 这一次,不再只是无奈和逃避,晶亮的眸子中跃动着希望和期待。 躁动的音乐,闪烁的灯光,疯狂扭动身体的男男女女宣泄着情绪。 包厢里的男人衬衫的领口敞开,一手晃着酒杯,另一只手在旁边人身上游移着。 狭长的眸子半眯着,透露着狐狸般精明狡猾,目光在人群中左右搜寻。 “谢少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一个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油头粉面的男人一手抱着一个女人过来,头发染成了亮眼的黄色。 “去,把谢少爷伺候好了,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其中一个女人被推了出来,正正的摔在了旁边人的怀里。 谢烨满了杯酒递了过去,满眼透露着玩味和轻浮,盯猎物似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我不会喝酒。” 说着,女人往后错了几分,双手推着眼前压下来的胸膛,满脸写着抗拒。 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却没有收回来,斜眸看向一旁的黄毛。 “条子,你这找的什么人,人家小妹妹不会喝酒怎么办呢?” 手指勾着对方的下巴,强迫地上的人与他对视。 虽然穿着暴露清凉,但一张面孔却带着些稚嫩,还是涉世未深的样子,最多不多大学生。 女孩想偏头躲过,下巴上的手猝然用力像是要将其捏碎一般,疼的她不得不抬头。 黄毛一把拉开女孩儿,勾着腰给谢烨满了杯酒,目光带着讨好。 “新来的不懂事,谢少别在意,这就给您找好的过来。” 说着,推搡着地上的人,“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给人找不痛快.......” 谢烨却拉上了对方的手腕,唇角不怀好意的勾起,目光中侵略丝毫不加以掩饰。 “不懂事得往懂事的学啊,今儿少爷不要钱,免费给你调教调教,保你以后听话懂事。” 黄毛一时有些为难,来这儿作陪的女人基本都是心甘情愿的。 这种事情处于灰色地带,讲究的本来就是一个你情我愿。 但偏偏有些权贵纨绔就喜欢一些被迫过来的小姑娘,尤其是乐于欣赏他们被强行灌酒的狼狈模样。 沙发上的人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保镖立刻心领神会。 “出去出去,别妨碍我们少爷办正事。” 一屋子的人遭到了驱逐,除了些作陪的小姐,还有不少交好富二代。 谢烨起身揪着女孩儿的头发拉到了怀里,朝众人笑道,“不好意思啊各位,时间长了没来,想玩儿点特别的,各位给个面子,今天所有的酒我买单,各位尽管喝好玩儿好。” 都是圈里的人,没必要为了个女人撕破脸,被黄毛带着去了别的房间。 反正在哪儿玩儿都是玩儿,无所谓。 甚至还有人开玩笑,想要留下来一起玩儿。 男人反握着怀里人的手腕,不顾对方的挣扎,径直看向那人,唇角勾的有些变态。 “也是,阿韶你比较有经验,一起玩儿才有意思。” 屋子被清空,只剩了谢烨跟他几个平时口味比较重的朋友,还有他们的猎物。 女孩儿蜷缩在沙发的一角,双眼乞求的看着众人,眸子已经蒙了层雾气。 “大哥,我不是出来卖的,老板答应过的,求求你们.......” 门已经被反锁,不管她现在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是在助长对方的兽欲。 谢烨松了领带,转身从柜子里拿了几瓶酒出来,门突然被敲响。 门外传来保镖的声音,“老板,有人找。” 第五十七章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好了 谢烨正在兴头上,猝然被打扰难免生出一股火气。 “滚,老子正忙着呢,不见。” 外面传来一个女声,与这儿作陪的小姐不同,从容中浸透着笑意。 “本来是找谢少谈点儿合作的事,看来现在没时间,那就改天吧。” 屋里人停了手里的动作,松开了女孩儿的头发,半眯着眸子看向门口。 对方的声音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具体在那儿听到过。 保镖左右为难,外面的人虽然嘴上说着改天再约,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的心思从来都不在生意合作上,是出了名的游手好闲,所以一些正经做生意的也不会来找他。 但门外是个女人的声音,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进来吧。” 门被推开的瞬间,屋里的人放直了眼睛。 对方穿着一件纯黑色的半长裙,一根银色的腰带勒紧了细腰,显出了身段的窈窕,给人一种妩媚又不失华贵的感觉。 一头栗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后,媚眼红唇,眸中波光潋滟,勾着人的心魄。 谢烨眼中一亮,推开了身旁满脸泪痕的人,玩味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这不是符大小姐,怎么想起来这儿找我合作了。” 符珊款款落了座,白皙的长腿交叠,一举一动尽显优雅涵养。 “这么长时间不见了,这不是听说谢少出来了,特意过来看看。” 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完全失去继续施虐的心思。 抬脚踢了踢地上的人,拿下巴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滚吧。” 女孩儿巴不得从这个地狱似的地方离开,虽然衣不蔽体,但还是立即跑了出去,连衣服都顾不得披一件。 大学的时候,谢烨就对符珊起了心思。 奈何对方心性高傲,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现在女神主动上门,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点了根烟随意的叼在嘴里,深吸了一口,缓缓吐了出来。 “说说吧,关于合作的事。” 对方开门见山,符珊也不绕弯子,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谢烨对这些东西从来都没有什么兴趣,随手翻了几下便扔到了一旁。 他的心思并不在那上边,相较与合作,还是眼前的人对他来说更具有吸引力。 “文件什么的,看起来不但费眼睛,还费神。符小姐想合作什么不妨直说。” 符珊拢着鬓边的头发,莞尔道,“那我就直说了。瀚影集团这段时间打算跟国外导演合作电影的事,不知道谢少有没有听说?” “所以你想怎样?” 对方捻灭了手里的烟,眸子里满是玩味看着她。 “给你未婚夫牵线?那你还真是找错人了。” 他和谢时虽然是同父异母,却也是势同水火。 因为有谢永年在中间,两人这才勉强维持着表面关系,不至于给外人看笑话。 符珊唇角带着笑,不置可否,目光锁定在一旁的几个人身上。 空气一时陷入了安静,半晌谢烨挥了挥手。 “阿韶,你们先出去。” 等屋里只剩下两人,男人起身凑近了几分,半眯着的眸子中带了些别的情绪。 对方忽视了他上下游移的目光,清了清嗓子。 “瀚影集团虽然引进了一部分的国外影片,但与国外导演合作的并不多。相反,我们环视集团在方面比较有经验。” 谢烨先是一愣,随后嗤笑了一声,敛了眸子,目光停留在杯中淡色的液体上。 “所以你是想抢你未婚夫的生意?” “谢少说的不够严谨,这叫资源合理利用且实现利益的最大化。” 他刚进去的时候,谢时还没有回到谢家,两个人自然也还没有在一起。 之后知道谢时回到了谢家,还接管了瀚影集团,心中的不满再也压抑不住。 他一个私生子,有什么资格踏进谢家的大门,享受着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包括眼前的这个女人。 两人现在虽然解除了婚约,但他依旧不觉得符珊会马上翻脸不认人,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 看对方沉默,符珊又拿出了另外一份文件。 “谢少不必担心,既然是合作,必然是双赢。只要谢少联络董事会,他就做不成这单合作。至于报酬,我们四六分成。” 谢烨紧蹙着眉头,不置可否。 不得不说,对方提出的条件确实让人心动。 谢永年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瀚影集团现在又掌控在谢时手里,以后成为谢家的主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到那时候,他跟他母亲恐怕也就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靠人不如靠己,即便扳不倒谢时,他也需要一个能够在魔都站稳脚跟的地方。 然而有一点儿他想不明白,符珊为什么要这么做,至少她并不会得到任何好处。 “谢少不必马上答复我,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说着,俯身靠近他,温热的气息洒在耳边。 “你六我四,对于谢少来说是只赚不赔的买卖。” 看着对方曼妙的背影,谢烨眸子深沉,酒被拿在手里轻晃着,倒映着沙发上人阴冷的面孔。 刚从酒吧出来,符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她做了深呼吸才接通了电话。 对方声音懒散,同时又带着几分醉意。 “你在哪儿呢,赶紧回来,爸找不到你正发脾气呢。” 右半边的脸颊被头发挡着,仔细看微微有些红肿,还残留着巴掌的印记。 脸颊触手滚烫,跟她此时的心境截然相反。 不是让她滚吗,现在又让他回去干什么。 符巡瘫在沙发上,醉眼迷离的看着天花板,听着电话那边半晌没有动静。 “都说了爸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你非要往他枪口上撞,挨打被骂也没版办法的事。” 对方虽然说着安慰的话,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语气。 符珊面色冷冽挂了电话,径直走了出去。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路上人匆忙赶路,没有心思在意自己以外的人和事。 女孩儿抱着胳膊,秋夜微凉,却感觉寒意刺骨。 她得不到的东西,自然不能轻易让给别人。 那就...... 毁掉好了。 时念趴在床上,双手捧着脸颊,反复敲着手机键盘。 谢时看着那个停留了快五分钟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硬是没有一条消息过来。 第五十八章 新的开始 本以为想开之后两人相处会更轻松一点儿,没想到死在了捅破这层窗户纸上。 时念抱着手机,琢磨着只发消息会不会显得有些草率,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对方声音浸染着笑意,同时又透露着几分期待。 “在干什么,想什么呢需要这么长时间。” “没什么,就是有件事情想跟你说一下。” 谢时把脚边的小东西抱在了膝盖上,抚摸着它光洁的毛发。 时念正考虑着怎么开口,倏地听见对面传来几声猫叫。 “诶,你养猫了吗?” “嗯,一只布偶猫。” 小东西被逗弄着下巴,舒服的眯着眼睛,发出呼噜的声音。 大学的时候,两人也一起养过一只猫。 只不过后来被人下了药离开,为此时念还难受了好一阵子。 “你明天有时间吗?” 恰巧Lethe也跳到了她的腿上,主动在她掌心蹭着。 谢时半倚在沙发上,把猫咪放在胸口的位置,双手背在脑后,语气带着调侃。 “那得看你找我什么事了。” 时念顿了顿,半晌道,“很重要的事。” “嗯?” “就是关于上,上次你提的那件事。” 对方顿时来了精神,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胸口处小东西被颠的一震,差点摔下去。 “抱歉,昑昑,我不是故意的........嗷,疼,你别咬啊,我这不是正道歉的嘛。” 怀里的小东西还没来得及安抚好,谢时急切捞过了电话。 但又清了清嗓子,稍稍平复了情绪,显得没有那么莽撞。 “有空,那我明天过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时念点着自己的脑门,怎么上了案板就没肉,无非就是给一个答复而已,她怎么就这么怂。 “别咬,才刚买的......” 刚把拖鞋解救出来,裤脚又被咬了去。 “好了好了,不闹了好不好,你爸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平时太惯着你了。” 把还在抗议的小东西举到眼前,谢时拿脑袋蹭它。 “宝贝儿,你马上就要有妈妈了,开不开心?” “喵~” “等你妈来了,可不能这么蛮不讲理,我们得绅士一点儿,别吓着她......” 谢时正说着,倏地一顿,她好像还没有答应...... 想着对方刚才的语气,似乎心情还可以,不像是会拒绝的样子。 但转念一想,时念向来习惯隐藏情绪,语气表情也多大的参考价值。 但是...... 谢时胃口被吊的难受,索性抱着猫回了卧室,一个不留神撞到了门框上。 “喵!!” 怀里的小东西被撞了小脑袋,瞬时从他怀里跳了出来,顺便从他胳膊上来了一爪。 唐晓出差不回来,外面又下起了小雨,时念起身关上了窗户。 刚躺下,门铃就响了起来。 抬头看了眼表,已经快十二点了,这个时候谁会来。 她向来胆小,平时一个人睡觉时都要有小夜灯才能睡得着。 好巧不巧的她白天才看了恐怖电影,要死不死的里面的主角就是在这个时候开了门。 敲门的声音越发急促,时念握紧了手机,壮着胆子问了声谁啊。 猫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黑黢黢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开门的瞬间,她手里的扫把就挥了出去。 对方一声痛呼,尖叫声响彻了整个楼道。 时念拿着冰块儿,小心翼翼的敷在对方脑袋上的大疙瘩上。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也不说一声。” 谢时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拄着下巴,刀削般的脸庞上挂着几丝小幽怨。 一只手扶着脑袋上冰袋,一只手撩开了她额前的头发,细细的打量着。 绷带已经被摘了,这会儿只贴了创口贴,看起来已经没多大问题。 “我在家等的难受就过来了,你想说什么?” 不等对方开口,又补充道,“我都这样了,你应该会说点儿好听的吧,反正有时候我会间歇性耳聋,现在就有可能犯......” 她确定没有看错,这个平日里习惯冷若冰霜的一张脸,此时竟然挂了几分委屈,连眸子都垂了几分。 时念觉得好气又心疼,这人大晚上一声不响的跑过来,倒是还耍起小脾气来了。 “昑昑都扔在家里没哄,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哄不好了。你可能不能让我赔了夫人又折兵......” 对方的声音越说越小,垂着脑袋敛着眸子,像只受了气的小狗,头上疙瘩好像还又大点儿。 这个平日里强势的男人现在这副样子,任谁看了心弦都会不由自主的被撩动。 看着眼前毛茸茸的脑袋,时念慢慢的伸出了手抱在了怀里,在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浅吻。 对方眸子一顿,瞳孔瞬间放大倒映的她的影子,愣怔的同时又带着期待。 女孩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就是我的答案。” 谢时伸手把人揽进了怀里,声音依旧傲娇。 “这,这还差不多,说明你还不怎么瞎,我这样的可不是随便都能找到的......” 外面幽黑雨夜中快速闪过几个人影,一道闪电划过,雨披下枯槁狠绝的眸子瞬间被点亮,又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暗了下去。 男人望着楼上的亮光,声音低沉沙哑,目光狠绝,“老板,今夜怕是不能采取行动了,她家好像来人了。” 另一边握着手机手悄然紧握,一双眸子藏匿在黑暗之中,寒意凌然。 对方顺势在沙发上躺下,眉心舒展,唇角不可抑制的微微扬起,手紧紧的圈着她的腰。 时念拨弄着他额前的碎发,轻揉着那个青紫的疙瘩,目光柔的像一滩湖水。 “你说你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还下着雨怎么回去?” 腰间的脑袋动了动,声音低磁性感,“那你就别让我回去了呗。” 外面的雨势头并没有减小的趋势,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像是在为黑夜欢呼。 “这儿毕竟是晓晓家,你总来也不方便,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谢时撑起身子,把人揽进怀里,头埋在对方颈间。 “本来就不方便,我那儿有的是地儿,你找时间尽快搬过去吧。” 时念顿了顿,想着刚确定关系就同居会不会显得不太矜持。 谢时看得出她的心思,故意调侃道,“又不是没在一起住过,该干的也都干过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着胸口就挨了一拳,力道却是软绵绵的。 “你以为都像你一样,脸厚的一批。” 第五十九章 还是你狗 不过两天的时间,等唐晓回来的时候,时念的东西基本已经搬的差不多了。 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她跟宋梓在一旁两脸懵逼。 “他们这是破镜重圆了?” 女孩儿白了他一眼,“你都能找着女朋友,人家为什么不能。” “我都说了那不是我女朋友,是她单方面的喜欢本少爷好吗?” 说着,对着一旁的玻璃的摆pose,满脸无奈道,“唉,如果太有魅力也是一种罪的话,那请让法律制裁我。” “......艾莉都没你骚。” 趁着休息的时候,唐晓把人拉到一边,一脸吃瓜的表情。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对方回头看了不远处打闹的两人,耸了耸肩。 “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情况。” “姐妹儿,你可以啊。”唐晓给了她一拳,“现在我也算是半个女朋友,我看他还敢不敢再凶我。” 时念压着她的肩膀,“胡说什么呢,男朋友这东西我可不共享。” 唐晓磕着偷带出来瓜子,要是被经纪人张姐看到估计没她好受的。 “哎呀,你懂我的意思。” 另一边办公桌后面的人侃然正色,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上表情凝重。 对面的人向前凑了几分,眉头微蹙,“爸,我是真的想做点儿生意,再说我哥他一个人管那么大的一个公司也累啊,我还能替他分担点儿。” 谢永年虽然口上不说,但心里却十分的明白。 即便两人都是他的儿子,却有着天差地别。 把公司交给谢时,他是一万个放心。那孩子虽然叛逆点儿,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眼前的这个,鲁莽冲动不说,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他实在放心不下。 看着父亲满脸的犹豫,谢烨眸子微不可查的沉了沉,面色黯淡了几分。 符珊说的果然没错,这老爷子就是偏心谢时,打算把谢家交到他手上。 “阿烨,不是不让你帮忙,你能有这份心思,爸爸还是很欣慰的。” 说着,点了跟雪茄继续道,“但你现在对公司的各项事宜都还不太了解,你哥他做的时间比你长,经验也丰富些,你先做他助理,跟着他慢慢学。” 对面的人瞬时跳了起开,音量不由得拔高。 “我做他助理?怎么可能!?都是你儿子,凭什么他是老板,我就得给他当助理?” 谢烨胸腔像是快要爆炸一般,其中的怒火难以控制的迸发出来,燃烧着本就残留不多的理智。 看着对方摔门而去的背影,谢永年长叹了口气。雪茄被夹在指间,静静的燃烧着。 等时念去公司的时候,脑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剩额头上一个小小的创口贴。 用头发遮挡一下,基本是看不出来的。 几天累积的工作像个小山似的,她边签文件边盯着手机,像是怕错过了什么消息。 终于挨到了中午的饭点儿,时念伸了个懒腰,摸着早就空荡荡的肚子,起身要去干饭。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刚接通,对方浸着笑意的声音传进耳朵。 “忙完了吗,中午想吃什么?” 她又坐了回去,精致的指甲有节奏的轻叩着桌面。 “偷了两天懒,现在工作多的快把我给埋了。” “宝贝儿辛苦了。” 对方说的十分的轻巧自然,她却倏地红了脸。 宝贝儿…… 这个甜腻腻的称呼,从谢时口中说出来,还是用在她身上,怎么想怎么别扭。 以前她也会这么称呼对方,但只是在开玩笑的时候,故意看他满脸通红的样子。 “学姐,在外面呢,这么多人,你别这么叫。” 时念并不觉得有什么,看着对方泛红的耳根,顺势挽上了他的胳膊。 “宝贝儿,我想吃那个,你给我买好不好?” “宝贝儿,想喝奶茶……” “宝贝儿,站的脚疼……” “宝贝儿……” 周围的人不多,时念说话的声音也不大,除了两人几乎没人听的到,但谢时还是不禁面泛红潮。 她倒是玩儿不亦乐乎,看着对方羞赧难耐的样子,感觉捡到了个小纯情。 等奶茶的时候,时念半靠在旁边人的身上,头抵在对方的胸口,后仰看他。 “男孩子不能这么容易害羞,脸皮得厚一点儿,要不然……” 后半句她在心里默念,要不然她还怎么忍心调戏。 说着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战略性的清了清嗓子。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脸皮每天厚一点儿,迟早能达到晓晓那个境界。” “……你语文老师知道你这么用会伤心的。” 宿舍里镜子前的某人突然一个大喷嚏,眼线直接画到了太阳穴。 唐晓揉着鼻子找卸妆水,想着时念出去还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开始想她了。 店员听着两人的谈话,忍不住偷瞄一旁的男生。 谢时斜眸看着旁边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巴,低头直接吻了下去。 时念猛的一顿,注意到店员努力压抑的嘴角,本能的想要后退,却被对方扣着后脑勺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对方才松手,一脸意犹未尽的看着她。 脸颊依旧被捧着,谢时的声音染着笑意,“那这样呢,距离唐学姐的境界还有多远?” 奶茶早就被放在了前台上,店员也识趣的躲开,远远的偷看。 时念朝着面前的胸口来了一拳,脸颊覆了层粉色,刚才女流氓的气势全无。 “你比她狗。” 对方突然又俯身压了下来,她一时乱了阵脚,伸手抵上面前的肩膀,呼吸重了几分。 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半晌听到谢时调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想什么呢,我是拿奶茶,走了。” “你个臭狗,你故意的……” 对方闪身躲过一脚,朝她做着鬼脸,跑出去老远…… 倏然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回忆,门外传来助理徐艺的声音。 “老板,总裁找您。” 时念看了眼时间,不过十二点半,怎么挑这个时候找她。 “好,我知道了。” 谢时听着那边的动静,不由得微微蹙眉。 “大中午的不让人吃饭啊,你们老板这个时候找你干什么?” “应该是关于海南那边项目,我过去看看,你先去吃饭。” 不情不愿的挂了电话,谢时拿着商务笔在画着圈圈。 直到对折过的A4纸被画穿,才让助理送饭进来。 第六十章 已经有男朋友了 办公室内放着轻松惬意的音乐,椅子上的男人双手交叉垂在小腹前,一只手在另一只手背上轻点。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头自然后仰,露出性感的喉结。 听到敲门声,才微微睁开了眼睛。 “进。” 祝嘉木直起了身子,长腿交叠,打量着眼前的人。 “脑袋怎么了,工伤?” “小摔小碰的,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还没吃饭吧,一起吧。” 说着,已经叫秘书送了进来,是她喜欢的雪花牛排。 时念有些犹豫,要是换做以前,她尚且还能吃的从容。 但对方上次的话像根刺一样别在她心上,虽然没有当真,但总是觉得有些别扭。 本来公司嚼舌根的人就不在少数,况且她现在有了男朋友,更得注意影响才是。 “不用了,我已经让助理买好了......” 祝嘉木似乎看得出她的心思,伸手拉开了椅子。 “知道你歇了几天,回来的工作肯定多,所以才这个时候叫你过来谈谈海南项目的事。” 对方神色淡然,唇角带着浅笑,眸底澄澈,没有半分逾矩的意思。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要是再拒绝的话倒是显得她自作多情了。 谢时单手托着下巴,紧盯着电脑屏幕,旅游度假景点多的有点儿乱眼。 助理敲门进来,看着办公桌后面的人,无奈的长叹了口气。 “老板,您还不去吃饭吗?要是符小姐知道了又要骂......”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空气顿时安静下来,充斥着尴尬。 “抱歉,我忘了......” 小助理看着椅子上的人面色陡然一冷,瞬间明白自己说错了话,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话来。 两人解除婚约的风波这段时才平息了下来,但她说顺了嘴。 谢时敛了眸子,神色恢复自然,声音淡淡。 “不用管我,你先下去吧。” 助理拿了文件讪讪逃离,椅子上的人重新把目光放回到屏幕上。 原来不知不觉中,符珊已经介入了他的生活这么多。 一顿饭吃完,工作基本也汇报的差不多了。 临走的时候,身后的人突然叫住了她。 时念回头,一只手就覆了上来,她本能的后错躲过。 祝嘉木手停在半空中,眸子顿了顿,半晌才收了回去。 “头上的伤真的没事?” “真的,我这不是好好地吗?” 本以为谈话会就此结束,不料对方俯身靠近,目光肆意的扫在她脸上。 “时念,我怎么感觉你很怕我的样子。” 祝嘉木站直了身子,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唇角挂着一抹笑,半是调侃半是认真道。 “不用那么防备,我又不吃人。” 她不自觉地又后退了两步,眼前的男人虽然表面上温润绅士,却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或者说,无意中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时念定了眸子,莞尔道,“老板真会开玩笑,就算真的有那么一点儿,应该也是敬畏。” 说着,看了眼手腕道,“我男朋友一会儿要过来,我就先回去了。” 她刻意加重了男朋友三个字,自然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对方顿了顿,眸子中浸染着笑意,声音却带了几分侵略性。 “原来是有男朋友了啊。” 对方尾音故意的拖的很长,眸子中透露着的雄性的竞争欲,还有一些她看不太明白的情绪。 “是上次的那个人吗,谢总谢时?” 时念有种被当成猎物的错觉......十分的令人不舒服。 声音不禁也冷了几分,“这是我的私事,没必要向祝总汇报吧。” 两人沉默的看着对方,屋内的温度似乎也降了几分。 “开了玩笑而已,本来还想着跟时总讨杯酒喝呢。” 半晌,祝嘉木敛了眸子,又恢复了平日里温润和煦的样子。 恍惚中,时念都怀疑刚才是她看错了,跟笑道,“有时间一定请老板喝一杯。” “那就不打扰时总午休了。” 直到回了办公室,她脸上的笑容才收了回去。 这个男人绝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到了下班的点儿,基本就已经是人去楼空了,时念也揉着脖子下来。 刚出公司,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不远处。 男人靠在车门上,衬衫领口处的两颗扣子随意解开,薄唇间咬着根烟,眸色淡然的看着地面。 看到对方过来,谢时眸子一亮,捻灭了烟,伸手替她拉开了车门。 “你怎么过来了?” 时念边系安全带边问道,无意中瞥到对方唇角若有似无的弧度。 “想在外面吃还是回去吃?” 回去? 她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两个现在已经住在一起了。 “嗯?” 时念半天没有接话,谢时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眸子里透露着宠溺。 “下班了,就别想工作了,去买点儿菜,想吃什么咱自己回去做。” 逛超市的时候,对方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就像普通的情侣一般。 时念感受着掌心的温热,手指悄然收紧了几分。 “你先去洗澡,一会儿饭好了叫你。” 谢时捏了捏她的后颈,下巴拄在她头顶上,蹭了几下才松开。 五年前,也是这样...... 她先去洗澡,等她出来,饭已经摆到了桌子上。 谢时虽然小她一岁,但照顾人却是很有一手。 时念吃饱喝足了搂着旁边人腰,隔着衣服描绘着腹肌的形状,声音慵懒。 “怎么感觉我像是娶了个小媳妇一样,人长得帅、学习好、会做饭、还会照顾人......,啧,真是个贤妻良母。” 谢时把切好的西瓜递到她嘴边,唇角难以抑制的上扬。 “学姐,不得不说,虽然你平时糊涂,但眼光一直都挺在线的。” 时念傻笑了两声,翻身起来跨坐到对方腿上,捧着眼前的脸香了一口。 “媳妇儿辛苦了,我给你捏捏肩,按摩放松放松。 “上边,靠左一点儿,对,就是这儿,再用点儿力。” 对方享受着她的服务,舒服的半眯着眼睛,轻哼出了声。 手慢慢下移,最后停留在劲瘦的腰上,轻一下重一下揉捏着。 谢时微微起身,抓住腰间那只不老实的手。 “学姐,你在干什么?” 时念勾着嘴角,又重重的捏了一把,感叹这手感不是一般的好。 “还能干什么,吃豆腐呗。” 第六十一章 再次同居 时念感觉到身下的人一顿,下一秒还没得及反应,就被反压到沙发上。 …… 第二天唐晓在食堂遇到两人,宋梓正伸着脖子给打饭的阿姨指点江山。 “要一个鸡腿,还要这个。姐姐再多给点儿肉呗,我快要饿死了......” “念念呢,她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发消息也不回。” 谢时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层层的人墙上,神色淡然。 “她不舒服,跟导员请了假。” “不能啊,念念平时可虎了,一般不会轻易生病的,这次这么严重的吗?” “学姐,你饭好了,叫你呢。” 唐晓一个回头的功夫,两人早已没了踪影...... “学姐,你又在走神。” 对方突然逼近,把她从回忆拉回了现实。 “喵~”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卧室探了出来,看清了客厅里的人,过来蹭着时念的裤脚。 她弯腰把小东西抱了起来,过瘾的挼了两把。 “它叫什么呀?” “昑昑。” 小东西意外的跟她很亲近,扒着她的肩膀往脖子上蹭。 时念…… 昑昑…… 谢时挠着猫咪的下巴,神色温柔宠溺。 “把lethe也接过来吧,正好它也有个伴儿。” “……好。” 虽然谢时并没有提lethe名字的事,但她却莫名的有些心虚。 时念极力不去回忆那次她为什么请假,但脑子好像不听使唤似的,画面像电影一样自动回放。 谢时注意到她脸颊逐渐爬上两朵红晕,连带着耳朵都泛了粉色。 “在想什么?” “没,没有。我去洗澡。” 看着对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他不禁勾起了唇角。 还记得就好...... 小东西被塞了回去,拿脑袋蹭着谢时的下巴。 “呦,现在想起来你还有个爸啊?” “喵~” “你妈她是害羞了,不是不喜欢你。” “喵~” “真的。” 谢时把小东西举到眼前,神秘道,“不着急,过两天爸也给你带个媳妇儿回来。” 时念站在花洒下面,仰头闭着眼睛,任由水流从脸上划过。 前几天他们还只是暧昧关系,现在就已经住在了一起。 事情的发展的太快,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简单的做了几个菜,都是时念喜欢吃的。 刚把菜端到了桌子上,浴室门同时被打开。 “饭好了,先吃......” 说话间的一个抬头,谢时目光猝然定住。 对方穿着一件黑色的冰丝睡衣,顺滑的丝缎将玲珑的身段完美的勾勒了出来,长度刚及膝盖。 发丝末端的水珠顺着细白的脖子滑至锁骨,纤瘦的肩膀和四肢都暴露在空气中。 清了清嗓子,谢时把头转向一旁,喉结上下滚动,莫名的生气一股燥热。 时念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异常,弯腰擦着头发。 “吹风机在哪儿呢?” “在转角的柜子里,我帮你拿。” 从对方身边经过时,谢时忍不住又瞄了两眼,感觉又热了几分。 “我帮你吹。” 浓黑的发丝被拢在指间,将原本就骨节分明的手衬的更加精致性感。 指腹无意间擦过耳廓,耳垂似有意无意的被捏了几下,酥痒的感觉让她不禁缩了缩脖子。 关了吹风机,时念正要回头时,感觉后颈有温热柔软的东西贴了上来。 后脊紧贴着胸膛,虽然隔着衣服,但彼此的体温交换,心跳声清晰可闻。 谢时把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吻的很轻却也很细密,时不时的轻咬摩挲,引得阵阵颤栗。 听到名字被轻唤着,他把怀里的人转了过来,俯身吻了下去。 感受到对方身体发软,微微用力把整个人举到坐台面上。 背后的墙体冰凉,身前的胸膛却是火热的,两种极端交混在一起,冲击着时念的理智。 周围安静了下来,花洒水珠滴落的声音又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氛。 “念念......” 突然一阵婉转曲折咕噜的声音传来,两人都双双停住。 谢时垂眼看向怀里的人,对方也抬起了头,一双大眼睛写满了无辜。 “我好饿啊......” 时念目光投向厨房,“菜都要凉了......” 长呼了口气,俯身一个浅吻轻落在女孩儿的额头上,对方还是闭了眼睛后缩了几分。 “先吃饭吧。” 谢时不知不觉已经添了两次饭,第三次起身坐了时对上了一双澄澈的眸子。 时念看着他空荡荡的碗底,一脸认真,“你……还要吃吗?” “我……” 女孩儿抢先一步按下他的碗,“你别想说吃饱了才有劲儿,我今天已经很累了,可没心情……”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成了自顾自的嘀咕。 谢时先是一怔,随后抬手一记爆头,唇角带着笑。 “小脑袋瓜都在想什么,我就是单纯的饿了。” “但以前你就是……” “就是什么?” 对方俯身靠近,两人鼻尖几乎相抵,眸底彼此的倒影。 “看来你还是挺怀念的,那我也可以……” 时念自我感觉脸皮还是可以的,但这会儿却是羞赧难耐,挥手给了他一拳。 “我怀念个屁,你可以个吃。” 谢时握住胸前的手,摁在掌心里细细摩挲着,眉间透露着一股痞气。 “真的不要啊,正好国庆假期不用上班。” “要个锤儿,我要去睡觉了。” 等谢时洗完澡出来,床上的人呼吸平稳,胸前有规律的起伏着。 描摹着对方的眉眼轮廓,动作轻柔而缓慢,眸底化成了一滩静澜的湖泊。 “既然回来了,就别想走了。” 时念微微偏过了头,脸颊贴着掌心,枕在他手上。 谢时顺势躺下,揉了揉掌心软乎乎的脸蛋儿,揽着对方的腰拉近了几分。 夜依旧深沉,却不似先前那般凉薄,点点繁星透露着丝丝温暖。 第二天一早,时念是被香醒的。 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但被角被细心的掖好。 记 及着拖鞋浑浑噩噩的走到厨房,里面的人穿着围裙,正在热牛奶。 听到门外的动静,谢时微微偏头,唇角染着晨光,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醒了。” “嗯……” 时念连眼睛都睁不开,靠在对方的后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腰。 谢时在她头顶蹭了蹭,笑道,“去换衣服,一会儿吃了饭我们就出发。” “去哪儿?” “塞班。” 第六十二章 塞班之旅 时念清醒了几分,眨巴着眼睛看他。 “塞班?” 等两人过去的时候,除了助理还有另外两个人。 谢时微微蹙眉,“你们怎么来了。” 宋梓把鼻梁上墨镜拉低了两分,眼角带笑的看着他们。 “光你们两个人多无聊啊,人多热闹。” “谢谢,我们不需要。” 唐晓已经抢先一步上了飞机,朝旁边的人招呼着手。 “念念快来,我早就想去塞班了。” 对方轻身跃了上去,两个人你侬我侬,完全忽视了地上的人。 本来想找机会两人单独相处,现在可好,两人世界变成了四人旅游。 谢时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飞机小,放不下你们俩。” 对方大方的勾着他的肩膀,“没事的,我坐飞机翅膀上也行。” 时念轻微有些恐高,刚上飞机就睡了过去。 唐晓捅了捅身边的人,拿下巴朝前面指了指。 “不是,谢时这是怎么了,从刚开始就一直盯着念念看。” 宋梓翘着二郎腿,半眯着眼睛看过去。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情人眼里出西施,越看越好看。” 女孩儿白了他一眼,嫌弃丝毫不加以掩饰。“人家才没有你这么埋汰。” 等到地方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简单放置了行李,四个人出来找饭吃。 两个女孩儿撒了欢,前段时间几人工作都挺忙,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玻璃般的海水,妩媚动人的密克罗尼西亚女郎与土风舞,以及浪漫而令人兴奋的沙滩烧烤PARTY…… 一切显得安宁而美好,谢时看着不远处的人,不自觉的扬起了唇角。 刚点完菜,时念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什么,那……” 她起身,指了指手机,转身到一旁接电话。 “不是下礼拜吗,怎么突然提前了?” 裴汀拿着手机的手顿了顿,继续道,“我也不知道,叔叔那会儿刚给我打电话,问你过得怎么样。” …… 挂了电话,时念翻了通话记录和日历,确定没有未接电话和记错日期。 望着不远处的三人有说有笑,她转身拨通了一个电话。 直到打到三个时,对方才接。 “爸,你提前出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也好去接你啊。” 时嘉勋看着车窗外快速闪过的景象,压抑着心头的酸涩,但声音还是无可避免的带了哽咽。 “爸爸听阿汀说你过得挺好的,就不打扰你了。这几年在里面也想明白了,这大城市啊活的心累。” 时念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只是觉得她出国这么些年,一直没有在父亲身边尽过孝道心里挺愧疚的。 “爸,房子什么的你不用担心,我都让人准备好了,你直接搬过去就行。” 男人摸了把脸,吸了吸鼻子继续道。 “爸爸刚才不是都说吗,你们这大城市生活的太累了。房子的事儿你不用管,我已经找到地方了。” 时念微微蹙眉,考虑着父亲刚出狱,哪有什么时间找房子。 “爸爸已经想好了,回宁夏老家那边住段儿时间,你就先别管了。” “可是……” 刚开口,就听到对方一声沉重的叹息。 “念念,你现在……很谢家那小子在一起吗?” 时嘉勋抚摸着钱包内陈旧发黄的合照,眉头微蹙神情有些落寞,但同时又带着几分欣慰。 他养大的女儿自然比谁都了解,也比谁都想成全她。 “既然回来了,就别再走了。爸爸年纪大了,也帮衬不了你什么,只想找个地方磨日子你们啊,就好好的再一起。” 时念眼睛发酸,心头梗的难受,强忍着才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 谢时几次朝门口望去,看着那个娇俏的背影来回踱步。 “那你注意身体,我有时间就回去看你。” 挂了电话,时念晾着眼睛,撑着眼帘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父亲之所以回宁夏老家,无非是不想打扰她,减轻她心理上的压力罢了。 这件事无疑是横在她跟谢时之间的一枚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挥突然爆炸。 所以,两人要想走的更远,她必须找机会解释。 只是…… 现在两人刚确定关系,还不是时候。 等她回去的时候去,菜基本上已经上齐了。 “谁啊,说这么久?” 唐晓边剥虾边问她。 注意到旁边谢时的目光,时念故作轻松道,“助理,说了点儿工作上的事。” “你们老板还真是够周扒皮的,假期都不放过你们。” 宋梓边说边拿下巴指着谢时,“我们谢总就从来不会让员工加班,考不考虑来我们谢总这儿?” 不等时念说话,唐晓就推了他一把。 “我们念念现在可是副总,哪能随意跳槽。再说,谢时他们那儿也不缺副总吧。” 对方认真道,“位置还是有的,只要人肯来就行。” 时念夹了口鱼,“没你们说的那么过分,其实也还好了。” “我就说嘛,以我们念念的实力,绝对应付的过来。” 谢时,“……” 怪不得红不起来,一点儿眼力劲儿没有。 手机刚放下就又来了消息,时念看了眼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没有理睬继续吃饭。 但谢时还是注意到她眸子瞬间的变化像是在刻意堤防什么。 都坐了四五个小时的飞机,当天也没有心情再转悠,反正时间多的是,也不差于这一会儿。 四人订了三间房,时念和谢时一间,唐晓、宋梓各一间。 看着两人并肩回去的背影,宋梓搭着旁边人的肩膀,“两人住一间不但安全,而且还省钱。学姐,你要不要……” 不等他说完,唐晓拳头就毫不犹豫的挥了出去。 “想都别想,我身为一个女爱豆,怎么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粉丝流量本来就没多少,再做就没了。” “你就那么几个粉丝,还需要立什么单身人设吗?” 说完又挨了一拳,女孩儿笑的明媚,压着手指,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说什么啦,人家没有听清楚,再说一遍啦。” 嗲里嗲气的声音让宋梓不禁打了个寒颤,女人笑的越美,打人越狠。 两人回了房间,谢时顺势靠在旁边人的肩上,手臂圈上了她的腰。 时念顺着对方的头发,手指按摩着头皮,声音温软。 “累了?” 肩上的脑袋在她颈间蹭了蹭,声音慵懒低磁。 “还好,就是脑袋有点儿涨。” 手机倏地又响了起来,谢时随意看了过去,时念却猛的收了回来。 第六十三章 还是有秘密吗 谢时注意到她的反应,眸子沉了沉但并没有说什么。 “那个,我去接个电话。” 时念起身去了阳台,虽然面色坦然,但谢时依旧注意到她微蹙的眉头。 阳台上的人背对着他,虽然两人只隔了不过几步的距离,却又像是遥不可及。 时念电话打了近一个小时,等她出来时,客厅里已经没了人。 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转身向卧室走去。 在她推门的瞬间,浴室的门也被打开。 对方裸着上身,只在腰间为了条浴巾,水珠顺着发丝滴落,迎面而来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时念动了动嗓子,别开了眼睛。 谢时把毛巾搭在了皮质沙发上,一件浴衣随意披在了身上。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对方倒了两杯红酒,其中一杯推到了她面前。 时念微微抿了一口,晃着手里的高脚杯,眸中情绪复杂。 “没什么,就是新接手的一个项目出了点儿岔子,已经都解决了。” 谢时拉起眼前的纤细的手,把对方整个人带到了怀里。 女孩儿坐在他腿上,手自然的搭上了他的肩膀。 “学姐,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的,不用一个人顶着。” 时念倏地一顿,内心深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眸子也跟着柔了下来。 手指描摹着对方的眉眼,莞尔道,“我能有什么事,不用担心啦,都是些工作上的小事情,我解决得了。” 谢时拉着她的手臂搭在了脖子后面,把人拉近了几分。 他这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头靠在对方胸前。 时念抱着胸前的脑袋,眉目低垂,跟刚才判若两人。 两人沉默了半晌,身下的人突然站了起来,猝然的失重让她惊呼了一声。 “你干什么?” 谢时抱着怀里的人,径直朝床的方向走了过去。 “大晚上夜深人静的,除了睡觉还能干什么。” 床十分的柔软,人刚放上去立即凹陷下去一大片。 对方俯身压了下来,床上的人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等了半晌,时念微微睁开了眼睛,正对上对方带笑的眸子。 “你……” “今天不累?” 谢时一只胳膊枕在脑袋下面,一只手揽在她腰上,微微用力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 声音蛊惑暧昧,“你想干点儿什么吗?” 时念推了他一把,感到腰上的手又紧了几分 不禁心里暗戳戳的吐槽着,当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想当初她就很喜欢这样逗谢时玩儿,虽然最终结果都是无一例外的换来几天的腰疼。 但她依旧乐不疲此,看对方羞赧却依旧强撑着的样子简直不要太有意思。 对方揉着她的脑袋,声音温柔宠溺。 “睡觉吧,不动你。” 或许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儿身边的人呼吸均匀稳稳的睡了过去。 谢时描摹着眼前的眉眼,眉头微蹙,眸色黯淡。 “还是有事情瞒着我吗,现在的我应该已经值得你去托付了,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对方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翻了个身才又睡了过去。 他从背后将人揽在怀里,在后颈留下轻柔一吻。 “晚安。” 黑暗中,时念默然睁开了眸子,感受着对方的怀抱,温暖的让人留恋…… “念念,看我这套泳衣怎么样?” 唐晓在镜子前转着圈,头发束成了两个低马尾,把整个人衬的俏皮纯情。 醉翁之意不在酒,时念抬了下眼,明白她的意思,自然道,“衣服一般,主要是你好看。” “瞎说什么大实话。” 涂好了防晒霜,刚要出去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了回来。 “你就穿这个出去,没带泳衣吗?” 她穿了件白色的吊带连衣裙,裙摆盖住了小腿。腰间微微收束,简约中透露着几分成熟女人的味道。 时念低头拉了拉衣摆,“这样挺好的呀。” “好什么,一点儿都不好。” 唐晓把人拉到箱子前,边翻衣服边道,”我们来海边的目的是什么,肯定不能这样出去啊。” “来度假啊。” “格局小了。诺,这个给你,换上试试。” 时念提着手里的两块布料,眉头微蹙,这玩意儿说是衣服都是抬举它了。 三点的设计,很是清凉......确定这能穿的出门? “我不穿......” “你试试去,快快快,不穿试试也行,这套衣服可贵了,可张姐就是不让我穿,多浪费啊。” 被对方连拉带拽的推到了试衣间,门嘭的被关上,外面传来唐晓兴奋的声音。 “快点儿,我等你啊。” 看着手里的小碎布料,时念叹了口气,还是把裙子脱了下来。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里面伸出了半个脑袋朝外面左右张望着。 “晓晓不行,这衣服真的......太羞耻了,我穿不出去。” “这儿又没别人,你出来让我看看。” 唐晓伸手把她拽了出来,眸子瞬间一亮,忍不住啧出了声。 “我们美女就是要穿这样的衣服,要不然咱这身材多浪费啊。” “我不要,试都试过了,能换下来了吧?” “不是,你让我再多看......” 拉扯间,门突然被推开。一瞬间,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时念下意识的蹲下了身,双手抱在胸前。 “不,不好意思。我刚刚敲门了,以为没人才进来的......” 谢时低头护住了眼睛,透着指缝悄咪咪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你先出去。” 她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刚才的裙子,把布料扔回了唐晓身上。 “都怪你,我说我不穿,你非让我穿,这下怎么办?” 对方把衣服扔回了箱子里,看着她通红的脸颊,一脸云淡风轻道。 “出息,看到就看到了呗,他现在不是你男朋友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从里面退了出来,谢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们现在可是正当的男女朋友关系,为什么不能看,不看白不看。 回忆着刚才那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后悔怎么就没多看几眼。 不一会儿两人从里面出来,时念走在前面,虽然面上从容镇定,但耳尖却泛着红。 “好了,你进去吧。” 路过谢时身边时,唐晓故意蹭了他一下,微微挑眉,一副姐都懂的表情。 刚脱了上衣,手机就来了消息。 是刚才那套衣服的链接......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老板不客气,让张姐少给我安排两个通告就行。’ 谢时握着手机,半晌勾了勾唇角。 ‘好。’ 第六十四章 一个眼神就够了 时念作为一个十足的旱鸭子,在游泳池里还能扑腾两下,现在只敢在最深不及腰的浅水区玩儿。 中午吃了当地的海鲜特色烧烤,两人吃的肚皮圆滚,瘫在沙滩椅上晒太阳。 “没有张姐的日子真好。” 唐晓带着墨镜,一只手拿着颗新开的椰子,一只手抚摸着肚皮。 “等过几天回去,健身房的日子会更好。” 宋梓双手撑在身后,衬衫上面的几颗口子解开,露出了大片的胸膛。 “你这人怎么这么扫兴致,烦死你了。” 微微偏过身,倏地发现有不远处似乎有闪光灯。 虽然本能的护住了脸,但还是有两个女孩儿跟了过来。 唐晓暗叫了声不好,被狗仔偷拍事小,反正她一直秉持的老娘颜值始终都在线。 但经过媒体添油加醋的渲染,再加上一些吃瓜群众听风就是雨,指不定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上次她偷跑出来吃火锅,肚子比平时鼓了几分,后来又去通宵唱了歌。 第二天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多,还是经纪人的连环电话轰炸叫醒了她。 “时念!你昨天都干了些什么,你自己说现在怎么办吧!?” 她睡眼惺忪的打开了微博热搜,看到置顶的标题时瞬间惊醒了几分。 某十八线小明星疑似怀孕,惨遭金主抛弃,自甘堕落夜店放纵。 十八线......什么鬼! 连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沦丧这些词都搬了出来。 “你是唐晓吗?” 两个小女生抱着手机,满脸期待的看着她。 “你们认错了,我,我不是。” “声音也好像啊,你就是吧,连手上痣的位置都一样。” 正说着,注意力又集中在旁边的人身上。 “这是你男朋友吗,好帅啊,好像还是个外国人诶。你肚子,你们不会已经.......” 其中一个女生目光停留在她肚子上,双手捂着嘴巴,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似的。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两人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张姐咆哮的场景也已经近在眼前了。 一旁的人不但不躲,反而唇角带笑的走近她们。 “那边的人是你们朋友吗?” 宋梓指着方才闪光灯的方向,将唐晓完全拉至身后。 “是,我们就是觉得这位小姐长得很像唐晓,所以才......” “是吗,好多人都说都说我女朋友跟她长得很像。你们唐大明星那么忙,哪儿有时间来这儿。” 对方点头道,“也是哦,听说她这段时间还新上了个综艺.......” “不好意思,打扰二位了。” “等一下。” 宋梓叫住转身想走的两人,半是调侃道,“我这人心眼小,可受不了女朋友在别人的相机里面哦。” 直到看着对方亲手删除了照片,这才放人走。 “呼,吓死我了,差点儿就被认出来了。” 唐晓重新躺了回去,还不等屁股着地,就被拽了起来。 宋梓点着她的脑门,恨铁不成钢道,“能不能长点儿心,还敢在这儿躺着。一会儿非得人家把墨镜给你扒下来才满意吗?” “回去就回去,你凶什么凶?” “我哪里有凶,谁让某人只记吃不记打,上次的事还没有教训。” ...... 时念和谢时这会儿正蹲在一处小摊前,低头在地上挑挑拣拣。 “这个好看。” 其中一个橡木鱼雕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让老板打包了起来。 倏地想起了上次在海南买的贝雕,本来想做生日礼物送出去的,因为中间有太多的小插曲,也就给抛之脑后了。 旁边突然传来买椰子的吆喝声,谢时注意到旁边人的目光,起身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先挑着,我去买。” 摊主看着不远处的背影,满是褶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姑娘,那是你男朋友吧。” 时念点了点头,反问道,“怎么了婆婆?” “唉,当初我老伴儿还在的时候啊,也是只要我看一眼,他就知道我想要什么。这一晃都多少年过去了,再也没有人像他那样了。” 对方托着下巴望向远处,浑浊眼睛里透露着本该是少女才有的期盼。 “你们可要好好地,遇见真正懂你,对你好的人不容易,可别把他弄丢了。” 看着不远处的身影,时念目光柔成了一滩被暖阳照耀着的湖水,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 卖椰子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阿姨,看见谢时过来,热情的招呼着。 “小伙子长得真帅,看上哪个了,给你便宜点儿。” 他也没有什么经验,想着挑个适合时念的就行。 指着满框椰子道,“您给我挑大的就行,甜一点儿的。” 对方挑了个个大头圆的,麻利的敲开了口,拿下巴指了指一旁的小摊。 “你去那边让他给你加点酸奶和碎冰更好喝。” 等他抱着跟脑袋差不多大,又加了层雪顶的椰子回去时,发现两个人像是在偷拍。 顺着手机的方向看了过去,不远处的女孩儿双手垫在脑后,仰靠在座椅上,曼妙有致的曲线一览无余。 谢时凑近两人,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沉声道,“好看吗?” 其中一人拍的正起劲,很是兴奋道,“好看,真特么好看。看看这身材,这要是我女朋友,嘿嘿。” 对方只顾着偷拍,没有注意到一旁人越发阴冷的眸子。 “好看吧,我媳妇儿。” 两人先是一顿,对上那阴鸷的表情不禁打了个寒颤。 “删了,立刻马上。” “凭,凭什么,你让我删我就得删啊?” 仗凭着人数上的优势,对方倒也还硬气。 谢时眸子越发阴冷,两人不禁后退了几步,但态度依然嚣张。 “怎么着,你还想动手不成?” “等会儿。” 环顾了四周,找了块儿干净的地方放下了手里的椰子,才挽了袖子回来。 时念听到周围的动静,微微睁开了眼睛。 手机被男人拿在手里,手指微微用力,掌心的东西直接从中间被折断。 刚想过去,对方已经拿着椰子走了过来。 “诺,遇到两个误事儿的,都快化了。” 时念朝那个方向望去,“你刚才在干什么?” 谢时揽过她的肩膀,无所谓道,“他们的手机太丑了,看着碍眼。” “你还真是......” 两人愣在原地,看着地上的两半儿的手机和腕表。 “艹,什么玩意儿,跟谁装大爷呢!?” 其中一人把东西捡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哥,一个山寨机换一个劳力士,咱不亏。” 第六十五章 还好,我们后会有期 太阳渐渐落了下去,落日的余晖给整个沙滩镀了层金色。 岛上的年轻人居多,除了就沙滩part之外,还有自行组建的乐队过来唱歌。 时念拉着唐晓去买冰冻椰汁,剩下两人在藤椅上等着。 宋梓仰头灌了口啤酒,在嘴里含了一瞬,才咽了下去。 谢时指间夹了根烟,望着不远处的狂欢的人群。 “阿时,学姐这次会留多长时间啊?” 对方夹着烟的手顿了顿,淡然道,“她跟我们一起回去,一个人留在这儿干什么?” 一罐啤酒见了底,宋梓手腕微动,准确无误的三分进框。 知道对方故意装听不懂,他也索性作罢,双手撑在两侧望向落日与海面相接的地方。 “那我祝福你们啊。” 谢时仰靠在椅背上,斜眸看他,“你小子别突然走心搞这些,一时半会儿还真不适应。” “哈哈哈,以后多膈应两次就适应了。” “找抽就直说。” “哎呀,哥哥这么说,人家好害怕呢。” 说着,手肘朝对方胯下顶了过去,却被反手拧住了手腕,背到身后。 两人闹腾了一会儿,双双喘着气,又开了两罐啤酒。 有乐队在距离他们不远处停了下来,架好了音箱麦克,简单的搭造了一个小舞台。 “你看那个人跟大学时候的你像不像?” 顺着对方下巴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主唱是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少年。 青春的脸庞上还带着几分稚嫩,但已经有了几分男人的样子,眉宇间居着几分傲气。 落日似乎想要将其藏匿起来占为己有,用余晖团团将其围住。 少年眉目低敛,怀里抱着把吉他,浑身发着光的样子跟大学时候的他还真有几分相似。 听到音乐的前奏,谢时倏地一顿,这首歌他十分的熟悉。 “等不到你的雪月风花,我们的爱也有时差……你说陪我到某年某月某天,却把我丢在某日某夜某街……” “错的并不是你,而是全世界……” 错的并不是你,而是全世界…… 聚光灯下的人敛着眉眼,拨弄着怀里的吉他,台下的阵阵欢呼声似乎都与他无关。 “我去,这小子也太帅了!” 唐晓趴在围栏上,吸了一大口奶茶,连连啧嘴。 “你们不管谁都行,赶紧给我收了他。” 时念压在秦沫身上,目光也定格在舞台的少年身上。 对方不舒服的动了动,推着她,“你起来,重死了,自己多少斤心里没点儿数,快要压死我了。 她不但不起,反而还故意用力压了两下,勾着唇角看着下面的人。 “怎么着,我比你男朋友还重?” “那你说不说吧。” 秦沫推她不动,伸向她腰间挠起了痒痒。 时念手肘一软失了力,被对方握着手腕扔下身。 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叶,双手抱着膝盖,她玩味的身边的人,故意拉长了嗓子。 “哦~,那你男朋友不太行啊。” “你男朋友才不行。” 对方直接扑了过来,锁着她的脖子。 时念微微挣开了些,笑道,“抬举了,我连不行的也没有。” 唐晓分开两人,拎着对方的后衣领到围栏前,板正了她的脑袋。 “你主动一点儿,那不是就有了吗?” 台上的人处于聚光灯的中心,银白色的光束从头顶上洒下来,像是居于夜幕耀眼的星星。 “要哪个?” 符珊提着几杯饮料过来,给几人分着。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唐晓扔了手里的空杯子,随手又拿起一杯奶茶。 秦沫伸手就抢,“你都已经喝过一杯了,这个是我的!” “谁拿到了算谁的。” 推着旁边的人,拿眼神指了指远处的人。 “念念个没出息的,这不正给她找男朋友呢。” 符珊顺着看了过去,垂敛着眸子轻声道,“既然念念现在没那个意思,就先不着急。” 时念也趁机凑了过来,头枕在她的肩上,“就是,我都说了我是不会对小学弟下手的。” 唐晓白了她一眼,“你也就说说而已,人类的本质就是真香。” 奶茶是她最喜欢的抹茶口味,但这次时念却没喝出什么滋味儿,耳边萦绕着的歌声比奶茶要有味道的多。 一曲唱毕,谢时收了吉他,朝众人微微欠身,在一片欢呼声中淡然走下了台。 “你怎么还多买了一杯?” 秦沫喝完了自己的那份,看到袋子里还有一杯抹茶口味的雪顶。 符珊若无其事的把袋子拎了过来,神色自然道,“哦,可能是师傅装错了吧,我怎么说要比平时贵一些。” 后台的休息室,宋梓顺手拿起桌上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买的?” 谢时抬眸看了眼桌上的抹茶雪顶,摇头道,“不知道,可能是别人放错了吧。对了,你看见她们了吗?” “谁啊,学姐她们?没见着,应该是没过来吧。” 男生眸子沉了几分,夹杂着些许落寞,转身出了休息室。 迎新晚会基本已经结束,秦沫在人群中四处搜寻着。 “你们看到符珊去哪儿了吗?” “没有,可能是先回去了吧。” 正说着,手机突然来了消息。 时念低头,眸中染了几分笑意,回复道,“我们来了,唱的很棒哦。” 谢时看着手机,不自觉的扬起了唇角。 拿过桌上的奶茶,深吸了两口,甜甜的很好喝。 “我们约好的明天,你留给昨天……” 周围不知不觉已经围过来了不少人,台上的人深情的唱完了最后一句,原本安静的人群瞬间欢呼起来。 “你的。” 两人买完东西回来,时念把一杯抹茶雪顶递到了对方手里。 “椰汁卖完了,给你买了这个。” 谢时看着眼前的人,原本带着几分漠然的眸子柔了下来。 还好,我们后会有期…… “Ting,再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你就留下来陪陪我嘛,我害怕。” 女孩儿晃着怀里的胳膊,撒娇道。 裴汀收回了手,满脸无奈的看着对方。 “你这儿只有一个卧室,我怎么陪你。再说,大晚上的,我留在这儿也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 Jasmin直接抱上了他的腰,任凭对方怎么推就是死不放手。 “你又不会对我做些什么。”说着抬头看他,“你要是想做点儿什么也可以的。” 裴汀叹了口气,把腰上的手拿了下来。 “小小年纪成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我去客厅沙发,等雨停了再走总可以了吧” 女孩儿兴奋的点着头,跟方才的小委屈样子判若两人。 第六十六章 那就先欠着 “小姐,有人找,他说他姓谢。” 符珊手里的笔顿了顿,头也不抬道,“让他去候客厅等着。” 沙发上的人翘着二郎腿,唇间叼着根烟,跟怀里的女人正腻歪着。 门从外面被打开,谢烨冷哼了一声,斜眸看她。 “见符大小姐一面还真不容易啊。” 身后跟着的小助理指着旁边的牌子,小心翼翼道,“先生,我们这里是禁烟环境。” “关你屁事。” 符珊坐到了对面,双手抱在胸前,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人。 “出去。” 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十分的冷厉,似乎透着寒气。 沙发上的女儿斜睨着旁边的人,娇嗔道,“听到没有,你老板让你出去,还不快滚。” “再说一遍,出去。” 符珊长腿交叠,目光定格在两人身上,看不出半丝半毫的情绪。 “你,谢少~,她凶我。” 女人搂着谢烨的脖子。 带个女人过来本来就是长底气的,谁知对方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你先出去。” 女人顿了顿,随即冷哼一声,夸张的扭着胯出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谢少想通了?” 小助理端来了茶,注意到对方在她身上下游移的目光,谨慎的后退几步。 谢烨把目光重新放回到对面人身上,半眯着眸子,像是在盯猎物一般。 “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觉得符小姐给的条件也太低了些。” 抿了口一茶,继续道,“我虽然跟谢时不对付,但毕竟我们都是谢家的人。我们兄弟相争,让外人得了渔翁之利。是不是不太合算。” 符珊静静的看着他,神色没有分毫的变化。 “所以呢?” “所以。” 对方往前凑了几分,眼睛恨不得贴到她身上。 “虽然不能便宜了外人,但自己人还是可以的。反正符小姐现在也已经退婚了,不如换个人试试。” 助理在一旁直冒冷汗,几次偷瞥身旁的人,却也不敢说些什么。 符珊勾着唇角,端起茶杯微抿了一口,“跟你?” 不等对方接话,继续道,“谢烨,我叫你一声少爷,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要明白,不是我在求着跟你合作,而是你现在除了跟我合作,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你们是兄弟又如何,在他心里,你应该比一个随意的陌生人都更可恨,不是吗?” 对方紧盯着她,没有接话,眸子越发阴沉。 “现在谢家包括公司在内的所有事物基本都掌握在谢时手里,别说是你,就算是你父亲谢永年,恐怕也难以扳得动他。跟我合作,是你目前最好的选择,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谢烨蹙着眉头,刚才嚣张的气焰烟消云散。 “要是我不答应呢?” “我会找新的合作对象继续我的计划,而你和你母亲,指不定什么时候会被驱逐出谢家。” 符珊手肘撑在桌子上,双手交叉垫着下巴,笑着补充道,“说不定都不用等到叔叔退位的那天,毕竟,谢时太精明了。” 半晌,沙发上的人泄了气,但眸子中依旧透露着几分不甘心。 “我倒是想把那个项目夺过来,但老爷子根本就不肯让我接手公司,我能怎么办?” 虽然他持有瀚影集团一定的股份,但跟董事会几乎没有过什么接触。 所以即便同为谢家的少爷,两人在公司的地位可谓是天差地别。 符珊使了个眼色,助理转身拿来了几份文件。 “你只要找机会让谢永年签了这份文件,剩下的都不用管。” 谢烨拿过桌上的东西,装模做样的翻看着,实则根本就看懂到底说的是什么。 “我凭什么信你,要是你在里面做手脚怎么办?” 符珊翻了个白眼,眸中的轻蔑丝毫不加以掩饰。 “你现在穷的连个律师法务都找不起了吗?” 等对方走后,助理不放心道,“小姐,咱们真的要跟他合作吗,感觉这人有点儿不靠谱。” 符珊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刚出去就又抱着女人的背影,冷哼道,“废物。” 本来还想让他去查查时念这些年在国外的情况,现在看来也没什么指望了。 与其不放心的交给别人,还不如她自己动手。 “谢时,你见我刚买的零食了吗?” 谢时关了花洒,拿了件浴巾围在腰间,“我放到厨房上面的柜子里了。” 时念踮着脚,才能摸到袋子的一个小角。 “怎么放这么高。” 边嘀咕边找凳子,无奈酒店房间只有沙发,没有可供踩踏的东西。 “找到了吗?” 对方擦着头发出来,看着跳的像个弹力球似的某人。 背后突然有人覆了上来,一只肌肉线条完美的胳膊伸向柜子,跟她纤细的小胳膊形成鲜明的对比。 “要哪个?” “你把袋子拿下来,我挑挑。” 都拿下来,那下次还用得到他吗?本来也是他故意挑高的地方放的。 谢时低头,正巧身下的人抬头,两人目光相撞,谁都没有移开眼睛。 女孩儿眸底澄澈,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挺翘的鼻梁下的嘴巴水润,泛着粉嫩的光泽。 对方不怀好意的勾着唇角,“你亲我一下,我帮你拿一个怎么样?” 话音刚落,下巴就被轻啄了一下。 “我要薯片。” 谢时在一大袋零食中翻出一盒薯片,撕开包装,拿了一片递给她。 “.......你耍赖。” “继续。” 连续几次,时念脖子都扬的发酸,才吃到了不过几片。 谢时手肘撑在柜壁,捏着对方的后颈,眼角染着笑意。 “你倒是换个地方亲啊,这样不累?” 时念顿了顿,目光停留在对方脖子上。 锁骨处突然传来温软的触感,紧接着游移到了喉结处,对方还微微抿了一下。 谢时猛的一顿,把薯片扔回了柜子里,俯身靠近身下的人,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两人呼吸交错,她被扣着后脑勺不允许撤退。 “还有什么地方,嗯?这次亲对了,全部都给你。” 对方的唇瓣近在眼前,时念像是受了蛊惑一般,慢慢的凑了上去。 还没来得及贴上去,门外倏地传来唐晓砸门的声音。 “念念,快来,外面有玩儿cosplay的,有塞什么巴蒂啥安!” 谢时感觉到身下的人一顿,随后就被推开。 “来了!” “......” 看着跑出去的背影,某人不禁开始自我怀疑,他的魅力难道还不如一个纸片人? 谢时摩挲着下巴,半晌还是勾起了唇角。 刚才的吻就先欠着。 第六十七章 谁都别想好 符家的书房—— 符文成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紧蹙,对面的两人的神色恰恰相反。 男人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幸灾乐祸的看着一旁的人。 “珊珊,是你哥说的那样的吗?” 女孩儿目色淡然,闻言抬头与之对视,眸中没有丝毫的慌乱。 “我都已经跟您解释过了,跟谢家合作,对我们双方都有利。况且,之前我们本来就一直在合作。” 符巡冷笑了一声,反驳道,“我们两家之前是有过合作,但对象一直都是谢时,为什么这次换成了谢烨?” “谢时虽然现在暂时接管了瀚影,但他性子太倔强,容易意气用事,连谢叔叔的话都敢违逆。” 符珊顿了顿,继续道,“之前是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我们别无选择。现在谢烨已经出来了,他对于谢叔叔可谓是言听计从,自然合作起来更容易些。” “强词夺理!之前你还说谢时那小子有自己的主见,是个值得深入合作的伙伴。这会儿又来这么一套说辞,谁知道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够了,都闭嘴!” 符文成猛然怒拍桌子,打断了争吵不下的两人。 “前段时间举办的珠宝展招来了警察,阿巡,这块儿是你负责的吧。这点儿事情都办不好,还有脸在这儿吵。” 因为符家这次设计的珠宝主题与新投资的电影相呼应,本来是件一举两得的事,既展现了新上市珠宝,又宣传了电影。 可展会的半途中,突然有警察闯了进来,说接到了举报电话,这里有人借着办展会的名义,实则在进行不法的嫖娼活动。 进行珠宝展示的模特都是经过一对一的选拔的,至于哪家公子富豪看上了,只要给够了钱,对方也是心甘情愿的话,便可以随便带走。 本来已经成了约定俗成的事,圈里的人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只图个逍遥快活。 “警察同志,您说的这是哪里话,我们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珠宝展,怎么会干那种勾当。肯定是有人污蔑。” 对方却是侃然正色,“我们也是秉公办事,查过便可知,肯定不会冤枉了你。谢少也不要为难我们。” 符巡招呼着一群人,“那是那是,来来来,您这边儿请。” 一趟搜寻下来,虽然并没有发现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但展会上的人也要避嫌,基本上也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重量级的海洋之心还没来得及展示,即便已经展示了的也是收益甚微,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而这无疑又是给媒体八卦提供了素材,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符家珠宝展疑似嫖娼的事情便传的满城皆知。 不仅损坏了企业形象,符文成也丢了不小的脸面。 “珊珊,既然你都已经跟谢烨合作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符珊抬头,对上父亲的眼睛,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个强势了一辈子的男人,在任何时候都不允许自己被忤逆。 “是。” 回了房间,助理打来了电话。 “小姐,已经查到了。时念好像在国外接过一次婚。” 符珊拿着手机的手一顿,眸中惊诧之色难掩。 “结婚的对象查到是谁了吗?” “这个暂时还没有。” “让人继续查,还有海洋之心,不管对方出多高的价钱,都不要卖。” 挂了电话,符珊面色愈发阴鸷,但很快又勾起了唇角。 结过婚? 真的很不错...... 既然不让她好过,那就谁都不要好过。 “爸是怎么说的?” 符巡刚回房间,就被老婆拉到了一旁。 “能怎么说,无非是由她去了,还给我找了一顿骂。” “我总觉得这次的意外跟她有脱不了的关系。” 男人把领带扔到一旁,连鞋都没脱直接躺在了床上。 “那有什么用,好端端的警察怎么会来,可就是找不到证据。要不是留了应急通道,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你可以......” 对方不耐烦的挥手,“你那搜主意还是省着自己用吧,睡觉了睡觉了,一天天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烦都烦死了。” 回去的路上,时念还在回味着刚才拍的照片。 谢时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cos的也太像了,你看这衣服,这表情,太戳我了。” 女孩儿拿着手机,围在他身边耐心解释着。 尽管看不太懂,但还是若有所思看着屏幕,时不时的提出一两个疑问。 照片突然变成了来电显示,备注只有两个字——宝贝。 时念面色稍顿,不急不慢的收回了手机,神色镇定。 隐约能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奶奶的十分幼稚,年龄应该不过五岁左右。 谢时注意到她说话明显比平时要温柔的多,连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好,宝贝要乖乖睡觉哦。拜拜,亲亲。” 挂了电话,时念长呼了口气,牵起旁边人的手,笑容十分明媚。 “我们走吧。” 回去之后,谢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最终睡觉的时候还是没有忍住。 时念被他从后面拥着,“那会儿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谁啊?” “我朋友家的小孩子。” “哦。” 背后的人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把头埋进了她的颈间,轻轻的蹭了蹭。 躺了没一会儿,她就感觉很不舒服。 “谢时。” 身后的人唤了几次都没有反应,只是抱着她的胳膊越发收紧。 时念偏过身,才发觉对方的体温也比平时要高很多。 “发烧了?也不烫啊。” 谢时握着额头上手,拉进了被子里面,呼吸有些粗重。 “学姐,我没有在床上放什么东西。” 时念瞬间收回了手,脸颊上倏地爬上两片红晕。 刚才的那个是...... “谢时,你......” 对方揽着她的腰把人拉近,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我......” “我知道你来事儿了。” 谢时吻着她的头顶,手掌从胳膊上缓慢划过,带起一阵阵触电般的酥麻感。 “学姐,你帮帮我。” 时念蜷着手指,幸亏是关着灯,对方不至于看到她现在狼狈的样子。 “你,我不会。” 对方手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她那个地方很敏感。 “没关系,我教你。” ...... 一番折腾下来,谢时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留下时念一个人怀疑人生。 第六十八章 意外的人 十一的小假期过得很快,马上就又到了上班的时候。 时念洗完了澡,拿起床头柜的一本杂志,随意的翻着。 眼前的文字逐渐模糊,眼神失去聚焦。 犹豫了半晌,还是拿起了手机。 过了好一阵子才接通,声音带着鼻音,像是刚睡醒。 “喂,念念,这么晚了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就是打个电话问问。” 时念拿着电话的手紧了紧,继续道,“你在那儿还好吗?” 时嘉勋坐了起来,披了件外套在身上。 “爸爸都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男人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踱步到阳台。 他还不过五十岁的年纪,鬓边就明显已经花白。 甘肃老家那边,虽然居住条件远比不上上海,但也多了几分宁静,放慢了生活节奏。 “你要是在那边觉得不舒服,就回来住。我这儿找房子也方便。” 电话那边叹了口气,除了无奈之外,还夹杂了其他复杂的情绪。 “爸爸在这儿过得挺好的,就不回去打扰你们了。” 一根烟吸尽,他又点了一根,却被呛的咳嗽不止。 好一会儿才捋顺了气息,被憋的面色通红。 时念听的一阵阵揪心,半是心疼半是责怪道,“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少吸两口烟吧。” “没,没事。” 时嘉勋一杯水下了肚,才感觉好受了些。 “谢家那小子是我对不起他。” 对方的声音压了下来,带着几分沉重,“也对不起你们,要不是我,你当年也不至于……” “爸,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就别自责了。我们现在……” 时念垂着眸子,虽然这样说着,但确实是父亲有错在先,他们也确实是亏欠谢时。 话说到了半截,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念念,是爸爸对不起你们,这件事不管你的事,你不欠他的。” 时念心里苦笑,话虽是这么说,但他们都不是当事者,都没有权利替当事者做决定。 所以时嘉勋才会到甘肃,离的他们越远越好。 挂了电话,时念把杂志盖到脸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样太自私了,对与谢时来说不公平。 但她有没有勇气告诉他当年的事,总想着能晚一点儿是一点儿。 眼前突然明亮起来,脸上的书被拿开,映入眸底的是双染着笑的眸子。 “这个点儿就困了?” 谢时翻身上床,把旁边的人揽在怀里。 时念看着眼前的人,指尖慢慢的抚了上去。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每一处都让她着迷。 对方勾了勾嘴角,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学姐,我心疼你来事儿,但你这样撩拨我,又不想着负责,真不厚道。” 时念愣了愣,捏着他的脸颊,鼓着腮帮子。 “我才没有。” 谢时手紧了紧,在她头顶上蹭了蹭,笑出了声。 “先给你欠着,得连本带利一起还。” 入了秋的夜已经带了凉意,对方的怀里却是暖融融的,时念往里钻了钻,感到腰上的手也紧了几分。 休息室的门被反锁着,镜子前的人面容娇俏妆容精致,但眸色却是十分的阴沉。 助理在外面敲门,“小姐,记者都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了,您要是再不出来的话,恐怕那些人又要做文章了。” 符珊细眉微蹙,满脸的不耐。 “爱等就等,不爱等就滚。都是些什么东西,也配给本小姐脸色。” 门外的人为难的搓着手,要是一般的发布会,不参加也就罢了。 可这次是符家老爷子亲自嘱咐召开的,要是再出了岔子,怕不是能轻易过去的。 “小姐,符总说了,让您这次务必要露面,否则回去又要……” 不等她说完,门倏地从里面被打开,紧接着一个巴掌就落了下来。 “吃里扒外的东西,也学会来威胁我了。别忘了你饭碗是谁给的,狗也得跟对主人。” 对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手指印子十分的刺眼。 小助理用力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小姐,这是符总的意思,我们也是没办法。” 符珊面色冰冷,越过眼前的人大步走了出去,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音。 “您现在已经跟谢先生退婚了,那你们之后还会有电影方面的合作吗?” “听说是谢先生出轨在先,您可以具体说明一下吗?” “你和谢先生原本已经订婚了,为什么要突然解除……” 符珊刚提着裙子过来,就被记着们团团围住,问题像炮弹轰炸一般。 尽管心里早已不耐烦到了极点,但依旧面上挂着笑容。 经纪人把她护在身后,“不好意思,今天发布会的主题是新上映的电影,请不要问一些无关的问题。” “听说谢先生原本就有喜欢的人,是符小姐横刀夺爱,还借用家族的实力逼迫谢先生就范。” 人群中倏地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因为问题太过于尖锐,周围人霎时闭了声。 顺着声音方向看过去,是个面上带笑的少年。 对方黑帽白T,脖子上挂着相机,五官像是精心雕刻出来的一般,眉宇间透露着一股英气。 少年穿过人群,径直走到符珊面前。 “符小姐,其实你才是小三吧。”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三五低头窃窃私语。 符珊眼眸微动,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却又记不起具体在哪里见过。 因为她身后是整个符家,记者们多少都有些忌惮,所以很少有人敢问这样直白尖锐的问题。 经纪人插在两人之间,眉头紧蹙,“这位先生,说话是要有证据的,请不要随意颠倒黑白。” 少年嗤笑了一声,半眯着眸子,揶揄道,“这位阿姨真会开玩笑,说起这颠倒黑白,我可是比你们差远了。” 说着,目光又落在她身后人身上。 “符小姐,你不给大伙儿解释解释,你是怎么把谢先生抢到手的吗?” 符珊面色坦然,唇角带着一抹浅笑。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少年往前凑了几分,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眸子的轻蔑丝毫不加以掩饰。 半晌敛了眸子,面向一众记者,轻笑道,“各位,你们这位女神姐姐好像有点儿不诚实哦。” 说罢,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潇洒离去。 符珊看着走远的背影,暗自握紧了拳头。 第六十九章 挡路的,都该死 机场人来人往,宋梓四处张望着,低头看了几次时间。 飞机都到了快一个小时了,人怎么还不出来。 “喂,你臭小子到底搞什么鬼,跑哪儿去了?” “这儿,看到没?” 回头看到少年在人群招着手,轻快的跑了过来。 “哥,我刚刚.......” 话还没有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记爆粟。 “你知道我在这儿等了多长时间,浪费我时间。” 对方揉着脑袋,满是不服气,“占用你撩妹儿的时间了是吧,我又没让你来接我。” 宋梓斜眸看他,“那你倒是别跑到老爸那儿去告状啊。”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管家早就在外面等着,接过了少年手里的箱子。 “终于等到您了。” 上了车,对方就带着耳机打起了游戏。 “你那会儿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逗狗来着。” 少年抱着手机,目光全程没有离开过屏幕,回答的十分敷衍。 “你们倒是上啊,艹,什么傻批玩意儿,真完蛋。” 宋梓抬手又是一巴掌,“小小年纪,少学人说脏话。” “——defeat!” “我日——” 注意到旁边人热蓄势待发的巴掌,少年瞬间收了声音,蹭着身后的靠背。 “日,日头挺大啊今天。” 管家看了眼外面阴沉的天,暖心提醒道,“小少爷,后备箱有伞。” “......” “哥,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趁对方还没来及计较,他趁机转移话题。 “谁?” “谢哥那个什么未婚妻,符珊。” 宋梓双手抱在胸前,仰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向外面。 “她本来人就在这儿,你见到她不也正常。” “不是。”少年向前凑近了几分,一脸吃瓜的表情,“我听记者们说谢哥跟她解除婚约了?” 宋梓点头,敛了眸子偏头看他。 “你在国外消息还挺灵通。” “那,那他跟念念姐怎么样了,他们在一起了吗?” “在了吧。” 少年略带失望的收回了目光,没了刚才吃瓜时的那个劲头。 宋梓点着他的脑袋,揶揄道,“怎么着小榆子,现在还贼心不死呢?你念念姐就算不跟阿时在一起,也不会看上你一个小屁孩儿啊。” 对方颇不服气,“谁是小屁孩儿,我再有两个月就成年了好吗?” 大学的时候,时念曾经给他补习过一段时间中文。 两人刚见面时,这小子直接来了个亲吻礼,时念还没来得及反应,谢时已经拧着他的耳朵把人拎到一旁。 “宋小榆,你想干什么呀?” 当时宋榆不过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谢哥,你女朋友真漂亮,我们一起分享好不好。” “好个锤了哦。”谢时揉着他的脑袋,“臭小子,以前也没见你亲过别人,今天倒是很热情啊。” 时念倒是无所谓,反而大方的亲了对方的额头。 从此,年仅十岁的宋榆就把时念当成了他找女朋友的标准。 一旁的唐晓故意逗他,“弟弟,姐姐现在还没对象呢,你看我怎么样。” 对方上下打量了几次,眨巴着一双蓝色的大眼睛,认真道,“姐姐,你跟我面相不合。” “嗯?” 时念在一旁补充,“就是你丑的意思。” 原本约定好补习中文的下午,就这样在几人打闹中度过了。 符珊摔门回了房间,助理跟在后边,被猝然的声音吓得一震。 “小姐,您......” “滚!” 屋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经纪人摆了摆手,小助理识趣的退了出去。 “闹什么脾气,隔墙有耳,要是被拍到,又是一个麻烦。” “一群什么东西,本小姐怎样,用得着他们来说。” 对方反锁了门,拉了椅子坐到她旁边。 “珊珊,你和那个时念到底怎么回事,闹腾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消停。” 提起时念,女孩儿原本已经缓下来的眸子,顿时又是寒意凌然。 看她只是沉默,对方起身,双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打量着镜子里的人。 “珊珊,我教过你的,只要有人挡了你的路,不管怎样,那她都该死。” 符珊紧攥的拳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愈加阴冷。 时念正在审阅文件,外面有人敲门。 助理抱着一堆文件进来,悉数排开罗列在她面前。 “老板,总部决定,这次的年度展要在我们这里举行。” 放下了手里文件,时念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揉着太阳穴。 “一般都是在总公司,今年怎么就突然要来这里了?” 她所在的莱蒙集团,每三年都会举办一次年度展。 来参展的人基本都是圈内的大佬,以及各个行业的领头人。 会展作为一个综合性的产业,需要依托于其他产业的发展。 年度展正是扩交人脉的好地方,一直以来,莱蒙集团都是十分的重视。 “总部的意思是要进一步开发国内市场,把资源先引进来。” 助理从中挑出了几份文件递给他,“这几个地方是祝总觉得还不错的。” 时念深呼了口气,看来这次有的忙了。 晚上符珊看着电脑,面色愈加阴鸷。 上午记者会上的事,这会儿已经登上了微博热搜。 但当时提问的少年并没有多少镜头,最多的还是称赞她状态好的。 跟符家合作的媒体不少,所以大致的舆论趋势还是在他们控制中的。 但评论区却不是她能控制的,总会有些不一样的声音。 就比如现在,一个ID名为努力不说脏话的网友,一直在评论区轰炸。 这个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对于她以前的一些事情十分了解,添油加醋的一并给她抖搂了出来。 虽然被网友围攻,但对方一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架势,每隔一小时就来评论一次。 符珊越看越烦,索性直接关了电脑。 另一边的人给手机定了闹铃,每隔一小时就响一次。 一旁正在打游戏的人没好气的瞪他,“小榆子,你要学公鸡打鸣啊,烦不烦啊你。” “你懂什么,我在办正事。” 符珊刚洗完澡,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姐,上次的事情查到了,时念确实在国外接过一次婚,他们名下有一个孩子。” 正在擦头发的手微顿,问道,“对方叫什么?” “任旭。” 第七十章 别来无恙 时念下班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跑车。 “今天怎么比平时晚了点儿,老板又让你们加班了?” 系好了安全带,她放松的瘫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休息。 “看完了最后几份文件才出来的,年末有什么安排吗?” 谢时撑在方向盘上,偏头看她,轻笑道,“要带我回去过年,见见你父母吗?” 时念心里猛的咯噔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了下来。 “这次年末工作应该挺多的,我老家离这儿挺远的,应该就不回去了。” 随手拿起了一罐咖啡,很自然的把话题转移开。 “这次我们公司的年度展打算在国内举行,瀚影有兴趣参加吗?” 莱蒙的年度展在国外的知名度很高,三年前谢时就有打算参加,但因为有事给耽搁了。 “时总都亲自给邀请函了,哪儿还有拒绝的道理。谢时发动了车子,一路上两人笑声不断。 咖啡厅内,时念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清晰明亮的落地窗,看着街道上匆忙过往的行人。 看了眼时间,再有八分钟十点整,对方应该快到了。 正想着,觉感到身边有人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高定西装,头发及肩,微微束在脑后。 五官清朗俊逸,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给人一种谦谦绅士的既视感。 “时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时念一怔,眸子中闪烁着不可置信,同时又带了几分惊喜。 “你怎么来了?” 对方在她对面落了座,长腿交叠,对着服务员微笑道,“给我来一杯跟这位小姐一样的就行。” 小姑娘有意无意的偷瞄,特意详细的问清楚了口味喜好,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这么长时间不见,想的要紧,就过来看看。” 时念笑道,“少贫,我今天是有任务的,可没时间陪任总。” 服务员端了来咖啡,细心嘱咐后才转身离开。 “好巧,我今天也是有任务的。” 时念目光扫了一圈,已经十点过五分了,她约的人怎么还不来。 “这次回国是来谈生意吗,阿哆怎么样了?” 男人点头,勾着唇角看着她,“听说时总这边招人,就过来看看。他挺好,就是挺想你的。” 时念愣了愣,失笑道,“可别告诉我你就是这次的赞助商。” “猜对了。” 她明明记得对方姓王,是一个中年男人来着。 对方抿了口咖啡,体察到她的心思,“上次来的是公司的副总。” 短暂的惊讶过后,时念很快便投入了工作状态,详谈了合作的具体事项。 谈完了工作,两人转到了私事上。 “你什么时候回去,阿哆总是吵着要见你,这次我回国还非要跟着来。” 时念敛了眸子,手指摩挲着勺子,半晌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有可能就不回去了。” 对方微愣,随即勾起了唇角,目光欣慰的看着她。 “还是那个人吗?” 见她点头,男人笑容更加舒展,“时念,祝你幸福哦。” 女孩儿抬起头,眉间藏匿着温柔,轻声道,“谢谢。” ...... 办公桌后面的人看着照片,虽然勾着唇角,但依旧目光阴沉。 助理把资料递了过去,“小姐,他们虽然结了婚,但不到一年的时间又离了。孩子还在跟着男方留在国外。” “是个男孩儿,叫做任逸,四岁半,目前居住在德国。” 符珊欣赏着刚做的指甲,随意道,“嗯,消息都放出去了吗?” 对方点头,“果不其然,任旭已经回国了,据可靠消息,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合作了。” 女孩儿轻点着红唇,半眯着的眸子透露着危险的光芒。 “那就好,盯紧点儿。这次的年度展,我们也去瞧瞧。” 助理退了出去,符珊沉默了半晌,拨通了一个电话。 空荡的谢家大宅十分安静,只有书房不断有声音传来。 “爸,我是真的想帮忙,您不让我去公司,但总不能什么都不让我做吧。” 谢永年眉头紧蹙,双手扶着额头没有接话。 一旁的董蓉蓉接腔道,“就是,你这当父亲的也太偏心了。凭什么他谢时想干什么都行,我们阿烨找你签个合同都费劲。” “这不是.......,唉,那能一样吗?” “怎么就不一样了。”谢烨往前凑了几分,点着桌上的文件,是上次符珊给他的那份。 “爸,符家都跟咱们家合作了这么些年了,您还信不过吗?” “你爸他就是怂,儿子你放心,妈给你做主,你放手去干。” 谢永年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心累的看着两人一唱一和。 “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这合同里我们需要承担的风险太大了,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亏得血本无归。” 谢烨仍不死心,“风险越高利益越高,你不能只看风险啊,这单要是做成了,我们可是能大赚一笔呢。” 谢永年沉默了半晌,仍然没有松口。 并非他信不过符家,只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无条件的去相信,更何况是生意人。 商场如战场,人心隔肚皮。 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落得个一败涂地,满盘皆输。 董蓉蓉很是意外,两人结婚这么多年,她向来强势,对方从来也是能忍则忍。 但唯独在公司生意的事上,谢永年却是十分的强硬,不做半分的让步。 谢烨握紧了拳头,心里暗骂着。 符珊说的果然没错,这老爷子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回事。 再这样下去,谢家迟早都是谢时的,他跟他妈半点好处都捞不到。 对方不仁,那就休怪他不义了。 从书房出来,董蓉蓉拍着他的肩膀,眼里已经含了泪。 “儿子,你可得给妈争口气。你爸什么态度你也看到了,你可不能让咱这么大的一个家,全都便宜了谢时那小子。” 谢烨原本蹙着的眉头又紧了几分,目光愈发阴鸷。 裴汀正在批改论文,手机倏地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微做停顿,还是接了起来。 对方的声音带着笑意,“裴学长,有时间出来见一面,吃个饭吗?” “不好意思啊,这段时间比较忙,还真出不去。等下次有时间我请客。” 裴汀虽然语气轻快,但面上却是不无严肃。 第七十一章 我们是同类 符珊指尖轻扣着桌面,莞尔道,“裴学长都不问问是什么事吗?说不定会感兴趣的哦。” 对方半晌没有回话,她继续道,“是关于念念的哦,学长有兴趣吗?” 地点约定在了环境安静的西餐厅,裴汀到时,对方已经等在那儿了。 见人过来,符珊把菜单推了过去。 “他们家味道挺好的,学长想吃点儿什么?” “随意。” 裴汀落了座,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她身上。 注意到对方灼灼的目光,符珊微微一笑,从容淡定的点着菜。 “好了,就先要这些。” 等服务员下去,裴汀微抿了红酒,“不知道符小姐是有什么事。” “学长还真是在意念念呢,本来说好的没时间,这居然都来了。” “符小姐找我来,应该不是为了说这些的吧?” 符珊晃着手里的红酒,微微抬眸看向对方,声音随意而淡然。 “听说念念在国外结过一次婚,学长知道这件事吗?” “这是念念的私事,你我都不便过多参与。” 对方轻笑道,“这么说,看来就是真的了。” 注意到裴汀神色微冷,符珊抬手给他添了酒。 “学长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们毕竟同学一场,念念结婚,我本来亲自祝福的。” 菜断断续续的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飘着香气,让人十分有食欲,但两人谁都没有动筷子。 “学长其实是喜欢念念的吧?” “......” “明明是学长先跟念念认识的,这么些年也都是你陪在她身边。还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很般配呢。” 裴汀手肘撑在桌面上,抬眸看她,眼神凌厉。 “你到底想说什么?” 符珊优雅的切着牛排,不答反问道,“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去争取呢?” “念念有她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学长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好东西是要靠自己争取的。看上了就要拿到手,拿不到就抢。” 女孩儿抬眸看他,唇角带着一抹浅笑,“这不是雄性的天性吗?” 裴汀没有半分想要再待下去的欲望,这个女人蛊惑人心很有一套。 “如果符小姐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失陪了。” 刚起身,还没来得及挪动步子,就听到对方略带失望道,“学长这样就要走吗,不太绅士哦。” 裴汀强压着怒意看着她,“如果符小姐是有要事相商的话,裴某自当奉陪到底。但如果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也就没有听下去的意义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 符珊抬眸看她,“我们合作吧,你得到时念,我把谢时夺回来。我们各取所需。” 对方闻言一顿,又坐了回去,眸底深沉。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因为我们是双赢。” 半晌裴汀敛了眸子,眼神中带了一丝怜悯。 “被符小姐这样的人喜欢,我真不知道是该羡慕谢时,还是同情他。” 对上他的眼睛,符珊轻笑道,“你不用拿那种可怜的眼神看我,我们可是同类,都是爱而不得不是吗?” “不,我跟你不一样。即便我得不到,也不会毁了他。” 看着对方的背影,沙发上的人叉子狠狠地扎进了肉里,眼神阴狠。 开车回去的路上,符珊的话一直萦绕在耳边。 我们是同类,都是爱而不得...... 刚到下班的点儿,谢时就拿了外套出来。 引得员工秘书一阵骚动,他们老板这段时间是怎么了,拼命三郎变成居家好男人了? 刚到时念公司楼下,就收到了一条信息。 这年头很少会有人发彩信,谢时好奇的点开。 照片中的两人面对面坐在一起,女孩儿低头搅着咖啡,对面的男人含笑看着它。 时间显示的是今天上午 眸子骤然紧缩,但他很快又恢复镇定。 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 发消息的是个陌生的号码,谢时沉着眸子回复道,“你是谁,目的是什么?” 过了半晌,对方又发了一张绿帽子的图片,之后便没有了消息。 时念从楼里出来,谢时收了手机,浅笑着看向她。 “今天还是有很多工作吗,累不累?” 对方瘫靠在座椅上,揉捏着眉心。 “也还好。” 两人先去了超市,时念走在前面,谢时推着车子跟在后面。 从零食区路过时,某人眼睛发直。 “想吃就买。” 谢时下巴搁在了她头顶上,顺着她的目光伸向最上面的薯片。 从侧面看,把她整个人拥在了怀里。 隔着袋子闻了闻味道,时念又把东西放了回去。 “不行,薯片热量太高了,容易长胖。” 对方握上了她细瘦的腰,“你这都没二两肉了,一只手都用不过来。” 时念被他这么一说,心思开始动摇。 “那我要蜂蜜和烧烤味儿的,还有……” 女孩儿仰着头,边说边指,“还有那个,黄瓜味儿,应该不长胖。” 倏地想起了在海南的那次,谢时唇角扬起一抹浅笑,俯身靠近。 “还记得吗,你上次欠我的,还没还呢。” 时念的注意力全在薯片上,随口道,“欠你什么啊?” 上次是被那个赛什么斯抢了风头,这次连个薯片都比不过了。 谢时环视了一圈,周围没什么人,捧起她的脸颊猛的俯下身。 时念没有什么准备,刚开始还在发懵,等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撬开了她的牙关。 处于公共场合,随时可能有人过来,可身前的人就是死推不动。 “你……一会儿有人……唔……” 趁着换气的功夫,她还想着提醒这是在外面,可对方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大脑有些缺氧,双腿开始发软。因为腰被揽着,才不至于滑下去。 “欠这个。” 谢时指腹轻压着她的下唇,声音磁哑道,“这是本,还有利息没还呢。等回……” “妈妈,这里有哥哥和姐姐在干坏坏的事。” 旁边猝然响起一个充满稚气的声音,后面跟着一个女人。 “快走,小孩子不要看。” 小男孩儿被拉走,时念却依旧羞赧难耐。 “都说了这是在外面,你非不听。” 谢时胸口挨了一拳,却是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道。 “小孩子而已,怕什么。” “你会教坏小朋友的。” “那也是跟学姐你学的。” “胡说,我才没有。” “哈哈哈哈……” 第七十二章 不是妈咪,是时阿姨 “老板,这是您要的资料。” 助理把一摞文件放到了桌子上,偷瞄着办公椅上的人。 “老板,午饭的时候要约时小姐吗?” 对方这才放下了手里的笔,抬眸看他,“平白无故的约人家干什么?” “您好不容易回一趟国内,时小姐也有段时间没回去了,不需要聚一下吗?” “你小子倒是想的挺多,一天天心思不在工作上,全用来想这个了。” 男人拿笔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笑道,“不用了,忙你的去。” 对方看四下无,直接坐到了对面,翘起了二郎腿。 “哥,你都跟嫂子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就不好好叙叙相思之情的吗?” “别乱说,我跟念念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外面有人敲门,沙发上的人瞬间坐起,没有了刚才放肆的样子。 “阿旭,都这个时间了还不吃饭。” 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进来,鬓边已经掺杂了些花白,虽然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依旧掩饰不住那股精神头。 “别仗着现在年轻就糟践身体,等老了以后可有的受的。” 桌子后面的人起身迎了上去,“叔儿,我身体好着呢,饭一会儿就让助理送过来。” 小助理也跟了过去,“爸,一会儿我就去拿,这会儿时间还早。” “谁是你爸,在公司得叫任总,嘱咐过你多少遍了。你去拿饭,我跟阿旭谈点儿事情。” 对方显然有些失落,耷拉着眉眼,每次谈事情都得把他支开。 “臭小子,不长后手啊,带上门。” 屋里只剩下两人,任旭沏了杯茶放到了桌子上,等着对方开口。 男人微微抿了一口,“阿旭,听说你跟时念那丫头合作了?” “嗯,这次莱蒙决定将年度展在国内举办,是个不错的机会。” “那你们......” 任旭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叔儿,我跟念念早就结束了。而且我们之间倒底是怎么回事您也清楚,她现在有喜欢的人,你们别给她施加压力。” 对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 “唉,也是,时念是个好孩子,当年的事也是委屈她了。” ...... 不一会儿,小助理拿了饭进来。 “小没良心的,就不知道给你爸拿一份儿?” “呦,现在您又是我爸啦?” 男人自己拿过了一份,把剩下的一份儿推到了任旭面前。 “过两天阿哆要过来,你看让他跟着你还是怎么着?” 不等对方接话,补充道,”这次可不是阿哆非要闹着来的,是学校组织了外出交流活动,目的地恰好是上海。” “我去接他。” 机场人来人往,飞机到的时间正好在他下班之后,任旭直接从公司赶了过来。 不远处的两个女生窃窃私语,时不时地往这边偷瞄着。 终于其中一人鼓足了气,比划了加油的手势走了过来。 “你好,请问能加一下微......” 她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小肉团子直接扑进了男人怀里。 “爸爸!” 任旭揉着对方的脑袋,声音温柔宠溺。 “想爸爸没?” “想了。” 小肉团子双手捧着他的脸颊,用力香了一口,转头看向一旁的女孩儿。 “这位阿姨,请问你找我爸爸有事儿吗?” 对方愣在原地,眼前的男人最多不过二十五岁的样子,孩子居然已经这么大了。 “没,没什么事,打扰了。” “妈咪呢,怎么没来接宝贝?” 任旭点着他的脑袋,“是时阿姨,怎么又忘了。” 肉团子撅着小嘴儿,短小的眉毛拧在一起。 “以前都是叫妈咪的,叫阿姨好不习惯哦。” 男人叹了口气,俯身把地上人抱了起来,语重心长道,“你时阿姨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阿哆如果还叫妈咪的话,那个叔叔会不高兴的。” “那妈咪还会再结婚吗?” “那她还会爱宝贝吗?” “那她还会回去吗,如果不回去了怎么办.......” 小肉团子一连串问题,任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无奈叹了口气。 “但妈咪......时阿姨总要有自己的生活对不对,我们也要体谅别人是不是?” 不光是阿哆叫着不习惯,就连任旭也是十分的别扭。 得不到保证,肉团子大眼睛里已经擒了泪。 “好了好了,明天带你去看时阿姨好不好?” 为了避免在机场发生一场社会性死亡事件,他急忙捂住了对方的嘴巴。 阿哆这才点了点头,眼泪收放自如,这会儿已经憋了回去。 “但记得不可以再叫妈咪了,要叫时阿姨,知道了吗?” 对方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委屈。 明天是周末,但任旭还是提前联系了时念,问她是否方便。 “阿哆来了,什么时候?” 时念正在敷面膜,半仰在床上。 对方顿了顿,继续道,“你跟他说过没有,如果明天贸然见面会不会太.......” 因为谢时新投资的电影,合作的导演是个意大利人。 对方虽然才华横溢,但人却十分古怪。 要想跟他合作,只能去意大利谈,否则全部免谈。 谢时恰好是今天走的,周末是肯定的赶不回来的。 “放心,我会跟他说的,明天你带阿哆过来就行。” 挂了电话,时念拿着手机一阵犹豫,半晌还是扔到了一旁。 这件事前段时间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想过要解释。 但总觉得很突兀,要么时机不对,要么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到了现在。 但又觉得这事不算小,而且按照谢时的性子,十有八九听个开头就会急,往后更不好解释。 考虑再三,时念还是觉得等谢时回来,面对面的解释比较好。 三人约在了游乐场见面,阿哆一看到时念就飞扑了过来。 “妈......时阿姨,我好想你啊。” 她俯身把肉团子抱了起来,蹭着他的小脑袋。 “我也很想宝贝啊。” 时念恐高,大部分的时间都看着他们玩儿。 不知不觉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临近中午的时候,阿哆吵着要吃肯德基。 “就让他吃一次吧,反正也不是常吃的。” 任旭刮着肉团子的小鼻子,“就一次哦。” “嗯,还是妈咪好!” 三人有说有笑在前面走着,没有注意到后面角落里人阴冷的眸子。 符珊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轻笑道,“阿时,现在你都亲眼看到,该信了吧。” 第七十三章 往事 谢时眸子愈加阴冷,直接无视了旁边的人。 符珊看他无所反应,继续道,“你这是回来了,你不在看不到的时候,他们还不一定要怎样呢。” 又连连啧嘴,“一家三口还挺幸福的。” 说着,一只手顺着他的肩膀而下,停在胸膛处摩挲着。 “所以阿时,只有我对你才是真心的,时念她只是……” “你管的太宽了。” 看对方要走,符珊故意激他,“阿时,你连这个都能忍,还算是个男人吗……”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倏地被对方捏住了下巴,被迫抬起头。 谢时目光冷冽,让人仿佛身处冰窖之中,连声音泛着寒气。 “符珊,我再说最后一次,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不需要别人来插足,别逼我撕破脸。” 说罢,转身离去。 看着对方丝毫不带留恋的背影,符珊不禁握紧了拳头,但随即唇角又勾起一抹笑容。 她就不信,他能无动于衷。 谢时回了车里,拨通了时念的电话。 “谢时,怎么了?” 对方声音轻快,没有丝毫的异常。 “你现在在哪儿呢?” 时念顿了顿,继续道,“我在外面呢。” “只有你自己吗?” 阿哆抱着她的大腿,正抬头看着她。 “不是,跟我朋友一起。” 朋友? 望着三人的背影,谢时眸子沉了沉,只是朋友吗? 时念感觉到他跟平时不太一样,轻声问道,“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对方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道,“没什么,记得早点儿回家。” 挂了电话,谢时揉着酸胀的太阳穴,脑子像一团乱麻。 原本约好的谈合同,可突然被告知对方带着老婆孩子去度假了,一行人只得无功而返。 刚下飞机,就收到了符珊的消息。 他不带任何期待的接起了电话,对方的消息却像晴天霹雳一般,把他轰懵在原地。 符珊知道他不信,特意共享了地点。 谢时虽然惊诧,却并不完全相信。 仅凭别人的一面之词,以及毫无头绪的一幕,他没有理由怀疑时念。 但心里依旧闷得难受,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人莫名的火大。 晚上时念回去的时候,刚打开门,酒精混杂着烟味扑面而来。 沙发上的人斜在一边,手里还拿着半瓶红酒。 “谢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时念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伸手摸上了对方的额头。 谢时满身酒气,感觉到周遭的动静,微微睁开了眼睛。 “你回来了?” 拉过额头上的手,按在手心里嘻细细摩挲着。 “你今天干什么去了啊?” 时念眸色一顿,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对方不说话,谢时挣扎着坐了起来,手上用力,把人拉进了怀里。 “你说话啊,你今天干什么去了,那个人是谁啊,还有那个孩子。” 今天的事估计是都被看到了,时念叹了口气,拨弄着他额前的碎发。 “就是因为看到了今天的事,所以就喝成这个样子?” 谢时脸上泛着两片酡红,直直的看着她,眸子中满是倔强。 “你跟他结婚了?” 时念微微一怔,半晌点了点了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最后一点儿希冀也破灭了。 “那你们现在还经常联系吗?” “联系。” 对方眸子黯淡了下来,低垂着眉眼,面上失落之色难掩。 谢时憋了一肚子话,却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 只是把头埋在对方的颈间,收紧了手臂,轻哼了两声。 看着他一脸委屈的要死的样子,时念好气又好笑。 “臭小子想什么呢,我们早就离婚了,现在也只是朋友关系。” “那你们还有孩子。” 时念揉着他脑袋的手一顿,眸子暗了几分,轻声道,“谢时,你介意这个吗?” “介意,很介意。” 对方抬起来脑袋,眼神迷离的看着她,“你还没有给我生孩子呢,凭什么先给他生?” 看他的样子明显是已经喝醉了,时念点着他的额头,“臭小子说什么浑话呢,那我先给你生,然后再去给别人生可以吗?” 谢时放在她腰间的手用力捏了一把,声音闷闷道,“你想都别想。” 时念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孩子不是我生的,当初我们结婚也是无奈之举。” 本来也打算找机他解释的,既然现在都被撞见了,也没什么好掩饰的。 五年前在德国—— 时念初来乍到,对于国外的一切都不适应。 好在同为华人的兼同事的任童处处照顾她,才让背井离乡的日子好过了些。 两人很快便熟络起来,她后来了解到,任童原本家境就十分的优越。 “原来任大小姐是出来体验生活的啊?” 周末出去喝奶茶的时候,时念故意调侃她。 “也不算是吧,反正就是不想总是依靠家里,我自己也能养活了我自己。” 女孩儿双手捧着脸颊,目光单纯澄澈,“我跟leo都商量好了,再过两年我们就结婚,到时候回国发展。” 结果没过多长久,任童就意外怀孕了。 两人提前举行了婚礼,当他们看着对方,坚定的说出我愿意的时候,时念除了替她高兴之外,还有羡慕。 任童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时不时的约她出去买母婴用品。 任旭接过她们手里的大包小包,无奈道“姐,这些东西让保姆出来买就行了,你好好歇着就行。” “那怎么行,这些东西得亲自动手才有意义。” 周末两人又出去买婴儿车,leo下了班直接开车过来找她们。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时念啧嘴道,“呦呦呦,我这电灯泡当的,不理你们,买奶茶去了。” 她离开没一会儿,倏地传来震耳欲聋爆炸声。 一声巨响,摩天大楼的楼顶冲出了一股炽热的波浪,凄厉的尖叫声从人群中炸开,惊恐的人群如同爆炸的碎片一般向四周飞射出去。 等时念赶回去时,当地已经乱做一团,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警察端着枪试图维持秩序,但没有丝毫的作用。 穿过层层人群,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两人。 leo已经昏了过去,任童双手捧着肚子,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 时念蜷缩着医院的座椅上,双手抱着脑袋,眼神空洞。 “病人的家属在哪儿,过来签字。” 任旭签完字,步履恍惚的瘫坐到地上。 第七十四章 往事(二)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那儿会发生恐怖活动,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叫他们一起去买奶茶的......” 时念不停地道着歉,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任旭缓慢的起身,坐到她旁边,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谁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事。” 急救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两人瞬间冲了过去。 医生摘了口罩,遗憾的摇了摇头,沉声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leo身上盖着白布,从里面被推了出来。他母亲发疯似的扑上去,整个人异常崩溃。 另一间急救室的红灯还亮着,任童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此时她还不知道,她的丈夫已经离开人世了。 任母早就哭昏了过去,走廊内气氛凝重,绝望压迫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时念闭了眼睛,紧蹙着眉头,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只有在面对死亡的威胁时,人才会发现自身有多么的渺小。 极度的焦灼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里面突然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一声声清澈透亮,宣告着新生命的到来。 但红灯依旧没有灭,众人的心时刻都在紧绷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门终于被打开。 孩子被抱了出来,但医生脸上却是十分的凝重。 “孩子很健康,但病人最后缝针的时候突然大出血.......” ....... 谢时静静的听着,酒醒了大半儿。 “所以你们结婚是因为......” 时念叹了口气,眸子中愧疚与惋惜交杂,声音沉重。 “任家的老太太受了刺激,醒过来之后就开始神志不清了。总是觉得他们还在,把任旭当成了leo,把我当成了任童。记忆停留在他们办婚礼之前的时候。” 任家的老太太上了年纪,再加上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几次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 老人最大的愿望,就是亲眼看着他们走进婚姻的殿堂。 为了达成其最后的心愿,两人这才结了婚,并且收养了那个孩子。 老太太离开后不久,任旭就主动提出了离婚。 时念帮了他们这么多,事已至此,况且两人的感情也都停在朋友的层面,他不能再耽误着她。 但阿哆却是十分的依赖时念,虽然两人离了婚,但还是会时常一起陪阿哆。 “阿哆从出生起就失去了父母,其中我也有责任。如果当时叫他们一起去买奶茶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女孩儿眼眶发红,声音带着哽咽,看得出依旧十分的自责。 谢时吻着她的额头,轻声安慰道,“谁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事,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不要在想了。”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宝贝。 谢时伸手拿了过来,递到她面前,眉宇间柔软一片。 “妈咪你睡了吗,明天我们也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一个奶甜奶甜的声音穿了过来,还没等时念说话,紧接着又响起了一个男声。 “阿哆,怎么又打扰时阿姨休息,去睡觉了。” “我不要,我要妈咪给我讲故事。” 任旭把手机拿了过来,声音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有事,不知道他又打电话给你。” “妈咪,明天我们钓鱼好不好?” “阿哆.......” 谢时抚摸着怀里人的脑袋,勾着唇角朝她点了点头,像是在鼓励一般。 挂了电话,时念长舒了口气,目光柔软的看向旁边的人。 “谢谢。” 毫无准备倏地被放倒,对方翻身压了上来。 “学姐,你很过分哦,这么长时间了现在才说。” “我这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谢时唇角微微向下,眉头拧在一起,“搞得我郁闷了一天,你说怎么办吧。” 时念笑着锤他,“谁让你胡思乱想的,还说什么没有先给你生孩子。” 对方眸子紧了紧,随即把人抱起来朝卧室走去。 “谢时,你干什么?” 耳边的声音低磁性感,同时又浸满了笑意。 “生孩子。” 翌日一大早,小肉团子及着拖鞋,敲着对面卧室的门。 “爸爸快起来,我们要去找妈咪了。” 任旭打着哈欠出来,睡眼朦胧看了时间,六点多一点儿。 “这么早,你时阿姨现在还睡觉呢。” “不会,妈咪说过会早点儿的。” 两人到时念楼下时,果然对方早饭都还没有吃。 门铃急促的响着,谢时正在厨房里熬粥,系着围裙就走了出来。 打开门的瞬间,外面的人直接扑到了他怀里,紧抱着他的大腿。 手感跟平时似乎不太一样,阿哆好奇的抬起脑袋,愣愣的看着他。 “妈咪,你什么时候变成跟爸爸一样的了?” “.......” 任旭没有想到两人住在一起,尴尬的站在门外,一时不知道要做何反应。 谢时把腿抽了出来,目光轻扫过两人,侧身道,“进来吧,念念正在洗漱。” “那个,我叫任旭。是念念的.......朋友。” 看对方率先伸出了手,他也握了上去。 “谢时,念念的男朋友。” 阿哆直直的看着他,鼓着小腮帮子,两手叉着腰。 “就是你想把我妈咪抢走吗?” 任旭急着拦他,“都说多少次了,是时阿姨。” 同时满脸歉意的看向他,微颔首道,“不好意思啊,孩子小,不懂事。你别听他乱说。” 谢时看着旁边的小肉团子,蹲下身轻捏着他的脸蛋,唇角带着笑意。 “小朋友,乱说话可是会被大灰狼抓走当媳妇儿的哦。” “你胡说,我是个男人,才不会当媳妇儿。” “哦——”他故意拉长着声调,眼角弯弯,“那就给大灰狼的媳妇儿当大餐好了。” 阿哆后退了几步,满怀戒备的看着他,小嘴巴撅的老高。 这个怪叔叔,真的十分危险。一定要救他妈咪出来。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时念正梳着头发,听到客厅熟悉的声音还以为是错觉,不曾想会是这样一幕。 阿哆瞬间抛弃了旁边的两人人,直奔向她怀里。 “要一起吃吗?” 谢时拿来了碗筷,随口问道。 任旭便摆手边道,“不用了,我们已经在家吃过了。” 刚回国的时候,就听说过眼前的人。 狂傲自负、目中无人、天之骄子.......各种评价褒贬不一,不禁给对方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但现在见到了本尊,他只觉得眼前的人成熟稳重、翩翩有礼。 丝毫不像娱乐媒体说的那样。 第七十五章 小孩子最好哄了 任旭低头,见肉丸子拉着他的衣角,“爸爸,我现在又饿了。” 实在不能怪小孩子贪吃,谢时熬了皮蛋瘦肉粥,上面洒了些绿油油的碎葱花,香味儿直往人鼻孔里钻。 “妈咪你好幸福哦,每天都有这么好吃的饭吗?” 不等时念说话,旁边的人接腔道,“对啊,每天都有。” 说着,又把一个水煎包放到了他面前的小碟子里。 小包子被煎的双面金黄,顶部微微开了一个小口,底部沾满了芝麻。 香气顺着鼻孔钻进胃里,低头咬了一口,外皮柔软香酥,里面的肉馅儿鲜美多汁。 再搭配上解腻的皮蛋瘦肉粥,像是在口腔里放起了烟花。 阿哆看向他的眼神中明显多了几分崇拜,但随即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他可是来把妈咪抢回去的,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收买了。 “我,我刚刚感觉错了,其实味道也一般啦,没有爸爸做的好吃。” 话虽这么说着,但手里的筷子却是一刻也没有放下。 时念摸着他的脑袋,柔声道,“慢点儿吃,别噎着,没人跟你抢。” 任旭在客厅看着融洽的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还好对方没有过激的反应,否则时念夹在中间最是为难。 刚吃完饭,外面很不巧的下起了小雨,阴沉灰蒙一片。 阿哆非要时念陪他玩儿,两人去了卧室。 谢时在厨房洗碗儿,注意到门口的目光,笑道,“任先生有什么事不妨等会儿出去再说,我又不跑,不用在这儿盯着。” 对方微怔,微笑着欠了欠身,退了出来。 一杯热茶放到了桌子上,谢时坐在了对面,长腿交叠。 “你们的事情,念念已经跟我说过了。” 任旭抬眸,对上他的眼睛,等待着后话。 谢时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之前也是迫不得已,但现在不一样了,任先生跟念念都有了新的生活,就……” 不等他说完,对方笑道,“这一点谢总可以完全放心,我跟念念,自始至终都只是朋友的情分。虽然我们结过婚,但其实心里都清楚,那是做给外人看的。” 任旭抿了口茶,继续道,“时念是个好女孩儿,我姐当年出意外跟她没有半分的关系,要怪就怪上天不作美。但她还是为了满足我外婆的最后的心愿,决定跟我假结婚。” 谢时静静的听着,眉眼渐渐柔了下来。 对方前凑了几分,手肘撑在膝盖上,认真道,“阿哆喜欢她,但也不会一直粘黏着她,很快就会回德国。所以谢总不必担心我们会插足。” 得到了保证,谢时也松了口气,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阿哆的注意力被柜子上的汽车模型吸引,凑过去认真瞧着。 “妈咪,这个好漂亮,是你做的吗?” 时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是前几天谢时随手搭的乐高积木。 卧室的门被打开,里面伸出半个小脑袋朝外面瞧着。 犹豫的半晌,还是走了出来,三步走两步回头。 时念朝他点了点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那个,叔叔,这个是你做的吗?” 谢时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挑眉笑道,“是的呀,怎么了?” “你,你能教教我吗?” 肉团子说话的时候眼睛飘向别处,紧接道,“我可没有很喜欢,你要是不愿意教的话就算了。” 谢时心里好笑,小鬼还挺傲娇。 伸手把他抱在了腿上,嗓音温柔染着笑意。 “真的没有很喜欢吗?” “真的啦……” “还有更大更漂亮的要不要看?” “要!” 小孩子心性率真,有什么心思都挂在了脸上。 阿哆瞪着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在哪儿,我们现在就去。” 谢时抱着他起身,往上掂了掂,唇角勾着弧度。 “臭小子装的累不累?” 门打开的瞬间,不光是阿哆放直了眼睛,就连跟在后面的任旭也有被震惊到。 一百多平米的房间里,几乎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乐高模型。 别的也就算了,屋子的正中心央放着一架直升机模型,虽然等比缩小,但长度也有了两米有余。 不管整体还是细节,都十分的逼真。 很难想象是用仅仅几厘米的乐高积木搭建出来的。 阿哆早就忘了此行的目的,这会儿心思全在模型上边。 兴奋的拉着谢时到处转,眸底光彩异常。 “叔叔,这都是你自己搭的吗?” “这个坦克好酷哦,叔叔你真厉害。” “叔叔,我可以拍照吗,你教教我吧……” “这个可不简单哦,不用心可是很难学会的哦。” “我肯定用心,叔叔你教我嘛。” 刚才还是十分傲娇的某人,现在正晃着谢时的胳膊撒娇。 时念看着两人,舒了口气,欣慰道,“看来他们还挺能玩儿到一起的。” 任旭倚在门框上,“他应该是会一个很好的伴侣。” 说着,满是笑意的看着她,“念念,祝你们幸福。” 时念低眉浅笑,眸底温柔一片。 “谢谢。” 快中午的时候,外面雨基本已经停了。 任旭却突然接到了电话,新接的项目出了点儿问题,需要他过去一趟。 “没事,你先去忙吧,这儿有我们呢。” 肉团子头也不回,目光全在谢时拿着积木的手上。 “爸爸,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任旭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晚上爸爸就过来接你,要乖乖的哦。” “爸爸你晚上不来也行,我一个人可以的。” “……” ……真是爸爸的好大儿。 肉团子看外面已经完全放了晴,晃着谢时的胳膊。 “叔叔,我们去钓鱼吧。” 看对方的目光看向旁边的人,阿哆也跟着看了过去。 “妈咪,好不好嘛?” “好吧。” 三个人收拾好东西,开车到郊外的湖区。 雨后的空气清新沁人,湖面波光粼粼,泛着一圈圈的涟漪。 支好了鱼竿,时念摆弄着烧烤架,午饭现钓现做。 小孩子没什么定力,阿哆坐了一会儿,就跑到一旁的草地里捉蚂蚱去了。 没一会儿,桶里的鱼已经有了小半桶。 “妈咪,我好饿啊,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马上就可以了……” 话还没说完,时念突然看向一旁的人,提出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你会杀鱼吗?” “不知道,没试过。” 谢时一手拿着刀,一手拎着鱼,两眼茫然。 想着无非是开膛破肚就行,手里的刀向鱼的肚子刺去。 “叔叔不要杀小鱼,小鱼好可怜,我们不要吃它好不好?” 第七十六章 夜依旧寂静深沉,不似夜里的人心思各异,难以琢磨 三人大眼瞪小眼,看着半桶鱼干瞪眼。 半晌,谢时放了手里的刀,起身道,“既然宝贝不想,那我们就不吃了。我去那边超市买点儿别的。” 两人继续点木炭,半晌谢时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 “好香啊。” 肉团子趴在时念腿上,看着架子上的烤鱼,嘴角挂着口水。 “好吃吗?” 谢时帮他擦掉了嘴角的油渍,勾着唇角问道。 “好吃。” “好吃吧。”说着,拿下巴指了指桶里的鱼,挑眉道,“这些都是他们兄弟,嫡亲的。” “.......哇——” 阿哆一嗓子拉的很长,把不远处正在拍照的时念都给吸引了过来。 “怎么了,扎到嗓子了吗?” “没,没有。” 肉团子嘴里的半口烤鱼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哽咽道,“小鱼的兄弟被我们给吃了,他们就不能团聚了。” 时念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觉得孩子爱护小动物是好事。 谢时撒着孜然,回头看着已经哭成泪人儿的阿哆,语气严肃,“对啊,他们兄弟被你给吃了,一家人就不能在一起了。宝贝想让他们在一起吗?” 对方啃着手里的烤鱼,含着泪点了点头。 “那咱们把桶里的鱼也一起烤了吧,既然生不能在一起,那就让他们死后相遇好了。 时念:“.......” 肉团子蹙着小眉头,认真考虑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这她才稍稍欣慰,孩子还在道儿上呢,能教的过来。 阿哆吸着鼻涕,看着一旁啃鱼的人,“叔叔,我不想吃烤的了,回去我们红烧好不好。” 对方在他鼻梁上刮了一下,笑道,“红烧清蒸还是油炸,都随你。” 看着正在拿鱼刺掏蚂蚁窝,有说有笑的一大一小两人,时念不禁有些担心。 这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可不能让他这么给带着。 半晌,又扬起了唇角,眸底柔情氤氲成云。 如果可以,他应该会是一个好的父亲。 晚上任旭来接他,肉丸子死死的抱着谢时的腿不肯松手。 “我不要回去嘛,我想跟妈咪一起睡。” “不可以哦,你已经在这儿一天了,你不累人家还累呢,快跟爸爸回去。” 说着,伸手就要拉他,对方又往旁边人身后躲了几分。 “叔叔,你跟我爸爸说说嘛,就让我留下来吧.......” 任旭叹了口气,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看到没有,老师留了作业哦,书包还在家里呢,你要是不回去写作业的话,就没有小红花了哦。” “你就跟老师说我不舒服.......” “那好吧。” 任旭转过身,颇为惋惜道,“今天kokoy还在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想跟你一起写作业来着,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 “不要,我回去!” 原本躲在谢时身后的人瞬间冲了出来,迫不及待的拉着他的手。 “爸爸快走,我还要回去写作业呢。” 朝两人点了点头,肉团子被拎了回去。 关了门,谢时满脸好奇的看向时念,“kokoy是谁啊,比老师还有用。” “阿哆暗恋的一个德国小姑娘。” 看着对面曼妙的背影,他紧跟了上去,顺手带上了卧室的门。 同时不禁感叹着,果然,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 回去的路上,任旭看旁边的肉团子一直蹙着眉头,小嘴紧抿着,一脸严肃。 “爸爸,我们还要把妈咪抢回来吗?” “嗯?” 对方偏头看向他,略微失落道,“那个叔叔人挺好的,而且妈咪跟他在一起也开心,依旧很久没有见到妈咪那样笑过了。” “所以,我们更不应该总是去打扰他们,明天你就乖乖待在家里好不好?” “.......明天kokoy回来找我吗?” “不知道,但你可以直接约kokoy过来。” 小肉团子翻了个白眼,“爸爸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暗恋啊,我要是约人家,那还叫暗恋吗?爸,你好不浪漫啊。” 任旭好笑,屁大个小孩子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你要是不约,说不定人家就被别人约走了呦。” “唉,爱情就是这么霸道,不分什么先来后到。” “所以你明天要在家吗?” “......不要。” 外面已经黑透了,落地窗前的人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冷漠深沉。 “老板,那边儿已经有动静了,我们还要按兵不动吗?” 对方敛了眸子,倒了杯红酒轻晃着,指尖玩味的摩挲着下巴。 “不急,先看看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但他们可能会对......” “那暂时不在我们考虑范围内。” 既然老板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对方也不好再说什么,颔首退了出去。 符珊把一份文件摔到了桌子上,细眉紧蹙,紧盯着沙发上人,双目似乎能喷伸出火来。 “这就是你说的签的合同?” 对方点了根雪茄,一只脚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无奈道,“那老爷子就是不肯签,我能有什么办法?” “废物!” 谢烨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故作神秘朝她招了招手。 “放心,这些都不是问题,我有别的办法,你过来告诉你。” 符珊双手抱在胸前,满是戒备的看着他,眸中隐约透露着些不耐。 谢烨主动凑了过去,伏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不可能,想都别想。” 对方丝毫没有犹豫的拒绝,厉声道,“你知道那都是些什么人吗,嫌命长是吧?” “哎呦,怕什么呀。我兄弟那边早就让人打点好了,只要咱们发话就行。” 符珊眸子冷了下来,沉声道,“要去你自己去,别拉我一起下水。” 说完,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连背影都透着着凌厉。 那些人答应帮他办事,但张口就是百万起价,还前提是要先拿到一半儿的定金。 但符珊不肯入伙,他一时又拿不出那么多的钱,眼看煮熟的鸭子马上就要飞了,之前所有的准备都将功亏一篑。 谢烨一拳垂在了实木桌子上,钻心的疼痛传来,更让他怒火中烧。 助理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直接被他一巴掌轰了出去。 夜依旧寂静深沉,但夜里的人却心思各异,永远猜不透对方在想什么。 第七十七章 肉团子失踪了 翌日一大早,两人按时来到了门外。 任旭看了眼时间,差三分钟八点。 要不是他拦着,估计阿哆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来这儿等着。 开门的是时念,肉团子伸着脑袋,垫着脚尖往里面瞅。 “妈咪,那位叔叔呢?” 对方打着哈欠活动脖子,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他突然有事,大早上的飞机。” 任旭摸了摸鼻子,眼睛瞟向别的地方,不自然的指了指她的脖子。 阿哆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她,“妈咪,你家有很多蚊子吗?” 时念倏地转过身,双手覆在颈间,耳根发烫,暗骂着谢时那个杀千刀的。 “那个,公司那边还有点儿事,我过去看看,阿哆就麻烦你先照顾了。” “好。” 收拾完出来,时念系着围裙进了厨房。 “宝贝吃饭了没有。” 肉团子盘腿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昨天的汽车模型,连头都舍不得抬。 “吃过了,来的时候爸爸带我买了粥。” 只有一个人时,她习惯性地不吃早餐。既然对方已经吃过了,她也懒得再动手。 阿哆坐在她怀里,两个一个搭积木,一个追新番,很是和谐。 “妈咪,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至少要三天之后了。” “要这么长时间啊。” 对方耷拉着眼睛,小嘴巴紧抿着,失落之色溢于言表。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想着周末这个时候谁会来,时念起身开门。 “宝儿,想死我了。” 外面的人上来就是一个熊抱,脚下重心不稳,两人齐刷刷的摔了下去。 唐晓揉着手肘,呲着牙,“疼死我了,念念你.......” 话还没说完,就抬头看见软软乎乎的小肉团子站在对面,好奇的看着她们。 时念垫在下面,摔得比她还要严重些。 对方以最快的速度爬了起来,没有再像往常那般做作一番,注意力全在对面人身上。 “宝贝,来姐姐这儿,你叫什么呀,今年多大了.......” 阿哆看着热情扑上来的某人,闪到了时念身后,眼神戒备。 “妈咪,这个阿姨好奇怪,我害怕。” “没事不怕,她一般不吃小孩儿。” “你叫她什么,妈咪!?” 唐晓连手里的东西都顾不得放,晃着地上人的肩膀,“念念,你什么时候有孩子了,他.......他爸是谢时?” 肉团子看着她,稚声道,“我爸爸不是谢时。” “那你爸爸是........” 对方说了一个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 “念念,你,谢时知道吗,你们结婚了吗,你该不会是未婚先孕又惨遭抛弃了吧?那个混蛋是谁,我给你打死他......” 时念看她拿着一副看狗血文女主的眼神瞧着自己,一个巴掌挥了上去。 “你那还没有核桃仁儿大的脑子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简要的说明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对方神色这才舒缓了几分。 看着不远处搭积木的肉团子,唐晓压低了嗓子道,“所以这孩子就一直管你叫妈咪吗?” 时念点头,胳膊上瞬间挨了一拳。 “那怎么能行,你跟谢时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 她微微蹙眉,只听对方继续道,“只有你一个妈咪怎么够,我也想养一个小孩儿。肉嘟嘟软乎乎的多可爱。你们再生一个,这个给我。” “......自己生去!” 在家呆了一上午,中午刚吃过饭,阿哆便吵着要出去玩。 唐晓连续跑了几个礼拜的通告,也想好好放松一下。 两人一人一条胳膊,把时念架了出去。 “妈咪,我想吃冰激凌。” 不光是小孩子嘴馋,两人也有点儿蠢蠢欲动。 但又担心天凉吃坏了肚子,回去不好交代。 肉团子看得出两人的心思,垫脚凑近时念耳旁,“没关系的,只吃一点点,爸爸他们不会发现的。” 唐晓也撺掇她,毕竟身为艺人,能吃这种热量炸弹的机会可不多。 “那你们在这儿等着。” 冰激棱的口味不少,时念正纠结着要抹茶的还是巧克力的。 “美女,你知道这个地方怎么走吗?” 刚买完东西,转身就被一个戴帽子的青年拦住。 对方指的地方距离她公司不远,时念大致描述了路线。 那青年目光扫视周遭,眸子沉了沉,继续道,“不好意思啊,我还是没听太懂,能再说详细点儿吗?” 一连说了几遍,对方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谢离开。 等时念回去的时候,刚才的两人都没了踪影。 “又跑到哪里疯了。” 环视了四周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刚想给唐晓打电话,就看到对方过来。 “怎么只有你,阿哆呢?” “嗯?” 女孩儿一脸茫然,“我刚去了趟厕所,阿哆就在这儿啊。” 两人围着公园跑了几圈,见人就问,但依旧没有阿哆的消息。 时念紧蹙着眉头,手里的冰激棱也早就扔到了一边。 “怎么办,我们先报警吧。” “不到二十四个小时,是不给受理的。” “那怎么办啊?” 唐晓双手叉腰,急的在原地转圈。 “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应该走不远,我们去那边儿的游乐场看看。” 任旭接到时念的电话时,刚好签完了最后一份合同。 “没有啊,他一个小孩儿,怎么可能自己跑我这儿。” 对方声音焦急,带着几分喘息。 “阿哆不见了,我们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 刚放松下来的神经顿时又紧绷起来,任旭拿了外套起身,“先别着急,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等他到时,两个女孩儿沉默的抱着脑袋,无神的呆坐在长椅上。 “怎么回事?” 时念简单的说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唐晓眉眼低垂,很是自责。 她去厕所之前还特意嘱咐过对方不要乱跑,肉团子很乖的点着头。 “报警了吗?” “已经报了,但说要等二十四小时之后才可以。” 三人在监控室看着录像,任旭眉头紧蹙,指着屏幕,“这儿,退一下。” 录像显示,在十六点四十二分的时候,突然有个戴帽子的人靠近。 对方帽檐压的很低,又刻意的的低着头,看不清相貌。 两人像是交谈了两句,随后阿哆便跟着对方离开了。 在监控的可见范围内,他们最终消失在西南方向。 不是走丢的,是被人特意带走的。 时念盯着屏幕,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七十八章 独入虎穴 回了家,时念仰躺在床上,手背覆在眼睛上。 对方什么都不说,就直接把人掳走。 或者换个说法,是绑架。 虽然警察已经介入,但对方早有准备,基本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追踪起来十分困难。 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感觉应该是谢时的消息,她翻了个身打开。 然而下一秒却直接愣在那儿,整个人仿佛坠入了冰窖。 照片中的人双手被困在身后,嘴巴被胶布封着,惊恐的看着镜头,眸子中蓄满了泪水。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是个位置共享。 后面附着一句话 ——别报警,只能一个人过来。否则就等着给这小子收尸吧。 时念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过去。 “我凭什么信你,万一我去了之后人财两空怎么办?” 对方回复十分迅速,“谁稀罕你那破钱,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后果自负。” 看来对方的目的不是钱财,那就只能是私人恩怨了。 并且只允许一个人,很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 她做事向来不会太绝,凡事都会留一线。 思前想后,并没有记得结果仇家或者得罪过谁。 时念开车从地下车库出来,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反而异常的冷静。 对方给的位置位于偏僻的郊区,旁边就紧挨着墓地。 别说是晚上,就算是白天也很少有人来。 跟着手机地图的指引,最后在一处破旧的废工厂前停下。 老旧的厂房在黑夜里如同一直狰狞的巨兽,随时有可能吞噬一切。 破碎的门窗,斑驳的墙面,锈迹斑斑的围栏…… 工厂里面安静的诡异,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步的回声。 “停,不要再过来了。” 听到旁边有动静,黑暗中时念停住了步子,试探道,“你们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突然有一道强光射了过来,刺的她睁不开眼睛。 脑袋上倏地传来一阵痛楚,时念感觉有温热的东西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对方扔了手里的棍子,在她肚子上又来了一脚。 视线越发模糊,双腿发软,最后直接摔在了地上。 不远处的一个纹着花臂的男人靠在围栏上,长相兔头麞脑,目光猥琐的打量着地上的人。 “就是她了,绑了带回去。” 套了黑色头套,昏迷中的时念被架上了一辆面包车,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另一边任旭眉头紧蹙,将油门踩到了底。 警车紧随其后,但当众人到达时,工厂早已回复了宁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一个警察看着两人,侃然正色道,“同志,你确定是这儿吗?” 任旭点着头,语气急切,将手机举到对方面前。 “错不了,但我们来晚了一步,对方应该已经离开了。” 唐晓急得直冒泪,“念念那个憨批,怎么一个人就跑过来了。现在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两人跟着回了警察局,做完了笔录,就被送了出来。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女孩儿绞着手指,眉头一筹莫展的紧蹙着。 任旭舒了口气,尽量平复着情绪,安慰道,“警察已经在查了,我们现在着急也没用。” 一盆冷水倾泼在脸上,地上的人抽搐两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脑袋传来阵阵痛楚,时念双手被捆在身后,挣扎着坐了起来。 “呦,终于舍得醒了?” 说话的是个蒙着面罩的,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 半截手臂裸露在外面,纹着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巨蟒。 额头处的血已经凝固,结成了一片片黢黑的血痂。 环视了四周一圈,除了屋内的几个彪汉之外,门口还站着两个同样遮着面的人。 屋子里除了对方只有她一个人,并没有发现阿哆的身影。 时念低头看了眼胸前,纽扣处的微型定位器还在。 但可能是刚才的的颠簸拉扯,并没有打开着。 “大哥,你们是什么人啊。咱素来无冤无仇,犯得着这样吗?” 时念坐直了身子,靠在斑驳的墙面上。 对方半蹲下身,伸手捏上了她的下巴,目光猥琐的在她脸上打量着。 “你是没惹我们,但不代表你没惹到别人。有人花钱买你性命,兄弟们也是拿钱办事。” 时念大脑飞速运转,如果非要找出一个跟她有过节的话,那只有符珊了。 对方即便再看不惯她,但也不至于用这种手段。 “那个孩子呢,你放了我们好不好?他给了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 那彪汉嗤笑了一声,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当别人都是傻子是吗?现在放下你走,让你出去报警啊?现在你都快自身难保了,还想着那个孩子。” “你们知不知道绑架是犯法的?” 那人好笑的看着她,“当然知道,但富贵险中求嘛,这个道理你应该也明白吧?” 看来对方给的钱不少,并且有一定的势力靠山,所以这些人才会有恃无恐。 如此想来,平时打过交道的一般竞争对手又被排除在外。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聒噪,门重重的被踹开,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小兔崽子,还敢咬我,特么的给老子滚进去!” 一个小身影猛地被推了进来,摔在时念旁边。 “阿哆!” 时念强撑起身子,挡在了他和墙壁之间,可对方还是碰到了额角。 “妈咪,好疼啊。” 肉团子沾了满身的泥垢,裸露的手臂上有几处划痕,白嫩的小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你们的目标是我,对一个孩子下手,还有没有点儿出息。” 旁边的人不以为然的哄笑成一团,其中一人在时念身边蹲下,目光猥琐的打量着着她。 “兄弟们,这小娘们儿长得不错,趁着老板还没来,要不咱兄弟们先爽快爽快。” 周围人瞬时围了上来,盯猎物似的看着地上的人,嘴角不怀好意得到扬着。 阿哆没有被绑着,张着手臂护在时念前面。 声音虽然颤抖,但却是十分的坚定,“不许你们伤害我妈咪。” “小兔崽子滚一边儿去!” 刚才的彪汉伸手把人挥到了一旁,目光继而转向地上的人。 反观时念却是一片淡然,唇角甚至还带了一抹弧度,声音染着笑意。 “想爽快?可以啊。” 说着,拿下巴指了指一旁的人,“不过,小孩子在这儿总不太合适吧?” 对方兴奋地挥了挥手,垂涎欲滴道,“好说,把那小子给我带下去。” 第七十九章 如果真的是那样,他还会喜欢她吗 阿哆后衣领被人拎着,身体腾空,胡乱的在空气中抓着。 “你们放开我,我要找我妈咪,坏人,你放开.......” 时念对上他泪眼婆娑的眸子,微蹙着眉头摇了摇头。 “乖,听话,妈咪不会有事的,宝贝先出去。” 听着越来越远的哭喊声,时念敛了眸子,目光落回到旁边人身上。 “你们这样捆着我,是不是有点儿不方便?” 其中一人迫不及待的上前,想要给她解绳子,被彪汉一巴掌扇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一会儿人跑了怎么办,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时念往前凑了几分,半眯着眸子,声音浸着丝丝魅惑。 “怎么,你们一群大男人还怕我一个女人不成。” “算了,知道你们也不容易。拿钱办事,难免低三下四。时不时地还被当成狗一般使唤......” “你特么的说谁是狗呢!?” 对方率先沉不住气,拎着她胸前的衣服,眼珠似乎要从眼眶里面崩出来一般。 “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玩儿出什么花样,要是给老子伺候不好,特么的弄死你。” 时念手上的绳子被解开,手腕已经红肿起来。 目光扫过眼前的一众人,她又往前凑了几步,指尖顺着对方的胸膛滑下。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女孩儿手伸向衣领,缓慢的解着胸前的扣子。 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几人都伸长了脑袋往里面看着。 门突然被敲响,“大哥,老板来了,让您现在带那个女人过去。” 男人暗骂了一声,什么时候来不行,偏偏这个时候过来。 “知道了!特么的。” 肉到了嘴边却来不及吃,让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时念暗暗松了口气,感叹着对方来的真是及时,否则估计又得是一顿拳打脚踢才能收场。 头又被蒙上,她被人从地上粗鲁的拉起来,推搡着出了门。 走了半晌,几人在一处红檀木门前停下。 保镖拦住了跟在她身后的几个人,面无表情道,“老板只让她一个人进去。” 脑袋上被蒙着,时念视线受阻,加上环境陌生,只能小幅度的移动着步子。 …… 符珊正浏览着微博热搜,助理敲门进来,伏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不见,连个合同都签不了,能有什么用。” “他说要给您个惊喜,让您务必过去。” 对方眉头微蹙,目光才从屏幕上移开。 “什么惊喜?” “他说.......” 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符珊眸子陡然一沉。 “符小姐,确定不过来看看吗?” “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儿。” 谢烨翘着二郎腿倚在沙发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墙上的大屏幕。 “这次保证有意思,可是专门为了符小姐才办的,过时不候哦。” 挂了电话,符珊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眉间质疑之色不减。 助理很是懂得察言观色,谨慎道,“小姐,谢总已经派人等在楼下了。” 上了车,符珊还没来得及坐稳,助理就被拦在了外面。 “不好意思,老板说让您一个人过去。” “这......” “你先回去吧。” 记好了安全带,符珊看向助理道,目光冰冷。 说什么有惊喜,还不许人跟着。她倒要看看谢烨要玩儿什么花样。 车渐渐远离了市中心,向着郊区的方向行驶。 “你们老板到底在哪儿?” 看着道路两旁人烟逐渐稀少,符珊不由得心也跟着悬起来。 司机面无表情道,“不急,前边就是了。” 又行驶了接近半个小时,才在一处破旧的地下车库停下。 符珊跟着对方下了车,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会来的地方。 两人在一处密闭的大门前停下,司机做了个请的动作,便转身离去。 看着对方走远的背影,她不禁暗暗吐槽。 这人怕不是不行,居然对她这么冷漠,一双眼睛怕不是瞎了。 门从里面被打开,有保镖带她进去。 屋内装横大气豪华,与外面的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 一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偶尔有人经过,也是一身西装墨镜对讲机的派头。 要不是提前有过联系,符珊都怀疑她是不是掉进了特务窝。 保镖目不斜视的走在前面,对旁边的女人依旧无动于衷。 符珊撩了把头发,把胸前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微喘道,“呼,好热啊。” 同时目光瞥向一旁,观察着他的反应。 对方头依旧没有偏过半分,甚至还加快步伐。 好吧......这里没有正常男人。 符珊把扣子系了回去,得出了最后的结论。 “符小姐来了,快请坐。” 谢烨听到外面有动静,热情的把人请进了屋,让人端来了红酒。 看来还是有一个正常点儿的。 符珊清了清嗓子,把思绪拉回到正事上,细眉紧蹙。 “你到底在干什么?” 对方晃着手里的红酒,微抿了一口,细细回味着。 “送你个礼物。” 他打了一个响指,身边的保镖打开了屏幕。 画面中的人头上蒙着黑布,双手被捆在身后,茫然的站在屋子中央。 “你……” 符珊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这是绑架知不知道,赶紧把人放了。要是警察找上门来,你可别牵连到我。” “怕什么啊,警察不会找过来的。” 谢烨点了跟雪茄,无所谓道,“就算找过来也不会查到我们身上。” 替罪羊什么的,他早就找好了。 “你不是很讨厌那个女人吗,现在这个女人就在这儿,随你处置。” 符珊冷声道,“随我处置,那要是出了事谁负责?” “这个你不用管,只管玩儿个开心就行。” 她转身想走,虽然她看不惯时念,但也没想过真的要了她的性命。 “哎,真是浪费我一片好心。怪不得谢时喜欢这丫头,长得真水灵,是个男人看了应该都会动心的吧。” 符珊身子一顿,眸子陡然冷了下来,表情阴鸷。 谢烨起身绕到她身后,凑近她耳边轻声道,“你说,谢时要是知道他喜欢的女人被轮了,会是什么反应?” 对方后错拉开距离,目光阴沉的看着他。 “你觉得他还会喜欢她吗?” 符珊默然,如果是那样的话,谢时还会喜欢她吗…… 谢烨看得出她的犹豫,诱引道,“都说了让你玩儿的开心,出了事有人担着呢。” 第八十章 只能赌一把了 时念站了一会儿,听到有人推门进来。 对方像是用了变声器,声音尖锐刺耳,十分的怪异。 “时小姐,别来无恙啊。” 她心里一惊,对方是认识她的,果然是私人恩怨。 “你们到底到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跟时小姐玩个游戏而已。” 时念脑袋上的头套并没有摘下来,所以她既看不间对方的面貌,也听不到其真实的声音,十分的被动。 “什么游戏?” 谢烨拍了拍手,立即有几个男人围了上来。 摄像机正正的对着她,“游戏时间比较长,时小姐可要好好感受。”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衣服突然被人有力拉扯着。 “你们干什么!?” 时念一惊,本能的想要后退,却被对方一个用力拖拽到地上。 毕竟男女力量有别,再加上时念双手被束缚在身后,几乎成了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房间内充斥着衣服的撕扯声,对方明显兴奋起来,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耳边。 时念被几双手死死的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情急之下,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符珊!” 对方的动作陡然停住,一旁的两人也是大吃一惊。 谢烨清了清嗓子,随意道,“那是谁?还指望着她能来救你吗?” 时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唯一能想到有过节的人就是符珊。 几个男人停了手里的动作,退到一旁等待着指示。 她咬咬牙,抱着赌一把的心理道,“你们是符珊派来的吧,她跟我素来不和。但也没想到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我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符珊瞥了旁边的人一眼,神色淡定的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双腿交叠,目光阴翳的看着眼前的人。 “符珊,这是你的报应。” 对方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进一步印证了她的猜想。 时念撑起了身子,虚靠着后面的墙壁,唇角勉强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不懂没关系,听我给你们分析分析啊。” “咱先说绑架罪,基本也是十年起步吧。你们现在要是轮了我,基本又是十年。” 谢烨挑了挑眉,被她提起了兴致,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目光玩味的打量着她。 时念吞咽了一下继续道,“你说我要是清白没了,说不定还被录个像啥的,是不是得抑郁。万一要是想不开,直接撞死在这儿了,到时候兄弟们就不只是蹲个十年二十年那么简单了。” 旁边的几个男人明显有些发虚,其中一个牵强道,“你少在这儿吓唬人,警察还能弄死我们不成?” 女孩儿调整了姿势,胳膊被束缚在身后已经开始发麻了。 “不是,哥们儿,你用大脚趾想想,这种逍遥快活的事,他们为什么不亲自上阵,非得让给你来?” 听对方没了动静,时念趁热打铁道,“都有父母老婆孩子吗?就算不替自己打算,也得替他们想想。” 虽然她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却是镇住了当场大部分的人。 不单是因为要付出的代价,更多的是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语气轻快的说出这些话。 谢烨完全被她调起了兴趣,似乎有些明白谢时为什么对这个女人那么上心。 “那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直接把你送回家,然后去自首?” 僵持了这么长时间,对方并没有要她的性命,而是想折辱她,看来还是有所忌惮的。 时念补充提醒,“不单是我,还有那个孩子。” 符珊坐了半晌,嗤笑了一声,冷声道,“大家都不要被这个女人给骗了,就算警察真的找到了这儿,你们不也还有逃命的机会不是。凭什么现在要去自首。” 旁边的人沉默了半晌,其中一人道,“他说的有道理,大不了咱跑到国外去。只要有了钱,到哪儿不是快活。” “就是,什么老婆孩子,当咱开始干这个的时候,那特么的都已经也什么不是了。” 几人又要蠢蠢欲动之时,时念上衣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符珊细眉微蹙,拦住了上前的保镖,亲自把手机提了出来。 看着屏幕上的名字,面色由原本的冷厉变为了阴鸷。 手机被用力的砸向墙面,瞬间成了四分五裂的残骸。 谢时一连打了几个电话,对方都没有接,后面直接变成了关机。 “又到哪儿疯去了?” 她的电话打不通,转而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保姆正在给两只肉球喂食,听到书房的声音,急忙跑了过去。 “时小姐不在家,昨天出去之后还没有回来。” 谢时眉头微蹙,“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吗?” “没有。” 挂了电话,刚想给唐晓打电话问问,助理抱着文件敲门进来。 “老板,这是一会儿开会需要的文件,您看有没有需要再补充的。” 手机被搁置到一旁,他心思又暂时回到了工作上。 那丫头,说不定又跟唐晓两人出去唱歌了。 另一边,警察照着地图上的小红点儿奋力驶进。 “念念身上装了定位器,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任旭一边宽慰着唐晓,一边留心着屏幕上的定位显示。 挂了电话,唐晓仰躺在床上,眉头紧蹙着。 为了不必要的要的麻烦,她没有被允许一起跟着去。 也不知道时念和肉团子现在怎么样了,越想越心慌,越心慌越想,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门铃倏地响了起来,把她下了一跳。 看清楚门外的人,唐晓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裴汀等了好一会儿,屋内也没有动静。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唐晓一个哆嗦差点儿摔到地上。 “你好,我是裴汀。念念跟你在一起吗?” 对方手机打不通,保姆又说其一夜未归,他实在找不到人,这才找上了唐晓。 “呃,你好。你找念念有什么事吗?我可以转告她的。” 唐晓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时念失踪的事,思量的半晌,未必避免引起恐慌,还是决定先保密为好。 声音似乎是从屋里传出来的,裴汀贴近了几分,听着里面的动静。 “符小姐,你在家吗?” “我,我不在,我在外面呢。” “那你现在跟念念在一起吗?” 唐晓锁紧了卧室的门,“没有,念念应该是有工作要忙或者出差去了吧,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 对方仍然有些怀疑,却没有再追问下去。 听着外面走远的脚步声,唐晓双手抱在胸前祈祷着。 一定,一定不要有事啊...... 第八十一章 对方眼眸微动,却依旧没有什么大的波澜,神色与平时无异。 刚挂了裴汀的电话,紧接着谢时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八成又是因为时念的事,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她有些心虚,总不能一直骗下去。 果然对方第一句话就是问时念是否跟她在一起,唐晓揉着眉心,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对面半晌没有动静,时念的电话又打不通,并且还不在家。 “你们现在哪儿呢?” 谢时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随即又把这个想法从脑子挤出去。 不过是打不通电话而已,再说了都是成年人,能有什么事。 虽然这么自我安慰着,但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那个,念念她跟阿哆好像走丢了。但警察已经介入了,应该很快就没事了.......” 唐晓尽量说的委婉一些,时念身边的人那么多,她总不能一个个都骗过去。 “走丢?” 谢时停住了手里的笔,眉头微蹙。 上海就那么大个地方,她一个成年人会走丢? 对方的借口太过于牵强,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怎么了,你说清楚。” 唐晓左右为难,但对方又逼的要紧,只得把事情的原委简单叙述了一遍。 “你管着这玩意儿叫走丢?” 谢时音量不自觉的高了几分,随即给让助理订了回去的机票。 “警察已经已经在查了,你现在回来有什么用?” 对方顾不得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对面传来的嘟嘟声,唐晓感觉太阳穴阵阵胀痛。 她也是坐立难安,但又无能为力。 “老板,还有最后一份合同没有签署,真的要现在回去吗?董事会那边没法交代啊。” “不是什么重要合同,回去再签也不耽误事。” 看对方心意已决,助理只得无奈的更改了行程。 “怎么回事,位置消失了。” 任旭摇晃着手机举过头顶,紧蹙着眉头,眸中焦急之色难掩。 一行人失去了定位,只能确定大概是在西北方向。 线索暂时中断,追踪暂时陷入了困境,止步不前。 “贱人,身上居然有这东西!” 时念被摔到地上,胸前的微型定位器被砸得粉碎。 “我就说着娘们儿不好对付,要赶紧处理了才行,留着就是个祸患。” 其中有人蠢蠢欲动,被符珊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先把她带下去看好了,还有那个孩子,谁都不许私自动他们。” 地上的人挣扎的坐了起来,鲜血顺着唇角缓缓流了下,右脸明显红肿。 对方的身份,她已经猜出了个大概,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又被人架着扔回到小黑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妈咪,你没事吧。” 脑袋上的头套被解了下来,眼睛因为长时间的黑暗,猛然接触光亮被刺的生疼。 时念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适应。 肉团子扑在她怀里,小心翼翼的碰她的唇角,眉头紧拧着。 “妈咪,你流血了。” 抹了把嘴角,看着手背上的人鲜红,时念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容,不料却牵动了伤口,痛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妈咪没事。” 时念摸着他的脑袋,轻声安慰道。 衣服上的微型定位器被对方发现,手机也已经报废了,现在可要怎么样与外界取得联系。 “妈咪,我们会死在这儿吗?” 阿哆依偎在她怀里,身体微微颤抖。 “不会,警察叔叔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时念虽然这么说,但一颗心也是始终悬着。 被扔回来之后,对方就没有再来过。 天渐渐暗了下来,小屋里除了门就只剩一扇窗户,并且没有玻璃。 两人蜷缩在黑暗中,不时有夹杂着寒意的风吹进来,把原本就死寂的屋子又僵到了冰点。 谢时下了飞机,连家都没有回,直接找到了唐晓那儿。 “任旭已经带警察过去了,但半路上线索突然断了,现在还是没有什么线索。” 对方沉默了半晌,转身到阳台拨通了一个电话。 符珊不便在那儿多待,嘱咐谢烨不要轻举妄动之后,,便回了符家大宅。 刚进门就看到沙发上正坐着一个人,眉目凌然,只是静静地坐着,便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 “爸,您还没睡呢?” 符文成抬眸看她,正色道,“去哪儿了,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公司,还回来的这么晚?” 毕竟还是心虚的,符珊清了清嗓子,随意道,“跟朋友出去喝了两杯,顺便谈了些合作的事。” “你再怎么说也是个公共人物,别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丢我们符家的脸。” 女孩儿暗自握紧了拳头,微微颔首,“知道了。” 手机倏地响了起来,符珊微顿,神色自然道,“助理打电话过来,应该是要说项目的事。” 符文成点头,“嗯,那个项目盯紧点儿,别处什么岔子。” 回到房间锁好了门,符珊才接通了电话。 做了几个深呼吸,莞尔道,“阿时,都这个时间了,是有什么事吗?” 对方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泛着丝丝的寒气。 “你现在有时间吗?” “怎么了?” 谢时握紧了手机,冷声道,“有时间的话出来见一面,有重要的事情说。” 符珊心中闪过一丝惊喜,压抑着情绪道,“很着急吗?明天可以吗,现在都这个时间了。” “很着急。” 外面客厅空无一人,她缩回了脑袋,喉咙上下滚动着。 “好。” 对方把地点约在了酒店,到达目的地时,符珊拢了把鬓边的头发才伸手敲门。 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桌上的一盏小夜灯亮着。 谢时反锁了门,坐在对面定定打量着她。 半晌开口道,“时念不见了,你知道她去哪儿吗?” 符珊环视着四周,不答反问道,“怎么不开灯,这样好不舒服。” 对方只是沉默的看着她,并没有回应她。 “我这段时间跟念念联系不多。” 符珊起身打开了灯,自然道,“她是有什么事吗,怎么就不见了?” 谢时敛了眸子,点着根烟咬在薄唇间,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目光冷淡。 “她失踪了。” 说话间,眸子深沉的看向她,烟夹在指间没了动作。 “或者换种说法,她被绑架了。” 对方眼眸微动,却依旧没有什么大的波澜,神色与平时无异。 “所以你叫我过来是什么意思?” 符珊身体后靠,裸露在外面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指尖缠绕着头发,玩味的看着眼前的人。 第八十二章 反其道而行 谢时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神色漠然的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表情。 “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 对方沉着眸子,直直的盯着地面,半晌道,“你凭什么觉得跟我有关系?” “凭直觉。” 谢时定定的看着她,丝毫不避讳,开门见山道。 符珊嗤笑了一声,垂了眉眼,眸中情绪复杂不明。 “谢时,如果时念被轮了,你还会喜欢她吗?” “你敢!?” 对面的人倏地站了起来,双手紧握,眸子猩红,身体微微颤抖,像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女孩儿目光轻扫过桌上的烟,点了一根随意的咬在唇间,指间烟雾缭绕。 目光空洞凋零,泛着丝丝寒气,跟平日的样子判若两人。 “阿时,她走了五年,我在你身边陪了五年,你从来没有为我有过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谢时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情绪道,“我怎样是我的事,跟她没有半点关系。我早就说过我不值得你那样,是你......” “是。” 符珊打断他,目光冷沉看向他,声音颓丧而又不甘。 “是我自己非要贴上来,是我撞了南墙还不死心,总以为有一天你会被感动,会跟我在一起。” 她以前总觉得,就算对方是块儿石头,捂个三五年也总会热的。 天真的以为谢时可以被感动,只要她加倍的付出,总有一天会打动他。 所以,她一意孤行,固执而又倔强,甚至不在意对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只是一味的付出。 然而事实却是,能让男人死心塌地的,从来都不是感动。 即便暂时接受,只要那个让他真正心动的人出现时,用时间搭建起来的屏障也会顷刻分崩离析,一地残骸。 如果一份感情是基于感动,而不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喜欢,即便可以暂时的拥有,却也不会长久。 虚幻的像海市蜃楼,脆弱的如掌心的泡沫。 况且,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谢时都没有接受过她。 她的感情对于他来说,更像是束缚。 “她现在人在哪儿?” 符珊掸了掸烟灰,对耳边的质问置若惘然。 谢时没了耐性,伸手掐上了她的脖子,双眸猩红,表情阴鸷,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符珊,我告诉你。不管时念遭受到什么,你都会付出同样的代价。” 对方看向他的眸底,没有丝毫的躲闪,只是目光却软了下来。 “那我告诉你,我没有,信不信由你。” 谢时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但眼神依旧骇人。 “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应该知道她在哪儿,但不能确定。至于刚才的话......” 符珊松了力道,顺着他的力量,淡然道,“我也只是道途听说。” 说着,将手机举在他面前,画面显示的是张照片。 因为画面里的人脑袋被蒙着,并不能看清相貌。 “这是谢烨发给我的,当时我还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 感受到脖子上的手微顿,她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对方真正的目标是你呢?” 谢时松了手,面无表情的坐了回去,浑身依旧散发着寒气。 符珊坐了起来,抚摸着脖子,垂着眉眼看向他,声音带着委屈。 “你以为都这么晚了,为什么我会出来见你。” 看对方深呼了口气,揉着太阳穴,她凑近道,“阿时,本来我也是不太确定的,既然现在都是这样了,我带你过去吧。” 谢时抬头,眸中的冷寒削减了几分,狐疑的看着她。 黑色的越野车在前面,警车紧跟其后,警笛声响彻了郊区。 “就是这儿了。” 符珊把手机装进了口袋,看向警察道,“他们应该就在这儿,不知道有没有武器。” 特警持枪破门而入,大门被撞开时,只有两人依偎蜷缩在黑暗的墙角。 “念念,阿哆!” 任旭看到地上的人,急着冲过去,被人抢先一步。 谢时把肉团子抱给身边的人,俯身把时念抱了起来。 看着她额头的血迹和红肿的嘴角,眸子暗沉了几分,眉头紧蹙。 时念脑袋发懵,眼皮像是挂了铁块儿一般,沉重的睁不开。 感觉到周围的动静,死死的护着身边的人,口中喃喃自语着。 “别......你们别动他......” 额头触手滚烫,谢时顾不得多想打了急救电话。 肉团子睡眼惺忪,身上还披着时念的外套。目光迷离的睁开了眼睛。 看清了眼前的人,一把搂住对方的脖子,哇的放声哭了出来。 “爸爸,你们终于来了。妈咪流血了,快救救妈咪.......” 任旭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着,“没事没事了,不怕,妈咪已经去医院了......” ...... 等裴汀和Jasmin赶到医院时,人已经被推了进去。 “他们怎么样了,不是说是出差了吗,怎么突然就被绑架了?” 唐晓往后躲了躲,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我就是怕你们着急......” 女孩儿轻声解释着,音量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他们没事,医生说是神经过度紧张,还有些受凉发烧。但念念有些轻微的脑震荡。” 两个人男人并排坐在长椅上,双手抱在胸前,表情凝重。 “那凶手抓到了吗?” 谢时摇头,疲惫道,“警察已经在追查了。” Jasmin扒着门缝,看着里面的情况。 “脑震荡?严不严重啊,念念会变成植物人吗......” 裴汀把人拎了回来,无奈道,“别胡说,一定会没事的。” 注意到旁边的人,他眸子陡然黯淡下来,别开了头。 对方主动过来打招呼,“裴学长。” 任旭提了吃的过来,把其中一份递给了她,“符小姐,今天多亏了你,否则不知道还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得到。” 符珊微微颔首,“任总客气了,人没事就好。” 对方在她身边坐下,意有所指道,“不知道符小姐收到的那张照片是怎么一回事?” “偶然收到的,当时我也是大吃一惊,没搞清楚状况。直到阿时找我,才反应过过来。” 任旭偏头看他,眸底深邃道,“那符小姐跟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任总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目光相对,看似平静却又好像波涛汹涌,谁都没有退让半分。 半晌,符珊敛了眸子,轻笑道,“若我真的想害他们,就不会带你们过去了。况且我与任总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第八十三章 有人潇洒快活,有人作茧自缚 任旭眸底染着笑意,勾着唇角道,“符小姐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就是单纯地比较好奇。为什么那么多人,偏偏只给符小姐发了照片。” “我不认识发照片的人。要是非得有个理由的话,无非是想让我们起内讧罢了。” 助理过来提醒道,“小少爷醒了,嚷着要见时小姐。” 任旭微微颔首,“孩子醒了,我过去看看,失陪了。” 符珊点头,莞尔道,“应该有被吓到,任总可要好好安慰安慰。” 目送着对方离开,脸上的笑容才收了起来。 转头看了不远处的人,对方靠在墙面上,眉头紧锁,神色黯淡。 谢时倚在墙角,因为医院是禁烟环境,手里把玩儿着打火机。 两人目光相接,他眸子稍顿,面无表情的转开了眼睛。 符珊的话,他已经懒得去计较真假了。 她在他身边呆了五年,他拒绝了她五年。 至于她的感情,他也分不清到底是得不到的不甘,还是些别的什么。 感情这种东西过于复杂和霸道,有的人潇洒快活,而有的人作茧自缚。 他只想活在当下,没有心思再去顾及别的。 以前的、未来的、别人的、自己的....... 他都不想让其影响到现在。 手机倏地响了起来,符珊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起身出去。 对方语气不善,揶揄道,“符小姐,你这样就不厚道了。我费尽心思哄你开心,你却把警察带过来。” 对面半晌没有动静,谢烨挥了挥手,旁边人识趣的点了烟递过去。 深吸了一口,缓缓道,“符小姐不愧是演员,如果我是他们,现在也不会再怀疑到你头上了。” 符珊苦笑着,暗自道,要是谢时有这么好骗,就不用她如此大费周章了。 清了清嗓子,冷声道,“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至少不要把我牵连进去。” 谢时掐着她脖子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眼神冰冷到了骨子里,让人不寒而粟。 谢烨掸了掸烟灰,眸子冷了下来。 “警察现在正在调查,符小姐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你不是说有替罪羊吗?” “但也抵不住你直接把我给买了啊。如果警察真的查到了我头上,你觉得你跑得了吗?” 符珊手暗自握紧,寒声道,“那你想怎么样?” “抽时间我让人去接你,我们面谈。” 说罢,对方不等她同意,直接挂断了电话。 时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她想抬胳膊,却发现手被人紧紧地握着。 谢时趴在床边,将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呼吸平稳。 这种感觉让人十分心安。 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片阴影,随着呼吸微微抖动,挺拔的鼻梁,刀削般的脸庞,精致的如同雕塑一般。 时念看的微微入神,手不禁慢慢抚了上去。 对方眉头倏地蹙了起来,呼吸也急促了几分,像是做了噩梦一般。 “念念!” 谢时猛然抬起了头,眸中带着几丝慌乱。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对方深呼了口气,抓了两把头发,眉间疲惫之色难掩。 时念拨弄着他额前的碎发,微蹙眉道,“昨天晚上没休息吗?” “怕你突然醒了找不到人。” 谢时扶着她坐了起来,细心地好被角,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怎么了?” 时念被他看的脸上发热,心虚的拢着鬓边的头发。 额头突然被弹了一下,对方突然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缩小,鼻尖相蹭。 谢时抵着她的额头,手掌抵在她后颈上捏了两下,轻拍着后背,像是在安哄一般。 “你下次可以再虎一点儿,带什么定位器啊,直接带炮弹过去。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说着,泄愤一般的在她颈间咬了一口。 时念缩了下脖子,知道对方还在介怀,安抚似的揉着他的头发。 “当时情况紧急,我不也是没办法嘛。” “所以你就一个人上了?” 对方抬起脑袋,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目光中责备和心疼交织在一起。 当时符珊的话,就像晴天霹雳一般,把他轰大脑一片空白。 谢时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会怎样。 只是所有的理智在那一刻几乎接近崩溃,甚至连弄死对方的心都有了。 “虽然他们率先带走了阿哆,但他们真正的目标应该是我。” 时念叹了口气,头慢慢的伏在了他肩膀上,声音带着无奈。 “不能因为我让阿哆只身陷于危险之中,他还只是个孩子。” 两人沉默了半晌,她突然话锋一转,换了副语气道,“人抓到了吗?” 谢时点头,安慰道,“放心,人都已经抓到了。一群贪财的小混混而已。” “你们是怎么找到那里的?” 对方微顿,敛了眸子,眉眼间凝着几分落寞。 “是符珊带我们过去的?” 时念心里一惊,怎么会是她? 虽然不能具体确定对方身份,但毕竟是认识她的人,并且是私人恩怨,总感觉跟符珊脱离不了关系。 注意到她脸上狐疑的神色,谢时主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放心,都过去了,没事的。” 时念张了张嘴,末了勾起一抹笑容,轻声道,“那就好。” 心里的猜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对方明显是认识她的,绝对不会是小混混那么简单。 至于符珊...... 对方一直看不惯她,怎么会突然施以援手? 但毕竟没有证据,警察也不会听信她的一番猜测。 再者,即便真的跟符珊有关系,既然对方敢这样做,必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如果贸然打草惊蛇,不但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还会被扣上污蔑的罪名。 况且,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特殊,本来就是大众眼中的大瓜。 不能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就把谢时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谢时抱紧了身前的人,一下接一下的抚摸着她的脑袋,语气充满着无奈和宠溺,“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 时念心里柔软成一片,伏在对方颈间微微点头。 “嗯,不会了。” 等床上的人吃了药又睡了过去,他才起身出来。 脸上没有了半分刚才的温情,目光降到了冰点以下,神情阴郁骇人,声音寒意凌然。 “给我查查谢烨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 第八十四章 英年早逝的风险 宋梓从舞池出来,找了处安静的地方。 “你管他干什么,你们兄弟一笑泯恩仇了?” 对方半晌没有说话,他也就没有再问,点头道,“行,包在我身上。” 谢时眸子暗了暗,沉声道,“尤其重点查一下他私底下都结交了些什么人。” 宋梓隐隐觉得有事情,不解道,“那小子到底怎么了,你动这么大手脚。” “有时间再跟你说。” 挂了电话,他叹着气摇头,怎么一天天没个消停。 “阿梓,干什么呢,过来啊都等着你呢。” 舞池那边有人招呼他,旁边围着不少莺莺燕燕。 “来了。” 其中一人推开了怀里的女人,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不是我说阿梓,你每次来都不带几个姑娘玩儿,无不无聊?” 宋梓抿了口酒,笑道,“自己一个人习惯了,人多陪着倒还有点儿不适应。” “这有啥不适应的,好酒配美人,最合适不过来。来来来,你挑你喜欢的,哥给你叫过来。” 旁边几个娇俏的姑娘都偷偷打量着他,对方不管相貌还是长相,都是很对她们胃口的。 这种类型的,掏钱上都不亏,更何况人家还给钱。 “真不了张哥,我可没福消受,再给姑娘们整不高兴了,多不合算。” 对方大手一挥,调侃道,“你啊,真是不知道人间好滋味。那行,不管你了啊。” 宋梓挑眉,唇角勾着好看的弧度。 “张哥玩儿好。” 等旁边的人散的差不多了,他端了杯酒凑近一旁脖子挂着金链子的黄毛,笑声明朗。 “呦,这不是赵总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 对方闻声回头,眉间带着几分醉意,不轻不重的给了他一下。 “你少编排我,我也就这几天没给你送票子,以前哪次没来。”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不是想的要紧吗?” “你小子少来。” 两人闹了会儿,宋梓往前凑了几分,声音低了下来。 “诶,你听说没有,谢家那个小少爷前段时间刚出来。” “那个啊,圈里人谁不知道,进去了几年还不消停,一出来就到处惹是生非。” 对方喝着酒,脸上鄙夷之色难掩。 “也就是仗着他爸有几个子儿,就成天游手好闲,迟早得把家底败光。” 宋梓上下打量着他一身派头,调侃道,“他那配置跟你比可是差远了。” 对方笑着给了他一拳,“一边儿去,别拿老子跟他比。我花的再多,那也都是自己挣的,谁跟他一个败家啃老的一样。” 这话倒是不假,虽然宋梓圈儿里有不少富二代,但大都与一般的纨绔子弟不同,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事业。 却也不全都是自己打拼出来,毕竟一份部分的资金人脉的还是蹭家族的。 但与谢烨这种的比起来,简直不要好了太多,心性自然也要高一些。 黄毛突然凑了过来,满脸八卦道,“就前段时间,符家和谢家还合作来着。” “他们两家之间不是一直都有合作吗?” 对方摆手,“这次不一样,是跟谢烨合作的。听说为此他们符家意见不统一,还闹矛盾来着。” 宋梓在心里默默记下,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看似不经意间的闲谈,已经让他捕捉到了不少信息。 这种地方人多口杂,是最适合打探消息八卦的地方。 阿哆一个人待不住,睡醒之后一直吵着要见时念。 任旭无奈,只得带他过去。 “妈咪,你没事吧?” 时念手上还扎着针,就被扑了个满怀。 “已经没事了。” 肉团子满脸落寞,嘴巴撅的老高。 “妈咪,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你会跟我们一起走吗?” “这......” 时念沉默了半晌,摸着他的脑袋道,“妈咪这儿还有点儿事情,暂时不能回去。” 听他这么说,阿哆眼睛里已经擒了泪,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任旭也耐心安慰着,“对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们不能一直打扰别人哦。” 对方撅着嘴巴,拧着小眉头,像是在做思想斗争。 半晌,才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那你记得要常来看我哦。” 时念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会的,妈咪记住了。” 谢时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亲昵互动,想象着如果将来他们有了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最好是个女儿,娇娇软软的,长得像她。 唐晓拎着大包小包的过来,气还没有来得及喘匀,就急着拉床上的人起来。 “快尝尝,我亲手煲的汤。” 看着手里黑黢黢的汤水,上面还漂浮着一些看不出什么的东西。 “这是......” 时念努力分辨着,但依旧没有想到什么汤会是这个颜色。 “乌鸡汤,可补身体了,我炖了两个多小时呢,快尝尝。” “那为什么是黑色的啊?” 唐晓一脸茫然,“乌鸡乌鸡,不应该就是黑色的吗?” “那这个是什么?” “人参。” 对方双手捧着脸颊,眸中满是期待。 舀起了一勺,时念咬了咬牙,送进了嘴里。 “怎么样,好喝吗?” 口腔的感觉十分奇妙,很难用具体语言来形容,比香蕉和冬枣的搭配还要奇怪。 辛辣中带着一丝甜腻,寡淡中又有几分呛鼻。 咽下去之后,嘴巴和嗓子还有些微微的发麻。 “......你放盐了吗?” “放了啊,放了三勺呢。” 时念咂着嘴巴,眉头微蹙。 就这个味道来说,应该是把白糖或者味精当成盐了。 “到底怎么样啊,好不好喝?” “还可以,跟上次比好多了。” 至少这次她还能咽的下去,没有像上次一样直接吐出来。 唐晓双手一拍,又倒了一碗递给她。 “好喝就多喝点儿,以后我每天给你做。” “.......” 时念欲哭无泪,她还有好多愿望没有实现呢,绝对不能英年早逝。 看着对方湿润的眼角,唐晓潇洒的摆了摆手。 “不用太感动,这都是姐妹儿应该做的。” “......” 机场肉团子紧紧抱着时念,鼻涕眼泪抹了她一身。 富有节奏的哭声引得路人频频回首,谢时淡定朝对方点头。 “我们不是拐卖儿童的。” 第八十五章 怀孕了? “妈咪,你一定要记得来看我,宝贝一定会想你的。” 时念拍着他的后背,“会的会的,妈咪一定会去的。” 任旭分开两人,“马上就要登机了,要走喽。” “不要,我想跟妈咪再......” “阿哆,要走了!” 不远处,一个金发碧眼,长得跟洋娃娃似的小女孩儿朝他招着手。 “来了!” 阿哆朝时念挥挥手,跑向小女孩儿,拉起了她的小手,直接忽略了旁边已经张开怀抱的人。 “kokoy,我们走。” 两个小身影并肩走远,谢时揽上了时念的肩膀。 “儿大不中留啊,以后咱还是生女儿比较好。” 任旭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两人。 “我赞同你的看法。” 时念在医院待着很受闷,没几天就出了院。 “我真的没事了,在那儿也是浪费公共资源。” 她边说边往前蹦跶着,“你看我现在多有劲头。” 谢时揽上了她的腰,防止她一个脚下不留神摔了出去。 刚到家,还没来得及解安全带,就有电话打了过来。 “老板。” 谢时开车门的手一顿,往对方那边凑了几分。 祝嘉木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扣着扶手,声音带着关切。 “感觉怎么样了,还难受吗?好好的,怎么就被绑架了?” 时念瞥了旁边的人一眼,把伸过来脑袋推了回去,避重就轻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有两就能去上班了。” “不急,身体要紧。” 两人有的没的聊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听到开门的动静,两个毛团子从卧室跑了出来。 “喵~” Lethe比昑昑要粘人,片刻不停地蹭着时念的裤脚,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看她。 谢时看着自家的儿子,冷静的坐在一旁舔毛,时不时地瞅他一眼,似乎在质问这些天都去哪儿了。 果然还是女儿好...... 收拾好了东西,时念把脚边的小东西抱在了怀里,挼着它的肚皮。 突然感觉Lethe像是胖了不少,尤其是肚子,圆圆鼓鼓的。 “你这是吃了多少小鱼干?” 时念拿脑袋蹭它,感觉裤脚又被扒拉着。 另一只小东西直直的盯着她,尾巴不停地晃动着。 刚想享受同时挼两只毛团子的快乐,Lethe突然跳了下来。 两只猫咪依偎在一起,昑昑给对方顺着毛。 看着那圆鼓鼓的肚子,一个想法突然跳了出来。 “谢时,你快来!” 厨房里的人急着拖鞋跑了出来,连勺子都没来得及放下。 “怎么了?” 看到对方还安安稳稳的坐在那儿,才松了口气走了过去。 时念轻揉着Lethe的肚子,看向他,“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儿不正常?” 对方一头雾水,不解的看着她。 “昑昑是男生还是女生?” 谢时盘腿坐到她旁边,“男的,怎么了?” 小公猫...... 那应该就没错了。 两人带着两猫去了宠物医院,半晌医生放下了听诊器。 “恭喜,您的猫咪怀宝宝了。” 时念深呼了口气,看向一旁的罪魁祸首。 “昑昑,是你干的好事吗?” “喵~” 谢时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来,又围到了老婆孩子身边。 感受到对方炙热的目光,他无奈地摊手。 时念捶着他的肩膀,“养不教,父之过。你和你儿子得负责。” 正在陪老婆孩子的某喵被拎着后颈,举到准丈母娘面前。 “负责,必须负责。” 大包小包的营养品拎着,回去就给毛团子换了新窝。 时念轻点着Lethe的肚皮,满脸的期待。 “你说,小猫咪会像谁啊?” 谢时盘腿坐在旁边,顺着好大儿的背。 “我感觉要是儿子的话,应该会像妈妈;但如果是女儿的话,会更像爸爸一点儿吧。” 时念双手拄着下巴,抬眼看他,“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啊?” “只要是你生的都喜欢。” 女孩儿笑着捶他,“说猫呢,别扯我。” 对方摩挲着Lethe圆鼓鼓的肚子,“那应该是外孙和外孙女吧。” “也是哦,我们是爷爷和奶奶。” 两人静静地坐着,时念耐心的抚弄着两只猫团子,眸底散发着光芒。 谢时单手拄着下巴,偏头看着女孩儿眉目间的温柔,不知不觉沉溺了进去。 未来,似乎很值得期待...... 一连休息了一个多星期,时念开始有些闲不住了。 可祝嘉木慷慨的给了半个月的假期,让她好好修养。 给毛团子换好了猫砂,接到了谢时的电话。 对方像是有心事,声音闷闷道,“你现在在干嘛?” “在家闲得无聊,怎么了?” 谢时看着日历,眸底黯淡无光,眼神带着几分落寞。 明天是他母亲的忌日。 每年叶婉秋的忌日,谢天和都会亲自祭拜,苍老的眉目间情绪复杂。 董蓉蓉前些年还闹过几次,没有收到丝毫效果时,便也懒得去管。 倒是谢烨不甘道,“妈,你都不管管我爸,那个女人算个什么东西?” 对方不紧不慢的搅着手里的咖啡,小口抿着。 “一个死人,有什么可计较的。死都死了,还能怕她不成。” “可爸也不能......” “你爸能怎么样,人死的怕是连骨头都没有了,他还能把人复活不成?” 董蓉蓉敛了眸子,看着眼前的人,“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只有你把那个小杂种比下去,我们母子俩才能真正的在谢家做主。” 提到谢时,谢烨眸子暗了几分,神色冷了下来。 虽然早就找好了替罪羊,但不知道为什么警察突然查到了他们头上。 中间托人找关系打点,花费了他不少力气。 再者就是符珊,那女人把他卖了之后,演了好一出苦情戏。 本来还想着用时念从谢时那儿狠狠捞一笔,现在可好,钱花了人情也欠了,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符珊被带进一个包厢,保镖出去的时候反手锁了门。 谢烨脚搭在桌子上,指间夹着雪茄,双臂搭在沙发靠背上,目光阴郁的看着她。 “事情都过去了,你还想干什么?” “符小姐卖了我的人,就想这么算了?” 符珊细眉微蹙,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对方捻灭了烟,眸子半眯,透露着危险的光。 “阿韶前几天刚被警察带走,应该是拜符小姐所赐吧?” 第八十六章 名义上的父亲 符珊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眸中寒意凌然。 对方把腿收了回来,凑向前道,“现在阿韶被警察带走了,你说下一步会不会马上就会查到我们身上?” “是你办事不利,还有脸来质问我?” 谢烨冷笑了一声,旁边的杯子猝然被扫了出去,玻璃碎渣四溅,符珊脚踝渗出点点血丝。 “如果不是你给警察提供线索,会有这些破事吗?” 符珊脸色阴翳,冷声道,“我只是把人带了过去,除此以外没有再透露过任何事。况且那时候你们也已经走了。” 她尽量压制着情绪,这儿都是对方的人,如果真起冲突,她必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谢烨冷哼了一声,眸中透露着野兽般的疯狂,猩红的眸底十分骇人。 “所以是阿韶自己送上门的吗?” “那是你们的事,我不清楚。” 但对方显然不信,一不做二不休的态度让她有些后悔。 或许,刚开始的时候,她就不应该招惹这个疯子。 符珊向来不甘心一直处于被动,沉了眸子道,“我早就警告过你,现在事情败露,怪不得别人。” 说罢,起身欲走。 一旁的保镖想要阻拦,被谢烨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看着那抹娇俏的背影消失,旁边人不甘道,“老板,就这样让她走了吗?” “不急,有她找我们低头的时候。” 助理敲门进来,颔首道,“老板,老爷让您回去一趟。” 谢烨置若罔闻,大手一挥,保镖立即会意,带了几个姑娘进来。 “老板......” “滚出去,老子才不回去。” 对方眉头紧蹙,满脸不耐,“回去干什么,给那个女人上坟去吗?就她也配!?” 小助理噤了声,不敢再说话,默默退了出去。 谢永年整理着衣领,管家在后面笑道,“可以了老爷,您都准备了一上午了。” 对方长叹了口气,语气落寞,“去见她我必须整齐点儿,她最不喜欢邋遢的人。” 说着,眼神渐渐放空,似乎陷入了回忆,微蹙的眉头舒展了几分。 “以前啊,她总是唠叨我东西不知道收拾好,我们为此还总是吵架拌嘴呢......” 管家看着他微微扬起的唇角,朝进来的司机挥了挥手。 两人站在墓碑前,风吹散秋叶,顺着肩头滑落,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响声。 谢时把花放在了石碑前,看着上面的灰白照片,眉宇间些许落寞。 “妈,我和念念来看你了。” 时念垂着眸子,轻声道,“阿姨,我来看您了。” 虽然她面上极力保持着镇定,心脏却一直狂跳不停,似乎想要逃离它原本的位置。 这个人,就是她父亲所欠下的债。 当年时嘉勋急打着方向盘,可车子还是直直的撞上了路边的人。 女人躺在血皮中,鲜血染红了身上的淡蓝色长裙。 眼前的场景使他不知所措,大脑一片空白。 等他意识恢复时,已经不知道驾车驶出去多远。 后来逃命到国外,他才听说受害人应该是姓叶。 叶婉秋虽然捡回来一条命,腿脚却落下了残疾。 时念第一次跟谢时回家时,看到轮椅上的妇人微微愣神。 虽然对方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一举一动之间无不散发着优雅。 即便是坐在轮椅上,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也难以被遮掩。 “妈,你怎么又出来了,外面风大,别感冒了。” 保姆在一边解释道,“太太说屋里待着闷,出来透透气。” 女人拉着她的手,眸中满是欣慰。 “丫头,你就是时念吧。总烃阿时提起你。” 时念回握着,那双手白皙纤长,没有半点儿茧子,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阿姨,这是给您的礼物。” “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阿时,你倒是接着啊,别让时念一直拎着,多重啊。” 谢时无奈的摇头笑着,结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进去吧,现在还没怎样呢,我妈已经开始心疼了。” 保姆烧了一桌子的菜,招呼着他们,笑脸上都笑出了褶子。 时念帮忙盛饭,看厨房只剩他们两人,特意放低了声音。 “怎么没见你爸,叔叔呢?” 对方端着汤的手微顿,眸子黯淡了几分,声音十分的淡然。 “他不跟我们住在一起。”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谢时默然,突然外面有男人的声音传来。 汤猛地被放到了桌子上,因为速度过快,洒出来不少。 时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忙追了出去,客厅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跟保姆说着些什么。 看到从厨房出来的两人,先是微愣,随后笑道,“阿时,这是你女朋友吧。” “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一旁的保姆拉他,“阿时,别这样,那毕竟是你......” 谢时绕过眼前的人,径直走向男人,一字一句道,“请你马上从这里出去。” “阿时,你.......” 卧室的门被打开,叶婉秋望向外面道,“阿时,谁来......” 看清客厅里的人,还未完全问出口的话戛然而止,神色也冷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男人绕过谢时,想要往前靠近,却被对方抬起的胳膊挡住了去路。 “婉秋,听说你刚出院,我就过来看看。” 女人眉眼低垂,淡道,“我一切都好,就不劳谢总挂心了。谢总请回吧。” 对方脸上闪过片刻的落寞,但很快便遮了下去。 “婉秋,今天你生日。我来都来了,不让我留下吃个饭吗?” 谢时冷声道,“我们这儿的东西想必你也看不上,想吃什么回家吃去,别在这儿赖着。” “阿时,你先带念念回屋去。” 保姆也拉着他,低声劝道,“阿时,你跟时小姐先回去吧。” 时念搞不清楚状况,注意到旁边人的眼色,拉着谢时的手。 “阿时,我们先回避一下吧。” 两人回了卧室,看身旁的人面若冰霜,时念轻握上了他的手。 她虽然好奇,却没有询问,只是静静地陪在一旁。 对方头抵在她颈间上,睫毛轻扫过锁骨,微微有些痒。 时念抱着他的脑袋,轻柔的安抚着。 谢时声音闷闷,“外面的那个男人,就是我名义上的父亲。” 她手微顿,轻声道,“难受的话就不要再想了。” 第八十七章 他眼眸放空,星河似乎也落了幕 对方没有说话,揽在她腰上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等两人再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恢复了安静。 叶婉秋倚在沙发上,轻揉着眉心,双眸紧闭。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微微睁开眼睛,轻勾着唇角道,“菜有点儿凉了,张妈正在热,马上就好了。” 时念松开旁边的人,径直走到沙发面前。 “阿姨,我听阿时说您喜欢养花。我妈也挺喜欢的,只是现在不在了。” 叶婉秋微愣,随后抚上了她的脸颊,“生死悲欢离合什么的,都是常事,过好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妈妈还在的话,肯定也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感受着脸颊上的温度,跟她母亲有些相似。 但具体是什么感觉,她已经不记得了,毕竟母亲离开已经很久了。 饭桌上,叶婉秋一直在给她夹菜,碗里摞起来一座小山。 “妈,你别管她了,念念自己有手。”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小姑娘这么瘦,不得多吃点儿吗?” 说着,又眉眼弯弯的看向她,“别管他,多吃点儿。” 谢时瞟了一眼时念的碗里的小山,把里面的茄子尽数夹到了自己碗里。 叶婉秋瞪他,“盘子里不是还有吗,你抢念念的干嘛?” “她不爱吃茄子。” “啊?我不知道,想吃什么自己夹......” 旁边人捅了他一下,笑道,“阿姨你别听他胡说,我都挺爱吃的。” 吃过饭,时念主动请缨洗碗,谢时留下来陪她。 看着两人的背影,张妈欣慰的笑着,眼角的褶子又深了几分。 “这丫头不仅人长得漂亮,还懂事,真是个好姑娘。” “那你可说,我儿子眼光好着呢。” 正说着,膝盖突然踹来钻心的疼痛,先是被千万条虫子啃食一般。 叶婉秋眉头紧蹙,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深喘着气,手指死死的抓着轮椅扶手。 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张妈急忙回去拿药。 服了药,对方紧蹙的眉头才舒展了几分,但依旧疼痛难耐。 张妈用掌心轻揉着,眼中满是心疼。 她跟着叶婉秋有三十年了,亲眼看着她从高贵的叶家大小姐,到现在身为人母。 “太太,真是不告诉阿时吗?” 对方长叹了口气,眸中透露着无奈。 “告诉他干什么,我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是......” 张妈还想说点儿什么,被她打断。 “好了,别说这个了。院里的花草应该要浇水了,你去看看。” 时念看着阳台上人的身影,阳光斜斜的洒在她身上,将整个人笼罩在淡金色的光晕里,朦胧而又美好。 甚至有些不真实,似乎随时就会被风吹散。 突然响起的猫叫声把她拉回了现实,墓碑照片上的人依旧笑着,不减当年温柔。 一直纯黑色的猫咪蜷缩在不远处,戒备的打量着他们身后。 谢时回头,看到一个身影慢慢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束花。 对方把花轻放在墓前,轻声道,“婉秋,我来看你了。” 眼前的男人有些眼熟,时念隐约记得在哪里见过。 直到看见谢时冷下来的眸子,才猛地想了起来。 发觉对方在打量她,时念大方的对上他的眼睛,微微点头。 谢永年敛了眸子,目光放回到谢时身上。 “阿时,过两天回去吃饭吧,跟这丫头一起。” “不用了,我们都很忙。” 之后,没有再留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拉了时念转身离开。 走出去没几步,身后传来一声叹息,虽然声音不大,却是清晰可闻。 两人回了车里,谢时脸色才缓了几分。 沉默了半晌,抬眸看向她。 那双原本盛盈着星光的眼睛,此时却溺着化解不开的忧郁。 “你走的那年,我妈也离开了。” 对方眸子逐渐放空,被落寞深深包围着,似乎星河也该跟着谢了幕。 “你们都是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了,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留给我。” 当年时念不辞而别,叶婉秋也因为骨癌撒手离开。 谢家的人步步相逼,为了让他回到谢家,他那个名义上的父亲甚至不惜以爷爷的性命相要挟。 无助、绝望、不甘......还是些别的剜心的感觉,他都体验的淋漓尽致。 那段日子,谢时感觉自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周围的所有人,所有事,似乎都变得与他无关。 甚至连他自己也变得可有可无的存在。 不管是好言相劝还是恶语试图骂醒他,宋梓都用了遍,却还是无济于事。 直到把一支录音笔送到了他手里,他才有些情绪浮动。 录音笔里面装着的,是董蓉蓉跟谢烨的对话。 什么家产合同,谢时都没有听进去,唯独他母亲的名字如雷贯耳。 那个女人本来就该死...... 死了正好,省去了不少麻烦...... 咒骂的字眼掷地有声,一字不拉的传进耳朵。 谢烨似乎很兴奋,“妈,还是你有办法,现在只剩下那个小杂种,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他们有办法...... 他们有什么办法? 谢时瞬间仿佛身置冰窖,他母亲的死跟两人脱不了关系。 时念看着眼前的人,那个原本发着光的少年,此时却像只失势的小兽,蜷缩在角落,用强装出来的狰狞保护者自己。 对方抬眸,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轻声道,“我不是什么大度量的人,他们欠我的,我必定要讨回来的。” 他做不到原谅,也不想放过。 对方的话回荡在耳边,他们欠他的,他要讨回来...... “谢时,如果我......” 时念动了动嗓子,鼓足了勇气开口,却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 谢时迅速整理好情绪,接起电话,沉声道,“怎么了?” 电话那边传来宋梓慵懒的声音,“阿时,这次可是有重大发现哦,东西我发你邮箱了。那小子还真是深藏不漏。” 挂了电话,对方已经完全调整好了状态,又恢复了往日在她面前那副不正经还带些痞气的样子。 “怎么了,刚才你想说什么?” 时念摸着鼻尖,转头看向窗外。 “没什么。” 对方突然靠近,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侧。 “到底怎么了你说啊,这样让人很难受的。” 女孩儿转身,对上他黑亮的眸子,仰头凑了上去,在他脸颊上轻啄了一下。 “我好饿啊,咱什么时候去吃饭?” 第八十八章 态度的转变 谢时点着对方的脑袋,眼神宠溺,“除了吃你还能想点儿别的吗?” 外面不知道什么下起了小雨,原本晴朗的天也灰蒙下来。 “老板,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助理撑着伞,站在男人身后。 对方伸手接着雨滴,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她说话。 两人沉默站了半晌,直到听见震耳的雷声,男人才有了几分反应。 “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按照您吩咐的去办了,只是目前还没有波及到谢家,我们还要继续吗?” 对方敛了眸子,轻笑道,“不用,就是给他们个教训而已。想必应该会长记性的。” 吃饭的时候,谢时一直在走神,时念几次叫他都没有反应。 “你还好吧?” “没事。” 对方回过神,给她夹菜,“这家店味道挺正宗的,还是唐晓推荐的。” 吃过了饭,本以为会一起回家,谢时却说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很着急吗?现在下着雨开车不安全。” 对方在她额头上轻吻了吻,“没事,很快的。” 把时念送回了家,谢时开车去了公司。 宋梓查到的东西不少,他逐页看着,脸色愈加阴沉。 谢烨不知道什么时候跟道上的人混在了一起,就前段日子还有联系。 联想到这次的绑架和照片的事,越发觉得这件事跟她脱不了关系。 本来想着对方刚被放出来,目前还没什么心情理会他。 对方倒好,自己铆足了劲儿贴上来。 看来有些事情,还得面谈才有效果。 谢时眸子越发阴冷,助理过来送咖啡时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寒颤。 管家看着在门口停下的黑色越野车,先是一顿,随后眸子里带着几分惊喜。 “老爷,少爷回来了。” 父子二人正在书房里谈着合同的事,任谢烨说破了嘴皮,谢永年还是不肯签字。 听到外面的动静,蹙眉道,“又是谁来了,一天天的没个清净!” “少爷回来了。” 谢永年虽然依旧坐着,但眸子却是陡然一亮。 除非十分必要的事,谢时平时很少主动回来。 看着两人出去的背影,谢烨暗自握紧了拳头,咬牙跟了上去。 那个臭小子回来干什么? 谢时朝管家微微点头,直接忽略了一旁的两人,径直回了卧室。 谢烨挑拨道,“爸,你看他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现在瀚影还没完全交到他手里呢,就敢这样对你。” 说着,故意语气重了几分,“要是以后真的交给她了,还指不定会怎样呢。” 谢永年无奈的摇头,叹气道,“你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别跟他一般见识。” 转身吩咐了管家多做了几道菜,又回了书房。 某人还想跟上去,直接被关在了门外。 “你不是想做生意吗,你哥有经验,你可以多请教请教他。” 谢烨站在门外,,面色阴鸷,目光阴郁的看向对面的卧室。 请教他? 那小杂种配吗...... 合同的事没谈成不说,还憋了一肚子的气,转身摔门也回了屋里。 谢永年坐了没多久,就听到外面敲门的声音。 他心累的揉着眉心,无奈道,“都说了那份合同我是不可能签的,你就别老折腾了。” 门外的人稍顿,声音淡然道,“是我。” 桌子后面的人微顿,眉间浮上几分欣慰,微蹙的眉头也舒展了几分。 谢时坐到他对面,随意道,“刚才听你们说合同,什么合同?” 谢永年摇着头,“没什么,阿烨总想自己大干一番,非要我给他签合同。” 原本对他们的事丝毫没有兴趣,只是现在要印证宋梓说的是真是假,不得不强撑着精神问下去。 “我那儿这段时间刚好缺个项目经理,不知道适不适合他。” 从心底讲,虽然两个人都是他的儿子,但还是很难做到一视同仁。 谢时很有做生意的天赋,虽然是学会展出身,但自从接管了瀚影之后,公司的利润翻了好几倍。 至于谢烨,虽然是他看着长大的,却一直没有什么作为。 现在又随意拿着份合同,丝毫不考虑后果就要签字,更让他感到失望。 可偏偏对方又是个手低眼高的,今天看不上这个,明天看不上那个。 正经合作伙伴没交到几个,倒是找了一帮狐朋狗友。 谢永年摇头道,“他去了你那儿也是添乱,别管他了。” “刚开始谁都不熟悉,学一段时间就好了。” 谢时长腿交叠,手随意垂在一旁,没有了往日里那幅冷若冰霜的样子。 谢永年打心里感到欣慰,“那倒也是,你们兄弟本来就应该相互帮扶的。” 董蓉蓉看着紧闭着的房门,转而进了谢烨的房间。 对方正在打游戏,时不时地问候着队友祖宗。 “别玩儿了,谢时回来了你知不知道?” 董蓉蓉伸手把游戏机抢了过来,扔到了一旁,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 “眼看着人家就要把谢家抢到手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玩游戏?” 对方把游戏机抢了回来,一脸无所谓道,“妈,你就放心吧。爸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把谢家交给他,我们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女人伸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挥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长点儿心,怎么就不能给他了?” “因为他是爸跟外面女人生的野杂种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正的融入我们谢家。” “那他也是......” 谢烨一脸好奇的看着她,“也是什么啊?” 董蓉蓉倏地闭了嘴,清了清嗓子道,“就算是那样,那他毕竟也留着谢家的血。你爸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只要对瀚影有利,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可对方心思现在都在游戏上,根本无心跟她讨论这些。 “你今晚再去找找你爸,你不是想自己做点儿生意吗,必须把那份合同给签了。” 谢烨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屏幕,“今天晚上不行,我还约了朋友一起喝酒呢。” “你就不能办点儿正事!” 她这个儿子,干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今天还说着要争家产,明天就只顾着跟一帮狐朋好友逍遥快活去了。 对方好不容易主动回来一趟,谢永年自然是想留他下来吃饭的。 谢时起身淡道,“不了,我今天来找谢烨有事要谈。” 第八十九章 老婆 谢烨一连输了几局,直接把游戏机摔到一旁。 “艹,都特么的什么玩意儿,死坑老子。” 外面突然又有人敲门,他转头朝外面喊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现在正烦着呢。” 对方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缓慢而有节奏的敲着。 谢烨猛地拉开门,满脸的不耐,“我都说了今天晚上有事,明天再去找我爸也......” 门外的人身材高大,比他还有高出一截,显然不是董蓉蓉。 “你来干什么?” 看清来人后,他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谢时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淡淡,“不先让我进去吗?” “有事儿就赶紧说,进来就不必了。” 对方目光看向他身后,无所谓道,“想跟你谈谈合同的事,一时半会儿怕是说不明白。” 宋梓说他跟符家私底下签订了合同,谢时要确定一下是否真的这回事。 毕竟以前两家合作的主要项目,一直都是有他来负责的。 谢烨面色犹豫,半晌微微错身走了回去。 谢时唇角勾起难以发觉的弧度,顺势把门带上。 对方往沙发上一摊,一副主人的派头。 “有什么事赶紧说,我今天晚上还有事。” 谢时双手胸前,沉默的看着他。即便一言不发,竟然也是气场逼人,周围温度似乎也降了几分。 谢烨不禁后脊发汗,不自然的坐正了身子,强撑着抬头与对方对视。 眼神却是飘忽不定,一时间没有合适的地方投放。 “听说你想自己做点儿生意?” 对方被他盯得如坐针毡,回怼道,“怎么,只许你接管瀚影,我就不能干点儿别的事情吗?” “没说不行,但你应该没有启动资金吧?” 谢烨嗤笑道,“所以呢,别说你是过来给我送钱的。” 对面的人唇角轻扬,“我也没说不啊。” 他最看不惯的便是对方这副目中无人的嘴脸,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谁都不放在眼里。 “谢时,别以为你现在接管了瀚影,就可以一手遮天。你在爸那儿,无非就是一颗还有点儿用的棋子。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谢时心里好笑,他还没有做什么,对方的阵脚已经开始乱了。 人往往是越缺少什么,越是会刻意显摆什么。 同样的道理,越容易被什么惹怒,就容易暴露自身的软肋。 看着他带笑的眸子,谢烨越发的恼怒。 凭什么他一个私生子,总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所以他同意给你合同签字了吗?” 对方目光阴郁,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半晌又扬起了唇角。 “你凭什么觉得,爸只会把心思放在你一个人身上?” 谢烨目光中满是挑衅,“我现在手里重要的合作项目,签合同只是早晚的问题。” 谢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几招激将法发去,对方几乎已经都交代清楚了。 “你凭什么觉得符家不是在耍你?” 谢烨被戳中了痛处,脸色愈加阴鸷。 阿韶被警察带走一事,符珊到现在都还死不承认,让他心里更没有底。 但现在答案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没牵扯到他身上就行。 况且,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 再过一段时间是符珊生日,届时他将送上一份大礼。 谢时提此,无非是想试探他跟符家的关系。 但就现在看来,这对盟友似乎隔阂不小。 并且从目前对方的态度看来,似乎背后有所依靠。 两人几乎一直在互怼,区别是一人轻松自在,谈笑有余,另外一人却是恨不得掐死对方。 谢时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把话套了个差不多。 从谢宅出来,他心情才放松了些。 那个地方,还真是让人窒息难耐。 不远处走来一对儿小夫妻,后面跟着个可爱的小肉团子。 男人把手里的东西递到对方嘴边,“老婆,这个口味的好吃,你尝尝。” 女人一口几乎咬掉了一半,满意的点着头。 后面的肉团子拉着女人的衣角,奶声奶气道,“老婆,让我尝尝你的好不好吃。” 男人把人抱起来,捏着他的小鼻子,轻笑道,“这是我老婆,不是你老婆。” “凭什么是你老婆啊,妈咪也是我老婆。” “因为我们有结婚证的呀,你没有哦。” 小肉团子不甘示弱拉着女人的衣角,撒娇道,“妈咪,我也要有结婚证,我们回去也办结婚证好不好?” “不可以哦,宝贝只能叫妈咪,不能叫老婆哦。” 男人像是打赌赢了的孩子,搂着旁边的人笑道,“看到没有,就是我老婆……” 傍晚街道的人比较少,比白天要安静很多。 一家三口的嬉笑声传出去很远。 谢时看的有些入迷,他们以后,也会一个这样可爱的小肉团子吧…… 时念一直等到了晚上,也不见人回来,不由得拿起了电话。 刚拨通没几秒,对方瞬间接起。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许是等的时间过长,女孩儿不自觉的拉长声音,听起来软软糯糯。 谢时瞬间心底一片温软,原本冷咧的声音也柔了下来。 他笑着反问,“怎么,想我了?” 时念挼着脚边的两个毛团子,嘴硬道,“谁想你了,是昑昑想你了。” 对方声音宠溺,“好吧,那我想你了,马上就回去。” “我想吃芝士丸子了,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带点儿。” 谢时看着不远处的一家三口,声音很是愉悦,“好的,老婆。” 时念倏地脸一红,羞赧道,“谁是你老婆,别乱叫。” 谢时突然就想逗逗她,笑着附和,“是是是,你是我媳妇儿。” “要是忘了买,连沙发没得睡。” “好的呢,老婆,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时念把手机扔到一旁,半晌又拿了回来,抱在怀里,笑的有些傻。 记得对方第一次这么叫,还是在她的“威逼利诱”之下。 那次两人因为一点小事起了争执,时念就想着多少做作一下,随口提了句分手。 谁知对方眉头紧蹙,不由分说的把人拉过开,不轻不重的在她屁股上来了一下。 “喝大发了?胡说什么呢。” 虽然不疼,甚至没有多少感觉,但时念还是猛然一震。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打过她这里,连他爸都没有。 她也一直把没有被打过屁股当成种小荣耀,谁知在谢时这里破了戒。 破戒就算了,关键是对方年龄还比她小,这就很羞耻了。 第九十章 我跟你姓谢 时念拿了包,转身就走,眼眶里已经含了泪。 谢时没料到对方反应这么大,伸手把人捞回来。 “学姐,很疼吗,我没怎么用力啊。” 看对方慌了神,时念越发的想做作,更觉得委屈了。 “你......臭混蛋!” “那我给你揉揉?” 眼看对方的手又要覆上来,她立即后错躲开。 “你还想耍流氓!?” 谢时无语,他女朋友,怎么摸一下就算是耍流氓了。 “好好好,不揉,不是,你别哭啊,我就是单纯的想......” “你就是单纯地想欺负我。”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擦拭着对方的眼角,语气又软了几分。 “你想怎么样都行,但就是不能轻易的说分手。” 这次换做时念装哑巴,哼唧着,“我就是单纯地想......” “你就是单纯地想气我?” 即便无理也要占三分,更何况她现在还负了伤。 “我不管,反正你给我破戒了,你说怎么补偿我吧?” 谢时俯身凑近,笑道,“我也没有被别人打过,要不你也给我破个戒?” “滚,还是你占便宜。” 时念把书包甩在肩上,大步朝食堂走去,“请我吃饭,吃不垮你我改姓谢。” “师傅,一份儿驴肉火烧、一个煎饼还有一个鲜肉锅盔,加蛋加肠加鸡柳和培根。” 对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不敢相信眼前瘦瘦小小的人吃得下这么多。 “同学,你确定要这些吗?” 时念摩挲着下巴,目光在头顶的招牌上扫描着。 “再来一份鸡蛋汤和馄饨汤。” “......” 问了还不如不问。 谢时在后面朝他微微点头,“没关系,就要这些。” 东西摆了满满一桌子,周围路过的人忍不住的打量着。 时念鼓着腮帮子看向他,“把你帽子摘下来给我戴戴。” 对方乖乖的递给了她,笑道,“这个时候我一个人丢人就可以了,对吧?” “有长进,都学会抢答了。” 吃到一半,时念抬头撞进了对方带笑的眸子。 谢时动都没动,就只是在看着她吃,扬着的唇角一直没有放下来。 她还是觉得不解气,瞥了眼旁边你外在一起的小情侣,突然问道,“我是你什么人啊?” 对方微怔,“你是我女朋友呗。” 时念撇嘴,咽下了最后一口锅盔,刚放下的嘴巴又撅了起来,眼睛同时瞄向旁边。 男生正在低头玩手机,女生用手接着一个章鱼小丸子送到他嘴边。 “宝宝,啊——张嘴。” “谢谢老婆,真好吃,么么哒。” 时念看的直起鸡皮疙瘩,要是谢时也这样,她估计得连夜跑路。 但抱着戏弄一下对方的心理,她朝那边努努嘴,“你看人家都是怎么叫的。” 谢时:“......你也想听么么哒?” “我想听老婆。” 他不仅开始纳闷,人家别人谈恋爱,都是男生想听对方叫老公。 怎么到了他这儿,正好恰恰相反。 “你不爱我了。” 时念放下手里的煎饼,单手托腮,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果然,爱都是会消失的。” 谢时:“......” 说着,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儿。 “你有事说事,别哭啊。” 时念把手里的煎饼扔给对方。目标转向了混沌。 “我有什么好说的,说了你又不听,听了你有不懂,懂了你又不做,做了你有做不好,做不好还不让说。一说你就生气,让你道歉你只会对不起对不起,然后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会觉得我这人无理取闹,蛮不讲理。你说我有什么好说的!” 她一口气说完,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留下谢时一个人无风凌乱。 原来他女朋友......也会做作。 看着女孩儿皱着的眉头,他不但不觉得烦,还觉得有些好玩儿。 时念静静的等着他的反应,想象着他着急上火的样子。 别的不行,气人她最在行。 谁知对方眉眼弯弯的看着她,眸中满是宠溺,“你再说一遍。” “我,我再说一遍怎么了。你还想再打我一巴掌不成?” 谢时凑身向前,认真地看着她,“学姐,你好可爱啊。” “......” 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 对方不应该是无奈或者不耐烦吗,这一脸期待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桌上的东西实在吃不下了,时念没得到想要的反应,很是失望的起身往外走。 后面突然传来谢时带笑的声音,“老婆,你不吃了?” 虽然周围人不多,但还是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时念瞬间成了人群中的焦点,对方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继续道,“老婆,你不吃那我可吃了啊。” 她疾步返回,忙着捂他的嘴。 谢时笑着躲过,反握着她的手腕,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学姐,不是你让我叫的吗?” 时念满脸羞赧,“我不是让你在这儿叫。” 对方看了眼桌上的剩下的东西,挑眉道,“谢太太,那咱们走吧,回去再叫。” 回去的路上,她不禁暗忖,这小子鬼的很,总是出其不意来一下,让人难以招架。 ...... 等谢时到家的时候,沙发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两只毛团子依偎在她脚边,尾巴缠绕在一起。 女孩儿呼吸平稳,许是因为屋里的暖气,脸上泛着两团动人的酡红。 谢时把人轻抱起来,向卧室走去。 怀里人微微睁开了眼睛,睡眼朦胧的看着他。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对方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声音听起来娇娇软软的。 谢时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吻,“困了怎么不去睡觉,也不怕感冒了。” 时念搂上对方的脖子,在他颈间蹭着,轻哼出了声。 “你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回去了一趟,见了我爸。” 想起两人在墓地时的情景,虽然是父子,却比陌生人还要冷漠。 时念盘腿坐在床上,拉着对方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眉头微蹙的看着他。 谢时轻捏着掌心的脸颊,温柔道,“怎么了,这样看我?” “阿时,你有没有......” 女孩儿顿了顿,继续道,“你没有想过放下过去?” 对方微怔,勾着唇角看向她,“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了?” 看她不说话,继续道,“放心,我有分寸。” 时念感受着对方掌心的温度,半晌点了点头。 是啊,她凭什么他放下,那样太自私了...... 第九十一章 他像是变了,又像没变 秋季沁人的凉意还没来得及好好体会,转眼已经到了下雪的季节。 今年的学来的比往年要早些,零零落落的下着,落在人们的肩头,一片一片的,拼凑着缘分。 时念吃过了午饭,浏览着各种样式的围巾。 挑了很久都没有一条合适的,要么太薄不保暖,要么太厚不舒服,还有就是样式不顺眼的。 手机倏地响了起来,她随手接通。 对方声音带者难掩的兴奋,“念念,你猜我找到什么了?” “找到什么了?” 时念的心思全在屏幕上,声音听上去兴致不高。 “那你猜我现在在哪儿呢?” 没有找到适心的,只得关掉了商品窗口,目光才收了回来。 “你不是在东北吗?怎么着,是看到冰雕了吗?” 唐晓那边的声音有些杂乱,找了处安静的地方,继续道,“现在张家口还没有冰雕呢,我找着杀猪菜了,我亲眼看着杀的猪,我去,也太残忍了。” 本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她作为一个地道的南方人,这样的场面还真不多见,自然兴致高涨。 “只能看不能吃,有什么用?” 刚说完,就听到对方那边传来吃东西的声音。 “谁说我不能吃,这边儿可冷了,导演说拍摄先暂停一段时间,现在张姐冻得连门都不出,更别说盯着我了。” 唐晓有恃无恐的又扒了一大口,满足的眯着眼睛。 “没事,我告诉张姐,不怕她不知道。” 电话那边传来宋梓的声音,随即就听对方一声惨叫。 女孩儿拧着他的耳朵,“我说你这人烦不烦啊,张姐是给你钱了还是在怎么着,怎么哪儿都有你。” “那你可注意着点儿吧,我随时给张姐汇报你行程......啊,疼!” “别理他,烦都烦死了。” 唐晓赶走了人,继续回来煲电话粥。 “而且这儿的人都可热情了,有大妈还送了我一条围巾。自己打的,可暖和了。” 想起前段时间,某知名小花用大红围巾搭配绿花袄,引领乡村新时尚的新闻,还登上了微博热搜。 时念突然心思一动,瞬间有了想法。 既然买不到合适的,那就自己动手织一个好了。 说干就干,挂了电话,她又开始浏览起高质量毛线来。 门外有人敲门,她漫不经心说了句请进。 本以为是助理过来递交文件的,时念连投都没有抬,拿下巴指了指一旁。 “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再看。” 注意到对方半晌没有动作,她这才抬起了头。 只见祝嘉木双手抱在胸前,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时总还真是用心,连午休的时间都在工作,不稍微眯一会儿吗?” 时念关闭了页面,笑道,“您这不是也没休息吗,我觉少,一般不午睡的。” 对方在她对面坐下,眸子中隐约染着笑意。 “我也是闲的无聊,在办公室也闷,就想着出来透透气,正巧这不是就对上你了吗。” “那正好,能陪祝总解个闷儿也不错。” 时念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却认为对方十有八九是找她有事要说。 以祝嘉木的性格来说,断不会再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贸然打扰别人。 果不其然,两人坐了没一会儿,对方就严肃起来。 “欧洲那边有个项目,需要有人过去盯一阵子,时总这段时间有空吗?” 不等她回答,又马上补充道,“工作跟在这儿差不多,可以带亲属过去,就可能时间比较长一点儿,回来的话估计要等到年后了。” 时念敛了眸子,半晌道,“我想想吧,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祝嘉木笑道,“没关系,时总可以好好考虑考虑。这次的项目比较重要,总部很看重。对以后的工作也会有影响。” 对方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她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劳祝总费心了,我一定好好考虑。” 把人送走,时念瘫坐到椅子上,揉着眉心。 本来有打算过年的时候回去陪她爸几天,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跟谢时解释。 不论是作为女儿还是恋人,她都是不合格的。 而现在祝嘉木多给了她一个选择,在解决选择困难症的同时,还得到了为日后提拔做准备的机会。 不得不承认,事业在她生命中占据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去吧,多好的机会啊,为什么不去?” 谢时放下了手里的笔,专心打电话。 “但是时间挺长的。” “怕什么,他不是说可以带亲属吗,你把我带过去,咱就在那边过年。” 对方顿了顿,继续道,“对了,还有你父母呢,如果可以,你把他们也一起带过去,就当是旅游了,正好我也见见。” 时念心头一紧,犹豫道,“还是别了吧,我爸身体不太好,也受不了这么折腾。”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最后拿定了主意要去,并且就在欧洲过年。 剩下的几天,时念只要有时间就看织围巾的教程。 她可以算得上是心灵手巧的了,简单的看了几遍,就已经能够织的有模有样了。 看着手上的半成品,时念想着也给他爸织一条邮过去,甘肃的冬天还是很冷的。 谢时反复摆弄着脖子上的围巾,眸中笑意难掩。 时念伸手帮他系好,“至于吗,开心跟个小孩子似的。” 对方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呵着气,唇角扬着好看的弧度。 “媳妇儿给织的,肯定得多看看啊。” 时念笑着捶他,“油嘴滑舌。” 看了眼时间,对方应该快到了。 Jasmin本来早就应该回国的,却一拖再拖,等到了现在。 裴汀给时念打电话,说好两人一起来送她。 通电话的时候,谢时一直再旁边偷听着。 半晌对方挂了电话,理直气壮道,“我也要去。” “你跟Jasmin又不熟,你去干嘛?” “我陪你去啊。” 时念好笑道,“还怕我跟她跑了不成?” 对方从后面把她圈在怀里,下巴在她颈窝蹭着。 “那可说不准,万一有人把你拐跑了怎么办?” 两人越是相处,时念就越发现,眼前的人看起来似乎变了很多,但实际上又没变。 偶尔孩子般的执着和倔强一直都在,只是只展露给她一个人而已。 隔着还有段距离,裴汀就看到不远处嬉闹的两人,眸子微微沉了沉。 第九十二章 不打扰也许才是最好的 Jasmin抱着时念一把鼻涕一把泪,“Elaine,我走了一定要记得想我啊。” 对方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着,不禁感慨着这两人不愧是亲兄妹,连告别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还不到她的飞机,两人在一旁聊着天,剩下一旁的两人干瞪眼。 裴汀率先把脑袋别到了一边,自从知道他们重新在一起后,总是有意无意的保持距离。 谢时刷着微博,时不时地往两个女孩儿的方向瞟去。 目光收回时,不经意间的从旁边人身上略过,故意摆弄着脖子上的围巾。 “天挺冷的。” 裴汀偏头看着来往的人群,没有丝毫的反应。 他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几分,“这围巾挺暖和的。” 对方依旧没有反应。 “......你看念念给我织的围巾好看吗?” 谢时直接凑到他面前,把围巾举到对方眼前。 “......你幼儿园毕业了吗?” 裴汀无奈的看着他,这人幼稚起来倒是跟五年前丝毫没有差别。 “Ting,你过来一下。” Jasmin打断两人,垫脚凑近他耳边,裴汀以为对方有话要说,自然地俯下身。 脸颊突然接触的到一片温热,他猛然一顿,愣在原地。 女孩儿睁开了眼睛,笑着看向他,“我要走了,你记得想我呀。” 时念坐到谢时旁边,欣慰的看着两人。 “你说这人怎么就不开眼呢,Jasmin长得那么漂亮,性格又活泼,多招人待见。” 对方朝不远处看过去,唇角微微扬起,“我也觉得他们挺般配的,有机会你可得好好撮合撮合,” 时念一脸傲娇,“那必须的,裴汀都单身多少年了,在这么下去要得病的。” “好了,我走了,你们保重。” 目送着Jasmin上了飞机,三人默然坐着,似乎各有心事。 尤其是裴汀,在对方亲他的瞬间,他居然没有下意识的躲开。 在对上女孩儿那双含笑的眸子时,仿佛时间定格了一般。 那种感觉,是以前从来没有过时的。 回去的路上,时念一直讨论着吃什么,没有注意到两人微蹙的眉头。 裴汀突然接到了学校的电话,需要马上过去一趟。 看着对方走远的背影,谢时缓缓搂上了旁边人的腰,目光深沉。 “主任,是有什么很重要事吗,这么着急。” 桌子后面的人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学校突然通知,需要派一个人去欧洲学习交流,经过校长们的讨论啊,都觉得你比较合适。” 裴汀翻看着手里的东西,“具体是去哪里?”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去德国。” 德国...... 他微顿,心跳慢了半拍,有些事情还真的很凑巧。 “大概去多长时间?” 对方吹着杯子里的茶叶,微抿了一口。 “这个暂时还不确定,但至少要一年左右吧。” 主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看着他,“小裴啊,你年纪轻轻,又有出国的经验。大家都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顿了顿继续道,“这次机会很宝贵的,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帮助,你可得好好考虑考虑啊。” 裴汀合上手里的东西,颔首道,“多谢,我会考虑的。” 时念正在磨咖啡,突然眸子一亮,声音带着惊喜。 “真的,我跟谢时过段时间也去欧洲,到时候一起啊。” “目前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去,如果去的话,还是去德国。” 对方的失落了下来,“你去德国啊,我们要去意大利。” 但转念一想,又开心起来“那也挺好,你可以过去陪Jasmin,要是他知道你要去,肯定很高兴。” 电话那边沉默了半晌,才道,“念念,你现在开心吗?” 时念被他问的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挺开心的,怎么了?” 裴汀泛着文件的手一顿,轻笑道,“怪不得我看你这段时间好像又胖了。” “走开啊,就知道你说不出什么好话。” 两人笑了一会儿,气氛异常的轻松。 挂了电话,裴汀松了口气,感觉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有时候想想,他感觉自己还是挺怂的。 两人认识二十多年了,他唯一的一次告白,还是在高考完聚会的真心话大冒险上。 当时喝了酒,他整个人都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 在众人的起哄中,缓缓走向不远处正在划拳的女孩儿。 “念念,我喜欢你。” 时念那是一愣,随即笑着给了他一拳。 “喝多了吧你,说什么胡话呢。” 裴汀虽然有些醉意,但脑子却是异常的清醒。 旁边有同学跟着起哄,“你们这难度也太小了,他们俩每天跟兄弟似的,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 不单是时念认为他在开玩笑,就连一起的朋友也都没有当真。 如果当时他认真地说清楚,不知道两人现在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可惜没有如果,世界上也没有卖后悔药的,只是有些可惜罢了。 既然对方现在过的很开心,不打也许才是最合适的。 半晌,裴汀拨通了电话。 “主任,我想好了,要去。” 天冷的很快,一团团的雪花飞落而下,仿佛无数扯碎了的棉花球从天空中翻滚下来,将整个城市拥入怀里。 唐晓手里捧着份冒热气的烤红薯,趴在窗边看着街道上往来的人群。 “你在这儿啊,这天真更冻死人。” 宋梓拍着衣服上的雪花,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快点儿,热乎的,一会儿要凉了。” “什么啊?” 唐晓好奇的打开袋子,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粘豆包。 “这是你买的?” 对方双手在嘴边呵着气,“总不能是从天上掉的,你前两天不是说想吃吗,正好碰到有卖的。” 唐晓咬了一口,香甜软糯的感觉溢满了整个口腔。 “这家店距离挺远的,你干什么去了跑那么远。” “这可是本少爷专门去给你买的,怎么样,感不感动?” 女孩儿不以为然的瞥了他一眼,塞了一个粘豆包过去。 “你会有这么好心?你不会是故意买给我,然后再偷偷的报告给张姐吧?” 宋梓手肘搭在她肩膀上,眸中染着笑意,“这都被你发现了。” 第九十三章 早有预谋 没过一会儿,包里的东西就已经见了底。 拍摄目前还没有开始,唐晓又一个人待着无聊,开始撺掇起一旁的人来。 “出去?这么冷的天,都已经这么晚了,你想去哪儿?” “就是因为天冷才要出去活动活动,老在屋里呆着,肯定得养膘。” 正说着,唐晓依旧开始穿衣服戴帽子,还催促着旁边的人。 “你快点儿啊,一会儿张姐要是回来了,哪儿都去不了。” 宋梓被她拉着,生无可恋的离开了那可人温柔乡。 两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唐晓突然眸底发亮,定格在一处。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宋梓眼眸微动,反问道,“你该不会想去那儿吧?” 女孩儿垂着着眉眼,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不可以吗?” “你忘了上次被张姐逮到被训了多久吗,还不长记性。” 对方晃着他的胳膊,语气难得的娇软,“我们偷偷的,不告诉她。你说这么冷的天,我们要是不活动活动,对得起青春似火的年纪吗?” 青春似火...... 宋梓看着过的跟个球似的女孩儿,忍不住撇嘴。 “你这火,柴不够吧。” 几番争执下,两人还是走了进去。 绚烂的灯光映照着盛满拉菲的高足杯,觥筹交错暧昧的色调侵蚀麻醉着人们的心。 空气中混杂着香烟和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 酒吧里的温度比外面要高很多,进去没一会儿,宋梓就感到后脊上开始冒汗。 “你裹严实点儿,别让人认出来......”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对方已经开始脱衣服。 厚重的大袄里面居然是条露肩的紧身裙,跟外面的天气格格不入,在灯光昏暗的环境里却显得十分的妖娆妩媚。 “你干什么,快点儿穿上,要是被狗仔拍到,估计又得上一次热搜。” 唐晓已经随着节奏开始摇晃身体,看着不远处的舞池蠢蠢欲动。 “怕什么,这么暗,谁看得出来。” 打量着她这一身打扮,对方皱眉道,“你不会早有准备吧,目的地本来就是这儿吧。” 唐晓被戳穿,扣着唇角,眼睛瞟向别处,“没有啦。” 刚开始宋梓还有所顾忌,时不时的观察着四周有没有狗仔偷拍。 没一会儿,他就本性使然的进入了节奏,跟着音乐摇摆。 唐晓还叫了酒,两人连续碰了几次杯,女孩儿脸上就爬上了两团红晕。 “你说,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大学的时候就总是跟我作对,现在还动不动就给张姐通风报信,你知道我有多烦你吗?” 对方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微微泛红的锁骨。 “谁让你总是一点儿心不长,总是干一些没脑子的事,你知道背后有多少眼睛盯着你呢。” 唐晓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听他这么说,本想凑身上前反驳,却一个不稳摔到了对方怀里。 宋梓眼疾手快的接住她,不远处突然有闪光灯划过。 他下意识的把人护在了怀里,沉声道,“别动。” 唐晓醉的身体发软,被人猛地一搂,直接瘫在对方身上。 宋梓身体一抖,推着身上的人,“你胳膊压哪儿呢?” 对方无意识的扭动,更让他感到身体传来几分燥热。 “你干什么啊,我这样不舒服。” 唐晓挣扎着想要起身,刚抬头,嘴巴倏地被捂上。 宋梓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同时俯身凑近捂在她嘴巴上的食指,轻嘘道,“听话,别乱动,有人。” 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偷拍者拍不到正脸,一直在不远处徘徊着。 唐晓在他身上趴的腰有些发酸,不舒服的动着。 头顶上传来对方低磁的声音,“再等会儿,人还没有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现在已经开始有点儿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出来嗨了。 杀千刀的臭狗仔,真是一点儿私人空间都不给她。 唐晓暗暗的在心里骂着。 宋梓拿过一旁的大棉袄披在她身上,“我们从后面出去。” 看对方起身要走,早已等候多时的狗仔急忙跟了上去。 早就听说她要来这儿拍戏,一连蹲了好几天,终于把人等到了,还是跟陌生男子一起,行为举止又是特别的亲昵。 这么有料的新闻,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两人绕到酒吧后面的走廊,宋梓回头,看到对方还在穷追不舍。 “这边。” 看到有一间包厢的门半掩着,他们闪身躲了进去。 两人蹲在沙发后面,听着外面的脚步声,不禁屏住了呼吸。 刚松了一口气,包厢后面的房间内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娇喘。 风情妩媚,酥软入骨,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声接一声的又传了出来,其中混杂着粗重的喘息声。 唐晓瞬间想外走,被一把拉了回来。 “你干嘛去?” 宋梓把她按了下去,压着嗓子道,“外面狗仔还没有走呢,你现在出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那……” 女孩儿看向不断溢出声音的房间,羞赧道,“那我们也不能在这儿啊。” 对方犹豫了半晌,还是盘腿坐了下来,靠在沙发背面。 “没事,他们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事儿,发现不了我们的。” 唐晓扒着门缝,看着还徘徊在外面狗仔小分队,无奈的叹了口气坐了回去。 屋内的声音越来越大,她瞟了一眼旁边的人,对方看着手机,但屏幕已经不知道黑了多长时间了。 唐晓虽然平时理论知识居多,但实战经验确实缺乏。 并且这样现场直播,又是全景声音环绕的机会实属难见,任她脸皮再厚,这会儿也是羞赧难耐,连带着耳根鼻子都泛着红。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我最行……” 宋梓听到旁边人小声嘟囔着,忍不住转头看她。 只见女孩儿双手十指紧扣置于额前,嘴里念念有词。 “你干什么呢?” “净化心灵,去除杂念。” 说着,朝着还在现场直播的房间双手合十,“对不住哥们儿,我们也不是故意偷听的,这也是没有办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脚步声才消失,屋里也安静下来。 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女孩儿转身低声道,“我们赶紧走吧。” “你去哪儿啊,还不走。” 唐晓走了没两步,回头看到对方并没有跟上来。 宋梓背对着她,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着,声音寡淡。 “上厕所。” 第九十四章 他在不是我男朋友 两人沉默的肩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宋梓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个,你饿不饿?” 注意到对方警惕的眼神,他无奈道,“我不告状,就是单纯的问你想不想吃东西。” 唐晓这才收回了幽怨的目光,她都快这人刺激出心理阴影来了。 半晌还是觉得气不过,抬手给了旁边人一拳。 虽然她偷吃被宋梓抓过那么多次,但张姐很少跟她提过。 前面就有一家铁锅炖,唐晓在门前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同时不忘警告身后的人,“敢告状打你哦。” 宋梓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跟了上去。 外面的雪还没有停,零零落落的下着,地上已经有了跟脚踝差不多高的积雪。 在寒冬腊月的下雪天,来一顿热气腾腾的铁锅炖,倒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吃到一半儿,宋梓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的同时,看向对方正在啃骨头的人。 “呃,我们现在......你是一会儿要过来吗?” 电话那边的人在窗边来回徘徊,“我现在在酒店呢,这么深的雪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你们现在在哪儿呢,那丫头的电话也打不通。” “我们......” 不等他回话,对方继续道,“我看你们是5G在线,在外边呢吧,那丫头是不是又出去嗨了,一次又吃了多少天的热量?” 唐晓抬头看他,嘴里还叼着没啃完大骨头棒。 宋梓动了动嗓子,这都能观察得到,女人果然都是福尔摩斯。 “我们本来想在家里健身,但没什么器材,现在正在外面找健身房呢。” “那就行,那丫头特别贪吃,你可得看着她点儿,这段时间保持的还好,没有被抓包过。” 宋梓看着对面的人,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那是因为你没看着。 他每次都说要告诉张姐,其实只是为了看唐晓气急败坏的样子。 感觉像是在逗一只性格泼辣的小野猫,特别有意思。 挂了电话,他一脸风轻云淡的看向对面的人。 “你手机呢?” “哦,没电了刚刚关机。怎么了?” “没事,一会儿吃完去健身房溜一圈。” “谁大晚上去哪儿啊,人家开门吗?” “来的时候我见前边不远就有,二十想四小时营业的那种。” 以前宋梓帮她撒谎时,还会感觉有些愧疚。 而现在只觉得轻车熟路,借口什么的信手拈来,还不带脸红的那种。 但骗人总归是不太好,所以一会儿吃完饭去健身房溜达一圈消消食,就不算撒谎了吧。 两人吃完了饭,结账的时候发现似乎有人在看她。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是唐晓现在唯一的感受。 不远处的人打量了她半晌,竟然直接走了过来。 “晓晓?” 对方的声音微微有些熟悉,唐晓本能的回头,看到一张记忆中的面孔。 “沫沫!” 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唐晓一阵惊喜。 对方穿着长款咖色风衣,及膝的长筒靴,一头秀发染成了深棕色。 一举一动间,极具成熟魅力。 大学毕业之后,秦沫就考研到深圳。 刚开始的时候还会偶尔联系,后来都有了各自的生活,联系就渐渐少了。 对方也是满脸惊喜,拉着她的手,“听说你后来进了娱乐圈,刚开始我还不信,现在都是大明星了吧。” “什么啊,每天这个不能干,那个不能吃,憋屈死了。” 秦沫注意到她身后的人,“这是宋梓学弟吧,比以前更帅了,那会儿我都没看出来。” 他微微颔首,笑道,“学姐。” 两人本来已经刚准备要走了,现在又坐了回去。 “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不怕被狗仔记者什么的偷拍吗?” 秦沫这么一说,唐晓又想起了那会儿的糗事。 她清了清嗓子,避重就轻道,“我这不是闷得无聊嘛,你不是在深圳吗,怎么来东北了。而且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悠。” “别提了,本来想着出来逛逛,结果给迷路了。这个点儿又打不着,外面又冷,才来这儿躲着。” 这么些年过去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路痴。 三人回忆着大学时候的事,话题自然而然的就牵扯到符珊身上。 当年时念跟符珊闹得不欢而散时,恰好秦沫正在备战考研,特意在外面租了房子。 所以对于两人之间的事,也只是知道些皮毛,说起话来也没有什么顾忌。 “听说珊珊还说要举办场同学聚会,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给取消了。” 唐晓心里一顿,蹙眉道,“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对方喝着热热的姜茶,“就前段时间啊,好像是上周吧,她没通知你们吗?” 想到三人现在的关系,告诉他们了反而才不正常。 “我们这段时间都比较忙,可能是没注意到吧。” 宋梓在一旁抱着板栗,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对了,念念现在干什么,还在国外吗?” “前段时间刚回来,她现在搞会展呢,成天来回跑。” 唐晓自然接过旁边人剥好的栗子,“你现在干什么呢?” “自己做了点儿小生意,这阵子正好来这边出差,也是每天到处跑,没个闲着的时候。” “你可以啊,自己当大老板,多惬意。” 对方笑着挥手道,“什么啊,还大老板。前两年公司一直在亏钱,也就是这两年才稍微有了些起色。” 宋梓看两人杯子见了底,自动给她们添水。 因为不是一个年级,接触时间有限,两人的谈话大多时候他也插不上嘴,只是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你别老喝汽水,倒时候肚子疼没人管你。” 说着,把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推到她面前。 “喝这个。” “这东西不好喝。就是天冷喝冰汽水才有感觉,你给我。” “不是你半夜跑十八趟厕所的时候了,怎么就不长记性......” 唐晓被对方推着脑袋,汽水就在眼前却拿不到。 秦沫看着两人,笑道,“你们差不多行了啊,怕我一个单身狗没狗粮吃是吧。” 宋梓眉眼弯弯,勾着唇角道,“听到没有,听话点儿,回去再闹。” 唐晓照着他的胸膛就是一拳,“谁跟你闹。” “好好好,你没闹,我闹行了吧,你赶紧坐好。” 男生眸中染着浓重的笑意,眼神宠溺。 秦沫笑道,“晓晓,怎么还这么暴力,学弟这么好的男朋友你也舍得打。” 唐晓微愣,随即反驳道,“他才不是我男朋友。” “嗯?你们没在一起吗?” 看两人互动亲昵又自然,她还以为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第九十五章 我喜欢你 “你们没在一起吗?” 唐晓拄着下巴,“没有啊。” 秦沫玩笑道,“晓晓你这不行啊,你这都什么年纪了,还不找男朋友。” 宋梓闻言看他,眉头不由自主的蹙了起来。 对方吃着刚才剥好的板栗,勾着唇角道,“我这天天忙工作,也没时间找男人去啊。你有认识的,给我介绍介绍呗。” “可以可以。” 说着,对方已经拿出来手机,“我这儿好几个优质小哥哥呢,来来来,推给你。” 看唐晓来了兴致,宋梓急着拦她,“你忘了公司禁止爱豆谈恋爱的吗?” “怕什么,就先认识认识。” “不是,你要是没想谈恋爱的想法,就别随意撩拨对方。” 唐晓推开他的手,“谁说我没想法,张姐是不让我谈,那我偷偷的不就好了。再说,底下恋情不也挺刺激的嘛。” 秦沫朝她比了个大拇指,“行还是你行。” 宋梓专门叫了秘书过来送秦沫,车辆逐渐消失茫茫夜色中,只剩下两串车印。 唐晓长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还没吃饱吗?要不咱换家店你接着吃。”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一顿吃下去,不知道要在健身房待多久才能消耗的完。” 女孩儿噘着嘴,满脸幽怨的看着他。 “都怪你,非要叫我来吃饭。现在好了,一会儿回去得挨张姐一顿骂不成,还得吃一周素。” 宋梓摊手,“谁也没强迫你吃啊,但凡你一直坚定一点儿,也不必......” “那不是你先问我饿不饿的吗,现在开始推卸责任了。” “那后面的冰激凌、烧烤不都是你叫的吗?” “我......” 确实是她自己想吃,现在只不过是想找个垫背的一起回去挨骂罢了。 “你不说我不说,张姐怎么会知道?” 女孩儿挎着一张脸,嘴角四十五度向下。 “可是体重秤会说,张姐要我每周都要上报一次体重的。” 两人借了店里的体重秤,唐晓深呼一口气,眯着眼睛站了上去。 看清楚了秤面,又瞬间跳了下来。 宋梓看了一眼,指针停在了四十六千克微微偏右一点儿。 “也还好,才九十斤多一点儿。” 唐晓脱了最外面的羽绒服,深吸一口气,重新站了上去。 指针动的幅度微乎其微。 “手机也重,还有这个......” 最后连鞋都脱了,指针勉强停在四十六上。 “完蛋了,又要扣工资了。张姐说最重不能超过九十斤,超过一两扣五千。” “那你可别上厕所了,让这顿饭在肚子里多呆两天。” “......滚!” 回去的路上,宋梓偏头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学姐,你以后想找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啊?” 唐晓一脸的生无可恋,“男朋友这种东西是我能想的吗,张姐要是知道了,估计得追着我打。” “那你刚才还加人家微信,还说什么底下恋情。” “我也就那么一说,还真能找去找男人不成。” 对方沉默了半晌,“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女孩儿转头,两人目光相接,唇角勾着弧度,“什么样的......你这样的?” 宋梓微愣,随即眸子中绽放着朵朵笑意。 “巧了,我也喜欢你这样的。” 对方显然没有当真,笑着看他,“臭小子,少拿你撩拨小姑娘的那套来我这儿,姐姐身经百战,百毒不侵。” 身体突然被扳向对方的方向,对方扶着她的肩膀,神色十分的严肃。 “谢姐,我没有开玩笑,我很认真的。” 唐晓微愣,推着身前的人,“喝茶都能喝醉吗,说什么胡话呢。” 宋梓沉默了三秒,看准对方的唇,俯身凑了上去。 两人距离猝然缩减,彼此的呼吸交错,心跳清晰可闻。 唐晓看着眼前放大的面孔,脑子一片空白,一时忘记了反应。 正当马上要碰到时,对方倏地推开了他。 女孩儿抬手拍着脸颊,转身往回走。 “我累了,想睡觉。我们赶快回去吧。” 宋梓快步追了上去,现在事情都发展道这种地步了,他要是真的就这样回去睡觉,那得多窝囊啊。 唐晓被拉住了手腕,停在原地。 “学姐,我真的没有开玩笑,我喜欢你。” 对方眼神诚恳,满是期待的看着她。 明明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扯到这个话题上面来了。 看她不说话,宋梓进一步上前,轻扶着她的肩膀。 “我知道你现在不适合谈恋爱,我现在就是想告诉你,毕竟忍着挺难受的。” 说着,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再说,你要是哪一天真来个底下恋情,你让我怎么办,我要把你这个危险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唐晓闻言抬头看着,“那你忍多长时间了?” “……很长时间了。” 要不是秦沫突然提说,说不定他还能再忍一段时间。 他一忍再忍,到时候便宜了别人,那不亏大发了。 唐晓抬手就是一巴掌,“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早就想泡我了。” 宋梓揉着脑袋,声音带着委屈,“我早就跟你说过好不好,是你自己一直不当真的好不好,还想搞什么地方恋情,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是你泡妹的时候,还是带瑶上分的时候?” 对方急着解释,“我没有,那是她们主动找的我,我都拒绝了好吗。” 唐晓又要抬手,宋梓下意识的护住脑袋。 “要是你不主动招惹人家,人家会缠上来吗?” 当时对方被一群小女生包围的壮观景象,她现在还记得。 “那是学校安排的,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也可以找班委调一下……” “我……” 本来的一场告白,变成了一场关于早年间的陈年的声讨。 一场口舌之争,最后以宋梓落败而告终。 “我不管,反正张姐也不让你谈恋爱,你最好把你那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收一收。” 唐晓把脸一拽,笑道,“不是,凭什么你说喜欢我,我就得负责啊。好事儿都便宜你一家了。” 宋梓沉默的看着她,眸中情绪发复杂。 “你……”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嘴巴倏地被堵上。 对方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像是在惩罚一般。 第九十六章 绝不仅仅是参加竞标那么简单 直到回了家,唐晓大脑才重新开机。 她抱着脑袋一顿抓狂,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温软的触感、炽热的呼吸...... 刚才的画面过电影似的在脑海里回放。 手机突然传来消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晚安,好梦。 后面还加了一个笑脸。 “臭小子,搞什么鬼。” 唐晓把手机扔到一旁,半晌又拿了回来。 对方的话还回荡在耳边,撞击着一根根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神经。 但刚才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宋梓抱着手机,时刻注意着是否有消息过来。 看唐晓的反应,应该并没有生气。 反正亲都亲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再说,他自我感觉吻技还是挺好的...... 但对方一直没回消息,让他很是郁闷。 想起前段时间谢时让他查的事,宋梓起身打开电脑,想着做点儿什么来分散注意力,却被提示有病毒入侵的风险。 虽然他平时对一般的事都不怎么上心,但对黑客技术却是有着十足的兴趣。 大部分的系统和防火墙都能轻易突破,还能不着痕迹的全身而退,这就为什么谢时偶尔会找他调查信息。 一般只有他入侵别人电脑的份儿,现在居然被反将一军。 好在一些重要文件都是经过层层加密的,对方并没有破解。 宋梓眉头紧锁,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动,追寻着入侵者的地址。 “东西都查到了吗?” 屋子里没有开灯,月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了进来,衬的气氛更加神秘。 男人斜靠在窗边,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只高脚杯,暗红的液体中倒映着他冷峻的脸庞。 旁边的人负手而立,颔首道,“有查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大部分的文件都被加密,暂时无法破解。如果强行侵入的话,可能能会暴露。” 男人晃着手里的杯子,踱步到沙发,长腿交叠,语气淡然。 “没必要,本来就是故意留下痕迹的,能起到警示作用就行。要不然他真的以为被人都是瞎子。” 一旁的人顿了顿,继续道,“欧洲那边的货出了点儿问题,对方希望能跟您见一面。” “......好。” 男人目光冷冽,眸子似深水寒潭一般。 窗外夜色缱绻无垠,容纳着太多白天不能宣之于口的东西。 助理抱着文件回来,眉间含着丝丝失落。 “祝总今天没有来上班,说是被总部急召回去了。” 时念握着鼠标的手微顿,不解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小赵说昨天夜里就走了,看起来还挺着急的。” 说着,环视四下无人,俯身凑近刻意压低了声音,“老板,这段时间感觉总部出了好多事,到底怎么了。” 对方目光从电脑屏幕上转移到她身上,“我们这一行本来就没个清闲的时候,要是哪天真的不用到处跑了,那才是应该担心的时候。做好自己该做的,别总是想一些有的没的。” 小助理点头,悻悻的转身出去。 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不见,时念这才微微蹙起眉头。 过段时间有个竞标会,原本有十足的把握把项目拿到手,但半路突然杀出了程咬金。 符家本不涉足会展领域,顶多也只是有过几次合作,这次却突然参加竞标。 并且给出的价格远远超出了其本身的价值。 所以,符家的目的绝不仅仅争夺项目那么简单。 在这个节骨眼上,祝嘉木又突然去了国外,公司难免军心不稳。 欧洲项目的事也是迫在眉睫,因为手里的项目还剩个小尾巴,才一拖再拖到现在。 考虑再三,时念还是拨通了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才接通。 对面的背景音十分的嘈杂,明显不在室内。 对方先是说了几句她听不懂的语言,应该是对旁边的人说的。 祝嘉木拿着电话找了处安静些的地方,才把心思放到她身上。 “也没什么大事,是以前的合作的一个项目,现在稍微出了点儿问题。” 时念轻扣着桌面,试探道,“那您估计什么时候能回来?” 对方沉默了半晌道,“这个暂时还不能确定,但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竞标会大概也是在一周后,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赶得回来。 手机刚放下,就又有电话打了进来。 “学姐,很忙吗,刚才一直占线。” 秘书拿着文件过来签字,谢时挥手示意她先放到一旁。 男人眉目间充溺的温柔,连语气都比平时要软不少。 看着对方带笑的眸子和勾着的唇角,秘书心里不禁暗自感叹,原来老板并不是天生的冰块面瘫脸。 “还好,一些工作上的事。” 谢时注意到旁边人的目光,朝对方微微挑眉。 他生的剑眉星眸,眉眼间透露着逼人的英气俊美,本来就十分的勾人。 这张脸搭配上挑眉的动作,禁欲中带着丝丝痞气,给人很强的视觉冲击感。 秘书倏地红了脸,迅速别开了眼睛,低头快步走了出去,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音。 谢时眉头微蹙,借着玻璃上的倒影,打量着他自己。 还好啊,挺帅的,至于吓成那样吗? “有朋友刚从国外回来,今天给他接风。他们一直吵着说想要见见你,你那儿方便吗?” 时念微顿,“什么时候?” “今天下班之后。” 她看着身上的职业西装,犹豫道,“可是我没有准备,回去换套衣服还来得及吗?” 手机传来对方的轻笑声,“都是些很熟悉的朋友,有的之前你也见过,不用准备什么。再说,学姐本来就已经够漂亮了,也用不着准备。” “少贫,我这不是怕给你丢人吗。” “都是一群大老爷们,肯定是我老婆最美。一会儿下班我过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时念不禁暗忖,这臭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油嘴滑舌这一套了。 看了眼时间,再有不到五分钟就要下班了,她拿出化妆包补妆。 谢时趁等红灯的时候看她,对方正对着相机摆弄头发。 时念调整着刘海,考虑着别上去会不会显得更成熟一点儿。 头顶突然覆上来一只手,语气宠溺,“好了,已经很漂亮了。有我在,他们不会怎样的。” 两人进去的时候,人基本上已经到全了。 众人看到时念,顿时眼前一亮,纷纷嫂子长嫂子短的叫着。 她大方笑着打招呼,没有丝毫的拘谨。 第九十七章 会说人话吗 吃到一半儿时,突然有人过来打招呼。 那人目光直直的落在时念身上,径直走了过来。 “呦,这不是我们时总吗,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儿来了?来来来,我们喝一杯。” 时念只觉得眼前的人眼熟,却没有什么具体印象。 谢时挡在她身前,冷淡道,“不好意思,今天不太方便。” 店里老板也跟了过来,看了眼对面的人,急忙拉着身边的人。 “对对对,王总,今天咱玩儿咱的,有时间改日再约。” “老子跟你说话了吗,滚一边儿去!” 那人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咧着唇角道,“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就挺好的,就是不知道时总给不给这个面子?” 时念偷偷拉着谢时的袖子,低声道,“这也是你朋友?” “不是,他是来找你的。” 看对方满脸疑惑,他继续补充道,“大学的时候,追过你但是被你当众教育的那个麻瓜。” 时念回忆了半晌,微微有了些印象。 大学的时候,确实有一个吊儿郎当的暴发户追过她,好像是叫什么王川。 准确来说,是纠缠过她。 时念早就明确拒绝过,可对方依旧不死乞白赖的缠着她不放、 每天不是到宿舍楼前堵她,就是到教室门前围她。 让一帮同学看笑话不成,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正常生活。 “你穿那么骚,不就是专门出来勾引男人的吗,装什么清高?” 在她不知道是第几次拒绝后,对方上下打量着她,撇嘴道。 唐晓挽了袖子就要上,被她拉了回来。 “文明人儿,不跟心智还没有开化的人说话。” 时念嗤笑了一声,转头看着他,“你长那么丑,怎么还出来吓人呢。火化场离得那么近,你怎么还活着呢?” “艹,你爹没教过你怎么跟男人说话是吧,今天老子特么的替你爹教教你。” 说着,一拳直接落在了女孩儿肩膀上。 时念想都没想,上去就是一脚,对方直接被踹出去两米。 唐晓想拦都拦住,一双手悬在半空中,嘴角微微抽动。 “说好的文明人儿呢......” 那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被她用膝盖抵住了脖子。 “老娘长这么大,我爸都没有碰过我一根手指头。你算哪根儿韭菜,还替我爸教训我,你也配。” 时念俯身半蹲,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神色冷冽,“瞧你这点儿出息,活了二十多年,你爸都没教会你怎么说人话是吗?” 谢时正在食堂吃饭,听说后连饭都顾不上,就拽着宋梓赶了过来。 本来都做好了干架的准备,结果拨开层层人群,就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从此她一战成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封为了反渣男团的团长。 回忆结束,时念看着眼前的人,眼眸微动,嗤笑道,“要是我不给呢?” 那人一顿,脸色瞬间垮了下来,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这人她也就名字还勉强记得,又不是每天闲的,谁的面子都要让三分。 “你有什么可豪横的,不就是去国外待了两年,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是不是人物,你的面子都不想给。” 对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中毫无波澜,甚至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时念心里好笑,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那人正欲上前,被一只胳膊拦住了去路。 谢时面色凌然,声音冷若冰霜,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得到寒气。 “这么多年了,不仅没有学会说人话,倒是连听人话都不会了是吗?” “你!” 王川愤恨的盯着他,面色阴鸷,无奈眼前的人又不是他动得了的。 时念看着对方脸上阴阴不定的表情变化,突然想起了很早之前的看到了的一句话。 ——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王川突然嗤笑了一声,气焰又嚣张了几分。 “谢时,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忘了人家以前是怎么对你的吗?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也就是你当宝贝供着。” 时念闻言一顿,心脏猛地收紧,紧张的看向一旁的人。 谢时眸中寒光迸射,包含着一丝冷笑,交杂着不屑和蔑视,让人不寒而栗。 声音仿佛从冰窖传来,带着彻骨的寒意,每个字都像一把冰刃。 “跟你有关系?” 对方依旧不怕死的挑衅,“我也是可怜你。跟条狗似的等着人家,谁知道人家背地里已经搞过多少个男人了。如果你现在不是瀚影的总裁,你看她还会不会......” 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被一拳撂了出去。 谢时眼神狠戾,没有半分半豪的犹豫,骑在地上人身上,拳头如同下雨般的落了下去。 周围人急忙将他们分开,但王川的脸已经肿的跟个发面馒头一样。 “我特么说的不对吗,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千人骑的贱......” 谢时抬腿就是一脚,拿过桌上的酒瓶朝他脑袋上挥了过去。 照这个打法下去,估计要出人命的。 众人拦他不住,好在订的是包厢,不至于涉及到群众,但门外已经有不少被打斗声吸引过来的人。 “谢时!” 酒瓶再有不到分毫的距离就要挥到对方脑袋上,时念猛的从后面抱住了他。 “别打了谢时,别打了,我们回去吧。” 女孩儿头靠在他背上,手臂紧紧地圈在他腰上,声音已经带了哽咽。 手里紧握着的酒瓶,半晌还是被扔到了地上。 谢时拎着对方的衣领,眼神狠戾,“下次要是还没有学会说人话,舌头就不用要了。” 末了,猛地把人扔到地上。 “滚!” 老板谁都惹不起,只得拉着地上的人,好言相劝着。 “王总,咱们先走吧。外面这么多人看着呢,影响也不好......” 王川攀着对方的手,才能勉强站起来,步履踉跄的晃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不忘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时念静静的拉着时念,满脸歉意的看向旁边的人。 “抱歉,我.......” “嫂子你道什么歉啊,你又没错,阿时做得对,那种人渣就应该给他点儿教训,要不然不长记性。” 她微微颔首,转身向一旁的人,声音轻柔,“阿时,我们先回去吧。” 谢时沉默了半晌,起身拍了拍对面人的肩膀,拉着时念转身出去。 第九十八章 启程 手腕被用力握着,时念只能跟着对方快步走了出去。 “谢时,你慢点儿,你弄疼我了……” 感觉到身后人挣扎,谢时手上的力度这才松了几分。 时念趁机把手收了回来,目光带着几分心虚,不敢看他。 “我,我们回去吧。” 身前的人没什么反应,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她。 下巴倏地被抬起,紧接着对方便倾身吻了上来。 不似平日里的温柔,一呼一吸间都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时念并没有推开他,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任由他发泄。 半晌谢时松开了对方,头地在她颈间,声音低磁沉闷,带着几分自责。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两人沉默的站着,时念轻拍着她的肩膀,一时不知道是要说没关系还是对不起。 原本逐渐缓和下来并且用心维持的关系,竟然是如此的脆弱。 那人虽然说的难听,却是十分犀利道出了外人对他们的看法。 “外面冷,我们回去吧。” 时念帮他整理着自己亲手织的围巾,语气轻柔道。 谢时在书房接电话,听着里面低磁的嗓音,时念静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退了出来。 她一个人躺回了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了自己。 原来已经这么冷了。 闭上眼睛,王川的话始终在脑海里回荡,像长满尖刺的轮子在她心上反复碾压着。 背后突然有人贴上来,把她拥入了怀抱,周身瞬间温暖起来。 对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抱着她,手臂微微用力收紧。 谢时在她脖子上轻轻地吻了吻,像是在抚慰一般。 “晚安。” 时念倏地眼眶一酸,莫名有种想哭的冲动,混杂着说不清的感觉。 她强忍着嗓子的酸涩,同样轻声回应道,“晚安。”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雪,几片枯叶被吹落在地上,顺着风的方向不知道下一步回到哪里。 祝嘉木在通完电话的第三天就回来了,时念早上刚到,两人就打了个照面。 打招呼的时候,她细心地对方额头斜上方,有道两公分左右的小伤口。 注意到对方的目光,祝嘉木拨了拨头发,刻意的掩盖着。 “让时总见笑了,走路的时候犯迷糊,磕到了头。” 时念笑道,“祝总还是小心些比较好,搞不好可能会留疤的。” 对方无所谓的笑了笑,“男人留点儿疤怕什么,又不是小姑娘。” 两人就即将举行的竞标会展开讨论,最后话题停留在符家身上。 “虽然我们这次的把握比较大,但还是不能轻视视符家。” 祝嘉木摩挲着下巴,思索道,“听说符家这段时间跟瀚影展开了新的合作,时总知道些具体情况吗?” 时念微愣,随即笑道,“我也听说了,但也只是发布会上说的那些。” 对方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眼神些许玩味。 “时总不是正在跟谢总在交往吗,我还以为会了解一些内幕呢。” “您说笑了,这些事情他还真没跟我说过。” 从办公室出来,时念才松了口气。 和这个男人在一起还真是片刻都不能松懈,稍不留神就可能被套话。 有人迎面走来,步履匆忙,两人差点儿撞在一起。 “抱歉抱歉,您没事儿吧?” 时念稳住了脚步,才看清了眼前的人,是祝嘉木的助理小赵。 对方手里的袋子散发出很重的药味,有些像云南白药的味道。 “你这是......” 小赵主动解释,“一些消肿化瘀的药,祝总特意要求的。公司里暂时也没有,我刚去买的。” 想起对方额头上伤口,时念进一步道,“怎么?祝总受伤了吗?” “不知道,反正我看祝总挺好的,不太像碰着摔着的,就是脑门上挂了点儿彩。” 时念揉着手腕,朝袋子里面望去,“都是些什么药啊,我朋友这两天也刚扭伤了脚,什么药都用上了就是不见好。” 看清了袋子里面具体的东西,她默默把要药名命记下来。 “好了,你去忙吧。” 小赵把东西放到了桌子上,刚要转身离开时,突然被办公桌后面的人叫住。 “怎么这么慢,办事效率有待提高。” 对方暗暗地撇了撇嘴,颔首道,“刚才在碰到了时总,她比较好奇袋子里面的东西,就聊了几句。” 拿着笔的手微顿,祝嘉木眸子暗了暗,抬头看他,“上班时间,干什么就是干什么的,不要多事。” “是。” 直到从里面出来,小赵刚才一直悬着的心才放松了下来。 是对方主动问的,有不是他主动找人家说的,真是有口说不清。 看着对方的背影完全消失,祝嘉木反锁了门,提着袋子进了后面的休息室,神色漠然。 手头上的工作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助理开始安排去欧洲的有关事项。 时念抱着胸前的脑袋,手指穿插在浓密的黑发中细细按摩着。 “你就这样这样走了,公司怎么办?” 谢时惬意的闭着眼睛,“我又不是撒手不管了,只是换个地方工作而已。再说,也快要放假了,有几个副总在公司盯着呢。” 那天之后,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上次的不愉快。 谢永年听说谢时要去欧洲,连夜把人叫了回来。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那儿,还是一走那么长时间,公司怎么办?” 对面的人长腿交叠,认真道,“经过董事会讨论决定,之后公司将要大量引进欧美电影,跟他们那边儿的演员也会有合作,这次去是先探探情况。” 谢时顿了顿,眼眸微动,继续道,“至于公司的事,谢烨上次不是说想试试吗,正好让他磨练磨练。” 谢永年想都没想就给直接否定了。 “你要是在的话,让他跟着你还行。让他自己一个人,指不定会搞成什么样。” “但他也不能一直跟着我,以后总要一个人的。再说,还有副总和董事会,你不会让他乱来的。” 半晌,谢永年才眉头紧蹙的点了头,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无奈。 “我也是担心公司出什么岔子。” 谢时不禁暗忖,就谢烨那麻瓜性子,不出岔子才怪。 他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让谢永年认识到,现在瀚影暂时还离不开他。 最重要是,他倒要看看谢谢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第九十九章 这一次,不要再放开了 飞机刚落地,时念连箱子都顾不上拉,就急着让助理去打探打探当地有什么好吃的。 谢时提着她的后衣领把人拎回来,“先回酒店把东西放下,一会儿让他们把饭送过来。” “这你就不懂了吧,一般好吃的,就藏在大街小巷里。” 对方满脸兴奋,“再说,最重要的是那种寻宝似的感觉。” 正好祝嘉木特地给她放了几天的假,让她先熟悉熟悉当地的环境。 与国内不同,意大利现在正是温和多雨的时候。 时念修整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按捺不住的想要出去玩儿,无奈下起了小雨。 谢时翻着当地的报纸,看向窗边正在抑郁的某人。 “这雨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在那儿等着也没用。” “反正这雨下的也不大,也能出去玩儿。” 女孩儿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在意大利的街头,雨中漫步,多浪漫。” 对方放下手里的报纸,把人拉回来揽在怀里,手掌揉着她的小肚子。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来事儿了,本来就容易肚子疼,这个时候再出去,自己找罪受?” “你不是带止疼药了吗?” 时念搂着他的脖子,认真道,“我提前吃好药,不会有什么事的。” 脑门上不轻不重的挨了一下,对方似乎不甘心,又来了两下。 “是药三分毒,你把那玩意儿当饭吃啊。以前吃一片就行,上次你吃了三片效果都一般。” 时念晃着他的脖子,难得的撒娇,“去吧~” “不去。” “去吧,就一会儿,好不好嘛。” “不好,不可以。” 时念突然撑起上半身,在他下巴上轻啄了一下,眼巴巴地看着他。 “可是我现在就想出去。” 谢时伸手捏她的鼻子,笑道,“等雨停了我们再出去。到时候你想去那儿去那儿。” 对方又在他鼻子上亲了一下,“现在就想出去。” “没,没用啊。我不吃这套......” 话还没说完,唇上就覆上一片温热,触感细腻柔软。 “现在出去吧,我多穿点儿,不会着凉的。” “.......就、就这一次啊,下不为例。” 时念仰头又来了一下,满脸愉悦,“yes,sir.” 谢时看着眼前人一脸的兴奋,无奈的摇摇头。 心里忍不住吐槽,他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息,每次这个时候都被那丫头拿捏的死死的。 看着对方微皱的眉头,时念捧着她的脸颊,那鼻尖去蹭他的。 “你说我怎么就捡到这么好的一个男朋友,人长得帅不说,还那么会心疼人。” 一番话让对方很是受用,努力压抑着嘴角,“那你说不说吧。” 时念整个人跨坐到他身上,认真道,“而且啊,我遇到你之后,感觉都挺倒霉的。都不是以前的锦鲤体质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谢时微微蹙眉,“为什么?” “因为遇见你花光了我所有的幸运。” 土味情话来的猝不及防,他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时念正感觉自己都被土到时,对方突然俯身靠近,满脸认真地看着她。 “所以,学姐,这次你可要抓好我,不要在轻易放开了。” 腰上的手臂渐渐收紧,看着眼前的面孔,时念情不自禁的凑上前。 “别再轻易放开了,好不好……” 呼吸交错间,时念听到对方模糊不清的重复着这句话。 “……好” 或许是天公作美,两人出去没一会儿,外面就放了晴。 接近傍晚的时候,有人在广场中央放置了幕布和灯光。 一个五官深邃,长相英俊的意大利小哥先是用意大利语说了一遍,后又用英语复述了一遍。 第二遍时念听懂了,大概意思就是说情侣到幕布后面接吻,灯光会在幕布上投下两人的影子。 旁边会有摄影师专门记录这一刻,当然小情侣也可以选择掏钱把照片买下来。 时念吸着手里的奶茶,目不转睛的望着那边的人群。 谢时注意到她的反应,笑道,“要不要过去试试?” 对方吸了一大口奶茶,鼓着腮帮子看向他,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再有一对儿情侣就轮到他们了,时念没来由的紧张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在公众面前接吻。 “要不还是算了吧,咱们回去吧。” 谢时伸手揽上她的腰,眸中染着笑意。 “来都来了,怂什么。” “我哪有,我就是……怕你不好意思。” 对方蹭着她的脑袋,轻笑道,“放心,不会。” 意大利小哥看到时念的瞬间,喜笑颜开的说了句意大利语。 “什么意思啊?” 谢时拉着她来到幕布围成的小棚子里面,勾着唇角道,“他夸我帅呢。” 时念撇嘴,“他明明说的是漂亮,我就听懂了那一个单词,别欺负我读书少。” 对方眼中笑意层层晕开,眸底倒映着她的影子。 也只有她的影子。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时念攀着对方的脖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摄影师把照片拿给他们看,谢时笑着跟他说了些什么,把照片买了下来。 看着画面中的两人的影子,时念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唇角。 抬头看向旁边的人,对方眉宇间的温柔丝毫不加以掩饰,也无处藏匿。 脑海深处有一个声音回荡,这一次,她不会再轻易放开了…… 唐晓趁着拍摄休息的功夫,口罩帽子墨镜齐上阵,一溜烟儿的跑了出来。 “美女,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宋梓的人?” 在听见那两个字时,对方顿时眼前一亮,指着不远处道,“你说他呀,他在我们这儿可受欢迎了,喏,在那儿呢。” 服务团自顾自的说着,没有注意到旁边人早已握硬的拳头。 不远处的男人晃着手里的酒杯,跟一旁的女孩儿有说有笑。 呵,还真是受欢迎啊…… 唐晓连谢谢都忘了说,提着早已就绪的拳头冲了上去。 宋梓朝一旁搭讪的女孩儿微微摇头,笑道,“抱歉,已经有女朋友了。” 对方满脸失望,仍然不甘心道,“那做朋友也可以啊,只是加个微信又不会怎么样。” “没必要……嘶,啊——” 唐晓拧着他的耳朵,笑着看向一旁的人,“呦,这么快就开始找下一个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我不认识她……” 旁边的女孩儿看着两人,咽了口口水道,“那个,你是他女朋友吧,我们……” “鬼是他女朋友,老娘才不是。” 对方微愣,突然惊喜道,“你是唐晓吗,我好喜欢你的!” “我,我不是。” 唐晓这才反应过来,她一时气急,说话忘了压嗓子。 第一百章 早点儿干什么去了 “不是,你认错人了。” 唐晓拉着旁边的人转身就跑,没有留给对方拍照的机会。 “好了好了,人家没有追上来。” 宋梓拽着前面的人停下,双手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 “遇见你准没好事。” 女孩儿白了他一眼,随即沉了眸子道,“你躲我干什么?” “我哪有.......” “还说你没有。” 对方抬手就是一巴掌,“亲了别人就跑,不想负责是不是?你个臭流氓!” 自从那次之后,宋梓就有意无意的躲着她。 从前一天几次的探班频率,到现在几天一次都没来。 “学姐,我这段时间比较忙,没有故意躲你。” 想起刚才两人有说有笑的画面,唐晓实在气不过,抬手拧上对方的耳朵。 “你忙,忙到酒吧来撩妹?” “不是,学姐,你先松手,好痛啊。” 某人偏着头,紧蹙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人好声哄道,“听话,放手。” 唐晓用力拧了一下,才不甘心的收回了手,置气的转向一边。 宋梓揉着红肿的耳朵,绕到对方面前,却看到她发红的眼眶。 唐晓满脸委屈,紧抿着嘴巴,泪水明明就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其流下来。 他从来没见过对方这个样子,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宋梓拿袖子帮她擦着眼角,柔声道,“学姐,你哭什么啊。是我不对好不好,但我真的没有躲你。” “那你为什么不来见我?” “公司那边出了点儿事儿,我前几天回去了一趟,昨天刚回来。” 唐晓一抽一噎的看着他,这几天对方不来,她就主动出击。 结果一连几次吃了闭门羹,也是把她委屈的可以。 “那你不会发个微信,打个电话吗?” 宋梓无奈的叹了口气,拿出手机举到她面前,屏幕上一连串的红感叹号。 “你不是把我给拉黑了吗?” 唐晓这才想起来,在对方表白的前一天,两人不知道又因为点儿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拌嘴,她照例给对方送进了小黑屋,这会儿还没有放出来呢。 宋梓被对方拉黑,推测十有八九是生气了。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打电话,不但事情解释不清楚,说不定还会火上浇油。 所以还是两人都先冷静下来,亲自见面谈比较好。 谁知道好巧不巧的唐晓直接找到了酒吧,要死不死的又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唐晓抽着鼻子,一言不发的看着他,撅着的嘴巴无声控诉着委屈。 宋梓叹了口气,慢慢的靠近,把人轻拥在怀里。 下巴放在对方脑袋上,“我那天不应该冲动的,抱歉。” 唐晓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抱着,闷闷道,“你觉得我现在是来听你道歉的吗?” 宋梓扶着对方的肩膀,无奈道,“你现在事业正在上升期,如果贸然公布恋爱关系,会影响你以后发展的。” 怀里的人在他腰上用力捏了一把,随即用力把人推开。 “你想的美,谁要公布恋爱关系啊,我答应做你女朋友吗?” 对方微愣,随即抬手抚着她的脸颊,眸子中染着笑意。 “那么,学姐,我喜欢你。虽然你暂时还不适合谈恋爱。你可以做我准女朋友吗?” 唐晓默然,对于眼前的人,她承认她心动过。 直到现在,还依旧心动着。 只是她不是个主动的人,再加上现在也确实不太适合谈恋爱。 再者,宋梓似乎总是处在万花丛中。 不管在哪个地方,身边总是聚集着很多女孩子。 这个人虽然耀眼,却让人没有安全感。 而她的性格向来又是那种,不管人或事物,如果布完保证完全属于她,那她宁愿不要。 而对于宋梓来说,他的学姐在人群中永远那么耀眼。 但有很不人性的一点,她说她不喜欢弟弟。 在各种旁敲侧击之下,对方仍然没有反应之后,终于鼓起勇气告白,结果却看到其和前男友相拥的画面。 再后来,她就踏进了娱乐圈,恋爱什么的更是抛之脑后。 唐晓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半晌撇着嘴看向一旁。 “暂时准了。” 对方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欣喜,猛地把人拥到了怀里,声音带着掩藏不住的雀跃。 “真的,你答应了,太好了,你答应了。” 唐晓拍着他的后背,鼻子有些发酸,在心里忍不住骂他。 早再这样不就好了吗,他们也不至于错过这么长时间了。 时念正在洗澡,客厅的手机响好了起来。 “学姐,你电话。” 谢时拿着手机,朝浴室的方向喊道。 “谁啊?你先接吧。” “唐晓。” 对方连头发都顾不上擦,只围了浴巾就冲了出来把手机抢了过去。 果然,只要是闺蜜的电话,对方就没有让他接过。 谢时看她头发还在滴水,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拿了吹风机过来。 “你说真的!?” 沙发上的人突然拔高了声量,把后面正在给她吹头发的人吓了一跳。 唐晓拿着手机,唇角不可抑制的上扬。 “嗯,今天才在一起的。” 时念把腿盘了上来,头微微错开了些,微微蹙眉,“太烫了。” “唐晓晓你可以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倒好,你直接抱着窝边树啃。” 对方也不甘示弱,“你好意思说我,谁说不喜欢弟弟的,最后还不是被小学弟吃的死死的。” 因为刚才吹风机的声音比较吵,所以她打开了免提。 刚好说到这句的时候,对方关了吹风机,谈话的内容被一字不差的听了去。 时念下意识地回头,看到对方唇角擒着的笑意,暗暗吐槽自己当时年少不知弟弟香,现在总是因为真香被对方捏在手里。 谢时看着眼前白嫩的脖颈和**的后背,不自觉的喉结上下滚动,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学姐......” 感觉到背后的人想要抱她,时念转身把人推开,手指比在唇前。 “嘘,别闹,正打电话呢。” 对方说了些什么谢时完全没有听到,他注意力全部都在那一张一闭的唇上,娇粉水润泛着光泽。 “你们现在先别公布,等过段时间再......” 时念还正给对方做着参谋,突然感觉到后颈上有温软的东西覆上来,不禁微微一颤。 谢时绕到一旁,从背后把人拥进怀里,在对方脖子上细密的吻着。 “谢时,你别,我......”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你这样我怎么打电话?” 唐晓听着那边的声音,“喂,念念,你还在听吗,怎么了?” 第一百零一章 礼物还喜欢吗 “没,没事。” 时念推着背后的人,却被对方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谢时顺着脖颈一路吻到肩膀,唇划过的地方,带起一阵阵触电般酥麻颤栗。 唐晓那边还在说着什么,但她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听下去了,每根神经都被身后的人牵动着。 “我这边还有事,明天再说。” “诶,你......” 不等唐晓最后一句话说完,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谢时。” 怀里的人转过身,撅着嘴巴看着他,眸子中更多的不是责怪而是羞赧。 看着对方红透的的小脸儿,谢时心头一动,俯身凑近她耳边,轻声笑道,“学姐,都这么晚了,是不是该休息了?” “我中午睡了一会儿,现在还不困。” 他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朝卧室走去,眉间笑意不减。 “那正好,陪我熬个夜。” 唐晓抱着手机仰躺在床上,回忆着今天发生的种种。 他们现在已经是恋人了,宋梓是她男朋友。 虽然一切发生的比较快,却似乎又在意料之中。 她向来不会杞人忧天,既然两人现在已经在一起了,至于以后会怎样,那都是以后的事。 宋梓的消息一条接一条的发,半晌又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唐晓大大咧咧习惯了,突然你侬我侬起来还有点儿不适应。 没多久,就自动转换到以前兄弟般的相处模式上。 “对了,你前两天回去干什么,事情很要急吗?” 宋梓仰躺在床上,一只胳膊枕在脑袋下面,“也没有多大事,是小榆子的事,那小子,趁我不在,在公司搞事情,真是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 “宋榆年纪还小,喜欢玩儿正常,你别总是训他。” 对方笑道,“我这次可没训他,直接一顿拳头伺候。” 唐晓刚想替宋榆打抱不平,就听对方继续道,“那小子直接把他自己拍的照片,发到了公司官网上。符珊的经纪人都给我打电话了。” 听到符珊的名字时,唐晓眸子暗了暗,声音都带了几分情绪。 宋梓叹了口气,揉着眉心道,“马上不就是符珊的生日吗,符家这次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以前基本都不管的,这次却是兴师动众。” “一些公司为了趁机拉近关系,又是送祝福送礼物的。宋榆那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拍到符珊的丑照,一口气全部给发了出去。” 唐晓心里暗自疯狂为他点赞,嘴上却附和道,“确实该打,真是太胡闹了。” 另一边,电脑前的人细眉紧蹙,神色阴郁。 怪不得那小子觉得眼熟,几年前就一直跟她对着干,现在又来找事。 助理抱着文件进来,看着对方不耐的模样,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小姐,照片已经撤下来了,媒体也都联系好了。” 符珊拳头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了肉里,目光狠戾。 “去查那臭小子的资料,毛都没张齐的毛头小子,也敢跟本小姐对着干。” 助理张了张嘴,半晌为难道,“小姐,宋榆近几年一直不在国内,虽然跟我们接触有限,但宋家还是跟我们的合作的。” 边说边观察着对方的神色,“老爷那边的意思是,这件事既然都压下来,就不要再揪着不放了。” 桌上的文件瞬间被扫到了地上,玻璃杯摔到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滚,滚出去!” 助理一刻也不敢多待,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宋榆…… 符珊面色阴鸷,握在手里的笔倏地被折断。 谢烨双腿搭在桌子上,惬意的抽着雪茄,怀里抱着个娇艳的女人。 “东西发过去了吗?” 助理点头道,“按您的吩咐,只发了前半段。” 桌子后面的人满意的点头,挥手示意对方可以出去了。 一旁的女人手在他胸膛上下游移着,娇声道,“谢少,什么东西啊?” “想知道?不告诉你。” 对方细眉微蹙,娇嗔道,“谢少你好坏哦,就知道欺负人家。” 男人偏偏就吃这一套,顿时来了兴致,翻身把人压了下去。 符珊刚平复完心情,又有邮件发了过来。 只是短短几分钟的视频,却再次把她点燃。 画面里的主角并不是别人,正好是她。 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个脑袋被蒙着的人。 是时念被绑架的那段视频,除了蒙着面的人,只能看得清她一人的面貌。 视频后面还附带着几句话—— 符总生日快乐,这份礼物喜欢吗?我这儿还有更精彩的。 看着发件人的姓名,符珊神色愈加阴鸷。 谢烨刚从对方身上翻身下来,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唇角得逞的勾起。 “符总,这么晚了,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对方声音冷冽,“别装傻,你又想干什么?” “哎呦,对了,符总生日快到了吧,礼物还喜欢吗?” “谢烨,你别太过分!” 床上的人翻身下来,随意披了件浴袍,翘着二郎腿半倚在沙发上,声音轻佻。 “跟符总出卖盟友比起来,我应该还不算是很过分吧。” 符珊尽力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厉声道,“我都都说了上次的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还想怎样!?” 沙发上人的人敛了笑容,神色渐渐阴沉下来。 “周末晚上,不见不散,地点我发你。” 不等对方接话,又补充道,“如果符总不来的话,周末生日那天,我将奉上更大的一份礼物。” 转眼到了周末,宴会上人来人往,到场的大部分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 符文成忙着招待着,一会儿王总,一会儿张局长。 一场生日宴活脱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商业交流会。 其中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端着杯酒过来,热情的打着招呼。 “符总,恭喜恭喜啊。” 说着,目光转移到一旁的符珊身上,“女儿都长这么大了,年轻有为不说还长的这么漂亮。这福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啊。” 符文成眼角都笑出来褶子,嘴上却自谦着,“哪里哪里,王总过赞了。珊珊年纪还小,以后还要各位多多照顾了。” 两人你来我往刚恭维了几句,话题转移到前段时间的竞标会上。 “年轻人,还是经验太少,做事情容易鲁莽。就上次的那个竞标价格,给的也太高了。幸好最后也没有要,要不然可真得狠狠亏一笔了。” 符文成原本笑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连目光都冷了几分。 第一百零二章 羊入虎口 “看看你干的好事!?” 外面宴会还在继续,符文成把人叫到书房,一份文件摔到了桌子上,眉间怒色难掩。 对面的人低着头,目光定定的望向地面,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上次的竞标会上,她一味的抬高价格,虽然最终没有把项目承接下来,却是得罪的不少平时的合作伙伴。 最重要的是,给外人留下了笑柄,符家培养的人竟然如此没有商业头脑。 符文成负手站在窗边,厉声道,“看你这段时间也不在状态,公司那边先让你哥看着,你休息一阵子吧。” 符珊闻言猛地抬头,眸中满是错愕。 她现在经营的公司就是以后将要继承的那份家产,怎么可能轻易让出去。 “不可以,符巡对公司的大部分事情都不了解,让他接管不合适。” 对方眉头紧蹙,音量不自觉的高了几分。 “那就任由你胡闹!?” 因为她上次擅自做主跟谢烨合作的事,符文成对她做决策的能力就已经开始不信任了。 符珊深呼了口气,冷静道,“爸,上次的竞标项目对我们的意义很大。如果拿得下来,长远利益是不可估量的。” “肉虽然肥,可你也得吃得下去才行。我们本来就不怎么涉及那个领域,即便拿下来,能保证做的下去吗?” “我......” 不等对方再做解释,符文成不耐的挥手,“好了,就这样决定了。你先给你哥打下手,等什么时候你状态回来了,再交给你也不迟。” 手机来了消息,符珊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想起谢烨的要求,她眸子又黯淡了几分。 从房间里退出来,看着楼下热闹的人群,符珊只觉得好笑和讽刺。 今天明明是她的生日,可她却更像一个局外人。 顺着对方发过来的位置,符珊在五星酒店的总统套房前停下。 她几次敲门,里面才传来动静。 对方身上随意披着件浴袍,腰带松松垮垮的挂着,露出了大片的胸膛。 谢烨深吸了一口指间的雪茄,微微错身道,“进来吧。” 符珊暗自握紧了口袋了里的东西,咬牙走了进去。 床上还有一个女人,看到两人进来先是一愣,随后娇嗔道,“谢少,你好坏哦,居然还叫了别人,都不告诉人家。” 谢烨把雪茄叼在嘴里,从钱包里拿出一叠现金砸到她身上,拿下巴指着门口。 女人拿了钱,迅速地穿好衣服,朝对方抛了个飞吻。 路过符珊身边时,故意拿肩膀撞了她一下,眼神中满是挑衅。 “贱货。” 对方声音不大,却直直的传进她耳朵。 女人微愣,随即反应过来,嗤笑道,“我贱?你符大小姐倒是高尚,不也是大晚上过来吗,我们到底谁更贱?”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房间,符珊抬眸看着对方,声音寒意凌然。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小姐相提并论。” 说着,看向一旁的人,“你在他那儿,连条狗都不如。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谢烨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饶有趣味的看着两人。 那女人吃了瘪,甩手摔门离开,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看不出来啊,原来符总还会骂人呢,你那些粉丝们知道吗?” 符珊早就没了耐性,冷声道,“彼此彼此,我也才知道原来谢总这么喜欢纠缠不清。” 谢烨丝毫不在意她的的态度,笑道,“礼物还喜欢吗?” 对方瞬间被点燃,眸底猩红,恨不得把他撕烂一般。 “谢烨,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要符总答应做我的女人,视频马上就可以删掉。” 符珊微愣,随即眸子闪烁着轻蔑和不屑。 “做你的女人,你配吗?” 看着对方放下来的唇角,她继续道,“你但凡比得上谢时百分之一,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符珊现在恶心透了眼前的人,这么长时间连一个合同都搞不定,居然能腆着脸说出这样的话。 听到谢时两个字,谢烨神色瞬间阴沉下来,紧握着的拳头微微颤抖。 她丝毫不顾及对方的反应,把这段时间挤压在心里的怒火全都发泄了出来。 谢烨突然起身,拽着对方的胳膊,把人扔到床上。 他眸底猩红一片,泛着野兽般的疯狂的光芒,理智已经荡然无存。 “是,我没用,我下贱。那我倒要看看你符大小姐有多高尚!” 说着,手上用力,疯狂的撕扯的着身下人的衣服。 “谢烨,你干什么!?混蛋,你放开我!” 符珊怎么也没想到他敢这样,瞬间慌了神。 房间里充斥着衣服的撕裂声,她用力挣扎着,可男女终究力量有别,很快便失去了主动权。 “你放开我听到没有。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符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可对方早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 谢烨摆正了相机,强迫身下的人转过头去,狞笑道,“符总,看镜头啊,躲什么?” 床上的人像个破旧的布娃娃,身上布满青紫红痕,目光狠戾的盯着他。 “混蛋,你会遭报应的!” 他撩了把头发,看着满床狼藉,点了跟烟深吸了一口。 反正事情都这样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嗤笑道,“报应啊?那符总觉得我会遭什么报应?” 说着,俯身凑向前,被对方一把推开。 符珊眸子猩红,眼神像是要把人撕烂一般,咬牙切齿道,“你这辈子在监狱别想出来了。” “你家老爷子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会急着招我当上门女婿呢。” 一旁的人发疯似的扑过来,手胡乱的抓挠着。 谢烨钳住对方的手腕,看向不远处的相机,勾着唇角道,“要不要试一下,让大伙儿都看看,我们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符大小姐,在床上是副什么样子。” “不要!” 符珊拉着他的胳膊,疯狂的摇着头,眼眶里擒着泪水。 谢烨轻柔拭着她眼角,笑的轻佻,“那符大小姐就应该有个求人的态度,而不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符珊强压着嗓子的酸涩,手指紧握在一起,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目光隐忍而屈辱。 “求,求你别发出去......” 听着对方颤抖的声音,谢烨感觉一阵酣畅淋漓痛快。 那个一直高高在上,把他看的比臭泥都轻贱的人,终于被他踩在脚下了。 第一百零三章 要挟 符珊出来的时候,连外套都没有穿,纤细的四肢直接暴露在寒风中。 但她丝毫感觉不到冷,目光空洞没有聚焦,步履虚晃的在街上走着。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还未落到地上,就被风吹散。 符珊抬手抹了把脸,眸底深处似深水寒潭,又像是从地狱来的修罗。 ...... 时念翻看着助理刚送过来的文件,眉头微蹙。 刚接手的项目跟祝嘉木交代的有些出入,平白无故的多出了一笔费用不说,连那一部分货物的去向也不是很清楚。 “老板,所有的报表都在这儿了。” 助理徐艺又抱着一堆文件过来,满脸苦涩道,“什么嘛,那群外国佬儿办事一点儿都不牢靠,连东西去哪儿了都不知道。” 时念叹了口气,抿着咖啡,把手里的放到一旁。 “这儿的主管也说过了,这个项目原本就不是他们管的,是从国内转接过来的。” “不应该啊,咱来时候祝总不是这么说的。” 时念也是十分的不解,半晌揉着眉头,让对方先出去工作了。 祝嘉木接到电话时,刚擦完药从休息室出来。 “哦,你说那个啊。” 他边系扣子边拿着电话坐到电脑前,笑道,“那是总部新分配的,跟原来的一个旧项目有点儿联系,就两个一起了......” 对方一顿解释,时念听得云里雾里的。 “时总不用担心,那个附加的小项目只是暂时放你那儿,我这儿马上就能接手了。” “可是我现在.......” 祝嘉木清了清嗓子道,“这个项目是跟符家合作的,主要活动都是在国内,你接管起来也不方便。” 听到符家时,瞬间想到了符珊,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想跟她有接触。 对方轻笑道,“时总这是对我的办事能力不放心吗?这个大可放心,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您这么说可真是折煞我了,祝总的工作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 挂了电话,时念把满桌子的文件推到一旁,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跟符家挂边儿的事,她能不参与就尽量不参与。 助理汇报在一旁汇报着,办公椅上的人双腿搭在桌子上,专心打着游戏。 “他去欧洲了?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还不知道,老爷说这段时间让您先在公司盯一阵子。” 谢烨收了手机,满脸不屑道,“现在人走了想起我来了,早干嘛去了。” 助理思量了半晌,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说错了话。 “那个谢时是因为前些年一直在外面,老爷从心里觉得亏欠他,所以才会多关注他一些。” 说着,打量着一旁的人神色正常后,才继续道,“要不然就他一个私生子,凭什么跟您比。” 这话让谢烨很受用,不屑的嗤笑着。 “他也就那点儿出息了,觉得爸对他有亏欠就......” 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半晌唇角扬了起来,助理在一旁的看的不明所以。 谢永年看着眼前的东西,不解的看着对面的人。 对方主动解释道,“这是谢总让我们送过来的,说知道您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特意给您送过来补身体的。” 桌上放着一堆名贵的补品,其中还有一部分是极其稀缺重金难求的。 谢烨前段时间刚进瀚影,便接了个深圳的项目,一直在外面出差。 谢永年本来还在担心,对方却突然送了东西回来,属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助理放下了东西,继续道,“谢总那里一切都好,项目进行的也很顺利,让您不用为他担心。” 谢永年翻看着文件,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谢烨不仅手头上的项目办的不错,并且在深圳又新接了几个。 “他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应该就能。” 原本两个星期左右的行程,他用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已经全部搞定了,更让谢永年感到欣慰。 深圳的凌晨—— 男人左拥右抱,看着舞池里疯狂扭动着身体的男男女女,跟着节奏微微晃着脚尖。 “谢少~,酒都已经喝完了,人家还想喝……” 怀里的女人用指尖轻抵着对方的胸膛,娇声道。 谢烨大手一挥,“服务员,上酒。” 服务员也很有眼力劲儿,全挑贵的上。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谢烨摇摇晃晃的起身,找了出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对方声音冷冽,没有丝毫温度。 “你现在在哪里呢,卡里的钱是怎么回事?” 符珊刚下班回家,就被提示今日共消费三十多万有余。 谢烨声音带着醉意,“符总那么大的身家,缺这点儿钱吗?” “那也不是让你这样拿来挥霍的。” 对方那边没了动静,半晌才传来声音,隐约夹杂着女人的娇嗔声。 符珊神色愈加阴冷,她现在恨不得能弄死对面的人。 自从那天之后,谢烨就以视频作为要挟,来来回回从她这儿拿走了不下两百万。 还坦言如果她敢报警,就把视频放出去,给她开辟新的戏路。 “我这儿新投了几个项目急着用钱,你赶紧再给我转点儿过来。” “你又干什么了?” 符珊不禁心累的扶额,这人没有半点儿做生意的天分,还一直在乱搞。 不知道当了多少次冤大头,还一直没心没肺的往前冲。 对方不耐道,“你特么怎么那么多事儿,让你转你就转,怎么那么多废话。” 挂了电话,谢烨心里升起一阵畸形的快感。 她在人前是尊贵的符家大小姐,背地里却只能听他调遣。 那种看一个人不甘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简直让他欲罢不能。 旁边的人看着满桌子的酒,小心翼翼的提醒道,“老板,东西已经送回去了,他老人家挺满意的,还特意嘱咐您要把心思放到项目上。” 对方不耐烦的挥着手,“知道了知道了,滚滚滚,别坏了本少爷的兴致。” 他现在有了提款机,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符珊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面色愈加阴鸷,目光冷戾。 谢烨这次出差回来,谢永年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由以前的不闻不问,到现在详细的追问着项目的进程。 谢烨随口胡编了几句,只想着怎么漂亮怎么说。 第一百零四章 污垢 晚饭的时候,董蓉蓉一个劲儿的给谢烨夹菜,止不住的夸他儿子出息了。 谢永年倒是冷静,只是嘱咐他以后做事不要鲁莽。 “爸,你就放心吧,我都懂。” 谢永年虽然嘴上不说,但脸上笑容难掩。 “有时间多让你哥给你传授传授经验,要虚心点儿,不要稍微刚有点儿成绩就沾沾自喜。” 又是谢时...... 谢烨桌下暗自握紧了拳头,不管他做什么,都要被一个私生子压过一头。 董蓉蓉看着父子两人,见缝插针道,“现在知道咱们儿子有出息了吧,所以你说的那份合同......” 不等她说完,对面的人打断道,“妈,爸说的有道理。那个项目确实风险有点大,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听对方这么说说,谢永年心里泛泛欣慰。 吃完饭,董蓉蓉还想找他说点儿什么,却被拒之门外。 “妈,我一会儿还得出去一趟,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 他发动车子,拨通了一个电话。 符珊刚洗完澡,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神色陡然冷了下来。 对方声音轻佻,“符总,老地方见。” 她声音冷冽,“我今天晚上有事。” 谢烨打着方向盘,唇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哦——,有事啊。那也行。我跟哥们儿看电影去。” 符珊自然知道他口里的小电影指的是什么,神色愈加冰冷,甩手挂了电话。 谢烨听着电话里面的嘟嘟声,随意的把手机扔到一旁。 门外的人默然站着,还没来得及按门铃,门从里面被打开。 对方像是刚洗完澡,浴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 看到她的瞬间,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只不过是野兽盯上猎物似的眼神。 符珊暗自握紧了拳头,咬牙走了进去。 ...... 沙发上的人点了根烟,心满意足的看着一旁的人,伸手过去摸她的脸颊。 符珊偏头躲开,面无表情的穿好衣服,冷漠的看着他,眸底似深水寒潭。 “你这段时间又在搞什么鬼?” 对方掸了掸烟灰,又放在嘴边深吸着,一口浓烟全部呼在了她脸上。 “新接了几个项目,你别管。” 符珊心里暗道,要不是这人三天两头就找她要钱,他死了她都不想多问一句。 屋内的气氛实在让人窒息,多呆一秒都是种煎熬。 看对方起身要走,谢烨伸手拉上她的手腕。 符珊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挥手甩开,径直走向门口。 “明天有个晚会,你陪我去。” “没时间。” “符总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我把.......” 对方停住脚步,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目光寒意凌然。 “谢烨,你要还是个男人,别有事没事就拿那个破视频嘚瑟,真让人恶心。” 对方丝毫不在意,目光轻佻的在她身上打量着。 “什么男人不男人的,有用不就行了。” 说着,捻灭了手里的烟,突然起身靠近。 符珊本能的后退,被逼在墙角无可退路。 谢烨整理着她的鬓角,语气虽然轻柔,可在她听来却字字诛心,犹如一道道冰刃在她心上狠狠地划过。 “符珊,你最好搞清楚现在的情况。是你在求着我。” 他捏着眼前的下巴,强迫对方抬头与他对视,俯身凑近她耳边。 “所以,你最好乖乖的,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我也不能保证那个视频什么时候传出去,以及会传到多少人手里。” 符珊看着他眸子的自己的身影,崩溃冲击着理智,下一秒就要失控。 看着对方腥红的眼底,谢烨有种变态又扭曲的快感。 就是这样,把她踩在脚下,狠狠地踩到泥...... 半晌,符珊敛了眸子,沉声道,“我明天有场发布会,真的没时间。” 男人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嘴角的轻蔑丝毫不加以掩饰。 “那就记得补偿我。” 浴室热气缭绕,花洒下面的人发狠的搓洗着身体,白皙的皮肤上已经通红。 水流混合着泪水肆意流淌着,却冲刷不掉屈辱。 符珊失控的吼了一声,慢慢地蹲下身环抱住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太恶心了...... 助理等了两个多小时,里面的人还没有出来,不禁有些担心的敲门。 门倏地从里面打开,对方面无表情的出来,一双眼睛红肿。 助理紧张的吞了口口水,小心的跟了过去。 “小姐,那个人找到了。” 说着,把一叠纸递了过去,是一个女人的资料。 看着上面人的照片,符珊握紧了拳头,纸张几乎被攥破。 “听说她还有一个孩子,现在独自带着在湖南老家生活。” 桌子后面的人目光阴冷,让一旁的助理不寒而栗。 知道谢永年喜欢打高尔夫,谢烨特意周末定了地方带两人过去。 董蓉蓉对着后视镜整理着头发,“这才是你亲儿子,以后给你养老的人。别一天天的胳膊肘往外拐,处处向着一个外人。” 谢永年原本脸上带笑,闻言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好好的,说这个干什么?” 女人目光凌厉起来,态度咄咄逼人。 “我说怎么了,是你自己分不清好坏人,一心只想着......” 驾驶位上的人打断她,笑道,“妈,您上次说的那套护肤品,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了。今天应该就能送过来。” 董蓉蓉果然被引开了注意力,不再提及刚才的话题。 谢烨斜眸打量着一旁的人,继续道,“爸,我托人给您带了点儿茶叶,对身体好。有时间您尝尝。” 谢永年先是一愣,随即眸中满是欣慰。 最近这段时间对方的变化实在太大,他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阿烨,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考虑成家的事了。” 对方微顿,“爸,我现在还不打算考虑这些,想先把重心放在事业上。” 他刚出来没一段时间,还没玩儿够呢,怎么能着急成家。 谢永年长叹了口气,眉头微蹙。 “我年纪也大了,现在就指望着抱孙子呢。你也老大不小了,一直单着也不是事儿,赶紧成了家,我也就放心了。” “我哥不是也还没有成家吗?” “你们一样吗?你坐过牢,他又没有......” 谢永年脱口而出,意识到不妥后立即闭了嘴。 半晌清了清嗓子道,“你哥是也该考虑了,这也正给他物色着呢。” 谢烨眸子瞬间冷了下来,原来在老爷子眼里,他始终都要比谢时矮一截。 第一百零五章 突然的闯入者 “呦,来了,快请进。” 老板看到三人,热情的招呼着。 谢烨帮谢永年拉开了椅子,随后自己才跟着坐了下去。 周围也坐着不少过来放松心情的人,因为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大家基本彼此也都认识。 “这不是谢总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 一个中年微微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热情的过来招呼。 “老李啊,我这不是周末闲的没事,就跟儿子过来玩两局。” 对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谢烨身上,“这不是小谢总,真是年少有为啊,期待咱们下一次合作。” “我也很期待再次与李总合作。” 谢烨微微欠身,从容的笑着,一副生熟稳重的派头。 谢永年微微有些错愕,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眼前的这位李总,可是圈里出了名的暴脾气。 对于合作伙伴挑剔的很,尤其是看不上年轻人,总觉得他们年轻气盛还没有什么经验,没有什么合作的必要。 “你们什么时候和合作了?” “就前段时间,老谢啊,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对方一顿夸赞,让谢永年不禁有些飘忽,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 “好了,不打扰你们了,先过去了。” 几人互相恭维了一会儿,就各自玩儿各的了。 看他们走出了老远,一旁的助理才不解道,“老板,我们没跟那个什么谢总有过合作啊,咱根本就不认识他。” 对方舒了口气,端起一旁的茶小口抿着。 “不过是几句嘴边话,说一说又不会掉几块儿肉。” 助理撇嘴道,“听说那个谢总就没有个正经的样子,还是刚从里面出来的。” “拿钱办事而已,不用那么认真。” 谢永年在外人面前长足了面子,现在心情很是愉快,连跟他说话的语气都跟平时不太一样了。 谢烨看着对方的笑脸,不禁心里暗忖着。 他能那么重视谢时,就是因为对方能在外面能给他长脸吧。 符珊办事果然放心,不过是让她随口提一句,对方就能如此恭维,给他编得一套一套的。 这块儿嘴边儿的肥肉,他必须的好好利用才行。 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饭的时候,谢烨看了眼时间,偏头看向一旁的人。 谢永年正打的起兴,董蓉蓉在跟一群贵妇太太们讨论着下午要去哪里喝茶。 “爸,餐厅我已经订好了,你跟妈直接过去就行。” 说着,朝一旁的助理点头示意。 对方很有眼色的做了个请的动作,“谢总,我带您过去。” 三人正要走时,谢永年突然回头,看着背对着他们的人。 “阿烨,你现在不过去吗?” 对方猛地一顿,手机差点儿掉在地上。 “你们先过去吧,我上个厕所,马上就来。” 看几人走远。谢烨才重新拨通了电话。 对方似乎等了很久,刚接通电话就急不可耐道,“老板,现在要行动吗?” “演的真点儿,但不要真的伤到他们。” 挂了电话,谢烨感觉心跳的异常的快。 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调整好表情走了进去。 除了谢永年之外,屋里还坐着几个白领模样的人。 见他进来,纷纷起身打着招呼。 谢烨挥手示意,对方才坐了回去。 谢永年不解的看着他,谢烨主动解释。 “爸,这是新接项目的经理。” 几个人挨个起身,一个接一个的跟谢永年打招呼。 “他们今天过来是想谈谈合作的事儿。” 谢永年微微蹙眉,“你接的项目,你跟人谈就行,找我干什么?” 谢烨起身给他到了杯茶,继续道,“这次合作的项目涉及的范围比较大,我自己一个人也不好做主,就想着让您先给看看,再考虑下一步。” 想起前段时间,对方还拿着一份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合同,不问青红皂白的就要他签字。 到现在主动征求他的意见,考虑风险。 长进了不是一点半点儿了。 几人大致把项目阐述了一遍,有条有理的规划着。 一番话听下来,几个项目几乎接近完美。 但 谢永年却是眉头微蹙,眸中情绪复杂,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谢烨看着对方的神色,小心试探道,“爸,您觉得怎么样?” 谢永年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一旁的几人。 “我也大致了解情况,各位先回去吧,我们再考虑考虑。” 谢烨心里一顿,对方的表情并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等几人都出去了,对方才看向他,眉头微蹙。 “爸,有什么不合适的地吗?” 谢永年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这些项目都太顺利了,反而有些不正常。” 董荣荣在一旁插话道,“那说明咱儿子有能力,你想多了吧。” “你懂什么。” 谢永年看了旁边的人一眼,示意她闭嘴,却被对方一眼瞪了回来。 “你看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他谢时跟你谈项目的时候,也不见你这么挑刺……” 谢烨打断她,“妈,你先别添乱。” 说着,目光又转到了旁边人身上,“爸,这些项目都是我精挑细选过的,也已经谈判过很多次了,所以对方给出的条件才会稍微好一点儿。” 谢永年眉头微蹙,半晌有些不耐的挥了挥手。 “好了,先吃饭。这些事回去再说。” 谢烨眸子暗了暗,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饭吃到一半,他又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出去了以一趟。 “安排下一波人过来。” 等他回去的时候,屋里传来争执的声音。 董荣荣拦着谢永年,对面是手里拿着酒瓶的几个壮汉,一副醉意了然的样子。 “滚出去,一群小兔崽子,还敢来这儿找事儿!?” 谢永年紧蹙着眉头,脸上怒气难掩。 其中一个壮汉向前,那酒瓶对着他,嗤笑道,“老不死的,你少在这儿倚老卖老啊。这个地儿老子早就预定了,赶紧给老子滚。” 谢永年气的脸红脖子粗,要不是董荣荣拦着,真能冲上去干一架。 眼看几人已经拉扯在了一起,谢烨及时进去将他们分开,同时挡在谢永年面前。 对方看着他,眸中满是不屑。 “你又是哪儿来的,滚一边儿去!” 谢烨面色冰冷道,“这是我们先订的,请你们马上出去。” 你来我往的争执中其中一人似乎有被激怒,拎着酒瓶就朝谢永年砸了过来。 谢烨抢先一步挡在他身前,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血顺着他额头流了下来。 第一百零六章 苦肉计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似乎凝固在一起没有了流动。 谢烨身形不稳,踉跄了几步就要摔在地上。 谢永年抢先一步扶住他,朝旁边人吓得哭哭啼啼的吼着。 “打120啊,愣着干什么!” 董蓉蓉看着对方满头是血的样子,止不住的颤抖,哆嗦着拨通了急救电话。 对方看到眼前这副场景,瞬间四散跑开,只留了三人在原地。 服务员闻声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也着实被吓了一跳。 把人送到了医院,谢永年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紧蹙,满脸严肃。 助理低着头站在一旁,小声道,“谢总,对方跑得快,没有追查到。” “都是干什么吃的!?” 长椅上的人倏地站了起来,眉间怒色难掩,胸膛剧烈起伏着。 “连几个小混混都抓不不着,老子养你们有什么用!?” 周围的人都被他们吸引了注意力,护士抱着病历过来,不满的看着他们。 “这里是医院,需要安静。” 谢永年压低的了声音,凑近旁边的人还想说些什么,病房的门被打开。 “我儿子怎么样了?” 董蓉蓉在一旁哭成了泪人,拉着医生的手急切的问道。 “病人有些轻微的脑震荡,需要好生养着。一定不能大的情绪浮动,尽量使病人保持心情愉悦。” “那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影响以后正常生活什么的?” “这个暂时不会,但一定不能让他受刺激。” 等被允许进去了,董蓉蓉扑在床前,看着床上人苍白的脸颊,眸子中满是心疼。 对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看着周围。 待视线完全清晰以后,才看向旁边的人。 “儿子,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头还痛不痛......” 谢永年看着床上的人沉声道,“一个大男人,没有那么脆弱。” “你知道什么!?你没听医生说咱们儿子都脑震荡了吗,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怎么办?他不是你儿子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床上的人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妈,我没事。” 谢永年在床边坐下,表情严肃道,“阿烨,你那里不舒服一定要跟医生说,千万别强忍着......” 对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爸,你们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你和妈没事就行了。” 董蓉蓉还在一旁抹着眼泪,看着一旁的人哽咽道,“你好意思说,要不是儿子冲过来,现在趟在这儿就是你了......” 床上的人打断她,“妈,爸年纪大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这都是我应该的。” 医生闻声过来,给他做了个全面的检查。 又反复嘱咐了几遍,才转身离开。 谢永年虽然嘴上不说,但从他紧蹙的眉头也能看出是很着急的。 “我累了,想睡会儿,你们也回去休息吧。我助理在这儿,有什么事叫他就行。” 董蓉蓉依旧守在旁边不想走,助理看了眼床上的人,上前道,“老板说得对,这儿有我呢。您就先回去吧,要不然您再累出了好歹来,老板又要担心了。” 谢永年拉着旁边的人,长叹了口气,朝床上的人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开。 助理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廊拐角,回去反锁了房门。 “老板,老爷和太太已经走了。” 床上的人眼神冷了下来,撑起身靠在床头,手刚碰到脑袋就痛呼出了声。 “嘶——艹,你特么找的什么玩意儿,下手这么狠,疼死老子了!” 对方双手负在身前,低着头看着地面。 “老板,我已经骂过他们了。您要是还不解气的话,我把他们.......” 谢烨大手一挥,不耐道,“老子现在可没心情,看见他们就烦。滚滚滚,本少爷要睡觉了,都别过来烦老子。” 助理颔首退了出去,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 他躺在床上,紧蹙着眉头,半晌又勾起了唇角。 看谢永年的样子,明显是心疼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他的表现,就不信这个时候再提合同的事,对方会无动于衷。 符珊正在浏览着微博,她前一天的红毯造型已经冲上了热搜。 媒体在吹捧她造型的同时,还不忘提及她符家大小姐和执行总裁的身份。 底下清一色的好评,一口一个女神喊着。 看到其中一条‘这样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女人真的存在的吗?’的吹捧,她上了小号反手就是一个赞。 助理敲门进来,看对方心情不错,才松了口气上前。 “老板,听说谢总住医院了。” 符珊拿着鼠标的手微顿,面无表情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这两天的,我们要去探望吗?” “有什么可探望的,等什么时候他下病危通知书了,我们再去也不迟。” 被砸了脑袋?哪个好心人,怎么不直接砸死他。 符珊心里暗骂着,手指轻扣着桌面。 助理悻悻的闭了嘴,识趣的把文件整理好转身出去。 身后的人突然叫住她,“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人已经联系到了,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见他们了。” 符珊眸底似深水寒潭,唇角虽然勾着弧度,但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已经马上要入了冬,气温陡然下降到零度以下,街上的人大多已经穿上了棉服。 而此时的意大利却还是下着小雨,街上还能偶尔看到穿短裙的人。 时念带着护目镜,双手端着枪,身体站的笔直,聚精会神的盯着不远处的靶子。 后面的人扶着她的腰,轻笑道,“不用这么紧张,这儿放松,腿再分开一点儿……” 随着一声枪响,子弹正正的穿过靶心。 助理看着前后相贴的两人,清着嗓子别开了眼睛。 谢时依旧专心辅导着怀里的人,随口问道,“公司现在怎么样了……手别握这么紧,胳膊再抬起来一点儿……” 助理把这段时间的情况大致汇报了一遍,对方声音微微带着些惊讶。 “他还能被小混混打,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这段时间就像变了个似的,心思基本全放在了公司上,谢总现在挺看重他的。” 时念感受到身后的人微顿,转过身看他。 “怎么了?” 她仰着头,从谢时的角度看过去,眼神纯的像只小鹿。 实在没忍住在她眼睛上轻吻了一下,嗓音温柔,“在想学姐你怎么这么好看。” 第一百零七章 趁虚而入 一旁的助理不忍直视的别开了眼睛,“老板,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看对方一脸得逞的表情,时念不甘心的在他嘴巴上轻啄了一下,挑衅的看着他。 “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谢时眸子中笑意层层晕染开来,声音宠溺,“什么?” 对方点着脚尖凑近,唇角不怀好意勾着,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谢时先是一顿,随即眸中然了些不一样的情绪,一把抱起来地上的人。 “这可是你说的。” 助理实在看不下去,偷摸的溜了出去。 虽然俱乐部的人不是很多,但两人如此亲密的举动还是吸引了一大波眼球。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时念笑着接起。 对面传来助理的声音,说新项目的合作伙伴现在有时间,想要见她一面。 “好,我现在就过去。” 等她挂了电话,抬头对上双充满小幽怨的眸子。 谢时不甘的看着她,“一定要现在过去吗?” 时念从他怀里跳下来,笑着揉着对方的脸颊,眉间笑意了然。 “再不过去,你学姐可就没钱维持这么漂亮了。” 谢时抱着眼前的人不肯松手,“我可以养你啊。我负责挣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哪儿学的,哄人一套一套的,好了,快放开我,真的要过去了,一会儿要迟到了。” 看对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又忍不住抱着他的脑袋轻吻了额头。 “回来补偿你。” 谢时这才抬眸,得逞的笑着看向她,“你又欠我一次,给你记下了。” 谢烨每天都在医院躺着,实在是没有意思。 但为了显现受伤的严重程度,又不能马上出院。 看四下无人,他偷拿出来助理送过来的东西,是一包白色粉末。 小心翼翼倒出一些,刚拿出一根小管子凑到鼻前,门倏地被推开。 谢烨下意识把东西塞进被子,警惕的看向门口。 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刚被保释出来的阿韶。 “我艹,你特么吓死我了,进来把门锁上。” 谢烨拍着衣服上的粉末,把剩下全倒了出来。 “谢哥,你这脑袋上的伤还没好呢,还是在医院,就又开始了。” “怕什么,那个主治医生早就是我的人了,被发现又能怎么样。” 他用力的吸了两口,仰头半眯着眼睛,似乎十分的享受。 两人闲扯了几句,阿韶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没几句就把话题扯到了前段时间的绑架上。 对方满脸不甘,“谢哥,那个女人把我们卖了,咱就这么放过她吗?” 谢烨眸子冷了下来,但随即又勾起了唇角。 “谁做亏本儿的买卖,她现在什么都得听老子的,得意不了几天了。” 在医院窝了一个多星期,谢烨才出了院。 虽然脑袋上还缠着绷带,但整个人却是一副满血复活的样子。 董蓉蓉吩咐保姆了一大桌子的菜,不停的往对方碗里夹着。 “吃这个,这个补脑子。还有这个,都是特意给你准备的......” 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看向一旁的人,不满道,“我们阿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某人也不知道打个电话问问,果然是外面的狼喂不熟。” 谢永年正在倒酒的手一顿,蹙眉道,“阿时在外面工作忙,国际电话打着不方便。再说也没人告诉他。” 董蓉蓉不依不饶的看着他,“哦,他忙,我们阿烨就不忙吗?受着伤还要看着公司的项目,也不见你关心一句。” 谢永年敛了眸子,淡道,“要是阿烨觉得吃力的话,也可以吧阿时叫回来。” 这次不等她再开口,一旁的人急道,“爸,我可以的,不用麻烦哥了。” 说着,偷瞥了董蓉蓉一眼,示意她不要再乱说话。 瀚影好不容易才转到他手里,怎么能轻易的再交到谢时手上。 父子两人喝的来了兴致,谢烨起身拿了瓶红酒过来。 “爸,这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您尝尝。” 谢永年脸已经泛了红,眸中蒙了层醉意。 董蓉蓉拦住对方正要倒酒的手,“你爸酒量本来就不好,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谢烨推着她的肩膀,笑道,“妈,您先别管了。再说我跟爸已经很长时间没谈过心了。” 看着人上了楼,他把保姆也都遣散。 四下没了人,谢烨又倒了杯酒递过去,眼神诚恳的看向对方。 “爸,我知道以前挺不是东西的,让您和妈操心了。这杯我敬您。” 说着,一杯酒见了底。 谢永年喝上了头,话也开始变得多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几次之后谢永年就已经爬到了桌子上。 “爸,爸。” 谢烨轻推着他,看对方没有什么反应,不禁勾起了唇角。 他把人扶到了书房,而不是回卧室。 谢永年本来迷糊,后劲儿上来之后,更是醉的不省人事。 谢烨从柜子里拿出那份合同,放到他面前,试探道,“爸,您把这个合同签了。” 对方微微睁开眼睛,醉眼迷离的看着一旁的东西。 看他没有动作,谢烨进一步引导着。 “爸,你忘了,您本来就答应过我的。您看这段时间我表现的还不错吧,您就放心吧,肯定没有问题的。” 谢永年微微有了些反应,把那份文件端在眼前细瞅着。 谢烨把东西夺回来,把一只笔交到他手上。 “对,您往这儿写。对对对,就是这儿。” 对方顺着他的指引,终于在空白的地方签了字。 谢烨还是不放心,又拿出印泥盖了指纹才心满意足的把文件收了回来。 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如愿所偿。 看了眼桌前醉烂如泥的人,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等谢永年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了。 还是董荣荣等不到他,就先睡了。 结果早上睡醒发现身边依旧没有人,才找到书房把人叫了起来。 因为坐着睡了一晚上,再加上上了年纪,谢永年现在浑身酸痛。 再者,前一天晚上喝了个酩酊大醉,脑子这会儿还有些胀痛发懵。 “你怎么一个人谁在这儿,阿烨呢?” “不知道,应该上班去了吧。” 他活动着脖子,倏地发现手指上残留的印泥。 再看桌子上,黑色的签字笔被扔在一旁,连笔帽都没有来得及盖。 谢永年心里一惊,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八章 她就是泡你 伴随着上课铃声,女孩儿火急火燎的从后门冲进了教室。 手里还提着没来得及喝完的咖啡,好在旁边的人给她占了座位。 讲台上正在授课的人微顿,继续接着讲了下去。 旁边的人推着她,目光一直没有从讲台上人的身上离开过。 “Jamine,我说你为什么一直要选这门课,本来还想旷来着,幸亏没有,要不然亏大发了。” 女孩儿看着不远处的专心上课的人,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唇角。 裴汀目光时不时的扫视全班,每次都能对上一双染着笑意的蓝眼睛。 学校派他来欧洲学习,地点特别凑巧的实在德国就算了,谁知道具体地点居然是Jamine所在的学校。 两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可碍于身份的原因,只能简单的打招呼。 他清了清嗓子,合上了课本,双手撑在讲桌上。 “好了,今天的课就先上到这里。大家记得做课后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同学们四散离去,最前排的坐着个黑发黑眸的女孩儿,拿着课本凑了过去。 “教授,这道题我没有听懂,您能再讲一遍吗?” 裴汀本来要走,接过对方手中的课本,俯下身耐心的解释着。 Jamine眉头微蹙,拿了课本就跑了过去。 “诶,你去哪儿?” 旁边的人拉她不住,只能看着她的背影喊道。 “问问题,你先走吧。” 她虽然脑子灵光,但心思向来不在学习上,尤其是一些理科学科上。 但这次居然主动的问问题,实在是出乎意料。 对方无奈的摇摇头,拿了书包先行出去。 “教授,我也没太听懂,你也给我讲讲吧。” 女孩儿穿插在两人中间,将两人距离十公分左右的手推了回去,把课本放到桌子上。 被挤开的女孩儿不满的看着她,眉头微微蹙着。 感受到一旁人的目光,Jamine回过头笑道,“不好意思,我耳朵不太好,要离近一点儿才听清。” “懂了吗?” 裴汀一遍讲完,抬头看着旁边的两人。 那女孩儿指着其中一步过程,抬眸看向他,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无辜。 “教授,我这里还是不太懂。” “这简单,我给你讲。” Jamine抢过裴汀手里的笔,又解释了一遍。 但对方显然心思不在题上,还不等她讲完,笑道,“同学不好意思啊,还是教授讲的比较清楚一点儿。既然你都听懂了,就可以走了吧。” “我......” “你把这些资料先拿到办公室,我一会儿过去。” 裴汀拿回笔,把一旁的一摞纸推到她面前。 Jamine不甘心的看着两人,丝毫没有想要走的意思。 “听话,快去。” 耐不住对方是教授的身份,她最终还是无奈的抱着东西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打量两人。 看那抹身影完全消失,那女孩儿才把目光收了回来,重新落在眼前人身上。 再开口时,话题不再是刚才的题目,德语也换成了中文。 “教授,您是中国人吧?” 裴汀微顿,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好巧,我也是。” 对方笑容更深了几分,眼睛弯弯的看着他,“可是我一个人在这儿,总是感觉很孤独。教授,有时间我可以去找你玩儿吗?” 裴汀合了书,淡道,“这个恐怕不太行。你们平时课比较多,我也挺忙的。” “那我周末去找你总可以了吧?” “可以啊。” 对方笑着看向她,“反正周末的时候同学们一般都会过来的。” 女孩儿还没来得及开心,就被他后面的一句浇灭了热情,不甘的看着他。 “那我......” 不等她说完,裴汀把一张纸条推到她面前,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有什么问题可以打这个号码。” 对方的眼中带着几分委屈,“教授,我不可以打您的私人号码吗?” “我私人电话平时比较忙,可能会占线打不通,还是这个比较方便一点儿。” 女孩儿噘着嘴,还想着再说点儿什么,裴汀突然看向她认真道,“你是叫邱淼吧。” 看对方还记得她的名字,女孩儿欣喜的抬头看他点了点头。 裴汀推了推眼睛,认真道,“邱同学,那道题并不是很难,建议你把基础补一补,要不然之后的课程跟起来比较吃力。” “......好的。” 从教室出来,他才呼了口气,整理了衣领朝对面走去。 办公室的人盘腿坐在桌子上,低头生着闷气,一张纸被她团的不成样了。 听到有人推门进来,她噘着嘴看过去。 看到对方这副架势,裴汀无奈的叹了口气,反手把门锁上。 “怎么这个样子,被人看到了多不好。” Jamine瞪着他不说话,双手拄着下巴,腮帮子鼓的老高。 好在已经到了放学时间,同学们和老师都走的差不多了。 知道她在生闷气,裴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走吧,我送你回去。” Jamine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看门见山道,“Ting,她就是想泡你你知不知道?” 对方不禁失笑,略带责备的看着一旁的人。 “瞎说什么呢,我是教授,她是我的学生。” “那我也是你的学生。” “嗯?” Jamine一本正经的小声道,“可那又怎样,我就喜欢你啊。她为什么就不能?” 裴汀微顿,心头泛上一股莫名复杂的情绪。 半晌,无奈道,“就算真的是那样,我也不可能回应她的感情。” “那我呢?” 女孩儿认真地看着他,眸中满是期待,不忘补充道,“我是说不在学校的时候,你不是教授,我也不是你的学生。” 他默然,没有了刚才说不可能回应对方感情时的果断。 即便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拒绝,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Jamine从桌子上跳下来,拿了书包往外走。 “好吧,至少你没有果断说拒绝。” 说着,回头看他,眸中早没有刚才的失落,又被笑意盈满。 “走吧,送我回去。” 看着眼前人明媚的笑容,裴汀心底某处柔软的抵触似乎被触及。 这个女孩儿总是这样,总是能够很快的调整好自己。 纯真温和,却又倔强固执。 第九章 让他身败名裂 谢烨拿着合同,又把符珊叫了出来。 “所以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对面的人面无表情的翻看着手里的东西,声音没油丝毫的温度。 “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你就不用管了。” 谢烨眉头微蹙,半晌嗤笑道,“你以为自己有多大本事,看来符总还是没有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符珊微顿,抬眸看她,眼神冰冷寒凛。 “谢烨,你别以为你拿着个破视频,就可以为所欲为。” 她长腿交叠,指尖随意的缠绕着头发,目光越发阴沉。 “你最好别太过分,要是真把我逼急了,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谢烨玷污了她,而她却不能报警。 单凭这一点,符珊就恨不得弄死他。 更何况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底线,让她有一种尊严扫地的感觉。 但她向来不会任人摆布,反正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哪怕再坏一点儿她也不介意。 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 沙发上的人唇角勾着弧度,玩味的看着她,语气轻佻。 “那我倒是想看看,符总是个什么样的鱼死网破法。” 符珊面色冷沉,半晌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扔到他身上。 对方好奇的插进电脑,看到画面的瞬间,眸子骤然紧缩。 画面中的一群人围在一起,手里像是拿着吸管一类的东西,在鼻前享受的深吸着。 镜头正对着他的脸,相貌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你从哪儿搞到的!?” 虽然一个人吸比较安全,但总是比不上一众人在一起刺激。 但每次聚众吸毒的时候,他都会格外的谨慎。 除了参与者,任何人都不允许在场,就连他的贴身保镖都要在门口候着。 但真就应了那句俗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尽管他千防万防,还是抵不过团体里面出了叛徒。 符珊单只手拄着脑袋,眸底似深水寒潭,冷笑道,“不是只有你会这手。谢烨,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电脑后面的人敛了眸子,嗤笑道,“凭这个你就想威胁我?” 谢烨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唇角带着一抹不屑的笑容。 “你也太小看我了。就算这些被别人看见了,大不了我再进去几年,那你呢?你这辈子可就毁了,还有哪个男人愿意要你。” 对方淡定的看着他,没有丝毫的慌乱。 “那你可以试试。等你进去几年再出来,谢时都已经把瀚影揽进怀里了。” 两人都紧紧地盯着对方,谁都不肯让步。 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对方手上握着的,都是自己的死穴。 只是看谁先动摇,先动摇的一方将处于被动。 不管谁把视频泄露出去,对于双方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谢烨随意的把东西扔到地上,抬脚踩的粉碎。 他面色阴戾的看向眼前的人,“再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盟友,你总得让我知道你的计划吧。” 符珊看对方软了态度,心满意足的敛了眸子。 谁都别想掌控她...... 谁都别想! “还记得叶依言吗?” 看对方一脸茫然地样子,她把几张照片扔到他面前。 照片上的女人有几分眼熟,怀里还抱着一个男孩,穿着都是十分的朴素。 虽然面容看上去年轻,但鬓边已经有了丝丝白发。 看得出被生活的重担磨练着性子,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年轻的年纪就会生了白发。 谢烨实在想不起来,不耐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就直说,别老绕弯子。” 符珊无奈的叹口气,她怎么就摊上个这么不开窍的队友。 “还记得谢时大学时候的那次传闻吗?” “他乱七八糟的传闻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他差点儿被学校开除的那次。” 谢烨微顿,随即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照片上的人女人也瞬间有了印象,看来这次有个大瓜送给谢时了。 他意有所指的看着对面的人,“这玩起来应该很有意思,只不过,符总只能怪得吗?那毕竟是你曾经的未婚夫。” 符珊了某种寒意凌然,起身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罢,转身离开,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谢烨晃着手里的高脚杯,目光越发阴鸷。 他要的,就是让谢时身败名裂。 开车驶出去了很远,符珊心脏依旧狂跳着。 她借着同学会的名义,派人联系到叶依言。 好巧不巧的是,对方还带着一个孩子。 她倒是要看看,在谢时身败名裂之时,那个曾经背叛过他的女人,是否还会站在他那一边。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好了。 她得不到的,谁都别想得到。 女人不知所措的站着,手指紧张的搅在一起。 旁边的小男孩好奇的打量着四周,指着屋内正中央的吊灯,满眼闪烁着兴奋。 “妈妈,那个好漂亮,我们回去也买一个好吗?” 女人拉着他,低声道,“安静,别乱说话。” 说罢,转头看向一旁的保姆。 “那个,你们小姐什么时候来啊,要不我们先回去,等你家小姐有时间了再来。” 对方看着她一身行头如此寒酸,都懒得拿正眼瞧,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这么多事儿,小姐让你等着你就等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没见过什么世面,一群土包子。” 女人默默握紧了拳头,满脸羞红的低着头。 一旁的小男孩拉着她的手,朝那保姆大声道,“不许你这么说我妈妈,你才是土包子!” “嘿,你这小兔崽。这么说你还不乐意是吧,看看你们穿的,都是些什么破烂,搁我们这儿,乞丐都懒得捡。” 女人紧攥着衣角,原本就出身卑微内心深处极度的自卑,被对方这么一说,更是无地自容。 她拉着小男孩转身就要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不好意思,我那边有点儿事,给耽误了,快过来坐,别站着了。” 符珊从楼上下来,热情的招呼着母子两人。 她一身的奢侈品,随便一件首饰都是他们难以想象的价格。 “大家都是同学,虽然很长时间没见了,也不至于这么生分。” 符珊招呼着小男孩,“过来,让阿姨看看,长得真可爱。” 对方往女人后面躲着,只敢露出半个脑袋看她。 第一百一十章 不能这样 符珊招呼着两人坐下,让保姆端来了点心和水果。 小男孩儿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精致的点心,躲在女人身后咽着口水。 符珊把盘子往前推了几分,微笑着示意他可以吃。 可他刚伸手,还没来得及碰到盘子里的东西,就被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小水,妈妈在家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 对方悻悻的收回了手,但盘子里精致的小点心似乎发着光,紧紧吸引着他的目光。 女人敛了眸子,垂着眼道,“符小姐,我父亲现在着实急需用钱,您看能不能......” 符珊挥手示意,一旁的保姆过来拉小男孩儿。 “喜欢奥特曼吗,这位阿姨带你去看好不好?” 对方一听到奥特曼,注意力瞬间从点心上移开。 等两人出去之后,符珊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几摞百元大钞。 “依言,这些你先拿去,治病要紧。现在公司周转出了些问题,剩下的我想办法再给你凑。” 对方瞬间热泪盈眶,满是感激的看着她。 “珊珊,谢谢,谢谢你,我以后一定还给你。” 当对方要把钱装进书包时,符珊突然伸手拦住了她。 “依言,是这样的......” 她凑近对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女人倏地后退,眼中满是错愕,慌张的摇着头。 “不,不可以。当年的事都是误会,也已经解释清楚了,整件事跟他没关系。” 符珊看了眼外面玩儿正欢的小水,故作叹息的摇了摇头。 “这孩子从小就没有爸爸,跟着你也挺辛苦的,你作为母亲,不觉得很亏欠他吗?” 对方低着头,紧咬着下唇,手指绞着衣角。 “那孩子跟着我是命苦,但这么些年来也都习惯了。况且谢时也不欠我什么,我不能那样。” 符珊深呼了口气,压下眉间的不耐,耐心道,“他现在权大势大,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的。” 看对方不说话,她继续诱导着,“对方都说了,事成之后你父亲的医药费暴扣后续的全部费用,全都包在他身上。” 半晌女人抬起头看她,目光微微有些躲闪。 “谢时人不错,能告诉我非要这么做的原因吗?” 符珊微顿,原本拉着对方的手收了回来。 半晌长叹了口气,眉头紧蹙。 “不瞒你说,他早就不是当年的他了。这次的项目,是他托人找了关系才得到手的。” 女人静静的听着,大致了解了事情经过。 谢时跟父亲置气,不惜动用关系把原本不属于他的项目夺过来。 而这么做的最终目的就是惹恼谢永年,除此以外,再没有任何理由。 说着,符珊又拉上了她的手,眸中满是诚恳。 “依言,你也有父亲。父子之间有什么是不能好好说,非要拔剑弩张闹到这个地步。再说他父亲心脏本来就不好,要是真的任由他胡作非为,再气了好歹来可怎么办?” “但我要是这么做......” 对方马上接她的话,“如果你这样做,他就不会得到那个项目,不至于让他们父子之间闹到不可缓和的地步。” 女人沉默着,像是在左右思忖。 看叶依言已经微微有些动摇,符珊趁热打铁道,“不瞒你说,我这么做肯定也有私心。” 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她眼眶渐渐湿润,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 “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喜欢他,肯定不忍心看他跟自己的父亲作对,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你明白的吧?” 叶依言低着头,犹豫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做决定。 小水突然跑进来,把一块儿点心塞进她嘴里,声音雀跃。 “妈妈,这个好好吃,我以前都没有吃过。” 她眼眶猝然发酸,这个孩子从出生起,就没有跟着她过过一天好日子。 符珊看着小水手里玩具,伸手摸着他的脑袋,笑道,“喜欢这个吗?” 对方已经不想刚来时那样拘谨,声音雀跃道,“喜欢,我很久以前就想要,可妈妈说太贵了,就没有买。” 说话间,眉间闪过几分失落,满眼期待的看着她。 “阿姨,这个奥特曼可以送给我吗?” “可以,你拿走吧。” 小水兴奋地晃着手里的东西,拿给女人看。 “妈妈,阿姨说这个......” 不等他说完,手里的东西就被拿了过去。 叶依言把玩具放到桌子上,严肃道,“妈妈告诉过你不要随便要人家的东西,怎么就是记不住。” 又转头看向一旁的人,把钱推了回去。 “符小姐,虽然他们父子间有矛盾,但这样做总归是不对的,我不能按你说那样做。” 两人正说着,保姆突然进来道,“小姐,谢总说让您过去一趟。” “让他等会儿,我现在有事儿。” 叶依言猛的一顿,神色瞬间慌张起来。 符珊注意到她的反应,安慰道,“放心,不是谢时,是他弟弟谢烨。” 可对方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 拉着旁边的人就要走,“我父亲还需要人照顾了,先告辞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助理不甘道,“小姐,就这样让他们走了?那咱们前段时间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对方眸子冷沉,唇角虽然勾着,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可言。 “她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病房内,老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虽然带着呼吸机,胸膛却依旧起伏微弱。 小水扒着窗边,看着正在给老人擦拭身体的人。 “妈妈,阿爷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啊,我想家了,马上快要期末考试了” 叶依言把毛巾扔到一旁水盆里,把他抱在了膝盖上。 “小水乖,妈妈已经跟老师说过了,可以回去补考的。” 对方先是点头,但随后又用力的摇头,一头扎进了她怀里。。 “不要,我不要去学校了。” 叶依言微顿,摸着他的脑袋道,“怎么了,是别的小朋友欺负你吗?” “他们说我是个没有爸爸要的坏孩子。” 小水抬着脑袋看她,眼睛里满是委屈。 “妈妈,我爸爸呢,为什么我从来就没有见到过爸爸?” 她手指暗自握紧,眼眶通红,强忍着不让眼泪留下来。 可对方开始哭闹起来,双手胡乱的拍着。 “我想要爸爸,我要爸爸,我就要爸爸......” 第111章 那个被你强迫过的人 看着眼前的人,叶依言心像是被用力撕扯着,每一次呼吸都拉裂的生疼。 “不要再哭了!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她突然发疯似的推开对方,怒目圆瞪,眸底一片腥红。 小水猛地被推到在地上,手肘膝盖擦破了皮。 “妈妈,我好疼啊。” 对方并没有收住哭声,反而声音越来越大。 看着对方身上的擦伤,叶依言又突然反应了过来,把人搂在怀里,眸中满是心疼。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小水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抽噎道,“不,不疼了。我不要爸爸了,妈妈不要再生气了。” 叶依言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滑落。 两人静静地搂了半晌,直到护士进来换药,才微微有些反应。 胡乱的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叶依言从地上站起来,底气不足的看向一旁的人。 “那个,下周的医药费可不可以先缓一缓,我父亲不能停药。钱我一定会还上的.......” 护士换好了药,回过头无奈道,“你们上周的医药费还没补齐。再说我们说的也不算,你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这段时间病房挺紧的。如果再交不了钱,可能就得从这儿搬出去了。” 叶依言无力瘫倒在地上,看着床上的人奄奄一息的人,刚止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小水拿袖子擦拭着她的眼角,“妈妈,我不惹生气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她猛地把眼前的人拥入怀里,用力咬着下唇,眼泪无声的往外涌着。 她不止一次的想过,凭什么这一切都要发生在她身上,凭什么她要承受这些...... 符珊正在打电话,助理敲门进来。 她挥手,示意对方安静。 看她挂了电话,助理笑道,“小姐猜的不错,她果然主动找来了,这会儿正在候客厅等着呢。” 符珊把玩儿着手机,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任何时候,人都要向现实低头。尤其是向钱。” 叶依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停的四处张望着,手指搅在一起。 她这次并没有带小水,但此刻眼前都是对方满脸天真又好奇看向她的样子。 妈妈,你拔我头发干嘛...... 手指无意识的握紧,掌心也已经出了汗。 符珊推门进去,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开门见山道,“怎么样,想通了吗?” 叶依言依旧抵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无声的点了点头。 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挥手示意一旁的助理。 对方会意,转身从桌子抽屉里拿出昨天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符珊把钱推到她面前,同时伸出了手。 叶依言咬牙,把掌心的东西递了过去。 “你答应过我,不管怎样,都不会涉及到小水的。” 在得到对方点头后,才完全松了手。 符珊把透明的小袋子交给一旁的助理,里面装着几根头发。 从符宅出来,叶依言抱紧了怀里的钱,不停地安慰自己。 她是迫不得已的,她这么做,也是为了谢时和他父亲的关系...... 办公室的人伸了个懒腰,双脚搭在桌子上,整个人惬意的靠在转椅上。 助理敲门进来,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谢烨微微睁开眼睛,漫不经心的轻扣着椅子扶手。 “把人带过来吗?” 对方点头,“那个女人已经过来了,但那孩子没有来,只是带了头发过来。” 椅子上的捻着透明的袋子的几根发丝,眼神玩味。 “看来要给我爸一个大惊喜了。” 叶依言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对面的人。 谢烨翘着二郎腿,指间夹着跟雪茄,玩味的看着眼前的人。 半晌开口道,“你就是叶依言?” 看对方点头,他上下的打量着,目光轻佻。 “该怎么说符珊应该都已经教过了吧?” 叶依言依旧默然的点头,目光始终落在地面上。 谢永年独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飘落的小雪,眉头紧锁。 自从谢烨趁他喝醉骗他签了合同之后,便再也没有露过面。 打电话也只是随口搪塞过去,一直没有见到人。 虽然签了合同,但公司那边却一直没有什么异常,甚至业绩得到了提升。 管家在外面敲门,声音带着几分欣喜。 “老爷,少爷说今天晚上要回来吃饭。” 董蓉蓉忙着指挥保姆,这道菜放的太近了,那道菜放的又太远了。 谢永年微蹙眉看着她,无奈道,“阿烨只不过是回来吃个饭,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吗?” 对方白了他一眼,“儿子我生的不是你生的,你当然不心疼。阿烨每天上班那么辛苦,我多做两道菜怎么了?”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门外有动静。 谢烨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 董荣荣原本满脸笑容的看过去,但当看到对方身后的女人时,陡然顿住。 谢永年也有些茫然,不解的看向谢烨。 “这是……” 谢烨伸手想揽女人的肩膀,被对方侧身躲开。 “爸,妈。介绍一下,这是我未来的嫂子。” 两人顿时愣在原地,半晌反应不过来。 谢永年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嫂子?你什么时候有嫂子了?” 谢烨从背后推了把女人,对方往前踉跄了几步,垂着眉眼。 谢时当天晚上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刚接通,就听见对方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 他把手机拿远了些,揉着被震到的耳朵,眉头微蹙。 “什么女人,什么孩子?” 谢永年怒气难掩,音量不自觉的又高了几分。 “你自己干的好事儿就忘了?现在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谢时被吼的一头雾水,端着刚泡好的咖啡,倚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谢永年把手机扔到叶依言面前,厉声道,“你自己跟他说!” 对方猛的一震,低着头迅速摇了摇头,往后缩了几分。 谢烨拿过手机,笑道,“哥,你还记得大学的时候,有个叫叶依言的姑娘吗?” 听到那个名字,谢时猛的一顿,拿着电话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了几分。 看对方沉默,他又放肆了几分道,“应该没忘吧,要不我给你提个醒。就是当初那个被你强迫过的女生。” 第112章 回国 时念洗澡出来,看到沙发旁的人面色阴沉,紧握着的拳头微微发抖。 谢永年早就气昏了头脑,夺过电话吼道,“你赶紧给我回来,看看事情到底怎么办!人家连孩子都带过来!” “怎么了?” 谢时挂了电话,把手机往身后藏了几分,笑道,“没事,公司那边突然有点儿事,我得先回去一趟。” 时念在他身旁坐下,惬意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谢时揽过她的肩膀,手指缠绕着浓黑的发丝。 “怎么,想我?” “嗯。” 对方在他肩头轻蹭着,尾音拉的很长,听上去软绵绵的。 他低头在对方额上轻吻了吻,把人拥到了怀里轻揉着。 “很快就回来。” 时念困意涌了上来,窝在对方怀里迷迷糊糊的应了声,没有看到他逐渐冷下来的眸子。 刚下飞机,就谢时看到有人朝他走了过来。 谢烨带着墨镜,唇间叼着根雪茄,怀里拥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 “呦,这么快就回来了,爸已经在家等候多时了。” 谢时直接无视对方挑衅的眼神,径直上了车。 屋内气氛压抑,管家保姆都被遣了出去。 最边上的人女人眼眶通红,抬眸偷瞄着一旁的人。 谢时神色冰冷,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女人,眸底似深水寒潭,没有丝毫的温度。 谢永年清了清嗓子,沉声道,“阿时,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吧。你惹的事,应该你自己负责。” 对方敛了眸子,双臂抱在胸前,声音冰冷到空寂,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没有强迫过她,更不知道你们口中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家为什么偏偏找到你头上!?” 谢时目光沉冷看向一旁人,对方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谢烨摊手,满脸无辜的看着他。 “哥,这可不管我的事,是人家主动找上来的。” 说着,看向对面的女人,“你说是吧?” 叶依言紧攥着衣角,额头不断有汗渗出,视线也一直落在脚尖处的地面上。 谢时目光也落在在了她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缓缓开口。 “这位小姐,请你看清楚,我们认识吗?” 对方声如蚊蚋,怯嚅道,“认识的,就,就是大学的时候,那次你喝醉了,然后我们......” 谢烨双手抱在胸前,满脸挑衅的看着他。 “你该不会喝醉了就不认账了吧?” 谢永年冷冷的瞧了他一眼,厉声道,“这儿没你什么事,少说话!” 说罢,又看向叶依言,“既然是大学时候的事,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过来找他?” 对方绞着手指,脑袋恨不能埋到桌子下面。 “我当时也是回老家之后才发现怀孕了,但是听说他已经订婚了就没有再声张。但现在孩子每天吵着要爸爸,我也是没办法......” “一派胡言。” 不等她说完,被谢时冷声打断。 董蓉蓉突然插言,定定的看着他,“我记着你大学的快毕业的时候,是有过强暴同班女生的传闻吧。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你还差点儿被退学。” 谢时丝毫不避讳她的视线,目光冷沉的与之对视。 “你凑什么乱,让阿时自己说!” 谢永年猛的一拍桌子,董蓉蓉被惊的猝然一震。 反应过来后怒瞪着他,“你吼什么!?怎么着,你儿子做错事还不让人说了。那他倒是别干这种龌龊丢人的事啊。” 说着,目光又转移到一旁人身上,“看起来人模狗样,谁知道背地里都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跟他那短命的妈什么两样......” 不等她说完,身前桌子猛地被踹了国去,正正的撞到了她小腹。 董蓉蓉惊呼出了声,连人带椅子一起向后冲了出去,猛撞在身后冰冷的墙面上,紧接着小腹传来强烈的痛楚。 谢时并没有收回腿,依旧踩着桌子的一边,用力的往前顶了一下。 对面的人五官瞬间皱在一起,倒抽着冷气。 张嘴是要骂人的样子,可因为疼痛吐不出一个字。 谢时眼神冷冽,面色阴鸷的像是从地狱走来的修罗,让人不寒而栗。 一旁的三人被惊到发懵,没料到对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谢永年推着紧压在董蓉蓉小腹上的桌边,厉声道,“阿时,不许胡闹,快松开。” 谢烨反应过来后,想要上前拉开他,却被对方一个眼神吓了回来。 叶依言愣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呼。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急着冲进来,刚推开门就对上一双狠戾的眸子。 “滚出去。” 谢时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后脊泛着丝丝凉意。 他收回了腿,随手整理了衣襟,眸中依旧是浓的难以化开戾气。 目光定定的落在对面董蓉蓉身上,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阴森骇人。 “你听好了,要是以后再敢随意折辱我母亲,等你死的时候要是能有个棺材板儿,就算我谢时输。” “阿时!” 谢永年眉头紧蹙,强压着怒气道,“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妈早就死了!” 谢时眸底猩红,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被砸的地方出现丝丝裂痕。 关节处不断有鲜血渗出,可他却像是丝毫没有感受到一般,看向谢永年的眼神中满是讥讽和失望。 “你忘了吗,五年前,我妈就已经死了!她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喊的还是你的名字!” 谢永年微顿,紧接着眼眶就泛了红。 董蓉蓉挣扎着站了起来,拿起一旁的花瓶,凶狠的朝对面砸了过去。 谢时偏身躲过,眸中寒意凌然。 谢永年挥手示意,“阿烨,先扶你妈上楼。” 小腹不断传来的阵阵痛楚,纵然董蓉蓉再不甘心,也骂不出声,只能凶狠的盯着对方。 谢烨过去扶她,“妈,你就听我爸说吧。这小子现在正发疯呢,保不准一会儿又会怎样,您在这儿不安全。” 这次她倒是听了进去,在对方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上了楼。 谢时转身想走,被身后的人叫住。 只不过不是谢永年,而是一旁的叶依言。 第113章 真心话大冒险 叶依言紧攥着衣角,咬牙道,“小水很想你,你可以去看看他吗?” 谢时微微停下步子,面无表情道,“抱歉,我并不知道小水是谁?” “那是你儿子,我们谢家的种!” 谢永年从后面跟了上来,强压着心头的怒火。 “这件事解决之前你都不许走。” 谢时嗤笑了一声,揶揄道,“怎么着,你还能把我关起来不成?” 对方深呼了口气,略微捋顺了脑子,才重新看向他。 “你就这样走,就不怕那丫头知道这件事吗?” 谢时猛地一顿,目光阴冷的看向他,“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否则一切免谈。” 说罢,没有半分犹豫的甩手离开。 时念一连打了几个电话,对方才接通。 “你怎么了?” 谢时拿着手机,听着电话那边温软的声音,紧蹙的眉头才舒展了几分。 揉捏着酸胀的眉心,轻笑道,“刚才在忙工作上的事,手机静音了,没有听到。” 对方声音低了几分,似乎间接的表达着不满。 “什么啊那么忙,亏我还冒着上班摸鱼被抓的风险给你打电话。” 谢时微顿,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撒娇,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 “好巧,我也是趁着没有那么想你的时候,才忙了些工作。” “咦,小学弟你该去去油了。” 时念拢了把鬓边的头发,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却忍不住泛着丝丝甜意。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估计她得有多远躲多远。 可从谢时口中说出来,她却只觉得被满满的幸福包围。 两人正聊着,谢时这边有电话打了进来。 看着来电显示,刚有了些温度的眸子顿时又冷了下来。 “抱歉,助理打电话过来了,估计又是工作上的事。” 时念撇嘴,感觉才聊了没一会儿。 “没事,工作要紧,那你先忙吧。” 两人互道了晚安,当她马上要挂电话时,对方突然叫住了她。 谢时顿了顿,缓缓道,“学姐,你信我吗?” 时念微愣,笑道,“我当然信你啊,傻小子说什么呢。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说晚上没有你我睡不着,你信吗?” 对方声音轻快,带着淡淡的笑意,听的她心尖一颤。 “才不信,挂了挂了,快去忙你的工作吧。” “就是很想你啊,想你想到都睡不着。” “得得得,你赶紧走吧......” 挂了电话,谢时扬着的唇角才渐渐放了下来,眸子冷淡了几分。 谢烨窝在沙发上,晃着手里的高脚杯,声音带着挑衅。 “谢时,人家姑娘都找上门来了,你都不想负责吗?还有刚才就那么走了,把爸气得不轻。要是真气出个好歹来,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谢时神色越发阴冷,抬手看着关节上的伤口,声音夹杂着不屑。 “你也就这点儿出息了,找个女人过来撑场面。” 对方无所谓的笑了笑,“你自己搬了亏心事,人家自己找过来,管我什么事。” 谢烨搂紧了怀里的女人,手不老实的上下游移着。 谢时握着电话的手指悄然握紧,那个麻瓜,明面上拼不过他,就只会暗地里耍这些手段。 叶依言的面孔又浮现在面前,连带着五年前的那段模糊的回忆。 “谢时,这儿。” 不远处的女孩儿朝他招着手,身后是冉冉篝火,火光在她脸上跃动着。 学校组织了研学旅行,地点选在了离学校不远处的郊外。 谢时拎着几罐喝的过来,刚放到地上,就被一旁的人一抢而空。 “诶,是我要的那个,你给我!” “上面又没写你名字,谁拿到就是谁的。” 宋梓一边推着眼前的脑袋,一边把手里的椰汁举高。 唐晓拽着他的胳膊,踮直了脚尖,但就是拿不到。 秦沫看着一旁打闹的两人,勾起了唇角,伸手在她背上一推。 唐晓踮着脚尖,一个身形不稳,直直的朝前面扑了过去。 宋梓眼疾手快的接住她,两人一起朝后面摔去。 唐晓回头瞪着一旁的人,秦沫手挡在嘴边打着口型。 ——不用谢。 唐晓,“……” 宋梓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护在她脑袋上。 对方低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学姐,你没事吧?” 唐晓撑着身子坐起来,拢着鬓边的头发,目光飘向别的地方。 宋梓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往前凑了几分,笑道,“学姐,你害羞了?” “谁害羞了,热的。” 对方猛的推开他,站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开。 看着对方气势汹汹的背影,他不禁勾起了唇角,回忆着刚才的感觉。 原来……女孩子真的是香香软软的。 秦沫拉着她男朋友招呼着几人,围成一个圈玩儿真心话大冒险。 唐晓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有男生手里拿着饮料过来。 “同学,我可以坐这儿……” 不等她说话,背后一个声音插入两人。 “不可以。” 宋梓拎了听啤酒,直接坐到她旁边,抬头看向一旁的人。 “不好意思啊,这个位置我已经占了。” 那个男生微微蹙眉,不甘的看着他。 “明明是我先来的好吗,你突然蹿过来算怎么回事?” 宋梓摊手,“这个地方又没写你名字,谁先占就是谁的。” 唐晓:“……” 这小子耍无赖都不换样的吗? 她转身看向那人,眉眼弯弯,“不好意思啊,我朋友在这儿。” 听她这么说,旁边的人更是心安理得的盘腿坐着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男生撇嘴,悻悻的转身离开。 宋梓把啤酒摆到正中间,笑道,“先说好啊,玩不起的要罚酒的。” 然而第一次,指针就直直的指向他。 “我要大冒险。” 宋梓搓着手,从一叠纸牌中抽了一张。 ——吻一下你周边的异性,并说我喜欢你。 众人起哄看过去,他左边是个男生右边就是唐晓。 对方瞬间后退,双手护在胸前。 看她这个反应,周围人更是起哄的来劲儿。 尤其是秦沫,喊亲一个喊的最大声的就是她。 “学姐……” 看对方凑过来,唐晓战略性的后退,说话都有些结巴。 “你,你别耍流氓啊。有酒,赶紧喝。” 几轮下来,宋梓几乎次次被转到。 无奈他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次次选大冒险,结果次次被灌酒。 第114章 中国好兄弟 宋梓脸上渐渐浮了层红晕,漾着些醉意。 “不是,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喝。阿时,你也喝。” 说着就把酒递到了他面前,被对方一把推开。 “又不是我输,我凭什么要喝?” 宋梓悻悻的收回胳膊,满脸落寞的看着他。 “是啊,你有女朋友,随便亲随便抱。那我呢,本来就没有女朋友,还总是抽到亲亲抱抱的卡......” 谢时好笑的看着他,同时揽过身边的人。 “活该,找不到女朋友怪谁,你个单身狗。” 对方先是一愣,随后激动起来,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尖。 “谢时,你想干架就干架,不带这么损人的。谁说我找不到,我现在就找。” 宋梓双手捧在嘴边,比作喇叭状,面向身后的人群大声喊着。 “那边的人听好了,还有没有缺男朋友的。本人身高一米八四,性别男,爱好女,没有不良嗜好,身体健康。有意者可以先加微信,我们私下商量,越快越好。” 对面的人群一片寂静,像是看到了天外来客一般瞅着他。 看没有人回应,他挠着后脑勺,想着是不是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 宋梓顿了顿又继续道,“性别不卡死,要是没有女生来个男人也可以,是个活的就行......” 时念伸手想拉他,被唐晓摁住。 对方兴致盎然,“不用管他,这年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推销自己的。” 她回头,看到一旁的人正举着手机录像。 “你在干什么?” 谢时勾着唇角,眼中笑意难掩。 “这么高光的时刻,肯定得给他记录下来啊,要不然明天一觉睡醒了不记得怎么办?” 时念唇角微微抽动,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这才是中国好兄弟。 谢时收了手机,欣赏着画面中醉汉,心满意足的按了保存键。 “很好,他明天可以不用见人了。” 说着,看向时念,眸中满是玩味。 “这四年的大学择偶权应该也不在了。” 几人往后退了一些,装作他们并不是很熟的样子,托着下巴静静的看着他发酒疯。 时念本来还想着过去阻拦,但被唐晓和谢时拦了几次,索性加入了他们的拍摄大军。 知道看到对方非要脱衣服秀腹肌,这才把他拉了回来。 宋梓满脸的醉意,拉着谢时胳膊死活就是不放手。 “阿时,今天学姐都在这儿,你也别怂,我们划拳,输的人喝酒,就瓶吹的那种。” 谢时解救袖子失败,无奈的看着他。 “你喝醉了,我带你去躺着,本来就没什么脸皮,你了省着点儿丢吧。” 对方摇着头,看向一旁的时念,笑的不怎么聪明。 “学姐,你知道吗,阿时划拳从来没有赢过我。今天你在这儿,他怕丢人,所以不敢跟我玩儿。” 谢时把人揽到身后,一拳垂在了他肩膀上。 “谁害怕了,我只是懒得跟醉鬼计较。” 宋梓挥着手,“我知道我知道,你说的都对,我不会告诉学姐你不但划拳不如我,连喝酒都不行。” “你说谁不行?” 谢时松开了旁边的人,已经开始挽袖子。 各种啤酒悉数在两人面前摆开,唐晓看着他们,捅了捅一旁的人。 “念念,你确定你家学弟可以的吧?” 时念先是摇头,但马上又点头。 “应,应该可以的吧。” 两人的低声讨论一字不差的掺进了谢时耳朵里,他活动了脖子进入了状态。 …… “你又输了,喝喝喝。” 宋梓又开了罐啤酒递了过去,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 谢时面前零零散散的摆着数十个酒瓶,脸颊上早已爬上了两片酡红。 看他接过对方手里的啤酒,仰头又要干,时念上前拦住他。 “好了好了,我们认输了,你赢了。” “我没输,我怎么可能输,我还能再……” 时念把他拉着回来,顺手把他手里的酒瓶也夺了过来。 “还能怎样,刚还嘲笑人家,你也半斤八两。快点儿,我们要回去了。” 谢时被对方点着脑门,感觉脑子有些混沌发蒙,顺势靠在她肩头。 时念推了几下看对方没反应,无奈的叹气道,“你们先玩儿,我送他回去。” 宋梓伸手把人接了过来,笑道“学姐不用,我送他回去就行了。” 此时他脸上早就没有了方才得醉意,红晕也褪去了几分。 “你酒醒了?” 看着对方狐疑的眼神,他不自然的摸着鼻尖,耳根微微泛红。 他体质很奇怪,醉的快醒的也快,醉和醒之间往往不到一个小时。 看他基本已经完全清醒,再想到那边都是男生,她过去也不方便,便把人交给了对方。 “好的,那麻烦你了。” “应该的,不客……” 宋梓话还没有说完,身体突然一顿,后腰猛的一挺。 “怎么了?” “没,没事。” 他握住正掐着他后腰的手,勉强的勾着唇角。 “学姐,那我们先回去了。” 时念朝他们招手,“那你们小心点儿。” 两人踉踉跄跄的走了段距离,估摸着后面的看不到了,谢时才猛的推开了一旁的人。 宋梓后退了几步,看对方眸底明澈,不禁勾起了唇角。 “就知道你小子在装,还想让学姐送你回来。趁着喝醉的名义好办坏事儿是吧。” “你这么烦人你家里人知道吗?” 谢时眼神清醒,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 “我祝你永远找不到女朋友。” “谁让你偷拍我的,我都看到了,你给我删了。” “想都别想,我一会儿就给你挂学校官网上去。” “我去,你这么损你家里人知道吗……” 既然都说了喝醉了,也没有再回去的道理,两人打闹着往宿舍走。 突然对面迎面过来一人,对方步履匆忙,并且低着头,直直的撞在了谢时身上。 女孩儿怀里抱着的纸张散了一地,不听的说着对不起,神情略微慌乱。 谢时站稳身,俯身帮她去捡地上的东西,清淡的说了声没关系。 对方接过的时候面色通红,眼神微微有些躲闪。 谢时微微蹙眉,想着该不会是给对方撞的那里不舒服了。 “同学,你没事吧?” 听着头顶上方低磁的嗓音,女孩儿头又低了几分。 对方的反应让他不禁心里没底,还想着再问两句,对方却突然跑开了。 第十五章 撞破 看着女孩儿跑远的背影,宋梓搭着旁边人的肩膀。 “你把人家丑到了。” “......滚。” 叶依言跑出去了很远才停了下来,心脏上是要从嗓子跳出来一般。 刚才谢时,问她有没有事,是在在关心她...... 一个信封从怀里的一叠纸中掉了出来,但她只顾着喘息,并没有发觉。 对方的声音,对方的面孔,对方递给她东西时的样子...... 不断在脑海里浮现,任她怎么努力都挥散不去。 但看到不远处的正在嬉笑的人群,尤其是坐在中央的女孩儿,她眸子陡然沉了下来。 即便知道对方有女朋友,但她依旧控制不住的喜欢。 暗恋像一株疯狂生长的野草,在本该年少懵懂青春的时候没有迹象,却在这个时候发了芽。 将叶依言那颗自卑又敏感的心层层包围,闷到似乎要窒息一般。 刚才是她鼓足了勇气才撞了上去,只知道身体接触的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 听着对方低磁的声音在头顶上方盘旋,提前想好的所有话都瞬间被清空。 调整好了呼吸,叶依言刚要回去,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环顾四周,最终还是走到了漆黑无人的小树林。 口袋里地手机片刻不停地响着,是很多年之前的老式手机。 “喂,妈,怎么了?” 叶依言环顾四周,刻意的放低了声音。 对方叹了口气,缓缓道,“小言啊,这个月的生活费.......怎么还没有打过来啊?” “这段时间学校组织的活动比较多,开销也大了点儿,等过两天我就打过去。” 电话那边沉默着,半晌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你爸的病情又严重了,医生说要尽快做手术,要是再拖延的话,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 她拿着手机的手一顿,激动道,“什么时候的事,那就赶紧让把做手术啊,钱的事你们不用担心。” “小言......” 对方顿了顿,声音带着哽咽,继续道,“我跟你爸都商量过了,实在不行咱就不治了吧。你爸年纪也不小了,就算做了手术,那之后的费用......” 叶依言猝然打断她,“妈,你胡说什么。爸的病怎么可能不治。你么安心治病,钱的事交给我,周末我就给你们打过去。” ........ 挂了电话,女孩儿紧咬着下唇,眼眶酸胀的发疼,仰着头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手机又有消息传来,是上个月还没有还清的花呗。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一颗颗砸到地上。 她终于忍不住,俯身蹲在地上紧紧地环抱着自己,紧咬着手臂不甘哭出声。 眼泪顺着脸颊流进了嘴里,酸咸苦涩。 等情绪完全发泄完了,她才站起身准备离开。 一旁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着低声说话声。 叶依言半弯着身子,悄然靠近,打量着不远处的情况。 黑暗中有两人坐在地上,从身形判断像是应该是男人。 他们手中似乎拿着烟一般的东西,时不时吸一口,满脸享受的表情。 其中一个声音道,“你从那儿搞到的这玩意儿,真特么有感觉。” 对方嘿嘿的笑着,又深吸了一口手里的东西。 “我前段时间刚认识了一个混社会的大哥,他拿给我的。听说这东西还挺贵的。”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叶依言听了半晌都没有明白。 当她起身准备偷偷离开,却突然听到了海洛因的几个字。 她陡然一阵,不小心踩到了一旁的易拉罐。 声音虽然不大,却在幽寂的环境中显得异常清晰。 两人被惊到,瞬间警惕回头,举着手电照了过来。 强烈的白光刺的她睁不开眼睛,叶依言躲闪不及,与对方打了个照面。 她下意识的转身就逃,却被对方追上来拖了回去。 “我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对方异常的慌乱失措,看样子该听的不该听的应该是都听到了。 “大哥,怎么办,这娘们儿应该都听到了。” 那人揪着她的头发,狠狠地摔到一旁。 “妈的,老子都躲到这儿了,你特么的还能发现,找死是不是?” 正说着,就操起一旁的棍子抡了过来。 叶依言紧闭着眼睛,蜷缩在地上抱紧了自己。 那人倏地被拦住,另外一人拿手电直直的照在她身上,上下游移着。 感觉到腰上的手,她强顶着刺眼的光睁开了眼睛,对上一双不怀好意的眸子。 “你干什么,别碰我!” 她正想要挣扎开,对方却突然加重了力气,死死的把她摁在地上。 叶依言用力挣扎着,刚想喊救命,嘴巴就被堵上。 那人面色狠戾,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抵在她脖子上,低声道,“你要是再敢喊一声,老子弄死你。” 脖子上冰冷而又锋利的触感瞬间她停了动作,愣在原地不敢再动弹一下。 被甩出来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两人微顿,其中一人把手机拿到她耳边。 低声警告着,“你好好说,就不会有什么事。但你要是敢喊,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女孩儿止不住的颤抖着,几近乞求的看向他们。 “你,你们说话算数?” 两人对视了一眼,握着匕首的那人点头道,“算数。” 叶依言接通了电话,旁边的人顺手点开来免提。 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的焦急。 “小言,你爸他突然犯病了,手术等不及了,要马上做,可怎么办啊……” 叶依言压着嗓子,强装镇定道,“你们先做手术,我……我现在就去准备钱。” 听着两人的谈话,旁边的人眼眸微动,唇角微微勾起。 她尽力安慰着对方,半晌挂了电话,颤抖着看看向对方。 “这,这样总可以了吧。你们现在可以放了我了吗?” 对方目光不怀好意的在她身上打量着,轻佻的看着她。 “怎么着,缺钱?” 叶依言微顿,不知道对方想要怎样,只得默默地看着他。 那人用刀尖在她身上轻划着,半眯着眸子,“缺钱和哥哥说啊,哥哥有的是钱。” 第116章 挣钱的生意 叶依言微顿,暂时停止了挣扎,但随后眼睛瞟向别处,目光躲闪。 “不用,钱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的。你,你们放我离开就行。” 对方勾着唇角,眸子中满是玩味。 一旁的人夺过她的手机,嫌弃的打量着。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破手机,打得通电话吗?” 叶依言趁机从地上爬起来,上前试图把东西抢回来,但对上对方的眼睛时又畏缩了几分。 那人上下打量着她,凑近道,“哥哥这儿有笔好生意,你做不做?保证你赚钱。” “不,不用......” 嘴边的话只说到了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对方猜的不错,她现在需要钱,特别需要。 沉默了半晌,她鼓足了勇气看向对方,目光有些躲闪。 “你说的是什么生意,能马上给钱吗?” 那人见她松了口,朝旁边人的瞟了一眼,笑道,“能,等你过去就知道了。” 叶依言咬咬牙,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要过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把她夹在中间。 走了接近半个小依旧没有到达目的地。 “还,还有多远才到啊?” 前面的人正打着电话,半晌回头不耐道,“快了快了,怎么这么多事。” 说着,又像是怕她跑了一般,拉上了她的手腕继续向前。 但叶依言此时已经隐隐不安起来,用力的缩着缩着胳膊,声音急切。 “我不去了,我要回去!” 对方猛地收紧了手腕,面色狰狞的看着她。 “来都来了,还想回去?” 后面那人也拥了上来,两人连拉带拽,把人带进了一处会所。 跟一般的会所不同,这处位于位置偏僻郊区。 两人跟门口的保卫换了眼神,对方便让了路,做了个请的动作。 会所里面的装横与外表截然不同,整个大厅金碧辉煌,正中央有耀眼的巨型吊灯。 每个房间都按有警报器,并且做了隔音处理。 叶依言打量着四周,忐忑道,“这,这是哪里?” 两人拥着她往最里面的房间走去,“让你挣钱的地方,把里面的人伺候好了,钱绝对少不了你的。” 她被带着先去了化妆间,有专门的化妆师给她上了妆,并且换下了先前的衣服。 叶依言被安排穿了件抹胸短裙,裙摆稍稍盖过大腿根,曼妙的曲线一览无余。 她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抓着衣服的下摆,眼神慌乱。 当对方让她换衣服的那一刻,她基本就已经知道了一会儿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虽然本能的想逃,但想到父亲的还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人命关天,容不得她再犹豫。 叶依言索性心一横,跟着服务员进了一个包间。 屋内灯光昏暗,完全看不清里面人的相貌,整个房间内弥漫着呛人的烟酒味。 其中一人靠在沙发上,怀里是个跟她同样打扮的女人。 “呦,这不是谢少吗,怎么有时间过来玩儿了?” 说话的时候,目光紧紧地定在她身上,散发着贪婪的光。 前面的人松开了她的手腕,热情的跟对方打着招呼。 “刚好这段时间有空,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赵总也在这儿。” 除了他口中的赵总,一旁的沙发上还有另外几对男女,此时正玩味的打量着刚进来的女人。 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叶依言下意识的后躲,却被身后的人拦住了去路。 那人强拉着她向前,把她推到了那个赵总旁边。 “您看这次的货色的怎么样,这可是纯情的女大学生,特别干净,还没有被人碰过。” 此话一出,周围人的目光瞬间聚集了过来。 尤其是在场男人,有的似乎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对方目光肆意在她身上游移着,半晌满意的舔着嘴角。 “不错不错,看起来就很可口。” “那您看这次的钱......” 不等对方说完,赵总直接甩了厚厚的一沓钱过去。 鲜艳的红票子瞬间吸引了叶依言的全部注意力,那正是她特别需要的。 赵总冲她招着手,眼中的欲望丝毫不加以掩饰,像是盯上了猎物一般。 叶依言强压着心头的恶心,强迫自己忽略腰间正在上下油腻的手。 她深呼了口气,虽然鼓足了勇气,但声音依旧颤抖。 “我,我现在很缺钱,能不能先把钱给我......” 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对方故意凑身向前,一双原本就不怎么大的眼睛半眯着。 “你说什么,哥哥听不到。凑近了点儿说......” 说着揽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带,故意用下半身在她腿上蹭着。 两人相视,拿钱不约而同的退了出去。 临走的时候不忘把门关紧。 “大哥,这次赚得不少啊。就是可惜那丫头了,一看就没有被别人碰过,玩儿起来应该特别带劲儿。” 对方嘴里叼着根烟,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勾着唇角看向他。 “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缺她一个算什么?” 两人刚出来没走进步,就听到身后的房间传来摔东西的声音,紧接着就有人冲了出来。 叶依言衣衫不整,右半边脸红肿着,裸露的胸前还残留着点点红酒。 紧跟着就有人追了出来,用力抓着她的头发,目光狠戾。 “你特么来都来了,装什么纯洁玉女,谁知道被多少个男人搞过.......” 地上的人奋力挣扎着,无奈头发被对方紧攥在手里,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你,你放开我......我不做了.......求求你们放我走吧......” 对方面色狰狞,凶狠道,“放你走?做梦!给老子回来!” 说着就拽着她的头发把人往回拖,丝毫不理会女孩儿苦苦求饶。 喧闹的声音还是吸引了人过来,但周围人只是一副看戏的表情,没有一人上前施以援手。 叶依言找准机会,朝着脸前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 对方吃痛,瞬间甩开她,挥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特么的,敢咬老子,看我不打死你......” 两人见状急忙拦了上去,将他们分开。 “艹,你找来的这是什么东西,装什么装,。呸,老子还不稀罕呢!” “赵总,您消消气,新来的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带她来的那人想给对方点烟,被伸手挥开。 “滚滚滚,别让老子再看到你们。” 第117章 无处可逃 对方甩手离开,两人吃了瘪,愤恨的的看向一旁的人。 “你给我过来!” 叶依言被拉到一间包厢,被猛地摔到沙发上。 对方眸中除了愤怒还混杂着别地情绪,她忍不住的后退,泪水不受控制的留了出来。 “既然不想陪赵总,那就陪老子玩儿玩儿吧。” 两人撕扯着她的衣服,原本就残存不多的布料片刻间成了碎片。 她奋力挣扎着,被对方几个耳光扇的发了懵。 .......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心满意足的从包间出来,边走边整理着衣服。 “那女人怎么办?” “管她呢,死不了就行,走走走,喝酒去。” 叶依言瘫在沙发上,鬓边的头发已经被眼泪打湿,目光空洞没有聚焦,眸底一片死寂。 半晌,她缓缓地爬了起来,蜷缩在沙发的一角,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更不知道要找谁去说。 倏地想到了报警,但瞬间又被否定。 如果那样大家就会都知道,都会知道她不干净了。 一定不能那样....... 她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摇摇晃晃的走出了会所。 保卫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想要上前,最终还是退了回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拿钱办事,尽量不给自己惹麻烦上身。 翌日统一安排回学校,一路上,叶依言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眸中没有丝毫生气。 旁边的人一连叫了她几次,才微微有了些反应。 “依言,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啊,没,没有。” 她敛了眸子,尽量藏匿的眼中慌乱。 “那你怎么哭了?” 被对方提醒,他才感觉脸上有冰凉的东西划过。 叶依言胡乱的抹了把脸,不自然道,“昨天没有休息好,眼睛不太舒服。” 旁边的人一脸好奇的看着她,“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一晚上都没见到你人。” “我......” 昨天晚上的不堪回首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每一帧都让她崩溃。 对方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开玩笑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叫男朋友了。一天天魂不守舍的,跟我说说呗。” “真的没有,你别问了,我去趟洗手间,你先走吧。” 叶依言撇过头,慌乱的背影,背影十分的狼狈。 反锁了厕所的门,她背靠在冷冰的墙面上,身体慢慢的滑落下来。 谢烨揉着酸胀的脖子,满脸不耐的接起响个不停的电话。 刚接通,就传来对方焦急的声音。 “谢哥,不好了,出事了,你赶紧过来一趟吧。”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眉头微蹙。 “天塌了还是怎么样了,有屁快放,别烦老子睡觉。” 对方声音压低了几分,“咱那个地方被警察给查了,还带走了兄弟,东西也被收走了,” 谢烨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特么的,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把警察招过去?” “不知道,应该是有人举报,否则咱那个地方那么偏僻,怎么会引起警察的注意.......” 挂了电话,他丝毫没有了睡意,眸子寒意凌然,阴沉的有些骇人。 叶依言神色恍惚的胡逛着,听到周围有同学的低声议论,目光不仅又黯淡了几分。 “诶,你听说没有,就是咱们刚研学旅行的地方,被查出有人聚众吸毒。” 对方点头应和,“我也听说了,还带走了几人,其中好像还有咱学校的。” “我去,真的假的......” 符珊刷着学校的论坛,其中点赞最多的一条帖子下面附带着几张照片。 画面中的少年时而温柔的笑着,时而又漫不经心的看向远处。 但不论那个角度,几乎都是完美无瑕。 底下评论炸开了锅,我可以的字眼几乎占据了整个评论区。 还有人提醒人家已经名草有主了,还放出来其跟一格女生的亲密合照。 符珊看着照片中的两人,眸子逐渐冷了下来,手指悄然握紧。 半晌又看向一旁的信封,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具有很高的辨识度。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她丝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挂断。 但对方似乎不死心,一个接一个的打。 她原本就烦躁,现在心中怒火又燃盛了几分。 对方声音慵懒,带着几分轻佻。 “珊珊,有时间出来一起吃个饭吗?学校旁边有家新开的……” 不等他说完,就被对方沉声打断。 “我说你烦不烦啊,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也不可能跟你出去,听不懂人话吗?” 珊珊…… 亲昵的称呼让她不禁有些反胃,直犯恶心。 对方微顿,随即笑道,“不来就不来,发这么大干什么?” 符珊没有再听他说下去的欲望,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看上的,对她没有什么兴趣。 但是一些不入眼的,总是每天缠着她。 谢烨听着电话传来的嘟嘟声,脸色陡然冷了下来。 “特么的,什么东西,也敢给老子甩脸子。等把你追到手乐趣,有你好受的。” 符珊翻看着手里的信封,突然有人推门进来。 她慌乱的把东西藏在身后,不自然的看了过去。 秦沫边换鞋边边好奇的看着她,“干什么呢,我一进来就赶紧藏。” 符珊清了清嗓子,笑道,“那能告诉你吗,我不会告诉你我正在跟帅哥谈情说爱呢。” “拉到把你。” 秦沫换好衣服衣服坐了过去,在手机屏幕上迅速划拉着。 “我去,我很你说。你见到念念跟她那个小学弟的合照没?我的妈呀,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太配了。” 她只顾着放大照片,没有注意到对方逐渐冷下来的眸子。 谢烨当晚就接到了谢永年的电话,对方声音怒意难掩。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一晚上找不到人人,直接放客户鸽子!” “我昨天学校有事儿出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谢永年恨不能立即飞过去踹对方两脚,声音也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分。 “放屁,我昨天都给导员打过电话了,说一晚上就没见到你人。” 谢烨不耐的蹙着眉头,想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第118章 嫉妒 两人说了没几句,谢烨就直接挂了电话。 按照谢永年的意思,晚上又要让他回去一趟。 想起秘密基地被查一事,他仰躺在床上,手背遮在眼睛上,紧蹙着眉头。 叶依言整天精神恍惚,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她独自走在学校的人工湖边,看着微漾的湖面发愣。 背后突然有人叫她,对方笑着揽上了她的肩膀。 “依言,原来你在这儿啊,我说一天都见不着人。” 叶依言默然回过头,又把眼睛转向了一边。 “你找我干什么?” 符珊听她声音冷淡,没有半分的生气,不禁想起了前几天捡到的那封信。 她应该没有记错,那就是眼前人的笔迹。 但想到信中的内容,眸子顿时黯淡了几分。 “你怎么不跟大伙儿过去,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干什么?” 对方眼神直直的盯着湖面,没有半分的反应。 “符珊,你在这儿啊。” 身后又有声音传来,谢烨带着几个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人过来。 符珊清淡的瞟了他一眼,随即转身要走。 谢烨伸手拉上对方的手腕,语气轻佻。 “都说了今天找你吃饭,上哪儿去啊?” “你有病吧,我都说了不吃,还找过来,烦不烦啊......” 原本没有反应的人突然回头,看到身后的人猛地一震。 这张脸...... 谢烨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人,微微挑眉看向对方。 “你朋友,不介绍介绍?” 他身后的人定定的看向叶依言,眉头微蹙,感觉十分的眼熟。 符珊拉了旁边的人就走,声音冷漠。 “没必要。” 他眉头微蹙了蹙,透露着几分不耐,但随即声音又带了笑意。 “我找你是有正事的,上次的社团活动报告,咱俩是一组,总得商量一下怎么写吧。” 对方并没有停下脚步,“我跟谢时一组,都已经写完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拉着旁边人离开。 “谢时他对你没兴趣,你看不出来吗?” 看着两人的背影,谢烨没忍住,把心里积压已久的话喊了出来。 符珊微顿,眉间瞬间染了层怒意,愤然看向对方。 “你胡说什么呢,跟你有关系吗,少多管闲事!” 反正话已经说出去了,也不可能再收回来,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说的不对吗?你喜欢谢时,但他根本对你没兴趣。他一个私生子,有什么可值得喜欢的。还不如跟我......” 话还没说完,只听一个响亮的耳光。 谢烨脑袋偏向一边,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对方细眉紧蹙,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他比。” 符珊眯着眼睛看着他,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就算这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看上你,听明白了吗?” 右半边的脸火辣辣的疼,谢烨紧攥着拳头,指节微微泛白。 要不是现在旁边有人,他绝对一巴掌还回去。 符珊从来没有这么被人说过,强压着怒意,咬牙切齿道,“以后我的事,你少管。” 两人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留下他一人尴尬着站在原地。 “大哥,你,你没事吧。咱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滚!” 谢烨一脚狠踢在旁边的座椅上,钻心的疼痛又加大了他的怒火。 身后的人本来还想说点儿什么,看到他即将要爆炸的样子,把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谢时...... 怎么又是谢时,凭什么对方在任何事情上都要压过他一头。 “依言,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两人走出了一段距离,符珊才注意到一旁的人的异常。 叶依言脸色发白,大滴的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死死的咬着下唇依旧止不住的颤抖。 “依言!” 直到她第三声加大了音量,对方才微微有了些反应。 女孩儿眼眶通红,强忍着不让其中的泪水流出来,整个人一副失了魂的样子。 “没,没事。我先回去了。” 叶依言加快了步子,低头迅速离开,踉跄着差点摔倒。 看着对方恍然若失的背影,符珊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直到回去,他依旧压不下去心头的怒火。 一旁的人观察着他的神色,虽然依旧阴沉,但已经没有刚才那般骇人。 “大哥,你觉不觉得刚才的人有点儿眼熟?” 谢烨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哪个?没注意。” 对方凑近了几分,伏在他耳边。 “就刚才女神旁边的那.......” 那人想起两人才吵完架,急忙改口道,“就是符珊旁边的那个人。” 谢烨当时的注意力基本全在符珊身上,旁边的人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你特么的想说什么直说,别绕弯子。” 那人环顾着四周,压低声音道,“很像前几天......” 宿舍的门倏地被推开,有两人拿着啤酒回来。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很像什么啊?” 对方瞬间闭了嘴,笑道,“我说今天在食堂门前边见到了条狗,跟你长得特别像。” “滚一边去,找打是不是?” 两人只顾着打闹,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谢烨只顾着生气,也没有再主动找对方问。 谢时照常在女生宿舍楼前,等时念出来两人一起去图书馆。 旁边有女生经过,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快速低头走了过去。 谢时也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过多在意。 “真的是他诶,他怎么还敢出来,都不嫌丢人的吗?” “你别胡说,万一那些都是传言呢。毕竟人家那么优秀,怎么可能看得上那样的人。” “也是,谢时也不像会是干出那种事的人......” 一旁的两个女生经过时,小声的议论着。 末了,还不忘回头偷瞟一眼,与他目光碰了个正着。 女孩儿迅速撇开了眼睛,拉着旁边的人几乎是落荒而逃。 谢时听的一头雾水,他干什么了就不敢出来见人了? 时念拿着包从宿舍出来,自然地揽上了对方的胳膊。 去图书馆的一路上,谢时总感觉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但他一回头,对方又迅速别开眼睛,刻意的躲避目光接触。 三三五五的围在一起,像是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第119章 你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了?” 时念注意到对方的反应,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没事,我们走吧。” 两人刚进图书馆的门,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时念刚接通,就听到唐晓异常焦急的声音。 “念念,你现在在哪儿呢,学校论坛都炸了,你看到没有?” 她满脸茫然,“我现在在图书馆呢,怎么了?” 唐晓急的连坐都坐不住,在宿舍来回踱步。 “那你......谢时现在在哪儿呢,跟你在一起吗?” 时念抬头看向一旁的人,点头道,“他跟我在一起啊,到底怎么了?” “他......算了算了,你自己道学校论坛看去。” 时念过了电话,一脸疑惑的打开学校论坛的官网。 看到置顶的依旧是谢时的名字,就点了进去。 看到标题的瞬间,她整个人猛然一震,整个人愣在原地。 谢时也挂了电话,眉头同样的紧锁,点开学校论坛。 “谢时,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时也是半晌缓不过劲儿,茫然的摇着头。 “我不知道,但我绝对没有干这种事。” 两人瞬间明白过来,一路上人为什么是那种眼光。 学习论坛首页置顶的文章,指控了谢时在前段时间的研学旅行中强迫了一个女生。 底下评论区炸了锅,有破口大骂的,也有据理力争的。 时念依旧有些懵,半晌缓不过劲儿。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不知道,耽学姐你信我,绝对不是我干的。” 她微愣,抬手从对方脑袋上来了一巴掌。 “傻小子说什么,我当然信你啊。我是想说现在事情要怎样解决。” 文章是匿名发出来的,暂时找不到发布者。 但事情已经在真个学校馋的沸沸扬扬,宋梓刚刚打电话过来,也是为了这回事。 两人平时都不关心八卦,所以对于学校论坛并没有很关注,导致他们现在才知道。 发布的时间是今天早上,短短五六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已经在学校传的沸沸扬扬的了。 谢时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路上的人目光和低声议论声,让他感像是走在刀尖上。 时念从后面拍着他的后背,声音虽然不大却十分的坚定。 “不要低头,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平时是什么样现在依旧是什么样。” 他微愣,看着旁边人柔和的侧脸的坚定的眼神,一直悬着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刚回宿舍,谢时就马上发帖子澄清,表示自己跟那个女生根本就不认识,跟没有强迫她。 可发布文章的人又马上甩出了照片,正是那次他撞倒叶依言时的。 作为整个事件的女主角和受害者,叶依言却突然失去了联系。 时念他们一时找不到人,事情又在持续发酵。 随着事情闹大,逐渐引起了校方的注意。 谢时作为当事人,被叫去谈话。 她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有些无能为力。 “谢同学,这次的事情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已经涉及到学校形象了,你需要给出一个解释。” 少年坐在对面,双手抱在胸口,目光淡然却坚定。 “我都说了,我没有干过这种事,你要我怎么解释?” “你……” 不等对方说完,他继续道,“这是诬陷,我也需要一个解释。” 坐在中央的校长推着眼睛,清了清嗓子道,“我们暂时联系不到叶依言,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谢时微顿,叶依言…… 这个名字有些耳生,但通过看照片,他对本人有印象。 “我跟她不认识。” “那人家为什么会偏偏找上你,你又要怎么解释?” 谢时眸子沉了几分,冷声道,“并没有完全的证据能够表明,这件事一定是我做的。你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把散布文章的人揪出来,而不是在这儿质问我。” 几人噤了声,他们并不是没有找,而是暂时找不到。 按理说,通过学校的监管系统,即便对方匿名,也能够找到。 但对方早有准备,不但进行了多次加密,并且在文章发布以后,迅速注销了账号。 因为谢时本来有女朋友,他本身也非常的优秀,在大部分人的心中并不会做出这种事。 再者,对方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叶依言也一直没有消息。 学校为了维护学校形象,便把事情压了下去。 自此之后,叶依言依旧没有露面,后来直接办了休学。 但这件事却成了谢时的人生的一记污点。 都过去这么些年,要不是谢烨提然把人找过来,这件事情基本已经被淡忘了。 谢时心累的仰躺在沙发上,揉着酸胀的眉心。 一旁的电话又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他直接挂断。 不禁感觉有些讽刺,包括谢永年在内,什么都不问直接就是质问。 跟当年,如出一辙…… 谢烨带来了小水的头发,又开始撺掇谢永年。 “爸,说那么多干嘛,直接做亲子鉴定不就好了?” 对方定定的看着他,沉声道,“阿烨说的没错,只要做个亲子鉴定,一切都就好办了。” , 谢时问心无愧,自然没带怕的。 看他又要走,谢永年把人喊住。 “这件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你先待在国内。” 对方脚步微顿,头也没回的走了出去。 因为谢家压着,所以事情并没有传扬出去。 但叶依言却总是时不时地出现在他面前,嘘寒问暖的围着他转。 谢时对于眼前的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印象,实在被磨得没了耐性。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对方微愣,把手中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低头盯着脚尖没有说话。 他长舒了口气,沉声道,“你有什么难处就尽管说,我能帮的尽量帮你,你把事情解释清楚。” 叶依言绞着手指,脸颊憋的通红,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时好言相劝不通,眸子逐渐冷了下来。 “还是说是谢烨让你来转门搞我的?” 对方摇着头,紧紧的咬着下唇不敢抬头看,谢时感觉再待下去几乎要窒息,拿了衣服转身离开。 叶依言看着对方的背影,眸子黯淡了几分。 第120章 还困吗 谢时走到门口倏地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沉默的看着对方。 叶依言被他看的心里发虚,脸颊越发的通红滚烫,连带着耳朵都泛了红。 “你......我......” 她无措的站在原地,手指绞着衣摆,紧咬着下唇,半天吐不出一句话。 看着对方这副狼狈的样子,谢时目光淡然的打量着,声音中的寒意削减了几分。 “那孩子现在在哪儿?” 叶依言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问这个,一时犹豫着不知道要怎样回答。 想起谢烨警告的话,她动了动嗓子,小声道,“在老家.......” 不等她说完,对方突然逼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 “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我给你双倍,你带着孩子离开这儿,好好的过日子。” 身前的人比她高出了足足一头之多。即便穿了高跟鞋,也不及对方的下巴。 周围气压瞬间降了下来,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使她本能的后退。 谢时眼神凛冽,像是能看穿人的心思一般。 叶依言后退了几步,猛地推开身前的人,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对方狼狈的声音,谢时握紧了手机。 时念一连几天得不到消息,对方也只是说工作忙,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谢时懒得再跟一众人纠缠,直接去做了亲子鉴定。 谢烨在一旁抱着胳膊,玩味的看着他。 “爸,你说哥要是结婚的时候地点选在哪儿比较好,也不知道人家姑娘是喜欢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谢永年面色阴沉,厉声喝道,“胡说什么,现在结果都还没出来呢,什么结婚不结婚的。” 谢时直接忽略了对方的挑衅,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谢永年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眸子暗沉了几分。 如果孩子真的是他的,谢家是肯定要对叶依言的负责的。 否则要是传出了私生子这种丑闻,势必会让外人对谢家有看法。 回了车里,谢时刚点着根烟,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紧蹙的眉头才微微舒展了一些。 声音也不禁跟着柔了下来,浸着丝丝笑意,“都这个时间了,还不睡觉。” 另一边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抱紧了身下的被子。 “我睡不着,你现在干什么呢?” 对方轻笑,“在想你现在应该在干什么。” “你不是刚还说我没有睡觉吗,有什么可想的。” 谢时手搭在车窗外面,烟雾还没有来得及聚集便被风吹散,骨节分明的指间薄烟缭绕。 轻弹了烟灰,他把胳膊收了回来,随手捻灭,唇角勾着宠溺的弧度。 “让你早睡,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刚才那样问不过是给你提个醒,让某人知道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 时念坐起身,拉着了一旁的夜灯。 “我就算通个宵,第二天依旧精神饱满,熬夜算什么。” “是吗?” 对方拉长了声音,捏着嗓子道,“我好困啊,我要困死了,你打我一下,掐我一下也行......” 时念听着对方学她的口吻,感觉还挺像,忍不住笑出了了声。 “你再说两句,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方面的天赋呢?” 谢时揉着太阳穴的手放了下来,眉间的酸胀之感也有所削减。 “还好意思说,不知道是谁晚上不睡,白天上课的时候补觉。” 大学的时候,时念偶尔没课正巧谢时有课的时候,便会偷跑去蹭课。 说好是陪对方上课,结果还没听两句,眼皮就开始打架。 实在困得不行了,她便会推着人一旁的人,口齿不清的低声呢喃。 “谢时,你打我一下,我真的要困死了......” 上过学的都知道,上课犯困是最难受的时候。 想睡又不能睡,想醒又醒不来的感觉,简直能把人折磨死。 谢时伸手在她脸上轻捏几下,顺便替她拭了拭嘴角。 “你这样不行,太轻了我没感觉。你掐我一下,用点儿力......” 时念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对方手掌贴在她额头上,预防一个不留神砸了下去。 “快点儿啊,我真的不行了........” 不等她说完,脸颊上突然被轻啄了一下,温热柔软的触感瞬间让她清醒过来。 “你干什么,正上课呢,一会儿被老师看到。” 反应过来后,时念推着一旁的人,略微慌张的扫视了四周,还好没人注意到他们。 对方唇角擒着笑,眉眼弯弯的看向她。 “还困吗,用不用再来一次?” “行了行了,一点儿也不困了。” 时念摆正了笔记本,视线直直的落在对面的讲台上。 感受到一旁人灼灼的目光,她伸手扳正了对方的脑袋。 “好好听课,我脸上又没有答案,看我有什么用,看黑板啊。” 谢时收回了眸子,唇角的笑意不减。 “你比黑板好看。” 两人做的位置靠近窗户,阳光斜斜的撒了进来,将他们笼罩在一层耀眼的光晕里。 阳光和少年,都是她最喜欢的。 时念起身拿了个枕头垫着,嘴巴撅起了几分。 “好吧,我就是想你想的睡不着,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谢时微顿,随后唇角不可抑制的上扬。 他清了清嗓子道,“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两人虽然没有很重要的话题要谈,却不知不觉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谢时看了眼时间,微微有些不舍道,“好了,真的该睡觉了。再不睡,明天会有黑眼圈的。” “你还不睡吗?” 他微顿,神色黯淡了了几分。 “我也睡,晚安。” 两人又聊了将近十分钟,才挂了电话。 谢时原本扬着的唇角渐渐放了下来,眸子也阴郁了几分。 亲子鉴定是由谢烨拿回来的,他把东西放到谢永年面前,眼神充满着挑衅。 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两人的基因吻合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以上。 谢永年拿着纸的手微微颤抖,猛地把摔在了桌面上。 “你自己看!” 谢时不动声色的把东西拿了过来,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旁边的人抱着胳膊,轻蔑道,“证据都摆在这儿了,你还想抵赖吗?” 对上谢永年怒气难掩的眸子,她把东西重新放了回去。 朝后面招了招手,助理拿着另外一份结果过来。 第121章 孩子是你的 第121章 旁边的人抱着胳膊,轻蔑道,“证据都摆在这儿了,你还想抵赖吗?” 对上谢永年怒气难掩的眸子,他把东西重新放了回去。 朝后面招了招手,助理拿着另外一份结果过来。 叶依言并没有一直待在谢家,按照谢永年的要求,小住了一段时间就离开了。 她一进门,小水就直接扑了过来,仰着小脸看她,声音带着额些许委屈。 “妈妈,你去哪儿啊,都不带我。” 她蹲下身,摸着对方的脑袋,轻笑道,“妈妈有很重要的要做,不能带着你。” 说话间,突然注意到他身上穿着件新衣服。 “这是哪儿来的?” 小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满脸兴奋拉着她往屋里走。 屋子的角落放这一堆东西,虽然是她不认识的品牌,但从包装来看既不是便宜货。 “是一个很帅很帅的叔叔送过来的,还买的很多的好吃的。” 说着,又拉着她去冰箱的方向。 叶依言倏地一愣,心里不由得揪紧了一下。 她猛地把对方拉回来,满脸急切道,“那个叔叔长什么样子,什么时候来的,他都干什么了?” 小水有些被她反应吓到,连声音都低了几分。 “就是一个长得很帅的叔叔,高高的,说话的时候跟妈妈一样,很温柔........” 听对方这么说,她才微微放松了些心。 按照小水的描述,不像是谢烨。 那么除了他,还剩下........ 想到另外一个人,叶依言刚微微舒展开的眉头,瞬间又紧蹙起来。 “妈妈你怎么了?” “他对你做什么了吗?” 小水摇头道,“没有,只是简单的聊了一会儿天就走了。” 保姆听见外面的动静,出来查看。 看清楚客厅里的人,眸中闪过几分鄙夷的神色。 这处房子还是符珊找她来时,对方出钱租的,连带保姆也是她请来的。 “阿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什么人来过吗?” 对方翻了个白眼,语气夹杂着不屑。 “你以为在你这是什么好地方吗?人人都抢着来。” 叶依言拍了拍小水的脑袋,莞尔道,“乖,回屋看会儿电视去,一会儿妈妈就给你做饭。” “我想吃火锅。” “好。” 看小水回屋关了门,她才进一步上前,把一个翡翠镯子塞到了对方手里。 那镯子通体透亮,反正莹莹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阿姨,这个您拿着,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不要让陌生人随意进来,不安全。” 保姆摩挲着手里的东西,便装进了上衣口袋里,随即换上了一副笑脸。 “是来过一个人,长得还挺高挺帅的。本来啊我也没想让他进来,可他说是你的朋友,我这才开门的。” 叶依言又嘱咐的几句,才让对方回屋歇着。 她瘫坐在沙发上,目光无神,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 谢永年拿起了桌上的另一份结果,眉头不禁又紧蹙了几分。 助理新拿来的结果单,与刚才的那份完全相反。 看着对方是手里的东西,谢烨眸子暗了暗。 “你这份哪儿来的?” “你的是那儿来的,我这份就是从那儿来的。” 谢永年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心累的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谢烨直直的看着他,不甘心道,“这份是钟医生给鉴定的,谁知道你那份是从哪里胡乱搞来的。” 钟医生跟谢永年是大学同学,算是故交了,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为了保险起见,专门送去给他检查的。 谢时没有再跟他废话,目光转移到桌后的人身上。 “我这段时间专门去看了那孩子,这份结果也是出自钟医生之手,你们若还是不相信,可以直接去问他。” “呵,谁知道他有没有被你收买,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不等他说完,就被谢永年厉声打断。 “胡说什么,老钟跟我几十年的交情了,他什么人我心里清楚,不可能办那样的事。” 正当三人争执不下时,门突然被猛的推开。 对方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尽管面上强装镇定,但紧握的拳头微微发抖。 谢烨看清楚来人后,气焰更嚣张了几分。 “她都来了,你让她自己说。” 说罢,猛的把人拉了过来,紧握着对方的手腕。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叶依言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但现在依旧底气不足。 谢烨看对方犹豫不决的态度,不耐的推了她一把。 “你倒是说啊,磨磨蹭蹭的等什么呢。” 叶依言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看向谢永年。 “孩,孩子不是他的……” 除了谢时,剩下的两人陡然一顿。 尤其是谢烨,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你胡说什么啊,他不是强暴你了吗,怎么孩子就又不是……” 对方打断他,声音虽然小,却是十分的坚定。 “没有,他没有强暴我,当年的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的……” 谢永年脸色愈加阴郁,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要一口咬定?” “我……” 不等她解释,旁边的人直接甩向一边。 “既然不是就滚,一看就是想分谢家的财产。既然孩子不是谢家的种谁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 屋内突然想起一个清脆的巴掌声,惊懵了在场的所有人。 谢烨脑袋偏向一边,脸颊上五指印若隐若现。 他先是震惊,反应过来之后拽着对方的头发,举着拳头挥了上去。 叶依言本能的闭上了眼睛,被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 她慢慢睁开了眼睛,紧握的拳头在她眼前两公分的位置停下,被另外一只有力的人手握着。 谢时目光冷沉,手上猛的用力,对方推的连退数步。 “有事说事,别动不动的就打女人,让人看了没出息。” 叶依言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一字一句道,“谢烨,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装吗?” 谢烨陡然愣住,眸子中带着些许慌乱。 “你们别听她胡说,我……” “孩子是你的。” 对方淡淡的开口,夹杂着失望和不甘。 这次不单是几人,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第122章 此地无垠三百两 谢永年眼中的愤怒被震惊所替代,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一旁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烨喉咙上下滚动,眼神略微有些躲闪。 “爸,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这个女人在挑拨离间,谁知道那孩子是哪里来的野种.......” 叶依言眼眸微顿,定定的看向对方,目光夹杂着失望和不屑。 “谢烨,你就这么没出息吗?那就是你儿子,可能你已经忘了当年的事,可我忘不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说着,情绪逐渐激动起来,紧攥着的拳头微微发颤。 “你放心,家产什么的我不会跟你们争。但请你看在孩子的情分上,可以先借给我一些钱,我父亲现在还在医院......” 谢烨有些恼羞成怒,拿起桌上的鉴定结果猛的砸向对方。 “滚,谁听你在这儿胡说八道。滚滚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说着,就把人往外推搡,被杀沙发上的人喝住。 谢永年叹了口气,泛了白的眉头紧拧在一起。 “什么别说了,再去做一次亲子鉴定就都清楚了。这次我亲自去,你们谁都不用跟着。” 听对方这么说,谢烨瞬间失了定力。 “爸,你不信这个女人。她都可以诬陷谢时,肯定也能诬陷我。” 旁边的人抱着胳膊,抬眸看向他,目光淡淡。 “亲子鉴定都还没做的,你紧张什么。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做过之后就都明了了。” 说话间,谢时唇角勾起了一抹挑衅的弧度。 “你这样,倒是有些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谢烨愤恨的看向他,目光阴冷狠戾,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你到底给了这个女人多少好处,才让她改口改的这么快。” 叶依言刚才一直沉默着,闻此才抬眸看向对方。 却也只是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 谢时没有心思再跟他争辩,只要不管他的事便好。 但毕竟是对方先挑起的事端,况且他向来也不喜欢一笔勾销什么的。 既然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他正好奉陪到底。 谢永年现在整个脑子都是乱的,没有精神在听他们争论,直接大手一挥。 “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先到这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谢烨不甘的看着对面的人,冷哼了声转身想走,但被对方叫住。 “阿烨,你今晚儿哪里都不许去,就在家给我待着。明天一早就去医院。” “我不......” 不等他说完,被对方厉声打断。 谢永年心头的怒火难以压制,火山爆发的发泄了出来,面色赫然。 “你还想找事,要不是因为你把这个女人带回来,会有这么多事吗!?” 董蓉蓉一直躲在楼上偷听,听到对方声音陡然提高,急着出来阻拦。 “阿烨,听你爸话,就先待在家里。” “可是我.......” 她暗自掐了把对方的胳膊,半眯着眼睛微微摇头。 谢烨深吸了口气,转身摔门回了卧室。 走的时候还不忘瞪两人,目光凶恶骇人。 叶依言抬眸,目光与对面的人相撞,又漠然的移开了眼睛。 看对方过来,本以为会是咄咄逼人,没想到却是十分的和蔼。 董蓉蓉拉着她的手,目光中满是诚恳和自责。 “依言是吧。你说的是真的吗,那孩子真的是阿烨的?” 眼前的女人雍容华贵,不禁又让她胆虚了几分。 对方进一步靠近,似乎急切想知道准确答案。 谢永年心烦,不耐道,“你别问了,等明天去做个鉴定,就什么都知道了。” 董蓉蓉白了他一眼,音量提高了几分。 “你这是什么话,如果那孩子真的是我们谢家的种,必须尽快接回来,越快越好。” 说着,把叶依言往卧室拉。 “你父亲需要钱是吧,阿姨可以帮你啊......” 几天之内的如此大的变动,让人有些吃不消。 谢永年只感觉精疲力尽,太阳穴异常的酸胀难耐,便没有心思再去理会,随她去了。 即便叶依言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呆一秒,但想到钱的事,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谢时看的无趣,冷着眸子转身离开。 两人迎面相过时,谢时听到一声音量极小的对不起。 他身形微顿,随即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妈,你是不是疯了,你把那个女人留下来干什么?” 董蓉蓉眉头微蹙,示意对方小声些。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如果那孩子真是你的,你爸现在可就是当爷爷了。” 谢烨依旧不屑,“那又怎么样,她们不还是个麻烦?” 董蓉蓉伸手给了他一巴掌,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如果是真的,你现在也勉强算是成家的人了,你爸不得多看重你两分吗?” 谢烨微顿,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半晌眉头又蹙了起来,“就她那个身份,怎么配得上我们谢家。再说,名声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对方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 “谁让你一直跟她在一起了,现在先把她娶回来,等得到我们想要的了,在踹掉不就好了,到时候再找你想要的。” 他唇角这才勾了起来,眸子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董蓉蓉正了正神色,语气严肃道,“你给妈说实话,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谢烨微顿,开始有些犹豫。 “我......我也不知道。” 如果前两天不是阿韶提醒,他还没有看出对方就是当年的人。 当年两人研学旅行的时候,确实遇到过一个女人。 两人把人带到会所,在遭到对方强烈反抗后,这才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因为当时天色昏暗,他并没有记住对方的相貌。 再者,许是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大事,并没有放在心上。 董蓉蓉推了他一把,“是不是你的孩子,你能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时候事?” “那当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他说到一半戛然而止,随后不耐的挥了挥手。 “你先别管了,都烦死了,我要睡觉了。” 说着,就把人往外推。 董蓉蓉刚走,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对方声音带着怒意,“你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叶依言怎么改口了?” 第123章 这样对谢时不公平 谢烨早就没了耐性,对方又提及到这个话题,无疑又让他火气大了几分。 两人没说几句,他就挂了电话。 听着对面传来的忙音,符珊神色冷了几分。 叶依言接到对方的电话时,刚从谢家大宅出来。 符珊提出见一面,地点约在了一家咖啡厅。 刚进去,就看到对方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服务员客气的询问她要喝点儿什么,叶依言看着单子上的价格,倒呼了口凉气。 “谢谢,我就不用了.......” 符珊笑着看向她,“你跟我客气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今天我买单。” “真的不用了.......” 她把单子还给了服务员,莞尔道,“那来一杯跟我一样的吧。” 看对方离开后,符珊抿了口咖啡,眸中依旧带着笑意。 “你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叶依言低着头,声音带着些许无奈。 “不是很乐观,医生说要尽快手术.......” “那谢时怎么说,你们打算怎么办?” 对面的人微顿,头埋的更低了几分。 “珊珊,抱歉,你说的那件事我不能帮你了。” 服务员把咖啡轻放到桌子上,朝两人微微点头。 符珊端着咖啡的手微顿,眸子闪过片刻的冷意,随即又笑着看向她。 “这家的咖啡味道挺正的,你尝尝。” 叶依言端着杯子,微微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口腔,不禁微微蹙眉。 反观对方,面上风轻云淡,唇间擒着浅浅的笑意,一副惬意享受的样子。 沉默了半晌,符珊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能说说为什么吗?明明我们都说好了,怎么就突然反悔了。” “我......我感觉这样对谢时不公平。” 符珊偏头看向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小雪。 路上夹着公文包的人行色匆忙,也有拉着手小情侣慢步走着。 谈情说爱什么的,虽然看上去悠闲,其履行着认真的投入程度,却也比亚于任何一份工作。 谁都有自己事情做,谁都没有心情去管别人的事。 半晌,对方敛了眸子,神色黯淡了几分。 “依言,你的情况我也知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如果你......” 不等她说完,被对方打断。 叶依言眉眼低垂,目光停留在指尖,声音淡淡。 “珊珊,你也喜欢谢时,就算孩子真的是他的,你会让我留在他身边吗?” 符珊微顿,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暂时无言以对。 对方抬眸看她,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声音毫不波澜。 “当时公示墙上的信,是你贴的吧。” 对面的人倏地愣住,眉间闪过片刻的不自然,随即又恢复了镇定自若。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公示墙.......” 叶依言敛了眸子,眸底情绪复杂,看不出喜怒。 “我写给谢时的那封信,是你贴在公示墙上的吧。” 对方的声音平静如水,相较于询问,更像是陈述。 当时谢时的大瓜群众还没有吃够,就有了另外的饭后闲谈。 有人在学校的学校的公示栏上贴出了一封信,上面的字迹娟秀隽永,具有很高的辨识度。 对方还在旁边放了另外的一幅获奖的书法作品,边角处的落名正是叶依言。 两张纸上的字迹没有几乎没有丝毫的差别,这封信的主人自然也不言而喻。 但因为当时叶依言并不在学校,所以并没有引激多大的水花。 但她还是收到了来自陌生人的冷言冷语,甚至是谩骂嘲讽。 那段时间她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总会看着湖面发呆。 但每次当她产生这个念头时,总会想到医院病床上的父亲。 她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在家没过多久,叶依言感觉总是容易犯恶心。 原本以为是吃错了东西,直到连续两个月没有来事,才感觉到事情不对劲。 她不敢告诉父母,独自到药店买了验孕棒。 看到上面的两道杠时,猝然愣在原地。 她肚子里现在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却起源于罪恶。 尽管是个错误的意外,但孩子却是无辜的。 经过再三考虑,最终还是把孩子留了下来。 但村子里的冷眼热讽让她几近崩溃,在村民口中,她成了一个不知检点的浪荡女人。 直到脸上有冰凉的东西划过,叶依言才从回忆中恢复过来。 符珊不置可否,眼神平淡到似乎事情跟她没有半分的关系。 她目光沉了沉,神色阴郁,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所以你现在想怎样?” 对方声音泛着寒意,没有半分的温度。 “珊珊,我要的只是一个道歉。” 符珊嗤笑了一声,眸子的轻蔑丝毫不加以掩饰。 “你觉得你配得上他吗?就凭你,也配喜欢他。什么看到第一眼时就已经心动了,你不感觉很恶心吗?” 叶依言紧攥着衣角,强压着嗓子的酸涩。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两人也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 符珊拿了包起身,在经过她身边时停下。 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挑衅。 “依言,人贵有自知之明。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得吧?” 说罢,踩着高跟鞋翩然离开。 尖细的鞋跟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但每一步都像是才在了叶依言心上。 没过多久,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第一时间被送到了谢永年手里。 看着手里的鉴定结果,桌后的人眉头紧锁。 半晌,目光定格在对面人身上,声音低沉。 “阿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对方微微颔首,不像先前那般抵制,甚至看向一旁叶依言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温存。 “爸,我会负责的。” 谢永年转而看向一旁的人,正色道,“丫头,现在事情都已经这样了,算我儿子对不起你,你想怎么样?” 叶依言低着头,当时她也是被气得没了理智,才一口咬定孩子是谢烨的,心里却也没底。 毕竟当时,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董荣荣拉着她的手,眉间带着笑意。 “既然都这样了,那把孩子先接过来住吧。” 谢永年也点头应和,“也是,毕竟是谢家的种,不能一直流落在外面。” 叶依言猛的收回了胳膊,强装镇定的看向几人,缓慢而又坚定的摇了摇头。 第124章 谁吃醋了 谢永年微顿,没有预料到对方会拒绝。 “那孩子跟着你也是受苦,还不如让他回到谢家,我们会给他最好的。” 叶依言依旧摇着头,目光转向一旁的人。 以谢烨的所作所为,她绝对不可能让小水留在谢家。 董蓉蓉上前,拉着她的手宽慰道,“你放心,孩子留在我们这儿,你随时想来看都可以,阿烨也会对你负责的。” 谢烨站在一旁无动于衷,董蓉蓉暗自推了他一下。 在听到对方会对她负责时,叶依言眼眸微动。 似乎有瞬间的光芒闪过,但转瞬即逝。 见旁边的人依旧不为所动,董蓉蓉声音沉了几分。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自己一个人独自带着孩子,让外人看了也笑话是不是?” 对方的像一把利刃,在她已经满是疤痕的心脏上狠狠划开了口子。 叶依言情绪微微有些失控,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那是谁把我害成这样的,难道是我的错吗?” 谢烨早就没了耐性,紧蹙着眉头上前,被旁边的人拉了回来。 “所以让阿烨好好的补偿你。再说你父亲不也在医院等着钱吗?” 董蓉蓉说着,把身旁的人往前推了几分。 “如果你愿意跟阿烨在一起,你父亲的医药费我们全都包了。” 想起符珊找她来时的话,叶依言眸子沉了几分。 这些人说的话,十分若有三分能信,便已经是值得庆幸了。 她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你们要先支付我父亲的医药费。” 这次不等董蓉蓉说话,谢永年抢先一步答应了她。 晚上休息的时候,叶依言扬躺在床上,手臂遮在眼睛上,周围的环境十分的陌生。 她不属于这个地方,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谢时从这件事情中抽身之后,便立即回了欧洲。 时念在机场的人群中点胶四处张望着,倏地眼前一亮,锁定了目标。 谢时看着不远处一路小跑过来的人,自然地张开了双臂,唇角扬着的弧度。 对方直接一个熊抱,扑跳到他身上。 女孩儿仰着头,明亮的眸底全是他的身影。 谢时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吻,眼中的宠溺几乎溢出。 时念替他摘了自己亲手织的围巾,笑道,“怎么还带着,不热?” “不热,很舒服。” 两人有说有笑的回了车里,谢时本能的拉开驾驶位的门,被对方拦住。 时念拿下巴指了指副驾驶的位置,唇角微微勾起。 “谢总辛苦了,今天是来当司机。” 谢时眉眼间带着浓浓的笑意,挑了挑眉转身坐进了副驾驶。 回去的路上,对方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怎么了,这段时间工作很累吗?” 时念拭掉眼角逼出的残泪,左右活动着脖子。 “上次的一批货在交接上出了点儿岔子,虽然问题不大,但即使校对起来麻烦。” 趁着等红绿灯的时候,谢时伸手绕到她身后,轻柔的揉捏着后颈。 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责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那也得注意休息。” 对方偏头,眉眼弯弯的朝他点点头。 “Yes,sir.” 时念突然想起了前几天跟祝嘉木通的电话,微微向一旁的人偏转了几分。 “你还记得上次瀚影发布会上新合作的项目吗?” 谢时点头,转头看她,“记得,怎么了?” 瀚影以影视为支柱,在拍摄过程中的需要的一些特殊有价值道具,需要找专门的展会公司进行合作,以展示周边为主。 “这次准备好的拍摄道具,与原本合同上的有些出入。老板说过段时间可能要回去一趟。” 拍摄过程中可能会与大很多突发情况,所需要道具的突然变动是很正常的事情。 谢时微微蹙眉,但并没有过多在意。 “你老板?就是上次咖啡厅见到那个?” 时念微愣,这才想起两人见过一面。 “你还记得呢,就是他。” 看对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微微挑眉用余光看向对方。 “怎么了,你们认识?” 谢时摇头,“不认识,间接的又过几次合作而已。他是单身吗?” “不知道,应该是吧。” “你们工作平时见面多吗?” “也还好吧,办公室里的不远,但也不是太多。” 对摩挲索着下巴,“那你感觉他工作能力怎么样?” “工作能力......挺好的吧,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总裁,能力肯定出众啊......” 时念只顾着开车,随口回答着他的问题。 当对方还想问下一个问题时,她倏地反应过来,语气带着调侃。 “你是不是还想问他年纪多大了,平时喜欢干些什么,你人口普查呢?” 谢时微顿,面色不自然的看向窗外,小声嘀咕着。 “那倒不至于,反正就是看他不太顺眼。” 时念失笑,“人家怎么你了,你就看人家不顺眼?” 对方会过头,满脸认真的看着她。 “他看你的眼神不正常。” “你想多了,他......” 时念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倏地想起来祝嘉木确实跟她表过白。 要是换做以前,她肯定又要嘲笑一番对方小心眼。 但现在先不管祝嘉木的心意是真是假,倒真是有过这回事。 谢时看她突然顿住,眉头又微蹙了几分。 时念斜眸偷偷的打量他,不禁暗忖着都说女生的第六感很准,原来男生的第六感准到吓人。 两人目光相接,还是她率先别开了眼睛。 谢时看她这幅样子,往前逼近了几分。 “学姐,你怎么看上去有点儿心虚啊?” 心思被看穿,时念战略性的清了清嗓子。 虽然对方猜的不错,但他们之间却也没发生过什么。 况且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她也明确拒绝过了。 时念想着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倒不如大方的承认。 谢时的性格她向来了解,这时候要是没点儿什么反应才不正常。 可对方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还要大,直直的看着她,眉头紧锁在一起。 “告白!?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说的,你怎么回答的。那会儿你们才认识多长时间啊,他就跟你告白。你可别信他说什么一见钟情个,全都是见色起意.......” 第125章 你想要我吗 她原本还有些愧疚,但看到对方认真的眼神微微向下的唇角,忍不住的就像逗他。 “我跟他又没什么,但你要是吃醋的话,我还是会注意点儿的。” 谢时梗着脖子,“谁吃醋了,我是在就事论事。” 时念看着对方拧巴的小表情,敛了眸子专心开车。 谢时独自酸了一会儿,才关心起正事来。 “主要是哪一部分出了问题?” “一些枪支模型什么的。” 双方这次的合作的是一部反恐电影,除了一些电影里面用到的枪支模型外,还有一些仿制的手办主要用于收藏。 电影还在筹备中,暂时也不会开拍,所以用于准备时间还很充裕。 两人刚到家,时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对方欺声身压了上来。 谢时手垫在对方脑后,防止被门磕到。 “你,你干什么?” 时念用力推了几下,对方不但没有退后,反而加大了力气。 形似桃花的眸子此时正半眯着,微微透露着些许倔强。 知道他是在因为方才的是耍性子,时念也不恼,捧着眼前的脸颊,垫脚在对方唇上轻啄了一下。 谢时眼眸微动,跃动着几分喜色,但依旧嘴硬。 “这样就想算了?” 对方双手绕上他的脖子,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唇角带着笑意。 “那这样?” 说话间,慢慢凑身靠近,若有似无的在他耳边呼着气。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畔,引起阵阵触电般的酥麻感。 谢时收紧了揽在对方腰上的胳膊,微微错身俯看着怀里的人。 “这可是你说的。” 时念身体猛地腾空,不禁搂紧了对方脖子。 天渐渐暗了下来,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把她皮肤衬的雪白。 助理敲门,抱着一叠文件进来,俯身凑在桌子后面的耳边低声说着些什么。 谢时手中的笔微顿,随即又自然的签了字。 眉间舒展,语气淡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前几天的,叶小姐已经离开谢家了。” 合了手里的文件,他抿了口刚端过来的咖啡,手指轻扣的桌面。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留在谢家了吗?” 对方点头,“暂时留下来了,但叶小姐似乎并不愿意。” 看文件被放到一旁,助理识趣的抱起,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叶依言的父亲去世了,她自然也失去了继续留在谢家的理由。 但孩子居然留了下来,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的。 但转念一想,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以她目前的条件,自然是把孩子留在谢家更有利。 就算对方不愿意,以谢永年的手段,稍稍用些心思便可把人留住。 谢时正考虑对方下一步又会整什么幺蛾子,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不禁微微蹙眉,对方怎么突然会给他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对方青春活力的声音。 “谢总,Elaine跟你在一起吗?” 谢时揉着额头,兴致高了几分,“没有啊,怎么了?” Jasmin啃着手里的猪脚,含糊道,“我刚刚给她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想起前几天对方说的事,他淡道,“可能是最近工作比较忙,没有听到吧。” 对面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语气和内容丝毫不符。 裴汀把手里的汤放到桌子的正中央,拿了纸巾给她。 “吃这个的时候不要拿手机,蹭的哪里都是油,又记不住........” 女孩儿随意应和着,注意力显然不在其上。 谢时犹豫了瞬间,试探道,“你现在跟谁在一起呢?” “跟Ting啊,怎么了?” “你们在吃饭?” 对方点头,但反应过来对方看不到,笑道,“Ting做的中国菜可好吃了,原来猪脚这么好吃。” 谢时不禁勾起了唇角,认真道,“那你可得好好把握住,必须把他拿下了。” Jasmin看着厨房里挺拔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 “可是Ting好像根本就对我没什么非分之想。。” 听对方的声音带着几分沮丧,谢时灵活的转动着指间的笔,语气十分的认真。 “你不知道,我们中国人跟你们外国人不太一样,就比较容易害羞,他可能喜欢你,就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Jasmin微顿,摩挲着下巴,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半晌谢时听到对方甚是认真的声音,“是吗,但我看你追Elaine的时候脸皮挺厚的呀,一点儿都不害羞。” 脸皮厚…… 谢时一时无语,唇角微微抽搐。 “……我可能比较例外。” 挂了电话,裴汀正好端着最后一道菜过来。 注意到对方的目光,他不禁微微蹙眉。 “怎么了,吃饭啊。看我能看饱?” Jasmin先是微愣,随即脸颊上扬起了两个甜甜的酒窝。 “你看起来比饭好吃。” 裴汀微顿,随即偏过了脑袋,夹了一大筷子青菜。 女孩儿认真的打量着对面的人,注意到他对方似乎在刻意回避她的目光,不禁勾起了唇角。 原来谢时说的是真的,中国人果然比较容易害羞,看来还是需要她再主动一些。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认真道,“Ting,你想要我吗?” 对方一口汤直接喷了出来,俯着身剧烈咳嗽着。 Jasmin见状,上前轻拍着他的后背,脸上写满了茫然。 虽然害羞,但也不至于害羞到这个程度吧? 裴汀咳了半晌,才微微缓过劲儿来,蹙着眉头看向她。 “有时间好好学学中文,有些词语不能乱用。” 但对方满脸不解,丝毫没有感觉到哪里有什么不对。 裴汀盛了碗汤递了过去,整理着呼吸。 “快吃,吃完送你回学校。” 两人刚到校门口,迎面走来几个抽着烟,脖子上纹有蜘蛛网图案的青年。 他下意识的把身旁的人往身后护了几分,刻意与几人拉开了距离。 几人擦肩而过时,领头的黄毛倏地伸出了手。 因为早有准备,裴汀瞬间把Jasmin拉开。 对方不但没有收回手,反而继续上前凑近。 “Dasistdieschule,undichrateeuch,euchnichteinzumischen.” (“这里是学校,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在这里挑事。”) 黄毛嗤笑了一声,气焰依旧嚣张。 “Wasistsoschlimmdaran,dichzuBitten,dichnichteinzumischen.” (就是找事又能怎么样,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第126章 你没写过检讨吧 黄毛嗤笑了一声,气焰依旧嚣张。 “Wasistsoschlimmdaran,dichzuBitten,dichnichteinzumischen.” (就是找事又能怎么样,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两人被包围在了圈子里,周围陆续有同学经过,但大都只是看一眼就急忙离开。 终于有个男生停了下来,是裴汀的学生。 不等他开口,领头的那黄毛的推着他的肩头。 “别多管闲事,滚开!” 对方原本就心虚,再被那黄毛一喝,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裴汀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先行离开。 眼看着到了上课的点儿,校园里面已经看不到了人影。 Jasmin紧盯着对面的人,满脸的戒备,挽着袖子。 裴汀上前,感到袖子被旁边的人拉住,回头对上女孩儿微眯着的眸子。 他轻拍着对她的手,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安慰般的点了点头。 黄毛满脸的不屑,似乎并没有他教授的身份而有所忌惮。 裴汀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上前在对方耳边低语着。 Jasmin眉头紧蹙,目光冷冽的扫视着周围的人。 那黄毛先是嗤笑了一声,伸手想要揪对方的衣领。 裴汀眉头微蹙,擒住身前的手腕,翻身一个过肩摔。 对方重重的被扔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黄毛吼骂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起身,感觉到腰间冷硬的触感,瞬间愣在原地。 众人见状,上前想要帮忙,被他吼退了回去。 裴汀半蹲着身,手肘撑在膝盖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眸中寒意凌然。 半晌拿下巴指了指校门口,才起身拍着手上的尘土,把手里的东西收回了腰间。 黄毛脖子得到了释放,慌忙的从地上爬起来,神情狼狈。 恶狠的瞪了两人一眼,才不甘心的挥手带人离开。 整个过程几乎没有说话,Jasmin呆呆地站在原地,不解的看向对方。 “你刚刚做什么了,他怎么就这样走了?” “没干什么,只是告诉他乖孩子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但对方显然不信,撇着嘴抱着他的胳膊。 裴汀想要抽回来,对方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又抱紧了几分。 “别闹,这是在学校,被人看见了不好。” “你说嘛,你到底跟他说什么了。平时都要纠缠好一会儿才肯滚。” 他微愣,随即转头严肃的看向对方,眉头微蹙。 “他早就开始纠缠你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跟我说?” 女孩儿敛了眸子,小脸儿上写满了委屈,眉眼低垂。 “你每天那么忙,找你吃个饭都费劲儿,哪有时间听我说这些。” 说着,嘴巴又撅高了几分,略微不满的看着他。 裴汀叹了口气,伸手在对方脑门上弹了一下。 “以后这种事情记得跟我说,自己一个人遇上他们多危险。” 对方的手臂上纹有蜘蛛网的图案,很有可能是在监狱里面待过。 面对这样的人,能躲则躲,尽量避免与他们发生纠缠。 Jasmin点着头,一只手去圈紧了怀里的胳膊,另一只手悄悄地绕到了他身后。 裴汀捏住靠近腰间的手,半眯着眸子。 “想干什么?” “不,不干什么啊。” 对方笑嘻嘻的看着他,手上突然用力,直冲向他腰间。 裴汀微微收紧了几分力道,把身后的手臂反扳了回去。 “疼——” 女孩儿噘着嘴,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刚刚把什么东西藏到腰后面了,给我看看嘛。” 他手上原本就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微微把人向前推开。 “别闹了,快去上课,你已经迟到了。” 直到他到办公室,对方还跟在身后。 裴汀微微蹙眉,随后扬起了唇角,“你忘了上次迟到写了多长的检讨吗,还不快去上课?” 说着,伸手指了指墙上的纪律表。 凡是迟到三次及以上者,三千词检讨。 Jasmin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我没忘,但你应该忘了。” 随后又马上补充道,“不对,你应该就没有写过检讨吧?” “我是教授,我又不用......” 话还没说完,目光扫到了一旁墙上的课程表。 裴汀不禁蹙眉,唇角微微抽动,这一节刚好是他的课...... 女孩儿贴心的指了指,凡是教授迟到者检讨五千词....... 对方整理着衣领,面色淡定且从容,拿了桌上的教案。 “走,上课去。” 下午放学的时候。裴汀刚推开门,就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Jasmin看他进来,拉过旁边的椅子,继续磕着手里的瓜子。 女孩儿脱了校服褂子,里面的白衬衣扣子也解开了两颗,白皙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我这个快吃完了,这儿又没有卖的,好烦啊。” 俨然一副主人的派势,丝毫没有把这儿当成教授办公室。 注意到一旁灼灼的目光,女孩儿抬头撞进了对方的眸子。 裴汀目光定格了两秒,随即自然地转开了眼睛。 “怎么不回家,在这儿干什么?” “在等你。” 看他刚要开口,又立即补充道,“我怕一会儿再遇到那伙人,害怕........” 裴汀不禁又回忆起早上对方挽了袖子就要上的样子,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看着瘫在椅子上的人,伸手把搭在椅背上的校服扔了过去。 “在学校校服要穿着得体,否则被查到,又要写检讨的。” 对方无所谓的把衣服搭在了肩膀上,起身要走。 “没事,就算写也才一千五百词,跟早上的加在一起也不如你的多。” 裴汀:“.......谢谢提醒。” 看她这样就要开门出去,伸手把人拉了回来。 “那也得把扣子系上。” 回去的路上,Jasmin一直在吐槽着她那只要违纪就让写检讨的破学校。 裴汀静静的听着,十分罕见的应和了两句。 把人送到了家门口,副驾驶上的人定定的坐着,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我忘了我哥不在家,出来的时候没带钥匙.......” 他叹了口气,目光转向车窗外。 看对方掏钥匙开门,Jasmin刚才努力压抑的唇角终于得到了释放的机会。 “我饿了,想吃火锅。” 女孩儿进了门,自然地瘫在沙发上开始玩儿游戏。 裴汀看着客厅里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虽然叹着气,但眉间却没有丝毫的不耐。 第127章 非正常死亡的结果 吃过了饭,两人各坐在书桌的一边。 Jasmin手中的笔几乎没有停过,反观对面的人,手里的笔几乎就没有动过。 半晌女孩儿揉着手腕,活动着脖子长舒了口气。 “终于写完了,感觉这次情感比上次要真挚点儿。” 抬头看向对面,对方面前依旧是一张白纸。 裴汀捏着笔,眉头微蹙,手指摩挲着下巴。 “裴教授,你该不是不会写吧?” 他抬手,对上女孩儿带着些许的调侃的眸子,声音淡淡。 “这方面我确实不如你有经验,毕竟熟能生巧。” 对方摊手,一脸可惜的样子。 “唉,本来还想给你传授传授经验呢,看来裴教授似乎不太需要。” 裴汀转着手里的笔,淡定道,“我下周的作业本来还想少留点儿,但现在写的脑子难受,突然打算改变主意了.......” Jasmin瞬间换了副笑脸,热情的移到他旁边,热情的指导着。 “你这儿不能这么写,你得说都是你的错,下次一定改正什么的.......” 对方眉头微蹙,“可我确实觉得他上课的时间稍微有点儿早,并且教授学生应该一视同仁,一个三千一个五千,不太公平。” “你作为教授,就是应该以身作则。人家五千挺合理的。” “.......哦。” Jasmin一边儿盯着对方写,一边随意扫视着桌子上的东西,目光突然定格在一处。 “诶,你这个是什么时候买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裴汀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看清楚桌上的东西,眼眸微动。 “很早之前买的了。” Jasmin把玩儿着手里的东西,是个半个手掌大小的玉雕成的狗狗。 狗狗通体透亮光腻,看得出主人保养的用心。 对方突然一个手滑,东西直直的摔到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儿急忙捡回来,捧在手里仔细检查着。 狗狗尾巴的地方,微微有些裂痕。 裴汀把东西接了过来,眉头紧蹙。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然我陪你一个吧.......” 对方沉默了半晌,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落寞。 “不用了。” 因为他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所以除了主卧,并没有多余的卧室。 裴汀抱着被子去书房睡,正要关门时,倏地被对方叫住。 女孩儿低着头,心虚道,“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 “真的没有。” 看着对方眉头紧蹙,紧抿着嘴巴,裴汀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声音带着带着淡淡的笑意。 “只是感觉有些可惜而已。快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Jasmin抬眸,看着对方微微勾着的唇角,心才放宽慰了些。 “那晚安了。” “晚安。” 关了灯,黑暗中,裴汀摩挲着手里的东西,脑海中浮现着很久以前的事情........ 时念一边扒饭一边哭嚎着,声音响彻在整个楼道。 唐晓给了她一巴掌,“狼嚎什么,小心一会儿被群殴。” 对方抽抽搭搭着抹着眼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怎么办啊,又要体测了。我初中跑八百,高中跑八百。现在我大学都要出去实习了,还要跑八百,还让不让人活了!” 秦沫对着镜子描眉,满脸的不在意。 “不急,只要能合格就行,随便跑跑就行。” 时念扒完最后一口饭,泪眼婆娑的看向她。 “那过程也是真的要命好吗,再说能过也就算了,每次我丢半条命,还不过——” 说着,又开始了新一轮狼嚎起开。 “早死晚死都得死,早死早超生,我们不怕……啊——我也紧张,怎么办啊?” 唐晓揽着她的肩膀,本来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可话说到一半,也绷不住了,跟她一块儿狼嚎起来。 一群女生一字排开,随着教练的一声令下,全都冲了出去。 时念刚开始还冲在前面,但刚过半圈,逐渐开始落后。 “不……我不行……要死了……” 两人一前一后,唐晓并不比她强多少,大口急促的喘着气,上口接不上下口。 “坚……坚持一下……再有一圈……就跑完了……” 听后面的动静越来越小,唐晓回头,看时念已经被落出了很远。 她又折返回去,拽着几乎已经是考试开始走的人,一股脑的往前冲。 “你……你别管我了……赶紧跑吧……” 后面的人实在拽不动,唐晓再耽误下去,也要不及格了。 她松开了身后的人,猛的加了速,玩命似的冲到了终点。 她双手扶着膝盖,汗水透过眉毛流进了眼睛里。 喘了一会儿,她从内道又绕了回去。 “念念加油,不到二百米了,坚持坚持。” “我……我真的……要死了……” 唐晓仍旧鼓励着,“你知道要是非正常死亡的话,警察叔叔会查你手机的,你平时登录的网站,你的浏览记录,你……” 时念咬了咬牙,脚步加快了几分。 “那……那我还是先别死了……昨晚咱俩的……聊天记录还没删呢……” 眼看着终点近在眼前,二十米…… 十米…… 五米…… 到达终点的瞬间,她瞬间瘫在地上。 教练随即按下了秒表,看着地上的人。 “同学,四分三十三秒点八。” 时念原本躺在地上装死,听到这话才微微有了些反应,紧攥着旁边的人手。 “念……念念,听到没有……四分三十三……秒八……我太……” 后面的话喘的实在顾不上说,时念边喘边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唐晓拽着她的胳膊,“还真是恭喜你了,四分三十四秒及格。” 因为男女生是分开跑的,谢时等在操场外面,时不时的向里面张望着。 看到里面的人出来,急忙迎了上去。 “学姐,你还好……”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看着对方走路虚晃的样子,硬是把疑问句该成了陈述句。 “……好吧,你好像不太好。” 他把人扶到阴凉的地方,拿水递了过去。 时念在他身上靠了半晌,才感觉又活了过来,但小腿和嗓子依旧疼的厉害。 等能出句完整的话了,她偏头看向一旁的人。 “下面测什么?” 唐晓看了眼单子,轻松道,“肺活量。” 时念听到这三个字,又把头歪向了一边装死。 第128章 练练肺活量 时念紧盯着测量仪上的数字,脸憋得通红。 旁边的人加油鼓气,“一千五了,快快快,一千七、一千八,坚持住,马上就两千了......” 感到脑袋微微有些缺氧,眼前发黑,她才终于松了气。 “一千九百八十。” 体委伸手扶着她,看这她通红的脸,关切道,“要不要去医务室?” 时念挥着手,攀着一旁唐晓的胳膊,脚步有些虚晃的到一旁等着登记。 “唉,再差一点儿就及格了,差点儿把我憋死。” 她无力的靠在身后的人肩上,整理着呼吸。 唐晓推着她的脑袋,转头看向不远处等着的人。 “你这肺活量可真该好好练练了,差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我怎么练啊,什么腹式呼吸的,说的都太抽象了。” 她顶了旁边的人一下,眸子中带着笑意,拿下巴指着不远处。 “用什么腹式呼吸,那不就有现成的教练吗?” 时念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对面少年正倚在栏杆上,朝这边望着。 谢时的体育成绩很好,基本全都是优良。 而反观她,清一色的及格之间还偶尔掺杂着几个不合格。 每次对方要带她晨练时,都被她以女生要睡美容觉,或者身体不舒服之类的理由给拒绝了。 见她们过来,栏杆上的人轻盈一跃。 唐晓玩味的看着两人,半晌朝谢时使了个眼色。 回去的路上,时念大部分力量都已在对方身上。 对方看她这个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要不......” “我早上要睡美容觉,终于要练口语,晚上要追剧,没有时间健身。” 谢时帮她把鬓边的头发拢置耳后,顺势揉了揉他的脑袋。 “那你每学期的体育考试怎么办?” 时念看着手里的单子,心宽道,“没事,这次只有肺活量没有及格,别的都过了。” 说着,抬头眼巴巴地看向对方。 “你说有什么方法可以训练肺活量,要舒服点儿的。” 对方微顿,随即唇角勾起,眸中浸染着笑意,俯首凑近她耳边。 “我知道有一种,不仅见效快,而且舒服。” “什么方法?” 两人恰巧走到了宿舍后面的小树林,谢时环视了一圈。 见四下无人,便猛地手上用力,把人拉近了怀里。 眼前的面孔陡然放大,时念伸手抵住他凑过来嘴巴。 “你干什么,不说帮我练肺活量吗?” 对方勾着唇角,眉眼弯弯的看着她,轻吻着对方的掌心。 “对啊,帮你练肺活量。” 不等她反应过来,对方直接扳开她的手掌,俯身贴了上来。 与平时不同,谢时并没有留给她喘息的机会,不断的进一步深入。 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发了软,才松开了她。 时念大口喘息,脸颊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害羞,红的练到了耳根。 对方笑着拿鼻尖蹭着她的,眸中笑意难掩。 “以后每天这么多练练,下次肯定能及格。”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对方口中所说的实用方法。 不远处的人定定的看着两人,眸中带着些许黯淡。 回了宿舍,时念看到桌上的东西,拨通了裴汀的电话。 “你怎么没来啊,我还有东西要给你呢。” 他独自走在林间的石子路上,勉强扯出一抹微笑。 “今天有事儿,想给我什么东西?” “那明天中午我拿给你吧,带时候你就知道了。” 裴汀看着掌心玉雕成小狗,眉间带着些许惊喜。 “给我的?” 对方点头,啃着手里的麻辣鸡爪。 “对啊,我看跟核桃长得挺像的,就给你买回来了。” 核桃是裴汀小时候养的一只秋田犬,只不过后来给走丢了。 为此他还大闹了一场,虽然父母带来只一模一样的,但还是没有丝毫的作用。 看对方垂着眸子,时念吸了一大口奶茶解辣。 “我知道你又要说虽然它们长得很像,这不能替代核桃是不是?就是单纯地想留给你个念想,反正也挺可爱的,看着心情愉快。” 两人认识了接近二十年,时念对裴汀最大的感觉就是宁缺毋滥。 并且对于一件认定的事,虽然有着十成十的执着,但即便得不到,也绝对不将就或者寻找替代品。 所以只要是他做出的选择,就一定是内心真正接受认可的。 裴汀摩搜着掌心里的东西,眼角微翘的看向对面的人。 “谢谢,我很喜欢。” 时念微顿,随即满脸的嫌弃,微蹙着眉头耸了耸肩。 “我去,你干什么啊。跟我还说什么谢谢,肉不肉麻。你知道的,我这人不图什么回报。” 对方双手撑在桌子上,满脸笑意的看向她。 “说吧,火锅还是烧烤。” “这多不好意思。成年人向来不做什么选择,我都要。” 女孩儿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鸡爪上,没有注意到对方眸底的波动...... 第二天闹铃响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沙发上的人猛地坐了起来,伸手按了闹铃,打着哈欠敲响了卧室的门。 他昨晚有些失眠,两点时候的还没有睡衣。 一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起床了,不然又要迟到了。” 敲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动静,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干什么,这不才八点吗,着什么急啊.......” 裴汀看了眼时间,八点零四分,八点半上课....... 他看了眼桌上昨晚刚写的检讨,催对方的信念的又坚定了几分。 这份还没有交上去,下份就已经马上又要来了。 等女孩儿换了衣服出来,八点十分。 简单的洗完漱,八点二十分。 看对方还有想坐下来的想法,裴汀随手拿起桌上的面包,拎着对方的后衣领出门。 “我这儿没化妆的东西,就不用坐了。” “诶,我书包还没拿,头发也还没梳.......” 两人冲进校门的那一刻,刚好八点四十分。 裴汀长呼了口气,整理好了衣领才往办公室走去。 他清了清嗓子,瞟了眼一旁同样不急不慢的人。 “你不急?” 女孩儿抬头仰着笑脸看他,“你不也不着急吗?” 对方唇角从容的勾着,“我今天早上没课。” 第129章 突击检查 敲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动静,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干什么,这不才八点吗,着什么急啊.......” 裴汀看了眼时间,八点零四分,八点半上课....... 他看了眼桌上昨晚刚写的检讨,催对方的信念的又坚定了几分。 这份还没有交上去,下份就已经马上又要来了。 等女孩儿换了衣服出来,八点十分。 简单的洗完漱,八点二十分。 看对方还有想坐下来的想法,裴汀随手拿起桌上的面包,拎着对方的后衣领出门。 “我这儿没化妆的东西,就不用坐了。” “诶,我书包还没拿,头发也还没梳.......” 两人冲进校门的那一刻,刚好八点四十分。 裴汀长呼了口气,整理好了衣领才往办公室走去。 他清了清嗓子,瞟了眼一旁同样不急不慢的人。 “你不急?” 女孩儿抬头仰着笑脸看他,“你不也不着急吗?” 对方唇角从容的勾着,“我今天早上没课。” 看对方乖乖回了教室,才坐了回去,又想起了玉雕的事。 还会得当时对方把东西给他时,那份不可言喻的心情。 他一直当成宝贝收着,除了平时自己一个人时会拿出来。 正像他那份说不清的感情一样,从不轻易示人。 可当Jasmin将其损坏时,他没有想愤怒,而是惋惜。 裴汀虽然为人温和,却不是一味的老好人。 每次看到有人毛手毛脚时,帮过两次之后便不会再理会。 而在面对Jasmin时,他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拉低下限,一次又一次的给对方摆平烂摊子。 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在面对她时,为什么总会双标。 半晌,裴汀摘了眼镜,仰靠在椅背上轻揉着眉心。 东北的冬天来的很实在,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雪,都有种把人冻到想分裂的感觉。 拍摄已经进行的几乎差不多了,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唐晓拉着宋梓偷跑出来撸串。 因为天气的缘故,店里的人并不是很多。 屋内暖气开的很足,两人刚进去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气,拂在脸上暖烘烘的很舒服。 刚开吃一会儿,唐晓就已经冒了汗,脱了外面的褂子。 虽然是冬天,两人点的却是冰啤酒。 宋梓本来还担心她,几次想要阻拦没有拦住。 看着对方大快朵颐的样子,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眸子中满是宠溺。 “你还真是不怕张姐骂你,我都替你着急。” 对方一手猪蹄一手凤爪,嘴巴泛着油光。 “怕什么,习惯就好了。” 边说还边算了笔账,指尖轻叩着桌面。 “你看啊,我自己偷跑出来吃一顿烧烤,即便回去被张姐罚三天不许碰肉,那我这一顿吃的肉比正常一周的都多,不亏。” 宋梓伸手替她擦了擦唇角,不动声色的把冰啤酒放远了些。 两人正吃着,突然有人过来打招呼。 因为刚才放松了警惕,所以直到对方走到两人身前时,才被发觉。 “唐晓。” 对方试探性的叫了声,她本能的看了过去。 目光相接的瞬间,唐晓迅速的转过了脸,但还是被对方认出。 她就纳闷儿,为什么每次画着美美的妆逛街的时候碰不到狗仔粉丝,偏偏要在她偷吃东西的时候遇到。 这次过来的是两人看上去年龄并不是很大的男孩子,不像是脑残粉,唐晓这才送了口气。 “你好,请问能合影吗?” 对方眸中半是期待半是紧张,定定的看着她。 唐晓迅速整理了表情,莞尔一笑道,“可以啊。” 宋梓看着她脸上两个浅浅的小梨涡,不禁微微愣神,像是沉溺了进去一般。 但当看到对方胳膊靠近她的肩膀时,瞬间炸了锅。 但转念又考虑到是在公共场合,不便于发作,便紧盯着对方的手,以防他又来什么搂腰揽肩膀什么的。 两人拍完了合影,好奇的看着他们。 不等对方开口,宋梓主动解释,唇角微微勾起。 “别误会啊,我可不是她男朋友……” 时念大早上刚到公司,看到几乎所有人都是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 助理看到她过来,抱着文件跟了过去。 对方压低了声音,“老板,你可算来了。” 时念看了眼时间,也就是她平时上班的点儿。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 “总部突然突击检查,这会儿已经在您办公室等着了。” 时念微顿,唇角微微抽动。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对方摇头,“不知道,反正大伙儿来上班的时候就已经在了,估计应该是昨天晚上就到了。” 这突击检查未免也太突击了些,连觉都不用睡,连夜赶过来。 习惯性地整理了衣领,她朝助理微微点头,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才推门满脸春风的走了进去。 对方正坐在电脑后面翻看着文件,鼻梁上挎着的眼镜,又添了几分成熟稳重的气息。 对方闻声望了过去,看到她的瞬间,一双蓝色的大眼睛瞬间染上了笑意。 “Llaine,我想死你了。” 看对方张着双臂就要扑过来,时念错身躲开。 “老板,你怎么来了。” 蓝眼睛扑了个空,满是失落的看着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也不想啊,大晚上不让人睡觉,非要我连夜飞过来。” 助理端了两杯咖啡进来,轻放到桌子上朝两人微微颔首。 蓝眼睛小口抿着,合上了刚才正在翻看的文件。 对方果然提到了上次枪具模型的事,却也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表现的很在意。 想起祝嘉木的叮嘱,时念摇着头,目光淡然。 “对不上的货并不多,祝总说合作方有意调整电影,一些货物可能收回,偶尔有些货对不上很正常。” 对方点头,一双晶亮的蓝色大眼睛写着赞同。 半晌又哭诉着,“你说我容易吗,我都已经多长时间没好好休息了,困死我了……” 说着就四处环视着,似乎在寻找可以休息的地方。 蓝眼睛边走边嘱咐,“我就是先来探风口的,总部的人过两天就到,到时候多注意点儿,别出什么岔子。” 公司上下都在忙碌着,包括彻底的大扫除。 时念早上进去的时候,发现门口的警卫有些眼生。 但因为有事要忙,她便也没有过多在意,径直走了进去。 警卫看着对方的背影,眸子默然沉了沉。 第130章 突入其来的爆炸 蓝眼睛带着一众人走在前面,时念走在一旁,旁边跟着各个部门的经理。 “这边是仓库,这段时间刚跟国内的一家知名影视公司合作.......” 总部的人在公司转了几个小时,脸上微微露出疲惫的神色。 时念看了蓝眼睛一眼,笑着引路。 “这么长时间大家应该也累了,先吃饭吧。” 听她这么说,身旁的几个总部来的纷纷点头应和,由助理带着去了附近的五星酒店。 “哎呦,可真是够累的,咱也歇会儿吧。” 蓝眼睛和时念回了办公室,秘书端了咖啡过来,又被安排去准备午饭。 两人从见面到现在一直在忙,都没机会好好叙叙旧。 对方抿了口咖啡,抬眸看向她,晶亮的眸底染着笑意。 “这段时间在国内还好吗?” 时念莞尔道,“挺好的,虽然与在总部有些区别,但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对面的人点着头,转头环视了四周,才低头凑近她刻意压低了声音。 “你那个新老板怎么样,好相处吗?” 时念微顿,揣摩这这话的含义,半晌眉眼弯弯的看回去。 “挺好的,年轻有为,工作能力强,人也挺温和的。” 蓝眼睛点着脑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虽然有些好奇,但向来没有背后谈论别人的习惯,更何况还是她的上司,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倒是对方满脸好奇的看着她,一副吃瓜的表情。 “听说啊,那人虽然工作能力强,但就是特别爱较真,听说有次因为一批货晚到了半天,还跟领导闹过不愉快来着。” 时念回忆着印象中的人,祝嘉木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脸上总是挂着笑,别说跟人生气,就连跟下属说话语气也都放的比较轻。 但越是这样,对方就越给她一种莫名的感觉。 莫名的压迫感...... 时念不想再在谈论这个,自然地转开了话题。 “Jasmin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提到自己的妹妹,蓝眼睛无奈的摇着头,果然被转移开了注意力。 “她现在每天都粘着Ting,Ting恰好又分到了她学校,两人现在每天在一起。” “这么巧,那也挺好的。Ting平时也能多看着点儿她.......” 秘书把饭带了进来,两人刚坐下,门外倏地传来一声巨响。 对方被惊的猛然一顿,手上的热汤撒了一地。 时念也有些被吓到,不光声音巨大,连地面有些被震动。 还不等两人出去查看,助理慌不择路跑了进来。 “老板,不好了,仓库爆炸了!” “什么!?” 等到达现场时,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就刚才看过的仓库,现在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滚滚浓烟从里面涌出,因为旁边紧挨着资料室,现在火势已经蔓延开来。 员工四散跑开,已经有保安提着灭火器赶了过来。 时念掩着口鼻,眉头紧蹙的看向一旁的人,声音不自觉的高了几分。 “打过火警电话没有?” 对方被浓烟呛的一直咳嗽,眼角生生被逼出了泪水。 “已经打过来,应该马上就能到。” “那就好,先组织大家离开.......” 不等她话说完,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 蓝眼睛抢先一步把人扑倒在地上,周边的东西瞬间四散迸溅。 不单是仓库,旁边的电机房也接二连三的发生了爆炸。 不断有带火星的残骸飞过来,众人也顾不得手头上的东西,全部从公司里面退了出来。 等火警赶到时,几个房间基本已经完全报废了。 确定暂无人员伤亡后,时念才倚靠在墙上,还没有从刚才的连环爆炸中反应过来。 蓝眼睛拿着瓶水过来,拧开递了过去。 “还好吧?” 她愣怔的点了点头,半晌抬眸看向爆炸的地方。 火虽然已经被扑灭,但还在冒着的烟依旧呛人。 时念眉头紧蹙,看到有警察朝她走了过去。 简单的做了笔录,两人就被放了回去。 最后调查结果显示,是因为仓库粉尘聚集,正巧有从吸烟室出来的人将烟头丢在了这个地方,才发生了爆炸。 现场确实发现了烟头,却也发现了一些类似于炸弹残骸的东西。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相关部门把报告拿给她时,时念并没有立即声张。 虽然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在整个仓库大致已经算是报废了,里面的货物也没留下什么。 本来事情并没有发展到很严重的地步,但因为正巧遇上总部来检查,造成了十分的恶劣的影响。 时念被点名批评,几个安全部门的经理被革职,整个公司也被取消了参与总部年终展的权利。 蓝眼睛拍着她的肩膀,满脸的无奈,轻声安慰着。 “都是没办法的事,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以后机会还多。” 等对方走后,时念才又仔细看着那份报告。 关于出现了类似于炸弹残骸一事,技术部后续又给出相关解释。 残骸里的可疑物被判定为是仿真道具,并不是真的炸弹。 时念总算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到她想的那一步。 正在清理着爆炸现场,谢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对方的声音急切,恨不能从电话那边钻过来。 时念叹了口气,尽量用温和的声音道,“我真的没事,就是可惜了那批货。” 谢时捏着手机,眉头紧蹙,眸中焦灼之色难掩。 “一批货而已,没了就没了,人没事就行。下次小心点儿,仓库距离你办公室也没多远,多危险.......” 她尽力安抚着,对方这才逐渐放心下来。 刚放下手机,就又有电话打了进来。 看着来电显示,时念眉头又紧促了几分。 祝嘉木站在落地玻璃窗前,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俯瞰着街上的人车往来。 “听说那边发生了点儿意外,你还好吧?” 时念眉眼低垂,声音也带了几分落寞。 “老板,抱歉,这次事情.......” 不等她说完,就听到对方带着关切的声音传来。 “人没事就行,不过是一批货而已,后续再不上就可以了。” 两人简单的聊了会儿就挂了电话,时念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下班后,她神情恍惚的出了公司。 路过保安室时,对方与她打招呼都没有被注意到。 第131章 太敏感了 时念差点被绊倒,这才有了反应。 保卫看她踉跄了一下,伸手想要去扶。 对方是个年过半百的大爷,鬓边的头发已经泛了花白。 “时总,您小心点儿,可有人已经在这儿摔倒过了。” 时念抬眸,眼前的面孔很眼熟,是她平时见到的。 倏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猛的看向对面的人。 “大爷,今天早上也是您值的班吗?” 对方微顿,眼睛瞟想别的地方,犹豫着说不出话。 半晌心一横,满脸歉意的看向她。 “那个,时总不好意思啊。我老伴儿今天早上不舒服,我陪她去医院来着,让我侄子先替我过来看了会儿。” 原来是对方的侄子啊...... 时念敛了眸子,感觉自己有些太敏感了。 看对方一脸凝重的表情,袋对方走后,保卫大爷拨通了侄子的电话。 对方正在打游戏,说话的时候明显心不在焉。 在被问到有没有冲撞到领导时,对方开始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他睡过头,等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是中午了。 想着舅舅应该也快过去了,所以索性就没去,撒谎说有事先离开了。 不过是一场爆炸而已,虽然损失了一批货,但也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有些惴惴不安。 爆炸过的仓库一片狼藉,月光透了进来,显得更加凌乱。 黑暗中,有人缓缓走进来,耳边正打着电话。 声音低沉喑哑,像是特意带了变声器。 “老板,货已经带出来了,暂时安全。” 电话那边传来声轻笑,声音带着几分愉悦,但随即又叹了口气。 “这次的动作不小,把这批货完全运出去之后,就安静一阵子,先不要轻举妄动。” 黑暗中的人点了点头,在发生爆炸的地方转了几圈,确认没有留下证据后便离开了。 另一边,男人站在宽阔的落地窗前,目光深沉而冷冽。 有人敲门进来,把一副泛着金属光泽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老板,那边已经验过货了,说没问题,可以把货交过去了。” 男人转过身,端起一旁的红酒,捏在手里轻晃着。 轻薄的月光洒在他身上,透过暗红的液体将光辉映在骨节分明的指间,像是沾了鲜血一般,在黑暗中显得诡异而又神秘。 马上就是除夕了,正当公司的事刚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时念又接到了总部的电话。 对方天花乱坠的说了一大推,最后的意思是要她回到国内。 看来因为爆炸一事,总部还是对她心存芥蒂。 她现在正在接手的这个项目,也被转接给了别人。 挂了电话,时念轻揉着眉心,长舒了口气。 回去就回去吧,正好像春节这种日子,还是在国内跟亲戚朋友在一起更好。 谢时也没有什么异议,就是单纯地替她打抱不平。 “又不是你让她爆炸的,凭什么怪你啊?” 时念看着一边整理行李箱一面嘀咕的人,伸手揉上了对方的脑袋,微微勾着唇角。 “那也没办法,毕竟是在我这里处的问题。回去也挺好的,反正这儿能吃的都已经吃过了。” 对方起身坐到她身边,伸手在她脑门上轻弹了一下,眸底一片柔软。 “你那个项目跟了那么久,现在说给别人就给别人了,白忙活那么长时间。” 时念顺势躺在对方身上,惬意的闭着眼睛。 “给他就给他了,反正我也在就不想跟了,也省的再麻烦了。” 谢时看着女孩儿眼下淡淡的青色,眸子暗了几分。 她总是这样,在面对任何事情,哪怕是不公平,总是能做到十分的淡然。 即便心里不舒服,也总是自己一个人消化,很少跟人抱怨。 还记得大学的时候,时念被选上校庆晚会的主持人,冗长的稿子反复背了两个多星期,最后却被临时替换了下来。 被安排新上场的女生连稿子都读不通顺,只是因为是学生会主席的女朋友。 唐晓挽了袖子就要跟人理论,被她拉了回来。 “不去就不去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正好我就有时间陪你去逛街了呀。” “凭什么啊,太不公平了,不行,咱不受这委屈。” 时念再次把人拉回来,把一包零食塞到了对方手里。 “有些事情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没必要强求。” 看着对方一脸淡然的样子,唐晓也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但还是很难咽下这口气。 “那就这么算了,那你之前那么长时间的准备又算什么啊?” “算是问心无愧吧。” 时念向来不相信什么所谓的公平,或者说,根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有些东西天生就是不公平的,上天给了同一个终点线,却没有规定统一的起点。 就像条条大路通罗马,可有些人就出生在罗马。 …… 收拾好了箱子,助理又打了电话过来。 “老板,这几天回国的人比较多。咱是要现在回去,还是过段时间再回去?” 时念看着日历上的倒计时,眸子沉了几分。 “尽快吧,尽量越快越好。” 电话那边传来助理为难的声音,“最快估计也要等到三天之后了……” 手里的电话突然被拿了去,谢时摩挲着她的下巴,把手机凑到耳边。 “不用订票了,你们老板交给我就行。” 耳边萦绕着低磁的声音,助理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哦哦,好的……” 时念伸手想要把手机拿回来,却被对方按住了手腕。 “别闹,你订机票也麻烦,那……” 谢时在她白皙的手背的轻吻了一下,唇角勾着好看的弧度。 “不订机票,我们坐私人飞机回去。” 对方微顿,手上松了力气。 “那还挺好……” 时念又嘱咐了她几句,才挂了电话。 小助理抱着手机发愣,半晌才继续啃着手里的凤爪。 求上天马上赐给她一个能开着私人飞机来接她的男朋友吧,她愿意用以后所有的宵夜来换。 飞机的舱门打开时,伸出个带着墨镜的脑袋,单是下半张脸就已经英俊不已。 对方伸手把鼻梁上的墨镜拉低了几分,形似桃花的眸子中浸满了笑意,冲她微微挑眉伸出了手。 “念念姐,我来接你了。” 谢时扶着她的腰,目光落在她十公分的高跟鞋上。 “小心,慢点儿。” 等上了飞机,伸胳膊揽上了一旁人的肩膀,声音带着笑意。 “你小子每天从哪儿学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少跟你哥学。” 第132章 过度关心 一晃就到了元旦,街上飘着雪花,将一整年的烦恼和不愉快都留在了过去。 时念捏着手里的电话,眉头微蹙。 直到打到第三个电话时,对方才接通。 “爸,你干什么?” 对方呵着气,声音染着浓浓的笑意。 “刚才跟赵大爷贴对联呢,没听到。” 时念把玩儿着指间的笔,唇角微微勾起。 “过年用的东西我都买好邮过去了,等过年的时候我回去陪您。” 时嘉勋把沙发上的猫抱在怀里,稍许花白的眉间笑意难掩。 “你回来吧,爸炉子生的可暖和了,回来保证你暖和。对了,你赵大爷还打了兔子,回来给你做麻辣兔头......” 听着对面喜悦的声音,时念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 父女两人唠了一忽儿,时嘉勋在老家过的不错,她也就放心了。 外面助理敲门,时念敛了眸子,不忘叮嘱着。 “爸,我这儿有点儿事,有时间再给您打电话。你平时没事儿留多歇歇,别总是忙这忙那,需要什么就跟我说。” 对方点着头,连连应和着,有些不舍的挂了电话。 助理徐艺抱着一大推文件进来,眉间笑意难掩。 “老板,这是这季度公司各方面的报表,您看一下,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给祝总拿过去了。” 时念翻看着,各方面的成绩都呈上升趋势。 “没什么问题,你拿给祝总吧。” 助理刚要转身离开,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定在原地。 “老板,刚才小赵说祝总让您有时间过去一趟。” 她手里的笔微顿,随即眉眼弯弯的看向看向对方。 “那行,东西给我吧,我拿过去。” 祝嘉木正在浏览着这季度的各项成绩,目光紧盯在电脑屏幕上。 听到敲门声,头也没偏的说了声进。 听着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桌子后面的人拿下巴指了指。 “放那儿吧,我一会儿看,倒杯咖啡进来。” 时念把东西放到了桌子上,又端了杯咖啡轻放到他旁边。 看着对方削葱似的指尖,祝嘉木不自觉的顺着胳膊看了过去。 看清楚站在对面的人,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眸中染了笑意。 “是你啊,怎么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秘书呢。坐。” 时念在他对面落了座,轻笑道,“看祝总工作太投入,就没忍心打扰。” 对方目光转向一旁正在冒着热气的咖啡,微抿了一口,连连啧着嘴。 “啧,不愧是时总,泡的咖啡都跟别人不一样。” “不如秘书泡的好喝,让您见笑了。” 祝嘉木笑着摇头,又连着抿了几口才放下。 “是夸你泡的好喝......” 两人的话题逐渐从从玩笑转到了正题,对方翻看着她拿过来报表。 时念打量着对面的人,眉头时蹙时舒,唇角偶尔微微扬起。 不得不说,对方工作时的样子无时不刻都散发着魅力。 一种经过岁月洗礼沉淀,所散发出的成熟稳重的气质。 她不禁又想起了蓝眼睛的话,眼前的人怎么看都不想是对方口中的那种类型。 注意到祝嘉木眼眸微动,时念敛了眸子,目光转向指尖。 “这段是假干得不错,公司各方面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时总功不可没。” 想起前段时间爆炸一事,她眉头不禁紧了几分。 虽然对方并没有责备,但还是能感受到总部态度的转变。 注意到对方眉眼低垂,眸中染着些许落寞,桌后的人不禁往前凑了几分。 “怎么了,不舒服吗?” 时念回过神,抬眸看向对方,微微摇头。 祝嘉木打量着对面的人,眸底情绪复杂涌动,但转瞬而逝。 “怎么了,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吗?” 她微愣,随即笑道,“没有。” 对方微微勾着唇角,眼神略带玩味的看向她。 “是吗,看时总不太高兴的样子,还以为是个男女朋友吵架了呢。” “祝总多虑了,无非是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事,跟他没关系。” 话题转的有些突兀,时念也不太喜欢谈论私事,想把话题再引回来。 可对方却是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双手交叉拄在下巴上,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平时看谢总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可上次见面似乎感觉而似乎又有些不太一样......” 不等他说完,被对面的人打断。 时念虽然勾着唇角,眸中却没有笑意。 “赵助理说您找我,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对方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 祝嘉木敛了眸子,自然地话题又把话题转到了工作上。 提到上次的爆炸的时,时念感觉对方在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她。 却也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只是叮嘱她下次要注意安全而已。 从办公室出来,时念有些摸不着头脑。 对方并没有说什么实质性的事,并没有叫她过来的必要。 一个念头转瞬即逝,她拍了拍脑袋,看了眼手机上新来的消息。 桌后的人看着逐渐消失的背影,原本带笑的眸子逐渐冷了下来。 眸底看似平静,却又好像波涛汹涌,让人捉摸不透。 “好了,我很快就回来的。” 时念推着腰上的脑袋,语气带着些许无奈。 谢时手上力气又加大了几分,把对方直接揽到了怀里。 “我陪你一起回去吧,我都还没见过你父母呢,正好见见。” 她眼眸微顿,莞尔道,“你刚不是还说这段时间正好有个国外的合作项目,要拍纪录片的吗?” “有他们看着捷星,也不需要........”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谢时眸子沉了沉,直接挂断。 对方并不死心,接二连三的打了过来。 时念叹了口气,拿过手机放到他手里,声音温软。 “总这样也不是办法,还是接吧,看看他要干什么。” 谢时泛着白眼接通了电话,不等他说话,对面就传来了火急火燎的声音。 “你上次的那个项目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谢烨眉头紧蹙,烦躁的翻着助理刚送过来的文件。 “你不需要知道。” 一旁的助理埋着脑袋,刚往边上错了几步,一个杯子直接砸向他刚刚站立的地方。 “什么叫我不需要知道,我这儿.......” 听着电话那边的吼声,谢时不耐的挂了电话。 第133章 回家过年 谢烨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忙音。 手里的东西猛地被举了起来,在空中顿了几秒之后,他把一旁的文件扫了一地。 “特么的,什么东西!” 助理站在一旁,又往后缩了几分。 符珊因为财产的事,又跟符巡起了争执,暂时顾不上他这边。 一推复杂枯燥的报表数据,谢烨一个人也看不懂,公司的事情被打理的一团糟。 谢永年看着一路下滑的业绩,把手里的文件怒摔到桌子上。 “就这么点儿事情都办不好,没有点儿脑子!?” 对面的人没什么反应,目光一直停留在手机屏幕。 看他这幅态度,谢永年心头的怒火像火山爆发一般,难以控制的涌了上来。 他起身夺过对方手中的东西,转身砸向墙面。 随着碎裂的声音,手机瞬间变成一堆四分五裂的废铁。 谢烨猛地站起来,对上谢永年满是怒火的眼睛,瞬间又蔫儿下去。 他悻悻的坐了回去,眸中带着不甘。 “做生意哪有儿只赚不赔的,至于发这么火吗.......” 听着对方的小声嘀咕,谢永年怒气又盛了几分,音量一连高了几个度。 “你这叫赔吗,你这是要被人坑死了!?”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的人,强忍着一巴掌扇死他的冲动,把文件摔到对方身上。 合同上原本就有漏洞,可谢烨不但不听法务的劝告,还一意孤行的签了字。 现在出了意外,不但丢了项目,投进去的钱也赔了个血本无归。 谢时回来之后,谢永年便又把公司的大部分事务交给了他。 他原本就不满,又急着在父亲面前表现,捅了一大推篓子,手里仅剩的一点儿权利也被收了回去。 谢时直接关了机,随意的扔到一旁。 时念看着他紧蹙的眉头,伸手替他揉着太阳穴。 她手上力道轻柔,脑袋阵阵传来的胀痛感减轻了不少。 谢时埋在女孩儿的颈窝,轻蹭了几下,声音闷闷道,“谢烨那个麻瓜,什么事儿都办不成,跟个没开过瓢的葫芦似的.......” 听着耳边的小声埋怨,声音还带着几分委屈,时念不禁感觉有些好笑。 扶正了眼前的脑袋,她凑近对方唇上轻啄了一下。 “他不行,不是正好给了你机会吗?” “那留下的那一推烂摊子还得我看着,要不然能陪你一起回去了......” 外面传来助理的声音,“老板,赵总带人过来谈合同的事,已经在候客厅等着了。” 时念想要起身,对方揽在她腰上的手臂却又收紧了几分。 谢时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但这整个人顿时变得冷冽严肃起来。 声音淡然,没有了半分刚才的模样。 “知道了。” 等对方走后,才又垂了眉眼,半带委屈的看向对方。 “一天天的烦死了,没个消停。” 时念从他身上下来,从后面的搂着他的脖子,声音染着笑意。 “快去吧,我等你下班。” 谢时扶着对方的后颈,那鼻尖蹭了蹭她的,才恋恋不舍的起身出去。 “念念,你真就一个人回去啊,要不要我陪你?” 时念提着箱子从车上下来,调侃道,“你拉倒吧,你现在没有陪着你家小男朋友吗,我都回来了,你还陪我。” 唐晓吃着对方递到嘴边的葡萄,笑道,“只要你开口,姐妹儿肯定陪你去啊。男朋友什么的哪有你重要。” 宋梓微顿,垂眸看向怀里的人,眉头微蹙。 唐晓转正了身,躺在对方的腿上,抬手描募着他的眉眼。 “宝宝,你最重要,最爱你呦。” 看她挂了电话,宋梓捏着她的鼻子,眯着眼睛看向她。 “学姐,你说我重要,还是时学姐重要?” 唐晓坐起了身子,眸中染着浓浓笑意。 “都重要。” 对方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不甘心的又问了一遍。 “那你说,如果我跟时学姐同时掉水了,你先救谁?” 女孩儿摩挲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半晌眨巴着眼睛的看向他,认真道,“先救念念吧。” 宋梓不禁蹙起了眉头,“为什么,你就不能说一起救吗?” “……你俩那么重,我一起救得起来吗?” 说着,拿过一旁的果盘,自顾自的吃着。 “再说,你会水,念念又不会。怎么着也都是先救她。” 对方沉默了半晌,夺过她手里的叉子,挑了块儿最大的西瓜送到了嘴里。 唐晓看他这个反应,不走心的安慰着。 “哎呀,你跟念念争什么啊,在有些事情上,她还是比不过你的。” “比如?” 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这么问,她一时语塞。 “比如……就……” 看着她犹豫的样子,宋梓眸子沉了沉,把人抱起来径直朝着卧室走去。 “你,你干什么?” 身体倏地腾空,唐晓本能的搂紧了对方的脖子。 某人唇角不怀好意的勾起,俯身贴近她耳边,轻吻着耳垂。 “让你知道在哪些方面,我比时学姐要有用。” 时念下车拉着箱子没走几步,就看到不远处有人等着。 对方似乎也看到了她,疾步赶了过来。 时嘉勋接过她手里的箱子,又将围巾绕到了她脖子上。 “怎么穿的这么薄,也不怕冻着了。现在的年轻人啊,净一个个的要风度不要温度,等以后老了,可有你们受的……” 对方虽然是在责备,但语气中依旧笑意难掩。 听着耳边的唠叨,时念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感觉莫名的心安。 因为时嘉勋工作的原因,五岁的时候便跟着父亲搬去了河南,后基本就在河南扎了根。 由于长时间没有回过老家,街坊邻居都好奇的打量着她。 时念笑着朝众人点头,在父亲的带领下回了家。 刚进屋就注意到桌子上的镂空花瓶,通体呈现出莹亮的青色,在阳光的照映下熠熠生辉。 “这是什么时候买的,真好看。” 时嘉勋放下了行里,端了杯热茶过来,眼角都笑出来褶子。 “这是你表哥上周带回来的,就是看它好看才摆到一进门就能看到的地方,隔壁张老头还羡慕了好几天呢。” 时念猛然一顿,随后很快便整理好了表情。 “她什么时候过来的,都干什么了?” 第134章 突然的惊喜 时嘉勋坐到对面,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也没干什么,就是回来看了看,送了点儿东西。” 时念捧着手里的热茶,眉头微蹙。 虽然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但童浩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 “你表哥现在也不知道做了点儿什么生意,好像还挺挣钱的。” 说着,对方突然凑近,刻意压低了声音。 “这次回来,还带着一个小姑娘,估计有戏。” 时念闻言微顿,随即笑着看向对方。 “他年纪也不小了,带人回来也正常。” “那姑娘挺漂亮的,还是个外国人。” 父女两人拉了会儿家常,有不少过来拜年的人。 七大姑翘着二郎腿,在一旁磕着瓜子。 “念念啊,你今天多大了,有男朋友没,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时念点头,“我才二十五,结婚什么的还不着急。” 八大姨拉着她的手猛拍了一下,“什么叫才二十五,你这马上都要奔三的年纪了。” 说着,拉过一旁的小男孩儿,“我闺女跟你一般大,我这孙子都抱俩了,你也赶紧让你爸抱一个。” 时嘉勋在一旁搓着手,笑呵呵的看向她。 “我不着急,念念有她自己的想法,她自己说了算。” 两人一看她这个态度,左右夹攻把他围在中间。 “老时啊,你可不能这样惯着她。现在的年轻人得催……” “就是就是,这女人啊,一过二十五就算是老姑娘了,在晚可就没人要了……” “我那儿有几个不错的小伙子,有时间给念念介绍介绍……” 时念坐在几人中间,像是在听经箍咒一般,脑袋传来阵阵的酸胀。 “你们先聊,我去个厕所。” “诶,你还没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呢,对方是学母猪产后护理的,你看你能接受不……” 终于忍无可忍,她不顾身后人的阻拦,起身逃了出去。 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混沌的脑袋才清醒了几分。 时念拉高了几分衣领,刚想给谢时打电话,手机就响了起来。 对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看得出心情很是不错。 “学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低磁的声音萦绕在耳畔,不似平时工作时的那般严肃,她反而听出些撒娇的意味。 “我今天才刚走,至少要等到年后了。” “哦。” 对面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落寞。 时念又是哄又是劝的好一会儿,直到屋里有人叫,随口应了声。 “好了,我尽量早点儿回去,很快的。” 挂了电话,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唇角却勾着好看的弧度。 因为时嘉勋在家族里辈分比较高,每天来往拜年的人不绝。 时念忙前忙后的招呼,还要应对七大姑八大姨的连环催婚轰炸。 终于等过完了年,她才得到口喘气的机会。 正逗着隔壁赵大爷家的大黄,突然听到有人喊。 “爸,怎么了?” 大黄听到外面的动静,晃着尾巴出去查看情况,时念在后面紧跟了出去。 一抹熟悉的声身影映入眸子,刹那间,时念还以为是她眼花看错了。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重新看了过去。 对方低头跟门口的大爷正说着些什么,抬头环望四周时,两人目光相接。 谢时兴奋地冲她招着手,朝那大爷微微颔首,便一路小跑过来。 直到对方站到她面前,时念还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你怎么来了?” 对方挑眉,眸中的笑意丝毫不加以掩饰,双手捂着她通红的耳朵。 “我加班把项目忙完了,怎么样,惊不惊喜?” 时念抚上耳边的手,目光微微有些躲闪。 “惊,惊喜。” 谢时看着对方的反应,不禁微微蹙眉。 “学姐,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 “念念,谁啊。” 不等他话说完,屋里突然有人出来。 时念微愣,把谢时拉着身后,神情闪过几分的慌乱。 时嘉勋看到外面的人,先是微微一愣,瞳孔猝然收紧。 倒是谢时,拉着旁边的人手,大方的上前打招呼。 “叔叔您好,我叫谢时,是念念的男朋友。” 对方愣怔了几秒,随后笑着看向一旁的人。 “哦哦,谢时啊,念念还总跟我提起你呢。快进来,外面冷,别站着了。” 等人进了屋,时念神色才缓和了几分。 “你们坐着,我去倒茶。” “叔叔不用了,我......” “没事没事,你坐,别客气........” 看着对方出去的背影,谢时把一旁的人去全了怀里。 “学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的事了?” 时念微怔,随即点着他的脑门。 “瞎说什么呢,这都是一群老大爷,我去哪儿敢对不起你的事?” 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对方定定的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看上去一点儿都不高兴?” 她不但没有丝毫的喜悦,甚至谈透露着心虚。 女孩儿捏着他的鼻子,眼神带着几分责备。 “你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自己一个人就跑过来了,也不怕走丢。” “我又不是路痴。鼻子下面一张嘴,到哪儿不能问。” 外面传来时嘉勋的喊声,“念念,你出来一下,帮个忙。” 不等她做反应,旁边的人就急着站起来。 时念把人按了回去,“你坐着,我爸叫我呢。” “那不行,第一次来,我得好好表现表现。” 谢时挽了袖子就要出去,一边走一边答应着。 “你回来。” 时念靠在门上,上臂张开拦住对方的去路。 “你来了就是客人,我爸特别不喜欢多事的人。你坐着就行,有需要的我再叫你。” 把人摁在了椅子上,又安慰似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才出去。 时嘉勋看没人跟出来,才把时念拉了过去。 “他怎么来了,你叫他来的?” “没有啊。” 时念朝屋里的方向望了几眼,紧蹙着眉头,随后又安慰着一旁的人。 “你......你跟他提过那件事没有?” 对方沉默着看向地面,半晌摇了摇头。 时嘉勋叹了口气,眸中满是无奈。 谢时扒着窗户往外瞄着,看父女两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他拿起一旁的镜子,左右整理着头发。 随后又看向外面时,两人已经分开。 第135章 相处 “叔叔您好,我叫谢时,是念念的男朋友。” 对方愣怔了几秒,随后笑着看向一旁的人。 “哦哦,谢时啊,念念还总跟我提起你呢。快进来,外面冷,别站着了。” 等人进了屋,时念神色才缓和了几分。 “你们坐着,我去倒茶。” “叔叔不用了,我......” “没事没事,你坐,别客气........” 看着对方出去的背影,谢时把一旁的人圈在了怀里。 “学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时念微怔,随即点着他的脑门。 “瞎说什么呢,这都是一群老大爷,我去哪儿做对不起你的事?” 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对方定定的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看上去一点儿都不高兴?” 她不但没有丝毫的喜悦,甚至谈透露着心虚。 女孩儿捏着他的鼻子,眼神带着几分责备。 “你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自己一个人就跑过来了,也不怕走丢。” “我又不是路痴。鼻子下面一张嘴,到哪儿不能问。” 外面传来时嘉勋的喊声,“念念,你出来一下,帮个忙。” 不等她做反应,旁边的人就急着站起来。 时念把人按了回去,“你坐着,我爸叫我呢。” “那不行,第一次来,我得好好表现表现。” 谢时挽了袖子就要出去,一边走一边答应着。 “你回来。” 时念靠在门上,上臂张开拦住对方的去路。 “你来了就是客人,我爸特别不喜欢多事的人。你坐着就行,有需要的我再叫你。” 把人摁在了椅子上,又安慰似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才出去。 时嘉勋看没人跟出来,才把时念拉了过去。 “他怎么来了,你叫他来的?” “没有啊。” 时念朝屋里的方向望了几眼,紧蹙着眉头,随后又安慰着一旁的人。 “你......你跟他提过那件事没有?” 对方沉默着看向地面,半晌摇了摇头。 时嘉勋叹了口气,眸中满是无奈。 谢时扒着窗户往外瞄着,看父女两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他拿起一旁的镜子,左右整理着头发。 随后又看向外面时,两人已经分开。 谢时站在人群中央,努力保持着笑脸。 “你就是念念男朋友吧,小伙子长的真帅,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 “哎呦,我就说为什么咱念念不听咱们介绍的,原来已经有人了啊......” “......” 时念看对方被团团围住,原本在生意场上磨练出来的淡定,此时在七大姑八大姨面前也有些束手无措。 感觉手腕被人拉住,谢时低头,看到对方带笑的眸子。 “大姑,不好意思啊,他现在有点儿事。” 说着,就把人拉了出来,一路小跑到外面。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时念双手背在身后,偏头打量着一旁的人。 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谢时回头,两人目光相接。 “怎么了,感觉你一直心不在焉的。” 看他脖子上还系着她亲手织的围巾,时念伸手帮他整理,眸底温柔。 “没有,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过来。” 对方敛了眸子,声音低了几分。 “谁让你每次都不愿意带我回来,我只能自己找过来了........” 谢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带着几分心虚,目光扫向远处。 时念微愣,以前不带他回来是因为真的没时间。 而在知道父亲与他母亲的事后,总是担心会被对方发觉,又不敢带他回来。 看着对方一脸委屈的小表情,时念不禁感觉有些想笑。 在外人面前,他明明是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甚至还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但每次在她面前,总有几分小孩子的模样,有些幼稚又有些倔强。 时念拉着对方的手覆在她脸颊上,轻蹭了几下,声音温软。 “不是故意不带你回来的,再说你现在不是也来了吗?” “那能一样吗,还是我主动找来的。都不知道找错了多少个地方,要不是放牛的大伯用牛车给我拉过来,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飘着呢......” 她忍着笑,“怎么样,牛车舒服吗?” “不舒服,有点儿硌屁股........” 两人在外面呆了一会儿,等到家里亲戚都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回去。 到家门口的时候,谢时拉了拉一旁人的胳膊,放低了声音凑近她耳边。 “学姐,我感觉叔叔好像不太喜欢我。” 时念微微蹙眉。不知他可出此言。 “怎么了?” 对方看着院子里的人,微微蹙眉道,“感觉叔叔一直在躲我,每次我想帮忙时,叔叔就马上走开了........” 时嘉勋抬头,看到不远处的人,瞬间别开了眼睛。 “你看,就是这样。” 时念敛了眸子,脸上闪过几分落寞。 随即又笑道,“你想多了,我爸他只是比较害羞而已,他挺喜欢你的。” 看两人过去,对方瞬间起了身,勉强的笑了笑回了屋。 晚上吃过了饭,趁谢时洗澡的时候,时念把父亲拉到一旁。 “爸,你表现的太不自然了,人家都起疑心了。” 时嘉勋叹了口气,眸中写满了无奈。 “看见那小子,我就回想起当年的事,心里发慌。” 两人沉默了半晌,时念安慰的挽着对方的胳膊。 “爸,以后我会找机会慢慢跟他解释的。谢时人挺好的,你别总是躲他。” 对方点了点头,眸中情绪复杂。 谢时洗完澡出来,与迎面走过来的人打了个照面。 双方先是一顿,随后都笑着朝对方点头。 同时往左边让了一步,又同时往右边让了一步。 空气出奇的安静,气氛一度尴尬。 时嘉勋清了清嗓子,转移开话题。 “念念说你棋下的不错,我那儿才摆上,来两局?” 谢时点着头,跟在对方后面。 两人面对面坐着,谢时横马跳卒之间,又避免贪不得胜。 你来我往之间,时嘉勋一时竟有些难以招架。 对方直逼帅营,到最后一步却戛然而止,笑着看向对方。 “叔叔您让我了吧?” 时嘉勋很久没有遇到过对手,这会儿心思已经完全打开了,兴奋的挥着手。 “臭小子,我可没让着你,是你自己杀过来的。倒是你,让了我好几步了吧?” “那还真没有,是您自己闯进来的……” 爷俩不知不觉中完全放松了下来,相处的很是融洽。 第136章 偶遇 等时念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床上的人一脸兴奋地看着她。 “怎么还不去睡觉,在这儿干什么?” 她随手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到一旁椅子上,坐在梳妆镜前面。 谢时拿过吹风机,轻拢着还在滴着水珠的头发。 语气雀跃的复述着刚才的事,为了更形象生动一些,还自己补充了些细节。 时念眸子微不可查的暗了暗。随即笑道,“你看吧,我就说他挺喜欢你的。” 柔顺的发丝缠绕在指间,看着对方细白的脖子,谢时放下手里的吹风机,把人整个揽在怀里。 “学姐,我想跟你一起睡。” 她手指在对方胸膛上的画着圆圈,声音染着笑意。 “不怕我爸晚上突然来查房吗?” 谢时顿了几秒,突然翻身把人压在身下,轻勾着唇角。 “叔叔知道了也好,到时候直接改口不就好了?” 时念眸底晶亮,伸手勾上对方的脖子,故意道,“你想改口叫什么,我爸可不随便收儿子。” “那如果顺便送一个孙子或者孙女呢?” 时念笑着捶他,“你自己给他生,我可不奉陪。” 对方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近,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他唇角勾着性感的弧度,连声音都带着死死魅惑。 “这种事情没有学姐的配合怎么能行,我一个人怕是有点儿困难。”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边,说话间,对方的唇有意无意的擦过耳垂,引起阵阵颤栗。 看着那双形似桃花的眸子,时念像是受了蛊惑一般,不由自主的慢慢贴近。 彼此的呼吸交错,虽然喘息紊乱,但依旧不舍得松开对方。 灯自然地被熄灭,谢时手掌一路向下,倏地被摁住。 时念大口喘着气,眼角微微泛红,被逼出了点点泪星。 “别......我爸还在家.......” 谢时摩挲着眼前红润的唇瓣,凑近了浅声道,“你小点儿声,不会吵到叔叔休息的。” “不行,你别......” 正当双手被举过头顶时,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念念,你睡了吗?” 时念猛地推开身上的人,气息有些不稳。 “还,还没有,怎么了爸?” 门外的人顿了几秒,才继续道,“爸爸想跟你说点儿事,现在有时间吗?” 看了眼一旁的人,时念咽了口口水。 “那个,我现在已经准备要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时嘉勋看着漆黑的窗户,叹了口气。 “那好吧,你先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谢时小心翼翼的挪到门边查看,外面突然又传来了声音。 “见小谢了没有,都这么晚了,怎么不在屋里?” 他猛地后退,不小心碰翻了一旁的衣架,发出不小的声音。 “怎么了,摔倒了?” “没,没事,刚才有老鼠。” 时嘉勋微微蹙眉,朝里面张望着。 “不应该啊,家里没有老鼠的,你开门,我给你抓出来。” 谢时本来倚在墙角,听对方要进来,瞬间站了起来。 时念朝他招着手,同时看向门口的方向。 “不用了,它已经跑了。” 还不忘补充道,“谢时刚才说他肚子不舒服,应该是去厕所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您不用管他,快去睡觉吧。” 门外的人叹了口气,“那好吧,你也早点儿休息。” 听外面的脚步声走远,谢时才打开一条缝,偷偷打量着外面。 “呼——,叔叔可算走了。” 他舒了口气,重新爬回床上,刚伸胳膊,被对方一脚踢开。 时念拉过被子盖上,一只手护着领口。 “还不老实,快回去睡觉。” 谢时被推至门口,临走时依旧可怜巴巴的望着里面的人。 “学姐,真的不让握留下来吗?” 对方莞尔一笑,垫脚在他唇角轻啄了下,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看着紧闭的房门,他嘴角微微抽动,就好绝情啊........ 随后又抬手抚上了刚才被吻过地唇角,脸上慢慢浮上层笑意。 时嘉勋回了房间,几个辗转反侧之后,依旧难以入眠。 只要闭上眼睛,那张面孔便会浮现在眼前。 谢时跟他母亲长得很像,以至于看到时,总会想起当年的叶婉秋。 也是一年的冬天,时嘉勋跟往常一样,加完班开着车回家。 因为是晚上,气温在零度以下,寒风吹在脸上跟刀刮一般,路上鲜有行人。 转过街角直行,刚打开远光灯,路边一个女人的声音闯入视线。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雪,寒风凌厉的刮着光秃的枝头,将黑夜中渲染的更加萧瑟。 看到对面有车过来,地上的女人站起身招手。 时嘉勋停了车,降下窗户打量着外面的人。 犹豫再三,关切道,“需要帮忙吗?大晚上一个人在外面多不安全,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女人不置可否,拉开车门上了车,用力的关上了车门。 他这时才得以看清,对方面色阴沉,眉间满是不耐之色。 时嘉勋试探道,“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你随便开就行,钱少不了你的。” 用余光打量着副驾驶上的人,女人虽然眼角微微有些细纹,但依旧不难看出皮肤保养的极好。 他开车围着围着市区转了两圈,眼看已经快十点了,对方依旧没有下车的意思。 时嘉勋动了动嗓子,想起家的女人,转头看向一旁的人。 “那个,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家了。你也回家吧,我送你回去。” 女人原本还只是绷着脸,听他这么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接二连三的滑落下来。 看到对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应该是与家里人闹矛盾了。 他本来就不会哄人,旁边的人哭的越来越大声,只能无措的看着。 “那个,你别哭了。有什么事儿说清楚就好了,也不能不回家是不是........” 女人哭了半晌,报了个小区的名字。 听到对方说的地方,时嘉勋不禁撇了撇嘴,果然是是个富贵人家。 他掉转了车头,刚行驶了一段路程,一抹身影映入眼帘。 因为是在晚上,再加上下雪路滑,时嘉勋放慢了速度。 但副驾驶位的人却变得激动起来,突然伸手去抢方向盘。 第137章 未来的憧憬 时嘉勋没有防备,对方猛地扑过来,方向盘不受控制的转向一旁。 “你干什么!?” “就是那个贱人,杀了她,给我杀了那个贱人!” 女人置若罔闻,手里把着方向盘,目光凶狠地盯着不远处的人,毫无理智可言。 时嘉勋虽然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下意识的握着方向盘不肯松手。 叶婉秋从药店出来,看到对面的车似乎有些不受控制,本能躲闪到一边。 可对方却像是瞄准了一般,横冲直撞的朝她冲过来。 时嘉勋推着旁边的人,拼命的调正方向。 女人争夺不过,便伸手挠上了他的脸。 对方的指甲尖利,他脸上吃痛,本能的想要躲闪开。 手里的方向盘分了心思,只能把刹车踩到了底。 只听嘭的一声,车子猛然停住,两人冲撞在车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时嘉勋脑袋发懵,踉跄着下车查看。 女人被撞出去数米的距离,周遭的血被鲜血浸染着红色。 他愣愣的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车里的人也爬了出来,看到地上的人,发疯似的笑着。 “终于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跟我争了,这个贱人终于死了.......” 雪依旧下着,时嘉勋哆嗦着上前,蹲下身试探着对方的鼻息。 突然他猛地甩开了手,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愣怔了半晌之后,他双手颤抖的拿出手机拨打119. 电话还没拨出去,手机突然被抢了过去。 时嘉勋虽然慌乱,但基本的理智已经恢复,伸手就要把手机抢回来。 女人转身把手机扔到了桥下,目光凶狠的盯着他。 “这个贱女人终于死了,你不开心吗,不许救她,我说不许救她你听见没有.......” “可是......” “人可是你撞死的,要是现在报警,警察只会把你带走,问人是不是你杀的。” 对方的话像是一个个炸弹,将男人刚恢复的理智瞬间冲散。 “不是我,我没有杀她,人不是我杀的,不是.......” 女人俯身靠近,唇角勾着抹冷冽的弧度,面色越发阴鸷。 “你说警察是相信一个杀人犯说的话,还是相信眼前的证据?到时候就算你有一万张嘴也是说不清楚的......” 因为这段路平时走的人很少,监控早不知道哪个年头就已经报废了。 时嘉勋在地上瘫坐了半晌,看着地上人,鲜血红的刺眼。 他突然猛地起身,夺命似的钻回了车里。 脑子愈发混沌不清,他发疯的似的将油门踩到底,一心只想着逃离现场。 不知开车走了多久,周围的景物慢慢的从楼厦变成了草木。 等到第二天加油时,看到电视里播报的最新消息,才知道那个女人被送进了医院,目前生死未卜。 警察颁布了通缉令,根据药店老板的描述,正在全城搜捕他。 想到家里的女儿,时嘉勋想去自首,可两条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定在原地寸步难移。 最后他决定先到外面躲一阵子,等事情的风头过去了再回来。 他原本的名字叫做时修杰,逃窜到异乡更名改姓,才叫做了现在的名字。 后来被捕入狱,他才又听说关于叶婉秋的消息。 对方虽然捡回来一条命,却失去了站立行走的机会。 随后不久,因为多种后遗症并发,最后导致了骨癌。 之后不过一年半的时间,就撒手人世了。 时嘉勋曾偷偷到医院看望过叶婉秋,当时趴在床边的少年那种绝望的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直到时念发给他一张自己和男朋友的合照,他才发觉原来世界真的就这么小。 照片中的少年剑眉星眸,眼神炯炯有神,可那张面孔却是他熟悉的…… 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时嘉勋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梦中谢时拿枪指着他,要他偿命。 因为失眠的缘故,原本习惯了早起的他,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厨房的桌子上摆着早餐,看他出来,客厅的人热情的打着招呼。 看着对方带笑的眸子,时嘉勋微顿,回忆又似潮水般涌来。 他随口找了个借口,逃离了眼前的人。 两人一直住到了年后,期间谢时不止一次两次的感觉时念有些奇怪。 但至于具体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回去的路上,旁边的人单手扶着脑袋,闭目养神中。 “学姐,我表现的还可以吧?” 时念抬眸,顿了几秒之后笑着看了过去。 “挺好的,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对方扬着唇角,眼中的笑意几近溢出。 “你就应该早点儿带我来,叔叔这儿住起来比我那儿舒服多了。” 老家的生活条件虽然远远比不上他的大别墅,但却有一种家的感觉。 不管是谢宅还是他自己的住处,对于他来说,都只是一座冰冷的房子而已。 也只有在时念搬过来之后,才让他感觉有了几分家的味道。 谢时还沉浸在回忆里,唇角微微勾起。 “以后等咱们老了,也来这儿建一处房子,每天种种菜,浇浇花,把昑昑和Lethe也带过来,再养几只鸡……” 说着,又微微蹙眉,满脸惋惜的表情。 “不行,宠物的寿命都比较短,等咱们老了,它俩也就不在了。Lethe不是快要生了吗,我们可以带他们的崽崽回来……” 对方眸底闪烁,似乎对于未来充满着憧憬。 时念听着他的描述,不禁也开始设想他们老了之后的生活。 夕阳西落,两人执手相握,漫步在林间的小石子路上,回忆着青春时的热烈轻狂。 她眸子渐渐湿润起来,回过神时,有冰凉的东西顺着脸颊滑落。 谢时注意到旁边人的反应,一只手揉着她的脸颊,眸中满是心疼。 “学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时念摇头,在对方的的掌心轻蹭了几下,眉眼弯弯的看了过去。 “谢时,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你还会接受我吗?” 谢时微愣,随后在她脑门上轻弹了一下。 “你在我这儿永远都是最好的,别一天天的胡思乱想……” 永远都是最好的…… 她闭了眼,脑海中又浮现出少年抱着吉他坐在灯光下,眉目淡然的唱着歌。 错的并不是你,而是全世界…… 看着对方像是经过精雕细琢过的侧颜,时念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 她想跟他走下去,一直的走下去,直到生命尽头,不得不松手的时候。 第138章 突然回国 眼看年假就要马上要过去了,时念窝在床上,半点儿也不想动。 对方推门进来,捏着床上人的微微泛红的脸颊。 “快起来了,一会儿早饭要凉了。” “我困……起不来……” 床上的人拉过被子把自己裹紧,脑袋往里面缩了几分。 谢时侧身躺了过去,一只手拄着脑袋,眉眼弯弯的看向缩在被子里的人。 “再有几天就要上班了,到时候你也不起?”女孩儿哼唧着翻了个身,眼睛都没有睁开。 “这不是……还有几天嘛……到时候再说……” 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时念丝毫没有要接的欲望。 谢时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放在了她耳边。 电话那边传来唐晓兴奋的声音,“念念,我获奖了!” “嗯……好……” “你现在在家吗,我们这儿有冰雕,可好看了。我发朋友圈了,你快点儿给我点赞去。” 时念把手机接了过来,一只手拄着脑袋扮成器身子。 “你是打算住在东北吗,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兴致显然不在这儿,随意扯了几句便又回到了方才的话题上。 “我说我获奖了。” “哦.......什么奖?” “最佳女主角奖,开始大众投票投出来的。” 时念清醒了几分,指了指一旁床头柜上的小零食。 “那你是请了多少水军?” “滚!老娘凭的是实力好吗?” 对方把手机夹在脖子和肩膀之间,撕着包装袋。 谢时把手机重新接了过来,顺手打开了免提。 唐晓边说边往前走,突然被冲出来小团子撞了个正怀,手里的咖啡洒了一地。 对方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她,“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顺手把东西放到了桌子上,俯身抚上了小团子的脸。 “你没事吧,烫着没?” 看对方摇头,唐晓笑着摸着他的脑袋,眉眼弯弯。 “下次走路要小心一点儿,这样多危险,要是摔到了怎么办?” “嗯嗯,小水知道了。” 看着小团子离开,唐晓注意力才有转回了手机上。 谢时猛然一顿,声音不自觉的高了几分。 “你刚刚说那个孩子叫什么?” 唐晓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小,小水啊。” 时念狐疑的看着一旁的人,眉头微蹙。 “怎么了,你认识?” 谢时眸子暗了暗,想着也许是巧合而已,世界上小水的人多了去了。 但依旧有些不放心,“那个孩子.......一直跟着你们吗?” 唐晓看着不远处的小小身影,摇头道,“不是,是符珊前几天刚带过来的。应该是新签的小演员吧。” 挂了电话,谢时让对方拍了一张照片过来。 看着照片上的人,他眸子猝然冷了下来,眉头微蹙。 看对方这副样子,时念完全没有了睡意,跟着凑了过去。 上面的人正是叶依言的儿子,小水。 不是说已经送到国外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平复了心情,谢时抚上胳膊上的软软的手掌,眉眼低垂。 时念隐隐觉得有事情,顺势靠在对方的肩膀上,目光坚定的看向他。 谢时叹了口气,把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的简要复述了一遍。 女孩儿眉头微蹙,若有所思的摩挲着下巴。 “又是他们,大学的时候就找事,现在还在没完没了。孩子是谢烨的?” 对方点头,眸中带着些许无奈,嗤笑了一声。 “也不知道谢家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有了谢烨这么一个祸害。” “那叶依言报警了吗?” 当年叶依言突然失踪,事情虽然得到了解决,但依旧不明不白的。 谢时要头,唇角勾着抹讽刺的弧度。 按照谢永年的性子,肯定不会让这种影响家族声誉的事情流传出去。 至于受害人怎样,一般是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的。 时念敛了眸子,半晌又抬眼看向对方。 “所以事情最后这就这样不了了之吗?” 谢时知道她心里不舒服,把人轻拥怀里的,安慰般的拍着她的后背。 “学姐,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不公平。现在叶依言并没有想要追究他责任的意思,我们也没必要再参与了。”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叶依言究竟为什么不辞而别。 并且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却依旧选择保持沉默。 既然当年可以任由别人污蔑谢时,现在也没有理由一定不会跟谢烨苟合。 看着她紧蹙的眉头,谢时抬手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 “好了,现在事情都过去了。让小水回来或许是我爸意思。” 时念点头,他们不能把别人的伤口当枪使。 如果那样,跟谢烨那种事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假期很快结束,生活也渐渐步入了正轨。 助理敲门进来,把文件放到了桌子上。 “老板,这是祝总最近接的项目,说让您过去一趟。” 时念随手翻了翻,莞尔道,“知道了,去忙吧。” 听到外面的敲门声,电脑后面的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 “进。”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随着声音的靠近,桌子后面的人目光也随之跟了过去。 “坐。” 祝嘉木微微后仰,长腿交叠,笑着看向对面的人。、 “这次的有个不错的项目,我觉得可以接,你也看看。” 说着,把一份文件推了过来。 对方接过,纤白的手指时不时地翻动,中指上的戒指熠熠生辉。 祝嘉木目光定定的落在她身上,眸底情绪复杂。 时念翻看了几页,半晌莞尔道,“确实不错,老板好眼光。” 对面的人轻笑,顺势自然道,“这次主要是与外国企业合作,这方面你比较有经验,我想把这个项目交给你。” 不等她反应,随即补充道,“但合作伙伴还有符氏集团,主要是由符珊承担。” 时念微顿,抬眸看向对方,等待着下句。 祝嘉木敛了眸子,唇间笑意不减。 “但我听说你好像与符珊有些过节,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看对方沉默,他继续道,“不用勉强,如果时总觉得有难度的话,我可以考虑。换个人......” 第139章 累赘 体谅的话还没有说完,被对方打断。 时念面色坦然,微微勾着唇角。 “老板说笑了,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不能混为一谈。没问题的。” 祝嘉木挑眉,眸中染着笑意。 “那我就放心了。” 之后的时间,两人又讨论了些关于合作的具体事项。 时念拢了把耳边的头发,朝他微微颔首,转身出去。 看着对方的背影,桌后的人目光深沉,唇角勾着抹难以琢磨的弧度。 因为爱同一个剧组,唐晓时不时地就能看到小水。 每次看着那么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似乎总带着几分落寞。 自从符珊把人送过来之后,就没有再露过面。 由助理每天早上送来,晚上接走。 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但因为上次谢时的态度,让她对对方的身份越来越好奇。 中午吃饭的时候,唐晓终于逮到了机会。 看四下无人,她悄悄地靠近。 小水看她过来,腼腆的笑了笑,继续低下头吃饭。 “小水,符珊是你什么人啊?” 对方拿着筷子的手微顿,随后摇了摇头。 唐晓以为是他自己没说明白,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就是送你来的那个人,是你妈妈吗?” 这次对方反应剧烈,用力的摇着脑袋。 “不是,我妈妈不在这儿。” 小水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低垂着眉眼看向脚尖。 不知道是否唐晓的错觉,对方小小年纪,眸中似乎凝结着很浓的忧郁。 半晌,小水犹豫着开口。 “她是......她是我妈妈的朋友。” “那你为什么来这儿,不用上学吗?” 本来以为小水刚被送来时,都以为是来演戏的。 可是一段时间后,大伙慢慢发现,剧本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戏份。 人是符珊亲自送来的,肯定不是来打杂的。 再说,国家法律也不允许 小水就像是一个观众一般,每天就在剧组中晃悠,偶尔逗逗流浪猫。 久而久之,大家便也不再注意他。 只是唐晓有次吃坏了肚子,急着上厕所时,看到他独自躲在架子后面偷偷抹眼泪。 小小的一只,蜷缩在墙角,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听见有人过来,迅速起身胡乱的抹了把脸颊,随即转身离开。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小水绞着手指,紧紧地咬着下唇。 唐晓看他这样,瞬间心软了下来。 “好了好了,宝贝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她不光是好奇,还隐隐带着些担心,这孩子别不是被符珊拐过来的。 半晌对方抬头,眨巴着水灵的眼睛看着她。 “姐姐,你叫什么啊,也认识我妈妈吗?” 唐晓摸着他的脑袋,笑道,“你妈妈叫什么啊?” “我妈妈叫叶依言,很漂亮的。” 她的手猛然顿住,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那你爸爸是.......” 不等她话说完,就听到导演在不远处叫她。 小水也吃完了饭,朝她招招手,转身跑向了一边。 看着那抹小小的背影,不禁又想起了符珊把人送来时满脸的不耐的表情。 当时的车里,似乎还坐着另外一个男人,朝这边看过来。 “唐晓,过来看一下剧本,这里改一下.......” 导演连续叫了几声,也不见对方有反应,微蹙着眉头朝这边看过来。 “来了。” 另一边—— 桌后的男人面色阴沉,不耐的翻看着手里文件。 半晌,随手扔到一旁。 “都是些什么东西,那孩子怎么样了?” 助理拿了照片过来,上面的人蹲在路边,整拿着根火腿肠喂流浪猫。 “少爷,您要过去看看吗?” “又死不了,有什么好看的。” 谢烨翻着通信录,给一个叫露露的发了消息,约对方出来。 助理吞了口口水,看对方暂时应该还不会爆发,才硬着头皮说下去。 “前段时间把人送走的时候,老爷说让您去看着,但您当时没有去,老爷现在知道了不太高兴,说让您回去一趟......” “人又跑不了,有什么可看的。没时间,不回去。” 自从谢时回来之后,谢永年对他的态度跟之前大不相同。 再加上前段时间的事,他又被剥夺了在公司的大部分权利。 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撒,哪里还有心情管什么孩子的事。 本来扔在国外好好的,谢永年非要把人接回来,纯粹就是一累赘。 “但是老爷说……” 不等助理把话说完,谢烨直接摔门离开。 看着对方的背影,助理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追上去又不敢。 刚发动车子,一旁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谢烨眉间的不耐又浓了几分。 “有屁快放,老子这里忙着呢。” 符珊握着电话的手指紧了紧,没有理会对方冲人的态度。 她面色阴沉,声音泛着丝丝寒气。 “你找时间去看看小水。” 对方瞬间被点燃,连声音都高了几分。 “要去你去,老子特么的才不去。” 符珊忍着想要骂人的冲动,强压着心头的怒火。 “那是你儿子,你不去谁去?” 谢烨嗤笑了一生,揶揄道,“那当初我爸非要把人接回来的时候,你不是还挺支持的吗,现在凭什么要我去看?” 心头的怒火实在压抑不住,火山爆发似的涌了出来。 “你还好意思说,但凡你稍微干一点儿人事,会有现在这些事吗!?” 当知道叶依言孩子的父亲是谢烨时,符珊脑子一片空白。 当时大学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谢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众人虽然着急,但叶依言却像是人间蒸发一般,直接失去了联系。 原来寻找尽力寻找的罪魁祸首,居然一直就在他们身边。 手机里传来对方无赖的声音,甚至还带着笑意。 “我干的不是人事?对,我不干人事,那符大小姐倒是别配合我啊。” 符珊没了耐性,直接挂断了电话。 心里正暗骂着对方,手机又想了起来。 她想也不想的抓起电话,声音中的怒气难掩。 “别再给我打电话,有时间半点儿正事……” 对面先是沉默了几秒,随即轻笑道,“符小姐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气?” 第140章 释怀 符珊微顿,眸子随即暗了几分。 半晌才沉声道,,“什么事?” 对方语气笑意不减,“上次的事,符大小姐办的怎么样了?” 符珊朝门口地方向看去,起身锁上了门。 “都按你说的办妥了,那孩子已经送过去了。” 对面的人沉默了半晌,像是挂断了一般。 她敛了眸子,心中的好奇又蠢蠢欲动依赖。 符珊清了清嗓子,试探道,“人虽然送过去了,但他们并没有什么反应,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暂时先按兵不动,以后的打算会提前通知符小姐的。” 本想借着探讨对策的方式,约对方出来见一面。 谁知就这样被否决了。 她不甘心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也该兑现承诺了吧。” 对面传来几声轻笑,“钱马上就会打过去,祝我们下次合作愉快。” 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符珊眸色冰冷,面色越发阴鸷。 前段时间收到一封匿名的邮件,虽然对方没有透露姓名,却对她十分的了解。 甚至是她大学时候的一些事情。 本以为对方会以此相要挟,可却抛来了橄榄枝。 那人不但对于她的事情一清二楚,并且对时念也是了如指掌。 当对方提出统一战线时,符珊先是微愣,随后好笑是谁给他的自信。 男人轻笑,声音寡淡随意。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的敌人是一样的。” 符珊被给予了三天的考虑时间,既然目标一致,那何乐而不为呢? 但对方极其神秘,除了电话联系之外,没有透露过任何的信息。 甚至连说活时的声音,都是用过变声器的。 她不甘心,暗中让人去查。 可对方却像是在她身上暗了监控器一般,总是能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符小姐,要合作我们便好好合作,不要总想着唰一些小把戏,我耐心一般哦。” 思至此,符珊冷淡的眸子又染了几分笑意,原来想要对付时念的不止她一个。 叶依言又被约了出来,拘谨的坐在高档的咖啡馆。 对方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她微微抬眸,小心翼翼的看向对面的人。 “珊珊,这次又是什么事?我都已经解释过了,孩子不是谢时,我不能再........” 对方笑着打断她,“说什么呢,上次的误会不是已经都解开了吗,这次找你来是有别的事。” 叶依言绞着手指,等待的过程像是在受刑一般。 符珊轻轻搅动着勺子,眉间神情淡然。 “听说,孩子的父亲是谢烨?” 对方微愣,头埋的更低了些。 看她不说话,符珊继续道,“你怎么不早说,否则也不会闹这么大的误会。” 说着抬眸看她,眸底深不见底。 “依言,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叶依言低着头,半晌怯濡着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谢永年先是把小水送到了国外,现在又给接了回来。 她身为母亲,却没有丝毫插手参与的权利。 符珊抿了口咖啡,毫不避讳提及着当年不堪的事。 “当时谢烨强暴你,你也就这么算了?” 对方微顿,瞳孔骤然紧缩,膝上的手指猛地攥紧。 就这么算了...... 她也不想就这么算了! 可当年的事没有丝毫的证据,况且小水还在谢家,纵然心里千怨万恨,也只能往肚里咽。 不觉中,符珊面色冷了下来,眸底似深水寒潭,漾着让人窒息的涟漪。 叶依言沉默了良久,半晌低声道,“我......我能怎么办?” 符珊起身坐到她旁边,贴近对方的耳边,声音透着丝丝寒气。 “既然恨他,就不要轻易放过他。” 看对方满脸的不可置信,她长腿交叠,目光定定的落在还在冒热气的咖啡上。 谢烨那样的人,本来就该死...... 时念望着街道上穿梭的人群,低头看了眼时间。 三点四十,已经超过约定的时间十分钟了。 自从祝嘉木把项目交给她之后,就有意无意的打探着两人之间的关系。 对于符珊,她既不恨也不原谅,最多只是能做到释怀而已。 眼看已经快四点了,时念微微蹙眉,眸中些许不耐。 抛开私人恩怨,单是在工作上这种不严谨的态度,就让她莫名的火大。 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助理打来的。 对方声音有些发虚,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 “老板,符氏那边儿的人说突然有事,暂时不过来了.......” 时念火气瞬间上头,迟到半个多小时不说,还直接放她鸽子。 强压着心头的不爽,她沉声道,“知道了。” 又独自一人坐了半晌,无奈的勾着唇角摇了摇头。 符珊还是这么任性,任何事情完全按照心情来。 就像是在大学的时候,时不时的耍大小姐脾气,总是要别人让着。 在一些无所谓的事情上,时念向来不愿意过多计较,能让则让。 以至于在她生日的时候,对方微微带着些醉意,理直气壮的说喜欢她男朋友。 本来以为只是开玩笑的话,谁知符珊之后的所作所为,完全刷新了时念对于撬墙角的认知。 冷静下来之后,她起身走出了咖啡馆,神色淡然。 某人趴在窗边,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旁边的人又把暖气开足了几分,拿了外套给她。 “都说了让你穿厚点儿,看这不是要感冒了吧。” 唐晓揉着鼻子,任由对方给她系好扣子。 “没有,肯定是念念那臭狗想我了。” “时学姐每天工作那么忙,哪有那么多时间想你?” 她伸手就是一拳,随后又心疼的揉着。 “你不挨打心里不舒服是不是?” 对方眉眼弯弯的看看向她,下巴搁在在肩膀上。 “打是亲骂是爱,学姐你赶紧再多打我两下。” 唐晓笑着捶他,手被对方握在掌心按在了胸口的位置。 宋梓微微勾着唇角,俯身贴近,在她手指上轻咬着,声音故意压的很低。 “学姐,你还真舍得打啊。” “不是你说打是亲骂是爱吗,我好好疼爱疼爱你。” “.......” 两人在沙发上打闹的正欢,门突然被推开。 看着眼前的景象,外面的人不禁放直了眼睛。 第141章 地下恋情 两人同时看了过去,也是瞬间愣住。 张姐觉得是她看错了,闭了眼睛重新睁开,沙发上的两人依旧抱在一起。 她的乖乖艺人,这是...... “你,你们......唐晓,你给我一个解释!” 宋梓反应过来之后,瞬间起身,笑着看向对面的人。 “张姐,是这样的,我们刚刚在玩真心话大.......” 对方越过他,径直走向后面的人。 “没问你,让她说。” 唐晓动了动嗓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 不等她说完,就被一旁的人拉到身后。 宋梓清了清嗓子,尽量保持面色淡定。 “张姐,你别听她乱说,我们刚刚在玩儿真心话大冒险,那是她抽到的惩罚牌.......” 唐晓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们在一起了,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底下恋情到底磨人,现在说开了也好。 她原本早就想跟张姐说清楚,但无奈总被宋梓揽着。 一边是她未来的发展前途,一边又要顾及粉丝的反应。 但每次看到对方没名没分,一副小媳妇儿的委屈的模样,她都感觉有些愧疚。 但宋梓每次委屈完之后,都会揽着她的腰,拿脑袋蹭她。 “好啦,我一个大男人,计较这些做什么。现在时候不合适,以后再找机会说吧。” 就这样,两人一拖再拖,一直保持着底下恋情。 张姐眼眸微动,朝眼前的人伸出了手。 宋梓抢先一步挡在前面,面色冷了几分。 “张姐,我们确实不应该瞒着您,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对方半眯着眼睛看着他,眸底波涛汹涌,看不出什么情绪。 “臭小子现在就开始护短了是吧?” 张姐伸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说着,又在唐晓脑袋上不轻不重的来了一下。 宋梓揉着脑袋,看对方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才放了心。 “说说吧,都是什么时候的事?” 唐晓跟着坐了过去,揽上了她的胳膊,脑袋在她肩膀上蹭着。 “张姐,人家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说着抬眸看向一旁的人,暗中使着眼色。 “这不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嘛,人家正正想着怎么跟你说呢。你不是去出差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张姐斜睨着肩膀上的人,语气无奈。 “所以我是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吗?” “哎呀,人家错了嘛。你说我这个年纪了,怎么能忍得住爱情的冲动的小火苗……” “得得得,你一天天的气不死我,想恶心死我是吧?” 她本来要去出差,因为天气原因,航班暂时取消。 本想着给唐晓一个惊喜,谁知对方率先给了她一个惊吓。 剩下的一个多小时,两人避重就轻的讲述了事情的全过程。 女孩儿搂着她的胳膊,眨巴着一双大眼睛。 “张姐,你不生气了对吧……” 对方忍不住又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眸中带着责备。 “我是生气,气你不早点儿告诉我。这要是被狗仔偷拍了,你估计又有机会好好上一把热搜了。” 末了,张姐无奈的看着两人,不忘嘱咐着。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们既然都在一起了,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宋梓闻言,迫不及待的起身,被对方摆手示意坐回去。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唐晓你现在刚获奖,多少人视你为眼中钉你自己也应该清楚,所以你们的事,暂时不能公布。” “可……” 唐晓还想说什么,被宋梓拦在前面。 “我们知道,不会现在公布的。” 张姐起身,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身朝两人喊道,“还有别小心狗仔偷拍。” “知道了。” 等对方走后,唐晓微蹙着眉头,撅着嘴巴。 看她这幅样子,宋梓揉着她的脸颊,眸中染着笑意。 “好了,张姐说的没错,现在确实不合适。你乖一点儿,不要闹了。” 唐晓垂眸,慢慢的靠在旁边的人的肩膀上,声音带着愧疚和自责。 “我知道张姐说的有道理。抱歉,一直让你这样。” 看着眼前人低垂着的眉眼,微撅的嘴巴无声表达着不满,宋梓心底软成了一片。 他捧着对方的脸颊,在那水润的唇上轻啄了一下,眼梢微翘。 “学姐,你这突然走心,我还真有点儿不适应呢。我还是比较习惯你汉子一点儿。” “……滚!” 唐晓原本伤感的心情,瞬间就被这讨打的话给冲散了。 她伸手就是一拳,“老娘还不是心疼你没名分,你倒好,怀念老娘汉子的时候。” 宋梓捂着胳膊,眼睛微眯,略带痞气勾着唇角。 “呼——舒服了,就是这种感觉。” “我去,你好贱啊,人家正伤心呢,你这人怎么这样……” 两人打闹了半晌,看着对方扬着的唇角,宋梓这才长舒了口气。 唐晓还想捶他,却被对方揽在了怀里。 宋梓俯身在她额头上轻吻了吻,眸底的温柔难掩,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 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唐晓被慢慢的推开。 对方一脸认真的看着她,“学姐,你好像又胖了。摸起来软软的,比以前舒服多了。” 唐晓替他整理着衣领,眉眼弯弯。 “你可以闭嘴了,否则刚才就白给张姐骂了,我马上就要恢复单身了。” 电影的拍摄已经接近了尾声,助理等人正在都在讨论着杀青的事。 唐晓看张姐不在,拿起桌上的奶茶躲到角落。 一抹熟悉的小身影闯入视线,她刚想要招呼,就看到对方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个男人。 男人带着帽子和墨镜,再加上隔着一段距离,并看不清长相。 那人快步走到前面,小水被他拉着,往后缩着身子,似乎很不情愿的样子。 唐晓刚要上前,被突然出现的助理吓了一跳。 对方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无奈的摇了摇头,像是早已习以为常一般。 “在这儿干什么呢?” 她食指比在唇前,示意对方看向一旁。 助理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解释道,“听说那人是他亲戚,应该是带他回去的吧。” 第142章 暴露 唐晓微微蹙眉,“为什么突然把人带回去,才送过来没一段时间。” 助理撇嘴,看着不远处的两人,不禁摇头。 “那谁知道,可能是小孩子在这儿不合适把。这么长时间了,小水在咱这儿也没做过什么事。” 周边的人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丝毫没有注意到那边的状况。 对方拉着她的胳膊,“好了,我们快过去吧,一会儿马上要开拍了。” 唐晓被拽走,连连回头看着不远处的小身影。 “我是你爸,有什么不愿意的,快走!” 那人手上用力,小水手臂上已经泛了红。 他往后缩着身子,紧蹙着小眉头,满脸的抗拒。 “我不认识你,我不要跟你走,你放开我!” 对方没了耐性,直接把人拎起来转身就走。 小水挣脱不开,抱着眼前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 那人痛呼一声,猛地把人甩开,目光中头透露着几分凶恶。 “特么的,敢咬老子,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说着,拎起地上的人的衣领拳头就要挥下去。 周围的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唐晓先是一顿,看着对方高举的拳头,瞬间冲了过去。 助理伸手想要阻拦,但无奈对方太快,抓了个空。 “你干什么,一个小孩子而已,你至于动手吗!?” “你特么又是谁,滚开,别多管闲事!” 导演也跟了过来,看到男人先是一愣,随后笑着向前。 “谢少,您怎么过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谢烨压了压帽子,紧紧盯着唐晓,眼神透着丝丝寒意,对旁边的人视若无睹。 “赶紧的,别多管闲事,让那臭小子过来。” 唐晓把人往身后护了几分,目光清冷的看着对面的人,没有丝毫的畏惧。 “你以为你谁啊,光天化日之下,就随便想把人带走?” 助理拉着她,暗中使着眼色,刻意压低了声音。 “那是谢烨,这次电影的投资人之一。” 唐晓微愣,抬眸重新对面的人,半晌才微微有了些印象。 这人大学的时候,好像还追求过她。 谢烨上前,径直走向她身后的人。 小水往后缩了几分,紧紧地拉着她的胳膊,目光带着恐惧。 “姐姐,我......我不认识他.......” 唐晓淡然的看着对面的人,“谢先生,请问你是小水的什么人,为什么要把他带走。” 对方微顿,随后满脸的不耐。 “管你什么事,你给老子.......” 谢烨转移了目标,手又伸向唐晓的衣领。 “谢少,您好不容易来一次,跟一个小演员生气干什么??” 导演插在两人之间,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说着,朝围观的众人道,“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在这儿看什么呢?” 随后又拉着唐晓的胳膊,朝她使着眼色。 “你也去,那边马上开拍了,别在这儿了。” “可是.......” 不等她话说完,助理就把人拖走。 谢烨怒气这才削减了几分,但依旧盛气凌人。 不等导演有反应,就把旁边的人拖走。 看着两人的背影,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拍摄的地方。 符珊正在打电话,助理敲门进来,在一旁候着。 看对方终于打完了电话,才开口道,“小姐,谢总把那个孩子又接回来了。” 电脑后面的人微顿,眸中倏地染了层怒意。 等助理把事情的原委说完,桌上的杯子瞬间被扫到了地上,滚烫的咖啡洒了一地。 玻璃的碎渣溅到了助理腿上,微微渗着血丝。 她目光阴冷,挥手示意对方出去。 符珊舒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拨通一个号码。 手机响起时候,谢烨正跟怀里的女人玩得正欢。 女人细眉微蹙,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语气极其暧昧。 “谢少,谁啊,都这个时候了,还给你打电话,烦不烦啊?” 他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推开一旁的人转身出去。 对方刚接通,符珊几乎是吼着,平日里的优雅全无。 谢烨揉着眉心,靠在门框上,满脸的无所谓。 “发完疯了吗?挂了。” “谢烨,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方声音中怒气难掩,看得出在极力压抑,但他依旧毫无反应。 “那是我儿子,你们随意把我儿子送出去,我还没问你们到底干什么呢。” 符珊深吸了口气,强压着性子道,“我这边有计划,你不要乱来,否则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谢烨嗤笑了一声,满脸的不以为然。 半晌清了清嗓子道,声音冷冽,“符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别以为现在有了叶依言,你就能算计老子。” 她微顿,对方怎么会知道她们私底下见面。 “你想多了,我找她只为了谢时的事,跟你无关。” 对方嗤笑了一声,“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为了谢时的事,有必要让人来盯着我吗?” 符珊手指不自觉的收紧,她派人私下跟踪的事,看来已经被对方知道了。 不等她再开口,对面直接挂了电话。 谢永年正在看着公司这段时间的报表,董蓉蓉推门带着一人进来。 “来,坐这儿,不用害怕,奶奶家就是你家。” 看清来人后,谢永年不禁蹙眉。 “他怎么回来了?” 对方白了他一眼,“你还知道你孙子回来了,我要是在不带回来,被人拐走了你都不知道。” 当初把人接回来,本来想着暂时在先养在谢家,但转念又怕走露了风声,暂时让符珊把人带了去。 小水拘谨的坐在沙发上,不安的看着两人。 “我妈妈呢?我想回家,不想在这儿.......” 董蓉蓉伸手想摸他的脑袋,却被对方缩脖子躲开。 “小水乖,这儿就是你的家,这房子多漂亮啊,你还想回哪儿去。” “我想找我妈妈........” “你妈妈一会儿就过来了,我们先吃点儿东西等一会儿好不好?” 保姆端了点心过来,把人带到一边。 谢永年蹙眉看着她,“什么叫他妈妈一会儿过来,你还真想让那个乡野丫头进我们谢家的门啊?” 对方甩开他的胳膊,撇嘴道,“你懂什么,谁说让那野丫头过来了。” 第143章 新的妈妈 两人正说着,门铃响了起来,管家带着一个女人进来。 女人身材高挑,金色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透露着几分慵懒的性感,是个混血美女。 谢永年看着眼前的人,喉结上下滚动,又不解的看向一旁的人。 董蓉蓉拉着那女人,眉目间满是笑意。 “累了吧,快过来坐。” 保姆端了茶过来,微微颔首,带着小水退了出去。 她把谢永年也拉了过来,笑着介绍一旁的女人。 “这位是路锦。” 说着,又拉着女人的手笑道,“这是你谢叔叔。” 女人温婉的笑着,朝对方伸出了手,一举一动尽显优雅。 “谢叔叔您好,我叫路锦,是小水的新妈妈。” 谢永年顿然愣住,满脸不解的转头看向一旁的人。 董蓉蓉朝对方微微点头,拉人拉到了一旁。 “怎么回事,什么叫小水的新妈妈?” “你是个木头啊,叶依言那种野丫头肯定不能进我们谢家的门,但小水又是谢家的种,肯定不能流落在外面。” 谢永年反应过来几分,但仍旧狐疑的看着她。 “所以你就给小水找了个新妈妈?” 董蓉蓉拿下巴指了指外面的人,目光收了回来。 “这是我朋友家的孩子,标准的淑女名媛,配得上我们谢家。” 她双手抱在胸前,薄唇微微勾起,目光精明。 “小水留在谢家,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所以让锦锦尽快跟阿烨举行婚礼,孩子的是也就顺理成章了。” 谢永年摩挲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半晌才微蹙眉头道,“那阿烨是什么态度?” “阿烨肯定听我的,再说都是为了他好,他不会有什么异议的。” 看两人出来,女人起身微微颔首,朝他们莞尔一笑。 “董阿姨,小水呢,我想先看看他。” 董蓉蓉眼角都笑出了褶子,领着人走在前面。 “可以可以,你放心,那孩子可听话了,不用你费心.......” 小水看着眼前的陌生的女人,不禁往后退了几分。 路锦微微俯身,朝他张开了手臂,眸中笑意嫣然。 “宝贝,以后我就是你的新妈妈了哦。” “你不是,我不认识你,我要我原来的妈妈。” 说着,就已经带了哭腔,推开众人朝门口跑去。 保姆把人抱了回来,耐不住对方的挣扎,差点儿摔在地上。 董蓉蓉摸着他的脑袋,轻哄道,“小水乖,以后这就是你妈妈,这里也就是你家。妈妈会给你买很多好吃的和好玩儿的.......” 不等她说完,对方用力推开了她,眼眶中盈着泪。 “我不要......我都不要,我要回家,我要妈妈.......” 看着哭闹不止的人,董蓉蓉脸上闪过几丝不耐,朝一旁的保姆挥了挥手。 保姆过来就要把人带走,路锦把人拦住。 她朝两人摇头,俯身笑着看向满脸是泪的人。 “小水不用害怕,阿姨跟你妈妈是好朋友,是你妈妈让阿姨来的。她暂时有事,你先跟着阿姨好不好?” 听她这么说,小水才镇定了几分,但依旧防备的看着几人。 路锦看向董荣荣道,“阿姨,能让我单独跟他说几句吗?” 对方点头,带着保姆转身离开。 等两人走后,她挨着对方坐下来,目光温柔如水。 小水直直的看着她,半晌小心翼翼道,“阿姨,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我想找我妈妈……” “当然是真的呀,妈妈也很想宝贝啊,很快就会回来的,但前提是宝贝要乖乖听话哦。” “那我妈妈去哪里了?” 路锦想了想,认真道,“妈妈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因为要给小水一个惊喜,所以要保密哦。但妈妈很放心不下宝贝,所以特意让阿姨暂时当宝贝的妈妈。” 对方态度温柔,不知不觉让他放松了下来。 路锦安慰了他一会儿,看他心情完全平复下来,两人才出去。 符珊站在透亮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街上的匆忙的行人和车流,眸色冰冷。 这年的冬天格外的短暂,不少树木已经开始冒了绿芽,一片生机盎然。 倏然响起的手机打破了屋内的平静,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她神色黯淡了几分。 对方还是一如既往的神秘,只不过这次却不想往常那般悠然。 符珊声音冷咧,“他私自把人接回来了,我现在暂时没有办法。” 那人沉默了几秒,沉声道,“符大小姐,你们不是盟友吗,他怎么会不听你说的呢?” 符珊默然,眸底深处似深水寒潭,泛着丝丝逼人的寒意。 现在别说让谢烨听他的,她还有把柄在对方手上。 想到视频的事,她手指不自觉的收紧,面色愈加阴鸷。 “他毕竟是谢家的人,谢家现在主要由谢时把持着,怎么会完全顺从他的意思。” 对方沉默了半晌,声音透露着几分漫不经心。 “这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既然符小姐无法满足我的要求,那我们也就没有继续合作下去的必要了。” 说罢,就要挂电话。 符珊发了急,若现在停止合作,那她之前的种种心思,全都白费了。 她敛了眸子沉声道,“急什么,我还有别的办法。” 对方轻笑,似乎对于她的回答早就做足了心里准备。 “这才对嘛,符家人脉那么广,方法自然多的是,怎么会没有办法呢?” 挂了电话,符珊揉着酸胀的太阳穴,眸中寒意凛然。 谢烨正看着新晋嫩模的资料,助理敲门进来。 看到桌上的东西,对方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目光撇向别的地方。 “老板,符小姐说想见你。” 他手指轻扣着桌面,没有丝毫的犹豫道,“不见。” “可是……对方已经在候客厅等着了,您还是过去看一眼吧。” 谢烨欣赏着手里的照片,目光玩味。 “那就让她等着吧,等本少爷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再过去。” 对于那个女人,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符珊一连等了两个多小时,还不见对方过来,逐渐失了耐性。 一旁的助理小心劝着,“老板,要不咱先回去吧,说不定谢总真的有事,暂时不能过来。” 她斜眸看着一旁的人,对方立即噤了声。 “符小姐,我们老板在工作,您不能进去。” 秘书看她转身想要出去,急忙把人拦住。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候客厅的门终于被推开。 第144章 决裂 对方不紧不慢的走进来,随意而散漫。 “什么风把符大小姐给吹来了?” 谢烨窝在沙发上,一只脚搭在另一条的膝盖上,玩味的打量着对面的人。 符珊懒得跟他废话,简要直白的说明了过来的缘由。 对方半眯着眸子,似深水幽潭一般。 “符小姐这样的话就多少显得没有什么诚意了,既然是把我儿子带过去,总得让我知道具体是干什么吧。” 她抬眸看向对面的人,眼中轻蔑之意难掩。 “你这个儿子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没点儿数吗?” 谢烨手中的把玩儿着的笔猝然顿住,笔身在大力挤压下微微变形。 符珊早就被他磨得没了耐性,嘴上也没有什么可忌讳的。 “与其说那是你儿子,不如说是有利于达到你目的的工具。既然是工具,就要最大限度的利用。” 两人紧盯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儿,随时有可能被点爆。 旁边的助理看着各自的老板,不禁咽了口口水。 正当空气压抑到要窒息时,倏然有人闯进来,连门都没有敲。 助理也忍住多看了几眼,帽子下面是张清俊的少年面孔。 谢烨看清楚来人后,手指不动声色的握紧了几分。 那人十分的自然地坐下,随意的端起桌上的茶。 “呦,不巧啊,你有客人。” 说话间,已经随意的握紧了沙发,注意了潜在手机屏幕上。 符珊先是微愣,看清了闯进来的人,眸子陡然暗了下去。 谢烨换了条腿搭着,随意的看向对面的人。 “符小姐,如果你没有别的事的话,就先回去吧,我这儿还有正事呢。” 看对方依旧岿然不动,少年抬眼,语气故作惊讶。 “哎呦,这不是大明星嘛,你叫什么来着,就是被吐槽演技很差的那个,今天的金扫帚奖非你莫属......” 符珊面色越发阴鸷,目光像是两道尖利的刀锋。 半晌蓦然起身,唇角勾着讽刺的弧度,凑近谢烨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对方先是一愣,目光猝然发狠,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一般。 她随手撩着头发,敛了眸子,转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手腕突然被用力攥住,整个人被用力的甩到了后面。 肩膀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不等她来得及反应,突如其来的耳光使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助理也被吓住,虚着声势上去阻拦,被对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谢烨掐着她的脖子,目光愈发的凶恶狠戾,紧咬的牙槽微微颤抖。 脖子上的手指猝然收紧,呼吸陡然变得十分困难。 符珊扒着他的胳膊,无力的挣扎着,眸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怯。 谢烨眸底猩红,咬牙切齿道,“你想都别想,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过。” 少年晃着脚尖,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 两人的助理看事情不可控,紧绷着单子上前,给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们分开。 符珊抹了把唇角,白皙的手背上沾上的鲜红很是刺眼。 她嗤笑了一声,甩身离开,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助理也不敢多待,一路小跑着跟出去。 谢烨喉结上下滚动,烦躁的拽着领带,不耐之色溢于言表。 “这是怎么了,惹得谢少发这么大的火?” 少年不但不畏惧,反而轻佻的调侃着。 “滚出去!” 旁边的助理猛地一颤,偷偷打量着沙发上惬意的人。 对方也看着他,轻笑道,“听见没有,你老板让你出去。” “我......” 不等他说完,就被那道狠戾的目光逼噤了声。 思量了片刻之后,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谢烨烦躁的点着烟,眉头紧拧在一起,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宋榆,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有什么条件你赶紧提,照片马上销毁。” 少年随意的拄着脑袋,挑眉看向他,唇角勾着弧度。 “照片可以销毁,那得看谢少有多少诚意。” 说着,随手把几张照片扔到了桌子上。 画面上的女人只拍到了背影,但一旁的男人却是正对着镜头。 不是别人,照片中的人正是谢烨。 前段时间宋榆闲的无聊,独自带着相机到外面晃悠,打算拍摄些夜景。 好巧不巧的遇到了谢烨,对方步履虚晃的从酒吧出来,怀里还搂着个妖艳妩媚的女人。 司机早早的等在外面,替两人拉开了车门。 想起在前几天的发布会上,谢烨还面对着镜头,深情讲述着跟初恋的故事。 旁边坐着的是个混血美女,始终保持着微笑,时不时点头应和。 当时时念正忙着照顾Lethe,刚生育完的猫咪还比较虚弱。 昑昑寸步不离的守在一旁,替对方舔着毛。 谢时则在旁边忙着给一家几口搭新窝。 客厅里的人怀里抱着零食,好不惬意的窝在沙发上。 “时哥,念念姐,你们快来,出大事儿了!” 听到他的叫喊,两人好奇的Eileen过来,谢时手里的还拿着锤子。 看着电视中的人,不禁也有些吃惊, “时哥,他们怎么回事啊,两人订婚是真的吗?” 谢时把锤子换到另外一只手里,漫不经心的收回了眸子。 “谁知道,管他们呢。一天天没点儿正经事干。” 上午刚看完新闻,晚上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宋榆来了兴致,随手拦了辆出租车跟了过去。 前面的车停在了五星酒店前面,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也就不言而喻了。 要是换成别的狗仔,跟到这里也就该退了。 可他自诩为一名专业的摄影师,风景都送到家门口了,哪有不拍的道理。 宋榆猫着身子,跟在两人后面进去。 本来还担心拍不着实质性的东西,可两人不等到房间,还在走廊时就纠缠在一起。 后面的人连续按着快门键,直到对方锁了门,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回去之后,天明不过夜的把照片发给了对方。 谢烨刚才被符珊激怒,心中的怒火随时就是爆发,目光冷冽的看着对面的人。 宋榆吸了吸鼻子,手肘拄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眸中些许玩味。 第145章 新的合作 听到对方提出的条件,谢烨眉头紧蹙。 半晌还是点头,狐疑道,“只是这样?” 少年笑的清淡,“就是这样。” 路锦自从过来之后,就一直和小水待在一起。 每每谢烨回来,目光总是不老实在她身上打量着。 小水很畏惧他,每当两人目光相接时,总会往路锦身后躲。 “路阿姨,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都这长时间了,我好想她.......” 她抚摸着对方的脑袋,眸中满是笑意。 “小水乖,就快回来了。” 看四下无人,对方突然凑近她,可以放低了声音,眨巴着一双大眼睛。 “阿姨,你是要跟那个叔叔结婚了吗?” 路锦微顿,没有料到会被问及这个,不置可否。 “怎么了,宝贝不愿意吗?” 小水摇头,小脸上带着几分失落。 “那个叔叔总是说他是我爸爸,可我以前一直没有见过他。妈妈也不喜欢我提跟爸爸有关的事。” 她一时语噎,面对天真的孩子,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沉默了半晌,才反问道,“那小水想要爸爸吗?” 对方点头,但随后又立即摇头。 “我想要,但不是叔叔那样的,他好可怕。” 路锦舒了口气,把人轻拥在怀里,眸中闪烁了点点落寞。 哄小水睡下后,她从房间退出来的时候,与迎面走在的人撞了个正面。 谢烨眼眸微动,唇角过这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语气些许轻佻。 “路小姐还真是尽职尽责,以后肯定是个好妈妈。” 说着,又意有所指道,“也会是一个好妻子。” 对方敛了眸子,微微勾着唇角,莞尔道,“谢先生,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吗?” 两人来到书房,谢烨想要反锁门,被对方制止。 “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家里也没别人,没必要吧。” 谢烨点了根雪茄,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 隔着浓白的烟雾,打量着对面面容精致的女人。 路锦清了清的嗓子,正色道,“谢先生,我不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事,但小水从小就没有爸爸陪在身边,很需要您的陪伴。” 对方嗤笑了一声,不知是赞同还是不屑。 “小水是个意外,他本来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她回味着这句话,心沉了几分,只是定定的看着他,没有再接话。 谢烨微顿,脸上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但既然是我儿子,谢家自然会抚养他。” 说着,目光倏然灼热起来,盯猎物般的看着眼前的人。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在即的婚事。” 注意到对方不怀好意的眼神,路锦抬眼,从容的迎了上去。 “本来就是演戏而已,谢先生放心,我有这个自觉,不会过多干预你的生活。” 谢烨起身,还未来得及靠近,手机响了起来。 瞟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眸子暗下去几分。 不甘的看了眼旁边的人,才转身出去接电话。 看着对方的背影走远,路锦才松了口气,一下接一下抚着胸口。 都说他是个出了名的花心大萝卜,倒是丝毫没有冤枉他。 要不是她父亲公司的资金周转出了问题,急需大笔钱,否则也不会来这儿给别人当后妈。 来之前她想了很多,但在看到小水的那一刻,所有的准备都被抛诸脑后。 对方眼神澄澈,流转间总是那么的天真无邪,没有掺杂丝毫的杂质。 如果他没有这样的出身,该多好啊…… 直到回了卧室,谢烨才接通了电话。 对方声音漫不经心,带着几分慵懒。 “听说谢总要结婚了,恭喜。” 他眉头紧蹙,面色越发冷淡。 “那是我妈安排的,我也是没有办法。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电话那边轻笑着,却透露着丝丝寒意。 “她是不会有影响,但别的人就不一定了。” 对方意有所指,谢烨眸子不禁又黯淡了几分。 想起刚才符珊的话,面色愈加阴鸷。 “符家那边我会处理好,你只管按照我们的计划来就行。” “但你手里的股份并不足以用来谈条件,瀚影依旧是谢时说了算。他那一关,我们很难通过。” 谢烨默然,不管任何时候,对方都要压过他一头。 心中的嫉妒之火越燃越旺,侵蚀着仅剩不多的理智。 对方轻笑,“我有办法,谢总要听一听吗?” …… “怎么样,这样既能替你解决掉麻烦,还能扳倒符家,也可以打压谢时的风头,一举三得。” “可是……” 不等他说完,董荣荣在外面敲。 “阿烨,你干什么呢,小水一直闹着要回去,你当父亲的过去哄哄。” 谢烨蹙眉,满脸的不耐,朝门外吼着,“我去了能有什么用,不是有路锦吗,他们俩处的来,你找她去。” 外面人不满道,“你也是马上就结婚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你看谢时一天天都在干什么,你又在干什么,再这样下去,谢家迟早要落到他手里……” 董荣荣在外面唠叨个不停,里面的人听到谢时的名字,面色愈加阴鸷。 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被崩断,他拿着手机沉声道,“我答应你,但具体时间要我来定。” 得到了对方的应允,他挂了电话,猛的拉开房间的门。 外面的人被吓了一跳,文件差点摔在地上。 看着对方手上的东西,谢烨瞳孔瞬间放大,像是看到了宝贝一般。 “你……这是哪来儿的?” 董荣荣把东西塞给他,微微勾着唇角,满脸的自豪。 “这是我专门找你姥爷帮忙要的,这次你可别再让我们失望了。” 看着手里的文件,方才的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难掩的喜悦。 “妈,这次您放心,我这次绝对干的成。” 对方给他的,是一个房地产有关的项目。 刚开始因为选建的选择处了纰漏,导致项目一直搁置到现在。 现在得到了政府的批允,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送走了董荣荣,他回味着刚才那人的话。 裴汀正在备课,手机突然传来消息。 他随手捞过,随意的点开邮箱。 然而看清楚里面的内容后,整个人愣怔在原地。 第146章 带你去找妈妈 “Ting,我们走吧。” Jasmin直接推门进来,满脸的的兴奋之色。 裴汀自然地把手机撞进了口袋,朝对方微微点头。 “你先走,我马上就来。” 等她走后,才重新把手机拿了出来,眸色越发冷冽。 谢烨拿着董蓉蓉给的东西,勾着唇角看着对面的人。 有了手里的项目,他底气不急硬气了几分。 符珊面色阴沉,一边的脸颊还微微红肿着。 双方紧盯着对面的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半晌助理敲门进来,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谢烨率先开口,“那天的事事物不对,我不应该率先动手,但谁让你先激怒我的。” 对方虽然说着道歉的话,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悔意。 符珊敛了眸子,面色越发的阴鸷,起身欲走。 身后的人叫住了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差不多就行了,上次我给你的合同呢?” 她微顿,面无表情的看向对面的人,眸中寒意逼人。 “什么合同?” “就上次我爸签字的那个,你具体干什么也没有告诉我。” 谢烨起身,朝对方逼近,满脸的无所谓。 有了上次的教训,助理本能的护在符珊前面,警惕的看着他。 对方并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冷着眸子打量了几眼,便转身离开。 门被重重的摔上,谢烨转身一脚狠踹在沙发上。 要不是上次的人执意要他跟符氏合作,这个破地方他才不屑于来。 前几天一连约了几次,对方不是说忙就是放他鸽子。 今天见到了人,竟然还是这个态度。 谢烨丝毫没有意识到是因为上次大打出手,才造就今天的这副局面。 符珊回到办公室,刻意的拢着鬓边的头发,使其掩住红肿的脸颊。 要不是符文成昨晚找她谈话,说必须要与谢家合作,她死都不想再见到对方。 神秘人这段时间并没有再联系她,局面暂时有些僵持。 周围的一切看似平静,实则背地里则是波涛汹涌。 因为合作新项目的事,时念难免要打听着符珊的情况。 自从对方爽约后,便没有再约谈过。 余下的事项,还是跟对方的副总具体详谈。 期间祝嘉木时不时的跟进,让时念有种时刻被督促的感觉。 况且总会有意无意的谈到谢时,时念几次差点儿被他绕进去。 不得不说,对方在生意场上磨练多年,总是见缝插针,让人防不胜防。 保姆正在浇花,突然有人推门进来,径直走向书房。 看请来人后,先是微愣,随后恭敬地颔首。 “少爷。” 对方挥着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因为并不是周末,这个时间应该正在上班才是,但谢烨却回来了。 虽然保姆心中好奇,但并没有再多嘴,颔首之后离开。 看四下无人,谢烨转身进了旁边的卧室。 路锦正在打电话,有人倏然闯进来,把她吓了一跳。、 “小水呢?” 她定了心思,道,“在学校,怎么了?” 对方并没有解释,只是匆匆扫视了一圈便离开了。 她刚想跟出去,便跟折回来的撞了个正面。 “不用送他去学校了,在家好好带着就行。” “是谢叔叔.......” 谢烨多做丝毫的停留,不等对方把话说完,便转身离开。 出了谢宅,谢烨额头微微冒汗,深喘了几口气,才拿起电话。 “他现在不在家,晚一点儿再把人给你送过去。” 对方声音轻漫,语气带着笑意。 “谢总放心,只是暂时借用而已,人肯定完好无损的还回去。” 他抓了两把头发,眉间满是不耐。 “人是次要的,你确定这样能行?”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个道理谢总应该明白。” 挂了电话,谢烨扒松了领带,后脊上已经渗出了汗。 周末的时候,路锦和董蓉蓉都在为在即的婚礼奔波。 谢永年则出差去了国外。 小水独自一人留在家里,乖巧的写着作业。 门突然被推开,对方脸上挂着笑进来。 “小水,学作业写累了吧,爸爸带你出去玩一会儿吧。” 留在谢家的这段时间,眼前的男人总是一父亲的身份自居,。 小水从刚开始的抗拒,到现在的无动于衷。 他只顾低头写作业,两眼器都没有抬一下。 “妈妈说要先写完作业才能出去玩儿,作业还没有写完呢。” 不料会被毫不犹豫的拒绝,谢烨强压着性子坐到一旁。 “着这么长时间作业不累吗,先出去放松一下,再回来些也不迟。” 对方这才连抬头都懒得抬,只顾移动着手里的笔。 就这样被无视,不禁让他心头怒火又盛了几分。 一旁的人突然靠近,小水本能的后退,眸中满是戒备。 对于眼前的人,他除了畏惧和厌恶,再没有多余的感情。 要不是听叶依言的话,绝对不会在这儿待着。 谢烨的手摸了个空,尴尬的悬在空中。 半晌他收了手,脸上强撑了几分笑意。 “你妈妈回来了,我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对方这次有了反应,瞬间转头看向他,眸中闪跃着光彩。 两人上了车,谢烨帮忙系好了安全带,随手递了一瓶饮料过去。 小水接过来,只是静静的拿在手里。 看他不动,他笑道,“这个很好喝的,我帮你打开。” 对方咽了口口水,没有拒绝。 谢烨拧松了瓶口,又重新递了回去。 小水小口的喝着,饮料入口细腻香甜,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尝过的。 “谢谢。” 看对方小心翼翼的样子,刚发动的鞋子又被熄灭,看着眼前的人陷入了沉默。 空气安静了半晌,直到小水不解的看他,谢烨才回过神。 “叔叔怎么了,不是说要去要带我去找妈妈吗?” 他敛了眸子,微微蹙着眉头,几分犹豫。 被那双纯真的眼睛盯着,谢烨心里有些虚。 “没事,我们这就去。” 车驶出了市区,渐渐驶向郊外。 副驾驶上的人垂着眼皮,一下一下的轻点着脑袋。 观察着对方的反应,他轻声道,“还要等会儿才能到,累了就先睡会儿。” 小水意识渐无,不久便睡了过去,脸上没有半分的防备。 谢烨沉默的看着一旁的人,微眯着眸子。 半晌舒了口气,下定了决心,掉转了车头。 第147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车子拐进来一处偏僻的街角,最后在废弃的工厂前停下。 谢烨下了车,把副驾驶上昏睡的人抱了出来。 工厂门前有两人把守,脸上都蒙着鬼牙面罩,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手里端着把AK。 看到有人过来,警戒的围了过去。 看到对方手里的鬼面徽章,才闪到了旁边,做了个请的动作。 工厂里面的人也都带着面罩,空气极度压抑,无形中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周围极静,谢烨抱着怀里的人,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被带到了走廊深处,跟外面同样打扮的人在最里面的门前停下,转身冷淡的看着他。 那眼神散发着野兽般的冷光,似乎下一面就会冲上来将人撕得粉碎。 顷刻之间,谢烨有种想要逃走的冲动。 对面的人身高超过了一米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戾的眼神让他寸步难移。 门被打开,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不禁后脊一震,整个人微微颤抖。 谢烨喉结上下滚动,强压着心头的恐惧,咬牙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没有开灯,屋内的正中央摆着单人沙发,背对着他。 从他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一只冷白的手垂在沙发的一边。 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的指间把玩儿着把折叠匕首。 刀锋锋锐,折射着凌凌寒光。 谢烨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保持镇定,但只要开口,依旧每个音节都带着颤抖。 “人......人我带过来......” 虽然之前有过联系,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种派势。 那人微微侧身,一只手半拄着脑袋,脖子上的鬼面纹身若隐若现。 半晌挥了挥手,旁边全副武装的人会意,走向对方。 谢烨把怀里的人交了过去,大滴的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对方轻笑,说话的时候带了变声器,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地狱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从工厂出来,谢烨脑大脑还是一片空白,思绪浑噩。 开车驶了半晌,才清醒了几分。 他呼吸微微急促,动了动嗓子,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小水一脸天真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却又十分的模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谢烨攥紧了反向盘,逐渐镇定下来,目光也越发阴鸷。 把怀里的小东西扔到意见小黑屋,那人锁门出来。 沙发上的人闭着眸子,鸦羽般的眼睫在在脸上投下片阴影,随意搭在一旁的手轻晃着。 感受到一旁的目光,才缓缓睁开了眼,眸底似深水寒潭,幽不见底。 “老板,我们就这样让他进来,万一被走漏了风声怎么办?” 对方嗤笑了一声,眼神慵懒随意,却又无时不刻透露着狠戾。 “怕什么,走漏了又怎样,本来就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可是把警察引过来怎么办......” 沙发上的人抬手,眉眼带笑的看向一旁。 “怎么,害怕了?” 那人瞬间颔首“不是,但您的安全无法得到保障……” 对方轻声打断,声音随意自然。 “这算什么,就算警察真的追了过来,一条命而已,大不了给他们便是了。” 那人暗自握紧了手里的枪,没有再说话,微微颔首之后守在了外面。 里面的人刚出去,就又有人敲门进来。 与这里的人打扮不同,那人西装革履,带着几分书生气质。 “老板,符家那里已经通知到了,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办?” “等鱼上钩。” 对方微顿,思量了半晌才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忧虑和不解。 “老板,既然我们都已经让他把人带过来了,为什么又要联系符家……” “为什么……” 沙发上的人摩挲着手里的匕首,眸中的笑意泛着凉。 “看鹬蚌相争,不是很有趣吗?” 时念因为新接的项目,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甚至有时候直接就睡在公司,连家都顾不得回。 谢时独守空房,没几天便有了异议。 眼看已经快九点了,对方依旧没有动静。 他实在忍不住,拨打今天的第三通电话。 时念正在核对报表,一旁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接通夹在脖子和肩膀之间,手指迅速敲击着键盘。 “学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看看,这都几点了,你还不回来。” 核对完最后一处,她才把活动着脖子,把手机接了过来。 “明天有个展会,一会儿还要核对遍流程,估计今天晚上是回不去了。” 对方听她这么说,瞬间泄了气。 “你们公司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别人呢?” 时念打着哈欠,泡了杯咖啡醒脑。 “他们基本上也都没回去,都在忙。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谢时看着旁边依偎在一起的两只猫,心里的酸水又涌了几分。 这年头,连猫都比他活的滋润。 昑昑感受到一旁的目光,特意转过头看他,舔着Lethe的脑袋,搂着自己的小崽儿。 谢时实在看不下去,起身把Lethe抱了过来,不顾被撕扯着的裤脚。 时念耐心的安慰着,虽然嘴上说着对方幼稚,却一直勾着唇角。 刚挂电话,助理又抱着一堆文件进来。 祝嘉木这两天有事,一直不在公司。 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压到了她身上,办公室的人几乎就没有断过。 看着时念微蹙的眉头,助理轻声劝慰着,“祝总说明天会赶回来,您不用担心。” 她点头,揉着酸胀的眉心和太阳穴。 对方往前凑了几分,压低了声音道,“祝总忙什么呢,都三天了,还不回来?” 时念半眯着眸子,语气淡然,“不知道。眼下展子办好才是首要任务,,把心思多放到工作上才是正道。” 助理撇嘴,双手撑在桌面上,看四下无人,没有了平时那么拘谨。 “老板,我这不是心疼你嘛。你都好几天没回去过了,家里那位不跟你急?” 想到谢时,她不禁勾起了唇角,眸色温柔。 “等忙完了这段时间,给大伙发奖金,都辛苦了。” 听到奖金,对方瞬间精神,跟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为人民服务,不辛苦!” 翌日一早,时念刚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祝嘉木迎面走来。 当目光转移到对方身后的女人身上时,她眸色不禁暗了几分。 第148章 孰轻孰重 祝嘉木走在前面,引着身后的人。 “符总,赵总,这边请。” 女人面色带笑,目光淡然的看着对面的人,微微颔首。 “这位是时总,我们公司的得力副总。” 符珊身边的中年男人打量着她,连连点头,眸中满是赞许之色。 “久仰久仰,早就听说过时总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年轻。” 时念很快恢复了镇定,笑着朝对方伸出手。 “赵总言重了,快里面请。” 几人进去的时候,她肩膀倏地被撞了一下。 时念回头,对上一双眼角微翘的眼睛,眸中秋波潋滟。 符珊故作吃惊道,“不好意思啊,撞疼了没,快让我看看。” 她微微后错,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摇头。 前面的两人听到身后的动静,不禁好奇的看过来。 “怎么了?” 对方自然地揽上了她的胳膊,笑道,“我刚才不小心撞了念念一下,正忙着给她道歉呢。” 赵总勾着唇角,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眼神变了几分,半开着玩笑。 “那时总没事吧,要是有点儿什么事,可就是我们的不是了。” 符珊自然而亲切的调侃着,“你们不知道,我们念念上大学的时候就可金贵了。要是遇到了天气不好的时候,饭都是我们给带回来的。” 时念不动声色的把胳膊抽了出来,笑着看向一旁的人。 “符总也是,跟大学的时候一样喜欢搞笑。” 对方微顿,眼波微微涌动,但依旧面带笑意。 祝嘉木看着面上带笑的两个女人,动了动嗓子道,“两位记性真好,大学时候的事情也还记得。快进来吧,助理已经把文件送过来了,正是不能耽误。” 两人同时敛了眸子,没有丝毫的异常。 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几人就拟定好的意向合同谈着,最后终于达成了共识。 正说着,倏然有电话响了起来。 符珊看了眼来电显示,笑着挂断,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不好意思,我们继.......” 不等她说完,刚被挂断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祝嘉木眯着眸子,轻笑道,“也已经谈的差不多了,符总先接电话,不急。” 符珊起身,朝几人点点头,拿着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去了外面。 刚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对方焦灼的声音,微微带了几分哭腔。 “珊珊,小水不见了,怎么办啊。除了你我现在谁都联系不上,有陌生人给我发消息说人在他那儿......” 她蹙着细眉,朝屋内看过去,脸上闪过几丝不耐。 “我现在有事儿,一会儿再跟你说。” 说罢,不等对方再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 叶依言听着电话那边的嘟嘟声,眼眶中泪水直打转。 保姆在一旁无措的站着,小心试探道,“怎么样,符小姐怎么说?” 她摇头,眼泪像断了线只珠子,一颗接一颗砸了下来。 叶依言长时间见不到小水,作为母亲,难免想的要紧。 马上就要回老家了,她实在放心不下,便想着过来偷偷地看一眼。 今天终于鼓起了勇气找了过来,本来是满心欢喜,却被保姆告知人不在家。 两人还没有说完,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电话。 对方声音沙哑,同时又染着几分笑意。 “叶小姐,如果还想要你儿子回去的话,就让谢烨来见我们。” 大脑一片空白,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强撑着质问对方的身份。 那边却直接挂断了电话。 本来想着是否是有人在故意搞恶作剧,可随后就收到了一张照片。 上面的人正是小水,只不过昏迷着,双手被捆在身后,嘴巴被黑色胶布封着。 她想联系谢烨,可有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无奈只得给符珊打了电话。 等符珊回去的时候,几人已经起身。 她不禁暗忖,不知道谢家又在搞什么鬼。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赵总率先伸出了手,祝嘉木面带笑容的握了上去。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他原本带笑的眸子逐渐冷了下来。 从公司出来,符珊没有跟助理回去,而是直接去了谢家。 等她到时,看大厅里已经聚集一圈人。 谢烨站在中央,满脸的焦急和愧疚,脑袋上缠着的绷带被染红大片,旁边的女人抹着眼泪。 谢永年紧蹙着眉头,拳头猛然砸在了桌子上。 周围人都是一震,董蓉蓉上前劝慰着。 “现在着急也没用,先报警吧。” 刚才一直沉默的叶依言突然站了出来,急切的摇着头。 “他们说要是敢报警,就等着给小水收尸吧。”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谢永年猝然吼道,惹得对方哭的更凶了。 路锦把人拉到一旁,轻声安慰着。 谢烨主动上前道,“爸,让我去吧,他们不是说只要我过去,小水就不会又是吗,我过去就是了。” 原本董蓉蓉还算是淡定,听到对方的话瞬间慌了神,语气急促。 “胡说什么呢,绑架犯的话能信吗,你过去他们也不会让小水回来的。再说,你要是真的出点儿什么事可怎么办.......” 对方喋喋不休,让谢永年焦灼的心情又烦躁了几分。 谢时当晚就收到了谢永年消息,握着手机眸色冷冽。 时念端着果盘出来,捏着颗葡萄送到对方嘴边。、 看他眉头紧蹙,抬手抚上了他的眉眼,轻声道,“怎么了?” 等谢时把事情说了一遍,她不禁也蹙起了眉头。 “好好的,怎么就被人劫走了?” “小水吵着要找妈妈,谢烨没办法带人出去。但又联系不到叶依言,只能带着他在外面瞎晃荡。” 谢时摇头,按压着太阳穴。 “两人开到了偏僻的地方,突然有人有车撞了过来。谢烨当时晕过去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他也只是听谢永年说,至于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并不是十分的清楚。 谢永年挥手把桌上的古董花瓶扫到了地上,声音高的骇人。 “想要我谢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简直是做梦!” 他们又接到电话,对方给出了两个选择。 第149章 我又算什么 谢烨主动上前道,“爸,让我去吧,他们不是说只要我过去,小水就不会又是吗,我过去就是了。” 原本董蓉蓉还算是淡定,听到对方吗的话瞬间慌了神。 “胡说什么呢,绑架犯的话能信吗,你过去他们也不会让小水回来的。再说,你要是真的出点儿什么事可怎么办.......” 对方喋喋不休,让谢永年焦灼的心情又烦躁了几分。 谢时当晚就收到了谢永年消息,握着手机眸色冷冽。 时念端着果盘出来,捏着颗葡萄送到对方嘴边。 看他眉头紧蹙,轻声道,“怎么了?” 等谢时把事情说了一遍,她不禁也蹙起了眉头。 “好好的,怎么就被人劫走了?” “小水吵着要找妈妈,谢烨没办法带人出去。但又联系不到叶依言,只能带着他在外面瞎晃荡。” 谢时摇头,按压着太阳穴。 “两人开到了偏僻的地方,突然有人有车撞了过来。谢烨当时晕过去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他也只是听谢永年说,至于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并不是十分的清楚。 谢永年挥手把桌上的古董花瓶扫到了地上,声音高的骇人。 “想要我谢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简直是做梦!” 他们又接到电话,对方给出了两个选择。 要么让谢烨过去,要么以谢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来换。 董蓉蓉面色凝重,拉着谢永年的手,目光深沉。 她凑近到对方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 “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几十亿和一个小孩儿的命,孰轻孰重你可想清楚了,别犯傻。” 谢永年清了清嗓子,看向一旁的人。 对方还给了他另外一种选择。 注意到他的目光,董蓉蓉发急,没忍住直接吼了出来。 “难道你还想真的让阿烨过去,那可是你亲生儿子。” 谢烨看着对方犹豫不决的态度,眸子微不可查的冷了几分。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只是要谢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并没有要求他过去。 之后突然接到了那人的电话,沙哑阴沉的事声音不禁让他浑身一震。 对方骇人的声音中染着几分笑意,“我们来玩儿个游戏吧。” 他额头冒汗,但依旧强撑道,“什么游戏?”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才继续道,“看看在你父亲眼中,是你重要,还是钱重要。” 谢烨微愣,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到底想什么?” 回忆起那个地方,他真的是死都不想再回去一趟。 “别着急啊,如果你父亲选择了你,谢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一分不少的全都给你。除此以外,我们以后免费给你运货。” 对方给出的条件很是诱人,但依旧满心戒备。 “那......那如果他选择了后者呢?” “那我们按照原来的计划来,你什么都不会损失。怎么样,稳赚不赔的买卖,谢总有兴趣吗?” 谢烨犹豫了半晌,最后紧蹙的眉头答应了下来。 不管谢永年选择哪一个,他都不会损失什么。 但真当面对现实时,即便对方还没有明确选择,可他依旧忍不住去试探。 在他第一次提出要过去的时候,对方的态度让他感到几分庆幸。 可在他跟谢家百分之二十之间抉择时,谢永年却犹豫了。 半晌桌后的人抬眸,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阿烨,你也知道百分之二十股份对于我们谢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不等当事人有反应,一旁的董蓉蓉已经坐不住了。 “姓谢的,让儿子过去,你想都不要想。谁知道那伙儿人是些什么人,万一阿烨有去无回怎么办?” 叶依言步履虚晃,扑通一声面向两人跪在了地上。 众人先是一愣,路锦上前想要扶,被对方挥开。 她眼圈通红,眸中带着最后的几分希冀,几近是乞求的看着对面的人。 “我求求你们了,我不能没有小水。你们救救他,求求你们一定要救他......” 路锦用力拉着对方,劝慰着,“叶小姐,你先起来。谢叔叔他们肯定会有办法的,小水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虽然她是因为家族有求于谢家,才答应来这儿。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没有进一步说服她自己,对于母女却是愈加同情。 几次她都想甩手离开,可想到父亲泛了白的双鬓,又强迫她自己留下来。 谢时也赶了回来,看着犹豫不决的众人,既好气又好笑。 “都这个时候了,不报警干什么呢等着让对方得寸进尺吗?” 这次不单是叶依言阻拦,谢烨蹙眉,语气又冲又阴阳。 “你说的倒是轻松,那是我儿子不是你儿子,万一真要出点儿什么事,你负得了责吗?” 对方眸中平淡,与周围人的焦灼形成鲜明的对比。 语气淡淡,反问道,“那你们这样就能保证小水安全了?” “至少暂时是安全的……” 谢永年听着耳边的争执,脑子愈加混乱。 “好了,都别说了。现在还没有二十四个小时,即使报了警,警察也不会马上介入,有什么可争的。” 对方发给叶依言的图片经过了特殊处理,是张闪照。 在她打开看过一次之后,便被自动销毁了,并且无法通过技术手段恢复。 有即使报警,暂时也没有拿出手的证据。 众人被遣散,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谢烨正打着电话,外面有人敲门。 “谁啊,我已经睡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 外面传来谢永年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 “知道你没睡,爸就跟你说几句话,很快的。” 他开了门,看着外面的人微错,转身回了房间。 谢永年跟在后面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他先是叹了口气,说的话与白日里的无异。 “阿烨,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整整几十个亿,你知道对于谢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对面的人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越发黯淡。 半晌才开口,声音寒意凌然。 “那对于你来说,我这个亲生儿子又算什么?” 谢永年微愣,眸中挣扎与无奈交错混杂。 第150章 绑架 谁啊,我已经睡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 外面传来谢永年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 “知道你没睡,爸就跟你说几句话,很快的。” 他开了门,看着外面的人微错,转身回了房间。 谢永年跟在后面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他先是叹了口气,说的话与白日里的无异。 “阿烨,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整整几十个亿,你知道对于谢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对面的人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越发黯淡。 半晌才开口,声音寒意凌然。 “那对于你来说,我这个亲生儿子又算什么?” 谢永年微愣,眸中挣扎与无奈交错混杂。 看到对方沉默,谢烨牟总又冷了几分。 他转身抱着手机,不再理会一旁的人。 谢永年垂着眸子,眸中情绪复杂,波涛汹涌。 半晌叹了口气,似乎包含着太多的东西,随即转身出去。 董蓉蓉在门外偷听,听到有脚步声逼近,迅速撤离了耳朵,但还是与里面的人撞了个正面。 对方微微蹙眉,却并没有质问,只是自顾自的去了书房。 她跟在身后,试探着,“阿烨是怎么说的,你不会真的想让他过去吧?” 谢永年没有说话,走进书房时顺手关上了门。 董蓉蓉被关在了门外,先是怔了几秒,随后朝里面吼着。 “姓谢的我告诉你,阿烨才是你们谢家的正种,你要是敢让他去,我跟你没完.......” 听着外面的动静,他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心口处不断传来阵痛。 破旧的工厂被笼罩在黑夜里,越发的阴森诡异,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小水慢慢睁开眼睛,周围一片黑暗,不断有液体提落得声音。 他从地上爬起来,摸着黑向前,生了锈铁门出触手冰冷。 “有人吗……放我出去……” 因为刚刚醒来的缘故,走路时的步子都是虚的。 周围除了回音,寂静的可怕。 小水紧紧的抱着自己,紧咬着下唇,眼泪止不住的划下。 屋内气温很低,冰冷的空气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和理智。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他哭的昏昏欲睡之时,外面走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铁门被用力推开,小水倏地惊醒,目光中惊恐难掩。 对方逆光站着,再加上蒙着鬼面罩看不清面孔。 他身形高大,投下的大片阴影吞噬着周边残存的光亮。 看人已经醒来,他上前拎起,不顾对方的挣扎将其扛在肩上。 “你放开我……大坏蛋……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妈妈……” 小水拼命挣扎着,但无奈力气太小,并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他被带到地下室的一间光亮的屋子,里面装横豪华,与外面的样子格格不入。 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脸上同样带着鬼面罩,看上去十分的骇人。 那人把他扔到地上之后,朝沙发上的人微微颔首,便退了出去。 小水打量着周围,目光警惕而又畏惧。 对方朝他勾了勾手,声音随意。 “过来。” 那双手骨节分明且修长,大拇指上带着一个狼头扳指。 看对面的人愣在原地没有反应,他起身向前逼近。 小水原本就十分的警惕,看对方过来,止不住的后退。 那人大手一伸,便把身前的小身影拎在起来。 声音冷冽如冰,目光带着玩味。 “你就是谢烨的儿子。” 小水连他嘴里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双眼泛泪摇着头,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不……不是……我不认识他……” 对方微微点头,语气笑意了然。 “也是,那个混蛋从来就没有管过你,不知道也正常。” 随手又把人丢在了地上,眸中的笑意褪去。 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猛的被推开。 “老板不好了,好像有警察追过来了。” 沙发上的人悠然起身,面色淡然的走到那人身前。 沉默了半晌,抬手一拳挥了过去。 那人瞬间被掀翻在地上,鲜血顺着唇角流了出来。 对方声音冷冽如冰,寒意逼人。 “说过多少次了,只要死不了,就犯不上大呼小叫的。他们都是怎么教你的?” 外面又有一个人进来,把地上的人拖到一边。 “新来的,不懂规矩,老板别跟他一般见识。” 沙发上的一只手扶着脑袋,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边上。 闭眸仰靠着,手指有节奏的微微晃动,声音却又染了几分笑意。 “这样啊,那阿川你也不用来了,回去好好教教他,免得让人看着闹心。” 地上的人闻言面色瞬变,眸中惊恐难掩。 阿川垂了眸子,手慢慢的伸进怀里掏东西,面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那人整个人都在颤抖,不停地拿脑袋砸着地面,鼻涕眼泪混杂再一起。 “老板我错了,您放过我一次,就一次,我下次一定不会了……” 沙发上的人斜眸,撇向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孩儿。 对方也紧紧的盯着他,晶亮的眸底微微颤动。 他朝勾了勾手指,声音染着笑意,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老规矩,给你五秒钟,能跑的出去,就放过你。” 那人愣了一瞬,猛然起身门口的方向奔去。 “5……” 伴随着对方起身的动作,数字的倒数也随之开始。 然而好不等他跑出两步,倏然一声枪响,便摔在了地上痛苦的哀嚎着,双手抱着右腿。 鲜血顺着血洞涓涓流出,染红了身下大片地面。 “……1” 从5到1,仅仅只用了一瞬,并没有数中间的几个数字。 沙发上的人失笑,起身拍着阿川的肩膀。 “不错,没白跟我这么长时间。” 小水被猛然的枪声吓了一跳,看着对方手中还在微微冒烟的枪口,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着。 那人走向他,轻柔的揉着他的脑袋,微微勾着唇角。 “怎么样,喜欢这个游戏吗,是不是很有趣?” 对方惊恐万分的看着他,下意识的后退,却被身后的墙挡的没有退路可走。 地上的人几乎疼的快要昏死过去,死死的盯着对面满脸随意的人。 “你……你会遭报应的……” 第151章 你不痛快我就开心 阿川俯身蹲在地上的人身旁,手伸他怀里摸索着。 半晌夹出一张名片,边上的一角闪烁着小红点儿,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是监听定位追踪器。 “老板。” 他把东西拿给沙发上的人,面色阴冷低沉。 对方捏在手里细细把玩儿着,眼神玩味。 半晌道,“他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不要命。” 地上的人瞳孔骤然紧缩,丝毫没有方才的气势,声音颤抖。 “老板,你听我解释,是......是那个姓谢逼我的,我也是没办法的。我下次......下次一定不敢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自从谢烨踏进来的那一刻,一举一动就全在在他的监视之中。 任何人,都不可以掉以轻心,尤其是谢家的人...... 阿川又把枪口对准了地上的人,眸色寒冽如冰。 在对方的哀求声中,手指慢慢的扣向扳机。 千钧一发之时,一旁的人突然制止了他。 沙发上的人长腿交叠,慵懒的半倚着,目光随意。 “别在这儿,还有小朋友呢。” 说着,看向蜷缩在一旁的角落的里的小人。 地上的人被拎了出去,随着一声枪响,哀嚎乞求的声音也随之停止。 谢家最后还是选择了报警,谢烨站在一旁,面色阴沉。 警察问什么他就答什么,眸底似深水寒潭。 “谢先生,你跟绑匪是什么关系,之前是否认识?” 他摇头,声音带冰,“我怎么会认识?” 警察蹙眉,如若双方之前根本没有半分的联系,为什么会偏偏只要他一人过去。 思来想去逻辑实在不通,又再次提醒平时生活工作上是否有得罪过什么人。 他原本就不赞同报警,现在更是没了半分耐性。 “都说了老子不知道,要是我都知道的话,还要你们做什么!?” 想起冰冷的枪口以及骇人的鬼面罩,他就忍不住后脊发冷。 对方到底是身份,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就直接把小水送了过去。 因为谢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实在是致命的诱惑。 即便得不到瀚影集团,也够他后半辈子逍遥快活了。 了解完大致情况后,警方立即展开了调查。 谢烨从警察局出来,刺骨的冷风吹在脸上,混沌的大脑才清醒了几分。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可却迟迟没有回应。 猜想对方可能是现在不方便,便又编辑了消息过去。 果然很快便收到了回复—— 放心,一切都好,他们没有发现。 听到对方这么说,紧蹙着眉头的人微微舒展开些。 对面握着手机的人目光深沉,面色越发阴鸷,唇角的弧度冷戾。 学校安排了郊游,裴汀借着拿东西的时候,找了处安静的地方,拨通了电话。 等对方接听后,嘴边的话却又咽了回去。 时念听对面半晌没有动静,以为是信号不好。 “喂,裴汀,你在听吗?” 他清了清嗓子,自然道,“念念,你这段时间还好吗?” 电脑前的人伸了个懒腰,声音带着少许疲惫。 “挺好的,就是这阵子工作比较忙,怎么了?” 想起前段时间收到的邮件,他眸色暗了暗,试探道,“又是因为跟符家那边项目的事吗?” “也不完全是,这段时间展子挺多的......” 对方一直在旁敲侧击的打听符家,让时念感到有些不对劲。 裴汀笑道,“符家竞争力很强,符文成那个老狐狸阴得很,我这不是替你着想吗。” 公司虽然与符家有合作,却也仅限于极个别领域,平时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接触。 “好了,你没事就好。我这儿还有事儿,有时间再聊。” 挂了电话,时念微微蹙眉,感觉对方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Ting,你干什么呢,大家在集合了。” 本来还想再打一通电话,听到有人喊,他收了手机出去。 Jasmin好奇的看着他,“你干什么呢,今天一直见不到你人。” 裴汀勾着唇角,自然道,“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我们过去吧。” 看着对方的背影,女孩儿撇撇嘴,跟了上去。 “你等等我......” 谢宅书房内,众人沉默的围在一起,气氛压抑的让人几乎要窒息。 谢永年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阿时,你怎么看?” 对面的人微顿,感觉到众人的时注意力瞬间集中了过来。 他清了清嗓子,淡声道,“我觉得问小水的父母更为合适。” 谢烨抬眸,目光略过一旁的女人,半晌敛了眸子,没有言语。 叶依言眼睛红肿,眼中此时还含着泪,目光中的乞求与期待交织。 警车把工厂包围,警察撞开大门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周围突然传来声音,当众人警惕之时,正面的大屏上突然出现了画面。 男人倚在沙发上,长腿随意交叠,依旧蒙着鬼面罩。 因为对方的特殊要求,只有谢烨被允许跟了过来。 “谢总,我们又见面了。” 当听到男人说又时,周围人不禁一震。 谢烨暗自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我儿子呢?” 对方轻笑,“你儿子好着呢,但只是暂时的哦。如果再这么拖延下去,我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一旁的警察神色严肃,厉声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放下武器,投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屏幕上的人置若惘闻,点了根香烟随意的夹在指间。 因为他并没有并没有按照协定好的来,不禁让对方慌了神。 谢烨动了动嗓子,阴沉道,“你提的条件我们正在考虑,毕竟.......” 对方笑着打断他,“我都已经说过了,也不是非得要你们谢家的股份。我们一人换一人,你过来,你儿子就可以回去。” 谢烨噤了声,目光阴冷的盯着他,紧握着的拳头微微发抖。 对方说罢,屏幕黑了下去,周围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队长,这里有人!” 当众人赶过去时,看到眼前的状况不禁为之一震。 一个男人四肢被钉在墙上,胸口的正中央被打穿,血洞的周围的鲜血已经凝固,腰上绑着定时炸弹。 墙上的人奄奄一息,虽然眼皮耷拉着,却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人。 看清对方的样貌后,谢烨猛然一震,摔在地上。 不是别人,正是来的时候,被他用钱收买的线人。 第152章 妥协 墙上的人奄奄一息,虽然眼皮耷拉着,却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人。 看清对方的样貌后,谢烨猛然一震,摔在地上。 不是别人,正是来的时候,被他用钱收买的线人。 “救.......我......救救我.......” 对方语气羸弱,干裂的唇上下开合,口齿不清的吐着字。 拆弹专家马上赶了过来,倒计时仅剩十五分钟灵三秒。 炸弹是经过改装过的,与常规的不同。 拆弹专家小心翼翼的查看,大滴的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听着耳边连续不断的滴滴声,更是加速的心跳。 谢烨动了动嗓子,有种想逃的冲动。 时间仅剩三分钟不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看着,心跳的声音清晰可闻。 墙上的人已经昏死过去,头歪向一边。 “人都死透了,我们走吧,要不然一会儿都得留在这儿。” 警察试了对方的鼻息,正色道,“不可以,他还活着,目前致死昏过去了。” 说着,转身对众人道,“除了拆弹的,其余的人都先出去。” 等大部分的人都出去之后,谢烨回头看了眼依旧在拆弹的人,不屑的摇着头。 “找死。” 滴滴声越来越急促,时间仅剩一分钟不到。 然而拆弹专家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上。 四十...... 三十...... 十五...... 十、九、八...... 随着线路被剪断,时间停在了第三秒的时候。 墙上人被送到了医院,看着急救室紧闭着的门,谢烨目光冰冷淡然。 谢永年等人随后赶了过来,看到他平安无事后,才算松了口气。 董蓉蓉一把鼻涕一把泪,平时的优雅形象全无。 “我就说不要让阿烨跟过去,儿子今天要是出点儿什么事,咱都别想好。” 叶依言眉眼低垂,小心翼翼道,“小,小水怎么样了?” “没死,只是被暂时转移了地方。” 听到‘死’,刚收住情绪的人眼泪顿时又涌了上来。 谢烨心中烦躁,推开身上的人,转身出去。 看着不远处的背影,谢时抬脚跟了上去。 要么让他趋缓,要么就用谢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去换........ 想到谢永年的态度,心中的怒火和不甘瞬间又燃了起来。 半晌,他环顾四周,转身拨通了一个电话。 谢时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半眯着眸子,面色冷冽。 “爸,钱没了可以再挣,人要是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书房内,谢烨看着对面的人,苦苦相劝着。 谢永年眉头紧蹙,目光定格砸桌面上,不置可否。 只要让对方答应让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后半辈子不但得到了保障,以后还可以免费走私货物。 “您可就我一个亲儿子,那可是您亲孙子啊。谢时再怎么说只是一个私生子,您还想以后指望着他不成......” 两人僵持了半晌,桌后的人叹了口气,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谢烨欣喜若狂,强压着心头的心悦。 “爸,您放心,我以后绝对好好干......” 门外的人闻言嗤笑了一声,转身起开。 谢永年抬眸看向他,眸子深沉,让人琢磨不透,声音冷沉。 “阿烨,你说实话,你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谢烨微顿,眸中闪过几分慌乱,但很快便恢复镇定。 “爸,您想什么呢,那可是我亲儿子,我怎么会那她的性命开玩笑?” 对方敛了眸子,长舒了口气,揉着太阳穴。 “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符珊也一直打听着这边的状况,听说谢永年松了口,不禁为之一震。 “他那种爱财如命的人,真的会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孙子,让出去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助理点头,眸中同样带着疑惑。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长腿交叠,脚尖轻点着地面,唇角微微勾起,声音泛着寒意。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多无聊啊。” 叶依言从谢家出来,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般。 为什么她要带着小水来这儿...... 为什么她要答应把孩子留在谢家....... ....... 她走尸般的在街上走着,没有注意到前面的红灯。 都怪她,都是因为她小水才会被人绑架....... 她神情恍惚,没有注意两边的路况。 一辆车在她面前急速停下,因为刹车过猛,车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艹,不长眼啊,想死就直说,来这儿搞什么鬼!” 司机从车窗中伸出脑袋,破口大骂道。 叶依言呆呆的看着他,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对方出乎意料,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不是,你......你哭什么啊。我也不是故意骂你的,这样很危险知不知道......” 耳边的声音越发朦胧,眼前的事物变得迷糊起来。 叶依言身形不稳,晕倒在地上。 司机愣愣的看着地上的人,眉头微蹙,半晌拔打了119. “什么东西啊,不带这样碰瓷的.......” 等叶依言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 她刚要起身下床,就有护士端着药推门进来。 “你躺着别动,都虚成什么样子了。这么大人了,怎么都一点儿都知道照顾自己......” 边说边给她换了盐水,又量了体温。 叶依言脑袋还有些发晕,站立不稳,无奈又躺了回去。 她偏头看向一旁的人,声音喑哑,“你好,请问我是怎么来这儿的。” “一个男人送你过来的啊,还帮你垫付了医药费。是你老公吧。” 她摇头闭上了眼睛,脑袋深处传来阵痛,冲击着脆弱紧绷的神经。 护士看她这个样子,无奈的摇头出去。 没一会儿门又被推开,对方轻步走到床前停下。 她以为又是护士,懒得再睁开眼睛。 感觉到对方在床前站了好一会儿,她才微微睁开了眼睛。 床前的人看她醒来,微微勾了勾唇角。 “依言,不舒服怎么也不说,你这样多危险啊。” “珊珊,你怎么来了?” 她微微撑起身,靠在床头上,脸色苍白。 助理拿着一堆营养品进来,放到桌边朝两人颔首离开。 符珊坐到一旁,抬眸看向她,眉头微蹙。 “小水怎么样了?” 第153章 难以接受的真相 叶依言敛了眸子,泪水又在眼中打转,紧咬着下唇。 符珊看她这个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谢家远比你想象的有实力,百分之二十股份听起来没什么,但少说也有几十个亿了,怎么可能说给就给。” 几十亿....... 床上的人微愣,数目大的让她没有概念。 对方望了眼门口,俯身凑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声。 叶依言眸子骤然紧缩,语气激动。 “不可能!那可是他儿子,他怎么能这么狠心,他不能.......” 她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只是小声嘀咕着,眼神慌乱没有聚焦。 符珊故作叹息道,“谢烨是什么样的,你也知道。再亲情在钱面前,算不了什么。” 亲情在面前算什么...... 符文成冷酷的面孔浮现在眼前,她眸子愈发阴冷。 对方抱着脑袋,依旧不敢相信。 半晌目光空洞的看向她,“你,那你是怎么的?” 想起上午刚收到的匿名邮件,符珊眸底深沉,让人琢磨不透。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交到对方手上。 叶依言愣愣的看着手里的东西,满脸的茫然。 “那孩子现在不在家,我只能找机会带过来......” “说话算数,我把人给你带过来,让我爸交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录音里面谢烨的声音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是威力十足的炸弹,轰炸着她的大脑和心脏。 “这不是真的.......他怎么可以这样,那是他儿子啊,他怎么能......” 床上的人眼神空洞,脸色苍白的骇人,整个人微微颤抖。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的砸了下来。 符珊关了电脑,握上了对方的手。 “珊珊,我知道很难接受,但这就事实。” 她俯身凑近,看着对方悲恸绝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谢烨为了钱,亲手把你们的儿子送到了坏人手里。” 叶依言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备用利刃剖开,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她张嘴,嗓子却哽生疼,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符珊长腿交叠,正正的看着她,口中的每个字都让她绝望。 “谢烨他不仅强暴你,还把你们的儿子亲手推到危险之中,说不定你父亲的病突然失控也跟他有关.......” 床上的人猛然把电脑掀翻在地上,双手紧抓着头发,整个人几近崩溃。 “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不要......” 深压在心底多年的愤怒绝望和不甘,此时全都迸涌出来。 她扪心自问,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违背良心的事。 凭什么...... 凭什么一切的不幸都要发生在她身上...... 护士听到里面的动静,推门进来。 “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休息,有什么是请您回去再说。” 符珊又把另外一个U盘放到她手里,伏在她耳边轻声道。 “想明白就给我打电话,那个人渣本来就应该得到报应。” 说罢,随即转身离开。 看着手里的东西,叶依言闭了眼睛,每一次的呼吸都抽的心脏生疼。 另外一份U盘里面,是当年谢烨强暴她的视频。 ...... 时念正翻看着文件,助理敲门进来。 “老板,这是这季度的业绩报表,您看看。” 她接过,随手放到一旁,抬眸看向对面的人。 “祝总还是没有有回来吗?” 对方摇头,“暂时还没有,听小赵说这周应该......” 话还没说完,门外就有人敲门。 时念说了声进,转而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对方笑着推门进来,声音带笑,“打扰时总工作了,不知道来的是不是时候?” 两人同时抬眸,脸上闪过几分惊讶。 祝嘉木眉眼带笑,坐到她对面。 助理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 朝两人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时念笑着看向对方,“您怎么现在回来了,我刚刚还正跟徐助理说呢,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惭愧惭愧,这段时间比较忙,公司的事还是要靠时总了。” “祝总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她起身倒了杯咖啡过去,看似随意,却是十分谨慎的回答。 眼前这人,总会不知不觉的套别人的话,她得时刻提防着。 “那边有个项目需要跟进一下,需要时总下午跟我出去一趟。” 祝嘉木一只手扶着脑袋,放松倚着,“时总下午应该有时间吧?” “您这话说的,我本来就是来工作的,肯定是有时间的。” 对方笑道,“时总这是意有所指啊……” 已经入了春,两人下午出去的时候,淋漓着细雨。 车在半路突然抛瞄,卡在路旁的凹陷低洼处。 四季连续尝试了几次,车依旧纹丝不动。 他看向后座的两人,微微带了些歉意。 “老板,车好像出了点儿故障,我下去看看。”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看司机出去好一会儿还没有回来,一旁的助理也跟了出去。 半晌又折了回来,身上已经被淋湿。 “老板,车漏油了,一时半会儿修不好,咱们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天气预报显示,雨可能要下到晚上后半夜才会挺,几人只好出来。 好在附近就有酒店,因为只有一把伞,还要护着电脑文件。 基本上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时念洗了澡,穿着酒店的浴袍,盘腿坐在床上开始工作。 外面有人敲门,不急不慢,十分有规律。 她下床开门,看清门外的人后,不自觉的拉了拉领口。 祝嘉木拎着,自然的走了进去,身上同样穿着浴袍。 他领口拉的有些低,微微露出健硕的胸膛。 时念清了清嗓子,不太自然的关了门回去。 “把这个流程再核对一下,对方的要求很严格,一定不能出什么岔子。” 对方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再说工作的事,看起来没有半分别的心思。 她拢了把耳边的头发,感觉是自己想多了。 但与一个男人单独共处一室,两人还是如此打扮,着实让她不太舒服。 时念特意加快了速度,想着尽快完成。 祝嘉木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目光直直的落在她身上,眼神玩味。 “时总怎么这么着急,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对方语气轻佻,多少带了几分暧昧。 第154章 得寸进尺 “时总,你看起来很紧张。” 时念抬眼,对上他染着笑意的眸子,淡定地勾了勾唇角。 “那可不是,第一次跟老板出来工作,生怕哪里做不好,回去被炒了。” 对方挑眉,手指摩挲着下巴,目光在她身上游移着,隐约带了侵略性。 祝嘉木起身,往旁边凑近了几分。 时念本能的后退,拉开安全距离。 对面的男人虽然面上带笑,此时此刻却处处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看她后退,祝嘉木不但没有停下动作,反而直接起身朝对方逼近。 时念强迫自己镇定,看着眼前的人莞尔道,“祝总,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在说吧。” 男人偏头看向卧室的方向,微微挑眉。 平日里打理的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随意的散着额前。 眼镜也摘了下来,形似桃花的眼睛半眯着,泛着着丝丝痞气。 此时的祝嘉木,与人前那个温文尔雅的祝总,天差地别。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时念起身,朝门口的方向后退着。 她紧紧的盯着对方,尽量保持阵脚不慌。 背撞到了冰冷的门上,她陡然停住,退无可退。 眼前的人却没有停下,眸底深不见底。 时念身后抵住他的胸膛,面色冷了下来,沉默的看着对方。 两人谁都没有了动作,就这样僵持了半晌。 当她想要收回胳膊时,被对方倏地抓住了手腕。 感受到对方用力收回,祝嘉木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轻声道,“时念,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随便让男人进入你的房间,尤其是晚上。” 身下的人声音冷淡,手上松了力气。 “那有没有告诉过你,怎样跟有男朋友的女性保持距离?” 祝嘉木微愣,随后失笑。 “时念,你还真是有意思。” 说着,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对方抬头他对视。 “看上的东西就是争取,得不到就抢,这是男人的天性。时念,你真的让人很有兴致。” 时念轻笑了一声,眸底似深水寒潭一般,脸上的嘲讽之色不掩。 看上了就去争取,得不到就去抢....... 符珊曾经也这么说过。 明明是占据了别人的东西,凭什么还能这样的理直气壮,没有丝毫地悔意愧疚。 她眼神越发的冷沉,声音寒意凌然。 “原来祝总平日里的绅士都是装出来的吗?” 对方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脸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时念被迫抬头,逼人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她手上猛然用力,试图挣脱手腕。 虽然她练过防身术,力量也比一般的女性要大。 但终究男女力量有别,对方并没有费多大劲,便将她双手锁在身后,死死地按在墙上。 祝嘉木笑了起来,眼神愈发的危险。 “我本来没什么别的打算,但你现在挑起我兴趣了,我想该主意了。” 说罢,便俯身压了下来。 时念想要偏头躲过,却被对方擒住了下巴,动弹不得。 “祝嘉木!”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两指,她大声喝了一声,对方居然停住了动作。 “祝总,你不像是缺女人的人。若真是为了一时的冲动犯错留了污点,不觉得可惜吗?” 对方抬高了身子,紧盯了她半晌,倏然松了手。 手脚得到了自由,时念瞬间推开身前的人,满脸戒备的看着他。 祝嘉木舒了口气,抓了两把头发,神色恢复了自然。 他看向女孩儿,眸中带着些许愧疚。 “抱歉,我刚才.......” “出去。” 不等他说完,对方拉开门,脸色冷冽,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 时念抬眸看他,冷声又说了一遍。 “出去。” 祝嘉木敛了眸子,再次说了声抱歉,转身出去。 她猛地关上了房门,背靠在墙上,大脑一片空白。 对方刚才的样子与平时判若两人,周身散发着狠戾绝对占有的气场,着实把她吓得不清。 半晌回了神,才注意一旁响个不停的手机。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她揉了揉脸颊,稍微放松了些才接通了电话。 “学姐,你今天晚上几点回来?我去接你。” 时念清了清嗓子,望向窗外,笑道,“今天估计是回不去了,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把一窝猫咪往怀里搂了搂。 小毛团子扒着他的浴袍,想要往上爬,奶奶的叫着。 卧室的门被挤开,Lethe听见声音,特地过来查看。 昑昑紧跟在后面,看着崽子没有什么事后,舔着对方的脑袋。 Lethe顺势躺在对方怀里,尾巴主动缠绕。 谢时看着门口依偎在一起的两只猫,唇角微微抽动。 半晌把怀里的小毛团子推到一旁,满脸幽怨的看着它们。 “还有没有点儿良心,我给你们带孩子,你们就这样刺激我?” 昑昑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直接将Lethe扑倒,舔的更起劲。 谢时,“.......” 他起身,将两只猫分开,把Lethe抱到了床上,跟小毛团子们放在一起。 地上的猫抗议的叫了两声,纵身一跃也想上来。 还不等落地,半空中就被人截胡。 对方四脚腾空扑蹬着,一声接一声叫着,表达着布满。 谢时丝毫没有理会,拎着它的后颈,打算将其扔出去。 走到门口时突然顿住,眸色微动,若有所思的看着手里的小东西。 他转身往回走,将对方扔到了阳台上。 特意打开了床帘,隔着落地的玻璃窗,将Lethe和一旁的小毛团子们都搂在怀里。 看着外面扒着玻璃的某猫,他得意地勾着唇角,声音染着笑意。 “放心,外面也有地暖,冻不着你。你老婆孩子爸爸给你看着呢。” 昑昑,“........” 完成了一系列操作,才重新拿起了电话。 时念听着对面的声音,原本烦躁不安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 “你当爹的,别总欺负昑昑。” 对方低了声音,带着委屈,“老婆,明明是他们欺负我好吗?你又不回来,谁让它们还每天在我面前腻腻歪歪的。” 说着,看向阳台上的猫,轻笑道,“我可没有欺负它,它自己不懂得节制,我作为父亲,总得帮他不是?” 第155章 多重人格 时念清了清嗓子,望向窗外,笑道,“今天估计是回不去了,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把一窝猫咪往怀里搂了搂。 小毛团子扒着他的浴袍,想要往上爬,奶奶的叫着。 卧室的门被挤开,Lethe听见声音,特地过来查看。 昑昑紧跟在后面,看着崽子没有什么事后,舔着对方的脑袋。 Lethe顺势躺在对方怀里,尾巴主动缠绕。 谢时看着门口依偎在一起的两只猫,唇角微微抽动。 半晌把怀里的小毛团子推到一旁,满脸幽怨的看着它们。 “还有没有点儿良心,我给你们带孩子,你们就这样刺激我?” 昑昑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直接将Lethe扑倒,舔的更起劲。 谢时,“.......” 他起身,将两只猫分开,把Lethe抱到了床上,跟小毛团子们放在一起。 地上的猫抗议的叫了两声,纵身一跃也想上来。 还不等落地,半空中就被人截胡。 对方四脚腾空扑蹬着,一声接一声叫着,表达着布满。 谢时丝毫没有理会,拎着它的后颈,打算将其扔出去。 走到门口时突然顿住,眸色微动,若有所思的看着手里的小东西。 他转身往回走,将对方扔到了阳台上。 特意打开了床帘,隔着落地的玻璃窗,将Lethe和一旁的小毛团子们都搂在怀里。 看着外面扒着玻璃的某猫,他得意地勾着唇角,声音染着笑意。 “放心,外面也有地暖,冻不着你。你老婆孩子爸爸给你看着呢。” 昑昑,“........” 完成了一系列操作,才重新拿起了电话。 时念听着对面的声音,原本烦躁不安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 “你当爹的,别总欺负昑昑。” 对方低了声音,带着委屈,“老婆,明明是他们欺负我好吗?你又不回来,谁让它们还每天在我面前腻腻歪歪的。” 说着,看向阳台上的猫,轻笑道,“我可没有欺负它,它自己不懂得节制,我作为父亲,总得帮他不是?” “学姐,你怎么了?” 她回了神,“没,没有啊,挺好的。” 谢时挼着怀里的毛团子,垂了眉眼。 “感觉你不太高兴,是工作上遇到什么烦心的事了吗?” 时念清了清嗓子,并不想让对方知道刚才发生的事。 “没有,你想多了,就是这段时间工作比较忙,有点儿累而已。” 挂了电话,她仰着的唇角擦慢慢放了下来,眸色淡然。 脑子虽然清醒了几分,但依旧乱做一团麻。 工作上的事情已经让她心力交瘁,对方又来这么一处,更让她心累不已。 呆坐了半晌,她起身回了卧室,瘫倒在床上。 脑子中画面不断转换,失眠到大半夜,才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翌日一大早,助理的电话就充当闹铃,把她叫了起来。 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多一点儿。 时念揉着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怎么了?” 对方声音带着几分兴奋,“老板,计划有变。对方因为行程问题,暂时过不来,需要我们到对方那里。” 她撑起身,意识依旧混沌不清。 助理听对面没有声音,试探道,“老板,您在听吗?祝总已经过了,就等您了。” 听到‘祝总’两个字时,时念瞬间清醒过来,睡意全无。 在楼下碰面时,对方正在低头看文件,长腿随意交叠。 鼻梁上戴着副眼镜,神情从容淡然。 昨晚的事情又浮现在眼前,但印在对面人身上,又像是做梦的一般。 祝嘉木抬眸,两人目光相撞。 时念微愣,随后别开了眼睛。 对方也有些不自然,勉强的勾了勾唇角。 “早上好。” 她面色淡然,微微点头,“祝总早上好。” 助理抱着过来,怀里抱着文件。 笑着朝两人打招呼,莫名的感觉有些别扭。 因为行程更改,暂时没有订上机票,便安排了明天在启程。 对方简单的汇报了行程,便被遣回去休息。 时念也转身回去,被身后的人叫住。 祝嘉木清了清嗓子,“时总,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她回头,淡然道,“有什么事祝总直接在这里说就可以了,我等会儿还有事。” 对方沉默了半晌,偏身指了指后面的沙发。 “那坐下说吧。” 两人面对面坐着,祝嘉木抬眸,打量着对面的人。 时念目光停在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上,眸中淡然。 平静的如同一潭湖水,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昨晚的事,抱歉。” 对方微顿,随后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半晌时念抬眸,目光淡然。 “祝总,我现在有男朋友,昨晚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发生。” 祝嘉木舒了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时总,如果我说昨晚的事情并不是我自己的医院,你能原谅我吗?” 对面的人微微蹙眉,不解的看着他。 回了房间,时念还在反应着对方的话。 多重人格吗....... 时念仰靠在沙发上,刚理清的思绪又乱做一团。 回想起对方平时的一举一动,倒还真是看不出来。 两人除了工作,并没有其余别的联系。 昨晚的事情虽然让她很不舒服,却也终究没有发生什么。 她闭了眼,不想再去纠结,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 得饶人处且饶人,大不了以后看到对方绕着走。 叶依言拖着羸弱的身子从医院出来,一路精神恍惚。 符珊专门派了车来接她,没有再回到谢家。 她握着对方的手,眉头微蹙。 “依言,我也是为你好。做错了事本来就应该受到惩罚。再说。你要是再犹豫耽误了时间,小水的安全也得不到保证。” 提到小水,对方才微微有了几分反应。 她眼神迷茫空洞,一举一动都像是被吊着显的木偶一般。 “那,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符珊凑近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她紧蹙着眉头,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终于最后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谢永年看着桌上的文件,手机的笔顿着。 谢烨在一旁偷偷打量着,面上看似凝重平静,实则内心早已兴奋不已。 合同最终还是签了,只不过并没有马上交到对方手上。 第156章 先行一步 谢烨一天拿不到合同,就一天围在谢永年面前晃荡。 “爸,小水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警察那里也一直没有消息,我们要收再拖下去,对方指不定会对小水怎么样。” 对方紧蹙着眉头,目光定定的落在桌面上。 谢烨看他这个样子,不禁又急声催促着。 两人正说着,外面有人敲门。 本以为又是董蓉蓉,谢永年心累的揉着太阳穴。 因为谢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对方一直在反对。 按照她的原话,谢烨现在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要孩子。 可倘若真的把股份交了出去,整个谢家将会受到重创。 虽然有警察介入,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始终没有松嘴。 门外的人敲了好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试探的喊着。 “谢叔叔,您在吗?” 屋里的两人微顿,门外传来的是路锦的声音。 对方推门进来,先是扫视了一圈,随即面上带笑的走了过去。 谢烨眸色微动,趁机道,“路锦,你快劝劝我爸。我儿子安全最重要。” 路锦坐到他旁边,杏眸微垂。 半晌才开口道,“谢叔叔,我也觉得现在不能把合同交给对方。” 谢永年抬眸,两人目光相接,对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了下去。 “对方只是说要谢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却没有给任何的承诺和保障。” 听她这么说,谢烨的神色瞬间垮了下来。 “那我儿子怎么办?” “都这么长时间了,他们并没有对小水不利,说明小水还是有一定的价值的。” 路锦清了清嗓子道,“反而是把东西给了他们,到时候小水没有了利用价值,才是真正的处于危险之中。” 谢永年点头,对方说的也正是他所担心的。 门外突然传来声音,谢烨开门查看,却没有任何人影。 等门再次关上,拐角的人才松了口气。 自从昨天回来之后,叶依言一直都在观察谢烨的反应。 对方虽然急切,却不知道到底是为了钱,还是真的为了儿子。 屋里的人还在继续说着,她又贴在门上听了半晌,才转身离开,面色阴冷。 符珊边欣赏着刚做的指甲,边听助理汇报着。 罢了微微点头,问道,“媒体那边都联系好了吗?” “都联系好了,随时就可以过来。” 晚上的时候,路锦跟着董蓉蓉出去,谢烨跟谢永年去了公司。 卧室的门轻轻被推开,叶依言谨慎的打量着四周。 确定没有人后,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 她拿着配对的钥匙,打开了书房的门,闪身进去。 柜子里的文件罗列整齐,还有一部分在桌子上。 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夺命似的跳着,连呼吸后都急促了几分。 她拉开柜子,小心的翻找着,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朝门口张望了几眼,叶依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眼前倏然一亮,写着股份转让的几个字的合同映入眼帘。 她兴奋的抽了出来,对照无误后起身想走。 保姆路过书房时,看到虚掩着的房门,微微蹙眉。 谢永年轻易不让别人进入书房,每次出来时都会将门锁上,今天怎的就忘了。 她微微偏头,朝里面张望着。 叶依言听到外面的动静,心脏猛然抽紧,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保姆看着里面的人,眉头微蹙。 叶依言眼神有些躲闪,双手暗自攥紧了衣角。 “我自己一个人闲得无聊,就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 注意到对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文件上,她弯腰把东西捡了起来。 连连弯腰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看桌上的东西有些乱,想帮忙整理一下,刚刚不小心........” 不等她说完,被对方冷声打断,脸上满是不屑。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谢家的少奶奶了,知道这是做什么地方吗,就敢随便进来。要是让老爷知道了,你怕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她低着头,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搞清楚自己位置,路锦路小姐才是谢家未来的少奶奶,你就别自作多情了。谢家肯让你留下来,也是看在你有儿子的份儿上。” 保姆眯着眼睛,眸中的轻蔑丝毫不加以掩饰。 “你还不出来?” 叶依言起身,却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玻璃杯。 玻璃碎渣溅了一地,水顺着桌沿流了下来。 “诶,你怎么搞的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保姆上前把她推向一旁,眉头紧蹙的看着一地狼藉。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就收拾干净。” 说着,转身出去拿了拖布过来,跪在地上认真地擦着。 对方眸中满是嫌弃之色,不耐道,“你收拾完了就赶紧出去,什么都办不好,真是不知道要你有什么用。” 看旁边的人转身出去,她才停了手上的动作。 简单的收拾完,叶依言把文件带了出去。 看四下无人,她重新锁好了门,迅速离开。 关于股份的事,谢永年想要征求谢时的意见,可对方总是在避重就轻。 谢烨脸色愈发阴沉,从进来到现在,对方始终没有正眼看他一次。 谢时眸底淡然,把问题的矛头转向了一旁的人。 两人依旧无果而归,助理送两人出去,满脸不解的看着对面的人。 “老板,老爷子这段时间总是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桌后的人敛了眸子,语气淡然。 “工作都忙完了吗,还是说我给你安排得工作太少了?” 对方悻悻的闭了嘴,瞅准机会溜了出去。 手里的笔停住,沉默了良久之后,他起身出去。 秘书自然地跟了上去,又被遣了回去。 符珊正在跟合作吃着饭,手机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她先是微愣,随后唇角不自禁的扬了起来。 对面的人看她这副表情,开玩笑道,“符总这么开心,是男朋友的电话吗?” 她微微欠身,说了声抱歉转身出去接电话。 “阿时.......” 对方说话简洁淡然,“有时间出来见一面呢?” 看了眼里面的人,她咬咬牙应了下来。 好在合同已经签了,符珊给对方赔了不是,先行出来。 两人见面的地点约在了咖啡厅,她刚进去,一眼就锁定了不远处的男人。 第157章 橄榄枝 对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谢时随意抬眸,看到门口的人,眸色微动。 符珊拢了把耳边的头发,翩然走了过去。 她在对面坐下,包放在身后,抬眸看向他。 “阿时,突然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对方微微勾着唇角,眸底风轻云淡,但不出情绪。 服务员过来,颔首问她要喝点儿什么。 符珊看着对方身前的东西,莞尔道,“一杯跟这位先生一样的就可以了。” 谢时随意搅着咖啡,握着勺子的手指骨节分明。 “听说符小姐跟祝总有合作?” 她微愣,自然知道对方口中的‘祝总’指的是谁。 “目前是有合作的项目,怎么了?” 她双手撑在桌子上,微微前倾,兴致盎然的看着对面的人。 “怎么,你有兴趣参与进来吗?” 对方微抿了一口咖啡,抬眸看向她,目光玩味。 “我要是说有兴趣的话,符总会给我机会吗?” 符珊轻松地后靠在椅背上,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对面人身上。 “别人的话,也许不行。但如果是你话,还是有商量的余地的。” 谢时轻笑了一声,“那我可要提前谢谢符总了。” 服务员把咖啡端了上来,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符珊捏着精致的勺子,注意力集中在杯中间的旋涡上,唇角随意的勾着。 “是念念的意思吗?或者说,你跟我合作她知道吗?” 对方神色自然,淡道,“工作上的事情而已,念念平时也挺忙的,没时间在意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无关紧要的事...... 她眸子暗了几分,闪过刹那的冷意。 端起桌上的咖啡微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瞬间弥漫在整个口腔。 咖啡是最正宗的黑咖啡,几乎没有经过什么调配,保留着最原始的苦涩。 眉头不受控制的拧在一起,符珊不禁看向对面的人。 对方依旧小口抿着,脸上风轻云淡,没有丝毫的不适,甚至还带着几分享受。 她忍着想吐的冲动,硬是把口中的东西咽了下去。 “看来符小姐有些喝不惯,有时候别人的东西,未必都适合自己。” 两人目光相撞,谢时勾着唇角,却透露着几分别的意味。 “这次合作项目比较大,需要跟祝总那里协商。等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 对方喝下杯中的最后一口,轻笑道,“那就麻烦符总了,回见。” 说罢,抬手看了眼时间,微微点头后,转身离开。 符珊盯着还在冒热气的咖啡,又尝试了一口。 但苦涩的味道刺激着味蕾,实在是难以咽下。 谢永年从公司回来,回家径直走向书房。 谢烨紧跟在后面。 “爸,我们不能再犹豫了.......” 正说着,对方手机倏地响了起来。 谢永年一只手揉着太阳穴接通,声音带着丝丝疲惫。 “谢先生,您这段时间是否再有收到消息?” 电话是警察打来的。 他挺身,正了神色道,“目前没有。警察同志,你们现在有什么线索吗?” 对方声音沉重道,“暂时也没有什么大的进展,对方很有可能有海外的背景,追查起来有些吃力。” 挂了电话,谢永年注意到一旁的人正在走神。 他连叫了几声,对方都没有反应。 “阿烨,想什么呢?” 直到他加大了音量,对方才有所反应。 “那边的人这段时间有再联系过你吗?” “没,没有。” 谢永年敛了眸子,太阳穴又传来酸涨的痛感。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拿一旁的杯子,却摸了个空。 进来打扫的保姆正巧看到,提醒道,“老爷,今天叶小姐来过,不小心把您的杯子打碎了。” 他先是一顿,眉头紧蹙,声音不自觉得高了几分。 他明明记得是锁了门的,除了董荣荣,别人并没有备用钥匙。 叶依言又是怎么进来的。 “她来干什么?” “她说一个人闲的无聊,就想找点儿事情做,来帮您打扫书房的。” 谢永年检查着桌上的文件,没有什么异常后才放心了几分。 许是这段时间神经紧张,忘记锁门了。 太阳穴传来酸胀的阵痛,他不耐道,“告诉她有以后没事干就歇着,别随便进来。” 保姆点头退了出去,谢烨跟在后面。 “爸,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先回去了。” 谢永年本来还想再谈谈小水的事,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再把人留着。 从书房出来,谢烨才长舒了口气,转身回了卧室。 就在昨天的时候,他才又接到对方的电话,重新被告知了交易地点。 “我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对面的声音染着笑意,“放心,你儿子好着呢。保证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挂了电话,谢烨眸子越发阴沉。 按照双方原来的规定,那人帮他获得谢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作为交换条件,他需要为对方走私货物提供一定的技术支持。 虽然在心里无数次安慰自己,那是他应得的,谁让谢永年如次p偏袒谢时。 但在面对对方的询问时,却依旧心里发虚。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钱越早到手越好。 正当他准备休息时,门被用力敲砸着。 外面传来保姆的声音,十分的急切。 “少爷,老爷让您马上过去一趟!” 等谢烨过去时,书房桌上的文件散了一地,管家拘谨的站在旁边。 股份转让的合同不见了。 保姆解释说今天除了叶依言,谁都没有再进来过。 可书房的钥匙,除了他手上的一把,只有董蓉蓉有备用的。 对方正巧这个时候回来,面对质问一脸茫然。 路锦在一旁劝着,“应该不是叶小姐,她看起来不像是会做这种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她不会?” 谢烨转身要出去,被身后的人喊住。 “你干什么去?” 他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道,“去找那个贱人问清楚!” “你给我回来!” 谢永年把人吼了回来,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不能再贸然行事。 当众人试着联系叶依言时,对方却早已不知道了去向。 黑暗中,女人抱紧了怀里的东西,在保镖的带领着下来到一间屋子。 第158章 不同寻常的事 沙发上的人背对着她,声音低哑刺耳。 叶依言攥紧了袖角,压制着心底莫大的恐惧,但依旧住不上主的颤抖。 “东西我已经带过来了,我儿子呢?” 那人轻笑,推手微微挥了挥手指。 一旁的保镖径直走到她面前,逼人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叶依言本能的后退,抱紧了换里的东西。 “合同可以给你,不过你先让我见到我儿子。” 那是她现在唯一有价值的东西了。 空气安静了半晌,急促心跳的声音清晰可闻。 “你儿子现在不在这里,你先把东西交过来。之后就能见到你儿子了。” 叶依言自然是不肯轻易把东西交出去,强撑着与对方对峙。 那人看她不可能就范,轻笑道,“叶小姐,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你现在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他微顿,换了一边手扶着脑袋,十分的随意。 “只要我愿意,你永远都见不到你儿子。” 叶依言原本就神经紧绷,听到对方这么说,积压已久的瞬间爆发。 她眸底泛着猩红,咬牙切齿的吐着每个字。 “你们这帮畜生,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对方微微起身,端过桌上冒着热气的咖啡小口抿着。 “叶小姐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你跟你儿子就都不会有事的。” 保镖冷冷的打量着她,又再次逼向前。 叶依言几近崩溃,咬牙把东西交给了对方。 合同被转递到沙发的人手上,他随意的翻看着。 半晌挥了挥手,保镖微微错身,声音冷沉。 “这边来。” 她被蒙住了脑袋,重新被带上了车。 看着监控里的画面,谢永年面色愈加阴鸷。 谢烨耐不住性子,一拳狠砸在桌子上。 “那个吃里扒外贱人,就不应该让她进谢家。” 董蓉蓉也是眉头紧蹙,紧盯着监控里的女人。 “阿烨,是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我特么这几天连面都没跟她见过,还能说什么!” 谢永年深呼了口气,打断了两人。 “都少说两句,想想现在该怎么办!” 他抬眸看向谢烨,目光凌厉。 要不是当时他人带回来,也不会有现在的这摊子事。 感受到父亲的灼热的视线,他清着嗓子,目光飘向别处。 手机倏地响了起来,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屏幕上是个陌生的号码,在狐疑的注视下,接通了电话。 谢永年把手机多了过来,顺手点开了免提。 只听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传来,同时谈着几分笑意。 “谢总,现在你老婆和儿子都在我这儿呢,你看什么时候过来一趟领回去。” 谢烨偷偷打量着一旁人的神色,沉声道,“人现在在哪儿,你别动他们。” 对方轻笑道,“你老婆可比你懂事多了。” 谢永年面色愈加阴沉,知道对方指的是合同。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最好把合同交回来。” 面对警告,对方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还嗤笑了一声,仿佛是在听笑话一般。 “是谢老爷子吗?您还真是不见当年风范。是不是把合同还回去,这两个人就任凭我处置了?” 他微顿,对方之前似乎跟他有过交集。 当年创业初期,他人微言轻。 不论是说话还是办事,都是小心翼翼,几乎没有跟人有过冲突。 由于记忆太过久远,他实在记不得有结过仇家。 谢烨心里暗自焦灼,如果对方真的把合同还回来,那这段时间岂不是白忙活了。 他只得沉着声音道,“人自然比钱重要,合同可以先不管,但人你必须还回来。” 董蓉蓉偏头看向他,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的儿子她最了解,什么时候变得把女人放在利益之前。 对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说了个偏僻的位置。 谢永年活了这么些年,打拼到今天,什么样的世面没有见过。 被对方这般威胁,心中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我们已经报警了。如果你还是继续不知好歹的话,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要是谢家真有什么好歹,你也别想好过。” 对方轻笑,丝毫没有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 “报警当然可以。谢总是不是忘了当年瀚影创建之初,背后到底干了多少不同寻常的事。” 谢永年面色瞬间冷了下来,自然知道他口中的‘不同寻常的事’指的是什么。 他当年白手起家,资金极度短缺,背后多少都干了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只不过是这些年公司逐渐越做越大,才摒弃了那些勾当。 再加上前几年的全国性的经济危机,瀚影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为了维持资金的运转,但是在逃税上数目就已经够有的查了。 对面听他噤了声,不觉中气焰又盛了几分。 “那就这样说定了,如果到了时间谢总没有来,那这两个人我就随意处置了。” 说罢,便挂了电话。 谢永年眉头紧蹙,目光冷沉,倏然把说上的东西挥了一地。 谢烨喉结上下滚动,试探道,“爸,我们还是不要报警了吧.......” “报个屁警!” 看来对方不光之前跟他有过交集,居然还对瀚影了如指掌。 如若真的那样,那对方手上不知道还有多少把柄。 路锦看着犹豫的众人,想要说些什么。 却也只是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董蓉蓉死活拦着,如果两人真出点儿什么事,那她这后半辈子可就没着落了。 谢永年安排了人跟着,他跟谢烨一同过去。 两人到乐约定的地方,便被蒙住了脑袋带上了车。 不知过了多久,车才停下,被带下车。 脑袋依旧被蒙着,两人被人带进了房间,双手才得到了解放。 套头被拿了下来,由于长时间处于黑暗,被强烈的光线刺得睁不开眼睛。 等眼睛微微适应之后,两人才看清楚眼前的状况。 出乎谢烨的意料,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有冰冷的枪口正对着他。 周围的人依旧带着鬼面罩,看不清相貌。 沙发上的人一只脚搭另一腿的膝盖上,手指摩挲着下巴,兴致盎然的打量着两人。 第159章 孰轻孰重 两人到乐约定的地方,便被蒙住了脑袋带上了车。 不知过了多久,车才停下,被带下车。 脑袋依旧被蒙着,两人被人带进了房间,双手才得到了解放。 套头被拿了下来,由于长时间处于黑暗,被强烈的光线刺得睁不开眼睛。 等眼睛微微适应之后,两人才看清楚眼前的状况。 出乎谢烨的意料,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有冰冷的枪口正对着他。 周围的人依旧带着鬼面罩,看不清相貌。 沙发上的人一只脚搭另一腿的膝盖上,手指摩挲着下巴,兴致盎然的打量着两人。 地理位置虽然偏僻,但屋内的装饰却丝毫没有失了档次。 还有保姆专门端来了茶水,朝两人微微颔首之后才离开。 谢永年背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眉头紧锁的看向对面的人。 “怎么,都不敢以真面貌示人的吗?” 他端起桌上的茶,放在鼻前轻嗅着,微微抿了一口。 朝对方举了举,微微勾着唇角。 “茶不错。” 谢烨怕对方在水里动手脚,想要拦他,对他一个眼神制止。 对面的人轻笑,也端起茶抿着,笑道,“能入得了谢总的眼,也当真是不容易。” 谢永年眸底镇静,淡道,“人呢?” 对方打了个响指,随即有保镖把电视打开。 画面中两人待着一处明亮的室内,旁边有人看着。 所幸都平安无事。 “谢总,您是想要这两个人呢,还是谢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呢?” 那人也看着电视的中的画面,轻笑道。 二选一的题目。 跟之前他们所说的完全不同。 谢烨不想父亲那般沉得住气,一听到对方现在出尔反尔,顿时乱了阵脚。 刚想要发作,转而想到初次见面时场景。 想到那冰冷的枪口,后脊不禁渗冷汗,硬是把嘴边话咽了回去。 谢永年沉默的盯着对方,不置可否。 半晌勾了唇角道,“如果我说两个都要呢?” “还真是贪心啊。” 对面的人轻笑,转而看向坐在他对面的人。 “您儿子就比您好很多,人要懂得知足。” 谢永年并没有被乱了阵脚,眸底深处似深水寒潭。 “能说说你这么做的目的吗,我并不记得我有什么仇家。” “谢总真是贵人多忘事。但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忘了就业忘了。” 说着,眸子猝然间冷了下来,泛着丝丝寒气。 那道目光似乎是从地狱传来,让人不寒而粟。 他继续道,“但欠下的债只要还了就可以了。” 谢烨看对方脸色瞬间,担心其将两人之间事泄露,逐渐开始紧促。 甚至目前他们的安全,都成了问题。 至于叶依言母子二人,早已抛诸脑后。 谢家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也已经不指望能从对方那里得到了。 不等谢永年发话,谢烨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们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那人轻笑,等着另外一人的回答。 谢永年目光淡然,定定的往着冒着热气的茶,不置可否。 父子之间偶尔心意还是想通的,尤其是在利益问题上。 既然不否定,那便是肯定的。 谢烨清了清嗓子,又重申了一遍。 对方失笑,倏地看向电视道,“叶小姐,听到了吗?他们把你们母子二人抛弃了。” 画面中人胸膛剧烈起伏,极力压抑着情绪。 眼泪不受控住流了下来,紧咬着下唇,眸中透露着绝望和不甘。 谢家父子先是微愣,随后也看向电视。 反正事已至此,谢烨也不想再解释什么,更不可能改变主意。 他起身,冷声道,“我们已经做出选择了,合同呢?” 对面的人挑眉,“那这两人可就任我处置了。” “要杀要剐随你便。” 谢烨现在一心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越快越好。 那人还算说话算数,让人把合同拿了过来。 两人一拿到东西,起身就走,没有半分的犹豫。 看着逐两人的背影,电视里倏然传来女人的吼声。 其中绝望、愤怒、不甘…… 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最终迸发出来。 “谢烨,你这个畜生,你也配是个男人!” 前面的人先是一顿,随即加快了步伐。 “你把我儿子送到这个地方,现在就想一走了之,凭什么!?” 谢永年原本只是蹙着眉头,听到这句话时,猛然一顿,愣在原地。 他震惊的看向一旁的人,两人目光相撞。 谢烨喉结上下滚动,尽力掩盖着眸中的慌乱。 “爸,你别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她就是想挑拨离间。” 叶依言此时已经毫无理智可言,所有积压在心里的情绪全都爆发了出来。 “谢总,您当真是养了个好儿子。虎毒不食子,但他为了得到谢家,竟然可以把儿子送到这种地方。” 小水不明状况,但看到母亲这个样子,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爸,我们快走吧……” “您儿子还救过您是吧?您怎么不问问他那些人都是谁找来的!还有他签给符家的符家的合同……” 叶依言把符珊告诉她的所有事情,一口气全都抖落的出来。 谢烨恼羞成怒,朝电视里的人大吼,“你给老子闭嘴,你以为你这么污蔑老子,就会有人信你吗……” “她说的是真的吗?” 不等他说完,就被旁边的人冷声打断。 谢永年抬眸看他,目光黯淡了几分,但依旧尚存几分希冀。 “我不是,我没有……” 看着对方躲闪的目光,他直接一个耳光挥了过去。 “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连自己的亲人都敢算计,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给我滚!” 沙发上的人静静地看着两人,手指摩挲着下巴,兴致盎然。 谢烨低着头,没有再说话,一边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谢永年深舒了口气,却依旧没有改变选择。 家丑不可外扬,况且还是在这个时候。 他忍着想打死谢烨的冲动,转身往外走。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一群人,大部分都是外国面孔。 每个人手里都端一把枪。 看到黑黢黢的枪口正对着自己,谢永年不禁腿上一软差点摔倒。 “你们想要干什么!” 屋内的人跟了出来,微微勾着唇角。 “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很好奇,在儿子跟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之间,谢总会怎样选择。” 第160章 失控 谢烨眸子瞬间冷了下来,暗自攥紧了拳头。 谢永年先是一顿,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对方轻笑,随意把玩儿着一把手枪。 枪口倏然对向一旁的人。 看着黑黢黢的枪口正对着自己,谢烨一个腿软,差点儿要跪在地上。 他尽量止住声音中的颤抖,“爸,你别听他胡说,我们赶紧离开这儿。” 说着,拉着人就要离开。 耳边忽然生风,伴随着一声响声,随即便是长时间的耳鸣。 谢烨倏然愣在原地,双腿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身后的人摩挲着还在发烫的枪口,唇角勾着一抹弧度。 “谢总,这个选择应该不难做吧。您不是另外还有一个儿子吗?” 助理打量着车窗外的漆黑的深夜,把衣服裹紧了几分,看着后视镜里的人。 “老板,咱一定要这个时候来吗?” 时念翻看着手里的文件,眉头微蹙。 “没办法,情况紧急。等回去给你们发奖金。” 前面的司机嘿嘿的笑着,“老板,看您这话说的。什么奖金不奖金的,主要是咱本来就想跟着您来工作。” 副驾驶的人不以为然道,“原来我们小张这么乐于奉献啊,那既然这样,你那份儿奖金我就替你领了,免得怀了你的名声。” “徐助理客气客气,那这名头也不能让你一个人都担了啊。” 时念微微勾着唇角,静静听着两人来回拉扯。 小赵逐渐放慢了速度,狐疑的打量着外面。 “老板,您确定没记错地方吗?这怎么越走越偏僻了,都快到郊区了。” 后面的人看着手机上发来的定位,微微蹙眉。 “没有错,就是这儿,我们下去吧。” 本来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时念刚出办公室,就被拦了胡。 祝嘉木眉眼带笑,简要说明了情况。 因为有位重要客户突发急事,需要连夜赶回国外。 但双方还只是签订了意向合同,还留了一个小尾巴。 因为项目十分重要,时念便接下了连夜签署合同的任务。 不远处确实有一处欧式小型别墅,三人可算松了口气。 助理撇着嘴,“这人情致还真是特别,这么好的别墅建在这么偏僻的的地方,可惜了。” 时念整理了领口,“好了,都少说两句,我们过去吧。” 几人走近时,已经有人等在门外。 看到三人过来,朝他们微微颔首。 “时总,您这边来,我么来办马上就到。” 时念几人在带到一处房间,以简约风格为主,大气又不是档次。 助理俯身,细细打量着桌上的花瓶。 “我去,这是不是前段时间拍卖会的那个?” 小赵闻言也跟了过来,两人看的十分专注。 “真的像是诶,就那个拍了五千多万的古董花瓶。” 时念叹了口气,无奈的笑道,“那你俩可小心了,要是给人家碰了摔了,你们后半辈子可就有奋斗的目标了。” 两人闻言瞬间拉开安全距离。 然而几人瞪等了接近半个小时,对方依旧没有露面。 她抬腕看了眼时间,微微蹙眉。 手机响了起来,时念接起,是个陌生的号码。 “时小姐,你现在在哪儿呢,赶紧过来一趟吧。” 电话那边的人声音急切,她有些懵。 “请问您是........” “不好意思,我叫路锦。是小水的.......是谢家的合作伙伴,谢烨跟谢家老爷子现在联系不上,谢时已经赶过去了.......” 时念听的一头雾水,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 情况紧急,路锦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 “时小姐,麻烦您先过来吧,谢时他有些失控,拦都拦不住。我怕他会出什么事。” 虽然没有搞清楚情况,但听到对方这么说,心瞬间悬了起来。 挂了电话,对方报了地理位置。 时念看着手机,猛然一愣。 对方发来的位置居然跟她距离十分近。 来不及多想,她转身看向两人道,“你们先等一会儿,我现在有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看她面色焦急,助理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她就已经抽身离开。 开车没一会儿便到达了目的地。 时念下了车,对面有人迎面过来。 对方紧蹙着眉头,嘴唇紧抿。 路锦简要的说明了情况,她微愣,有些不可置信。 谢时回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在接了一通的电话之后,整个人突然变得失控。 “报警了吗?” “还没有......谢叔叔不让.......”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报警,对方是什么来头都不清楚,就直接过去!?” 时念不像对方那般犹豫,果断报了警。 她给谢时打电话,一连几次对方都没有接。 心中渐渐生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抛去脑中的想法,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两人等在原地,无措的等着警察过来。 看旁边的人倏然起身,路锦急忙拉住她。 “时小姐,你要去干什么?” 对方紧蹙着眉头,眸中焦急之色难掩。 她踌躇了半晌,想要回去,却又突然起身想要去开车。 路锦用力把人拉了回来,“你现在过去能有什么办法,不但帮不了他们,万一再遇到危险怎么办?” “谢时不接电话,那我也不能一直在这儿干等着。” 虽然道理她都懂,可一旦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想到谢时随时有可能置身于危险之中,她就无法再保持理智。 终于等到了警察来,两人在前面带路。 等到达时,没有想象中的暴力血腥,四周一片死寂。 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警察没有再贸然进去,而是先派了排弹组。 等警察冲进去的时候,屋内空无一人。 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电视依旧打开着。 看着画面中的人无恙,众人才微微松了口气。 但谢家父子三人都不知去向,正当警察谨慎向前时,楼上突然传来声音。 男人双手随意的举在身体两侧,玩味的看着楼下的众人,微微勾着唇角。 身后跟着几个穿迷彩的人,无一例外的蒙着鬼面罩。 看到对方怀里抱着的枪,楼下的人瞬间警备。 在警察警告了三次之后,楼上的人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目光定定的望过来。 第161章 报仇 来不及多想,她转身看向两人道,“你们先等一会儿,我现在有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看她面色焦急,助理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她就已经抽身离开。 开车没一会儿便到达了目的地。 时念下了车,对面有人迎面过来。 对方紧蹙着眉头,嘴唇紧抿。 路锦简要的说明了情况,她微愣,有些不可置信。 谢时回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在接了一通的电话之后,整个人突然变得失控。 “报警了吗?” “还没有......谢叔叔不让.......”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报警,对方是什么来头都不清楚,就直接过去!?” 时念不像对方那般犹豫,果断报了警。 她给谢时打电话,一连几次对方都没有接。 心中渐渐生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抛去脑中的想法,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两人等在原地,无措的等着警察过来。 看旁边的人倏然起身,路锦急忙拉住她。 “时小姐,你要去干什么?” 对方紧蹙着眉头,眸中焦急之色难掩。 她踌躇了半晌,想要回去,却又突然起身想要去开车。 路锦用力把人拉了回来,“你现在过去能有什么办法,不但帮不了他们,万一再遇到危险怎么办?” “谢时不接电话,那我也不能一直在这儿干等着。” 虽然道理她都懂,可一旦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想到谢时随时有可能置身于危险之中,她就无法再保持理智。 终于等到了警察来,两人在前面带路。 等到达时,没有想象中的暴力血腥,四周一片死寂。 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警察没有再贸然进去,而是先派了排弹组。 等警察冲进去的时候,屋内空无一人。 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电视依旧打开着。 看着画面中的人无恙,众人才微微松了口气。 但谢家父子三人都不知去向,正当警察谨慎向前时,楼上突然传来声音。 男人双手随意的举在身体两侧,玩味的看着楼下的众人,微微勾着唇角。 身后跟着几个穿迷彩的人,无一例外的蒙着鬼面罩。 看到对方怀里抱着的枪,楼下的人瞬间警备。 在警察警告了三次之后,楼上的人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目光定定的望过来。 双方谁都没有率先轻举妄动,半晌,楼上的人点了跟烟。 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隔着浓白的烟雾,继续打量着楼下的人。 时念望着那抹身影,倏然有种熟悉感觉。 “怎么把警察都引来了,这么多人,可就不好玩儿了。” 说话间,目光始终落在时念身上。 被问到认知在哪里时,对方突然失笑。 “你们现在豆子山难爆了,还有心情关别人的死活。” 那人挥了挥手,一个人被带了出来。 谢烨双手被铐在身后,嘴巴被胶布封着。 看到楼下的警察,眸中闪着光。 因为嘴巴被封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被对方从后面揪着头发,被迫后仰。 “警察叔叔,这可不管我。我给他们选择了,只是谢家老爷子选择了钱而已。” 说着,无奈的摇着头,看向旁边的人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悯和嘲讽。 “不过也是,你父亲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作为谢家的继承人,谢时似乎比你更有潜力。怪不得人家宁愿选择钱也不要你。” 谢烨眸底猩红,极力挣扎着,但被身后的人死死地摁住。 等警察又一次喊话之后,楼上的人息了烟,唇角带着几丝玩味。 身后卧室的门突然被撞开,里面冲出来一个人。 那人身形极快,一脚踹在了其中一人的肚子上。 没有留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又卸了他的枪。 楼上所有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他。 与此同时,他的枪口对准了对面的人。 时念瞳孔瞬间收紧,紧握着的手指微微颤抖。 谢时看到楼下人群中那抹身影,眸中的骇人冷意瞬间削减了几分。 即便被冰冷的枪口对着,他依旧没有丝毫的慌乱。 目光冷沉的盯着对面的人。 被他用枪口指着的人,也是同样的从容镇定,甚至微微勾着唇角。 两人静静的对峙着,谢时突然枪口一转。 伴随着一声枪响,不远处的传来一声痛呼。 对面二楼有人摔了下来,连同怀里的枪。 楼下的警察瞬间将其包围,楼上的人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放下武器,投降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对方嗤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 “来试试吗?” 那人面向谢时,微微挑眉,眸中满是挑衅,透露着疯狂。 “你母亲就是我杀的,很生气吗?来,打死我,打死我就可以给你母亲报仇雪恨了。” 谢时眸底猩红,整个人微微颤抖。 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手指渐渐靠近扳机。 “谢时,你别被他骗了!” 时念在楼下看着他,眼神恳切,“阿烨,你先冷静。会有法律来惩罚他的,我们......” 那人轻蔑的瞥了一眼楼下,抓住眼前的手腕,将枪口更加用力的怼在脑袋上。 “还在等什么,你不想为你母亲报仇吗,来呀,打死我!” 谢时握紧了手里的枪,一只手倏然伸向他的衣领。 周围的人瞬间出手阻拦,被那人制止。 他微顿了几秒,猛然抓向对方的脑袋上的面罩。 由于一只手松了力气,被对方逮到了机会。 那人错身躲过,膝盖猛地顶向他的小腹。 谢时后退闪开,一只胳膊做格挡,另一只手握拳又挥了出去。 两人扭打在一起,警察瞅准机会冲了上去。 楼上的人率先开了枪,但被猝然向前的武警放倒在地。 “不许动,放下武器,手举过头顶!” 那人猛的推开对方,捡起掉在一旁的遥控器。 “都别动,除非大家想看烟花的话。” 因为进来之前,已经有排弹组检查过,并没有在屋内发现炸弹。 那人失笑,后退着靠在墙面上,手指抹过唇角。 看着手指上的鲜红,朝旁边啐了一口嘴中的咸腥,同时按下了遥控器。 外面突然传来爆炸声,连屋内的地板都跟着微微颤动。 第162章 第二天,时念迷迷糊糊中感觉腰上被人从后面紧紧的搂着。 “你别搂我这么紧,难受。” 时念推着腰上的胳膊,对方不但没有松,反而搂的更紧。 “唐晓晓,你放开我,这样好不舒服……” 一个转身,巴掌才要往对方脸上呼,半空中猛然停住。 眼前的人呼吸平稳,五官像是精雕细磨出来的,卷翘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抖动。 时念微微愣神,猛的后退。 谢时怎么会在这儿!? 在这儿就算了,两人为什么还睡在同一张床上!? 惊诧间,时念不忘慌忙的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还好,衣服还规规矩矩的在身上穿着呢。 可反观对方,赤裸着上身捂在被子里,修长健硕的手臂露在外面,胸膛有规律的起伏着。 可能是被她大幅的动作惊动,感受到身边空落落的,谢时伸手捞她。 眼睛都没有睁开,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别闹,再睡会儿。” 时念被他勾着脖子往前拉。 “谢,谢时,松开,你怎么在这儿?” 感受到对方的挣扎,谢时这才懒洋洋的这挣开了眼睛。 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才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活动着脖子。 看着她戒备的样子,谢时故意向人靠近,声音懒散,“我为什么在这儿,不得问学姐吗?” 性感的锁骨、精壮的胸膛、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时念目光不自觉的在对方赤裸的上身打量着。 “看够了没有?” 对上谢时戏谑的眼神,时念心虚的别过脑袋,“少自恋,谁看你了?” “没事,想看就好好看,我给你打五折。” 说着就先开了被子,猛的站起来。 “你……” 时念急忙捂住眼睛,“你少来,我才不想看,就算看了也不会付钱的!” 几声轻笑传进耳朵,遮在眼睛上的手指悄悄的打开了条缝。 谢时下半声穿着条短裤,正玩味的看着她。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还是时念率先别开了眼睛,不自然的看向窗外。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的洒在女孩儿脸上,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谢时愣愣的看的有些入迷,舍不得打破着片刻的宁静美好。 时念回头,对上对方专注的眼神,心脏也骤然紧了一下。 回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而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涩的发疼。 时念刚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符珊。 手机一直在响,时念看向谢时,“谢总再不接,符小姐怕是要不高兴了。” 谢时拿了手机,转身去了客厅。 看着那精壮的背影,时念苦笑的摇头,忍不住自嘲。 他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自己还在期待些什么呢? “好,我知道了,剩下的事情等我回去再说。” 时念出来时,客厅里的人正好说完最后一句,挂了电话。 听到背后的动静,谢时转身看她。 时念已经穿戴整齐,拿着手机,看样子是要走。 谢时伸手拉她,“我叫了早餐,马上就到了,吃了早餐我送你回去。” 时念微微侧身躲开那只手,摇摇头。 “不必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谢总了。”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对方抢先一步挡在身前。 谢时就是静静的挡在她前面,既没有碰他也没有说话。 时念看着前面人肩膀,鼻子发酸,强压着声音道,“昨晚麻烦谢总了,谢总还是赶快回去吧,要是被符小姐误会了就不好了。” 提到符珊,前面人的胸膛明显顿了一下。 “我.......” 时念绕过他,坦然笑道,“谢总是要结婚的人了,还是注意影响吧,谁都得往前看。” 谢时想要再拉她的手臂一顿,僵在半空中。 出了房间的门,时念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几个深呼吸,等稍稍平复了情绪,才打开手机。 十几通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大部分都是裴汀打来的。 刚出酒吧,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裴汀。” 电话另一边的声音似乎十分着急,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念念,你在哪儿呢?” “我在.......”时念抬头看着一旁的酒吧,“我已经在车上了,马上要回去了。” “你那儿怎么回事,怎么电话一直打不通,让人担心死了。” “我昨晚手机没电了,没接到。” 确认她没事后,电话那边的声音才缓和下来。 “你没事就行,对了,唐晓还跟你在一起吗?” 时念这才想起唐晓那货怎么不见了,一边在心里问候她一边道,“哦,张姐找她有事,已经先回去了。” “那你路上小心,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过夜多危险,你才刚回国,要是出点儿什么事.......” 电话那边又开始唠叨起来,时念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我照顾得好自己,你有这时间,还不如赶紧找个女朋友呢。” “小没良心的,我这是关心你。” “好了,我知道,我亲爱的学长我错了好不好。” 两个又嬉笑了几句,时念挂了电话。 裴汀的电话刚挂,唐晓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念念你还好吧!?” 听她焦急的语气,时念叹了口气,“还好,暂时死不了。” “不是,我是说谢时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提到谢时,刚放松下来的眉头不禁又蹙了起来。 时念心累的揉着太阳穴,“没有,他能对我怎么样。” 唐晓那边这才松了口气,“没有就行,你不知道现在那小子......” 对方说到一半像是想起来什么,戛然而止。 时念只觉得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而关于谢时的消息让她更加混沌,连骂唐晓都给忘了。 唐晓知道自己一时冲动,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小心试探道,“念念,你没事吧?” 时念强扯出一抹笑,“没事。” 当年她一走了之,将谢时扔在原地。 在所有人眼里,是她为了前程背叛感情在先。 唐晓虽然知道当年两人只见确实有些小摩擦,但也不至于闹到分手的地步。 而时念突然的不辞而别,更是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如今两人再见面,自然是少不了尴尬。 知道时念安然无恙,唐晓也识趣的不再提关于谢时的话题。 两人在电话里唠叨了一会儿,就听见了一道严厉的女声。 “赶紧过来,造型师都等着呢。” 唐晓应了两声,又对着电话,“张姐叫我,等一会儿再打给你,你先回去歇会吧。” “嗯。” 挂了电话,时念随手拦了辆车坐了进去。 “师傅,去永极小区。” 开车的师傅是个自来熟,看时念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又是在酒吧门前打的车,忍不住的就想唠叨几句。 “姑娘,又去酒吧买醉了吧?” 时念闻言微微抬头,不置可否。 那师傅继续自顾自的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别仗凭着现在年轻力壮就不爱惜身体,等老了之后啊,落一身的病......” 时念脑袋涨的难受,没有理会司机师傅的话,漫不经心的看向窗外,突然目光定格在对面写字楼巨大的广告屏幕上。 第163章 实在抱歉,因为本人在设置码字章节排版的时候出了点儿小岔子,导致包括这章在内的个别几章(162-163-166-167-168)可能出现了重复。但因为发现比较晚,所不太容易再改,望谅解。没有此提示的章节属于正常章节。 屏幕上的女人面容娇俏,身着婚纱,纯白的裙摆被裁剪成无数褶皱的裙子,一层轻纱柔柔的给褶皱裙蒙上了层薄雾,蓬起的裙摆,让她如同云间的公主,优雅而华丽。 女人脸上洋溢的幸福的笑容,身边挽着的男人同样尊贵优雅,两人看上去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时念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刚舒缓下来的胸口又闷得生疼。 司机从后视镜打量着她,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窗外。 “这谢家的少爷跟符家的大小姐,上礼拜才订的婚,听说过段日子就要结婚了。” 那师傅趁着等红灯的功夫,打量着屏幕上的女人。 “看见符家小姐戴的那些首饰了吗,听说可是那个外国设计师,叫什么柯文,亲手设计的,花了不少钱呢。还跟什么外国珠宝首饰合作,这次的订婚照也是为了他们做宣传的.......” “怎么样,这两人般配吧?” 时念收回目光,对上后视镜里司机师傅的眼睛,漫不经心道,“般配。” 刚从国外回来,很多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 昨天的酒精这会儿还残留在脑袋里,时念回去稍微眯了一会儿,就开始着手准备明天上班要用的材料。 欧洲的会展业发达,时念在德国学习时跟着教授去了不少国家实地考察。 她学习能力原本就不错,加上确实用费了不少心思,短短二三年的时间就在国外的一家会展公司坐到了总监的位置。 在国家政策的鼓励下,国内的会展行业也是一片生机,不少国外会展公司来此建立了分公司。 而时念就是此次回国,正是到国内的分公司就任副总的位置。 当时她的外国老板叫她到办公室,眨巴着一双蓝色大眼睛看着她,中文说的十分蹩脚,“Elaine,告诉你个好消息。” 时念也眨巴着她那双黑色的大眼睛,等着蓝眼睛继续说。 “公司决定,派你到新设的分公司就任副总,怎么样,开不开心?” 然而时念并不觉得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只觉得又得搬家了。 在异国他乡生活,原本就是十分的不适应。 好不容易适应了现在的环境,她自然不愿意轻易换地方。 但人家是老板,即便时念再不情愿,依旧硬着头皮问道,“在哪儿?” “上海!” 听到上海两个字时,时念猛然一顿。 蓝眼睛兴奋的看着她,“本来总部派了别人,我可是专门把名额给你争取过来的。” 但对方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感激涕零,反而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定,让人难以捉摸。 上海....... S大....... 还有他....... “怎么,你不想去吗?你已经好几年没回去过了吧?” 时念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现在的心情,半是期待半是恐惧,又想去的冲动,却又畏畏缩缩不敢前进。 心底的恐惧不知从何而来,或者更准确来说,应该是心虚。 蓝眼睛看她一时拿不定主意,也不逼她,只是让她再好好考虑考虑。 从办公室出来,时念感觉脑子有些乱。 看大伙儿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她一时竟不知道要干些什么,便转身去接咖啡。 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人又浮现在眼前,但唐晓的话同时也萦绕在耳边。 前几天唐晓告诉她,谢时要订婚了。 本来正在冲咖啡的时念愣在那儿,努力反应着这句话。 谢时,遥远却又十分熟悉的名字。 直到手指传来灼痛,时念才猛地松开了杯子,热水撒了一地。 唐晓听到那边的动静,不禁也有些紧张,昨晚她也是纠结了一晚上到底要不要告诉时念。 但想到已经这么些年过去了,就算两人已经分手,兴许做朋友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嗯?念念,你怎么了,没事吧?” 时念摩挲着被烫红的手指,“没事,那恭喜他了。” 那么未婚妻是谁? 这句话堵在嘴边,可她却又没有勇气问出来。 一直到挂了电话,时念愣愣的看着地上的杯子碎片,嗓子有些酸涩。 感觉脚边有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在蹭她,时念回过神。 “喵~” 一只双色布偶猫挠着她的裤脚,想顺着腿爬上去。 时念弯腰把小东西抱了起来,挠着它的下巴。 小东西又往她怀里钻了钻,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是啊,已经五年了,他们五年前就已经结束了,谢时自然也应该有了新的开始。 时念晃了晃脑袋,人家订婚,未婚妻是谁,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既然当初做了选择,现在就没有再后悔的理由。 再说,已经五年过去了,她肯定早就放下了,这不是也生活的好好的吗? 对,她已经放下了...... 他们都有了新的开始...... 时念在布偶猫身上蹭了蹭,“饿了是不是,妈妈这就去给你做饭。” 手指再度传来灼痛感,一个手不稳,溢出来的咖啡被撒在了地上。 看着手上的咖啡渍以及迅速红肿起来的手指,时念无奈的摇头,前几天是右手,今天的左手。 就诚心不让她工作了是吧,离得这么远,这人怎么还能总是膈应她。 时念一边用凉水冲着手指,一边吐槽着。 最终她还是接下了国内副总的位置。 从总监到副总,她又不赔还稳赚,何乐而不为呢? 时念这样想。 离开的那天,蓝眼睛死死的抱着她,鼻涕眼泪抹了她一身,“Elaine,你可不能忘了我,你在那边一定要认真工作,努力做人.......” 时念抽搐着嘴角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老板,有时间好好学学中文吧,也就是咱脾气好,要不然你这样去中国可能会被揍的。” 刚回国,祖国的可爱土地还没来得及踩热,就被唐晓拉了出来,还是背着慈祥的经纪人。 然后她喝了个酩酊大醉,又被她可爱的闺蜜独自扔到了酒吧,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整理完第二天需要用的材料,已经是中午了。 刚想去吃饭,裴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念念,你在家吧,我现在过去接你,这边新开了一家川菜馆,听说还味道挺好的。” 时念刚接电话,就听到那边发动车的声音。 “好,你路上小心。” 车上,裴汀看时念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眼神没有聚焦,手自然的抚上了她的脑袋,“怎么了?一直在发呆。” “可能是饿的吧。” 裴汀在她额头上轻点了下,“你呀,再忍一会儿,前边就是了。” 到了地方,时念看着菜单点了一堆东西,顺手拿起一旁的茶,“我记得你在车上好像说你请客。” “我有说过吗?” “有啊。”时念戏谑的看着他,“你忘了,你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裴汀无奈的摇头,语气不但没有责备反到十分宠溺,“你就会跟我耍赖是吧?” 时念低着头喝茶,耳边几缕发丝散了下来,裴汀伸手想帮她撩一下,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磁性的声音。 “这么巧啊。” 第164章 挡枪 楼上那人微微购勾着唇角,丝毫没有慌乱。 他晃着手里的遥控器,玩味的看着楼下的众人。 “你们只检查了屋内吧,那屋子外面呢?” “队长,不好了。以这件屋子为中心,半径二百米以内发现了埋有炸弹。” 周围在说些什么,时念全然没有听见,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楼上的人身上。 叶婉秋当年病逝于怪,怎么会跟眼前的人扯上关系? 诸多好奇来不及得到验证,重点是谢时现在手里那把上了膛的枪。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步履有些虚晃。 目光却越过众人,直直的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 他抬手指了指楼下的人,半眯着眸子。 “让她过来,我在考虑要不要按。” 谢时被旁边的人架着,原本已经恢复了理智。 听到对方这么说,瞬间又被点燃。 时念微愣,反应过来那人指的人正是她。 看对方无动于衷,那人又晃着手里的遥控器,嗤笑道,“十秒的时间,你们自己决定。” “九秒......” 谢时转头看向她,为蹙着眉头摇头。 “六秒......”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随着秒数的缩短,众人都屏住了气息。 周围的十分安静,安静的透露着些许死寂。 警察还在继续喊着话,但楼上的人却是置若罔闻。 “三秒......” 在对方张口将要喊出最后一秒时,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我过去。” 时念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慢的迈步向前,目光始终落着楼上那人身上。 对方始终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却又缥缈模糊。 待她到达楼上,那人朝她勾了勾手。 谢时眸底猩红,紧握着拳头微微颤抖,整个人散发着冷戾。 时念抬眸,两人目光相接。 她微微摇头,莞尔道,“没事的。” 那人一只手锁在时念脖子上,拉着她后退。 面对枪口,他俯身靠近身前的人,轻笑道,“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对方偏头,神色冷厉,声音透着寒气。 “你也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耻。” 耳边传来低笑声,“是吗,多谢夸奖。” 两人退到墙角,那人倏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朝着头顶扣动了扳机。 随着一声枪响,屋顶紧跟着又传来了爆炸声。 瓦楞碎石四溅,众人瞬时扑到。 房顶传来旋轮的声音,一架侧面印有鬼面的直升机停在上方。 绳梯被扔了下来,那人贴近时念,低声道,“想救这些人的话,就乖乖听话。” 她眼眸微动,看着身后的人一眼,缓缓的扶向梯子。 谢时从地上起身,看到不远处的两人,来不及多想直接扑了上去。 可对方早有准备,看着对面的人,举起枪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谢时侧身躲过,想要去抢被扔在一旁的遥控器。 眼看警察冲了上来,那人一只手握上绳子,一只手将时念揽腰抱起。 直升机内有半个脑袋探出,片刻又缩了回去。 绳子随即开始上升,两人住家离开地面。 时念扳着腰上的手腕,无奈对方力气大的超乎想象。 任凭即便她练过,也不能撼动半分。 谢时放倒了旁边抱着脑袋的人,夺过对方怀里的枪,端在眼前。 他眸色冰冷,目光狠戾骇人。 两人离地已经接近两米,他沉着气,扣下了扳机。 绳梯的一边猝然断开,只剩一边连着。 上面的人瞬间歪向一边,时念趁机反手肘击对方的脖颈。 对方猛然一顿,吃痛松了力气。 挣脱了腰上的手臂,她直直的摔了下去。 没有想象的中的疼痛,身下反而传来厚实的触感。 谢时抱紧了怀里的人,一只手护在脑袋上,另一手紧紧的圈在对方腰上。 他拥着怀里的人起身,满脸的急切。 “学姐,没事吧?” 时念扶着脑袋摇了摇头,从地上站了起来。 谢时私心这才转到了口袋里的遥控器上,他转身想要将东西交给身后的警察。 时念回头,倏然看到半空的人举起了胳膊。 冰冷枪口正对着旁边的人。 来不及多想,她转身扑了上去。 伴随着一声枪响,后背传来钻心的痛楚。 谢时猛然一顿,转身正看到对方倒了下去。 看着时念被鲜血浸红的背部,他感觉有些不真实。 半空中的人同样微愣,瞳孔猝然放大,手里的枪没有动。 警察瞬间包围了过来,地上的人李蓝色苍白,大滴的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学姐!” 谢时大脑一片空白,染满鲜血的双手微微颤抖。 眸子瞬间像深水寒潭一般,手里的枪再次被被举了起来,对准了即将消失的人。 袖口被人轻轻地拉拽着,虚弱的声音响起。 “谢时......别.......” 时念几乎要昏厥过去,她强撑着意识,紧紧的拉着对方。 如若真的开了枪,即便对方没有生命危险,谢时也必然要被追究责任。 看着女孩儿煞白的脸,谢时握紧了手里的东西,最终还是松了手。 现场恢复了平静,其余的人被押送上了警车,时念被送上了救护车。 谢时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 “学姐,你别睡。时念,别闭眼,马上就到了医院了,你坚持一下........” 时念意识越发混沌,迷糊中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 人被推进了急救室,亮起的红灯如同鲜血般刺眼。 衣服上还残留着血腥味,谢时坐在长椅上,双手扶着脑袋。 谢永年等人被锁在地下室,全部都得到了解救。 路锦看着对面的男人,忍不住上前安慰。 谢时抬头,眸底深沉,情绪涌动。 他看向对面的人,目光泛着丝丝寒意。 “好好的,时念怎么会突然过来?” 对方咽了口口水,脸上写满了自责。 “大伙儿拦你不住,听别人说你比较时小姐的话,这才想让她过来劝你.......” 谢时眸子又冷了几分,沉声道,“听谁说?” 被他这样盯着,路锦不禁开始有些紧张。 “就那次饭局的时候,祝总开玩笑说的........” 恰巧有一个项目,散热碰到了一起。 饭桌上祝嘉木随口开了句玩笑,她便记在了心里。 谢永年等人被带走做完了记录,随后也赶了过来。 第165章 目的 董蓉蓉在知道谢烨和谢永年没事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听说时念受伤的消息,并没有多大反应,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得亏是那丫头,要是受伤的人是话,我可怎么活啊。” 谢永年看着急救室亮着的红灯,又转而看向长椅上的人。 他紧挨着对方坐下,拍着他的肩膀。 “那丫头命大,不会有什么事的。” 谢时低着头,目光中的狠戾冷厉不至于被看到。 那人虽然绑架了小水,并且扣留了叶依言等人,却并没有伤害他们。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一分不少的拿了回来。 如此看来,对方并没有得到什么。 那为何还要冒着被捕的风险,搞这么大的动静。 以谢家父子为诱饵,最后却又想将时念带走。 还有有关叶婉秋的事........ 太多的疑点搅在一起,谢时感觉脑袋隐隐发痛。 当时他收到匿名邮件,里面记录着当年叶婉秋跟董蓉蓉和谢永年之间的爱恨情仇。 两人初识时,叶婉秋还是叶家的千金大小姐。 谢永年刚大学毕业,一穷二白。 在一次的辩论会上,两人相视。 只是一眼,叶婉秋便望见了在人群中端坐着的少年。 对方身着朴素,却坐的板正,腰背挺得笔直。 眉目间的闪烁着少年人独有的傲气,眸中熠熠生辉。 恰巧两人又在同一队,一来二去便熟络起来。 没过多久便在一起了。 叶婉秋父亲知道了两人的事,因为天差地别的出生,自然是不同意。 她坚决不分手,被反锁在家里不允许出去。 另一边谢永年也是十分的纠结,虽然两人真心相爱,却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为了让父亲接受他,叶婉秋偷偷把自己手头上的所有钱都给了对方,注册了一个小公司。 又利用父亲的人脉和关系,帮他拉项目拓资源。 父亲知道之后勃然大怒,认为是对对方蛊惑了女儿,不由分说的找人将其修理了一顿。 叶婉秋被禁足在家,趁着保姆打盹的功夫,偷拿了户口本和身份证跑了出去。 两人说定好了私奔,等两年后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家丑不可外扬,叶家对外也只是说大小姐是出锅留学了。 早在两人私奔之初,叶家与她断绝的关系,自然也不肯认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肚子一天天也大了起来。 谢永年的公司也有了不小的起色。 即便当初叶家老爷子宣布跟她断绝父女关系,可终究抵不过血脉相连,也只能无奈接受。 但仍旧把看不上谢永年,毕竟实力相差实在太大。 “你小子最好好好待她,要不然我老头子就算进土了也不会放过你。” 谢永年点着头,信誓旦旦的保证。 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她。 有了家人的祝福,两人已经开始考虑结婚的事。 然而事与愿违,在婚礼即将举行的时候,叶家企业资金却出现了问题。 因为多年的合作伙伴的黑手,叶家股票大幅下跌。 又遇到国家新出台的环境政策,不部分工厂被迫倒闭。 大厦将倾之势难以挽回。 而在外人眼里,此时的叶家跟像是一块儿唾手可得肥肉。 叶家被低价收购,谢永年便是其中之一。 叶婉秋也从万人吹捧的千金大小姐,跌成了旁人口中的笑柄。 正值公司发展的关键时期,在一次的竞标会上,谢永年认识了董家大小姐董蓉蓉。 对方对他一见倾心,董家老爷子疼女儿,向他抛来了橄榄枝。 只要他肯与董蓉蓉在一起,董家便会全力支持其事业的发展。 谢永年考虑再三,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叶婉秋知道之后,既没有哭也没有闹,而是挺着即将临盆的肚子独自离开。 孩子不久便生了下来,就是谢时。 谢永年一直感觉对母子二人有愧,虽然与董蓉蓉成了婚,却也对前者处处照顾。 董蓉蓉也是个烈性子,自然不能忍受自己的男人与其他女人有关系,三番五次的闹。 后来叶婉秋出了车祸,因为耽误了最佳治疗的时间,便留下了后遗症。 又因为护理不当,最后发展成了夺命的骨癌。 想到了关于母亲的事,谢时眸底又冷了几分。 如果不是旁边的男人,母亲的后半生也许就不会那般结果了。 而在那封匿名的文件中,对方却声称当年是自己派人驱车撞了叶婉秋。 虽有他才会倏然失控。 他挥开了肩膀上的手,面无表情的起身离开。 宋梓接到他的电话时,正跟唐晓闹的正欢。 他声音雀跃,“怎么,这么长时间,是不是想哥哥了?” 听着对方冷沉的语气,才严肃起来。 “阿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想起查这个?” “你查,别的先别管。” 谢时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隔着浓白的烟雾望着破晓的天色。 事情的来龙去脉太过于复杂,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得清的。 等他再回去的时候,助理徐艺等人也赶了过来。 熬过了漫长的几个小时,急救室的门终于被推开。 谢时最先扑了过去,眼中焦灼之色难掩。 “医生,她怎么样子?” 对方摘了口罩,长舒了口气。 “要是再偏三毫米的话,子弹就要穿过肺了。不过还好错开了。手术很成功,好好养着吧。” 听对方这么说,在场的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小水抱着叶依言的脖子,奶声奶气的问,“妈妈,要是姐姐肺被坏人打穿了,还能还活着吗?” 他急忙捂住了对方的嘴,小心打量着周遭的人。 她偷走了谢家合同的事,还没有来得及追究。 谢烨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径直走向她。 倏然伸手拧着对方的衣领,甩手就是一巴掌,目光凶狠。 咬牙切齿道,“臭婊子,你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了,连这么重要的合同都敢偷。看老子不打死你!” 他揪着女人的头发,发狠的将其撞向墙面。 腿突然被抱住,他低头,看到一张眉头紧蹙的小脸。 “别欺负我妈妈,你这个坏人......” 叶依言被撞的头脑发懵,唇角有血丝渗出。 “好了,阿烨,这是医院,别在这儿闹。” 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 第166章 实在抱歉,因为本人在设置码字章节排版的时候出了点儿小岔子,导致包括这章在内的个别几章(162-163-166-167-168)可能出现了重复。但因为发现比较晚,所不太容易再改,望谅解。没有此提示的章节属于正常章节。 时念一直好奇那次明明是唐晓给她打的电话,为什么谢时也会跟来。 “那次收工早,正好谢时去探班了,说是新拍的电影要办一个展,过来跟你商量合作的事儿。” “所以你就直接把他带回家了?” “要不然呢,人家是来找你的又不是找我的,谁知道你那么晚还不回来,你平时下班不是挺早的吗。” 唐晓怂了怂肩,继续敷着睡眠面膜。 顾及到谢时身上有伤,时念特意挑了家口味清淡的粤菜馆。 周末的人比较多,但时念还是一进门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挺拔的背影。 男人长腿交叠,惬意的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移动,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像是得到感应似的,谢时原本在一直低头打字,却倏地看向门口的方向,两人四目相对。 “来了怎么不进来。” 时念落了座,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刻意的忽视对方炽热的目光。 “你来的倒是挺早。” 谢时把菜单推到她面前,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扯出一个勾人的笑容。 “那也得看是谁请我了。” 时念微微诧异,这小子现在怎么学的这般油嘴滑舌。 点了几道清淡的菜,趁着等上菜的功夫,趁机偷瞄了眼旁边的人,却对上一双坦然带笑的眼睛。 “想看就大方点儿,怎么别别扭扭的。” 时念清了清嗓子,“你的伤怎么样了?” 谢时向后瘫在沙发上,眉头紧蹙,满脸的苦不堪言,“很不怎么样,每天晚上疼的睡不着觉。” “没有再找医生看看吗?” “这有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说让多休息什么的,没什么好听的。” 以她对谢时的了解,不出意外这小子绝对下句就会说‘要不你过来陪我’一类的。 “要不你过来照顾我吧。” “我不可能去你那儿。”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谢时微蹙着眉头,勾人的桃花眼中满是委屈。 “我可是为了救你才这样的,你难道不应该对我负责吗?” “我可以找个保姆过去照顾你。” 对方挑眉,“然后呢?” “然后......再赔你一些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谢时不耐的偏了偏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不是,时念你怎么就......我自己请不起保姆吗,还是说我比你差钱,你是假傻还是装傻?” “我不管,我是因为救你才受伤的,你得对我负责。” 男人抱着胳膊,眼睛紧贴在她身上,目光灼灼。 看着对方脸上跟五年前如出一辙的倔强,时念刹那的失神。 恍惚间,眼前人的身影与记忆中少年的身影又重合在一起。 他变了好多,但似乎又没变。 谢时才要开口解释未婚妻的事,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 “时总,你也在这儿。” 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在两人桌前立定,一举一动都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 “老板。” 时念起身介绍,“这位是......是我的新客户,谢时谢总。” “这是我老板,祝总。” 正在倔强的某人似乎对她突然的停顿很不满意,但听到具体介绍后,连刚开始倔强都保持不住了。 客户就客户,还新客户。 谢时就谢时,还谢总。 谢总、谢总........ 谢什么总,难听死了! 谢时又开始因为称呼生闷气,烦躁的抓了两把头发,有想拍桌子的冲动。 男人爽快的笑了两声,伸出了手,“幸会,在下祝嘉木。” “谢时。” 握手的功夫,谢时斜眼看着她,小眼神中满是幽怨。 时念心虚的别过头,但转念一想自己又没做错什么,便拿眼神怼回去。 “这是在谈生意?”说着,看向时念,语气中的关切显然盖过了责备,“都说了让时总好好休息,怎么周末还在工作。” “我......” “谁说我们在谈工作。”沙发上的人幽幽开口,“我们是在谈私事。” 祝嘉木对上谢时的眸子,背上莫名的传来阵阵凉意。 对方虽然笑着,但那笑容却让他感受到一丝的不善。 “怪不得想请时总吃个饭都排不上号,原来早就有约了。” “老板这是什么话,都说了我下次请您。” “哈哈哈,那你们聊,我这边也约了朋友,下次有时间一起聚聚。” “一定。” 祝嘉木朝两人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谢时看着逐渐走远的背影,叹着气翻了个白眼。 时念身边怎么多男人,长得都还挺帅。 别她一个冲动,就跟着人家跑了。 这么想着,谢时借着转脖子偷瞄了几眼玻璃中的倒影。 嗯,果然还是他更帅一点儿。 时念长呼了口气,双手交叉拄着额头,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做足了心理建设,才重新看向对面的人。 “谢时,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都有未婚妻了,我夹在你跟符珊之间到底算什么?我们都有了新的生活,就没必要在纠结过去的事情了,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还是说你所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报复我。” 时念顿了顿,对上他的眼睛,“如果是后者的话,我向你道歉,但我也有选择的权利,我只是选择了自己真正想要的而已。” 谢时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眼底情绪复杂,汹涌起伏。 愤怒?不甘?厌恶......还是什么。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没有勇气去面对,去直视。 把这段时间积压在心里的话一口气全说了出来,虽然轻松了不少,但几乎也将两人的关系推到了尽头。 时念像是在走一根独木桥,虽然前面的路鸟语花香,但却是由别人搭建的,充满了未知。 一旦搭桥的人发觉了真相撤手离去,她将坠入万丈深渊。 而谢时,就是那个搭桥的人,给了她无限的美好憧憬。 但如果他知道了当年车祸的真相,一切的海市蜃楼也将烟消云散。 所以她只能逼自己后退,去找别的路走,即便不是她想要的。 时念默默地坐在那儿,等骂。 等着谢时骂她是一个玩弄感情,虚伪物质的女人。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不要在意。 那是她欠谢时的,也是她父亲欠谢时母亲的。 杯子被重重的拍到桌子上,水被震得洒了出来。 时念甚至听得到对方拳头吱吱作响的声音。 第167章 Jasmin起身,围在裴汀身边。 “Ting听说明天会有流星雨的,我们一起去看吧。” 不等对方回答,刚进来的那人接茬。 “人家流星雨都是小情侣一起去看的,人家裴教授有没有女朋友,跟你一起去看?” 女孩儿顺手一个本书扔了过去,翻着白眼。 “怎么就你长了张嘴?” 看着打闹的两人,裴汀叹了口气,将其分开。 Jasmin一连被对方弹了好几个脑蹦,这会儿自然不肯是罢休。 她挣脱身前的手,再次扑了上去。 “Ting,你松开我。” “裴教授,您可别松手。她要是打死我了,以后可就没有人给您送文件了。” “我给你送!” 裴汀叹了口气,手上用力,揽腰把人拉了回来。 他冲门口的挥了挥手,示意对方赶紧走。 那人朝女孩儿吐了吐舌头,转身跑出去。 看着对方跑远的背影,Jasmin不满的看着对面的人,嘴撅的老高。 “你就是偏心是不是,他打我你看不着,还让他跑了。” 说着,转身拿了书包想要出去。 裴汀伸手,提着后领把人拎了回来。 “PPT都写写完了吗?” “.......没有。” “论文写完了吗?” “......也没有。” 女孩儿的声音低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倜然就问起了这个。 这段时间她只想想着流星雨的事,什么PPT、论文都被抛诸脑后了。 “去看流星雨需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没有.......” 身后传来一声叹息,紧接着听到对方略带惋惜的声音。 “那就没办法了。” 她猛然抬头,反应过来后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看着对方期待的眼神,裴汀无奈的用笔轻点着她的脑袋。 “明天上课之前把作业写完,就去看。” 女孩儿兴奋地点着头,她原本就是随后口蹄疫局,没指望对方会答应。 毕竟这段时间考核很多。 她得寸进尺,抱着旁边人的胳膊晃着撒娇。 “有好多我都不会,你教教我吧。” “这是学校,注意言行。” Jasmin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抱的更紧了些。 “这会儿都放学了,谁还会过来?” 头顶上又传来一声叹气,对方却没有把胳膊收回来。 此情此景,不禁让她有一种两人正在恋爱的错觉。 想到这儿,又把怀里的胳膊抱紧了几分。 吃过了晚饭,沙发上的人半瘫着装死。 “撑死我了,好饱啊。” 男人洗完了碗,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 看看沙发上的人,裴汀打开了电脑坐到其旁边。 “起来,写作业了。” 想到明天可以去看流星雨,Jasmin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他一边写教案,一边盯着旁边的人。 对方咬着笔头,眉头微蹙。 “你这奥体是不是出错了,这根本就算不出来。” 裴汀闻言凑了过去,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看清了题目,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是今天课上我才讲的,你到底有没有听课?” 女孩儿满脸认真地看着他,“你今天讲的不是文学吗?” 他唇角微微抽动,“那是昨天。” 看着对方茫然的表情,裴汀压抑着想要捶她的冲动,又把白天讲的知识重新讲了一遍。 灯光暖暖的洒在两人头顶上,形成淡色的光圈。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裴汀专心的讲着题。 “懂了吗,题目并不难历届,就是计算稍微麻烦一点儿.......” 他正说着,听到旁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女孩儿趴在桌子上,胳膊垫在脑袋下面。,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颤动。 此时睡得正香,手里还捏着笔。 合上了手里的书,小心翼翼的把人抱了起来,送回了卧室的床上。 怀里的人很不舒服的动了动,小猫似的轻哼着,又往他怀里钻了几分。 将人放下时,对方突然搂上了他的脖子。 裴汀重心不稳,两人朝下压了过去。 女孩儿呼吸轻洒在脸上,他感觉脸上发热,血瞬间往上涌。 愣怔了片刻,他轻轻地来开了脖子上的胳膊,站直了身体。 帮忙掖好了被角,看着对方红扑扑的脸蛋,又是刹那间的失神。 他拿了被子和枕头,到外面的沙发上休息。 听着关门的声音,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禁微微撇嘴。 要不要这么绅士,天时地利,怎么就不知道再来个人和呢。 沙发上的人双手垫在脑后,黑暗中一双眸子晶亮。 没有丝毫的睡意,闭了眼睛就是对方的身影,挥之不去。 Jasmin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 厨房传来阵阵香气,她顾不上洗漱,凑了过去。 里面的人听见了动静,回过身朝她微微勾着唇角。 “马上就可以吃早饭,先去洗漱。” 对方腰上挂着围裙,正在搅着锅里的粥。 背影挺拔,同时又带着几分居家的气息。 阳光斜斜的洒进来,给其整个人镀了层淡金色的光晕。 她愣愣的看着,微微出神。 裴汀转身,看到对方还没有离开,声音染着笑意。 “不是还要去看流星雨吗,不想去了吗?” “想。” Jasmin转身退了出来,暗自给自己点着赞。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连做饭都这么帅。 出国了早饭,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启程。 一路上,副驾驶的人都在哼着歌,看上去心情极好。 等到了地方,裴汀开始搭帐篷。 她刚开始还在帮忙,没一会儿就跑到一旁,只顾着拍照去了。 裴汀抹了把额头,抬头看向对面。 望着不远处那抹跃动的身影,唇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 “好香啊。” 女孩儿凑在前面,伸着鼻子。 “尝尝。” 裴汀撒了调料,把烤鱼递过去。 “小心点儿,烫。” 将东西递给对方,又不放心的嘱咐着。 Jasmin大快朵颐的间隙,不忘连连赞叹。 “Ting,你怎么这么贤惠,适合给人当老婆。” 对方又递了鸡翅和鱼丸过去,唇边噙着笑。 “我以后可是要娶老婆的。” “那你以后想娶一个什么样的老婆?” 对方摩挲着下巴,思索了半晌笑道。 “温柔细心,比较活泼开朗的。” Jasmin暗暗做着对比,后者还好,她还算适合。 但温柔细心....... 第168章 “但笨一点儿也没关系,也听可爱的。” 她只顾着琢磨对方的话,没有听到后面说的。 舌头猛地被扎了一下,Jasmin不禁痛呼出了声。 “都说了小心点儿,扎到嗓子了是不是,先把嘴里的吐出来。” 裴汀凑了过去,眉头微蹙。 对方挥着手,“没有,只是扎到了舌头而已。” Jasmin喝了几口水,又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温柔心细心...... 她在心底暗自回味着这几个字,虽然现在不是,但她可以学。 两人吃饱喝足,等着流星雨的到来。 女孩儿双手撑在身后,眉眼弯弯的望向夜空。 “听说在流星雨来临的时候,许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旁边的人偏头看她,眸中染着笑意。 她敛了眸子,也看了过去,两人目光相接。 “你相信吗?” 裴汀轻笑,看向对方刚才望着的方向。 “相信啊,为什么不相信。” 女孩儿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连声音都对哦了几分甜味。 “我哥就不相信,还总是说我幼稚。” Jasmin顺势躺了下去,双手枕在脑后。 “记得以前我想来看流星雨,爸妈忙都不在家,他只想着陪女朋友,死后都不带我来。” 旁边的人单只手撑在身后,兴致满满的看着她。 “那后来他陪你来看了吗?” “来了。只不过带着他当时的女朋友一起。” 像是回忆起什么一般,女孩儿突然笑了起来。 “不过回去他们就分手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陪我看过了。” 对上旁边人的疑惑的眸子,她顿了顿继续。 “本来天气预报说原本是有流星雨的,但晚上却下起了雨。我哥连帐篷都不会搭,旁边也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让她女朋友几乎淋了一夜。” 裴汀失笑,“所以说你拆散了一段好姻缘?” 对方很是不满意这个说法,微微撇了撇嘴。 “什么呀,他当时都十八了,连个帐篷都不会搭,活该人家不要他。再说,我也跟着淋雨冷还不好?” 三人回去之后,当晚Jasmmin就发烧到三十九度。 被连夜送到了医院,连精心准备了两个多月舞蹈的艺术节表演都没有参加。 “当时看他女朋友跟他分手,我也想跟他断绝兄妹关系。但我爸妈不同意,这才维持到现在。” 对方沉浸在回忆里,情不自禁的扬着唇角。 她看向旁边的人,眸中染着笑意。 “Ting,谢谢你肯陪我来看流星雨。” 看着对方的笑脸,裴汀微微愣神,半晌敛了眸子。 “以后还有很多次机会。” 深蓝色的天空中布满了璀璨的的星星,头然有一抹光亮划过。 拖着长长的尾巴,悄无声息的落在空旷的原野中。 随后,无数流星飞快的从眼前的滑过。 Jasmin瞬间来了精神,兴奋地指着远处的天空,声音雀跃。 “快看,是流星!” 裴汀看着旁边的双手十指交叉相握,轻放在面前,闭着眼睛。 远处流星滑落,承载着少女的心愿。 半晌Jasmin睁开了了眼睛,看向一旁的人。 “你不许愿吗?” 对方摇头,唇边的弧度些许宠溺。 “如果许愿的人太多,流星有可能会忙不过来。先让它实现你的愿望吧。” 他顺势躺下,眸底明亮。 旁边的人翻身,趴在他旁边,眉眼带笑的看着他。 “那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 “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验了哦。” 女孩儿敛了眸子,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裴汀没有听清,疑惑的看了过去。 Jasmin笑容明媚,望着漫天的流星雨,目光温柔。 看着对方眸中倒映着的流星,他也不自觉的扬起了唇角。 手机倏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暂时的宁静。 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但随即又恢复了淡定,朝旁边的点了点头。 “工作上的事,我去接个电话。” 他起身起来,眸子微不可查的暗了几分。 走了段距离,才接通了电话。 “裴学长,现在在忙吗?” 对方的声音染着笑意,带着几分随意。 裴汀沉了声音,“现在确实有重要的事,符小姐有什么事吗?” 符珊在房间内踱着步,一只手抱在胸前。 “念念受伤了,裴学长知道吗?” 他微顿,没有马上接话,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念念受的可是枪伤,要不是偏了几分,估计现在应该都不在这儿了。” “所以符小姐到底想说什么?” 对方轻笑,“开枪的那人给逃走了。因为有海外的背景,警察追查起来十分吃力,所以念念到现在都没有得到一个解释。” 裴汀望了眼不远处的人,转身压低了声音。 “这些我都知道,如果符小姐没有别的事的话,就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对方丝毫不介意他语气中的不耐,继续道,“难道裴学长就不想为念念讨个公道吗?” 刚说完,又瞬间自己否定。 “不过好像也用不着裴学长,毕竟念念现在身边有谢时守着,即便裴学长不参与,凶手应该也查得清楚的。” 符珊端了杯红酒,半倚在沙发上,故作叹息。 “不过啊,裴学长虽然把念念让给了谢时,但他却没有保护好念念,裴学长不心疼吗?” 裴汀轻笑了一声,声音释然。 “符小姐说笑了,念念手上,自然我们都不愿的看到。”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她跟谢时怎么样,那是他么两人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我来管。” “如果符小姐没有别的事,就先挂了。” 临挂之际,又补充道,“符小姐平时也挺忙的吧,还是多吧心思放在正事上比较好。” 对方声音仍旧染着笑意,但同时又带着几分不甘。 “还好,也没有很忙.......” 不等她说完,被冷声打断。 “但我平时挺忙的,没时间听符小姐说些有的没的。若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跟符老爷子谈谈。” 说罢,便挂了电话。 听着另一边传来的嘟嘟声,符珊脸色冷了下来。 门外有人敲门,只是轻轻的敲了两声就停止了。 她开门,看着外面的人,神色有些不耐。 第169章 谢永年起身看了眼地上的人,目光冰冷。 “阿烨,你跟我过来。” 看着两人离开,叶依言缓缓起身,抬手擦拭了唇角。 手背上鲜红刺眼。 她把小水搂在了怀里,往后错了几分,垂着眼睛不敢与对面的人对视。 路锦叹了口气,上前想要安慰。 对方只是戒备的看着她,不禁又后退了几步。 谢时这会儿才松了口气,注意力全部都在里面的人身上,无暇顾及周遭。 谢永年把人拉到了角落,神色严肃。 对方的目光炽热,被这样的目光盯着,谢烨双手抱着胸前,目光有些躲闪。 他清了清嗓子,主动道,“爸,合同已经拿回来了。” 然而对面的人只是沉默的看着他,没有什么反应。 半晌才缓缓的开口,声音低沉。 “阿烨,你........” 话说到一半儿,谢永年便停了口,没有再继续下去。 他打量了对方一会儿,默然收回了目光。 “没事,回去吧。” 谢烨顿了几秒,才应了几声,转身往回走。 看着逐渐走远的背影,谢永年眸子沉了几分。 刚走出去没两步,口袋里的电话倏然响了起来。 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又把手机装了回去。 直到完全走出了身后人的视野,到了一处拐角,他才接通电话。 对方声音随意,夹带着几分慵懒。 “谢总,听说你大难不死啊。” 他原本就阴沉的面色,此时又冷了几分。 “你想干什么?” 符珊半眯着眸子,欣赏着新做的指甲。 “不干什么啊,这不是担心谢总,特意慰问慰问。” 对方漫不经心的语气,让他十分的火大。 为了避免被谢永年发觉,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尽量让声音保持冷静。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符珊单手扶着脑袋,手指缠绕着发丝,声音染着笑意。 “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还没有问是什么事,对方就直接否定,难免让人起疑。 由于眼下情况特殊,符珊又没有什么要紧的事。 两人没说两句,谢烨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传来的嘟嘟声,电脑后面的人面色愈加阴沉。 一旁的助理打量着她,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 “小姐,叶小姐说想再见您一面。” 原本以为她会拒绝,毕竟今天所有的想要见面谈合同的人都被拒绝了。 不料对方却微微点头,声音寡淡。 “让她进来吧。” 助理转身出去,刚走到门口,又被叫了回去。 “一会儿没有我的示意,任何人都不要让他进来。” 对方点头,小心翼翼的关门退了出去。 谢烨独自驾车回到谢宅,翻看着那份合同。 确保东西无误后,才松了口气。 还不等完全放松,心脏猝然又悬了起来。 叶依言说的那些话,虽然谢永年没有再继续追问,但心里肯定留下了疙瘩。 再者,有谢时在,他原本就不被看好。 想到谢时,他脸色猝然冷了下来。 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对方保不准是否有掺一手。 谢烨不自觉握紧了拳头,面色越发的阴鸷。 谢时...... 办公室的人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咬着下唇。 符珊端了杯咖啡过来,轻放在桌子上,坐到她对面。 “怎么样,想清楚了吗?” 看对方沉默不语,她叹了口气继续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都看到了,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说着,身体微微前倾,半眯着眸子。 “再说,你偷了合同,即便你不指认他,你觉得谢家会放过你吗?到时候不光是你,指不定小水都要被连累。” 叶依言指甲紧扣着指腹,眸底波涛汹涌。 病床上的人手指微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时念尝试着动了一下,背部传来钻心的疼痛,不禁呼出了声。 伏在床边的人瞬间醒了过来,看着她先是一愣,转而变为喜悦。 谢时瞬间清醒过来,紧握着掌心的手。 “学姐,你终于醒了。你......” 他想问她疼不疼,可话卡在了嗓子,怎么也说不出来。 后背可是被枪所伤,怎么可能不疼。 时念看着对方紧锁的眉头,唇边也已经长出了的青色胡茬。 很显然,他这段时间没有怎么休息。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回握着对方,微微摇头。 “放心,我......没事.......” 时念开口,嗓子喑哑干涩的厉害。 谢时忙端了水过来,小心翼翼将人扶起来。 动作轻柔的如同像是在碰精致的瓷娃娃,稍微用些力气,就会将其碰碎。 “小心些,慢慢喝。” 时念就这攀着对方的胳膊,小口喝着。 谢时低头看着她,眉头微蹙。 想起两人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对方喝的烂醉,他也是这样喂对方喝水。 两次的心情却是天差地别。 医生闻讯过来,给时念做了全面的检查之后,确保无事。 看对方依旧紧蹙着眉头,她轻声安慰着、 “你看,我都说过我没事了。” “您也是命大,子弹距离肺部也不过几毫米,要是再偏离一点儿可就.......” 说到一半,医生长叹了口气,转身出去。 背部隐隐发痛,时念强撑着坐起身,偏头看向一旁的人。 谢时倚在床边,拉着对方的手掌贴在自己脸颊上,低垂着眉眼。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半晌,她听见旁边的人沉着嗓子道。 回想起当时,时念仍旧不禁倒呼一口冷气。 如果这一枪挨在谢时身上,她是真的不敢想象。 脑子还来不得反应,身体早已做出了反应。 看着对方紧蹙的眉头,时念撇开了话题。 “怎么样,那伙儿人抓住了吗?” 谢时摇头,眼眸深沉。 “大部分落网了,但还是有逃走的。” 之后便是长时间的半晌,空气安静道凝固。 那人给逃走了.......打伤时念的那个人。 “这件事你怎么看?” 时念坐的下半身发麻,微微调整了姿势。 谢时小心扶她躺下,“暂时还不清楚,对方太神秘,几乎没有留下痕迹。但警察已经在调查了。” 为了不让对方担心,他故意说的风轻云淡,但心底却是十分凝重。 对方的目的到底什么? “好了,已经没事了,不要再想了,好好休息。” 他俯身掖了被角,眸色温柔道。 医生给时念换了药,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第170章 看着床上人的睡颜,谢时低头吻了吻,转身出去。 唐晓忙完了行程,兴致冲冲的跑过来找时念西湖区浪。 看着对方的略带苍白的脸色,她一时怀疑认错了人。 “宝子,我这段时间不在,你怎么把自己做成这样了?” 时念推着身上的人,艰难的开口。 “臭狗,你压的我伤口疼。” 对方这才爬了起来,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 “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又没死。” “你非得把自己作死才开心吗?” 唐晓削好了苹果递过去,眉头微蹙的看着她。 “到底怎么回事?” 时念无奈,只得把事情的大体经过讲述了一遍。 两人正说着,房间被推开。 男人走在前面,跟在后面的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时总,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了?” 对方微微染着笑意,客气的寒暄着。 “本来应该早点儿过来的,但公司这段时间确实忙。现在才过来,时总见谅。” 时念半撑起身子,莞尔道,“老板说笑了。” 身后的人把东西放到了桌子上,转身出去。 祝嘉木打量着床上的人,目光略过一旁的唐晓,微微点头。 因为受伤,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她完全放手没有再管。 对方也是放话让她好好休息。 对面的人环视着四周,笑道,“谢总竟然没有在这儿陪着吗?” 时念轻笑,“我让他回去了,毕竟那么大的一个公司,也需要人看着。” “公司在重要也比不过人重要,等有时间再见面,我可要教训他两句,到时候时总可别护短。” 祝嘉木开着玩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起身,朝两人微微颔首,转身出去接电话。 唐晓趁机顶了顶旁边的人,目光向外瞟。 “念念,你老板可以啊,多大了,成家没?” 床上的人又躺了回去,长舒了口气。 “你现在不是有男朋友吗,整天胡思乱想什么呢?” 对方撇嘴,“我就是问问,又没说干什么,你老板人怎么样啊?” “就......就那样吧。” 回忆起前段时间的是,时念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 “你这个老板吧,虽然看起来笑呵呵的,但总是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时念斜眸,“什么感觉?” 唐晓剥着橘子,塞了一瓣在嘴里。 “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整体给人的那种感觉。” 半晌外面的人接完了电话,推门进来。 朝两人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公司那边儿又有事儿了,有时间再过来看时总。” 等人走后,唐晓顺势在她身边躺下,轻轻的环抱住她。 “念念,你可吓死我了。对方手里的可是枪,你怎么那么莽撞。”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她心里却有几分庆幸。 还好她‘莽撞’了,还好他没事。 自从那件事之后,谢烨一直没有去公司。 甚至有时候连家都不回。 要是换做之前,谢永年绝对会连环电话轰炸,可这次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连董蓉蓉都看不下,这才联系对方。 一连打了几个电话,对方都没有接通。 “这孩子,干什么去了,怎么连电话都不接........” 看对方原地打圈,路锦想要说什么,却也只是张了张嘴。 电话终于被接通,不等她说话,那边传来对方带着醉意的声音。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老子现在忙着呢。” 董蓉蓉微微蹙眉,并没有计较什么。 “你现在在哪儿呢?一连几天都见不到人。” 酒吧的音乐震耳欲聋,谢烨找了处稍微安静些的地方,才继续接电话。 听清了对方的声音,混沌的大脑这才清醒了些。 他避重就轻的说了几句,转身就像挂电话。 董蓉蓉急叫住他,“你找时间回来一趟,谢时这段时间在你爸面前可没有少表现。” 谢烨暗自握紧了拳头,并非他不想回去,而是回去之后也没什么用。 怀着忐忑的心情去公司时,却被助理告知他已经被解除的所有的职务。 当想要找谢永年辩解,可对方直接拒绝见面。 他这才一气之下,撒手跑了出来。 董蓉蓉叹了口气,继续道,“你到底又怎么惹你爸不高兴了,回来认个错就没事了。父子间有什么事说不开。” 小水被绑架的事,谢烨原本就心虚。 况且对方现在已经对他起了疑心,更是让他不知所措。 只能通过酒精来麻痹自己。 “我知道了,有时间我就回去,你先别管了。” 谢烨没了耐性再听对方的唠叨,随口应付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等他再回去的时候,音乐依旧震耳欲聋。 看着舞池里疯狂扭动身体的男男女女,他只觉得胸口发闷。 有人过来招呼他,身边跟着一群莺莺燕燕。 看着旁边浓妆艳抹的女人,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到了叶依言。 紧接着便是小水的模样....... 他挥手想要出去,电话又响了起来。 本以为又是董蓉蓉打来的,可看到屏幕上的人来电显示,他微愣。 电话接通,还不等他开口,对面传来谢永年强压着怒气的声音。 “你在哪儿呢,现在马山给我回来!?” 谢烨微愣,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 “爸,怎么了,我这儿现在有点儿事........” “如果你不想再进去,就赶紧马上给我回来!” 对方吼罢,便直接挂了电话。 谢烨愣怔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回去。 大不了打死不承认,相较于自己的亲儿子,他就不信谢永年会相信一个外人。 等到家时,并没有看到叶依言。 他这才松了口气,毕竟不用被面对面的被质问。 助理低着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看到他过来,往后错了几分。 “爸,怎么了,突然叫我回来?” 谢烨尽量保持镇定,看向一旁的董蓉蓉。 “你自己看!” 他捡起摔到眼前的东西,满脸的迷茫。 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他顿时感觉血往上涌。 是法院的传单。 “你自己说现在怎么办吧!” 谢永年紧抿着唇,双手抱在胸前,眸中怒气难掩。 看他依旧没有反应过来,助理上前解释。 “老板,叶小姐把您给告了.......以强奸罪的名义.......” 第171章 谢烨瞬间原地石化,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谢永年长叹了口气,抬眸看向他,目光深沉。 “你这段时间又惹什么事了,原本好好的,怎么会又来这么一出?” 董蓉蓉还在为他辩解,把人护在身后。 “我们阿烨是冤枉的,肯定是有人陷害。说不定就是你那个好儿子干的.......” 话还未说完,倏然被对方厉声打断。 “够了!那孩子是不是他的?还冤枉他了。” 谢永年一掌拍了在桌子上,这段时间积压在心头的怒火迸发出来。 “就是你惯的,看看他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强奸罪,是要坐牢的!” “现在你知道怪我了。这么多年了,你儿子你管过吗,现在在这儿教训人,你配吗......” 董蓉蓉丝毫没有示弱,强硬的回怼着。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管家谁也拦不住。 路锦站在一旁,无奈的撇了撇嘴,转身回了卧室。 谢烨脑子阵阵发懵,想起前几天符珊的电话,转身出去。 “你给我回来,还嫌你惹的事不够多是不是!?” 看着对方走远的背影,谢永年胸口传来阵阵疼痛。 沙发上的人身着丝质睡衣,两条白皙的长腿交叠,裸露在外面。 长发随意的披散着,手里晃着杯香槟,眼神玩味。 “小姐,谢家那边已经收到通知了。” 符珊微微勾着唇角,指尖缠绕着头发,声音染着笑意。 “谢家老爷子应该气得不轻吧?” 助理敛了眉眼,笑道,“确实,连夜就把人叫了回去。” 两人正说着,一旁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随手捞过,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随意扔到了一边。 助理看着响个不停的电话,犹豫道,“小姐,不接吗........” “不着急,时间有的是,咱慢慢耗。” 谢烨一连打了几通电话,都没有被接通。 他烦躁的捶了把方向盘,口中暗骂着。 车开到高档别墅区,被门口的保安拦住。 “你特么给老子滚开,什么东西,也敢揽着本少爷。” 可对面的人始终挡着不让他通过,说什么自己按规矩办事。 谢烨没了耐性,抬拳朝着对方脸上就是一拳。 保安没有防备,瞬间被撂倒地上,唇角有鲜血渗出。 他朝地上的人啐了一口,双手叉着腰,目光嫌恶。 “老子管你妈的规矩,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滚开!” 对方缓缓爬了起来,抬手擦拭了唇角,随意的在衣服上蹭了蹭。 他盯着对方,暗自握紧了拳头。 心头羞愤难耐,但转而想到家中的老小,依旧垂着眉眼。 他今天要是把人放进去,明天就要失业。 “先生,您真的不能随便进去。这是规定,我们也没办法。” 谢烨回了车里,紧盯着前面的人,欲踩油门。 对方依旧固执的站着不肯让路,眸底深邃。 “艹!” 谢烨猛砸着方向盘,又再次拿出了手机。 对方终于接通,声音听上去漫不经心,带着几分慵懒。 “符珊,是不是你让叶依言那个贱人找事儿的!?” 听着对面暴躁的声音,沙发上的人微微勾着唇角,眉间染着笑意。 “谢少爷,怎么这么暴躁。还有什么叶依言的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少给我装,她现在根本就联系不上,人是不是在你那儿呢?” 来的路上,他联系不上符珊,就给叶依言打了电话。 前者还能打通,后者直接关机。 谢烨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我在你家楼下,让你那听话的好狗让个道。” 符珊轻笑,“狗既然养了,就得有点儿用处。谢总要是想进来的话,就自己想办法吧。” “符珊,我警告你,别忘了你那视频还在我这儿呢,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沙发上的人眸子瞬间冷了下来,脸色阴鸷骇人。 “你也最后如此,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说罢,不等对方再做反应,她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传来的滴滴声,车里的人手机直接摔在了面前的挡风玻璃上。 小水被旁边的人牵着,眨巴着一双晶亮的眸子。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呀?” 叶依言低头微微勾着唇角,轻声道,“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小水要乖哦。” 小团子点着头,又问道,“那我们还要回那个叔叔家吗?” 她微顿,眸子黯淡了几分。 “不会,以后再也不会回去了。” 司机在一处别墅前停下,要求两人下车。 有管家出来迎接,暂时将他们母子二人安顿了下来。 等人都出去了,叶依言反锁了门,把小水揽在了怀里。 看着膝上的人,她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应该做何感想。 眼前的这张脸,时刻都在提醒着她当年发生的事情。 她无奈过,挣扎着,甚至有时候会想让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想法。 可当对方毫无防备,喊她妈妈的时候,一切罪恶的想法都被抛诸脑后了。 叶依言现在想要的,是给当年自己一个交代。 然而最重要的是,对方将她活下去的信仰随手送了出去。 只要能让谢烨得到报应,她什么都可以做。 裴汀虽然在国外,但还是听说了时念受伤的事。 “我真的没事,没你们想象的那名严重。” 对方语气沉重,“还说不严重,唐晓都跟我说了,再是再偏一点儿,就打到肺了。” 时念掐着旁边的人,笑道,“你听她胡说,晓晓本来就喜欢小题大做,不用理她。”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裴汀嘱咐了一遍又一遍,才挂了电话。 由于有漏网之鱼,众人表面上看似轻松,实则心头上都压着块儿石头。 谢时每天下了班都要过来,索性晚上直接住在医院。 看着对方倔强的小表情,她虽然无奈,却又泛着丝丝甜蜜。 “Elaine怎么样了?” Jasmin双手拄着下巴,眨巴着一双蓝眼睛看着他。 裴汀放了手机,长舒了口气。 “现在活的好好的,暂时没没不了。” 外面有人敲门进来,怀里抱着教案。 “教授,这是昨天您要的。” 对方接过,随口道,“多谢,辛苦了。” 那人摆了摆手,转头看到一旁的人,没有丝毫的意外。 “你又在这儿?” 对方噘嘴,“我为什么不能在?” 第172章 “你怎么又过来了,什么事?” 叶依言垂着眉眼,手指绞着衣角。 符珊微微错身,“先进来吧。” 她拘谨的坐着,有些放不开,试探性的开口。 “珊珊,这次的事情,你有几分成功的把握?” 对方微愣,转而道,“怎么了,你不会又后悔了吧?” 她摇头,长舒了口气,眸中满是无奈。 “这段时间谢烨一直在联系我,我怕如果不能成功,他会对小水不利。” 对方打他电话不通,就一直在威胁短信。 如果不能将其扳倒,按照谢烨的性格,断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符珊敛了眸子,又重新看向她。 “依言,谢烨不知道伤害过多少人。你现在站出来,不光是为了你自己。” 看对方依旧犹豫,她耐着性子就行劝着。 “即便你现在比揭发他,他也不会放过你,我们为什么不试一把呢。如果可以成功的话,你和小水下半辈子也就放心了。” 她靠近对方坐着,眉头微蹙。 叶依言低着头,半晌才点了点。 “我知道了。” 符珊送她出来的时候,还在耐心劝着,“依言,有符家支持你呢,不用害怕。” 目送走对方,她脸色才逐渐冷下来。 这么畏头畏尾,也活该落得现在的这个境地。 叶依言回了自己的卧室,紧握着手机。 半晌咬牙,打通了一个电话。 原本到了开庭的时候,却因为特殊原因被推迟。 桌上的东西被扫落了一地,电脑后面的人面色冰冷。 “都是干什么吃的,这点儿事都办不好。” 助理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谨慎的开口,生怕说错了话又惹怒了她。 “小姐,对方说是证据不足,所以才推了些日子。” 符珊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目光阴冷。 指定是谢家在背后动了手脚。 小水午觉睡醒,没有看到叶依言,便下床去找。 看书房的半掩着的,偷偷地趴在门口往里面瞧着。 一个女人对背着他,正在跟人打电话。 “我并不想干什么,只是想跟我儿子过个安心日子,希望您也能说话算数。” 刚挂电话,门口传来一个奶奶的声音。 “妈妈,你在跟谁打电话?” 叶依言猛地回头,神色带着几分慌张。 她微微符珊,招呼着对方。 小水过去,被她抱在怀里。 “妈妈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对方撅着嘴巴,反问道,“我们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啊,我们在这里不是住的挺好的吗?” “但这里始终不是我们自己家啊,妈妈带你会我们的自己家好吗?” 小水点头,搂着她的脖子。 叶依言轻拍着他的后背,把人抱回了卧室,眸子沉了几分。 符珊回来的时候,朝一楼角落的卧室望了一眼。 保姆过来,被她叫住。 “他们白天都干什么了?” 对方微微勾了勾唇角,眸中的不屑丝毫不加以掩饰。 “都听小姐的安排,他们只在家里待着,几乎没有出去过。” 对方的卧室门紧闭,她又看了一眼,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手机传来了消息提示,她随意的点开。 看清了邮件里面的内容,她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是一段视频,是谢烨拍的那次。 对方匿名,,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他本能的想到了谢烨,阴沉着脸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对方接通的速度远比她想象的要快。 对面的声音很嘈杂,不像是在室内。 “呦,这不是符大小姐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谢烨的声音染着笑意,同时也带着轻佻。 说话的语气,跟上次两人的见面时判若两人。 符珊眉头紧蹙,心底莫名的升起不祥的预感。 “你以为这样的就能挽回局面吗?那视频随便你怎么发,我大不了就是丢几分脸面,而你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怀里的女人被推开了些,谢烨患者晃着手里的半杯酒。 “什么视频,怎么什么事都怪到了我头上?” 她冷笑,“你现在连个男人都不算了,敢做不敢当是吗?” “你特么的有病就吃药,每天不知道发什么疯。” 谢烨挂了电话,猛灌了口酒。 旁边的女人手指划过他的胸膛,声音娇软,语气暧昧。 “谢少爷,谁又给你打电话啊?” 他手在女人的腰间上下游移着,俯身靠近。 “不管她。宝贝儿,你好香啊。” “讨厌~” 外面的保镖敲门,打断了两人。 “老板,有人找。” 这个时候被打断,让谢烨很是烦躁。 “滚,老子不见。” 保镖站在门口不肯让路,微微颔首。 “您也看到了,我们老板说不见,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谢时沉着眸子,冷淡的吐出两个字。 “让开。” 两人在谢家的地位,外人眼里都不是秘密。 保镖自然也知道眼前的人惹不得,可里面的人是他老板。 他要是把人放进去,他丢了饭碗不说,估计还要被‘教训’一顿。 “您不能进去.......” 看对方依旧固执的站着,谢时也不再勉强。 他抬脚,猛踹在门上。 “出来。” 里面的人先是一顿,随即松开了怀里的女人。 对方情迷意乱,往前又要凑上来,被粗暴的踹开。 “滚开!” 女人摔到了地上,意识才恢复过来。 看着对方阴冷的眼神,她慌乱的整理着衣服,狼狈的逃了出去。 谢烨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让他进来吧。” 保镖这才让了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时推门进去,看着沙发上的人,目光冷淡。 他在对面坐下,长腿交叠,沉默的盯着对方。 谢烨后背渗冷汗,眼睛飘向别的地方。 “是爸让你过来的吗,有什么事儿赶紧说,我挺忙的。” “你每天都在忙什么?” “我有什么事还都要跟你汇报不成......” 对方静静的坐着,只是开口问了一句,谢烨就感受到极大的压迫感。 谢时舒了口气,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玩味的盯着他。 “你怎么样当然不管我的事,但你要是动了我的人,那就跟我有关系了。”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看对方强装镇定的样子,他嗤笑了一声,微微勾起了唇角。 “那我给你提个醒,叶依言说是你把小水亲手送到那里的。” 第173章 观察着对面人的反应,他继续道,“现在想起来吗?” 谢烨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就算咱不是亲兄弟,再怎么说也算半家人。你宁愿相信一个无亲无故的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 谢时失笑,眸中的嘲讽难掩。 两人现在走到这一步,当真还不如一个外人。 况且就他们母子做的那些事,更是斩断了两人之间所有的情面。 谢烨继续道,“再说,那是我亲儿子,虎毒还不食子呢,我怎么会把他送过去?” 对方嗤笑了一声,“所以你连畜生都不如。” 他就抱着打死不承认的态度,丝毫没有松嘴。 “你也看到了,叶依言那个贱人已经把我告了,这还不能说明她就是摆明了想挑事吗?” 谢时懒得再跟他废话,把一个U盘扔到桌子上。 拿下巴指了指,“要听听看吗?” 里面的装着的,正是符珊拿给叶依言听的录音。 证据摆着了眼前,谢烨这才噤了声。 “那人是谁?” 对方问的开门见山,眸底似深水寒潭,紧紧地盯着他。 他敛了眸子,目光瞟向别处。 谢时单手拄着脑袋,一只腿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一只手轻点着沙发扶手。 “警察现在正在全力搜捕凶手,不管是这个,还是叶依言手里的当年的东西,都够你再进去住一阵了。到底应该怎么办,你想清楚了。” 谢烨沉默了半晌,抬眸看向对面的人。 “我不知道。” 不等对方在问,他主动补充道,“他从来没有露过面,连说话都是带着变声器的。” “你们是怎样联系上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联系的?” 谢时沉着眸子,强压着心头的怒火。 “他先联系的我。至于怎样联系到的,我也不知道。” 他紧握着拳头,实在忍无可忍,揪着衣领把对方拎了起来。 拳头对准了鼻子,快准狠的砸了过去。 对方被掀翻在地上,血丝顺着鼻孔流了下来。 原本只是怀疑,两人到底谁在说谎,他一时也不能确定。 但兵不厌诈,他只是微微用了些手段,对方就招了个干净。 想到时念的伤,看着眼前人无所谓的样子。 他就忍不住想要弄死对方的冲动。 得到了答案,谢时整理着衣襟,转身想要起来。 走到了门口,实在觉得就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又反身回去,朝地上的人猛踹了几脚,才离开。 要不是现在凶手还没有抓到,他一定亲手把他送进去。 符珊仰躺在床上,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视频的事。 但只要闭上眼睛,那次的事情就不断浮现在眼前,像是过电影一般。 她一只手搭在眼睛上,紧咬着下唇。 冰冷的东西顺着眼角滑落,一滴一滴打湿了身下的枕头。 她突然起身,朝一楼的房门紧闭的卧室走去。 符珊连连敲了几次门,都没有回应。 “依言,开门,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里面依旧没有回应,她让保姆招来了备用钥匙,推门进去。 屋内空无一人,脸衣柜都是空的。 她愣怔了半瞬,转而看向一旁的人。 “他们人呢?” 保姆也是一脸茫然摇着头,“我不知道,今天上午明明还在的,怎么现在就不见了......” 不等她说完,对方直接一巴掌挥了过来。 “没用的东西,连个大活人都看不住。” 手机这时又响了起来,是助理打来的。 对方声音带着慌张,“小姐,叶小姐撤诉了,是您让她这么......” “什么!?” 符珊给对方打电话,一连几次都是关机。 再后来她直接摔了手机,眸底猩红,紧握着拳头微微颤抖。 车上的人看着窗外,眼神黯淡无光。 一旁的团子拉着她的衣角,“妈妈,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叶依言回头,摸着对方的脑袋,笑容苦涩。 “去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 就在前段时间,谢永年找到了她。 对方要她撤诉,价格随她开。 叶依言刚开始也是拒绝的,她想要的,是一个说法和解释。 谢永年冷笑,“丫头,看在你儿子是我谢家的种的份儿上,偷合同的事先暂且不提。你觉得你告的赢吗?” 叶依言紧掐着手指,紧紧的盯着对方。 “我手里有证据,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就不信你们能压过法律不成。” 对方轻笑,端起桌上的茶轻吹着。 微抿了一口,他面色淡然的看向对方。 “就算你真的把阿烨送进去了又能怎么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叶依言刚要开口,被对方打断。 “你想要什么解释。解释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房子住?你现在都是当母亲的人了,总应该现实一点儿。” 她紧咬着下唇,死死的盯着对面的人。 对方说的确实不错,即便把谢烨送了进去,即便她得到了解释,又能怎么样呢? 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房子住。若谢家真的真的想对她做点儿什么,根本就是轻而易举。 符珊虽然说着嘴上会帮她,但真到了那个时候,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 叶依言最终还是妥协,她撤诉,对方会给她一笔钱。 她带着这笔钱带小水远走高飞,永远离开这个地方不会再回来。 两人上了火车,看着外面流动的人群,她不禁抱紧了身边的人。 小水感到有冰凉的东西落在了脸上,不禁抬头看她。 “妈妈,你怎么哭了?” 叶依言擦着眼睛,笑道,“没事,妈妈眼睛不舒服,一会儿就好了。” 火车渐渐启动,载着两人驶向未知的前方。 也许不一定美好,但至少不会比现在更烂。 谢时开车回去的时候,卧室的灯已经熄灭了 他蹑手蹑脚的走进去,生怕惊动了床上的人。 但对方还是听到了动静,伸手拉开了床头的灯。 看清了对方是谁,时念眼眸微动。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还以为你要加班呢。” “吵醒你了。” 谢时脱了外套,小心翼翼的将对方拥进了怀里。 动作轻柔的如同对待一份稀世珍宝,稍微用点儿力气,便会将其打碎。 时念往身前人怀里钻了钻,枕着对方胳膊,手臂搭在他腰上。 “没有,本来就没睡。” 谢时揉着怀里人的脑袋,一只手十分轻慢的抚摸着她的脊背。 “伤口还疼吗?” 第174章 看着对方的背影,董蓉蓉暗自握紧了拳头。 时念歇了半个多月,感觉背上的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谢时回来的时候,她正在看文件。 他微微蹙眉,拿走了对方手里的东西。 “怎么又开始工作了,一声不是都说了要多休息吗。” 沙发上的人伸了个懒腰,伸手想把东西拿回来。 谢时举高了手里的东西,轻点着她的额头。 时念拿不到,用额头砸对方腰上蹭着。 “我在家里都快歇废了。” 放下手里的东西,谢时把人揽在怀里。 “医生说至少要等三周之后,乖,再忍忍。” 她接过对方剥好递过来的橘子,微微噘着嘴。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谢时这段时间上下班总是没有固定的时间,有可能半夜才回来,有时下午就会回来。 “想你了就回来看看呗。” 看对时念没有穿袜子,他搓热了掌心轻捂着,开着玩笑。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去挣钱。你这样,把我带到公司,边看我边工作,两不误。” “这个提议不错,再给你脖字上挂个小牌,写上我的名字和电话,这样就算你走丢了,也能被人送回来。” “你走开,你怕不是在养宠物狗........” l时念笑着打他,两人闹了一会儿。 顾及着对方背上有伤,谢时顺着她的力气,顺势躺了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才方正了脸色,眉间依旧笑意不减。 “这段时间公司忙着接待,有时候人不多,就提前下班了。” 时念撇嘴,“是你提前给自己下班了吧?” 谢时把怀里的人往上掂了掂,在对方唇上轻啄了一下。 “对啊,怎么了?” “身为老板带头.......” · 她正说着,一旁的手机倏然响了起来。 是助理打来的,声音带着试探。 “老板,您恢复的怎么样了?” “挺好的,怎么了?” 时念坐起来一些,手指轻点着小腹上的手掌。 对方犹豫了几秒,才继续道,“那你估计什么时候能来上班,大伙儿都挺想您的。” “快了,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瞬间雀跃起来,后又掩饰的清了清嗓子。 “老板,不着急,您先养好身体。我们等您哦。” 挂了电话,她看着手机,长舒了口气。 转身对上一双幽怨的眼睛,带着小情绪。 谢时微微撇嘴,“你么公司就没有别人吗,你都受伤了,催什么催。” 时念起身,跨坐在对方身上,揉着他的脸颊。 “那毕竟也是我的工作,总不能总耽误着。再说盯着副总位置的人多了,人家也是为了我好。” 她这话倒是不假,原本因为年轻,就被不少人以此来做文章。 现在有请这么长时间假,更给了对方挑事的借口。 等她到公司的时候,助理等人早早等在了外面。 进了办公室,本以为面对的是堆成山的文件,等着她批阅。 然而却出乎她的意料,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她微微愣神。 专设看向身后的助理,“这段时间不是挺忙的吗,怎么.......” 对方轻笑,推着她坐下。 “祝总说让您好休息,工作暂时他替您盯着呢。” 说着,凑近她低声道,“那几个副总还酸了好一阵子呢。被祝总回怼,如果他也挨一枪,也就不用来上班了。” 她长舒了口,微微点头。 “我知道了,先出去工作吧。” 去洗手间的时候,她刚要推门出来,听到外面传来两个女人的声音,提到了她的名字。 “听说了吗,时总受伤了,还是枪伤。” 另外一人连连附和,“我也听说了,怪不得这段时间见不到人。可谁让人家命好的,就算这么长时间不来上班,还依旧是副总。” 那人说话的时候,语气明显带着嫉妒。 “咱们累死累活的干这么长时间,也只是个小员工,比不上人家刚来就是副总。肯定是走后门进来的,说不定现在人家看不惯她的,才找人过来解决她的.......” 时念无奈的摇头,这些人的脑洞也是大的可以。 也真是有不少人巴不得看她笑话。 “要是咱也有她那样的后门,肯定混得比她强.......” 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门被推开。 看着里面的人,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时念边洗手,边从镜子里面打量着两人。 “时,时总,听说你受伤了,没事吧?” 刚才说的最欢的人,现在却有些结巴,目光瞟向别的地方。 “劳你挂心了,好多了。” 时念烘着手,眉眼弯弯的看向两人,声音染着笑意。 “是不是我来早了,打扰两位晋升副总了?” 对方慌乱的摆着手,眼神躲闪。 “您.......您说笑了........” 她舒了口气,勾着唇角看向对方,莞尔道,“要把心思刚在工作上,每天少想点儿有的没的,才有可能晋升。” 说罢,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刚才说的津津有味的两人泄了气。 无言对视一眼,悻悻的转身离开。 时念回了办公室,推门的进去的时候,看到一个背影。 里面的人听见动静,转过身微微勾着唇角。 “时总。” 祝嘉木眉间染着笑意,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着。 “您怎么过来了了?” 时念拢了把耳边的长发,神色自然的坐到对面。 对方笑道,“时总可算回来了,要不然我真的要找过去了。” 说着,拿下巴指了指她身后。 “伤好的怎么样了?” “已经不碍事了。” 祝嘉木敛了眸子,脸上带着几分自责。 “怪我当时没有了解清楚情况,如果当天晚上你没有去合同,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时念轻笑,微微摇头。 “谁都不能提前预知。再说,都是工作上的事,也是碰巧。”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着,可即便当天晚上没有去合同,她也同样会过去。 当时满脑子都是谢时,根本就来不及多想。 对方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上次跟符总那边合作的项目,还需要在跟进一下。” 时念接过来,认真的翻看着。 祝嘉木轻点着手背,看着对面的人,微微勾着唇角。 第175章 谢时快步走了过去,在对面落了座。 符珊微微勾着唇角,眉眼弯弯的看向他。 服务员过来问他喝什么,谢时还未说话,一旁的人已经帮他点了。 还特意嘱咐着,“多奶少糖。” 说罢,笑着看向他,语气暧昧。 “你喜欢喝什么我都记得。” 谢时微微蹙眉,淡然道,“一杯牙买加蓝山咖啡,不加糖。” 服务员尴尬的站在原地,半晌朝两人点头下去。 他垂着眸子,看不出什么情绪,声音冷淡。 “人的兴趣喜好都是会变的,符小姐有时间不如花心思在正事上。” 符珊清了清嗓子,脸色已经垮了下来。 对方双手抱在胸前,目光紧紧地落在她身上。 “说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就这么着急进入正题吗?” 符珊抬眸,两人目光相撞。 她注意力全集中在眼睛上,极力想从对方脸上寻找出些别的东西,结果却是徒劳。 谢时眸底似深水寒潭,声音波澜不惊。 “符小姐,我不是过来叙旧的。还是办正事比较重要。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尽量满足。” 服务员把咖啡端了上来,微微颔首退下。 对面的人握着勺子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随意的搅动着。 符珊深吸了口气,唇角重新扬了起来。 缓缓开口道,“你知道谢烨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对方不答反问,“他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她微愣,而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还是那么谨慎,主动权永远把握在自己手里。 谢时静静的听着,眉头微蹙。 “所以现在叶依言现在在哪儿?” 符珊摇头,随意道,“不知道,但谢家绝对不会轻易刚过她的。” 对面的人微眯着眼睛,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 “那这次的事情中,你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对方微愣,面色淡然的摇头。 “我说我没有参与这件事情你信吗?” 谢时目光落在桌上的咖啡上,冉冉的热气倒映在眼底,氤氲到模糊。 他轻点着桌面,不置可否。 随后谁都没有再说话,两人双双陷入了沉默。 按照她的意思,谢烨确实跟那些人勾结。 不过两人在细节的描述上,却有些出入,甚至恰恰相反。 半晌谢时抬眸,眼底淡然如水。 “说说你的条件吧。” 符珊微微蹙眉,“什么条件?” 他淡笑,唇角的弧度让对方微微呆滞。 “符小姐跟我说这些的条件,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总要图些什么不是吗?” 对面的人眸子黯淡了几分,声音带着几分失落。 “阿时,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要图你些什么。” 说着,抬眸看向对方,眼中梦这层水雾,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看她这样,谢时眼波微动,却没有什么大的起伏。 不管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他都不可能去回应。 两人又坐了半晌,谢时起身,神色平淡。 “符珊,咱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清楚。我们是不可能有结果,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 说罢,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的留恋。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身后的人暗自握紧了拳头,目光冷沉。 走到地下停车场,他逐渐放慢了步伐。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慢了下来,刻意的拉开了距离。 谢时眼睛微微后撇,闪身拐进了角落。 身后的人疾步跟了上去,看着空无一人的角落,暗骂了一声。 刚想转身往回走,撞上一个高大的身影。 对方声音寒冽如冰,逼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谁让你过来的?” 那人微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之后转身就逃。 谢时眼疾手快的攀上对方的肩膀,转身肩上用力,将人摔了出去。 地上的人挣扎着站起来,目光凶恶的盯着他。 又要转身欲逃之际,被对方擒住了脖子,猛摔在墙上。 随着手指的不断收紧,被钳制的人脸色愈加狰狞。 他脸色冷沉,眼神狠戾骇人。 声音透着寒气,不禁让人后脊生气阵阵颤栗。 “谁,让你来的。” 那人紧紧地盯着他,用力掰着脖子上的手。 “你们......谢家的人......都该死.......” 谢时手上用力,又将人摔在地上,随意的拍着手。 “不说是吧,没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说着,提着对方的后衣领把人拎了起来。 眼角闪过一抹寒光,地上的热突染从怀里掏出一把尖利的匕首,恶狠的朝他刺了过来。 他闪身躲过,擒住眼前的手腕。 手上猛然用力,对方腕上吃痛,不禁松了手。 匕首掉到地上,发出清亮的声音,被踢出很远。 谢时钳着他的胳膊,将人压在墙上,微微蹙眉。 “打不过就来的阴的,你小子玩不起是不是?” 身下的人勾着唇角,嗤笑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这就叫玩不起吗?” 不等他做反应,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那人找准了时机,手肘反顶在对方肚子上。 谢时后退了几步,拔下脖子上的小针管,步履有些虚晃。 眼神开始失去焦距,一个身形不稳跌摔下去。 那人得逞的笑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人。 暗处走出来一人,手里把着麻醉枪。 刚才的人揉着肩膀,语气不满。 “他都快把我打死了,你可以再晚点儿出手,到时候你自己一个人回去领赏。” 对方嘿嘿的笑着,打量着地上的人,声音染着笑意。 “我这不是一直在找机会嘛,要是误伤了你可就不好了。走了走了,一会儿来人了。” 谢时挣扎着想要起身,可眼前的景物愈加模糊,渐渐的意识涣散。 两人将他抬上了车,扔进了后备箱。 副驾驶位的人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谨慎的望向外面。 “摄像头.......” 旁边的人发动了车子,“放心,早就都关了。” 屋里的人身着浴袍,大片白皙的裸露在空气中。 手里的红酒轻晃,外面门铃响起。 两人在一处别墅前停了车,将后备箱里的人抬了出来。 其中一人微微,拍带着谢时的脸颊。 “靠,不会被闷死了吧,早知道就放前边了。” 另外一人试探了她的鼻息,松了口气。 “死不了,这小子可真够虎的,幸亏我加大了剂量。” 把人扔在了大门口,两人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屋里有人将其拖了进去。 第176章 “小姐,真的要这样吗?” 一旁的人犹豫着,看着昏迷的人拿不定主意。 “不该管的事少管。” 沙发上的人起身,目光冷冽,声音泛着寒气。 “还有,管好自己的嘴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旁边敛了眸子,知趣的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看着眼前昏迷的人,她微微勾着唇角,笑容却有些骇人。 时念抱着手机,眉头微蹙。 一连打了几个电话,对方都没有接。 又联系了谢时的助理,对方说其下班之后就离开公司了。 翻看着消息,想要看看是否有遗漏掉什么消息。 两人最后的消息还停在下午的时候。 谢时下午的时候联系她,说下了班有应酬,可能会回去的晚一点儿。 但眼看已经快十点了,就算人不回来,也不能联系不上。 时念安慰着自己,可能是对方手机没电了。 夜,暗的深沉,似乎包容了太多的东西。 谢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身体疲惫不堪,四肢沉重的像是灌了铅一般。 脑袋也发懵,传来阵阵的疼痛。 他强撑起身体,扶着额头。 他努力回想着昨天的事,脑子却愈加混沌,记忆十分模糊。 胸前传来阵阵凉意,他才发现自己裸着着上身。 本能的掀开了被子,好在裤子还在。 他舒了口气,起身下床。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了关机,刚开机,数条消息接连不断的跳出来。 光是未接电话就有十多个,基本上都是时念打来的,还有几个是助理。 谢时穿好了衣服,打电话回去。 对方接的很快,声音中的急切难掩。 “你昨天去哪儿了,怎么电话一直都打不通。” 他喉结上下滚动,笑道,“昨天晚上喝多了,手机没电关机,没接到。” 时念放下手里的文件,一上午她的心思都不在工作上。 她微蹙着眉头,声音带着不满。 昨天担心了一晚上,基本就没有睡。 “那你现在在哪儿呢,助理说你一天都没有去公司。” 谢时清了清嗓子,揉着酸胀的太阳穴。 “我现在在酒店呢,酒喝大了,现在才睡醒,抱歉。” 时念转着手里的笔,微微撅着嘴。 “你自己一个人吗?” 对方顿了两秒,笑道,“没有啊,跟宋梓在一起呢,他昨天也喝大了。” “那你让他接个电话。” “........宋梓——宋梓——” 谢时把手机拿回来一些,“学姐,他正上厕所呢。”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才继续道,“你吃饭了没有?” “还没有,一会儿就去吃。” 他边说边缩小了通话页面,翻出消息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便挂了电话。 手机还来得及放下,又有电话打了进来。 他刚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声音急切的吼着。 “你小子昨天晚上去哪儿,学姐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 心倏地现了起来,谢时清了清嗓子,紧张道,“那你是怎么说的?” 对方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还能怎么说,说你跟我在一起呢。要是学姐闻起来,你可别说漏了。” 他这才放了心,第一次觉得这货还有点儿用。 电话那边继续嘱咐着,“我说咱俩在一起喝酒呢,都喝大了,手机没电关机了,一脚睡到现在才醒。” “学姐怎么说?” 宋梓摆弄着唐晓送的绿草娃娃,细心地给其扎了两个小辫。 “学姐说让你接个电话,我说我正上厕所呢,出不去。” 谢时舒了口气,两人认识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如此这么珍惜他。 “兄弟,有时间请你吃饭。” “你现在在哪儿呢,联系学姐了吗?” 他点头,但依旧没有搞清楚眼前的状况,脑袋发懵。 “这个不好说,有时间见面再说。” 对方还想再说什么,他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对面传来的嘟嘟声,宋梓把手机扔到一边,满脸的嫌弃。 “呵,男人。” 钱包手表等值钱的东西一样没少,只是衣服被乱扔了一地。 谢时简单的收拾了自己,将整个房子转悠了一遍,竟然没有一个人。 这里明显不常住人,桌子上都落了尘。 等回到公司的时候,他整个人还都是懵的。 助理敲门进来,看着对方唇边的胡茬,清了清嗓子。 “老板,这是今天需要签署的文件。” 直到说到第三遍,电脑前面的人才有了反应。 谢时微微点头,示意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看合同的时候,眼前的事物逐渐模糊。 “老板,老板!” 助理在他面前晃着手,思绪才又拉了回来。 对方微微蹙眉,“老板,工作虽然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他扶着额头,长舒了口气,点头示意。 等人出去之后,谢时双手搓了两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昨晚到发生了什么,既然没有被劫财,那他一个大男人还能被劫色不成? 快速清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努力回忆着昨天的事。 到了下班的时间,人们陆陆续续的离开, 谢时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呆呆地看着屋顶发愣。 有人推门进来,以为是助理,便没有理会。 对方径直走到他身边,伸手抚上他的额头。 “怎么不回去?” 时念撩拨着对方的额发,眉头微蹙。 前台被特意交代过,她进来不需要预约。 谢时拉着她的手,把人拉进怀里,痴痴的看着她。 “怎么了?” 握着脸颊上的人,他摇了摇头,目光严肃认真。 “学姐,你相信我吗?” 怀里的人微微蹙眉,眸底温柔。 “傻不傻,我不信你还能信谁,到底怎么了?” 时念隐约觉得有什么事发生,原本就不安的心又悬了几分。 谢时勾着唇角,轻快的笑着。 “学姐,你怎么了。我就是喝了点儿酒,有点儿网抑云而已。干嘛突然这么认真?” 女孩儿微愣,随后伸手捏着对方的鼻子。 “你想吓死谁啊,你知道别人有多担心吗?” “别人有多担心我不知道,但你应该挺着急的。” “你还好意思说........” 两人闹了一会儿,谢时轻抚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宠溺。 “还疼吗?” 时念跨在在对方身,扬着唇角。 “早就不疼了。” “我们回去吧。” 两人并肩出了公司,路上又说又说有笑。 第177章 回去的路上,虽然车里的气氛轻松,但谢时心头依旧压着块儿石头。 时念把包扔在沙发上,做着舒展。 “累死我了。” 谢时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吻,语气温柔宠溺。 “先去洗澡,一会儿出来吃饭。” 看对方拿着东西进去,他面色陡然沉了下来。 私家侦探接到了任务,马不停蹄的开始调查。 三天后有个拍卖会,到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时念挽着谢时坐到了中排的边上,因为是周末,她在家闲得无聊,这才想要过来看看。 两人刚落座,便有人过来打招呼。 几人客套了几句,便都回了自己的位置。 有一人坐到了两人的身边,是瀚影平时合作最多的伙伴。 对方是个年轻有为的副总,谢时跟他还算熟络。 那人朝旁边的人笑笑,时念微微颔首示意。 “早就听说过时总,今天可算见到本尊了。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说着,推了把身旁的人,“这么漂亮,怪不得谢总一直不肯带出来让我们看看。” 对方笑道,“赵总身边向来不缺女伴。再说,我的凭什么给你看?” “诶,当着嫂子的面可不能这么编排我,我得给嫂子留个好印象........” 三人正说笑着,门外进来一个女人。 长发随性的披在肩上,一抹红色的低胸礼服将整个人衬托了勾人妩媚,在人群中十分亮眼。 凡是她经过的地方,周遭的男人纷纷忍不住侧眸。 女人抬眸,目光扫过迅速从三人身上扫过,没有刻意的停留。 拢了耳边的长发,坐在了前排的位置。 看着对方娇俏的背影,刚才的小赵总连连咂嘴。 “听说着符家大小姐这段时间在搞一个大项目。” 想起前几天的事,谢时微微蹙眉,疑惑的看向他。 那人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继续道,“符家大少爷符巡,很看不上他这个妹妹。再加上符家本来就重男轻女,她在符家的日子可没有多好过。” 旁边的人沉声提醒,“说重点。” 对方失笑,“你急什么,你们不早就没有关系了吗,怎么现在还惦记人家.......”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那人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没有再继续下去。 感觉到冷戾的盯在自己身上,他嘿嘿的笑着起身,想要逃离现场。 “那个,我那边还有点事,先过去了.......” 还未走出两步,就被身后的人叫住。 时念眉眼弯弯,声音染着下笑意。 “赵总,您还没说符小姐现在在搞什么大项目呢?” 那人尴尬的回头,为难的看着两人。 尤其是时念身边的人,正满脸黑线的盯着他。 “嫂子,我这嘴就是欠儿,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对方依旧一副笑盈盈的样子,“我去个厕所,你们慢慢聊。” 说罢,起身起来。 看着对方的背影,那人才有惶惶的坐了下来。 谢时冷哼了一声,“你今天要是吐不出点儿有用的东西,市中心的那块儿地就别想要了。” 那人深呼了口气,暗骂着自己怎么这么多事。 等时念回来的时候,对方已经离开了。 落了座,她面色淡然,微微扬着唇角,神色与往常无异。 “拍卖会要开始了吧?” 旁边的人搭上她的手,轻握在掌心。 拍卖会的全程,谢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符珊现在不顾符文成的反对,执意把手下公司总部转移到国外。 因为大部分的资源人脉等都是在国内,如果贸然转移,势必会给公司造成不小的损失。 主持人激情昂扬的解说着,台上摆着的是一条蓝宝石项链。 在灯光的照耀下,如星光折射到海洋,透露着冷冽的锋芒。 如同海蓝深邃的眼睛,紧紧锁定着所有人的目光,牵引着心脏跳动的韵律。 底下不断发出惊叹,不少女人眸中光彩闪烁,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这条项链的起拍价为1500万。” “1600万!” “1800万!” “.......” 价格一直在不断抬高,女人势在必得,男人则是为了雀跃心上的人。 谢时注意到一旁人的目光,刚想举手里的牌子,被对方按了回来。 价格已经超过2000万,时念微微蹙眉看向他,“你干什么,这东西刚开始的价格本来就已经超出它本身的价值了。” “喜欢不就好了。” 对方点着他的手背,“咱本来就是来看个热闹,我也就是第一眼看个新鲜,没有很喜欢。” 台下还有人在举牌,一个清亮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3000万。” 人们瞬间安静下来,纵然台上的东西耀眼,却也超过心里的预期。 因为在主持人的讲解中,这条项链并非出自名家之手,甚至出处不明。 是一个旅行者无意中在古玩店发现的,后几经转手,才来到了这里。 在众人的注视下,符珊缓缓的放下牌子,神色从容。 主持人望着沉默的人群,“3000万一次,3000万两次,3000万........” “3100万。” 底下传来一个低磁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后排的男人长腿交叠,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符珊也回头看了过去,眉头微蹙。 她缓缓的举起了牌子,“3200万。” 对方轻笑,随之把价格跟了上来。 两人似乎在较劲,在听到价格到达4000万依旧在继续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当符珊报出5500万的价格时,屋内寂静无声,那人敛了眸子,唇角挂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主持人愣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5500万一次,5500万两次,5500三次。成交!” 底下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每个人脸上神色各异,有惊叹的,有摇头叹息的。 当事人沉着眸子,看不出情绪。 时念看向后排的人,对方也看了过来,朝她微微挑眉。 谢时冷着脸,看清身后的人时,伸手把旁边人的脑袋扳正。 “认真看。” 看着他微蹙的眉头,女孩儿不禁笑出了声,轻推着他。 “你干什么啊,吃醋了?人家又没干什么。” 对方撇嘴,“你们老板过来干什么,怎么哪儿都能遇到他。” 第178章 祝嘉木看着两人抵在一块儿的脑袋,眸子暗了几分。 散场的时候,前面的人朝后面看过来,目光停留在两人的地方。 谢时注意力全在旁边的人身上,没有感受到对方灼热的视线。 时念抬眸,两人目光相接,谁都没有移开眼睛。 “走吧,怎么了?” 他顺着女孩儿目光看过去,眸色微动。 符珊微微勾着唇角,率先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开。 前几天的事依旧没有什么线索,私家侦探追查的时候,发现相关地段的监控全部都被入侵了。 “让司机送你回去,公司那边突然有点儿,我过去看看。” “那你早点儿回来,别再喝酒了。” 谢时揽着她的肩膀,拿额头抵着对方的,微微勾着唇角。 “知道了。” 目送人上了车,他脸色倏然冷了下来。 谢时径直下楼,果然看到拐角站着一人。 看他过来,对方熄了手里的烟,玩味的看着他。 周围的人来人往,却没有发现角落的两人。 符珊拢了鬓边的长发,微微勾着唇角,声音轻佻。 “谢总是专门过来找我的吗?” 谢时面色阴沉,看她这个样子,心里的猜想基本已经得到了印证。 当天刚见完面,就凭空出了事,很难不将两人联系到一起。 可当他尝试着联系时,对方却一直打不通电话。 “你.......” 符珊刚开口,嘴边的话还不等说出,脖子猛地被攥着。 她整个人被提起,呼吸困难。 眼前的人面色阴鸷,两道目光如同冰刺一般,似乎能将人刺穿。 声音寒意凛冽,让人后脊发凉。 “符珊,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但你最好没有做什么作死的事。” 女人掰着脖子上的手,细眉微蹙,笑的讥讽。 “紧张什么,你觉得我会干什么?还是说,你怕我干什么?” 说着,目光看向外面。 “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看上时念什么了。当年她可以为了前途放弃你,现在即便跟你在一起,也是因为现在你能满足她的要求,你到底图什么.......” 谢时收紧了手指,把人抵在身后的墙面上。 “你到底干了什么?” 即便脖颈两侧钻心的疼,符珊也只是微微蹙眉,勉强开口。 “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很有意思的照片。不知道念念看到了,会是什么反应,有点儿期待呢?” 时念单手扶着脑袋,闭目养神。 手机收到消息,她半眯着眼睛。 看到屏幕上陌生的号码,不禁眉头微蹙。 当打开看到里面的照片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全身血液冰冷倒流。 照片中的两人上身赤裸,一人说着,另外一人则微笑的看着镜头。 而画面中主角,正是谢时。 旁边枕在他肩头的女人,正是符珊。 对方随后又发来了文字。 “还有更精彩的,想看吗?” 后面紧接着又发了地址,正是方才拍卖会的地方。 时念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假的,肯定是假的,谢时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 手机掉落,发出闷闷的声音。 司机从后视镜看着后面的情况,注意到对方脸色苍白。 “时总,您没事吧?” 时念无意识摇着头,一时不知道要将眼神放在哪里。 半晌她缓缓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等了几秒对方才接通,声音与平时不太一样。 时念深呼了口气,开口道,“谢时,你现在到公司了吗?” 电话那边不答反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 她用力掐着指腹,呼吸急促了几分。 “现在在哪儿呢?” 对方不置可否,两人双双陷入沉默。 突然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电话随即被挂断。 时念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愣怔着做不出反应。 半晌她缓缓的开口,“师傅,回去,原路回去。” 前面的回过头,眉间带着几分为难。 “时总,真的要回去吗,要是一会儿这段路怕是要开始堵车了。” “回去,现在就回去........” 后面的人眼神空洞没有聚焦,神色带着几分失措。 两人回去的时候,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电话。 她缓缓的把手机拿到耳边,听着对方带笑的声音。 司机通过后视镜打量着后面的人,从刚才开始,对方就有些不太对劲。 那人说的话像是一把利刃,一刀刀剖戳着她的心脏。 时念尽力保持镇定,但声音依旧微微颤抖。 “我凭什么相信你?” 对方轻笑,“你当然可以不信我,一会儿自己看不就好了。” 谢时猛然推开身前的人,目光冷冽盯着身前的人。 符珊抹了把唇角,嗤笑着,“谢时,你是不是个男人,躲什么?” 对方突然发狠的擒住她的下巴,用力将她摔在墙面上。 目光冷沉,声音泛着寒意,“想死是不是?” 符珊不但没有挣脱,反而伸手抚上他的肩头,被他擒住了手腕。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他回头,两人目光相接。 时念愣愣的看着两人,眼角微微泛红。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下巴微微颤抖。 “谢时,你们......” 从她这个视角看过去,两人像极了是在接吻。 谢时倏然松开了面前的人,眸中闪过几丝慌乱。 符珊站稳身子上前,扬着唇角,眼神玩味。 “唉,怎么办,都被你看到了。” 时念向前,目光始终落在谢时身上。 一只胳膊拦在她面前,对方趾高气昂的看着她,气势逼人。 “本来还不想这么早告诉你,但既然被你看到了,那就.......” 不等符珊把话说完,随着一个清亮的声音,她脸颊歪向一旁。 对方冷眸看着她,声音泛着寒气。 “问你了吗,轮得到你说话?” 她捂着脸颊,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 “时念,你居然敢打我!?” 说着,挥手就要打回去。 时念随手抓住,手上用力,目光寒冽逼人,跟平时判若两人。 “边儿上呆着去,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说罢,把人扔到一边,径直走向其身后的人。 “你说。” 谢时定定的看着她,声音坚定,“我们什么都没有。” 对方舒了口气,敛了眸子走向前。 第179章 嗓子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不等谢时再开口,就被拉上了手腕。 “走,我们回家。” 他微愣,随即跟着对方走了出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身后的人倏然喊了一声。 “时念!你就这样........” 以符珊对她的了解,在没有得到完全的真相之前,她是不会选择去相信的。 而此时的人,就因为对方的一句没有,便什么就没有再过问。 身后的人跟了上来,唇角带着笑。 “原来你喜欢吃别人剩下的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好这口?” 时念抬眸,沉默的盯着她,眸中除了冷漠再无别物,连愤怒都没有。 半晌冷哼了一声,半眯着眼睛看向她。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不等对方回答,她勾着唇角,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 “小丑。” 说罢,便拉着身后的人离开,没有丝毫的犹豫。 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符珊紧握着的拳头微微发抖,面色阴鸷骇人。 两人上了车,司机偷偷的从后视镜打量着。 “你出去。” 谢时微愣,刚想起身,被旁边的人紧紧地按住。 时念抬眸,与后视镜的的眼睛对视,再次开口。 “麻烦你可以自己打车回去吗?” 那目光泛着寒意,让人后脊发凉。 司机呆呆的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谢谢。” 时念进了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谢时自动坐到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发现外面的司机朝他微微点头,脸上满是同情。 清了清嗓子,还没来得及开口,车就直接冲了出去。 他紧紧扒着扶手,薄唇紧抿,拿余光偷偷地打量着旁边的人。 “学姐,咱这是要去哪儿?” 两人行驶到郊区,第三次从同一颗树面前经过时,谢时实在没有忍住,小心翼翼的开口。 车子猛然刹住,他直直冲向前面。 时念双手摁着方向盘,冷着眸子的盯着前面,眉头微蹙。 半晌才缓缓开口,“不去哪儿......” 说着转头看向他,一字一句道,“只想杀个人,抛个尸而已。你觉得怎么样?” 谢时唇角抽动,喉结上下滚动,吞吞吐吐的开口。 “学姐,我错了。” “哪儿错了?” “.......不该骗你,应该先跟你解释清楚的,然后再........” 时念打断他,“然后再干什么?” “没有,没有然后了。” 看对方从车上,气势汹汹的拉开他这边的车门。 “下来。” 谢时听话的下车,被对方拧着耳朵带到一旁的长椅坐下。 “学姐.......” “别叫我,以后你没有学姐了。” “媳妇儿,我.......” 时念深吸了口气,闭着眼睛平复心情。 但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一巴掌糊了过去。 “谢时,你是不是傻?” 他揉着脑袋,抬眸看向对方,微微撅着嘴,脸上带着几分委屈。 “对方跟个土匪似的,我也不知道就被弄走了,然后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那样了。” 在时念的逼问下,对方才把事情交代了个清楚。 她点着眼前人的脑袋,“你丢不丢人,被人坑一次还不算,还自己找着让人家坑第二次。” 两人沉默了半晌,感受到对方的手不老实的想要揽她的腰,时念挥手拍开。 “别动我,正生气呢。” 谢时厚着脸皮,把人揽进怀里。 他头埋在对方颈间,声音闷闷。 “谢谢。” 时念正想骂他,被突然这么一句给整不会了。 感受腰上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她叹了口气,下巴搁在眼前的脑袋上。 “我还没原谅你呢,没两顿火锅这事儿可不算完。” 两人回到了车上,时念主动坐到了副驾驶。 谢时并没有马上发动车子,犹豫了几秒,缓缓地开口。 “学姐,你不问我那照片是不是真的吗?” 旁边的人转头看他,面色平淡。 “那是真的吗?” 他微愣,声音却坚定。 “不是。” 时念收回目光,系着安全带。 “走吧,我饿了,请我吃饭。” 谢时敛了眸子,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唇角,心底某处地方似乎被填满了。 看着对方驾驶的方向,她摇头。 “不回去,去你郊区的别墅,那儿杀人抛尸比较方便。” 驾驶位上的人顿了半瞬,笑道,“学姐,你刚在不会是忘记路了吧?” 旁边的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声音冷淡。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两人走到一半,时念突然想起了什么,咬着后槽牙。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唐晓的电话。 “念念,怎么了?” 她声音带笑,“晓晓,你跟宋梓现在有空没,谢烨说要请你们吃火锅。在他郊外的别墅。” 不等唐晓回答,就听到旁边人兴奋的声音。 “吃烧烤?有时间,必须有时间。” 想着可能是对方在报答他前段时间的瞒天过海之恩,宋榆不禁咂嘴,“谢时这孩子打小就孝顺。” 本来还想提醒他多穿两件,但听到对方这么说,谢时这会儿突然转变了想法。 他凑近电话,清了清嗓子,“我家比较热,来的时候少穿两件儿。” 挂了电话,时念白了他一眼。 “你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吃完饭,唐晓他们顺便就在对方那儿住下了。 宋梓趴在床上,满脸委屈的看着旁边的人,耳朵还在隐隐发痛。 “学姐,刚才时学姐打我的时候,你都不救我。” 唐晓打着游戏,连头都没有抬。 “活该,谁让你们联合起来骗她。你们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谢时洗完澡,从身后拥着床上的人,轻吻了吻对方细白的后颈。 黑暗中,时念握紧了腰上的手,往身后的人怀里错了几分。 闭了眼,不禁又想起了唐晓在厨房问她的问题。 你就那么相信他? 当她在看到照片的时候,脑子虽然混沌,却依旧半分的怀疑。 当符珊跟她叫嚣时,她依旧觉得不可能是谢时的错。 时念也想不通,到底为什么。 半晌,她微微勾着唇角,清空了脑子里所有想法。 也许因为....... 对方是谢时吧。 另一边,书房里的人面色阴鸷,桌上的文件被扫落了一地。 助理垂着手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又惹怒了一旁的人。 第180章 桌后的人脸色冷冽,指甲几乎要嵌进了肉里。 她处心积虑准备这么久,居然被对方如此这样一笔带过。 旁边的人只是静静地站着,就已经让他更加烦躁。 “滚出去!” 助理打了个寒颤,快步退了出去。 符珊深舒了口气,仰靠在椅子上,眯着眸子。 下唇被紧紧的咬着,胸膛上下起伏剧烈。 最新的展会的即将举行,时念一连几天忙的脚不沾地。 助理抱着文件进来,眉头紧蹙。 “老板,那边出岔子了.......” 对方连头都没有抬,目光始终停在电脑屏幕上。 “别大惊小怪的,有事儿好好说。” “有协办方想要解约,目前资金设施跟不上........” 时念微顿,抬眸看向对面的人。 “解约?具体哪一部分的?” 助理把文件放到桌上,声音低了下去。 “主要是餐饮和住宿方面的........” 桌后的人翻看着文件,眉头愈加紧蹙。 半晌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若有所思的摩挲着下巴。 这个时候解约,对方不光要赔付数倍的违约金,名誉上也会受到很大的损失。 可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实在没有这么做的道理。 除非........ 是受人指使,这样做能得到更大的好处。 思来想去,除了符珊,她实在再想不到第二个人。 “祝总那边怎么说?” “祝总刚上飞机,暂时联系不上。” 时念想到最坏的结果,除了展会不能按时举行,参展商交纳的费用需要全部退还。 不管是资金还是声誉上,都会受到不小的打击。 对方束手站在一旁,微蹙着眉头看向她。 “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到时候人家来了没饭吃还没地方住。” 时念手指轻扣着桌面,沉声道,“马上去联系市中心所有三星以上的酒店,越快越好,我们可以支付双倍的费用。” 等人出去后,她目光定格在电脑屏幕上。 唐晓刚拍完电影,有一个时间挺长的空档期。 宋梓看着瘫在沙发上某人,端着果盘坐到她旁边。 剥好的荔枝递过来,唐晓很自然得的张嘴。 对方并没有把手撤回来,而是等着她吐核。 “每天在家好无聊啊,念念这段时间也忙的不能出来玩儿。” 宋梓扔了手里果核,顺势躺在她旁边。 手指缠绕着对方柔顺的发丝,他唇边带笑。 “我们出去度假吧,去三亚。” 春天转眼即逝,一晃又快到五月份了。 唐晓来了兴趣,翻身跨坐在旁边人身上。 宋梓扶着她的腰,“在东北带了这么长时间,正好换个地方换换心情。” “我早就打算去了,本来还想等念念忙完了这段时间一起去的。” 对方在她腰上轻捏了一把,引得她腰身一颤。 “人家时学姐就算有时间,也不能跟你一块儿去啊。再说阿时盯的那么紧,哪儿轮得到咱们。” “也是,自从念念会来之后,他就生怕对方跑了似的。” 身下的人叹了口气,声音耐着些许无奈。 “谁让学姐之前不辞而别,当时阿时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肯定.......” 话还没说完,就下意识的闭了嘴。 唐晓白了他一眼,翻身下来,拿过一旁的果盘的自顾自的吃着。 “当年的事情我们都不清楚,你别乱说。你怎么知道念念不是有苦衷的?” 宋梓自己拍着嘴,笑嘻嘻的又把热揽在怀里,自然地绕开了刚才的话题。 当年时念不辞而别,就连唐晓都没有打招呼。 而谢时唯一得到的,则是一份分手信。 她刚离开的前半年几乎是完全失联的,几人跑断了腿也没有得到半分消息。 直到后来,时念主动打电话给唐晓,才重新又有了联系。 即便现在回来,也依旧没有解释当年的事。 谢时等在公司外面,随意打量着来往的人群。 突然一抹熟悉的声音闯入了视线,是上次纠缠时念的那人。 对方头发略微蓬乱,眼下画着青紫的黑眼圈,胡茬也没有清理,整个人看上去沉闷邋遢。 童浩缩着脖子,鬼鬼祟祟的蹲在墙角,谨慎的打量着周遭。 眼前不断有年轻女孩儿经过,他目光紧紧贴在对方裸露的大腿上。 正欣赏着,一双做工精致皮鞋在他面前停下。 他抬眸,对上一双淡然的眸子。 对方手插在裤兜里,半眯着眸子打量着他。 “怎么又是你?” 童浩起身,发现对面的人足足高出他半头,气势才微微敛了些。 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他清了清嗓子,斜眸打量着对方。 “你管我。怎么着这点儿是你家的,来还得经过你同意不成?” 谢时点了根烟,倚在旁边的墙上,拿下巴遮着指着对面的街道。 “不光这儿是我家的,对面那条街也是。” 童浩微愣,不以为然的切了一声,继续欣赏着不断路过的大腿。 时念突然发消息过来,说要加一会儿班。 谢时收了手机,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旁边的人身上。 “哥们儿,你大概多久来这儿蹲一次点儿?” 对方起身,双手抱在胸前。 “谁过来蹲点儿,我是有正事儿的好吗。” 说着,上下打量着他,语气不屑,“就看不惯你们这种整天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不过是生到了好人家,有什么可显摆的。” 谢时心里好笑,这人是有多自卑,才会这么仇富。 深吸了口指间的烟,重新看向对面的人。 “那你干什么正事儿需要过来蹲点儿?” 童浩目光紧盯着他手里的烟,半晌才移开了眼睛。 “你给我一根儿,我就告诉你。” 他递了一根儿过去,顺便给了火儿。 拿着手里沉甸甸的打火机,对方摩挲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还回去。 童浩吸了一口,眉头微蹙咂着嘴。 “你这洋货还挺好吸,哪儿买的?” 谢时把掸了掸烟灰,随意道,“转角杂货店儿,五块钱一包。” 对方看着烟嘴上一串看不懂的外文,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口中还小声嘀咕着。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童浩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得意。 “知道这里面的时总吧,就时念。我是她表哥。” 第181章 “所以你是来探亲的?” “也不完全是。” 对方吸了吸鼻子,压低了声音。 “我手头上有个大项目,是过来跟她谈合作的。” 谢时也跟着放低了声音,“那你们现在谈成了吗?” “唉,毕竟念念还是个女人,妇人之心,不敢放开手干,暂时还没有。” 说着,凑近他耳边。 “哥们儿,我看你也挺有钱的,想不想一起干?就算你是富二代,也不能一直啃老等死吧,男人总要有点儿自己的事业。” 对方点着头,眸中满是认真,期待着后话。 剩下的半个多小时,童浩就开始漫天的胡扯。 谢时认真地听着,连连点头应和,时不时的提一两个问题。 想起上次时念转瞬即逝的慌张,他眸子不禁沉了几分。 刚开口,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时念刚下楼,看到凑在一起的两人,心脏瞬间提了起来。 她原本想喊谢时的名字,话到了嘴边,有咽了回去。 “童浩!” 两人同时回头,身后的人快步走了过来,插在他们之间。 童浩不满的蹙眉,似乎觉得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 “怎么,现在连表哥都不叫了。” 时念顾不得与他计较这些,把谢时往身后拉着。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这段时间我比较忙,有事过段时间再说吗。” 对方撇嘴,“还过段时间,再过段时间我就要饿死了。” 她拉着身后的人就要走,“姑姑昨天才给我打电话,问你怎么样了。你.......” 不等她说完,对方脸色沉了下来。 谢时揽着旁边人的肩膀,“走吧,去吃饭。” 时念微愣,向身后的人挥着手。 “你先回去吧,有时间我再联系你。” 两人上了车,她一颗心还悬着。 对方凑过来帮她拉安全带,薄热的气息洒在她颈间。 “想吃什么?” 帮她系好了安全带,谢时眉眼带笑的看着她,声音轻快。 “.......想吃你做的红烧鱼。” 本来担心对方会再继续追问,可除了讨论晚饭的问题,谢时没有再说的另外的话题。 时念洗完澡,闻着厨房里传来的阵阵香味,忍不住凑了过去。 里面的人背对着她,一动不动的站在水池前。 直到她完全走近,对方也没有察觉。 “你的鱼要糊锅了。” 听到耳边突然想起这么一句吧,谢时才回过神。 “怎么了,不舒服吗?” 说着,时念伸手覆上了对方的额头。 谢时拉着额头上的手置唇边吗,轻吻了吻,眸底盈着笑意。 “在想五一假期我们去哪里玩儿比较好。” 身前的人直接完全贴在他身上,不老实在他胸口深呼气。 “这段时间快要忙死了,所有事都凑在一起。” 女孩儿声音闷闷的,双手环上了他的腰,抬头眨巴着晶亮的眸子。 谢时被她看的心头发热,把人抱上了洗手台,俯身靠近。 时念自然地攀上了他的脖子,眉眼弯弯。 两人紧贴在一起,彼此的体温清晰可感。 对方低磁的声音漾在耳边,温热的呼吸洒在脖颈,酥酥痒痒的。 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被身前的人擒住了下巴。 “那.......我帮你放松放松?” 时念胳膊勾在对方脖子上,故意往后错了几分,唇角噙着笑意。 明知故问道,“谢总想怎么帮我放松?” 谢时拉着对方的腰拉紧自己,轻咬着她的唇,眸中盈着笑意。 含糊不清道,“时总好好感受。” 说着,伸手关了火,抱着人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时念双腿攀在他腰上,搂着对方的脖子回应着。 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得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本能的胳膊搭向一旁,却搂了个空。 她随意套了件衣服出去,突然闻到一阵香甜的味道,顺着味儿过去,看到桌上的糖炒板栗。 时念拿了一颗,还有点儿烫手,像是刚买的。 香甜的味道溢满了整个口腔,她眯着眼睛细细感受。 每次压力大的时候,她总就特别喜欢吃甜的,尤其是板栗,就是难剥了些。 厨房的灯还亮着,时念倚在门框上,看着里面人的背影。 对方只穿着短裤,围裙松松垮垮的系着,将原本就精壮的腰身衬得又紧致了几分。 听到后面的人声音,谢时回头,唇角染着笑意。 “醒了。” 她及着拖鞋过去,从身后搂着对方。 “我饿。” 谢时转身在她额头上啄了一下,声音温柔宠溺。 “马上就好了。” 时念一个人几乎吃了一整条鱼,还意犹未尽的抹着嘴。 对方递了汤过来,顺手帮她擦拭了唇角。 “我明天要去出差,估计得过几天才能回来。” “还是去国外吗?” 对面的人点头,把剥好的糖炒板栗递了过去。 谢时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回去,昨天刚接到谢永年的电话。 国外的新合作项目,需要他过去一趟。 谢烨依旧不着家,而谢永年也基本对他失去了期望。 只要不惹事生非,便也随他去了。 瀚影在谢时的主持下,这几年发展的势头愈加勇猛。 谢家有人,这便足够了,无关乎到底是谁。 翌日一早,时念刚进办公室,助理便跟了进来。 “酒店找的怎么样了?” 对方叹了口气,微微蹙眉。 “联系到一些,但还是不够。” 桌后的人放下了文件,转着指间的笔。 “剩下的联系周边出租帐篷的店铺公司,要质量好一点儿的。” “帐篷?我们要搭帐篷给人家住吗?” “我们不搭,让他们自己搭。” 助理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满脸的狐疑。 时念抬眸看她,反问道,“我们这次展会的主题是什么?” “主要是旅游特色产品设施加娱乐项目的展示啊……” 话说到一半,幡然醒悟的拍着脑袋。 时念敛了眸子,目光重新放回到文件上。 “重新拟一份宣传方案,跟迪士尼那边联系,增加一些小孩子感兴趣的。” 对方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午饭的时候,一个少年模样的人撑在前台上,唇角带笑。 “我找你们时总。” 前台小姐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才问他是否有预约。 在听到对方没有后,无奈的摇着头。 少年微微挑眉,转身打通了电话。 半晌,对方放下了电话,朝他微微颔首。 “时总请您上去。” 第182章 “念念姐,我可想死你了。” 时念抬头,望向少年微微勾着唇角。 “你哥怎么看着你,就这样让你跑出来了?” 对方半瘫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游戏界面,耳机一只塞在耳朵里,一只挂在领口上。 “我又不是小孩儿,我哥每天看着我干嘛。” 说着,忍不住撇嘴,“他现在正忙着谈恋爱呢,顾不上搭理我。” 时念目光又落回到电脑屏幕上,眉眼带笑。 “我这段时间也挺忙的,可没时间带小孩儿。” 对方不以为然地挑眉,“谁是小孩儿,我马上就要成年了。再说,我来可是有正事儿的。” 桌后的人没有抬头,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开口。 “那宋总有什么指示啊?” 沙发上的人收了手机,眉头微蹙,“靠,打的什么啊。还不如挂机,往键盘上撒把米。” “时哥是不是去国外办公了?” 时念点头,疑惑的看着他。 对方压低了声音凑近,“你这段时间有没有被人下绊子?” 她微顿,想起前几天协作方解约的事。 少年手挡在唇边,神秘道,“你们公司出内鬼了。你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时念微愣,随即失笑,饶有兴致的对面的人。 “不是,小榆子,你都听谁说的啊,我公司出内鬼我都还不知道,就已经传到你那里去了。” 沙发上的人啧了一声,还想说什么,助理敲门进来。 “老板,祝总说几个月后的展会取消,让我们不必准备了。” 她微愣,眸子中闪过几分不可置信。 “这个取消,搞什么?” 助理负手站在一旁,也紧蹙着眉头。 遣走了人,她随即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然而一连打了几个,都没有被接通。 宋榆看着她这个样子,喉结上下滚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时念点着手机,眉头紧拧在一起,口中小声嘀咕着。 半晌把手机扔到一旁,脸色阴沉了几分。 倏然看向一旁的人,“你刚才想说什么,继续。” 对方清了清嗓子,目光瞟向别处。 “那个,我也就是听说,你就听一听好了.......” “没事,你说。” 宋榆凑近可以压低了声音,“前几天我看见你们那个祝总去谢家了,跟谢烨在书房带了好一会儿呢。” 时念不禁蹙眉,“你看错了吧,这段时间没有跟谢家的合作........” 话说到一半声音低了下去,目光若有所思的紧盯着桌面。 “我还偷听到他们说什么展会举行推迟,好像还提到了符家........” 宋榆虽然平时忙着摄影游戏,但吃瓜八卦什么的也少不了他。 凭不准就会遇到点儿什么事。 她大脑迅速运转,回忆着这段时间的事,半晌敛了眸子。 即便现在双方没有合作,也许是人家私底下的交情。 虽然这样想着,但心底依旧留了个疑影。 “念念姐,你想什么呢?” 宋榆看她眉头紧锁,小心的试探着。 时念回了神,微微勾着唇角,拿笔点着对方的额头。 “你臭小子每天心思不放在正事上,全用来干这个了。” 本来还以为对方会说点儿什么,至少也得夸他两句吧。 “你怎么知道人家说的一定是工作上的事,再说,就算真的有合作,肯定是老板另有打算,怎么就跟内鬼联系到一起了?” 宋榆撇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谢烨那种人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吗?” 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对谢烨有偏见。 所以只要看到有人跟其在一起,一并会被他列入黑名单。 时念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无奈。 “很多时候并不能因为你不喜欢一个人,就完全不与他来往。” 对方很是不以为然,“不喜欢就离他远点儿,为什么还要与他来往,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对面的人微微摇头,眉间些许落寞。 “成年人的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大部分时候都是灰色。人家怎么做是人家的事,只要不碍到我们,就没必要理会。” 心上像压着一块儿巨石,莫名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好了,你还不回去,一会儿我还要去开会呢。” 宋榆被驱逐,微蹙着眉头,紧抿着唇,拿着一副受了天大的小表情的看着她。 时念轻笑,“好了,有时间请你吃饭,这会儿真的有事,顾不上你。” 听到吃饭,对方瞬间来了精神,眸中光彩闪烁。 “真的,不许反悔啊,来,拉钩。” 她无奈的勾着唇角,果然还是个孩子,心思单纯的很。 宋榆本来也没什么事,就是一个人待着无聊,就想着过来转一趟。 反正意思都传达熬了,他也就不在留着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朝身后的人挥手,“别忘了请我吃饭啊。” 时念回到办公室,太阳穴突突直跳。 又试着拨打祝嘉木的电话,但依旧无法接通。 她仰靠在椅子上,揉捏着眉心。 临近下班的时候,助力又急促的敲着门。 “老板,不好了。” 对方把几份合同放到桌子上,神色慌乱。 时念叹了口气,把东西拿了过来,想着事情坏还能坏到哪儿。 可当看到文件上的内容时,毕竟还是倒吸了口冷气。 上面是公司近几年的逃税记录,还有洗钱的嫌疑。 她瞬间提起了心,心跳漏了半拍。 “这是从哪里找到的?” 助理支支吾吾的,半天才说清楚。 “监管部门已经介入调查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时念大脑一片混乱,上面的项目大部分都是她来之前的,也就是说控制在祝嘉木手里的。 她心里倏然闪过不祥的预感,似乎反应过来对方的电话为何一直打不通。 外面传来动静,随后两名穿着制服的人进来。 “是时念时小姐吗?” 她木木地点头,极力保持镇定。 “跟我们走一趟吧,你涉嫌偷税漏税以及非法经营的嫌疑。” 办公室外面的人伸着脖子,好奇的往里面看着,与周围人窃窃私语着。 时念被带上了警车,直到腕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才微微反应过来几分。 对方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当然大部分的是她不知道的。 “你跟祝嘉木是什么关系?” 她微微愣神,缓缓道,“工作,上下属关系。” 旁边的人交换了眼神,起身出去。 第183章 祝嘉木在国外,一时半会儿联系不到,时念暂时被拘留。 外面天已经暗了下来,月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 黑暗中,木板床上的人虽然闭着眼睛,大脑却是异常的清醒。 她到现在依旧不敢相信,这些事情是祝嘉木做的。 或许是有人蓄意陷害吧,时念这么安慰着自己。 一晚上基本没睡,凌晨的时候才稍微迷糊了一会儿。 早上有女警过来带她出去,看着她懵懂的眼神,对方主动解释。 “有人保释你,先出来吧。” 摊销和宋梓等在外面,脸上焦急之色难掩。 看到里面的人出来,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念念,你没事吧?” 时念摇头,对方的肩膀轻声安慰着。 宋梓朝旁边的人微微颔首,把人到了出去。 三人回了家,唐晓才满脸忧虑的看着她。 “念念,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这才回来多长时间,怎么会牵扯进去?” 她摇头,眉头若有所思的蹙着。 手机刚充电开机,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她刚接通,就传来对方焦急的声音。 “学姐,你现在怎样了,出来了吗?” 时念神色疲惫,清了清嗓字,尽量使声音听上去正常。 “我没事,现在跟晓晓,宋梓在一起。” 谢时这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蹙着。 等对方简述了一边,他脸色愈加阴沉。 “你们老板现在还是联系不上吗?” 电话那边传来叹气声,“没有,打电话一直关机。” 谢时耐心安慰着,好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唐晓看着她紧蹙的眉头,伸手轻揉着她眉间。 “念念,现在事情都还不清楚,但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要太担心了。” 时念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我没事。” 她眉间疲惫之色难掩,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因为发生这么一档子事,公司正在被全面检查,暂停了手上的所有工作。 之后的几天,时念又被传唤的几次。 但毕竟她基本对此事一无所知,每次没多久就被放回来了。 谢时提前从国外赶回来,看到对方安然无恙后,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两人吃饭的时候,突然西想起了宋榆的话。 她眸子沉了几分,轻声道,“谢时,我们老板.......祝嘉木去过谢家吗?” 对方微顿,狐疑的看着她。 “没有吧,我在谢家的时间不多,没见到过。” 随后又补充道,“谢烨这段时间跟符家走的比较近,没听说跟姓祝的有什么合作。” 看着对面人微蹙的眉头,他不仅也跟着严肃起来。 “为什么这么问?” 时念把宋榆的话简述了一遍,神色愈加黯淡。 谢时紧抿着唇,眸底似深水寒潭一般。 半晌沉着嗓子道,“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先不要想太多。” 对方叹了口气,无奈的点了点头。 马上就到了五一假期,商场酒吧地方的人明显躲了起来。 沙发上的人放下手里的ipad,一只手臂遮在眼睛上。 原本计划好的度假也泡汤了,现在她闲在家里实在无聊。 旁边的人端着果盘过来,扎了颗葡萄递到她嘴边。 谢时这么些天也没有闲着,让人四处打听着祝嘉木的消息。 对方的回馈却是十分让人意外。 祝嘉木虽然目前在国内公司任职,但他名下的大部分财产却是在国外。 甚至在国外还有一家自己的公司。 人总不能在一颗树上吊死,在国外拥有自己的公司,原本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有一点十分可疑。 他国外的公司虽然挂着会展的名头,但从建立之初至今,几乎没有接过什么展子。 甚至连一般的协作方也少的可怜。 宋梓还托人打听到,祝嘉木生长在单亲家庭。 大约在他五岁的,父亲不知因为什么缘故,跳楼自杀。 母亲肚子一人带着他,改嫁给了一个暴发户。 对方的脾气暴躁,隔三差五的便会殴打他跟母亲,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母亲为了生活选择了容忍,但这并没有换来对方的悔改,反而变得变本加厉。 后祝嘉木被送到国外上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国外发展。 也就是这几年才会到国内。 谢时找到了他继父勾志强,对方是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鬓边已经有了白发。 因为父子原本关系就僵持到了冰点,这些年更是没怎么联系过。 勾志强一问三不知,只了解对方结过一次婚,不过没多久便离婚了。 祝嘉木的前妻是个外国人,两人之间没有孩子。 暂时就了解到这些,其余的还在调查中。 时念在家待着实在无聊,两人便约了唐晓和宋梓出去野餐。 几人拎着一堆东西开车到郊外,把烧烤要用的东西一字摆开。 时念清点着食材,眉头微蹙。 “谢时,我鱿鱼呢?” 对方正忙着支烤架,微微偏过头。 “冰箱里呢,你不说你拿吗?” “呃.......” 她这才回想起来,但因为憋了太久,出来的时候只顾着兴奋,给抛诸脑后了。 唐晓吃着薯片过来,“没有吗,那我们回去买一趟吧。” 谢时和宋梓留在原地准备,她们两人回去买鱿鱼。 唐晓刚拿到驾驶本儿,迫不及待的坐进了驾驶位。 “坐好了,我们走。” 时念不自觉的扒紧了安全带,唇角微微抽动。 由于正处在假期的时候,两人还驶出去多久,就碰上了堵车。 “我记得那边儿能绕一下,就是距离比较远,平时走的人不多,应该不怎么赌。” 对方按照她的指示,掉头从车海里退了出来。 时念开着导航,时不时张望着窗外。 唐晓瞄着后视镜,撇嘴道,“后面的车怎么回事,从刚才就一直跟着我们。也想蹭个道走?” 她闻言看了过去,后面果然跟着一辆黑色的车。 两人起初并没有多想,知道唐晓错把刹车当成了油门,车子猛地停住。 后面的车也随即停了下来,在距离五米左右的地方。 对方脑袋从车窗里探了出来,恰巧时念向后看。 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她心脏猛然收紧。 那人脸上有一道长疤,从鼻侧一直延伸到耳朵的地方。 她印象极其深刻,这道疤,在当时的废工厂里,曾见到过。 时念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推着旁边的人。 “快走!” 唐晓正喝着水,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第184章 虽然没有明白时念的意思,但还是踩下了油门。 “念念,怎么了........” 说话间,唐晓回头看去。 对方似乎发觉暴露,跟的更紧了些。 后面车的车头几乎极力前面的车位不到一米,两车几乎相贴。 猛踩油门间,正前方又有一辆SUV冲过来。 两车相逼,唐晓慌了神,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时念夺过方向盘,用力打向一边,两车紧贴着想擦而过。 车子猛然撞向一旁的安全栏上,后面的车又冲了上来。 安全栏被撞的变形,车辆剧烈颠簸,时念紧紧握着方向盘。 唐晓本能的护住了头,车子被撞翻,冒着浓浓黑烟。 后面的车里出来两个高大的男人,帽子压的很低,看不清面貌。 其中一人面色焦急,挥拳在旁边人的脑袋上。 “你干什么,老板说要活的。那女人那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回去怎么跟老板复命?” 对方摸着后脑勺,“我有分寸,死不了,顶多断个胳膊腿啥的,要不然就跑了。” 两人走近,俯身查看着车里的情况。 车内的两人均昏了过去,鲜血顺着额头流到脸颊。 那人试了时念的鼻息,感觉到手指上微弱的气息浮动,才松了口气。 “还活着,带回去吧。” 另外一人看着驾驶位上的人,喉结上下滚动。 “大哥,这人是不是明星。真人比电视上还有好看,她怎么办?” 说话间,目光肆意在女孩儿身上游移着,透露着贪婪的光芒。 那人又是一拳挥了过去,呵斥道,“你小子想的倒挺美,一会儿有人来了,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抱着时念起身,“走了。” 对面的车上也下来了人,对方后腰明显别着东西。 那人声音冷淡,“飞机已经准备好了,还在老地方。动作要快,别让老板等太长时间。” 旁边的人恋恋不舍的起身,三步一回头的走着。 回了车里还在惋惜,“真可惜,大明星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的。” 时念双手困在身后,被扔到车后座上。 对方发动了车子,恨铁不成钢的斜视着副驾驶位上的人。 “等这单做成有钱了,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男人要把目光放长远。” “是是是,大哥说的对,跟着大哥有肉吃,兄弟都知道.......” 旁边的人连连点头应和,笑的谄媚。 医院病房内,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唐晓抬手,不料碰到了额头上的伤,钻心的疼痛猝然涌了上来。 全身骨头跟散架一般,脑袋也些许混沌。 宋梓伏在床边,感觉到床上有动静,瞬间清醒过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脑袋还疼不疼?” 对方脸色苍白,虚弱的摇了摇头。 正想开口说话,嗓子却哑的厉害,又涩又痛。 旁边的人急忙递了水过去,唐晓小口抿了半杯,才舒服了一些。 她环顾着四周,喑哑的开口,“念念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宋梓敛了眸子,声音也跟着沉了下去。 “时学姐被人带走了,已经报警了。” 床上的人微顿,随即挣扎着想要起身,被对方按了回去。 “你干什么,你现在这样,还想去哪儿?” 脑袋深处又传来阵痛,唐晓无奈又躺了回去。 “念念被带到哪儿去了,对方抓住了吗?” 旁边的人眸子黯淡,默默地摇了摇头。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梓握着对方的手,目光忧虑难掩。 警察找唐晓做笔录,“唐小姐,你有看清对方的相貌吗?” 她摇头,眉头紧蹙,手指紧攥着身下的床单。 但是情况紧急,直到车子被撞翻,她都没来得及反应。 她长舒了口气,目光些许黯淡。 谢时双手插在裤兜里,沉默的靠在窗边,眸底似深水寒潭,半晌转身出去。 由于唐晓身份特殊,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的经纪人暂时把事情压了下来。 但终归纸包不住火,每天依旧有大量的媒体围在医院门口。 窗边的人双手抱在胸前,面色无奈。 “你说你这是什么运气,怎么什么事都让你遇到?” 唐晓心思都在时念身上,已经一周多了,对方依旧没有半分消息。 监控显示她被对方抱上了车,车子行驶的方向是偏僻的山区。 只能调查很短一段,再往后,就没有监控了。 谢时双手拄着额头,目光定定的落在桌面上。 眼前的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中满是时念。 助理一连敲了几次门,里面的人都没有反应。 外面的人贴在门上,试探道,“老板,张总已经在候客厅等着了,就等您过去了。” 半晌里面才传来对方冷沉的声音,“钙素他们今天有事儿,有时间再谈。” 对方犹豫着,“老板,他们前天已经来过一次了,如果再........” 谢时轻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紧蹙着眉头。 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半眯着眸子,眉间些许不耐。 刚接通,那边就传来谢永年严肃的声音。 “阿时,听助理说你这段时间不怎么在状态,到底是回事?” 他舒了口气,没有想要继续聊下去的欲望。 “我这儿还有事,没有别的事就先挂了。” 说罢就要把电话摁掉,被对方叫住。 谢永年长叹了口气,声音无奈,“阿时,你今天晚上回来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他敛了眸子,半晌吐出个好字,声音连冷冽如冰。 门倏然从里面被打开,对方面色阴沉出来。 助理微顿,本能的后退了两步。 对方散发出来的极低气压,让人后脊发凉,是一种快要窒息的压迫感。 晚上他回去的时候,众人都在。 董蓉蓉捏着小茶杯,姿态优雅,依旧盛气凌人。 谢永年清了清嗓子,声音没有什么大的起伏。 “阿时,过来坐吧。” 谢时面无表情过去,无视了旁边傲负的目光。 谢烨也在,难得主动打招呼。 但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那丫头还是没有消息吧?” 提到时念,对面人才眼眸微动,眼中似藏了三尺深冰。 谢永年叹了口气,劝慰道,“你虽然对那丫头上心,但也不能每天什么都不干。如果一直下去,瀚影还怎么放心交在你手上。” 第185章 董蓉蓉嗤笑了一声,意有所指道,“唉,明明同样都姓谢,就算人家什么都不干,还能在公司白占着位置.......” 谢永年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 “阿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饭桌上气氛压抑,董蓉蓉时不时的内涵两句,让气氛更加尴尬。 谢时放了筷子,声音冷冽如冰。 “如果你觉得儿子的话,也可以让他去公司。” 说着,半眯着眼睛看向对方。 “瀚影目前运转还行,经得住造。” 对面人面色瞬间冷了下来,态度咄咄逼人。 董蓉蓉倏地站了起来,指着谢时的鼻尖,声音尖利。 “你豪气什么,真的以为瀚影离了你就不行了吗。不过是一个野杂种而已,能让你进谢家的门就已经是.......” 对方微微抬眸,面色阴鸷骇人。 谢时虽然勾着唇角,却是寒意凌然。 他一字一句道,“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这还没过多长时间,就好了伤疤忘了痛。” 女人气势瞬间弱了下来,但依旧强撑凶恶的盯着他。 回忆起上次的事,在场的人都微微一顿,不禁有些心悸。 尤其是董蓉蓉,下意识往旁边人身后挪了几分,悻悻的闭了嘴。 谢永年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眸中愤怒无奈交杂。 “都闹什么,吃个饭都不能让人省心。” 董蓉蓉脸上闪过几分错愕,没有预料到对方会是这个态度。 她恨恨的跺脚,摔筷子转身回了楼上。 房间内十分安静,桌后的人双手交叉抵在唇前。 “所以她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对面的人身穿白大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位小姐头部受到了不小的撞击,有中度的脑震荡,但并没有其他的创伤,估计马上就能醒来,但是.......” 桌后的人身体后靠,眸子暗了几分。 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压迫感逼人。 “但是什么?” 医生喉结上下混动,心跳不自觉的较快,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 “但是记忆可能会受到影响,至于受到多大的影响,多久才可以恢复,就要看个人情况了。” 那人敛了眸子,轻笑道,“那以后还请白医生费心了,如果真的没有办法的话,就有必要采取一些别的方法了。” 旁边的保镖清了清嗓子,端正了怀里的枪。 “有办法,您放心,肯定有办法的........” 桌后的人起身,拍着对方的肩膀,声音带笑。 “有办法就好。” 医生猛然一顿,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把人打发走后,他朝保镖挥挥手,坐到了床边。 对方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茫然打量着四周。 看清楚旁边的人后,眸中惊诧之色难掩。 “老板?你怎么在这儿,我这是在哪儿........” 说着便想要起身,被旁人的人摁了回去。 祝嘉木眸底温柔,轻声道,“你现在不能乱动,好好休息。” 她微愣,眸子随即冷了下来。 “公司的事.......是真的吗?” 对方帮她掖了被角,并没有理会她的问题。 “脑袋上还有伤,就别想那么多了。公司那边的事我会解决好的。” 时念拍开他的手,神色冷漠,定定的看着他。 “是,还是不是?” 祝嘉木敛了眸子,微微勾着唇角,不答反问。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么样?” 他起身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单手拄着脑袋,长腿交叠,眼神玩味打量着床上的人。 时念挣扎着起身,脚刚着地,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双腿格外物理,需要攀着床边才能勉强站稳。 她定定盯着对面的人,眸底似深水寒潭。 “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方轻笑,“我不想干什么,就是想把一些稀罕的东西弄到手罢了。” 说着起身靠近,把地上的人抱了起来。 不顾她的挣扎,把人轻放在床上,细心地盖好了被子。 “你看你,都说了身上还有伤,怎么就不能好好听话?” 时念用力推着身前的人,落到对方是身上却是绵软无力。 “我要回去。” 祝嘉木握着她的手腕举至头顶,俯身把人压在身下。 目光变得贪婪而肆意,跟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想回哪儿去啊,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 身下的人用力挣扎着,然而对于他来说,那力气几乎可以小到忽略不计。 时念紧抿着唇,对方目光在肆意在她脸上打量着。 身前的人突然俯身靠近,眼前的面孔猝然放大。 她本能的把头转向一边,却把脖子暴露了出来。 祝嘉木看着眼前的白皙的脖颈,目光愈加深沉。 感觉到脖颈处薄热的呼吸,时念猛然一震,下意识的缩脖子,却被对方擒住了下巴。 唇被灼热的视线打量着,她不禁有些乱了阵脚。 面前的人依旧在靠近,她想转开头,擒着她下巴的手力气都大了几分。 时念被迫抬头,与眼前的人对视。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声音依旧微微颤抖。 “你这是绑架,他们肯定发现我不见了,警察横跨就会找到你。现在去自首还不晚.......” 不等她说完,被对方笑着打断耳边的声音不禁让她寒颤。 “亲爱的,你还真是天真。你知道你现在哪儿吗?” 祝嘉木又凑近了几分,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这里是摩尔多瓦,小到在地图上几乎都找不到,你觉得谁会找过来?” 时念眼眸未动,强撑着的心理防线正在逐层崩溃。 对方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细心地帮她整理着鬓角。 “所以,安心待这儿,哪里也不需要去。因为你哪里也去不了。” 她舒了口气,抬眸看向对方,眸底深邃看不清情绪。 “这个地方又小又破,我凭什么跟你待这儿?” “这儿发展是差了点儿。” 祝嘉木起身,松开了她,目光看向窗外。 “但你放心,苦也苦不着你。只要我愿意,你想什么都能送过来。” 时念微微坐起身,余光落在桌子的匕首上。 她抬眸看向他,声音冷淡,“所以你喜欢我是吗,之前说什么人格分裂也都是装的。” 对方轻笑,不置可否。 第186章 接下来的几天,时念时不时犯糊涂,一直不怎么清醒。 眼前会出现重影,甚至还会出现幻觉,将眼前的人看成别人。 祝嘉木又拿着药过来,温柔的将床上的人扶了起来。 对方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紧抿着嘴巴。 他手也没有收回来,静静的看着对面的人。 两人对峙了半晌,时念淡淡开口。 “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药?” 祝嘉木轻笑,眸底深沉,让人琢磨不透。 “当然是能治你病的药。” 对方不以为然的撇开了目光,唇角的笑容十分嘲讽。 “你是想一杯都把我困在这儿吗?” “当然不会。” 他伸手,轻柔的抚摸着女孩儿头发,被对方偏头躲开。 “等你恢复了,我们就回意大利。” 时念倏然起身靠近,双手搭在眼前人的肩膀上,指尖轻划过对方的胸膛。 “可我现在就想回去怎么办?” 祝嘉木微愣,眉间染着笑意。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你病好。” 她坐了回去,双手撑在身后,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没有再开口。 面前的人目光也直直的落在她身后,眸子逐渐覆了层欲望吗,喉结上下滚动。 祝嘉木俯身靠近,他每靠近一分,对方便会后退一分。 时念后脊顶在后边的床背上,没有在后退的余地。 眼前的人依旧没有停下,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 男人半眯着眸子,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唇上,目光灼热。 时念垂着眸子,手缓缓伸向枕头下面。 “你知道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想法了。” 对方低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些许沙哑。 祝嘉木眸子深沉,微微勾着的眼梢带着丝丝魅惑。 他继续道,“把你留在我身边,哪儿不许去.......” 时念轻笑,抬眸对上他的眼睛,声音寒冽如冰。 “那忍了这么长时间还真是辛苦你了,又是绑架又是爆炸,既要联系符珊,还要哄着谢烨,花费了不少心思吧?” 对方扬着唇角,淡道,“也还好,最终目的达成不就好了。但现在还差一点儿,跟谢家的游戏还没有结束呢。” 说话间,倏地靠近,情绪突然有了波动。 “如果上次不是你,谢时现在早已经除掉了。” 时念紧紧的盯着他,枕头下的手暗暗紧握。 “亲爱的,想看看大厦是怎样坍塌的吗?倒时候谢时也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那时你总归要是离开的,还不如现在趁早找好新的归处。” 祝嘉木不知何时变得眸底猩红,眼神狠戾,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对方不断逼近,时念一只手被钳制挣脱不开。 被压倒的瞬间,她枕头的下的手猛然挥了出去,手中寒光凌利。 面前的人没有防备,瞬间闪身躲开,一只手本能的格挡。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床单上的鲜血红的刺眼。 祝嘉木闷哼一声,不顾正在流血的胳膊,加大了握在对方手腕上的力量。 时念手腕吃痛,尖利的匕首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外面有人敲门,是保镖的声音。 “老板,白医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两人都紧盯着对方,空气凝固到几乎窒息。 床边的人摘了听诊器,把东西放回了箱子。 “这位小姐恢复的很好,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痊愈了。” 沙发上的人单手拄着脑袋,视线始终落在床上的人身上,胳膊上简单的缠着绷带,还在渗着血丝。 医生起身,朝对面的人微微颔首。 “祝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时念同样盯着对方,闻此转移了目光。 祝嘉木起身,两人退了出去,保镖锁了门。 看着紧锁着窗户和房门,她眸子不禁又黯淡了几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外面的人推门进来。 床边的柜桌上还放着没吃的药,对方缓步过来,面色带笑。 “乖,听医生的话,先把药吃了。” 时念没有再抗拒,顺从的起身吃药,又乖乖的躺了回去。 祝嘉木捡起地上的匕首,声音虽然温柔,却与眼前的状况格格不入。 “下次不要藏这么危险的东西,要是伤到自己怎么办?” 对方满意的点头,轻声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丝毫没有在意胳膊上伤。 房间又剩下她一个人,起身去了卫生间。 趴在洗手台边按压着嗓子,终于一阵恶心,刚才吃的药片被吐了出来。 她喘着气,脑袋突然又传来阵痛。 意识又开始变得混沌,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 监控室的人倚在沙发上,面色阴鸷的盯着墙上的大屏。 医生拘谨的坐在一旁,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对方冷冷的开口,“那药有什么后遗症吗?” “暂时还没有发现,以后还不能确定........” 不等他说完,就有道冷戾的目光射了过来。 后面的话卡在嗓子,旁边的人正了正怀里的枪,更让他后脊发凉。 “您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即便有后遗症,也肯定能克服。” 对面的人满意的点头,眉间染着笑意,与刚才的人判若两人。 “那就好。您放心,研制用的经费不用担心,但是药的副作用和后遗症尽量要讲到最低。” 看着画面中的女孩儿,他用力的点着头。 从屋子里出来,才感觉到背部的衣服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 保镖看着沙发上的人欲言又止,半晌犹豫道,“老板,真的要把那个女人留在这里吗,我担心.......” “放心,不会有事的。” 祝嘉木敛了眸子,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边的生意盯紧点儿,缅甸的那批货快到了,动作小点儿,别引起当地警方的主意。” 对方微微颔首出去,房间里只剩一个人。 他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虽然勾着唇角,但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时念每天吃的药和饮食中,其中包含着大量的致幻剂。 不但会让人出现幻觉,还会对记忆造成影响。 在有所察觉之后,她便开始绝食。 祝嘉木推门进去,床上的人眼神空洞没有聚焦,愣愣的望着天花板,面色苍白。 “时念,你恨我吗?” 第187章 对方收回了目光,定定的看着他,眸底猩红,恨不得将其撕烂。 他在床边坐下,目光温柔,“是不是很想杀了我,那就好好活着,说不定哪天就有机会了。” 对方愤恨的盯着他,昔日耀眼明媚的眸子此时黯淡无光。 祝嘉木端起桌上的粥,搅了几下,舀起一勺细心的吹了吹才递过去。 时念闭了眼睛,把头转到一边。 看着床上的人苍白的脸色,他舒了口气,把碗放了回去。 他伸手轻拢着女孩儿鬓发,眉头微蹙。 “真想不明白有什么可放不下的,谢时有什么好的,有什么是他能给你我不能给你的?” 听到谢时两个字,床上的人才有了反应,半眯着眸子,声音清冷虚弱。 “别跟他相提并论,你不配。” 祝嘉木微顿,随后勾着的唇角,看不出喜怒。 “我不配?那你以为他谢时就有多高贵吗?” 他起身,目光转向窗外,眸底似深水寒潭,面色阴鸷。 “谢家的人都该死,他谢时也不例外........” 他说话的声音,相较于对方,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当年谢永年白手起家,为了扩展人脉资源,不得不放低姿态。 在一次的聚会上,他认识了祝嘉木的父亲。 对方并不想其他人一般高高在上,反而十分的容易相处。 谢永年当时正在拉赞助,只要有机会,一个都不肯放过。 两人谈了很久,最终他得到了对方的认可。 资金到位之后,项目很快便展开,进行的十分顺利。 谢永年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而后在叶婉秋的帮助下,公司日益壮大。 虽然两人年纪相仿,但对方却对他有知遇之恩。 再后来,自然也成了生意上的伙伴。 当时祝嘉木满月的时候,还被谢永年认了干儿子。 可好景不长,因为国家新出台的政策,对方资金出现困难。 他在刚开始的时候也有施以援手,可随着投入的钱越来越多,难免有了别的想法。 因为同行的陷害,对于祝家的企业几乎是致命打击。 祝氏企业面临破产。虽然已经无力回天,但对方依旧苦苦坚持着。 而谢永年却被人撺掇,对其进行了低价收购。 祝嘉木的父亲从此一蹶不振,没多久便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母亲才又带着他改嫁。 虽然但是他年幼,却记住了父亲自杀前一天晚上见过的男人,正是谢永年。 从此仇恨的种子便在心里发芽,祝嘉木将父亲的死全都怪罪的到谢永年身上。 谢家所有人,他都觉得该死....... 当年的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陈年的伤疤再次被揭开,鲜血淋淋。 床上的人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时念伏在床边,脸色憋得通红,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祝嘉木微愣,瞬间冲了过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 嗓子像是被灼烧一般,火辣辣的疼。 脑袋又开始混沌,这段时间她已经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房间内—— 医生跪在地上,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沙发上的人面色阴沉,目光如同冰刃,凌迟着地上的人。 他冷冷的开口,“你不说有办法的吗,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对方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大滴的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我......我也不知道........因为这个药还没有做过临床试验,所以.......” 不等他说完,被倏然的枪声惊的猛然一震。 身后跟着的助理眼神茫然,缓缓倒了下去,胸口涌着鲜血。 医生吓傻在原地,匍匐着前进抓住对方的裤脚。 “老板,你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有办法的……” 祝嘉木俯身,拍着对方的脸颊,目光阴沉。 谢家大宅内,气氛极度沉闷压抑。 谢烨站在一旁,鼻青眼肿,满脸是伤。 董荣荣心疼的恨不得自己上,一边安慰着一边愤恨的看着对面的人。 “姓谢的,你就不管管你儿子是吗,还想让他翻了天不成!?” 谢永年眉头紧蹙,一只手揉着太阳穴。 “阿烨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烨捂着脸颊,“我就是说让他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他就大打出手。” 对方定定的看着他,“就只是这样?” 不等旁边的人再说话,董荣荣抢先插嘴。 “什么叫就这样,非要你儿子被人打死你才管是吧?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 “阿时一般不会冲动,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你什么意思啊,那就是我们阿烨说谎了呗……” 两人争执不下,冬天董荣荣实在气不过,抄起桌上的古董花瓶摔了出去。 管家上前想要阻拦,却又不知道要帮哪一方,只得无措的站着。 谢永年原本就烦闷,没有再吵下去的欲望。 但对方咄咄逼人,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 他无奈,只得给谢时打了电话。 手机响起的时候,办公室的人正在批阅文件。 时念失踪已经快一个月了,但依旧没有半点儿消息。 他不敢让自己闲下来,否则满脑子都是时念的模样。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本能的想要挂断。 手突然顿住,过了半晌,才按下了接听键。 晚上回去的时候,管家已经等在外面了。 “老爷在书房等您。” 谢时径直去了书房,开门的瞬间,与里面的人目光相撞。 董荣荣刚平复分心情又被点燃,愤恨的看着眼前的人。 他忽略了对方想要吃人的眼神,面无表情的坐到对面。 桌后的人清了清嗓子,才正色道,“你跟阿烨怎么回事,至于大打出手吗?” 谢时长腿交叠,单边手扶着脑袋,声音冷漠,仿佛像是在描述别人的事。 “他自找的,活该。” 不等谢永年说话,董荣荣咬牙切齿道,“阿烨不过说了你两句,你就把他打成那样,还有没有点儿良心……” 谢时敛了眸子,目光泛着丝丝寒意。 “那也得看他说的是什么?” 时念下落不明,他原本就心头焦灼。 可谢烨偏要在他面前晃悠,时不时说一些挑衅的话。 这才落得了现在的下场。 谢永年意思的说了他两句,便让人出去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谢时一个人在偌大房子转悠。 墙角的卧室穿来动静,他悄悄的贴了过去。 第188章 屋内传来董蓉蓉的声音,夹杂着不屑。 他原本没什么听下去的欲望,转手要走时,猛然听到了时念的名字。 “那丫头失踪了正好,在这儿以后也是个麻烦。” “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 后面是谢烨的声音,十分的随意。 对方叹了口气,“你知道当年你爸为什么会让谢时回来?” 门外的人猛然一顿,心脏不觉提了起来,目光变得警觉。 当年叶婉秋病重,病情被谢时发觉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几乎没有治愈的希望。 最后的日子,她不愿在医院度过,执意回了家。 但化疗的药物昂贵,单凭他们自己很难承担。 叶婉秋性子执拗,谢永年送来的药硬是碰都不碰。 谢时不死心,一个人顶着几分兼职。 谢家这时候找个过来,想要让他回到谢家。 但对方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对方碰了一鼻灰。 随着叶婉秋的病情不断恶化,需要的钱也越来越多。 谢永年松了口,不在要求他回到谢家,只要进入瀚影便可。 看着儿子削瘦的脸颊,床上的人眉头紧蹙,气息羸弱。 “回去看看吧,他毕竟是你父亲。” 没过多久,叶婉秋便离开了人世。 临终时的最后一句话,仍然是希望他回到谢家。 就在谢时回去的时候,听到了董蓉蓉母子二人的谈话。 瀚影........ 本来就应该是他母亲的。 有滴是对方冷漠不屑的态度,仿佛叶婉秋离世是只得普天同庆的大事。 多年积压在心里的怨恨一并迸发出来,然而对方后面说的话直接让他愣在原地。 董蓉蓉语气骄傲,仿佛是是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 “那个贱人终于不用再烦人了。当年就应该直接撞死她,还让她又活了这么长时间,想想就恶心人。” 谢烨在一旁附和着。两人没有丝毫的愧疚。 谢时双手冰冷,全身的血液似乎倒流,脸色阴鸷骇人。 他忍着冲进去的冲动,紧握着拳头微微颤抖,指节用力攥到发白。 因为并没有证据,仅凭他一面之词,绝对扳不倒两人。 回到谢家,拿回瀚影,拿回原本就属于他跟母亲的东西....... 但只要想到要面对只是名义他名义上的父亲,以及那个令人作呕的女人,谢时心底复仇的火焰不禁越燃越盛。 但如果不回去,他又不甘心。 在金钱面前,亲情都可能一文不值,更何况爱情。 董蓉蓉听说他要回来,瞬间翻了脸,闹着不肯罢休。 因为谢时年轻,就这样空降到瀚影,自然引起了高层的不满。 谢永年左右两难,但并未松口。 反倒是董蓉蓉松了口,提出只要他跟时念分开,便可以回到谢家。 两人虽然接触不多,但她却把谢时的性子摸清楚了几分。 他不像他的父亲,必定不会为了钱放弃自己爱的人。 时念正在正在整理社团的文件,背后有人过来。 对方坐到对面,定定的看着她。 “念念,你知道你在拖累谢时吗?” 她微顿,目光清淡淡的从对面人身上略过,转身欲走。 符珊起身拦在她面前,“他那么优秀,明明配得上更好的,谢家可以为他提供更大的发展平台.......” “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应该成全他,而不是拖累他。你好好想想吧。” 对方说完,转身出去,留她一个人在屋内。 四周安静到她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声,一声一声,悸动不已....... 谢时生日的那天,两人一起去看了烟花。 那如昙花一现的美后,化作飘落的雨滴,消失在夜空,留在脑海,倒映在眸子里。 时念偏头看向一旁的人,目光中在带着无限眷恋。 对方察觉的她的视线,眉间染着笑意。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一起看烟花吗?在派出所,可真算是刻骨铭心了。” 谢时俯身凑近,眸底温柔到把人陷溺进去。 两人呼吸交错,时念闭了眼睛,攀上了对方的脖子。 她细细的感受着,铭记着,眷恋着,回味着。 唐晓正在化妆,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翘着小拇指接通,对面传来谢时的声音。 “学姐,你跟念念在一起吗?” “没有啊,她说家里有事儿,昨天就请假回去了,她没跟你说吗?” 谢时眉头微蹙,“那你有联系她吗,电话一直打不通。” 他昨天发消息对方并没有回,原本以为是因为忙没看到,可现在连电话都打不通。 下午唐晓去学生会拿报表,叫住了学生会主席,两人之前打过几次交道。 “康姐,念念跟你请了多长时间的假?” 对方微愣,不解的看着她。 “什么请假,时念没有请假啊,她申请了提前毕业,现在都已经通过了。” “提前毕业!?” 唐晓满脸茫然,眸中震惊不解交混在一起。 机场人来人往,时念望着往来的人群,握紧了衣角。 裴汀看她这样,轻声道,“念念,你真的想清楚了?” 她点头,缓慢而坚定。 大厅传来航班即将起航的声音,对方起身,淡道,“我们该走了。” 电话这时又响起来,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念闭了眼睛,关了机。 她呆呆的望着地面,缓缓起身。 “走吧。” ....... 许是因为夜深了,里面的人并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 “当时也是大意,谁能想到那丫头就真的走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轻易让谢时回来。” 屋内传来董蓉蓉恨恨的声音,十分的不甘心。 谢时愣在原地,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封简短的分手信。 时念失联的第三天,只发来了几个字。 ——分手吧,我累了,我想要的你给不了,一切安好。 当时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他脑子一片空白,心口酸涩到发疼。 后来回到了谢家,接管了瀚影,从一个阳光的少年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以至于宋梓时常觉得,自己近二十年认识了一个假的谢时。 时念....... 一切安好…… 听到外面的动静,里面的人瞬间警惕。 董蓉蓉的开门,冷不丁对上一双狠戾阴鸷的眸子,仿佛地狱的修罗。 第189章 “你,你怎么在这儿........” 谢烨也跟了出来,看到门外的人也是微愣。 谢时眸中寒意凌然,深深的忘了两人,随后转身离开。 看着对方的背影,谢烨不禁喉结上下滚动。 “现在怎么办?他应该都听到了。” 董蓉蓉双手抱在胸前,满脸的不屑。 “他知道了又能怎样,反正那丫头也没有消息。” “那万一让爸知道了怎么办.......” 不等他说完,就被对方冷声打断。 “你爸知道了又能怎样,当年要不是他执意让那个野种回来,怎么会有这么多事。” 床上的人面色苍白,额头上不断渗着冷汗,眉头紧蹙。 祝嘉木面色阴鸷的坐在床边,目光像是两把利刃,凌迟着地上个人。 对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说话都连不成句。 “我......我们已经找到办法了.......只是中间除了些差错.......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起身,揪着对方的衣领把人拎了起来,声音寒冽。 “如果再出一次意外,你老婆儿子都得陪葬。” 时念一直处于昏迷中,被转移了地方。 宋梓看着沙发上的人,眉头微蹙。 “阿时,时学姐一定会没事的,你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对方一只手搭在眼睛上,另一只手随意的垂着,指间夹着根烟。 回忆着两人再次相遇的场景,再次浮现在眼前。 他粗鲁,霸道,执意要把人留在身边。 刻意忽略的从前,殊不知是对方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做出的决定。 他受到了一封匿名的邮件,里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人我就带走了。 最后面是一张鬼面的图案,旁边有一个字母‘Z’。 警方也已经确定祝嘉木的犯罪记录,近年来,他暗地里一直干着走私洗钱的勾当。 只不过现在人逃到了国外,抓捕起来十分的困难,并且对方很可能与恐怖组织有交集。 裴汀也是用尽了所有的办法,虽然查到是祝嘉木把人带走,却没有之后的消息。 宋梓在他旁边坐下,耐心的劝慰着。 “如果有一天学姐回来了,肯定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谢时坐了起来,定定看着不远处打闹的两个肉团子。 半年后....... 一群身着白大褂的人围在一起,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茫然的打量着四周。 祝嘉木拨开人群,坐到床边。 “念念?” 时念缓缓地偏过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 他伸手抚摸着对方的脸颊,动作十分轻柔。 “念念,还记得我吗?” 对方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的波动,淡然的摇头。 “你是谁,这是哪里?” “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脑袋疼不疼?” 床上的人又是缓缓地摇头,目光澄澈,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天真。 一旁的医生解释,“祝先生,时小姐刚刚醒来,需要适应,您不用担心,过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 祝嘉木点头,“能确保她把之前的事全都忘记吗?” 对方自信满满,“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几率可以保证,时小姐目前处于失忆状态,之前的事基本是不可能想起来的。” 时念被接回到别墅,由专门的保姆照顾。 她躺乏了,趁着对方的打盹的功夫,一个人来到了院子里。 天气已经入冬,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衫。 肩上被披了外套,对方揽着她的肩膀,目光温柔。 “怎么这样就出来了,也不怕冻感冒。” 时念本能的后退拉开距离,神色戒备。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儿?” 祝嘉木勾着唇角,声音染着浓浓的笑意。 “我是你未婚夫啊,我不这儿应该在哪儿?” 她重复着对方的话,半晌目光疑惑的看过去。 “你是我的未婚夫?” 对面的人点头,拉着她回了屋。 女孩儿先是蹙着眉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半晌又摇头。 “那我们什么时候订的婚,为什么现在还没有结婚?” 对方眉间带着笑意,语气轻柔。 “是因为你很不听话,中间跟别人跑了。我费了很大的力才把你找回来的。” 时念微愣,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跟别人跑?怎么可能,我一般不会做这种缺德事的。” 祝嘉木抬手想揉她的脑袋,却被对方躲开。 女孩儿微怔,反应过来之后满脸歉意的看着他。 “不好意思,我现在还不太习惯,不知道为什么了,总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收了手,眸子微不可查的沉了几分。 但依旧笑道,“没关系,慢慢的就习惯了,我们来日方长。” 看着对方的脸上的笑容,时念懵懂的点了点头。 印象中,确实有一个很喜欢的人。 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总是能看着一个身影,却是十分的模糊缥缈。 大厅内金碧辉煌,穿着奢华高贵的男女来来往往,谈笑风生之间轻碰着酒杯。 男人坐在角落里,手里晃着杯香槟,目光淡然的打量着人群。 “时哥,你在这儿啊,那边的人正找你呢。” 宋榆在他旁边坐下,眉头微蹙。 “时哥?你又在走神。” 谢时回了神,微抿了口红酒,在嘴里含了两秒才咽了下去。 “烦,不想过去。” 他敛了眸子,眸底深沉,看不清情绪。 这次的项目瀚影参与的不多,他也只是过来走个排场。 没坐一会儿,他便起身想要离开。 目光扫过人群,倏然猛然定格,一抹熟悉的身影闪过。 谢时刹那间的失神,瞬间追了过去。 等穿过层层人群时,对方早已不见踪影。 他深舒了口气,揉着额头,应该是又出现幻觉了。 还没来得及转身,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有些不太真实。 谢时看着眼前的人,眸中的情绪几乎迸涌而出,声音微微颤抖。 “学姐.......” 女孩儿拢了把耳边的头发,疑惑的抬头看着他。 “你说什么,我不是你......” 不等她说完,猛地被对方拥进了怀里。 “学姐,你终于回来了。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时念轻推着对方,眉头微蹙,“你是谁啊,怎么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 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两人。 第190章 “念念,我们要回去了。” 谢时猛然一顿,抬眸看了过去,目光冷戾。 他伸手想要面前的人,却被对方躲开。 省厅在半空中,他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不敢相信眼前地状况。 “学姐,你.......” 祝嘉木过来,把人拉到身后,微微勾着唇角。 “我们走吧。” 谢时看着他握在时念胳膊上的手,想都没想直接一拳挥了过去。 “你这个混蛋,还敢回来!” 对方没有防备,猝然被放到在地上。 他还要上前,被旁边的人拉住。 女孩儿眉头微蹙,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定定的看着他。 半空中的拳头缓缓放下,谢时瞪大了眸子,声音微微颤抖。 “学姐,你干什么,还要护着这个混蛋。” 对方戒备的看着他,疑惑道,“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学姐。你要是再不放手,就报警了。” 祝嘉木缓缓从地上站起来,随意抹了把唇角,那舌头顶了顶被打的地方。 他眉间染着笑意,淡然道,“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你大爷,你化成灰老子都认得你。装什么装,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说着,拉着旁边的人就要走,声音柔软。 “学姐,我们走.......” 不等他说完,对方直接挥开他的手,缩在对面人身后。 周围人听见动静,全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看到祝嘉木时,脸上先是闪过惊讶,随后便开始窃窃私语。 他现在正在被警察通缉,突然出现在这里,难免引起骚动。 一个手上纹着蜘蛛网的男人过来,面上带笑。 “不好意思啊各位,这是我朋友,平时不怎么在国内,误会误会。” 同时推着旁边的人,朝众人点着头。 谢时一把把人拽了回来,面色阴鸷骇人。 “你还想带她去哪儿?做梦!” 说着,一只手拉上时念的手腕,把人往身边带。 祝嘉木也伸手,丝毫没有示弱。 时念夹在中间,两边的手腕都被拉着,左右为难。 “先生,这是我未婚妻,自然应该跟我走。” 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谢时紧握着拳头,理智被怒火燃烧着。 半年来,他一直在打听着时念的消息。 不曾想朝思暮想的人,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祝嘉木轻笑,拿下巴指了指对面的人,看向时念,声音温柔。 “念念,你想跟他走吗?” 女孩儿抬眸看过去,沉默了半晌,缓缓地摇头。 “你也看到了,她不想跟你走。” 符珊望着聚集的人群,踩着高跟鞋过来,眉头微蹙。 当看清楚在人群中央的人时,眸子瞬间紧锁,脸上惊诧之色难掩。 “学姐,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谢时........” 祝嘉木揽着时念的肩膀,转身欲走。 谢时猝然冲了上去,紧紧地揪着对方的衣领,拳头对准了鼻子狠砸过去。 “混蛋,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两人扭打在一起,有人报了警。 等警察赶到时,两人一副凌乱,脸上都挂了彩。 看到祝嘉木的刹那,警察瞬间进入一级戒备,从怀里掏出枪正对着他。 众人看到冰冷的枪口,瞬间慌乱四散。 祝嘉木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双手举在脑袋两侧。 当警察想要给他带手铐时,却被躲开。 “我不是你们国家的公民,你们没有权利随意逮捕我。” 早在两年前,祝嘉木就改成了米国国籍。 现在的他有恃无恐,挑衅的看着警察。 “竟然你身在这儿,就要遵守我们国家的法律,带回去!” 大队长手一挥,就要把人带走。 时念愣愣的站在原地,脑袋深处又传来阵阵刺痛。 她双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微微颤抖。 谢时也被带回去做笔录,整个过程中目光始终没有从时念身上离开。 祝嘉木暂时被拘留,因为他身份特殊,暂时不能定罪。 他双手被铐着,脸上不但没有半分的担忧,唇角甚至带着浅笑。 等宋梓唐晓赶到时,女孩儿蜷缩着长椅的一角,男人在一旁眉头紧蹙。 “念念,真的是你!” 唐晓直接扑到对方身上,满脸的惊喜。 然而时念却是满脸的戒备,刻意的拉开距离。 “这是........念念,我是唐晓啊,才半年多久不认识我了?” 对方目光澄澈的看着她,茫然的摇头。 宋梓也有些意外,看向一旁的人。 “阿时,时学姐这是.......” 谢时深舒了口气,眸底似深水寒潭,目光冷冽。 “姓祝的那混蛋不知道做了什么,她现在基本上谁都不认识。” 唐晓猛然站了起来,“什么!?那个混蛋,老娘弄死他。” 说着,抹了袖子就要冲出去,被宋梓拉了回来。 她推开肩上的手,声音不自觉高了几分。 “那念念现在连你都不认识了?” 谢时敛了眸子,眉间刻满了落寞,不置可否。 正当三人愁眉不解时,一旁的人突然情绪激动,双手死死的抓着头发,面色痛苦。 “念念!” 医生给她注射了镇定剂,床上的人才慢慢安静下来。 轻关上门,几人退了出来。 医生叹了口气,眉头紧蹙。 “时小姐体内有多种不明的药物,会对神经产生巨大的损伤。” 谢时看着床上人苍白的脸色,眉头紧蹙,目中满是心疼。 时念神经中枢受到了创伤,不但记忆严重受损,还会导致间歇性的头痛。 电话响了起来,他起身去了屋外。 谢永年的消息十分灵通,事情刚发生仅仅几个小时,就已经传到了他那里。 对方上来就是一连串的质问,让谢时更加不耐。 他挂了电话,转身又回了房间。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底空洞无神。 注意到一旁的人,瞬间警觉起来,后退拉开了距离。 谢时舒了口气,眉间染着笑意,声音温柔。 “头还痛吗?” 时念愣愣的看着他,半晌才敛了眸子,淡道,“我要回去。” 对方俯身帮她掖了被角,微微勾着唇角,“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回去。” 宋梓买了饭回来,推门进来时,床上的人倏然一震,双手本能的护在胸前。 第191章 他把东西放到桌子上,上前靠近。 “学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时念往后瑟缩着,下意识的拉着旁边人的衣角,低头看着床单。 谢时轻拍着对方的后背,把宋梓推开。 “没事儿你就先回去吧,她现在比较怕生人。” 对面的人叹了口气,无奈的转身出去。 想起医生的话,他眸子黯淡了几分,神色复杂。 由于时念神经受到了创伤,经不住刺激。 一般人眼中十分的平淡的事,就可能造成其强烈的情绪波动,心智会有一定程度的退化。 谢时轻覆上衣角手,对方先是一顿,随即抽了回去。 他强忍着心头的酸涩,挤出一抹笑容。 “学姐,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 正当他转身要走时,衣袖再次被拉住。 床上的人直直的看着他,微微启唇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那个.......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时念抬头,小心翼翼道。 谢时眸中闪过一丝惊喜,看来她应该对他还有印象。 他伏在床边,眉眼带笑的看着床上的人。 “何止是认识,还记得我是谁吗?” 女孩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着,半晌微微摇头,眉间些许失落。 从刚见面开始,对方就给她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像是在哪里见过,却又缥缈模糊,印刻在记忆深处蒙了尘。 她轻轻地拉着手里的衣袖,目光澄澈,没有刚才的防备。 “我未婚夫呢?” 谢时原本带笑的眸子瞬间沉了下来,面色冷到了冰点。 时念注意到他的变化,悻悻的收回了手,敛了眸子没有再开口。 对方深舒了口气,调整了情绪才重新看向她。 “学姐,祝嘉木说他是你未婚夫吗?” 床上的人微微点头,眸子中满是无辜。 “不是哦,他不是你未婚夫,我.......” 谢时本想说他才是,可转念一想,又担心对方一时难以接受,便转了口。 “你喜欢他吗?” 时念微愣,沉默了半晌才重新抬头,声音带着几分落寞。 “我不知道。” 在她刚醒来的时候,眼前的人便说是自己的未婚夫。 当时时念完全处于懵然状态,即便后来反应过来,依旧持半信半疑的状态。 因为在对方靠近时,她总是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只是牵手这种程度的接触,都会让她感觉不太舒服,别说更亲密的动作。 身体不受控制,本能的排斥对方。 即便两人有过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但她始终难以敞开心扉。 然而今天刚见到的这个人,不仅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还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近。 因为已经有了未婚夫,所以才强迫自己躲开对方。 谢时看着她微蹙的眉头,下意识的想要抚慰。 手小心翼翼的靠近女孩儿的脑袋,看对方没有躲开后,才轻抚着。 “学姐,你不喜欢他的,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你的未婚夫。” 他勾着唇角,眉间一片柔软,循循善诱着。 时念抬眸,看着眼前的人,觉得莫名的亲近。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之前认识吗?” 谢时点头,定定的看着她,眸子中满是认真诚恳。 “我们之前在一起,很美好很幸福。” 对饭微微蹙眉,“那我们为什么会分开?” 他微顿,分开.......两人分开了两次。 想起董蓉蓉母子的话,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揉捏着。 “我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是我不小心把你弄丢了。” 谢时握紧了掌心里的手,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眸底柔情氤氲成溺 床上的人微愣,重复着他的话,半晌又重新抬眸,笑容明媚。 唐晓在门外张望着,想要进去,可又担心打扰到时念。 里面的人推门出来,轻手轻脚的关了门。 “念念怎么样了,医生说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谢时摇头,原本舒展的眉头又紧蹙在一起。 “暂时还不能确定。” 对方双手叉腰,十分不甘道,“那个臭混蛋,枪毙他一百回都算是少的。” 正说着,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唐晓本来正在剧组拍戏,可实在放心不下,趁着午饭的时间爬了出来。 电话时经纪人打来的,催她赶紧回去。 “张姐,我现在真的有事儿,能不能请半天假.......” 不等她说完,就被对方厉声打断。 “你以为剧组是你家啊,想来就来就走就走。这么多人就等你一个?赶紧回来!” 即便两人之间隔着段距离,谢时依旧能十分清楚的听到电话里的声音。 他清了清嗓子,“她现在在我这儿,马上就过去。” 听到老板的声音,张姐的语气才缓了几分,但依旧没有退让。 她是圈里出了名的铁公鸡,对待艺人十分的严格。 虽然脾气大了点儿,却是刀子嘴豆腐心,也都是为了对方好。 凡是她带出来的艺人,几乎之后都成了圈内的顶流。 挂了电话,唐晓还在朝病房里面张望着。 谢时舒了口气,“你先回去吧,念念现在不怎么喜欢跟人接触,你就算进去,应该也说不了两句。” 对方不情愿的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有事打电话。 唐晓前脚刚走,裴汀后脚就找了过来,身后跟着Jasmin。 “真的是念念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两人想要进去,被门口的人拦了回来。 谢时耐着性子,把情况简单的讲了一遍。 对方眉头微蹙,“他做事很谨慎,这次明显是故意落网,肯定又在打着别的主意。” Jasmin好奇的看着他,“你是说那个把Elaine的那个混蛋吗,他现在也回来了?看我不.......” 裴汀拿下巴指了指外面,“来的时候着急都没买什么东西,你去买点儿吃的吧,等念念醒了吃。” 女孩儿蹙着眉头,不满的看着他。 “你们是不是又想说什么不让我听的话?” “听话,快去。” 看对方不情不愿的出去,谢时才点头接话。 既然祝嘉木敢回来,必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只是不知道这次盯上的又是什么。 “盯紧儿,这次可不能再让他跑了。” 谢时眸子阴鸷,旁边的人也是面色冷沉。 两人第一次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第192章 等Jasmin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谈完了。 两人站在一起十分的耀眼,引得路过的小护士频频回首。 唐晓揉着脖子从剧组回来,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她微顿,犹豫了半晌才接通。 “晓晓,念念是不是回来了,她现在在哪儿呢,这么长时间去哪儿了,还好吗.......” 对方声音急切,一连串的问题让她不及回答。 清了清嗓子,唐晓放平了声音道,“叔叔您别担心,念念是已经回来了。” 时嘉勋叹了口气,语气缓了几分,夹杂着无奈。 “这孩子,回来都不知给我大哥电话,还是听阿汀说的。” 在时念刚回来的时候,她原本也想通知第一时间通知对方。 但转念想到,如果时嘉勋知道女儿这个样子,必定会担心。 这才把事情瞒了下来,想着等人恢复了再说也不迟。 “念念这段时间比较忙,可能要......” 话说到一半,唐晓就说不下去了。 突然消失半年多,回来怎么一个电话都不打,任何理由都显得太过于牵强。 况且纸包不住火,时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说不定对方已经打过电话了。 电话那边重叹了口气,“晓晓,你跟叔叔说实话,念念她到底怎么了?怎么跟不认识我一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时嘉勋握着电话的手指收紧,眉头拧在一起。 “谢时说她小心撞到了脑袋,现在只是失忆了,所以才会不记得,说等过段时间就会好的,阿汀那小子也不说清楚,是这样吗?” 唐晓动了动嗓子,“是这样啊,医生说不是很严重,很快的。” 她边打开微博热搜,边安慰着。 “带走念念的那个坏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肯定能.......” 不等她说完,对方突然变得情绪激动起来。 “听说那小子因为是个外国人,还不能马上定他的罪?” “是,但是也不是轻易放过他的,警察肯定会给我们一个说法的。” 时嘉勋望着漆黑的窗外,声音带着几分落寞。 “我现在已经到上海了,明天是周末,应该不太忙吧,带我过去一趟。见不到她人我不放心。” 唐晓微顿,没有想到对方现在已经赶过来。 她又不能拒绝,只得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祝嘉木被拘留的几天,他的律师也没有一刻闲着。 警方虽然有他犯罪的证据,但由于对方身份特殊,却不能直接宣判。 他的律师不但拿出了合法持枪证,并且以米国枪支买卖合法为由为其开脱。 至于另外一些走私洗钱的罪名,也都找了替罪羊。 祝嘉木最多只能算做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成为了帮凶。 同时谢家被曝出大量的黑料,引起了相关部门的注意。 谢永年一方面控制媒体,另一方面还要找关系跟政府高层见面。 助理垂手站在一侧,“董事长,现在我们要怎么办,网上的流传的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桌后的人双手抱在胸前,掺杂着花白的眉头紧蹙,脸色十分凝重。 半晌才声音低沉的开口,“召集媒体,三天后召开发布会。” 对方不敢多说什么,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谢烨原本就对公司的事不伤心,现在出了事,更是抽身事外。 董蓉蓉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对于商业的事基本没有什么参与。 随着事件的不断发酵,谢家一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可谢时不但没有着急,反而所有心思都放在时念身上。 时嘉勋原本想避开他与时念见面,可发现对方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 他无奈,只得抱着忐忑的心情过去。 两人见面时,谢时与之前相比,明显有些憔悴。 床上的人看到外面的人,先是微愣,随后眼神戒备往后躲着。 看到女儿这个样子,时嘉勋阵阵心疼。 他伸手想要安抚,却被缩头躲开。 时念拽着旁边的人的衣角,打量着对面的人。 谢时眸色温柔,拍着她的后脊,轻声安慰着。 “没事的,乖,听话。” 说着又看向对面的人,眉间些许无奈。 “叔叔,念念现在基本上谁都不记得,不太喜欢跟人见面,不过医生说过段时间就好了。” 时嘉勋叹了口气,沉默了良久,才抬眸看向他。 “现在外面都在说谢家的事,你不用回去看看吗?” 对方神色淡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床上的人身上。 “不用,逃税漏税,走私洗钱的又不是我,再说我也不是检察官,说的也不算。回去有什么用?” 时嘉勋微愣,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看的这么淡。 谢时垂着眉眼,眸子深不见底,看不透情绪。 瀚影对于他来说,无非是报复董荣荣母子的筹码。 他沉默了半晌,淡淡的开口,转移了话题。“叔叔,念念这儿有我,您大可放心,不会再让人伤害她的。” 对面的人眉头微蹙,目光落在他身上。 “小子,你说这话我记下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希望你都记得。即便真的有什么,那也不关念念的事,你不要迁怒她,要相信她。” 谢时顿了几秒,没有明白对方什么意思。 “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念念跟着我也没有过几天好日子,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靠她自己争取来的。” 时嘉勋突然站起来,定定的看着他,深深的弯下了腰。 “叔叔,您这是干什么?” 谢时急忙起身把人扶了起来,“我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肯定都会相信她的。也会一直护着她,在任何时候。” 对方叹了口气,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隐隐带着几分欣慰,还有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唐晓又想着去看看时念,被旁边的人拉了回来。 “学姐现在谁都不认识,就算你去了,也没什么用。” “可是……” 宋梓把人拉到了怀里,胳膊环在对方腰上。 “等过段时间学姐恢复的差不多了,看到人不躲了,你再过去。她现在要是烦你了,以后也就更不好办了。” 唐晓本来还想着去混个脸熟,兴许时念见的她面多了,就能想起来了。 两人正说着,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第193章 宋梓下意识的松开了怀里的人,自然的拉开了距离。 门外的人微愣,脸上闪过不可置信,转而镇定下来。 轻笑道,“看来了我来的不是时候了,打扰到二位了。” 倒是唐晓,没有半分的心虚,搂上了旁边人的胳膊声音冷淡。 “既然知道,那还在这儿当什么电灯泡?” 符珊脸色冷下来,刚想开口,助理忙慌的赶进来。 “你说你们谈恋爱偷偷摸摸的,就不能关个门.......” 话还没有说完,看着屋内的三人,愣在原地。 “哦~,原来宋少爷是晓晓的男朋友啊。” 故作责怪道,“你看你,怎么谈恋爱了都不告大家一声,还把人家宋少爷藏在地下,多委屈啊。” 唐晓嗤笑了一声,双手摆在胸前打量着她。 “看来符大明星每天还真是闲得发慌,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还有心情管别人的事。” 同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细眉微挑,故作惊讶。 “我才听说符小姐投资的电影取消了,但道具场景原本都已经布置好了,对方却突然卷钱跑路了。” 说着,忍不住的咂嘴,“好几千万呢吧,就这样打水漂了,多可惜啊。” 符珊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紧紧地盯着她。 唐晓也丝毫不甘示弱的看回去,两人针锋对麦芒。 助理咽了口口水,打着圆场,脸上挂着笑。 “符小姐,我们晓晓一会儿还有通告,这会儿要过去了,下次有时间再聊吧。” “是吗,看你这段时间热度,还以为已经退居三线,已经没有通告可接了,原来还有呢。” 唐晓随手撩了把头发,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不说我还真没有注意到,我热度确实不如符小姐,毕竟咱干的都是正经事儿。” 对方脸色陡然冷了下来,目光阴沉。 “你......” “对了,我这段时间通告还真是一般。反正也接不到什么正经的工作,符小姐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可不要客气。” 符珊调整了神色,微微勾着唇角。 “一定,有什么花瓶龙套什么的角色,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说罢,转身离开。 回到了旁边的化妆间,眸子又瞬间的冷了下来。 之前跟国外的导演合作,投资了一部中外合作的电影。 原本是想着开拓国外的市场,同时也扩大在国外的知名度。 谁知临近开拍,对方却突然卷钱跑路了。 之前投资的钱全都打了水漂。 刚才助理正打电话正汇报着,符珊心中烦躁不已,这才走错了化妆间。 看到两人的瞬间确实吃惊,但很快便镇定下来。 原来两人现在在一起....... 镜子前的人摩挲着下巴,眸底似深水寒潭。 宋梓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叹了口气。 唐晓随意的瘫在沙发上,神色淡然。 “叹什么气,看见就看见了呗,怕什么?” 对方唇角微微抽动,“学姐,看来张姐回来又要给你一顿友好问候了。” 沙发上的人欣赏着新做的指甲,“反正早晚都是要知道的,现在正好,一会儿就去微博公开。” 助理关了门,眉头微蹙看着她。 “亲爱的,你可消停一会儿吧。等张姐过来再说吧。” 唐晓一口老气叹了老长,撇着唇角。 “我这挣个钱容易吗,跟签了卖身契一样,连谈个恋爱都不能自己做主。” 时嘉勋放心不下,暂时猪杂上海。 或许是因为血浓于水,时念很快便接受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防备。 甚至有时候还会主动过去搭话。 谢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偶尔去公司看一眼。 虽然前段时间召开了发布会,但效果甚微。 现在依旧传的沸沸扬扬,外界的讨伐声不断,但他却像事外人一般,丝毫不为之所动。 谢永年几次催他回去,也都被当做耳旁风。 时嘉勋心里有愧,还是有些忌讳与其见面。 一般都是趁他不在的时候,才会过去陪着时念。 正好谢时去了公司,他才带了一大堆食材过来,让保姆回去休息。 他在厨房忙,时念就在旁边看着,双手拄着下巴,十分乖巧。 “爸。” 旁边的人突然开口,软软的叫了一声。 时嘉勋微愣,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方第一次叫他。 眼里逐渐擒了泪,他随手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 “念念,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还记得晓晓吗,还有阿裴,他们前几天还来看你来着。” 对方眼睛往上看,像是在回忆,但半晌还是摇头。 时念突然眉头紧蹙,双手抱着脑袋,脸上痛色难耐。 “好了好了,我们不想了,不想了。” 时嘉勋扔下手里的菜,轻拍着她的后脊,眉目间满是心疼。 在地上蹲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门铃响了起来,他安抚好了身边的人,才起身去开门。 看到门外的人的时间,时嘉勋瞬间愣在原地。 董蓉蓉看到他也是微顿,朝里面张望着。 “时念是住在这里吗?” 他回了神,清了清嗓子。 “你是谁,找她干什么?” “你管我干什么,谢时呢,叫他出来。” 说着,侧身便要进来,态度咄咄逼人。 时嘉勋挡在前面,“谢时现在不在,你另外找时间再来吧。” 说罢便要关门,却被对方抬脚抵住。 “你干什么啊,就算谢时看见我也不敢这样,你一个小管家横什么横!?” 屋传来声音,时念朝外面张望着。 时嘉勋手上用力,直接把门关上,背靠在门上,呼吸有些乱。 “怎么了?” 对方看他这样,关切的问道。 “没事,送快递的,我们回去吧。” 说着把人拉回了厨房。 董蓉蓉被关在门外,先是微愣。 反应过来后,一脚踹了上去。 “什么东西,一个下人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罢,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才转身离开,没有半分平日里优雅风范。 谢烨正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听到有人回来,斜眸迅速瞥了一眼。 “他怎么说的?” 董蓉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胸口上下起伏,脸上怒色难掩。 保姆端了茶过来,被她厉声喝退。 小丫头低着头,强忍着眼里的泪水,快步走开。 第194章 看着旁边专心打游戏的人,董蓉蓉甩手扇了过去。 “你能干点儿正事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搞这个!” 说着,抢过游戏机,摔到一旁。 谢烨啧了一声,不耐烦的回头,眉头微蹙。 “那都是爸当年干的好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能有什么办法?” 对方斜睨着他,“等谢家被查封的那天,就跟你有关系了。” “那谢时也逃不过.......” 不等他说完,董蓉蓉都抬手想扇他。 谢烨护着脑袋,“我说的不对吗,要是谢家真的出了事,他谢时能不受牵连吗?” “你怎么一天天不想点儿好事儿,就算到时候谢时受牵连又怎样,我们一样没有好果子吃。” 说罢,又恨铁不成钢的点着他的额头。 “现在正是能表现的时候,你不想着怎么压过那个小杂种,还有心思干别的。” 沙发上个人往后错了几分,两人拉开距离。 倏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凑身向前,压低了声音。 “妈,不是还有我外公吗,你去找外公,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董蓉蓉微愣,敛了眸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地面。 半晌才点头,眸中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董家大宅内,沙发上的人紧蹙着眉头,沉着脸色没有说话。 “外公,我爸当时也是一时糊涂,就算您不看在他的面子上,也得顾及我妈是不是?” 董敬国清了清嗓子,还是没有开口。 看对方有了反应,谢烨往前凑了几分。 他趁热打铁道,“瀚影可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以后可是要传给我的,您要是不救他,我以后可怎么办?” 对方眼眸微动,转头看向一旁的人。 “听说谢时那小子这段时间挺猖狂的。” 董蓉蓉掩着面,吸了吸鼻子,目光看向别处,声音带着哽咽。 “谢永年那个没出息的,任凭那个小杂种骑在我们母子头上,这日子也是没法过了。” 董敬国紧抿着唇,脸色愈加阴沉。 虽然说已经年近七十,但所散发出的气场非一般人可比。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已经是压迫感逼人。 “谢永年到底是怎么想的,让一个没名没分的私生子接管瀚影,还真是越来越糊涂。” 说着,斜眸看向谢烨,“再这样下去,到时候你跟阿烨一点儿好处都捞不着,全都是那小子的。” 一旁的人瞬间附和,“对啊外公,所以更不能坐视不管啊。你不知道,谢时那次还跟我妈动手来着,下手死狠,拦都拦不住.......” “什么!?” 老爷子几乎整个人要跳起来,半是花白的眉头紧蹙在一起。 “再怎么说你也是他长辈,那小子怎么能那样对你,看来真是没人教他规矩。” “所以外公.......” 谢烨还想挑事,被董蓉蓉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她收了刚在那副委屈的样子,眸底透露着算计。 “爸,这事以后再说。现在眼底下要紧的是永年的一直被人戳脊梁骨,瀚影不能就这样到了倒了啊。” 才说着,眼里又冒了泪,跟平时嚣张跋扈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我跟阿烨可怎么办,到时候还能睡大街不成......” 董敬国眸底深沉,眉头微蹙,半眯着的眸子透露着危险的光芒。 谢永年回来的时候,沙发上的人定定的看过来。 他一整天都在忙着跑关系,现在已经是精疲力尽,拿不起别的心思。 “怎么还不睡,不是说过不用等我的吗?” 说着就要回卧室,被对方叫了回来。 董蓉蓉把人拉到旁边吗,神秘的贴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还不等她说完,就被对方厉声打断。 “不可能,她跟这些事没有半分的关系,你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人死都死了,推到她身上怎么了。再说.......” 谢永年推开她,语气不容商量。 “你想都不要想,肯定不能这样。那边我都打点好了,只要阿时那边不出什么岔子,就不会有事儿。” 说罢,头也不回的回了卧室。 沙发上的人看着他的背影,目光越发阴冷,指甲紧掐着指腹。 时念看着依偎在一起毛团子,眉间柔色舒展。 谢时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一只手拄着脑袋。 他微微过着唇角,看着不远处的人出神。 宋梓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推他,不禁撇嘴。 “你干什么,学姐又不跑,你不用这样盯着,我都坐这儿半个多小时了,你倒是瞅我一眼啊。” 对方回头看他,原本舒展的眉头微蹙。 “能让你进来就不错了,怎么屁事那么多。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赶紧滚。” 宋梓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他。 “终究是儿子长大留不住了,不知道前段时间是谁在我家喝的烂醉,抱着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了。” “诚心找抽是不是?” 时念听到一旁的动静,回头看过去。 谢时原本要捶人的拳头瞬间舒展成掌,一下接一下的抚着他的脑袋,笑容明媚。 看着对面人带笑的眉眼,她不禁跟着弯了眉眼。 两人目光相接,眸底倒映着对方的影子,也只剩对方。 阳光斜斜的照了进来,将时念整个人都笼罩在淡金色的光晕里。 美好的如同一幅梦中绝美的画,一碰就碎。 可惜旁边的人十分不解风情,一个喷嚏将人拉回了现实。 谢时抽动着唇角,起身把人扔了出去。 宋梓靠在门外,“阿时,老爷子这两天都快忙疯了,你真的不回去看看?” 门另一边的人眸子黯淡了下来,半晌才声音冷淡的吐了两个字。 “不去。” 刚坐回去,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对方声音急切,“老板,老爷子那边发布的的最新消息吗,您看到了吗?” 看着最新的置顶热搜,桌后的人面色阴鸷,目光越发阴冷。 “通知媒体,明天召开发布会,我亲自过去。” 挂了电话,谢时半眯着眼睛,整个人散发着寒意,周围的气压都跟着低了几分。 谢永年那边发布的最新消息,他被爆料出来的那些事,全都推到了叶婉秋身上。 声称两人早先是合作关系,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方暗地里做了这些事。 第195章 因为叶婉秋早就不在人世,现在死无对证。 纵然外界有质疑的声音,却也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谢永年把东西摔到桌子上,眉间怒气难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说过那不管她的事!” 董蓉蓉侧身翘着二郎腿,悠然的端着杯茶。 “你吼什么,只要把媒体的注意力从咱们深山转移开就好了,又不会......” “那你也不能随意往她身上泼脏水!” 谢永年罕见的吼她,现再唇线紧抿,攥着的拳头微微发抖。 董蓉蓉先是一愣,随后毫不示弱的吼回去,声音尖利。 “就因为一个死人你吼我。人死都死了,我说是她干的怎么了。你现在知道护着她,那你早干嘛去了。你当时要是放不下那个贱人,就别跟我结婚啊......” 话还没说完,随着清亮的巴掌声,她头偏向一边。 谢永年眸底猩红,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 “姓谢的,你居然敢打我!你为了那个贱人居然打我!?” 对方眼眶几乎要裂开,胸膛剧烈起伏。 “我警告你,这个事情跟她没有半分的关系,你要是再敢......” “我就要说是她干的,你能把我怎么着!?” 董蓉蓉倏地站了起来,精致的茶杯被摔的粉碎。 管家保姆上前想要阻拦,被她阴戾的眸子盯着,悻悻的推了回去。 她捂着被打的脸颊,面色阴鸷,眼眶通红,十分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谢永年,你也算是个男人。你不是喜欢她吗,你不是爱她吗,那你还不是为了你的事业把她们母子两人抛弃了,现在装什么深情种。” 她向前逼近,紧紧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她死的时候你都不敢去见一面,还不是怕我爸断了你的路。现在翅膀硬了,敢打我了,真让人恶心!” 对面的人也只是紧盯着她,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谢永年摔门离去,留下董蓉蓉一个人。 他开车在路上飞驰,大脑一片混沌,用力踩着油门。 不知道行驶了多久,才停下了车子。 他步履虚晃的下了车,呆滞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对面是公共墓地,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这里。 他在一处墓碑前停下,缓缓蹲下了身。 照片上的人淡淡的笑着,目光依旧温柔。 “婉秋,我想你了……” 谢永年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脸上有冰冷的东西滑落。 “我对不起你,当年是我混蛋,对不起,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他跪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浑浊的眸底空洞不已。 恍惚中,一个声音在耳边想起。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坚定的选择她吗?” “我……” 嗓子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事业和爱人之间做选择…… 谢永年紧紧抓着头发,慢慢的笑出了声,带着无尽的绝望和无奈。 如果在给他一次机会……他也不知道自己会选择什么。 他爱她,可他似乎更爱他的事业。 意识越发的模糊,眼皮愈发沉重,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模糊中,一幅幅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画面中的女人唇角挂着明媚的笑容,眉眼弯弯的朝他招手。 当他伸手想牵时,对方突然又变得缥缈模糊,难以触及。 保安轻晃着地上的人,“先生,先生,醒醒,怎么能在这儿睡着?” 地上的人蹙着眉头,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谢总!?” 保安确保自己没有看错,眼前的人确实是电视上见到的那个人。 “谢总,您怎么在这儿,我送您回去吧。” 谢永年推开眼前的人,踉跄着起身,大脑依旧些许混沌。 他刚回车里,就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听着对方额汇报,他顿时清醒过来。 “什么时候?” “马上就要开始了,谢总已经过来了。” 他一连闯了几个红灯,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 “阿时!” 谢永年冲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准备要过去了。 他顺着气息,紧拉着眼前人的手腕,深喘着气,目光带着犹豫。 “阿时......你知道该怎么说的吧?” 谢时微微勾着唇角,把把手腕抽了回来,半眯着眸子。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 在众记者的围堵中,他径直走向台。 望着底下踊跃的人群,他清了清的嗓子,整理了衣襟站定。 有记者挤到最前面,迫不及待的提问。 “谢总,您父亲说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合作伙伴暗中做的这一切,是真的吗?” 台上的人眯着眸子,定定的看着底下的人,目光玩味。 “不知道你口中合作伙伴具体指的是谁?” 那人只顾着挖料,,没有注意到对方越发阴冷的眸子。 “听说是一位叫做叶婉秋的女性。” 谢时嗤笑了一声,偏头看向不远处的人。 谢永年正紧张的朝这边看过来,听到叶婉秋的名字时,眸子骤然紧缩。 助理在亿一旁偷偷打量着台上的人,不禁咽了口口水。 他敛了眸子,唇角依旧带笑,说出的话却让全场的人为之一震。 “瀚影能走到今天,确实跟叶婉秋女士有关系。但你们刚好搞错了,不是她干了这些事,而是想拦没有拦住。” 众人的注意里的重点瞬间被转移,都挤着往前。 “那请问她是想要拦谁呢.......” “那叶婉秋女士现在在那里,既然是合作伙伴,为什么一直没有落过面.......” “对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出来解释。她想要拦着的人是您父亲吗.......” 旁边的助理微愣,刚想转开话题,身后却传来淡然的声音。 谢时双手撑在台面上,直直的看着刚才提问的人。 对方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被他这样盯着,不禁后退几步低了头,耳朵脸颊都泛着红。 “猜对了,就是我的父亲。谢永年谢总。” 他说话的时候眉间舒展,声音平淡,似乎跟自己没有半分半豪的关系。 看底下的人微愣,台上的人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句道。 “就是谢永年先生,暗中下干着走私洗钱的勾当,叶婉秋女士想拦却没有拦住。” 不光是记者,连旁边的助理也是猝然一震。 任何人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大义灭亲到这种地步。 第196章 不远处的人愣在原地,久久缓不过神。 谢时说话的时候,目光望向谢永年的方向。 周遭的记者顺着他的目光方向看过去,瞬间注意力被转移。 众人轰挤过去,将其团团围住。 “谢总,您儿子说的是真的吗.......” “请问您是跟叶婉秋女士有什么过节吗,为什么要推到她身上,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今后您对瀚影发展有什么打算呢........”] 谢永年站在众人之间,目光微微呆滞,视线始终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 谢时也也定定的看着他,唇边勾起的弧度十分的嘲讽。 助理咽了咽口水,小心的打量着身旁的人。 半晌才谨慎的开口,“老板,现在我们怎么办,发布会还要继续吗?” 对放放敛了眸子,“目的达到了,随便他们怎么着吧。” 说罢转身离开,没有半分半豪的犹豫。 谢永年看着愈走愈远的背影,熟悉到有些陌生。 他开口想喊住对方,嗓子却像是被东西堵着,发不出声音。 桌子上被掀翻,精致的杯具洒落成一地碎片残骸。 保姆垂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谢时那个野杂种到底想干什么,想把谢家全都毁在他手上吗?” 谢烨吸了吸鼻子,关注的重点在另外的地方。 “那些事情都是爸一个人干的,应该不会牵连到我们吧?” 董蓉蓉斜眸看他,眸中怒意难掩。 “都这个时候了,就算不被牵连,要是瀚影真的出了事,咱们以后还有几天好日子过?” 对方转着眼珠子,往前凑了几分。 “就算真出了事,不是还有外公那里可以去吗,苦不着咱们。”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年纪也不小了,就不能有点儿出息,成天就想着依靠别人,就不能自己拼一把?” 谢烨敛了眸子,故作无奈的蹙眉。 “我倒是想,可你看爸那个样子,把瀚影全都交给谢时,哪里有我插手的份儿。” 董蓉蓉脸色愈加阴沉,这段时间四处托人找关系,再加上又董建国那边盯着。 原本事情已经呀压下来,现在被谢时这么一搞,谢家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两人正说着,有人推门进来。 谢永年面色阴沉,整个人周遭的气压极低。 董蓉蓉原本就怒火难耐,现在有了发泄口,把气全都撒到了他身上。 她甩手把一个抱枕扔了过去,“看看你养的好儿子,白眼狼一个,现在反过来反咬你一口。” 对方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拄着脑袋,,看不清表情。 旁边的人实在气不过,又上前想要拧他的耳朵。 “你现在知道装聋作哑了,这么长时间地心思全都白费了。真不知道你养了什么东西......” 沙发上的人忍无可忍,倏然站了起来,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能闭嘴吗,要不是你,事情能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董蓉蓉微愣,随即声音比他还高。 “是我召开的发布会吗?还是是我揭发的你,都是你那个好儿子干的好事,凭什么把锅甩到我身上!?” “要不是你把责任全都推到叶婉秋身上,阿时会这样吗!?” 谢永年情绪几近失控,这段时间积压在心里的怒火全都迸发出来。 两人谁都不让着谁,管家和保姆无措的站在一旁。 谢烨I清了清嗓子,欲上前劝解,又有人进来。 几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齐刷刷转过头去。 看清楚进来的人,董蓉蓉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又冰冷的几分。 管家却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凑了过去。 “少爷,您看这........” 不等他说完,对方冷色从他面前经过。 谢时无视了对方几欲喷火的眸子,随意的坐在沙发上。 他就静静的坐着,沉默的看着对面的人。 两人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他身上,没有再争吵下去。 谢永年长舒了口气,尽量使声音平静。 然而不等他开口,对方率先开口,声音冷淡。 “我坏你们好事儿是吗?” 董蓉蓉接腔,“你还知道,你知道你这样,会给瀚影带来多大的影响吗?” 谢时嗤笑了一声,眼神玩味。 “是给你们带来了多大的影响吧?” 他长腿交叠,单只手拄着脑袋,虽然唇边带着笑意,却透露着逼人的寒意。 谢永年垂眸,“阿时,你太任性了。” 对方满脸的不以为然,定定的看着他。 “所以你们就随意往她身上泼脏水?” 董蓉蓉满脸的不屑,“反正人都死了,又不能把她怎么样.......” 不等她说完,就感受到道凌厉的目光,透露着噬骨的狠戾。 她不禁后脊发冷,后半句来不及说完,悻悻的闭了嘴。 谢永年叹了口气,紧蹙着眉头看向他,声音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乞求。 “阿时,你也知道瀚影是爸爸一辈子的心血,如果你妈妈还在的话,应该也不想看着就这样被断送。你就当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不要再任性下去了。” “所以?” 他咽了咽口水,素来镇定的眸子,此时却是目光躲闪。 “你董阿姨这样做虽然不对,但是却能解燃眉之急.......” 谢时眸子瞬间冷了下来,自嘲的笑了笑,站起了身。 他刚才居然在期待,期待着这个他母亲爱了一辈的男人会说点儿什么。 当真是可笑至极。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几人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迈出谢家大宅的那一刻,谢时用力掐紧了指腹,面色阴鸷。 时念渐渐接受了唐晓,时不时会主动约对方来家里坐坐。 两个女孩儿忙着烹饪,他们被嫌弃在一旁碍事,便出去喝酒。 宋梓轻晃着手里的透亮的杯子,斜眸看向一旁的人。 “阿时,那毕竟是你老子,你真的要那样,瀚影以后怎么办?” 对方默然,闷了口酒在嘴里含了几秒才喉结滚动。 半晌才听到他开口,声音冷淡。 “事情是他一个人做的,怪不得别人。完蛋的是他,不是瀚影。” 谢时盯着杯中暗红的液体,眉间情绪复杂。 瀚影原本就是属于他母亲的,自然不能被断送。 宋梓伸手碰了杯,眉头舒展。 “来来来,喝酒,不想那些烦心事了。” 第197章 助理敲门进来,把文件放到了桌子上。 “老板,祝嘉木现在跟符家暂时没有合作。” 桌后的人没有抬头,目光停留在电脑屏幕上。 “谢烨呢?” 对方摇头,眉头微蹙。 “目前查到的没有,估计两人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合作了。” 谢时这才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单手拄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盯着桌面。 谢永年现在已经被拘留,后续的调查工作还在进行中。 瀚影的大部分工作被喊停,诺大的公司几乎空无一人。 外界在感叹谢时大义灭亲的同时,不急有对他畏而远之。 对待亲生父亲都会尚且如此,更别说是旁人。 但联想到他平日生意场上的的阴冷狠戾,似乎又解释的通。 谢时坐了半晌起身,拍了拍助理的肩膀,声音淡淡。 “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对方微愣,敛了眸子,眉间带着几分落寞。 “老板,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诺大的大厦就这样轰然倒塌,是个人都会感到惋惜。 谢时微顿,没有搭话,径直走了出去。 晚上他洗完澡出来,床上的人还在看着电脑。 “春宵苦短,学姐,我们该休息了。” 说着,就抽出对方手里的东西扔到一旁。 时念推着腰上的手,“别闹,我这儿还有正事儿呢。” 虽然两人从相遇带现在才半个月左右,却相处的十分自然。 对于眼前的人的亲近,她不但不觉得反感,甚至还些开心。 谢时噘着嘴,不甘心的又凑了上去。 时念长发松松的挽着,几丝随意的垂在细白脖子上。 在黑发的衬托下,把裸露在空气中那截脖子衬的更加白嫩。 他紧紧的盯着,无法挪开目光,不自觉喉结上下滚动。 女孩儿的全部心思都放在电脑上,没有注意到身后灼热的目光。 感受到身后有人贴上来,她自然的靠了上去。 “你看,这两家公司哪一家更好点儿?” 后颈处被喷洒着薄热的呼吸,酥酥痒痒,时念不禁微微缩了缩脖子。 她回头,正对上一双深沉的眸子。 谢时加大了胳膊上的力气,把人圈在了怀里,细吻着那截白嫩的脖子。 后颈被温热的唇贴着,传来触电般的感觉,让人微微战栗。 时念下意识的握紧了腰上的手臂,呼吸乱了几分。 她轻声唤着对方的名字,却没有推开。 谢时把人转了过来,用鼻尖抵着对方的鼻尖,两人呼吸交错。 他凑上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 时念本能的闭上了眼睛,眉头微蹙,紧张又期待。 对方触感温热,慢慢的探索着,她不禁松了几分牙关。 感受到怀里的人微微颤抖,谢时微微松了些力气。 “谢时......” 女孩儿手搭在他肩膀上,脸颊上已经爬上了两片酡红,连带着耳朵都是粉色。 谢时轻笑,声音极尽温柔宠溺。 “别怕。” 夜很深很漫长,那是独属于他们的时间。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细细残残的射了进来。 床上的人面对面相拥,呼吸平稳。 手机倏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宁静。 谢时揉着眼睛起身,微微蹙眉,很不满意在早上被打扰。 “有事儿快说,没事儿挂了。” 说着又躺了回去,一只胳膊揽着旁边的人。 宋梓听着电话那边声音,带着浓浓困意。 他清了清嗓子,很是激动的说着。 床上的人瞬间清醒,坐起了身。 半晌才点头,声音严肃。 “好,我知道了,一会儿就过去。” 挂了电话,谢时撩了把头发,没有了丝毫的睡意。 一旁的人无意识的哼唧着,微微动了动,顺手抱上了撑在一旁的胳膊。 看着对方恬静的睡颜,他蹙着的眉头舒展了几分。 谢时低头在她脸上啄了一下,旁边的人揉着眼睛,又动了几下。 时念揉着眼睛,说话的时候带着浓浓的鼻音。 “几点了……” “快八点了,还早,你再睡儿。” 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嗯?你不睡了吗,要出去?” 对方点头,伸手在她脸颊上轻捏了捏。 “一会儿有点儿事,要出去一趟,很快的。” “什么事?我也要去。” 时念半撑着身子,靠在柔软的床头上,把胸前的被子往上拉了拉,遮着点点红痕。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你不用过去。我很快就回来,先让唐学姐过来陪你。” “不要……” 一旁的人连眼睛都睁不开,却死死的抱着怀里的胳膊。 自从她再回来之后,虽然记忆受损,却变得十分迷人。 只要见不到人,就会一直打电话,知道对方接通为止。 如果谢时要出去,也一定要跟着。 反正就是黏在一起,去哪儿都要粘着。 谢时拿她没有办法,思量了半晌,最终还是点了头。 宋梓一个人坐着,不经意的打量着过往的人群。 不远处的两个女孩儿窃窃私语,终于其中一人鼓起勇气,走了过来。 “帅哥,能加个微信吗?” 对方微微勾着唇角,举起左手朝她晃了晃,同时说了声抱歉。 那只手上的人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款式简约的戒指。 女孩儿微愣,原本就泛红的脸颊又红了几分,低头快速走过。 “打……打扰了……” 谢时和时念到的时候,宋梓正在跟女孩儿交流着,微微勾着唇角。 还不等谢时开口,时念就直接冲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对方似乎并不甘心,依旧坚持着。 “那我们也可以加个微信嘛,就当是交朋友。” 宋梓晃着手里的透亮的液体,正色道,“我女朋友会不高兴的,还是不要了。” 说罢,就把头转向一边,不再理会旁边的人。 等时念冲过去的时候,那女孩儿已经走远了。 宋梓看到她,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看向她身后的人。 谢时自然的落座,护着旁边的人。 宋梓撇了撇嘴,随后放正了神色,笑着打招呼。 “学姐,你怎么过来了?” 时念不像刚见面时的那般畏惧,大方的笑着点头回应。 被祝嘉木带走的这段时间,身体一直被注入药物,才会产生幻觉。 现在停用,时念也渐渐有所好转。 第198章 因为公司暂时被查封,谢时分了些心思在祝嘉木身上。 对方贸然回国,并且带着时念出现在大众面前。 面对警察依旧镇定,势必做了十足的准备。 助理倏然打来了电话,声音急切。 “老板,祝嘉木被放出来了,说是因为证据不足。” 谢时们然一顿,手里的水微微洒出来些。 时正在逗着两只毛团子,注意到旁边人的反应,不解的看着他。 “怎么了?” 对方放下了手里东西,勾着唇角,声音带笑。 “没事,刚才不小心。” 说罢,拿个根烟自然的转身去了阳台。 看对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毛团子身上,谢时才继续打着电话。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眉头微蹙,眸底似深水寒潭,情绪复杂。 看来祝嘉木比想象中的更加难缠,背后的势力也强大。 一旁的电话倏然响了起来,时念伸手捞了过来。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脸色瞬变,眸中些许不安。 她转头看了阳台上的人一眼,对方也巧也看了过来。 手里的电话还在响着,她咬了咬牙,按下了接听键。 还不等她开口,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亲爱的,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去接你。” 嗓子里像是卡了东西,难以发出声音。 时念看到阳台上的人转身回来,握着电话的手指紧了几分。 “我......” 刚开口,谢时就已经过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学姐,谁的电话?” 沙发上的人长腿交叠,听着对面传来的男声,没有丝毫的惊讶。 祝嘉木单只手拄着脑袋,微微勾着唇角。 时念咽了咽口水,敛了眸子,眉间些许落寞。 “你不用来了,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沙发上的人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底下的来往的人群和车辆。 原本染着笑意的眸子冷了下来,面色阴沉。 谢时把手机拿了过来,声音泛着寒意。 “你听好了,不管你想干什么,但你最好别再动她。” 对方失笑,故作惊讶道,“原来念念跟谢总在一起啊,这段时间麻烦谢总了,我这就去把人接回来。” 谢时脸色阴鸷,十分的骇人。 眸底泛着猩红,像一只发怒的猛兽,似乎下一秒就会把人撕碎。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着每一个字。 “那你尽可以试试。” 说罢,不等对方再做反应,便挂断了电话。 时念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伸手抚了上去。 谢时轻握着眉间的手拉至唇前,轻吻了吻,眉头微蹙。 对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启唇,却没有说什么。 时念也微蹙着眉头,眸中情绪复杂。 她本能相信眼前的人,并且跟对于祝嘉木的感觉相比,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感觉。 虽然祝嘉木以未婚夫的身份自居,但她却始终难以打开心扉。 在对方被拘留的期间,她曾产生过想要联系的想法。 两人的说辞完全相反,也让她茫然。 按理说,祝嘉木是她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按理说,也应该是她最信任的人。 可在面对眼前的人时,心中原本的想法瞬间都被抛诸脑后。 沉默了半晌,时念抬眸,对上那双始终落在她身上的眸子。 “谢时.......” 她长舒了口气,定了眸子,缓慢而坚定说着每一个字。 “我信你,我不会跟再他回去了。” 原本些许落寞的眸子瞬间有了光彩,谢时眼眸微动,握紧了掌心的手。 时念倏然有种很想哭的冲动,眼眶酸的厉害。 她抬眸看向对方,眼中已经蒙了雾气。 突然一拳落在胸前,虽然力气不大,却固执的抵在她心口,没有收回来。 谢时微愣,把人拥进了怀里,眉头微蹙,眸中满是疼惜。 他声音压的很低,带着几分哑涩。 “学姐,对不起.......” 时念头埋在对方颈间,心间委屈难耐,化溺成酸水哽咽在嗓子。 “我为什么会跟他走,为什么要让他带走我......” 这段时间,她努力回忆着之前的事情,然而换来的只是一阵接一阵的头痛欲裂。 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被带走,被带走的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 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种密不透风绝望,几乎把人压抑到窒息。 一旁的两只毛团子,歪头看着两人,喵喵的叫着,伸爪子搭在对方脚上。 谢时抱紧了怀里的人,目中情绪复杂,让人琢磨不透。 以后的几天,他都寸步不离的守着,以防止祝嘉木会突然袭击。 时念虽然不至于提心吊胆,却也是隐隐担心。 宋梓也听说了祝嘉木的消息,心头也压着石头。 可对方对他没有多大的威胁,他没有理由贸然介入。 倒是宋榆,几次忍不住要过去找对方。 被他提着后衣领拎回来,一顿教训。 祝嘉木的目的似乎十分明确,却又不禁让人怀疑。 他所做一切,明显把矛头指向了谢家。 祝嘉木虽然狡诈善于伪装,但仅凭他一个人,还不至于到达让两人生畏的地步。 真正让人担心的,是他背后不明的势力依靠。 敌人在暗处,他们在明处。 情况十分的不利。 直到宋梓拿来一份资料,所有的事情瞬间了然于心。 谢时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眉头紧蹙。 又是谢永年,又是他当年犯下的罪孽。 祝嘉木想要谢家遭报应,甚至不惜任何代价。 由此看来,时念也不过是祝嘉木用来复仇的筹码。 对方疯狂的开展着复仇计划,之后还会做出什么举动,谁都没有办法预料。 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把这个祸患铲除,不留后患。 谢时主动联系祝嘉木,约他出来见面。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漆黑的眸子和深沉的夜融为一体,脸色阴戾骇人。 时念半夜睡醒,胳膊本能的伸向旁边,却搂了个空。 她又连着摸了几次,触手仍是一片微凉。 灯被打开,她揉着眼睛坐起身,茫然打量着四周。 谢时到了地方,摸了摸别在后腰的东西,眉头微蹙。 身后突然踹来笑意,虽然染着笑意,却让人后脊发凉。 第199章 “谢总倒是守时,来的这么早。” 谢时嗤笑了一声,面色坦然的转过身,半眯着眸子。 “彼此彼此,祝总这不是也提前来了吗?” 祝嘉木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身影渐渐清晰,手里的东西泛着金属的光泽,丝毫不加以掩饰。 看清了对方手里东西,谢时眼眸微动。 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拉近,都紧紧的盯着对方。 “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谢永年吧?” 谢时淡淡的开口,口中的人似乎没有跟他没有半分的关系。 祝嘉木没有搭话,把玩儿手里的东西,目光转向一旁。 “是谢永年对不起你,是他应该遭到报应。整件事与时念无关,你不应该把她拉进来的。” 提及到时念,他眸子也渐渐冷了下来。 对方有了反应个,脸色愈加的阴鸷,声音寒意凌然。 祝嘉木目光重新落到他身上,“你错了,不是谢永年应该遭到报应,而是你们整个谢家都应该遭报应。”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极其阴冷,如同黑夜里的一只野兽。 谢时沉着气,没有顺着他的节奏。 “时念跟谢家没哟关系,不管怎么算这笔账,都算不到她头上。” 对面的人失笑,声音透露着轻蔑和不以为然。 “但她跟你有关系啊,你跟谢家有关系啊。” 祝嘉木缓慢的踱着步,绕到他身后。 “只要是能打击你们谢家任何一人的事情,我都感觉很感兴趣。” 谢时暗自握紧了拳头,忍着想要一拳挥出去的冲动,定定的看着他。 对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这个样子,或者说,只是没有在意而已。 “你知道看着亲人给别人下跪,苦苦哀求是什么样子吗?你知道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人按在地上毒打,像狗一样拖来拖去是什么样子吗?” 祝嘉木眸底猩红,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我知道!我特么都知道!” 他上前凑近,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目光狠戾。 “我父亲当时都跪着求他了,但他还是无动于衷!要不是我父亲,他那里会有今天,他连条狗都不是!可他不但不念及昔日的情分,还趁火打劫!” 谢时抬眸,看对面人腥红的眸底,没做什么反应。 而祝嘉木像是发了疯一般,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微微颤抖。 他缓慢的举起了手里的东西,对准了对面的人。 看着眼前冰冷漆黑的枪口,谢时没有半分退缩。 他直面迎着,目光淡然。 “欠你的是谢永年,间接逼死你父亲也是谢永年。所以你现在想着怎么样呢,杀了他?” “那就太便宜他了。” 祝嘉木仰头眼睛往上看,防止眼里的东西里出来。 尽管这样,依然感觉到脸上有冰凉划过。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吐着每一个字,面色狰狞。 “我要他看着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大厦慢慢的轰塌,要他看着你们这些人是怎样变成丧家之犬的。等他体会够那种绝望的心情了,在弄死他也不迟。” 谢时后退了几步,对面的人又瞬间逼近。 他轻笑,“你以为在你做完这一切后,你还能安然无恙的脱身吗?还是说你本来就是想鱼死网破。” “也只会死,网不会破。” 祝嘉木又往前上了几分,冰冷的枪口几乎贴在了对方额头上。 同时目光撇向他的口袋,嗤笑道,“兜里装着录音笔吧,不过,你好像没有机会带回去了。” 谢时微微勾了勾唇角,手伸向口袋。 抵在额头上的枪口瞬间又紧了几分。 他微顿,并没有停下动作,缓缓的抽出了手。 指间夹着的是盒包装精致的烟,并不是什么录音笔。 谢时缓缓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又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把烟点着。 祝嘉木微愣,收回了手里的东西,情绪恢复了几分正常。 “你还真是不怕死。” 他半眯着眸子,“还是你觉得我不会开枪?” 对方面色坦然,“你会,早在你绑架小水的那次,你就想打想了。” “对啊,可是时念替你挡了。” 那次,对方对准的是他的心脏。 要不是时念扑过来,恐怕他现在已经没有机会站在这儿说话了。 谢时眸子沉了下来,往前凑了几分。 “那你现在还有机会。” 说着,看向对方手里的东西,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你不是想要报仇吗,我现在就站在这儿,只要你动动手指,你就可以为你父母报仇了。” 提及到他父母,祝嘉木又开始激动起来。 半晌又轻笑道,“直接杀了你多没意思啊,咱慢慢玩儿。对了,你把我未婚妻带走这么久,也应该给我还回来了吧?” 谢时眸子瞬间冷了下来,但转而又染了笑意。 “祝总,应该怎么说你呢。应该是说你太看不起我们了,还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管时念记不记得我,她都不可能再跟你走。” 两人都紧紧的盯着对方,最重要的是心理上的较量。 时念在客厅来回踱步,耳边一直传来电话无法接通的声音。 她挂断,转而又拨通了宋梓的电话。 “喂……干什么……” 对方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完全是刚被吵醒的样子。 “谢时跟你在一起吗,我联系不到他。” “没……没有啊……” 宋梓强撑着眼皮看了眼时间,刚好凌晨三点半。 他瞬间又躺了回去,“他现在不在家吗?” “不在家,怎么都联系不到人。” 回忆起之前谢时夜不归宿的事,宋梓猝然坐了起来,瞬间精神。 唐晓被他拉着,一路茫然的赶过来。 沙发上的人听到动静,瞬间起身,眸中焦急之色难掩。 “怎么样,联系到他了吗?” 看对方摇头,他眉头蹴的更紧了些。 “我这儿也没有,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三人正说着,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时念打开,上面只有一个定位,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等三人到达时,当地早就没有了对方的身影。 打量着四周,没有发发现异常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怎么没人,应该没有看错地方吧?” 时念边走边看,微微摇头。 “没错,就是这儿。” 第200章 黑暗中,两人紧紧地盯着对方,目光深沉。 对面的人轻笑,声音带着玩味,话题转移到时念身上。 “你有没有发现时念有些不一样?” 谢时眸子瞬间冷了下来,面色阴沉。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对方微微勾着唇角,笑容神秘。 “一种会让人慢慢忘记所有烦恼的药,慢慢的忘记所有,最后连自己是谁会忘记......” 谢时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微微颤抖,眉间戾气难掩。 半晌敛了眸子,声音冷沉。 “不得不说,你隐藏的确实很好。这么长时间,没有一个人发现。” “谢总过赞.......” 祝嘉木声音带笑,话没来得及说完,被对方打断。 谢时突然话锋一转,眸底寒意凌然。 “但这次你跑不掉了。” “是吗,等谢总能活着从这儿离开,再说这话也不迟。” 他不以为然的勾着唇角,丝毫不在意。 说着,又缓缓举起了手里的东西,对准了对面的人。 “好了,现在游戏该结束了。” 谢时直直的看着他,不但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带着一抹笑意。 黑暗中倏然传来脚步声,一步接一步,应和着心跳的节奏。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十分的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了心尖上。 祝嘉木微微蹙眉,转头看向一旁。 “老板。” 对方开口,是十分熟悉的声音。 他微顿,随后神经放松了几分。 “阿川,你怎么过来了?” 黑暗中的人缓步走过来,最后在他面前停下。 阿川沉默的看着他,眸底深沉,猜不透情绪。 两人面对面站着,谢时站在一旁,眯着眼睛。 打量着对方沉默的样子,祝嘉木眸子渐渐冷了下来。 一字一句道,“你过来干什么?” 谢时轻笑,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眉间带笑。 “祝总,你.......” 手里的枪瞬间上膛,手指紧扣着扳机。 “说话,你怎么在这儿?” 枪依旧对准了一旁的人,但目光始终停留在阿川身上。 对方舒了口气,才抬眸看向他,眸底情绪涌动。 “老板,我父母当年是怎么死的?” 祝嘉木眼眸微动,脸上闪过片刻的惊诧,但很快便恢复如初。 “你不是都知道吗,意外,车祸。” 阿川定定的看着他,“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对面的人敛了眸子,半晌没有回复。 他上前逼近了几分,垂在身体两侧的拳头紧握,声音微微颤抖。 “老板,是意外吗?”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说着,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人身上。 “是不是他,是不是他对你说了什么?” 对方深舒了口气,眼睛失去了聚焦。 “老板,我现在只想要一个答案。” 在当年的一场车祸中,阿川失去了父母。 他无措的站在医院走廊,看着往来的人群,双手紧攥着衣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当父母盖着白布被推出来时,他发疯的扑上去,被旁边的人死死的拉回来。 “现在可怎么办,我家还有两个儿子呢,再来一个可养不起........” “我儿子马上就要结婚了,女儿也刚上大学,手头现在也拮据啊.......” “......” 几个中年人聚在一旁,看着旁边的小男孩儿,眉头紧蹙。 其中一人提议道,“要不先送到孤儿院吧,以后再说。” “不太好吧,你怎么说也是亲舅舅,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对方撇嘴,“你是姑姑呢,那要不先让他去你那儿?” 刚才反对的人瞬间闭嘴,目光飘向别处。 十岁的阿川摇着头,抱着男人的大腿,用力的摇着头。 “我要妈妈,不要去孤儿院。舅舅,我想要妈妈........” 对方紧抿着唇,看着胳膊上的手,眉间犹豫不决。 半晌还是将其掰开,俯下身轻声哄着。 “小川乖,现在舅舅有事儿,等过段时间就去接你好不好?” 身前的人一把推开他,“我不要,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男人脸上闪过几丝不耐,拽着小男孩儿胳膊,就要往外走。 “你父母现在都不在了,去哪儿还能由着你不成?” 阿川极力抗拒,无奈力量相差太大,只能被拖着向前。 旁边的人指指点点,有人打抱不平。 “这孩子还这小,又刚失去舒服,你怎么能这样呢?” 男人偏头,语气咄咄逼人。 “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你把这个小拖油瓶带走啊。” “这人怎么这样........” 阿川看着争吵的两人,往日里和蔼可敬的舅舅此时却像变了一个人,面色狰狞。 一个青年在他面前停下,声音冷淡。 “小子,以后要不要跟着我?” 他抬头,对上一双平淡的眸子。 他愣愣的看着对方,听着耳边的还回荡的争吵,下意识的点了头。 祝嘉木将人带走,并培养成了最得力的下属。 阿川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每次任务都能出色的完成。 对于祝嘉木,他始终都是无条件的信任。 将其看做是拉他出地狱的人。 直到半年前受到了一封匿名的邮件,里面详细记载着当年的车祸的经过。 最终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他最信任的人。 阿川起初并不相信,但心里还是留下了疑影。 当年的车祸却是有一疑点,是在父母带他出去郊游的时候。 路上的车辆并不多,对面突然窜出来一辆越野车,直直的朝他们撞了过来。 此后,他旁敲侧击跟祝嘉木打听着当年车祸的事。 可对方又是有意无意的绕过这个话题,似乎有些忌讳。 事情一旦有了种子,便会无可抑制的生长。 而对方的态度不禁又加重了他的疑心。 那人接二连三发来邮件,一个又一个证据将矛头指向了祝嘉木。 谢时主动联系他,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阿川紧盯着眼前的人,心头情绪复杂,哽在嗓子涩的发疼。 祝嘉木眉眼低垂,半晌开口,声音冷沉。 “所以你现在想怎样?” 对方不置可否,算是默许了。 阿川紧握着拳头,眸底猩红,整个人微微发抖。 原来他一直以来奉为救赎的人,才是那个将他拉入地狱的人。 第201章 正当两人对峙之时,黑暗中传来警笛声。 祝嘉木面色突变,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他偏头看向一边的人,不屑的勾着唇角。 “你真以为这样就能行?” 谢时轻笑,“这样当然不行,但加上警察手里的证据应该就差不多了。” 祝嘉木眸色微顿,目光转移到阿川身上,声音冷沉。 “是你?” 对方垂着眸子,闻言抬眼看他,眉间微蹙,泛着无奈。 “老板吗,收手吧。” 手里枪口陡然转变了方向,正对着眼前人的额头。 祝嘉木目光狠戾,唇角挂着苦笑,眉间透露着不甘。 “阿川,你居然会背叛我?” 对面的人目光落在地面上,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只是想还我父母和自己一个公道。” 黑暗被划破,数辆警车停住,武警将三人团团围住。 “你现在已经包围了,不要再做无用的挣扎........” 带头的警察喊着话,紧盯着中央的人。 祝嘉木嗤笑了一声,胳膊缓缓放下。 包围圈不断缩小,他倏然一把拉过身旁的人,枪口怼着对方额太阳穴。 “都别过来,要不然我打死他!” 阿川随着他的步子后退,并没有反抗。 “如果一定要下地狱的话,总要拉个人垫背吧。” 他凑在对方耳边轻声道,如同地狱的修罗,让人不寒而粟。 然而对方依旧没有很大的情绪起伏,“老板,你跑不了了。” 抵在他太阳穴的枪口加大了力气,耳边的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着每一个字。 “那你也一样。” 祝嘉木目光重新转向身前的众人,目光阴冷骇人。 “给我一辆车,还有三千万现金,否则我现在打死他。” 周围的枪口无一例外的都对准着他,阿川被拖着,慢慢推出了包围圈。 正当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祝嘉木身上时,阿川突然发力,手肘猛然撞在身后人的小腹上。 祝嘉木没有防备,腹部的剧烈疼痛让他松了手。 警察迅速上前将其控制,将人摁在地上。 祝嘉木剧烈挣扎着,面色狰狞。 “带走!” 领队的人一声令下,他就要押上车。 完全被钳制,他也放弃了挣扎,哑着嗓子看向谢时。 “让我跟他说句话。”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有的是机会。” 祝嘉木用力拧着肩膀,紧盯着眼前的人,十分的固执。 谢时朝警察点头,微微向前。 因为他双手被束缚在身后,并不能造成什么威胁,便被允许。 看对方过来,祝嘉木站直了身子,凑了过去。 “你真的以为这样就行了........” 话还没有说完,他倏然挣开了手铐,从怀里摸出尖利匕首猛刺了过去。 刃身泛着凛冽的寒光,谢时闪身躲开。 周边的警察率先做出反应,可对方迅猛转身,挣脱开来。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半截小臂,在场的人瞬间愣住。 趁着众人愣怔的刹那,空着的袖子里甩出一把小巧的手枪,被祝嘉木拿在手里。 没有半分的犹豫,他朝着对面的人扣下了扳机。 谢时反应过来的时候,有人扑了上来。 随着一声枪响,身前的人闷哼一声,缓缓倒了下去。 祝嘉木微顿,愣怔的瞬间被警察制服。 阿川倒在地上,背后的血缓缓流出,在地面上晕成一团。 救护车赶到时,对方已经昏死了过去。 祝嘉木被押上车,目光始终落在谢时身上,眼神狠戾决绝。 “谢先生,你提供的证据十分的关键.......” 谢时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缓缓给手机开了机。 消息一直响个不停,还不等有消息提示完,又有电话打了进来。 对方声音急切,“你在哪儿呢?” 时念赶到时,长椅上的人双手拄着脑袋,一个人坐着。 “谢时!” 对方闻言抬头,看到她的瞬间,眸子亮了亮。 “大晚上,你跑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你知不知道别人有多担心......” 不等她说完,突然被对方拥进了怀里。 谢时手臂不断收紧,似乎想把怀里的人融入自己。 他承认,在看到祝嘉木朝他开枪的瞬间,他害怕了。 他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眼前的人了。 大脑瞬间空白,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时念。 “好了,没事了。” 时念伸手,轻拍着他的后背。 急救室的红灯熄灭,医生出来摘了口罩。 “他怎么样了?” 对方舒了口气,“还好,没有伤到要害,好好养着就行了。” 阿川被转到了VIP病房,看着床边的人,眉间些许无奈。 “抱歉。” “谢谢。”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谢时微顿,继续道,“抱歉,本以为做足了完全的准备,还是差了一步。” 床上的人微微摇头,垂了眉眼。 “不,谢谢你换给我父母一个公道。” 两人沉默了半晌,阿川清了清嗓子,声音喑哑。 “十三年的恩情,这一枪算是还给他了。” 祝嘉木收留了他十三年,也欺骗了他十三年。 门倏然被打开,看着站在对面的警察,阿川舒了口气,只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 谢时关了门出来,眉头微蹙。 时念迎了上去,轻握上他的手。 “我们走吧。” 监狱里,双方隔着玻璃,定定的看着对方。 祝嘉木缓缓拿起了电话,嗓音低哑。 “抱歉。” 时念眉眼低垂,紧抿着唇,神色黯淡。 他见到她的瞬间,只记得眼前一亮,停留在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后来知道其与谢家有关系时,费尽心思的靠近。 为了给‘谢时’一个惊喜,他将人带走,并且抹去了对方的记忆。 可当时念目光澄澈的看着他时,他第一次改变了已经做好的决定。 原本打算将人引过去,却又再次改变了想法。 时念握着电话的手慢慢收紧,“冤有头债有主,你不应该连累无辜的人。” 对方苦笑,眸中黯淡无光,眉间情绪复杂。 无奈、不甘、绝望...... 他轻声道,“当初我也很无辜啊,那一切凭什么要发生在我身上?” 时念默然,两人沉默着。 直到旁边的人提醒时间已到,祝嘉木缓缓起身。 他转身微顿,看不到表情。 “药没有我说的那么可怕,不必担心。” 说罢,径直走了出去,没有再回头。 第202章 谢时等在外面,眉头紧蹙。 看到里面的人出来,围了过去,拉着对方的手。 “学姐,还好吧。” 时念微微颔首,垂着眉眼,眸中淡然,看不出喜怒。 “我们回去吧。” 两人回了市中心的别墅,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人,她微微出神。 对方回过神,两人目光相对。 谢时勾着唇角,眉间染着笑意。 “怎么了,看的这么入迷?” 时念摇头,脑袋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瞬间蹲在地上,眉头紧蹙。 医生关了箱子,叹了口气。 “到底是怎么了?” 谢时站在一旁,看他叹气,原本就悬着心脏又紧了几分。 对方眸中些许疑惑,“上次时小姐体内还有多重不明的药物,现在很大一部分已经消失不见了,很奇怪。” “你不是专家吗,要你们有什么用?” 谢时看着床上人苍白的脸色,十分不满医生的回答。 “谢总,这位小姐到底经历了什么。不说这位她体内的药物我暂时看不明白,怕是放眼整个医学界也没有几个认识的。” 说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人。 想到祝嘉木的背景,这么些年一直混迹在金三角地区,手里有些稀奇古怪市面上罕见的东西也就不奇怪了。 谢时敛了眸子,声音冷沉。 “不关你的事,你只需要尽力治疗就好了。” 对方微微颔首出去,“虽然暂时还不清楚具体是什么药物,但因为一大部分已经自动消失了,剩下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会慢慢排出体外,暂时不用担心。” 想起祝嘉木在监狱说的话,床上的人强扯着嘴角,拉着旁边的人,声音放的很轻。 “别为难人家,慢慢来。” 谢时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才抬眸看向对方,眉头微蹙。 医生起身,超量热微微颔首之后便离开了。 他侧身坐在床边,把一旁的手我在手心里。 时念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眉间染着几分笑意。 “放心,没事的。” 又自然转移了话题,“瀚影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真的不回去看看吗?” 旁边的人眸子黯淡了几分,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声音淡淡。 “没必要。” 两人正说着,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谢时摁掉了电话,随手扔到一旁。 但对方却没有放弃,一直在打,似乎要打到他接为止。 他头头微蹙,脸上闪过几丝不耐,想要关机。 时念眼眸微动,揉着他的眉心,声音轻柔。 “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呢,还是接吧。” 谢时垂着眼帘,按下了接听键。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刚接通,就传来对方急切的声音。 “哥,你现在在哪儿呢?” 他微顿,对方居然会叫他哥,也是出了个意外。 谢时声音冷淡,“在忙,没有什么事就先挂了。” 说着,就要挂电话。 “哥,你等会儿,你给我点儿钱,不多,只要二十万,二十万就行.......” 谢烨抱着手机,,像是在抓着救命稻草一般。 四周围着几个彪形大汉,手里拿着尖利的匕首。 其中一人抓着她的头发,面色狰狞,“到底行不行,实在不行就留下只手。” 说着,就硬拉着他的胳膊摁在地上,举起了手里的匕首。 “别别,大哥,有办法,我肯定有办法,您再稍微等会儿.......” 谢烨乞求了几声,又转身握着电话。 “哥,他们现在追着我要钱,要不没有就砍我只手,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谢时并没有被触动,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声音冷淡。 “所以呢?跟我有关系吗,我为什么帮你?” 他心里好笑,就单说这母子两人平日做的事,他现在没有落井下石就已经是仁义至尽了。 自从瀚影暂时被查封之后,谢永年进了局子,谢家名下的大部分财产被冻结。 董蓉蓉母子二人现在手上几乎已经没有什么钱了。 好在还有董建国顶着,这才勉强维持着大家小姐的奢侈生活。 谢烨吸毒,每个月在买毒方面就需要一笔很大的支出。 他又不甘让董蓉蓉知道,先前还能拿着父亲的钱逍遥快活。 现在谢永年失了势,他自然也就断了财务来源。 本以为能先赊账,毕竟当初就是阿韶带他染上了这个东西。 对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轻蔑丝毫不加以掩饰。 “还以为你是谢家少爷呢,先给你欠着?你倒是什么时候能还的上。上次的钱还没给呢。” 不等谢烨再做纠缠,直接被扔了出来。 酒吧外人来人往,看着地上的人,眸中满是吃瓜的兴趣,偶尔指指点点。 他虽然向来不学无术,这些年也放纵惯了。 再加上董蓉蓉对其极度溺爱,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 谢烨没有多想,起身朝着对方拳头直接挥了过去。 奈何对面人多势众吗,没一会儿,他就被揍的鼻青脸肿。 “没有你老子,你什么都不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一只丧家之犬有什么区别?” 那人说着又朝地上啐了一口,目光狠狠的瞪着他。 旁边有大腹便便男人过来,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肥厚的唇间叼着一根雪茄。 怀里搂着个娇媚的女人,两人贴的极近,有说有笑的过来。 看到两人过来,那人眼前一亮,笑着迎了上去。 “刘总来了,快里面请,东西早就给您备上了。” 男人也咧着嘴笑,露出两颗大金牙。 刚要进去时,注意到门口的人。 他把墨镜拉低了几分,微微弯腰打量着,半晌故作惊讶的起身。 “呦,这不是谢少爷吗,怎么给扔出来了?” 说着,又看向旁边的人,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阿韶,你怎么办事的,虽然谢家现在失了势,但你也不能直接把人扔出来不是。这人来人往的,多丢面子啊。” 对方十分的不以为然,“您还是快进来吧,省的一会儿染着晦气。” 男人呵呵笑着,朝地上的人抬了抬下巴。 “谢少爷,那我们就先进去玩儿了。” 说着转身,头也不回的进了酒吧。 第203章 谢烨挣扎着起身,看着对方嚣张的背影,暗自握紧了拳头。 这些人,往日里恨不能把他捧到天上。 在他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也敢骑在他头上撒野,果真是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 “你小子到底行不行!?” 那人说着,手里的匕首就砍了下来。 谢烨闭了眼睛,回忆也就此的被打断。 伴随着一声闷响,手上并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疼痛,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匕首插在他食指和中指的指缝间,刃身泛着寒光。 谢时听着对面的声音,微微蹙眉。 “你现在在哪儿?” 听他这么问,谢烨像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的抓过电话。 等对方语气报完了地址,谢时顿了几秒。 冷淡的说了声哦,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时念看他没有什么一样,才开口问道。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对方敛了眸子,神色黯淡,微微勾着的唇角泛着几分讽刺。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谢烨拿着被挂断的电话愣在原地,半晌才缓过来神。 旁边的人失去了耐性,揪着头发把人拎到身前。 “你哥怎么说?” 他咽了咽口水,目光有些躲闪。 “他......他说过段时间就把钱打过来,你们在等等......” 那人用力掐着他的下巴,像是想要捏碎一般,声音冷沉。 “别说些有的没的,到底什么时候,给个具体的时间。” 谢烨转了眼珠子,试探道,“一个月之后......” “你特么玩儿老子呢,一个月之后!?” 不等他说完,对方就一个耳光扇了过来。 脸颊火辣辣的疼,耳边嗡嗡作响,脑袋也跟着不太清醒。 眼看着又有拳头落了下来,谢烨马上改嘴。 “下周,下周一定能把钱凑齐。” 对方这才松了手,拍着他的另外一边的脸颊。 “那就下个星期,如果下周我还是见不到钱,就不会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说罢,把人扔到一边,带着众人离开。 等所有人走后,谢烨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抬手抹了把唇角,手背瞬间染上了鲜红,嘴里咸腥一片。 口袋里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随手关了机。 董蓉蓉来回踱步,细眉微蹙。 打了半晌,依旧没有被接通。 她摁掉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眉间染着几分怒意。 “这孩子,干什么去了,连电话也不接.......” 阳台上的人望着远处,细雨顺着风吹了进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肩上被披上一件外套,谢时低头细心的整理着,声音带着半分责备。 “外面都下雨了,这两天气温下降,怎么都不知道穿件衣服,感冒了怎么办?” “放心,我可刚。” 时念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吸了吸鼻子。 还想说什么,紧接着就是一个大喷嚏。 谢时点着她的脑袋,眉头微蹙。 “就是这么刚?” “意、意外.......” 不等她说完,又连着两个大喷嚏。 时念揉着鼻子,瞪着眼前的人。 “都怪你,什么乌鸦嘴,我以前从来不感冒的。” 对方叹了口气,眉间些许无奈,声音格外宠溺。 “怎么这么能耍赖?” 时念撅着嘴,不依不饶的看着他,脸上些许委屈,故意做作。 “就是怪你,每天不盼我点儿好,我能不感冒吗?” “是是是,怪我。是我不好。” 谢时把人拉到怀里,紧紧的拥着,下巴抵在对方肩头,笑的宠溺。 他手伸向对方腋下,轻轻掻动着。 时念十分怕痒,忍不住缩着身子。 “哈哈哈……好痒……你别……哈哈哈……” “刚才惹学姐不开心了,现在必须要让学姐开心开心啊。” “我……我错了……我下次一定……记得穿衣服……” 两人闹了好一会儿,谢时才放过她,下巴垫在她脑袋上。 时念顺平了气息,靠在身后的人身上。 “我想找点儿事做,每天在家闲着也不是办法。” 谢时随口问道,“想干什么?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养好,就别那么累了,等身体养好了再说吧。” 怀里的人转过身,直直的看着他。 “我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你看,什么事都没有了。” 说着,还在原地蹦跶了两下。 谢时揉着她的脑袋,轻声哄着,“乖,等你完全都记起来了再出去。到时候你想做什么,都由你。” 时念不禁撇嘴,“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万一一直都好不起来……” 不等她说完,嘴巴就被对方堵上。 “不许胡说,一定能好起来的。” 她微顿,微微点头,把脑袋埋进了对方身前。 谢烨脸上挂了彩,怕回家被追问,便去了酒店。 回忆着近两天的事情,他情绪越来越激动,心头怒火难抑。 他一拳砸在茶几上,桌上的高脚杯滚了几圈,滚到了地上,摔得稀碎。 心头倏然传来一阵悸动,紧着这便感受到巨大的惶恐,呼吸变得困难。 谢烨紧拽着自己的头发,连根带爬的移动到床边,慌乱急切的翻找着。 包里的东西被洒了一地,但他仍然没有找到想要的。 他双手颤抖,大滴的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五官紧蹙在一起,显得格外的狰狞。 然而翻遍了包里所有的东西,当他难耐的想要撞墙时,才摸到。 谢烨在地上打着滚,满脸的痛楚。 董荣荣U盘掉进了角落,保姆弯腰去捡,顺便捡上了别的东西。 看着掌心里的白色粉末,凑向前想要闻。 “什么东西,味道这么刺鼻。” 电话倏然响了起来,是谢烨打来的。 他呼吸十分急促,似乎有些喘不上来气。 “你怎么了!?” 董荣荣听出了声音中的异常,急切的问道。 谢烨毒瘾发作,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微微颤抖。 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拧开瓶子,里面却是什么也没有。 谢烨烦躁的扔开,疯狂的砸着桌上的东西。 门外传来声音,是个温柔的女声。 服务员恰巧路过,听着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轻敲着门询问着。 “您好,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滚开!” 她微愣,撇嘴转身离开,小声嘀咕着。 “什么人啊,好心当做驴肝肺。” 第204章 对方说话断断续续,似乎十分的痛苦难捱。 谢姐握紧了手里的东西,嗓子哑的不成样子。 董蓉蓉没有听清,细眉微蹙。 “什么药,在哪儿?” “在我......卧室床头的柜子里......” 对方手脚慌乱,而床头的柜子却被锁住了。 “钥匙,钥匙在哪儿?” 谢烨这才想起来,为了保险起见,他一直把钥匙亲身带着。 挂了电话,他咬牙从地伤爬起来,踉跄的走了出去。 听着对面传来的嘟嘟声,董蓉蓉微愣,不放心又回拨过去。 谢烨双手死死的抓着方向盘,手臂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被扔在副驾驶位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而他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再去理会。 眼前的事物逐渐变得模糊,脑袋也愈加的混沌。 谢烨紧闭着眼睛,难捱的痛楚让他松开了方向盘,双手紧抓的头发。 车不受控制的偏向一旁,旁边的车躲闪不及,直直的撞了上去。 “靠,前面干什么吃的!老子今天刚买的新车,就被撞成这样。” 后面的车里司机开车门下来,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看对方不下来,他凑近车窗玻璃,用力敲着。 车内的人双手环抱着自己,微微抽搐着。 那人微愣,低声骂了一句,叫了救护车。 交警过来,看着眼前的状况,忍不住微微叹气。 眼前的车身十分漂亮,线条流畅,只是车头被撞的变了形。 等董蓉蓉赶到时,谢烨已经被安置下来。 她拽着医生的胳膊,脸上焦急之色难掩。 “我儿子怎么样了?” 对方摇头,眉间些许无奈,半是犹豫。 “你知道你儿子......在吸毒吗?” 董蓉蓉愣在原地,眸子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猛地推开面前的人,声音不自觉高了几分。 “你胡说什么,我儿子怎么可能吸毒!?” 医生把检查报告交到了她手上,“你儿子确实在吸毒,被送来的时候是毒瘾犯了,你们做父母的居然不知道........” 董蓉蓉看着手里的东西,大脑一片空白。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醒了过来。 听见有任过来,谢烨微微抬眸,紧蹙着眉头。 过了毒瘾的时间,现在基本已经恢复正常。 “妈,你什么时候来........” 不等他说完,对方倏地抬手,一个响亮的耳光回荡在房间内。 董蓉蓉定定的看着他,声音微微颤抖。 “你吸毒了?” 谢烨微怔,目光转向一旁,脸色发白。 “我没有,你别听他们胡说,就是这段时间不太舒服........” 正说着,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董蓉蓉急忙递了水过去,对方连着喝了几口,才渐渐缓了过来。 她细眉紧蹙,几近爆发的边缘,把手里的东西狠摔到床上。 “还说没有,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的!” 既然证据都摆在了眼前,谢烨烨没有再继续骗下去。 他缓缓偏过头,脸上表情平淡,不大所谓。 “又没多大事儿,他们都吸,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听着对方不以为然的语气,董蓉蓉觉得心脏先是被人用力揉捏着。 想起在家发现的不明白色粉沫,她不禁有几分自责。 都带到了家里,她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深呼了口气,等情绪缓了过来,才重新看向床上的人。 “什么时候的事?” 谢烨微愣,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眉间带着几分不耐。 他偏过头装睡,没有再理会。 床边的人沉默的坐了一会儿,半晌起身出去。 听着关门的声音,他才又缓缓睁开眼睛。 突然用力捶了下床边,后悔刚才忘了趁着机会多要点儿钱。 后来的几天,董蓉蓉都没有再找过他。 反而是那些追债的人,总是能精确定位他的位置。 谢烨刚从酒吧出来,转身就撞上一双狠戾的眸子。 领头的那人颠着手里铁棍,带着一众人过来。 他本能的后退,转身想跑,身后又有人围了上来。 两众人将他团团围住,谢烨站在人群中央,咽了咽口水。 不等对方说话,他率先把一张卡扔了过去。 “拿着赶紧滚。” 对方弯腰捡起来,夹在两指之间,目光玩味的看向他。 “你这里面你有多少钱,别到时我拿回去孩子一张空卡。” 说着,把卡扔给身后的人,拿下巴指了指对面的银行。 半晌收到对方了电话确认,眉间才舒展开了笑意。 “早这样不就好了,欢迎谢公子下次再来啊。” 那人拿了钱,没有再为难他,带着人转身离开。 看着对方的背影,谢烨攥紧了拳头,朝地上重重的啐了一口。 还给对方钱,他基本也已经被掏空了。 正想着,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眸子黯淡了几分,没有想要接的欲望。 本来想要按掉,手指却一顿。 谢烨眸子深沉,反正现在吸毒的事已经被知道了。 按照董蓉蓉的性子,势必会告诉董建国。 他现在身无分文,以后怎么办都还是问题,倒不如看看对方想要干什么。 咬牙接通了电话,可并没有想象中的训斥。 对方声音冷沉,不禁让人畏惧几分。 “现在在哪儿,回来一趟。” 谢烨咽了咽口水,原本想好的说辞堵在嗓子,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明显发虚。 “好,知道了。” 对方没有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董蓉蓉坐在一旁,细眉紧蹙。 看桌后的人放下手机,急切的问道,“怎么着,阿烨怎么说?” 董建国紧抿着唇,半是花白的眉间透露着威严,脸色十分难看。 “还能怎么样,叫他回来就回来。” 说着,又抬手重拍砸桌子上,眸中怒气难掩。 “都是你给惯的,总觉得他年龄小,什么事都顺着他吗,现在好了吧,都跑去吸毒去了!” 董蓉蓉眼眶微微泛红,委屈道,“那我能怎么办,永年本来就偏心,眼里只有那个小杂种,跟着就不把我们阿烨当回事。我要是再不对他好点儿,他在这个家还能待得下去吗?” 提到谢永年,桌后的人又是一声长叹气,没有再开口。 第205章 谢烨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他蹑手蹑脚的进去,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 卧室的门被打开,里面的人看到他微愣。 董蓉蓉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一旁的房间。 “进去吧,你外公在等你。” 谢烨停在门前,咬牙进去。 桌后的人闭着眼睛,手肘撑着两边的扶手,双手交叉垂在身前,靠在椅子上小憩。 他缓步走近,看着头发以接近花白的老人,轻轻地开口。 对方闻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董建国拿下巴指了指旁边,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坐吧。” 谢烨斜眸打量着他没有什么异常,才坐了下去。 桌后的人清了清嗓子,抬眸看过去。 “现在都在忙些什么?” 他微愣,这段时间除了酗酒吸毒,就是混在声色场所。 除此之外,没有在干过别的事。 因为吸毒酗酒,谢烨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憔悴狼狈,唇边长出了青色的胡茬。 看对方不说话,董建国揉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眉间些许无奈。 “过段收拾东西去戒毒所。” “什么!?” 旁边的人倏然站了起来,声音不自觉的也高了几分,脸上写满了抗拒。 “什么破地方,要去你们去,我才不去!” 董建国一张猛拍在桌子上,在门外偷听的董蓉蓉猛然一震。 “那你现在还想干什么!?” 谢烨也有些吓到,强撑着看向对方,但声音微微颤抖。 “我......你们就别管了,我自己.......” 桌后的人起身,径直朝他走了过来,脸色冷沉。 “上次撞死了人监狱还没顿够是吧,怪不得你爸看不上你,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谁看得起你!” 董建国指着他的鼻尖,眸中怒气难掩,说话丝毫不留情面。 “你看看谢时那小子现在在干什么,你又在干什么!?” 董建国暗地里让人调查谢时,发现对方已经又重新注册了公司,即将上市。 都是一个爹生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他到底也是恨铁不成钢。 提到谢时,他眸子瞬间冷了下来,脸色也变得阴鸷。 不管什么时候,两人总要被拿来比较。 似乎在谢时面前,他都永远都是一文不值。 “我管他干什么!?” 谢烨一时没忍住,吼了出来,连带着这段时间挤压在心里的愤怒。 对方微愣,没有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董蓉蓉在门外听着,心里急切难耐,直接开门进去。 “阿烨,怎么跟你外公说话呢?” 董建国眉头紧锁,感觉威严受损,也开始吼了起来,挥手往外走。 “管你还不愿听了是吧,那你愿意怎样怎样!” 董蓉蓉伸手拦住他,“爸,阿烨还小,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您要是再不管他,可真的就没有帮他了。” 对方转过身,眉头紧蹙,胸膛剧烈起伏, “他现在都二十五了,还小?你就这样惯着他吧,迟早有一天得再把他惯进去!” 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董蓉蓉叹了口气,回头看着眼前的人,细眉微蹙。 “现在你爸已经进去了,以后咱娘俩的全靠你外公,你怎么能这么跟他说话呢?” 对方梗着脖子,眸中寒意凌然。 谢烨回过头,眼眸微动,眉间缓和了些。 “妈,不是我不想努力。主要是我现在手头上缺钱,没钱自然什么事儿也办不成,你先给我点儿呗,我保证不乱花。” “这.......” 董蓉蓉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表态。 她儿子什么样她做母亲的也清楚,向来是嘴上一套,做的又是另外一套。 现在把钱给了他,指不定就去哪儿挥霍了。 指不定还会继续去买毒品。 谢烨搭上她的,眸中十分诚恳。 “妈,外公什么态度你也看到了,他根本就不想收留我们。我们还是要靠自己。” “你外公他不是.......” 董蓉蓉垂着眸子,还想着辩护几句。 “妈,你现实点儿吧。外公的钱迟早都是舅舅他们的,怎么会分给我们?” 都说嫁出去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懂。 再者,就算董建国有这个想法,她那两个哥哥也不会轻易答应。 看对方犹豫,谢烨继续趁热打铁。 “我现在手上又项目,只是缺点儿钱而已。只要有了钱,马上就能动工。你也不想你儿子每天都被人看不起吧。” “那你吸毒的事.......” 董蓉蓉抬眸看他,语气不容拒绝。 “必须去戒毒所,毒品那玩意儿就不能碰,会毁了你一辈子的。” 谢烨微顿,眸子微不可查的暗了暗,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好,等我这个项目做好了就去。” 从谢宅出来,他握紧了口袋里的卡,目光玩味。 “切,谁会去那种破地方。” 谢烨发动车子,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时念不想一直在家待着,便开了间工作室。 这段时间头疼的次数越来越少,体内的药物残留也少很多。 按照医生的说法,如果不发生意外,基本是不会影响之后的生活。 她挎着包出来,迎面走来一个男人。 对方径直走了过来,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时念微微错身,说了声借过。 “念念,你干什么,在这儿跟我装不认识呢?” 童浩握上她的手腕,把人拉了回来。 “你干什么,认错人了吧。” 她微微蹙眉,对于眼前人的靠近十分方案。 时念拉了拉肩上的包,转身又想走。 童浩再次挡在她面前,一副不依不饶的态度。 两人正拉扯着,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放开!” 她挣开胳膊上的手,接通了电话。 “学姐,我过来接你,在加班吗?” “没有,我马上就过去。” 车里的人朝外面张望着,目光倏然定格在不远的某处。 看到时念旁边的人,他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放手。” 童浩手腕被抓住,对方手上猝然用力,钻心的痛楚让他松了手。 谢时面色冰冷,将时念拉到身后。 “疼疼疼,松手啊,要断了!” 他手上用力,把对方推搡开。 童浩揉着手腕,看清了眼前的人,不禁蹙眉。 “怎么又是你,我找我表妹,管你什么事?” 第206章 谢时冷着眸子,斜睨着旁边的人。 “怎么又是你,找事儿没够?” 童浩清了清嗓子,目光瞥向别的地方,声音发虚。 “你别管那么多,我找我表妹是有正事儿的,让开。” 说着,就要伸手拉对方身后的人。 时念又往后躲了几分,神色戒备。 童浩蹙着眉头,似乎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你把我表妹怎么样了,她怎么好像不认识我。” 想起时念消失了近半年的时间,他又往前凑了几分。 “念念,这半年你去哪儿了,怎么又回来了?” 谢时敛了眸子,面色冰冷,拉着一旁的转身就要走。 “如果你是来要钱的,不如早点儿回去找个正经的工作。” 心思被对方拆穿,他摸了摸鼻尖,神情不太自然,但依旧嘴硬。 “我找不找工作跟你有什么关系,看你这衣着打扮不像是一般人,怎么着,你能给我找个工作?” 谢时半眯着眼睛,微微勾着唇角,拿下巴指了指旁边。 “可以啊,我那儿正好缺个看大门的,包吃包住,一个月2500,你要来吗?” 对方微愣,像是在思索,半晌才抬眸看向他。 “一个月2500是不是也太少了点儿?” 谢时原本就是在开玩笑,没有跟他说正经的。 “那你想要多少钱?” 童浩抱在胸前,手指若有所思的摸索着下巴。 半晌才伸出手。 “五千?” 看着眼前伸开的五根手指,谢时微微蹙眉。 “五万?” 对方开口,差点让他一口气呛过去。 他捋顺了气息,上前凑近对方耳边,十分神秘。 “你有这格局,不适合看大门。” 童浩玩楞,随即眉头高高的挑起。 “算你有眼光,让我去看大门,确实大材小用了点儿。那你说我应该干点儿什么?” 谢时清了清嗓子,满脸的认真。 “看到对面的银行没有?你回去买双9块9的长袜子,然后找个人多的时候过来。别说一个月五万,一天五万都是少的。” 对方微愣,不解的看向他。 “现在干银行的都这么挣钱的吗?那他对学历有什么要求没有?” “你什么学历?” 通了清了清嗓子,犹豫道,“我学历稍微有一点儿低,五年级就辍了。” 但随后又是一副傲娇的表情,“但我自学完小学的课程了。” 谢时唇角微微抽动,看向身后的人,都下一句你很合适,转身就要走。 对方愣在原地,还在回味着他刚才的话。 两人上了车,时念微微蹙眉。 “刚才那个人是谁,他之前认识我吗?刚才他好像有什么事。” 谢时偏身凑近,帮她系好了安全带,顺便在那白嫩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 “你表哥,来找你要钱的。” 同时又不忘补充道,“之前你已经给过不少了。” 副驾驶上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眸中闪烁着几分不确定。 谢时发动了的车子,余光瞥向一旁的人。 对方小声嘀咕着,半晌又看向他,神情严肃。 谢时以为她又想问些什么严肃的问题,不自觉也微微蹙起了眉头。 “那他还给我了吗?” “呃......好像是没有。” 时念噘着嘴,又低声说了几句他没有听清。 谢时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放心,他以后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童浩不干什么正经事,留在这儿以后保不准也是个麻烦。 为了让时念以后再避免被纠缠,他在考虑要不要真的录用他,然后砸派遣到非洲去。 旁边的人微微蹙眉,“不行,他不能不来,钱还没有还我呢。” 谢时微愣,半晌失笑,捏着对方的脸颊,忍不住调侃。 “你这虽然失忆,但脑子却是长回来了。” 之前他就跟时念说过这个事儿。 然而对方念及着旧情,总是一句带过,不想再过多计较。 倒不是钱不钱的事,二三十万,谢时也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这样只会让对方更加的得寸进尺。 “好,那就先让他还你钱。” —— 童浩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打量着对面的银行,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朝地上啐了一口,转身往回走,迎面有人过来打招呼。 看着对方陌生的面孔,他微微蹙眉。 “你谁啊,认错了吧?” 谢烨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接过咬在嘴里的眼。 他不但没有回答,反而询问着两人的关系。 “那是我表妹,怎么了?” 童浩打量着眼前的人,暗忖着他手上的手表应该价值不菲。 谢烨捻灭手里的烟,目光深沉的看向他。 “你很缺钱?” “怎么着,你能给我点儿?” 童浩抓了两把头发,估计着小巷子洗头的地方现在约莫已经开门了,转身往回走。 对方拦住他的去路,声音刻意放低了几分。 “我是不能给你钱,但我又搞钱的方法,要不要来?” 他拿下巴指了指对面的银行,“买个9块9的袜子去那儿?” 谢烨微愣,上前伏在他耳边低语着。 “每个月只需要干一两单,就有好几万拿?” “对,保证童叟无欺。” 童浩双手抱在胸前,不太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对方趁热打铁,“只是运输点儿东西,还可以免费到国外旅游。” 听他这么说,童浩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每次在街上看到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他就幻想着以后要找一个洋媳妇儿。 谢烨把人带了回去,眸中闪烁着几分意味不明。 下午的时候,他联系不到谢时,就打听着时念的消息,直接找了过来。 正巧看到三人的那一幕。 看着不远处熟悉的面孔,他不禁握紧了拳头,面色阴鸷。 原本这段时间就在招人,如果能与时念或者谢时有关系,那就再好不过了。 大厅的装横十分豪华奢贵,两人刚进去,就有服务生围了上来。 童浩被带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外站着保镖。 屋内光线昏暗,沙发上已经并排坐着几人,看不清面孔。 “这么快就来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过来,咧着嘴笑,露出两个镶金的牙。 他伸手拍着谢烨的肩膀,虎口的位置纹着只狰狞的蝎子。 注意到一旁的人,又咧着嘴角打量。 童浩被看的有些不蔼然,捅了捅旁边的人。 “现在要怎么办?” 第207章 谢烨没有理会他,径直走下,那下巴指了指一旁,声音平淡。 童浩犹豫的最下,眼神戒备,打量着周围。 旁边坐着几人,年龄跟他相仿,约莫二十五岁左右的样子。 其中还有一个女人,眼神有些畏惧,双手搭在膝上,紧攥着衣角。 中年男人挥了挥手,便有保镖端上来一盘东西。 上面盖着红布,看不出具体是什么。 谢烨清了清嗓子,眉头微蹙的看向他。 “赵哥,你确定这样能行吗?” 男人摆着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肯定能行,虎哥他们都是这么搞的,不禁不容易被发现,成本也低。” 说着,目光瞥向并排坐着的几个人。 他依旧咧着嘴笑,“都想好了吧,等死事情办成了,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几人点头,只有中间的女人低着头没有说话。 童浩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不禁发问。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生意的?” 男人点头示意,一旁的保镖掀开了盖在上面的布。 盘里面放着几十颗椭圆状的白色小团子,每个大约有蚕蛹那么大。 他脸上笑容玩味,看向对面的人。 “阿烨,你把人带过来的时候都没有跟人家说清楚吗?” 说着,又转头看向童浩。 “人体运毒,听说过没有?” 童浩微愣,倏地起身。 “有什么可大惊小怪,坐下。” 男人挥挥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这活我可不接。” 他起身就要走,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种事他听周边朋友提起过,整个过程不但恶心,而且十分的痛苦难耐。 一旦包装破损,很有可能会丧命。 门口的保镖拦住他的去路,目光阴冷。 童浩被紧紧的盯着,不禁后脊发冷,忍不住打着冷颤。 他犹豫的转过身,咽了咽口水,抬眸看向对面的人,目光发虚。 “怎么着,我不想干,你们还能强迫不成?” 听他这么说,男人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面色阴鸷。 “阿烨,你找的这都是什么人,东西都就看到了,现在说不干了?” 谢烨起身,朝对方微微颔首,把人拉到了一旁。 童浩挣开他的手,态度还算坚定。 “这种容易丧命又难捱的事我可不干,你们谁愿意谁干。” 说着,就要转身走人。 谢烨把他拉了回来,眉头微蹙。 “你怎么就想不开呢,不想要钱了是吧?” 说着,拿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人。 “他们都是这么干的,从来没有出过事儿,也没有被发现过。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再说,你想想,除了这个,你干什么还能得到这么多的钱?” 提及到钱,童浩明显犹豫,不再像刚才那般强硬。 谢烨看他动摇,继续劝着 。 “这种机会也不是谁都能得到了,你先试一次,如果真的接受不了,大不了不干就是了。谁会跟钱过不去,你说是不是?” 男人朝这边瞧着,看着两人抵在一起的脑袋,眉头微蹙。 他拿下巴指了指桌上的东西,目光转向并排坐着的人。 “你们先去准备。” 几人起身,朝里面的房间走去。 保镖端了盘子跟在后面,顺手将门关上。 半晌,谢烨带着人过来,朝男人微微颔首。 “赵哥,他已经答应了。” 男人眼睛瞥向后面的房间,点着了根烟夹在指间。 童浩咬咬牙,跟着人过去。 刚走到门口,里面突然传来哭喊声,随后便有人冲了出来。 因为被身后人拖拽,对方在直接摔在了地上。 童浩定了眸子,看清楚地上的人,是刚才的那个女人。 “大哥我不干了,我不干了,你们放我走吧,求求你们了........” 女人跪在地上,拉着对方的裤脚,苦苦哀求着。 保镖无动于衷,看向一旁的两人。 谢烨晃着手里的香槟,没有什么表示。 男人起身,踱步到女人面前停下。 他俯身蹲下,捏着女人下巴,青坡对方抬头。 “放你走?行啊,把钱还了就放你走。” “大哥,钱我一定会还给你们的,你们放我走吧,求求你们了,我妈还在医院等着呢......” 女人乞求的看着他,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的砸了下来。 对方嗤笑了一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你还知道那个老不死的在医院等着呢,你要是拿不出医药费,估计下个月就要被扔出来了。你什么时候拿得出钱?” 下巴传来阵阵痛楚,像是要被捏碎一般。 “只有你乖乖听话,你妈才有医药费。” 男人随意的挥手,把人摔在地上,拍着手起身。 稍稍眼神示意,保镖便又把人脱了回去。 童浩咽了咽口水,走了进去。 半月后—— 酒吧内,强烈的鼓点,震耳欲聋的音乐,红绿灯光交错。 无数男女随着音乐随着节拍疯狂的扭动着身体,发泄着白天积压的不满。 “浩哥,你酒量真好。来,咱们继续喝。” 卡座上,穿着清亮女人声音娇媚,端着酒递到对方唇边,眼神暧昧。 童浩抱着怀里的人,眉间染着些许醉意。 “好好好,喝。” 他一仰而尽,低头在女人娇嫩的脸上香了一口。 “你好坏哦,讨厌.......” 女人欲拒还迎的样子,更是撩的他心尖儿发颤。 童浩把人压了下去,对方配合的搂着他的脖子。 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被扰了好事,他蹙着眉头起身,脸上十分的不耐。 “你特么找死........” 不等他说完,对上旁边人冷沉的目光,悻悻的闭了嘴。 身下的女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继续往他身上蹭着。 童浩推开身下的人,起身整理着衣襟。 “谢少,您怎么过来了?” 对方点着了跟香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只脚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走走走,有时间再找你。” 女人被推开,撅着嘴巴走开,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上次的事办的十分顺利,童浩也狠狠地捞了一笔。 刚拿到钱,就来这个地方混。 谢烨掸了掸烟灰,把一包东西扔在桌子上。 童浩凑了过去,环顾了四周,确保没有人注意后,才小心翼翼拆开。 第208章 里面是一些分袋包装的白色粉末。 他拆开一包,倒出一些在锡纸上,用打火机在下面烫着。 谢烨深吸了口手里的雪茄,眯着眼睛看向他,微微勾着唇角。 “怎么样,这次的货够可以吧?” 童浩闭着眼睛。 “真不错,劲儿够足。” 谢烨赌一次劝他吸毒时,童浩十分的抗拒。 但看着对方十分的表情,又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 原本只是抱着尝试一下的心态,结果却一发不可收拾。 保镖过来,朝沙发上的人微微颔首,眼睛飘向身后的方向。 不远处正有身穿警服的人,进行随即抽查。 两人以极快的速度收拾了桌上的东西,转身回了房间。 当助理过来的时候,屋内的人已经神志不清,微微抽搐着。 看着瘫在桌边的两人,一旁还放着未吸完的白色粉末。 助理往后推了几步,咽了口鼻,转身拨通了电话。 “夫人,少爷已经找到了。” 董蓉蓉优雅的抿了口茶,缓缓地放下了杯子。 “他现在在哪里,让他回来一趟。” “........少爷现在喝多了,怕是一时半会儿醒不来,等人醒来,我再转告他。” 女人细眉微蹙,眼神凌厉了几分。 “一天天的就知道出去鬼混,给我好好看着他。” 挂了电话,助理才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细汗。 桌边的两人一时半会儿肯定醒不过来,对方又催的要紧。 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翌日,两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 谢烨甩了甩头,脑袋十分昏沉,似乎还没有完全缓过劲。 他踉跄着起身,看着旁边依旧昏睡着的人,抬腿踢了一脚。 对方哼唧着转了个身,并没有醒来的意思。 助理推门进来,传达了董蓉蓉的意思。 “现在回去干什么,这才多长时间,不知道已经让我回去过多少次了。” 谢烨烦躁的抓了两把头发,满脸的不耐。 自从对方给了他钱之后,就盯得格外紧。 不是让保镖跟着,就是让助理寸步不离的守在身边,随时汇报他的情况。 由于已经保证过不再沾染这些东西,对方这才会把钱给他。 现在的事要是让董蓉蓉知道,指不定又会多处多少麻烦。 助理为难的站在一边,小心劝着,生怕说错了话激怒他。 “知道了知道了,一天天的烦死了。” 谢烨摆手出去,随手整理着领口。 他回去的时候,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人,气氛凝重。 听到门口的动静,众人微微回头,齐看过来。 大部分都是些陌生的面孔,谢烨清了清嗓子,不禁心悬起了几分。 董建国坐在中央的位置,脸上正色严肃。 董蓉蓉朝他挥着手,眉间染着笑意。 “阿烨,快过来,别站着了。” 他过去坐下,几人的目光也随之收了回来。 董建国清了清嗓子,看向他边上的一位中年男人。 “这是王总,上次你们见过的。” 谢烨看向一旁的人,对方也转头朝他微微笑笑。 虽然印象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但谢烨还是伸手过去,声音染着笑意。 “王总是您啊,一直想请您喝茶,但就怕王总时间紧,分不到我这儿。” 董建国挨个介绍了剩下的几人,谢烨挨个笑了笑。 表面寒暄完之后,便直接进入了正题。 助理拿来一份文件,轻放在桌子上。 “阿烨,听说你这段时间在搞一个房地产的项目,正好你们可以探讨探讨,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董建国把文件推了过去,谢烨微愣,没有反应过来。 董蓉蓉在身后i轻推了推他,脸上带笑。 “对对,我们阿烨啊,现在手头上这个项目不错,未来有不小的潜力。” 说罢,目光带着焦急,又夹杂着几分期待,看向旁边的人。 谢烨回神,“哦哦,是。” 他拿过身前的文件,装模做样的翻看着。 周围几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他身上。 手里文件上的字几乎就没有看进去,心思也不在这个上面。 前段时间,董蓉蓉不放心,一直在追问钱投在了什么项目上。 谢烨被问的很不耐烦,便随口说了房地产。 半晌,其中一人缓缓开口。 “谢总觉得怎么样,这些地段都是目前最吃香的,绝对不亏。” 合了手里的文件,谢烨看向董建国。 “确实不错,但是因为我是跟别人一起的,还需要拿过去给他看看再做决定。” 对方双手抱在胸前,微微点头。 “也是,毕竟是合作,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等几人走后,董蓉蓉把他拉近了房间。 脸上写满了不甘,“你怎么回事,那么好的机会,可是我求着你外公找来的人脉资源,怎么就不知道珍惜机会。” 谢烨摸着鼻尖,目光瞥向一旁。 “我也想合作,但项目比较大,还是谨慎一点儿比较好。”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却十分的心虚。 对方给的钱,全都用来买毒品了。 眼看着钱包又见了底,但毒瘾犯的时候依旧要命。 所以这才起了人体运毒的心思。 手里刚得些钱,也大部分都被用来买毒品了。 董蓉蓉还想问些什么,谢烨以项目那边有事为说辞,抽身离去。 童浩运了两次,渐渐尝到了甜头。 虽然整个过程难受了些,但不用付出什么劳动就能获得大笔的报酬。 也有不少人心甘情愿。 他这段时间一直混迹在酒吧夜店各种场所,整个人与之前相比上了好几个档次。 不但还清了之前的债务,还 办公司内,桌后的人单只手扶额,细眉微蹙。 助理敲门进来,怀里抱着一份文件。 “老板,这是这段时间他的大致行程。” 桌后的人微微抬眸,目光落在电脑屏上,面色淡然。 旁边的人顿了顿继续道,“他应该是做了些生意,这段时间又经常出入一些高档会所。” 对方闻此眸底才有了几分波动,声音泛着几分寒意。 第209章 “是吗,那他都在做些什么生意?” 助理摇头,“这个暂时还没有查清楚,但听说董家的老爷子联系个好几家做房地产的,应该是跟这方面有关的。” 符珊失笑,清冷的脸上写满了不屑。 “不会的,就他那种扶不上墙的阿斗,怎么可能会真的做一些正经生意。” 说罢,朝旁边的手挥挥手。 “知道了,先去忙吧。” 等助理出去之后,桌后的人眸子又冷了几分。 谢烨接到电话的时候,在地下赌场玩儿的正嗨。 里面人声嘈杂,听不清电话里面的声音。 他唇角咬着根烟,找了处些许安静些的地方。 “你说什么,什么查了?” 对面人声音焦灼,“就刚运的那批货,在过海关的时候被查了。” “什么!?” 谢烨拿着手机的手指猛然收紧,声音不自觉的高了几分。 挂了电话,他顾不得去拿丢在里面的外套,转身疾步出去。 助理跟在后面,看着对方紧蹙的眉头,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到了地方,他径直走了出去。 助理也下车,想要跟进去。 两人走了没两步,前面的人陡然停住脚步。 “你先回去吧,别跟着了。” 他进去的时候,房间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坐在中间的,是上次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l“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被发现了,之前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对方掸了掸指间的烟灰,面上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浮动。 不以为然的朝他招手,“着急什么,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只要查不到咱身上,就没什么事。” 谢烨这才松了口气,在一旁的沙发坐下。 但很快便产生了新的疑问,“那这批货的钱怎么算?” 男人舒了口气,眉间些许无奈。 “那还能怎么办,只能是打水漂了。咱这段时间得安静点儿,发生这种事,必定会查的比往常更严厉些。先歇一阵子吧。” 周围的人纷纷应和,脸上皆是一片无奈之色。 谢烨着了急,他手上的钱原本就是一个循环圈。 用走私的钱买毒品,再把毒品以数倍的价格卖出去。 如果停下现在停下,循环链自然也会断裂。 然而对方为了保险起见,怎么说也不肯再运新货。 不单是谢烨这里断了财路,童浩也被扣留。 随着工作室越做越大,时念注册了公司。 这段时间一直忙的脚不沾地。 她正看着新接的项目,一旁的电话响了起来。 刚接通,对面传来焦急并且带着哭腔的声音。 “念念,我现在该怎么办,你救救我,你救救表哥.......” 时念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屏幕上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在她被带走的半年多的时间里,手机里的所有号码全部被清空。 对方的声音有几分熟悉,形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但听到表哥两个字,她瞬间有了影响。 想起所谓的表哥,时念微微蹙眉,声音淡淡。 “你怎么了?” “我现在在国外,也不算是国外,就是过海关的地方被扣留了.......” 童浩声音颤抖的说了近十分钟,才勉强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 时念眸子陡然沉了下来,“你运毒?” 对方犹豫了半瞬,避重就轻道,“我也是没有办法,你救救表哥,我以后一定金盆洗手,保证不再碰这些东西........” 正说着,又开始哭了起来。 因为看守他的警察告诉他,对于运毒的判刑规定。 最轻的也要判十五年,再严重点儿还有可能被判处死刑。 想到死刑两个字,童浩整个人就止不住的颤抖。 他还没娶媳妇没生儿子呢,怎么就这么没了。 时念叹了口气,无奈道,“看及自己的造化了,这种事,我也帮不了你。” 说着,就要挂电话。 “念念,你就看在舅舅的情面上,你再帮我最后一次。再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对方一把鼻涕一把泪,要不是两人隔得远,几乎要跪下求她的样子。 提及时嘉勋,她眸字暗了暗。 看时念情况慢慢好转,时嘉勋就回了老家。 “你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我想帮你,也是无能为力。” 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时嘉勋陪她的时候,总是一副若有心事的样子。 时不时的就会走神,连续叫几遍都没反应。 甚至在走的时候,看向她的目光中,都有些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 谢烨断了财路,手头又变得紧张起来。 但董荣荣那边又总是在催他,催着项目合作的事。 他实在烦躁不过,便把自己关在酒店里,手机挂机,完全与外界失去联系。 董荣荣这边联系不到人,只得给助理打电话。 对方也是两手一摊,不知道人的下落。 想着可能是因为工作才忙的缘故,所以才不能及时接电话。 毕竟谢烨玩失踪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幻想着儿子以后有了出息,她也好在人前抬得起头来。 谢烨把身上仅剩的钱也全都拿来买毒品。 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他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禁闭。 清洁工过来打扫,也全都被拒绝。 他瘫在沙发上,眼下挂着挂着两个黑重的眼圈,唇边胡子拉碴,整个人十分憔悴。 门外又传来敲门的声音,他眯着眼睛,懒得理会。 但对方一直敲着,一声接一声,似乎一定要得到应答。 “滚,什么都不需要!” “谢先生,我是符小姐的助理,是她让我来过来过来找您的。” 沙发上的人起身,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半晌才沉着嗓子道,“她是属狗的啊,老子都住酒店了,你们还能过来。” 门外的人沉默着,半晌才又开口。 “谢先生,您还是先让我进去吧。小姐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您商量。” 谢烨起身,拖沓着鞋去开门。 看到对方的瞬间,助理不禁一愣。 眼前的人跟记忆中的人完全是两个模样,没有了昔日乖张跋扈的样子。 谢烨眸子泛着猩红,打量着门外的人, 半晌微微侧身,声音十分喑哑。 “进来吧。” 屋里的味道十分刺鼻,酒精的味道混合着汗味,熏的人头脑发涨。 第210章 来人微微蹙眉,不禁摸了摸鼻子。 谢烨瘫在沙发上,拎起桌上的半罐酒仰头灌了一口。 “有什么事儿赶紧说。” 对方一条腿舒展,另一只脚踩在沙发上,整个人后仰,拿着酒的胳膊搭在膝盖上。 看着他凹陷的面颊,助理清了清嗓子,眉头微蹙。 “符小姐说请您过去一趟。” “去哪儿?” 谢烨斜睨着旁边的人,面无寒意凌然。 “怕不是有一顿鸿门宴等着我吧。” 对方轻笑,“小姐并没有说是什么事,等您过去就知道了。” 还不忘补充道,“还有您母亲似乎也在找您。” 这么长时间符珊都没有l联系过他,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谢烨敛了眸子,随意地晃着手里的半罐酒,声音冷沉。 “回去告诉符珊,老子现在没心情跟她玩儿。让她最好也有点儿自觉,别没事儿找事儿。” 说完,不耐的挥手送客。 助理微微勾着唇角,眉间挂着几分不以为然。 眼前的人昔日是谢家的少爷,随意骑在别人头上。 可现在今非昔比,谢永年入狱。 在外人眼里,他也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 “看来谢公子不想配合,那就冒犯了。” 谢烨冷着眸子,紧紧地盯着他,目光阴鸷。 “好啊,本少爷倒要看看你们能怎样........” 不等他说完,门外又传来敲门的声音。 助理上前打开了门,朝外面的人微微颔首。 符珊踩着高跟鞋进来,闻着扑面而来的味道不禁掩了口鼻。 四周打量的一圈,才开口,声音染着笑意。 “一段时间不见,谢少爷怎么沦落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谢烨紧咬着后槽牙,耳边带笑的声音充满着讽刺的意味。 “你又干什么?” 符珊轻笑,在一处还算干净的沙发坐下,抬眸看向对面的人。 “这么长时间,来关心关心谢少爷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了?” 说着,不禁连连咂嘴。 “不过现在看来不怎么样呢,真是出乎意料。这地方,怕是给狗,狗都会嫌弃吧,你是怎么住下去的。” 旁边的人微微撇嘴,眸中的不屑丝毫不加以掩饰。 谢烨瞬间起身,眸底猩红,胸膛剧烈起伏着,紧攥着拳头。 “你特么就是单纯地过来找事儿了是吧?” 对方长腿交叠,手指轻绕着发丝。 “不是我过来找事儿,是谢少爷忘了点儿什么事吧?” 对面的人直直的盯着她,紧蹙着眉头夹杂着几分狐疑。 符珊清了清嗓子,微微勾手,一旁的助理拿了文件过来。 她把文件推向前,单只手拄着下巴,微笑着看着对方。 谢烨狐疑的拿过,随意的翻看着。 是一年前两人刚开始‘合作’时签署的文件,就是他灌醉谢永年的那次。 “你什么意思?” 谢烨扔开手里的东西,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阴冷狠戾。 当初哄着谢永年签合同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很多。 只想着尽快拿到钱,对于里面的条款并没有仔细查看。 “你什么意思?” 符珊拍了拍手,眼神玩味的看着他,身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过来。 “谢先生您好,我是符小姐的律师......” 对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说了足足有半个小时。 “所以按照合同,您违约在前,应该赔付三千万的违约金.......” 谢烨倏地站了起来,额头上青筋凸起,紧咬着后槽牙,目光凶狠的看着对面的人。 “让我赔钱?你想都别想!” 他顺手操起桌上的玻璃杯,猛地摔向地面,碎渣四溅。 “你当初让我签合同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过来跟我要钱,做梦!” 对方仰头看着头,唇角噙着一抹冷笑。 “你当然可以不给,等着法院的传唤就行了。” 谢烨紧攥着拳头,胸膛剧烈起伏,目露凶光。 突然抓起桌上的文件,疯狂的撕扯着,理智已然丧失。 纸张变成了一堆碎片,如雪花一般飘落一地。 保镖挡在符珊面前,戒备的盯着他。 原来对方早就在合同中挖好了坑,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两人都紧盯着对方,目光相接之处,似乎能摩擦出火花。 对面的人突然像疯了一般猛扑过来,眸底猩红。 然而还未触碰到沙发上的人,就被挡在前面的保镖一把推开。 谢烨身形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手中磕在了桌角上,顿时有鲜血渗出。 符珊双手抱在胸前,微微还存着唇角看向地上的人,眸中的轻蔑不屑丝毫不加以掩饰。 “谢烨,你也有这一天,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回想起眼前的人之前的所作所为,她脸色渐渐冷了下来,面色愈加阴鸷。 地上的人先是紧盯着她,似乎想要将其撕烂蹭碎片,半晌突然大笑起来。 谢烨看向一旁的人,“我这儿有关于你们小姐小姐的好东西,要不要看?” 说着,伸向一旁的手机。 符珊眸子陡然放大,喝道,“按住他!” 周围的上前,然而已经为时已晚。 地上的人极快爬了起来,闪身躲过,率先将手机连上了电视。 七十英寸的屏幕中,两人交缠在一起的画面不堪入目,女人哭喊声回荡在屋内。 保镖先是一愣,随后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不禁咽了咽口水。 “谁眼睛不想要了可以继续看。” 符珊声音冷到了冰点,泛着嗜血的狠戾,像是从地狱传来一般。 她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 大脑一片空白,但又像放着震耳欲聋的烟花,炸的她反应不过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把视频随身带着身上。 周围人不禁一震,随即低下了头。 谢烨扯着唇角站在一旁,面色狰狞。 “看啊,怎么不看了,这种好东西可遇不可求的,要不要我每人发你们一份儿回去收藏.......” 不等他说完,被猛然挥来的一拳撂倒在地上,甩出去两米开外。 脑袋还蒙着,又是一顿雨点般的拳打脚踢。 不知过了多久,沙发上的人抬手,保镖才停下动作。 她起身,缓步向前,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音。 符珊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人,抬脚踩在对方手指上。 第211章 谢烨手上吃痛,想要抽回手,对方却加重了脚上的力气。 尖利的鞋跟跄破了皮肉,深深嵌了进去,不断有鲜血渗出。 符珊对于他的喊骂充耳不闻,踩着手指的脚用力捻动。 半晌才收了回来,睥睨着地上个人。 符珊俯身,唇边带着冷笑,眸底似深水寒潭。 “醒醒吧,还以为自己是谢家的尊贵少爷呢,看看你现在连一条狗都不如。” 谢烨被踩的手指已经是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地毯。 他微微撑起来几分,目光凶恶的看着眼前的人。 “臭婊子!” 符珊微愣,微微勾着唇角起身,抬脚冲着对方的小腹又是一脚。 地上个人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微微颤抖。 电视早已被砸烂,看着满地的残骸,她眉头微蹙。 像是不甘心一般,符珊捡起地上的一片残骸,转身回到对方身边。 声音寒意逼人,“不是喜欢看吗,来,我让你看个够。” 说着,眼睛半眯了眯,旁边的人会意,上前将地上的人紧紧按住。 看着眼前的利片不断靠近,谢烨极力挣扎着。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老子,符珊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妈不会放过你的........” 然而对方冷着眸子,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利片对准了她的眸子,直直的刺了过来。 谢烨本能的闭上了眼睛,没有忍住恐惧喊了出来。 符珊握紧了手里的东西,微微偏了半分。 利片擦着地上的人脸颊,刺到了一旁的地毯上。 半晌谢烨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恐惧的看着眼前的人,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你这个疯子!” 符珊起身,将东西扔到一旁,随意的拍着手。 屋内被翻了个底朝天,包括手机电脑在内的一切电子产品都被砸得粉碎。 沙发上的人看着满地狼藉,拍了拍手。 周围人停住,等待着指令。 “这次只是给你一个教训,如果你以后还是不知道轻重,那么碎的就不只是手机了。” 说罢,带着人转身离开,留下刚才的助理。 对方打量着地上的人,不屑的勾着唇角,坐到沙发上,连连咂嘴。 “谢先生,你说你何必呢。我们小姐本来脾气就不怎么好,你干嘛非要作死?” 谢烨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身体发软每处地方都疼的要命,像是骨头被捏碎了一般。 “小姐,就这样放过他吗?” 身后的人沉着嗓子,朝背后的方向看去,似乎十分的不甘。 符珊斜睨着他,眸子极度冰冷,似乎能将人冰封在原地。 对方察觉到她脸色,瞬间颔首,悻悻的闭了嘴。 她敛了眸子,径直走了出去。 并非符珊想就这样放过他,如果可以,她恨不得将对方扒骨抽筋。 虽然现在谢家暂时失势,但谢烨背后已经有董家。 董建国,她不得不顾忌。 屋内泛着浓重的血腥味,将原本呛人的味道掩盖了过去。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谢烨眸子越发阴鸷。 对方的唇张张合合,至于说的是什么,他已然听不清。 理智被愤怒吞噬,早已荡然无存。 他倏然操过桌上的水果刀,猛然扑向对方。 一切发生的太快,助理来不及反应,躲闪间还是被划伤了手臂。 看着对方顺着隔壁滑落的鲜血,谢烨眸底猩红,如同一头嗜血的野兽。 他再次扑了过去,狠然挥着手里的水果刀。 伴随着一声痛呼,身前的人缓缓倒了下去,肚子上血流不止。 看着满手还些许温热的鲜血,谢烨眼前发晕,腿软摔在了地上。 助理痛苦的呻吟着,身下的地毯鲜红渐渐殷开。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过了神。 看着不远处已经没了动作的人,他缓缓凑了过去。 手指颤抖着伸向对方鼻下,谢烨眸中恐惧难掩。 他猛地收回手,连续向后退着,整个人微微颤抖。 对方早已没有了鼻息,躺在他面前的,是一具尸体。 在地上呆坐了半晌,他慌乱的起身,像是失了魂一般。 谢烨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收拾好了行李,临走的时候又带走了对方的手机钱包。 前台看着他慌乱的样子,亲切的询问着。 “不用不用,什么都不用。” 直到上了出租车,他才缓过神,心脏依旧疯狂的跳着。 “师傅,去机场!” 谢烨看着指甲缝残留的血丝,才肯定刚才发生的不是梦。 他真的杀了人。 脑子中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董家书房内—— 董建国双手抱在胸前,半是花白的眉头紧蹙,唇线紧抿向下。 董蓉蓉咽了咽口水,试探着开口。 “应该是阿烨这段时间比较忙,所以才.......” 不等她说完,就被对方厉声打断。 “能有多忙,能忙到连一个电话都不顾不上接吗!?都多大的人了,还一天都不让人省心!” 怨不得董建国生这么大的气,先前谈好的合作的几个房地产商,这段时间轮流打电话。 原本谈好的项目一搁再搁,丢的不光是脸面,还有公司的信誉形象。 “你现在再给他打电话,如果还是打不通,那你们娘俩想怎么样就怎样,我也再也不管你们了!” 董蓉蓉陡然一震,眼眸微动。 “爸,那可是您亲孙子啊,您要是再不管他,我们娘俩以后可怎么办........” 说着,眼里的泪就掉了下来。 看着一旁哭哭啼啼的人,董建国更加烦躁,转身摔门出去。 时念拿着手机,又开始走神。 “学姐!” 直到对方第三次叫她,才回过神。 “啊?怎么了?” 谢时叹了口气,从后面把人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两人后脊贴着胸膛,彼此的体温清晰可感。 “学姐,你好不容易有两天休息的时间,还在想着别的事。我现在就已经半点儿都引不起的你的兴趣了吗?” 身后的人压着嗓子,声音带着些许委屈。 时念回头,鼻尖蹭过对方的喉结。 她轻吹着气,有意无意的轻蹭着对方脖子上的凸起,轻声哄着。 “没有,刚刚在想事情。” 身后的人轻哼了一声,下巴在她头顶上摩擦了几下,没有说话。 第212章 时念转过身,跨坐在对方腿上,双手绕在他脖子上。 谢时微微抬腿,把腿上的人往前顿了顿。 他定定的看着对方,目光如同窗外的暖阳,温柔成余晖。 看着眼前如画的眉眼,时念微微入神,像是受了蛊惑一般慢慢贴了上去。 谢时轻扣着她的脑袋,又深入了几分。 松开时,两人都喘着气。 对方脸颊上泛着两片酡红,头埋在他胸前,后脊微微起伏。 “想什么呢?” 他抚着身前毛茸茸的脑袋,语气轻柔宠溺。 时念理顺了气息,双手从身后环着对方的腰。 “前段时间,我表哥又给我打电话了。” 谢时微微蹙眉,抚着脑袋的手顿住。 “又要钱?” 对方点头,随即又摇头。 “不确定。” 时念把童浩的事简要复述了一遍,眉间染着淡淡的无奈。 “那你想怎么办?” 她起身,目光落在身前人的锁骨上。 “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暂时没理他。” 因为童浩的千克前科实在太多了,谎话什么的信手拈来,还能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时念不得不谨慎,怕又被他套了进去。 两人沉默了半晌,谢时紧了紧圈在她腰上的胳膊。 “随他去吧,这不是你能做得了主的。” 怀里的人点了点头,放松的瘫在他身上。 一连三四天联系不到人,董蓉蓉不禁也开始着急。 之前对方还会接电话,顶多只是不耐。 现在电话直接关机。 “找到人了吗?” 沙发上的人轻揉着眉心,细眉微蹙,脸色微微憔悴。 旁边的人咽了咽口水,小心道,“前段时间酒店发生了一起谋杀案,现在警方已经把少爷划分为嫌疑人了,正在通缉。” “什么!?” 沙发上的人倏然起身,眸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刚发生的谋杀案她早就听说了,但怎么也不会想到跟她儿子牵扯上关系。 “到底是怎么回事?” 助理低着头,眉头微蹙。 “.......警察说发现受害者的房间正是少爷当时租住的房间,所以才.......” 不等她说完,被对方厉声打断。 “不可能,阿烨是我儿子,他什么样子我最清楚。就凭这点儿证据,凭什么说人是我们杀的?” 董蓉蓉紧蹙着眉头,转身想要出去。 门被推开,外面有人进来。 “还想去那儿?” 董敬国甩手坐下,眉头紧蹙,染着怒意。 她原本就想去找对方,现在人主动过来,她也跟着坐下。 “爸,阿烨虽然偶尔胡闹了点儿,但绝对不会杀人的。” 对方眯着眸子,“当年车祸的时候,你就是这么说的,最后是个什么结果?” “那是........” 董蓉蓉还想辩解,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半晌才又继续道,“那不一样的,当时阿烨也不是主动的,是他们没有........” 不等她说完,董敬国不耐的挥手。 “好了,现在都这个时候了呃,就别说一些没用的了。他现在人在哪儿?警察正在通缉他呢。” 旁边的人目光瞥向别处,声音也跟着低了下来。 “暂时还联系不到.......” 董建国原本微微平复的心情,听她这么说,瞬间又被点燃。 现在人不知在何处,躲着不敢露面,不就是间接坐实了这个罪名。 他朝一旁的助理挥手,“现在马上去查,就算跑到月球上也得给我拎回来。” 对方颔首离开,轻关上门。 办公室内的人紧蹙着眉头,目光紧盯着电脑屏幕。 酒店命案一事,已经穿的沸沸扬扬,各家媒体都对此做了报道。 当然她最在意的是,连累到了公司的形象。 每天都有媒体记者堵在楼下,询问着整件事情的经过。 外面有人敲门,声音急促。 “小姐,老爷让你回去一趟。” 她微微抬头,眸中黯淡无神。 “就说没时间。” 对方犹豫道,“老爷说不管如何都要您回去,就要在今天。” 符珊舒了口气,抬眸看向看向对面的人,目光冷沉。 助理微顿,犹豫道,“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您说........” 对方单只手扶着脑袋,紧蹙的眉间染着几分不耐。 助理识趣的退了出去,生怕再惹怒了对方。 桌后的人起身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堵着的记者。 这段时间她没有少接到符文成的电话,除了催她回去就是催她回去。 她实在不耐烦,总是以在开会的借口推掉。 再后来,就直接关机。 符珊刚下车,看到管家等在门外。 对方看到她,先是微愣,随后转身朝身后的低声说了几句。 “小姐,老爷在书房等您。” 符珊看着紧闭着的房门,站了半晌,才缓缓敲了几下。 “进来。” 她推门进去,桌后的人微微抬头,看了过来。 符文成敛了眸子,目光又落回到桌上的文件,声音淡淡。 “既然回来了就过来坐,别搞得那么生分。” 符珊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角,满腹的可笑。 现在两人表面上是父女,私下的每笔账却比外人算的还要清楚。 生分? 也确实没有很熟。 她走去坐下,目光冷淡的看着对面的人。 符文率先开口,“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符珊明知故问,“哪件事?” 对方紧锁着眉头,眸底已经染了怒意。 她沉默着,没有再继续开口。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几乎压抑到让人窒息。 突然的敲门声打破了尴尬的安静,两人朝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符巡进来,手里端着碗东西。 他目光清淡略过对面的人,唇角噙着笑意,径直走了过去。 “爸,这是我让保姆熬的梨汤,清热解火的,您尝尝。” 他把东西放到了桌子上,看向一旁的人。 “呦,这不是珊珊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打声招呼。” 符珊抬眸看了过去,目光扫过桌上的梨汤,声音冷淡。 “我平时比较忙,不像大哥每天在家这样贤惠,怕说不到一起,所以才没有过去。” 对方脸色陡然沉了下来,十分难看。 符巡清了清嗓子,“对了,我听说你公司这段时间出了点儿事,现在处理的怎么样了?” 虽然话是对符珊说的,眼睛却是看着桌后的人。 第213章 “看来大哥在家还是清闲,自己公司的事忙的过来吗,还有心情关别人的?” 符珊直接回怼,没有留半分的情面。 “也还好,毕竟没有发生命案这样的事,也没有将总部急着转移到国外........” 两人针锋对麦芒,谁都不肯让着对方。 符文成清了清嗓子,眸子黯淡了几分。 “阿巡,你先出去。” 符巡顿了顿,不甘心的看着对面的人,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了下来。 他没有转身,背对着身后的两人。 “珊珊,父亲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你可别气着他老人家。” 说罢,才开门离开。 符珊眸子暗了几分,目光落在脚边的地面上。 桌后的人叹了口气,才重新抬眸看向她。 “那件事情你自己看着办。要是连这点儿事都解决不好,让公司的名誉受到了损失,就没必要再坐着董事长的位置了。” 符文成眸底深沉,让人琢磨不透。 符珊微愣,心脏骤然收紧。 人命关天,既然事情发生,即便处理的再好,公司的声誉过多过少都会受到影响。 对方这个态度,明显就是想把她拉下来。 现在她手里公司是她最后的底牌,绝对不可能交出去。 况且符家的产业数不胜数,她手里的这个公司也并不是最出色的。 符珊起身,拢了把耳边的头发,面色冷淡。 符文成的心思显而易见,既然这样,谈话就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你给我回来!” 不等她走到门前,就被身后的人喝住。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公司的业绩一直下滑,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符珊微顿,缓缓转过身看着对方的眼睛。 她握紧了拳头,唇微微颤抖。 “是,我每天在想些什么。那你们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眼前逐渐蒙了层雾气,呼气急促了几分。 “你们每天想着的,无非是想把公司从我这儿夺走,开口闭口是为了符家,那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符珊紧咬着下唇,脸上有冰凉的东西滑落。 不管是符巡,还是眼前的父亲。 从始至终,都是在算计她,丝毫没有为她考虑过。 符文成微愣,没有想到对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沉着嗓子道,“就是为了你好,所以才.......” 不等他说完,就被打断。 符珊眸底泛着猩红,声音微微颤抖。 “别说是为了我好!你要是真的为了我好,就不会任凭符巡那样欺负我。从小到大,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上,你哪次站到过我这边........” 这段时间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和愤恨,此时全都迸发了出来。 从她记事开始,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符巡的。 玩具是对方挑剩下的,发生矛盾争吵时,她永远都是错的那一方。 对于符家来说,她更像是一哥累赘,一个多余的人。 符文成眸底越发冰冷,语气也变得开始质问。 “那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又做了什么,你知道将公司的总部转移到国外,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符珊微顿,心里苦笑,果然还是因为这个。 对方进一步逼问,“你是觉得你现在翅膀硬了,不需要符家了,想单独飞是吧?但你别忘了,你所有的一切都是符家给你的,都是我给你!” 符文成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半是花白的眉头紧拧在一起。 两人都紧盯着对方,目光冰冷,没有半分亲情的温度。 半晌对方叹了口气,移开了眼睛。 “珊珊,你现在是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变得越来越不听话了?” 符文成眸中满是不解,似乎很难理解女儿的变化。 符珊嗤笑了一声,脸上无限凄凉。 听话....... 是了,一直以来,她都很听话,十分的听话,从来拒绝过什么。 因为她听话,符文成才会偶尔对她露出笑脸,像抱符巡一样抱着她。 以至于他认为,只要这样就会获得父亲的认可。 可她渐渐的发现,事情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那般。 在父亲眼里,她始终都是一个听话的外人。 符珊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思绪混乱成一团糟。 她抹了把脸,不顾身后人的呵斥,径直走了出去。 出了符家大宅,微凉的风拂在脸上,才清醒了些。 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符珊回过神,吸了吸鼻子。 “小姐,查到了,她这段时间新注册了公司,还接了新的项目。” 符珊眸子沉了下来,面色阴鸷。 黑暗中的一个草皮亭子,一个人半猫在里面,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不远处倏然传来声音,让他不禁一震。 “谢哥,这儿。” 草丛里探出一个脑袋,打量着四周没人,才朝他朝着手。 谢烨凑了过去,两人躲在一米高的草丛里。 “东西呢,搞到没有?” 童浩从兜里掏出一小包东西递了过去,小声嘱咐着,“这玩意儿不纯,味道差了些,但是……” 不等他说完,对方直接抢了过来,迫不及待的打开。 大脑受到熟悉的刺激,瞬间兴奋起来。 谢烨闭着眼睛,一脸享受沉醉的表情。 童浩推着旁边的人,“你小心点儿,别在这儿吸,一会儿被人发现就遭了。” 谢烨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碰。 每次犯毒瘾的时候,都让他生不如死。 因为毒品的纯度不高,没一会儿,他就缓过劲儿来。 看对方基本已经恢复了意识,童浩又往前凑近了几分。 “谢哥,听说你杀人了,警察现在正通缉你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烨眸底空洞无光,整个人像是被放空了一般。 他缓缓转过头,眯着眼睛看向旁边的人。 “都特么的那么多事,谁让他找死,老子不过是成全他而已。” 看着对方狠戾的目光,童浩咽了咽口水。 他在海关被拘留,恰巧发生了恐怖袭击,他趁乱逃了出来。 “谢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外面都是警察,只要一出去就有可能被抓。” 谢烨朝地上啐了一口,眼眸微动。 “这儿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被被抓回去,免不了就是枪子儿伺候。” 第214章 两人连夜收拾了东西,搭上了偷渡的船。 看着对方手上的绷带,童浩微微蹙眉。 “谢哥,你手上是怎么弄的?” 谢烨看着自己肿胀的已经看不出样子的手,眸底寒意凌然,没有理他。 垂在旁边的另外一只手紧攥着,上面青筋暴凸,骨节发白。 那晚他从酒店里逃出来后,等理智微微恢复时,才感受到手上噬心的疼痛。 鲜血沾满了指间,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对方的,已经凝固发黑。 医院是肯定不敢去的,他只得到附近的药店买了绷带。 —— 办公室的人翻看着文件,细眉微蹙。 “还查到什么了吗?” 符珊放了手里的东西,抬眸看向一旁的人。 对方摇头,“暂时还没有,这个展子不小,估计够他们忙活一阵的了。” 说着,倏然放低了声音,若有所思的看着电脑前的人。 “小姐,这次的展会我们要去吗?” 符珊微顿,唇角染了笑意, “去,为什么不去?” 说着,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个信封放到桌子上。 对方微怔,随即反应了过来,拿了东西出去。 时念几乎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即将举行的展会上,无暇顾及别的事。 看着不远处忙碌的身影,长椅上的两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唐晓吃着薯片,“老板,不是我说你,你就不管管她?” 旁边的人目光也始终落在对面的人身上,闻言唇角微微抽动。 “我倒是想管,你告诉我怎么管?” 虽然时念现在身体并无大碍,医生也说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但总归还是给人留了个疑影,总觉得她现在还需要休息。 对面的人过来,看着并排坐着的两人,眉间染着笑意。 唐晓率先围了过去,抱着她的胳膊。 “念念,我们好久都没有去过美容店了。” 对方微微侧头,推着她的脑袋。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上周不是刚去过吗?” 时念现在依旧没有恢复记忆,这也是最让谢时有所顾及的方面。 即便间歇性的头痛有人基本已经消失,但谁也不能保证哪一天会再犯。 她现在已经能够接受少数人的亲密接触。 比如谢时。 再比如唐晓。 对方脑袋在她肩头蹭着,“但你应该很长时间没去过了吧。” 边说边戳着她细嫩的脸颊,“你看看你,这段时间毛孔都变大了,还有粉刺........” 时念拍开她的手,双手抱在胸前。 “少来,姐姐皮肤好着呢。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 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谢时随手搭上旁边人的肩膀。 “你能不能管管她,学姐好不容易有点儿空闲的时间,都被她给夺走了。” 说着,没忍住在他肩上来了一下。 “你这男朋友是个摆设吗,白接受人家那么多祝福了。” 自从两人上次两人在化妆间被撞见之后,唐晓便主动发微博官宣。 粉丝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就差拿显微镜看置顶的照片了。 “这男的到底是谁啊,不像是圈里的人.......” “你别说,这么一看两人还挺有夫妻相的.......” “长得这么帅,应该是哪家公司的练习生吧,故意蹭我家姐姐热度吧?” 此话一出,粉丝群瞬间炸开了锅。 唐晓官宣用的照片是一张两人的合影,她捧着对方的脸颊,笑的明媚。 群里打了半天的炮仗,终于有明眼的人看出有些不对劲。 “姐妹们,你们觉不觉得这男的跟.......跟宋家的大少爷有点儿像?” 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半晌有人反驳。 宋梓跟一般的富二代不成,不想着继承家产,反倒每天游手好闲。 电脑前的某人看着清一色的评论,不满的蹙眉。 “谁说我不务正业了,你们每天嗨的酒吧,哪家不是小爷我的。” 说着,把旁边的人拥在怀里。 唐晓拨弄着他额前的碎发,眉间染着浓浓的笑意。 “谁让你每天都四处瞎晃荡,怪不得人家说你。” “那是我低调好吗?小爷我自己开心,管得着吗他们?” 外界虽然对于这位宋家少爷的传闻不少,但却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时实际情况。 ...... “应该不是吧,听说连宋家老爷子都看不住他家那个大少爷,人家不是在国外吗,他们怎么就在一起了?” “你听谁说人家在国外了,前段时间还有人拍到他大晚上跟神秘女子在酒吧拥吻.......” 群里瞬间又炸了锅,有人把那张照片翻了出来。 酒吧内光线昏暗,只能看到两人相拥着。 宋梓面向镜头,怀里紧拥着的人背对镜头,看不到相貌。 “我靠,这个女人不会就是我家姐姐吧?” “我就说,这腰,这腿,这屁股,除了我们晓晓还有谁.......” 唐晓高调官宣,男友还是宋家少爷一事迅速霸榜热搜。 一连几天热度居高不下,唐晓趁机又小火了一把。 张姐满意的点头,“不错不错,你这热度有史以来创新高了。” 唐晓,“......” 她又发了两人在海边的照片,腹肌贴着小蛮腰,又引起一波轰动。 粉丝纷纷留言—— 老婆不愧是你,也不是喜欢看腹肌,就是单纯地想看你......们。 祝久久,祝久久,一定要幸福下去啊。 这就是爱情吗,妈妈,我又相信爱情了。 底下留言基本上是清一色的祝福,但也有质疑的声音。 说唐晓不过是一个二线的小明星而已,肯定是看上了对方手里的资源,才上赶着巴结人家。 随后宋梓破天荒的第一次发微博,并不是什么走心的长篇大论。 只有简单的三张图片。 一张是两人刚上大学时,参加在迎新晚会上的图片。 一张是穿着毕业服的照片。 最后一张是两人前段时间一起看流星雨时的照片。 并配文简单的几个字 ——以前、现在、未来都会是你。 并且热情的回复底下的评论,引得一帮爬墙女粉又是一阵尖叫。 看着照片里面叼着奶茶管的照片,唐晓在下面评论。 “你这是什么时候偷拍的,丑死了,还有点儿不太聪明。” 对方回复,“学姐什么时候都好看。” 第215章 唐晓忍不住撇嘴,“你想腻歪死谁........” 宋梓回了个比心的表情包。 仅仅是短短的几句互动,就又让评论区炸了锅。 原来两人还是同门,年下学弟和学姐,简直不要太好嗑。 ....... 宋梓看着对面的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半斤八两,时学姐似乎也喜欢跟她待在一起。” 看着对面依偎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儿,长椅上的两人同时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气。 “谢时,你们过来一下。” 时念突然看过来,朝他们招着手。 “来了。” 谢时起身过去,旁边的人也紧跟了过去。 看着对方从包里掏出两张电影票,他眸子瞬间亮了亮。 “你今天下午有时........” “有时间。” 不等她说完,谢时直接接话,满脸期待的看着她。 时念舒了口气,把票塞到了对方手里,看向一旁的宋梓。 “这是这段时间新上映的电影,你们一起去看吧。我跟晓晓要去做指甲。” 谢时,“......” 他缓缓的偏过头看向一旁的人,“刚想起来,我下午有合作要谈。没时间。” 宋梓撇撇嘴,接过对方手里的票。 “好像谁想跟你一起去看似的........” 边说边扫向手里的东西,看到上面的印有的图案,瞬间没了声音。 谢时双手抱在胸前,斜眸看向旁边的人。 对方唇角渐渐扬了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夹在指间的东西。 “你可别后悔。” 看着上面的机甲造型,谢时微愣,目光定格。 趁着对方嘚瑟的时候,他极快的挥手抢了过来。 “你干什么,给我。” 宋梓瞬间扑了过来,对方举着手里的东西,笑着后退。 谢时边退边朝后面的人笑着,“学姐,你们好好做指甲,做完了就给我打电话去接你们。” “你不是有合作要谈吗?” “我都快破产了,谈不谈吧......” 两人正闹着,身后倏然传来一个声音。 “念念,你在这儿啊。” 对方踩着高跟鞋过来,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看清来人,谢时眸子瞬间沉了下来,随手把票装进了口袋里。 唐晓上前一步挡在时念前面,十分戒备且不善。 “你来干什么?” 符珊笑的坦然,“听说念念又要办展,我就过来看看。” 她说的十分自然,似乎两人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时念看着眼前的人,不由得微微蹙眉。 虽然并没有什么印象,却是本能的排斥。 看着对方微蹙的眉头,符珊眸子微不可查的冷了几分。 “听说念念脑子出了点儿问题,有点儿不太正常........” 不等他说完,谢时插在两人之间,脸色冷淡。 “有事说事,我们时间不多。” 符珊面色沉了沉,随后眉间有染了笑意。 “阿时,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念念回来也有这么长时间了,我都还没过来看过。大家毕竟同学一场,不至于这样吧?” 她绕过身前的人,径直走向时念。 “既然符总想来,我们肯定是欢迎的。但是听说符总公司那边出了点儿小意外,不知道方不方便?” 对方原本带笑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没有方才的坦然。 时念笑的明媚,慢步走到符珊面前,看向她的眼睛。 “符总要是来,我肯定安排个好位置。” “可以啊。” 对方又勾起了唇角,恢复了方才的镇定。 “那就麻烦你了,到时候我一定来。” 说着,目光又转向了旁边的宋梓身上。 “这不是宋少爷吗,听说你跟晓晓在一起了,真是恭喜了。” 对方微微勾着唇角,轻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话。 唐晓清了清嗓子,“符大小姐每天这么闲的吗,看来最近娱乐新闻关注的倒真是不少?” “那是,只要是关于你的,我多少都会关注的。”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没有没有,大家都是同学,应该的。” 两人面上都带着笑,空气里却弥漫着火药的味道。 符珊撩了把耳边的头发,目光轻扫过身旁的人,最后定格在时念身上。 “念念,不见不散哦。” 说罢,转身离开。 看着对方走远的背影,时念微微蹙起了眉头。 “我跟她之前是不是有过节,她脑子才不正常,她全家脑子都不正常。” 唐晓瞄了眼旁边的谢时,撇了撇嘴角。 “你俩过节还真不小。” 符珊上了车,目光瞬间冷了下来,面色阴鸷。 看来对方虽然脑子还不是很清楚,但依旧那么....... 让人喜欢不起来。 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她随手捞了过来。 “小姐,谢烨那边有消息了,应该是逃到国外了。但具体是哪里还没有办法确定。” 看着手机上新发布的通缉令,上面熟悉的面孔让她极度恶心。 “暂时先不管他,准备准备参加下次的展会。” 助理微顿,“这次展会的跟我们基本没有什么联系,还要参加吗?” 话刚说完,才意识到问了不该问的。 对方沉默着,隔着电话,她都感觉到了丝丝寒意。 “知道了,这,这就去准备。” 挂了电话,符珊发动了车子,猛踩了油门。 谢家的书房内,空气似乎凝固,压抑到几乎让人窒息。 桌后的人紧锁着眉头,脸上除了愤怒之外,还带着深深的无奈。 旁边的人眼眶发红,声音带着哽咽。 “现在怎么办。阿烨也一直林联系不到,他卡里面也已经没有多少钱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董建国揉着眉心,已经没有力气在发怒。 半晌才微微抬头,浑浊的眸底蕴藏着太多的情绪。 他深舒了口气,缓缓开口,“现在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没有.......” 话说到一半,便闭了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警察三番五次的过来,让外人看足了他的笑话。 符珊那边表面上似乎是在道歉,却意有所指的把矛头转移到他身上 一边是警察,一边是媒体。 两边人都在步步紧逼,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再者,公司新接手的项目也出现了意外,现在正在接受调查。 董建国揉着酸胀的太阳穴,脑袋深处传来阵阵痛楚。 旁边哭哭啼啼的声音更让他烦躁。 第216章 书房的门陡然被打开,里面的人气势汹汹的出来。 等在外面的助理咽了咽口水,跟了上去。 “老爷,已经让人查到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人应该现在应该是在国外。” 董建国微愣,紧蹙着眉头。 “现在哪里都在通缉他,怎么去的国外?” 对方不确定道,“有可能是......偷渡。” 他叹了口气,原本就阴沉的眸子又沉了几分。 董蓉蓉跟了出来,听到两人的对话,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阿烨偷渡到国外?” 助理被扑的身形不稳,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应该是,暂时还不能完全确定?” “那具体在什么地方?” 董建国也看了过去,助理随手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 “在金三角的可能性比较大......” 听到对方的话,董蓉蓉腿一软,差点儿摔在地上。 金三角是什么地方,他们心里都一清二楚。 谢烨跑到那个地方,也算是半只脚踏上不归路了。 “爸,阿烨才二十多岁啊,他以后的路还长,不能再那个地方呆着啊........” ]董建国看着衣角上的手,眉头紧拧在一起,眉间是化不开的忧愁。 墙面斑驳的屋内,不断传来男人的嘶吼声。 童浩看着地上个人,忍不住打着哆嗦,后退了几步。 他咽了咽口水,看向对面的人。 “医生,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对方是个黑人,说了一串他听不懂的话。 旁边的人帮忙翻译,大体意思就是说必须要截肢。 木板床上的人微微睁开眼睛,强撑起半个身子看向旁边的人,目光狠戾。 “老子特么的......才不要......截肢........” 因为手传来的钻心的疼痛,导致他连一句完整话的说不出来。 医生在他面前蹲下。翻译紧跟了过去。 “先生,截肢是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如果现在不及时治疗,恐怕这条手臂都保不住了。” 床上的人等着眼睛,紧咬着后槽牙。 童浩也跟了过去,轻声劝着。 “谢哥,你就听医生的话吧。要不然整条胳膊都要截肢,还不如现在只截掉一只手,长痛不如........” 不等他说完,就被对方阴鸷的面色吓到,悻悻的闭了嘴。 谢烨眸底猩红,眼眶似乎要撑裂一般。 因为没有及时消毒处理,再加上吸毒,造成了二次感染。 他的整个右手已经发脓溃烂,散发着阵阵恶臭。 屋里站着的大部分都是黑人,只有两人和一旁的翻译与他们的肤色不同。 众人沉默了半晌,床上个人缓缓开口,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着每个字。 “那就截吧。” 当地的环境极差,医院的病房也只是被木板隔开的狭隘房间。 两人现在身上的钱,也仅仅只够来挂个号。 在这个地方,麻醉药什么的简直就是妄想。 即便是有,他们也没有钱用。 医生拿出手术刀,在锋利的刀锋上淋了些酒精,拿了毛巾让一旁的人咬着。 手臂上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谢烨紧咬着嘴里的东西,眼球充血,额头上青筋暴凸。 周围人看着眼前的这副景象,不禁掩着口鼻后退。 两个小时后,医生才放下手术刀,护士端来了水盆。 对方清洗着手上的鲜血,嘱咐着注意事项。 谢烨已经疼晕死了过去,脸色惨白,大滴的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童浩看着床上的人和地上的鲜血,忍住打了个寒颤。 两人现在处于缅甸北部,当地毒品泛滥,是犯罪活动的滋源地。 把人送走,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掏出一包白色粉末吸着。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右边的整个胳膊疼到麻木,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 谢烨勉强转动着脑袋,看向身侧的右手。 胳膊的末端缠着厚厚的绷带,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他紧咬着下唇,挣扎着想要起身,却重重摔了回去。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端着水进来。 “谢哥,你终于醒了。你都连睡两天了。” 谢烨脑袋发懵,整个人像是被炙烧一般,嗓子火辣辣的疼。 他张口,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童浩把水递到了他嘴边,眉间些许无奈。 “谢哥,那边的人说想见见你。” 床上的人喝完了水,又躺了回去。 目光直直的盯着天花板,紧咬着的下唇有血丝渗出。 符珊........ 断手之痛他势必要加倍奉还! “你去这边,你去那儿,小心点儿。” 展会在即,大批的参展商在摆设展品。 一旁指挥的经理额头上冒着稀罕,衬衫背上已经被汗浸湿。 助理送水过来,“这儿有人看着,您去那边歇会儿吧。” “不行,这都是些大机械展商,时总说要细心盯着,不能出了差错。” 不远处的女人双手抱在胸前,冷眼看着对面忙碌的人群。 “小姐,都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符珊勾着唇角,眸底寒意凌然。 “这么好的产品,记得多宣传,当天来的人可不能少了。” 对方点头,眸中染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老板,她们确实来了,但没什么动作。” 桌后的人目光微微从电脑上错开,眼眸微动。 “让人盯紧点儿,别出什么岔子。” 她虽然对符珊没有印象,却能明显的感觉到来者不善。 “爸,你就任凭她胡闹,那个展会根本就没有参加的必要。” 符巡双手撑在桌子上,紧盯着桌后的人。 符文成目光深沉,让人琢磨不透。 半晌才缓缓开口,“随她去吧,只要不出什么乱子就行。” 符巡显然不满意对方的态度,“爸,您不能这么惯着她。就算那个公司现在是在她名下,那也是您的心血不是?不能让她乱来。” 说着,又绕到一边,把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这是我这段时间新接的项目,跟她手上现在正在做的项目能对上。” 桌后的人叹了口气,眉间些许无奈。 “那你找她去,总来我这儿说什么?” “那丫头从小就倔,她本来就看不惯我,怎么会听我说,还是您说她有用。” 符巡现在唯一的心思,就是让符珊把公司总部重新转移到国内。 第217章 显然对方并不吃他这一套。 符文成只是瞥了眼旁边的文件,并没有翻看。 “你们兄妹之间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别总是动不动过来找我。” 说罢,拿下巴指了指门口,面色黯淡。 “没事就先出去吧。” 符巡暗自握紧了拳头,知道不能逼的太紧,便转身离开。 展会的那天,来参展的人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其中尤为显眼的是一家模型展品,不少人驻足观看。 大量的模型展品,不禁高度还原,体积巨大。 讲解员热情的与众人互动着,邀请对方免费体验。 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率先站了出来,爬上了直升机。 距离地面约有五六米的距离,并不是很高。 直升机由旁边的几根吊杆悬在半空中,每根吊杆直径在十公分左右。 正当众人谈论正欢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声音。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数根吊杆松动,顷然砸了下来。 下面的人四散逃开,但悬在上面的人却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几根吊杆不依不偏的正砸在模型上面,里面的人没了动静。 震耳的声音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全都朝这边望了过来。 人群中率先反应过来的人急忙拨打急救电话,保安过来维持秩序。 “什么!?之前不是都检查过的吗?” 时念猛然抬头,紧蹙着眉头。 助理同样焦灼,“之前都是检查过的,谁知道突然就.......” 对方显然注意力不在这方面,不等她说完便打断。 “有没有人受伤?” “一人昏迷,三人轻微的擦伤。” 医院的走廊中,医生被紧紧的拉着衣角。 旁边的人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周围人拉拦不住。 “我儿子才二十岁,不能是植物人啊。医生,你救救他,求你救救他......” 对方则是紧蹙着眉头,眉间满是无奈。 “阿姨,您先起来。我们已经尽力了.......” 展会中途被迫停止,媒体记者迅速将时念层层围住。 “请问您对这次怎么看呢,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之前没有检查过吗......” “患者被确诊为严重的脑震荡,极有可能会发展成为植物人,您对此有什么解释吗.......” “这次的责任主要由谁承担......” 助理保安拦着人群,时念才传了出来。 展厅外,苍白的布条上用鲜红的油漆写着写着刺眼的大字。 “把我儿子还给我,你们这群杀人犯,把我儿子还给我啊.......” 女人匍匐在地上,绝望的嘶吼着。 时念进了休息室,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那边的人联系上了吗,对方怎么说?” 助理关上了门,犹豫道,“对方拒绝承担责任,说是吊杆并不是他们带来的展品,所以质量问题一概不负责。” 两人正说着,门倏然被推开。 看到门外的人,时念母子陡然沉了下来。 符珊微微勾着唇角,缓步进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念念,你们怎么搞的,怎么着也干会展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她自然在沙发上坐下,眉眼带笑的看向对面的人。 助理清了清嗓子,刚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旁边的人淡定的开口。 “劳烦符总惦记了,到底事情是怎么样的,想必警察会调查清楚的。” 符珊长腿交叠,手指绕着鬓边的长发。 “客气了,要不是你这儿出这么一档子事儿,我那儿也不能太平。” 家属三番五次来公共场合闹事,自然也就吸引了媒体和记者的注意力。 符珊也从风口浪尖上退了下来。 两人都紧紧地盯着对方,空气安静的可怕。 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谢时打来的。 时念拢了拢头发,面色从容淡定的从对方面前走过。 “符总有时间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的事情。” 说罢,带着助理转身离开。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符珊眸子倏然冷了下来。 “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时念单只手揉捏着眉间,语气无奈。 “暂时没什么进度,不太乐观。” 原本已经跟患者的家属沟通好,先赔付对方一些钱。 剩下的情况等查明情况再说。 可对方却出尔反尔,不管他们出多少的赔付金,都会来闹。 助理敲门进来,谢时拿下巴指了指一旁,示意文件放桌上。 “别太着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事情还没有解决,先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 又嘱咐了几句,两人才挂断了电话。 助理微蹙着眉头,犹豫道,“老板,会不会是符总他们........” 时念知道她想说什么,摇头打断。 “现在事情还没有明了,暂时先不要胡乱猜测,说话要凭证据。去查查患者家属私底下都接触些什么人。” 高档的包间内,女人穿着朴素,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门倏然被打开,对方踩着高跟鞋进来。 女人搓着手,咽了咽口水看向对面的人。 “你们老板什么时候过来,我可是都是按照你们说的做的,我儿子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你们可不能出尔反尔。” 对方沉甸甸的纸袋扔到桌子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放心,只要你乖乖按照我们老板说的做,一份儿钱都不会少了你的。” 女人把纸袋子捞了过来,迫不及待的打开。 看着里面一沓沓的人民币,眉间又舒展开来。 她看向对方,“这儿少了点儿吧。你们可是说过的,不管他们给我多少钱,你们都给双倍。” 对面的人嗤笑了一声,甚是不以为然。 “人要懂得知足,还嫌少?” 女人瞬间情绪激动,“咱这都是说好了的。我本来还等着以后我儿子给我养老送终呢,现在成了植物人,还得别人照顾他。” 对方不耐的挥手,“行了行了,只要你把自己的事情做好,钱不会少了你的。” 从包间出来,一个女孩儿等在外面。 “妈,咱真的这样吗?” 女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你这傻丫头,你哥原本就不务正业,成天只想着什么破模型,以后会有什么出息。” “你别这么说哥.......” 第218章 女孩儿咬着下唇,看向对面人的眼神充满着无奈。 女人叹了口气,垂着眼睛,眼角的鱼尾纹又深了几分。 “唉,也是你哥倒霉,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事。咱回去吧......” 助理敲门进来,把文件放到了一旁。 “老板,对方说愿意承担一部分的责任,只要我们肯撤诉。” 桌后的人微微抬头,眸底深沉。 看对方没有什么反应,她又往前凑了几分,刻意压低了声音。 “老板,患者家属那边这段时间闹的厉害,媒体现在正堵在楼下呢。” 时念舒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笔。 刚想要开口说什么,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助理微微颔首,转身出去。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她眸子又沉了几分。 刚接通,对面就穿了一阵摔砸的声音。 破碎的声音间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声音,并不能听得很清楚。 “喂?” 时念又看了眼屏幕显示的名字。确定是童浩没有错。 “你在哪儿,怎么不说话.......” “念念,救,救命啊,你救救我........” 对方还没来得及说完,被倏然想起的枪声打断。 “你现在在哪儿呢?” 电话那边并没有回答,只传来砸东西和叫喊的声音,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枪声。 半晌才挂断。 听着电话那边的传来的嘟嘟声,时念蹙着的眉头又紧了几分。 旁边的商店发生爆炸,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童浩震了出去。 他在地上滚出去几米开外,脸上已经挂了彩。 耳边不断有枪声响起,周围人哄乱四散逃开,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抱着脑袋找了处隐蔽的角落,他才朝外面张望着。 坦克在人群中冲撞,甚至从地上人的身上直接碾压过去。 上面以及后面跟着一群手持AK的人,脖子上统一绕着白布条。 维护秩序的警察已经中枪,倒在血泊里微微颤抖。 当地发生了叛乱,恐怖分子突然袭击个这个小镇。 童浩颤抖着拿出手机,想要再次拨打电话。 手里的东西倏然被抢了过去,随后脑袋上就挨了一拳。 “你干什么,想被抓回去坐大牢是不是?” 谢烨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正揪着他的衣领,眸底泛着猩红质问。 童浩起身想把手里抢回来,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坐大牢也比丢了小命要好,我不管,我想回去,你把手机给我。” 因为对方只有一只手,他没用多少力气就抢了回来。 “你疯了是不是,就算你现在回去,怎么可能只是坐大牢那么简单,肯定是要挨枪子的。” 听对方这么说,童浩才放下了手机。 “那现在怎么办,早知道就不来这个地方了。钱没挣到几个,还把小命搭了进去。” 谢烨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伸手又是一拳。 “你小子就不能念点儿好的,谁说我们要把小命都在这儿.......”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突然迎面飞来子弹。 两人瞬间扑倒,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旁边的玻璃玻璃碎了一地。 谢烨咽了咽口水,等了半晌才敢微微抬起脑袋。 外面的人乱做一团,不断有人中枪倒下。 旁边是一个商店,比外面要安全一些。 “走,先进去再说。” 他起身,但旁边的人一动不动的瘫坐在地上。 谢烨抬腿就是一脚,“走啊,在这儿等着挨枪子儿呢?” 对方脸色苍白,大滴的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腿,腿软,站不起来......” 童浩紧攥着他的裤脚,生怕对方丢下他一走了之。 把人拖进了店里,让人心慌的声音才弱了些。 两人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后面的柜子才能勉强稳住。 还不等呼完一口完整的大气,对面的里间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在那儿,滚出来!” 谢烨瞬间掏出腰间的枪,戒备的看着对面。 虽然他极力保持镇定,但端着枪的胳膊还是止不住的颤抖着。 半晌里面出来一个中年男人,说着两人听不懂的话,边说边比划着。 童浩瞬间从地上弹起来,操起一旁的鸡毛掸子对准了对面的人。 看着眼前的冰冷的枪口,男人双手举过头顶,缓缓蹲了下去。 谢烨见状才收回了枪,小心翼翼的靠近。 看他过来,对面的人目光躲闪着后退。 “从这儿能出去吗?” 看男人没有什么威胁,他才俯下身,重新拿枪对准了对方的脑门。 “问你话呢,不老实说就弄死你!” 感受到抵在额头上力气陡然加重,以及眼前人阴鸷骇人的眸子,那人跌坐在地上,指了指身后的方向。 顺着男人的指引,终于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 两人喘着粗气,童浩双手扶着膝盖,眉头紧蹙。 “谢哥,现在咱们怎么办?上次的那点儿又快吸完了。” 谢烨抹了把唇角,朝地上啐了一口,口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儿。 “谢哥,要不咱把这玩意儿戒了吧,要不然.......” 不等他说完,便被对方的嗤笑声打断。 谢烨好笑的看着他,脸上写满了不以为然。 “你以为你自己有多大的能耐,这东西只要沾上了就是一辈子,咱们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回忆起犯毒瘾时的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童浩转而也否决了方才的想法。 两人修整了半晌,打劫了一辆面包车扬长而去。 时念刚从公司出来,就有警察迎面走来。 “时小姐,您好。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 她疑惑的看着对方,以为是展会意外的事。 “请问您跟童浩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名字,她才反应过来。 因为上午的一通电话,警察直接追查到了她这里。 对方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大部分的问题还是超出了她的了解范围。 再者由于失忆的缘故,能说清楚的东西更是少之又少。 从警察局出来,谢时已经等在外面了。 看着对方紧蹙的眉头和疲惫的神色,不禁泛起阵阵心疼。 他没有再询问,而是轻揽着她的肩膀,抚慰般的拍了拍。 “我们回去吧。” 两人刚到家,手机又响了起来。 “念念,你知道你表哥现在哪儿吗?” 第219章 刚接通,对面就传来时嘉勋焦急的声音。 时念微愣,想起了上午的那个电话。 她不答反问道,“爸,你别着急,慢慢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对方沉默了半晌,长叹了口气。 时嘉勋一只手揉着太阳穴,眉间写满了无奈。 “今天有警察联系我,说浩浩现在正在被通缉,还潜逃了国外,是真的吗?” 因为童浩并不是唉国内的海关被扣留,再加上他也不怎么关注外面的事。 所以对于此时一直都知晓,如果不是警察倜然联系,估计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时念思量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但警察正在通缉他。” 沙发上的人瞬间起身,在屋内来回转着圈。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自从上次回来再走之后,你姑姑他们也一直联系不到他.......” 时嘉勋还想说什么么,被对方打断。 “爸,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这也不是我们管得了的。” 他沉默的坐了半晌,才无奈的点了点头。 “唉,念念,那你现在怎么样了,脑袋还会疼吗?” “我现在挺好的,您就别担心了.........” 父女两人又唠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时嘉勋想给童浩的父母打电话,拿着手机犹豫了半晌,又放了回去。 现在这个情况吗,还是不要让对方知道为好。 外面院子里撒满了余晖,将他平日里细心侍弄的花草都拢在了里面。 他起身出去,看着长势正欢的百合,紧蹙着的眉头才微微舒展了些。 时念母亲生前,是最喜欢百合的。 他看着院子里的东西出神,门外传来声音。 “老时,想什么呢,连电话都不接?” 一个见过半百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拎着大蒲扇。 时嘉勋回神,干笑了两声。 “哎呦,这不是在外面晒太阳嘛,没听到。” 对方笑着拍他的肩膀,“我还以为又是什么东西把你魂给勾走了,这才想着过来拉你一把。” “老李头,你可别编排我了,一天天闲的你是不是.......” 两人玩笑了一会儿,老李头清了清嗓子,俯身凑近。 “老时,今天警察来找你干什么了?你不是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了吧?” 时嘉勋微愣,随后笑着推开旁边的人。 “胡说什么呢,我现在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干那种事?” 对方仍旧不死心,“那你干什么了,警车可是在外面停了好一会儿呢。咱都认识这么些年了,有事儿你还瞒着我啊?” 实在躲不过,他叹了口气,说了事情的经过。 对方满脸震惊,“那孩子现在在哪儿呢?” 时嘉勋也是一问三不知,除了摇头就是叹气。 老李头深舒了口气,眉间同样些许无奈。 “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他妈还总是惯着他,现在成了这样........” 说着,又是一声冗沉的叹息。 “念念现在怎么样了?很长时间没回来过了吧。” “她挺好的,工作忙,平时也没时间。” 对方贴着他坐下,撺掇着他年纪大了,还是跟孩子们住在一起方便,要是有个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时嘉勋沉默了半晌,才笑着开口。 “唉,人家平时工作那么忙,我过去干什么啊。再说,我在这儿好好的,突然换个地方也住不习惯。” 老李头还想说什么,外面传来女人的喊声。 他笑了笑,推着对方出去。 “你老婆喊你回去吃饭了,快回去吧,别在这儿招我眼烦了。” 把人送走后,他走坐回到刚才的椅子上,微蹙着眉头。 时念现在想不起之前的事,倒也是件好事。 当年他撞伤叶婉秋逃逸一事,是她跟谢时之间永远的芥蒂。 虽然谢时并不知晓,但时念却一直活在心惊胆战之中。 所以现在忘了之前的事,才能真正的敞开心扉与对方相处。 如此想来,便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 灯光黑暗的包间内,女孩儿手足无措的站在中央。 她双手紧攥着衣角,小心翼翼的用余光打量着周围的人。 “那个,我是来拿钱的........” 对面沙发上的男人一只手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人。 “哦,是来拿钱的啊。这钱可是个好东西,那怎么能你说那走就拿走呢?”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等着看好戏。 女孩儿头埋的更低了些,脸颊通红,连带着耳朵脖子都变了色。 “王总,你也太坏了,为难人家一个小姑娘干什么?” 一旁的女人扮相十分妖冶妩媚,抱着男人的娇嗔道。 “宝贝儿,她要是能跟你一样听话,本少爷就把钱给她。” “那你说是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说着,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般,又往对方身上靠了几分,若有似无的轻蹭着。 男人笑出了声,俯身在那白嫩的脸蛋上现了一口。 “当然是你好看,她怎么能跟你比呢宝贝儿........” 在场的大部分都是男人,怀里都有女人作陪,气氛十分的暧昧。 看着眼前的景象,女孩儿转身想走。 旁边的人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又把人扔了回来。 “小妹妹,想去哪儿啊,怎么,不想要钱了?” 对方甩着胳膊想要挣开那只手的束缚,紧抿着唇。 “我不要了,放手.......” 那人目光放肆的在她身上打量着,上下游移间已经带了些别的意味。 女孩儿挣脱不开,抬头对上一双如同野兽一般的眸子,散发着贪婪的光。 “你以为这儿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说着,就把人往扔到了沙发上,俯身压了下去。 对方极力挣扎着,双手胡乱的抓挠着,被他狠狠的按住。 “别这样......求求你别这样......放过我........” 周围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对女孩儿的哭喊声置若罔闻,甚至还有人上前帮忙。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起身,意犹未尽的看着沙发上的人。 他笑着向周边人炫耀,“不错,还是第一次呢。” 女孩儿双眼空洞,眼睛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包间的门倏然被打开,看到里面的情况,瞬间愣在原地。 第220章 周围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看清来人后,又自然的各干各的事。 先前的那个男人深吸了口烟,眯着眸子看向对方。 “呦,这么快就找来了。” 站在门外的是符珊的助理,原本让对方在门口等她。 只是一个上卫生间的功夫,再出来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见了。 她咽了咽口水,目光从沙发上的人身上移开。 “王总,她这是.......” 不等她说完,对方不以为然的挥了挥手。 “人在那儿,想带就赶紧带走。” 屋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她招惹得起的,只得缓缓走了过去,将身上的外套改在了女孩儿身上。 “我们走吧。” 沙发上的人听到一旁的声音,缓缓偏过头看她,眸底空洞无光。 女孩儿缓缓起身,盖在身上的衣服滑落,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 对方步履虚晃,径直走了出去。 助理叹了口气,朝旁边的人微微颔首,随后跟了出去。 她拦在女孩儿面前,责备道,“不是攘臂在哪儿等着吗,为什么要乱跑?” 对方缓缓地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声音哑的不成样子,还带着些许哽咽。 “我没有乱跑,是他们叫我过去的。说是会给我剩下的钱。” 她伸手在女孩儿的脑袋上轻点着,“你是不是傻,人家叫你过去就过去,让你去死你去吗?” 看着对方裸露在外面大片的皮肤,助理叹了口气,把人带到了一旁的包间。 一张支票被扔到桌子上,轻飘飘的,体统女孩儿滑落的泪点。 “这是小姐承诺给你们的最后一部分,收好了,别让今天的罪白挨。” 女孩愣怔的看着她,缓缓道,“我要报警。” “你说什么?” 助理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遍。 对方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报警。” “你疯了是不是!?” 助理不禁皱眉,音量不自觉的也高了几分。 “你哥现在还在医院等着呢,你现在手上的也有没有证据,怎么报警?” 女孩儿攥紧了胸口的衣服,声音微微颤抖。 “我有.......” 助理想着先给符珊打电话汇报情况,否则真的出什么事,也不是她承担起的。 看对方已经拿起了手机她上前将人拦住。 “傻丫头,你要是现在报警,那就等于告诉全部人你被他们那啥了吗,到时候你怎么面对你母亲跟你身边的人?” 女孩儿眸底猩红,强忍着心头的酸涩,艰难的开口。 “所以我就这么算了吗?” 她拍着对方的肩膀,“你放心,小姐那边我会替你说的,到时候让他们陪你些钱不就好了。你要是现在闹,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正说着,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助理起身到一旁接电话。 “怎么样,把钱给她了吗?” 符珊坐在电脑前,长腿交叠,指尖缠绕着发丝。 听到对方的解释,舒展的细眉瞬间紧蹙。 “那现在怎么样了,看清那些人了吗?” “是王总他们。” 听到对方的名字,符珊叹了口气,太阳穴突突的跳。 “让她想不要声张,先把事情压下来。” 挂了电话,助理看向对面的人,眉间些许无奈。 她俯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送你回去吧。” 女孩儿缓缓欺声,捏紧了手里的支票,紧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径直走了出去。 助理吩咐门外的保镖,“看着点儿。” 随后,便独自驾车离开。 女孩儿背靠在墙上,慢慢的滑坐到地上,头埋在膝间,双手环抱着自己,整个人微微颤抖着。 保镖于心不忍,轻声安慰着。 “你说你一个小姑娘,来这个地方干什么。那是些什么人,你还跟着他们走,当真是不要命了......” 一旁的人拉他,“别多管闲事了,做好咱们自己的事。” 那人看着地上的人,小声嘀咕着。 “我这不是担心她嘛,上次的那个小姑娘什么下场,还不是被人家划毁容了,最后官司也没有打赢........” 两人叹着气离开,留对方独自一人。 女孩儿缓缓地抬起头,脸上才残留着泪痕。 撑着墙面勉强起身,步履虚晃的朝外面走去。 楼顶的风迎面拂在脸上,将鬓边的被泪打湿的头发吹散,衣服随风飘扬着。 她缓缓站上了高台,俯瞰着下面的车流。 从楼顶到地面的高度让人眩晕,人流车流如同穿梭不止的细线。 口袋里手机响了起来,站在上面的人微愣,缓缓把手机举到耳边。 对方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不耐,“钱拿到了没有,你哥还在医院等着呢。” 女孩儿握紧了拳头,强忍着心头的酸涩,嗓子哽的生疼。 “妈,我现在........” 对面传来母亲不耐的声音,“你说什么?你赶紧回来,你大姑给你介绍了男人,人家有钱,就是年龄稍微大了点儿。就是上次你见过的那个........” 她愣愣的听着,眼前浮现出上次见到过的那个男人。 对方挺着硕大的啤酒肚,一双油腻的大手第一次见面时就极其的不安分。 但对方提出的条件,让她母亲甚是满意,很是急着把她送出去,丝毫不在意她的意愿。 电话里,对方还在喋喋不休。 女孩儿挂了电话,直直的盯着脚下,缓缓转身张开了双臂。 没有再做犹豫,直接后仰了下去。 随着一声闷响,鲜血在地上延流开来。 众人层层围着,地上的人眼睛死死地瞪着,十分骇人。 随着警笛声的传来,众人四散开来。 桌后的人面色陡然一沉,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吗!?” 助理低着头,目光盯着地面,声音发虚。 “原本都已经告诉过她了,会给她一些钱。谁知道那丫头性子那么烈........” “好了,真是什么事情都办不好。” 符珊深舒了口气,眸底似深水寒潭。 “既然现在都已经这样了,警察那边盯紧点儿,别牵扯到我们。” “小姐放心,那丫头本来就有抑郁症,想不开自杀也正常。” 桌后的人双手抱在胸前,细眉紧蹙。 第221章 事情一环扣一环,前两天会展是个的事情还没有明了,现在又出这么一档子事。 媒体的注意了回来转移,最后聚焦在女人身上。 两个受害者,一个是她儿子,一个是她女儿。 媒体记者争相恐后的挤着,将女人团团围住。 “请问您女儿为什么要跳楼呢......” “外界传言说你儿子跟您女儿不合,现在是为了您儿子治病,强迫对方出嫁......” “您女儿原本就有抑郁症,有到哪种程度呢......” 女人低着头,双手紧攥着衣角,目光躲闪。 终于在保镖的保护下,才安全从人群中急了出来。 她被带到一处门前停下,对方将她带到后,便转身离开。 女人推门进去,看清楚对面的人后,瞬间扑了过去。 “你们把女儿还给我,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符珊小口抿着咖啡,看着对方被保镖拉开,面色淡然。 女人被后面的人紧紧地压着,丝毫动弹不得。 她恶狠的看着对面的人,似乎想要将其撕烂一般。 符珊清了清嗓子,才抬眸看向对方,语气平淡。 “阿姨,您先别激动。您女儿是拿了钱之后才跳楼的,现在怎么能怪到我们身上呢?” “她来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跳楼,你们会不清楚吗?” 对面的人嗤笑了一声,将手中的咖啡放到了桌子上。 “阿姨,这就是您女儿自己的问题了。她本来就就有抑郁症,也许是您说了什么刺激她的话,这才让她想不开。” 女人愣在原地,想起女儿跳楼之前通过的那通电话。 当时对方明显情况不对,可她当时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彩礼的事上。 思至此,她身体猛地一软,瘫痪在地上。 半晌才抬头看向对面的人,眸底通红。 “那你们.......” 符珊微微勾着唇角,轻笑道,“我们早就说清楚过。这次的事情您和您的儿子本来就是受害者。我们也只是想替你们讨回公道而已。” 她解释的十分自然,让女人愣怔在原地。 对方刚开始联系她的时候,也确实是这样说的。 女人当初答应,表面上是为了帮儿子讨回公道。 但对于对方给出的条件也实在无法拒绝。 虽然不知道双方之间又什么矛盾,但只要能得到好处,那些也不是她应该考虑的。 “那现在你们也要替我要回公道啊,我现在儿子女儿都没有了........” 对面的人从地上爬起来,紧紧地拽着符珊的衣角,几近是乞求的看着对方。 “这个要看您现在是什么态度了。” 符珊拨开衣角上的手,意味深长的看着女人。 一旁的助理很识趣的带着保镖离开。 她凑近对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女人紧蹙着眉头,不自禁的起劲了拳头。 “老板,现在媒体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了,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电脑后面的人微微抬头,眉间些许无奈。 “医院那边怎么样了?” 对方顿了顿摇头道,“医生说治愈的可能性非常小。” 时念长舒了口气,眸子黯淡了几分。 “去准备吧,几天后的发布会一定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对方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Ting,你现在在干什么啊?” 女孩儿仰在沙发上,噘着嘴看着视频里的人。 对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把手里的文件放到一边。 “这段时间比较忙,可没时间陪你出去玩儿。” Jasmin的心思被看穿,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声音带着些许委屈。 “你这段时间一直说忙,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忙完?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看过Elaine了。” 裴汀手里的笔微顿,随即放平了眉头。 “是有一段时间没去过了,等忙完了这段时间再过去吧。” Jasmin翻身趴在沙发上,抱着骨头抱枕,。 “你这么长时间不去,不会很担心吗?” 对方抬头清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目光又放回到桌上的文件。 “念念现在恢复的挺好,再说,有谢时在她身边陪着,不会有什么事的。” 听他这么说,女孩儿才暗自松了口气。 “你在想什么?” 不等Jasmin一口气呼完,对方再次开口。 “我,没什么意思啊,就是单纯地问问你。毕竟你一直都很关心Elaine的。” 对方这次连头都没有抬,声音与寻常无异。 “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总是想一些有的没的,下周要交的论文写完了吗?” 女孩儿悻悻的闭了嘴,小声嘟囔着。 裴汀抬眸,微微勾着唇角看向对方。 “好了,写作业去吧,下周我亲自检查。” 挂了电话,他勾着的唇角才渐渐放了下来。 吃过晚饭,冲完澡刚想要休息,门铃倏然响了起来。 已经快十点多了,以为是助理送课表过来。 “怎么这个时间过来.......” 裴汀边擦头发边开门,抬眸看向对方。 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还没来得及换睡睡衣。 因为有常年健身的习惯,他有明显流畅的线条,精壮却又不会过分夸大。 门外的人微愣,瞳孔瞬间放大,唇角不受控制的扬起。 “你怎么来了?” 对方的眼神太过于直接,让他不自禁微微偏身错开两分。 Jasmin回过神,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意犹未尽的看着他。 “我跟我哥吵架了,他把我赶出来了,我现在没地方去,只能来你这儿了。” 裴汀无奈的看着她,毫不留情的拆穿。 “你哥什么时候吵架能吵得过你,没被你赶出来就已经万幸了。” 女孩儿也不恼,撅着嘴看向他。 “现在外面下雨了。” “.......” “我也没有带伞。” “........我有。” 说着,就转身想要那给她。 “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儿风情都不解,以后怎么逃女孩子欢心啊。” 趁着对方转身的功夫,Jasmin趁机挤了进来。 边说边往里面走着,“算了,还好我比较会自娱自乐,不需要别人讨我欢心........” 裴汀一只胳膊挡在她面前,眉间些许无奈。 两人都紧紧的盯着对方,空气瞬间安静。 “Ting,我哥他好无聊啊。都说了不要让他跟来,他就是不听。还不如来找你。” Jasmin倏然变脸,拉着对方的袖子,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第222章 裴汀无奈的看着她,轻叹了口气。 “没伞怎么来的,也不怕感冒?” 说着,反手关上了门。 “我就知道你会收留我的。” Jasmin抱着他的胳膊,笑嘻嘻的看着他。 “我这儿可不收留莽撞不长脑子小傻子。” 裴汀并没有将胳膊抽出来,只是抬手点了点女孩儿的脑袋,语气中藏匿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宠溺。 “我还没有吃饭。” “想吃什么,跟上次比一样,价格不变。一道菜一千字。” “我上次的论文多写了一千字,你连折扣都不给我?” “是吗,我以为那是小费呢,没给你算着......” “你玩儿不起是不是?但你要是这样做饭的话,我还是可以考虑的........” Jasmin打量着眼前的人,微微勾着唇角。 “......两千字一道菜。” “我错了......” 厨房散发出橘色的灯光,把空荡的房间烘托的温馨惬意。 房间内,回荡着两人的笑声和嗔怪声。 几天后的发布会—— 时念被记者和媒体团团围着,灯光不停闪烁。 “时小姐,之前听说您消失了一段时间,还是干什么去了......” “听说您跟符珊不合,是否属实......” “时总,之前........” 媒体的注意力几乎全在她的感情问题上,完全偏离了这次的主题。 助理在一旁的拦着,额头上冒着细汗。 “与发布会无关的问题我们疑虑拒绝回答.......” 时念面对躁动的众人,暗自紧了紧手指。 她面色从容,眉间染着淡淡的笑意。 “时间是很宝贵的哦,请大家把握重点。” 人群后倏然传来一个声音,凌冽如冰。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不禁回头看了过去。 符珊双手抱在胸前,长发自然披散在肩上,泛着几分随意慵懒的性感。 她穿过层层人群,径直走向对面的人。 “时总,这次的意外真的是意外吗?” 时念沉了眸子,但依旧面色镇定,只是声音已经带着寒意。 “所以符小姐认为什么什么呢?” 对方转身面向媒体,故作为难的微蹙着眉头。 “是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总心里最清楚。” 符珊明显意有所指,但偏偏又不说清楚,引得众人又是一阵骚动。 “对啊,时总之前不是跟祝嘉木共事过吗,那个人可真是........” “就是,两人在一起工作了这么长时间,谁知道私底下倒底是怎样的........” “......” 底下的媒体窃窃私语,符珊看向一旁的人,目光挑衅。 时念也是定定的看着她,眸底似深水寒潭。 “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方微微挑眉,勾着唇角看向她。 “我没想干什么啊,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时念失笑,眉间染着几分不屑。 “我还真是高估你了。觉得你再怎么胡闹,也不会拿人命开玩笑。看来还真是我错了。” 又不禁连连点头,“但符小姐不愧是演员,演技果然高超。” 符珊再次面向底下的媒体,一双漂亮的眼睛开写满了无辜。 “时总,你在说什么啊。我是真的不忍心看你在这条路上再错下去.......” 说着,抬手试着眼角,微微哽咽。 底下的媒体趁机纷纷拍照,都不肯错过这条劲爆的消息。 “原来往上传的都是真的,时念也太过分吧,把人逼成这样.......” “人家符珊本来跟谢时是一对儿,本来都已经订婚了,说不定就是她插足的人家......” “看她一副清纯无害的样子,竟然是这种人.......” 一时间时念成了众矢之首。 而当事人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冷冷的看着底下的躁动的人群。 正当众人争论不下时,后面又传来声音。 女人头发散乱,冲撞开人群,径直扑向对面的人。 保镖上前想要阻止,她却像发了疯一般,狠咬在眼前的手上。 趁着对方吃痛的瞬间,又再次用力挣开,猛然泼出手里的东西。 随着众人的惊呼,台上的人双手捂着脸,痛苦的嘶嚎着。 “你们这些畜生,都去死,都去死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臭味。 女人泼完了手里的东西,又再次扑向一旁的人。 时念闪身躲开,顺手推开旁边的助理。 此时保安赶来,将女人按在地上。 “你们这些畜生,畜生!都去死,都给我去死........” 对方拼命挣扎着,头发凌乱,眸底猩红,如同一只发怒失控的野兽。 保安不禁加大了力气,差点儿被挣脱。 符珊在蜷缩着地上,痛苦的呜咽着,整个人止不住颤抖。 “是硫酸!” 底下有人惊呼了一声,周围一片哗然。 “快打120。” 时念紧蹙着眉头,催促着旁边的人。 媒体经过短暂的惊诧后,争先恐后的举着手里的相机。 女人被警察带走,路过时念身边时,恶狠的盯着她。 时念被那目光盯着后脊发冷,紧蹙着眉头看着对方被押送上警车。 “我去,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个疯婆子看着眼熟啊。” “那不是前段时间一直闹事的那个人吗,这什么仇什么怨,下手这么狠。” “你管他,这么劲爆的新闻,明天一定是头条,这次咱可有东西写了。” 记者三五窃窃私语着,不少人叹息不已。 “符珊可是靠脸吃饭的,脸可是比什么都贵。” “浓硫酸泼到脸上,肯定毁容了啊。真可惜了那么一张脸。” ....... 时念做完了笔录,依旧心有余悸。 从警察局出来,还有些恍惚,正撞上对面的人。 “学姐,你没事吧!” 谢时紧蹙着眉头,目光迅速在对方脸上打量着,呼吸微微急促。 “我没事。” 时念缓缓摇头,抬眸看向他。 谢时把人拥进怀里,依旧心有余悸。 “你真的要吓死我了。” 对方回抱着他,将头埋在他心口。 病房内,看着床上满脸缠着绷带的人,符文成额头上青筋凸起。 “患者脸上大面积严重腐蚀烧伤,需要马上进行植皮手术。” “到底怎么一回事,那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助理咽了咽口水,小心道,“老爷,小姐之前跟那个女人好像有过联系。” 符文成眉头紧蹙,紧盯着床上的人,半晌转身出去。 第223章 办公室内,时念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助理将一杯咖啡放到了桌子上,紧抿着唇看向她。 “老板,你还在想吗?” 时念敛了眸子,目光定格在杯子上的热气上。 “没有,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先前他们就怀疑展会意外的事情,不会完全跟符珊没有关系。 宋梓终于有又发挥了作用,坐在电脑面前三个小时。 果然在意料之内,不管是参展的模型公司,还是患者得到家属,符珊都有联系。 “念念现在怎么办?” 唐晓盘腿坐在桌子上,两边的腮帮子鼓的老高。 时念眉头微蹙,眸底深沉,让人琢磨不透。 现在虽然知道与符珊有脱不干净的联系,却不能确定他们具体有什么勾结。 她沉默了半晌,才缓缓的的开口。 “几天的发布会,她应该回来凑热闹的。” 果然对方再次在她的意料之中。 助理叹了口气,眉间带着些许无奈。 “谁都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我们做的没有错。” 时念揉着太阳穴,示意对方可以先出去工作了。 警察局内—— 面对刺眼的强光,女人丝毫没有畏惧,反而强撑着眼睛凶狠的盯着对方。 “刘英月,你为什么这么做?” 对方嗤笑了一声,不答反问。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为什么不去问问那帮畜生为什么。” 审问她的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清了清嗓子,神色严正。 “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女人瘫在椅子上,呆呆的望着头顶的灯,目光空洞。 “那帮畜生,他们把我一家都毁了......” 当时刘英月从对方公司出来时,整个人就已经十分恍惚。 昨天还在问她晚饭吃什么的女儿,今天就已经离开人世了。 儿子已经成了植物人,女儿是她后半辈子的依靠。 现在突然离世,刘英月怎么也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想到后半辈子没人替她养老送终,心就像漂浮在海面上一样,没有半刻的平静。 回到25平米的地下室,包里的手机响了两声。 是一条视频,对方并没有表明身份。 她茫然的点开,眼前的画面却让她倏然一震,手机也摔在了地上。 画面中,女儿被几个陌生男人死死地摁着,绝望的挣扎哀求着。 对方紧接着又发来一条消息,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不想死就把嘴闭紧点儿。 女人愣怔的看着恐吓短信,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又有电话打了进来。 她缓缓接通,嘴唇微微颤抖。 “刘女士您好,这里是........” 听到法院传票几个字时,她直接原地石化。 大脑还没从视频的刺激中缓过来,此时又被重重一记。 直到电话挂断,脑袋仍旧处于极度的混乱之中。 符珊将其以诈骗罪的名义告上法庭,并且将处理的录音片段作为证据。 她被指控以儿子受伤的名头,向对方公司诈骗了接近五十万。 而事实上的五十万,是对方按照‘承诺’支付的。 刘英月在地上呆坐了半晌,才缓缓起身。 “儿子,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妹妹也走了。他们还把妈告上法庭的,我可怎么办啊.........” 她匍匐的床前,紧握着床上人的手,然而对方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女人眸子渐渐冷了下来,目光也变得愈加阴鸷。 “他们把我好好的一个家害成这个样子,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她情绪激动,束缚着她的椅子被晃得吱吱作响,像是快要散架一般。 在整件事情的过程中,时念只是起到了推动作用。 在了解符珊将人告上法庭之后,便让人透露了她的行踪。 原本是想着,让刘英月在大众面前将事情解释清楚,同时揭露符珊的真实面目。 不曾想对方竟然不可控到这个地步,会直接泼浓硫酸导致符珊毁容。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女人被带了出来。 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的摸自己的脸,却摸到了满脸的纱布。 整个脑袋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烈火炎灼。 “我.......我的脸.......我的脸........” 她双手胡乱的摸着,拼命想要扯掉满脸的纱布。 “小姐,快住手,医生给您安排了植皮手术,不能这样.......” 助理进来时,刚好看着眼前的这副景象,忙上前阻止。 “滚!都给我滚开!我的脸,给我镜子,我的脸怎么了.........” 符珊整个人像是失控一般挣扎着起身,疯狂的砸摔着旁边的东西。 看着被纱布层层裹住的脑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伤口沾到了泪水,又是一阵噬骨钻心的疼痛。 医生闻讯赶来,给她注射了镇定剂,对方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病房的门被推开,符文成紧蹙着眉头进来,强忍着怒意。 “你又想干什么,折腾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肯安生点儿吗!?” 床上的人紧咬着下唇,眸中寒意凌然。 医生又嘱咐了几句,才叹着气离开。 符巡跟在后面,看到对方这副模样,不禁也是大吃一惊。 符文成在床前站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珊珊,别闹了。你好好养着,爸爸一定会帮你讨回说法的。” “对啊,珊珊你放心,公司那边我会先替你看着的。” 床上的人原本已经是麻木的状态,听见他这么说,瞬间又激动起来。 “你.......别想动......我的东西.......” 符珊紧咬着后槽牙,艰难的吐着每个字。 “阿巡,你先出去。” 符巡勾了勾唇角,临走的时候故作自然的回头。 “估计时念召开的发布会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你会过去了吧。” 符文成叹了口气,看着病床上的人,无奈又心疼。 “珊珊,你私底下做的那些事,爸爸都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听爸爸的话,就此收手吧,对谁都好。” 符珊被子下面的手紧攥着,指甲深深的嵌进了肉里。 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已经让符文成自顾不暇,没有心情再来管她。 不曾想,最终却造成这样的后果。 第224章 卧室内的床帘紧拉着,没有一丝光线照的进来。 床上的人缓缓起身,呆站在镜子前面,眸底黯淡无光。 外面传来敲保姆的声音,“小姐,您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保姆在门外站了良久,里面始终没有传出声音。 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一旁的手机又响了起来,符珊瞟了一眼,丝毫没有想接的欲望。 她脸上依旧包着厚厚的纱布,完全没有了当初的样子。 旁边的电话挂断又响起,来回几次,仿佛一定要打到对方接听为止。 符珊关了机,倒回到床上,握紧了枕头下面的匕首。 “她现在怎么样?” 桌后的人一只手扶着脑袋,目光停留在文件上良久都没有翻页。 “小姐现在还是不肯吃东西,把自己反锁在屋里也不肯出来。” 符文成叹了口气,紧摁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那医生怎么说?” “小姐现在谁都不见,医生也暂时没有办法。” 对面沙发上的人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几分庆幸。 “爸,要是珊珊一直这个样子,公司还怎么放心交到她手里,我看还是......” 不等他说完,对方的不耐的挥手。 “你要是没有别的正事儿,就在你自己公司待着。” “我这也不是为了咱们符家好吗,再怎么说也不能........” “你要是真的为了符家,就去多谈两个项目。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别总想着干一些偷巧的事。” 对于符巡的心思,符文成摸的一清二楚。 可无奈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只要不出格,平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符巡吃了瘪,沉默的几秒转身离开。 保姆刚接过他手里的一副,沙发上的人就急不可耐的围了过来。 “怎么着,爸怎么说?” 对方一声冷哼,脸色十分的不悦。 “还能怎么说,那毕竟是他女儿,终归还是有一定的情面在的。” 女人着了急,修剪有致的眉毛紧蹙在一起。 “女儿怎么了,爸向来不是把事业看着比什么都重要吗?现在那个丫头都成那个鬼样子了,还怎么可能在继续........” “去去去,一天天的都出的什么坏主意,别烦我。” 符巡刚吃了瘪,现在心情甚是烦躁,挥手转身上了楼。 随着纱布被一圈圈拆开,镜子前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镜中的整个脸颊上布满了疤痕,靠近额头的地方的头皮被烧伤,没有再长出头发。 符珊吼了一声,操起桌上的东西猛然砸向镜子里面的人。 “这不是我......我不是这个样子的.......我的脸........” 她双手抱着脑袋,眼神慌乱躲闪,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旁的保姆于心不忍,小声劝慰着。 “小姐,现在的技术很发达的,一定可以通过整形修复。” “滚,滚出去!你们这些贱人,都是来看我笑话的......” 屋内一片狼藉,只要是能被砸烂的东西碎了一地。 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满脸狰狞丑陋的疤痕。 符珊紧咬着下唇,眸底猩红骇人,如同一只绝望的野兽。 “老板,刘英月对于她与符珊暗地里的勾当直言不讳,现在都已经招干净了。” 桌后的人目光微顿,淡道,“她那边怎么样了?” “现在关于符珊毁容的消息都已经传疯了,应该不用我们再出手了。” 时念舒了口气,轻按着眉心。 “知道了,去工作吧。”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屋内又恢复安静。 这算是自食其果吗? 她这么想。 如果符珊当初不要在展会上做手脚,也不会发生的后面的事。 空旷的客厅内极静,保姆走路的声音清晰可闻。 女人半倚在沙发上,眉头微蹙,一只手揉着太阳穴。 丝丝白发清晰可见,眼角泛着细纹,与之前相比苍老了许多。 桌山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闷到让人窒息的安静。 董蓉蓉半眯着眸子,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才有了几分精神。 “怎么样,人查到了吗?” “已经查到了。” 她瞬间坐起身,激动道,“那人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犹豫了几秒,才继续道,“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十分的乐观,少爷大概率现在........” 董蓉蓉声音提了上去,语气中急切难掩。 “现在什么!?” “现在在参与毒品走私活动,如果回来的话,肯定会被警察......” 她身形一软,手机滑落到地上,整个人摔在沙发上。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试探的喊了几声。 董蓉蓉呆坐了半晌,才又缓缓地把手机举到耳边,声音微微颤抖。 “如果回来会是什么下场?” “这个暂时还不好说,可能会坐牢,也有可能会被判处死刑......但如果自首的话,也许有可能争取到宽大处理......” 在听到‘死刑’两个字时,她脑袋一片空白,眼前发黑。 单是走私毒品这一条罪状,就有可能要了谢烨的命。 更何况他手上还有人命。 挂了电话,董蓉蓉呆坐在地上,半晌缓不过神。 保姆过来拉他,被猛地挥开。 “不行......阿烨不能有事......我儿子一定不能有事......” 她慌乱的摸着手机,拨通了董建国的电话。 桌子后面的人刚接通,就听见对面传来哭嚎的声音。 他心累的比了比眼睛,半晌才有缓缓睁开。 “这是阿烨自己选择的路,谁都没有办法帮他,除非他自己懂得悔改......” 不等他说完,又被对方的哭声打断。 “阿烨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要他一回来,就会立刻被警察带走的。到时候所有罪名加在一起,哪里还有机会让他悔改。” 董蓉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握紧了手里的电话,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助理又拿着文件过啦,看到对方在打电话,便在一旁候着。 董建国眉间染着几分不耐,“这件事情先放一放,我现在有事儿,有时间再说。” 说着,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老爷,上个季度的业绩下滑了百分之十三,目前依旧在持续走低。” 第225章 董建国翻阅着文件,眉头紧锁。 “谢时那边又有什么新的动静吗?” 旁边的人摇头,“暂时还没有,只是上次的那个项目并没有松口。” 他双手交叉扶着额头,拿下巴指了指子门口,示意对方可以出去了。 等人出去后,才缓缓抬起脑袋,眸底似深水寒潭。 谢时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想着晚上的两人世界要去哪里过比较好。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眸子暗了暗。 接通电话后,只是静静地等着,等对方先开口。 两人都沉默着,半晌对面才传来声音。 “小子,有时间出来见一面吗?” 等谢时推门进去的时候,对方已经等在里面了。 看他进来,董建国朝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并没有起身。 对面的人微微勾着唇角,从容的坐到了对面,长腿交叠。 “不知道董总突然有什么事,这么着急见面?” 董建国眼眸深沉,情绪深藏,让人捉摸不透。 定定的看着对面的人,缓缓开口。 “小子,说说你的条件吧,怎样才肯让出那个项目?” 谢时嗤笑了一声,玩味的看着他。 “那董总不如说说,具体能接受什么样的条件。否则一会儿我胡乱开价,怕董总接受不来。” 董建国眉头又紧蹙了几分,面色愈加阴鸷。 而坐在对面的年轻人则是眉间轻松,风轻云淡的看回去。 两人沉默的看着对方,站在后面的助理不禁咽了咽口水,额头上冒着细汗。 “谢时,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的亲生父亲已经被你亲手送进监狱了,你还不肯罢手吗?” 对方轻笑,眸子却渐渐的冷了下来,声音寒意凌然。 “董总这是什么意思,你干你的,我做我的,何来罢不罢手一说?” 董敬国紧紧地盯着他,目光阴沉。 “话这么说,但我董家刚投了市中心的那块儿别墅区,你就在旁边建墓地,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失笑,抿了一口红酒,细细品尝着。 他深舒了口气,才抬眸看向对面的人。 “纵然你看不惯他们母子两人,你董阿姨也算是你长辈,他们现在都已经在谢家待不下去了,你还想怎么样?” 谢时用舌头顶了顶脸颊,眸中不屑之意了然。 “又不是我逼的他们在谢家待不下去,是谢永年失势,他们没了靠山而已。” 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故作惊讶的看向对面的人。 “哦,对了。听说谢烨现在跑的国外了,过的还好吗?” 董建国敛了眸子,咬紧了后槽牙。 “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口袋的手机响了两声,谢时扫了眼屏幕,眸子瞬间软了几分。 时念发来消息,说今天下班比较早。 “如果董总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失陪了。” 他刚下手里的高脚杯,起身欲走。 “谢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明显强压着怒意。 “我已经陪你玩儿了很长时间了,你最好识趣点儿,对我们谁都好。” 董建国目光落在桌子的正中央,声音冷沉。 “你真的以为只凭借你那个新上市的小公司,有能力与董家对峙吗?” 谢时脚步微顿,背对着身后的人。 “那个女人是怎样跟你说的,还当瀚影在她手里吗?” 他缓缓的转过身,挑眉看向对方,目光寒意泛着逼人的寒意。 “所以你就是不肯放过他们吗?” “那你们当时放过我母亲了吗,那个女人都已经得到了谢永年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谢时眸底森然,如同地狱的修罗,不由得让人后脊发冷。 董建国活了几十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却也还是心头微震。 他沉着嗓子,镇定道,“你有什么证据吗,叶婉秋死于骨癌,谁也没有办法。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 对面的倏然笑出了声,那笑声却让人毛骨悚然。 “是吗,原来一个人的命好不好是由别人决定的。那我倒要看看你们的名有多好。” 说罢,迈着长腿离开,走至门口时又陡然停下。 不忘提醒道,“对了,我不但要在那儿建墓地,还会给你们每个人都预留一个好位置,董总可不要让我等太久了。” 身后的人一掌猛拍在桌子上,眉毛和胡子都竖了起来,紧握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 助理自然地想要进驾驶位,被拉了出来。 谢时抬腕看了眼时间,淡道,“我自己来,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时念在公司门口左右张望着吗,目光突然定格在一处,眉间雀跃。 “等多久了?” 她自然的挽上对方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的上了车。 医生站在床前,眉头紧蹙。 “符小姐,您的脸已经发现有感染的症状了,如果再不配合,怕是真的要毁容了........”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眸底冷意凌然,声音也泛着寒气。 “我早就毁容了不是吗,还需要等它感染吗?” 对方语气严肃,“现在只是轻微的感染,如果发展严重的话,又可能会我记到生命安全的。” 符珊微微起身,靠在床头,眼神空洞黯淡无光。 “顶着这么一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本来活着也就已经没什么意思了。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不等她说完,房门被大力的推开。 “胡说什么呢!?” 符文成紧蹙着眉头,径直走向到床边。 “不过是烧伤而已,医生也说了可以进行后续修复,这么早就要死要活的,是想干什么?” 床上的人呆呆的看着他,眸底似深水寒潭。 虽然周边人都说有恢复的可能,但符珊心里清楚,这些话这只是说给她听的漂亮话。 医生与符文成的私下交谈,正巧被她上厕所回来撞见。 由于脸上的烧伤面积大,面部组织受损严重。 别说恢复到跟之前一样,就连最基本的面部表情动作也难以做到。 符文成朝旁边的微微点头,对方会意,颔首退了出去。 等人都出去后,他叹了口气坐到床边,蹙着眉头看向床上的人。 “珊珊,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你真的想把公司交到你哥手上吗?” 对方原本脑袋偏向一边,丝毫没有听他说下去的欲望。 闻此瞬间偏过头,紧紧的盯着他,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第226章 房门被轻轻地关上,屋内又只剩符珊一个人。 她眸底泛着猩红,紧咬着下唇,面色阴鸷骇人。 医生等在外面,看里面人出来,凑了过去。 符文成叹了口气,紧蹙着眉头,眉间些许无奈。 “好了,你进去给她上药吧。” 医生上药的时候,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跟之前情绪激动的样子判若两人。 脸上传来钻心的刺痛,符珊不禁哼出了声。 “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终于上完了药,唇已经被咬的渗出了血,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符珊喘着粗气,看向一旁的人。 “有没有强效的止疼药?” “给您用的已经是药效最强的了,一般的药物也只能达到这个效果了。” 脸部被感染,平时不禁火辣辣的刺痛,还瘙痒难捱。 医生收拾好了药箱,微微颔首转身出去。 “老板,这是上个月的........” 助理正汇报着工作,办公室的门被猛然推开。 对方来势汹汹,走路带风。 不顾外面秘书的阻拦,径直走了进来。 桌后的人抬头看向对面,眸中闪过片刻的惊诧。 符珊身着暗红色绒质长裙,露着光洁的肩膀和脖颈,侧面的高开叉将白细的腿衬的十分修长。 只是带着墨镜和口罩,看不清脸上的样子。 “呦,这不是符总吗,不在家好好养伤,怎么来这儿了?” 外面的人都朝里面张望着,对上符巡凌厉的眸子,悻悻的收了眼睛。 符珊关了门,在一旁的沙发上落座,长腿交叠。 一旁的助理颔首,转身离开。 她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到了桌后的人身上。 这才离开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办公室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符巡倒也从容,面不改色的任由她看着。 “你这什么品味,丑死了。” 半晌符珊敛了眸子,摘了墨镜挂在领口。 对方嗤笑一声,脸上写满了不以为然。 “现在这是我的办公室,自然是我怎么开心就怎么来。” 符珊又抬眸看向对面的人,眸底似深水寒潭,声音泛着寒意。 “现在,不是了。” “珊珊,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把公司交给你,你也没有.........” 不等对方说完,她拍了拍手,外面有几个还穿着西装的人进来。 “我现在一切都好,就不劳你费心了。哥哥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家的事情吧。” 符巡冷了眸子,沉声道,“我的事情我自己清楚,同样不用你费心。” 对方倏然失笑,“是吗,看来哥哥平时还是工作太忙了,不太关心嫂子呢。” 说着,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扔了过去。 “那这个也知道吗?” 照片中是两个男女的身影,行为举止亲密,有两张是从酒店出来的照片。 看着画面上的女人,符巡脸色陡然冷了下来。 “你这是从哪里拍到的?” 符珊端起一旁的咖啡轻吹了吹,微抿了一口。 “昨天出去的时候。本来还以为看错了,原来真的是嫂子啊。” 她面上带笑,目光玩味,似乎十分期待接下来的好戏。 对面的人蹙着眉头,紧抿着唇,极力压制的情绪。 “哦,对了,还有这个。” 符珊又从包里拿出一只录音笔递了过去,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个更精彩。” 符巡看着桌上的东西,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家贼难防,哥哥应该听说过吧。” 看对方没有动作,她起身拿回桌上的东西,缓缓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的除了熟悉的女声,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那个臭男人怎么比得上你呢。你不就是想要钱吗,姐姐我这儿多的是,等我把他手里的股份拿过来之后就跟他离婚......” 听到‘股份’两个字时,符巡猛然抬头。 还没有听完,录音笔被大力摔了出去。 他紧握着拳头,眸底猩红,像是一只发怒的野兽。 怪不得那个女人这段时间总是跟他提及股份的事,几次撺掇他把名下的股份转移出来。 符珊依旧笑的淡然,“我说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见到嫂子,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正在........” 她话说到一半故意停下,若有所思的摩挲着下巴,眼神玩味。 桌后的人倏然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摔门离去。 卧室的门被踹开时,里面的人正蹲在床头柜前寻找着什么。 听到有人进来,瞬间起身。 由于太过慌乱,手里的东西掉到了地上。 “你,你不是在上班吗,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女人慌乱的把东西捡起来,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躲闪。 “我要是再回来晚一点儿,你都要把那个奸夫带回到家里面了吧!” 符巡上前甩手就是一巴掌,一双充血的眼睛像是要将对方撕裂一般。 “你,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奸夫.......” 女人一只手捂着脸,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唇角缓缓渗出鲜血。 “敢做不敢承认是吧,你这个荡妇。手里拿的是什么,给我交出来!老子打死你!” 符巡拽着对方的头发摔到墙上,捡起地上的银行卡。 “好啊,拿我的钱出去样小白脸儿,你真是出息了!” 符巡把卡装进口袋,朝着地上的人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女人哭嚎着,从先前的嘴硬到后面的苦苦哀求。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是他先找我的,我,我也是没办法........” “你没办法?那是鬼跟他从酒店出来的吗!?还想要老子的钱,做梦的吧你,你们这对奸夫**,老子就算把钱少了,也不会给你们........” 符巡几乎失去的理智,发疯的殴打着地上的人。 诺大的别墅内回荡着女人的哭嚎和哀求声,其中夹杂着男人的咒骂和砸摔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才恢复了安静。 卧室内纷纷籍籍,满地的玻璃碎片,桌椅沙发东倒西歪。 地上的人小声呜咽着,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男人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掐着女人下巴,目光狠戾。 “敢给老子戴绿帽子,你们给我等着。你跟你那个小白脸,老子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罢,拿了外套转身离开。 摔门的声音又让地上的人猛然激灵,脸上痕迹未干,泪又止不住的流下来。 第227章 屋内两人瘫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放空了一般,沉醉在幻境的世界。 一旁的手机倏然响了起来,半晌旁边的人都没有反应。 直到第三次响起,童浩才微微睁开了眼睛。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眉头微蹙,不敢贸然接听。 他推着旁边的人,“谢哥,你手机。” 谢烨艰难的睁开眼睛,明显并没有清醒过来。 “去给我倒杯水。” 喝了大半杯冰水,又把剩下的全倒了脑袋上,这才不至于那么混沌。 屏幕上的号码并没有备注姓名,但看上去有些眼熟。 “喂,哪位?” 他小心的试探道,眉头微蹙,脸上写满了戒备之色。 对面的人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是我。” 谢烨微愣,听着对方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大脑闪过片刻的空白。 “你......” 正当他犹豫之时,对方对方缓缓开口。 “有笔生意想跟谢总合作,不知道谢总现在有没有时间。” 谢烨低头看着空荡的右手,眸子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也泛着丝丝寒意。 “你想干什么?” 对方轻笑,“都说了,是有笔生意想要合作........” 不等她说完,便被对方冷声打断。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对面的人沉默了片刻,淡然道,“就凭现在我联系得到你。” 谢烨握紧了拳头,手臂上青筋凸起,脸色阴鸷骇人。 他早就换了包括身份证在内的所有身份,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有他的联系方式。 谢烨咽了咽口水,目光有些飘忽不定,迅速地从旁边人身上扫过。 童浩注意到他的反常,小声的打听着。 他起身去了外面,打量过周围无人后,刻意压低了声音。 “符珊,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你绝对会后悔的。” 对方嗤笑了一声,不以为然道,“谢总最好还是不要这样,毕竟以后合作的可能会很多。” “你想合作什么生意?” 符珊手指绕着头发,双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目光愈发阴冷。 一字一句道,“我想跟谢总合作毒品生意。” 谢烨微愣,半晌才缓缓开口,“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刚说完,手机就收到了一封匿名的文件。 “这样算有诚意吗?” 他点开,里面是符氏集团这些年来所有的不法记录。 刚从方才的惊诧中回过神,现在无异又是一记重击。 谢烨震惊到勉强才能说完一句完整的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方声音冷沉,没有丝毫的温度。 “你不需要知道理由,我已经表明过诚意了,现在就看谢总的态度了。” “你就不怕我直接将这些交给警察吗?” 符珊轻笑,却是十分的有底气。 “你不会,毕竟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谢总是个商人,这笔生意对于你来说可是稳赚不赔,我想谢总应该想得明白。” 过了电话,谢烨依旧有些茫然。 先不说符珊是从哪里得到的他的联系方式,单是对方的‘诚意’,就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童浩张望着,看到人回来,扔了手里的烟围了过去。 “谢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谢烨沉默的看着他,眸中是他捉摸不透地意味。 半晌才缓缓开口,“你这段时间有没有跟别人联系过?” 对方一脸茫然,“没有啊,不是你说不要随便打电话或者接电话吗?” 看着眼前的人,谢烨重重的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 两人在接触的这段日子里,童浩虽然看着贼眉鼠眼,却是没什么心眼儿的。 况且他跟符珊之前也不认识,应该不会是他。 “没什么,回去吧。” 看着对方的背影,童浩眸子沉了几分,跟在后面喊着。 “谢哥,这次的又快吸完了,下批货什么时候到啊?” 前面人一板砖砸了过来,“这才多长时间,你小子把那玩意儿当饭吃啊?” 后面的人挠着后脑勺,嘿嘿的笑着。 “这次的太特么带劲儿了,没忍住,就多吸了两次。” 看着对方的憨批模样,谢烨不禁扶额。 要是哪一天真的东窗事发,这小子怕是还在给人家数钱。 办公室里面的人推门出来,外面的眼睛都往这边偷瞄着。 符珊提了提脸上的口罩,声音依旧凌冽如冰。 “工作都干完了吗,还有闲心看别的。” 众人闻言一震,悻悻的收回了目光。 同时又不禁暗忖,看来外面说符大小姐毁容的传言是真的了。 符珊戴了墨镜,踩着高跟鞋出去。 然而她刚走,众人瞬间围坐一团。 “她戴口罩啊,不会真的毁容了吧?” “我看应该是真的,自从上次的意外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她再参加过活动,还从来都没有摘过口罩......” “不会吧,不是说已经通过技术修复了,只是暂时不能晒太阳而已,所以才一直戴着口罩.......” 正当众人讨论正欢时,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后。 “你们几个,这个季度的报表做不完今天不许下班。” 几个女员工瞬间噤声,乖乖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直到等对方走后,才又一只手挡着靠近旁边的人。 “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好了,快工作吧,一会儿又被抓包了。” 说话的女孩儿吐了吐舌头,才收回了脑袋。 咖啡厅内,靠近窗边的男人时不时的张望着。 女人带着墨镜口罩,刚进门,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符珊清了清嗓子,周围的目光让她感到十分的羞恼。 但依旧踩着高跟鞋,强装镇定的走了过去。 男人眸中闪过一抹亮色,视线随着对方的步伐移动。 “符总,真的是您啊。” 说着,起身朝对方伸出了手,面上带笑。 “您这样,我都差点儿没认出来。” 符珊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淡道,“王总,久等了。” 男人翘着二郎腿,身体偏向一旁,目光始终落在对面的人身上。 似乎极力想要看清对方的真实模样。 “没有,我也刚到。这个时候突然约出来,怕是准备不充分绕扫了符总的兴致。” 符珊长腿交叠,墨镜中倒映着对方的影子,缓缓地开口。 “听说王总之前跟我父亲有过合作?” 第228章 对面的男人顿了两秒,轻笑着搅动着勺子,不置可否。 “怎么了?” 符珊将鼻梁上的眼镜往下拉了几分,直直的看着对面的人。 “看来是有过了。” 对方淡然的勾着唇角,“有过,不过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服务员将咖啡送了过来,看着沉默不语的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没有等符珊再开口,对方率先转移开了话题。 “听说符小姐脸部受了伤,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说话间,目光丝毫不避讳的看她脸上扫视着。 男人一脸玩味,“符小姐长得这么漂亮,还是个大明星,要是真的毁容,那就太可惜了......” 不等他说完,就被对方打冷声打断。 “王总费心了,王总生意那么多,还能有心思关心别人的事情,也真的是不容易。” 符珊直直的看着对面的人,微微勾着唇角。 “毕竟,这段时间警察查的还是挺严的,王总还是小心些为好。” 男人微顿,眸中闪过片刻的慌乱,转瞬即逝。 “符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警察查的严不严跟我们这些小本儿生意有什么关系?” 对面的人失笑,眉间写满了不以为然。 “是吗,那看来是我多心了。只不过......” 她故作停顿,看着对方逐渐紧蹙的眉头,才缓缓地说了下去。 “只不过王总的那些小本儿生意,已经拦到我的路上去了。” 男人桌下的双手紧握做拳头,却依旧故作镇定。 “是吗,不知道符小姐具体说的是哪一件......” 不等他说完,只听对方冷淡的开口,声音没有丝毫的清晰波动。 “具体是走私毒品的那一件。” 男人眸子骤然紧缩,没有预料到她会这么肆无忌惮的说出来。 “符小姐,说话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您可不能……” 不等他说完,对方直接将一包白色粉末扔到桌子上。 符珊一只手指绕着头发,微微勾着唇角,看向对面的人。 声音虽然染着笑意,却让人感觉寒意刺骨。 “那现在呢?” 短短几个字,让原本故作镇定的男人瞬间破防。 “你从哪儿找到的这些东西?” 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一包毒品。 男人瞬间将东西夺了过来,塞进了口袋里,目光躲闪,谨慎的打量着周围的人。 好在咖啡厅那原本的人就不多,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符珊微微勾着唇角,面色淡然。 “王总,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跟你合作而已,这么紧张干嘛?” 对方沉了眸子,声音寒意逼人。 “那符小姐想合作些什么?” 符珊身体微微向前,一只手拄着下巴。 “王总即将要输送到国外的那批货,我很感兴趣,不知是否有幸参与?” 面前的这位王总,虽然看着老实。平时也只是做些不大不小的中间生意。 而生活中却是一个挥金如土的人。光是小蜜就样了三四个。 支撑他奢侈生活的,正是通过走私毒品来获得暴利。 男人犹豫了片刻,随即摇头拒绝。 “不行,那批货已经跟对方商量好了,不可以再加别人。” 对面的人眉头微蹙,沉默的看着他。 目光深沉,让人琢磨不透。 半晌才点着头,脸上满是可惜。 “是吗?既然这个合作王总满足不了,那我就换一个。” 符珊脸色沉了下来,目光愈加阴鸷。 “这些年王总跟我父亲私下没少来往吧?我要那些记录。” 男人愣在原地,半晌再次摇头。 对方轻笑,“王总放心,我要的只是我父亲参与的那一部分,其余的不考虑。” “为……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手上的记录,足以将两个人后半辈子都送进去了,自然不能轻易送出。 再者,两人目前私底下的‘小生意’合作并不少。 符珊敛了眸子,脸色也愈加阴沉。 “王总不需要管那么多,只是别忘了,你手上的东西,我父亲手上同样有。” “王总可有听说过一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王总现在的想法,可能并不是我父亲现在的想法。” 她故意将话说的模棱两可,让人不禁生疑。 看对方沉默不语,符珊又往前凑了两分。微微勾着唇角。 “王总不是好奇我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吗?不错,正是从我父亲那里。” 外界素来有符家父女不合的传言,如此看来,并不是完全的没有依据。 都是圈儿里的,男人自然懂得她说这话的意思。 本来就是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虽然是合作伙伴,却也保不准谁会先咬对方一口。 况且符文成是出了名的狠辣决绝,更让男人心悬了几分。 他咽了咽口水,抬膜看向对方。 “那你如何让我相信你?” 符珊轻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与发给童浩的那份,一模一样。 她长腿交叠,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一旁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助理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老板,那个小鸭子找到公司来了。” 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时尚的男人在前台,帽子下面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 他几次想要进去,被前台人员拦了下来,十分不悦的蹙着眉头。 符珊挂了电话,紧蹙着眉头看向对面的人。 “这就是我的诚意,只要王总交出我想要的东西,这份文件将会自动发送到王总的邮箱。” 说着,又将文件收了回来,转身离开。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男人紧蹙着眉头,脸色严肃。 办公室内,两人面对面的坐着。 一人面色阴沉,而另外一人却是勾着唇角,眸中满是玩味。 那人轻飘飘的开口,“符总,我可都按你说的做了。剩下的钱也该给清了吧?” 符珊双手抱在胸前。不以为然的看着对面的人。 “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这么没有耐性?现在可不是给钱的时候。” 对方眉头微蹙,抬眸看向她,声音寒意凛然。 “看来符总是想出尔反尔了?” 符珊失笑,“放心,钱一分都不会少给你,只是现在还需要你再做一件事情。” 她微微挥手,对面的人凑了过来。 “就这样?” 符珊点头,“就这样。” 男人起身,拍了拍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包在我身上,但希望符总说话算数。” 第229章 对方走后,助理关紧了门,看向对面的人。 半晌才犹豫的开口,“小姐,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桌后的人微顿,目光始终落在电脑屏幕上,面色冷淡。 “不该管的事少管,做好自己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助理叹了口气,眉间写满了纠结,没有再开口,颔首出去。 符珊呆呆地望着桌面出神,耳边似乎又回荡着那次在书房外面听到的话。 那次因为心结项目的事出了点儿意外,她临时回家找文件。 诺大的客厅十分安静,路过书房时,里面传来谈话声,刻意的也低了嗓子。 “爸,不是您到底怎么想的啊,不是说好了那个公司给我继承的吗,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半晌里面传来一声叹气,带着化解不开的心事。 “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的亲妹妹,我的亲女儿,总不能真的看着他一心求死。” 符珊眼眸微动,轻伏在门上偷听着。 “那我现在怎么办?” 对方沉默半晌,才有缓缓开口。 “等珊珊情绪稳定了,再跟她商量公司的事,现在先等等吧。” “要是她不同意怎么办,她忤逆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符文成被戳中了痛处,威严受到了侵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是她老子,再怎么着也得听我的话。现在公司的股份占比我跟她差不了多少,只要我愿意,董事会那边都好说........” 符珊站在门外,愣愣的听着,大脑一片空白。 里面的声音既熟悉又陌生,陌生到似乎没有半分的血缘关系。 听到里面走路的声音,她瞬间起身躲进了拐角。 外面的人在打电话,似乎心情很是愉悦。 “老婆,你放心,爸现在已经答应我了,等过段时间那丫头情绪稳定了,就把她手里的公司给我们.......” 对方便下楼边说,“......有什么可担心的,从小到大,爸哪次不是都偏袒着我。那丫头想跟我们斗,还太嫩了点儿......” 听着脚步声渐渐走远,拐角的人才缓缓走了出来,脸色阴鸷骇人。 书房的门被推开,里面的人叹着气出来。 看到她时,眸划过瞬间的惊诧,随后又立即恢复了镇定。 “珊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大中午的吃饭了吗?” 符珊愣愣的看着他,要不是听到乐方才的对话,听到这样话怕是认为对方是在关心她。 “还没有,有个文件落家里了,我回来拿一趟。” 符文成清了清嗓子,眉头舒展的看着她。 “自己的公司还是要自己多上点儿心,毕竟别人都是......” 不等他说完,被对方打断。 “真的是我的吗?” “是你的啊,你现在身体不舒服,所以才让你哥在公司暂时帮替着你点儿......” 符珊定定的看着对面的人,似乎十分的陌生。 上一秒还在想着算计她的父亲,这一秒竟然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样的话。 “脸上感觉怎么样,这段时间还疼吗?” 看她紧蹙着眉头,符文成上前想要拍她的肩膀,被闪身躲开。 符珊看着眼前的这只手,只觉得十分的恶心。 不敢想象,对方每天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对她嘘寒问暖的。 她吸了吸鼻子,敛了眸子,视线落到了地面上。 “没有,都挺好的.......” 符文成抬手看了眼时间,叹了口气。 “那就好,我还有点儿事,先出去了。” 对方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点儿,直至完全消失。 从小到大,爸哪次不是偏袒着我....... 这句话像是魔咒一般,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既然对方不仁,那就休怪她不义了...... 倏然的敲门声打断了符珊的回忆,将其拉回了现实。 “小姐,人已经过去了。” 桌后的人眯着眸子,眸底似深水寒潭一般,泛着噬骨的冷意。 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女人被身后的人紧紧抱在怀里。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你不是说早就厌烦你老公了吗,那为什么还要跟我分手?” 女人推着圈在腰上的手臂,为难道,“我老公已经发现我们的事情了。这段关系也时候该结束了。” 对方将她转过来,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眉头微蹙,目光深情诚恳。 “你跟那个男人离婚好不好,我们在一起。” 听到‘离婚’两个字,女人的呼吸漏了半拍。 “不可能,他是我丈夫,我是肯定不会跟他离婚的。” “那你还爱我吗?” “我......” 一亮黑色轿车在酒店门前停住,里面下来一个男人。 他重重的摔上了车门,目光阴鸷骇人。 “田歌是哪个房间!?” 前台的服务员被突如其来的吼声下了一跳,小心道,“不好意思先生,这个不方便告诉您,我们需要保护客人的隐私。” 话音刚落,大厅里就回荡着清脆的巴掌声。 符巡双手撑在台面上,狠戾的盯着后面的人。 “我问你田歌是哪个房间!?” 对方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平时哪里有碰到过这样的事。 面对暴躁的男人,只得一只手捂着被打的脸颊,强忍着哽咽。 “先生,这是我们酒店规定,真的不能......” 不等她说完,眼前的人已经又举起了拳头。 “这不是符总吗,怎么发这么生这么大的气,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您了。” 恰巧经理赶了过来,拦下了那只即将落下来的拳头。 说着,看向一旁的人,责怪道,“那么大的眼睛不长眼珠子是吧,记住了,这是符总,下次符总要找什么你就直接找,别废话。” 小姑娘捂着脸颊,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点了点头。 经理转过身,瞬间换了一副面孔,眉间带笑。 “符总,这丫头刚来的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您想找什么我帮您找。” 符巡出了电梯,清了清嗓子。 “我知道房间就行,你们去忙吧。” 经理谄媚的点着头,拉着旁边的人转身就要走。 “等会儿,她留下。” 刚才被打的小姑娘猛然一顿,看向一旁的人,目光中带着乞求。 经理清了清嗓子,“小赵,今天是你的不对。趁这个机会,赶紧过去给符总赔个不是。” 第230章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小心的给你找前面的人。 符巡停下,看着上面的房间号,目光阴鸷骇人,朝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 对方咽了咽口水,试探性的敲了几声。 里面沉默着,半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谁啊。” “先生您好,恭喜您成为我们酒店幸运顾客,将获得名贵红酒一瓶,您现在方便查收吗?” 符巡沉着眸子,口袋的拳头暗自握紧,连呼吸都屏住了几分。 里面传来脚步声,房门缓缓被打开,伸出来半截男人健硕的小臂。 “给我......” 还不等他话说完,猛然被人拉住了胳膊,一拳猛然挥了过来。 由于他没有什么防备,瞬间被掀翻在地上。 “艹,你特么谁啊!?” 里面的人听见声音,也赶了过来。 “怎么了,你.......” 符巡闻言抬头看了过去,眸底瞬间像是沉到了冰窖一般,目光狠戾到几乎想要将人撕成碎片。 面前的人衣不蔽体,身上只为了条浴巾,大片裸露在外面胸口泛着红印。 看清外面的状况,女人本能的后退半步,眸子中满是惊恐,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你们这对狗男女要不要脸!?你,你们......” 符巡边说边向女人逼近,紧攥着的1拳头青筋暴起,眸底猩红,像是一只发怒的野兽。 “你这个臭婊子,你不是跟我保证过不会再跟他联系吗,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田歌捂着胸前的浴巾,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落着。 “不是,老公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听我解释.......” 拳头像是雨点般的落了下来,小姑娘想要上前阻拦,看着那双阴鸷的眸子瞬间没了勇气。 刚才被被放倒的男人缓缓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抹了把唇角。 符巡揪着女人的头发,发狠的将人摔到墙上。 回头见,方才还在地上的男人现在已经不知去向。 他怒火难耐,只得将全部的怨恨的都发泄到妻子身上。 外面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无章且杂乱。 符巡起身,松了松领带,还没来得及做反应,房门倏然被大力推开。 “就是这儿,快拍照!” 无数相机闪光灯对准了屋内的两人,回荡着扣动快门的声音。 地上的女人惊叫着拉浴袍将自己团团裹住。 符巡站在正中央看着满屋子的媒体记者,大脑一片空白。 “符总,请问您是来捉奸的吗,地上的人是您夫人吗......” “你是如何知道他们两人见面的地点的,方便透露一下吗......” “符总,您与田小姐素来恩爱,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呢.......” 记者争先恐后的将话筒举到他面前,不肯放过半分半豪的信息。 “滚,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符巡操起桌上的花瓶掷向众人,却没有起到丝毫震慑的作用。 田歌一只胳膊挡着脸,拉着他的裤脚,眸子中满是乞求。 “让他们出去,我求求你让他们出去好不好,我们回去说......” 他缓缓低头看着脚边的人,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理智早已被怒火冲散。 反倒是像是他被扒光了扔到众人面前,脸上火辣辣的烧着,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当媒体忙着拍照时,田歌突然被擒住了胳膊,扔到众人面前。 符巡转身看向记者,定定的看着镜头。 “让大家好好看看,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有多贱,你还知道丢人!?” “田小姐,身为符家的少奶奶,您为什么还要出轨呢?” “田小姐.......” 记者的镜头瞬间转移到她身上,追根刨地的询问着。 符巡冲开面前的层层的围堵,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桌后的人一掌拍在桌子上,手机被狠砸向地面,被摔得粉碎。 管家保姆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外面传来砸门的声音,声音回荡着整个别墅。 “你干什么去!?” 符文成看着径直上楼的人,怒不可遏道。 符巡闻言顿住,背对着身后的人,没有回头。 “我现在就要跟那个贱人离婚,这日子一天都没法过了,她竟然敢一而再而三的给我带绿帽子!” “你给我过来!?” 符文成吸了口气,心口传来阵阵刺痛,不禁蹙眉紧抓着胸前的衣服。 管家拿来了药,就着温水吃了药,眉头才渐渐舒展。 他抚着胸口,呼吸粗重。 “现在离婚,不是更让外面人看笑话吗,现在先想想怎么把事情压下来。” 符巡双手抱在胸前,冷着眸子,半晌没有说话。 仅仅是一下午的时间,符家大少奶奶出轨的消息就已经是人尽皆知。 现在外面的人都坐等着看他的笑话。 若对方是个比他条件好的,还能勉强算个理由。 可偏偏是个在酒吧作陪的鸭子,也只有一张脸和身材看得过去。 更有甚者,传出了符家少爷是否不行,所以老婆才会在外面养小白脸。 父子两人面对面,沉默坐了大半晌。 符文成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既然现在事情都是这个样子了,你老婆现在人在哪儿?赶紧叫她回来,别在外面丢人。” “谁管她在哪儿,那个贱人死了最好。让她回来,脏了我们符家的门。” 他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看向对面的人。 “是谁告诉你的。” 符巡微愣,他只顾着生气,早已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中午的时候,符珊突然发消息,只说是嫂子给他准备的惊喜。 当看到**着的两人时,理智更是瞬间被冲散,没来得及再做思考。 “是符珊告诉我的。” 他悻悻的开口,眸中除了怒意,又添了些寒意。 符珊作为一个局外人,怎么会知晓的如此详细? 这件事,绝对与她有脱不了的关系。 符文成也跟着沉了眸子,声音冷沉。 “她现在人在哪儿?” 管家小心道,“小姐今天下午的时候说是要去国外出差,现在应该上飞机了。” “绝对是她干的,特么的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符巡一拳砸在桌子上,紧咬着后槽牙。 “你老婆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跟珊珊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还是珊珊把她绑过去的不成?” 虽然话是这么说着,符文成却也也心悬了几分。 第231章 桌后的人长腿交叠,目光直直的盯着电脑屏幕,唇角的弧度冷冽。 一旁的手机又响了起来,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她抬手划掉。 符家少奶奶处出轨一事,已经霸占了各大媒体的头条。 符珊看着视频的两人,眸子不禁又深沉了几分。 男人的愤怒,女人的哭喊,都让她沉浸在报复的快感中。 助理敲门进来,伏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告诉他们我现在在国外忙,回不去。” 符珊轻晃着手里的红酒,眉间染着冷意。 对方却是有几分为难道,“小姐,老爷已经让人过来了,让您务必今天要回去。” 她向来敢作敢当,并没有什么可惧怕的。 晚上到家的时候,管家已经早早地等在外面。 本来是晚饭地时候,餐厅却是空无一人。 管家微微颔首,“老爷在书房等您。” 符珊站在门外,深呼了口气,直接推门进去。 里面的两人同时看过来,目光直直的落在她身上。 符文成语气严厉,“怎么,连最基本的教养都没有了,不知道要敲门吗?” 符巡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脸色阴沉。 符珊自然地坐下,长腿交叠,单手扶着脑袋,身体微微偏向一边。 “都说了我那边挺忙的,这么着急让我回来,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勺子啊这儿装,什么事你心里清楚。” 符文成清了清嗓子,蹙着眉头看向她。 “你嫂子的事........你.......” 桌后的人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考虑着要如何开口。 符珊故作惊讶道,“你说嫂子啊。” 她偏头看向一旁的人,顿了顿继续道,“哥,我早就告诉过你吧。你怎么还是没有看好嫂子呢。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你让符家和爸脸面往哪儿放?” 符巡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吼道,“这还不都是拜你所赐吗,你在这儿装什么!?” 对方不禁撇嘴,十分的委屈。 “我是发现嫂子出轨了,但那毕竟是你老婆,总不能不告诉你吧。” “是,你不仅告诉我,还叫来了那么多的记者,你是巴不得让全天下的人知道吧。” “好了,这件事情先放一放。” 符文成打断两人,长叹了口气,眉间泛着些许无奈。 今天把人叫回来,是还有更重要的事。 “公司的总部还是在国内比较好,文件已经拟定好了,你签个字。” 符珊微顿,莞尔道,“开始现在都已经适应国外的市场了,如果再贸然转移回来,劳财伤神。” 可对方态度坚决,没有丝毫的妥协。 “本来就是在国内的发展的,在国外才多久,马上转移回来,越快越好。” 符文成挥手,助理拿来了文件。 符珊沉了眸子,原本仰着的唇角渐渐放了下来,面色阴冷。 她定定的看着对面的人,一字一句道,“那如果我拒绝呢?” 符文成微顿,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个态度。 很少有人敢忤逆他,更何况是他一手养大的女儿。 “你想干什么,现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是吧?” 桌后的人猝然起身,一掌猛拍在桌上,冒着白气的热茶洒了出来。 符巡习惯性地接话,“珊珊,你怎么能这么跟爸说话呢,也太.......” 不等他说完,被对方冷声打断。 “你有时间不如去管管你老婆,少在这儿多管闲事。” “你.......” 被戳中了痛处,符巡悻悻的闭了嘴。 符珊起身,淡然的拢鬓边长发,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 “我的东西就是我的,只要我不愿意,就算把它毁了,也不会让给别人。” 说罢,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看着对方越来越小的背影,符文成猛然操起桌上的杯子狠摔向地面。 被扔在副驾驶上手机响了起来,一串号码下面并没有备注姓名。 对方只说了一句老地方见,便挂断了电话。 符珊在一处不知名的小酒吧前停下,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 大厅内男男女女疯狂的扭动着身体,符珊穿过层层人群,径直走向走廊深处。 这间酒吧虽然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却有着一间底下赌场。 门口有专门的保镖,符珊亮了手里的东西,是这里专有的通行证。 对方微微颔首,便让开了路。 她在一间包厢前停下,试探的敲门三下。 里面半晌没有动静,符珊小心的推门进去。 沙发上瘫着两人,一副沉浸陶醉的模样,嘴里呢喃着什么,桌上还摆着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的东西。 她缓缓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些白色粉末,眸中渐渐浮了层兴奋。 看着神志不清的两人,符珊端起桌上的酒,毫不犹豫的泼了过去。 对方猛然一震,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呆愣。 符珊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目光冷冽的看着两人。 谢烨挣扎着起身,瘫靠在沙发上,半晌才缓过神。 “醒了吗?” 对面的人冷冷的开口,将其注意力强行聚集到一起。 视野渐渐清晰,谢烨瞬间警惕,手伸向腰后。 他狐疑的打量着对方,半晌嗤笑了一声。 “原来符小姐真的毁容了,真是让人意外。” 旁边的童浩也缓缓爬了起来,口齿不清的抱怨着。 “谢哥,这次的货不太行啊。不够劲儿........你什么人!?” 他迅速掏出腰间的东西,对准了对面的人。 尽管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符珊依旧不禁后脊发冷。 童浩咽了咽口水,瞥向一旁的人,“谢哥........” 不等他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 “把东西放下,别吓到符小姐。” “她就是啊。” 童浩缓缓地放下手里的东西,目光始终落在对面带着口罩的人身上。 符珊没有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现在你们的东西在哪儿?” 谢烨一只脚搭在另一条膝盖上,深吸了口烟,缓缓地吐出来。 “你过来我告诉你。” 他朝对面的勾了勾手,目光玩味。 符珊坐在原地没有动,眉间写满了不以为然。 “有什么事就说,别卖关子。” 看她不动,对方捻灭了手里的烟,起身过来。 “你们这儿也太.......” 符珊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人倏然一个耳光甩了过来。 第232章 不等对方反应,谢烨甩手又是一巴掌,揪着头发将人摔地上。 符珊偏向一边,唇边缓缓留下一抹鲜红。 白嫩的脸颊上以肉眼可见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五指印清晰可见。 谢烨活动着手指,用舌头顶了顶脸颊,朝地上啐了一口。 符珊头发凌乱,脑袋嗡嗡作响,半晌缓不过神,脸上的口罩被拽了下来。 “贱人,活该你特么毁容,都是报应。” 童浩本想上前阻拦,但看着对方口罩下面的面容,瞬间愣在原地。 符珊双手捂着脸颊,极力不想让别人看到。 “混蛋,你......” 不等她说完,头发又被人用力揪着,不得不抬头。 谢烨微微勾着唇角,目光放肆的对方脸上打量着。 连连咂嘴,“呦,真成这副鬼样子了啊。你不是大明星吗,要是让那些粉丝知道了........” 地上的人猛然爬起来,发疯似的扑向他。 两人双双朝后面倒去,扭打在一起。 终究男女力量有别,没两下符珊就被对方死死钳制住。 她目光凶狠,尖长的指甲胡乱在对方脸上抓绕着。 谢烨一只手将其双手举过头顶,另外一只胳膊垂在一边,眸底猩红。 他侧头看向一旁的胳膊,眼神像是要将对方撕裂一般。 “知道老子胳膊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符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了异样。 “你自己孬种丢了一只手,管我什么事!?” “特么的都是拜你所赐,你是那只脚踩得老子来着,老子要你血债血偿!” 说着,起身拎着早就准备好的拳头般大的锤头,发狠的朝着对方的小腿砸了下去。 符珊眸子骤然紧缩,滚向一旁躲开,后背冒着冷汗。 不等她一口气喘顺,对方又砸了过来。 童浩看情况不妙,起身拦他。 “谢哥,你冷静点儿,咱们今天来是有正事的。” “老子先弄死这个贱人就是正事儿!” 屋里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保镖,对方敲门询问。 “没事,我朋友喝醉了。” 童浩拼命抱着他,将人甩在沙发上,趁机夺过锤头扔到一旁。 “一会儿把人招过来,我们都得完蛋!” 由于两人现在都是通缉犯,尤其是童浩惜命,所以格外的谨慎。 谢烨用力推开身上的人,整理了衣襟,翘着二郎腿坐正了身子。 他点了根烟咬在嘴里,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半眯着眼睛打量着地上个人。 符珊抹了把唇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注意力集中在对方空荡荡的右手。 回想起当时自己确实没有脚下留情,她暗自骂了声活该,目光转向一旁。 看着桌上剩下的东西,她不禁咽了咽口水。 注意到对方的反应,谢烨将锡纸上白色粉末放在烟头上。 符珊眼睛直直的看着,像是被勾了魂一半,克制不住的向前。 “想要吗,这可是好东西,国内可没有。” 说着,故意将东西递到她面前。 在对方伸手想要接时,又迅速收了回来。 符珊扑了个空,再次迫不及待的向前,头发散在脸上全然不觉,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堆白色粉末上。 谢烨冷笑着,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 当时脸上实在是痛苦难耐,再加上心情极度的压抑,符珊便走上了吸毒这条道路。 大脑在极度的刺激下暂时放空,随之而来的便是酣畅淋漓的快感。 看她这个样子,合作的事基本上是没有希望了。 谢烨当着对方的面将东西全都倒进了垃圾桶,魔种寒意凌然。 符珊情绪激动地推开他,跪在垃圾桶边上翻找着。 童浩看了眼外面,小心提醒道,“谢哥,她这样,我们怎么办?” 谢烨今天来原本就不是奔着谈合同来的,只是想羞辱这个让他丢了一只手的女人。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他起身拍了拍手,目光冷沉的看着地上的人。 “今天的见面礼,符总还满意吗?” 说着,又俯下身拽着女人的头发,强迫对方与他对视。 “要是还想还想合作的话,明天这个地方,咱们不见不散。” 谢烨轻浮在她脸上拍了两下,转身离去。 符珊将仅剩的一点儿粉末捂在鼻边,瘫靠在沙发边上,半晌才缓过神。 脸颊隐隐作痛,屋内满地狼藉。 一旁的锤头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办公室内,桌后的人面色严肃,微微蹙着眉头。 助理敲门进来,将上一季度的结果报告放到桌子上。 “老板,光是上个月咱们就办了三场大型展览,大家都累坏了。” 时念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向一旁兴奋地某人。 “都辛苦了,这个月每个人都有奖金。” “谢谢老板,老板我发现您今天特别的漂亮,看看这气色,这皮肤状态,这.......” 时念看着眼下两个微微泛着乌青的黑眼圈,优雅的朝对方勾着唇角。 “亲爱的,是累的都出幻影了是吗?” 对方露出标准的八颗牙,“老板,不管您怎么样,在我心中都是最美的,人美,心灵更美。” “别贫了,今天的PPT做不完奖金就你的份儿了。” “保证完成任务。” 助理做了个敬礼的动作,从办公室里退了出来。 看着埋头工作的众人,她清了清嗓子,双手优雅的抱在胸前。 “同志们,多亏了了我巧舌如簧,时总刚才可是答应了,这个月底给全公司的人发奖金。” 此话一出,原本沉寂的众人瞬间欢呼起来。 “你好,请问你们老板的办公室在哪儿?” 身后传来一道低磁的声音,众人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极俊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淡淡。 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散发出无可比拟的气场。 众人先是一愣,不少女员工揉着眼睛,怀疑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助理率先反应过来,“您,您这边请。” 看着男人走远的背影,方才雅雀无声的众人瞬间聚做一团。 “我去,那是谢时吗?” “我以我5.2的视力为保证,应该错不了。” “出息,这有什么可惊讶的。人家本来就是情侣,男朋友来找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旁边的人递了两张纸巾过去,“.......呃,你先把口水擦一下。” 第233章 “好了,我自己进去就行,麻烦了。” 谢时朝旁边的人微微点头,一个人走了进去。 听到开门的声音,桌后的人目光依旧停在电脑屏幕上。 “PPT这么快就写完了?” 看着对方揉着脖子,谢时微微蹙眉,缓步走到近。 时念做了个舒展,唇角带着笑意,“一会儿把上次展会的那个........” 她边说边抬眸看去,目光微顿。 “你怎么来了?” 说着,抬腕看了眼时间,刚三点。 谢时送了送领带,径直走向她在对面的沙发坐下。 时念起身,坐到了对方旁边。 “你工作都忙完了吗,这个时间点儿过来?” 对方只是沉默的看着她,眉头微蹙,带着些许的委屈。 “学姐,你昨天晚上没有回家。” “呃......工作忙。” “你前天也没有回去。” “前天也忙。” 看对方紧抿着唇,时念抬手捧着他的脸颊。 公司这段时间一连接了好几个大型展会,所有人集体加班,她直接就连续两天睡在了公司。 她拿鼻尖蹭着对方的鼻尖,轻声安慰着,“今天晚上我一定回去。” 谢时吸了吸鼻子,伸手扶上旁边的腰将其拉近。 “时总,你还记得你有个男朋友吗?” “记得啊,我男朋友这么帅,怎么能不记得。” 时念仰头在他脸上啄了一下,眉眼带笑。 “那你知道你男朋友已经很多天独守空房了吗?” “才两天而已,也没有很久吧?” 对方叹了口气,倏然俯身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缩小。 时念推着他,“别闹,在公司呢,一会儿被人看到了。” 身前的人不但没有放手,反而手上用力,直接将人压了下去。 “谢时。” 女孩儿猛然被迫后仰,本能的呼出了声。 谢时轻按着对方的唇瓣,食指放在唇前。 “嘘——” 他眉眼带笑,唇角勾起的弧度带了丝痞气。 “学姐,这外面可都是人,你小声点儿。” “那你还不起来。” 时念用力推了他一下,可身上的人没有动丝毫。 谢时定定的看着身下的人,用眼神描绘着对方的唇线,眸底深沉,唇角却情不自禁的仰着。 他缓缓俯下身,微微眯着眸子,呼吸重了几分。 时念推他不动,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面孔,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当接触到那片温软时,心头不禁颤了,双手自动绕上了对方的脖颈。 周围的环境变得虚无,仿佛世界只剩下彼此。 外面倏然有人敲门,随后便是助理的声音。 “老板,王总说晚上想要请您吃饭,顺便谈合同的事。” 时念猛然睁开眼睛,推着身上的人。 “谢时......有人.......你......” 趁着喘息的功夫,她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对方堵了回去,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助理在外面又敲了两次门,时念心脏提到了嗓子,生怕对方下一秒会直接进来。 她眼睛睁开了几分,却对上了一双带笑的眸子。 谢时直直的看着她,故意将用力吮吸了一下。 酥麻的感觉顺着后脊直逼大脑,时念像是触电般的轻颤了一下。 “疼不疼?” 谢时微微起身,轻舐着那抹娇软的粉红。 “你......” 身下的人眼睛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虽然只是泛着点点,却让人心尖发颤。 “姐,里面什么情况。” 新来的实习生凑在助理面前,满脸写着八卦了,想要吃瓜两个字。 “什么什么情况,赶紧回去工作,一会儿被老板发现摸鱼,你那份奖金就是我的了。” 她话虽然这么说着,却也忍不住往里面张望着。 半晌里面传来声音,“知道了,告诉王总今晚.......” 时念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腰被人捏了一下。 谢时也不说话,就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微蹙的眉间带着几分倔强。 她片刻的失神,缓缓地开口。 “告诉王总今晚我有事儿,改时间我约他。” 助理扒着门缝,却也还是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好,您......大家都在认真工作,您现在就可以忙自己的事,我们保证不会打扰您。” 时念,“......” 虽然这话听起来正常,但她却听出了些别的意味。 “想什么呢,人都走了,我们继续。” 谢时在她鼻子上点了点,继而又要俯下身。 “不,不能在这儿。” 她抵着身前的肩膀,讨好般的在对方唇上轻吻了吻,轻声哄着。 “听话,你先起来,我们不在这儿。” 那双眼睛好像是有魔力一般,若是认真看了,就会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进去。 谢时坐直了身子,虽然知道对方是故意那这种眼神看他,可他偏偏就是吃这一套。 时念紧跟着起身,笑嘻嘻的又在他脸上啄了几下。 “马上就要下班了,再等等。” 她回到电脑前继续看文件,沙发上的人则继续看她。 抬眸间,两人的目光总能撞到一起。 看着那双形似桃花的眸子,时念不禁泛着丝丝愧疚。 这段时间却是有些冷落对方,消息总是三言两语的搪塞过去,晚上偶尔就会在公司过夜。 越是这么想着,她就越不想工作。 秒针发出嗒嗒的声音,不急不慢的走着。 时念几次看表,总感觉今天的时间格外的漫长。 还有最后不到一小时的时候,她索性关了电脑。 反正已经是月末,每天还是周末,不如早点儿给大家下班。 “想吃什么?” 谢时帮她拉过了安全带,便发动车子边问道。 “不知道,随便吧。” 时念一只捂着肚子,眉头微蹙。 “不会生病了吧。” 旁边的人抬手覆上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也不烫啊,肚子难受吗?” 谢时注意到她这段时间明显食欲不振,早餐吃的也比之前要少。 时念微微摇头,“没有,应该是这段时间太忙了,影响心情。” “要不吃烧烤?” 谢时记得上周她就一直嚷着想吃烧烤,但又怕长胖才作罢。 不等对方开口,他又继续道,“你看你这段时间这么累,就当是犒劳自己,偶尔一顿不会胖的。吃完我带你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