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序章 神生的第一次出勤 虚无之中,总会有暗流涌动的量子流在对抗,再重组,再聚形,就像幽深的谷底,总会探出新生的枝桠,而这创造世界的五种本源之力,便由此显形…… 五种力量的其中一个,便是「死亡」。 灰暗的冥河河畔,彼岸花肆意绽放,红得似血,在昏暗中摇曳生姿,诡谲而艳丽。逝者们在桥前排着队,每迈出一步,就有人得到新生,也会失去前世的记忆,年轻的死神背着一把长而散发着寒气的镰刀站在队伍前,他们已经接受了审判,即将转生开启新一段轮回。 这里是冥界,由上一位,也是第一位「死亡」之神,戴斯(death的音译为名字)一手创建,而祂前不久,就因为在人与神的战争中不幸身陨,这位年轻的死神,就是祂唯一的弟子,也是「死亡」之神的继位者。 这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但年轻的死神不太这么觉得——这条队伍中的青年人貌似太多了,在登记簿上,他们的死因多为自杀:跳楼,割腕,烧炭……几乎什么都有,送走这一批转生者后,祂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于是暂时离开了冥河边。 “这种事已经发生挺久了哩!”下属的阴差们倒是见怪不怪,有的甚至幸灾乐祸, “唉,估计天堂仙界什么的都比咱们这还难进!不过也好,多整些指标,到时候七月十五去吃点好的!” 老判官拿起水壶,给桌上开放着的彼岸花浇了些水,又走到年轻的死神面前, “你才刚上任,定不熟悉些情况,但你可是神明先生最看好的弟子,我们便觉得这种事让您亲自去看看便好。你这副样子,倒是和那个老顽童不太一样。” 祂听出来了,这是让自己亲自去人间调查一下什么事啊,不过也好,知道了这些事的起因结果,对祂自己的道路也有好处。 抱着“纸上觉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的心态,祂来到转生处,盛汤的老人只是看了祂一眼,突然感到一丝触动,摆摆手让祂走向了在通往人间的大门。只留那老人在原地望着那雪白的镰刀感慨。 “像,太像了,和祂一样不爱说话……” “我听说你的出勤工作啦,此番前去人间,你可又想到了些新名字?”门口的小鬼看见祂,激动地跑到他身旁。但祂摇摇头, “我不会再重生一遍,只是为了些小事,此行,我自名‘白逝’。” 话音刚落,年轻的死神浑身散发出白光,闪遍整个冥界,光芒散去,祂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看起来20岁出头的男青年!他把镰刀隐藏成一根钢笔戴在身上,自己回头看了一眼和自己招手的孩子,也摆了摆手。 “等我回来,会给你尝尝人间的糖是什么滋味,我走以后,冥界引渡逝者的任务,交给拂殇就好,我很看好他。” 于是这世间,凭空多了一名叫白逝的“人”,孩子跑到老人身边,长舒了一口气。 “真像啊,不愧是祂的徒弟。” “不过……希望祂最后也能活着回来吧。” 第1章 碰壁 祂推开门,发现一道灰色长廊,到处被消毒水盘踞着,门内仪器嗡鸣,门外唇齿紧闭。走廊是生死的窄巷,只等一扇门突然洞开——或泄出光,或涌出暗。 祂不太喜欢呆在这里,不过既然冥界的门把祂传送到了这里,那一定是有原因的。在搞清楚这件事之前,祂也可以先去冲一些业绩,不过,还是为了伪装,把“祂”换成了“他”。 他穿墙进入了一间重症监护室,发现屋子里躺着的竟是一个学生,并且已经开始进入了生命倒计时。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如是想着,可以顺便问问他为什么这样,但死神的蓝色眼眸中看到了他的病灶: 农药。 白逝没有说话,面对无法挽回的将死之人,人类能做的或许只有满足他们的愿望。 “我……好渴……给我拿瓶水,可以么?” 正当两人指尖相碰时,少年的手突然沉沉地落在床上,监测仪的长音开始在房间里回响。 他想起来了,自己作为死神,虽然外表的伪装近乎完美,但他作为神明的权柄无法掩盖: 「一触即亡」:任何和他进行皮肤性接触的生命体都会在10秒内凋亡。 白逝愣了一下,接着房间外的哭声逐渐放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医护人员和少年的母亲急匆匆地跑进来,看见白逝也愣了一下, “你们殡葬公司的还真敬业。” “……?” 白逝还没明白什么意思,但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于是从外套里怀中变出一双白色手套便离开了,作为神明,凭空造物是必须会的,不过白逝上任不久,也就会变点小物件而已。 出去不久,白逝在洗手间照了照镜子,自己这一身深色的衣服,确实会让人误认为是殡仪馆的工作服。 “但……为什么第一站要把我送到医院呢?” 白逝疑惑着,没有看路,在下一个走廊拐角处时,他与一个穿着殡仪馆工作服的女孩撞了个满怀。 “扑通!” “哎呀!谁啊,走路不看路嘛……” 女孩与白逝对视一眼,看见了白逝深邃而幽蓝的眼眸,愣了一下, “你……我去,异瞳?这么帅!” 白逝可没时间和她闲聊,只是简单地道了歉,接着一阵小跑,离开了医院,只剩下怀里抱着文件的女孩,拍了拍身上的灰,望着那个背影出神。 …… 在人类的社会中,钱财是必需品,这一点白逝明白,他之前也接过为了钱怎么怎么样的灵魂,所以要继续调查“青年自杀率上升案”,还得有份正经工作,稳定自己的生活。 他开始从零做起,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当牛做马……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最终成功地被辞退了。 “为什么?我工作干得不好么?”他每一次都这么问,不过回答的人虽然每次都不一样,但答案都是一样的, “你这个名字实在不大吉利,你看,咱们做生意的,招一个叫白事的人来,确实不合适,你懂吧?总之我们相信你会有一个更广阔的发展空间,感谢你这些日子来的辛苦付出了。”就这样,白逝被打发了一个月。 钢铁桥索勒紧夜幕,把整座城吊在半空。风灌进西装裂缝,衣摆翻飞如断鹞。 白逝走在这座桥上,望着这座灯红酒绿的城市:开源市。来来往往的都是年轻人,却有一个人坐在桥边,望着桥下黑色的江水,灌下一瓶又一瓶酒。他看起来喝醉了,甚至没注意到白逝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嗯?你也来跳啊……” “为什么要跳?活着不好么?”白逝问道,上一任「死亡」之神戴斯也留了个问题给他: “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前辈说,搞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才算是一个真正的「死亡」之神。 “不好,活着没意思……” 男生不再说话了,闷头喝酒,喝完了就把瓶子往江里一扔,把头埋进白逝的胸前哭了起来。 “咳,别吐身上。” 白逝也只是简单安慰了一下他的情绪,他的生命也进入了倒计时,在白逝离开后不久,他就听见一声沉重的水花声,白逝回头时,那里只剩几个酒瓶。 …… 神明的进食只算是爱好,想吃了就吃,不想吃也饿不死,但白逝现在可是有一层人类伪装在身,肉体凡胎,肯定会饿。 他买了份盒饭找了个地方吃完,继续从大桥走到郊外,这里有一些老房子还有人住,零零星星的灯光与一旁的虫鸣凸显着浓厚的乡村气息,晚风吹过一旁的玉米地,尽显清凉。 “哼哼~”一个少女的哼唱声从附近传来,白逝不禁好奇着——什么人会在这么晚出门?他想往那个方向靠近,但额外听到了几个男声。 “小妹妹,这么晚了,出来干嘛呢?” “你,你们干什么?” “那可就跟你没关系了!嘿嘿!按住她!” 一旁的玉米地突然发出“沙拉沙拉”的响声,白逝犹豫了一下,从里怀中取出钢笔,以「死亡」之力拔掉笔帽,一把雪白的镰刀瞬间就斩断了面前的玉米杆,把其中一个男人当场拦腰斩断! “谁?” “卧槽?!” 混混们一下子慌了神,抄起了家伙看向那边的白逝。 “冥界有令,犯淫邪重罪者,打入金刚地狱。”白逝摘下手套,将镰刀对准他们, “下地狱吧。” 混混们的脚下突然冒出惨白的光,接着,无数荆棘从地底窜出,贯穿了他们的四肢,将他们缓缓拖入地底! “哥,哥!别,错了……我真错了!啊啊啊!!” …… 万籁俱寂,女孩颤抖地穿好衣服,看向善后的白逝。 “谢,谢谢……” “他们死后会被打入金刚地狱,受尽八百劫苦刑方能转生成畜生。” “为什么一个人走夜路?”白逝转身看着她,顿觉这女孩有点眼熟:她穿着一身肃穆的殡仪馆工作服,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她,好像和那时候在医院撞到的女孩有几分相似,还是说,又一次遇到了她? “哇,异瞳……不对,我们……” “我们是不是见过?” 两个人同时问着对方,又同时停顿。 “……” “你这异瞳,是天生的吗?”女孩似乎对白逝的眼睛很感兴趣,先挑起了话题,白逝点了点头,没说话, “为什么一个人走夜路?” “哎呀别提了……” 女孩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女孩是当地殡仪馆的馆长,在前面的那个村子刚忙完一位老人的后事,回来的路上就遇到这些……白逝听的一愣一愣的,殡仪馆馆长?还是这么个孩子? “咋了?瞧不起我?我才20岁就能处理这么多事务……”女孩突然就打开了话匣子,说在殡仪馆不用看“客户”脸色,只要晚上值夜班胆子大点就好了,况且最近还有定制服务的,自己都快忙不过来了…… “那个……你那,还缺人吗?” “缺!” 女孩突然靠了上来,两眼放光。 “我……会考虑下的。” “嘿嘿,你现在来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忘记你撞倒我的事哦。” “……” 殡仪馆,死神,两个毫不相干的却冥冥之中有着联系的词打动了白逝:这不是专业对口是什么? 最后白逝决定跟着她回殡仪馆了,有这么一个有生气的人当老板,或许对自己融入人类社会也有帮助。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林慕鱼。” “白逝。” “所以……刚刚的混混……都去哪了?” “……” 白逝无言以对,对人类怎么解释神力呢?况且人与神的战争结束才不到20年,这么说会不会暴露? “额……” 第2章 适应生活 “只是被超能力,传送到别处去了,比如公安局。”白逝说,一听说有超能力,林慕鱼的眼睛又闪着光, “这么厉害?!” 来人间之前,白逝做过必要的功课,人类有两种途径觉醒异能,其一为自身觉醒,其二为神明赐福,不过在人与神的战争结束之后,后者几乎不再存在了。 云雾渐散,月亮从中显露而出,在一座毫无生机的大山下,一片巨大的空地上,几个亮着灯的房子安详地沐浴着暗淡的月光,以林慕鱼的话来分析,这整座山都在殡仪馆范围内。 刚进了大门,一股阴冷的空气让他们俩打了个寒噤,大堂很是宽敞,整洁的地砖,摆放整齐的骨灰盒,明亮的灯光……无不彰显着这里的服务态度。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毛笔字,笔力苍劲——逝者为大,保持肃静。 “入职合同什么的不重要,我先带你参观一下,适应适应新环境。”林慕鱼在前,白逝在后,开始了一段“殡仪馆观光”。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我会在这儿上班?” “不然你去哪儿?你叫白事,你看哪个地方敢要你?”林慕鱼说,他哑口无言,但林慕鱼说的确实不错。一路上他听她说了很多关于殡葬的知识,作为「死亡」之神,人类的殡葬立法他当然有所涉猎,自然也被她的知识惊叹到。 “咱们有员工宿舍,你如果要住在这儿的话,就是这间。”林慕鱼一直把他领到了员工宿舍的最后一间,按照人类的说法,最后一间房间是不是吉利的。 “我相信会有人来,所以这个房间我每个月都会打扫,现在你来啦,也不枉我辛苦打扫一番,放心,不用害怕有鬼什么的。看着房间里的符咒,这都是我请了高人来画的。” 这就是二楼,这一边是员工宿舍,而经过一条走廊就是停尸间了,还挺符合阴阳两隔的道理。 走过三楼就到了天台,这里比较凉快,相比于馆内的低温空调与小鬼捣蛋的寒冷,这里的温度很宜人,站在这里可以看见平坦开阔的院子和后面大片的墓园。 院子是一大片水泥地,用来停放车辆,后山的墓园看起来更亮堂,整齐排列的光点点亮到这里,令黑夜中来祭奠亲人的人不再害怕黑暗。 “亮堂吧?这蜡烛都是电的。”林慕鱼叉着腰站在楼顶,又俯身摘下一朵白色的小花别在头上,转身看了一眼眺望远方的白逝。 “好看吗?这里的花都是逝者家属种下的真花,以表对逝者的怀念,不过只有这一片是我种的。” 白逝也被这清香气味吸引,于是他隔着手套抓起了一小把花种埋在了林慕鱼的花盆旁的空出来的土地里。 他抬头看着满天繁星,一个问题从他心底升起: 他会在这里找到自己问题的答案吗? …… 他们俩就这样在外面待了半宿,白逝被这孩子耗尽了精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的床铺躺上去柔软舒适,甚至让他重新反思了一下这个房间之前是否真的没有人住过。 一夜无梦…… 炽热的火球缓缓爬上山坡,开始散发光和热,开始有人拿着花与黄纸走上后山了。 “呼……哈……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林慕鱼伸了个懒腰,简单洗漱打理了一下就去找白逝了,这个男同事长得挺帅的,特别是那个异瞳,特别吸引她。 馆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气,与平常的气味不同,是那种难得的早饭的味道。 “咚咚咚!” “喂,白逝,起来了吗?新员工不许迟到哦。”她见没人应答,便悄悄推门而入了——白逝不在屋里,但可以看出他在这里睡了一觉。 “你在这啊。”白逝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早餐,他刚刚闻到的香气都在这里传了出来。 “哎,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太阳刚出来时,现在已经七点多了。” 白逝指了指手腕上的表,接着让她跟着出来了。 “我注意到你招待台下的外卖盒,就想着给你和其他员工买份早餐了。” “唔……谢,谢谢。”林慕鱼感觉脸上发热了,他竟然这么细节? “早啊,小鱼,嗯?这就是你说的新人?”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戴口罩的中年男子,可以看出脸是被烟尘熏黑的,身上也有一些灰白的灰尘。 “早啊,炎叔,这个是新同事,白逝。”林慕鱼介绍了一下白逝,男人笑了笑,摘下了沾满灰尘的手套,同他握手,十分热情。 “你好,小伙子,我叫宋炎。”白逝没摘手套,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情况,于是说了个谎。 “抱歉,我手上有皮肤病,不能摘手套握手了。”他赔笑道,宋炎看起来有些惋惜。 “这样啊,多好一小伙儿……咳咳。” 他顺手拿出了一份早餐递给宋炎, “炎叔还没吃饭吧?正好我给您带了一份。” “有心了,我也住在员工宿舍,我家离这儿很远,在小鱼馆长的推荐下,我就住在员工宿舍了。” 三人在正厅简单吃完了早饭,宋炎便回到火化室接活了,听他说最近的活儿不少,自己的肺病又要犯了。 “哎,小鱼,起来这么早啊?” 又进来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人,他一眼就看见了一旁一起吃早饭的白逝,眼中闪着光,像瞬移一样跑到林慕鱼身边。 “哎呀呀,小鱼你处对象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啊?哎呦,这小伙儿也是白白嫩嫩的。” “安,安姨,你误会了……”林慕鱼刚想辩解,就被这个阿姨按在了座位上。 “哎呀,误会什么,都坐到一起了,你安姨我还看不出来吗?” “咳,阿姨,你真的误会了,我是刚到这里工作的人,我叫白逝。” “这样啊,行吧,看你和小鱼岁数差不多,叫我安姨就成,小鱼昨晚在群里说了有新人来就是你呀。郎才女貌(小声)” “安姨,我都听见了!”林慕鱼嘟着嘴假装生气了。安姨见她生气了也开始哄她。 “嘿嘿,开玩笑的,小鱼,安姨怎么会把你的人生大事随便这么说呢,对吧?” 看起来这个中年的阿姨很好相处,应该在这里照顾家属吧?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哎,白逝啊,小鱼她还单身哦。” “安姨!!” 白逝顺手把桌上的早餐递了一份给她, “现在的年轻人,还挺会办事的嘛,那外面那么多年轻人还找不到工作……” “她叫安心游,和炎叔一个村的,在这里负责安慰家属。”林慕鱼说, 早晨到上午这段时间,大堂里吹的是过堂风,若忘记了这里是殡仪馆,这温度还真想多待一会。 “你想好在殡仪馆做什么方面的工作没有?”林慕鱼打算先带他把馆里缺位的地方都看一遍,然后再交由他自己来选,谁知他的一句话让林慕鱼瞪大了眼睛。 第3章 初试身手 “哪里缺人我就可以去哪儿,我对殡葬行业有过了解,才主动找你求职的。” “这么自信?”林慕鱼惊呆了,她想过很多种白逝的回答,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全能。 “那跟我来,我考考你。” 整个一个上午,林慕鱼算是把殡葬行业的东西里能问住人的都问了白逝个遍,甚至是白逝来帮她补充了一些殡葬行业的文化知识。 “唔,还真是全能……我就不信没有他不擅长的。”果然人在做坏事时是不嫌累的,林慕鱼把白逝带到了院子里的花坛处, “插花你会吗?咱们这儿的花圈啊之类的东西都是自己整的,没有假花之类的嗷。” “……” 白逝没说话,他刚想拿起几朵花来,一阵不寻常的风吹过,让他顿时把警戒心拉了起来,他捡起一旁的木棍,直接向一个比人高的草丛处飞了过去! “呜哇?!!” 一个小女孩的尖叫声从中传来。 “等等,白逝,是咱们馆里的人。” 林慕鱼叫住了他自己走过去扒开草丛,一个女孩拿着一个比她高一头的扫把正在那里瑟瑟发抖,而白逝刚刚飞过去的木棍有力的插进了她身旁的树里。 “小南静?你怎么……在这?” “唔……小鱼姐姐……” 女孩似乎吓了一跳,扑在她怀里哭了起来。 白逝最头疼的事出现了,无论是助魂超度,还是上门收魂,把女孩子惹哭了,往往是最难办的,况且他也不擅长哄女孩子,好在他精神状态十分稳定,经得住一般的哭闹。 “我看见群里说有一个新人大哥哥来了,就想找个时间来认识一下,结果刚忙完手头的工作,来这边就有一个木棍飞了过来,吓死我了……” “好了好了,大哥哥不是坏人,不哭了。” 林慕鱼朝身后站着的白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过来说两句安慰安慰。但白逝憋了许久,有些不自然的鞠了一躬,又转手从里怀中掏出几块糖来。 “抱歉,吓到你了。”他面对孩子就是这么……无力。林慕鱼费了些劲才让女孩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她叫南静,是在后山打扫墓园的。” 他们这地方竟然招童工?!白逝愣住了。 “你可能想问我们这里是不是还是雇佣童工啊?南静的事,以后有空和你说。” …… 太阳从山的一头飞到另一头,夕阳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无限拉长,白逝不禁感到一丝疲惫,看来做人比他想的难多了。 这一天林慕鱼算是没难住他,而他也名正言顺的留在了殡仪馆给她打工。 “哎呀,像你这样的人才现在越来越少了,还真是全能。”林慕鱼走在前面哼着歌,白逝默默跟在后面,忙活了一天,他也把手套摘了下来,享受着这一刻清凉的晚风。一只蜻蜓在空中扑腾着翅膀,缓缓落到白逝的指尖。 “哎,你还招小动物啊,这么神奇?” 林慕鱼跳了过来,惊讶道,不过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只见那可怜的小虫又掉在地上,头朝向蛋黄的夕阳,扑腾了几下,没了动静。 白逝&林慕鱼:…… “这才是你戴手套的原因嘛?”她看着白逝,中竟多出一丝怀疑。 “你的超能力和死神好像啊。” 白逝脑子转了一下,点了点头。 “上一位死神逝去以后,祂的超能力就可以被人类学习了。不知我是命好还是命坏,竟觉醒了祂这个能力。”还好自己是神明的伪装没有被拆穿,否则他可就要像那忙活了一两个月的暑假工一样跑路了。 白逝和她如实相告了自己的「一触即亡」,不过林慕鱼听了他的话却两眼放光,貌似有些开心。 “我有个点子!” …… “安乐死?”众人惊奇地看着林慕鱼,也惊奇于她的脑洞。 “但宠物医院有打安乐死的吧?咱们再推行,是不是有些多余了?”宋炎质疑道,林慕鱼听了却异常自信。 “非也非也,我说的安乐死,是给人打的安乐死!” “???” “小鱼,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安心游甚至停下了手中嗑瓜子的动作,白逝的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以一杯泡开的茶水,掩饰脸上大写的尴尬。 “且不说别的,在医院宣传人的安乐死,这种贴脸开大的行为,连死神来了都会觉得离谱吧?” 白逝点了点头,他也觉得离谱。 “这话说的,咱们又不是给人强制安乐死的,我花了一晚上才想出来的绝妙的计划!”林慕鱼打开电脑,把自己的计划投在了大屏上。 “我和白逝去医院推广一下业务,面对患了不治之症,即将放弃治疗,回家等死的人,利用白逝觉醒了死神的能力提供这种服务,这样既能让患者不受病痛折磨的离开,也帮人家家人省了一笔打水漂的治疗费用嘛,嘿嘿。” “死神的能力……”宋炎疑惑着, “嗯,原来如此,小鱼出发的本心还是好的。”安心游犹豫地点了点头。 “不过你们这么去可能会遭受很多挫折啊,要做好心理准备。” …… 白逝再次回到了那个城市,一个由钢筋混凝土拔地而起的一座座坟墓都市——开源市。 即使道路两旁有成排成列的绿植,他也仍旧感受不到一丝生气。 而在这全部由反射材料建成的城市中,那座白色的医院却格外醒目,像人的一生——白白净净的来,干干净净的走。 “芜↑↓” 一辆救护车冲破层层车流,稳稳的停在了医院门口,医生与护士将病人送上病床,推入医院深处,林慕鱼推一下白逝,两个人悄悄跟在了他们后面。 白逝的异瞳可以解析人的身份,这里一切人的身份都清晰可见。躺在床上的是一个学生,而扶着床痛哭流涕的是她的母亲。 “又是学生……”白逝自言自语,这也算是青少年,一个获得线索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必须珍惜。 “又?”林慕鱼疑惑了一下。 “没什么,跟住他们。” 安静的长廊中回荡了急促的脚步声,母亲的哭声亦震耳欲聋, “你没了……妈怎么活啊……” 第4章 偶遇创世神? 白逝和林慕鱼靠在墙角,与抢救室门外的母亲仅有三五米远,空气再次陷入了安静,只有那位母亲的自责与愧疚的啜泣声在这里回荡。 白逝闭上双眼,开启了自己的“神游状态”,此刻他穿过大门,站在满头大汗的医生身边,时刻关注着女孩的状态,另一边林慕鱼也出于好心,坐在了那位母亲身边,忘记了一旁站着看起来像睡着了的白逝。 “患者因学业问题与家人发生矛盾,一气之下喝了农药,现在很紧急,必须马上进行洗胃。” “患者器官已经开始衰竭了,现在怎么办?”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女孩被推出来时,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医生走出抢救室,看着地上跪拜着的母亲, “有什么想和孩子说的,尽快说吧。” “医生,我求您救救她,我求您了!我给您跪下,我给您磕头,我求您救救我女儿!!” “家属你冷静一下,你要明白你的孩子喝了半瓶农药,这种农药只需要一滴就可以要了一头牛的命……我们已经尽力了。” “……” 医生的语句击溃了母亲心里最后一道防线,母亲通过窗户看着你自己的女儿浑身插满管子,在床上安静的躺着,自己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等待死神来带走她,她就这样坐在长椅上自责,抱头哭了许久。 “抱歉,请让一下,院长来了。” 白逝恢复了原来的人形状态,却发现了一种极强的治愈性力量正在接近。 “请让让。”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高个医生挤开人群,走到那位母亲身边, “放心,你的女儿还有救。” 白逝感受到了那种治愈性力量就是那个人散发出来的。虽说觉醒治愈力量的人类不在少数,但如此强大的气场,他还是可以识别出这个人的身份的: 「愈光神」 他之前听过前辈讲过故事,愈光神在人类社会中奉献自己,是一个纯粹的利他主义者,即使人与神爆发矛盾,划清界限后,祂也依然假扮成人类的模样,默默治疗着病人。 对于那些渴望治愈力量的人,祂总是毫不犹豫的分出一部分自己的力量,给他们觉醒能力。 “真的吗?医生,我求你了,救救她吧!!” 院长只身一人进入了病房,随后几道金光从门上的玻璃上射了出来,将整面墙壁照亮。 “呼……呼……” 院长走了出来,额头上有一些细密的汗珠,他扶起那位母亲,语气十分温柔, “这位家属,你的女儿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留院观察一天,如果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谢谢您!” 那位母亲几乎是跪着把院长送走了,而白逝默默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了一丝好奇心。 “哇,又是这个院长。”林慕鱼小声在白逝身旁嘀咕着。 “每次我觉得生意即将到手的时候,他就会突然出现把病人治好。这家伙有超能力,但也不能阻止生死平衡啊。” “不,这是他的职责。”白逝说道,“你继续寻找一些机会,我去和他聊聊安乐死的事情。” 白逝跟了上去,看院长进入了办公室,自己也敲了敲门,进去了。 院长办公室里比较朴素,但这里十分温馨舒适,让人觉得想在这睡上一觉。院长拿起手帕擦了擦汗珠,背对着白逝, “我说这里一直都被一种宿命般的力量压制着,原来是你呀,什么人让你亲自来收?” 白逝没有说话,院长转身后,也顿了一下。 “是你呀,瞧我这记性……” 不难看出院长也是一位隐藏着的神明,而且看起来比白逝在人间的时间更长,正好印证了白逝的猜想: 眼前这个医院的院长正是上古创世神之一——「愈光神」。 “院长先生……” “既然你我知道彼此的身份,就不必执着这些称呼了。我一直在以明愈自称。” “好,明愈院长。” “哈哈哈,说吧,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我会尽力帮助每一个后辈。对了,戴斯那家伙留给你的问题你应该知道吧?” “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又为什么选择寻死?” …… “这有啥的?压力大呗,现在大环境多卷呢?偏偏这代年轻人还多,竞争岗位少。”中午林慕鱼蹲在桥边,端着盒饭大快朵颐,这里是医院后院的一座花园,两个人静听桥下的流水,享受着这里清新的空气,她摆着双腿,看着水中游乐的鱼。 “要我说啊,你还是涉世不深,太阳照在这个世界,就会有阴影的存在,有人说社会美好,有人说社会险恶,但社会就是这样,从来没有变过。” 白逝品读着她突如其来的哲学时刻,发出一声长叹。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死去的人就像这河水一样多,昼夜不停,馆长还要继续努力。” “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啦!” …… (市中心,人类特异功能调查组) “自从神明收回了各自的权柄,人间就只剩下独自觉醒特异能力的人,祂们却还是放心不下人类的兴衰。” “呵呵,要不说咱们开源市人杰地灵啊,能让我们齐聚一堂。” 一群各有所异的人享用着桌上的琼浆玉液,山珍海味,他们作为人类当年仅剩的独自觉醒超能力的人,感到无比荣幸,明亮的灯光下是一场优雅的狂欢盛宴。 “组长,我们疑似在开源市郊区的殡仪馆发现了一个觉醒了死神能力的超能力者。” 组长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擦了擦嘴。 “想办法拉他入伙,要不就让他在人间消失。” …… “人间当然还有超能力了。”林慕鱼看着白逝, “之前的人神冲突里,神明只是一瞬间收回了自己分给人类的力量,但人类自身觉醒出的超能力是不归神明们管的。” 林慕鱼以及人间的人大概怎么都想不到那位叫作戴斯的死神消散之后,祂的后辈白逝便顶了上来,还在人间找寻着自己问题的答案。 两人又在医院忙活了一下午,只开了两三单,虽然安乐死的生意比较低迷,但这何尝不是件好事呢? “喂,小鱼刚刚来了个定制棺材的电话,听起来还挺急,有时间就回来一趟吧。”安心游打来了一个电话,二人便决定先回去了,顺便和大家分享一下这一天的收获。白逝向她隐瞒了愈光神的存在,只让她觉得院长是一位精通治愈力量的超能力者。 在路上他们路过了一个海洋馆,在苏州特价门票,林慕鱼在一旁磨了好久,最后才被白逝一句“逝者为大还是鱼大?”带走了,这小家伙一路上还闷闷不乐的。白逝知道,头疼的哄女生环节又来了。 毕竟是自己的上司,还是得哄的。 “下次休假的时候,叫上大家一起去吧。”他用神力在口袋里摸出了4张门票,费了他不少力气。凭空造物可是所有神明的必修课,不过白逝并不算太精通,所以会觉得费力。 “哇,你早就有准备了是吗?”林慕鱼两眼放光。 “说起来你喜欢鱼是么?” “对啊,要不你以为?” “呵,我以为你当时就是想以测试我反应能力为理由耍小孩子气。” “谁……谁耍小孩子气了?还有我只是喜欢鱼,才不会像职场上的老狐狸们那样偷摸测什么能力的。” 来回的路很远,碰巧错过了末班车,两个人在零散的星光下赶路,路上碰上了一些出租车,不过一听目的地是殡仪馆,纷纷摆了摆手,开走了。 “那你喜欢什么鱼?” “嗯,鲸鱼。” 白逝扶额,接着认真讲起了道理, “鲸鱼不是鱼,是哺乳动物。” “喂,你和女孩子讲道理啊?我说鱼就是鱼!” 白逝原本要为她的知识储备而叹息了,但转念一想,人生苦短,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也是件好事,算了,鲸鱼是不是鱼,她说了算吧。 第5章 鸿门宴 白逝开始用「一触即亡」和林慕鱼在医院混的风生水起,但最近突然一直被一伙奇怪的人盯上,他们穿着正装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并且眼神从来没离开过林慕鱼和白逝。 另一边在殡仪馆,安心游和南静也发现了这么一群人在这里什么也不干,只是看她们工作。 这一天休息时,两个人坐在凉亭里歇息,一个想法从白逝脑中闪过:既然医院的院长是愈光神,那就意味着人间还有其他的神明隐藏其中,那祂们来干嘛?难不成祂们也有自己的问题,需要在人间得到答案?他在想这个问题时,眼神直直的盯着林慕鱼,把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想什么呢?盯着人家看。”她用拳头怼了白逝一下,有些尴尬的说。 “这个社会还存在着神明吗?”他也是有些头晕脑胀,就问了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孩子这么未知的问题,不出所料,林慕鱼沉默了许久,像是思考了,又像是没思考,什么也没说。 “看二位的穿着是郊区殡仪馆的吧。”一个男人戴着墨镜突然从二人身后出现,吓了他们一跳,若不是在人间,估计白逝已经直接把镰刀横在他的脖子上了。 “哈哈,抱歉,我走路声音不大。”男人把墨镜摘下一双,看起来有些猥琐的目光让二人感到有些不适。 “有什么事吗?”白逝察觉到了他胳膊上暴露的纹身,起了戒备之心。 “喂,友善些吧?我看起来那么像不良青年吗?”男人说, “毕竟我买猪肉也不会买猪皮上印章的那块。”林慕鱼嘴角勾起,说, “唉,认出我了就好,几年不见,还以为我们都陌生了。”男人释然道,“我和你老板是故交啦,我听说你啦,叫白逝的殡仪馆新人啦。” “冯叔怎么样了?”冯叔便是之前给殡仪馆做骨灰盒的木工,他一辈子孤独终老,收养了这个孩子,取名冯业。林慕鱼问了一些家常,但冯业叹了口气,看向医院。 “我爸啊,就在这里呢。” “???” 白逝在一旁观察着冯业的举动,品读着他眼中闪动的贪婪之火。通过二人的对话得知冯叔一直和木屑打交道,像宋炎那样,肺出了问题,这回来医院一查,竟然是肺癌晚期。 “天有不测风云啊。”林慕鱼有些低落,眼前闪回了一些之前和冯叔相处的画面。 “不谈别的,这次来我想给我爸安排个安乐,我实在不忍心看到浑身插满管子。” 气氛瞬间悲伤了起来,林慕鱼递给他一份协议,签完了字,三人便到了冯叔的病房。 “爸,我答应你,不让你浑身插着管子去死,所以我带他们来了。” 白逝摘下手套,轻轻地握住冯叔的手,他上次和明愈院长打过照面,明愈说不会干扰他的行为了,这对自己神力的积攒和生死平衡也有帮助。 “滴——” 随着监测仪拉出一声长音,林慕鱼拍了拍冯业的肩膀。 “节哀顺变。冯叔他……去享福了。” 白逝默默看着冯叔的灵魂被拂殇带走,点了点头,这家伙做事还蛮可靠的。把遗体送回殡仪馆后,冯业叫住了林慕鱼和白逝。 “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出来吃点儿,难得老朋友聚聚。” “冯叔的厂子你不打算接手了吗?”林慕鱼问道, “早就被功成木业吞了,要不然我爸的病还得再晚一些犯,就是被他们气的,正好你们也认识认识,没准他们可以继续给你们提供木材呢。” 炽热的太阳隐去光辉,一场非比寻常的夜生活之旅就此展开,清凉的风吹过小镇每一个拐角。 “他们怎么把饭店定在这边?”白逝和林慕鱼特地换了便装,一眼看去谁是上级还真分不清,两个人在镇中寻找着订的饭店,白逝却收到了宋炎给他单发的信息: “功成木业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要保护好小鱼,我们年龄大了,折腾不起。如果他们愿意提供木材,那就签,不愿意也别委屈自己。” “嗯。” “我看到你们了,往东走。”冯业给林慕鱼发了信息,白逝也在人群中看到差点儿把手挥断的冯业,穿过拥挤的人群,他们终于到了那家饭店。 “这么宽敞,得不少钱吧?”林慕鱼被这家店的气派装潢惊到了,又回头悄悄问白逝, “哎,咱们把殡仪馆改成这样,怎么样?” “你觉得呢?”白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仿佛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三位请,老板已经恭候多时了。”门口的服务员将三人带起了一间精致的包房,虽然不是很大,但很容易看出东家的经济实力,桌上摆着的是冒着热气的山珍海味,座椅都是红木镶着一圈金边,一片金碧辉煌景象。 坐在门对面的胖男人见到他们后立刻起身,笑脸相迎。 “早就听说林小姐接过令尊的产业之后治理的井井有条,今日看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殡仪馆打理得好,小姑娘也会打扮。” 说罢他递出一张名片: 功成木业。 “马老板的产业在开源市也是数一数二。”别看林慕鱼一副涉世不深的外表,但说起话来竟然也是一套一套的。 “这位又是……”马功成看着白逝,笑容逐渐凝固,他感受到了一种压倒性的恐怖力量掠过了他的心头。 “我助理,白逝。” “你好。”白逝一直都戴着手套,友好地伸出手去,他能看出来这是场鸿门宴。 冯业站在门外,给这一桌的所有套餐结了账后,马功成的秘书塞给了他一笔钱,他也很乐呵地滚了蛋。 “今天我请客,庆祝咱们和林小姐的殡仪馆正式合作。”马功成笑道,几人便开始了隐晦的唇枪舌剑。没过多长时间,马功成却突然起了高调, “二位能喝点吗?” “我……不太会喝……” “今天林小姐来谈生意,却道是不能喝酒?” 马功成一声令下,秘书便拿回来了几张照片,上面是不同材质的木材。 “你喝多少,我就给你进多好的木头,你要是不喝,我也可以给你进虫蛀的木头。价钱都是一样的,林小姐考虑清楚。” “你……”林慕鱼此时犯了难,她本身的酒量真的不行,看着马功成的眼睛,他当然知道这油腻大叔的眼里都是什么。 “今天马老板来是为了和林馆长吃饭谈合作,现在却一味的劝酒,不会想着灌醉我们两人之后行些不轨之事吧?”白逝确实对人间的酒桌文化不甚了解,和戴斯学习的时候有些漫不经心。 “嗯?”马功成鄙夷着,但林慕鱼突然就要倒了一杯, “白逝……我可就这一个供应商,一会你看着办。谈成是赚到,谈不成,还有你呢。”她转头看向马功成举起了酒杯。 “哈哈,马老板对不住,下属初入职场不懂事,我先自罚一杯了。” 酒杯很小,但陈酿入喉的辛辣感还是很难接受,林慕鱼差点呛得咳嗽。马功成乐了,叫人把照片换到了较高档的木材。 “哈哈哈,林小姐管理员工有方啊,敬小林一杯。” 白逝在一旁察言观色,他十分明确自己现在只是林慕鱼的下属,如果待会儿要替她挡酒,估计没那么容易。 夜渐深了,街上的人流逐渐减少,但这里的气氛却一点也不改,空气中的酒味渐浓,一连喝了几杯林木鱼已经上头了,不过他看着对面手里的高档木材,还是决定继续喝, “万一真成了呢……我爸他会为我骄傲的……”她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一旁强装轻松的白逝,暗示他该来解围了。 第6章 代价 “马老板,您是海量,我,真的多了,再喝,待会估计签合同的笔都拿不住了。” “哎~想当年我与令尊饮酒作乐的时候,你可在一旁瞅着要喝呢,现在再来个三五杯也不成问题吧?” 白逝看好时机,自己端起杯走到二人座位中间。 “马老板,我们林馆长确实喝不了太多酒,这杯我替他喝了吧。” 马功成见状收回了自己马上放到林慕鱼腿上的手,一脸不悦。 “你和林小姐是同一级的人吗?怎么见得有资格喝这个酒呢?” “马老板说的对,我只是下属,确实没有这个资格,但林馆长,今天场合如此之特殊,能否给我临时升几级,让我有资格和马老板喝一杯呢。” 林慕鱼点点头, “马老板,白逝可是我一员大将,要不然我也不会带他来啊。” “哈哈,没想到林小姐如此重视白逝,那我们今夜就喝的尽兴!” 白逝将酒一饮而尽,那种辛辣的感觉,他相信这个老东西就是奔着灌醉林慕鱼来的。 …… 空气中酒的味道不断变浓,马功成终于在白色的消耗下喝红了脸,一直到后半夜,这场阴谋终于被他自己终结了。 “好,好啊,今夜真是惊喜,这样林小姐,我按最便宜的价格卖给你最好的材料,也算是,满足你爸的遗愿了。今天就这样……走,走了。” “那感谢马老板支持,我送送您?” “不用不用,有车接我……” 马功成摆摆手,递给他一份及时生效的“合同”,最后上了专车,消失在了视线中。 夜深人静,连路灯也不再发光,白逝背着林慕鱼在街上走着,这是两人初入职场的一课,深刻而又痛苦。他也完成了当时在局上宋炎和安心游交给他的任务——保证林慕鱼的安全。 “白逝……其实我今天不想来的……” 林慕鱼趴在他背上嘀咕着,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委屈,从她的话中,白逝得知了一段往事:林慕鱼的父亲是殡仪馆的馆长时,殡仪馆曾陷入一段严重的危机,当时死神戴斯刚消逝不到一年。人们因为「死亡」之神的逝去而挑战更多神明,殡仪馆与「死亡」联系最多,自然遭到了一些极端人士的打压…… “嗡——” 空荡荡的马路上,只有几辆车各自走着自己的路,而有一辆大面包车停在了白逝身前。几个魁梧的大汉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拿着各种武器,先是一脚把白逝踹倒,林慕鱼也摔到了一边。 “有两下子,小子。” 从漆黑的车中伸出一条腿,马功成抽着雪茄走下车,想把林慕鱼抱上车去, “这么长时间,第一次有人能把我的替身喝下线了,你是第一个,不过马上就是最后一了………还有你,小姑娘,今天让我来给你上一课。社会上所有的成功,都得付出点儿什么……” “那……也得有这个本事带走她。” 白逝可明白林慕鱼要是没了,他可不好回去和她的长辈交代,工作也成了问题。他张开手掌拍击地面,释放出一种压制性的令人恐惧的力量,他缓缓取出那支钢笔,在手中转了几圈后拔开笔帽。一把长约两米半的雪白的镰刀从钢笔中伸出! 他将手一抬,斩出了一道血色的刃气!只是转眼之间,那辆面包车就被切成了两半,刚好从林慕鱼的额前飞过!那股刃气带着的风紧随其后,直接将醉深深的林慕鱼吓成酒醒! “你不是普通人…你是神?!不对,神早就不在了……哈哈哈!一个会点超能力的毛头小子,喝了这么多酒,怕是没多少力气了,给我打!”马功成脸上划过一丝惊恐,随后壮着胆子让手下人动手, “呵。”白逝缓缓睁眼,蓝色的眼中渐渐掺入死神眼瞳特有的血色。他的指尖发出白光。一条条骷髅状的锁链破土而出,将马功成的手下拎到空中,当场要了他们的命! “我也给你上一课吧,拂殇。” 白逝一打响指,他的身旁突然出现了一道血色的冥界之门,一个身着黑袍,腰间带刀的人形从中走出, “在。” “带他走吧,时候到了,记得打入畜生道。 “是。” 拂殇手起刀落,直接将马功成的灵魂一斩而出,拖入冥界! 林慕鱼早就吓醒了,躲到了白逝身后,空气回归了安静,风也在此刻停下,驻足于死神的威压。 “你……”林慕鱼对眼前的白逝充满了震惊——他根本不是什么会精通「死亡」的超能力者,他竟然是死神本尊! 她突然觉得自己十恶不赦了,自己居然当着死神的老板……这够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了吧?! 不过一方面她觉得自己已经这样了,不如死之前再任性一把。 “那个……你真的是死神?” “抱歉,刚刚吓到你了。” “没有没有……” “重新介绍一下,在下「死亡」之神,目前以‘白逝’自称。” 白逝收起镰刀,眼中的血色也随天上的薄云尽数散去。 真的是死神本尊!完了!这不就是像古代的皇帝微服私访,拼命使唤他,最后还要让他救她……这种欺君之罪,她估计也完了!林慕鱼这么想着,要是这一切都是梦多好…… “对了,冥界有个人想见你,说是见不到你,他就迟迟不肯转生。”白逝身旁突然又出现一道血色的木门,拂殇再次现身,在白逝旁边耳语,白逝转述道, “见我?” 林慕鱼愣了一下,该不会是得罪了什么客户吧? 随着一道来自冥界最原始的红色从地上长出了几朵彼岸花来,花越来越多,逐渐长成了一个比人高的花丛。 茂密的花丛中竟缓缓走出一个男人——林慕鱼的父亲,林长生。 “爸?”林慕鱼眼中闪过一丝泪光,璀璨的星空下,父女两人相拥而泣。而古镇的深处,一个脑袋探了出来,看见了如此景象,释然地松了口气, “呼,林慕鱼这家伙没事就好……我冯业这个发小对不起你,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但他不知道一个人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将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古镇宵禁,违者,斩。” “唰! 白逝也似乎注意到了古镇深处的一道目光,站在林慕鱼的背后,直接结束了一切,他来人间的事不能被太多人知道。 “等等……别走!” “爸! 林慕鱼伸出手想拉住父亲,但顷刻间她竟然在自己的宿舍中醒来:她被带回到殡仪馆了。 清晨的阳光照在盆栽上,她扶着额头从床上起身,脑子现在还在因为酒精而隐隐作痛,他回头看了看被泪水打湿的枕头,尽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 “醒了。”白逝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她,桌上放着一杯热的白糖水,窗户是打开的,一只蝴蝶从窗外扇了扇翅膀,落在了她的手上。 “令尊已安然转生,告知你要好好活着。”白逝说。 “谢谢你,白逝……” 第7章 被迫开干 林慕鱼的头还是晕乎乎的,但相比之下白逝状态更好,或许是因为他把喝的酒都传送进冥河里了吧。 (此时此刻,冥河边) 应该还在认真负责的干着活,突然一位年轻的阴差从桥下跑了上来。 “师父,我感觉今天的河里有一种酒味。” “你小子喝酒喝多了吧?怎么可能呢?(嗅)还真有,还是陈年佳酿……” …… “现在感觉好些了吧,你昨晚吐了半宿。” 林慕鱼的酒量一直不行,而且喝多了就会吐,昨晚可是把白逝折腾了个够呛。 “我的衣服……你换的?”林慕鱼觉得有些凉,低头一看竟发现自己身上穿着自己单薄的睡衣,下意识用被子遮住自己。 “你昨晚吐了一身,我只在你房间里找到了这件,是安心游换的。” 他郑重的把林慕鱼的工作服放在床边,自己慢慢走了出去,迎面就撞上了坐在房间门口的安心游和宋炎。 “炎叔?”身份不能暴露,还是继续装着为好。 “昨晚的事,你安姨都和我说了,辛苦了。”宋炎说, “小鱼她醒了没啊,唉,这孩子……” “她醒了,现在在换衣服。”白逝点了点头突然停顿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加紧了脚步离开了这里。 “我先去医院踩点了。” 少顷,林慕鱼有些失落的从房间里走出来,整个人看上去不太好,像是吐到虚脱之后慢慢恢复气色的样子。她……喜欢上了一位神明,她把昨晚的事和他们俩都说了一遍,当然,喜欢上白逝这件事没错,要是知道自己喜欢神明的事让他们俩知道,不得气死。 “我明白了。”宋炎的脸色有些阴沉,安心游也有些担心,只有林慕鱼还一脸天真。 “咋了?你们俩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不,小鱼,你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宋炎摇摇头,“他的身份一旦暴露,咱们殡仪馆可就不保了,那帮特异功能调查组的人会把这儿翻个底朝天。” “炎叔!” 南静突然着急的冲进来,指着前院,就连手中握着的扫把也在颤抖。 “有人带刀来了,是个女的……” 温暖的阳光平等的洒在地面上,水泥路旁的花朵在骄阳下更显艳丽。宽敞的前院中有一人腰间别着长刀,从如薄纱般的雾中走来,宋炎先走了出去,警惕的看着那个人影。 “唉,老大的眼睛是不是真的出错了?这地方怎么可能有什么超能力人类,景倒挺美,哼。” 只见那人穿着白色的连帽衫,左胸前一个红色的枫叶标识格外醒目,而下半身的一条短裤与腿显得更扎眼,以至于林慕鱼看了立刻陷入一场莫名的身材焦虑。 “宋炎?哈哈,竟然是旧时的战友了。”那女子爽朗地笑了,接着随一阵风般快速瞬移到殡仪馆大厅门口,宋炎轻咳两声,低沉的笑了笑。 “是你呀,先进屋喝两杯,前几天有人送了一份好茶。” 林慕鱼在一旁听的一愣一愣的,但安心游拿着手机打了一串字给她和南静看: 她就是特异功能调查组的人,叫覃(qin)月生,保准是白逝暴露了,来抓他的。 “不了,先和旁边两个妹妹介绍一下,我叫覃月生,人类特异功能调查组的,我今天来是来找一个叫白逝的员工,我们听说他在医院觉醒了死神的「一触即亡」后被你们收揽了。今天特地来找他商量商量加入调查组的事。”她倒是开门见山,宋炎却执意要留她,顺便给安心游使了个眼色。 “他出去了,现在应该在医院帮忙揽活了,看你们平常在调查组也没什么事,不妨给我这把老骨头一个面子,好好品尝一下这茶,等他中午回来吃饭了,你们再聊。” 宋炎一番话下来倒是根本没给覃月生任何退让的空间,也只好接受。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另一边,医院: 白逝见林慕鱼一直没来,自己倒是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十多份折叠好的协议,刚刚他迅速离开殡仪馆,是因为感受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气场逼近,直觉告诉他会惹麻烦,赶紧离开。 到了医院这种感觉就轻了很多,他于是在各个抢救室,IcU附近闲逛。不过今天他来到了一个比较特别的区域,这里都是学生,他们左手打着吊瓶,右手却拿着笔,端正的坐在桌前写字,乍一看倒是可笑,细想来又是可悲,他找到一个独自来打针学习的孩子,坐在身边, “生病了就安心养病,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学习进度跟不上,后面会越来越费劲的。” 白逝不解, “这样能学进去吗?” “不知道,他们也在这样学……” “有意思……”白逝是真的觉得有意思,现在的学生都学魔怔了?他打算去问问明愈有没有对这方面的认知,你就这么学下去,年轻人的自杀率会上升,对他要搞明白的事也有用。 “吱呀~” 院长办公室里,明愈与一位看着既陌生又熟悉的人见了面——进来的人吊儿郎当,穿着时髦的破洞牛仔服,戴着墨镜,看胸前的标识,也是调查组的人。 “明愈院长,原谅我的不请自来。” “有事快说,待会有一场手术需要我亲自出马。” 调查组的人上前几步径直坐在桌子上,摘下墨镜,露出灰紫色的异瞳盯着明愈,试图给这位创世神之一造成压迫感。 “我还是那句话,那个觉醒了死神力量的人类最近多次进出医院,不要以为我注意不到他。” 明愈眼中闪烁着金色的治疗纹路, “我这没有什么死神,只有病人和治病人的人。” “唰!”一道冰冷的紫色的光划过,一把散发着寒气的刀架在了明愈脖子上。 “咔!”男子身旁的木椅子立刻被斩成了碎片! “作为治愈之神,你还算对人类有点用,我劝你用神力把他找出来,否则等我见了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男子收刀,戴着墨镜大摇大摆的出去了,只剩下明愈捂着头坐在桌子上,看样子十分虚脱,他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眼中的治疗纹路貌似更暗淡了。 “咚咚。” “前辈,今天……” 白逝进入房间,意外的发现了这副模样的明愈和一旁被劈开的凳子。 “是你呀,今天怎么样?抱歉……让你看到我这样子。” “您……怎么了?”白逝走上前想搀扶他坐下,却在接触之前下意识缩回了手。 “哈哈,年纪大了,虚了。”明愈苦笑着,接着突然严肃起来。 “有人盯上你了,我只能护你一时周全,但我处在人间的时间太长了,神力被这人间烟火气消磨的不剩多少,之后的路还要你自己走。”明愈坐下喝了口水,接着和他说了一个十分震惊的事: “既然调查组的人已经找到了我这,那你那个殡仪馆那边,或许已经有人在堵你了。” 白逝眼中光芒一闪,脸上透露着少许惊讶,他将手中的协议放到办公桌上,自己回头疾步离开。 调查组的人找的是自己,但要是伤了林慕鱼他们就糟了! 望着轻轻被关上的门,明愈又抬手倒了一壶茶水,伸手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刚刚被斩碎的椅子竟自动恢复了原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而入。 “院长,手术快开始了。” “知道了,我们走吧。” 他跟着医生进了手术室,他曾为此发誓,只要自己的神力尚存一分,就会为了驱逐这世上所有的病害恶毒,拼尽全力。 “你的答案会和祂不同吗,白逝?” …… “炎叔,您这茶可越来越细了。”覃月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但脸上还是奉承着宋炎的敬茶。 “姐姐有超能力的人都是什么样的呀?”南静突然闪了出来出神的望着放在沙发上的刀,她看着南静一身瘦小的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对话插入得很突兀,让人一想就知道是在拖延时间,但面对南静和林慕鱼两个灵动女孩,自己又不好意思泼他们冷水,就打开了话匣子,和几人聊起了调查组的一些趣事,比如有人用原力控制扔生日蛋糕之类的…… 覃月生还算好说话,见不愿意交人便准备回去了,不过临走时他让给宋炎一句话, “炎叔,你不该藏着掖着的,这和你满身的功勋相悖。” 而好巧不巧,白逝也在这时赶了回来,在大厅门口的覃月生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哟,终于肯现身了吗?社恐也不至于带着死神的能力在外面躲一天吧?白逝?” 她看着夕阳下走向自己的白逝,竟感到了一种奇特的压迫感。 “我是特异功能调查组的,有兴趣加入我们吗?一起干大事,别在这地方专注于苟且了!” 白逝走到她身边时,无视了她,径直走向大厅。 “抱歉,我喜欢这种生活,请回——” “这可由不得你!” 一道血光如流星般从刀鞘中闪出,直奔白逝后背上的彼岸花图案! “喂,小心!”林慕鱼惊叫着,但转眼间那道刃气竟停在了白逝的后背前,二者之间仅差毫厘!一层淡淡的白光流转在白逝的后背,刚刚那道刃气被稳稳的控制住,动弹不得! “看来这位调查组的小姐想要实力试探我加入的资格了?”白逝叹了口气,转身再看着有些惊讶的覃月生,蓝色的眼中闪烁着光。 “有点实力嘛,从来没人敢用后背强接我一刀。”她将右手放在刀把上,随着太阳进入云层,一场比试被迫开始了。 “那么,请各位,退至安全地带。” 第8章 该走了 取下笔帽,一把两米半的镰刀在白逝手中乍现,那种来自的死神的威压涌上所有人的心头!强大的气浪把他身后的林慕鱼直接吹飞进大堂,撞进了宋炎怀里! “有意思。”覃月生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老大说的没错,你果然不是一般的人。”说罢,她拔出刀以极快的速度闪过来开始进攻,她的身形如空中飞舞的枫叶一般灵活,轻盈,不可捉磨,白逝用镰刀与她保持着安全距离,他并不觉得难打,只要镰刀不断,以长度优势可以完全碾压覃月生的突袭,但从力道中双方都察觉出一件事: 他\/她在放水。 “这位小姐似乎力道有些不足,是我们没留下来请您吃顿晚饭吗?” 白逝预判着覃月生下一刀突袭的位置,将镰刀背向空中的一片枫叶一扫,正中了瞬移的覃月生的腿,而这一击白逝也相应的卸了些力。 “你不也一样?如果这样,我可就要代替我们老大做出拒绝你的决定了。” 她将刀尖对准白逝,眼眸中尽是遗憾,她的额头上已显现了些许汗珠。白逝却看起来体力没耗多少一样,从手中如魔术般变出一朵彼岸花来赏玩着,漫不经心的答道。 “我本来也没打算加入你们,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 “什么事能比反抗神明那样高大上?” “抱歉。”白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那毫无意义。” “哈哈哈哈哈哈哈——”覃月生狂妄的笑了,接着再次将手放在刀上,一阵风吹过,她暴露在外的皮肤突然渗出鲜血,细细看去,竟是一个个细密的刀口,每一刀都避开了可以再短时间内大量出血的部位,她眼中竟然此一种血色,气场与刚刚完全不同! “烧血类超能力么……”白逝提起了一些精神,在人间会自己觉醒自残类能力的,肯定有些特殊癖好,到时候下手可能要不知轻重的。 “当!当!” 覃月生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一般朝白逝拔刀而来,她的速度在烧血的加持下变得更加惊人,刀光如流星般闪烁,且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破空之声,攻守之势仍未改变,白逝应对的也比较从,镰刀与长刀的碰撞爆发出了枫叶与彼岸花的残影,他单手挥舞,旋转着手中的镰刀,动作看似缓慢,实则每一击都精准,致命。 “他……没问题吧?”林慕鱼几个人躲在沙发后面看着这场打斗,她不由得有些担心,这个白逝能不能撑得住了, “他如果打不过这家伙,那么就可以从神明里除掉他了。”一旁的宋炎倒是十分稳重的欣赏着这场战斗,他也想看看这个死神实力到底如何。 “当!” 白逝抓住一瞬间的破绽,将手中的镰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划过,覃月生手中的刀瞬间脱手飞出,她眼中的杀意也逐渐消散,变得清明——那把镰刀刀刃已经停在了她的脖颈前,刀刃上染上一层黄晕。 这场比试,现在毫无悬念。 “呼……”白逝长舒了一口气,接着拉紧了自己的手套。 “看来,我输了。”覃月生举起双手,但眼中仍有一丝期盼,自顾自离开了,做事要讲理,打输了就该认输离开。 “如果可以,请帮我回去给你们老大带个话:我喜欢这种生活,对阁下的远大志向毫无兴趣。”覃月生暗笑了一下,随后化身一群枫叶随风飞走了,整个前院还回荡着一句话: “调查组要定你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 那一晚白逝彻夜未眠,自己被这种狗皮膏药缠上了倒是问题不大,但林慕鱼他们的生活也会相应的受到影响,安顿好其他人后,他独自站在前院里,看着即将落下的月亮,做出了那个决定:离开这里。 他回到前台撕下一张纸,用钢笔留下了自己最后的话: 尊敬的林慕鱼馆长: 经过这一夜的深思熟虑,我决定辞去现职,在这里我想感谢各位的关心照顾,作为刚上任不久的死亡之神,我也与各位学到了一些在人间处事的规则,在此不胜感激。 傍晚时分的比试,相信各位也有目共睹,当然我现在已经被特异功能调查组的人盯上,但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大家正常生活,特别是馆长,你年岁尚小,不该过早体会人世险恶。 再次希望馆中的各位理解我的做法,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此致,愿安好。 落款:白逝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东方的天际再次泛起淡淡的蓝,白逝再三检查没有语法错误后,把辞职信郑重的放在前台,随后小心翼翼的推开大门,他身着一个深色外套,生怕惊醒了这个尚在沉睡的世界,他一步步走向外面,脚下却越发觉得不舍了,他多么希望此时听到一声—— “等等。” ???真的有人叫住了他。他顿了一下,缓缓回头——林慕鱼穿着一身睡衣,手中拿着刚刚白逝写的辞职信,靠在门口看着他。 “什么也不说,就想走,还玩儿这种消失,你是不是快要把自己感动哭了呀?哦对……你是神明,没那么容易掉眼泪。” 她突然耍起了性子,实际上言语中却能品出一种别样的关心,她舍不得他。 “且不说别的,你这封信上连自己的下家都没标注好,我是肯定不会批准的。” 两个人的距离逐渐拉近,白逝甚至能感知到他的气息,但转念一想,她的话没错,“你这个名字,谅别人也不敢要你”这句话像回旋镖一样打中了他。 “那……去哪?” “我听说过死神需要搞清楚人活着的意义才能获得神力,所以……你去学校吧,算是作为馆长的一条建议。对了,炎叔有背景,要是外面被打压了就回来看看,我们也不算太排斥神明。” 林慕鱼把他带到了一块幕布前,下面似乎是一个雕像。 “因为……” “哗啦” 白逝愣住了,那幅雕像是前一任死神戴斯的全身像!没想到他们居然也信奉神明?这和排神的大背景完全不同! “还有,这个给你。”林慕鱼给他一个礼盒,里面居然是一部崭新的手机! “别看不上,我知道神明和人类的品味不一样,但这部确实看来挺适合你的,还是用我的工资买的……” 白逝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在哪上的学?” “就是开源市的高中啊?” “校服还留着吗?” “留着是留着,但……我这件也不是男款啊,你难道……” 林慕鱼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白逝穿着女式校服的样子,脸上不由得发热,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但是又觉得亵渎神明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又克制自己。 “不要想些奇怪的东西,我是要找人定做一套男式的,需要你校服的整体色调与风格而已。” “你直接去城里的裁缝店不就好了?” “哦。” 白逝自上任起一直在冥界里待着,对人间不太了解。于是他告别了林慕鱼,继续向远处充满未知的城市进发。 “你没说?”南静从一旁的草丛中冒出来,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他还有他的事做,别影响了人家。”林慕鱼有些羞涩的转了过去,快步回到了屋里,等待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跨过山坡,照进殡仪馆的大门,也许又要回到平常的生活了吧。 …… 第9章 参透 …… 市中心·人类特异功能调查组 “哈?这么离谱?”会议桌旁坐着几个穿着各异的人,饶有兴趣地听着覃月生的遭遇。 “唉,早知道换我去了。”一名持刀的男子在一旁懊悔着,眼中的灰紫色异瞳闪烁着难言的激情, “今天那个愈光神什么也没说,费死劲了,真想直接干掉他……” “他似乎很早就觉醒了死神的能力,而且专门练过,单手就能把镰刀转起来……”覃月生还在复盘,而桌子那头一个看上去十分文静的眼镜男缓缓开口, “他不是觉醒死神能力的人,他就是死神,那个戴斯的继任者。” “那怎么办?” “诸阁,告诉学生会,有位大人物要来了。”说话的是坐在会议室最前面的男生,声音浑厚有力,其地位可见一斑,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接着一步步走到窗边,望向高楼之间的一片绿茵操场。 “我看见……那就是他下一站要去的地方,开源市高中。” …… 即使之前已经来过几次城市,但此时的白逝就像是一个第一次进城的人,对一切充满了好奇。 “人间似乎还挺热闹的。” 他感慨道,但不久他便陷入了一个困境:找到定制校服的地方。 他本想去医院找明愈问路,但回想起他那副虚弱样子,又想起他被调查组盯上,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就这样,他迷迷糊糊地在市里逛了一天,冥界可没有这么复杂的交通。 正当他想找一个地方歇一脚时,一群学生有说有笑地从巷子中走出。他们男女生的校服还真不一样,男式是一套校园风格的西装,胸前的领带更是添了几分文艺气息,女式校服则是白色衬衫在内,黑色的长袖衣服在外,领口处扎着一个蝴蝶结,下身的格纹裙随风轻轻飘动,整体上给白逝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我记得……前辈带我来人间时还是通用款……” “哥,你……有事吗?”几个女学生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旁的男生才壮着胆上前碰了碰白逝的肩头, “我……没事,你们是开源高中的学生?” “怎么了?” 他们的回答让白逝眼前一亮,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了。 “那你们知道哪里会做校服?” “不知道。学校都是统一订的。” 女生们也凑了上来,不过一瞬间像是被白逝迷住了一样,他给自己捏的人形太符合她们的理想型了,再加上近乎完美的穿搭与身材…… “帅哥!我,我知道有一家专门定制校服的地方。” 一名女生眼疾手快,取出笔纸画出了一份简易地图递给他。额外的,那张纸的一角,有一串小的数字,不必多想,大抵就是她自己的联系方式了吧? “谢谢,也许几天之后我们会再见的。” 白逝了解了路线,将地图收进外衣的内衬中,起身便要离开。他在夕阳下的背影换得了孩子们兴奋的窃窃私语。 顺着地图,穿过一条条街,他终于找到了地方一一座不起眼的小门市房,牌匾上用红字黄边写着:秀丽缝纫坊。 他一向对这种小门市房有所忌惮,他曾经亲眼见过那些“美味佳肴”从满是油烟的小门市房里送出,由外卖员送到殡仪馆,白逝叹了口气,只希望这里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叮铃铃”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一旁挂着的风铃便随之响起。这里到处挂着衣服,这里没有什么难闻的异味,只有一种在变化着的香味——时而薰衣草味,时而嗅到玫瑰味,但主导屋里气味的是一种复古的木香。 阴暗的房间突然被头顶的白炽灯照亮,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慈祥的老人从里面走出,笑盈盈地看着白逝。 “欢迎欢迎,是哪里的问题?裤子松紧还是袖子长了?”白逝淡淡地笑了一下,拉来了一个椅子给老人坐下。 “您好,我想定做一份开源高中的校服,规格……就像我这样的。” “好好,哎哟一定是那学校做得不合身了,来,我给你量。” 城市的夜生活比古镇的丰富得多,尤其是挨着小吃摊的这条街,老人叫白逝明天来取,之后白逝便离开了,白逝也很礼貌地交了钱,他身上怎么说也是有之前碰壁的时候剩下的钱的。 随后他开始在城市里闲逛起来,林慕鱼却突然发来了信息。 “怎么样,城市的夜生活和古镇的比不一样吧?!” “你怎么知道……” “你们神仙不就爱找个没人的地方看人间烟火吗,我看电视剧上都是这么演的。” “嗯。” “今天你做了校服,明天差不多就是去办入学手续了,好好适应适应人间的生活,人类生活也很难的!” “嗯。” “喂!不准‘嗯’敷衍我!” “好。” “哼,不要理你,我才不和一般神计较……” “嗯。” 他忽然发现这手机里竟然有不少钱,应该是林慕鱼那个小鬼给自己之前就存进去的,他直接就截图发了过去。 “怎么有这么多钱?” “对啊,你这段时间在殡仪馆的工钱。我可不拖欠工资。算了,不耽误你发呆了,我要休息了。” “嗯。” 此刻白逝真的站在一处楼顶,静静地看着人间烟火,他把玩着手中的钢笔,戴斯的话又回响在耳边, “活着的意义……等你什么时候参透了,哈哈,我也就什么时候退休了。” “呵,祂这家伙,还没等我参透就退休了……” 第10章 校园生活? 几天后…… 天蒙蒙亮,那份心中的疑惑仍跟随着白逝,一起踏入校园。 “入学手续办好了,额,白逝是吧?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新班级。” 一位年轻的女老师带着白逝进了枝门,开源高中比林慕鱼描述的还要壮观:教学楼前是一块巨大的空地,大约三个殡仪馆的前院那么大,水泥空地被一圈柏油马路围了起来,最吸引人的是楼前空地中央的一棵金色老树,白逝目测大抵要有三,四个人才能抱住,整片校园都充斥着智慧的气息,他能感知到一种沁人心脾的舒适感,大抵是从那老树中喷薄而出。 “那棵树啊,传说是愈光神种下的,在这棵树旁待着可以驱除疾病,恢复健康。”女老师和他说了一些关于高中里的神迹,不过听她说大多数的都被销毁了,只有对人类有正面增益的神迹才会留下来。 不久,白逝和老师来到了新班级,而且在门口就听见了屋里的议论声: “欸,老师好像又去接一个转来的学生了。” “我刚看见了!挺高挺帅的,嘿嘿……”。 “好了——”女老师迈步走进了教室说出了那的千古名句, “整层楼就听见你们在吵!” 她推了下眼镜,接着朝门外的白逝点了点头。 咳,今天咱们班来了两位转校生,现在让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 在一阵掌声与欢呼中,白逝走到讲台前鞠了个躬,清了清嗓子。 “大家好,我叫白逝,很高兴和大家在同一间教室学习。” 他当然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学生该做什么,在去学校之前就把自己的年龄从20岁出头回溯到了17岁左右,样貌看起来也不那么成熟,在一身校服的衬托下,一种学生的青春气息竟从死神身上显露出来。 “哇,这么帅?”同学们议论了起来,已经有几个女生已经捂着自己的嘴了,在白逝自我介绍完后,台下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嗯,座位的话……这个班里人少座多,你自己喜欢哪里就坐哪里吧。” 白逝一眼看中了那个后排靠窗的位置,那句名言可一直都适用于所有学校。 好巧不巧,他的旁边就是刚刚提到的第一个转来的学生,一个天真开朗爱笑的大男孩。 “你好啊,我叫云瀚,请多指教喽。” “你好。” 白逝鄙夷地打量着云瀚,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气场——这个云瀚有超能力?!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个云瀚总不会是调查组的人吧?以偏概全地说,目前遇到的会特异功能的可就是调查组的人。 白逝就这样有些忐忑地听了第一节课,老师设讲什么课,就是和其他同学说了说学校的分布,占地面积之类的。而相反的,一旁的云瀚仿佛十分投入。 “我姓狄,大家叫我狄老师就可以啦,这三年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吧!” 白逝莫名感觉这所学校藏龙卧虎,眼前的这个周老师看起来年龄不大,但浑身上下透露 着一种由智慧之神赐福了的感觉,作为老师既温柔又有恰到好处的严厉。 “叮——叮——叮——叮——” 白逝把自己的气息压制到微乎其微,至少不会给身旁的人造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下课了之后,同学们都围到了他们俩身边,兴奋地介绍着自己。 “一起出去走走,我之前看过江源高中的宣传手册,可以一起再走一圈熟悉一下环境。” 云瀚应付完多数同学之后,朝白逝伸出了手,但看见白逝一直戴着手套,眼中又充满了疑惑, “你为什么戴着手套啊?” 白逝用熟练的语气回答着,仿佛为这句话排练了好多次。 “我手上有皮肤病,会传染,不能和别人握手之类的。” “哦,那可耽误处对象了,哈哈哈。”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偌大的学校里散着步,回头率100%。 我跟你讲,我从小就想考进开源高中了,全市,啊不,在已知范围内的城市中最大的高中! 如果有人意外觉醒了什么超能力,第二天就会有人来要你!” 白逝停了一下,要我?去哪? “emm,我记得叫什么特异功能调查组,反正进去了就不愁吃喝啦。” 原来他们的新鲜血液是这么来的。白逝自顾自地往前,似乎把一旁的云瀚遗忘了。 “喂,白逝!”云瀚在后面快追不上他了,嘴角露出一抹使坏的笑,打了一个响指。 顷刻之间,一股大风夹带着沙土直吹白逝的脸,几粒飞进眼中的沙子迫使他停下了脚步。 “被操纵出来的风……” 白逝猜得不错,身旁的这个云瀚确实会点东西,大抵是操纵空气吧? “走路那么快,自己经常一个人走吗?”云瀚追上了白逝,看了看表, “唉,先回班吧,要上课了,别第二节就迟到,走吧。”云瀚也感觉白逝神神秘秘的,让人望而生畏却忍不住捉摸。 万幸,他们在打铃前回到了教室坐好,不过二人低头一看,眼中满是震惊——二人的书桌堂里竟快被一张张小纸条塞满了! “哈哈,看来咱们俩挺受欢迎的嘛。”云瀚尴尬地笑了笑,一些纸条上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水味。 白逝的脑子飞速运转,将里面的情书,小纸条一股脑地塞给了身旁的云瀚, “你帮我看一眼,我在想事情。” 这节是语文课,狄老师在台上讲着文言文,同学们也开始大胆地举手争相发表自己的见解,白逝的第一节语文课就这样糊弄过去了。 “你为什么想觉醒超能力被调查组要走?”白逝午饭时坐在云瀚旁边问道, “因为我觉得调查组很神秘,那种吸引力,你明白吗?” “我听说他们最终的目的可是——”白逝冷笑了一声,似乎还在嘲讽这个假大空的目标。 “反抗神明,对吧?我听老一辈人讲过故事,”云瀚思索了一下,好像在回忆一段往事, “他们说,在创世之初,神明对人类百依百顺 ,几乎能满足人所有的愿望,但正因如此,有一伙人朝神明大喊道: ‘我们想要人的国度,九洲(这个世界)的人类不想再依赖神明!’ 于是他们携带自己的能力向神明们发起挑战,但神明们脸上却满是亘古不变的慈悲与怜悯,在一道光闪过后,这人间便再无了神明……” 白逝听得出神,他的话与戴斯给自己讲的有些出入,但在人类的视角上看,却是一个反抗色彩浓重的一段佳话, “既然这世上已经没有神了,那调查组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白逝趁着他讲故事的时候吃完 了饭,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云瀚, “嗯,说来活长,开源市调查组组长欧砚卿声称自己能预见未来,并扬言‘这个世界要迎来「天灾」了’,一时间在社会上引发了不小轰动,估计他们觉得是神明卷土重来,要招兵买马了吧?” 云瀚思考着,突然问了白逝一句, “哎,你觉得呢小白?” “我?呵,人类是神明的造物,若是因为这种事就要报复人类,那神明也未免过于小肚鸡肠了。” 两个人你前我后地在后操场上走着,一个话匣子,一个闷油瓶。 按照传统的校园异能文来说,这个时候差不多就要有一群小混混一样的卡拉米到处收保护费了,但开源高中似乎不一样,到处一片祥和甚至有些违和于白逝刻板印象中的高中校园了。 “喂!白逝!”学校外的铁栏杆外,几个人正朝他挥手——林慕鱼? “那是……”云瀚也看了过去,又回头看了一眼白逝。 第11章 紧随而至 “我姐。”白逝不假思索道,接着就走了过去。“你先回去吧,我去聊会天。” “哦,你别在这迷路了啊!” “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上班啊,顺路而已。” 林慕鱼看着比自己高一点的白逝不由得有些不习惯——之前白逝可是高了一头多,现在看起来居然……有些可爱? “神明可以改变自己的化身,只是怕平常待在一起的人不习惯而已。”白逝双手环胸,语气还是那么冷淡。 “嗯,有不会的可以给我发啦,我可以免费给你补习,嘿嘿。” 林慕鱼脸上的得意的笑让白逝觉得她学习真的不错。 “调查组有再去殡仪馆找麻烦吗?” “没,自从你走了之后再也没人来。”林慕鱼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我得继续忙活啦,拜拜。” 操场上没什么人了白逝才回到教室,这一路上他感觉不大自然,总觉得人群中有人在盯着自己。 “你回来了。”云瀚眼里闪着光,从座位上站起来 “你不在的时候可没意思了。” “收到了那么多情书纸条,都没人来找你说话?” 白逝拽了一下自己的手套,坐在座位上,窗玻璃外,一片枫叶不偏不倚地落在外面。他脑子里都是神迹,云瀚的身份,调查组……他只是个刚上任不久的年轻神明啊,怎么各种事都轮上他了,这什么新生活…… “人类的一生……有许多考验,既然你选择了,就要学会克服它们。” 一个轻柔的女声在他脑中回响,他突然起身, “谁?” 白逝起身,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空旷的教室内,一个穿着纯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坐在讲台上打量着白逝, “原来如此,戴斯这家伙还真是的,做什么都留一手,后生长得也不错,嘻嘻。” 白逝警惕地看着她,但察觉到她身旁飘浮着的晦涩字符,自己也明白了眼前这个女生的身份: 上古·「智慧」之神,狄瑞尔。 “嘿嘿,记性很好嘛,我记得那时候戴斯还……嘶,忘了。” 她就这么在白逝面前爆了自己的身份,白逝也惊讶于真的有神明在关注着人类。 “这里是哪?” “我的意识空间,一座只有我自己的开源高中,或者说还有一位可以进来,不过你还没遇到。” “前辈说一直没找到你,你一直在这里吗?” “对的,不过我也只能在有「智慧」的载体上才能发挥神力呢,比如,让我看看你在想什么?” 狄瑞尔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白逝面前,抬手散发出了七彩的光,白逝顿时感觉自己的一分力量从她的手指尖流失了一样,她的眼中也忽地闪烁着彩色的光,一个白色的能量球在她手中凝聚! “懂了,为了让你更好地融入这里,你的「一触即亡」就先存在我这里喽。” 白逝想融碰一下盆栽,但眼前的一切突然开始变得模糊,半透明,仿佛梦境即将结束一般。 “看来你的午觉要结束了,祝你的高中生活开心!” “喂!白逝,醒醒,上课了!” 云瀚在旁摇了摇白逝的着膀,但下一刻,一根粉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讲台方向飞了过来,直奔白逝的脑袋! “啪!”那一声虽然小,但他周围的人可都听得清楚——那是粉笔断开的声音,众人再回头望去,白逝竟用一只手便握住了飞来的粉笔,在手中里捏成两半!白逝打了个哈欠,坐直身子。 “有意思。”数学老师打开保温杯浅尝了一口接着看向大家。 “要是想睡觉,就得有这种本事!午睡起来谁不困?我也困!……” 第一节课只讲了一些基础知识,但那节课所有人听得格外认真,毕竟谁也不想遭受这种飞来横祸。 下课之后,同学们一窝蜂的涌了过来,围着白逝,顺便还看了看被捏碎的粉笔。 “我去白哥,你这可以啊。” “听学长说这个老师可是飞粉笔头最厉害的,主打就是个快,准,狠,居然被你一下就接住了。” 白逝真的感觉自己的「一触即亡」消失了,为了验证这一点,他索性摘下了手套,用细长的手指碰了碰窗边的盆栽,半分钟过去了,那盆花依然好好的。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来回翻了翻自己的手。 “不见了……狄瑞尔她……” “嚯,白逝,手这么好看,我看也没有皮肤病啊?”云瀚凑了过来,眼中满是惊奇,白逝 前桌的女生,也听到惊奇的声音转过了头。 “哇,手型真的挺好看的……” 女孩和白逝对视了一眼,突然转了回去,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没办法,白逝捏的人形确实不错,归功于他前辈戴斯的审美吧。 开源高中第一天的课程并不多,但白逝见狄老师在黑板上写的“觉醒”两字,竟感到有些奇怪了,他还以为这是她这节课的哲学话题,但狄老师的回答却让白逝摸不着了头脑。 “不是啊,用你们的话说,这节课会充满装逼的气息。” “喂,白哥,你听说了吗?下节课有特异功能调查组的人来给我们展示超能力!” 几个男生围了过来似乎十分看重白逝,但白逝此刻内心却被一种复杂的感觉填满。 “坏了,撞枪口上了。” 希望自己与覃月生的那一场比试没能让调查组里的其他人特别留心吧……转念一想,怎么可能呢? 走廊的不远处,几个男生靠在墙上,站在窗边,其中一人走近了另一人,小声说着, “老大说那个死神化形成人的家伙就在这些新生里,咱们怎么找?” “你傻啊?他们给我们的情报是死神的固有天赋:「一触即亡」,和他进行皮肤性接触的人在10秒内就会死掉。到时候你就假装检测他们的天赋,摸完了,你要是倒地上没了动静硬了,我们就上去抓住他。” 领头的人得意道,他胸前学生会的徽章旁,调查组的标识也比较显眼。 “那这一个学校……得有多少在调查组里干活的?”白逝有点谨慎地问, “粗略的统计,得有一两个班那么多吧。”老师说,“基本上觉醒超能力了,会先进入学生会,然后再转正进入调查组。”通过老师的话,白逝得知学生会是调查组的外围组织,本质上也是调查组的人,不过为了发掘学生的超能力天赋来到了学校。 上课不久,几个高年级的学生走了进来,在讲台上大方地做起自我介绍。 “同学们好,我是学校学生会的会长,也是这节能力觉醒课的辅导者,顾誉延。” “大家好呀,我是副会长秦栖音。” “教导主任助手,古岁聿。” 同学们兴奋的鼓掌欢迎白事也松了口气,还好都是生面孔,而且看起来都是学生,真撕起票了,也好对付,大不了让拂殇费点劲。 “这,连学生会会长都来了,看来咱们这届还挺有排面的。”云瀚凑到白逝旁边说, “不可否认,在超能力觉醒方面,天赋确实必不可少。接下来我会让我们的人检测一下各位有没有觉醒的资质。” 刚刚那个学生会成员突然震惊的看见会上仿佛在说, “啊?我去找死神?真的假的?” 但顾誉延的话说出了口就像有魔力一样,尽管那名成员满脸都写着抗拒,但身体却像不受控制一样的给每个学生把起了脉! “「言灵」?”白逝愣了一下。 第12章 现场开盒 “言出法随的能力吗?”前桌的女生惊讶道, 万幸他们没有察觉出白逝身上的神秘气息,只是把他和云瀚都当成了有资质觉醒超能力,毕竟白逝「一触即亡」的能力已经交给狄瑞尔保管了,唯一能暴露他身份的只有那把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镰刀。 “哎,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进调查组了?” “想的挺美,你们只是有能觉醒的力量,至于能不能觉醒出来,还要看你们自身了。”秦栖音摇了摇头,和他们讲了些想进调查组的标准,不过本质上只有两条: 1.通过学生会向调查组举荐 2.通过最终集训考核,且文化课分数都在及格线以上。 “啊,还要文化课分?”同学们惊奇道, “那当然,我们又不是找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打手。”古岁聿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厌蠢症犯了的意思。 顾誉延在记录本上画了几笔,随后就离开了教室。古岁聿在离开时也留下了一句话, “那几个被选中了的,从下周开始,你们每天多一节体活课,后操场见。” …… 落日停留在楼宇之间,学生们打闹的影子被无限拉长,该是站在窗边向远处的山林眺望,那是殡仪馆的方向,晚风荡漾在教学楼之间,吹得他很舒服。 “喂,离远点。”一个比较成熟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白逝转身望去,是一个高三的学长。 “?怎么了?”白逝还有些奇怪,难不成自己站在这赏风景,被人当成是跳楼的了? “栏杆危险,去年真就跳了一个。”学长长舒一口气,和他站着并排, “我看到许多从这跳下去的了。” 学长转身的瞬间,夕阳照在他的脸上,头上的几缕白发在泛着金光,那张脸,他想用疲惫形容。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白逝更喜欢从字面意义上理解这句诗,他要好好想想这段时间怎么样得到那份答案了,毕竟自己作为死神真正的职务是带领灵魂安然转生,而不是来人间度假,尽享岁月静好。 “叮叮咚~”林慕鱼突然发来了信息,她突然考虑到了白逝应该住哪的问题。 “呃,要不你就住我家吧?我一直都住在馆里,挺长时间都没回去了,可能有些乱,书桌上还留着一些教辅之类的东西,你就拿去用吧。” 晚饭这段时间学生可以玩会手机,不过晚自习还是要收上去的。不过与其像白逝那样发呆,不如像同桌云瀚那样睡穿晚自习,他醒来竟然神神叨叨的,说自己梦见了一个白色连衣裙的小姐姐对自己笑,白逝淡然一笑,云瀚的身份,他已经猜出个大概了。 …… “位置我发给你了,如果不认路的话打车就行,我家是密码锁……”放学后电话那头林慕鱼给白逝交代着自己家的信息,白逝也顺着他的话从学校出发,穿过热闹依旧的集市区,伴着草丛中的虫鸣,走在一条静谧的小路上。 “这一片房子很便宜,小区里有一半的人都是学生在合租,不过我家房子是买的。” “密码正确,门已开启。” 不得不说林慕鱼家里还是很大的,看得出来她是一个人在住,房间的整体布局与风格都偏向少女风,门口只摆着一双林慕鱼的鞋。 “咔。”他随手按下了客厅墙上的一个开关,但打开的不是这个灯,而是一个3d投影仪。 “?” 白色看着漆黑的房间,投影仪将一片海洋世界投在了头顶:各色的珊瑚,慢悠悠的海星,成群结队的沙丁鱼,以及迁徙着的鲸鱼……如此逼真,仿佛一切都触手可及。 不管了,早点休息重要。白逝重新找到了灯的开关,随手用神力给自己变出了一身带着彼岸花图案的黑色睡衣,洗刷去一天的疲惫之后便躺在了客房里,缓缓合上了眼睛。 他借着这具躯体睡觉的时候回了一趟冥界,把答应买给守门小鬼的糖给了他之后,直奔生死簿管理区。 “哎,你说干什么安心收魂,稳稳当当,比什么不强?” “嗯,祂这么做,一定有祂的深意。” 看守嘀咕着,但白逝就站在他们身后,静悄悄的。 “冥界条令,上班摸鱼者,奖金扣除2%,还有背后嚼舌根……怎么办?” 两只鬼吓了一跳,赶忙求饶起来,但白逝也只是挥了挥手,并没有真的要罚他们的意思,他来的真正目的,是要看看那个云瀚到底是何方神圣。 “说正事,帮我查个人,叫云瀚。” “啊,好!”两只鬼吓得魂差点散开,连跑带颠地进了屋里。 “你的事怎么样了?”老判官缓缓在一团彼岸花中现身,手中拿着一个茶杯。 “至少现在很顺利,不过这还是第一次和调查组打上照面……”白逝把遭遇调查组的事和老判官说了一遍。 “还是那样狂妄自大,自认为觉醒了点能力就沾沾自喜,真正能独当一面的,也就那几个被称为天花板的人物了。”判官说, “大人,找到了,他不是人!”两只鬼递过一份档案,白逝点点头,这正是他想听到的。 “云瀚,原「天气」之神,目前身处人间,目的未知。”他把档案重新扔回到看守手里,一切都说得通了,这家伙是不是想进调查组去当卧底啊? 白逝又回到了前往人间的门前,下一秒他就被一道刺眼的光晃醒了——他睡觉时忘了拉窗帘。天气刚刚入秋,还残存着盛夏的余温白色,打开窗户透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毕竟他在冥界时,这个身体没有灵魂,好在时间不长,否则又要费力捏一个新的白逝出来。 “早,各位。”相比于高年级,低年级的学生更有活力,来到学校的第一件事都不是补觉,白逝安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真正意义上的一天的开始。 另一边,云瀚在走廊里像乘着风一般飞奔着,嘴里还喊着什么“要迟到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前面拐角处和学生会其他成员聊天的秦栖音。 “咚!”一道金色的保护罩瞬间弹飞了云瀚,还好不是硬的,否则就是这一块,那一块了。 “同学?你没事吧?摔疼了没?”秦栖音关切道,云瀚竟然没有觉得疼,只是飞出去几米远。 “这是……愈光神的能力?你是祂的赐福者?”云瀚刚想从地上爬起来,但身体就凭空漂浮了起来,就像是有人在背后把他拎了起来一样。 “马上就要上课了,你才来吗?”古岁聿拿着手杖,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打量着他,云瀚感知出拎着自己的力量,就是从他的手杖中释放出来的。 “额,起晚了,嘿嘿……” “好了,新生不适应环境可以原谅,要不是刚刚那一下,没准人家都已经进班了,老大让咱们管同学又不是像主任那么严,你快点走吧,别迟到了。”秦栖音摆了摆手,满不在乎, “谢谢……”云瀚庆幸于这次网开一面后,古岁聿的手杖也轻叩了一下地面,“哼”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 “对不起,老师,我——” “啪!” 云瀚走进教室,装着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却连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粉笔头砸中了脑袋,接着是全班同学的笑声。 “你来了。”数学老师平淡地说, “老师,我——” “出去。” “哦。” 云瀚低着头站在门外掏出了笔记和笔,老师也继续讲起了课。 “不多说了,毕竟一个人耽误一分钟,咱们四十人就是一节课,咱们继续。” 这个云瀚,装学生还挺像。白逝在窗边瞟了一眼,心里想着,功课做的还算到位,看看你有多少准备吧。 白逝虽然没有当学生这事儿做过功课,但好在自己的脑子够用,目前的学业任务对他来说都是轻轻松松,他竟然有点开始期待一周之后的能力课了,不知道那时候后操场是什么景象。 不过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的镰刀不能离身,虽说钢笔的伪装只有自己才会揭开,但万一在能力训练的时候碰开了…… “那不如……改了它?”白逝猛然睁眼,自己已经再一次进入了狄瑞尔的意识空间?! “哎呀,看来上课睡着了呢,嘻嘻。” “您的意思是……”白逝亮出镰刀,摆在桌子上。 “死神并不只有镰刀能做武器,戴斯那家伙走得突然,有好多东西都没告诉你。” 她让白逝握住镰刀把, “闭上眼睛,把力量汇集到手上,想象一个别人不会轻易发现你身份的武器。”白逝老实照做,等再次睁眼时,那把镰刀竟已变成了一把长枪,枪尖还喷吐着幽幽的鬼火! “看来挺有天分,不错不错~”狄瑞尔得意地笑了笑,转身踩着浮在空中的晦涩字符回到了讲台上,周围的一切再次逐渐消散,等再次恢复精神时,数学老师已然坐在了云瀚的位置,一脸核善的看着他。 “???” “你也出去。” 第13章 来,咱俩练练! “叮——” “哼,算你小子走运。” 云瀚一脸震惊的看着马上起身出来的白逝又坐了下去,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老师本来想看你什么时候醒,吓你一跳的,哪成想你踩着点,刚醒就下课了。”前桌的女生对白逝说,突然支支吾吾了一下, “我,我叫荏苒,很高兴认识你。” 仅仅说了几句话,荏苒的耳根就已经红了,她突然又转了回去,有些仓皇失措。白逝点了点头, “嗯。” “木头啊白逝……”云瀚在教室外活动了一下站酸了的腿,捶了两下墙。 白逝想去个没人的地方试试长枪的手感,但刚走到楼梯拐角,一个走路极快的男生直接撞到了他怀里,男生后退一步,脚下又突然踩空,身体后倾,眼看就要摔下楼梯。 而就是这一瞬间,白逝下意识走上前,以自己极快的反应力拉住了他的胳膊,使那个男生处在一种既掉不下去,又使不上劲的状态。他感知到男生那个心脏在正在狂跳,全身散发着紧张与恐惧。 “抓紧,使劲,来!” 蓝色的眼眸此刻竟有几道光芒闪出,白逝一使劲将男生拽到了走廊里。 “谢谢,要不是你,我就从这滚下去了……”男生连连道谢,竟没发现自己眼前就是自己班新来的同学! “没关系,下次走路小心些。”白逝也认出了这个躲在班级角落里的小家伙,说真的,如果这家伙是个女生,白逝都有可能把他错认成稍胖版本的南静。 “嗯……我们是同学吧?” “啊?……是!我,我叫齐潜司,多关照……”明天但正当握手时没事发现了他手臂上的淤青,刚想询问一下原因,在楼下传来几个拽味十足的声音,齐潜司听见像丢了魂一样抽回胳膊抽开白逝跑走了。 “咚咚咚咚!”那几人长得有胖有瘦,但一眼看去都没有什么善样,看见白逝也大摇大摆的上前问道, “oi!老弟,看见有个不大点儿的家伙过去没?” “你是说一个胆小怕事的小男孩?” “对。” “他往楼上跑了。” 几人听了又抖了抖衣服,走上楼去,白逝冷笑一声,接着转身离开,看着这一楼层远处还在狂奔的齐潜司,自己又靠着栏杆,听着楼上学生会抓人的声音。 “衣冠不整,吊儿郎当,带走处分,通报批评。” “卧槽,学生会!咱让那家伙耍了!” …… 得,武器没试上,但收拾了一群混混,总体上算是不亏,但齐潜司家伙看着不大点,怎么惹到那帮混混的? 另一边,云瀚在走廊里跺了跺脚缓解酸痛,转头却发现一个眼熟的家伙——学生会会长顾誉延,看起来他带几个人在公告牌上贴着什么,最后检查了一下是否歪斜就走了。云瀚看着那张海报,好奇心驱使着他凑近些看,于是他解开一拥而上的新生们,这才终于看清了它: 学生会成员招人,通过考核即可获得加入名额 要求:申请者拥有特异能力。 看完这一行字就已经有一半的人散开了,他们多数是没有这种资质,又或者不想加入更深一层的尔虞我诈,到一旁独守自身高雅情操去了,但云瀚属于另一小半人。 他在时间上比白逝成神要晚,是个晋升上来的小神,年轻而炽热的进步之心在他的胸膛中跳动,只要进入学生会,就可以有进一步调查那个特异功能调查组的机会了。 “咨询详情,请向各班主任寻求帮助。” 他扫完了海报上的字便退了出去,飞奔回自己的班级,而在公告牌的不远处,两个看起来成熟稳重的男生静观全局。 “这……祂真的会来吗?” “祂只要在申请者的范围之内就一定会报名,神不都是高傲的吗?只要给祂机会展示自己,最后就会难以收场。” “真有你的,诸阁,你这招欲擒故纵是吧?” …… “学生会招人?”白逝听着云瀚讲刚刚他看见的海报,一边观察他的微表情。 “我说你现实一点,哪有人来刚来学校不久的新生这招人的?”他又回头看起来语文书上记录的成语,并一语道破,白逝上学一直都在用黑色钢笔,在语文书上却是工整而秀气的蓝色笔记。 “他们应该是在这几天发现了什么,否则不会做这种违背常理的事。”云瀚的脸色有些难看,难不成自己被怀疑上了? “那你还想报名吗?”白逝瞥了他一眼,“急功近利,年少轻狂”这就是白逝对云瀚的初印象,但他到底是为了迎合学生的人设,还是说他本就如此? “你报吗?你要是报,我就跟你。”云瀚使一招反将一军,白逝也不好回答。 “我报什么?我又还没有觉醒什么特异功能。” 前桌的荏苒合上了手中的蓝色水笔,满意地趴在桌子上休息。 …… 窗外的枫叶已经从黄泛红,白逝再次醒来,当学生让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才是度日如年,但终于他所抱有一丝期待的能力觉醒课总算是到了。 入秋的凉意如影随形,足以让人在原有的半袖上再加一件外套,但开源高中的校服也有保暖作用,至少不会因为早晚的温差而着凉,他早起的习惯也并没有在人间生活了这么长时间而荒废。 简单吃过早饭后,见时间上充裕,白逝便在小区里踱步赏起了枫叶,没了「一触即亡」,他也终于可以接触生命体了,不过他似乎透过枫叶的缝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云瀚??!!这家伙和自己竟然是一个小区的? 云瀚看向朝阳缓缓抬手,小区中的枫叶凭空飘起,随风起起落落,原本平静的一片区域乍然间风声大作,随后成堆的枫叶又随着风的呜咽声而围成一个风暴眼般的球飘在他的手里。 “呼,还好没散失多少。”云瀚脸上流露着释然的笑,枫叶球也在他放松之后再一次散成一片风声间歇,白逝已经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鼓起了掌。 “原来如此,竟然在能力觉醒课之前就独自觉醒了能力,果然天赋异禀。” “白,白逝??!!”云瀚被吓了一跳,接着像枫树一样杵在那里尴尬而不知所措。 “真,真巧啊,没想到咱们还住在一个小区里,你家在哪?有空……我找你玩儿去。” 云瀚已经紧张的语无伦次了,他似乎不知道被凡人发现后该干什么,但白逝就坐在那,面不改色,像一位观众欣赏着这场独角戏,而云瀚此时终于也想起了可以用神明通用的记忆清除,但以白逝的反应力早就在他抬手时便开口道, “看来你今天可以在集训课上装一波了,正好用刚刚你觉醒的超能力。” 超能力?嘿,真是个好理由。云瀚顿了一下,还好自己被认成了超能力者而非真正的神,于是他干脆也顺着白逝继续说, “哈哈,算了吧,我可不爱张扬这个。” 小区的主干道上传来了学生的说笑声,本来被云层遮挡的朝阳也逐渐耀眼,看来是时候上学去了。 一路上两人没说什么话,白逝看着云瀚,期待着他今天下午的表现,反观云瀚倒是装的轻松,他也在期待今天下午白逝会觉醒什么能力:这家伙看起来就像是闷声干大事的那种,可得看着些。 “唔……听了一两节课就腰酸了……唉~”云瀚抻了抻身子,而一旁的白逝更是在桌上泡起了茶叶。 “过半个月就要第一次摸底小测了,你课听的咋样?”云瀚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日程表,回头看着悠闲的白逝, “考呗,反正文化课分数不够就进不了学生会。”白逝的知识储备大抵可以把整个高中的知识点倒背如流,更何况他还有林慕鱼,但她学习怎么样,他现在也不了解,总之脑子够用,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走吧走吧,那几个。” 下午转眼就到了,学生会的成员敲门而入,拿着一份名单看了一眼全班同学。 白逝终于提起了一些精神和云瀚一同站起。其余两人也一同走出教室,那个场面就好像白逝和云瀚作为混混头子,带着两个小弟在走廊里横行霸道一样。云瀚甚至拽了一下手表带,装了一下。 白逝回望一眼身后的两人竟发现一个违和感极强的人:齐潜司?他也有觉醒超能力的资质? 造化弄人,深藏不露啊,难怪被人欺负。白逝如此想着。约翰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凑近了白逝,叫他回头看,小声的说。 “我看那家伙经常受欺负啊,他也有能力?” “你懂什么?真正的猎人往往会伪装成猎物。” 白逝低声回答道,这时队伍中一个看起来阳光开朗的男生走到了他们俩面前,像是粉丝见了明星本人一样,看起来十分激动,云瀚性格开朗,这里的人他都认识了一遍,倒是白逝,每天不是发呆就是泡茶的,让人觉得白逝年纪轻轻怎么就一把年纪了,搞得班里的社牛们也没几人想和他搭话。 “哎,尤朗?你也在呀,刚刚没看见你呢。”云瀚热情地打着招呼,尤朗笑着回应,接着转向白逝那边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尤朗,交个朋友吧,我们一起加油!” “嗯。” 白逝也伸出了手,有些不太自然地和他握手,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和健康的人握手。 初秋的寒冷也只是在早晚时逞逞威风,而现在温暖的阳光依然充斥在宽阔的后操场上,站在学生们面前的是古岁聿,他手中精致的蓝色金属手杖叩地的声音回荡在操场上。 “一点学生样都没有?集合都这么慢……”他摇了摇头,一脸嫌弃地看着大家。 “我先说好,优胜劣汰,别因为自己有了些潜力了就沾沾自喜,你自以为是天才,和你站在一起的,可都是天才,能练就练,不然就给我备考去。三人一组,散开。” 学生们各自散开,又各自抱团。 “喂,要不咱俩一组,然后再找一个?”云瀚把手搭在白逝的肩上,两个人开始在人群中寻找合适的队友,白逝倒是随便,在他眼里除了云瀚之外,都是些有资质但不多的小卡拉米,找谁都一样。 “你们俩找到组员了吗?”尤朗看起来已经找到了,看着还站在原地的白逝和云瀚。 “还没……”云瀚有些低落,但一旁的白逝似乎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双手环胸站在那儿闭目养神。 “尤朗,这还有个小姑娘没组,我给你找来了。” 第14章 不止一个 和他一组的人带来了一个女生。从眼神的冷酷和安静的性格来看,估计也是个人狠话不多的角色。她手里玩着一把蝴蝶刀的模型,漫不经心地介绍道, “你们好,我叫年麓,山麓的麓。” “欢迎。”白逝睁眼确认了一下她的样子,起码能混个脸熟,但云瀚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药,竟然突然连跑带颠地迎了过来。 “欢迎欢迎! 白逝感觉有些无语,作为神明,来了个女生也不至于兴奋成这样吧。他没见过好看的吗?这个年麓,看起来有些高冷,长相也算不错。 …… “看样子分组差不多了,我简单介绍一下第一环节集训,体能锻炼。这种就不多说了,如果你们不想使用超能力时暴毙就得有个好身体,我强调的是你们要顺从自己那种对某一方面的事物的热情,这样才能觉醒出你们自己的独特超能力。” “报告!” “讲。”古岁聿看向举手的云瀚,一种熟悉感竟在他心里油然而生。 “刚刚那句话我没听懂,什么是对某一方面事务的热情?” “举个例子,就是如果你一直都热爱刀剑一类,那么保持你的热爱就可能会觉醒刀剑类的能力,你们的考核结果会决定你们到底是分进调查组,学生会,还是进入社会。” 古岁聿抬手将手杖再次叩击地面。宣布集训开始。 云瀚回味了一下他的话,转头想问问白逝和年麓的看法,白逝刚要把“死人”两字说出口,觉得不行就咽了回去,又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长兵器吧,比如枪。” “刀剑,都可以。” 年麓摊了摊手随后转而问了问云瀚的兴趣, “我?天气气象之类吧,我的家人在气象局上班,对那方面的东西了解的多,我也蛮喜欢的。” “说起来,人类觉醒超能力的原理是什么?”白逝问, “人类会因为不能完成一件事而产生执念,神明就会察觉到这种执念并赐予他力量,但现在这个没有神明的社会中,觉醒超能力就略过了神明:当一个人的执念达到极致,恰好他又有承受新力量的身体素质,就会产生能力觉醒。”年麓说,“我读过相关典籍。” 后操场转眼就被叽叽喳喳覆盖了,一阵强风吹过,一堆不寻常的枫叶落在门口。接着突然转起圈来,从中缓缓走出一个身材精致腰间持刀的女子: 不好,是那个女人:覃月生。白逝激起了戒心。 “她怎么在这?”二楼窗口处,诸阁和欧砚卿默默观察着这一切,“这……也在计划之内吗?”他们商讨的行动中没有覃月生出场的戏份。 “计划有变,我能感受到这里不止白逝一个压制自己力量的神明。” “祂们想有什么大动作?”诸阁转过身,靠在窗框上闭眼思考,而欧砚卿只是盯着白逝,眼中充斥着期待。 “你会怎么做呢,死神阁下?” “大家好,我是特异功能调查组的覃月生,今天来为大家指导刀类超能力。” 古岁聿站在一边,眼中却流露着一种鄙夷, “不请自来啊,不过倒是省了些事,大家掌声欢迎吧。” 两人停顿了一下等待着对方的回答。枪,剑来,飞到学生们的手里。 “来,咱们练练!”覃月生抽刀出鞘,卷起一堆枫叶,包住了锋利的刀刃以免伤到他们。但她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白逝。 “老大说得对,祂真的在这。”覃月生得意地笑了,将刀尖对准了准备攻击的人,“一起上吧。” “请赐教!”云瀚拿着一把木刀和前后十余人一同冲了上去。但白逝和年麓不在其中,在一群意气风发的学生冲上去后,只剩下六七人留在原地。白逝和年麓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 “你怎么不上?” 两人停顿了一下,等待着对方的回答。白逝的蓝眼并不能从她身上看出什么身份,但能看到她的身上竟泛着阵阵黑雾。不,那是……煞气? “这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白逝不禁一惊,但此刻正是阳气最盛之时。又怎么可能有鬼上身呢? “喂,先让女生主动回答问题,很不礼貌。”年麓冷冷的提示了他一句。他这才摊手无奈道, “我是文官,不善武斗。” 年麓表现出一副勉强相信的样子,也用白逝那种无奈的语气说道, “我不敢出手,怕伤了她性命。” “???” 覃月生从容不迫地应对着各路攻击,一边巧妙地化解了学生们的挑,劈,刺等动作,一边借学生们的攻势步步紧逼白逝。她找准时机,直接用刀背扫倒了了白逝面前的学生后,脚向后一蹬,刀刃上的枫叶突然消散,露出闪着锋芒的刀刃,直刺白逝胸膛! “轰!” 而就在此时,被放倒在地的云瀚于千钧一发之际伸出两根手指。 “落雷!” 晴空万里中一道闪电当场击飞了覃月生的刀,激起一片尘埃! “咳,这是……晴天霹雳?” 覃月生挥开沙尘,发现自己已然被学生们重重包围,而白逝却不知了去向。云瀚紧握木刀,首先向她头顶劈下一刀。覃月生的手此刻还有一些被雷劈后的麻木疼痛感,只能被迫做防御式。 “我的组员刚刚不是说了不善武斗,有本事直接冲我来啊!” “哎?我这是在测验你们的反应能力啊。”覃月生也没想过这届新人里居然有这样的天赋型选手。但对她来说,对于这种会天气的超能力者,最好的方法就是和他耗体力。 “你们俩不要紧吧?刚刚可真是太惊险了。”秦栖音和顾誉延顺着雷声也赶到了这里。白逝手中紧攥着自己的钢笔,但年麓看起来比较淡定。 “古岁聿,你带他们去古树下歇一会,缓和一下状态,我们在这里守着。”顾誉延发动了「言灵」,他知道这家伙一向不爱听人差遣。 “又来……我自己会走。”古岁聿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用原力把白逝二人带着走,直到前院的古树下。 “轰!轰!”一道道落雷打得覃月生连连后退,不过这也给了她机会接近自己的长刀。 “云瀚加油!”不远处的尤朗正和其他人一起给他加油助威,而整个后操场也变成了云瀚和覃月生的决斗场。 “包,包帅的……”连续几道落雷,云瀚这副身体也逐渐体力不支了,眼看覃月生活动了下手指关节,捡起了长刀,直接朝他挥出了一道刃气! “唰!” 云瀚下意识护住了自己,但并没有被攻击到,他睁眼就发现是有人站在了自己面前撑起了一个保护罩! “呼……呼……”尤朗张开双臂,护在云瀚身前,接着保护罩破碎,人也晕了过去。 “他们调查组的人……都这么难打。”云瀚用刀杵着自己,一种身体被掏空的疲倦感席卷了他。 “可以了,各位,收手吧。” 第15章 下战书 「言灵」让在场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顾誉延从容走出,身后的秦栖音也带着校医抬走了受伤的学生,覃月生见人群里没了白逝的影子,也收了刀。 “今天有覃月生小姐大驾光临指导我校新生,顾某感激不尽,但……凡事都得先有个通知吧。”顾誉延气场很足,说话也十分有力。 “哦,对,一时兴起忘了正事。”覃月生道明了自己的目的, “抱歉,据我所知,死神的外在特征就是「一触即亡」,但你看这一周校内一个人也没出事,他只要在学校里就会不可避免的和别人发生肢体接触吧。”顾誉延如实相告,他确实除了觉醒的潜力外,没感知到白逝的其他气场。 “哦?就凭你的一面之词,怎么证明这话是真的?” “我们学生会,说到底也是调查组外围的人,包庇一个死神干什么?” 顾誉延淡然一笑,接着转过身带着新生离开。 “再次感谢您莅临我校指导,其他的事就不劳烦您了。古岁聿,送客。” 刚安顿好白逝与年麓的古岁聿突然被一个无形的力量拽走,将覃月生“请”了出去。 少顷,刚刚体力不支的学生们躺在古树下,体会着那难言的舒适感,有人更是在体力不支后的柔和的治愈之力中倒头就睡,鼾声如雷。 白逝安静地靠在树上,仿佛能看见慈悲的明愈护佑众生的身影,他转头看向年麓,发现她身上的黑雾似乎仅他可见,现在正被古树散发的愈疗力量压制着,脸色看起来也没那么阴沉了,闭着眼眸放松地坐在树下。 “云瀚同学,你……” “没事,我自己能走。”看着秦栖音担忧的目光投向自己身上,云瀚当然要装一波,然后…… “哼,这家伙还真难对付。”云瀚被人用担架抬到了树下,和白逝抱怨着。 “你今天才刚觉醒,人家没准已经练了几年了,能比吗?”白逝叹了口气。 “刚刚我救你那一道雷帅不帅?”他用手撑着地,嘚瑟地看着白逝,结果换来的只是他的连连点头。 “嗯,你最棒了。” “这……不该请我一顿晚饭吗?” 白逝淡然一笑,拍了拍云瀚的肩, “这才哪到哪,通过考核了的话,我这饭卡借你刷一个月。” “真的?” “不用着急。”顾誉延等人走了过来,看起来“请”走覃月生的工作不太顺利,他和古岁聿的额头上都布满着晶莹的汗珠。 “这个月末校内会举行超能力擂台战。如果同学们真想分个高下,到时候再竭尽全力把对方打个半死,那才叫人佩服。” “尤朗呢?”白逝注意到一个人不见了,起身寻找之际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凉意,他下意识拔出钢笔向后扫去。 “当!” 一把精致的银色长枪在白逝手中现现打飞了一把木刀,他像转镰刀一样将长枪转至身后,又看了一眼震惊的云瀚, “决斗,要讲武德。” “我去,这也行?” 教学楼顶…… 午后楼顶虽被阳光直射,但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的炎热,一名高二的学生站在楼下俯视着古树,他不知在楼顶待了多长时间,嘴角勾起,似乎颇有兴趣慢慢离开了楼顶。 “看来,这届运动会终于有对手了。” 之后的一周,云瀚在开源高中的知名度爆炸式上升,毕竟是“刚觉醒超能力”就能和调查组的精英力量打得有来有回的人。 “要不是体力消耗过多,我估计呀,胜负难料!”尤朗和其他同学说着当时惊险的场面,大家都听的一愣一愣的。 “我还听说他给咱班白逝下战书了!”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座位上奋发图强的云瀚,一种自信从他心底升起,他再怎么说也是神明,这个白逝不过一个天赋异禀的人类,怎么可能赢得了他?不如先在文化课上下下功夫,争取过小测试时别那么狼狈。 反观白逝这边倒是没被云瀚影响到,每天还是喝喝茶,赏赏风景,顺便想想语文书上的凭空多出来的字迹是谁的。 “白逝,云瀚那么强了,你……当真不打算练练?”荏苒有时下课趁云瀚上厕所的空子转过来问他。 “哦?哪一方面?学习还是超能力?”白逝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取出自己的钢笔。 “超能力方面,我有这一支笔足矣,况且他学习上的事都是我在帮忙,真超过了我也是个好事。” “……” 时间走在平坦的路上,若单调的路上出现了指示牌,就会发现自己走的格外快。小测的题竟然出奇的难,只见课桌上尽是同学们停停走走的笔,坐在角落里的齐潜司不经意间瞥见了那边脸色难看,下笔犹豫的云瀚和一旁下笔如有神助的白逝。 考完之后,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两人的比拼结果了,这将是一场绝对碾压。 但考试的结果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白逝竟然勉强过及格线,云瀚则是不出所料,不负众望,不卑不亢的拉到了及格线以下。 两人站在成绩单前,白逝喝了一口茶水,满足的说, “还行,至少及格了,有能进学生会的希望。” 显然白逝控分了,说的也是一缕得道的云又怎么能比得上掌控死亡的神呢?白逝竟品出了一种宿命感。 “加油,你也报名擂台赛吧,没准会被破格收了呢?”白逝拍了拍情绪低落的云瀚,吹着茶水的热气离开了。 好在是云瀚年轻气盛,不会被这点小困难打倒,既然在文化课上略显不足,那就在一周之后的运动会上下功夫,怎么能用一张成绩单就轻易对一个学生下结论呢?这才高一啊。 晚上放学的天气突然多变起来,白逝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边走边转笔,殊不知一伙人正借风吹过树叶的响声声缓缓跟在白逝身后。 “咻!”一块石头从他身后飞来,在马上砸到白逝脑袋的时候,他却稍稍将头一斜躲开了! “月黑风高杀人夜,但我猜你们不敢杀人,对吧?”白逝把手放在钢笔笔帽上,只需轻轻用力,它就可以瞬间取这几个不轨之人的性命。 “我们不敢?笑话,既然是你放走了齐潜司,那就你替他挨揍吧。” 几个穿着校服吊儿郎当的家伙,手持球棍,木棒,石头就把白逝围了起来。 “要不你现在给我跪下磕个头,道个歉,我们就不再找你们班任何人的麻烦,并且保你们这四个都进得去学生会,怎么样?”小混混拿出了手机准备录像。 白逝默不作声,那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他轻轻用力拔下笔帽,在手里转了一圈。 “唰!” 一杆银色的长枪转瞬之间从钢笔两头伸展开来,夜色中枪尖的鬼火格外明亮,几乎能照亮他们丑恶的内心,他们被吓住了,像见了鬼一样愣在原地。 “他今天刚觉醒的超能力,不好打啊……” “怕什么?刚觉醒几天啊,也不见得他会用!” 第16章 长长记性 几人斗胆凑了上去,但白逝没惯着他们,手腕一使劲将枪转了起来,一下子就在几人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伤口撕裂与鬼火灼烧的疼痛倒是让他们鬼叫得更凶了。 出于自己还要长时间当学生,白逝都巧妙的避开了他们的致命部位,只在他们的脸上留下了几道刻骨铭心的印记。 “轰隆……” 远处传来了一阵闷雷,几道闪电在空中闪过,混混头见小弟全都跑了,恼羞成怒,背后竟飞出几把剑来悬在空中,从不同方向向白逝展开进攻! “别以为会点儿东西你就没边了!” 风似乎比刚刚更大了, “御剑?”白事逐渐上手,将长枪划出一道圆弧,接连将三只御剑打飞后,顺势跳进了草丛中,躲避后续的攻击,同时混入夜色中,巧妙的绕到他身后。 “唰!唰!” 白逝打飞几把御剑,然后一眨眼消失在比人高的草丛中,这就是混混眼中白逝的行踪。 “别藏在里面,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混混抬手汇聚了所有的御剑,凝成巨大的本体,他大手一挥,那如卡车般大小的御剑挥出一道惨白的剑气,将眼前的草丛斩断半截!可结果还是扑了个空。 “呼……呼……”混混已经体力不支,但至少他现在应该让白逝尝到苦头了。 “御剑本是侠客所用,如今却沦落至三教九流之辈,真是讽刺。” 寒光一闪,冷冽的长枪霎时架在了混混的脖子上,枪尖一动动便能要了他的命。 “你……” “磕头认罪什么的,之后你们自己去找齐潜司吧。” “你……给我等着!”混混脚向后一蹬,扬起一阵沙土,迷住白逝的眼睛后一溜烟的跑走了。白逝望着他远去的狼狈模样,轻蔑的笑了一声,风渐渐小了,但远处的雷声依然不停,他缓缓转身,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还想看多久,想看就大方出来看。” 白逝压低手腕,将枪尖对准了那团会动的灌木丛,他的蓝眼带有夜视能力,在他的视角中,半蹲在那的云瀚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呆萌。 “嘿嘿,被发现了。” “刚刚的风有一瞬间变大了,是你干的吧?” 两个人并排走在小路上,远处的房屋中闪着点点温馨的灯火。 “你这么厉害,当时和那个调查组的打架时怎么没见你上啊?” “滴答。” 一滴雨落在树叶上,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他们俩一个也没带伞,白逝看了一眼躲在树下的云瀚,决定给他个台阶下,要不然他这天气之神的身份就保不住了。 “既然你会控制风,雷,能不能试着控制别的天气?” “嗯?我试试。”这地方只有他们俩,云瀚就不打算再藏着掖着了,他将手悬在半空中,手心突然泛起阵蓝光,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雨水突然停止下落,像是受到了召唤一样,向上返回到天空中。 云瀚动动手指,一阵狂风骤起,在白逝的眼中,空中聚集的乌云顷刻消散,一片璀璨的星空在二人头顶乍现! “真的可以!”云瀚装着激动的样子朝白逝挥了挥手。 “嗯,以后碰上下雨的体育课就靠你了。”白逝点了点头,“天气之神的权柄……意料之中,但他打入学生会以及调查组内部干什么呢?” 深夜白逝躺在客房的床上,凝视着外面深邃而神秘的星空,他似乎有些急功近利了,迫于想用一个月就做出什么成果来,但自己这条路不就是任重而道远吗?既然路途遥远,不妨放下脚步,赏赏沿途美景,或许更有意义吧。 另一边,云瀚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思考着自己下一步的计划,但刚刚白逝的遭遇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底萌发: “这白逝,该不会是哪路神仙吧?” …… 一切似乎都在重复,这到底就是作为一个高中生的煎熬之处,过多的重复一件事会使人陷入虚无主义,但前两天白逝的那场“惩恶扬善”似乎有了些插曲。 “所以这道题呀,咱们打眼一看就是极化……。” 数学老师还在黑板上写着一个又一个字母和向量,班主任推门而入,在班级里环视了一圈,最后看向角落里的齐潜司。 “齐潜司,你出来一下。” 还在一旁无聊记着笔记的白逝突然眼前一亮——齐潜司之前就和老师反映过被混混骚扰的事,老师她终于要严肃处理这件事了吗? 窗台上的绿植耷拉着脑袋,惆怅地将绿叶伸至灰白的天空下盼望着金色的阳光赋予它新生。 不到15分钟,齐潜司敲了敲门,满脸都写着沮丧,而班主任一脸遗憾的站在门口,想了许久,她叹了口气,关上门离开了。 “怎么了?你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云瀚也听说了这事,一向嫉恶如仇的他下课就在他身边询问着结果,但齐潜司一脸失望,白逝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 “你拿这个干什么?” “你不是说他满脸都写着沮丧吗?我看着脸上也没有字啊。” “哈哈哈哈……”齐潜司被逗笑了,但仍旧很失望,和两个人把刚刚的事情娓娓道来…… “小齐呀,老师听说了你的事了,他们那群淘小子也做出表态了,你看他们让我把这些水果转交给你,希望你不计前嫌。再者说小琪你是能觉醒出超能力的人,只要你能努力觉醒出自己的超能力,以后就可以有力地站起来了,‘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嘛,老师相信你。” “谢谢老师,我会的。” …… “其实我知道这是老师自己买的水果,你们看。”齐潜司把那袋水果拿出来,小票上写着的是老师的名字,但没过一会,老师又转了回来, “白逝在吗?出来一下。” 第17章 算账 “几天之前,欺负齐潜司的那群小子找到了你,你还给人家打了是吗?” “嗯。” 老师神色有些紧张,两个人站在校长办公室前,似乎做了相当大的心理准备。 “你这小家伙,给我惹了多大祸。” 白逝则是一脸毫不在乎的样子,他也是想看看几个混混能搞出什么名堂,不过进屋之后,白逝倒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那几个混混没人脸上有一道结痂的伤口,胳膊竟被打上了石膏,那个混混头领更是坐上了轮椅,见到了白逝,几人又开始无病呻吟起来。 “校长,就是他!” “对,校长,那天晚上就是他给我们打了!” 这可真是……令人忍俊不禁。 “都消停点吧,大小伙子了,装什么小姑娘,都出去。” 老校长低沉而又严厉的声音从窗边的座位处传来,一个健硕的身影站起身,将茶杯放下,几个淘小子也灰溜溜的走出去,或是一瘸一拐的走出去,又或者是被推出去的。 “告诉校医和秦栖音,谁也不许给他们治疗,让他们长长记性。” 校长搬了把椅子坐在白逝对面,先是点了点头,才缓缓开口。 “说说吧,他们说你因为那天晚上觉得他们和你顺路,你还觉得他们面不善,不借他们伞不说,还揍了他们一顿。” “校长先生,首先我想说的是……” “不要有别的借口,伤是不是你打出来的?” 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即使自己有超能力也不能横行霸道,你这样和那些校外的黑恶势力有什么区别?” 白逝不再吭声,这就是那些小东西给他设的局,为的就是要灭灭他的气焰。他就站在那儿训了将近五六分钟,校长的气也逐渐消了,摆了摆手,让老师带他出去, “先出去和他们道歉,动了手就是不对的。” 几个混混一直在门外偷听着,校长每训斥他一句,他们的嘴角就上扬一分,等白逝再出来时,他们又装了回去。 “对不起,我不该以貌取人。” 白逝有些僵硬地弯下腰去,道了歉。身份不能暴露,要不然他早就想把这个学校扬了。 “没关系,我们也有做的不文明的地方。”混混也装模作样起来。说实话,他现在有一种把这几个混混送进冥界,受个几百万年刑之类的。 “回去吧,看在初犯的份上就先提出警告,再有下次就要通报批评了,明白没?” 校长背着手离开了,班主任也带着白石回班,在下楼的前一刻,白蛇回头望向几个嚣张的背影,有人把石膏和绷带拆了下来,有人把拐杖当成棍子挥舞,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已经翘起了二郎腿…… “一个也跑不了。” …… “吱呀~” 同学们看向进屋的白逝,他和当时的齐潜司一样满脸写着失望,大家明白了经过一样低头学习,云瀚等他回来之后和他传上了纸条。 “咋了,他们不服啊?” “学校说会严肃处理的。” “……” “老师也不敢说什么,看来这下真的要躲着些了。”齐潜司拿出自己老旧掉漆的保温杯,边拧边和白逝和云瀚商量着对策——这事不可能就这么完了。 “小心!” 云瀚看着从杯中突然漏出的水,一下子把他拽到一边,以免他被烫伤。 “没事的,这个杯老化很严重,现在也保不了温了。”齐潜司笑了一下,抽出卫生纸,擦干了上面的水渍,而白逝站在一边盯着那个漏水的水杯,仿佛想到了什么。 “同学们要记住,保温杯里放完开水之后,不要急于放什么茶叶啊,枸杞呀,还有酸性水果都不要立刻放,高温会使他们内部产生化学反应,使瓶内气压剧烈变化,这时候打开会有被开水溅伤的危险,但凡保温杯有老化迹象,一个轻微的震荡就会引发爆炸……” 化学老师的声音回响在白逝耳边,一个可行的计划逐渐在他脑海中显现。 “这样吧……” 人声鼎沸的食堂中,齐潜司特地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自顾自吃了起来,离他差不多两桌的地方,白逝和云瀚静静的坐在那,等待着那帮混混,他们肯定不会放过齐潜司,因为敢帮他们说话的都被警告了,他们还怕什么呢? “自己吃呐?我们来陪陪你。” 果不其然,混混脸上贴着创可贴,依旧吊儿郎当的坐到他身边,齐潜司虽然后退了一下,但拿出自己的保温杯和几个纸杯假装示好道, “哥,我知道错了,我们班同学已经被说了,我给你们准备了果汁,就当是交保护费了吧,我真没钱……” 保温杯里装了3\/4的开水,白逝当时把一个酸苹果切条放了进去,还撒了一把枸杞,而现在,整个杯子就是一颗即晃即炸的高压炸弹! “呵,长大了。”混混一把抢过水杯,被领头的瞪了一下,接着毕恭毕敬的送到了他面前。 “识相。” 混混头领把保温杯拿了过来晃了晃,得意地说, “回去告诉我帮你打抱不平的那小子,我——” “砰!” 老化的保温杯突然炸开,滚烫的开水洒了他一身,被崩飞的瓶盖正好砸中他的脑门!整个食堂顿时回荡起杀猪般的惨叫声,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在混混身上,看他在座位上跳起,又被脚下的凳子绊倒。 “啊啊啊啊——!!!” “嗯?什么动静?” 云瀚低下头去,把自己成神之前的糟心事都想了一遍,但还是没憋住笑出了声,一边的白逝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不知道,或许是食堂看新生里男生太多,现杀了头猪加餐吧?” “卧槽。” 一旁的小弟也没忍住,但还是把混混头领扶了起来。 “凉水,凉水!带我去卫生间!()的齐潜司,你给我等着!” 几人灰溜溜的逃走了,食堂里的声音由如浪潮般的笑声又转为了喧闹声,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下……杯不能用了。”齐潜司看着地上已经变形了的保温杯,眼中虽流露着些许惋惜,但至少他现在敢反击那些不友好的家伙了。 “干得漂亮,小齐!哈哈哈哈哈哈!” 白逝和云瀚坐到他身边, “没关系,到时候我们给你买个新杯。” “这……不好吧?” “这有啥的,我也力挺小齐!我就是看不惯咱们班同学受欺负。”尤朗也循声赶来,听说了刚刚的事后,也笑了几声, “要是他们还敢来找麻烦,就来找我!” …… 下午的能力课,主任和他们宣布了一件大事——运动会的擂台赛开始报名了,白逝的小组自然是全员报名,但齐潜司却犹豫了,他现在没组不说,这几天他感受不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特别的力量涌动,或许这一切都是上天和他开的玩笑吧? “练习吧,报名了的别用全力,省着比赛那天使不出力了。” 齐潜司的眼神在人群中穿梭,他想找白逝和他一起练,但他一瞬间竟察觉出一丝危险的气息,他朝那个方向看去,接着一把泛着浅蓝色光的御剑穿过人群,从他的头顶掠过,一缕头发顷刻间从他头顶飘落! “啊???” 第18章 抬头不见低头见 齐潜司当场被吓得待在了原地——混混头领会控制飞剑,他自然也在这群人里,但之前怎么没见过他? “完了,这下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了……” “今天我不给你挂点彩,我孟权两个字倒过来写!”混混头领孟权的脸被中午的水烫的又红又肿,现在都没有消退的迹象,只是打了些绷带,他抬手召唤更多的飞剑朝齐潜司进攻,学生们也立即腾出一片空地,开始看起了热闹。 “所以咱们怎么呢?用咱们的实力最弱的去对最强的,让实力中等的去对阵实力最弱的,以此类推就能赢下八强。”尤朗和两个组员还在分析着局势与制胜的技巧,两个组员似懂非懂,但看起来获益匪浅。 “组长英明!这招叫什么?” “对,塞翁赛马!” “等等,上场的选手可以重复出场的是吧?” “嗯?” 一把飞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来,正好插在了三人面前的白板上! “谁?” “那个是……小齐?!” 尤郎一眼看出齐潜司不是和那家伙切磋,而是在赤裸裸地挨揍啊! “还敢来惹事,等着!” 孟权虽被烫的毁了容,但身手像猴子一样灵活,空中的飞剑更是指哪打哪,不给齐潜司半点喘息的机会。他之前欺负齐潜司只是为了寻乐,但现在他是真奔着把齐潜司打个半残去的。 “唰唰唰!”他甩出几支箭插在地上,将齐潜司困在一个由剑刃围成的圈中,又抬手将几把剑放大,直奔齐潜司的四肢刺去! “呜哇?” 尤朗冲到齐潜司所处的圆圈前,仅用一只手就撑开了一道保护罩,拦下了孟权所有的攻击! 这一幕不禁让一旁喝茶的白逝都提起了兴趣,几天前他还是用双手撑起一道薄薄的保护罩。“能加入集训的人都是天才”这话还真不是盖的。 “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尤朗打了一个响指,保护罩又瞬间破碎,刚刚打在保护罩上的飞剑又被弹开,飞回孟权的身边。 “好!”众人一起鼓掌叫好,似乎把这场报复视作一次紧张刺激的切磋。 “我不能……再拖累大家了……哪怕是一点帮助也好!!” 齐潜司向尤朗伸出手,一道奇异的绿光竟从他手中闪出,接着那光凝聚成一条纽带,将尤朗与自己连接起来,一瞬间,尤朗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完全不会再因为使用超能力耗费大量体力而发愁了! “你看就是这样的执念,让他觉醒了辅助增益类的超能力。”年麓仍旧面无表情,手中端着白逝临时搭的小桌上放着的一个茶杯。 “茶不错,让我回忆起很多事。” 白逝一直对他这副模样有些担心,她是不是神经病啊?总是老发出一些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感慨,难不成当时喝汤的时候孟婆往里兑水了? “我这是……成了?” 齐潜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自己释放的能量条,激动地说, “没错,小齐,你做到了!” 云瀚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正站在齐潜司身后加油助威呢。孟权见形势不对,再加上自己体力有限,打不起第二战,也放松下来,祝贺他, “你看,我就知道你可以觉醒的,哈哈,这人有时候就得逼一把……”孟权借他们举着齐潜司欢呼时,尴尬地离开了后操场,拳头仍然握得很紧。 …… “怎么,承认自己菜就这么难?”那个灰紫色异瞳的男人靠在楼顶抽烟,回头瞟了一眼眺望开源高中的覃月生。 “这是什么话?有本事咱们现在比试一场。”覃月生的好胜心完全不惯着他,但楼顶上又出现了第三人——诸阁。 “哎呦,打起来了?打吧,我看看你们俩怎么个一决雌雄。” “这用比?”两人异口同声, “哈哈,说正事,老大要你们俩想办法直接在公众下揭开死神的身份,在这场运动会之后是一个长假,你们可以在那个时候行动。”诸阁手持一把小折扇,扇了扇风便离开了。 “走了走了,也不知道你们在美食街旁边怎么待住的,这么重的油烟……” “……”两人目送诸阁下楼,又相视一眼, “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赌谁先让这个死神释放力量。” “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大笑,一只脚迈到楼檐上,任凭街上的风将他的外套吹的在空中飞舞。 “我任驰,就是第一个让死神使出全力的人。” …… 夜深人静,从学校回来之后,白逝一直心不在焉,他一直在为齐潜司的事担忧,看起来那个孟权是真的想让齐潜司吃些苦头,他站在自家楼顶,惬意地吹着来自近处小山来的风,全然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靠近。 “哇!” 云瀚拍了下他的肩膀,吓得白逝瞬间召唤出一条惨白的锁链,把云瀚捆住,动弹不得! “是我啊白逝,你好好看看!”云瀚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差点又要回天上当一朵破云了。 “嗯?”白逝的蓝眼在黑暗中闪了闪光,仅凭人眼确实无法辨别这家伙。 “你来干嘛?”他解开了锁链,疑惑的看着拍着灰的云瀚, “我一开窗就看到你了,没想到你竟然在偷偷觉醒新的超能力。行啊你,偷偷卷我,我们坚不可摧的友谊呢?说好要同甘共苦呢?” 白逝头一次觉得男生发起小脾气也不好哄…… “好了,其实我是在担心齐潜司的事,他觉醒的是别的还好,偏偏觉醒的是辅助类,这样他以后再遇到那些找他麻烦的,他没办法自保。”白逝摸了摸他的头,想借机转移话题,但没想到这个云瀚转头就看起了星星! “喂,你……” “哎,你看那边的星星,连起来像不像个勺子?” “你根本没听是吧?” 云瀚用手指比划着,似乎将一些星星连起来就类似于什么形状。但在白逝的眼中,天空中只有几颗星星,看不出来什么。 “什么嘛,亮一点就好了。”云瀚伸出双手比着相机的手势,而眨眼间那片区域的天空一下子就多了数十颗,甚至近百颗星星,那就是真正的星空吗? “喂?休息了吗?” “没。” 对于林慕鱼发的消息,白逝做到的都是秒回,正好白逝也把这片星空拍给了她。 “哇,挺好看的。滤镜啊?” “怎么突然发消息了?”是林慕鱼先发的消息,白逝话锋一转, “怕你上了高中一时间接受不了繁重的学业,得了抑郁症啥的,嘿嘿。”林慕鱼回复道, “哎,等一下先不说了,我这来人了,还是你们学校的,登记的名字叫……齐潜司?你认识吗?” 第19章 如期发生 谁?齐潜司?死了?? “这不可能啊,明明白天还活蹦乱跳,还因为觉醒了自己的超能力而高兴呢,怎么就……”云瀚瞅见了聊天记录,一脸震惊,白逝倒是不紧不慢,缓缓吐出一句话, “朝闻道,夕死可矣。” “这话不是用在这的!!”云瀚有些无语地扶额,白逝转身走向楼梯口。 “我打算去殡仪馆看看,我姐她就在那工作,你要一起吗?” “走去?多慢啊?”云瀚抬手打了一个响指,从天空之上立刻飞来一朵轻柔的云来,稳稳地停在二人面前。 “好小子,云也能控制。”白逝想,他装作惊讶的样子被云瀚抓住手腕,踩上了云,飞往另一座山里的殡仪馆。 当时放学时…… 齐潜司在开源市是租房子住的,考上高中之前他都是与奶奶一起住在农村,眼看要放假了,他寻思提前回家帮奶奶忙活一些家里的事,不过就在这条回家的路上,他遇到了一个人——孟权。 …… 浩瀚的星空下,两个人踩着云终于赶到了殡仪馆,踏进不及学校宽敞的前院,但白逝感到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毕竟这里是通往冥界的正经渠道之一。 “一个……不对,两个?” 宋炎坐在前台喝着茶水,突然警觉地看向门外。 “炎叔!”白逝带着云瀚冲进来,但见到宋炎还是毕恭毕敬地问好, “是你啊,挺巧的,刚刚也送了一个你们高中的孩子。” “对,他现在在哪?” “尸检那边。” “谢谢叔!”云瀚和白逝又飞速跑上楼去。 冰冷的房间内,几名医生与入殓师围着齐潜司惨不忍睹的遗体开始检查, “从医院过来的?先把死亡证明给馆长吧。” “死者头部,颈部受钝器重创,全身多处受到锐器割切,几乎每个切口都是在动脉上,可怜的孩子……谁下这么狠的手?” 手术室外,林慕鱼和安心游坐在齐潜司奶奶旁边,耐心地递出纸抽,转头看见气喘吁吁爬楼白逝和云瀚不禁瞠大了眼眸, “哎?白逝?你怎么——” 齐潜司奶奶看见两个学生,刚稳定的情绪又崩溃了,但意外的,这里还有一个校服上溅了一点血迹的学生:尤朗。 “出什么事了?”云瀚问, “孟权那家伙晚上搞偷袭,他下死手!我和小齐本来是一路回家的,结果……”尤朗看了看自己已经失效的护盾, “我也没能保护的了他……” 夜色愈发深沉了,万籁俱寂。 “滴——”手术室的门被缓缓推开,法医们整理了一份份报告单递给了林慕鱼,入殓师也尽力打理好遗体,随后推着他往外走。 听他们说,其他的还要再化验。 “死因是锐器切割动脉导致失血过多?”林慕鱼不可置信地仔细阅读了一遍, “怎么了?”白逝凑了过来,一同浏览着冰冷报告单。 “老人家她说齐潜司自小就没了父母,但懂事孝顺是个好孩子。但……怎么会这样?” 林慕鱼又看向遗体旁崩溃的奶奶。 “大乖孙子——你没了奶奶咋活啊……” “白逝?他怎么在这?”白逝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他回头望去,齐潜司竟遍体鳞伤地站在手术室门口,惊讶地与白逝对视。 “你,你能看见我?!”齐潜司先是一惊,接着眼中满是委屈与不舍。 “我……被孟权报复了,我真没用,觉醒的是辅助类能力,尤朗也受伤了,我到头来谁也保护不了……” “这不是你的错。” 白逝不语,把他带到奶奶身旁并在他身边打开一道通往冥界的门, “对不起,奶奶,我……不能给您养老了。”齐潜司从身后抱住奶奶,即便他的胳膊瞬间穿透了奶奶。 “谢谢你,白逝。”齐潜司不舍地与奶奶分开,缓缓走进了死之门。 云瀚和安心游正坐在齐潜司奶奶身旁守灵,林慕鱼和白逝则站在殡仪馆楼顶。 “原来他是你同学啊。”两人寒暄了几句,靠在楼顶上的花坛旁。 “你是馆长,他的一些东西不需要你过目吗?”白逝看她挺闲的,作为馆长不应该忙得不可开交了吗? “具体的销户啊其他的东西,都是火化之后进行的。逝者刚运来,我要做的也就是把死亡证明保存好,明天方便火化。” 但她不知道,楼下的宋炎和安心游早就把林慕鱼的工作全部拦了下来。 她从兜里拿出那份齐潜司的死亡证明,白逝接过去看了一眼却发现了些许蹊跷: 死亡原因:突发急性心脏病。 来源:开源市中心医院 夜,更深了。 “你……没发现这报告上写的和死亡证明上写的不一样吗?” 白逝一眼看出这张死亡证明是伪造的,而林慕鱼也叹了气, “所以我才给你看啊。”林慕鱼朝他wink了一下,接着有模有样地背过手去, “我小时候学过课文——最公正的裁判是在阴间!这种不公平的事,当然要交给阴间的神来办啦。” 白逝看了看林慕鱼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城市,点了点头——让逝者在冥界有一个真正的死因对转生有很大帮助。而现在,死亡证明和报告只能有一个留下。 “我只是怕他的事要牵扯到殡仪馆。这背后肯定没有遗体死亡证明假造那么简单。” 林慕鱼转过身看了一眼白逝, “把这事弄完了,对你的问题也有帮助,不是么?” 白逝答应了下来,转念一想:死亡证明是医院出的,难不成问题出在明愈那? 星空璀璨,仿佛如一个个安静的精灵,一同为这个可怜的男孩哀悼。 [距离校运动会还有:一周·医院] 开源高中的制度十分人性,周六周日的双休倒是让白逝腾出时间认真查一查齐潜司的死因。 “咚咚咚” “请进” 明愈带医生分析着x光片,而白逝也轻轻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两大袋水果补品——他能感受到明愈的力量在变弱,而且是回升一些后又断崖式减弱。 “院长,这是……” 医生看了看白逝外套上的彼岸花图案,又回头看了一眼明愈, “感,感谢院长!您带领全院医护人员与死神抢夺着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正因为你们的悉心治疗,我们殡仪馆已经三天没来人了!这何尝不是您的医术高明!请允许我向馆内所有人向你们献上最诚挚的敬意!” 真是tm尬死了。白逝想着,他怎么就穿着殡仪馆的工作服就来了?哦,对,他算是在上班期间。 “额……”明愈尽力地憋笑,接着让医生们退出去, “整体的思路就是这样,还有疑惑的地方去问你们师父,没有就拜一个。先到这吧。” …… “看来你的人情世故和临场发挥练得不错,哈哈哈——” “前辈……不要笑了,我有正事。”白逝把东西放到一边后将死亡证明递给了他。 “嘶——”明愈仔细看着这张死亡证明,最后一脸担忧地递给白逝。 “我知道,我们抢了你们的生意,但你不能开假死亡证明就冲业绩啊?!” 不是,他还倒打一耙过来?白逝呆滞了一下,随后和明愈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医院里有开假死亡证明的人?我了个……”明愈一下子把喝进口中的咖啡喷了出来。 “我会给逝者还个公道。” “即使……即使这么做会让你在学校里举步维艰?”明愈抢先一步开口,随后把桌子擦干净。 “听你这么说,那个霸凌的小子背后有权有势的。你若是要审判他,可能要费些精力,而且要给你自己留条后路。” 白逝盯着那份死亡证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坚定地点了点头。 “唉,你这孩子,别的不见你学,倒是学戴斯那家伙义无反顾了。”明愈无奈地笑了笑,之后叹了口气。 “那你去找那个出证明的医生吧,他喜欢在太平间附近瞎溜达。” 第20章 清算 “奶奶,节哀顺变。” 安心游与林慕鱼一同陪着奶奶送齐潜司走完了最后一程,出于好心,所有的费用都是林慕鱼自己出的。云瀚在白逝离开的就跟着离开了。 “落叶归根,我带他回老家吧。”奶奶抱着骨灰盒,步履蹒跚,背影逐渐消失在茫茫山路中。林慕鱼看着那个背影,转身又回到大厅了,人一旦长时间接触一种事物,就会逐渐将它融入自己的生活,说得难听些,就是麻木。这就是她与「死亡」的关系。 …… “您好,是开证明的吗?”白逝乘电梯来到了太平间,这里十分热闹,有许多被冰霜覆盖的“人”在这里打牌,聊天。一名医生见到了穿殡仪馆工作服的白逝和手中的死亡证明,瞳孔不由得一震。他的手不自然地放在身体两侧,舌头都打起了结。 “我是……” “你涉嫌伪造死亡证明,我们殡仪馆已报警处理了,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白逝直接把压力拉满,透露了少许神力,用『死亡』的气场压制住了他。或许是因为心虚,医生竟然当场下跪忏悔起来, “是……我造的,但……我也是被逼无奈的啊!孩子的入学手续迟迟办不好。没书读,那不是要了天命吗?之后他们找到了我,说是给他们办件小事就可以直接批下来我儿子的入学手。可哪成想,他们要我假造这种东西!” 白逝冷漠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看来,矛头可以直接转向孟权那边了。 “殡仪馆只是想让逝者走得体面,明白。剩下的,你自己和警察解释吧。” 白逝转身就走了,没有一丝犹豫。在那些灵魂的注视下走向通往光明的电梯, “这个账,我一定要帮齐潜司算,孟权。” [距离校运动会还有:2天] 班主任也没关于齐潜司的死说什么,对同学们说的也是心脏病,但白逝和云瀚知道,这不过是一条叫作“真相”的鱼被困在学校这个泥塘中,只有他们俩知道这条鱼的位置,样貌。 哦,还有一个人——孟权。 “要开校运会了,你的超能力练得咋样了?”云瀚给他传着纸条,白逝随手划拉了几笔递了回去。 “也就那样,至少不会拖你和那个年麓的后腿。” 集训营中所有学生都觉醒了自己的超能力,不过那些学生里,没有了齐潜司。 “你的超能力呢?感觉从集训开始就没看你用过。”集训时云瀚看向年麓,但她却云淡风轻地来了一句: “只是力气变大而已,相比于你们控制天气和凭空造物,算不上什么超能力。” “唉,你们俩这么说,搞得我都有些没底了,我还想看看上届擂主什么实力呢。”云瀚低落道,但白逝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着一丝赞许。 “想挑战强者是好事,但……”他把一个小镜子递给云瀚,又回到小桌旁喝了杯茶。 “你真以为我不行啊?你看我怎么带你们俩飞!” …… “你说老大为啥不让咱们在运动会的时候就去抓他?”任驰擦拭着直刀,明亮的灯光照在锋利的刀刃上,使其散发着阵阵寒气。一旁的覃月生像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被学生群欧和云瀚单挑险些失败。 “因为这届学生天赋异禀。”她想了一会缓缓开口道, “你也不想被许多争强好胜的学生当成陪练吧?” “呵,那我们等放假之后再去抓他,不是更难了么?” “不,除了学校,他放假只有一个地方能去——殡仪馆。”任驰听罢冷笑了一声,接着将直刀收入鞘中。 “你跑不了了,白逝。” …… 清晨的阳光洒在操场上,这里开始围了一堆又一堆学生。天气虽已入秋,但被阳光直晒一会,也会感觉炎热,更何况是个晴天,太阳一旦爬上了教学楼顶,那可就有学生好受的了。 白逝在自己的座位上安详地喝着茶,年麓作为组员没去参加检阅,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对桌,你一杯,我一杯。 “你不去?”年麓先开口了,但白逝摇了摇头, “不去,我社恐。” 她笑了一下,又饮尽了一杯茶。白逝翻看着擂台赛的选手对战单,竟发现自己对阵的—— 就是孟权。 还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正好他寻思没处收拾他呢。 “你看起来……和往常不太一样,怎么了?”年麓也看了过去,也没发现什么。 “呵……没事。”白逝平复了一下情绪,却发现了一件怪事:整张选手单上,没有年麓的名字? “我弃权了,我只是怕我再惹出什么事来……”年麓又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我从小力气就出奇的大,和同伴玩耍时经常失手将人打伤,后来长大了些,这种力量开始无法控制,我从一开始的打伤一直失控到打残,甚至打死。不过打死的都是牲口。” 在白逝的眼中,年麓每有一点回忆,她体内的煞气便又涨了一分,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气温逐渐回升,太阳仿佛复刻了夏季的火辣版本一样,驱散晨间的冷空气后便开始炙烤大地。但学生们也有应对的办法,他们支起大棚抵挡阳光,从楼上俯瞰就像在地上长出了几朵蘑菇。 云瀚现在作为人类,自然也是热的,更何况他们班没有借到大棚,所以他强张开双手伸向天空,几朵绵软的云立刻翻涌而出,飞向太阳处挡下了毒辣的阳光。 “呼——”他站在原地,做了个深呼吸,整个后操场顿时被清凉的风占据。 开源高中的能力赛可是每年的重头戏,每次现场比运动会还要热闹,还会有社会各界的人士前来观战。 “据学生会运动会负责人透露,这场擂台赛与往届规模不同,推进八强的同学将拥有进入学生会的资格,校新闻社将为各位现场报道。” 第21章 偿债 观战席之上,年轻学生如色彩斑斓的浪涛起伏不息,他们校服各异,校徽灼灼生光,呐喊和议论声早已沸腾,交织成一片喧腾的海。 “别的学校也会来人?”白逝发现了些异样, “听学姐说,开源高中算是九洲华国之内正经不错的学校,每次擂台赛都会有很多其他学校的学生来观战学习。”荏苒和同桌江楠搬来自己的椅子坐在了白逝的身边,荏苒有些犹豫,手微微颤抖地递出一瓶饮料, “你……热不热?我给你也准备了一瓶……” “谢谢。” 即使是白逝一句不冷不热的回答,荏苒也心跳加速了很长时间。白逝旁边的云瀚刚想动一动,制造点别的机会,就听见老师在叫他:第一场比试就抽到了云瀚! 他的身后都是为他加油鼓劲的同学,他自信地朝身后点了点头,大踏步上前去了,他们班的女生们在那里加油喝彩的声音更是快大到能回荡在整个操场。 “喂,你的好友要上场了。”年麓晃了晃一旁白逝的肩, 转头一看,这家伙这么快竟然坐着睡着了?! [此时此刻……] “哦?放着热闹的运动会不去,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狄瑞尔和白逝并排站在意识空间的走廊里,通过窗户看着外面的热闹景象。她召唤出一些晦涩字符,用指尖轻一点了一下,那些字符像是发生了反应了一样突然转化成了清澈的露水,浸润窗台上的盆栽。 “我来取一样东西,我的『一触即亡』。” 白逝在窗边寻找着什么。 狄瑞尔听完愣了一下, “怎么,谁惹了你了?” 她仍把笑挂在脸上,这孩子年轻气盛了些,戴斯想当年也是这样。 “没有,生死簿上写着校内一个人今天就要上路,我顺路带他回去。” “这样啊……”狄瑞尔的眼中闪着彩色的光,接着身旁的抽屉突然打开,一个白色的能量球在里面安详地躺着,白逝取出放在手里,那能量球又在手消散,力量回归的感觉让他神清气爽。 “谢谢,送完这个人我还会把它放回来。” 白逝关好抽屉,想到一件事。 “其它的柜子里关的是什么?” “emmm,我也不知道,人类把自己不愿失去的东西藏入美梦,在学校做的美梦……大抵都放在这里了吧?” 狄瑞尔笑道。意识空间开始模糊,白逝拿到了东西,现在,该给那小子上一课杀人偿命了。 …… “第一战就精彩绝伦, 相信之后的比赛会更加精彩!校新闻社为您持续报道。” “嗯?”白逝终于是被年麓晃醒了了,他醒后第一件事便是戴好了手套。 “云瀚!云瀚!”同学们竟都拿着电子应援牌为云瀚欢呼。 “喂白逝,刚刚看到我那一击没有?帅不帅?”云瀚朝一边的白逝招了招手,得意道,白逝点了点头,实际上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第一场比赛云瀚赢了。 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 “第二组,白逝,对阵孟权!” 还真是造化弄人,白逝拉紧了校服上的领带,走了出去,而云瀚归来后又指挥同学们将应 援牌一转, “喂白逝,上去给他点颜色瞧瞧!大家伙,翻过去!” 应援牌上面的字又变成了白逝, “白逝!加油!白逝!加油!” 在上场的前一刻,白逝和孟权得以相见一次,而孟权还是那样,得意洋洋,十分狂妄。 “你知道为了这一刻我等了多久吗?”他走到白逝身前, “看我是怎么用乱剑把你穿透的。”说罢孟权便上场了,白逝默默跟在后面,为他的狂妄暗暗祈祷着,祈祷他待会还笑得出来。 “好,开始吧。” 几把飞剑从孟权身后显现,白逝亦从里怀中取出了那根钢笔。这一幕不禁让全场同学唏嘘不已, “啊?他……就用那支钢笔?” “这咋打?啊,我知道,他肯定是有源源不断的钢笔,他是打飞镖的!” “打飞镖用钢笔?直接用飞镖不好吗?” “那不是好伪装嘛……” “唰——”一杆银色的长枪横在自己身前。 “御剑?花里胡哨。”白逝这四个字激怒了孟权,他立刻将手一指,飞剑的数量剧增,孟权手中执一把长剑自由穿梭于群剑之中,飞剑围着白逝转了起来,将他困于有限的空间内。 “是江湖中失传的御剑!孟权果然深藏不露,白逝同学一下子就落入了被动的境地,他得怎么化解危机呢?” 白逝站在圆圈中心,缓缓闭上双眼,利用自己的感知力不慌不忙地挡下孟权的所有攻击,浅蓝色的鬼火在空中飞舞,所有人甚至看不清白逝挥枪的动作,只能看见鬼火留下的残影在空中留下不同方向的蓝色火圈。 “计划天衣无缝,是吧?” 白逝漫不经心地抬手,几条白色的锁链从地里破土而出,破开漫天飞剑,捆住了孟权的双腿,硬生生地把他从空中拽了下来, “这是……”云瀚看着那几条锁链,脖子不由得一紧。 “扑通!”孟权重重地摔在地上, 又被锁链拎至半空中,白逝轻轻动了一下手指,一条锁链瞬间缠绕在他的脖子上,不断收紧。 “人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无论人前人后,亲手种下的因,最后的果也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自己将枪尖对准了他的心脏,冷漠的眼神似利箭般洞穿了孟权丑陋黑暗的灵魂。 “有本事,你弄死我……咳咳……”孟权身在半空,使不出劲,短时间造成的窒息使他意识模糊眼冒金星,但还在和白逝叫嚣。 “没听说过这种要求,但我满足你。”白逝冷笑一声,接着就要将枪刺进去,千钧一发之际一般无形的力量拉住了他,将二人分开! “不准下死手,校医不会起死回生。”古岁聿持手权用控制术分开了二人,接着转向观众席。 “这场比赛,算白逝赢!” “哎……呼……”有那么一瞬间,孟权的眼前闪了一圈走马灯,他看见齐潜司七窍流血在无数回忆片段之外,死死盯着自己。 “你也得……下来受刑。” “喂,起来。”白逝摘下手套朝倒在地上的孟权伸出了手。 “比赛第二。 ” “咳咳……谢谢。” 两人握手的那一刻,孟权的心头一颤,他感受到来自白逝巨大的压迫感,这使他喘不上气来。白逝将钢笔盖好离开,头也没回。自己在心里默念着: “5,4,3,2……” “1”字未出,只听全场一片惊呼,孟权手捂心脏倒在地上开始抽搐,口吐白沫,脸色十分难看。 第22章 白逝是谁? 由于是意外发病而死,白逝自然而然地以意外之名为齐潜司报了仇,且没有任何责任。 “白逝,那家伙怎么了?”云瀚并不知道孟权已死,只是看他突然就被救护车带走了。 “打不过我,气火攻心,心脏病,当场就死了。” 白逝满不在乎道,在同学们的掌声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他们也看不惯这个爱找事的孟权很久了,这算是……为民除害! “我看到你要带的人了,我也曾注意过他。”狄瑞尔通过意识空间的“窗户”在窗边站着,白逝自觉地把『一触即亡』放回抽屉中,准备离开。 “哈哈,想到了计划就去义无反顾地行动,最后完美退至事外,你果然有几分戴斯的影子了。” 那一整个下午,几乎就成了白逝和云瀚的炸鱼赛,二人成功从所有超能力者中杀出重围,只要他们俩最后分个胜负,就可以对抗最终的擂主,而白逝也从同学那里打听到了擂主的名字——寰京。 举办擂台赛,时间自然和平常不一样,天没黑就放学了。白逝和云瀚并排走在回小区的路上,心情却怎么也提不起来,他们都在想齐潜司,却谁都不愿开口提起。 “都进半决赛了,怎么还闷闷不乐的?”云瀚打破了宁静的气氛。 “哦?难不成明天要和我打,紧张害怕了?” 他进一步靠了上来,两条胳膊搭在白逝的肩上, “呵,你要是这么想……”白道再次递出了一个小镜子给他,随后继续往前走。 “哎你!哇,无声的反抗,好气啊。”云瀚冲上去,一把搂住白逝的脖子。 “请我刷一个月饭卡,明天我让你三招,怎样?” “哈哈……” 两人很默契地没有提到齐潜司,他们也都明白不该过于揪着被害者不放,不应该过于放大他们的可怜,而是要抓起有效合法的武器,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 开源高中的楼顶上,那名曾经站在楼顶俯瞰覃月生与云瀚切磋的少年又一次站在那,不过这次是与几个朋友一样的人一起。 “喂,寰京,你当真要这么干?” “哈哈,当然,装13的机会摆在眼前,不抓住或可惜了。” 寰京笑道,接着手中像魔术一般变出了一朵花,他抬头望向半个夕阳,清凉的晚风温柔地抚摸着花瓣,他墨绿色的发丝随风轻飘,眼眸也被夕阳染上金黄色。寰京顺手将花放飞,目送它在空中飞舞。 “那两个一个会长枪,一个会玩闪电,你怎么打?” 朋友似乎有些担心,但却换来寰京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 你怕是忘了古岁聿怎么输给我的,我自有门道,别整天操心这操心那的,小心叹气折寿。” 寰享双手抱胸,继续站在楼顶。 “你们下去吧,我还想在这待会儿。” “哦。” 等朋友随夕阳一同下去,寰京才望向白逝所在的小区的方向。 “哈——欠——云瀚……白逝,有意思。” …… 晚上的殡仪馆,在稀少的灯光下略显阴森,从山上传来的些许哀乐更是让人觉得恐怖。一名身着黄衣背斜挎包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走到大门口,徘徊了许久才敢开口。 “美……美好外卖,有人吗?谁订的外卖?” “是……我订的……”身旁的草丛里突然传来“沙拉沙拉”的响声把外卖员工吓得够呛。 “东……东西我放这了……记得拿,顾客给个五星好评!” 说罢他便骑上电动车, 疾驰而去了。等外卖员走后,一个浑身是草的身影才从草丛里闪出来——林慕鱼。 “唉呀,就是脚滑栽进去了,瞧把你给吓的,嘿嘿。”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弯腰捡起地上放着的热乎的外卖往回走。这时她却察觉到一丝凉气掠过了她的后脖颈。 “林慕鱼姐姐……” “哇!” 南静突然出现在林慕鱼身旁,吓了她一跳,体重轻真的有好处,吓人走路都没声。 “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想把外卖偷偷吃完啦?” 两人带着外卖往回走,林慕鱼回忆起今天下午发生的大事:开源高中又死人了,还是校长儿子,那家伙乌央乌央的人啊。他们也是会办事,直接花钱走最贵的流程,快累死她们了。 “我听今晚新闻上说,他们有那个擂台赛,白逝进半决赛了!”南静也和她分享着一天的见闻,而林慕鱼因为工作忙碌,连看新闻的时间都没空出来。 “真的?我就知道以他的实力肯定能进去!” “还记得擂主寰京吗? 把学生会的人按在地上摩擦!你觉得白逝能赢吗 ?” “针尖对麦芒啊……还真不好说。” …… 操场上被破坏的草坪都是学生会他们费了半宿才修补完整,校长为了节省修建擂台的费用,把整个操场都作为了擂台,完全够用,就是有点费草皮。 “唉,小小年纪,竟然跟哈士奇似的,真能拆……”秦栖音抱怨着,顾誉延和她一起干着活,顺手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 “估计再给他们个机会,他们都得把楼炸了!不对……”有人疑惑道, “咱们现在补好,明天他们又整的跟战壕似的怎么整?” “放心,不会有那种事。”古岁聿手持手杖,控制一堆新草皮来到后操场。 “擂主寰京,拥有对植物绝对掌控的能力,登上播主之位后,校内的80%的绿化由他一人创造,而这两个挑战者,一个会用长枪与锁链,另一个会控制少许天气,不会像今天那样糟蹋操场的情节。” 古岁聿沉默了一下,他的思绪似乎天被拉回至一年前。在操场上,寰京凭借一把金色双尖长枪以及一堆猪笼草之类的奇异植物植物把当时号称版本无解的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现在想仍然心有余辜。 “大抵,他还会再守一年擂吧。” 古岁聿如是想着。 …… “小齐,我给你烧点纸,在那边有钱了,就不会挨欺负了。”云瀚站在楼顶,望着那团燃烧着的黄纸抹了两滴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白逝靠在一旁的箱子后看星星,听着坐在那听云瀚哭了有一阵了。 “白逝?”云瀚循着声音看过去,白逝正以一种冰冷但有一丝安慰的眼神探出头来 看着自己。 “我……我没哭,就是被烟呛的。” “全身上下,剩嘴最硬。呵……” 白逝无奈地笑了几声,起身走过来轻轻抱住了他。 “想哭就哭吧,你和班里人混得都不错,突然有一个以这种方式去世,一时间难接受也正常,毕竟一片云能禁得住多少呢?” “……??你怎么……?”云潮一惊,刚要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而震惊,却又发现一个细不细思都极恐的事:自己作为神明伪装成人类,又怎有人类知道自己成神之前的事?莫非这个白逝实际上的年龄比自己还大? “我知道你,天气之神,自我介绍一下,我是——” 是谁? 第23章 一打二 “谁?!云瀚大叫一声从床上惊醒,他的心怦怦直跳。“刚刚那是……梦吗? ” “咚咚咚!” “喂,云瀚,上学去了,你今天还有比赛呢,忘了?” 外面传来邻居同学的敲门声,云瀚才起身着急忙慌地洗漱,换校服,叼上一片面包便出门了。 清晨的阳光逐渐驱散了雾气,操场上很早就开始有人带着相机架好入座,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赛前细节。白逝也在其中,不过他是为了烧一壶早茶。年麓也带了一些点心,二人对桌而坐,又开始你一杯我一杯。 “今天对擂云瀚,你有底吗?”年麓从他昨天的各个招式与身法能或多或少地猜出白逝有放水的行为。 当然,那个“心脏病”的除外。 “我有预感,今天将是一场苦战。”白逝喝下一杯茶水,“这几杯茶都已发苦,很难再下咽了,这就是冥冥之中的暗示。” 他握着茶杯,细心品鉴着茶水,一旁的年麓却有些无语, “有没有可能,是你把隔夜茶又泡了一遍? ” “呃,我试试。” “今天就是擂台赛的半决赛与决赛了,到底是擂主守擂成功,还是后生可畏呢? 让我们拭目以待!” 解说稿子念完,突然有高二的学生闯进广播室,手中也拿着一份稿子上气不接下气地递给解说员。 “额……插播一条,由学生会官方通过该决议:取消半决赛,由擂主寰京直接对战白逝与云瀚同学。” 此言一出,整个后操场一片哗然,高一的大家开始对寰京议论纷纷, “擂主一打二,这么有实力?” “哎呀理解,人家擂主寰京打遍了学生会,当上擂主,用咱们质疑?” “byd你学新闻学的?人家只把‘版本无解’按在地上摩擦了而已。” “行了行了,待会就开始了。” 貌似这场决赛受到了空前的重视,以至于社会各界人士都来到学校围观。诸阁与欧砚卿也挑了一个视野较为开阔的楼顶,前来观赏一番。 “这块区域,可以将学校的整个后操场尽收眼底……挑的位置不错。”欧砚卿通过望远镜观察着赛场,同时也留意着白逝的位置。 “哟,稀客啊,打算来提前批的?”顾誉延注意到了二人,也赶了过来, “我们也刚刚接到消息,擂主一打二,这在开源高中的擂台赛上从未出现过,出于好奇,当然要来看看。”诸阁在一旁应答道, “要开始了。”欧砚卿发现操场上的闲逛的人被驱赶回本班, 整个操场的喧闹声也小了不少,顾誉延还搬来了几把椅子。 “接下来,有请上一任擂台赛擂主寰京上场。” 高二高三部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而高一部的掌声与欢呼是随着白逝与云瀚的上场而爆发。二人站在草坪上不敢大意,紧盯着寰京即将上场的方向。 “来了! ”白逝一声厉喝,与此同时大片绿色的光点从草坪中涌出, 似绸苇,似梦幻,朦胧的微光闪烁,无数花苞从草地中成片生长,开花,隐约能看见其中滚动的锯齿状猿牙似的骇人刺骨怒冰冷的枪意。不一会,半片擂台已被绿色的光雾填满,秦栖音紧急启动的擂台护盾也开始微微颤动。 “人呢? 开头杀? ”云瀚瞪大了眼睛,一股清风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逐渐变大, 将绿色的光雾强行吹到擂台的一边。 “装神弄鬼。”白逝不屑道接着亮出长枪,这次的枪尖不再闪烁幽暗的鬼火, 而是喷吐着蓝色火舌。 就在这时两人透过护罩看见尤朗似乎在对他们喊着什么。播台护罩内外的声音并不互通,为了避免选手被观众影响,外面的人能听到里面的声音,里面的人却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后……面?”俩人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心头同时一悸。 “糟了!” “对学长不太尊重呀,小伙子们。” 二人同时转头,看见寰京露出一丝略带危险的笑容,提枪而来! “?!什么时候……” 一杆金色的双尖长枪在二人面前放大,横扫而出!枪身上闪烁着的纹路带有的压迫感让二人不自觉地感到呼吸不畅,纯粹的生命之力裹挟于长枪之中,朝最近的云瀚扫来! “闪开。”千钧一发之际,白逝也顺势把他拽了回来,自己用长枪直接硬接下了这一击。强大的力场将二人当场弹飞! “我……控制不了天气了?”云瀚稳住身体想用电弓反击,但身处那绿色的光雾之中,闪电在手中凝聚不久便自己消散了。 “好强大的力量,直接把他的神力压制住了。”“白逝手中枪尖的鬼火也被压制得只剩火星。他眼瞳一颤察觉出了空气中暗含的杀机。 “轰!” 随着空气中两道超音速的波纹轰出,震天动地的响声才爆发出来,还未站稳的二人被接连打入碧绿色的蕴满杀机与生命气息的迷雾中,没了踪影。 “竟然能和寰京过上数招,开源高中可真是后生可畏。”诸阁站在楼项望向趋于平静的光雾,不由得想起了去年的古岁聿一战。 “哈哈,寰京作为开源高中百年难遇的天才,至今也无人企及他的实力。”顾誉延也连连点头点头。 “呵,奈何山外青山,楼外青—” 欧砚卿制止了诸阁,又开口道, “开场杀刚刚结束,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他不是用枪尖扫的……?这家伙……”云翰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从光雾中又飞来一个人影,正正好好地撞进他的怀里。 “白逝? 你也中招了? !”他搀起喘着粗气的白逝环顾四周,却怎么也找不到边界。二人突然觉得脚下的地踩起来软绵绵的,低头一看,竟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朵巨大的花中?! “我了个……大c,这是高二学生该有的实力?现在的人怎么卷成这样?”云瀚被这一幕惊掉了下巴,而白逝抓起长枪,将『死亡』力量倾注其中,之后举着枪柄向花蕊一刺——淡蓝色的鬼火瞬间充斥于花中,巨大的花瓣瞬间焚毁,灰飞烟灭,外面绿色的光雾透了进来。 “呼……”本身力量就被压制,现在却又使出如此强大的鬼火,白逝体力已然接近透支,但这股纯粹的生命之力,让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家伙。 “力量……恢复了?”云瀚突然来了精神,再次让狂风将绿色的光雾逼至另一边操场。“我明白了,会抽取人力量的绿色光雾……真的是他。 ”白逝自言自语着,接着和云瀚商量起了对策。 “喂,大声密谋些什么呢?让我也听听?”寰京飘浮在半空中,接着将长枪掷下。 “轰!”长枪拖着金色的尾焰,如流星般迅速地插在地上,更多绿色的光点从枪身上冒出, 钻入地面,大地突然剧烈颤动了几下,接着在白逝与云瀚的视野中地面居然变成了淡一般血色,几根粉器色的柱子不知何时在擂台上矗立着,周围突然泛起了淡淡的香甜气息。 “这……什么啊?”云瀚走到了一根柱子旁边,好奇地碰了几下,一点反应都没有,说是柱子,摸起来却很软, “他想把我们困在一朵又一朵花中,搭配绿色的光雾抽走我们的体力,最后让我们不战而败。”白逝警戒地观察着四周, 软而粉红的柱子,同样颜色的地面,难不成…… 第24章 拿下擂主 “等等,云瀚,先别碰那些柱子了!”他朝云瀚喊道,接着将力量转化为喷吐的火舌,打算故技重施,但一切都迟了:天边突然有两墙绿色的墙迅速升高,逼近二人,打算将二人就此压成“神迹”,云瀚也瞬间意识到了他俩是被困在了一株大捕蝇草中! “嘿!”白逝对着逼近自己的“高墙”,高举手中的长枪向其刺去。 “待会冲出去,按刚刚的计划行事,白逝回头看了云瀚第一眼随后将长枪对准花壁一记横扫,将捕蝇草当场切开! “喂, 寰京,你只会干些小花小草的恶作剧吗?”云瀚借势悬到空中,抬手打了一个响指,一团泛着电光的雨云在草坪上空汇聚,白逝在空中用蓝眼追踪着寰京的位置,手中的长枪已经有变回镰刀的势头, “?!” 这要是露馅了,估计调查组闻着味就来了!迫在眉睫之际,白逝的耳边却响起了一个令人安心的声音, “嘘,别急,放松,注意力集中。” 是狄瑞尔?! 白逝即刻照做,长枪的外表才逐渐稳定。 一串晦涩字母如子弹一样打入他的身体。 “以智慧之神的名义,我将制胜的技巧传授给你。” “?!”白逝的蓝瞳中顿时渗透进一丝纯净的白,却又隐约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 在他的眼中,寰京下一步的行动像幻灯片一样清晰可见。他将长枪对准光雾中的身影,用力地扔了下去。 “落雷!” 一道强光闪过,几道天雷一齐劈下,瞬时的高温直接将绿色的光雾尽数蒸发,云瀚对准了白逝的长枪,射下一根电箭,电光配上鬼火,宛如一颗白色的流星划破天空。 “嗯?打组合技?” 寰京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长枪落下,一颗巨大的蓝色火球伴着一道闪电升起强大的气场,把整片草皮都掀了起来,在鬼火中焚烧殆尽! “你妹的……”古岁聿叹了口气,“早知道就该等他们打完再铺草皮的。” 白逝稳稳地落地,看着那团灰色的浓烟。 “结束了? ” “哈哈哈——”寰京的笑声竟从烟中传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烟无伤定律?浓烟消散寰京手执金色的长枪,站在原地,而白逝的长枪搭在距离他几米远的草坪上,他没有按照推演躲闪到那边?!白逝愣住了,而寰京表现出一种惋惜。 “抱歉,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眨眼之间,寰京便将金色的枪尖移至白逝眼前。 “习武之人,不可令武备脱手。你,已经输了。” “是吗?”白逝将手放到地上,手心泛起了白光,数条锁链破土而出,绑住了寰凉的双腿! “攻守之势,异也。”白逝也露出了一抹危险的笑, 而身后的云瀚腾空而起,用手比了一个手枪的姿势,他的身后,是数个球状闪电向寰京飞来! “biu~” “轰——!” 整个操场就像降临了一颗巨大的闪光弹,爆发出耀眼的强光。 “精彩,真是精彩。”顾誉延三人在楼顶戴着墨镜,一直到闪光消失了才摘下来。 “会有反转吗?我倒是觉得这个寰京放了不少水。”诸阁笑道, “不,该结束了。”欧砚卿脸色淡定。转身与诸阁准备离开, “开源高中真是人才辈出,今日一战,方知后贤可畏,把这三个人的档案给我,我来考虑一下要不要破格直接将他们拉进调查组。” “呼……赢了?”云瀚双脚着地后扶起了白逝,秦栖音和校医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确认三人的情况,寰京只是受了些擦伤,闪电距离他只剩咫尺时他用生命之力将其打散了。 “等等,硬吃了几个球状闪电,只是受了些擦伤?!”寰京的同学听了没有不吃惊的。 “这小子放水挺严重啊,而且他连枪都没用几下。” “唉,你懂什么,寰京一发力,可能就要出人命了,秦栖音他们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哈哈哈——” 此时此刻,意识空间 “我说这家伙前几招直来直去,突然打起了预判,没想到是请‘神’上身了。” 寰京靠在窗台上,似乎还沉浸于刚刚的战斗中,一旁的狄瑞尔却十分得意。 “那咋了?对待新人也太过于敷衍了,自己连枪都没用几下,我当然要刺激刺激你出手了,哼哼~” 她叉着腰,身边的晦涩字符也解构重组成了笑脸之类的表情。 “接下来怎么办? 带他们俩干点什么?”她好奇地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寰京。 “先让他们俩尝尝甜头,之后再带着上强度,他们想求得自己答案的方式只有一种——离开这个虚假太阳所带来的温暖,面向更现实的人间。” …… “下面,我正式宣布,白逝与云瀚同学挑战成功,获得本届擂主的称号!” 顾誉延在主席台上发表致辞,但台下的欢呼声与掌声已经大到可以与麦克风持平。 “太帅了,我就知道你俩能行!”尤朗和同学们一起将二人扔到半空,欢呼庆祝着。 年麓在不远处看了看二人,露出了一抹平淡的笑,带着一杯新泡的茶默默离开,隐入人群之中。 “刚刚接到消息,为庆祝本次校运会圆满结束,校长与学生会一致通过:将原本计划的三天长假延长至七天长段,希望同学们好好利用假期,调整学习状态,安全地度过这个假期。” 主席台上话音刚落,台下又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几个学生在其中漫不经心地鼓着掌。 “唉,多给假放就直说, 什么还以运动会圆满结果当借口。” “是啊,听说白逝他们班开运动会之前有人被霸凌死了,刚才决赛的时候,前院都来警车了!” “算了算了,管他那么多,有假放就行。” 中午学校食堂不供饭,反正下午收拾一下东西就可以拎包放假了,校长也因为出示死亡证明的医生自首被警察带走调查。学校在白逝来了之后头一次爆发出了属于学生的生气。 白逝收拾完东西后,只身一人来到图书馆,最近他喜欢上了一本书:《死神志》,讲的大抵是自宇宙诞生以来关于死神戴斯的故事,其中的情节有真有假,确得让他也觉得有趣。 第25章 闲聊 “嗯?白逝?你在这干什么呢?”云瀚一路跟了过来,他一发现白逝往图书馆走就明的这是要背着自己偷摸学习啊!但没想到,他来这居然看起了小说? “明知故问。”白逝的目光没有离开书,平淡地回答道, “你来干什么?跟踪别人很容易被察觉到的。”白逝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冰冷的眼神中带有一些挑逗,仿佛已经有了捉弄云瀚的全方案。 “我……我来看有没有关于气象的科普书,方便我继续提升自己的超能力。”云瀚眼神不定,把目光随便扔在视线内除了白逝的任何一样东西上,但白逝却来了一句: “哦,原来是趁放假之前偷偷学习来了。” “我,我没有!” “嘘——” 旁边正在看书的人瞪了云瀚一眼,接着把食指竖在嘴前。云瀚的脸有些发热,接着不敢说话了,从包里拿出手机来和白逝打字,手机却被白逝抢了去打了一行字。 “有什么事出去说吧,我正要去办理借书手续呢。 ” “好,后院见。” 图书馆的后院是一片人造小树林,结合老师的话分析,这都是寰京随手种下的树苗,现在竟有鸟雀在上面筑巢安家了。可真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没想到你还爱看这种小说,等你过生日了,我送你一本,怎么样?” 两人并排在林间小路上走着,翻书声伴着阵阵悦耳的鸟鸣,让人想就此席地而坐,畅游书中。 “不用,谢谢你,我快读完了,所以才会借书,想在这七天读完。” 再往前走一些就是学生会的环境管理部了,这毫不夸张地说,这里真正实现了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他们甚至在这片区域挖了一条河渠汇入开源市内的运河,以及开源市旁边的大江。 这里建的都是些木屋,挂了满墙的爬山虎的屋子旁,有一男一女正在亭子里享用点心烧水煮茶,似乎有一个人看起来还十分甚至九分眼熟——寰京? “有意思,他怎么在这?去打个招呼吧?走。” 云瀚一眼便认出了他,拉着白逝就走了过去。 “如何?这具躯体用起来可好?” “嗯~这还差不多。欸?当代擂主来了啊。” “是你们啊。” 其中的女生朝白逝挥了挥手,招呼他们俩过来。 “祝贺你们挑战成功啊。”寰京笑道抬手倒了两杯茶递了过去, “若不嫌弃,还请一同坐下共度些许时光,就当是交个朋友。” “白逝谢过前辈。” “哈哈,叫学长吧。” 白逝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 “不,我还是觉得叫前辈更合乎辈分——上古·『生命』之神——寰京。” “?等等, 你……刚刚叫他什么?!” 云瀚瞪大了眼睛, “『生命』之神?!上古四大创世神之一的那个……?!”他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控制,全身激动地微微颤抖,久久不能平息,就好像一道天雷劈到他身上了一样。 “哈哈哈——你早就知道了是吧?”寰京爽朗地笑了,又让看向身旁的女生。 “你可认识她?” “上古·『智慧』之神,狄瑞尔。” 云瀚:??? “不是,咱们这四个人里,居然有两个上古神?”云瀚一下子因为过大的冲击而语无伦次,他缓缓转头,看向淡定的白逝,嘴角微微颤动,突然激动道 “白逝,你说实话,你也不是人对吧?” “好难听,”白逝叹了口气,郑重地站在云瀚面前, “在下白逝,上古『死亡』之神戴斯的继位者。 ” “我靠。” 好了,现在是两位上古神,一位上古神的继位者, 只剩他是一个刚刚上道不久的小神了。 “哎,那……我和白逝谁更大?”云瀚有点好奇,毕竟戴斯也才消逝不到二十年,自己成神可是有二百年了。 “论出世时间的话,小白要比你早好几百年吧?” “啊???” “好了好了,云瀚,你们俩别杵着了,来,坐下喝点。”寰京接过白逝手中的书,招呼站着的二神坐下。 “等等,我记得智慧之神的本体没人没神知晓……”云瀚看着头戴花环的狄瑞尔,犹豫道, “没错呀,但我的意识寄存于开源高中,不然你上课睡觉怎么会梦见我呢?嘻嘻。”寰京也点了点头,附和道: “此躯体,也不过是我随手而作,能让她暂时附身于上,前来小聚一番。” “别说了,先吃些,看你们打了一上午体力定消耗了不少。”狄瑞尔给寰京使了个眼色,接着将小桌上摆着的点心推到白逝与云瀚面前。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白逝便随和地享用起来,云瀚却还坐在那,十分拘谨,不敢动弹,像极了刚步入社会的小年轻陪着一群隐藏大佬吃饭的样子,犹豫好久才敢拿起一次点心放入口中。 “唉,看他们吃得那么起劲,我都觉得这食堂做的有些一言难尽了。”狄瑞尔笑道,她记得寰京这家伙说到底也就是两三种糕点变着花样地做。如把月饼婊上一圈吃起来清甜的花,就唤作“花饼”。再或者将鲜花去掉,把月饼做成蛋糕模样,又唤作“月糕”…… 这么一看,竟与食堂处理剩菜的方式有了异曲同工之妙。 “云瀚能喝酒吗?”寰京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来拧开,亭子里顿时充满了酒与花的混合气味。 “呃,我酒量不太行。”云瀚支支吾吾道,但接下了白逝递过来的小杯, “好吧,一点也行吧? ”他抿了一口,入口时竟是满口花香,接着才是酒水的味道甘醇而不辛辣,竟然有一种甜味。让人不禁怀疑——这真的是酒吗?这是果汁吧?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白逝浅尝一口后沉吟道,他这次没有用古诗词乱填空,因为上一次这样的小聚,坐在这样一桌的都是…… “死神看《死神志》?你小子……”寰京将目光放在白逝借来的书上,不由得笑了一声, “啊,那本书是人类所编,情节上却十分新颖,有的事就连我都不知道。” 白逝与几神谈话时不那么冷着脸了,而且和寰京逐渐你一句我一句起来。 “你看,比如这里,‘死神戴斯降临凡间,着一身黑色长袍,手执锋利的镰刀,向人们宣扬活着的美好。’但在我的印象里,前辈下凡时身着的都是常服,走在街上也尽量不刻意展示自己。” “呵呵,小说,总有些虚构的成分,当个乐子看便好。”狄瑞尔笑了一下,又理了理头上的花环,看起来喜欢得不得了。 “七天长假,二位可有空再出来与我一同游山玩水?”寰京见放学了,便起身收拾起东西,但狄瑞尔又白了他一眼, “神明下凡又不是团建,怎么说也要让人家把自己的问题解决了啊。” “寰……寰京前辈的好意我们已领,若有空闲,定来赴约。”全程都没几句话的云瀚终于开口了,四神相互告别,于午后温暖的阳光下离开校园,以凡人的身份走向社会。 第26章 海洋馆之旅 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回殡仪馆忙忙事情。神明依靠履行神职来获得神力,而作为死神,他只要忙活一些和「死亡」有关的事就可以了。额外的,他还给林慕鱼和南静两个女孩一人带了杯奶茶。 “安姨,我回来了。” “哎呦,白逝大人,可别叫了,您的身份现在咱们心里都明镜着呢,再这么叫我安姨,我这老太太该折寿了。” “我的身份还不能公开,现在只是一介凡人,林慕鱼呢?” “她在自己房间呢,这几天你们高中校长的儿子心脏病死了,他爸大办丧事,可给我们忙坏了,尤其是小鱼,东一趟西一趟的跑……” 白逝顺着安心游的话悄悄上楼,靠在林慕鱼房间旁的墙上, 掏出外套里的手机给她发信息,但手机竟然先于自己一步亮起了屏幕。 “新消息:小鱼:到哪了?用我去接你吗?” 白逝摸了摸尚温的奶茶, 手指在输入键盘上跳动, “听安姨和炎叔说了你的事,辛苦你了。” “我的事?你来了?” 这条信息刚发出,白逝面前林慕鱼房间门突然打开,她手忙脚乱地跑出来,径自撞进白逝的怀里,林慕鱼看着白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触即亡」。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看着他的手。心头涌上一种绝望。 “啊啊啊——我要死了——我还没活够啊——” 白逝就站在那静静地看着她闹了近一分钟,最后看了一眼手表,清了清嗓子。 “咳,林慕鱼小姐,已经过去一分钟了。” “5555——我没事?” “「一触即亡」被我压制住了,现在怎么都没事了,你看。” 他走上前摸了摸林慕鱼的头,和她隐瞒了其他神的事,多一事还真不如少一事。 “喂?!我们……有那么熟吗?还骗人家眼泪。”林慕鱼一下子闪开,生起闷气来。 “哦?那这一份奶茶我只好……”白逝拿着那杯温热的奶茶在她眼前晃了晃, “咻!”林慕鱼看出来这杯奶茶是给自己买的,全殡仪馆也只有她爱喝草莓味的奶茶,所以一把抢了过来,嗔怪道, “下次不许再这么吓人了,这个就当成你的赔礼了,道歉什么的,看在你是神明放不下架子,就免了吧。” 白逝:…… 他顺手也把南静的那份抹茶奶茶放到她房间门口的柜子上,突然从走廊的窗户看向通往后山的楼梯上,有几个青年扛着扫帚往墓园走。殡仪馆什么时候招新人了?而且一个个都是看起来高一高二的孩子? “一般不也有一些学生在长假打工挣零花钱嘛,正好南静也喜欢一个人待着,给她放假啦。” 林慕鱼凑了过来,把海洋馆的门票揣进兜里。 “哎白逝,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买的海洋馆门票?正好趁着休息去看不?” 白逝疑惑地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门票,猛然想起来确有此事。 “但我说了要帮大家分担——” “咳,就当是分担本馆长这几天的劳累了,走走走。” 白逝见推托不了,便接受了下来,但还是有一丝顾虑, “那万一天有不测风云——” “哪有坏事专挑放假的时候来啊。” 白逝顿了一下,还没等他开口,白逝就被她带下了楼,把门票塞进白逝的兜里,回头去门口和宋炎告别。 “走啦炎叔,我和白逝去医院推广业务啦!” “嗯,路上注意安全。” 等白逝他俩走远了,宋炎却又皱起眉头——那种神明的气息还没有消失。 [另一边,墓园] “哎,孩子们,先登下记,把名字写本上, 联系方式之类的也写上。”安心游抱着登记本追上几个青年,领头的那个男生先站了出来,在本子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体如空中的云一样飘逸: 云瀚 …… 林慕鱼和白逝先回了趟家里换了身便服,白逝倒好办,随手用神力变套衣服出来还是可以做到的,凭空造物是每位神明都必会的能力,但反观林慕鱼这边倒是在衣柜前徘徊了好久,在自己身前比划看一件又一件衣服,白逝也坐在她房间外的沙发上耐心地等着。 “咔吧”林慕鱼打开门,换好了衣服,白逝一投头便看到了这般景色,白色的衬衫,文静而又优雅,包裹着她姣好的身体曲线,牛仔短裙堪堪到大腿中线,笔直而细长的双腿透着白皙的肤色。 她看着白逝,微微泛红的脸上溢满笑意,随着藕臂轻摇,他看见了她上的手中—个双链事起的小巧银色镰刀吊坠。 “怎么样?好看吧?” “嗯,出发吧。” …… “二位是……姐弟吗?馆里搞亲情活动,家人来的话可以优惠的。” “是情侣,可以优惠吗?” “……” 白逝脸不红心不跳地拉起林慕鱼的手,全然不顾一旁小鹿乱撞,吓了一跳的林慕鱼。不知怎的,他确实不太能与人类的情感共鸣,对人类产生心动的感觉,对于人类之间的一些亲昵的行为,他也不太了解。 进了一楼内部,白逝才松开她的手,拿着一本宣传册自顾自读了起来。 “谁……谁跟你是情侣啊?!这海洋馆什么规矩……”林慕鱼呼吸急促,脸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红。 “当然不是,但好歹有优惠,馆长不会精打细算么?”白逝面不改色,甚至语气都毫无波澜。 林慕鱼一时语塞,这确实说不了什么,优惠是确确实实的,这家伙倒是挺会过的,等等……这到底是员工陪馆长出来游玩还是私下的约会啊?! “走吧,鱼什么的东西都在电梯下面。” 开源市最大的海洋馆兼水族馆可不是开玩笑的。白逝读完了宣传手册,和林慕鱼开始在馆里闲逛。地表以上的建筑部分是这片海域的基本信息的介绍。真正想看见活鱼,要坐电梯进入海洋馆的地下部分——海底隧道。 “哇,这里好大啊!” 电梯门的那一刻,林慕鱼彻底被眼前景象惊呆了:一条宽敞得如单行线一般的路在脚下无限蔓延至远方, 透明的玻璃外是真正的海底世界——五彩斑斓的海葵中,橙色的小丑鱼自由地穿梭,还有庞大的魔鬼鱼,成群结队的沙丁鱼……每走一步都让林鱼眼花缭乱。 “很久以前,九洲华国这块大陆旁有一个岛国,上面的人往海里倒废水,还声称这些剧毒的废水无害……”两人驻足小路上的一个带有辐射危险标识符号的垃圾桶前,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最后生命之神与愈光神同时出现,用神力净化了海水,也给予了那个小国上的人该有的惩罚——祂们激活了小国上的火山,让整个小岛在火山灰与熔岩中沉没。” 两人在垃圾桶前驻足良久…… “你为什么对神明不抱有敌意?”白逝皱起眉,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嗯?除了你,我再也没见过别的神了,都是听炎叔给我讲的故事才知道之前九洲上有那么多神明。况且,你也不像什么坏神。”林慕鱼思考了一下,随后说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炎叔那一辈人为什么那么讨厌神明,祂们明明想帮助人们啊。” 第27章 奇怪的女孩 “有好就有坏,可能——“白逝的眼神闪动了一下,接着示意林慕鱼往远处看,那一幕彻底惊掉了她的下巴: 在远处的深海区中,几只巨大的鲸鱼在海中畅游,两只小鲸鱼也跟在大鱼旁边,形影不离,甚是亲密,它们缓缓上浮,她赶紧通过一旁的监控观察海面,只见一团水花从海平面上升起,接着几条巨大的尾巴从海中翻涌而出,又没入水中, “哇,我头一次看活的鲸鱼欸!” 她把身子贴到玻璃上,想看得更清楚些,恨不得自己穿一套潜水服跟上去。直到鲸鱼群远去,淡出人们的视野,林慕鱼才有些依依不舍地将目光放到别的地方,仿佛选沉浸在刚刚与鲸鱼的邂逅中, 白逝趁着她在看鲸鱼,便偷偷用手机为她拍了张照,照片上的林慕鱼眼中闪烁着喜悦与激动,一只手扶着玻璃,凝望着远去的鲸鱼,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喂!你是不是偷偷拍我了?!”林慕鱼见白逝看着手机,又看了一眼自己就觉得不对劲,一下子跑过来抢走了他的手机,但这张照片拍得出奇的好,就算她看了也不想删掉, “拍得不错嘛,待会多拍几张,走。” 太阳逐渐升高,逛了一上午两人已筋疲力竭,在一楼找了一个餐馆解决了中午饭。 “叮叮咚——”白逝的手机轻轻震动,接着屏幕亮起,云瀚拍了一段视频发了过来,只见他和几个同学身着仪馆工作服站在仪馆大门口,云瀚大步走向摄像头, 伸出两根手指。戴着一个墨镜,仿佛能看见屏幕前的白逝一样。 “社会我白哥嗷,你看我在哪呢?殡仪馆,我()来啦!你根本没在殡仪馆嗷,说什么帮老板分担事务都不知道上哪去了,你最好别是什么背着我出去玩了,要不然你看你回来的。我让你飞起来!相信不?!” “这个是你同学吧? 哈哈,我记得见过他。”林慕鱼没忍住笑了,而白逝也是拿起手机拍下了一桌佳肴,附带一行简短的字。 “陪领导出差,暂不回复。” 云瀚:……?? “我记得你们老板是女的啊,长得也蛮年轻的,你不会……” “没什么,只是工作出差而已,她年纪尚小,需要……保镖。” “哈哈,也是。铁树开花可得费点时间……至少我在天上没看到过。” 白逝放下了手机,看了一眼大快朵颐的林慕鱼,她也看了一眼白逝。 “快吃啊,待会凉了可不好吃了。” “嗯。” …… 之后他们俩又在那条路上走了好久,直到金黄色洒满整个海面,他们才从道路尽头的电梯回来,两个人一直坐到楼顶,站在栏杆后欣赏着海上的日落。清凉的晚风拂过两人的脸,这一路虽然疲累,但十分快乐。林慕鱼双臂搭在栏杆上,望着逐渐没入海中的太阳。 白逝则靠在栏杆上享受着此时片刻的宁静,林慕鱼像一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他是在想些什么吗? “这次怎么不吟诗了?” 她突然觉得缺了些东西,转头看着白逝。白边愣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转身面向落日,双手抱胸,张口长吟,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哈哈。”林慕鱼理了理被风吹起的头发,说了话, “你之前不是在寻找人活着的意义吗?我倒是有一个答案: 珍惜当下,享受生活,学会接受每一天带来的开心事,烦心事。其实我觉得每个人出生之前都会过一眼自己这一生的剧本,既然我接受了它,那就一定会有能让我值得铭记的东西。不同遗憾地走完一生,这就是活着的意义吧。” 白逝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似乎是在回味她的答案。 “那你值得铭记的东西呢?” 林慕鱼抬头看了一眼白逝,浅浅笑了一下。 “海洋馆周边,来看看吧!”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摊位旁,一位工作人员向围观的人们推销着一些精美的纪念品。出于好奇,林慕鱼也靠了上去。 摊位的货架上琳琅满目,每个东西都十分精致,而她的眼神来回穿梭,最后落在了一条带有银白色的鲸鱼挂坠的项链上。白逝的目光跟随着落到上面。他似乎若有所思,直直地盯着那条项链。 “哈哈,小姐您真有眼光,这条项链是整个小车里最为精贵的东西了,我们推出了转盘活动,这是目前能得到它的唯一方式呢。” 工作人员推出了一个转盘,万众瞩目之下,林慕鱼扫过去5元,朝着特等奖一栏用力一转! 最后稳稳地停在了二等奖上。 “没关系,二等奖的这个3d投影灯也很好看哦,在家里随时随地都可以看到海底世界。”推销员在一旁安慰道。 白逝看了一眼手机,又望向街道上归家的汽车们打开了车灯——已经很晚了,得回去了。 “这个3d投影灯体积不大,投影出来的东西倒是多种多样,真是精奇……” 白逝在回去的路上端详着投影灯,眼中略带一丝好奇,但林慕鱼仿佛有些低落。 “但……我还是喜欢那条项链。” “这条?” 白逝停了下来,手心泛起一阵白光,晃得林慕鱼睁不开眼,等光芒散去,他的手心竟也出现了一条和货架上一模一样的项链! “这,真是不可思议!”她的眼睛闪烁着惊奇的光,白逝贴心地直接她戴上了项链,渐黑的夜色中,项链上的鲸鱼吊坠似乎还发着特别的白光。 “我说过,造物是每个神明的看家本事。”他偷偷抹去了额头上的汗珠,其实一条项链不会耗费他太多的力量,他只是往里面加了些自己独特的礼物。 “谢谢你,白逝,我真的……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白逝走在前面,林慕鱼从后面搂住了他,或许这世间一切海誓山盟, 都比不上一个少女脑中闪过的一个任性的念头。 “咳咳,再抱可就赶不上末班车了。” “啊!对,末班车!咱们快走!” 走了一天,早已筋疲力竭的林慕鱼坐在座位上打起了瞌睡,白逝坐在她旁边望着远处的山水,他的手机突然亮了。 寰京?他怎么搞到自己联系方式的? “云瀚说你这几日以人类身份陪领导出差了。归来可来小聚一番?地点到时候发给你,顺便带些人间佳酿来,不醉不归。 ” 寰京是从戴斯消散后就迷上这“能消愁”的酒的,也不知祂为什么迷,前辈消散后,能陪祂游山玩水的神又少了一位,祂与其他神明的往来也不算密切,当时常伴祂身边的,只有刚继位的自己。现在看来,上古三神现在各过各的,寰京倒是在其中显得有些孤独了。 “好,到那时我与云瀚同去。狄瑞尔可有空? ” “我叫她,她自然就会来。” 从下车开始回到殡仪馆还有一条漆黑的山路,星辰在远离城市的天空中闪闪发亮,白逝背着林慕鱼,一步步往回走着。这家伙睡得倒挺沉,从车上睡着后怎么也叫不醒,看来真的是累坏了。 说起来也奇怪,死神一般不会与凡人的情感共鸣,这也就注定他听不懂一些弦外之音。 但林慕鱼这个女孩,给自己的感觉很奇怪。 第28章 徒弟 “回来了?今天馆里很安静,你们在医院大抵一单也没开成吧?” 宋炎把手机调成外放,播放起晚间新闻,看起来一直在这里等着二人回来。 “嗯,确实一单也没开成,她缠着我陪她去平常想去的地方,所以下午就离开医院了。” 白逝察觉到自己身上还穿着便装,连带着解释道。 “那可不嘛,谁愿意放假第一天就死啊?多不吉利,都吊着一口气等着明天再送来!”安心游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快步走过来接过熟睡的林慕鱼。 “我们两个岁数都大了,禁不起来回进出城的折腾,南静那孩子还怕人多,她要是想去什么地方玩,也只有你能陪着她了,出门在外,记得别让女孩子受委屈。” 宋炎披着轻薄的外套,缓步走到门外点了一支烟。 “早些休息吧,今晚是我们俩值夜班。”宋炎没转身,只是摆了提手,他怕烟呛到林慕鱼。 “安姨,要不还是我背吧。 ” “不用不用,你也背一路了吧?换我来吧,这孩子我从小背到大的!呵呵……” 那一刻,白逝觉得他们没有把自己当作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家人? …… 另一边,开源市人类特异功能调查组 “法定假日,不休息?还是说你那双眼睛看透了假期背后的调休?” 诸阁倚在门上,看着办公室内闭眼沉思的欧砚卿。 “不了,你去江肃市那边,找到那边的殡仪馆,安排一下任驰的后事。” 欧砚卿抬头,眼瞳之中闪过一丝金色,他的眼前尽是白逝与任驰,覃月生战斗的画面,预知之眼仿佛窥视到了一些关于白逝的过往:以常人的理解能力,怕是知道他的秘密的话当场就受到精神冲击而失常了。 “任驰这家伙虽实力在组里顶尖,但目中无人了些,还好挑战强者,只能说他这次踢到了铁板。”欧砚卿从座位上站起,走到开源市地图前若有所思。 “那要不联系一下其他城市的人来帮忙?” “ 原来如此……欧砚卿的眼前似乎又浮现了什么,随后勾起嘴角,他突然转头望向一头雾水的诸阁,眼中貌似闪出了一丝希望, “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你算出什么了吗?” “你说……『天灾』?很遗憾,如果神明不出手的话,以现在的战力,我们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诸阁用平板切出了那个公式。冗长的算式下, 一个微小的数字呈现在算式末端。 “无需逼祂们出手了,终有那一天,人类会站在真正的太阳下享受阳光雨露,而不是缩在神明所创造的光明之中。” …… 事实果然如安心游所说的那样,从后半夜竟开始有从医院来的车开进前院。守灵间里开始坐满患者的亲属,有的房间里十分安静,有的房间里人声鼎沸,他们问是在回忆逝者生前的点点滴滴,但方式各异,归根结底都是对逝者的怀念。 白逝没睡,听见楼下的喧闹声后便换上工作服下去帮忙了。直到太阳从山上探出头来,黑色的天空又转为浅蓝色。 “安姨,我们来了!” 一辆车稳稳地停在前院,云瀚带着同学们又来帮忙了,这可让累了半宿的安心游来了精神 和白逝一起出门迎接, “你们来了,今天的话可能有些忙,打扫后山去两个人,剩下的跟我来,教你们点有用的。” 白逝让他们自己决定谁去后山,谁去帮忙。云瀚惊奇地看着他,这家伙还有领导力的嘛。简单通过猜拳决定后, 白逝带着几个同学到了当时林慕鱼考验他的地方,而云瀚就在其中。 “来,这里这么扎,那里的炉子是处理逝者遗物……”白逝手把手地指导同学搭棚,而在那个白逝初次与南静相遇的草丛中,现在也有一人默默地看着——林慕鱼。 “哎, 你不是陪领导出差去了吗? 怎么一天就回来了? ”云瀚学着搭好一个灵棚后凑到白逝身边。 “市里的合作项目罢了,忙完在外面吃了东西就回来了。”白逝边检查着质量也回答着。 “市里还出差?不是出去约会了吧??” 白逝听了这话白了一眼云瀚, 刚要收拾他就听见过来的方向传来一个女声—— “带徒弟呢?我也来教点好的。” 林慕鱼捧着一堆花走了过来,她把同行来的几个女生叫了过来教她们插花, “你这来殡仪馆才多久,就指导上新人了。”林慕鱼看了一眼白逝,露出一抹自信的笑,“要不……咱们比比谁带出来的人厉害?” “好啊。”白逝点了点头,接着开始给云瀚他们教起了真本事,另一边林慕鱼在教大家插花的基本要点的同时,也在偷偷观察着白逝。 “喂,林馆长,白哥带我们快去实战演习了,你们还有多少呀?” 没过多久,云瀚他们就在白逝的指导下成了入门员工,准备和白逝一起回馆里帮忙了,林慕鱼回过神来,也招了招手, “哼哼,我们早就完事啦,等你们好久啦!” …… 人一旦忙于一件事情,时间就会过得出奇的快,仅仅半天,殡仪馆内的大多事务都已处理得当,当云瀚他们忙完最后一位逝者的送行仪式后,太阳也已经渐渐走向山谷中,收去光辉。 “唉,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啊。”宋炎扶着腰看着年轻人们送走家属后在院子里打闹,欣慰道。 “辛苦各位啦,明天的事应该会比今天少些,大家想来就来,不想来的当放假了。”林慕鱼送云瀚他们上车,接着目送他们慢慢消失在视野中。 “多亏你这些同学帮忙了,要不然还真得忙到天黑……明天如果事不多,你就去请他们吃点好的以表感谢,也当我给你放的假啦。”林慕鱼叉着腰看着白逝。 他点了点头,起初他确实有些担心她的能力的,但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被她收留前她也能把馆里的事务处理得恰到好处便放心了些——要不然她怎么当馆长嘛?这东西又不是世袭制的。 第29章 小聚一番 第二天,开源市郊区某不知名山中…… 阳光如利箭般穿透树叶,在薄薄的一层雾霭的衬托下, 一条条光线清晰可见,风随着太阳的升高有了温度,吹到一座亭子里。有二人彼此对坐,在亭子中间的方桌上摆酒下棋,好不惬意。 “你觉得那两个小家伙能找到这吗?”狄瑞尔若有所思,在棋盘上动了一颗棋子,而对面的寰京倒是不慌不忙,喝下一杯鲜花酒后动动手指,桌上的棋子竟然自己动了起来, “将军。”他没有回答狄瑞尔的问题,摆出一副“看你下一步怎么走”的样子。 “你这棋下得倒奇怪,不回答我也就算了,还走这么一步急于求成。”狄瑞尔眼中开始推演寰京这步棋后的所有走法,但结局都是自己赢。 “早些结束,好让局外人参与进来啊。”寰京笑道,说罢便认输了,又抬手打了一个响指。只听山中传来一片“哗啦哗啦”的响动,数条藤蔓捆住云瀚与白逝,倒挂着缓缓“运”到两神面前。寰京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俩,这一幕也引得狄瑞尔发笑。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寰京拽了一下自己身旁的一根藤蔓,空中的藤蔓骤然松散开来,白逝和云瀚这才平稳地落地。 “哎哟,你这挑的什么地方啊,我和白逝绕了好久,还被绑成这样。” “呵,中埋伏了。”白逝倒是优雅地起身,用鬼火清理了一下镰刀上的植物——以柔克刚。这就是他们上当的原因。白逝伸手从彼岸花中 搬出一箱在人间所购的啤酒,这一下不禁让寰京眼前一亮。 “有心了,正好也想尝尝这人间的酒与我这鲜花酒有何区别。”寰京笑了一声,接着三神一神倒了一杯,自己亦倒了一杯,轻抿了一口, “啧……”寰京不自主地皱起眉头,“味道,确实不同……” “前辈可说说怎么个不同法,可对自己的酒有什么新点子?”白逝试探着问道,这啤酒与他喝过的高精度粮酒味道不同,口感虽不及它辛辣,却能让人于毫不在乎中喝下许多。 “嗯……味道,很奇怪。”狄瑞尔刚喝一口就明白了什么一样,如果这才是酒的话,那寰京之前所酿的就叫果汁!毫无可比性! 云瀚虽表面上笑呵呵地陪着,但实际上却有些怀疑白逝的购物审美来,但转念一想难不成这啤酒品牌出名?于是他缓缓将瓶身转向自己,看了看啤酒的名字: 勇闯天……堂?! 好嘛,还特么是假酒,好在祂们像头一回品尝,尝不出和真酒的区别,要不然…… “不行,我得想招搞一份真的酒来。”云瀚如是想着,于是当祂们再次举杯,自己则以上厕所的理由暂时离开了。 “凡人之躯倒真是事多,还要小解一类……”寰京自言自语道,说罢继续倒酒。狄瑞尔看见酒名之后,直接利用意识同白逝对话, “你这酒是哪买的?” “商场低价清仓区。” “额,哈哈哈,要我说你还是在人间生活时间不长,啤酒很掉价哦,更何况还是假酒。” 白逝顿悟,“那云瀚他大抵……” “嗯,他应该发现不对劲了,准备换一份高档酒去了。” “唉,实是惭愧……” “对了白逝,你之前是不是想听戴斯的故事?我给你讲,比你那《死神志》强!” 寰京脸色红晕,嘴里的话也开始打起了回旋镖一样弯弯绕绕的,祂喝假酒也上头?! “你的那本《死神志》说到底还是凡人所编,定要翻阅人的历史,我略读过一二,其中关于戴斯的消逝与事实有些出入……”狄瑞尔叫他拿出那本书来,接着笑了笑。 “所以才叫你当乐子看嘛。” 寰京看向亭外的瀑布,慢慢开口讲起了关于戴斯的消散的事: “《死神志》上写着:死神戴斯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被几名人类顶尖战力击败,形骸俱散。但真正的原因,是一条失败的盟约,其名为——『神爱众生』。” “『神爱众生』?白逝似乎对这条盟约有些印象,他听见戴斯在身边提起过一些字眼。寰京的语气变得充满愧疚与惋惜。 “天精地华,其满自溢,是为灵气,灵气聚集,是为神明。”狄瑞尔引用了《死神志》开头的一句话。 “当时灵气形成的神明过多,且良莠不齐,一些神生性为恶,为祸苍生。为了方便制约那些恶神的行为,我制定了这条将所有神明包括在内的盟约——『神爱众生』:神明必须爱护众生,履行自己分内的职务,若有违背,必遭天谴,形骸俱散……戴斯祂便是违背了其中的‘爱护众生’。但——” 寰京刚要继续讲下去,云瀚带了一大瓶白酒回来了。 “我回来了,你们都快喝完了吧?我这还带了一瓶。” 白逝见那瓶酒的包装十分有九分眼熟,便等云坐下时低声问道, “我记得这附近没有商店,你从哪搞来的?” “殡仪馆啊,我看那些墓碑前摆着那么多,还没人喝就拿一瓶过来了。” “……”白逝语塞,倒上一杯继续听寰京讲故事——这对祂自己探寻自己的答案亦有帮助。 “但戴斯的消逝,完全卡在了这项盟约的bug上,”寰京倒上一杯台酒,一饮而尽,却被呛地咳嗽不停, “咳……这酒怎么那么辛辣?”大抵是借酒思故神,心辛酒亦辛吧? “他作为死神,引导逝者转生,并向世人宣扬活着的美好,是与人类往来最为密切的神明之一。 在人与神明爆发冲突后,祂不可避免地在人间与敌意的人发生了冲突,于是,按照盟约,祂因为伤害了人类,就此消散了,而人类并不知晓这一盟约,认为自己弑了神。”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只剩零星的鸟鸣与如雷鸣的瀑布流淌声回荡在山中。 “我对此十分自责,于是处理掉其他恶神后销毁了这盟约,因为……我不想再看到挚友因为它而消逝了。” “但寰京没有将盟约的事告知现存诸神,人性之恶尚且如此,祂已经没有成本去试探神明了。”狄瑞尔亦惋惜道, “呼……”寰京长舒一口气,似乎呼出了自己的那缕愁绪,接着又挂上笑脸。 “哈哈哈……瞧我真会破坏气氛,聚在一起却聊起这种伤心事来,不如玩些什么寻寻乐缓缓气氛……哎!前些日子我在人间接触到一种棋牌游戏,等我一下……” 寰京将手指放在方桌上,接着向其中倾注一点神力,只见四排长方体的木块以1x7x2的规格摆起来,在桌子上围成一个菱形,生命之力在桌上以一朵一散发清幽香味的花表现出来。原本的一张树木方桌瞬间恢复了生机。 “麻将?”狄瑞尔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木块,上面的图案也各异:有画着圆筒的,有字的,有竖条的,还有个“中”字的,甚至……还有只鸡? 第30章 殡仪馆炸了 “没玩过的话我教你们啊。”寰京笑道,而一旁的狄瑞尔可没给祂机会,抬手形成几个晦涩字符,像子弹一样打进了云瀚与白逝的脑袋里,一个名为“麻将”的棋牌类游戏的概念与玩法在两神的脑中形成。 与此同时,殡仪馆…… 随着送行的最后一步进行完毕,林慕鱼总算花费整整一个上午换来了一下午的清闲。整个午休时间她在房间里好好睡了一觉。前台一个看起来十分奇怪的女生走了进来,看起来浑身的怨气,吓到了主动来说话的安心游,就连宋炎也察觉到了空气中的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我……我想预约一份一条龙服务。” 女生一开口就是一种病态,而且是久病缠身的那种。宋炎感知出她不像一般人,便试探地向下问起姓名与其他信息,因为在他的眼中,这家伙居然浑身散发着黑烟! “我……我叫年麓。” …… “(嗅)什么味啊? 唔……我睡了多久?”林慕鱼起床,夕阳的余晖已经从窗外照进她的房间里,把一面墙染上金色,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在空气中飘荡,她理了理头发走出房间却发现走廊里的汽油味更浓了,难不成刚来了一个加油站的人?不对,那怎么会来员工的生活区? 紧张与不安涌上心头,二楼十分安静,甚至能听见一楼传来的谈话声。 “安……安姨?”她小心翼翼地下楼,这里有很多生面孔,但没有安心游。 “……”她的鞋踩在一楼的地砖上,仿佛踩上了什么液体——汽油? “白逝……还没回来吗?咳咳……好呛。” 前院似乎有动静,就在林慕鱼往门口走时,在走廊拐角意外地撞上了一个人。 “嗯?” “谁?!” 林慕鱼缓过神来正要道歉,只见那人身着加油站员工工作服,压低了帽子从她身边快速走过,根本没给她道歉的机会。 “这家伙身上的汽油味最重,难不成……”林慕鱼看着男人的背影,起了疑心,但下一刻,那个男人竟然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按着了朝地上放,地上的汽油被瞬间点燃,整个殡仪馆顷刻间被一条巨大的火舌吞噬! “你……干了什么?” 前院里,宋炎手执一把烈焰剑,怒目圆睁地望向站在自己对面的覃月生,一个紫色的残影闪过,接着是几道暗紫色的刀光袭来,宋炎挥动烈焰剑,顺势朝那道残影挥出一道刃气。 “轰——!” “呼……老家伙处理起来真碍事。”任驰闪回到覃月生身前,脱掉加油站员工服的外套。 “炎叔,我们实在不想对你动手,但你有些顽固了,白逝是死神,你曾经不是在组里最反感神明了吗?怎么退休之后唱起了反串?”覃月生有些不解,昔日的战友要因为一个神明冷眼相看,甚至刀剑相向。 “劝你交出白逝,对了,年轻的馆长小姐应该还在里面吧?”任驰的嗓音低的可怕,像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宋炎瞳孔一缩,回头望向林慕鱼房间的方向。 “糟了,小鱼!” “咳咳……大家朝这边走!有序撤离,小心脚下!”林慕鱼在一楼极力疏散民众,自己也被燃烧产生的黑烟呛得咳嗽不停。在前台接待处她终于发现了昏倒的安心游,但奈何自己力量太小,把她从里面带出来都是问题。 “你!伤及无辜!”宋炎将剑直指任驰,剑上的熊熊烈火似乎更加旺盛了。 “无妨,到时候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甩锅给神明:殡仪馆纵火,以及——你的老命。” 说罢任驰手中突然现出一把泛着紫色电光的刀,但他却将刀收入鞘中,借覃月生所创造的枫叶隐藏自己的位置,找准时机从宋炎的背后发动突袭。 “啪!”这一刀,宋炎直接凭直觉挡了下来,随后两道火光接连闪过,将任驰的刀鞘斩开,燃烧殆尽! “哈哈哈,好,老东西,这是你逼我上强度的,再添把火吧!” “轰——!” 一颗火球从殡仪馆中升起,迅速变大,将整个殡仪馆笼罩在内,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宋炎也借机往前一蹬,执剑朝任驰刺去! …… “四筒。” 相比于殡仪馆,这四位这边可谓是岁月静好,其乐融融。 “有趣。”白逝继续抓牌,可惜不是自己所要的那一张, “八万。” “杠!” 云瀚得意地笑了笑,接着把牌一起推倒, “杠上开花!” “轰!” 一直巨大的爆炸声从不远处传来,将还在打麻将的四神吓了一跳,转头看竟是殡仪馆的方向升起了一颗巨大的火球与滚滚黑烟。 “殡仪馆?爆炸?” 白逝和云瀚听了像遭了雷劈一样怔在那,突然就要离开 “今天这是怎么了?集中火化?”寰京好奇道,又回头看了一眼着急忙慌的白逝与云瀚。 “前辈,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工作单位没了!”云瀚一打响指,两神便乘云飞走了,只留寰京与狄瑞尔留在亭子里干晾着。 “唉,无聊,扫了打牌的雅兴。”寰京闭上双眼,一只手轻轻扫过方桌。桌上的绿叶红花立刻全数枯萎,生机勃勃的麻将桌又瞬间变成一个棋盘,黑白两种棋子各占一边,祂又一次向狄瑞尔发出邀请。 “如何,一同见证扫兴之人的报应吗?” “好啊,这次,我要先手。” …… “小鱼!”宋炎被爆炸分了心,覃月生也加入了战斗,二个年轻的开源顶尖战力让宋炎觉得有些吃力了,他单膝跪地,用剑柄拄着自己的身体,抬头竟发现火海中有一团诡异的白光,其中一个人搀扶着另一个人缓缓从中走出——白逝给林慕鱼的那条项链发出微光,在林慕鱼和安心游身边形成了一圈白色的屏障! “炎叔!咳……我没事,小心!”她用尽全力喊道,接着一片枫叶如飞镖般扎了过来。 “包庇神明,本就可以把你们全部诛杀,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不明白?” 接连的枫叶龙卷断了宋炎的所有退路,任驰持刀,化作一条紫色闪电朝他奔来, “执迷不悟的老东西,跟他废什么活?”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传来,宋炎撑着身子,强抬起头,却发现一个冷漠的少女执一把直刀站在他身前,单手就接下了任驰这一击,甚至把他甩了回去! “看来是因为我才导致的这一切?”年麓冷笑道, “喂,人类,这两个家伙,我替你摆平,就当是这一切的赔罪了。” “唰——!”一片枫叶划过年麓的脸庞,一滴血从她阴沉的脸上滴落,一个疯狂的神明在此刻——摊牌了。 “很好,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血红色充入她的瞳孔,满身的杀业侵蚀着她仅存的理智,她握紧直刀狂笑着——她\/祂,真的疯了。 第31章 交锋 “杀业过重,业障满身,此行莫开杀戒,方有一线生机。”——明愈。 去他大爷的生机! 年麓率先出手,直刀划破黄昏,带起一道血色的弧线。 任驰反应迅速,抬手用刀格挡,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回荡在前院。 “咻——” 一片片锋利的枫叶飞镖伴随着任驰的攻势如影随形,试图扰乱年麓的进攻节奏,却被年麓身形一转巧妙避开,同时手握直刀下劈,直指任驰要害!他脚步一错,直刀斜排,化解了年麓的攻势,但被年麓跟上的一脚踹回覃月生身边。 “杀戮之神……等不到死神,却等来个这个?” 另一边,狄瑞尔执棋子稳稳地放在棋盘上,寰京睁开双眼,将生命之力倾注于一颗棋子上,放到狄瑞尔的棋子旁。 “哗——”整座殡仪馆瞬间被一个绿色的屏障罩住,随后绿色消散,透明,但从屏障外看去里面却是一片祥和,连一点火光都没有。 “别分心, 一起上!”任驰转刀,丝毫没有察觉到刀上被年麓劈出的豁口,也没有发现站在他身边的不是覃月生,而是杀红了眼的年麓。 “是你分心了。” “唰!” 年麓起手挥刀,在任驰的后背上划了一道口子。每见一次血,埋藏在她心底的那层业障就更重一分。她的意识逐渐模糊——随杀业而来的报应正侵蚀着她的内心,眼前的一切生物在眼中全都沦为“嗷嗷待宰”的野兽。 “到底怎么回事?”云瀚与白逝从云上跳下,却发现附近一片狼藉,云瀚刚要造云作雨,却被白逝拦下——空气中仍蔓延着淡淡的汽油味。 “谁告诉你汽油着火能用水扑灭的?”白逝叹了口气,接着往火海冲去。 “林慕鱼?!该死,他们人呢?” 前院的战斗似乎没了动静,白逝与云瀚从后门闯入,在火中寻找着林慕鱼他们。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妙。 ”寰京面对狄瑞尔紧跟上来的攻势,从容不迫地打通所有障碍,同时又放下一颗棋子。 与此同时,白逝与云瀚在残破的殡仪馆中穿行,一旁的墙壁突然坍塌,接连的火舌喷吐而来,却有一股绿色的力量围在他们身边化解了一切危机。 火海中林慕鱼身边的白色屏障乍然显出属于生机的绿色,白逝也凭借寰京的指引找到了已经昏迷的林慕鱼,安心游与宋炎。 “南静呢? ” “她早就下班了, 林慕鱼小姐给她放了假。”狄瑞尔的声音回荡在白逝耳边。 “云瀚,送他们去医院,这里,我来摆平。” 夜色渐起,火势却没有变弱的势头。任驰与年麓各自负伤,情况对年麓逐渐严峻。 “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原来神力被侵蚀殆尽了。”任驰嘲笑道,接着他的脚下迸发出紫色的雷电,覃月生也拔刀准备正式加入战斗。 “呵,呼……”年麓仍旧握紧直刀,不过身上泛着的业障气息更重了一些。 “没有死神,斩一个杀戮之神也好!”一道紫色的闪电朝她袭来,冰冷的刀尖直刺年麓的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白色的链链从地底窜出,捆住了任驰的脚腕, 直接甩向殡仪馆中! “终于来了。”覃月生望向滚滚浓烟,这种『死亡』的压迫感……不会错——他来了。 烟雾散去,尘埃落定,白逝站在年麓身前,手中悬浮着一条骷髅状的锁链。 “嘿嘿,我下这!”狄瑞尔执棋子保持着攻势。寰京不慌不忙,倒上一杯酒,开口道, “这场比试,才刚刚开始哦。” “咔!” 锁链那头没了重量,几道紫色的电光包围了白逝,以人眼完全看不到任驰的动作。但此时的白逝也只是蓝眼微睁,往后一仰,随便躲了几下一样便尽数躲开。覃月生借漫天枫叶以极快的速度闪到白逝身前,想借助他身体重心后仰直击要害。 “计划很好,不过被我猜到了。”寰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接着缓缓放下一颗棋子。覃月生顿时感觉双腿动弹不得,低头一看:竟是两条藤蔓从地底生长出来控制住了她,白逝也站稳了身子,抬腿将覃月连同藤蔓踹出几米开外。 “还没完呢!” 任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白逝身前,持刀跳劈。白逝想到这家伙的速度很快,但没想到他能把速度提升到这种地步。他向后一个踉跄,勉强躲开了任驰的一击。 “看看你身后,这都是你逼我们干的。” 紫色的瞳孔中透露着战斗的狂热,冰冷的刀尖上有几道细微的闪电跳动,任驰指向火中的残垣断壁,语气中尽是狂妄。 “我本不欲杀生。”白逝的眼中充入一丝血色确实要给这两个人类上上强度了。 “哈,我们也本不欲烧了这呢——”覃月生刚说完,一道苍白的闪电划过,一根电箭正中覃月生持刀的手! “抱歉,我来得……算及时吧? ”云瀚从天而降,手中的一把电弓伴着闪电,在空中宛如一颗明星,他一打响指,电弓又化作一杆雷枪。 “他们怎么样了?” “放心,明愈手一挥,跟没出过事一样。” “人类,我并不为你们的狂妄愤怒。” 白逝从容地拿出钢笔,拿掉笔帽,整根钢笔瞬间化作一把锋利的镰刀,准备战斗。 “我只为其感到悲哀。” “呵,多说无益。”任驰挥刀再次朝白逝冲来,但这一次一股强大的气场镇压住了在场的人神。一只由煞气与业障化形而成的野兽挥出利爪拍向覃月生,漫天枫叶顷刻之间化作灰烬! “哈哈哈哈……”年麓的血滴在直刀上,疯狂的笑容在她脸上无限蔓延。 “一群怪物……你们都得死!” “这是年麓?!她怎么成这样了?”云瀚还在一脸懵逼的状态,白逝一把将其拽至自己身后,躲开了一道紫色的刀光,白逝反身用镰刀反击,他转镰的频率很慢,但在黑夜之中难以判断他的进攻手法,一时间让任驰与覃月生都近不了身。 “呜哇?!年麓你醒醒啊?我云瀚啊,你怎么敌我不分啊?!” 几道血色刃气从云瀚额前飞过,若不是云瀚柔韧度像云一样,估计难以承受这种多方面的攻击。 “云瀚,年麓先交给你收拾,我估计这边一会便会结束。”白逝张开手心,一朵彼岸花从中盛开,他小心地安放在地上, 整个前院的地面泛起血色,他眼神冰冷,单手握住镰刀。打了一个响指—— “领域展开。” “嘿嘿,这三颗子都被我隔开喽,看你外面的这一条活路怎么赢我。”狄瑞尔吃掉了寰京的三颗棋子,十分得意,寰京点了点头,轻描淡写道, “唉,那就……稍微认真些吧。” 白逝转起镰刀,刀尖指了指两人, “你,还有你,一起上吧。” 第32章 动真格的 “好,很好……哈哈哈哈——!”任驰恼羞成怒,跳到空中朝白逝挥出数道紫色的剑气,覃月生也借飘舞的枫叶迅速接近白逝。仅仅二人竟打出多道攻势。 “让你们感受一下,挑战神明这个想法……有多愚蠢。” “轰——!”刃气落地,激起了一个又一个爆炸,覃月生穿梭于烟雾中斩出数刀,划出一道一橙红的弧线。 “可惜,差一点。”白逝从容地站在烟雾中央,用镰刀抡出几道深红色的刃气,与再次袭来的剑气冲撞,强大的气浪使任驰落地时都险些摔倒。 整个前院瞬间被一个血色的穹顶扣于其中,将云瀚与年麓隔在外面。 “可惜,这局甚是精彩,让两个小年轻观摩学习一下就好了。”寰京叹息道,随后落下一颗模子。 “当!当!当!” 白逝从容不迫地应对着二人穿插的进攻,在死亡领域内,祂就是无敌的,而且长时间处于领域内,对方的生命也会持续被汲取。挡下任驰的几刀后,祂借势接近覃月生,朝着脸就是一划,一道细小的伤口留在了覃月生的脸上——距离控制得很好,再近些就把她干掉了。 “唰——!” “嘘,你流血了。” 白逝抬手,无数彼岸花从水泥地上长出,开放,每开出一朵彼岸花,任驰与覃月的眼中便多出一道祂进攻的残影,那是任驰加入调查组后第一次经历到吃力的战斗,不过大抵是最后一次了。 “当!当!”年麓执直刀,动作灵活,借树木与废墟躲开云瀚的攻势,照着云瀚的脸狠一来了一脚,把他踹到一棵大树里。 “下手这么不能情面吗?那好吧!”等云瀚再抬头,年麓与业障化形的野兽也冲到身前。他动用神力,脚下一阵疾风骤起,眨眼之间他便在年麓与野兽们眼前消失! “哈喽,各位——往这边看!”云瀚闪到它们身后的天空中,将手中的长枪化作弓箭,蓄力向空中用力射出,顷刻间天空中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一根根电矢如星星在空中乍现,电矢与雨水共同落下,触电的酥麻感遍布年麓与野兽全身,雨水浇到汽油上,火势瞬间又旺盛了几分。 “万事俱备,只见东风!”云瀚小手一挥,扇起一阵强劲的风,将熊熊烈火吹向见野兽,那业障所化的野兽发出痛苦的哀嚎,灰飞烟灭。年麓也停下手中的刀,倒在地上“不省神事”。 “呼,不怎么样嘛,还得再练。”云瀚得意地收起雷雨,转而望向愈燃愈烈的火势,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主意,他乘风而起,俯视着旺盛的火,缓缓抬手, “汽油是液体,水是液体,所以汽油就算水,水就算是雨,雨……就归我管!” 话音刚落,殡仪馆废墟中燃烧着的汽油竟离奇地漂浮起来,随云瀚的手飞向天空。 “歪理也行?”云瀚也一脸惊奇,因为课上化学老师讲过:汽油是石油常压分馏而来的,而石油的组成有烷烃,环烷经及少量芳香经等……剩下的睡着忘记了。总而言之, 火势总算减小了,没了汽油,剩下的火用雨水也可以慢慢熄灭,现在就等白逝了。 “唉,年轻气盛什么都想管,呵呵,还得靠我。” 寰京看着殡仪馆方向飞来的汽油全数飞到身边,在一个响指中全部化作绿色的生命力量光点。 …… “如何?看清哪个是真正的我了吗?”任驰斩下一个又一道残影,但最终双拳难敌四手,被数个残影连击几刀,但都是用镰刀的另一边一中,就像猫爪下的老鼠,一步步看着自己体力被消耗殆尽,命丧其手。覃月生倒是因为自己的烧血能力被触发,战斗力瞬间提升了不少。毫不夸张地说,白逝现在正在玩弄两个疯批于股掌之间,而且祂尚未将死神之眼彻底解放。 “嗯,忘了这家伙会烧血了。”白逝提起精神,将身形混入残影之中。 几道残影围住了任驰,他的力量快消耗殆尽了。只见残影们冲来,用镰刀将他挑到空中,随后几道白色的刀光划过,几道如流星的刀光交汇于任驰身上,瞬间爆发出一朵彼岸花的图案。 “扑通!”任驰重重地摔到地上,青一块,紫一块,东一块,西一块。 “这……”覃月生还没反应过来,镰刀竟从自己背后飞过来,她慌乱间抬手抵抗,整把刀都飞了出去,直直地插在地上。 白逝把镰刀架在覃月生的脖子上,一丛彼岸花在覃月脚下生长开来。 “在送你走之前,我有些问题,不止问你,也在问耳机那头的小子。 覃月生眼眸中透露出几分震惊, “祂怎么发现的?” 她所戴的耳机那头,确实连着一位——诸阁。 “我想听听你们俩的回答——你们为什么觉得挑战神明有成功的概率?” 赤红的瞳孔眨眼之间变成天空般的蓝色,诸阁直接控制起覃月生来说话。 “弑神是人类必须做的事,这不是人类的狂妄自大,而是我们在尽力自救。” 白逝听得云里雾里,人类有事交给神明解决就好了啊?不对,这好像不是几百年前人类依靠神明的时代。 “自救?为什么?”祂疑惑地问道,覃月生的瞳色再次转为血红,她冷笑一声, “神明不必知道这种事。人类寻求自己的生路,与神何干?!” 白逝不语,收起了死之领域,放任彼岸花中央伸出的厉鬼的手将她拉下冥界。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大火早已被扑灭,唯余冰冷的月光下的一片烧得漆黑的墙壁。 “你那边都解决完了? ”云瀚靠在树上, 祂一直在这里等着白逝,还细心地控制下雨的区域不会波及到祂。 “嗯,我先去医院看看那几位。你回去和寰京他们说一声。”说罢白逝变出一朵彼岸花,花瓣随风飘走,白逝的身体也化作花瓣飞向城市。云瀚收起雨云,望着殡仪馆废墟和身旁的年麓叹了口气。 “要是我有能力一下子修好这地方就好了,比如打个响指就恢复原状。” “啪!”他真的打了一个响指,当时罩在殡仪馆外围的屏障瞬间迸裂!浓郁的生命之力围绕着殡仪馆大楼,黑夜中突现的一阵耀眼的绿光让他挡住眼睛,再把手放开时,殡仪馆大楼竟真的完好无损地在眼前显现了! “唉,一个两个都这样,凡人有那么值得祂关心吗?”寰京手中散发着绿光,将前院的一片狼藉恢复原样,还在原先的花坛中多种了些奇花异草。 “前辈?额……就你一个来了?” “嗯,狄瑞尔抛下那具躯体回去休息了,我顺便过来收拾收拾你们打剩的烂摊子。”寰京见修得差不多了,便转身准备离开, “听说你和几个人类朋友在这打零工,剩下的工作就交给你们啦!” 说罢寰京一打响指,化作绿色的光点悄然消散,顺手还带上了年麓。 第33章 睡前故事 …… 深夜的医院安静得可怕,除了各个病房里的监护机器声,就只有人的低声啜泣声。白逝塑好人形,将“祂”又改成了“他”在医院中穿行着,他来过几次,直接就找到了明愈的办公室,轻敲了三下门后推门而入。 明愈已经在躺椅上睡着了,昏暗的灯光与淡淡书香营造的氛围令人安心, 就连他走进去时也感到一丝倦意,想抽个垫子放在地上好好睡一觉了。 “嗯?” 明愈睡眼惺忪,睁眼看见白逝后像知道他来干什么一样,把一张医院的结构图递给了他,上面还用金色的愈疗之力画出了具体路线,转头发现祂又翻起医学资料来。 “谢谢前辈,晚辈不打扰了。”白逝接过结构图,谢过明愈,轻轻带上了门。一路上也看见许多前来换班的医生与护士,绕了一会,他终于找到了那间病房,房门并未关严,能从里面听到不同的声音。 “炎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哈哈,炎叔宝刀不老,就是宝刀太长时间没用了,一下子给累的。” “你啊,一把年纪了,还和人家小年轻拼命呢,谁给你的勇气,白逝啊?” 白逝也在就时推门而入,四人见了无不震惊, 却好像震惊于不同点上。 “嘿,说什么来什么。” “白逝!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林慕鱼第一个冲了过来,双手放在白逝的肩上检查了一下,眼中满是担忧。南静和安心游也自觉地转过身,找起了活干。 “我没事,炎叔呢?情况怎样了?” “院长亲诊,他有超能力呢!大手一挥,我和安姨因为烟呛的嗓子疼都不疼了!他说炎叔现在没有大碍,就是短时间突然剧烈超能力导致的体力透支,静养就好了。” 白逝见大家都没事,心里那块石头也落了地。 “还有……这条项链,是护身符对吧?” 他将目光落到林慕鱼胸口处那条发着微光的鲸鱼项链,点了点头。 “殡仪馆呢?火扑灭了吗?”宋炎咳了两声。 “已经灭了,但重建需要一段时间,这件事因我而起,就让我来吧。”白逝低着头,少年的外表搭配他的表情像是在长辈面前认错的孩子。 “无妨,至少你把我从两个不要命的家伙手下救出来送到医院,而不是直接送到冥界,哈哈哈……”宋炎靠在病床上摆了摆手,白逝没有回答,也没有说云瀚的事,这时新闻上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现在插播一条奇闻异事:今天天黑前,我市殡仪馆突然失火,但由于山路崎岖与晚高峰,消防车刚刚才到达现场,不过诡异的是:殡仪馆外表毫发无损,但内部设施受到的焚毁十分严重,据专家分析,殡仪馆的墙体材料为防火材料,所以才会形成这种现象。殡仪馆一直处于无人状态,起火原因未知,请各位相信科学,不信谣不传谣……” “凡人之躯承载的神力有限,只能做到这样……抱歉。”白逝尴尬地放低了声音, 殡仪馆停放遗体与手续办理的功能还容易恢复,但林慕鱼她们头疼的是员工宿舍没了,住哪呢?特别是安心游和宋炎,他们俩也算是奔老年去的人了,让他们天天来回奔波可不好。 林慕鱼想了半宿,终于想出一个不错的方案,给安姨,炎叔和小南静放假,等殡仪馆全修复好了再把他们接回来。 再醒过来是在半夜,林慕鱼的生物钟提醒她去值夜班。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清冷的月光流淌在漆黑的街道上,又转而腾空而起流过窗户,洒在靠窗的床上。白逝坐在月光下,挺直的背影令人看上去就能产生一种可靠感。林慕鱼不敢出声,怕惊动睡眠本来就浅的安心游和宋炎。 “嗡嗡——”她的手机震动两下,是白逝发来的信息。 “还不睡?” “嗯,在想安姨他们安顿在哪的事……” 林慕鱼确实是这么想的, “要不想殡仪馆停业几天,先修好了再恢复营业? ” “唉,也只能这样了。” “对了,你之前要说南静怎么来的故事,方便讲讲? ” “啊,好啊,故事很长,你可别睡着了。” 于是这一晚上,林慕鱼都在回忆南静刚来的故事,白逝听完之后简单理了一下思绪:简而言之,南静的父母怎么双亡的,忘了。当时是她自己来办理父母的销户手续的,宋炎和安心游看她可怜,就办了收养,但是他们俩不了解她的性格,平时交流也少,但南静知道是我们给了她一个吃住的地方,随着时间流逝和环境的影响,内向但懂事的南静就诞生了。 白逝读着读着就没了下文,还纳闷呢:故事有很多疑点,也许是她有些细节忘了吧?他转身看了一眼林慕鱼,愣了一下:原来这小家伙打字打着打着睡着了。 “还担心我睡着了……”他走到她床边,轻轻把被子往上带,盖住了她和身旁南静的半个身子,最后小心翼翼地走出病房。 “我说了他们没事,你就那么操心人类?还是说放不下馆长小姐啊?”云瀚在走廊的长椅上,转头望向白逝,看样子在这里等了很久。 “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说也要关心一下。”白逝答道, “寰京那家伙只修好了殡仪馆外表是我没想到的,但转念一想,祂确实不爱管人类的事。”云瀚想和他出去走走,白逝答应了,外面夜色渐消,启明星已挂在天空许久,医院旁已经有了一些早餐摊忙活了起来。云瀚给他带了份包子,白逝也给林慕鱼他们带了几份早餐。 “对了,你平时有没有空?”白逝突然想到一件事,云瀚这家伙不是在馆里打零工吗?重新打扫干净殡仪馆交给他们不就好了? “有空啊,咋了?” 云瀚警觉地抬起头,他问自己这个干什么?难不成…… 白逝点了点头,发出了邀请, “这几天来馆里帮忙打扫一下如何?” “白打工啊?”云瀚迟疑了一下,又假装生气, “小白,你记住,我是听你说是要来帮忙分担工作才来帮你。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奴隶可不行!!”白逝没忍住笑了一下,缓缓开口。 “怎么可能让你当奴隶来呢?这样,咱俩一起打扫干净,我保你一年之内进学生会,怎么样?” “唔……好吧,你说话要算数。” “拉钩?” “额,算了。” 第34章 善后结果 天色渐亮,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城市时,白逝已经带着早饭回到了病房,宋炎的问题不大,回家静养就好,吃完早饭后白逝便去办出院手续了。 “啥?停业?那能行吗?”安心游听了林慕鱼的想法后有些难以接受, “那有啥的,怎么不也得先把殡仪馆彻底还原之后再继续营业?要不里面烧成那样还保持开业, 是不尊重逝者的!”林慕鱼好一番劝说才让宋炎和安心游同意,但这样一来,南静去哪呢? “要……要不我这就回去把我的房间收拾干净?”南静小心翼翼道。 “那不行!不能委屈小南静,你来我家住吧。”林慕鱼把手放在她的肩上,在南静的眼中,林慕鱼的身影发着光。 “有劳前辈费力了。”白逝在另一边找明愈办好了出院手续,不得不说有这关系干什么都方便,明愈淡淡笑了一下,转身喝了一口咖啡, “没关系,本来救人也是我的职责。” “前辈辛苦了,有空出来吃顿饭吧,我把另外两位上古神也叫上。” “哈,有时间的。”他能感受到明愈的神力有恢复倾向,自己也为祂高兴。愈光神一直是这样,履行职责,恢复神力,又为了回应人类的愿望将神力分出去,恢复的速度比不上支出,才造成祂这个样子。 “年麓怎么样了?”白逝突然想起年麓,顺口问道, “现在没什么大事,祂身上的业障我无法彻底压制,即使动用神力也是治标不治本,但拿回她自己的力量的话,倒是有一丝反转的机会。” …… “哎呀没关系,这里交给我们就好啦,天塌了还有白逝呢,记得到地了打电话!”林慕鱼,南静和白逝在车站送安心游和宋炎上车后,长舒了一口气。 “停业,真的能行?”白逝起初还有些怀疑,但林慕鱼倒是想得挺开, “隔壁江肃市也有殡仪馆啊,相隔还挺近的,坐会船就到了,让他们先累一段时间吧。我先去安顿下南静。”她突然低下声音,“待会去殡仪馆等我。 温度随太阳的上升而升高,又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连殡仪馆这种阴冷的地方也有温暖的阳光愿意照进来了。 殡仪馆的善后工作,正式开始了。 “呼,为了进学生会,干!”云瀚早就到了殡仪馆,从一楼开始收拾:发黑的墙体,一地破损的物件……这些东西单拎出来一个,云瀚都有信心干好,但就怕它们一起上,但他怎么可能会知难而退呢?否则在天上当一片破云有何不可? “一个一个来吧!”云瀚先准备清理地上散落的杂物,有已经烧毁了的,还有发黑的,还有完好无损的,他都一一仔细记录——吃得苦中苦,方成神上神,他的进步奋斗的热情就像火焰一样炽热!于是他在搬这些杂物时,脚下踩到一个水杯,滑倒在地。 “欸?” “接住了。” “扑通!”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但云瀚还是摔倒了。白逊从容雅地接住了云瀚抱着的杂物,地上却响起一声抱怨, “唔……你不应该接住我吗?” “你抗摔,但它们不。” 云瀚:…… 白逝把杂物带到院子里,拿出了他那双曾避免与生命体发生肢体接触的手套。 “就咱俩?可能费点时间。”云瀚看着破破烂烂的内部楼体有些犹豫,白逝倒是一脸自然,反问道, “谁告诉你就咱们俩的? ” 他在地上起了个法阵,一道血光映在墙上,牛头马面竟在法阵中央显现,它们面向白逝,行单膝跪礼。 “有何吩咐,大人?” “来帮忙,把『死之门』修好。” “是。” 云瀚瞪大了眼睛,牛头马面可以这么用的吗??这时听门口也响起一个女声 “白逝!我来了!来帮我接一下……欸?这么热闹啊?” 林慕鱼带着一堆装修材料走进前院,带着这多东西走到这里?她简直是超人! “要搬这么多东西不和我说?”白逝跑过去接过她手中拉着材料放到楼门前,分给云瀚和牛头马面,林慕鱼端着粗气, “我也没想过一个套餐这么多啊……” “那我们开始吧。” “哎?没给我发东西呀?”看着他们都忙活起来,林慕鱼看了一眼空空的双手,不禁疑惑道, “死神大人有令,此等脏累活不能给您干,小姐。”马面走到她身边搬起装修的东西走向屋里。林慕鱼听了也一时语塞,这个白逝还挺有绅士风度的,但自己在一旁这么干待着也不是办法。白逝也注意到了这点于是—— 他起了一个传送法阵把她送回了家。 “白逝,你——!” “唰——!” 传送走林慕鱼之后,白逝出手一指,数十名冥界的逝者于法阵中显现,他们大多因为生前情节严重,死后还要服刑才可转生,但今天,白逝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修复殡仪馆,勤劳者,减刑一半。” 白逝一声令下,他们一齐冲向殡仪馆中搬出受损的杂物与遗体,其中并不是没有想投机取巧直接跑路的,但被白逝当场超度,永世不得转生。 一通操作下来,就连云瀚手里的活也被人抢了去,他是真没想到白逝能摇来这么多人。 “喂,他们把我活抢了,我干什么?”他朝白逝招手道,但白逝早有准备,手里变出一本练习册来。 “我来给你补补课。” “啊?” …… 南静到林慕鱼家后和她住在同一个房间,这是南静的想法,林慕鱼也欣然同意了。 “哇?姐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个白逝,不让我干活就把我传送回来了。” 南静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接着用羡慕的语气说, “嘿嘿,白逝哥哥这么好的男人摆在姐姐面前都没心动吗?还真是满脑子事业呢~”林慕鱼被她这么一说脸也红了,她确实对白逝心动了,否则根本不会带他去酒局谈合作,根本不会和他去海洋馆,根本不会在赶末班车时突然抱住他,也根本不会有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 她只是质疑着自己,质疑自己是否足够优秀,能否配得上他。那可是死神啊,自己能否打破人与神之间的隔阂?她在任何的候都是一个开朗外向的女孩,但唯独在白逝面前或处理情感问题时,她却有些唯唯诺诺,手足无措。 “我,我只是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机会现在可就在你眼前了,要是哪天祂突然找到了自己的答案回去了,那后劲得多大?” 按年龄来讲,南静是处在上初中的年纪,但她这番话倒是让林慕鱼清醒了一些,她自己也明白,她现在,只差向前一步了,空气安静了一会,南静看她没反应,小声问道, “emm……姐姐你会做饭吗?” “嗯?你饿了?” “有一点点……” 林慕鱼摇了推头, “之前会,后来习惯在殡仪馆住之后就忘差不多了,点外卖吧?你想吃什么?” 第35章 半同居? “我不想吃什么。” 欧砚卿坐在桌前闭目养神,调查组的墙上多了两张黑白照片,他早已预见两人的死,不过现在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调查组里失去了两个最能打的,这无疑将整个调查组置于危险的境地——倘若这白逝有一点报复心理,调查组面临的就是团灭危机。 “祂也不敢贸然行动,祂与戴斯的实力差的不只是一星半点。” 诸阁在大桌上吃着一碗麻辣烫,说着自己的看法 “作为新一任死神,这个白逝并没有从戴斯那里得到什么传承,祂甚至是来寻求‘人活着的意义’,虽然我也不太了解,但祂一定不会在探寻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之前冒进地公开身份。” …… 秋风吹拂,黄昏时分,步行街渐渐披上一层金色的纱幔。夕阳的光降洒在路上,街边的店铺灯火通明,霓虹灯与晚霞交相辉映,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氛围。白逝和云瀚并排走在街上,感叹于这里和深夜时分的天壤之别,“论咱们平常上学都错过了什么。”云瀚在每个小吃摊前都停了一会,两眼放光,而一旁的白逝却不为所动,慢悠悠地走着,手里还捧着那本《死神志》。 (作者提醒:走路不要看书,小心撞树撞杆撞流氓) 行人如织,或三两成群,或独自漫步,意料之外的是有女生竟然跑过来找他们要联系方式,并且这一路下来不少人都加的是白逝,人数快上云瀚的2倍了, “啧,明明我很幽默开朗啊。”云瀚有些不解,追上依旧在看书的白逝。 “这问题挺好解释的。” 白逝合上书,又把那个小镜子拿出来递给云瀚——照照镜子。 “哇,你这家伙!” 云瀚反应过来时快步上前推了一下他的后背,“早知道我也捏一个好看的人型了。”白逝抿嘴一笑,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年麓呢?” “她啊,我也不知道,寰京当时修好殡仪馆外表时,她一回头就不见了,不过她身上的业障化形都消散了,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神明)也可以感知到。”云瀚摊手,白逝却一直在向前走,顺着年麓,想到当时调查组所说的“自救”。 “他们为什么说‘反抗神明是拯救人类自己’呢?” “喂,看着车啊!!” …… 想到冰箱里的蔬菜告急,白逝特意买了些回去,虽是死神,但厨艺这方面却天赋异禀。小区里早已灯火通明,比平常放学回来时感受起来更多了几分温馨:奔跑嬉戏的孩童,树下借路灯下棋的老人……让人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并不在城市,而是一个民风淳朴的乡村。白逝习惯性地望向林慕鱼家的窗户——灯是亮的。 “家里有人啊,话说这房子不是你的吧?”云瀚也看见了灯光,他和白逝是邻居,住得近。 “嗯,我老板的,殡仪馆被毁后,估计她也回来住了。” 白逝不紧不慢地慢答道,但云瀚却起哄道, “欸,都和人家小姑娘半同居了。” 白逝无言以对,云瀚又转身对着一棵叶子掉光的树叹气, “唉,枯树落叶还会长,但铁树开花难呢!” “滴滴滴滴,门已开启。” 白逝打开房门,后面的云瀚也探出头来,房门直通客厅,宽敞的沙发上,林慕鱼和南静正穿着睡衣看电影, “欸?回来了。” “云瀚?是邻居啊?进来坐坐?”林慕鱼走出门,叫住了云瀚, “今天谢谢你来帮忙了,等你们开学前一天 我给你两倍工钱!” “这不好吧?”他有些不好意思了,“况且我也没帮上什么——” “那有啥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跟白逝搞好关系,这家伙一个冰块脸,我还怕他交不到朋友呢。” “哈哈哈哈哈哈,好,听到没白逝!”关上门后,白逝把买回来的蔬菜水果放到冰箱里,转身注意到了垃圾桶里的外卖盒,上面小票的时间显示着中午。 “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可以做。” “不是,你会做饭?!”听到这话林慕鱼和南静都窜了过来,白逝微微点头,语气中透露着些许自信, “会一点点。”白逝当年未登神位时,常跟着戴斯与寰京一起游山玩水,气氛烘托到位时,两神未免要吟诗作赋,把酒言欢,有时还要整些下酒菜,好巧不巧,这二位毫无烹饪天赋。于是他们便把希望寄托在学习能力极强的白逝身上。戴斯消逝后,寰京只和白逝出游过一次,去的也是与戴斯同游的旧地——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第36章 害怕看什么恐怖片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啦,我想想……” 林慕鱼想了一会儿,决定用两道家常菜试试他,在两个小姑娘期待的目光下,白逝从容地从冰箱里拿菜,清洗,切丝,起锅烧油,此刻普通的食材,在白逝手中都物超所值。 “哗——” “嗡——”油烟机的轰鸣声与蔬菜下锅的噼啪声不相上下,刚刚的火苗突然变大,明亮的火光照映在白色瓷砖上,仿佛下一秒喷吐的火舌要把铁锅吞噬! 少顷,厨房中飘出阵阵饭香,等白逝再打开门时,手里端着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炒菜。 “尝尝吧。”林慕鱼和南静相视一眼,各自盛饭后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 “我了个——” 白逝见她们吃下来的那一刻两眼放光,接着大快朵颐,也放心地点了点头——至少以自己的能力能让她们少吃些外卖。 “慢点吃,以后想吃什么告诉我,别总叫外卖,那东西不健康。”他关心道, “既然我向炎叔承诺过照顾好你,便一定会到位。” 南静听完这话看了一眼林慕鱼,脸上洋溢着属于孩子的幸福的笑容。 …… “今天在老师那学的什么?” 学生最忌讳在饭桌上谈学习,但尤朗家就是例外,汇报学习成果是他的家常便饭。 “函数……”尤朗答道,这东西从初中开始就折磨着莘莘学子。 “算上补课,数学学几遍了?” “得三遍了。” “这下再出题还能会不?” 尤朗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咋?那数学不就是算数,怎么就学不会了?”尤朗妈吐槽道,“上高中了,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看那心思就没正经用到学习上!” “你少说两句,搞得孩子吃不下饭了。”尤朗爸看尤朗手里的动作变慢了,便想让她停一停, “我说错了?自从那个学生会告诉他有觉醒超能力的天赋。他的小考成绩就库库往下掉,是,确实觉醒了个王八壳子,有啥用啊?有那天赋怎么不觉醒学习的?” 尤朗妈吃完了,碗筷一放回屋去了,扔下一句, “吃完饭把厨房收拾了,之后回去学习。” 尤朗不说话,今天母亲炒的菜不错,但在他嘴里却吃不出味道。等父亲吃完后,他刷好了碗筷,坐在学习桌前,房间那边似乎有父母的争吵声,他听了一会儿,最后把自己的房间门关上。 此刻,这个浅蓝色调的卧室仿佛就像他所觉醒的护盾一样,保护他不受一切来自外界的干扰。 “不是,尤朗!你这碗刷的,干啥啥不行,学啥啥不会,眼瞅着就成年了还跟个废人似的。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人孩子,下次考试再不进步就别念了,跟你爸出去打工去!砸钱的玩意!” 听到母亲的斥责声,尤朗的手又不自觉地发起抖来。他与白逝住在同一小区,但看起来像是两个世界。 刷完碗筷,整理好厨房的物件,白逝精心收拾后,整个厨房就像新装修出来的一样。回客房要经过客厅,白逝走到那时却发现林慕鱼一个人拿着遥控器在电视上来回翻看着电影栏。 “南静呢?” “她回我房间去了,她还是喜欢一个人待着。”她向旁边挪了挪,示意白逝坐在自己身边。 “哎,你有什么爱看的电影吗?” “我?我都可以,你呢?” “我嘛……” 说着说着林慕鱼就调到了“悬疑恐怖”那一栏,看着排行榜上第一名的电影,又看了眼白逝, “就这个吧。” “大晚上的……你看恐怖片?”白逝倒希望她是在闹着玩,否则如果被里面的牛鬼蛇神吓到了又不好哄——他自己倒不介意,人类与神明所认为的“恐怖”完全是两个概念,他完全可以把这东西当喜剧片看。 反观林慕鱼满脸写着自信,两只手叉在小细腰上,十分得意——她莫名地想在白逝面前表现 得更成熟一点。 “那咋了,我怎么说也算是从小和逝者打交道的,这种东西我都是当喜剧片看。” 她犹豫了片刻最后按下了播放键,电影的名字打在屏幕上: 《伪人危机》。 看到一半,一人一神终于发现不对劲,这片子里没鬼神,只有那种完全不符合生物特征的叫伪人的怪物,白逝也确实被这东西的外表吓了一跳:终长的四肢,通体发黑的脸上,两个苹果大的眼眶中的眼珠是死死地盯着自己,再加上的不的露出诡异的笑容……白逝决定:今晚必须看几页《死神志》洗洗眼睛。 不经意间,他瞥见了正鬼鬼祟祟靠近自己的林幕鱼:她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起来,越来不敢看下一秒屏幕上会出现什么。 “你不是说你把这当喜剧片看吗?” “我,我没想过这东西长得这么离谱啊……” 电影的最后,林慕鱼见主角团仅剩一人撤离,心里暗庆幸,但随即是一个怪叫的伪人突险镜头,直接让林慕鱼猝不及防地扎进了白逝怀里,再也不敢回头看电视。 “咳,林慕鱼小姐,我想说的是电影已经结束五分钟了,你也该从我身上下来回屋休息了。”听到白逝的话,她才半信半疑地回头,又一下子和他保持起距离来,最后跑回房间里。 “哈欠……欲说还休,却道看恐怖片真难受。”白逝收拾了一下林慕鱼和南静当时玩闹乱扔的枕头,带着书回屋了。 月光不急不躁,沿着白逝的房间向上,爬进云瀚的卧室,他正趴在桌上复习着今天白逝给他留的作业,望着缜密的思路解析,他不由得感叹起来: 这个白逝,题做得这么明白,怎么搞不懂小姑娘的心呢…… 夜渐深了,白逝又看了几章便觉得困意袭来, 他揉了揉眼睛,把书放到床头柜上,准备关灯休息,但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更巧的是——小区突然停电了。白逝站在门口,听到房间外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白……白逝,你休息了吗?” “?” 白逝打开门,只见林慕鱼抱着自己的枕头,另一只手捏了捏自己睡衣的衣角,可怜兮兮地站在房间门口,她有些不好意思,站在那憋了好久才挤出一句话, “我……我害怕了,可不可以在你这里睡?” 她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又急忙补充道, “我……打地铺就好,我记得客房里有备用的被褥的……” 白逝没说话,让林慕鱼进了屋子,她在柜子里翻出了一套被子, “你真的不知道这边还没有地热是吗?还打地铺……”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抱着自己的枕头被子走向沙发, “睡床上吧,我去沙发。 ” 他很贴心地没有关上房间门,以便她还有什么别的需求,比如半夜不敢一个人上厕所,幻听到什么怪声之类的事。更奇怪的是,林慕鱼躺在床上时,刚刚因为回想起电影里情节而害怕的心平静下来了,看着躺在沙发上的白逝,一种由安心感带来的困意席卷了她,从窗帘缝隙处渗透进来的月光为她的被子点缀着白色,也如同一只手,轻柔地安抚她入睡。 白逝躺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明天的规划,也合上了双眼。 第37章 加入调查组? 月上中天,本是黑与灰色交织的街道上突然泛起一道彩色的光,一只由灵气化形而成的老虎在古镇街上踱步,在确认古镇的名字不是“平阳”后,老虎开始肆意地翻动着路边饭店外置的垃圾桶。 一阵不寻常的风吹过,老虎的耳朵抖了两下,开始警觉起了四周。一片云遮住了明亮的月亮,一道黑影也在此时从黑暗中窜出。 “唰——!” 只听得钢刀出鞘与皮肉切割之声,等月亮再次从云中出现,散发银色的光辉时,街道上悍然多了一具老虎的尸骸!鲜血从刀尖滴落,持刀的男子眼神冷酷,缓缓将刀收入鞘中,而接着响起的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哇……这就是灵兽啊,居然一刀就斩杀了?!还得是老哥!” 持刀的男生一身经典的“白加黑”穿搭,身后的女生也是如此,不过下身穿的是黑色百褶裙。他们是第14代「守镇者』:石迁和他妹妹石瑶。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叫你在家里学习吗?外面危险。”石迁刚要点烟,却被石瑶的出现吓了一跳。石瑶嘟着嘴,及肩的头发随风轻摆,似乎不太服气。 “我也是『守镇者』啊,当然要帮你分担些事情。” “你还小,等你高中毕业,考上好大学了,我才放心教你实用的作战技巧。”石迁虽长得凶煞,但面对亲人时还是收起了冷漠。 “但我也会——” “嘘。”石瑶还想磨他,却被他捂住了嘴。 “咣啷——”没有风,但一条街上突然传来了易拉罐掉在地上的声音。 “有人。”说罢石迁便往声音的来源方向靠近,石瑶紧随其后,二人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功成木业旧部,一群小偷正打算“吃不了兜着走”,把口袋里装不下的零件装进大包里跑路,但他们跑了很长时间,明明进来时两三分钟的路,现在跑了十分钟也不见出路。 “老大……我们是不是遇上鬼打墙了?” “屁!哪有什么鬼,地图给我!……你!你地图拿反了跑个der啊?!” 石迁站在房顶看着他们绕着一个房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又看了一眼手机上保存的报案记录。扶好腰间别着的直刀,跳下房顶。 “老大……我怎么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 “别瞎说,古镇有宵禁的,除了『守镇者』咱们谁也撞不到!等等——” “说的好,诸位居然也知道开源古镇有宵禁的传统。 ” “谁?!” 众小偷朝声音的来源望去:路灯的光柱下午 一位少女左手叉腰,右手持刀站在他们面前,一时间气氛竟有些尴尬。 “老大,我有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现任『守镇者』,就是这个丫头。”小偷朝头领悄声说道,而头领早已撸胳膊挽袖子,从腰间掏出一把榔头,带着手下不怀好意地走向石瑶。 “小妹妹,一个人晚上守古镇很无聊吧?要不要哥哥们来陪陪你啊? “穿得还挺性感,相中我们哪个了?哈哈哈——” 石瑶却十分自信,把手搭在刀把上,抽刀向先扑过来的两个饿狼般的小偷劈去,但奈何力量差距悬殊,她的手腕被小偷中两个大汉控制住,直接被按在了地上! “卧槽,她怎么……比我快那么多?”石迁赶到时,情况已经接近一发不可收拾,没时间答那么多了! “唰——!”一道黑影从石瑶头顶空翻而过,等其落地收刀时,控制住石瑶的大脖颈处血如泉涌,阴风一吹,人头落地!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石迁就借摊位车腾空而起,接一记回身踢把小偷从石瑶身边踢飞,这才让石瑶暂时脱离险境。他十分稳当地落地,用直刀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我说了外面很危险。不过先让你学一招也行。” 石瑶被他拽起来后有些顾虑,躲到了他身后, “哥,他们人多,你当心。” “知道了。” “两个??”几人起初被吓了一跳,但后来想到自己人数占优又来了底气,从包里掏出西瓜刀,球棍等家伙什来。 “『守镇者』没人了?让两个小孩来——” “去你()的小孩,老子24了。” 石迁握住刀把,快速在小偷堆里来回穿梭,等他们反应过来时,石迁竟已瞬移到了他们身后。收刀入鞘,万道如月光凄白的刀光也在他们当中划过,将小偷斩为碎块! 全过程迅速而无声,小偷们走得十分安详,一声也没吭,或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打打杀杀的事,女孩子就少干。” 石迁习惯性地想点烟,但想起石瑶也在这后又把掏出来的火机揣进兜里。 “这招,看明白了吗? ” “好帅啊,嘿嘿,老哥最厉害了。” 望着石瑶崇拜的样子,他笑了一下,转身用力地将刀飞出去,正好插在了一面墙中,而血色的刀刃旁边站着一个人,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从那里滚出来,诸阁。” “啊哈哈……被发现了。” 诸阁笑了笑,想缓解下目前紧张的气氛,于是把刀从墙里拔出,飞给石迁。 “对于违反宵禁之人,『守镇者』有权将其抹杀且不负法律责任,你不会不知道吧?” 石迁警惕地盯着诸阁,手一直都放在刀上不曾拿开。从他记事开始,这群调查组的人来古镇从来没好事。石瑶似乎有些担心,想回家又不敢打断二人。 “如果不知道,我也不会在晚上潜入古镇。这是能见到『守镇者』的唯一方式。” 石迁眼里冷冰冰的,见附近没有其他调查组的走狗之后才扔下一句, “念在初中三年同学的情分上,我给你把话说完的机会。” “好好,不如先把你妹妹送回家,我看她似乎有些困了。” …… 送石瑶回家之后,石迁终于如释重负一样从兜里掏出火机点了根烟。两人找了个露天餐桌相对而坐,诸阁犹豫了一下,接着缓缓开口, “我就有话直说了,这次来找你,是想让你加入调查组。” “嗯?呵。” 听罢这话石迁冷笑一声接着拔出刀,架在诸阁的脖子上,冰冷的眸中,仇恨倾泻而出,若不是自身的理智占据着上风,估计诸阁也要像那些小偷被大卸八块了。 “想当年我在我爷爷——第13代『守镇者』面前发誓:绝不与调查组再有往来。 ” 他给诸阁机会说了些话,但没想到这家伙踩雷如此精准。 “令尊的事我们十分抱歉,但眼下这个方法可以使我们双方实现双赢。” 石迁是第14代『守镇者』,他的父亲在接下这一职位前便去世了:调查组看中了古镇下蕴藏的灵气,委托他父亲收集一些,后不慎被灵兽所杀。 “这事不是道歉就能说得过去的,当然,道歉也没有用。”石迁从兜里翻出一小壶酒,倒了一点在地上。 诸阁也没打算放弃,抬手在手中形成一份档案,打开并读了起来, “石瑶,女,17岁,现就读于开源高中——” “你们调查组怎么一言不合就开户?” 诸阁抿嘴露出一抹笑意, “你看石瑶正是烧钱的时候,你也不想让她刚毕业就像你一样白天打工,晚上守镇吧?” 石迁眸中露出一丝震惊,诸闻见法子有效,就继续道, “我们可以再退一步,你可以继续在这里履行守镇职责,只要帮我们留意一些隐藏的神明,石瑶的今后的学费调查组将全额承担。” 第38章 假期结束再战 就这样,七天的假期终于刺激而又充实地度过了。一切又回到了正轨,叽叽喳喳的粉笔,喧闹的教室,每一次都要拼命跑才能不用排队的食堂……同学们在教室里分享着这七天的见闻,然也有些担心月考,但是然云瀚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和同学吹起了牛逼, “跟你们讲,我可是受了高人指点,看这回我直接杀出重围! ” “看来是有备而来。” 白逝也在一旁听着,时不时也被他的话逗得淡然一笑,这时荏苒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与林慕鱼相比,她不算特别好看,但至少不像西施与东施那般比起来显而易见。她的脸上透露的是一种青春的懵懂,她的嘴唇微微颤动,与白逝对视的那一刻,她一瞬间忘了怎么说话,这么长时间他们俩第一次正经对视,她清澈如水的眼睛闪动了几下,终于开口了, “这次月考,卷子借我抄一下呗。” 之后她迅速转过头去,白逝愣了一下,看到她通红的耳根后又犹豫了——是不是不能让别人随便抄袭? “嗯,那个……” “哇?!”女孩吓了一跳,也把白逝吓了一跳, “如果考试中有不会的,我可以考完给你讲,但据我所知, 考试是不可以抄别人的。” 荏苒再转头时,脸颊已然通红,说话也磕磕绊绊的了, “好……好吧。” 云瀚还在和其他人装,但余光瞟见了那边无精打采的尤朗,便打算过去问候一下, “尤朗,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吗?”尤朗抬起头,浓重的黑眼圈吓了他一跳, “不是昨晚,而是整个假期都没睡好……”他的表情与语气中都流露着一种生无可恋,但云瀚坐在他身边时,尤朗却感觉有一阵清朗的风拂过他的心头,吹走了他的些许疲惫。 “我爸妈,没完没了地催我学习,从早唠叨到晚,还要求我什么……不学到半夜11点不许睡觉,说什么‘上了高中熬到后半夜是常有的事’……” “呃,心疼你几秒。”云瀚语塞,刚想说些安慰他的话,班主任却在这时走了进来, “都闭嘴,咋,一个七天假让你们上天了?看你们到时候考多少分,整个走廊就咱们班在那开假期总结会,一点心也不长!” 大家这才消停下来,回到座位上准备午休,白逝这才把茶具收起来,把自己的外套脱掉叠成了枕头。 那一个中午,荏苒激动地没睡着觉,而坐在后面的白逝却睡得十分安详——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决定将改变她的一生。 …… 眨眼之间,考试周便像一座大山就这么屹立在学生们面前。勇者进,惧者退。和其他小考不同的是,月考的每个人的周围都被学生会的人加了一层透明的视觉屏障。它们的原理概当于单向玻璃,从外面能看见里面答卷的人,但从里面看不到外面,只能看见黑板上悬挂的时钟。 “这招高。” 白逝评价着,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下,10分钟,30分钟,一小时……白逝不下两个小时便答完了语文试卷。还有半个小时,干点什么呢?他突然想到这屏障只会干扰视觉,其他的感官不会受限,于是他趴在桌子上, 侧着耳朵听云瀚的动笔声。 这边云瀚也写到了作文。但问题来了,他一时间忘了一个字怎么写,勾掉吧,这一整句就得全勾掉,卷面分不保;不勾吧,空着吧,自己也看着不顺眼,于是——他拿出了草纸,在上面凭自己的印象造字。 “划拉什么呢……”白逝也听出了不对劲,但他的第一直觉告诉他,一定是云瀚要整活了。于是自己把脸转过去,小睡一会。 “叮铃铃——” 交卷的铃声响起,屏障被暂时撤除。白逝看见云瀚的草纸上尽是他造的奇形怪状的字,自己强迫自己回想起戴斯消散时的样子,否则自己的高冷人设就要崩了。 “怎么样? 这回应该有希望了吧?”白逝看着强颜欢笑的云瀚, “别急,这才哪到哪?”云瀚对下一场的理化两科十分自信,这也算是他特长学科。可以说多亏了这两科,他的成绩才能不至于太狼狈,可谓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但白逝堂堂控分的六边型战士,只是不想让自己保持那么高的分数所带来的虚名。所以他拿到卷纸后在上面写了一会,最后在卷纸上写下“60”的数字,对白逝来说,这种考试对他无关紧要,但对云瀚来说,这可是进入调查组必须要有的敲门砖。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小时,白逝已经趴在桌上睡觉了,但云瀚透过屏障碰了碰他,还递过去一张纸条,云瀚再收到那张纸条时,上面只多了四个字: 我也不会 这不扯呢吗?云瀚有些失望,作为学生最悲哀的事莫过于不擅长的学科没蒙对多少题,擅长的学科依然没答好。这次考试,他可能依然进不去学生会。 但就在他们班门外,有一个人像柱子一样矗立在那,无声地注视着云瀚——古岁聿手中拿着一份学生档案,又用鄙夷的眼神看了一眼对着卷纸叹气的云瀚。 “老大想让他进学生会?他怎么想的?” …… “这事好办吗?” “嗯,古岁聿已经带上档案去看了。” “叮铃铃——” 顾誉延的桌上放着几盒礼物,还有一张饭卡,对面坐的则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寰京。 “对了,我还有个问题,”他推了下眼镜,望着寰京神秘莫测的眼睛,他根本不能从寰京眼中品读出什么信息来, “为什么你会举荐云瀚,而不是比他优秀的白逝呢?” …… “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况且我对学生会和调查组不感兴趣。” 被古岁聿叫出去的白逝答道,云瀚的眼中一瞬间闪过一道光,也惋惜道, “可惜,我的分数可能不够,但我会努力的! ” 第39章 两个世界 古岁聿也只是个20出头的年轻人,但拄着手杖说起话来却显得异常老成, “哈哈,年轻人不必着急下定论,路还很长,况且下午的数学还没考。” …… “在擂台赛之后,我与白逝和云瀚交了朋友, 他们的言行便透露了他们的性格:白逝是个绝对理性主义者,很容易看见事物的本质,但云瀚不同,他更开朗,招人喜欢,有一颗进步的心,我相信他会带动大家的学习热情。” 寰京语气平缓,和顾誉延保持着对视,嘴角勾起一抹笑,让人很难不信服。 太阳升到最高,云瀚和白逝坐在食堂饭桌前复盘着一上午的考试细节, “你说,这老古找到咱们,还问咱们进不进学生会,是不是说明咱们要被‘提前批’了?” “不好说,先专心于下午的数学吧。”白逝倒不对学生会感兴趣,他来人间又不是写逆袭爽文的。再说了,自己神明的身份已经被调查组发现,和他们有关的家伙都得留意一些才行。 “那个,这里有人吗?”白逝抬头,是荏苒和她同桌江楠,云瀚摇了摇头, “没有啊。” “那,你们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坐这吗? ” “坐吧。” 白逝抽出四人桌余下的两个椅子给她们坐下,两个女孩道了谢,安安静静地坐下吃饭,但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荏苒似乎在用余光偷偷看着白逝,有时提起的话题也都希望白逝参与进来,但白逝不为所动,因为他用神明的感知力听到了人声鼎沸的食堂中似乎有些针对他们的不友好的声音。 “哎,那就是三班的那个帅哥吧?” “对,好像叫白逝?挺高冷的,人也挺帅,还是擂台赛冠军!” “那他旁边的女生……?” “不知道,看她跟白逝有说有笑的,估计是喜欢人家,你看白逝理都没理她。” “切,也不自己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我一眼就看得出她配不上。” 白逝一向讨厌别人在背后嚼舌根子, 自然不会惯着这几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便直接起身准备过去教育一番,刚起身就被云瀚按了下去, “我也听到了,但别冲动。”他利用神明之间独有的意念交流劝导白逝,转而用正常的声音笑道, “那个,我们俩吃完了,先把餐盘放回去哈。” “欸,等下。” 荏苒叫住了他们俩, “待会一起走吗?我请你们俩喝饮料。” “不用了吧,这哪好意思……” 云瀚有些受宠若惊,但荏苒的解释却滴水不漏, “咱们班主任是刚调来的,你们俩一成擂主,她可就在其他班主任面前长老脸了,让我们多多和你们相处呢,就当是交个朋友呗。”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云瀚拉着白逝回去坐下,一直等两个女孩吃完了才一起出食堂。 路上白逝还在生闷气,用意念交流和云瀚说道, “怎么刚刚不去教训下他们?” “哈哈哈,你有什么证据说他们在嚼舌根子? 现在开学了,咱们是学生了,你可得收收死神那副架子。”云瀚抿嘴一笑,白逝走在前面,无论云瀚怎么追也没有慢下速度,最后云瀚还是用老办法:用一阵微风带起沙粒飞到白逝眼中,这才让他暂时停了下来。 “好了好了,没必要跟那种人生气,你总不能因为他们现误了下午的数学考试啊。” “呼,希望不会再看到他们了。” 午后,教室内闷热的空气让学生们困意十足, 卷纸的“哗啦”声在教室里此起彼伏。接到卷子后,白逝浏览了一下全卷,伸了个懒腰, ”150分满啊……那就100分?” 他掏出钢笔,开始答题,顺便一拳捶醒了旁边还在打呼噜的云瀚, “不是要刮目相看吗?来试几道?” “唔,好……” 太阳带着时钟指针飞奔,长达两个小时的数学考试可以把一个人从绝望拉至希望,也可以让一个春风得意的人感到怀疑人生。白逝长舒一口气,合上钢笔望向窗外,窗户是半开的,教室里的闷热也被放了个干净,还有清凉的微风吹来,他一瞬间竟觉得岁月静好了,这么好的环境,成就的怎么会是自杀率最高的人群呢? 屏障那一头,云瀚仍在奋笔疾书,拔高题的占比已经让他怀疑神生,但好在白逝给他补的课派上了用场,他做这些题时虽不像白逝下笔神速,但也不失手感。随着清脆的交卷铃声响起,持续一天的高强度考试结束了,明天也只是要考一些小科,白逝和云瀚同步率99%地伸了个懒腰,开始收拾东西。 开源高中的规定就是这样,每次月考结束当天都没有晚自习。天黑得愈来愈早,原本还亮堂的回家路上现在已经有路灯相伴了。 “怎么样,你这次最好不要留手啊,否则我可能一不小心就超过你喽。”云瀚得意着,白逝也轻哼一声,双手插兜走了。 “听说你们今天考试了,怎么样怎么样? 难吗? ”夜已经深了,白逝的手机突然闪了起来。林慕鱼发信息的同时还用几张自制的表情包刷屏。 “还没睡?” “嗯,才忙完,对了,炎叔和安姨很喜欢这个大房子,他们也刚刚休息。”白逝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灵活跃动。 “喜欢就好,你在值夜班?” “嗯,这不是太无聊了嘛,找你聊聊天,呃,不会影响你休息吧?”看到这条消息白逝也打了个哈欠,一天考了四科,这具身体也因为如此高的用脑强度感到疲惫。 “我没关系。你自己一个人在馆里值班,不会害怕有鬼之类的东西吗? “起初会,但后来我爸告诉我,我们所害怕的鬼,都是别人日思夜想的亲人,朋友,之后我就不那么怕啦。” “对方输入中……”的字样出现又消失,原以为的长篇大论最后凝炼成一句简短的话, “先不说啦,院里来车了。” “嗯。” 倦意教唆着白逝的上下眼皮打架,林慕鱼去忙工作后他也进入了梦乡,合眼之前,他看见一旁的楼房中,一户人家半夜了也没有关灯休息,但这和他无关,先休息吧。 “明天考的小科吧?你好好背背。白给你分的科目就别再丢分了。”尤朗爸昨天出差走了,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也说不定,尤朗靠在床上复习着明天要考的东西,虽然他的眼皮也不安分,但尤朗妈好像没打算让他晚上十一点就睡觉,时不时要以上厕所,喝水的名义偷偷走进房间看他一眼。 没错,白逝看到没关灯的人家就是尤朗家。 “妈,我真的困了……” “谁都困,咋就你抱怨?你看你们班xxx,我和他妈聊天,人家家孩子天天都得熬到后半夜,早上也起早背古文,我也明白你早上起不来,晚上就多学会呗。”尤朗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又开始喋喋不休了。 “你也不是天才,没有先天的优势,咱不只有后天的努力了么?你后天再不努力,还咋和别人拉开差距?” 尤朗并不是听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几乎每天都重复一次真的很无聊。 “哎?你还嫌我烦上了?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呼……行,我可不管你了,你爱学不学!给谁学呢……”尤朗妈见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顿时火冒三丈,数落了他一顿后,摔门而去。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剩昏昏欲睡的尤朗躺在床上,躺在这个浅蓝色的“屏障”里。 “活着就是要卷吗?” 第40章 控分 小科考试考的都是死知识,只要自己下功夫背,就可以回答上大多数问题,因为答完就是中午,白逝放下笔交卷后便直奔食堂,小路上的风吹拂着他的脸,午间温暖的阳光洒在路上,一个熟悉的声音随风飘进他的耳朵, “提前交卷好歹叫我一声啊,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走了。” 云瀚像踩着风一样,步伐十分轻盈,最后优雅稳当地落在白逝身前,看起来考得确实不错, “这回你别控分嗷,看我怎么拉爆你。” 白逝微微点头,两神在食堂吃完饭后,考试才结束。穿过拥挤的人群,两神在后操场上走圈散步,走着走着云瀚便打开了话匣子, “话说回来,你一个死神,不安安分分收魂,来人间当学生?” 白逝沉默了一下,回答道, “让他们搞明白人活着的意义,向人们宣扬活着的美好,学会敬畏死亡,也是我的职责之一。”白逝只说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之一,又走了数十米才缓缓开口, “在冥界登记的地方,年轻人的比例大量上升,其中60%还是学生, 所以我就顺藤摸瓜进入了开源高中。” “哦……” 太阳与月亮换了几次班,终于到了出分的日子,用白逝的话说,差不多就是:“今日欢笑复明日,秋月春风等闲度”。 班主任把成绩单贴到门上,以便大家看得方便,则下课云瀚便快步走了过去,想看一自己是否名列前茅。第一名是班里的学霸,但这第二名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尤朗?!!而且就和第一差了5分?! “你小子行啊,这七天假期光学习了吧?”云瀚在第十栏中看见了自己的名字也松了口气,一把搂住尤朗的脖子,他的黑眼圈似乎更重了。白逝这边也是不出所料,不负众望,不卑不亢地把分控在了第五名,他回到座位上悠闲地喝了一口茶水,看着前,面露愁色的荏苒,出于好心他想问一下她的情况,但语气还是冷冰冰的。 “怎么了?没考好?”荏苒看着白逝,点了点头,但这时云瀚边走边嗔怒道。 “哇白逝,你个狗,你这次是不是控分了?语文分都全班倒数,总分全班第五?!”白逝无奈地摊手,他真的不通人情,基本上语文卷上涉及情感分析的题他都答得一塌糊涂,他对人类情感的了解……也就这样了。听到白逝的语文的分数,正叹气的荏苒突然眼前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望着喝茶的白逝, “这……以后我学习上的问题,可以问你吗?” “可以,除了语文。”白逝可能还没有意识到,皎白的月光已照到懵懂少女的心上,就这样,白逝和荏苒才从同学变成了朋友,他转而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云瀚, “你都班排第十了,还进不去学生会?” “哥,进学生会的条件是文化课全部及格。” “嘘——”白逝示意他小声些,他身后的盆栽突然离奇迅速地长出几片嫩叶,白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微笑地看着他,开口道, “你要平步青云了哦。” 寰京的生命力量降临,正好班级门口也来了几个学生会的人。 “找你们班云瀚。” “云瀚,有人找你!” 云瀚回头望向门口,眼中满是诧异:寰京和顾誉延在教室外的围栏上向他招手,手里似乎还攥着什么东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听说你想进学生会,正好你这成绩确实进步很大,所以我们内部一致决定,破格将你收入学生会,祝贺云瀚同学。” 顾誉延表情不大自然,寰京说完贺辞后才笑着将学生会的勋章给云翰戴上。 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云瀚没想过属于自己的高光来得这么快,他激动地低头看了一眼那耀眼的金属勋章,道谢后跑回座位,朝白逝喊道: “噫,好!我进学生会了!” 白逝朝门外看去,顺便和门外的寰京对视了一眼,点头示意了一下。 “嘿嘿,以后咱也在学校里横着走了,以后我罩着你!”他得意地拍了拍白逝的肩,和白逝炫耀着那枚学生会的勋章。门外的学生纷纷从窗户那里往教室里看, 向云瀚投来羡慕的目光——有超能力加上加入学生会,这就相当于一只脚踏进调查组了,那可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想都不敢想的金饭碗!寰京看着屋里的白逝和云瀚,拽了下手表带准备离开,给顾誉延留下一句, “我先走了,这周的校内治安轮到我喽。” “等等。” 顾誉延用『言灵』叫住了他, “你自己推上来的人,你自己带。” “知道了知道了。”寰京轻轻把手一挥,摆脱了『言灵』的控制,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群之中。 另一边教室里的起哄声此起彼伏,云瀚一下子成了班里最受欢迎的人。 “云瀚,我们抽烟的时候别带人抓我们去啊!” “哈哈哈——” 云瀚幽默地回复着每一个作死的想法,突然注意到了座位上似乎不太开心的尤朗,作为除了白逝外的好友之一,他当然打算关心一下。 “咋了尤朗,考第二也不开心?” “没有啊,刚刚在发呆。下午去不去打球?正好你进了学生会,请你瓶饮料什么的。”听了这话,有一部分同学倒是起哄更欢了 “我尤哥这就要贿赂学生会成员了?” “哈哈哈——” 白逝坐在座位上看着他们,心里却在思考一个问题:再这么下去,他或许就要沉溺于当下了,怎么能忘了自己来人间的事呢? “不,是你来的时间太短了。” “嗯?” 白逝抬头时,自己已身处意识空间了,狄瑞尔和寰京坐在祂身前,三神面前的桌子上放着 一袋桃酥,寰京也惊出了o型嘴, “可以啊,说拉进来就拉进来了?” 狄瑞尔似乎不喜欢听这种马屁,直接伸手掐了一下祂的胳膊, “你到底有没有记呀?这种能力早在二百多年前我就用过好吗?你还是没放在心上……” 祂抢过寰京给祂带的桃酥,拿一块放入口中,突然眼前一亮,又推到白逝面前。 “来白逝,你尝尝。” “呃,二位前辈叫我来,只是为了给我带吃的?” “咳,当然不是。” 寰京和狄瑞尔搭话无果,又坐到白逝身边。 第41章 神生,易如反掌~ “这不是听到你的困惑了嘛,你这小家伙也真是的,这么快乐的高中时光不去享受,还要去急着寻找人活着的意义,你才来这人间多长时间啊,不用太着急。” “是是是,哪有生命之神逍遥自在无忧无虑。”狄瑞尔一副轻松模样,阴阳怪气的样子让寰京没了话说, “你觉得你现在的生活岁月静好,是因为你没有看到深处的危机。” 狄瑞尔眼中散发着白光,而又转为了彩色,在赛京的一个响指后,三神竟处在一个山顶的天池中。皑皑白雪环绕着一湾寂静的湖水,似乎还有鸟兽的叫声从远处的森林中传来。 白逝被这一幕惊到了——这就是生命之神的力量?虽然祂没见过戴斯用过全力,但仅凭寰京的一个响指就能改变另一个上古神的意识空间来看,同为上古神的戴斯的力量也一定十分恐怖。 “告诉我,你觉得这湖水平静吗?”狄瑞尔的语气开始偏离学生妹,渐渐转为一种来自自然的神性的声音,他眼前这具意识的决定的学生样貌的狄瑞尔也逐渐变成了原来的神明样貌。 白逝点了点头。一瞬间,他失足掉进了湖中,没有溺水的痛感,他身边围绕着一圈由晦涩字符与生命之力组成的防水罩保护着祂,任凭着白逝在湖中沉浮。 “开源高中就像这宁静的湖水,但当你深入了解后你就会发现自己已处于这深渊中。一些事一些人就像这样,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狄瑞尔的声音萦绕在白逝耳边。 转眼之间,三神又回到了开源高中,书桌上的桃酥已被寰京偷吃了一半,他顺手将改变环境的力量凝聚成一个精致的,散发着清香的花环,悄悄戴在狄瑞尔头上, “我记得你对人类文学颇有浩诣,所以我也想送你一句: ‘路漫漫其终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 白逝从课桌上惊起,再次用潜意识接住了数学老师的粉笔头。 “有意思,你小子到底真睡假睡?来,你上来把这道函数题给大家讲讲。” 数学老师把白板让给白逝,自己靠在讲台上面向全班同学, 喝完茶水清了清嗓子, “看好了,这道题,平行班里,只有白逝一人拿了满分,同在一个教室里学习,同一个老师教,怎么他就能会?咋,他不是人啊?来,开始你的表演!” 众目睽睽之下,白逝揉了揉眼睛,单手扔起白板笔在手中灵活地转了几圈,开始能分享自己的思路。这堂课大家听得格外认真,尤其是云瀚和荏苒,眼神坚定得像要入调查组。 “叮铃铃——”下课铃回荡在寂静的走廊中,随着白逝把白板笔放下,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数学老师欣慰地点了点头,带着茶杯背手走出教室。云瀚等白逝回座后惊叹道, “可以啊你,压轴题居然能用这种方法解出来!” “听课就好,以后上课少睡一会,你还能提十二十分。”白逝拍了拍云瀚的肩,之后又叫了下坐在前面的荏苒, “怎么样,能听明白吗? ” “啊,啊??能……能!” 荏苒看着白逝发呆了一节课。她明白自己对白逝的感觉,已经超越了普通同学间的情谊,自己被他吸引,不仅是因为他的外表,还是他那颗外冷内热的心。 (实际上都是冷的) 同学们纷纷走出教室,享受短暂的快乐下课时光,嘈杂的人声中,白逝和云瀚又一次感知到了那种不友好的声音; “我看他啊就是装货,偏偏语文考的倒数。” 白逝顺着声音看去,班里的交际花和几个人在一起挡住嘴,眼神闪动,和白逝对视了一眼之后,又走开了。 “啧,这小嘴跟淬了毒一样。”云瀚面色难看,目送他们远行,欲骂又止,但一旁的白逝不为所动,喝了一口茶水,或许现在他算是明白狄瑞尔说的“暗流涌动”是什么意思了。 而这一点点细节,也暗示着一场没有风雨的风暴的开始。 夜色如墨,将白日的喧嚣与繁华轻轻包裹,换上一袭宁静的外衣。 小区的居民楼显得格外宁静,窗户中偶尔透出的灯光,像是夜空最温暖的指引,让人感受到家的温暖。但尤朗家除外,那里的温馨都是虚伪的,尤朗这么认为。 “唉呀我跟你讲,大儿考了全班第二呢。我就说就这么学指定有效果,来大儿吃肉。”尤朗妈喜出望外,特意给尤朗熬了鸡汤,炖了鸡肉,一会把手机递给他, “来,你爸想跟你说两句。” “哦。” 尤朗接过手机,打开了免提, “考得挺好,继续努力,在家少惹你妈生气。” 和父亲寒暄了几句,尤朗把手机还给母亲。吃完宵夜坐在桌前,他竟有一种莫名的疲惫感,开源高中可是远近出了名的第二卷的学校,仅上了一个月学一科就学了将近两三本教材,学习强度可见一斑,那以后高中三年呢? …… “哎呦,还控上分了,高中三年可没你想得那么容易。就是挺快的。”林慕鱼自己装了一套动态字幕打出来的字,都带着鲸鱼的卡通圆案,还挺有意思的。 “确实快,感觉还没怎么样就过了一个月。” 白逝也整了一个彼岸花的动态字幕回复道,林慕鱼见了“扑哧”笑了一下,发了一个“?” “对了,你上学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一种 人……”白逝把自己今天听到的那些事和林慕鱼说了一遍,她看到白逝打出来的内容完全符合“交际花”时,心中不由得一紧。这家伙上高中干什么不好,惹到交际花了?他不想混了? “我还没和那家伙说几句话。” “哦。” 她终于把心放肚里,和白逝分享起自己上学时她遇到的交际花的故事。 “总得来说,高中三年你如果不想步履艰艰,做事处处碰壁,就尽量别招惹那种人。” “但我没惹她。” “哎呀,笨,惹没惹到她是人家决定的,不过活说回来,你也应该看开一点:一个人不可能被所有人接纳,有喜欢你的人,也一定会有不喜欢你的人,即使你们没怎么说过话,但看见你就有一种反感,这叫刻板偏见,你要理解接受。” 她担心白逝那个死脑筋会因为看不惯交际花干出些什么冲动事来,和他唠了好长时间,说什么没必要和他们较劲之类的话。 “哈哈,我可不会动不动就杀人,我不是什么爽文男主,只是一个普通的死神。” “好凡尔赛……” 学生们的夜生活丰富多彩,或烧烤,或开黑,或是手机两头通了半宿的语音,或是800米长的聊天框最后一段简短的“晚安”。荏苒和同桌江楠聊着天,但荏苒却三句不离白逝,搞得闺蜜也有些无奈了。 “暗恋人家也不至于这样吧?” “嘿哩,但他真的挺帅的,学习还好。” …… “咦,这样? 嗯……这样?”镜子前,云瀚穿着一件风衣,正比划着把勋章到在哪里,突如其来的寒潮让大家都挑了件保暖的外套穿在校服外面,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一路走得太顺利了——结识好友贵人,没有困难地走进梦寐以求的未来之门,还有一片大好的光明前途…… “哎呀,管那么多干嘛,这都是我应得的。”他使劲摇了摇头,打消一些奇怪的悲观想法,换下睡衣躺床上睡着了。 “神生,易如反掌~” “吱呀——” 欧砚卿坐在椅子上,看着鬼鬼祟祟进屋的诸阁,清了清嗓子 “进来先敲门。” “哎呀?哎呀呀??咱们这老交情就被一扇门挡住了?啧啧啧。” 第42章 社会实践 “工作时称职务,说正事。” “我给其他城市发了信息,希望其他分组能派些人手过来,天京市忙于处理异常事件,而江肃市就要过来一位帮忙了。” “哦?江肃市的调查团?那规模可不小,来的是谁?” 欧砚卿放下笔,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眼睛,他本想用预见眼瞧瞧这位来帮忙的贵客,但他什么都看不到——有人压制了他的力量。 “可以压制别人的能力,想必是个大人物。” “说对喽。” “砰——!” 欧砚卿话音刚落,刚被诸阁半推开的门被人踹开,直接把他拍到了门板后面。 “唉,开源市调查组战力天花板被业障侵蚀了的杀戮之神打至重伤,最后还被死神收了人头,实是悲哀。要我说,还是早点和江肃市调查团合并,人才流通了才有实力进行你那个抓神的计划,光杆司令。” 人声伴着脚步声渐强,进来的是一位衣着风格为黑色的女子,墨发紫眸,纤细的腰肢处挂着一块圆形的白色暖玉,欧砚卿当即拉了把椅子来给她坐下,全然不顾门后捂着头的诸阁。 “傅满?真没想到你能来帮忙,我这调查组分部还真是蓬毕生辉啊~” [傅满,人类超能力天花板之一,江肃市调查团团长,巅峰时期拥有比肩神明的力量,其余档案不详] “马屁少拍,我是看这开源市人杰地灵,引来这么多神明才来的,你也知道神明和我平时斩杀的灵兽不一样。” “是是是,有劳您大驾光临了。”欧砚卿属实没想到江肃市直接派来了一个天花板,献些殷勤以后也好办事。 “你的计划书我看了,思路缜密,虽然未来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看在你没被送进精神病院的份上,信你一回。” 傅满此言不假,若是一个人说自己预见了未来,那他多半会被送进去,但现在这个欧砚卿不仅没有,还坐上了组长的位置。那他的本事就可见一斑了。欧砚卿摆了摆手,叫人把门后的诸阁抬了出去,顺便把门带上。二人畅谈了一会,傅满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这地方也太灵了吧?上古四神死了一个,剩三个有两个都在这?!”不过傅满很高兴,她和任驰一样乐于挑战强者,毕竟她是当初和被业障侵蚀的年麓交过手,若非自己体力不足,那一战估计要打个三天三夜,还不见得谁赢。 “好!也许我以后就该来开源市大街上走走,没准三步就能遇到个神。” 欧现卿赔笑道,“前辈,您就别阴阳怪气的了,天色已晚了,明天我一定带您在市区里转转!” 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代其序。 十月的时光像小打小闹一样溜走了,每次十月的月末,开源高中都会进行一次大型社会实践活动,除了九月末的擂台赛外。白逝听寰京说这种活动大多都是去市区里打扫街道公园或者去养老院探望老头老太太之类的。 “简单说一下,这次的活动内容是:‘金秋十月游古镇,争做文明好学生’。同学们到时候自由分组,记得拍照,可以不穿校服,也可以和家人陪同,但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哦。” 秦栖音的声音在广播中回响,下课后同学们也开始讨论怎么完成这个实践活动——有打算情侣抱团去度蜜月的,有打算拍个照就打算去网吧打通宵的,白逝也在想自己该找谁一组,云瀚这小家伙是要和自己绑定了。还有谁呢?哦对,把林慕鱼叫上吧?让她放两天假轻松轻松。 还有年麓,自从上次见面以后就一直没见,集训课上也极少见过她,听寰京说她恢复得也不错,加上吧。还有…… “那个……你们组还缺人吗?”荏苒和闺蜜江楠转身看向白逝和云瀚,眼中闪着期待的光,白逝泡了杯新茶,看着她们,点了点头, “额……我们可以加入你们组吗?”荏苒用一种恳切的语气问道,眼神一直在白逝身上,从未离开。 “嗯?没人和你们——”白逝刚开口就被云瀚捂住了嘴,他上去连连点头, “欢迎!欢迎!” “谢谢!” 白逝面对云瀚时情绪稳定得可怕,只是等茶水泡开,倒上一杯,最后看着荏苒朝他笑了一下,自己也点了点头, “欢迎。” …… “唰——” 惨白的刀光闪过,石迁看着地上碎成块的灵兽尸体逐渐化作灵气消散,不由得奇怪起来, “他妈的,最近这灵兽怎么突然这么多?” 原本一晚他能遇到个一两只,现在一晚上竟一下子能遭遇七,八只,不过自己也能应付得来。他从兜里掏出火机,点了根烟,熬夜的疲感随着一口烟带了出去,随风飘散,这时却有人突然双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嘿嘿!” “石瑶?不是说在家里学习吗?外面很危险,咳咳……”他被这一吓地咳嗽了几声,石瑶见状又用鄙夷的眼神瞪了一眼石迁, “不是说好了戒烟吗?又骗人……说,这根藏啊了?其他的呢?” “哈哈,咳……”看着石瑶一副担心的模样,石迁心头似有一股暖流经过, “最近和你学了几招,我感觉我也能打灵兽了,就想着帮你分担分担呗。”说罢石瑶也拔出腰间的直刀,学着石迁的样子挥舞了几下。 “哈哈哈,学得还挺像。”石迁笑了一下,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她, “咱家好不容易出了个大学生出来,我怎么会让她干些打打杀杀的事呢?”他也摸了摸石瑶的头,她突然话锋一转, “哥,我们学校要搞社会实践活动,地点就在古镇。” “嗯?” …… “真的啊?在古镇?!”林慕鱼满脸都写着难以置信,此刻她也十分激动,因为这个月她攒了两天休息正好出去玩两天放松放松。 “还有别人吗?” “都是同学,比如云瀚。” “那好啊。” 一人一神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同时勾起。太阳似乎也十分期待这一次社会实践活动,猴急地把月亮赶走,自己上了岗。晴空万里,古镇的烟火气息因为学生们的到来更浓厚了,白逝早就回到殡仪馆接林慕鱼,按照约定由云瀚接荏苒和年麓她们,然后自己和林慕鱼走后山小路直达古镇。 “来了来了,我在这!”白逝循声望去,林慕鱼竟换了一身十分清新的衣服整体上给人一种轻盈又不会着凉的感觉,在配上那双灵动的眼睛,安心地展现出一个元气少女的形象。白逝也眼前一亮——她还有这么和殡仪馆严肃风格完全相反的服装,甚至还戴着那条项链。 “好看吧?” “嗯。”林慕鱼在白逝身边转了一圈,他竟闻到一种淡一的香味。 “喷香水了?” “嗯,昨天送来一个溺水的,那种味道……我不想再回忆了,我感觉怎么洗澡也冲不掉。”她叹了口气,转而又露出灿烂的笑脸, “哎呀,快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出发出发!” 第43章 繁忙 温暖的阳光将偏凉的气温带高,古镇入口,云瀚已经和荏苒她们一起等白逝了,但荏苒看见他身边的林慕鱼时,竟然有些触动——原来好男人都轮不到自己吗? “介绍一下,这是我姐,两年前从开源高中毕业,回来体验一下母校活动。”林慕鱼被白逝这么一说竟有些不好意思了。 “哇,学姐年少有为,真厉害!”众人皆惊,尤其是荏苒,“原来她不是白逝对象啊……还好还好。” “好小子,连老板都带?”云瀚表面在笑,实际上和年麓,白逝建立起意识沟通来。 “这位小姐……有些眼熟。”年麓也看林慕鱼十分有九分眼熟,白逝倒不慌不忙, “她确实是开源高中毕业,但当时由于忙于学业没能参加上这种实践活动,正逢她休假,便邀她一同过来体验一番,如何?各位可有意见?”他直接对众人说道,而大家也是异口同声道, “没有,欢迎学姐! ” “好,那咱们开工!” …… “简单地讲解完了,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 “嗯,辛苦各位了,干活吧。” 学生会的指导员在现场有条不紊地分配工作,所幸白逝小组的工作条也不多,就是帮助当地居民解决些临时问题。几人走在广场上,看见一个放不起风筝的孩子,为了给白逝留下个好印象,荏苒便克服了自己怕生的心理,走上前去, “小弟弟,风筝是这样放的……” 云瀚也看准时机,将风筝用神力把风筝送上了天,孩子的边跑边笑,在广场上飞奔着,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谢谢志愿者姐姐!” “嗯,去玩吧。” “嗯,叔,棚底已经固定好啦。”林慕鱼和白逝一起把一个凉棚撑起,固定了底部,临走时水果摊的老板说什么也要塞给她几个苹果。 “你们这些志愿者,可是帮了大忙啊,哈哈……” …… 日渐正午,几人在广场上短暂休息了一下,荏苒和江楠合力抬了一箱矿泉水回来, “大家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递给白逝水的时候,他们碰到了对方的手,白逝倒没有在意,但荏苒已经小鹿乱撞了, “谢谢。”看着白逝浅浅的笑,她几乎要激动地叫出来, “啊——!!!他笑了他笑了!”白逝一口气便喝下半瓶水,林慕鱼却突然靠在了他身上,“想不到我是以这个身份加入你们,嘿嘿那你就把我当成你姐吧,嘻嘻。” 远处,学生会的人拿着评笔单对他们指指点点, “这一组看起来不错,归一档吧。” “嗯,好,唉,等等,好像少了个人……” “那个年麓啊,寰京替她请假了,说身体不适。” …… “休息吧,明愈和我说了你的情况,得静养。”寰京站在古镇山顶的凉亭中,看了一眼身后的年麓,打了一个响指,桌上立刻摆了些鲜花酒来, “来喝点?” …… “迁哥,三号桌点菜了!” “来了!”白天的石迁也成了古镇饭店的打工人。但每次劳累时,他都会从衣服里拿出手机,他的屏保是石瑶捧着进步奖状的照片,看着她的笑容,他便又有了赚钱的动力——这一切,都值得。 “这边,想点些什么?中午我们更推荐这个套餐,管饱还实惠。” “您几位?” “五位。” 云瀚把手机递给石迁,他很娴熟,转发朋友圈打了9折。林慕鱼先下了声明, “这顿算我请大家的,感谢你们能让我参与一次母校的实践活动。” “哎,这不行,哪有让女生结账的理?” 云瀚还在和她们抢着结账的事,而白逝借着去卫生间的机会找到了前台,偷偷结了账。白逝转身差点撞到了石迁,在与他对视的那刻,他感受到白逝身上散发着一种『死亡』的气息。他不由得想起夏末时,古镇有一晚也降临了『死亡』,他当时刚刚斩杀一个违背宵禁的混混,等他顺着气息赶到时,那里只剩下半截面包车和一地血迹…… “难不成……” “迁哥,来!” 唉,先别管那么多了,生活要紧。 “嘿嘿,敬我们坚不可摧的友谊,干杯!” 几杯汽水碰在一起,大家笑着享用了午饭。 太阳打个哈欠,翻个身时间就到了下午,志愿实践工作还在继续,但下午人们的活动也变少了,白逝一行人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 “说说你们有什么想实现的目标吧,据说在古镇许愿会灵哦!” 林慕鱼几人并排坐在长椅上,面向流向远方的江水,云瀚伸了个懒腰,眼里充满憧憬: “我想用自己的超能力帮助别人!” 荏苒望向白逝,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但白逝并没有喊出来,只是偏大的声音说道, “我?我希望:岁月静好,和平长存。” “咦~好深奥。” “我想考上好大学!然后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荏苒笑了一下,露出两个酒窝, “哎?有喜欢的人啊?喜欢谁啊?”江楠笑了笑, “你有什么目标吗?”白逝转头看着林慕鱼, “我呀……” “砰!” 一颗爆竹打断了她的话,也吓了其他人一跳,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渐起,从别处来的游客络绎不绝地涌入古镇, 看来真正的社会实践,现在才开始。 学生们加入帮忙稳住现场秩序的队伍,路边的摊位飘着诱人的香味,引得游人驻足流连。 在一处茶馆的高层,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子手中端着茶杯,看着人群若有所思——刚刚傅满接到了石迁的电话,说有神明疑似在古镇活动。于是,她便来了。 夜色渐浓,今晚最后一个节目:烟花庆典开始了, “砰!”一团烟花在空中爆炸,紧接着是第二团,第三团,漫天烟火使得正在搬东西的白逝和云瀚也停下来被其吸引。 “喂别掉队,待会找不到了奥。” 林慕鱼把手放到白逝眼前晃了晃才让他回过神来, “嗯,来了。” “Zzz……”山上的亭子中,年麓一天也没动地方,坐在亭子里闭目养神了一天,而寰京手里还握着酒杯,早已呼呼大睡,突然他的一只手动了起来,在身旁凭空捏了一个人的身体,随着空洞的眼中充入白色与彩色,狄瑞尔也正式接管了这具躯体,她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寰京,叹了口气, “我说怎么一天没找我,跑这喝酒来了,哼……” “咔嚓!”烟花配美人,林慕鱼在绚丽的烟花背景下十分上镜, “这么好看?荏苒你拍照还有一手嘛。” “嘿嘿,是学姐长得好看。来来来,把那两个家伙叫上,咱们拍个合照。” “喂,白逝!云瀚调的支架,五人站在调好倒计时的手机前,各自拍着pose。 “三二一 ,茄子——!” 第44章 遇到麻烦了 半个月亮和若隐若现的星空接管了天空,虽然今天的活动迫使宵禁时间往后延了一些,但五人似乎忘记了这回事,还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闲逛着, “哎,你看这张好看,这张……” “这张删了!” 白逝和云瀚一前一后,把女生们夹在中间,不知怎得,白逝觉得空气中的气氛……有些奇怪? “哈欠……已经这么晚了,咱们撤吧?” “哎对,古镇有宵禁制度的,听网上的视频说,古镇下面镇压着一条『地龙』,半夜时分会有灵气散发出来,咱们要不要去找找?”荏苒的鬼点子赢得了其他两个女生的支持,但两个神却觉得事有不妥, “这不好吧?违反人家的宵禁制度,我听说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那有啥的,咱们说是实践的学生,遇到打更的了就躲着些好了。”林慕鱼同意了,四下观望无人后便打算跑进古镇深处,白逝拿她没办法,只好跟着,找个时间把她带出去,但云瀚一句话却让他当场怔住。 “整个古镇都被结界封印了,咱们出不去。” “??” “救,救命啊!” “??” 一个少女的求救声从古镇深处传来, 正好是林慕鱼跑进去的方向, 白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即刻亮起蓝眼冲进深处, “小鱼!” 结界外,顾誉延在清点人数,却发现少了一整组人。“寰京,你带的那个云瀚呢?” “他们在……等等,他们,还在古镇里?!”寰京从队伍中走出,径直走向结界。 “喂!你干嘛去?” “我自己带的人,我自己救。” “刚刚的声音,是从这传出来的。”白逝和云瀚跑到一个胡同口,再三确认后打算进去看看情况,却突然被拉进一堆纸箱中,林慕鱼示意他们小声一点,白逝缓过神来时也发现三个女生都在这。 “那边那里……有灵兽!小说上的灵气凝聚而成的野兽!可凶了!”林慕鱼小声朝他们说着云瀚,侧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会,那能巷子里不仅有野兽的嘶吼声,还有……兵器清脆的碰撞声? “这人什么实力,用冷兵器打灵兽……是不是传说中的『守镇者』啊?”荏苒扒开纸箱露出一道缝隙,竟发现是一个女孩在持刀攻击灵兽! “去帮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云瀚直接冲了出去,在手中凝聚成一把雷弓,以电为箭朝灵兽射去! “哇,这只灵兽好凶啊……”石瑶逐渐落了下风,刚刚那灵兽一掌亦打飞了她的刀,正当灵兽扑了过来,将利爪伸向她的咽喉时,一道电矢正中灵兽腹部,将它射进墙中,瞬刻涣散! “喂,你没事吧?”云瀚和女生们围过去把石瑶扶起, “哎?怎么还有学生在这?哎呀没时间了。快,看你们是学生,跟我走,我带你们出去!”石瑶慌张地拽着林慕鱼的胳膊就往巷外走,一时间让众人都懵了逼, “喂,你停一下,你还没说清楚……”林慕鱼 东一转西一转,转得头晕,荏苒却觉得路灯下这名持刀女孩十分有十二分都符合小说里对『守镇者』的描述:黑色外套,腰间长刀……但小说里的那个『守镇者』是个男生。 “呼……”石瑶把众人带至一个大路灯下,虽然不能照亮附近的一切黑暗,但至少能看清彼此的脸。 “你是……小说里的人物?你是coser?”荏苒斗胆问了 一声,但石瑶听了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解释道, “呼……其实,真的有『守镇者』的,就是我啦,至于那本小说也是我写的啦,不过里面的『守镇者』是我哥哦。 ” “你哥?” 众人疑惑着,刹那之间,街上一阵阴风吹过,众人打了个寒噤,一道如月光般皎白的刀光从白逝额前划过,险些就在白逝的脸上挂彩,这一刀并不是石迁留手,而是白逝以比他更快的速度用锁链拽住了他。白逝将手腕向下一压,白色的锁链也随之向下一拽,将石迁摔在地上。 “哥!”石瑶见状推开众人,跑到石迁身边。众人再次懵了遥:这『守镇者』到底好人坏人啊? “反应不错,但,这里不是给你们探险的地方。”石迁被扶起后恶狠狠地说道,石瑶也想起要告诉他们拽他们来的原因, “哦,我哥说古镇里潜入了神明,很危险,所以——” “所以在场的各位,都得死。” 楼顶闪出一个人影,腰间挂着的那块暖玉格外醒目,白逝与云瀚即刻起了戒备之心——『守镇者』极有可能和调查组联动了,并且这个调查组的人来头不小,即使他们之间有两层楼的高度,白逝也能感受到那种强者独有的气场。他的蓝眼识别出了她的身份: 江肃市调查团团长,傅满。 石迁亦退后几步,准备拔刀, “『守镇者』第一条,凡违反宵禁者,斩立决。” “保护林慕鱼她们离开,至少送她们到安全的地方。”白逝取出钢笔化作长枪准备应战,云瀚也在手中搓了电球,但意外的是——他们都发现自己的神力被削弱了,白逝的长枪枪尖喷不出鬼火,云瀚则更为严峻,刚搓成的电球倾刻间便消散了,就像当时与寰京切磋时那样。等等……寰京呢? …… “古镇外围的结界由历代『守镇者』贡献出自己的力量进行支撑。” 结界外,寰京将一只手放在结界上,深吸一口气,眨眼间,独属于生命力量的绿光开始从他手心处扩散,整个结界开始出现了裂纹,并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好的,简简单单,只差一步。”结界已然松动,不断有“辟咔”的碎裂声传来,寰京对准缝隙,上去就踹了一脚,结界瞬间如玻璃般碎裂,碎片在月下显得闪闪发亮发亮,转而消散! “轻轻松松,我去看看怎么个事。”说罢寰京一打响指,化作几片玫瑰花瓣,飞到当时安顿年麓的那个山顶的亭子中。 “boom!”寰京恢复人形,嘴里还叼了根玫瑰,吓了身旁看着年麓思考的狄瑞尔一跳。 “呜哇?!” “怎么样?这个出场方式,帅不帅?” “咦~也就那样,嗯……至少撩不到我~”狄瑞尔傲娇地抬起了头,掩盖着自己的脸红,她一把从寰京嘴里拽出那朵玫瑰,打给身边的晦涩字符们消化, “唔……你不知道玫瑰有刺啊?” “你会把带刺的玫瑰含嘴里?你智慧还是我智慧?”寰京尴尬地笑了笑,随后望向气场奇怪的古镇, “看来……有位大人物来了。” “哎呦?哎呦呦?想出手会会了?” 犹瑞尔坏笑道,但寰京摆了摆手, “假如局面一发不可收拾,我会考虑出手。但,我相信白逝。” 二神回头时,年麓已然从冥想中苏醒,听他们说了白逝和云瀚的困境。她瞳孔一缩,当即从山上跳下,奔向古镇。身手矫健的她,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嗯,是时候了,”寰京点了点头, “你觉得他们的第一步是什么?” 第45章 出事有我呢 “咱们先走,往深处走。” “小心!” 白逝话音刚落,石迁便拔刀当机立断朝林慕鱼斩去,零帧起手,最为难防,就连离她最近的白逝也没来得及作出反应。 “当!” 林慕鱼下意识护住自己,但自己身上并未感觉到疼,睁眼一看,胸前的护身符发出白光,撑起了一道牢固的护盾,直接把石迁弹开!白逝不敢松懈,因为刚刚那个腰间别着白玉的女人眨眼之间就没了踪影,而这种消失,一般都会在背后再次偷袭。 “当!”白逝与傅满的长枪挡在一起,若非白逝作为神明化身力量非凡,这一下可能会直接决定战斗的成败,他用力一甩,与傅满保持开了几米距离。 “我明白了。” 傅满轻声一笑, “石迁,就是这俩。” “明白。” 看来白,云的身份已经于调查组前暴露,而现在,只有让他们永远闭嘴了,但此时古镇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把我当回事?” “年麓!” 白逝趁两人没反应过来,长枪保持攻势,将傅满逼至石迁身旁,而现在,如何让林慕鱼她们离开成了问题。 “嘘,姐妹,过来!” 林慕鱼循声望去,街角处石瑶朝她们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过去。 “走这边,我带你们出去,要不是看在校友的份上,你们仨啊……嘿嘿。” 石瑶调皮地假装拔刀,吓了荏苒闺蜜俩一跳,而这时一团绿色的光雾不知从哪里出现, 瞬间包裹住了林慕鱼三人,石瑶愣在原地,光雾散去时。她们已全无了踪影,像是被传送走了? “我,我在做梦吧?” 她怔在原地,接着一串清除字符从她的后背进入她的身体——她的记忆就被狄瑞尔清除了,而她转头一看,却瞪大了眼睛: “结,结界呢?” …… “打不了,根本打不了一点!” 白逝倒是能和傅满和石迁过上两招,但云瀚不一样,本果自身实力就不够过硬,现在这么一削弱,搞得他现在像个会超能力的凡人。白逝在交手中发现了靠在商店门旁的滑板,一个不错的点子在他脑海中显现。 “各位,我是年麓,实不相瞒,这古镇之下所镇压的灵气是属于我的,回收它们为我所用需要时间,还请各位尽力拖延,届时年某定当来尽绵薄之力。” 二神想起刚刚意识中飘过的年麓的话,便踩上滑板迅速隐入夜色之中, “想跑? 你还能跑哪去?” 傅满腾空而起,将手中的火淬红一般的长枪指向天空:一只凤凰的虚影在傅满身后缓缓显现,所发出的亮光让古镇宛如白昼。石迁也借此机会瞬移至楼顶,居高临下寻找白逝的动向,但他们没有注意到,地下的灵气似乎在朝一个方向汇集。 “想看流星雨吗?” 傅满持向下一指,虚凤挥动翅膀,无数火球从天而降,径直砸向白逝逃跑的街上, “我靠……” 云瀚是被白逝抱着的,在看到后面来的火球时,自己直接抬手唤出了飞云,自己踩了上去, “分开躲!” “了解。” 两神当即分开躲避火球,石迁见状借助火球的光跟住了云瀚,拔刀加瞬移,将云瀚脚下的云斩作两半! “哇?这,不对吧??” “扑通!” “麦隆轰隆……” 大地在震动,从古镇的山中竟传来一种沉重的野兽咆哮声:年麓的灵气已全部回收完毕, 年麓抽出直刀,将『杀戮』的力量注入大地, “轰!” 一瞬间,古镇后方的山竟离奇地动了起来,寰京戴着墨镜正观赏着空中的凤凰,亭子旁的山体突然坍塌,一条如山一样大的巨蟒突袭而出,张开血盆大口直奔空中追击白逝的傅满。 “见识下,汝等所说的『地龙』。” “嗯?这是……”傅满将力量注入长枪,直刺那巨蟒的身体。只听得“唰”一声那巨蟒就被傅满划出了一道口子。 任何敌对力量接近她都会被削弱,这便是其能力——『王者气场』。 果不其然离博满距离远些后,云瀚也觉得自己的力量恢复了不少,面对追击而来的石迁,他不慌不忙地伸手,一道电光划过,一杆雷电长枪也在他手中出现, “该反击了!” “轰!” 无数颗火球对白逝形成火力覆盖,而他脚下的滑板也被火球不偏不倚地炸到,自己也就这样被掀飞了出去,不过在重重地摔在地上前一秒,他的面前竟冒出耀眼的亮光,白逝遮住眼睛,移开手臂时竟发现自己竟来到了古镇中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 “嗯,还行,还能用。” 寰京优雅地靠在墙上,手中悬浮着一颗精致,奇异的彩色水晶,他这副模样和趴在地上的白逝形成鲜明的对比。 “寰京?我……怎么回事?” “喏,给你,戴斯的老物件——传送水晶,传自己还是传别人都行。” 等白逝起身时寰京把传送水晶递给了他。 “你也知道,人类这破事我也不爱管,不过那个殡仪馆馆长和随行人员都安顿好了,放心打。” 白逝起初有些犹豫,但寰京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出事有我呢。” 白逝这才把长枪转为镰刀,带上传送水晶,伴随着一道光消失了。 “藏哪了?神明也爱玩猫猫吗?”傅满在空中喊着,她明显感受到了古镇中『死亡』的气息突然浓重了起来,『地龙』也潜伏于夜中,由年麓观察再找时机进攻。 “神明爱玩些小游戏,”白逝利用传送水晶瞬移到了傅满身后,血色的镰刀横扫而出, “不过,我更喜欢去抓别人。” “当!” 在接近傅满的一瞬间,白逝的力量再次被『王者气场』削弱,这一击被她挡了下来! “怎么?社会实践累了,使不出力气了?” 傅满转动长枪卡住白逝的镰刀,随后用力一甩,将白逝摔进古镇,在白逝用脸硬着陆的前0.01秒,兜里的传送水晶突然发光,视被传送到了寰京头顶。 “唰——!”白逝转身将镰刀插入地面才让自己停下,同时也在地上划出了几米长的口子。 “咳,还真bug。”白逝的嘴角见红,双手握住镰刀喘着粗气,寰京却不慌不忙地摘下墨镜,发出一声感慨, “江肃市人类特异功能调查团团长,傅满,她所掌握的『王者气场』,可以削弱周围敌人的力量,难怪你打不过,唉,十多年过去这家伙长这么大了……” “现在应该不是感慨的时候。”白逝叹了口气,白了一眼寰京, “轰!”一道闪电劈到古镇中,吸引了神明们的注意, “看来那个小家伙也要吃力了呢。” 第46章 助阵 “不行……力量没完全恢复,这样下去会被耗死的。” 云瀚满身灰尘,惟有手中的雷枪在闪着电光,石迁并不打算点到为止。仍然把充血的手放到刀把上,看来他们俩今天一定要分个你死我活出来。傅满找不到白逝,便把火球扔到了云瀚的旁边,一时间,古镇火光四起。爆炸连连! “二打一,遭雷劈!” 云瀚借风的速度躲避,同时用落雷之法拦截火球,石迁的持续近身攻击让他有点招架不住了,石迁借自身近乎瞬移的速度拔刀挥出数道刃气,直逼云瀚! “轰!” “吼……” 尘埃落定,因体力不支而摔在地上的云瀚面前赫然显现一道手握直刀的身影——年麓。 “开源这地方人杰地灵,看来不算白来,哈哈哈哈哈哈!” 傅满望着盘踞在山上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地龙」,爽朗地笑了,「地龙」发出阵阵警告的声音,眼中的血色从未褪去。 “不过是一只大号灵兽,斩了你!” …… “人类,你们把吾的力量看守得很好……”年麓拔刀出鞘,将自己的食指放在刀刃上轻轻一划,几滴鲜血从刀尖处滑落,一股煞气从她背后涌出,她突然开始发笑,声音逐渐癫狂! “今后,便不必劳烦你们看守了!” “欸?那……我先撤吧?”云瀚见年麓已经这副模样就准备自己跑路了,毕竟他也不想再被敌我不分状态下的年麓收拾一顿,不过在一个街角,一个女孩突然和他撞了个满怀。 “哎呦!”女孩摔倒在地,捂着头,但云瀚刚要道歉,自己就被一圈金色的粒子包围,没了身影!石瑶起身向石迁喊道, “哥,结界……消失了!” “???” 石迁分神这一刻,年麓就借房屋的墙壁跳起,一刀上步跳劈险些让石迁命丧黄泉!石迁招架格挡,年麓手中的刀竟瞬间被震作两半! “「天丛云」……呵,原来是流落至凡人之手!” 那「天丛云」乃是岛国沉没时流失的名刀,据说可以切断一切,年麓见跳劈没中,又将自身散发在外的煞气化作分身,疯狂对石迁展开攻击,「杀戮」力量回归的年麓,便可以将煞气化为己用! “当!当!当!” 兵刃碰撞的声音在古镇中回荡,石迁擦去嘴角的血,自身又化作一道刀光迅速穿梭于年麓的分身中! “真是讽刺,人类花十余代守护的东西,竟是神明的力量……”石迁收刀入鞘,停滞的刀光剑影在此刻同时攻击,将年麓的分身斩尽!但年麓本尊,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的石迁身后,举刀而劈! “当!” 意外的是,这一刀也激起了一声清脆的兵器碰撞声,石迁缓过神时,石瑶已将这一刀拦在自己面前,只要再失一份力,年麓的刀就会瞬间要了他们性命! “轰!” 一道闪电准确无误地劈在石瑶的刀刃上,石氏兄妹也因为这道闪电与年麓拉开距离,此刻,仿佛有一片乌云压抑在古镇中,使他们喘不上气来。 “咳咳,明愈院长有令,年麓静养,我来换班!” “哦?有趣。”傅满俯身冲下古镇,在白逝消失的地方感知着「死亡」的力量, “出来,我知道你低估了人类的战力,现在出来投降,我可以给你一个比戴斯更体面的死法。” “嗯?” 寰京听了这话,脸色沉了下来, “谁都不可以调侃祂的离开,尤其人类。” 祂摘下墨镜,直视着白逝的眼睛,白逝被迫盯着那只浅绿色围绕着深绿色的瞳孔,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 “前辈……?” “上古术法·附身,先放下高冷人设喽。” “砰!” 只听一声闷响,绿色的光雾笼罩了半个古镇,傅满也顺着越来越强的「死亡」之力跟踪到了这里,不过这股力量突然之间就变得复杂了, “「死亡」,等等……「生命」?” “朋友,这一夜或许有点过于疯狂了吧?” 傅满警戒地看着眼前光雾中的人影,想用火焰攻击,却发现一股比「王者气场」更强大的力量绝对压制了她,使她的任何技能都比刚刚小了几圈。 光雾中人影渐现:白逝的衣服上闪烁着金色的纹路,右手中一把金色的镰刀乍现,左手揣兜,嘴角勾起。 “终于要认真了吗……?”傅满得意道,随即召唤一颗火球发射过去,但“白逝”只是轻轻将头一歪便躲了过去! “你刚刚的能耐呢?” 她被“白逝”的一番话激怒了,一瞬间,一种强大的量从她体内解放,一团烈火从她心底燃起,一袭黑衣在在火中变为红色,似乎还闪烁着黑色的条纹,手中原本喷吐火舌的长枪也开始冒出骇人的煞气,站在“白逝”面前便是一个真正的强者: 「傅升,可以理解为“有独立意识的第二人格,男] “我会让你,收回这句话!” 说罢一道火柱侵袭而来,这一击确实让“白逝”重新闪了一下才躲开, “嗯?还有第二阶段?” “好~嘞!小白的力量回收完毕,「死亡」的力量已经不会和你产生互斥反应了哦。”狄瑞尔远程收回了白逝的意识,像保管「一触即亡」那样放在亭子的桌上, “许多时候承认别人很强确实很难,对吧?” “白逝”在光雾中自由穿梭,即使是傅升刚燃起的怒火也被压制成了火苗,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傅升背后,手起镰落在傅升背后来了一刀,还把他踹到了墙上,烟尘四起。 “不妨和我聊聊你小时候受的是什么教育,连起码的敬畏也忘了干净。” “白逝”像玩一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傅升在这时一个直拳冲刺命中“白逝”腹部,接上勾拳将他打至空中,接着在空中又划过炽热的流星一般的枪影将“白逝”贯穿,傅升看准时机腾空而起,将“白逝”狠狠地踹进地里,接着从他的枪尖中喷出一串炽热的火焰,傅升自身的力量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只凤凰,向“白逝”喷吐着三昧真火! “我,人类天花板傅满\/升,今天誓要——” “轰!” 但三昧真火似乎没用,火焰与「生命」之光雾——「浮生叹」一接触,便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光雾更浓了,瞬间压制住了空中输出的傅满。 “唉,你也就在当当人类天花板了。” 直到他感受到这股浓郁的「生命」之力,傅升才意识到眼前的“白逝”早已不是白逝,不过一切为时已晚,待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几条韧性极强的藤蔓控制住,光雾中一双血色的眼睛迅速逼近,「地龙」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将其吞入腹中! 第47章 拿下 尘埃落定,“白逝”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土,衣服上的金色纹路熠熠生辉。 “可惜了这么好的衣服了,不过能洗干净。”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点了点头。 “看来还有些时间,勉强好神做到底吧。” 于是他提起那把金色的闪着光的镰刀向云瀚的方向靠拢,那一边尚未受到光雾的影响,打的十分激烈。年麓压制住自己的杀性,疑惑的看着突然满血复活的云瀚,没等年麓开口,一团金色的治疗符文围住了她,一道金光闪过,她就消失了! “能和她打成这样,你也是个人物。”云瀚转了一圈雷枪,将枪尖对准石迁,石迁早已无力再战,但身后就是负伤的石瑶,他愿意拼上这条命! “执行宵禁本就是「守镇者」该履行的职责,我们做错了什么??!” 石瑶扔下刀,踉跄的跑到石迁身边,张开双臂护住他,眼中的泪光在月光的反射下闪闪发亮,云瀚停了一下,他无话可说,因为一切的一切确实是因为他们的好奇心而违反了宵禁。 “唰唰!”两道火光从「地龙」腹中乍现,一只凤凰撞破了「地龙」重新飞向天空。傅升手持长枪对准「地龙」的咽喉,将自身力量倾注其中,向「地龙」掷去! “轰!” 一颗火球从大地上升起,待烟尘散去,地上只剩下「地龙」七零八落的尸骸! “我,玩腻了!”他直接冲向石迁的方向,以极快的速度向袭击正在犹豫的云瀚,但一团绿色的光雾瞬间笼罩在他身边,迫使他偏离了方向,云瀚也是见眼前一阵白光闪过,下意识捂住了眼睛,把手拿开时,自己已身处古镇山顶的亭子中,俯视整个古镇,竟到处散落着「地龙」的尸骸。 “辛苦了,辅助打的不错。”“白逝”拍了拍云瀚的肩,但换来的却是云瀚的一脸震惊。 “欸?!你这身衣服……好靓啊,夜光料?” “白逝”低头一看了一眼外套上的金色纹路像明白了什么一样打了个响指,一团绿色光雾吞没了他,狄瑞尔见状也将一颗白色的小球以能量的形式注入其中,两个人影这才随着光雾消散而显现——白逝和寰京。 “时间刚好,估计再晚个一两分钟,这具身体就彻底成你的了。”狄瑞尔满意的点了点头,但白逝看起来不太妙,意识回归到躯体的那一刻,一种灼烧的疼痛感贯穿了他,直接把这具躯体疼昏了过去! “哈?有点玩过火了,嘿嘿。” 古镇回归了寂静,石迁看着满眼泪光的石瑶轻声笑了笑,用裤子蹭了蹭手上的灰,接着抹掉了石瑶挂在脸上的泪珠,声音嘶哑。 “乖,别哭啊……咳咳,都高中生了,还这么爱哭,我没事……” 话音刚落,他悬在空中的手缓缓落下,不再抬起,石瑶跪在地上,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哭出了声, “我真没用,我真没用!如果我能帮你多挡几刀……呜……” “呼……嗯?” 傅满回归主人格后,循着哭声找到了兄妹俩,起初她还不敢相信,但摸了摸时间还有脉搏后,才明白自己不敢相信对了。 “没事,你哥还活着,送他去医院。” …… “我这是……” “醒了?” 年麓从重症监护室醒来,看着眼前穿白大褂的明愈疑惑万分,但门外的医生却表现出一副叹为观止的样子。 “哎呦,我明大夫妙手回春啊,都会说话了!” “是你?” “你倒是不服气,主动激活杀业,要不是我把你带来古镇得比现在还要乱。”明愈无奈地摇头,“当时你应该听见我让云瀚带的话了呀。” 原来云瀚能满血复活还是背后有神相助。 “唉,医院这边忙不过来,要不然我也去参观参观那只凤凰了。”他有点惋惜地摊手, “你的神力……在回复?”年麓突然发现明愈的气色好转了很多,自己也为之高兴。 “嗯,现在我也可以和白逝那小子比比抢人的技术了。”他幽默的回答着,突然走廊里传来了一个女孩带着哭腔的哀求声。 “有医生吗?救救我哥!” “嗯?正好我来为你展示一下,你现在没事了,叫人给你拔针吧。” 说罢明愈走出房间,循声找到了石瑶和傅满,与傅满对视一眼之后,傅满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救人要紧。”明愈的声音突然在傅满耳边回响,傅满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 “啧,这可难办了。”寰京看着狄瑞尔手中凝聚的白球——白逝的意识,有点尴尬。这具身体说不上彻底废了,但如果把伤治好也是个终生残废。就把他扔在这呢,又怕有人找着,前段日子九洲南边有个人为了免门票钱走小路游览风景区,结果在荒郊野岭的就发现了死人,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己在人间隐居,再扯上人命可就闹挺了。 “现在怎么办?”云瀚有点慌,“白逝他不会复活不了了吧?” “嗯……”狄瑞尔想出了个办法,“小白他来人间是为了寻找到人活着的意义,不妨让他死去一次,只有以人的身份走过生死一遭,才能明白一些东西。” “……”白逝的意识重新塑成人形,思考了半晌,同意了。狄瑞尔说的对,只有以人的身份生与死,才能明白人到底为何而活着。 “到时候让寰京帮你再捏一具躯体就好了,他最会了。”她看着寰京,莞尔一笑。 “那这具躯体……”云瀚想了又想,最终做出了决定——送到殡仪馆去。 …… “吱呀——” 手术室的大门被推开。明愈拽了下医用手套,身后数个医生与护士推着病床出来,石瑶走上前万分着急,等明愈点了点头。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接下来要留院观察几天,家属先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听完这话,石瑶如释重负,差点站不稳摔在地上,傅满扶着她也道了谢,让石瑶陪着石迁自己去帮忙办了住院手续。 “苍茫的天涯……” 来电话了,是江肃市调查团那边的。 “嗯?” “嗨,怎么了?突然把我从南极调回来是出什么事了?你也不在团里。”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活力,是个青年。 “我在开源市,这地方人杰地灵,来了好几个神。” “嗯?我这就买票过去!!你在当地的调查组吗?” “我在医院,石迁记得吧?他受伤了。”那青年突然来了干劲,听见了“神”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要来这里。 “等着,我这就出发,明天就到!” “……” 安静的病房中,石瑶坐在石迁身边,看着一旁的健康监测仪,傅满推门而入,拍了拍她。 “手续办好了,你去收拾一下自己吧,瞧瞧脸都哭花了。” 月光凄冷,像是给地盖上了一层银白的轻纱,林慕鱼被传回了殡仪馆里,到目前为止他已经给白逝发了几十条消息了。 “回消息呀,你输入中也可以呀……” 另一边荏苒和江楠被传送回了自己家里,紧随其后的一串晦涩字符隐入她们脑中,将当天冲突发生的那段记忆无缝的修改成了happy ending。 “皆大欢喜喽。”狄瑞尔善后时说, 今天过得很烂,第二天终究到来,晴空万里,学还是得上。不过冥界不用上学,只是拂殇看见了白逝,一脸震惊。 “大人?!你……怎么回来了?” 第48章 重走一遭 “我回来不得?” 白逝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 “一位神明前辈告诉我,‘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许作为人类逝去一次,可以更好地理清问题之所在。” 拂殇愣了一下, “大人的意思是……” “把我当作寻常逝者,正常走一遍流程。” “但您贵为神明,怎么可能不暴露?” 白逝思考片刻,把手放在拂殇肩上,顷刻之间,拂殇的脚下突然长出了茂密的彼岸花——那是「死亡」的外在表征,他居然把自身的「死亡」之力转移到了拂殇身上?! “大人,这是……” “这下就可以了吧。” “是……” “请吧。” 他跟着茫然无措的魂灵队伍,踏上那条蜿蜒通向忘川渡口的灰白色小径。脚下是冰冷的、踩上去毫无声息的灰烬之地。这就是凡人眼中的冥界,空气里弥漫着绝望与悔恨的气息,沉重得如同实质。 …… “张嘴,来。” 一块切好的苹果被送入口中,清脆香甜, “石瑶,你都高二了,正是关键的时候,早点回学校吧,耽误了学习可不好。” “哎呀你这人婆婆妈妈的,这一会说几遍了?”石瑶白了他一眼,又送进他嘴里一块苹果,石迁也是一脸无辜, “你看,我已经差不多好了,生活能自理了。”他抬起一只胳膊动了动, “人家明愈院长也说了,如果恢复得不错明天就可以办出院手续了。” “对啊,石瑶小妹,你回学校吧,我来照顾你哥就好了。” 门外传来一个男声,随着“哒哒”的脚步声渐近,一个看起来和石迁差不多大的男生提着两袋东西走进病房:身材强壮,一眼便能看出是个习武之人,而且能感受到他有一颗炽热的心。进屋后他望见病床上的石迁,没绷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怎么成这样了?我记得你挺能打的啊?” 石迁轻轻笑了一声, “没办法,同时打好几个神,累着了。” “冬辰小哥?你回来了?”石瑶也认出了眼前这个脸上仍有朝气的青年——冬辰。 “哎呀,石瑶小妹长这么大了?哈哈哈。” 他爽朗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仿佛让微凉的空气升了温,石瑶懂事地接过他手中的东西放到一边,给他带了一把塑料椅, “我听石迁说你在上高中啊,这的候很重要啊,这样,我来照顾他,你呢专心回学校学习,咋样?” “但是——” “咋?你连我也信不过?” 石瑶也无言以对,只好收拾收拾回去上学的东西, “那走吧,我开车送你。” 少顷,冬辰送完石瑶之后回来坐在石迁床边,一脸戏谑, “想不到啊,你小子深藏不露,跟几个神打完就受了这么点伤。” 他活动了一下石迁的胳膊和腿,他都没疼,石迁笑笑,摆了摆手。 “神明也就那样。” “哎我,这么有实力?等你恢复差不多了,咱们比比?” “比就比,赌什么不?” “哈哈哈,你赢了,我就请你和石瑶吃饭,输了就你请。” “一言为定。” “哈哈,走,你不是能走路吗?出去走走,透透气。” …… “姐姐!快醒醒!!!” “唔……咋了南静?” 林慕鱼一夜好梦,在梦里,夕阳下,正打算对白逝说出憋在心里好久的话,却突然被南静叫醒了。 “白,白逝哥哥……他……” “嗯?他怎么啦?” 提到白逝,林慕鱼算醒了一半,她拉开窗帘,揉了揉眼睛,然后看到了殡仪馆院子里的一幕: 宽敞的水泥地上,一团炸眼的彼岸花丛中,白逝在其中安静地躺着。宋炎蹲在他身边,起身对安心游摇了摇头。 “怎么了怎么了?他这是……” 林慕鱼迅速收拾了一下自己,跑下了楼, “这……该不会……” “小鱼,他……。”安心游有点担心,但宋炎摇了摇头,眉头微皱,尸体是寰京和云瀚送来的,他有点遗憾地说,来之前他做过功课,作为上古创世神,隐藏自己加上云瀚的气息还是简简单单的, “可惜,祂去寻那前辈了。” “调查组的那些人,昨天找到了他……真阴啊。” 一时间林慕鱼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愣在那里,她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抬动,更不敢去触碰他。 …… 火化转眼就结束了,骨灰伴随着烧焦味被缓缓推了出来,宋炎本想直接收拾收拾放归自然,却被林慕鱼拦下, “我,我来吧,炎叔,你们忙。” 她见过太多逝者与骨灰了,但白逝这般坦然的却是少数。奇怪,她从小到大看过这么多死人,可唯独这一具使她五味杂陈,她不说话,轻轻处理着一切。一阵微风悄然拂过她的脸,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竟是一滴清泪。 “我,哭了?” “嗯?”寰京见状送上了一包纸巾,但林慕鱼轻声笑了笑, “谢谢。” “为什么?馆长小姐不是应该见过很多遗体吗?”寰京问, “不知道……请问您是?” “同学。” “这样啊……” “如果我说,他现在处于九死一生的状态,你相信他还会回来吗?”寰京问了一句,但换来的却是林慕鱼的疑惑, “为什么是九死一生?死了就是死了啊,火化已经结束了。” 林慕鱼回头看向寰京,他却转瞬间没了影子。 “幻觉吗……”林慕鱼嘀咕着,收拾好白逝的骨灰后,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她明明对死亡如此麻木,但为什么见到他后,就变了这般模样? …… 得知白逝请假的消息,荏苒下意识地回头看那个座位,如今唯有桌椅安静地空着。 “请假”两个字在她舌尖反复打转,变得愈发滚烫。他怎么了?是突然生病,还是另有什么别样的缘故?思绪盘旋着,荏苒的手无意识地紧捏着书包带,直到云瀚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告知她, “他生病了,好像感冒发烧。” 荏苒默然点了点头。原来心之所系之人缺席,竟能令整间教室都跟着变得空荡起来。她这才恍然发觉,原来白逝早已成为她心底一盏默默点燃的灯,灯熄了,连平常的秩序也一并黯淡了下去。 原来最深的牵挂,往往始于一次寻常的缺席——我们不知不觉中习惯了某个位置被填满,直到那个位置空了,才惊觉自己早已为那存在留好了地方。 …… 寂静的夜,温暖的房间,忧伤的女孩…… 林慕鱼蜷缩在床上,翻看着自己和白逝一起拍的照片,还特别把那张和云瀚他们一起拍的照洗了出来,照片上的白逝看着自己,似笑非笑,那一刻,他真的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当成姐弟了吗? 第49章 托梦 幽暗的灯光下,一颗颗泪珠从她的笑脸上滚落,打湿了枕巾。 “哈……呵呵,哈哈哈……” “爸,为什么他们看着自己父母去世的时候都不哭啊?” “人在悲痛到极致的时候哭不出来,只有在那之后的某个瞬间,也许是一句相似的话,一件和他相关的东西都会在转瞬之间使他的心理防线不攻自破。” …… “小鱼……你爸都快走了,你怎么都不哭啊?” “安姨,我……我哭不出来……为什么?” …… “至少送她们去安全的地方。” …… 回忆戛然而止。林慕鱼打开和白逝的聊天框,想说出心里的牢骚,平常他都会发嗯哦一类的语气词,搞得像在敷衍她,但是她现在倒希望手机那头那样回应了,哪怕还是一个敷衍性极强的“嗯”。 另一边,衰草遍地,一条灰暗的河流贯穿整个冥界,拂殇与白逝在河边停下,一条腐朽的木船缓缓驶来, “过了这里,再喝一碗汤,就可以转生了。” “……” 白逝不说话,这趟旅途并非自己想象的那般获益匪浅,而是无趣的很,那些逝者如此麻木,走过这里,喝下一碗汤,随后开启新的一生…… “话说回来,你把力量交给我,不怕我造反吗?”拂殇笑了一声, “嗯?”白逝看了一眼拂殇,“即便把力量交给你,你也无法运用神力,毕竟你并非神明。再者,如果你当真有这个想法,那冥界就会有下一个敬业的拂殇。” “哈哈哈,玩笑话当真了,你这家伙。”拂殇乐了几声,送白逝上船。冥河之上,河水幽黑,泛着诡异的冷光,无声流淌,似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与哀愁。 “怎么样?有什么成果吗?” 一团墨绿色的光点逐渐形成一个人形——寰京。白逝摇摇头,寰京却是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小狄说得对,你才刚来人间不久,这种事情需要你多积累,多长见识,才能得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 白逝似懂非懂,所以这趟冥界之旅算是白跑了? “并不是,至少你作为人类死了一次。应该会懂得珍惜生命的道理,对吧?” “这个我升格为死神之前就懂……”白逝白了他一眼,“前辈这么来找我,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我来是告诉你,那个殡仪馆馆长女孩正因为你的离去而伤心呢。”寰京勾起一丝微笑,白逝则长舒一口气, “看来她是真喜欢你了,要不这趟结束你回去一趟?” “怎么回去?”白逝问,一个方案在他脑中显示出来:自己可以打扮成和原本那个躯体很像的人,再去殡仪馆干活,但寰京摇了摇头, “戴斯不知道告诉没告诉过你一样东西,叫「回煞」。” “嗯,人类去世后魂魄会回到生前居所……等等。”白逝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让我以灵魂形态回到人间?” “哈哈哈,戴斯的后辈就是聪明,我到时候假装做法,直接用传送法术把你弄过来不就好了?” “这样啊……” 过了河,白逝收回神力,一个完整的「回煞」流程已经在他脑海中定型了, “我明白了,前辈,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哈哈哈,一点就通。” …… “林慕鱼?” “唔,谁啊?” 林慕鱼揉了揉眼睛,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在一片彼岸花花海中醒来。白逝站在他身旁,手握镰刀,守望着这片花海,还有她。 “帅哥你谁?” 白逝是以神明形态见她的,林慕鱼第一眼还没认出来,看她这种反应白逝才打了一个响指,把自己变成了林慕鱼印象中的样子。 “我……这是在做梦是吧?” “嗯,你们人类叫……「托梦」,冥界也这么叫。” 白逝话音未落,林慕鱼突然就扑过来,一人一神躺在花海里, “你这家伙,我就知道你是死神,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 “好了,我身上现在有「一触即亡」。” 林慕鱼忽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 “你,你赶紧给我回来,你现在可是带薪休假的状态,哼!” “我的事还没完,当然会回来,不过……” “不过?” “我要借「回煞」之法才能重回人间。” 「回煞」?那是……什么? 林慕鱼隐约听过这个词,但忘了在哪里听过了,白逝将镰刀变回钢笔,随手编出纸张来,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递给她。 “醒来以后去找这个人,和他说「回煞」,他就明白你要干什么了。” 她接过纸条点了点头,白逝满意的笑了一下,身形开始消散。 “那时见。” “?!!” 林慕鱼从床上惊醒,他似乎听炎叔还是安姨讲过,她心跳慢下来后叹了口气, “也是,梦而已,我是不是太想他了?” 她发现自己床头柜上的灯没关,天已经亮了,她刚想伸手去关灯,却意外的发现一张被压在灯下的纸。 “这是……” 她抽出纸,纸上有一串电话号码,外加两个墨绿色的字——「回煞」。 “??!!!” 阳光明媚,人们抢修着古镇的珍稀文物与文化遗址,傅满带人拖走了「地龙」留给调查组研究,冬辰和石迁站在了山顶的亭子中俯视着这场灾难留下的创伤。 “出了钱帮忙修复古镇不说,还利用自身身份收拾了烂摊子,调查团……还挺地道。” “哈哈,那当然,毕竟咱可是正儿八经站在人类这边的。”冬辰没有揭穿这场维护行动的出资者是谁,于他来说谁出了钱,谁出人出力修复不重要,但他非常看重朋友兄弟之间的义气,他拍了拍石迁的肩,把人们从废墟中找到了那把石迁的刀还给他。 “等你好了就比比?” “比就比。” …… 冬辰和石迁促膝长谈在那个亭子待了一天,这几年的家常他们大抵聊个三天三夜也没完,冬辰呢,就和他分享自己在南极出差的奇异见闻,包括一堵冰墙。 “我能感受到在那后面强烈的能量波动,可以确定的是,冰墙之外会是一个更大的类似于九洲的陆地。” “也是调查团提供资金?”石迁愣了一下,调查团哪来这么多钱支持这么多人从九洲中部到南极? “也有一部分资金是我家公司出的啦。”冬辰笑道, “冬辰白星?” “对你印象里的那个滑雪旅游公司,现在因为我的加入而为调查团提供部分金钱支援。” 石迁没想到几年不见,这家伙居然这么发达,居然有能力为调查团出钱。 “那个傅满呢?” “大团长啊,听说是和那个小未来欧砚卿在城里闲逛呢,你们开源市也真怪,一下来这么多神。” 听着他的话,石迁叹了口气,张开手看了看手上长期握刀磨出的茧子。 “我只想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不,朋友,你可不普通,不该过普通人枯燥无味的生活。” 冬辰把胳膊搭在他的肩上,和他一起看着收起余晖的夕阳。 “古镇目前还有些文物,不能放松警惕。” 说罢石迁重新拿起刀,走下山去, “好啊,陪你巡一晚。” 城市的灯火亮于星星,于是星星们收去自己微弱的光点,隐于夜色。开源高中的楼顶一个影子在楼沿处久立不去,他虽然不穿校服,但萧瑟的风将他所穿的外套吹起,给整个人莫名添了几分潇洒的感觉。 第50章 陪你巡一晚 寰京双手环胸,站在那欣赏的开源市的夜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顾誉延和古岁聿赶到了楼顶——接到匿名举报,有人站在楼顶有跳楼倾向,但一见到这个人是寰京后,两个人又松了口气。 “是你呀,下次别老站在楼顶,怪吓人的。”顾誉延没说什么,因为以他的性子,说什么他也不会听的。 “我喜欢站在这看看风景,仅此而已。如果真的要退,我可以下来一些。”寰京皮笑肉不笑,并没有转身,他的身份早被欧砚卿看透了,不过目前开源市什么人都拿他没办法,只能希望他别惹出什么事来,到时候把傅满这样的人类天花板引来,遭殃的是开源市和百姓,怎么想于他们都是不利的,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吧,你歇着,冷了记得进楼。” “嗯。” 不一会楼顶又恢复了寂静,偶尔有一些不寻常的风声和他内心自己哼的歌,不过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阵宁静。 “嗯?陌生号?”寰京没反应过来,但还是接了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那个……喂?听得见吗?您知道「回煞」是吗?” (约一小时前,殡仪馆木屋) “来,开饭啦。”宋炎端着一大碗鸡汤上桌,招呼其他人吃饭, “炎叔手艺没丢,火候刚刚好!”南静喝了一口汤,眼前一亮。 “嗯,炎叔真厉害。”林慕鱼附和着,但仍然对今天清晨的梦耿耿于怀, “哈哈,你们俩多吃点,长身体。”安心游不停地给两个女孩夹肉,但谁也没意识到多拿了一副碗筷——那个本应该是白逝的。林慕鱼犹豫了一下,决定问问两个老人关于「回煞」的事, “???” 宋炎想起了什么,喝了口汤解释道, “九洲各地的叫法不同,有的地方叫回煞,有的地区叫头七,头七就是指人死后第七天,魂魄会回到生前住的地方探望亲人,而回煞的时间并不固定。” “这样啊……我听今天有家属聊天的时候说的。” …… 寰京猛然想起了「回煞」的事,难不成这位就是那个喜欢白逝的馆长女孩? “嗯,那你可是找对人了,第几天了?” “过了今晚是第二天。” “啊,好办。” “谢谢您,咱们有时间见个面吧。” “那你挑时间,我这边平时没什么事。” …… “有事!大哥,腿卡住了!” “哎你个废物,其他人也给我小心点,别露馅了。” 秉承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一伙心怀鬼胎的人借夜色混入搜救队的队伍,想趁搜救文物时再捞一笔,但其中一些人仍有些顾忌「守镇者」的存在。 “大哥,你说这「守镇者」还在吗?” “你个怂b,镇都没了,他还守个屁,估计也死这里面了,哎,我记得他们的佩刀都是祖传的,咱们要是把那家伙找到,这辈子咱们不就不用愁了?” “想法不错,但想没想过一件事——「守镇者」还没死呢?” 一个低沉的嗓音伴着踩着碎石的“哗啦”声走过来,众偷循声望去,因短路而闪闪发光的路灯下,两个人影一个手持长刀,另一个双手插兜朝他们走来。 “切,碍事。”小偷头子啐了一口,其余人也从包里掏出家伙式, “给咱们包腾腾地方,上!” “呵,怎么分配?” 石迁拔刀出鞘,即使没有月光,刀刃也散发着阵阵寒气。 “怎么还分配上了?看谁放倒的多!” 冬辰抬手,竟有两把蓝色的双刀在手中显现,他身手矫健,三步并两步,两步并一步,一跃而起,从空中发起突袭! “唰!唰!” “哈哈哈哈!这可比南极那点灵兽好打多了!” 冬辰以极快的速度在小偷们中来回穿梭,蔚蓝色的刀光划过之处没有一处不流出鲜血!石迁伤病痊愈,握住刀柄的那一瞬间也找回了手感,刀光如白色的流星贯穿每一个小偷的身体。因为不知道「守镇者」中杀人不犯法的那一条,冬辰并没有下死手,只是借断壁残垣把他们全部制服,最后一个凌空回身踢把最后一个小偷踢回他们集体。 “太慢了太慢了,喂,没点实力当什么小偷啊?”冬辰一只脚把凶器踢回他们身前,却忘了有一个装晕的小偷从他背后站起,捡起手边的大锤朝他抡了过来! “好机会!” “唰!” 只见千百道刀光瞬间划过小偷全身,当场肢解,血如井喷!石迁云淡风轻地收刀入鞘,把目光放到这点人身上, “那最后这点喽啰……” “唰!” 还没等冬辰说完,石迁就拔刀挥出聚合斩,凭借自己的速度在他们之中划出一颗五角星,待到他杀出人群,从容不迫的收刀,那些家伙也于顷刻之间碎成肉块! “唉,小时候打游戏抢人头抢不过你,现在还是抢不过。” 冬辰摆摆手,看着这些尸块。 “他们怎么办?” “就说是挖出来的遇难者。”石迁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在14代人守护的废墟上。 “再和我讲讲你去冰墙的事吧。” …… “冰墙?” “对,这是我们的人从南极带回来的。”傅满与欧砚卿对面而坐,傅满见他对冰墙的事一脸懵逼,就拿出了冬辰拍的照片: 冬辰站在一艘战舰上,手中的双刀合并成一柄双尖长枪,指着一个巨大冰山的一个缺口,那个冰山很大,且有棱有角,像是一面长方体的墙一样,那个缺口之后似乎还有一片树林,仿佛这冰墙之外还有一个世界。 “这是……”诸阁翻出一张地图,“地平论?” “此地平论非彼地平论,我要说的是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平地,根本不存在什么星球,宇宙,一切不过是神明给人类创造的温室,祂们用一道道冰墙隔开无数个世界,并派遣一些奇兽守住这些冰墙与缺口,即‘门’。目前只知道南极的海下有一种奇异的生物,体长超乎人的想象。” 傅满听了也想起了什么, “我似乎见过,一个小岛从一个地方一夜之间几乎移动了5公里,那东西似乎就是老一辈渔民口中的「利维坦」了。” “「利维坦」……”欧砚卿陷入了思考,他还没能将预见眼完全化为己用,是不太灵的。不过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是顾誉延打来的, “喂,我能给你搞来个神,你要不要?” “你是说……” “天气之神。” …… 第51章 云瀚被抓走了 “我翻过你的档案了,你是个十分有正义感的学生,是个进调查组的好苗子,不过在那之前……” 顾誉延在放学后把云瀚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屋子里的风格有些清新文静,空气中还有一种淡淡的花香。 “放心吧会长,我嫉恶如仇,永远为同学们的利益着想。”他拍了拍胸脯,十分自信。顾誉延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那,动手吧。” “?” 云瀚突然双脚离地,重重地摔到墙上。古岁聿拿着手杖从后门缓缓走出,又控制他撞了几下墙,晕了过去后才收手。顾誉延起身扶正着眼镜,发动言灵。 “你是谁?” “我,我叫云瀚。” “继续。” 顾誉延眨了一下眼睛,瞳孔中闪烁着言灵特有的金色。 “你是什么神?来干什么?” “我是……天气……” 顾誉延摆了摆手,收起言灵的同时,古岁聿用控制又重重地摔了一下,让云瀚暂时失去了意识。 “送到调查组去吧,天真的小神。” “你怎么发现的?” “圣人无常师,「生命」之神,「死亡」之神和云瀚。你觉得他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顾誉延转身,面向寂静的操场, “「生命」之神在言行举止中蔑视人类,死神毫无感情,绝对理智,能让他们之间产生联系的,那就只有第三个神。” 他在桌子上写了一份转学申请,递给古岁聿, “明天给他们班主任。” “好。” 无论今天过得如何,第二天都会到来。但这次第二天似乎太蹊跷了,整个早自习白逝和云瀚都没有来,最后只等来的班主任的一句话, “白逝同学还要再请一段时间假,云瀚同学转学了,咱们上课。” …… “转学?” 事情有点匪夷所思了,白逝的魂体也在学校看着云瀚到底来没来,不过竟然等来了这句话,他想了云瀚突然失踪的所有可能,但头疼的是,以云瀚的性格,有不少事他确实做得出来,于是他决定找那位在开源高中里无所不知,消息灵通的存在。 “稀客啊,这次居然是主动来的。” 狄瑞尔惊奇道,她在照料窗台上几盆生命力旺盛的盆栽, “前辈正在准备躯体,我只能以这种形式与您见面。” 白逝答道, “呦?开小会呢?” 窗台上的花突然闪出一道绿色的光,寰京单腿靠在墙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这位更是重量级,昨天在楼顶站了半宿,今天居然没感冒。” “总拿我开涮呢。”寰京无奈地笑笑,“云瀚如愿以偿地打入调查组了。” “???” 白逝瞳孔一缩,所有可能性中,最大的那一个在他眼前闪回了一下—— 被调查组抓走。 但怎么可能呢?调查组现在内部空虚,一群文官怎么抓住他呢? “别忘了,学生会是调查组的外围组织。” 寰京一语点醒白逝, “古岁聿?” 毕竟目前能硬控能打的只有他,只有他有实力抓走云瀚。 “如果身份暴露了会发生什么?”白逝的语气逐渐加快,拳头不断握紧, “前车之鉴啊,参考明愈。”狄瑞尔思考片刻,将几份旧日的记忆文件拿了出来, “在暴露身份后,明愈就被软禁在了医院里,调查组的人不断利用道德绑架与无辜的病人要挟祂交出神力,再加上回应各种人‘拯救苍生’‘悬壶济世’的愿望与执念,祂有一时甚至险些神格受损,透支生命。”狄瑞尔少有地严肃了, “云瀚的能力似弱非弱,似强非强,我觉得祂虽然不会被他们榨干神力,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还是可能的。”寰京认同道,接着话锋一转, “对了,你说的那个孩子找我来了,我答应她三四天后到她家去‘做法’。” “好,有劳前辈演一出戏了。” “问题不大。” 看班级这边,荏苒一直心不在焉的,尤朗在上一次考试之后一直没放松,每天跟周课程注意力高度集中,而且这家伙像感觉不到累一样。但实际上累不累,尤朗他自己心里明镜着呢,教学进度疯狂推进,通常今天讲了新课,明天的后半节就要往下讲新课了。 前半节课就是简单讲些昨天的题,但同学们都没有问题或问题极少的样子,看着自己作业上红笔道比黑笔道多的“辉煌战绩”,他有些不敢相信是他们的水分,还是自己真的不行呢? “不是,尤朗你怎么回事?这题讲了好多次了还错啊?” “考试那回是自己写的吗老弟?” 下一次数学考后,同学们围着他的试卷嘲笑着他。他在朋友们面前也是一个爱玩梗,有说有笑的人,但自己独处时,他又觉得格外沮丧,仿佛全世界都把他抛弃了一样。 “阳光型抑郁症?他?抑郁症?” 听完医生的话,尤朗妈拍桌而起,指着医生鼻子骂道, “去你的抑郁症吧,他平常有说有笑的还能抑郁,平常还跟我对着干呢。” “家长您先别激动,这种案例其实挺多的。你看现在学生压力挺大的——” “是,学生压力大,但他能有啥压力呀,他才高一能有多大压力呀?我看你们这帮人就是想骗我们老百姓钱,走!” 她拽着尤朗就走了,路上还不停地数落他,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送进开源高中,你爸在外面乱搞我就忍了,你还给我整出个什么抑郁症来。你们是真给我——唉!” …… 夜色降临,这是举行【回煞】的倒数第二晚,出于做法需要,白逝必须离开冥界,回到人间。寰京给了他些钱财,叫他先去住一晚酒店。 “哪来那么多钱?”白逝愣了一下, “出门在外,身上都是自己给的,年轻人要学会变通,放着凭空造物不用干什么?变出花来撩小姑娘啊?” 寰京放低了自己的小墨镜,露出神秘的绿色眼睛。他这副行头倒真的像路边的算命先生三分了,但显然不是招摇撞骗的那种。 “放心,保证你能以一个完美的理由回来。” “回去?怎么想的?” 云瀚感觉浑身酸疼,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竟被四仰八叉地固定在空中。他的四肢被装进四个管道中,虽然没有疼痛感,但他使不上力气,就好像……自己的力量,正被吸走一样。 “开源市调查组果然还是智力担当,居然能搓出吸收神力的装置。” 傅满眼前一亮,看着祂天蓝色的神力被缓缓抽出,像液体一样流入一个小瓶子中。 “不过,神明的力量是怎么量化的?” 傅满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但欧砚卿却摇了摇头, “不同的神明获得力量的途径不同,有的依靠信仰,有的依靠履行神职,有的在于形成神格时吸收灵气的多少……天气之神与祂们不同,祂的力量可以自己恢复,祂也无须担心,大不了再回到天上做一片浮云。” “真恶毒啊……” 云瀚只剩下说话的力气了,但欧砚卿否认了这一点, “神明不就是生来为人类服务的吗?既然你们不愿意来帮助我们,我们只好自己来拿这份力量了。” “我真就——” 云瀚浑身竟有数道闪电射出,祂使劲浑身解数想挣开这东西,但欧砚卿在傅满的保护下直接提高了抽取效率,冷笑一声, “没了神力,你还算什么神明,我看就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 云瀚的嘴角渗出一道血丝,不再挣扎。 第52章 前夕 “你不是盼着加入调查组吗?欢迎你来到调查组,云瀚。” 欧砚卿转身离开,对门口的诸阁摆了摆手, “如果看他脸色变了就把装置停掉,竭泽而渔是行不通的。” …… “啊?这……真的能行吗?” 林慕鱼听完寰京的说辞有些难以置信, “你也是殡葬行业工作者,林小姐,应该见过鬼上身一类的中邪事件。”寰京在她家里摆好蜡烛,但没有点燃, “等等,你怎么知道——” “天机不可泄露。我能看出这位逝者是含冤而死,有着极度想回到世间的执念——他没活够,你难道不想让他回来吗?”寰京见林慕鱼犹豫了,接着说, “这样看,在你们是一对佳人,却泾渭相隔,实属惋惜,我且施一个借尸还魂法。” 借尸还魂?林慕鱼愣了一下,这到底什么文啊?修仙法术都用上了? “没错,在那天晚上,我会用一个仿真的他的躯体让他的灵魂附上去,他不就活过来了吗?” “这样啊……” 林慕鱼点头,对于这位先生的身份他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是一位与白逝有往来的神明,因为她自联系寰京起,就从未透露过白逝的任何信息,他却准确地说出了白逝的名字。 “那就麻烦您了。” “没事没事,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后天再来顺便把他的身子带上。” 林慕鱼送寰京出了门,望着他的背影,她小声嘀咕着, “神明先生是不是看我年轻,觉得好骗啊……哈哈。” …… “唰!” 一道惨白的刀光划过夜空,其速度快如流星。 “嘿!” 又一道白色的刀光闪过,不过和刚刚那刀比起来明显力道不足,挥不出声音。 “这里这样握刀。” 古镇山顶的平地上,石迁手中握着【天丛云】细心的指导石瑶的动作,他很少对别人有耐心,自己因为这个性格在开源高中没少打架,但在妹妹石瑶面前他甚至能控制住自己的烟瘾,石瑶手里的刀是仿制石迁的刀,不过无妨,反正再传几代就又是祖传的宝刀了。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上山的石阶处传来,还有纸袋的“哗啦哗啦”声作为伴奏, “我回来啦 ,看我带回来了什么好吃的?”冬辰手里拎着着一袋烧烤回来了,香气四溢,把正在练刀的兄妹二人都吸引了过来, “好香啊。” 石瑶收刀第一个冲了过来,石迁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那种香味使他们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 “还是那家,老味道,哈哈哈。”三人围坐在一起,大快朵颐。 “谢谢冬辰小哥!” “哈哈,都快成一家人了,搞得这么生分。” 冬辰倒不觉得是个事,从小长大的朋友嘛,有福同享,但他不知道这么丰盛的一顿烧烤是石迁要起早贪黑忙活一个半月才买得起的。 (重点是丰盛,不是烧烤) “群里说调查组里来了个新人。” 石迁觉得冬辰这波进城一定回调查组看了一眼,但他却说是傅满告诉他的——抓了个神明。冬辰不在调查“组”的群里。 “这位和你一样,是一个会使长枪和弓箭的主子,有空你来看看吧。” 傅满发的信息中这么写的,冬辰心潮澎湃——自一位“朋友”离去之后,他再也没见过什么神明。 (距离回煞还有一天) 开源市竟离奇的下起了雪,学生会很厚道,竟然代表学校放了两天雪休,学生们在室外打着雪仗,几乎一切堆雪的地方都可以是战场,本来一片银装素裹的大地也变得坑坑洼洼的了。 “起来啦,早上记忆力好,背点东西。” 尤朗妈没敲门就进了屋,直接把尤朗的被子掀开,突如其来的凉气让他打了个哆嗦,他有些不情愿,但他妈似乎比他还不乐意。 “得了,爱起不起,给谁学呢?答那点分看你咋整。” 尤朗妈拉开他房间的窗帘,提着拖布把地擦了一遍,自顾自出去了。尤朗不是不想起,而是真的困。前一天晚上发的通知雪休,但他妈妈一直是跟守灵似的坐在他床边,看他看了一小时书才回屋睡觉,再睡一会吧,就一会…… 等他再醒过来时,家里只剩他一个了。妈妈发了消息说她出差了,这两天应该回不来。突然同学打开了电话, “喂?” “我去,接了?还学呢?出来玩不,上网还是打雪仗?” 尤朗轻声笑了一下,他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毕竟只学习不玩耍,聪明孩子也变傻。 “好啊,我换身衣服。” 天空中飘着的从细小的雪花变成了鹅毛大雪,温暖的壁炉旁,林慕鱼给自己做了一个木质相框,把那张五人照片放到相框中,轻轻放在窗台上,放进茫茫大雪的背景板中。 “姐姐,下来堆雪人呀!” 院子里的南静穿着羽绒服,带着兔子耳包,朝楼上的林慕鱼招手,她现在就像只雪地里的兔子,灵动可爱,林慕鱼朝他挥手,接着离开窗边,换了身保暖的衣服下楼去了。 人生匆匆,或许白逝只是一个惊艳她一时的过客,正如她之前对活着的意义的解答一样,过好当下的每一天也许才是最重要的。 但她的心里似乎缺了一块,照镜子时看着脖子上的那条鲸鱼项链,她的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啊,对,回煞的日子快到了,也不知道那位认识白逝的神明先生会点什么把戏,毕竟除了死神,还有谁会借尸还魂之类的法术呢?” 林慕鱼推门的那一刻,一个雪球打在了她的羽绒服上, “小南静淘气了嗷,看招!” …… “真能用啊?” 傅满看着满天的雪,又回头看了一眼欧砚卿手中发着光的,装着云瀚部分神力的瓶子。 “能喝吗?” 欧砚卿淡然一笑,似嘲讽,又像同情, “前辈,这东西和祂们的血液差不多,您觉得呢?” 傅满明白他的意思,但没计较, “对了,「生命」之神也在开源市,祂不会过来找茬吗?” “「生命」之神平日行踪诡谲,我们也不知道祂的位置,只希望祂别在这个时间点来,看见我们干出这种事来。” 诸阁眯着眼睛,无奈地摊了摊手,突然他捂着肚子,碎步离开了。 “早上着凉坏肚子了,先走一步!” 离开了实验室,诸阁才松了口气,他来到洗手间,看着隔间里被做掉的人——诸阁。 “哎呀,还是文官好骗,白逝,我找到云瀚了。” “收到,回煞的日子应该是明晚吧,不见不散。” 寰京走出洗手间,在即将出门的拐角处险些撞到一伙人,两男一女。 “什么神明会被抓住?” “就是被利用了的神呗,自从长大之后就没见过什么神明。” 没错,这伙人正是冬辰和石氏兄妹。他们与寰京擦肩而过,他们依旧向里面走去,但寰京停下了脚步,打量着他们。 “这小子已经长这么大了的……” 寰京转身笑了笑,叹了口气,又想起那位曾一同与之游山玩水,吟诗作赋的老友。冬辰也回了下头,看了看“诸阁”的背影, “是祂……” …… 第53章 白逝回来了 “哎哎哎上路怎么崩了?没人清下兵吗?不是尤朗,你死哪儿去了?” “哈哈哈哈我被对面法师阴了。” 深夜的网吧里,五个少年对着面前黑白又变彩色又变黑白的屏幕疯狂输出,也不知道是哪个爱踩雷的,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尤朗这次考得咋样?” “好像没考好,跟上回像两个人,难说。” “学习学不好,游戏还打的菜,你就差对象不喜欢你,就不用活了。” “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笑话,但他不说话,只是跟着笑。 “抓的神在哪呢?” 冬辰他们在调查组逛了一下午,愣是没找到什么神明实验室,与其说是没找到,不如说是傅满在带他们绕圈子。 “冬辰,在见到抓的神明之前,你得跟我保证不会乱来,像上次把灵兽偷偷放走的事,不准再做了。” 傅满严肃地说,之前江肃市调查团有一次生擒了几只灵兽,冬辰这家伙居然觉得其中一只十分可爱,就偷偷把它放了,之后那只像狼一样的灵兽毁了四座高楼,被傅满斩杀。 “知道了,知道了,但那小东西真的挺可爱的嘛。” “咔” 一道暗门随着齿轮转动而打开,实验室和正常的调查组温度完全不同,冬辰几人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了: 一个巨大的,装满防腐剂的水缸中浸泡着「地龙」的骸骨,一面墙上贴满了近乎目前所有开源市中出现的神明。 “这个叫云瀚的,后面打了个叉,意思就是已经被你们抓住了?” 石迁鄙夷地看着他们,他不太信仰神明,但他会敬畏,至少不会做出些……把神明呈一个“大”字形架在空中抽取力量的事情。 “我去……” 冬辰驻足于云瀚前,祂的身体消瘦了许多,要不是每天都有点营养液撑着,估计被抓的第二晚就废了,祂双唇苍白,看见石迁后冷笑一声,好像张嘴说了什么,谁也没听见,四条管道口处已经摆了差不多十多瓶神力。 “这是祂力量的具象化吗?这么多,一定很强吧。” 冬辰两眼放光,打量着半生不死的云瀚,又端详起一个瓶子来。 “下一步就是取其精华,取其糟粕了。” 欧砚卿手里拿着研究报告自言自语, “只要提取出对人类友好的力量,人类就会在那场天灾中幸存下来。” “做个实验神神叨叨的。” 傅满站在他背后半天,直到他自言自语的声音小了才敢搭话,只见欧砚卿发现了什么一样,低沉的笑声回荡在实验桌前, “明天……明天就可以了,到时候再抓一个……哈哈哈哈!” “这家伙有病吧?” 傅满一时间不敢靠近他了, “难怪开源市调查组人少,老大都疯疯癫癫的。” 云瀚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只吊着一口气, “白逝他……一定会来救我的吧……好黑……” 夜色渐浓,另一边,尤朗并没有和那些同学打通宵,他的性格听不得那几条毒舌,虽然是玩笑,但一切玩笑都有一些认真的成分,听起来贼伤人。 他打开房门反锁,自己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的角落,家里很安静,但家里很吵。 “我一个月挣的钱哪回不往家里寄?” “你放屁,你一个月挣两万,往家里转一万五,你拿我当傻子还是拿尤朗当傻子了?” “啪!” 盘子摔碎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要不是看尤朗上了高中正是关键的时候,我早就——” “啪!” “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吗……” “这孩子嘴唇厚,说话不主动,老实懂事,是你俩的福气,这辈子来报恩的。” 算命先生没摘墨镜,打开折扇点头说, “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吗?” …… 白逝该回来了,寰京站在林慕鱼家门口等他,祂还挺期待林慕鱼见到白逝的反应的,但从楼梯走来的林慕鱼面无表情,似乎看淡了生死一样。 “你来啦,想好待会要和他说什么了吗?” “嗯。” “看起来不太开心啊,怎么了吗?” 林慕鱼按开了密码锁,寰京有些莫名其妙,但事已至此,抓紧让白逝回来吧。 “点红烛明前路,亡魂归家探亲属了,了后事,获新生,来世好运又长生。” 寰京念着自己瞎编的顺口溜,抬手间,屋子里的蜡烛同时燃起!林慕鱼那颗空落落的心里突然有了分量, “馆长小姐,您低头看——” 林慕鱼分神之余,寰京便一打响指,把白逝本神叫来,躺在了地上。 “嗯?” 白逝愣了一下,却见到一个算命先生和林慕鱼站在一起,屋子里没开灯,但烛光照出了林慕鱼的眼泪。 “这……” 白逝话音未落,林慕鱼瞬间崩溃,走两步上来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胸口中哭了起来,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自己嘴上表现的毫不关心,但真见到了还是会开闸放水,哭个不停。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馆里的大家都开导我,但我……忘不了……” “嗯……我回来了,馆长小姐。” 寰京懵了,合着全殡仪馆都知道白逝,那自己这一个礼拜销声匿迹的忙活……算了,帮晚辈成事,算是给自己积德吧。 “谢谢您,另一位神明先生,您一定在下面打点了个遍吧。” 林慕鱼转身向寰京鞠了一躬,给祂整不会了。 “啊?什么时候发现的?尴尬了……” 一会,几位的情绪趋于稳定了,白逝打开灯撤掉了蜡烛,走到门口想扔到垃圾桶里,却突然感受到有逝者在附近。 “看什么呢?刚回到人间,不安慰安慰人家,先看风景?”寰京走到窗边, “不,有人死了。” 白逝伸出手,一朵彼岸花在手中开放,只听一声如鬼魂哭泣的风声吹过,两神和一人便瞬间传到了逝者家里。 淡蓝色的房间里,惨淡的月光从没拉上窗帘的窗户中流淌进屋,照在角落里的一具蜷缩的遗体上,白逝觉得脚下黏糊糊的,低头一看竟是快干没干的血迹,而那具遗体,便是那个懂事的孩子—— 尤朗。 “……” 白逝没有说话,把一朵彼岸花轻轻放在他手中,一旁的林慕鱼在他手中发现了一张纸条: 致第一个发现我的人: 你好,我大概已经死了,很抱歉弄脏了地板,处理我应该会有难度吧,实在抱歉了。我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所以一段时间内你是联系不到我父母的。 真快呀,我上高中了,但挺累的,学业,朋友关系还是家庭都已经让我精疲力竭了,我不明白人活着的意义就是来到这世上受苦的吗?那些成功的人都是吃得了苦的人吧?到头来我还是太脆弱了吗? 活着挺累的,至少对我来说。我带着前世的罪来到这辈子,使家庭不和,朋友不多,一切都怪我。 真排徊啊,当好人当不彻底,当坏人坏不透,学习学不明白,游戏也拖累别人,毫无长处。 于是我死了,我决定给这个社会烧造一个废物。再见啦,或许在那个世界小齐还在受欺负,我去找他了。 …… 白逝站在原地,呼吸凝滞。身为死神,他原以为早已洞悉生死的真谛,不过是灵魂脱离皮囊的冰冷转换。然而此刻,这个曾与他分享过夕阳与笑语的人类朋友,以这般惨烈的方式自行断送了自己的生命。 “该走了。” 尤朗的灵魂轻轻被拂殇唤起,迷蒙间瞥见白逝身影,他本能地想要开口呼唤这位唯一的知心朋友。然而眼前景象却让灵魂剧烈震荡起来:白逝身形骤然模糊,那身熟悉的衬衫竟在灵魂视野里迅速褪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死神独有的气场,尤朗灵魂深处爆出无声的嘶喊, “白逝?你……是死神?!” 他伸出手,指尖穿透尤朗灵魂微凉的光晕,如同试图抓住一缕注定消散的烟。 他缓缓靠近,灵魂虚影的手指轻轻拂过白逝颤抖的肩头,去进行一个无法完成的拥抱。 尤朗的灵魂开始如烟般淡去,拂殇行礼后带人走进通往冥界的大门,仿佛一场无声的告别。 第54章 救神来了 “我这就打电话叫殡仪馆来!” 林慕鱼拿起手机走出房间,但白逝想起了比较重要的事——云瀚。 “去吧,我把位置发给你。” 寰京把自己的调查结果发到了白逝的手机上。 “谢谢。” 白逝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尤朗家。望着祂的背影,寰京也笑了一下, “还真是挺像祂的,哈哈。” 白逝出门时差点撞到林慕鱼,看他一副要走的样子,林慕鱼突然觉得不安起来,索性拉住了他。 “你去哪?” “去找人。”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路上危险。” 她知道自己动摇不了神的意志,于是自己把当时白逝给她的项链还给了他。 “不准冒险了……保护好自己。” “嗯。” …… “所以,你看到了什么?” 傅满听着欧砚卿神神叨叨的发言,向门口走去,按他的说法有可能有神来找云瀚了。 “我去看看。” 傅满离开实验室,往门口走去。冬辰围着云瀚和装置转了好几圈, “有意思。” “喂,小子。” 云瀚有气无力地朝他说道, “早点跑吧,我有预感,你们……都得死,就像之前两个不要命的一样。” “现在不要命的是你吧?” 欧砚卿扯了一张空白的研究报告,走向装置, “第40次力量提取,准备开始。” “你……丫的。” 开源市莫名下起了血雨,调查组曾公开声明过这是正常的天气现象,但实际上组里谁都清楚。白逝站在十字路口,根据寰京给的位置,祂和调查团就差这一个路口。 突然,眨眼之间,路口的车与行人全部离奇消失,只剩他一神站在路口一侧,他的对面,则是早就等待多时的傅满。 “小子,来救神的?” “不止,还要找你们算笔账。” 白逝直接开了红眼,亮出镰刀,面无表情地看着傅满。 “你自誉为人类战力天花板,便沾沾自喜挑战神明。” 但傅满不打算和他废话,一圈烈火瞬间燃起,将他们围进一个由烈火打造的决斗台! “想捞神,就先过我这关!” 一层浅绿色屏障笼罩了周边地区,天空转眼间又变回了正常颜色。 “嘁。” 白逝握紧镰刀,对准傅满, “你挡路了。” “唰!” 几条头骨状的白色锁链从地底钻出,捆住了她的脚腕,白逝顺手一甩,把她甩出十余米开外。祂抡起镰刀,斩出血色的刃气,直接把调查组大门斩了个粉碎! “轰!” “嗯?” 石迁石瑶还在调查组的会客室休息,被这异常的爆炸吓了一跳,烟尘尚未落定,一道火光从中闪出,一杆长枪如涅盘重生的凤凰向白逝刺去! “当!” 可惜这一击并未伤白逝分毫,一道「死亡」的护盾把他包裹在内,固若金汤,他外套兜里的那条项链发出的光似乎能透出外套,变得如明星一般耀眼! “缩头乌龟,是不是觉得这次没神站在你背后就打得保守了?” 一颗炽热的火流星近乎与地面平行地飞向白逝,傅满凝聚力量与拳中,一拳打碎了护盾!而就在这一同时,白逝将镰刀刃一头支在地上,双手紧握另一端向上一挑,只听“唰”的一声,锋利的刀刃划开了傅满的外套! “罢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白逝从容地转镰,最后抓起插在地上的长枪扔回傅满。傅满单手握住枪杆,强大的气场将她直接推到了「生命」屏障的边缘,枪尖距离她的眉心只差毫厘。 「死亡」的力量降临于此,石迁也感受到了白逝的存在,那种威压只增不减,仿佛下一秒就能让那些刚觉醒超能力的人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于是他抓住石瑶的手腕,开始往后门的逃生出口靠近。 “哈哈哈哈哈哈!痛快!” 豪放的女声逐渐转为了低沉且散发着一丝危险气息的男性声音, “原来你那天真的留手了。” 阴气从枪尖喷吐而出,吞噬了整个长枪。 “那我也好好陪你打——” “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傅升回头,白逝已将镰刀横在身前,傅升向后撤一步,将长枪挡在身前, “当!” 如果这一击没挡下来,这具身体可能就一半归傅满,一半归傅升了。 “当!当!当!” 兵器碰撞的清脆响声回荡在街头,白逝放慢了转镰的速度,但每一击的力道都可以直接打飞傅升的长枪,祂向前一记横扫,被傅升躲开,顺势向前躬身躲过傅升的反击,自己也险些被他一个抬腿击倒。 “很好,让我对人类战力天花板有了个新的认识,但不多。” 白逝抬手,傅升以为祂又要召唤锁链拉自己摔在地上,却不知道白逝的这一招「取魂手」可以操纵任何有生命的个体!他瞬间觉得呼吸困难,如同有人在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咚!” 不过他终究是摔了下来,被控制的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神明的威压在此刻得到具象化。白逝血瞳一开,屏障内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自己的色彩,只剩下庄严肃穆的黑白红三色。 “呵……有生之年能见识到这种力量,我心服口服,但……” 傅升凭自己的力量挣开束缚,抬手召唤自己的长枪飞回自己手里。而这条路径上一定会干扰到白逝,那就是反击的机会。 “唰!” 但白逝只是轻轻将身一侧,那个长枪以极快的速度就命中了傅升的右臂,待他再抬头时,自己的力量已经被压制到最小,仔细一看,自己竟被囚禁在了一个由「生命」力量组成的牢笼中。 寰京单手插兜,闪着金色条纹的外套随风飘动,分外潇洒。 “这家伙交给我,你去找云瀚。” 白逝加快脚步进入调查组内部,这里很大而且安静的要死,祂甚至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漆黑走廊里回荡——他们很懂事,为了拖延时间把电闸都拉了,但这似乎无济于事,他们不知道死神的眼睛还会夜视吗? “白逝……救……救我。” 祂似乎听见了云瀚的求救声,祂用刚恢复的力量和白逝建立了意念交流。 “有……机关。” 话音刚落,白逝却感知到周围有一股阴森的寒气,他轻微将头一歪,躲过一只淡蓝色能量凝成的箭矢。 “躲躲藏藏,有胆子抓神,没胆子正面面对神么?” 一瞬间,电力系统恢复正常电灯依次闪亮,一位少年站在灯的尽头,在他的身后便是巨大的「地龙」骸骨,而他优雅礼貌的一个欢迎动作,指向了实验台上被架在空中的云瀚。 “交祂出来。” “喂,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陪我过两招先!” 冬辰摆好架势,湛蓝色的双刀于他手中显现。他早就从欧砚卿口中听说过死神的传奇,今日有幸一见,过上两招也好。 “嘿!” 冬辰急速起步,借杂物和墙壁迅速接近白逝,空翻跳劈,空了。落地迅速翻滚起身,和白逝打起了近身战。 “镰刀挺帅的,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 冬辰的动作行云流水,跳到白逝背后刚要结束这场比试,但被白逝用镰刀刃挡下了一记跳劈,再顺势一甩,拉开了距离。 第55章 他和戴斯有关系? “嚯,力道尚可,不过,你不该收手!” 眨眼间,冬辰手中的双刀变成了一杆双尖长枪,接着将力量集中于枪尖向白逝突刺而来,白逝也不再收手,抡出几道刃气被长枪弹开,误打误撞地打破了云瀚四肢连接的管道,祂再借冬辰迅猛的攻势佯退到云瀚身边,抓起一个神力瓶怼进云瀚的嘴里。 “唔?!咕咚咕咚……咳咳咳!” “恢复了?找地方躲着去。” 白逝把剩下的瓶子推到云瀚身边,自己用力一挥镰刀再次和冬辰拉开距离。 “你,有点碍事了。” 白逝手一抬,冬辰脚下突然伸出几条骷髅手臂牵制住他,自己重新转镰朝他飞去! “唰!” 但是,冬辰居然没事,他的身形竟化作一群蝴蝶躲开了这一击!那一瞬间,白逝的眼前闪回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戴斯?! 他怎么会神明的脱身法术? “眼熟吧?看来咱们俩是师兄弟了?” “你见过祂?” 白逝仍未放下戒心,如果这个冬辰当真学会了戴斯的些许能力,那这场战斗的浓度就不言而喻了。再看冬辰竟然放下了自己的武器?!他……不想打了?! “emm,何止见过,还被收拾过一顿。” 冬辰无奈一笑,仿佛又在白逝身上见到那位强大的神明的影子。 “看来,咱们下次见面还——” “嗝!” 一阵破坏气氛的打嗝声从白逝身后传来,云瀚抱着那些神力瓶喝了个爽,冬辰出言制止, “喂,那不是相当于神明的血吗?不能直接喝吧?” “嘿嘿,内用外用对我来说都一样啦。” 白逝在手心绽放出一朵彼岸花,打算和云瀚一起传送离开。 “砰!” 一颗子弹突然从角落里射出,再次打在了紧急触发的护盾上,白逝不紧不慢地回头,朝那个角落斩出一道刃气! “哗啦!” 角落里的箱子乍然破碎,云瀚上去一把揪出了藏匿其中的欧砚卿。 “还有你!” “预见未来之人,你……预见自己的死亡了吗?” “人总要死的……即使看见了,我也会……接受。” “不,我就觉得你挺不懂的。” 白逝思索片刻,和云瀚一起把欧砚卿放到了抽取装置中央,管道被斩断了,就用锁链将他的四肢捆住,祂扯下最后一张实验报告,重新写了一篇。 “关于欧砚卿【预见眼】抽取的第一次实验,现在开始。” 随着装置被白逝启动,金色的能量以液体的形式从欧砚卿身体中分离,一滴一滴流入一个新的小瓶子。 “喂,那东西抽人会抽死吧?!” 冬辰亮出双刀想救下他,一根电箭却准确地射在冬辰身边的墙上。 “年轻人,别做傻事,这是报应。” “呃……” 金色的力量渐渐汇聚到瓶子里,欧砚卿早就没了动静,白逝取下瓶子晃了晃,那力量转化成液体只有一点,实在少得可怜。 “走吧,云瀚。” 白逝将镰刀化作钢笔,把瓶子带上,准备离开。但冬辰站在出实验室的路上,似乎想拦住祂们。 “怎么,没打够吗?” 镰刀的刀刃泛起一团鬼火, “我本不想对你下死手,能认识上古神明,还能学到东西的人类本就不多。” “哈哈哈,当然没打够,但不是现在,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而非敌人,至少现在不会为敌。” 冬辰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张名片,像飞牌一样飞到白逝手里,上面是一张蓝天白云的雪景—— 冬辰白星滑雪旅游公司,冬辰,联系电话:151,后面随便。 “你呢?认识一下?” “白逝。” “哈哈哈,挺有个性的名字啊。” 冬辰指了指门口, “快走吧,待会其他人回来了我就不好交差了。” 刚刚那段时间,寰京确保傅满这家伙不会再用出火焰力量后才心平气和地和她聊天, “有什么感想?” “事已至此,我没什么好说的,触犯神明,要杀要剐随你。” “我有那么杀伐果断吗?” 寰京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我只是想问问你,有关欧砚卿说的那个预言的东西,他都看见了什么?” 傅满冷笑一声, “一切皆由你们神明而起,最后灭亡的却是人类,多么讽刺。” “嗯?” 寰京脑中闪过一个身影,此刻祂神色凝重,没有了刚刚的轻松表情。 “那我心里有数了,傅满,你作为人类天花板,实力无需多说,所以……我希望那一天到来时,你能站在正确的一方。” “哈?” “寰京,走了!” 一辆云模样的跑车从大门处飙出,白逝和云瀚开着云风驰电掣地冲了出来, “来了来了。” 寰京也恢复了刚刚轻松惬意的表情, “再会!” “啪!” 一声响指后,困住傅满的藤蔓枯萎腐烂,寰京在【浮生叹】中消失了,傅满也恢复了力气。 “什么跟什么啊?!……对了,冬辰!” 恢复体力后,傅满直奔实验室,但冬辰就靠在门上,毫发无损,好不惬意。 “别告诉我这次抓来的神,你也给放了,冬二少爷。” “哎哎哎,这次可不是我放的,是那个死神救走了。” 冬辰矢口否认道,傅满走到装置边,看着上面面如死灰的欧砚卿,叹了口气, “咋,叹啥气啊?这下不就可以把调查组和调查团合并了吗,以后多方便。” 冬辰拖走了尸体,准备打120, “他就差自己说自己死了,打什么120?” “开死亡证明,送殡仪馆,逝者为大嘛。” …… 鹅毛大雪取代了血雨腥风,但这次是云瀚使用着自己的力量,祂坐在云车的副驾驶上和白逝倾诉着差不多一周的遭遇。 “呜呜呜——白逝你知道我这一周怎么过的吗?他们抽走我的力量去做实验,恢复了再抽,抽完再给我打营养液恢复,你要是再晚来一会,我就真回天上当云了。” “好了好了,像个女孩哭唧唧的,我可没糖给你。” 白逝哼了一声,这小子长记性了就好,下一步就是找学生会那几位算账了,但眼下有一件事让白逝也比较好奇——欧砚卿到底通过【预见眼】看见了什么,才会让他们走上抽取神明力量化为己用的道路? “叮铃铃——” 白逝的电话响了, “是寰京吗?帮我接一下。” “喂?林馆长?是我,云瀚。嗝。” 电话那头的林慕鱼听起来焦急万分,仿佛下一秒就能从电话里飞出来。 “白逝怎么样?祂在你旁边吗?你让他接电话!” “来,找你的。” 白逝淡定地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接过电话, “这里是白逝,我没事。” “没事就好……” 第56章 回学校啦 “哎对了,外面下着雪呢,我记得你就穿的那么少,别冻坏了,快回来吧。” 白逝看了一眼自己这一身,虽然顶得住冷风吹一会,但撑不了多久,还是往殡仪馆方向开吧。 “对,来殡仪馆,这暖和!” 宋炎在一旁附和道,焚化炉的喷火声与机器的轰鸣声盖过了他的笑声。 “好,我们马上就到。” “云车”缓缓停在大门口,云瀚一打响指,那车顷刻消散。殡仪馆没有因为下雪就改变了氛围,仍然有沉重庄严的哀乐从墓园的方向传来。云瀚接住一片雪花, “下小一点吧。” 一个念头闪过,天空中的大雪一下子变小了许多。 “呼——” 白逝口中呼出一团哈气,他的外套确实挺严实的,但云瀚不行,因为被困在实验台上,他穿不了外套,身上只有一件校服。 夜色渐深,宋炎和安心游不忍心让林慕鱼和南静值夜班,于是便把二人送回家了,刚出大门就碰到了忍住不打哆嗦的白逝和云瀚。 “我去?你们俩就穿这点?快回屋,走!” 林慕鱼倒是有点心疼了,云瀚平日好运动,身材强壮,抗冻些,但白逝这个天天喝茶养生的,看着就冷啊。 …… 温暖的壁炉中,炉火从未熄灭,林慕鱼的房间似乎有些热了,但目前对两神都可以,缓和下体温吧。 “你们在这待会吧,我去把白逝房间的壁炉点起来。” 林慕鱼走之前格外叮嘱了他们俩一件事, “在女生的房间里要乖乖的,不准乱动东西,明白吗?” “好。” 木门一关,云瀚躺在沙发上享受着炉火的温暖——调查组的实验室可没有暖气。他一转头,竟发现挨着床的窗台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相框,好奇心驱使他坐在床上凑近些看,竟然是那张他们社会实践时拍的合照。 “oi,白逝,你过来看,林馆长好像很重视这次活动欸,用这么精致的相框。” “刚刚她不是说了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吗?给我。” “嘿嘿,来拿啊。” “咳咳。” 木门被推开,林慕鱼看着在她床上翻来覆去抢照片的俩人,清了清嗓子。 “炉火点起来了,回去休息吧,今晚雪太大了,云瀚就在这里住下吧,会介意吗?” “没,没事的!” 白逝起身带云瀚走,但云瀚下床时,就被床下什么东西扎到了脚。 “哎呦,这什么啊?” 他低头摸索着,发现竟然是两根粗针,旁边还放着几个不同颜色的毛线团。 “哎?!那是……放下!!” 林慕鱼倒是像猫被踩了尾巴一样,几步上前抢走了线团,接着把白逝和云瀚推出了房间。 “那是……什么啊?” 云瀚跟着白逝回房间的时候还在思索,说不定这事能和白逝这小子的大事有关呢。 “围巾?对哦!” 躺在床上的荏苒突然想到一个好看又实用的礼物,手机那头的江楠也同意道, “果然你只是不敢说话啊,什么点子都想得出来。” “明天咱们找时间电话问问他喜欢什么颜色吧。” …… 夜至最深,由云瀚引起的雪也因为他的休息而停下。白逝一神站在窗边,眺望雪中的山,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欧砚卿的那瓶【预见眼】拿了出来,既然自己要明白他所指的未来是什么,那不就可以试试吸收它吗? 不过,人类觉醒的独特能力暂时不能为神明所直接利用,但可以通过某一媒介具象化,白逝变出一副墨镜,将【预见眼】滴了几滴上去,原本漆黑的镜片突然金光四射。白逝戴上眼镜,他看见一片炼狱,地上有数不尽的灵兽肆意残杀人类,几颗奇异的流星划破天空,引发了巨大的海啸,望着近百米高的海浪,白逝竟然也有一种窒息感。 在那巨浪之上,似乎有一人影凌驾其上,白色长发,着一身赫红色战袍,手中提着一把偃月刀,他身后的天空,尽是血色。白逝愣住了,这还是人间吗?不过紧接着,便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一切,都将走向【终焉】。” …… “白逝?白逝?醒醒!” 白逝再醒来已经是早上了,自己躺在地上,一旁的云瀚把自己晃醒了, “终于醒了,再不起你就要迟到了。” 白逝脑子里乱糟糟的,甚至觉得有点疼,他扶着地板起身,极力回想昨晚的那副场景,但越往那边想,脑子就越一跳一跳的疼,像是不让他这么做一样。 “咚咚咚” “白逝,云瀚,起来了,你们还要上学呢。” 林慕鱼给他们俩带了早饭,白逝彻底清醒后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六点四十。 “快点啊,七点就早自习啦!” 云瀚还没等白逝穿好校服就把他拽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林慕鱼准备的早点。 “芜湖!” 一片云从木屋门口托起白逝和云瀚,向开源高中进发。 “哼哼,今天回学校了,必须让学生会那帮家伙知道下我的厉害!” “你最好再办一次入学手续,因为开源高中现在已经没有叫云瀚的人了。” 白逝的身上浮现了几个【生命】的粒子,是寰京? “啊????” 毕竟谁都没想到他能活着回来。 “哼哼~~” 此时此刻,教学楼楼顶的寰京哼着歌,出于值日正在借给植物浇花的时间摸鱼,抬头却发现一片奇形怪状的云朝教学楼飞过来,搞得寰京的同班同学也驻足观看, “我了个大去……” “寰京,你懂的多,这是什么现象?” “好说,不过……早自习要开始了,先走一步~” “什么啊?回去看情书啊?哈哈哈哈哈——” 只见那云上跳下一位,在空中做出360°全方位转体再加上系上校服扣子后安稳而优雅地着地——白逝拍了拍肩上的灰尘,向前一伸手, “啪!” 一个书包准确无误地挂在了他的胳膊上,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懵逼。 “这就是……装逼的力量?” “后生可畏啊。” “你们看,又下来一个!”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看云上又跳下一位,在空中竟然直接转了五圈!云瀚宛如出色的跳水运动员,在几个后空翻加转体的高难度动作后,成功地—— 扎进了花坛的土堆里。 他就这么直直地怼进土堆里了,最后还是楼顶的值日生们把他拔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高一小伙立正了。” 没一会云瀚也醒了,不过是在校医这里,秦栖音看了云瀚一眼, “醒啦?下次别再不做任何保险措施就尝试蹦极了,很危险的。” 秦栖音看了看表, “对了,早自习已经开始了,你回不了班,等古岁聿他们检查完了再走吧。” 但云瀚十分自信。 “没关系,我就是学生会的。” 云瀚整理好衣服,戴上学生会的勋章,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大抵上学生会里只有顾誉延和古岁聿知道他的身份吧?只要不在拐角撞到他们就好了。 第57章 计划 教室里十分安静,孩子们该补作业的补作业,但白逝一直盯着门外,他在想云瀚会怎么进来,但眼看就要上数学课了,那家伙还是没来。 “把大本练习册翻开,昨天留到哪了?” 老师把自己那杯西湖龙井放到桌上,翻开了教师版用书。 “讲到……向量了吧?” “啊?我就去体验一下新的学习环境,你们怎么讲的这么快?” 那个熟悉的声音来了,大家齐刷刷地向门口看去,果然是云瀚。 “你不是……” 数学老师愣了一下。 “就是被学生会秘密安排出去学习了。” “……” 云瀚离开的那一周,数学老师都没用粉笔头扔人。 “回座上课,别浪费大家时间。” “嘿嘿,好嘞!” 就这样,白逝和云瀚回到了这个班级,那节课过得格外快,老师也讲得格外认真。 “哎,你去哪儿学习了?神不知鬼不觉的?” 下课之后,大家都围了过来。 “秘密,调查组里有些秘密不能公开的。” 云瀚吓唬他们还挺会的,一听是调查组的事,他们就走开了。云瀚下意识地朝一个光秃秃的桌子处望去,疑惑道。 “尤朗呢?” “他……” 白逝叹了口气, “他去找齐潜司了,抑郁症。” 刚刚还和大家有说有笑的云瀚突然沉默了, “他怎么可能有抑郁症?!他平时那么阳光开朗爱笑,怎么可能就……” “人死不能复生。希望他下辈子能无忧无虑些。” 白逝偷偷变出一朵彼岸花,放在了尤朗的桌堂里。 “云瀚,欢迎回来!还有白逝,病好些了吗?” 荏苒和江楠买了几瓶饮料回来送给他们俩。 “哎,给我们买的?这怎么好意思……” 云瀚本想推辞,但两个女生的转移话题能力也算有一手。 “哎呀,快选,选完有个很重要很重要的问题呢。” 云瀚见推辞无果,而且对方也像是一副求人办事的样子,就随便拿了一瓶河之言,白逝也觉得有一些难办。拿了一瓶鸠占咖啡。 (编饮料名的时候没绷住) “好了,现在问吧,什么问题?” 比起饮料,两个男生更在乎这俩女生的问题,荏苒和江楠相视一笑,随后由荏苒发问。 “你们两个喜欢什么颜色啊?” “我啊……蓝色白色都挺喜欢的。” 云瀚认真地说,但白逝…… “这种事情直接问我就好,用不着买饮料吧?” “这样不是显得顺其自然嘛,这个白逝……” 荏苒心里嘀咕着,不过白逝还是回答了黑白两种颜色。 “这样啊,谢谢你们啦。” “可以知道你们问这个干什么吗?” 白逝对女生的语气十分温和。 “emm,女生的秘密少打听。” 云瀚插了一句,两个女生附和道, “对呀对呀,少打听,哼哼。” 白逝不再追问。 “要上课了,走吧,回座了。” 荏苒很细节,叫上了自己同桌江楠一起来问,要不然一定会被白逝他们怀疑的。回座之后,她还用小镜子反光看向后座听课的白逝,江楠在一旁叹了口气,给了她一张纸条。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出自高中语文《氓》,意思是:女子沉溺于爱情中,就无法脱身了。) 荏苒笑而不语,什么也没写,把纸条递了回来。后桌这两个也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这节语文课后面格外热闹,阳光穿透泛着哈气的窗户进入教室,照得白逝桌上摆着的小杯熠熠生辉。 “你打算怎么收拾学生会?” “放心,我又不像你那么杀伐果断。” 白逝白了云瀚一眼, “我哪里杀伐果断了?” “先不纠结,这个我自有办法。” 云瀚十分自信,靠在椅背上。 …… 温暖的炉火旁,心灵手巧的少女坐在床上,双手中间的毛线经由她的手与针编织成温暖而柔软的围巾。林慕鱼会织围巾,而且早就想自己织一条围巾了。在她小时候,安心游就是亲手教过她织围巾,她说, “女孩子啊,一定要有些才能,会织围巾好嫁人呢。” 但是平常馆里很忙,尤其是她接手之后,她才明白工作赚钱和上学相比,哪个也谈不上容易。生活嘛,酸甜苦辣都是要尝的。 “哎呦!” 一个分神,织针挑破了手指,虽然只流了一点血,但很疼。林慕鱼停下动作,把流血的手指含在嘴里,缓和了一下后继续手中的动作。她还挺期待白逝收到这条围巾时的微表情的。祂会是什么表情呢? “是啊,他会是什么表情?” 荏苒和江楠一直从放学回家聊到深夜,荏苒显然已经对未来产生了懵懂的憧憬,但江楠却像一把现实的刀子,捅破了她的美梦。 “那你可得想好了,织一条围巾很快,但一旦萌生了追他的想法,就要做好被在大庭广众之下起哄的准备。” 荏苒之前朝母亲要了织围巾的毛线和针,和江楠互道晚安后,她便顶着眼镜,在网上找起了织围巾的教程,借一个幽暗柔暖的床头小灯开始学了起来。 …… 风中夹带着烧烤的香味,傅满站在调查组楼顶,刚刚似乎在和谁通电话,现在她放下手机,长舒一口气。楼下的办公室里,冬辰和石氏兄妹围着一袋小吃大快朵颐。 “哈哈哈,既然你哥他放下【守镇者】的架子来了几趟城里,就好好过一过属于开源市城区的夜生活吧。” 冬辰笑道,而石迁望着桌上每一个都撒了超多辣椒的食物,迟迟不敢动手。 “喂,哥,你吃东西啊,别告诉我十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吃不了辣。” 石瑶递给他几根肉串,红色的辣椒粉盖不住肉的焦香。石迁接过肉串,脸色难看,又十分犹豫。 “试试嘛,人生就得不断尝试才有意义。” 在冬辰和石瑶期待的目光下,他终于鼓起勇气,把肉串连带着孜然芝麻和辣子一同放入口中。 “咳——” 他咽一下后剧烈咳嗽了几声。 “抱歉,我去拿瓶水……” 他起身朝走廊的饮水机走去,他大概是呛到了。但冬辰跟了上去,他明白石迁在假咳,于是跟着他一起上了楼顶。 “呼——” 石迁缓了口气后,傅满也走了过来。 “听说古镇快修好了,你是不是又要回去了?珍惜现在的夜生活吧,之后又要回到那种枯燥的生活了” 石迁不说话,他和调查组,调查团的人都没什么好说的。他把手搭在栏杆上,另一只手伸进兜里摸烟。点上之后许久才回复道, “就那样吧,人类守护了14代的神迹,终于物归原主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古镇是人类所建立的,而且是个很好的地方啊。” 冬辰补充着, “嗯……谢谢你出钱带人修复古镇,算我欠你个人情吧。” 冬辰初听还震惊了一下, “嗯?被发现了?哈哈哈——” 他转而问傅满, “大团长打电话是团里的事务吗?” 傅满点了点头, “嗯,是关于团里的人员流通问题,我把你的其他队员调过来了,既然你已经熟悉了环境,那就带他们也熟悉一下吧。” “好,交给我!” …… 第58章 单刷? 深夜的教学楼并不诡异,因为有寰京作为这里的常驻人士,这里永远也不会显得阴森。他躺在前院明愈种的树下,身旁出现一个虚影——狄瑞尔。 “来了?” 这次狄瑞尔穿的并非校服,而是自己的一袭白色的连衣裙,上面乍一看是宇宙之中的无数闪亮的星辰,但细细看去,那些光点都是一个个文字符号。 “今天怎么换这身了?” 寰京随意的抬手,一个狄瑞尔的躯体在一堆绿色生命光点聚集又散开后显现,意识进入,控制躯体,月光下的狄瑞尔显得格外典雅高洁。 “我想换哪身换哪身衣服,咋啦?” 狄瑞尔叉腰,一个锤子模样的字符砸到他头上,等回头看时,发着金光的树映着狄瑞尔的脸红,寰京笑了,随后问祂, “你真的不记得自己在哪儿睡着了?你的‘孩子们’一无所获。” “真的不知道啊。” 祂摊手摇头的样子十分天真清纯。 “过去太长时间了,我也忘了,但呆在这挺好的。” “我只是担心你的意识呆在这里会出事。” “没问题的大不了你找我去。” 狄瑞尔轻轻捏了他几下,和那一个重锤符号比起来完全不同。 “有时间,回老地方看看吧。” 一声响指,场景变化成一片花海,在花海的中央有一块贫瘠的土地,散发着【死亡】的气息,但这只是幻境。 “等找到你的躯体,就把明愈叫上,来这里看看祂。” …… 其实这几天是要下雨的,被云瀚的力量转化成了大片大片的雪,下雪时候有多快乐,现在雪化了的时候学生们就有多老实,滴滴嗒嗒的水声不绝于耳,吵得窗外的人睡不着觉。 “大家之前学过吧,下雪不冷化雪冷是什么原理?” “喂,我怎么感觉这家伙讲的我之前在初中就听过啊。” 云瀚趴在桌子上,侧着脸看白逝, “理科课,不要分散注意力。” 白逝低声提醒他。随后物理老师就像言出法随一样,将目光放到了他这边。 “荏苒?” “Zzz……” 但白逝没有注意到,坐在他前面的荏苒以一个极不容易察觉的姿势睡着了。白逝轻轻戳了她几下,她才缓缓抬头与物理老师对视一眼。 “上课注意力要集中,不要分神,去后面站一会儿精神精神去。” “好,好的……” 白逝和云瀚是坐在那一列的最后一桌的,所以当荏苒到后面站着的时候,顺其自然地站到了白逝身边。这是巧合,不过太巧了。 …… “你说过,你不会管人间或人类的琐事。” 顾誉延站在桌后,神色严肃,但对面那位看起来异常从容自然, “我可没管,我只是满足一下后辈的愿望而已,与人类无关。” “你最好是。” 顾誉延看起来不怕眼前的寰京,嘴皮子上他还有一个筹码——开源市。 “据最新情报上讲,江肃市调了一批人来到开源市调查组接替工作。我看了他们的资料,个个能打,你也不想因为他们的到来,让开源高中甚至整个开源市都乌烟瘴气的吧?平民百姓是无辜的,不是吗?” “在戴斯出事之前,我也觉得祂面对的都是平民百姓。” “但今非昔比了。” 另一边,学生会的应急事件处理部在走廊里堵办公室。但那边似乎走来了个不太一样的人——云瀚。 “嗨,有时间吗?帮我找到一个叫古岁聿的,我找他有事。” 他悠闲地走向戒备着的人群。应急事件处理部大抵是都是学生会里最能打的了,但云瀚不但没有感到什么压迫感,反而对他们吊儿郎当的样子充满不屑。 “都是虚胖虚肉,哪有一个能打的。” “敢不敢比划比划?!” 一个瘦小且灵活的男生闪出人群转身就是对云瀚一个砸拳,接一个飞踢。云瀚退一步躲拳,身一侧躲踢,上前轻轻一绊将其放倒。 “你看,这还得练啊。” 云瀚蹲下,把手放在他的肩头,刹那间微弱的电流贯穿了男生的身体,他直直地抽搐了几下,晕了过去,而这波操作令众人惊得连连后退。 “还有主动的吗?我一律奉陪到底。” 云瀚借下蹲的机会把手放在地上,顷刻之间那一条走廊的地上都覆上了一层冰!几名学生会成员重心不稳,当场滑倒! “我们上,这小子一定是想报复学生会的!” 他们在领头的一声令下闪出各自的武器——什么都有,球棍,警棍,甚至管制刀具模型。 “你看,还真是一群混混招安来的。” 云瀚嘴角微微勾起,稳步向前。他伸出手,一张由雷电凝成的弓于他手中显现!一根电光箭在弦上蓄势待发。只听“咻”一声,一道短而有力的电光击穿了他们的手腕,触电的疼痛让他们不自主地扔下武器,尽享酥酥麻麻的感觉。 “别太着凉了,来!” 云瀚将脚用力一跺,刚刚还坚实的冰又化成水,他脚下生风,助他离开地板一定距离,接着抽出一杆雷枪向水中插去! “啊啊啊啊——” 站在水坑中的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全体在水中立正抽搐,不省人事。 “知道下次该穿什么鞋了吧?” 云瀚收起雷枪,继续向前走去,不找到古岁聿,他大抵不会罢休,而距离他不远的拐角处靠着一位,怀里抱着一杆鬼火长枪——白逝。 “会长!那个叫云瀚的,把应急部的成员全放倒了!” “?” 对讲机中传来的还有人的呻吟声,顾誉延一下子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看来你们要危险了,这位后辈可谓是骁勇善战。” 寰京变出一朵花,提取出其中的精华滴在茶水里,轻抿了一口。 “我记得那个古岁聿是主任室那边的人……” 云瀚隐藏起力量以免被他察觉。有能力自己觉醒超能力的人多少都能感知到异样的力量,不过他道听途说了一些能直达古岁聿大本营的消息。 “对这批桌椅待会儿送到主任室,这个饮水机也是,装箱子里,别磕了碰了的。” 校门口,一辆厢式货车停了下来。云瀚凭借自己学生会成员的身份混进了车里装作清点货物,实则藏到了饮水机的箱子里,伸手拍了拍车厢,示意司机出发。 另一边,古岁聿附近的走廊里,学生都悄声走着,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看了一眼进货清单,喝了一口茶水。 “待会儿把这些东西送到需要的班级,饮水机送到我屋子里。” 古岁聿嘱咐了相关事务后也回屋了。半晌,一个木箱子被抬到古岁聿的办公室里。搬东西的学生还有些疑惑。 “怪了,这饮水机怎么这么重,抬起来我感觉得有一百多斤。” “材质不一样吧,要不咱们打开看看?” “说干就干,到时候说咱们送到还帮安装的。” 学生会的人用小刀划开了胶带,开箱检验。当胶带被撕开的那一刻,一个拳头从里面窜了出来,打的第一个想开盖的人满眼金星,倒在地上。 “卧槽有人!” 话音未落云瀚便一个大跳,破墙而出,将一旁两个吓了一跳的学生会成员一个回旋踢全部放倒。 “哎,还得练,没看过特工电影里都这么潜入的吗?” “咚” 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推他撞墙,但这次他有备而来,抬手造了一片柔软的云垫在了自己身前,幸免于脑震荡。 “那你有没有看过有谁家特工会在大boss的眼皮子底下潜入。” 古岁聿右手冒着浅蓝色的光,控制住云瀚使其双脚离地,但奈何保护云十分周全,无论他朝哪个方向摔云瀚都有云垫着,就像被扔在柔软的床上一样。 “一周之前,我亲手把你送进调查组,我不介意再送一次。” “那你也得有那个实力才行!” 第59章 云大总管 云瀚抬手,一根闪电长矛凝聚而成,祂悬在空中,向古岁聿全力一掷! “轰!” 一阵响当当的雷声在开源高中内炸响,惊得所有人一颤。古岁聿强忍着触电的疼痛,将云瀚控制起来,继续砸墙砸地板,他必须拿到手杖,不然这么砸,体力消耗很快的,毕竟他也没收拾过这种“学生”。 “呼——呼——” “别摔啦,没用的。” 云瀚见他体力不支,施加在自身的控制术也减弱到可以挣脱的地步,于是借墙壁快速近身,在古岁聿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将其一脚踹倒在地。 “万物皆有因果,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云瀚平稳站好准备给他最后一击,但有一根长条状的东西从桌子上掉了下来,掉到古岁聿的手边——他的手杖。 “我去,点子这么背?” 云瀚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想要打晕他,但一瞬间他动不了了。低头一看,自己的双脚已然再一次离地。古岁聿嘴角流出几滴血,但右手死死抓住手杖,将云瀚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用力摔了几下。 “狂妄……” 古岁聿靠着墙站起身,手杖顿时泛出蓝色的光。云瀚即刻感觉有一只大手扼住他的脖子,将他拎到半空中,使他发不出力。 “这一次我不会再失手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杆长枪横在了古岁聿的脖颈,枪尖喷吐着幽幽的鬼火。 “放开他。” “白逝?!” 云瀚眼前一亮,白逝打了个哈欠,又将长枪挪了几分。 “别浪费我午休的时间。” “又来一个……” 古岁聿擦掉嘴角的血, “咚” 手杖叩地,云瀚立刻撞进了白逝的怀里,但同时的是云瀚和白逝同时被控制悬浮了起来。 “开源高中的学生称呼我为‘版本无解’,你们猜猜为什么?要不是为了开源市,你们根本不可能好好逍遥到现在。” “因为你菜。” 白逝手指一动,【取魂手】即刻生效,古岁聿跪倒在地,脸色难看,像中邪了一般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在神明面前。 “喂喂喂,你把他弄死了,那咱们怎么办?” 云瀚落地后发现古岁聿是真的没了呼吸,有些着急地看着若无其事的白逝。 “就说,古岁聿为学校操劳,突发心脏病,被你发现后第一时间抢救无效,然后……” 白逝收起长枪,变回钢笔。 “一看就是平常没怎么干过这事。” “谁没事杀人啊?!” 云瀚鄙夷地看了一眼白逝,而白逝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悠哉悠哉的走了。 “你慢慢处理,我回去午休了,看你没事就好。” “看来你的那位下属,已经废了。” 寰京能感知到开源高中里的生命力量流失,大概就是古岁聿了。寰京也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学生会会长办公室。 “开源高中目前只有我们三位神明,怎么对付我们看你。” 关门之后不久,对讲机就传来了声音, “会长,古岁聿……死了。” “死,死了?” “他身上有电击痕迹,是不是那个天气……” 顾誉延犹豫了,一旦他把神明的事告知调查团,开源高中甚至开源市都会重蹈古镇的覆辙,于是他抓起对讲机,强装镇定。 “送医院开死亡证明,之后送殡仪馆,封锁消息,无论是谁问,都说是心脏病发作。” “是……” “你觉得寰京他这次会善后吗?” 云瀚上课时和白逝闲聊着,白逝听了摇了摇头,在纸上写道, “应该不会,顾誉延的家伙权衡利弊有一手,他会帮咱们擦屁股的。” 他的字迹泛着一丝花香,云瀚抬头,白逝的一只眼睛变成绿色——说寰京寰京到。 “嘘,来摸会鱼,上课挺无聊的。” 云瀚没有出声,点了点头。但好巧不巧,淡淡的花香飘到了荏苒那边。她转过身来,正好看见了正在朝云瀚笑的“白逝”。寰京见她转过来,也抿嘴朝她笑了一下。这一笑不要紧,荏苒可从来没见过白逝对她这么笑过。她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又转回身去。 “啊啊啊他朝我笑了?!” 她的心怦怦狂跳,现在她可一点也听不进去课了,她后悔怎么没带相机来,拍下那一抹笑呢。 “喂,你至于吗?” 江楠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也觉得白逝挺好看的,但自己水泥封心,已经不想再把精力放在一些她认为目前没有意义的东西了。 “对了,你那围巾织的怎么样了?” “进展还挺顺利的。万事开头难,但越往后越上手。” 荏苒十分得意,而台上的老师也这么觉得。 “荏苒?” “??” “在那笑什么呢?想什么美事呢?” 老师一句话直接点燃了大家。班里一下子就回响起了起哄的声音。 “美事啊~~” 江楠在心里叹了口气,看她能不能扛过这种压力吧。退一万步讲,她追白逝确实有些明显了:之前给白逝特意买过茶饮料,然后逐渐对白逝产生依赖感。她知道这种起哄的玩笑话会越来越极端,但没办法荏苒她已经“当局者迷”了,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她撞了一次南墙之后能回头吧。 …… 林慕鱼的小秘密被安心游发现了。 “哎,小鱼上班摸鱼就是在干这个呀?” 她是去找林慕鱼询问事务时发现的,但安心游没说什么,还上前端详了一下半成品,指导了几下注意细节的地方,之后就试探起来。 “给谁织的呀?我看这黑白配色,男女都适用呀?” “这个,不能告诉安姨……” “那安姨可猜了?” “别!唔……安姨我都十九眼瞅着二十的人了,您像我这么大的时候都——”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丫头。” 安心游笑了几声, “也是,再过几年你也是谈婚论嫁的姑娘了,唉,过得真快。” 安心游眼中既闪烁着期待,也流露着遗憾,这时她胸前的对讲机又想起来,是馆里的其他工人。 “安姨,纸抽没有啦,咱们去采购点吧。” “哦好,这次我砍价的时候你们学着点。” 林慕鱼也乍然间明白了什么一样,放下东西跟了出去, “安姨,也带我一个!” 自己与神明相恋的故事或许还很遥远,但身边老人的身上写着的却是他们一生的光辉史诗。林慕鱼自己也知道现在她想掌握馆里的全权事务的路还很长。更要像上学那样虚心学习,不依靠别人就可以在这样的社会上立足,就是一个人一生追求的物质目标吧。 时间过了几天,学生会内部一周一次的总结大会召开了。大家也在会上首次听说了古岁聿“因病去世”的消息,无不为其哀悼。 “下面简单分配一下下一时期的工作。” 顾誉延翻出一个本子,上面记录着古岁聿去世以后他职务的承接人员。 “首先,二楼到五楼的纪律问题,交给学生会的新秀——云瀚同学。” 顾誉延想了很久,最后想出了一个较为周到的方法——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累了就不会作妖了。就像有一种狗叫哈士奇,本身活泼好动,精力充沛,因为在城里活动空间有限才会拆家,但只要有人消耗掉它的体力,就会安分下来。 “感谢会长的支持与认可,当然我的努力大家也有目共睹,接下来我也会继续为同学们服务,提升自己。” 云瀚发表了感言。会议结束后,他是仰着头回班的。白逝看他心情不错,先泡了壶好茶欢迎他。 “云瀚,头一回看你回来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好事吗?” “欸,以后别叫云瀚,叫云大总管了。” 怪好笑的,同学们也和他玩笑着。 “云瀚总管啊,我太想进步了。” “哈哈哈哈哈——” “这回让云瀚管好了,咱们班肯定沾光。” 晚间空气转凉。即使是穿着外套也要打两个哆嗦。调查组的门口突然形成了一个怪异的旋涡。有几人从中从容走出,先是站在调查组门口感叹了一声,随后慢慢走入室内。 “你说他们这么艰苦,为什么就不愿意跟咱们合并呢?” 第60章 调查团增援 那伙人一共是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生好奇的观察这里的装饰,无论是家具还是实验室里的器材都十分稀缺,现有的也十分落后。 “十七,不要乱碰东西。” 走在他身前的男人背着阔刀,一身健硕的肌肉足以证明其强度。低沉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头顶闪着的灯光与门口漏进来的冷风,不禁让身旁的一切显得些许诡异。或许在下一个拐角,就有什么东西等着他们。 “妈的,艰苦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屋招牌没了。” 男人低声骂道, “要不罗夏你喊两声壮壮气势?” 走在中间的女孩点开手机,又看了一眼男人。 “团长说她和冬辰在楼顶等咱们,先想办法找到楼梯吧。” “冬辰也在?他从南极回来了?” 那个叫十七的听见冬辰的名字不免有些惊讶,但罗夏点了根烟,缓缓开口, “团长她一招,他就从南极回来了,我记得你还是你造的传送门……” “啊?我说当时两扇传送门之间‘唰’一下子有道黑影过去了。” 十七回想着当时的细节,三人上楼梯的“哒哒”的脚步声回荡着。女子摸了摸落灰的栏杆扶手,不禁嫌弃道, “他们不收拾一下吗?开源市调查组在傅满来之前就没人了?” “团长说了吧,现在调查组就剩她和冬辰了。前不久这里就被死神屠干净了,阿曼达。” “也是。” 十七漫不经心道, “一个疯疯癫癫的小未来,加上本来能打的也不多,不屠干净才怪。” 十七话音未毕,罗夏先感知到了什么。他抓住阔刀刀把,望向二楼黑暗的走廊。 “谁?出来!” 三人瞬间拉起了警戒之心,望向罗夏死死盯着的方向。 “罪犯作案后,还会回到案发地欣赏自己的作品……” 十七握紧从腰间掏出的回旋镖,躲在罗夏身后。 “嗖!” 黑夜之中竟有荧蓝色的光点朝他们袭来——几根水箭! “哗!” 罗夏虎口一转,用阔刀刀面挡下了所有的攻击,但他的动作似乎变得些许……迟缓了。 “冬辰,你小子什么时候学的偷袭?” 罗夏看见水箭的时候就知道是谁了,走廊的灯光乍然亮起,那头站着冬辰和傅满。 “哎,我还以为你们都出去了,要留我们在这里打扫。” 罗夏松了口气,将阔刀收到后背上背好,但对面的傅满却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呢,‘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阿曼达听了笑了一声, “这就不得不提之前——” “哎,之前的事就甭提了。” 冬辰当然知道那次要全团大扫除的时候,傅满借出勤调查神迹之名,偷偷跑美食街享福去了。啊?你问冬辰是怎么知道的?那天他正好在美食街撞见了傅满,所以现在他只是靠在墙边偷笑两下,什么也没说。 “好了好了,团长神神秘秘地把我们从团里调过来也不说明目的,现在该说说目前的情况了吧?” 十七成功转移了话题,五人一起走在走廊里,参观着之前调查组留下的东西。之后…… 一起打扫了整个调查组。 …… 天阴沉沉的,几片小拇指那么大的雪片先从天空中落了下来,接着便是满城的雪花飘落。 天还没大亮,白逝便收拾好东西出门上学了。他走到云瀚门口,敲了几下。 “喂,快点起来,吃饭了吗,待会迟到,看你怎么办。” “咔” 门应声开了。云瀚精心打理好了自己学生会的制服,背上书包出来了,郑重地来了一句。 “别问我吃没吃,要先问人民吃饭了吗?” “你又发什么神经?” 白逝看了一眼手表,自顾自下楼了。 “对了,我听说新官上任第一天迟到要扣分的。” “啊?等等我!” 这个月自从救下云瀚出来后就再也没发生过什么让神眼前一亮的事。平常无非是上课逮到谁睡觉了。讨论这周双不双休。这个班的xxx和别的班的xxx怎么怎么样了这类的事。至少白逝觉得挺无聊的。 但云瀚不一样,他可是大忙人,每天除了管好楼层纪律,还要留心顾誉延那家伙再使什么圈套把自己整走。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云瀚每次发现要去和学生会的其他人打交道时,心头都一紧。 而这么算下来,十一月就没什么有意思的事了。但十二月刚开始,云瀚作为管理纪律的成员就被学生会叫走了。另一边学生会会议室内,顾誉延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的风景。他的身旁还有其他管理不同区域的成员,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会长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吱呀” 云瀚推门而入,看见屋里这么多人,有点紧张。而此时此刻,白逝就靠在门外,听着屋里的动静。 “好了,都到齐了,我简单说一下紧急会议的内容。” 虽说是紧急会议,但顾誉延看起来丝毫不慌, “你们也听说了之前校长进去的事,再过几天,新校长就要上任了,简单点说,咱们要在新的老登上位之前,让整个学校看上去被学生会治理得不错,让人家少操点心。我知道,你们其中有人滥用自己职务干了点坏事,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但现在这段时间,你们得严着点了。” 云瀚是第一个出会议室的,不是因为顾誉延的话触动了他什么,是因为他来得晚,离门近。 “他说什么了?” 白逝和他并排走着,云瀚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的笑,还有点坏。 “抓人。” “啥?严抓?” 同学们听了云瀚的话,先是一惊,又转而满足道, “还好还好,至少咱们在云大总管的庇护下放心的玩了半个月,也该收收了。” 白逝趴在桌子上睡觉,这次狄瑞尔没拉他进意识空间,他自己就那么进去,似乎也不敬前辈,不过他做梦了,梦到的内容和前些日子用预见眼看到的内容一样,等他再次惊醒,窗外已漆黑一片,商贩的叫唤声隔着几楼都听得清楚,白逝睡眼惺忪,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要放学了。 他就这样靠着温暖的暖气片睡了一下午! 第61章 围巾 “终于醒了。” 荏苒看着镜子中的白逝,手挡着嘴说道, “你在晚醒一会儿,你就要在学校过夜了。” 白逝伸了伸懒腰,已经快放学了,班级里已经有了些许收拾书包的响动。班主任看了一眼时钟,叹了口气。 “还有十分钟呢,你们都上高中了,要把一切碎片化的时间利用起来,这时候坐不住椅子,等高三备战高考了,可怎么办?” “哎,我看了一眼地图,咱们这片啊,正好就在板块交界处附近,没准哪天地震了……” 云瀚拿着一张九洲地图给前面两个女生看,一边说笑着,但白逝在一旁饮尽凉了的茶水,缓缓开口。 “算了吧,到时候小震不用跑,大震跑不了的。” 这不是完全没听进去班主任在说什么嘛! 属于冬夜的冷风还是不走不时的吹到了开源市,家的方向正好迎着冷风,搞得两神走着走着像出了一件痛苦面具一样,冷不堪言。 “你不是天气之神吗,怎么不能让风小一点?” “手都冻得拿不出来了,控制不了啊。” 云瀚已经把脖子缩进了棉袄的领口,手更是揣在兜里,不敢拿出来。 “不过让咱们俩速度快一点还是可以的!” 两人突然觉得脚下的速度莫名加快了。 “回去了先冲个热水澡。” 云瀚抱怨道, 家楼下的风被高楼阻挡削减已经没了刚刚在宽阔的大街上的嚣张气焰。出于回家心切,云瀚一跃三节楼梯跑回了屋。 “滴滴滴滴,门已开启。” 今天开门的景象似乎和平常不同,屋里有几盏灯是开着的。是自己临走时忘关了吗?这时卫生间内传出了少女的哼歌声,接着卫生间的门便被推开了。 “哼哼~” “哗——” 卫生间内热腾腾的水汽扑面而来。林慕鱼裹着一条浴巾,扎着头发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和刚回来的白逝撞了个正着。一瞬间,双方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彼此。显然白逝回来得不是时候。 或者说正是时候。 “白逝……你个臭流氓!!!!给我转过去!!!!” 她生气地跺了两下脚。白逝却像没事人一样从她身边走过。淡淡地回了一句, “冥界的人都是这样,我已对人类的裸体不感兴趣。” “……” 林慕鱼红着脸,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关门换衣服去了。而白逝用神力“一键换装”后便躺在沙发上看起新从学校图书馆借来的书: 《上古神明史》。 “咔嗒” 林慕鱼换好了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先把浴巾重新搭好,又自然而然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不过,她总会有意无意地把目光偷偷放到白逝的身上,又像想到什么东西一样,脸又不自觉的红了。 白逝当然能感受到那种时有时无的被注视着的眼神,但他没当回事,自己的品味就在那儿,捏出来的好人型再加上这种气质,谁看着不上头。但一段时间之后,林慕鱼这丫头竟偷偷移到自己身边。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来回试探着白逝捏的这具身体的底线。她装着生气的样子,嘀咕着, “唔……被看光了……老一辈人说过女孩子被看光会嫁不出去的……” “嫁不出去也好,自己赚钱自己花。有一段时间我就收过已婚的人的魂,像什么财产分配不均的原因太多了。” 白逝刚合上书,林慕鱼就靠了过来, “不嫁?那能行吗?” 她和白逝对视着,俏皮地笑了一下, “要不,我嫁给白逝好不好?” 白逝:…… 他眼神闪动了一下。他确实质疑过自己和林慕鱼之间奇怪的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不过现在来看,她应该是在开玩笑的。 “神明有自己的取向。” 他递给林慕鱼一片镜子, “如果某一天我来人间收取灵魂时能遇到一个叫林慕鱼的高寿老人,我也许才会为她高兴。”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啦,你还当真了。” 林慕鱼先打破了奇怪的气氛,她突然站了起来。 “欸,你等一下,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白逝看着蹦跶蹦跶的,穿着粉红色睡衣的身影,到房间里翻找了些什么东西。只见她出来时背着手,叫白逝站在镜子前闭上眼睛,白逝照做了。 “哎呀,弯点腰,捏个那么高的个子干什么。” 白逝突然觉得脖颈处似乎系上了什么东西,暖暖的。林慕鱼也没和白逝发生过太多肢体接触,手有些颤抖。 “天气转凉了,有这个就好了,嘿嘿,好了,睁开眼看看吧。” 白逝睁开眼,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惊喜的发现,脖子上多了条黑白条纹的围巾,十分精致。围巾的两端分别有一个镰刀和一个彼岸花的图案。白逝看着围巾,又看向旁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林慕鱼。 “这是……你织的?” “嘿嘿,想不到吧?” “谢谢。” 祂算是第一次收到人类的……礼物,还有一些不好意思。 “哎?脸红啦?” “围巾捂的。” “喜欢就好,可花了我不少功夫呢。” 一人一神寒暄了一会儿,便抓紧时间休息了。一个明天要值夜班,另一个本就上学缺觉,但白逝觉得,林慕鱼给自己的感觉越来越怪了。 …… “哎,你别说,这开源市美食街这块做得还真不错。” “是吧?” 夜色渐浓,但美食街的狂欢才刚刚开始。傅满和冬辰带着罗夏他们在美食街吃了个够。 “团长,你说为啥不先适应一下当地工作,反而先来这享受一下?” 十七在队伍后拎着各种小吃。 “因为这里的工作比想象的要艰巨。团长怕咱们一时间接受不了,就来放松一下,对吧?” 阿曼达手中拿着一杯奶茶,试探性地问着傅满。既然前调查组都被人家屠了,这地方的神明肯定有强度。 “哈哈哈,有什么事回去说这里人多,不适合聊这种话题。” 傅满笑道,带着调查团的各位离开了美食街。因为她感知到了一处楼顶上有什么熟悉的气息。 “呵,警觉性还挺强。” 在楼顶的露天长椅旁站着两位,其中一位身上穿的金色繁纹的风衣随风轻摆, “看到了吧,你要找的那位,便是她了。我记得你们交过手吧?” 寰京示意身边的女子看向傅满,自己也张开手心变出一瓶鲜花美酒来细细享用,而寰京身边的那位女子,腰间竟和傅满一样挂着一块精致的白色暖玉,手中执一把入鞘的唐刀。 “傅满,有些事,咱们还得再说道说道。” 第62章 严抓 最近学校不知怎的突然严抓了起来。学生们能看见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平日行踪诡谲的寰京也乖乖在走廊里巡逻了,不过还是签了个到,一转眼就没了影子。 “云瀚,现在二到五楼的纪律小组名单在这,你来当组长,管住他们,于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顾誉延递给他一份名单和一个对讲机,上面已经调好了与其他组员交流的频率。 “什么好处,我听听?” 云瀚自从上次被他坑了,就想着这次说什么都得在他身上捞点什么,但顾誉延退了一步。 “你想要什么?先说好,给你找对象这种事我可不干。” “嘿嘿,饭卡借我刷一个月怎么样?” “……” 云瀚到底是年轻入戏学生太深,现在快完全成为一个会控制天气的学生了。白逝来的时候,戴上林慕鱼给他的围巾,确实很暖和。可惜云瀚因为学生会安排工作到校早,要不然还可以有意无意的炫耀一下。 不过他刚踏进教室,班里的同学先有了起哄的苗头。 “哎,白哥,你这围巾谁的啊?” “哎我,这围巾,这针脚,肯定不是市面上买的吧?说,哪一个孩子给你织的?” “我姐。” “早啊。” 白逝白是刚应付完回做做好,这时荏苒也从教室外进来,神秘兮兮地回到座位上,打算把自己织好的那条围巾送给他,但她走到白逝桌前时,却看到他竟在那把一条黑白配色,精致的围巾叠好收进书包里。 “哎?这围巾挺好的,哪里买的?” 她试探性地问道。白逝也如实回答, “我姐织的,送我了。” 荏苒的心此刻像坐过山车一样,仿佛在高一就要把高中所有的大起大落都经历了个遍,但好在最后这一下是大起,自己还能朝着那个方向继续努力。 “这样啊……” “喂,早自习安静点,这层今天可是我看奥。” 云瀚从外面探了个脑袋进来。大家也立刻安静下来,该干什么干什么了。云大总管的面子,大家知道肯定是要给的。 “组长,已经查到他们在小树林固定抽烟的地方了。” “好,中午吃完饭去蹲一波。” “额,我们班有小考,去不了啊。” “那就我来。” 果然神明就是神明,一点也不用为学习担心什么。 “那……组长你注意安全。” 这一上午的文科课十分甚至九分无聊,本就听不懂的白逝更像是在听天书一样昏昏欲睡。好不容易下课了,想消停睡会儿的白逝又被云瀚叫了出去。 “oi,小白,想不想跟我干票大的?” “多大?扬了学生会?” “emm,没那么大,抓几个校园黑恶势力。” 云瀚把着白逝的双肩,把他晃到半醒半睡的状态。 “来嘛,别人都有小考,就剩我一打好几个……” 白逝甩开了他,有点被他这奶里奶气的声音恶心到了, “你个大男的夹什么……” “这样,事成之后饭卡借你刷一个月。” “成交。” 白逝答应得很痛快,因为他确实对学校的饭菜情有独钟,做的确实不错,不会有什么预制菜。素菜是当天进的,荤菜成为荤菜之前还在吃着素菜,新鲜程度可见一斑。 转眼间,太阳到了最高处,按照约定,白逝要伪装成一个抽烟的学生打入其内部,时刻监测情况。他靠近了指定的那片草丛,跺了三下脚,接着成片的厚灌木被扒开,几个学生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用力地把白逝拽了进去。 “生面孔,谁推过来的?” 烟雾缭绕的灌木中,几个学生正围着一地的烟头吞云吐雾,而其中一人打扮得吊儿郎当,手里还提着一盒烟。白逝愣了一下——这些学生分工配合还真是明确。 “问你话呢,tm没听见啊?” 拿烟盒的人旁边的几位似乎脾气不好,上来怼了他几下,但那个领头的却喝住了他们,递给白逝一根。 “别急,第一次抽吧,试试,咱这包安全,你就告诉我是谁推荐你来的就行。” “emm,寰京。” “阿丘!” 高二楼正喝着茶的寰京突然连打两个喷嚏。白逝这一脱口而出,直接把混混吓了好几跳,但转而又恶狠狠地揪住了白逝的脖领子。 “放屁,张嘴就来,信不信老子先给你这脑门儿上留几个印儿出来?” 几人夺过几个还热着的烟头,想往白逝的脖子上按,几支强有力的胳膊却瞬间被白逝一只手全部按在树上,几个烟头掉在了各自的手上。 “他私底下还喝酒,你们不知道吗?我更喜欢坐下来好好商量。” 他眼神冷漠,淡定地用另一只手掏出个对讲机来。 “收网吧。” “来了来了。” 几个混混一听,这还得了?! “大家伙快跑,学生会来抓人了!” “别急呀,有空来办公室喝点茶水呗?” 树林上空突然响起一声炸雷,接着无数电箭如雨点般从空中坠落,奇妙的电流穿过了混混们的身体,酥酥麻麻的感觉一阵接着一阵,草丛里的所有人顿时触电倒地,一段时间内应该是腿软的走不了路了。 当然,包括白逝。 云瀚借一阵风轻盈落地,将所有混混全部制服。 “总算抓住了,如果之前的那次绿化带着火和你们有关,你们就废了——其他部门有闲人吗?来几个过来帮忙,这里捣毁了一个吸烟无意纵火窝点。” 他叫完了支援才注意到扶着树才能站稳的白逝,尴尬的笑了笑,走过去搀着他出去了。 “哈哈哈哈,这次委屈你了,下次我会记得把友伤关掉的。” “你还想有下次?” “哈哈哈哈哈哈——” 白逝把刚刚在草丛里分析出的线索全部告知云瀚,但云瀚刚想说什么,对讲机便再次响起了声音: “这里是学生会二组,已经捣毁‘货源’,涉事人员全部捉拿归案,有一人为学生会成员。” “哼,收工~等他们把这几位带走就好了。” 云瀚把白逝扶到了古树下,自己回去等接应的人来,但等他回去时竟发现那里已经来人了,押送他们的却是几个生面孔,既没有自己的组员,好像也没有别的组的人。 只要不发生意外,神明的记忆力都很好,可以一次性回忆几百甚至几千年前的故事。云瀚也才200多岁,算是年龄小的神明。 “等等,他们好像没有勋章?” 云瀚一眼识别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而那伙人也朝云瀚丢了个炮灰来。 “喂,站住!” 云瀚顺势把炮灰推到树上撞晕过去继续追击混混。他们边跑边脱掉学生会的制服,他们竟然是校外的社会人员!。 “所有组员注意,有校外社会人员潜入学校试图破坏学校设施,他们没穿校服,完毕。” “二组收到,我们也发现了。” “找茬是吧?三组和四组马上到。” 混混们逃进了教学楼里,穿着校服的内应则趁混乱混入人群,看来抓他们得换一天了。云瀚在自己脚下起了一阵顺风,手中一杆长枪乍现,转了几圈之后向其中一人扔去,但混混中竟然也有超能力者,直接搓了颗火球回击,与长枪接触当场爆炸。所幸学生早已被清空,无人受伤。 “他们之中有会超能力的,追击时务必小心。” 云瀚突破层层烟雾,继续朝楼上追去。 “年轻人身体就是好,跑酷都挑学校来。” 寰京还坐在高二部正厅的栏杆旁,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追击。 “真服了,就这一天谈了个大单还被逮个正着。” 混混们被逼到走廊尽头,要么从三楼跳下去,要么打赢面前这个转着闪电枪的毛头小子。 第63章 新校长 “好狗不挡道!” 有人竟直接从后屁股兜里掏出一把小刀来,锈迹斑斑的刀身上写满了名为破伤风的传奇故事。 “哎,狗急跳墙啊,你们怎么——” 云瀚嘴炮未毕,就有人扔了把椅子,被云瀚侧身一躲,他将枪尖指向手握小刀的人, “是兄弟就来砍我!” (哈哈哈哈哈这个梗怎么用在这了?) “oi,快下来,我搞到这个了!” 楼下传来一声大喊,包括云瀚在内的人向下看去:一个人居然在地上铺满了做仰卧起坐的垫子。 “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老弟,我们先走了。” 迟来的学生会二组按住了几个,但还是没抓住剩下的人。 “他们还真是来找事的。” “三组报告,他们朝正门走了。” 云瀚气地拍了一下栏杆,但转身的一瞬,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白逝,你还在古树下吗?” “哈哈哈哈哈哈——抓我们,再等几届吧!” 其余的混混冲向教学楼正门,但那里似乎已经有人了: 白逝从容地取出钢笔,幻化为一杆长枪,在地上画出一条道,最后一打响指,顷刻之间,楼门口竟筑起一道鬼火墙壁,彻底封死了混混们逃出去的路! “抱歉,此路不通。” “你!” “唰!” 一道闪电在他们之中穿梭。不过转眼之间,所有混混被电晕倒地,不省人事。 “多亏你啦,小白。晚上这顿我请你。” 云瀚指挥现场将混混身上的违禁品尽数翻出,白逝在一旁撤了鬼火,收了长枪,但火墙消散,正门外站着一位魁梧的中年男子正鼓掌叫好。 “原来咱们学校的防爆措施做得这么好,佩服佩服,哈哈哈哈哈——” “你是?” 云瀚见此人既没有混混的年龄,也没有老师的教书气质。看起来很粗犷,不拘小节,十分豪放洒脱。 “我们马上就认识了,下周的升旗仪式见。” 男人笑道,自顾自地走了,但不一会儿又走了回来。 “问一下学生会怎么走?” “下一栋楼,三楼就是。” 云瀚和学生会其他人把混混“请”出去之后才回答他, 高二部的露天桌椅旁,寰京喝完最后一杯茶准备回去午睡,却有人在背后叫住了他, “我想找你聊些事情,寰京。” “哈,这一天还是来了,比我预想的要早。” 寰京缓缓回头,一股过堂风再次吹起他身上的风衣,也吹起对面那个女生的衣摆,而此人——正是年麓。寰京能看出她身上的煞气消退了不少,但还是有重新出现的势头。 “坐吧,看来明愈把你治得不错,但——” “治标不治本,对吧?” 年麓坐在寰京对面,语气冷淡,但年麓面对上古神明已经尽力表现得礼貌了。 …… 等云瀚和白逝回班之后,班级里一片哗然, “哦,我白哥逝跟着抓人去了。” “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白逝回到座位准备午休,但身前的荏苒扔来了一张纸条, “你没受伤吧?我听他们说有人连刀都带了,还有你也不是学生会的,老凑什么热闹啊?” “啧,你还不放心我白哥?” 云瀚笑了一下,瞥见了纸条的内容。 “我们俩可是能干过寰京的存在……” “阿嚏!” 另一边和年麓聊天的寰京连打两个喷嚏,尴尬的笑了笑, “天气转凉,要感冒啊……” ”大家好啊,小崽子们。” 一个男子推开学生会的大门,打了声招呼。顾誉延起初有些惊讶,放下了手机, “我没想到,他们会派你来。” “当然,我也没想到,能文能武的校长,谁不觉得牛逼呢?” (一段时间前……) “啥?让俺去当校长?咋可能嘛?!你说咱这也没读过几年书,没有那种文化人的气质啊。” 罗夏有些疑惑,但这条命令是傅满下给他的,没有反抗的余地,罗夏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是他。 “学生们不在乎校长长什么样,只希望校长能多考虑学生的福利,你不是挺好说话的吗?而且就目前形势来看,三个神明活跃在开源高中,祂们可跟咱们之前抓的什么野路子神不一样。” 临走时,傅满塞给罗夏一张照片,是个女生的类似于证件照的照片, “她叫年麓,我之前和她有幸切磋过,如果在学校遇见了她,就找个正当理由把她带来。” …… “既然是您来担任校长,我们自然欢迎,请随我来,带您熟悉一下环境。” 顾誉延放低了身段,既然是调查团的人来担任校长,想必一定是监视神明的动向,忙正事的可怠慢不得。 “一路上让您见笑了,我校在政教处和学生会的治理下,风气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这都是为了方便您处理事务。” “有意思,对了。” 罗夏压低了声音, “把那些神明的档案给我。” 午后的空气似乎也被寒冷冻住了,风力减弱了不少,即使下午第一节的体育课,出来上课的学生也不多,他们大多数都在教室里依靠着温暖的暖气片补觉。 “咚!” “好球!” 不过后操场似乎不太一样,无论多极端的天气,这里一定会有几个球场是满员的。不过为了避免大汗淋漓,云瀚将手伸向天空,找了一遍尺寸刚好的云,正好能遮住太阳。 他最近迷上了打球,基本上他的生活就是吃饭,学习,打球,睡觉。有时甚至可以略过吃饭。 白逝也是无聊,在一旁观战,好巧不巧,没一会两个女生一人拿了几瓶水来了。荏苒是听说白逝在这里打球,一下子就买了水带着江楠这个电灯泡过来了, “嗯?你没上场啊?” “都可以,不过不想上而已。” “咦,是不是不行啊?” 白逝显然对这激将法有所触动,正好云瀚这边有一个空位,他便上去了, “咚!咚!咚!” 白逝到底是扮猪吃老虎的好料子,几球下来把对面的孩子打的找不到北,同时也让发光发热的江楠身边的荏苒欢呼尖叫。 天冷就是好,看不出女孩子的脸是因为寒气还是少年而红。 另一边精致的校长室,罗夏坐在了办公桌后的椅子。顾誉延已经带他走了一圈了,对于现在的情况他也略知一二了,要深入调查那些神明不过是时间问题。 那份叫年麓的学生档案已经转入到他手中:概括地来讲,她就是一个平平无奇,性格孤僻的,冷漠的女孩。 “或许团长她,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吧?” 罗夏感慨着,顺手拿到了白逝的档案,决定先去他们班看看,至少能混个眼熟,以后好接近好下手,但他前脚刚出门,后脚便遇见一个高二的学生,他身着一身金色繁复花纹的风衣从罗夏身边走过,一种奇怪的感觉,略过他全身——他身上的力量竟有那么一刻被压制住了?! 第64章 谣言? 寰京也感受到了罗夏异样的目光,两个对立阵营的人\/神在此刻竟然没有认出彼此,祂也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罗夏——这人看什么呢? “哈哈,衣服很靓啊,学校的校服不好看吗?” 关键时刻,罗夏想起了自己校长的身份,老成地问道, “这不是天气转凉吗,咱们这边今年突然就很冷了,学校来不及赶一批冬季校服出来,只好先穿自己的衣服过渡下。” 寰京一听,这人绝不是什么老师主任,看他手中的茧子应该是习武之人,但从他的语气……难不成他就是新上任的校长?于是祂灵机一动,回答道。 “这样啊……” 罗夏自顾自往高一部走了,寰京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没当回事般离开了。祂和年麓聊了一中午,大抵都是她自己的事,但寰京也不是什么百科全书,一些事祂也无从得知,只能如实相告。 不过刚刚罗夏给他的感觉很怪,一个校长还有超能力,热血老登?谁知道呢? 几天后的升旗仪式上,罗夏郑重地做了自我介绍,并保证以后为学生们着想。激情澎湃的演讲感染了所有人的心,就连躲在云后的太阳也将一束阳光洒在她身上。 “罗夏,罗夏……好耳熟啊?” “好像是江肃市调查团精英小队的,他来当我们校长啊?” “啊?会超能力的是不是可以直接找校长了?” 旁边同学的悄悄话在白逝的耳中基本上都是“大声密谋”。江肃市调查团?看来开源市有神明这件事已经透露到别的城市了。自己剩下这段时间还会心安理得地寻得“活着的意义”吗? 学生们的队列都是男女并排站。白逝和荏苒是男生和女生里最高的,站在了班级的最前面。般配的身高,般配的围巾,站在后面的坏小子们很难不议论起哄。 说实话荏苒这几天真的因为这种事困扰了一段时间。因为白逝很出名,所以和他走得近的异性也一同出名了。虽然班主任有意无意地说过造谣传谣的危害,但他们听了都意见统一地说—— “老师,我们都知道是闹着玩的,没有当真。” 真的……没有嘛? 点点星辰之下,开源市中心一片灯红酒绿。荏苒戴着本来织给白逝的围巾独自在回家得路上走着。迎面走着三两成群的学生看见荏苒后,等她走远又议论道, “哎,那个好像就是追白逝的那个吧?” “身材还挺好,一看就乱搞。谁知道她追白逝之前一处处几个呢?” “不到,这个数?” …… “围巾很保暖,谢谢。” 白逝把围巾叠好放在门口的柜上,给林慕鱼发了信息, “嘿嘿,喜欢就好。” “值夜班孤独吗?要不要聊会天。” 身处殡仪馆的林慕鱼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这个榆木脑袋主动找话题了。他是不是被盗了号了?但她还挺好奇白逝会和她聊什么的。 “好啊,你想聊什么?” “不知道。” 林慕鱼又坐回椅子上,他还是那样啊。 “emm,要不你讲讲来人间之前的故事吧?” “你对神明的事情感兴趣?” 白逝停顿了一下,决定和她讲讲自己和戴斯之间的故事——祂老人家消散了嘛,说些什么祂也听不到。 “我忘了是什么时候成为祂的徒弟了。或许之前我只是被看重的一团灵气,祂赋予我一部分力量,将作为死神的所有事宜传授于我,那时我到底还不算神明,不过是一团有死神些许本领的灵气所化成的人形而已。 直到后来祂来到人间,在永生岛消散了。等我再以人形前来人间寻找祂时,一切都已为时已晚,永生岛变成了死亡岛,那里除了死亡,什么也没剩下…… 后来祂的挚友生命之神发现了我,便让我接替祂的职务,但祂的一些行为我仍然无法理解——向世人宣扬活着的美好,敬畏死亡,就要想清楚人为什么活着,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祂没告诉过我,只是让我自行探索,于是便是现在正在发生的生活了。” “活着的意义很大,你注定会收到许多不同的答案。” 林慕鱼又发了一张图片,是两只手在镜头前比耶的。 “早点休息吧,有小南静陪我呢。炎叔和安姨值了太多天夜班了,得休息一下了。” “晚上饿了就和我说,我可以送。” “嗯嗯。” 白逝放下手机,准备休息。 “叮叮咚~” 谁的信息? “叮咚咚~” 还连发两条? “叮咚叮~” 白逝拿起手机,看了看是谁发的这么勤的信息——荏苒? “在吗?”“白逝?”“有事问你。” 这么晚了,她能有什么事? “你……怎么看待谣言的?” “为什么问这个?” 白逝想不通,他确实对最近的一些事情有所耳闻,但……哦对,人类没有神明那么高洁傲岸,混不下去也不能脱身回冰墙外的神界去,抛弃掉人间这具躯体。 “就是……在询问下别人的意见啦,男生女生我都问了,差你了。” “嗯……” 白逝思考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来回跃动。 “在我看来,谣言并非空穴来风,它不过是被恶意的人断章而取义,随后进行主观的恶意曲解,最后扭曲成主流舆论想要的东西。” 白逝停了一下, “这么说来,谣言居然都要有某种意义上的事实依据,真是讽刺。” “这样啊……那好吧,我会收着的。” …… “团长,我已经搞到三个神明目前的学生档案了。不过你所说的那个年麓,我还没找到。” “不着急,先别表现那么强的目的性,你先适应适应环境吧,看看你能不能把这些学生管好。” 罗夏在校长办公室一直收拾到挺晚才要把处理的事务按顺序摆好。把办公室重新打扫一遍向傅满汇报信息。哎,你问我怎么不回组里当面汇报?还没收拾完呢。 他将自己的阔刀挂到墙上,又瞥见了一旁的《学生集训成长记录》。 “集训?有意思,我有眉目了,团长。” “哈哈哈——我就说信得过你,加油吧,想吃什么?我让冬辰给你送过去,正好他饿了。” 傅满那边突然传来众人的欢呼声,但只有冬辰的是抱怨声, “明明是你饿了。” “好耶!给我和阿曼达也带一份吧!” 看来,要对付这么多神明,这任务确实够艰巨的。 第65章 下马威 艰巨归艰巨,生活得继续。明天正好气温回升,可以利用过几天的集训试试水。罗夏如是想着。 “哈欠~太久没训过了,咱都整多少了?” 云瀚站队列时和白逝说着悄悄话,但今天的教官迟迟没来,搞的白逝也有些疑惑——古岁聿死了之后就没人了?早知道留一手给他落个终身残疾好不好呢……气温依旧处于零下,但在室外待起来确实比前些天舒适了些。学生们正打算原地解散自由活动,一个豪放粗犷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小菜鸡们,今儿我来给你们上一课!” 循声望去,从楼门口走出一个男人——罗夏换成了便装,身后背着自己的那把阔刀,虽然脸上挂着一种和蔼可亲的微笑,但白逝却能一眼认出此人不好惹。 “升旗仪式上看他没什么,怎么背上刀了,这压迫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云瀚惊叹道, “江肃市调查团精英小队队员,罗夏,能力:愈战愈勇。他的战斗力会随战斗时间变长而增强。”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年麓。 “年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云瀚被吓了一跳,但就是这一个分神,罗夏就点到了他。 “云瀚是吧?你溜什么号?是不是觉得自己行了?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这两天云大总管确实有点飘,于是向前一步,立正着说。 “报告,我觉得可以试试。” “哦?哈哈哈,来,那这节课我就给你们纠正一下你们目中无人的毛病,你出来!” 集训学员们将目光放到草坪上,罗夏与云瀚对面而站一个将手放在后背的阔刀刀把上,严阵以待,一个在一声闷雷之后两片云彩飞入其手中,凝成一把长柄巨斧。 “下马威?” 白逝话说得很严谨,根据目前的气场来看,这个罗夏也藏着掖着的。看来云瀚又要吃苦头了,于是他转身望向年麓,两神当场摆桌泡茶,闲谈了起来。 “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煞气消退了许多,拿回了你的力量之后,为什么还留在人间?” “嗯,说来话长,白逝,你可曾听说过【武神】殷初?” “校长,请赐教。” 云瀚双手持斧逼近,向前抡去,借斧头的惯性腾空而起,高举斧头,直劈罗夏! “大家看,前摇过长,通病之一。” 罗夏从背上抽出阔刀,并未做防守架势,而是直接挥向云瀚,与他对刚! “!!!!” 斧刀相碰,虽没有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但激起了一圈无形的冲击波,所有在场的学生当场向后滑动摩擦了三四米,就连那边的白逝也腾出一只手来按住险些被掀飞的桌子。 造化弄人,这节正好赶上了高一学生的体活课,听见刚刚后操场的怪异动静后,学生们纷纷挤到栏杆边看向后操场,荏苒也在其中,万一是白逝和其他的学员在切磋呢?能一睹他的高光,她直到放学之前都会元气满满的吧? “有意思,将天象转化为武器,操纵自如,想必这位就是……” 罗夏向上一使劲,竟直接将云瀚弹飞!手中的巨斧重新化作云彩消散。 “呜啊!” 云瀚险些飞出草坪外,最后用自己的雷枪在草地上划了个口子才停下。 “这力道,再来!” 他手握长枪一转,又幻化为弓,为自己的脚下加了阵风,迅速接近罗夏。 “校长,背着这个很累吧?应付得过来吗?” 云瀚在风的加持下快到只剩残影,一根根电箭在残影中闪现奇袭,但都被罗夏用阔刀挡下,甚至被劈开。 “没事,这玩意我都当木棍玩了。” 罗夏浑身上下竟泛起金光,他已经知道这个天气之神的具体情况了,于是打算结束这场比试。只见他不费劲一般将阔刀在手中转了几圈,松手飞了出去,直接打中了正在拉弓的云瀚! “哇靠!” 在周围同学的唏嘘声中,云瀚飞出了操场。白逝将桌子轻轻向一边挪了一点,云瀚正好从茶桌上掠过。若不是他这么灵性的一挪,这一壶好茶可就要被一个空中飞人毁了。 “看见了吗?这就是差距。你们总是因为自己的提升沾沾自喜,但今天我就要泼你们冷水,想进调查团或者开源的调查组,会这点三脚猫功夫是不行的,还有谁不服?” 见云瀚被秦栖音抬走,白逝叶放下茶杯,走出人群,不仅是为了替云瀚出一口气,也是为了估测调查团精英小队的实力。 “校长好。” 他在外面一群人的尖叫声中走进操场,将钢笔握在手中转了几圈,试探罗夏的定力,另一边荏苒拽着江楠赶到了现场,还托同学找到了最佳观战席。 “白逝?挺帅的小伙怎么起这个名字……” 罗夏心里默默吐槽着。也正是因为这个分神,他觉得心头一颤。但回过神来,白逝仍然站在那里。他居然没有趁机偷袭?!罗夏的强化状态尚未结束,此刻正是进攻的最好时机!等等,白逝,他是档案上那个死神? 【强化状态:特征:泛着金光,效果:各方面提升】 “我的枪法是自学而成。请校长——指点一二。” “我打死神,真的假的?” 罗夏的心跳瞬间加速,双手紧握刀柄。白逝缓步向前,拔出笔帽变为长枪,从正面发动进攻。阳光下的鬼火虽不明显,但近距离仍能感受到其灼烧之感。白逝提枪突击,直刺罗夏中下路。 “当!” 金属碰撞声终于开始回荡在了操场上。罗夏将刀面转向白逝挡下一枪直刺。这一击的冲击力将白逝震开。罗夏见距离拉开,便抡刀上步,稳步开始了自己的攻势。 一人一神的差距非常明显:白逝执长枪,身法与敏捷度全部拉满,但能对罗夏造成的实质性攻击微乎其微;另一边的罗夏则执阔刀,处于进攻与防守的交界态,但自己能攻能守,只要自己砍到了白逝一刀,这场比试就胜负分明了。 “有点意思,你这枪法像是从别的什么武器转化而来。” 白逝将进攻隐藏于所转的枪花之中,让人防不胜防。但罗夏不管,阔刀能挡下他大部分的攻击,自己现在也只需保持防守,等耗尽了白逝的体力,再反打也不迟。 “花里胡哨,通病之二。” 强化状态下的罗夏反应力高的离谱,白逝的每一招在他眼中似乎都被放慢了些许。在白逝一个后摇时,罗夏提刀上前,单手将刀飞出。白逝将枪杆横在自己胸前抵挡阔刀的冲击,但接下来,令人窒息的一幕发生了: “咔!” 随着一声清脆的木棍断裂声传来,白逝的枪杆竟然被阔刀砍断了。他的瞳孔透露出几分震惊,罗夏伸手。那阔刀又飞回他手中,这场比试,还是罗夏赢了。 “怎么可能?他俩可是能把寰京——” “咳咳,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同学们刚要议论起白,云二人的强度,寰京却隐于人群中,清了清嗓子。 “还好,不算太难办。” 罗夏自言自语着,但低头一看,那阔刀竟被劈出一个豁口。 “有意思,他不算一般人。算是比傅满好办一点的人物。” 白逝恢复镇定,把断裂的长枪变回钢笔,金属的笔杆上隐约有些许裂纹。 “校长nb!” “真是山外青山楼外楼。” 不过在场的神明们都知道,白逝算是给足了罗夏面子。他甚至连死亡之力都没有流露出来 “不要紧吧?受伤了吗?” 荏苒走到白逝身边,轻声问道。白逝摇摇头,回到茶桌旁,抬起茶杯轻抿一口,年麓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那里只空余下来一张便携式茶桌和几个茶杯。 看来这些小神们,有对手了。 第66章 打雪仗 太阳的余热终于还是被黑沉沉的夜空与寒风侵蚀殆尽了。云瀚和白逝也在晚自习时来了后劲,浑身酸疼,肌肉拉伤。云瀚刚从椅子上站起,就因为腰与腿一瞬间如针扎的疼痛而重心不稳,当场摔倒。桌上的书“噗啦噗啦”的掉到他身上,引得同学一阵笑声。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江楠不禁玩笑道, “不行啊你。” 白逝也嘲笑道,接着起身重蹈了云瀚的覆辙。 “你们俩怎么样啊?要不要送你们去医务室贴个膏药什么的?” 荏苒蹲下身子戳了戳两人,因为入冬,校服都换成了长袖长裤,女生也不会因为只有裙子而冻腿。 “医务室还有这业务?我去我去。” “赞同。” “来江楠,咱们一人一个。” “咱们抬不动吧?要不叫咱班男生去得了。” 江楠话音未落,荏苒就已经搀起了白逝, “还行啊,不算太重。” “来来来,云大总管,我来帮你。” 云大总管的身份还在那,一群男生蜂拥而至,把云瀚抬起来带到了医务室。不过大家对荏苒和白逝之间的讨论从来没有停止, “哎,你说这想处对象的直接打直球问‘处不处’不就得了?” “你懂什么,人家这叫纯爱战神,知道处对象和喜欢的区别不?” “切,撞几回南墙就老实。” …… “好了,差不多了。你们俩感觉好些了没?” 秦栖音的手中冒着金光,轻轻地放在他们俩疼的部位上,他们感觉拉伤的部位暖乎乎的,如一道光驱散其中的病痛。 “好了,来走两步,是不是不疼了?” “哎我,秦医生妙手回春呐。” 云瀚惊讶道,白逝也发现自己身上的伤痛被治疗以后并不是减轻或者缓解了,而是被彻底根除了。 “要强是好事,但也别太过了,好好休息,别参与什么剧烈运动,养一段时间就行。” …… 一场大雪无声地潜入了开源市,这次是云瀚自己造的。 “没事下雪干什么?” “哎呀就是想打雪仗了。” “你最好是,走吧。” 白逝系好围巾,和云瀚一同出门上学去了。雪中的开源高中虽然多了几丝精致,但整体上仍然泛着学生天不亮就来上学的怨气。 荏苒从小在南方长大,父母离婚后,她跟着母亲搬到了开源市,之后才见了几次雪,虽然不是自然而然下的,但怎么说还是过了把雪瘾。不过最重要的是,她可以和白逝一起堆雪人。 只要有这个念头,天气便会随云瀚的心情转变,这就是天气之神的权柄。不过是天色由暗到明,雪已经下的与鞋面等高了。云瀚为了不引起气象局的注意,早就打好了提前量,集天时地利人和于一体,便有了这场大雪。街上的铲车早就以最大功率运行,所过之处便是一条条路 “呼——” 等云瀚和白逝进班时,发现也有些同学双臂搭在围栏上,默默赏着雪景。开源高中里南北方的学生几乎一样多。这场雪也算填补了一些人心里的空缺。 “我已经开始期待待会儿的雪仗是什么样的了。” 云瀚靠在椅子上, “哎,白逝,你打过雪仗没?” 荏苒见白逝来了,赶忙问道,白逝像是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他不是在想自己打没打过雪仗,而是回忆自己有没有收过被“石雪球”袭击的人,在他看来,那就是打雪仗了。 “真的啊?那待会儿下课了咱们出去堆雪人吧?” “那你们可得小心了,打雪仗可不是团队战,是个人战。路过一条狗都得挨两球。” 云瀚十分自信,在这方面他也算是个老手,不说久经雪场,也算是身经百战,但他这一番说辞看起来也没能让荏苒知难而退。 “不就是扔雪球吗?谁不会呀?” …… “原来如此,昨天这么暖和,原来今天下了这么大。” 罗夏望向窗外飘飞着的鹅毛大雪,不禁感叹。 “就是天上的神仙,估计也在打雪仗吧?” 学生会这边,顾誉延紧急召集了环境部的全员开了会,基本上要求他们尽量把校内的路都扫出来。寰京手里捧着笔记,听着顾誉延的话,又在本上画了几笔,旁边的同学侧过身来,瞟了一眼。 “不er哥们,这你也记?” 但当他看见本子上画着的是个婀娜曼妙,着一袭白色长裙又戴着一个花环的少女时,又把脖子缩了回去。 “事情说完了,散会。” 散会之后,寰京站在走廊里,披着一件大衣,把手扶在栏杆上,像那些学生一样赏着雪景。和他一柱之隔的顾誉延也在看着这场雪。双方都注意到了彼此,在某个默契的瞬间同时问道, “你也赏雪来的?” “……” 气氛卡在一个十分微妙的点上,一人一神,问完同时闭嘴,再次望向雪沉默。 沉默,是开源高中的走廊。 “没什么,只是有些怀念以前在‘外面’生活的日子了。” 寰京先开了口,顾誉延头一低,把目光放在忙碌的学生会成员身上,缓缓开口。 “我也没什么,下雪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追秦小姐还没放弃吗?” 顾誉延轻笑一声, 脸上从微笑转为失落,最后只说了一句。 “我们是朋友。自始至终都是。” 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 雪也有减弱的时候,不过已经快到中午了。白逝,云瀚,荏苒和江楠四人也在一张桌上吃饭。云瀚手里拿的还是顾誉延的饭卡。 “一会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热情。” 云瀚露出一抹坏笑,仿佛已经看见此刻后操场的激烈战况了。 “不就是拿雪球互扔吗?还能用热火朝天形容?” 江楠质疑着,但吃完饭,四人来到后操场时,除了云瀚外,三人全部都呆住了: 整个后操场分为两个部分,只有一小片区域里的学生在岁月静好地堆雪人,滚雪球,而剩下的……我也找不到比“十分混乱”更混乱的词语。只见一群穿黑色羽绒服的学生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学生,边笑边往他身上扔雪,再看另一片,学生们相互追逐打闹,经常有人假装靠近,然后抓起一把雪贴脸开大,更有甚者占山为王,以积雪而起的小丘为弹药库,不断向其他人输出。 “这么玩……大家不会生气吗?” 荏苒有些想加入岁月静好区了,但云瀚摇了摇头。 “打雪仗还要生气的人压根就不会出屋。白逝,你选一个,跟我征战雪场还是带她们岁月静好?” 既然话都说到这了,留给白逝的路大抵也只有一条了—— 干! “好,够爷们,我们上!” 第67章 聊聊天吧 云瀚爽朗地笑道,接着加入战场,白逝刚拽了一下手表带,就听见荏苒和江楠在大声密谋什么,最后叫住了白逝。 “那个……我们也加入,那你保护好我们俩,好不好?” 白逝没回头,只听见他淡然笑了一声,留下一句“适者生存”也加入其中。 “喂,等等我们呀!” 打雪仗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白事,搓了一个雪球,在10米开外瞄准了一个雪球上的学生。 “啪!” 这一击精确制导把那孩子打的找不到北,雪丘上的其他人也十分懵逼,但紧接着两三个雪球都精确无误的打到他们背后及后脑勺上时,才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慌不择路地从上面跳下来逃走了。 “如果你们害怕,待在这里就好。” 白逝把荏苒和江楠安顿在这座得天独厚的弹药库,自己准备跟上云瀚的身影,再看云汉那边那叫一个杀疯了。 “也不想想小爷我是什么出身!” 云瀚双手插进雪堆里,将神力倾入其中,等再拿出来时,竟掏出一把冰雪材质的自动步枪!白逝也正巧赶到,云瀚直接又扔给他一把。 “Are you ready?!” “Yes,云瀚……” “I cant hear you~” “……” 白逝抬手给了他一枪, “正常点,你也知道我说话声音不大。” “嘿嘿,我们上!孩子们,时代变了!” “哒哒哒——” 一连串的雪球从枪口喷射而出,打在人身上虽然不疼,但很过瘾。云瀚打爽了,白逝却发现了些许不对劲,有一些人对荏苒看守的雪丘虎视眈眈,秉承着“弹药库不能丢”的原则,他偷偷摸了回去,云瀚见白逝离开,觉得莫名其妙,也跟了上去。 “呜哇?” 荏苒现在属于进退两难的境地,只要现在探出头就会被集火。跑了呢,要是白逝知道自己没守住这里,会怪她的吧? “喂,那个是不是我白哥……” “别怀疑,就是,走,就她一个。” “砰!哒哒哒——” 几颗雪球打到进攻者的后背上,白逝放下枪,顺势上前扫腿一绊,将其中一人放倒,云瀚见状也大喊道, “快来!这有人倒了!” 同学们一拥而上,不断往他身上扔雪,白逝也从中脱身,回到雪球后面,云瀚看见人员汇聚,便灵光一闪,决定玩把大的,只见他双脚离地,大风骤起,白逝,荏苒,江楠所在的雪丘又逐渐消解,飞到空中的云瀚身边,凝成无数个雪球。 “biu~” 云瀚一打响指,空中的雪球即刻如雨般落下,砸到同学们身上。 “不好,中埋伏了!” “白哥,你看这谁?” 一个喊声吸引了白逝的注意,云瀚与他转过头去,竟发现荏苒被几个同班男生带到一个雪球上,马上就要被堆成雪人。 “你们俩把枪借我们玩玩,要不然就把她堆成雪人。” 白逝有些无语,他确实讨厌一些无底线的玩笑,于是他招了招手把云瀚叫了过来。 “云瀚,你tnd意大利炮呢?” “来嘞!” 云瀚控制一团雪飞过来,在地上汇聚成型,眨眼间一门大炮确确实实对准了雪堆,白逝沉默了一会,计算了一下距离,歪嘴一笑。 “试试这个。” “轰!” “我靠!” 一个石墩子那么大的雪球从炮口发射出去,直接把雪丘给扬了,等雪花尽数落地,此时才暂时作罢,所有人决定暂时停火,先抖了抖身上的雪。 白逝趁乱让荏苒和江楠回教室,这俩的脸被冻得红扑扑的,白逝看了荏苒一眼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把自己的围巾解开,围到了她脖子上。 “白哥下手真不留情啊。” 一个同学被炮轰成了少白头,跟上来边笑边吐槽着,突然看见了这一幕, “这宠上了啊?打扰了,打扰了。” 同班同学见状纷纷紧走几步离开现场,却在二楼的栏杆上偷偷观察着进展, “你说这俩能成吗?” “够点呛,我白哥什么人,荏苒什么人?不一定合得来呢。” “我看着白哥也就跟她玩玩,白哥要是真想处,那不一处一大把?” “你们俩先回班去吧,别冻感冒了。” 云瀚也上前关心道,荏苒点了点头和江楠一起回班去了。 “呼——” 精致的茶杯上浮着细小的白沫,一个高大的背影站在露天桌椅旁,望着白逝的举动,不禁皱起眉头,风衣上的金色条纹也如能体现情绪一般闪闪发亮。 “怪了,这小子……” “啪!” 一个笔记本砸中了寰京的后背,紧接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生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几串晦涩字符变形成一把大锤抡了上去,虽然不疼,但把寰京刚喝下去的茶水打呛了出来。 “谁让你把我画的这么难看的?” “嗯?不是,你能自己……” “那个待会说,我问你,你是不是上课开会摸鱼了?画,画得一点也不像……” 狄瑞尔放手,字符们又融入到她的身体,以免吸引别人的注意。 “说了多少次你是高中生了,还这么松弛。” 狄瑞尔转过身去,嗔怪道, “知道了知道了,话说画得真不好看吗?” “当然不好看,你看这里……等等,你给我赶紧去学习呀!看你期末考试不过我怎么收拾你!” “啧,没实体说话就是轻松……” “你说什么?!” “要不,咱把大锤放下商量商量也行……” …… 也就是几天的事情,白逝和荏苒的事逐渐从单方面付出传成了两情相悦,传的那叫一个沸沸扬扬,就连云瀚也快被煽动了,白逝听闻后,虽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已经疑问连篇了,他干什么了?他什么也没干,他只是普普通通的关照同学而已,他哪里做错了吗? “无聊,我还没弄清楚情为何物,却要背这种锅。” 放学的路上白逝也是一个人在走,云瀚呢?不知道,他明白荏苒的小心思,但他没和白逝说,他以为白逝是个直男神,但没想到他真的对情完全无感。 风……停了?他忽然发现风力小了不少,他挪开抵挡冷风的胳膊,一个熟悉的声音却从头顶传来。 “我现在才明白,你和戴斯那家伙不一样。” “你也会相信他们所说的吗?” 白逝眼神发直,望向站在房顶的寰京, “我只能信一半,因为那一半是关于你的。” 寰京轻飘飘地落地,脸上没了往日的轻松模样, “和凡人纠缠不清是神明的大忌,和林馆长相处时就该告诉你的,这是我的疏忽。” 这哪是信了一半? “我知道。” “这是你自己的事,我无法帮你消除谣言,但你要记住,你是全校出名的人,是天资聪慧到可以击败寰京的人,你的举动,一直都暴露在他们之下。” 寰京转身,化作一团绿色光点离开了。 …… 另一边,荏苒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暖色的灯光下坐着的是看着手机的母亲, “闺女,来放下书包,咱们聊聊。” …… (林慕鱼所在的同届学生群) “@小鱼,你听说没?就开原高中之前擂台赛上打赢寰京那个,你还记得不?” “你该不会是要说那个——” “嘘,留着待会小鱼来了再说!” “咋了?打赢寰京……哪个?我记得是两个吧?” “对,其中有一个和自己班同学处上了,可甜啦。” 林慕鱼看着毕业未散的大群重新因为一个事沸腾起来,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但好奇心驱使着她把这事问明白。 “我记得有个姓白的,还有个姓云的,你说的哪个?” “哎呦喂,您猜哪个啊?” “收收你那天京话味。” “「图片」,这个。” 林慕鱼半信半疑的点开照片,上面的景象倒是让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照片上的男生正是白逝,还在贴心地把自己给他织的围巾围到荏苒脖子上。 “炸裂。” “哎哎哎还有。” “「图片」” 这张更是重量级,荏苒跟着白逝在走廊里往医务室的方向走。 林慕鱼瞪大了眼睛,值夜班的困意一扫而空,这女的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 “姐姐,刷到什么视频了?” 一起值夜班的南静看他满脸写着不可置信,也好奇的凑了上来,但看到照片时也惊掉了下巴。 “他,不是……” “他应该在家,我问问他去。” 在那边处对象先不提,把她给他织的围巾去给别的小姑娘系上,这怎么忍得了? “姐姐,别丢下我……” 南静听着走廊里家属的喘气声和外面呼啸的风声,拉住了林慕鱼的手腕,直接把她拽回了理智,她原地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又翻了一眼日历,今天是周四,开源高中双休,她得找白逝问明白! …… “我选择和那个酒鬼分开,就是想给你一个好环境学习,到时候考出去和他说清楚,不用他养活咱娘俩也能活,但是……” 荏苒母亲的语气算是目前出场的家庭里最温和的,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荏苒,上面是班主任和她的聊天记录。 “你才高一,正是打基础的时候,心思得放在学习上,是,你们班那个白逝是个挺好看的小伙,但听妈句不好听的,长得好看的,从来不缺对象,被他影响了学习,你后悔一辈子也来不及。” 荏苒不说话,母亲说的对,现在母女二人相依为命,更不能惹她生气伤心了。只听到她叹了口气。 “睡吧,洗洗睡,早点休息吧。” 窗外,冷风呼啸依旧。 第68章 围巾不准给别的女生戴! 周五那一天白逝和荏苒都没怎么说话,那天晚上,白逝拿起手机,找到了明愈的联系方式。 “我恭喜你发财~” “这么晚了,找我?怎么了?” “明天您有空吗?我想找您谈谈心。” “嗯,几点?” “都可以,您来定吧……” 电话那头的明愈沉默了一会,白逝甚至能听见他翻页的声音。 “小赵,明天把我下午的日程推到后天。” “好,院长。” “那你明天下午有空就来我办公室吧。” “好的,谢谢前辈。” …… 林慕鱼躺在床上,手机屏上编辑的短信打了一串又删了一串,但最后还是决定跟他说清楚,但打出来的字却成了: “休息了吗?明天我休息,要不要……去吃火锅?” “……几点?” “明天……中午,怎么样?” 时间并不撞车,白逝便答应了下来,但在他的视角来看,林慕鱼对此事全然不知。 另一边明愈,挂了电话,转身泡了一杯咖啡,走到窗边细细品尝,虽有苦涩,但满屋醇香。 “他来找你了吧?” 寰京转眼出现在他眼前,并轻快地说, “哎呦,恢复的不错,看起来更有精气神了。” “哈哈……” “这小子……应该被卷进去了。” “你就这么肯定?” “当然,「爱护众生,守护自己最为成功的造物」,都是刻在每位神明神格里的东西,白逝祂虽然没有感受感情的能力,但与祂相处较久的人类会激发祂神格内的保护欲,祂只是被人类的负面造物影响到了。” 明愈不紧不慢,说话温文尔雅,耐心的和寰京解释着, “心理学这块我也涉猎不深,你专业,这方面我信你的,小白就交给你了。” “嗯。” 即使是周六,城市里也尽显忙碌,一上午白逝把家里都收拾了一遍,随后一打响指换了身衣服,郑重其事地把围巾戴好,准备出门了。林慕鱼给他发了火锅店的位置,离医院挺远,但临近步行街,地图上备注的是“受年轻人追捧的好店”。 “停这里吧,谢谢。” 白逝从容下车,正好碰见了林慕鱼在门口等着,朝他招了招手。 “走吧,走吧,我跟你讲这家店可出名了,我打了好多次预约电话,今天才有座位。” “您好欢迎光临,几位?” “两位。” 服务员热情地带两人到了靠窗的位置就坐,外面依旧是车水马龙。 “菜单在这里,然后套餐在这。” 白逝拿到菜单,先递给了林慕鱼。 “想吃点什么?你能有休假也不容易,吃点好的。” “那我不客气啦。” 林慕鱼思考了一下,指了指双人套餐, “就这个吧。” 服务员离开后,一人一神都沉默了一会儿,林慕鱼看着他座位旁叠的整整齐齐的围巾,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开口了,看得出来他十分珍视这条围巾,但就在几天之前…… 虽说两人的关系确实有些微妙,但还是差一些关键的东西才能把一些事拉到明面上说。 “叮铃铃~” 店门被推开,门上挂着的铜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走进来的是几个十五,六岁的男生,白逝瞪大了眼睛,领头那个——正是云瀚! “哎?白哥好。” 除了云瀚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之外,其他男生都是十分礼貌。 “咦,你还在学校搞黑恶势力?还白哥……” 林慕鱼脸上的笑意略显僵硬,但好在现在找到了一些话题,气氛算是缓和了些。 “林馆长今天休假昂?” “嗯。” 云瀚这一句倒是吸引了其他男生的注意。 “白哥高一开始谈生意啊?搞钱带我一个呗。” “哈哈,我是他姐啦,我们家开殡仪馆的,白逝平日经常来帮忙,今天我们都放假,就带他出来改善下伙食。” 林慕鱼反应也是快,理一下头发的时间就基本交代明白了。 “喂,云瀚,别乱说话……” 白逝疯狂的给云瀚使眼色,但云瀚不知怎的,偏偏踩了个最响的雷,把群里疯传的那张图片给林慕鱼发了过去。 “林姐你觉得这个小姑娘咋样?这是我们班同学,叫荏——” “哎大总管,在外面叫别人全名不好吧?” 同学叫住了云瀚,林慕鱼也在此时恍然大悟——他给系围巾的的那个女生是荏苒?!她的眼神有些闪动,这个荏苒换上校服就像换了个人,难怪看她这么眼熟。现在她悬着的心可以放下一点了。她和荏苒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她的小心思早就暴露无遗了,林慕鱼也觉得有些蹊跷——白逝这家伙情感不多,是个直男,对这种稍微有点恋爱脑的人,以她对白逝的了解……应该完全不懂荏苒的意思。 不过看白逝脸色不对,是不是……他被人造谣了啊? “我听说了,在之前我的同学群也有说这事的,高中了情窦初开很正常,如果不影响学习,我没意见,是吧,白逝?” 白逝:……???嗯。 林慕鱼点了点头, “你们在学校不许瞎造谣传谣奥,学姐我的情报网可是很广的,你们在学校说的话能传到我们这。这样,白逝期末如果班级前五,你们就不准再造谣了。而且要和那个女同学道歉,明白了吗?上了高中你们就得明白名声的重要性了。” 总之,林慕鱼把那几个小子一顿说教,云瀚带头发誓不再起哄传谣了,此事才就此作罢。 白逝就是这样,面对情感挺无力的。 …… 误会算是这么解除了?不一定。 “咳咳。” 林慕鱼他们俩吃完之后,云瀚他们早就吃完离开了,他们要去网吧血战到天亮。现在,该和白逝说说荏苒的事了。 “这个荏苒是谁啊?嗯?她脖子上的围巾怎么这么眼熟啊?” 林慕鱼憋住不笑,想看看白逝什么反应。 “只是正常的关心同学……” “怎么不见你关心云瀚?” “???” 如果白逝可以,他真的想找个空子回冥界摆脱这一切,林慕鱼看他脸色实在难看,也算是和他说明白了认为造谣的事,不过一件事她要和白逝说明白, “以后,我给你织的围巾,不!准!给!别!的!女!生!戴!” 两伙人走的是相反的方向,不过云瀚他们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林慕鱼白逝的方向, “原来姐弟才好磕。” “骨科的滚一滚啊。” “好了好了,不是答应人家了吗?走走走网吧走起!”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给你撑把伞,这就是我要做的,谁没被谣言舆论陷害过?” 林慕鱼和白逝一前一后,走在步行街上,白逝也想起了下午要找明愈,但现在林慕鱼这么对自己,算是一点心理安慰吧。 “小鱼,今天挺忙的,有时间回来看看吧。” 宋炎一个电话让她改变了目的地,她急忙打车准备回馆里帮忙,就在林慕鱼摸到车门的那一刻,白逝似乎想起了什么, “等等!” 他赶忙叫住了林慕鱼。 “把这个戴上。” 他掏出了那份鲸鱼项链,自从上次救下云瀚之后一直没时间送回去。 “嗯。” 林慕鱼上车和他摆了摆手,并不是她记着他没归还,而是她也十分重视这份礼物。 车子渐渐远去,直到经过不远的一条国道十字路口…… “!!!!” 一种尖锐的刹车声贯穿了那条街,只见一辆货车失去控制冲出停止线,径直撞向林慕鱼所在的出租车! 一个乳白色的护盾瞬间展开,但没挡住货车的撞击,破碎开来! “……?” 白逝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但意识命令他——送医院! 第69章 开导开导 轮子的转动声响彻医院的走廊,白逝站在手术门前看着昏迷的林慕鱼被推了进去,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 “这就是命,人类在意外前的脆弱。” 明愈站在他身后,着一身白大褂与一副眼镜,平静地说。 “她不该这样离去,她本该拥有更美好的人生!” 白逝把住他的双肩,明愈笑笑,走进手术室。 “放心,后辈的忙,能帮的我一定会帮。” 体征监测仪正常运作,手术室里每个医生都十分认真,但这时一个身影走近手术台。 “怎么样了?” 明愈看了一眼, “内脏出血,患者现已失血休克。” 于是祂便准备好了——【愈疗万象】。 只见祂的指尖缓缓放到林慕鱼头上,金色的光芒如缓慢流淌的河水,逐渐遍及她的全身。明愈睁开双眼,瞳孔中闪烁着金色的治疗符文,重创的伤口竟开始奇迹般的愈合! “愿愈疗的光指引你,摆脱伤病,摆脱痛苦,重获新生。” “唰!” “她怎么样了?” “痊愈了,走吧,让她睡一觉,缓缓精神。” 白逝这才松了口气,跟明愈回到办公室。 “我听某个消息灵通的家伙说了你的事,不得不说,你所做的确实是前无古神,后无来者。” “我知道,但那些是谣言,我只是尽神明之责关爱众生,却成了他们口中所说的男情女爱,还要愈演愈烈,愈发极端。” “放轻松,孩子,我不打算像他们那样对你指指点点,我想说:作为一名神明,你很出色。作为一名人类,你也做得很好。” 明愈微笑着,请他坐下。 “我永远会站在你这一边,不要被子虚乌有的谣言打扰,做你自己就好。” 和明愈共处一室让白逝莫名有一种安心感,祂的话也像圣光一样抚慰着他那颗冰冷的心。 “一些人注定要在阴暗的角落里,满是戾气。从他们口中,手中创造的舆论与谣言终究不攻自破。你现在要做的不过是做你该做的事,穿过台风眼后的下一场风暴。” “……” 另一边,荏苒周六周日有课,在补课班也难逃被某些人三言两语的点到, “哎荏苒,你和我白哥的事咋样了?要不要给你推个狗头军师参谋参谋?” 荏苒还是有勇气反击的——她自己明白,沉默会被曲解成默认,一切都会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于是她瞪了一眼一旁的同学, “我们没事,我们和云瀚江楠都是坐的近的朋友,平常互相关心一下而已。” “这样啊~” 直到这种玩笑降临到自己身上时,她才感受到在那些人面前,一切的解释都那么苍白无力。 “话说我白哥真的会对你有意思吗?我怎么感觉他就是把你当朋友了?” “说不准,我白哥学习又好,长得又帅,能看上你吗?他估计都嫌你学习差,不好意思说吧?” “我……” 荏苒转过头去,看来这节课听不好了。 …… “我……这是?” 林慕鱼在病床上醒来,发觉自己手上没扎针之后,便放心地伸了个懒腰。她睡得很舒服,直接把夜班缺的觉补了回来,床边坐着的是宋炎他们。 “醒了?身体还有哪疼吗?” “哎哟,小鱼福大命大,你是不知道啊,和你一起的出租车司机啊,当场就没了!” “你们怎么来了,白逝呢?” “给你打视频,是白逝接的,他把镜头转向病床上的你,我们马上就赶过来了。” 宋炎看林慕鱼确实没事就松了口气,出门去窗口点了根烟。 “现在你明白了吧?你这第一次来人间不过几个月,就经历了这么多啊。” 明愈笑了几声,看着白逝, “你和那家伙一样,没事板个脸……下次再来的话,我给你讲讲戴斯那家伙在人间的经历。” 明愈面向窗外,夕阳下喧闹的开源市中心仍未打算就此结束狂欢。 “对了,顺带提一嘴,她确实不错,门当户对,开朗大方,是个好女孩,至少在我这儿的时候,她工作不辞劳苦,任劳任怨。别看寰京那家伙嘴上抵制你和人类接触,但他指着从你身上下手,缓解人与神之间的关系呢。” 明愈示意他往门外看,白逝向门口的小窗看去,只见林慕鱼偷偷偷偷露出个脑袋,向屋子里的两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让前辈费心了。” “哈哈哈哈,以后少带人家来医院我就放心了。” 白逝从办公室中出来,林慕鱼也有了些猜测。她只知道愈光神在医院,而现在见白逝和院长这么聊得来…… “晚上吃什么?安姨最近学了道新菜……” 一人一神在医院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查明白了,有些东西确实是无中生有。” 一阵光雾泛起,渐渐缩成一个人形。寰京带着室外的寒气瞬移了进来,突如其来的寒气让明愈也打了个哆嗦。 “不过,就你鼓励他与人类交往这事,我也有话题和你唠唠。” “好啊,从哪儿聊?嗯,讲讲伟大的生命之神和智慧之神的‘办公室’恋情?” “……” “你看,神明也无法摆脱这种东西,更何况是对神明生来便有仰慕与敬畏的人呢?随他们去吧,如果真成了,不也是对人神关系有用吗?” “你就宠着祂吧!” …… 事情或许能迎来转机。临近期末考试,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在“过个好年”buff的加持下,大家都保持着高度的学习热情,但白逝例外,目前的东西对他确实是小儿科,引用一下他的话,差不多就是: “给云瀚这种年轻人正好。” “开什么九洲玩笑?我好歹也是也是神,有凡人不能企及的智慧,从现在开始我就要好好学习,看我怎么期末考试拉爆——” 【期末考试成绩单 第一名:白逝……第10名:云瀚】 云瀚站在成绩单前,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 “喂,拉爆我。” 白逝走到他身边,把胳膊搭在他肩上,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 “哇,你拉了我100分?666演都不演了是吧?” 云瀚把手放在他肩上晃了又晃,却一个左脚绊右脚的踉跄扑到白逝怀里,两只胳膊正好按到了白逝两侧的墙上。 “哦????” 所幸看见这一幕的人并不多,也就是除了老师不在,剩下的都看见了。 “你看,我就说他们俩好磕吧,你非要掺和人家。” 江楠自信后仰,靠在椅背上。 “啊这……” 荏苒也没忍住。 …… “啊?你说死神正在寻找活着的意义?” 第70章 晚点的 罗夏坐在校长室,和傅满他们交换着情报。这段时间,调查组里闲的一批,冬辰倒是仗着有熟人在开源市能出去玩玩,但十七和阿曼达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除了没事在城里瞎逛之外,无事可做。 “没错。” 傅满拿着一张分析单, “戴斯的继任者白逝虽然跟在那家伙身边很长时间,但上任神位的时间还是蛮短的,所以现在算是个新手神,祂给我的感觉也比不上当年戴斯的一半。” 傅满的笔划到了寰京头上, “另外那个生命之神你要注意,祂来人间的目的仍然是未知,况且祂平日行踪诡谲,有可能我们现在的通话就在被祂偷听。” “团长你怎么担惊受怕的?只要祂们不想毁了开源市就不会轻举妄动。信我的。” 罗夏十分自信,突然听到了门外有敲门声,便决定先聊到这吧。 “先不说了,我这里来人了。你没事带着十七和阿曼达他们出去走走,适应一下新环境。” “吱呀” 从办公室外走进来一位手捧着计划书的男生——顾誉延。 “校长,十二月的期末考试后的安排都在这儿了,请过目。” 罗夏接过一看,,却有些皱起了眉头。 “活动是不是太多了?你们高中生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 顾誉延怔了一下,看了一眼日历, “考完试了吧,校长?目前自杀率最高的群体是学生,开源高中之所以能在九洲华国所有高中中自杀率排最低,就是因为老校长的这一条策略。” 罗夏摇了摇头,草草翻了几页之后递了回去。 “年轻人还是要有竞争意识的,你也是从万千的天才中脱颖而出的,也知道压力也可以作为动力,去吧,删掉一些不必要的。” 罗夏没当过领导,他是在军队里觉醒能力的,后被傅满挖到了调查团,他的脑子里除了服从命令,战斗,便是高压。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罗夏站在窗边,看着寂静的学校。 “就当是我给他们的一道考验吧。” 顾誉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对着计划书改了一番。 12.19-12.20 期末考试 12.30 假期联欢晚会 …… “哎,改什么呢?” 秦栖音从外面回来,看见对着计划书若有所思的顾誉延。 “啊?删改项目啊……好吧,大不了少玩几天就是了,反正咱们也不用去上课。” 她似乎在想什么,看着顾誉延那双因发呆而发直的眼睛。 “我突然想到你是不是晚会有节目啊,方便剧透吗?” 她一把抽出压在桌子上的节目单,这一下倒是让顾誉延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惊慌起来。 “还给我!” …… “联欢晚会?芜湖!” 几乎所有年部的学生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是这个反应。 “这么有节目?” 云瀚听到后也来了兴致,摇醒了一旁睡觉的白逝。 “哎小白,你打算报个什么节目?” “首先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其次我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听说把自己亲人叫来也行。” 云瀚一句话把白逝勾了起来, “谁都行?考虑考虑。” 说罢白逝继续趴在桌子上,没一会儿便谁也叫不起来了。此时的白逝脑子里已经有了个绝佳的想法——组个乐队。 “乐队?可以呀!还得是你,小白。” 休息时云瀚听了白逝的提议连连赞同,白逝也毫不犹豫地把主唱的位置给了他。 “有这好事不想着我点?” 寰京听到他这个想法时也觉得新奇,虽然自己也会点乐器,但现在还是人手不够。 “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 荏苒听见了他们的商量声便转过身来,表现出一副想加入他们话题的样子,白逝将组乐队的事和目前的问题和她复述了一遍,荏苒听完竟然两眼放光,十分激动,语无伦次起来, “我可以!我之前……学过贝斯。” “真的啊?” 云瀚难以置信, “那你要不要一起来?” 他转而小声地说, “可以和我白哥一起上台哦。” “算我一个!” …… “现在贝斯手也有了,下一个是……” 云瀚在白逝给他的本子上打勾,现在的一个空缺就是—— (意识空间) “电子琴?” “嗯嗯。” 寰京用一种十分甚至九分期待的目光看着狄瑞尔,但狄瑞尔的重点并未放在电子琴上, “你还会弹吉他?” “入门而已,哎呀陪晚辈们玩嘛。” 寰京确实会不少乐器,吉他只是其中之一,祂创造生命的时候离不开音乐的加成,见狄瑞尔一副怀疑的样子,寰京无奈掏出了一把木吉他,坐在狄瑞尔身旁, “想听什么?” 空荡荡的意识空间里突然响起了吉他的声音,无数灵动的音符从吉他里飘出,动听的旋律让狄瑞尔闭上双眼享受,就连祂身边的字符们也化作音符的样子,围绕着祂们起舞。 由于正好是午休,白逝和云瀚往桌子上一趴也进入了意识空间,不过刚进走廊就能听见一个教室里传来了动听婉转的吉他声, “难不成……” 云瀚带着白逝循声跑去,只见教室里一片植物萦绕,狄瑞尔靠在寰京身上,而寰京坐在那弹着手里随便创造出来的一把木吉他, “我是不是看到不该看的了?这年头,人神也秀,神神也秀……” 云瀚惊讶道,不过白逝还是一脸都写着情绪稳定,摊手说,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祂们是挚友,没想到已经‘挚’成这样了。” 寰京注意到了两神,又逢一段结束便停了下来,几个绿色生命粒子也从祂手上迸发而出。 “进来吧。” 寰京朝门口说道,狄瑞尔看着有些尴尬的白,云两神,未免有些不好意思,坐起身子,理了理头发和校服裙子。 “emm,抱歉打扰二位了。” 云瀚先开口了,白逝也来说明事由, “此番前来,想问下寰京前辈电子琴手是否有了人选,可惜不巧打扰到两位共度光阴。” “哦,寰京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狄瑞尔点了点头,然后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放心,包会的,交给我就好!” “Yes!” 一个很小的女声被寰京察觉。有凡人进入了神明的意识空间?怎么可能?祂抬手一个响指,那面墙顷刻之间变得透明——荏苒正蹲在墙下得意地笑呢。 “是她?” 寰京看了一眼白逝的反应,但倒是云瀚怪开朗的,把荏苒招呼了进来, “介绍一下,这是咱们乐队的贝斯手,荏苒。” 寰京&狄瑞尔:“欢迎。” 原来是一个乐队的,思维上同频,所以才能进得来。 “你好,我叫寰京,你应该听说过我吧?” “你好呀,我叫狄瑞尔。” “寰京学长?我去,我竟然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寰京学长?!可以签个名吗?” 荏苒顿时来了精神,在那场擂台赛上祂秀了荏苒一脸,后来听了他的传奇故事才想着见上一面。 “好啊。” 寰京笑了一下,顺手拿过白逝的钢笔,在荏苒的本子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哇……” 荏苒把本子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话说这里是学校吗?” 第71章 震撼神明 “emm,这里是意识空间。” 狄瑞尔试着以凡人的角度解释道, “相传这是一位学姐用自己的全部超能力塑造出来的一座虚拟的开源高中。只要你在校内睡觉时就可能进入这里。这是一场亦真亦幻的梦。据说只要你睡前脑子里想着一个校内的人的名字,那你们同时休息时就有可能在这里相见。” “这样啊……那咱们组乐队是自己写歌还是翻唱啊?” 荏苒一语道破,祂们确实要关心一下这个问题, “翻唱吧。今天21号,想写一首歌的话,估计要很费时间,可能来不及的。” 狄瑞尔看了一眼日历, “对了,给咱们乐队起个名字吧?” 荏苒突然开朗了许多,不知道是聊到了她的爱好还是她心动的人就在这里, “没有头绪,我觉得起名一事,不必有我什么事。” 白逝摊手,无奈道, “就叫……震撼神明乐队怎么样?” 荏苒灵光一闪,提议道, 寰京&狄瑞尔&白逝&云瀚:“确实震撼到了,可以,就这个吧。” …… “罗校,我还是觉得学生需要劳逸结合。” 顾誉延再次找到罗夏时,他在打电话,看了一眼他没改多少的计划书后,他一眼看中了联欢晚会,其他的也没看什么,便递给了顾誉延。 “可以,按这上面的来吧。” 顾誉延一惊, “tmd,早知道你就看联欢晚会,我就多加几条好了。” “好,我明白,我今晚就回去。” 罗夏的这通电话是傅满打过来的,听说他们有了什么能克住除了寰京外其他神的法子,今晚回去开会讨论。 另一边,十七看着墙上投影出来的白逝的照片,不由得犹豫了。 “团长,我觉得祂不像坏神?” “那如果说,他的师父就是害死极客的神明呢?” “……” 他又转头看着白逝的照片,心里五味杂陈。不远处的房间门口,冬辰和阿曼达探出半个脑袋,随后又缩了回去。 “这招太高了。” 冬辰感叹道, “神明就是这样自以为是,祂们将自己的想法实践在人类身上,我们所策划的这场闹剧,与祂们所做的比起来,还是差的太多。” 傅满接着放了几张当年的恶神虐杀人类,但最后在【神爱众生】中消散的图片。 “那,到时候我该做些什么?” …… 夜幕降临,开源市即使在冬夜也仍旧散发着烟火气息,罗夏如约回到调查组里,大家都在等他。桌上摆着一份打包的豪华夜宵,大家就等着罗夏回来一起大快朵颐。 “啊?叫我回来吃夜宵啊?哈哈哈——要是有几瓶啤酒就更好了。” “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们这次要解决的目标,是这三神中威胁最大的死神·白逝。” 傅满说, “威胁最大的不是寰京吗?” 罗夏问, “叔,咱们好像打不过。” 冬辰提醒道, “对,目前唯一能交手的只有拥有死神力量但不多的白逝,云瀚已经被学生会牵制住了,祂无关紧要。” 傅满点头, “我已经和学生会商谈过了,到时候他们会配合我们的工作,尽量不让生命之神介入这场围猎。” “明白,那如果有平民被卷进来呢?” 阿曼达一语点明问题核心,但傅满露出一种迷之自信的笑,看着十七, “哎?我?” 【你被 时光荏苒 拉入了群聊,同样在群聊里的还有:浮云生半夏,知识就是力量,一花一世界】 晚上白逝被拉进了一个名为“震撼神明”的群里, 白逝:? 荏苒:各位咱们要不要商量一下唱什么? 云瀚:就咱们目前这个配置来看,流行歌吧。 寰京:我没意见。 荏苒:狄瑞尔呢? 寰京:她睡得早,先说吧,明天我转告她。 荏苒:好,那咱们第一次练习就定在明天中午吧,我看学校发的通知里说明天中午有报名和第一练。 白逝:可以。 云瀚:{呵欠}挺晚了,大家早点休息吧,明天都别迟到哦。 关了手机荏苒便藏进了被里,保暖的白绒睡衣压着一张白纸和一根笔她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后来他打开了AI问答软件,搜了几个问题后,拔出笔帽,在纸的第一行写着: 致白逝: …… “计划就是这样,这次行动不容有失。” 傅满说完了自己的计划,阿曼达也觉得有理, “确实,开源市调查组本来就因为那个会预见未来的疯子风评直线下降。现在咱们接手了,怎么也得做点什么来挽回。” “哈——呼” 冬辰出会议室时伸了个懒腰, “终于能和祂好好打一场了,希望那家伙不要有所保留吧。” 时间还有一周好好准备吧。 【距离意外发生还有:8天】 …… “你好,这里是校元旦晚会报名处是吗?” 一个气质不凡,风度翩翩的身影在学生会成员面前站好,却引得那人惊叫连连, “寰京?你还要报节目啊?我了个去,试问这次你还要展示什么?” 同学惊叹于寰京的出现,因为去年校元旦晚会时寰京就曾以自己的自然魔术在全校师生面前狠狠地装了一把,但这次他摇了摇头, “这次还是我,不过不只有我。” 他示意登记者望向身后的白逝等四人,语气温和, “那来吧,把名字签这……组乐队了啊?目前三号排练厅还空着,那里有一屋子乐器。” “多谢。” 寰京转身,带几人进场。 “开源高中虽然教学态度松弛了点,但设备力量十分够用,甚至一度过剩。” 狄瑞尔边走边回忆着昔日开源高中的强盛时期,后面的白逝,云瀚,荏苒三人也说笑着——除了寰京和狄瑞尔,谁也没来过这地方。 “到了,三号排练室。” 寰京推开门,果然如那人所说,一屋子乐器竟没几个重样的,并且保养的十分精致,就像刚买不久一样。 “哇……” 荏苒看着墙上挂着的新款贝斯,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从成色与质感上看,品质的确不错。” 白逝摸了摸架子鼓鼓面,同意地点了点头, “各位我突然想到一点,咱们都整乐队了,不该整点摇滚吗?” 荏苒想起了什么, “有道理,来,白逝摇一个?” 云瀚玩笑道, “那云瀚滚一个?” “哈哈哈——” “来,先试试这首……” 空间一阵变幻,整个排练室一下子被智慧笼罩,屋里的所有人也在一念之间了解了关于那首歌的全部技巧。 另一边,高速公路上…… 高速公路上方的公路上,十七和阿曼达前来踩点,观察情况。 “快车道……是最左边那条是吧?” 阿曼达拿着望远镜,分析着飞驰而过的车辆速度。 第72章 联欢晚会 “哎,你没上过高速吗?” 十七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此刻竟有些没见过世面的清澈感。 “什么话,之前在江肃不一直都是借你的传送门嘛?” 她有些不高兴了,十七也跟着笑。 “这条是快车道。” “我了个乖乖,这被车撞一下,不得……” 两人看着眨眼而过的轿车,也有些不敢想象那个情景了。 “没关系,反正咱们这边也是应急方案,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的。” 阿曼达翻着浮空的魔法书。 “团长,应急方案准备完毕。” 傅满在组里练习枪术,冬辰也以长枪作为陪练。 “当!当!” 傅满的枪术显得迅速,并且在佯攻的同时穿插火焰攻击,能有效拉开距离的同时接上输出。 “呼,团长武艺不减反增啊。” “你的进步也不小。话说你长枪的耍法倒不像正经的枪法,像是从别的什么武器拼凑改进而来。” “嗯,我师父不是一般人,不过……十多年前去世了。” 冬辰有点惋惜, “十多年,在那场围剿戴斯的战争?” 冬辰点了点头,又亮出双刀来,精神抖擞。 “我歇好了,再来过两招?” “哈哈哈,奉陪!” …… “呼——呼——” 下午的语文课,白逝一如既往地趴在桌子上睡觉。语文老师讲着讲着便讲到了奇怪的地方。 “正因为作者在这个年代才会不得志啊。所以说我们做事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 荏苒在前面记了笔记。为了让白逝学好语文,她可算是费了牛劲。下节体育课,男生们都换上球鞋,带上家伙出去打球了,荏苒想了一会,转过身戳了戳白逝,一缕阳光从两个窗帘的缝隙中溜进来,落在白逝的头上。照亮了他蓬松黑发中的几缕白色碎发。让人不禁疑惑,理科男都这么少白头是吗? “别睡啦,白逝,已经下课了。” 荏苒怎么叫他也没反应,这家伙睡得这么死?敲鼓敲累了? “emm,算了,语文笔记放在这啦。” 她抬头起身准备去上体育课,但离奇的是,现在教室里空无一人,静悄悄的。 “没人吗?那……任性一点也没关系吧?” 她如是想着,于是她悄悄拉开云瀚的椅子,和白逝短暂坐了同桌,她也趴在桌子上,看着白逝平静的睡颜,听着他均匀平稳的呼吸声,荏苒的心跳瞬间飙升。在经历了一系列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放到白逝露在外面的手上。 “好凉……他不会冻感冒了吧?” 荏苒担忧着,但往那边一看,他竟靠着暖气片睡着了,也算是稍微打消了这种顾虑。 “这可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呢……” 连廊里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一边江楠裹着棉袄来找荏苒上体育课,另一边云瀚也来叫上白逝上体育课,两人在走廊里相遇,默契的向屋里看去,最后各自比了个“嘘”的手势,悄悄走了。 “老师,白逝\/荏苒生病了,上不了体育课。” …… 晚上白逝按开了密码锁回家,林慕鱼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东西追剧可比手机那小屏效果好多了。一人一神寒暄几句,林慕鱼突然话锋一转。 “对了,我记得每年年底开源高中都有一次元旦联欢晚会来着?” “嗯,确有此事。” 林慕鱼靠了上来,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白逝。 “你呢你呢?报什么节目没有?” “我,云瀚,还有些同学组了个乐队,算吗?” 林慕鱼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把脑子倒了个个回想了一下白逝都会什么。 “你还会这个?” 看来她的同学群里说的都是真的,白逝真的报了东西。 “到时候,你可以来看。” “我当然要来看!每年我都没错过!” 林慕鱼更开始期待这家伙到底会什么乐器了,但她话问完,白逝就斜眼看她,食指抵住薄唇。 “保密。” “咦,还神秘兮兮的,算了,累了就早点休息吧。” …… “团长,这个是时间表,你看一下。” 罗夏把这一周的开源高中规划时间表发给了傅满,准备商议进一步行动时间。 “知道了,罗夏,这次行动尽量挑一个远离人流的地方,我们要做到解决祂的同时不误伤平民,把损失最小化。” “明白。” …… 【距离意外发生还有一天】 “寰京,你听说了吗?这次联欢晚会,罗校直接租了好大一个饭店开联欢晚会!” “嗯?这家伙……” 寰京听完自己同学的议论,若有所思。另一边,白逝,云瀚和荏苒,那边也听说了这个消息。 “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稀奇吧?” 他靠在墙上,刚因为上课睡觉出来罚站。 “听学长说之前也没这么办过,咱们这届还真是什么都赶上了呢。” …… 最后,罗夏在一处远离市中心的地方包下了一家饭店,功能齐全,物美价廉。 “让学生们好好跨个年,钱就我自己出吧。” 一句话,直接让罗夏的地位在学生们心里如旱地拔葱般上升。 而这几天,无论是震撼神明乐队还是调查组,都已把自己手里的本事练得差不多了,只等这一天大放异彩。 喧闹的会场中,学生们在云大总管等成员的维持秩序下,迅速就座,一场狂欢马上开始。在不远处的几个圆桌处坐满了许多生面孔——他们都是往届毕业生,凭毕业证便可以参与进来。林慕鱼就在其中。她坐在离中央舞台较近的桌子旁,举止端庄优雅,和其他同学聊着各自的生活。每个桌子上摆着一袋糖果瓜子,还有一份节目单。这次联欢晚会可以说是活味十足,不仅有武术表演,还有摇子?! “大家好,这段舞蹈算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意味着平安吉祥,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 台上,一个个男孩带着白手套拽了拽袖口,喊出他们的口号。 “弯刀划过红玫瑰!” “一脚踢翻英雄会,飞踢!” 节目表演倒是很快,本来白逝的节目中间偏后,但他们觉得还没开始多长时间便轮到他们了。 “呼——不紧张不紧张。” 后台的荏苒背着贝斯来回踱步,寰京则是用最简单的造物法术给大家创造出一把最为适合自己的乐器。 “接下来的这个节目的表演者可谓是全明星阵容,让我们欢迎寰京,白逝,云瀚等人组成的‘震撼神明’乐队!” 全场欢呼,声音甚至比之前的声音还大好几倍,仿佛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场演出。观众席瞬间各为两派,一边举着墨绿色,写着“寰京我们爱你”的应援牌,另一边是举着黑白色画着钢笔和白云的应援牌。 “来吧,该我们了。” 白逝拍了拍焦虑的荏苒的肩头,接着和学生会的人把乐器推到了台上。 “大家好,大家好,这次不表演魔术了,给大家唱一个吧!” “哇——” 寰京在台上带动着大家的情绪。接着灯光接连关闭。只剩大屏幕在播放着几人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 “让我们一起奔赴下一趟山海!” 演奏的整体效果很稳,谁都没有失误。在准备烟花派对的时候,大家看着满天烟花,许下自己的新年愿望。 “白逝。” 荏苒突然脸红着看着他, “????” 他没听见荏苒说了什么,只是看见那烟火绚烂,岁月美好。 就这样,晚会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 第73章 动手 “寰京,快点,待会儿赶不上打车的了。” 白逝收拾了一下自己本就不多的东西,出来时更为迅速。没过几分钟寰京也算收拾好自己的行头,把狄瑞尔送回去后刚想离开却被顾誉延叫住, “寰京,学生会的人都留下来打扫会场了。” 祂起初是不信的,但后来看见云瀚也在摆放桌椅也留了下来。要不是怕云瀚再被抓,寰京可能装模作样一会就偷偷溜走了。 “哎呀,真是辛苦你们了,本来也没整多乱的,你们还能自发留下来收拾,这些孩子真懂事。” 饭店老板也加入其中,还请了学生会每人一瓶饮料。顾誉延看着没收拾的东西有很多,便走到卫生间,用蓝牙耳机联系上了傅满。 “喂,我这边搞定了,还帮你另拖住了【天气】。” “多谢。” 另一边,街上已经有了肉眼可见的清冷。阵阵寒风从各个小巷呼出,如刀割般着白逝的脸。 “喂!白逝!” 白逝停下了脚步,这声音是……林慕鱼? “哦对,你也是学姐。” 白逝很意外她也能来。他以为今天晚上林慕鱼会因为工作脱不开身,但林慕鱼听了这话似乎不太高兴,手中飘扬的围巾也耷拉了下来。 “所以……你一直没看到我在下面给你打call是吧?!亏我喊得那么大声,还怕你冷给你送围巾……” 她本来想帮白逝系上围巾的,现在只把围巾递给他,让他自己系上。 “那,对不起?” 听着林慕鱼有些嘶哑的声音,白逝以为她真的生气了,机智如神,他接过围巾,贴心地系在了林慕鱼的脖子上。 “你……好吧,看在你情商上有点长进的份上,就不当着你班同学的面损你了。哼哼。” 她正好借目前他们姐弟的身份能把距离拉得更近一些,一人一神就这样一直走到十字路口。 “喂,团长,我,我看见了!” 远处的过街天桥上,十七望着那个高大且瘦的身影向傅满报告,但转而用一种疑惑的语气问道, “怎么还有人?” “情报上说白逝性格孤僻,喜欢独来独往啊,难不成他在立高冷人设处对象?” 阿曼达一句话给冬辰逗乐了, “哈哈哈哈,神明会和凡人处对象,有趣。” “闲话少说,团长,现在怎么办?” 罗夏认真时显得格外严肃,傅满不语,顾誉延为他们拖出的时间正在一点点流逝,但这个林慕鱼现在却让几人犯了难, “林慕鱼学姐!” 荏苒在斑马线那一头朝林,白招手, “我有话想和你说,白逝不准偷听!” 荏苒喊道,林慕鱼便紧走几步赶了上去,把白逝扔在十字路口中心。 “奇怪,这附近就是国道,街上的车是不是太少了?” 白逝想着,不料他前脚刚产生怀疑的想法,整个十字路口便被四道火墙团团围住! “白逝!” 林慕鱼侥幸没有被烧到,但也是吓了一跳。荏苒也没经历过这种事,一边拉住林慕鱼一边往路边跑。 “小姐,请往这走!” 一道萤蓝色的标记在两个女生脚下显现。冬辰从楼顶几个后空翻一跃而下,活动了一下筋骨,为林,荏两人标明了路线。 “这里很危险,快到安全的地方去。” 还没反应过来的林慕鱼和荏苒只得照做,但林慕鱼脑中刹那间闪过了一个念头——这伙人是来抓白逝的? “别愣着了学姐,先走吧!” 荏苒想拉她走,却反被林慕鱼拉进一个胡同中。 “待会儿发生的事一定不要说出去!” “啊?” 白逝站在十字路口中央,取出兜里的钢笔警戒地看着步步紧逼的傅满,罗夏和冬辰。 “挑选的时候不错,巧妙地支开了所有人和神……这附近应该早就被疏散了吧?” “唰!” 一把泛着血光的镰刀在白逝的手中乍现,又转到自己身后准备迎战。 “哼,以你现在的实力,劝你还是就范。” 傅满冷笑一声,手中变出了自己的长枪,【王者气场】降临于此! “那就一起上吧。” 白逝向前一个箭步,试图率先对手持阔刀的罗夏发难,但镰刀劈下去的瞬间,却有一杆纯水附着的双尖长枪从镰刀柄处挡下了攻击! “别大意啊。” 冬辰借【王者气场】的削弱挡下了白逝一击,顺势将其弹开,自己也跟着提枪转身,蓄力横扫—— 【断流·爆】! 蓝色的枪尖如流星般在白逝额前一晃而过。 “控距了?” 白逝向后几个踉跄,险些被打乱节奏。罗夏手持阔刀纵劈横斩使白逝被迫防守, “力大砖飞的力量,小子!” 罗夏直接开启强化状态,双手握住阔刀,朝白逝的方向一抡—— 【金色风暴】! 一个金色的龙卷风是白逝睁不开眼睛,毫无还手之力。 “傅满这弱化……完全打不了输出啊。” 祂借彼岸花瞬移到那个强有力的龙卷风后面,祂的身后便是傅满的火墙。白逝灵机一动,左手起一团鬼火往镰刀上一抹,随即对着火墙的根源一划,一团幽幽鬼火与金色的火焰结合逐渐熄灭,约几米高的火墙瞬间因为逆火而出现一个口子! “想办法先离开【王者气场】的范围。” 白逝别无他法,只能先沿着街道躲藏起来,伺机而动。偏僻的城区此刻已被警察围了个水泄不通,随着天空出现异样,一位警员疾步走到一辆警车旁,敲了几下窗户。 “局长,他们真的遇见了……” “咔吧” 车门缓缓打开,从上面走下一位带着警帽的男人,他步伐稳健,走到警戒线边,望着渐渐变得暗红的天空,他面色严肃,自言自语道, “原来开源市的传闻,都是真的。” “当!当!” “轰!” 空荡荡的街道上不断有火光映在楼上,兵器清脆的碰撞声与能量球爆炸声此起彼伏,让在场戒备着的特警把枪握得更紧,仿佛所谓的神明下一秒就会从拐角出现。 “轰隆——” 突然之间,一道电光划破天空,这声雷距离警察们很近。 “嗯?” 男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到这到离他较近的异样。 “去那边看看,顺便扩大疏散面积。” “是。” “原来如此,中了人类的调虎离山……” 寰京转了一圈长枪,看着满地倒地不起的学生会成员,又转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顾誉延。 “所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嗯,拖住你。” 顾誉延发动【言灵】,他知道这种东西对上古神不起作用,不过这里还有一位可以利用的家伙。 “寰京,快躲开!” 云瀚突然不受控制地抬手,召唤数道落雷,劈向寰京。 “喂,你小子给我意志坚定一点啊。” 寰京从容躲开几道闪电,执长枪直刺顾誉延! “擒贼先擒王。” “当!” 金色的长枪与闪电交织,顾誉延用【言灵】控制云瀚执闪电长枪挡在自己面前。 “这话不对吧,你先放倒了那么多学生会成员,怎么就‘先擒王’了?” 云瀚极力收劲,但即使如此,寰京仍能感受到一种酥酥麻麻的触电感。祂退后几步,一打响指,一阵生命光雾瞬间淹没了街道。 【万物浮生叹】 “唰!” 一道接一道的墨绿色枪影贯穿了顾誉延,他的身体竟开始从伤口处开始消融! 【启生·灭兮】 顾誉延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消解成了一堆生命的光点。 “跟小菜似的,唉。” 寰京收起【浮生叹】, “听声音在这边,快快快!” 街道那头响起了许多人的脚步声——一群特警手握钢枪守在街口,云瀚见状立即变出雷弓拉起电箭,准备大干一场,却被寰京拦下, “没必要和他们对立,先走吧。” “啊?哦。” …… 第74章 师兄弟? “别跑啦,你能跑到哪去?” 冬辰突然从街角出现,拉动手中的水弓以极快的速度射出水箭,白逝转镰将其全部吃满到镰刀刃上,想提镰反击时却觉得自己的动作迟缓了不少, “???” “像戴斯那样,痛痛快快地陪我打一场,像个爷们好吧?” 冬辰伸手唤出双刀,借旁边的木箱腾空而起,居高临下对准白逝便是一记跳劈,白逝本想格挡,但这一招竟是佯攻,在两人正要交锋之际,冬辰竟然一个【化蝶】绕到了白逝身后,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脚! “认真起来,快快快!” “看来,你应该能灵活运用祂所教你的了。” 白逝感知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逐渐恢复——看来傅满不在附近,只有冬辰一个?那可就好办多了。 “好啊,那我也简单——教你两招。” 白逝睁开双眼,祂的脚下竟开始生长出成片成片的彼岸花来,冬辰也一下子感受到了来自【死亡】的威压。 “【死亡】……在变强?” 傅满在另一边打算分头追击,但她突然看见了一个比较熟悉的身影闪过,腰间那一块白色暖玉在路灯的反光下格外显眼, “冬辰?” 罗夏也感受到了如此强烈的神明的压迫感,朝冬辰的方向支援。 “终于打算用点真功夫了。” 看着附近的环境逐渐变得诡异离奇,冬辰也决定给这个非完全体的死神开开眼界,随着【死亡】的领域完全展开,白逝也开始利用彼岸花向冬辰迅速发起瞬移攻击! “嚯,好快的刀。” 冬辰躲避着空气中划过的一道道细小且致命的刀光,但在他眼中,这还比不上当年戴斯的四分之三,于是冬辰将水之长枪插入地面,顷刻之间,地上开着的彼岸花便被水淹没。 一转眼,领域的地面竟变成了一个静谧,漆黑,深邃的深渊,宁静的水面下似乎暗流涌动,冬辰弯弓朝天,一道蓝色的箭射向领域顶部,接着一只硕大的鲸鱼从“水面”中跃出,撞击着【死亡】领域的边界,最后坠向地面! 【鲸斩长渊】! “哗!” 【死亡】领域顷刻消散,而掌控这个领域的神明也受了些伤,但祂手中仍然紧紧握着镰刀, “这个人类的力量……?” 白逝轻敌了,祂顾不上自己额头上的细密汗珠,因为此时,罗夏人未到,风暴先行,如果再不做点什么,自己可就要去找戴斯了! 就在这迫在眉睫之时,冬辰竟再次提长枪准备进攻,不过这次的目标不是白逝,而是——金色风暴! 一道枪影横扫而过,金色风暴瞬间停歇! “呼……痛快!哈哈哈哈——” 冬辰缓缓落地,朝靠着拄着镰刀支撑身体的白逝伸出了手, “点到为止吧,我不是对弑神感兴趣的人,咱们师兄弟一场,改日切磋?” 白逝见冬辰没了敌意,也恢复了些体力,冬辰还给祂指了条明路, “从这条路走到头,穿过那个过街天桥,那也不会有警察把守,留心下团里的其他人, 我对弑神没有兴趣可不代表他们没有,快走吧!” 白逝沉默,这真是个怪人,不过话已至此,同门师兄弟,信一把?毕竟祂也不想再和那个双重人格的战斗狂打了,于是祂头也不回,往远处跑去。 “呼……” 看着白逝走远,冬辰才放心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冬辰!冬辰!没事吧?”罗夏率先赶到,扶起了体力不支的冬辰, “那个白逝?” “唉,怪我这次大意……” 冬辰懊悔道, “没关系,咱们早有准备。” 罗夏答道。 “团长呢?” “emm,她说遇到一位老朋友,想叙叙旧。” 气意尚未缓和,来不及为白逝的退场遗憾了,现在登场的是—— 傅满 vs 年麓 “我一直在等你,我也没想到那东西会在你的手里,年麓……师姐。” “少说废话,多做事!” …… 惊险的战斗过后,整条街道再次陷入了寂静,一家水果店的货架处探出两个脑袋, “白逝他居然是……”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整人都被震撼到了?” 林慕鱼带着荏苒开始往外走,自己也悻悻道, “没想到真的有比神明强的人类,到底是祂放水了,还是这些人出身不凡呢?” “芜~” 警车的呼啸声仍然不知疲倦地在街口回荡着,迫使两个学生停下了脚步, “警察都来了啊……” 林慕鱼惊叹道,但一旁的荏苒却花容失色道,“啊?怎么办怎么办?被抓到了肯定要被‘信臣精卒陈利兵而谁何’了……” “额……你这古诗文乱填空和白逝也有点关系。” 林慕鱼也转身开始带荏苒另辟蹊径,自己怎么说也是在市里奔波过,那条胡同通向哪个小巷她都一清二楚,两人跌跌撞撞,摸爬滚打,穿洞翻墙…… 一通操作下来,两人终于找到了一个没有警察把守的一条街——这条道很宽敞,最显着的特征就是——这里有一个过街天桥横跨着街道,在她们身前似乎还有一个跑动的瘦高身影——白逝? “十七,白逝跑了!启动应急方案!” “啊?好的!” 罗夏粗糙的声音惊醒了十七,随后十七张开欢手,一道巨大的传送门,一道巨大的,散发着猩红魔法粒子的传送门在白逝面前显现, “神明,请你留步!” “嗡——” 几辆汽车从传这门中疾驰而出,直冲白逝! “本小姐算过了,祂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 阿曼达胸有成竹,但接下来的情景确实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白逝的身体竟化作一群蝴蝶,避开了这一击,几辆汽车直奔祂身后的林,荏两人! “怎么还有人???” 阿曼达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而下面的林慕鱼和荏苒已经吓得抱住彼此,放声尖叫了,而这时,那群蝴蝶竟飞到二人身前重新汇聚成了白逝,只见他单手张开,撑起一面牢固的乳白色护盾将二人保护在其中! “当!当!当!当!”汽车猛型地撞去着屏障,但屏障不为所动,反倒是几辆汽车像碰碰车一样撞了几下后,越撞越碎——那不过是现学现用的召唤法术和加速法术罢了。 “白逝!” 两个女孩算是又惊讶又喜,紧接着一辆云车从街道那头飞驰而来,将二人一神用云朵包住上了车, “再会啦各位!” 云瀚朝调查团众人做了个鬼脸,接着将云车变作飞机,迅速攀升带着寰京,白逝一行人离开了人们的视野。 第75章 总指挥 那一晚,荏苒和林慕鱼的记忆再次被删改成了happy ending,毫无破绽。但白逝显然对此所发生的事耿耿于怀——祂和戴斯的距离真的还很远吗? 另外还有一点,白逝自己是知道不会【化蝶】的,当那些汽车只剩毫厘时,祂的眼前竟闪回了一些奇怪的片段:那是一片由白色的花组成的花海,一个身着黑色斗篷手持镰刀的背影,然后祂竟自己不受控制地使出了【化蝶】!这到底…… “喂,别愣着了,想什么呢?” 云瀚把祂从回忆拉回现实,已经到家楼下了。 “唔,走吧。” 白逝一时间感觉脑袋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现在祂只想早点躺在床上好好休息跨年, “对了,寰京,经历了这件事的平民必须要进行记忆清除修改吗?” 背着林慕鱼回家时,白逝恍惚间听到了云瀚和寰京的交谈声, “这是最保险的做法,调查团不会轻易公开神明的信息,我们更不能因为几个知情且无辜的凡人就暴露自己,人多,嘴就会杂。” “人性本恶吗?” “……” 这个问题在白逝上楼时都在祂耳边回响。背上的林慕鱼睡得很沉,祂的耳朵甚至能感受到她温热的鼻息。 “人心本恶吗?那前辈祂……也是因【恶】而逝吗?” “没错,他们本就是肮脏的灵魂,不过披上了一层皮囊,油嘴滑舌罢了。” “谁?!!” 那是一个来自祂内心深处最阴暗的角落所发出来的声音。白逝顿时警觉起来,不过——已经到家了。 “幻听?打累了吧……” 白逝自言自语着,并未把刚刚的异样放在心上,只是帮疲累的林慕鱼换好睡衣,轻轻的抱到她房间的床上,盖好被子,关门…… “呼——” 白逝躺在自己的床上,还在因为一些事百思不得其解而烦恼——冬辰,戴斯,调查团,Zzz…… 算了,反正新年休假五天,还是不管那么多了。 …… “唰!” 一道传送门赫然出现在漆黑的调查组走廊里。傅满一行人垂头丧气,每个人的脸上写满了遗憾,冬辰表现得最为强烈,甚至有些自责。 “抱歉了大家,这次怪我,如果我当时直接用【终末武装】,就不会让死神跑掉了。” “没关系,不能全怪冬辰。” 罗夏摸了摸冬辰的后脑勺,粗糙而温热的手给人以莫大的安心感,但傅满仍然绷着脸,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那块暖玉的持有者…… “啪!” 走廊的灯突然亮了起来,一时间所有人都回到了警戒状态。是谁会在调查团行动的时候潜入进来?小偷?神明? “哒,哒,哒。” 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从会议室方向传来。只见那个十字走廊的一头从容的走出一个穿着警服的人手里,还把玩着一根嘶嘶作响的电棍。见到调查团一行人也是站直了身体,敬了个礼, “又见面了。” 随后向后转,朝会议室说了一句。 “他们回来了,出来吧。” “嗯。” 会议室中的那个身影缓缓起身向外走去。柔和的走廊壁灯旁,站在调查团一行人面前的是一位警察,和一位身披狐毛大衣,面色冷峻的男人。 “哇哦。” 傅满目瞪口呆,接着收拾了一下心情,打算缓和一下走廊里如同冰点的气氛。 “看来咱们的计划都已经传到指挥官的耳朵里了?” “走廊里冷,先进屋吧。” 眼前的这名警察名字叫齐御,是江肃市警局总部大队长。不过因为神明问题被调到了开源市警察局当局长,而那个身穿虎皮大衣的男人,是调查团首席指挥官,夜暝。 傅满识趣地为夜暝拉出了椅子,而夜暝一言不发,神情严肃地观察着他们的微表情,而齐御则是先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目前围猎神明这一消息已经被警方封锁,但近几天的新闻或许会向这场莫名其妙的疏散群众行为与异常力量波动讨个说法。” “就说是恐怖分子【讨伐者】余党的蓄意袭击,随后被调查团全歼,尸骨无存。” 夜暝缓缓开口,说出一个令所有人信服的方案。 当不能暴露事情的真凶时,将矛头指向好人与坏人都为之共愤的阵营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指挥官做事周到,滴水不漏。我听夜暝的。” “同意x4。” 傅满一行人都同意了夜暝的方案。 “好,我会如此转告给报社与电视台的人,那先不打扰了。” 鉴于目前的气氛实在有些窒息,齐御便准备离开。 “不送。” 听着楼下的警笛声逐渐远去,夜暝长舒一口气,棕红色的眼瞳扫视着在场所有人。傅满他们虽与夜暝共同行动过几次,但他似乎并不愿意和他们打成一片的样子。 其中的三个年轻人:冬辰,十七,阿曼达十分拘谨地坐着,不敢与他对视。明明他和罗夏相差不大,一个30,一个35,怎么感觉夜暝坐在那儿就像一位神明俯视众生一般。 “齐御他是来给你们善后的,但我不是。” 他甚至说话时都像自带【王者气场】一样。 “本该天衣无缝的计划,现在却险些让两个人类遭到牵连……” “我们明白,我们,会认真反省的……” 傅满态度诚恳,夜暝也并不将这次失误放在心上,不再过问。 “情报工作做到位,寒假,我要亲自会会祂们。” …… 跨年这段时间还挺热闹的,虽然开源市在科技这方面没有天京发达,经济实力也不及隔壁江肃,但文化底蕴足以让任何一个来游玩过的人都魂牵梦萦。 “喂,小白,出来放烟花啦。” 时间将近凌晨,望着市区升起的五彩缤纷的烟火,身在殡仪馆的林慕鱼也放不下殡仪馆的冷清,打算叫白逝一起出来跨年。白逝也是宠她,二话没说便换好衣服,带上围巾,一朵彼岸花便来到了她的身边。宋炎还是买了些烟花的,不过点燃烟花的工作都交给了白逝,站在殡仪馆的天台。林慕鱼躲在白逝后面,看着他用鬼火将引信一一点燃,随后曾种在天台上的那些花,此刻又在天空中绽放着光彩。 “在殡仪馆放烟花,会不会让人觉得希望殡仪馆生意越来越好的意思?” 白逝愣了一下,犹豫道, “不会的不会的。殡仪馆吸了一年的阴气,当然要放些烟花,添点阳气平衡一下嘛。” 林慕鱼眨了眨灵动的眼睛,突然看着白逝, “新的一年,你有什么愿望吗?” “我?” 白逝思索了一会儿,随后脱口而出, “世事杂谈,休明盛世,人间烟火依旧。” “哎~玩这个啊?我也会。” 林慕鱼突然表现得要强了起来, “薪火相传,东水流逝,宏图待看新秀。” “倒是好诗。” 白逝如此称赞, “我的愿望,我……希望我爱的人能爱我,所愿皆如愿!” “嗯?已经有心之所向之人了吗?” 白逝看着她充满希望的样子,淡淡笑了一下,于是在手中凝成一团白色的粒子,注入了她胸口的项链中。 “这是什么?” “神明的祝福,保佑你新的一年实现愿望。” “真的吗?” 她突然激动道, “谢谢你,白逝。” 一人一神在冬夜的烟火下相拥,白逝也打算正视林慕鱼带给他的奇怪感觉——这就是人类所谓的好感吗? “咚——咚——咚——” 钟声翻过白山传到了殡仪馆,人声鼎沸的古镇中,一座古塔矗立在正中央,那隆隆的钟声就是塔顶的钟所发出来的,而敲钟的人正是【守镇者】石迁。 “呼——” 庆祝完新年的到来,石迁从古塔走向人群挥了挥手,宵禁解除了,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迎面朝他跑来一个人影。 “哥,我这次拿了年部第二!” 高二的学习紧张,跨年夜前又考了一次,石瑶也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拿到了属于自己的结果,而这一瞬间,她的话语仿佛有魔力一般,将石迁的疲惫冲刷殆尽。 “真棒,想吃什么,今天我陪你跨年。” “不醉不归?” “好啊。” 开源高中楼顶,几位神明齐聚一堂,望着满城烟火满眼欣慰。寰京与云瀚摆桌倒酒,明愈和狄瑞尔也准备好了跨年的美食。 “喂,年麓,别发呆了,来来来。” 云瀚朝楼沿上的年麓招手, “哎呀,怎么业障治好了还这么不通人情啊。” 视线转移到楼下的学生会,在听闻学生会会长顾誉延的死讯后,秦栖音不得不担起会长的位子。她坐在学生会会长的椅子上时,竟感到有些情绪复杂了。于是她从自己办公桌的桌布下取出一张尘封已久的情书,放到顾誉延的桌子上。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悄然推开,门口的一团绿色生命光点汇聚成人形。【生命】力量迸发,此人正是学生会会长——顾誉延?! “好好做人,站在正确的一方,你,还有用。” 寰京说,还好当时白逝没来把他引渡,就连敬业的拂殇都被祂拦住了,使得寰京可以借用生命力量还原出他的身体,而顾誉延刚睁开眼睛,就看见秦栖音泪眼朦胧,跑过来抱住了他,一时间还给他整不会了。 “这,怎么……?” “让你好好办事,先完成一个你的愿望,也可以是,她的愿望。 身处于火堆旁的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温暖呢?” 寰京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呵,小女孩子家家的哭什么……我这不是没事了嘛,不哭了。” 第76章 这是梦吗? 就连时间也醉心于假期,连自己的流逝都意识不到。是啊,元旦放这么多天假,谁不爱呢? “唔……没放够啊……” 云瀚到了学校,还是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外面的寒风呼啸着,一个带着黑白相间围巾的女生把脖子像围巾里缩了缩。她小心翼翼地踩过半化未化的雪地,猫一样钻进了教学楼。 “那个不是三班追白逝那个吗?” “什么追,那叫双向奔赴,没看元旦晚会都一起上台表演了吗?” “怪不得戴同款围巾,合着是情侣款?” 只言片语随楼内的暖流涌入她的耳朵。她假装没有听见那些人的揣测,自顾自地上钩,因为围巾的遮掩,没人能看见那一抹蜜般的微笑。 她看开了。谁会不喜欢与自己在意的人被相提并论呢?听见他们传她与白逝处了的谣言,她竟有些窃喜。那是一种拥有感,好像全天下都知道白逝是她的,只属于他的,别人抢不走的。 那是她的全世界,照亮了她黑夜的流星,她紧紧抱在怀中,不肯松手。 哎,占有欲太强了,怎么能妄想把人家锁住呢? “早。” 荏苒看见刚才正想着的人就在自己面前,不禁有些像干坏事被发现了似的手忙脚乱,应和道。 “早啊白逝,啊还有云瀚。” 云瀚撅了下嘴,脸上写满了“我又多余了”。 “你这家伙,满脑子都是我白哥吧?” 荏苒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嘟着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们看新闻没有?晚会那天咱们那边发生了恐怖袭击!” “谁知道呢?听说是学生会全员和调查组合力才镇压住的,因为这事还损失了不少学生会成员呢。” 荏苒叹了口气,像是为寰京重伤的学生会成员哀悼。 刚放完元旦小长假,学生们一个个都像行尸走肉似的倒在课桌上,一睡不起。再一睁眼,讲台上写板书的化学老师竟变成了一脸坏笑,坐在你脸前的数学老师了,大有恍若隔世,沧海桑田之感。 “云瀚,出去精神精神去。” 脸上压满校服印痕的云瀚,摇摇晃晃站起身,却并未走出去。 “怎么,你不服气?” “脚,麻了……” “哈哈哈哈哈——” 在汹涌的笑声裹挟下,云瀚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白逝转着钢笔目送他离去,浅浅一笑。冬雪里的暖阳,翻过窗户,趴在白逝头上,给他整了个人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辉。 悄悄偷看的荏苒有些痴了,竟伸手去摸小镜子中的白逝。手指触到冰冷的镜面才反应过来。白逝在镜子里,她无论怎么伸出手,都无法触及。 语文课在上午最后一节,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很舒服,但白逝在人类的“之乎者也”面前终于撑不住了,顶着脸找庄周玩去了。 荏苒在一个朴素简约的黑本子上抄写语文老师的授传。她字迹娟秀,一笔一划的誊写板书,又用不同颜色的笔批注上考点,写到一句“所思在远道”时突然怔了一下。 她回头打量了一眼正酣睡的白逝。他睡得很安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她满足的笑了笑,又继续眯着眼,仔仔细细的将黑板上的重点详尽地记在黑色彼岸花笔记本上。再草草地在自己的小贝斯笔记本上记下几点,然后又去细细地给黑色本子抄笔记。 白逝这个笨蛋,古诗词填空总填错,这次我把例题都给他记上了,下次再错……哼! 荏苒骄傲地看着整洁全面的彼岸花笔记本,像一位将军自豪的检阅自己的兵马。她偷偷笑了笑,然后轻轻地将笔记本塞到了他的语文书下面。 下课后,同学们全如草原上奔腾的马一样挤出教室,踏向食堂。荏苒抻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倚着窗台,闭上眼睛,感受与太阳肩靠肩的温暖。 真好啊,她的太阳,就在旁边。 “唔……” 荏苒睁开眼,舒展了一下筋骨。哎,奇怪怎么教室里都没人了?难道睡过头了?江楠这家伙又偷偷恶作剧是吧? “???” 荏苒一回头,发现白逝正面带微笑地凝望着自己。昏暗的阳光洒在他的笑上,惹得她面颊滚烫。 “现,现在几点了?” 她躲开白逝的目光,故作镇定地问。 “已经放学了。” “啊?”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一口气睡到放学?!那白逝是一直在等她醒来吗?白逝背上书包,起身要走。 “你,你去哪?”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人家去哪关她什么事? “哦,同学约我去打球。” 荏苒抱着两瓶水,静悄悄地来到排球场。她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着白逝在球场上奔驰腾跃,暴扣,汗水淋洒,折射出太阳五彩斑斓的光。 天气很暖和,两边的花坛摇曳着粉嘟嘟的花。风撩过她飘逸的长发,哪怕是太阳。也没有她眼中的他那么耀眼。她看着场上那一个空位,心中有了一个小念头,她把水放在长椅上,趁着同学捡球的间隙,蹑手蹑脚地走进场地,低着头小声问道, “带我一个……可以吗?” 大家十分热情的简单教了她应该怎么接球,怎么传球。一直在一边自己垫球的白逝在荏苒的余光中走了过来,他拉过荏苒,笑着说。 “来,我教你。” 众人又惊又乐, “还得我白哥宠。” 很快又开始打球了。荏苒站在后面的一个小角,看着球从这边来到那边去,只可惜一直没她什么事,她只会紧绷着胳膊,僵僵地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偷偷摸摸鱼了,看白逝如猛虎般上步,似雄鹰般腾起,然后不见球影,但听球“砰”的一声直坠于地,荏苒痴痴地笑着, “荏苒!” 荏苒猛地把视线移回正前方,然后—— 一个大力扣杀打中了她的脸。 大家围了过去,关切地问东问西。白逝像一把切过蛋糕的利刃,切过人群,一把将她抱起,一声不吭地走出了特意为他开了条路的人群。 “还得我白哥啊。” “刚才扣了白嫂那个,明天小心点!” “哈哈哈哈哈——” 荏苒闭着眼,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链。白逝的体温有点低,却让她莫名的踏实。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让她忍不住把头往他的怀里微微凑了凑。 这是梦吗? 白逝放下荏苒,在医务室简单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碍。他这才舒了一口气荏苒羞红了脸,双手安放在双腿上,不敢抬头。落日的余晖照在两人的发上,微风拂起浅蓝色的窗帘,葱郁的树林轻轻晃了晃头,鸟群穿出树林,消失在太阳的另一边。 “啊!我把水忘在操场上了!” 荏苒打破了宁静,有点慌张。 “没事,给云瀚处理吧。我再请你一杯奶茶。” 白逝的眼中竟有些许宠溺。他拉起荏苒,勾眸一笑。 “走,带你去古镇的元宵灯会瞧瞧!” “啊???” 第77章 晚来唯有两枝残 少男少女,如飞鸟般奔向落日。 “糖葫芦,冰糖葫芦~” “糖画嘞~” “帅哥,要打个灯谜吗?” 玫瑰色的晚霞随意的搽在青山的眉上,隐隐约约可见三两星斗,与古镇火树银花遥相辉映,平日里人烟稀少的古镇,因为这元宵灯会平添了不少烟火人间气。 白逝牵着荏苒的衣袖,陪她踏在青石砖瓦上,赏人间繁华。荏苒自打父母离异后,便鲜少去逛一些热闹的集市了。今日琳琅满目,少女如云雀般蹦跳欢悦,一会儿睁大眼睛看着几个壮汉打铁花,当那绚烂由炙热的琉璃滑下时,又有些害怕的往白逝身旁缩了缩,一会儿对着比脸还大的流口水,又小心翼翼地瞟了好几次白逝,直到白逝叹了口气,将递给她,才心满意足地连跑带跳。 “白逝,白逝!你看那里!” 荏苒拽着白逝的衣角,指了指一边的人群,然后像一条小鱼往人群中一挤,忽的一下就没了身影。白逝心头一紧,连忙四下寻视,找了好一会,才在人群中央的一个小角找到了蹲在地上,双手托着脸,痴痴地望向舞狮表演的荏苒。 “下次别乱跑,最近九洲华国南面的一些国家过来的人贩子很猖獗的。” 白逝无可奈何地将一张细长的东西系在了荏苒的脖颈上,低头一看,竟是那条黑白相间的围巾。 围巾,元宵,繁花,青山…… 似乎哪里不太对? 突然,荏苒的思绪被舞狮表演打断了。她紧紧拉着白逝的袖口,指着那步步高升戏红珠的两头狮子对着白逝笑。月色温柔,灯火摇曳,她的笑荡漾着,仿佛是一叶扁舟支开芦苇丛,惊起一滩鸥鹭。 白逝也被虎头虎脑的表演逗笑了。那一刻,荏苒只觉得春天的冰面化了,潺潺流淙,她不再看表演,而是拄着脸柔情地凝望着全神贯注看表演的白逝。她无比希望表演可以再长一些,哪怕一辈子都无所谓,但天不遂人愿, “走吧,去别处逛逛。” “小姐,要买张面具纪念品吗?” 荏苒在面具摊上左挑右拣,最后给自己挑了一张狐耳面具,给白逝挑了一副月牙面具,白逝却表示他对那个骷髅面具更感兴趣。最后被荏苒以“你又不是死神戴那玩意儿干什么”的理由推开了。 她拽着白逝在一张留影板上后拍照,把白逝按在了一个古风仙女的模板后,自己则站在一个仙气飘然的书生后。照片洗出来之后,白逝看着自己“婀娜”的身段陷入了沉默…… 荏苒哼着小曲,牵着白逝左顾右盼,她已经多久没这么开心了?两年?四年?自从爸爸离开后,她就失去了许多安全感,像一只小鸟失去了可以歇脚的树枝……直到遇见了白逝,她的树枝虽然有些凉薄,但足够了。 山有木兮木有枝。 “嗨,要打个灯谜吗?” 一个同样带着面具的女生叫住了荏苒,那女生看上去和荏苒差不多大,娇娜多姿,一头长发如瀑水荡开,发间似乎有些许淡紫色,哪怕带着面具,也会不免让人心神驰荡,为之驻足。 “那……猜一个?” 荏苒看了一眼白逝,白逝浅浅一笑,表示都可以。 荏苒在一排晕黄的灯笼中随机挑一个,却发现自己够不到灯笼,踮起脚努力伸着手。突然她感觉一副健壮的身躯似乎贴近了些许, “我来吧。” 白逝轻松地摘下了灯笼,荏苒还在为刚才的“贴贴”脸红。 “给。” 白逝接下谜面的给荏苒,她这才回了魂,手忙脚乱地接过避开白逝的视线。 “【晚来唯有两枝残】……这什么啊?” 荏苒求助似的看向白逝,面具女生浅浅一笑,似乎对两人很感兴趣。片刻后,她开口提示道。 “谜底,你早就知晓了哦~” 荏苒被这一句话干愣住了,指了指自己,歪了歪头。我知道?怎么可能?我才刚刚看题,就算是李白来了也不能一下子就想出来呀。 等等,我真的……不知道吗? 荏苒沉下头,双手攥着围巾。两道旁花团锦簇。古镇算是北方,元宵时节,早已冰天雪地,寒风凛冽,更何况在她印象中连期末考试都没考呢,哪里来的元宵节?而且换平时这个时间还没回家,妈妈肯定已经三番五次地给她打电话,催她回家了,怎么可能任她在外面撒野呢? 荏苒微微抬头,那双眼眸溢出柔情与淡淡的无奈伤感。白逝不明所以,只好冲她浅笑一抹。 白逝这家伙,什么时候会这么明事理啊? 所以,【两枝残】是“林”,【晚来】是“夕”,谜底便是…… 荏苒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果然,这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缥缈的【梦】罢了。 但—— 若知是梦何须醒,不如一比真相会。她重新焕发了甜甜的笑,在梦中,不也是相会吗? 她再次看向白逝,想牵他去别处玩,但猛一抬头,除了熙攘的人群,别无他物。 “白逝!白逝!” 荏苒将手扩在嘴边,大声呼喊,她费力地拨开人群,慌不择路地在茫茫人海中寻觅着他的身影。荏苒慌慌张张地拦下一个少女,问她有没有见过一个这么高,看上去又帅又呆,衣服上别着一根钢笔的人。在没能得到答案后又急忙去问另一个人。她笨拙地爬到一块巨石上,想在高处眺望,险些摔了下来,像一只鸟闯入一片又一片树林,却找不到它的归宿。 那灯谜摊位也不见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但白逝,白逝他肯定不会消失,不会消失的!荏苒下意识地捂紧小包,却发现本该鼓囊囊的包此时空瘪不已。她与白逝一起买东西都不见了。 荏苒明知“凶多吉少”,却仍倔强地切过人潮。马上要开始放灯表演,人流如潮水般推搡着荏苒向另一个方向远去。在方向的另一边,她似乎看见了一抹熟悉的灰发,她喜出望外,却发现自己被人流涌的越来越远,无能为力。 “倘若命运的潮水终将你们二人推开,你又如何抉择?” 一个悦耳的女声空灵地到来,仿佛上苍降下的天之问。荏苒四下回头,却不见声音的来源。 是那个灯谜少女? 荏苒没有理睬她。她现在只想找到白逝,找到白逝!她从人流中钻出,没入森林中打算绕过人流去寻找他。 “许多事情在发问时心中就早已有了答案,不是吗?” 漆黑的树影张牙舞爪,一片惊鸟怪叫腾飞。荏苒心如擂鼓博跳,她害怕,想闭上眼,可为了找白逝,又强迫自己睁大双眼急匆匆地在山坳上奔跑。 “其实你也早已知晓他对你的情感,不是吗?” 少女的声音如阿拉伯魔笛,灌入荏苒的脑海。白逝对她是有一点点呆,但对她很温柔很贴心,像一个多年的老朋友,会在打雪仗时为她系围巾,会在数学题上帮助她,会帮她提一些很重的包…… 但,仅此而已了。 白逝对她有一层淡淡的膜,她可以感受到他的温暖,却摸不到他的脸。她看他时,眼中如汪洋;他看她时,只是一缕阳光,一缕平等地照在每个人身上的阳光。 可对林慕鱼学姐呢? 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白逝看林慕鱼学姐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你明知你的追逐不会获得结果,那奔跑又有何意义呢?” “扑通!” 第78章 心里话 天还是太黑了,荏苒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冰冷粗劣的残枝扎伤了她的手,她灰头土脸地瘫在地上,眼里如这黑夜一般暗淡。荏苒张了张嘴,似乎在念叨着谁的名字。 黑白色的围巾搭在荏苒的眼帘。她笑了,笑着支起自己的身体,扶着受伤的胳膊,踉跄的走出一步又一步。 “为什么非要有意义呢?” 荏苒终于回应了女声, “人活着固然要追索自己的意义,但许多事情即便毫无意义,也是我们要去伸够的!在雨中无意义地奔跑,无意义地夜骑城市,无意义地向落花致哀……种下一粒种子或许不会开花结果,付出的努力可能毫无意义——但对无意义的追逐,恰恰诠释了青春的意义。” “至少我可以天天看见他的微笑,至少可以每天和他一起吃饭,至少可以和他一起同台演出,哪怕最后毫无意义,我至少还留下了琉璃般的回忆。” “或许许多年以后再次与他相见,想起曾经的轻狂与热恋,会一笑而过,会淡淡哀默,但最后会微笑着走过,追寻无意义中的意义。” “无怨无悔无憾,这就是青春的意义。” 荏苒边说边走,像是在回答少女,又像在回答自己。她看见了灯火暖光,看见了她的光。 “唉,真拿你没办法。” 少女沉默半晌,开口笑道, “荏苒!” 白逝从光中跑了过来,大汗淋漓,喘着粗气,问, “你刚才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摔了?没事吧?” 看着有点凌乱和心急的白逝,荏苒扑哧一笑,内心涌过一股暖流。 “没事了没事了,我刚才不小心被人群冲开了,你没事就好。”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白逝笑着说, “走,我刚才发现了一处好地方。” 荏苒点点头,刚想走,却差点摔个趔趄。白逝无奈地摇摇头,不由分说地把荏苒抱了起来。 “这不还是有事嘛……” 荏苒把头深埋在白逝怀中,贪婪地嗅着他的气息,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生怕白逝又消失不见。白逝的臂弯温暖而有力,让她感觉到了棉被一样的踏实感。她生怕自己就这么沉沉地睡过去。白逝一步一步地迈着,四周静谧,只有风打林叶的声音,荏苒探出头,向白逝身后一瞥,竟是百花争艳。 “我跋山涉水去见你,蓦然回首,惊觉一路崎岖,早已繁花遍地。” 荏苒幸福地笑笑,又把头埋了回去,这是她送给我的礼物吗?谢谢啦。 这条路很长又很短,长到让荏苒以为这就是一生,短到不过十分钟便到了地方。 这里是一处没有林树遮掩的山崖,山崖下是缓缓升起,连映成海的孔明灯,山崖上是间或闪耀,沉绵悠扬的星辰。 两人坐在山崖边,任微风拂过,听鸟语空灵,荏苒惊喜非常张开双臂,仿佛想拥抱着暖融融的灯海。烛火摇曳,不声不语,静看一对璧人坐于山崖,巧笑嫣然。 荏苒悄悄一扭头,偷瞄着沉浸于此番美景的白逝,她双手紧张地扣在一起,慢慢慢慢地向白逝旁边凑近了一点点。 既然是梦,再任性一点应该也可以吧? 山间的风撩起少女的发,扫过少年纯洁的脸,少女笑靥如花,轻柔地挑去少年兜帽上的柳絮。荏苒心咚咚作响,手心竟也攥出了些汗。她秋波流转,浓情欲溢。 白逝,你知道吗?你的语文笔记上镌满了我的详注。你该不会真信了我和云瀚的把戏,以为那是云瀚帮你记的吧?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一点儿运动天赋都没有。可即便这样我也总去和你们一起打球,是因为我想与你有更多的话题,可以一起从球场上披着晚霞回来。 你知道吗?我其实不喜欢喝茶,更喜欢气泡水和奶茶。为了给你挑一些适口的茶叶,才每天抱着又沉又旧的《茶经》来看。 你知道吗?我那个黑白围巾,其实是给你织的,我手笨,扎了八次,一直肝到了半夜才织出来,不过……你已经有了。 白逝,你知道吗?!我…… 不知不觉间她的身子已经探近白逝,距离不过五厘米,她张开口想亲口说出那句憋在心里一年的话,像废弃多年的古井渗出清冽的泉水,像枯死许久的老树发出绿益的嫩芽。 但她哽住了,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仿佛被命运扼住了喉咙。 白逝注意到的荏苒的异常,歪了歪头问她怎么了,一发烟花弹射入天幕,亦如荏苒娇红的脸。 荏苒不相信所谓命数。她平复了一下呼吸,握紧拳头,双眼凝视着困惑的白逝,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砰!哗啦啦!” 烟花绽放,红的黄的紫的,照亮了两人青涩的脸。岁月仿佛在此定格,为两人停下脚步。那花火照亮了黑暗的山崖,照亮了远方的彼岸。 荏苒缩回了身子,羞红着脸,低头不语。 白逝揉揉耳朵,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荏苒,你刚才说什么了?烟花声太响了,我没听见。” 荏苒霎时直起了身子,脸上五味杂陈,片刻后又缩在一旁,只是淡淡道, “没,没什么。” 远方的天边已依稀可以看见一条赤红的长线,太阳就要升起来了,明烛天南。 “走吧。” 白逝起身,拉起荏苒,可荏苒刚一站起来,竟感觉远处的太阳炙热而狭长,仿佛一道利刃。那炽红的利刃斩开了山崖,迫使两人分开在两处。土崩瓦解,荏苒迅速坠落着,她觉得那利刃似乎斩在了自己身上,她感到温度在流失。 可,还没来得及说啊。 荏苒不愿放弃,她拼命地向天空中伸出双手,就好像那样可以抓住另一边的白逝一样,但白逝那边却是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扑通——” 荏苒似乎坠入了深海,黑暗的海底让她感到窒息,但她还在拼命地游,拼命地游,因为白逝就在那边,海的那边,影影绰绰。 终于荏苒游到了白逝身边,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被一个无形的厚屏障隔住了。她用力地拍打屏障,企图让白逝注意到自己。可白逝似乎听不见她的呼喊,只是不停地喊“荏苒荏苒”,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林慕鱼和云瀚。他们带着白逝离开了深海。 一行清泪从荏苒眼角划过,混在海水里,难以分辨。 她缓缓下坠,任凭自己悬溺,任凭冰冷的浪水击打自己的长发。黑白围巾从她脖颈上脱落,慢慢上浮,与她渐行渐远,然后再也看不见。 真好,白逝他,安全了…… 白逝…… 我其实…… 一直一直…… 喜欢你啊…… 第79章 如梦初醒,生活依旧 “白逝!” 荏苒猛然醒悟,从课桌上抬起头,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窗户。 她揉了揉脑袋,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终于想起来刚才那一切,不过大梦一场罢了。而现在什么都寻不到了,他的发,他的眼眸,他的臂弯,都随残梦褪去。 哈,荏苒失望又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梦里啥都有。 可梦醒之后,除了冰冷的现实,还剩下什么呢? 她收好书本,看了一眼时间,大家都去吃午饭了,她要是跑的再慢一点的话,只能抱着餐盘吃剩下的难吃的素菜了。 竟然都没人叫一下我吗?也没人会傻傻地等我醒过来。 这时走廊外传来了吵闹的喧哗声。会是谁呢?这个时间大家应该正在食堂排队呀。 “喧哗声”走进了班级,荏苒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张大着双眼。 “你醒了,我们看你睡着了。白逝说先不叫你了,让你睡一会儿。” 江楠打包了两盒饭菜跳到荏苒面前,她身后是灿烂微笑的白逝和云瀚。 “于是我们就帮你买了点校外的小吃和盒饭。得亏云瀚反应快,差点就被学校的主任逮到了。” “其实,是云瀚让我说先别叫——” 白逝小声嘀咕着,忽然被云瀚捂住了嘴, “哎,荏苒你怎么哭了?被感动了?” 荏苒笑着擦去眼角不争气的泪滴,犟嘴着说。 “才没有,只是刚才撞到窗户了。” 几人一起笑了。正午的阳光拨开轻纱,抚摸着欢乐的少男少女,时针嘀嗒嘀嗒地走着,窗边的盆栽花叶稍稍抖了一下,舒展了一下倦意的身子。 没关系的,梦醒了也无妨,未来很长,她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与他同行,还可以与他创造更多更多的回忆,还可以与他继续走一段落。还可以……将这份小心翼翼的爱珍藏一段时日。 “哎,等放寒假了,咱们一起出去野餐啊?” “我,我假期补课,出不来。 “太卷了吧?!” …… 一个曼妙的身影靠在窗外,紫色的长纱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浅紫色的长发随风飘荡,她看着窗户里荏苒的手紧紧地揣在鼓囊囊的兜里,如春花般笑了。她玉手一挥,一缕紫气悄悄钻进荏苒的贝斯笔记本下,化为一张照片: 照片上白逝窈窕淑女,与荏苒仙风道骨,手牵手,仗天涯。 “人的欲望和希冀还真是奇怪又有趣的东西。” 少女悄悄离开了窗户,走向阳光明媚的操场, “惹的我也想去品味一下了,那梦幻的味道。” “嗯,既然上学,就应该有个名字,叫什么好呢?” “不如就叫—— 灵毓吧?” 少女化作一缕紫色的微风,掠过荏苒的时光,不见踪迹。 “哎,对了,还没跟你们说呢,学生会要进行大换血了。” 云瀚先拿出了学生会的瓜给大家吃, “这次考试对寰京提出表扬,连任三次年级第一,大家表示祝贺。” 但同学们早就习以为常,倒是对年级第二的新秀议论纷纷。 “哎,你听说没?好像年级前三杀进来一个新人。” “对,好像,叫石瑶?” 另一边,安静的学生会中顾誉延看了一眼石瑶的档案,又抬头看了看面前拘谨的石瑶。两人现在就像面试者与考官一样。 “成绩优异,有超能力……经过学生会上下一致表决,我们决定通过你进入学生会的申请。” 顾誉延还是那样沉稳,又补了一句, “就是以后不要把那把刀带到学校。” “啊,哈哈,谢谢会长。” 虽然放假返校,但整体的氛围似乎更散漫了。开源高中里一瞬间形成了一种“等放假”的风气。晚上放学时,白逝云瀚,江楠荏苒几人有一段路是一起走的,又商量了一下假期计划, “多冷啊。天气预报上说还要有冷空气南下,别给你俩冻感冒了。” 云瀚说, “你不是能控制天气吗?暖和点不就好了?” “额,也是。” 一处两个层楼高的亭子里,似乎有两人正在黑暗中注视着一行人。 “夜暝指挥官叫咱们这么做……是有什么深意?” 十七裹着棕色的外套,而一旁的罗夏放下了望远镜,转头报告道。 “打探到了,有可能是开源市殡仪馆。” “好,我知道了。” 电话那一头的声音,沉重而有力。 “指挥官说,为了弑神,可以舍弃一些人的生命……是这样吗?” 十七似乎看起来十分犹豫。但罗夏听了叹了口气,让十七通过电话再次复述了一遍,夜暝对十七这样的年轻人心平气和。 “是的,十七,弑神之路任重而道远,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在别人都没有发现真相前,为人类扫清一切阻碍,让人类迎来真正的曙光。” 挂断了电话,夜暝望向门外的冬辰问了一句。 “那两个女孩的善后……” “都安排好了,一人打了一笔精神损失费,加上一封道歉信,只能希望她们能对神明的事三缄其口了。” 冬辰答道,另一边温暖的房间中,傅满看着面前那块白色的暖玉,又想起那天年麓腰间挂着的一模一样的暖玉,思绪万千,许久不能入睡。 …… 明天就放寒假了,所以白逝先回到了殡仪馆的木屋。貌似所有人都很忙的样子,所以白逝很自觉的把所有人房间里的壁炉点着,添柴。至少大家回来时能好好休息一下。 “回家还是在殡仪馆?” 林慕鱼发来的? “在殡仪馆。” “那顺手把火也点上吧。” “点完了。” “哦?这么贴心?之前你不这样啊。” “相互照顾一下而已。” 林慕鱼看见“相互关心”四个字后犹豫了一下——她在思考自己和白逝之间的关系,也在挑选一个合适的时间和他说一些一直没能说出口的话。 “小鱼,再拿一盒纸抽来!” 安心游碎步走到前台找值班的林慕鱼拿了一盒纸抽,拜寰京所赐,当时所有试图拖住他的学生会成员都在不久之后身体开始消融。请入殓师还原遗容可费了好大的功夫,但好在一个神秘人往自己的账户上打了一笔钱,算是能给入殓师算点提成,但她又收到了一封道歉信,信中的内容与她的记忆似乎有些出入…… 第80章 契机 她又翻出那一天的新闻, 【开源市一地突发恐怖袭击……】 她脑子“嗡”的一下。这么说来自己的记忆被篡改了?她明白或许自己该找白逝聊聊了。这种如做梦一般的记忆断层的出现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白逝一定有什么东西瞒着自己。 回到木屋,一股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旺盛的炉火在壁炉里燃着,让人倍感温馨。南静算是累得不行了,瘫软在一楼的沙发上,没一会就睡着了,还是宋炎和安心游又抱又背的上了楼。 眼看大家都回了房间,林慕鱼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到白逝的房间门口,刚想敲门,却发现他穿着睡衣就站在自己身后。 “你去……?” “上厕所,怎么了?” 林慕鱼点了点头,并把那封调查组寄来的信在白逝的眼前晃了晃。 “先进来吧,外面凉。” 白逝推门让她进屋。屋里的布置十分简朴,窗前摆着一个书架,书桌上放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旁边便是那张舒适的床。火炉是每个房间都有的不必多说,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盆彼岸花……灯? “这是什么?” 林慕鱼把信封打开,把里面的内容递给白逝。上面的笔迹看起来十分秀气,像是一位女生写的: 林慕鱼小姐亲启: 我们对那一晚的事十分抱歉。白逝作为死神,来到人间游荡已有半年,且一直作为调查组的抓捕对象。这次抓捕行动将您与另一位学生荏苒卷入其中,实属我们的疏忽。所以我们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些补偿,望海涵我等之过,并不要将神明一事公之于众。 落款:开源市调查组 “……” 白逝无言以对。 “这就是为什么你要对我进行记忆删改的原因吗?” 林慕鱼有些不解, “我明明那么信任你,大家都在为你保密,但你却……” “抱歉,但有一句实话是除了你们,这个社会都在排斥神明的存在。我有我的苦衷。” 白逝的语气还是那么冷漠,但林慕鱼却听出了一丝委屈。他这么做倒也不是没有道理。若不是探求“活着的意义”,又怎么会经历这么多呢?林慕鱼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所以你一直在和他们周旋,是吗?” “嗯。” 他们俩差不多半宿都在谈心,白逝也因为心思都放在谈心上,没有注意到信封中蕴含着微乎其微的奇异力量。 “找到了。” 调查组内,夜暝,傅满等人围在一块大屏幕前。就在刚刚,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定位——一个处于居民楼区域,一个在开源市殡仪馆。 “看来本小姐留的这一手并不是没有用处。” 阿曼达得意道,女巫的法术辨识度很高,用来跟踪和标记再好不过了。夜暝一只手托着下巴,盯着这两个定位。 “十七,你那时打探到的情报是不是说祂会在这寒假时在殡仪馆活动?” 傅满问道, “嗯,我听得很清楚。” 十七说,夜暝开口道, “这个死神所伪装的人类应该与这两个女孩之中至少有一个认识,且关系较好。” 一个严密周到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利用这一点,进一步缩小死神的出没范围,再实行进攻。” …… “白逝?” 晴空万里,山上覆盖着皑皑的白雪,在阳光的照耀下白得晃眼。白逝在帮忙搬东西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云瀚? “怎么了?” 他松了松围巾,把嘴露了出来和他说话,还有阵阵哈气呼出。云瀚那边的吵闹声很大,而且有机器的轰鸣声。 “你那边在干什么?” “来奶茶店打打零工挣零花钱,像寰京那样随手造出值钱的东西对我来说有点白瞎神力了,你懂吧?” “说正事。” “咱们乐队找时间出来庆祝一下吧,上次有些遗憾了。” “嗯。” 白逝点了点头。 “那得找个好地方,别再被调查组他们盯上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异常自信。 “放心好了,这地方我敢说只要咱们没神没人告诉他们,他们一辈子也找不到这儿。” “有空带我去看看。” 挂了电话,白逝继续干活,却感觉有双眼睛在偷偷盯着自己。算了,先不管那么多了先联系乐队里的其他神吧。 “好啊,正好补上这个空缺,刚刚狄瑞尔也同意了。” 寰京这边答应的也很爽快,但听到云瀚谈及地点的时候,他也一头雾水,看来只能等到时候见面再说了。 “真的啊?好耶!咱们去哪呀?” 荏苒也十分激动,因为那封写给白逝的信也在前不久画上了最后一个句号,但因为补课的原因,一直都没有时间给他。 或许这一切……都在等待一个契机。 大约过了两周,这日子终于来了。云瀚休息,荏苒没课,白逝的夜班换岗,这三件事同时发生在了一个距离寒假开始有点遥远的周六。 “早!新的一天!” 云瀚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后便在厨房忙活起学到的新菜了。白逝起床后一打响指换好衣服,顺手带上了调查组的信——给寰京梳理一下目前调查团的信息。就这样,白逝跟着导航来到了云瀚所说的位置。那是一片银装素裹的大山。 “啧,又被他耍了?” 白逝疑惑着,但眼前的这片场景确实有点眼熟。 “你忘了?这是咱们打麻将的地方。” 云瀚一句话点醒白逝, “那你还神神秘秘的。” “考考你嘛。” 他凭自己的记忆找到了当时和大家一起饮酒作乐的亭子。这附近似乎与外界截然不同,仿佛两个世界。气候温暖宜人,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寒冷消极的严冬中,乍然出现了一片世外桃源。 “天气,天气就是天上的气候嘛,当然归我管啦。” 云瀚得意道,之后赶来的寰京和狄瑞尔也换上了夏转秋的衣服,荏苒是最后到的,毕竟谁也想不到会把聚会的地方安排在山里。还有便是调查组写给她的信,她想找时间问问白逝。 “这里属实不错,云瀚有精通控制天气的能力,有品。” 寰京点了点头,转头将手一挥,枯萎的植物重新抽出枝芽,开花长叶,亭里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既然是云瀚先提了聚会,自然也是他带了些好东西——那就是他自己学做的一些人间菜肴。出于荏苒在场,寰京便把消遣用的鲜花酒换成了果汁。 “庆祝震撼神明乐队在元旦联欢晚会获得圆满成功。干杯!” 大家把果汁一饮而尽,荏苒这才想起问出那个问题。 “说起来为什么要把聚会的地方定在这里?” 第81章 定点打击 “清净。” 云瀚答道, “从我发出邀请起,我就一直在市里踩点,看看有什么好店,但好虽好,就是太闹腾了些。后来我想到去古镇,结果半路上往这边一瞥,就发现这个亭子了!” “不经意的发现,才最带有惊喜性。” 狄瑞尔笑了笑,点头道,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看来,几位神明都在极力的把自己表现出一副第一次来这里的样子,而云瀚把地点选在这的原因,祂们也都心知肚明——防调查组。 …… “找到了!两封信今天的运行轨迹居然重合了!” 十七把守大屏幕的时候,阿曼达遗留在信上的些许定位魔法突然动了起来。夜暝缓步走来,他已料到会有这一步,不过是他千万种推演结果的其中之一罢了。 “看来那个学生也来了,并且进入了离殡仪馆不远的古镇山区。” 夜暝说,其他人也准备好了战前准备这次围剿死神的行动,有了夜暝总指挥的加入,可谓是势在必得。 “做事要留条后路,去和齐御说一声,我们出发。” 夜暝穿好狐皮大衣,率先走出屋子。 “好,我知道了。” 齐御挂断了电话,抓起对讲机联系特警。 “所有人员注意,调查组已发现并定位了神明的活动位置,配合他们,完毕。” 日上中天,本就控制着气温偏暖的山区竟在冬天显得闷热了起来,荏苒借上厕所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白逝的手机就来了条信息, “哎白逝,你快来看这里的花,我手机没电了,快过来拍两张照。” 白逝起身,趁其他神分享校园经历时走出去找荏苒, 不荏苒那里没有花,只有她和手中的那封信。她的眼中充斥着犹豫,保持着那天刚收到信时的惊讶。 “白逝,这是真的吗?” 调查组的铁证如山。白逝只得微微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这样啊……” 荏苒的脸色像一个被搅乱的调色盘,心情也十分复杂。自己的白月光竟是全社会正在排斥的神明。她揣在兜里的手紧紧攥住那封写给白逝的信,但转眼间,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来。 “没关系,我常听大家说神明都是迫害人类的存在,但我相信你是个好神。我理解你的苦衷,我会保密的。” 她缓缓走过白逝身边,回到亭子里。心里有个人在说话。 “如果你是人类,或许这辈子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等白逝和荏苒一起回去之后,云瀚还有点疑惑, “不是,荏苒上厕所去了,你干什么去了?” 荏苒笑着辩解道, “不是啦,是我回来的路上看见了好多漂亮的鲜花,想着白逝知道的多,就问他一下。” 寰京同意地点了点头, “白逝确实学识渊博,有些知识甚至我都不甚了解。” 白逝的脸色一下子窘迫了起来,但语气上听起来还是稳如老狗。 “学长言重了,常言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相比之下,在学习上还是学长学姐更胜一筹。” 云瀚像是被蒙在鼓里一样, “你们俩别捧了,先吃。待会儿菜凉了。” 白逝赞同, “那临走时我们一同去看看荏苒所说的花?” “好。” 看似这里在说话,实则是白逝想找时间和寰京出来单聊所言的暗语罢了。 夕阳西下,美好的聚会转眼间到了尾声。这一下午,他们算是在这里享尽人间极乐,岁月静好,比如打打麻将,赏赏名花芳草之类的。白逝和寰京互相使了个眼色,说道, “走吧,我们去看看。” 白逝和寰京一前一后离开了亭子,留下云瀚,狄瑞尔和荏苒三人收拾起剩的不多的水果。 “云瀚,学姐,你们觉得……白逝是个怎样的人?” 收拾完毕,荏苒坐在座位上和两人一同赏着夕阳。狄瑞尔好奇的把目光放到她身上,轻轻松松便看清了她心里的东西,笑了一下。 “为什么问这个?” “我觉得他在大家面前有一种神秘感,像是他除了学生有别的身份一样……哎,你们说他是不是警察打进学校暗中处理来什么案件的人吧?” 这一句话,直接让云瀚一瞬间经历了几百种情绪。不过好在她没往神明的方向想,算是暂时松了口气。 “白逝看起来挺好相处的,就是有点像个闷油瓶,高冷……但呆呆的。” 狄瑞尔思考了一下,比较客观地说。 “还行吧,反正我们相处挺愉快的。” 云瀚说, “他看起来可冷血了,有些时候做事很……客观。你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就把问题解决了,反正希望我们把他带的爱说话一点吧?” …… “看来这伙人并不是不长脑子。” 寰京看了一眼白逝带着的调查组寄给林慕鱼的信,随后打了个哈欠。 “省事了,以后不用小狄修改记忆了,叫这些人和平民们签保密协议就好了。” 白逝默然,刚想收回信件,却被他抓住了手腕,拿了回去。 “啧,等等。” “?” 寰京拿着信件仔细感受了一下,那是一种奇异的法术——女巫?开源市调查组里还有女巫?他将此事告与白逝,但白逝却什么都感受不到。 “你还‘小’,有些东西凭你的阅历是感受不出来的。” 寰京把信还给他,接着开始警戒起四周来。 “这上面残留着的人类女巫的定位魔法,剂量微乎其微,十分不易发现。所以这就意味着——” 寰京叹了口气, “我们要被定点打击了。” …… 静谧的进山口已围满了警察,一道传送门乍然间在地上出现。调查组再一次全员出动,不过这一次出现了一位身着狐皮大衣的高能人员。 “所有人注意,目前调查组发来的定位显示,这座山中潜藏的神明与人类相距较近,保证人类安全,不得使用重火力。” 齐御再次给各个特警小队下了红线指令,转头就发现了调查组的人已经在警戒线外等候多时了。 “麻烦了。” 夜暝带着调查组走进山里,只扔下三个字,齐御无奈笑笑, “这家伙,身在异乡和我这个老相好都生疏了。” “有警察朋友就是好,干什么都方便。” 十七守在山口,时刻准备提供空间传送门的支援。 “嗯?” 夜暝前脚踏入山区,另一边的神明们便感受到了一股渐强的力量波动。寰京和狄瑞尔的反应最为强烈,这股力量似乎让祂们想起了什么。 “调查团来这里的增援吗?” 白逝亮出了镰刀,准备开打,但寰京却拦住了他。 “别轻举妄动,这伙人里,有【终焉】的存在。” 第82章 遇袭 【终焉】?那是什么?白逝从未听过这种东西,但眼下一场大战在即,他们得保证目前唯一的人类——荏苒的安全。 金黄的落日现在也像暗藏杀机一般,气氛就连飞鸟也不再于树林间鸣叫。白逝和寰京回到亭子,看起来有点着急。 “天不早了,咱们收拾收拾撤吧?荏苒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玩了这么长时间,家里人会担心的。” 云瀚伸手从夕阳旁唤一朵云来,不料马上接近山区时,一团猩红热的法球直击云彩,将其打散! “啊哦……” 云瀚和白逝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下一秒,他们在山中有限视角的天空中赫然出现了一头荧蓝色的鲸鱼,直直地朝山体俯冲而来! “小心。” 白逝见闪避已来不及,便将大家聚到一起,自己镰刀一转,朝天一指,一面白色的屏障罩住了大家——【死亡】的屏障硬扛下了这一击! “轰!” 那一刻,整座山都被冻住,而白逝他们则利用刚刚被冻住的屏障安然无恙。 “嗯?有碍事的人啊……” 转眼间,狄瑞尔的意识脱离躯体,整片山脉被划入了一个泛着暗淡白色的领域—— 【智慧共享】。 “思想,于此刻汇聚!” “我去,他们居然搞偷袭?” 云瀚心里骂道,但这时白逝却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他, “你没张嘴?我怎么能听见你说话?” “狄瑞尔的神权领域——【智慧共享】,身处领域中时,祂可以指定生灵间的意识流通,实现‘心连心’的交流,省去说话暴露位置的麻烦。” 寰京解释道,荏苒早已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她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突然受到袭击了?! “哗啦!” 白逝亮出镰刀开始破冰,但调查团的各位就在循着破冰的声音追击,轻而易举就发现了神明,罗夏率先背起阔刀大步向前,借空翻蓄意向下一劈,顷刻之间,山中的坚冰都被震碎,接着一个巨大的金色龙卷风朝山体缓步走来,挟带着的冰块碎片一瞬间限制了神明们的视野! “哎呦,冰块砸到身上还挺疼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荏苒重新裹起棉衣抵御些许冰块的砸伤,但白逝也在警戒周围任何可能埋伏的地方。 “芜↑” 从山谷中传来一声狼嚎,椭圆的太阳隐入山中,阿曼达手中悬空的魔法书不停地翻动, “太阳快要落山了……” 这一瞬间,无数传送门出现在领域外宽阔的平地,大批催眠的灵兽在阿曼达的带领下向山中进攻,数量多到连大地都为之颤动! “这是……” “【兽潮】。” 寰京显得十分冷静,云瀚想借势腾空而起,弯弓搭箭让灵兽集体触电而亡,但天空已经被捷足先登了——云瀚刚想瞄准,不料眼前不知何时闪现出一个人影转枪朝他横扫而来! “唰!” “呜哇?” 攻击者竟是傅满,打了云瀚一个措手不及之后紧接着一个飞踢将其重新打回山谷中,此地只剩寰京,白逝,和大脑宕机的荏苒。 “啪!” 傅满平稳落地,与摸上来的罗夏,冬辰形成包围之势, “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傅满转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白逝心脏刺去! “当!” 这一击不偏不倚,刺在了挡在自己身前的镰刀上,白逝紧跟一击,以镰刀长柄的优势与傅满拉开距离,再抬头发现两点蓝色的光——两支水箭紧随其后,被白逝转镰挡下,但迟滞的效果却挡不住,罗夏双手持阔刀从空中跳起, “束手就擒吧!” 而这一击,让荏苒也看见了罗夏—— “罗校长?” “???” 而正是这几秒的分神,才让白逝有了缓冲的间,抬手起了几条锁链把他控制住,动弹不得,他想直接把他们干掉的,但一个又一个麻烦接踵而至——【兽潮】。 “分头走,先让荏苒安全离开这。” 寰京弹指释放了【浮生叹】,掩护白逝,荏苒离开,眼下甩开兽潮的唯一途径就是从这个山头迅速转移到另一个山头,但……怎么走? “你们谁也走不了。” 夜暝早已定位到白逝的位置,现在只需看准时机亮出【终焉】之力—— 【战狂马刀】! 一把镶上炽红色的斩马刀于他手中显现。夜暝双手提刀,本就黑白相间的发丝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全白,他抬头向那座山的山腰处用尽全力一记横扫—— 一轮血色的月牙状刃气竟直接把整座山拦腰斩断!霎时间地裂山崩,尘埃四起,他特别注意到了一点,刃气击中山腰时,一道强光从中闪出! “咳咳” 关键的刻,白逝想起了寰京所说的“戴斯的老物件”——传送水晶。 只见一道强光迸发,等三位再次睁眼,面前已是一片平地,不过诡异的是——这里遍地是灵兽的尸骸?! “哗啦哗啦” 一个踩雪的声音渐近,再等他们回头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眸:一位持直刀的金服红发女子眼中流露着战意,另一只手中拖着半只灵兽的残骸。 “各位,久违了。” “年麓?!” “你怎么在这?还有你这一身行头……” 白逝颇为感叹,她身上散发着的【业障】气息,现在竟然尽数消散了?! “好靓啊麓姐!” 云瀚刚惊讶出声,就躲开了下一道攻击,夜暝的一道刃气,直接将众神和荏苒分割开来! “先解决这些碍事的,保证这孩子的安全,叙旧什么的,还是待会说吧!” 寰京腾空而起,亮出了自己的武器,准备应战。 “我先挑一个抗打的。” “一打一?我喜欢。” 傅满望着笑里藏刀,从空中俯视众生的寰京,手中的长枪也泛出阴气,随着一阵低沉的笑声传来,傅升暂时接替了控制权, “你可别留手啊。” “唉,传送水晶算是彻底废了,之前还指望着它能吸收点日精月华恢复呢。” 白逝如此想着,看着手中光芒黯淡的水晶,叹了口气。整个山区都被傅满的【王者气场】波及了,用彼岸花传送出去所耗费的力量更大,最终经过一番权衡利弊,白逝决定: 先让荏苒找个安全地方藏好,不过为了保证她不出意外,白逝还是用自己的一点力量凝成了一个吊坠给她。 “这是什么?” “护盾,张开手就可以打开,应急。” 白逝话音刚落,只见山头又是鲸鱼腾空而起,随后重重落下! “喂喂喂,别光顾着撩妹了!” 再一看,竟有一朵云惊慌失措地从那头飞出,后面几颗法球追击! 第83章 打起来 “喂,白逝,我拖住这几个足够了,你那边要小心点啊!” 云瀚灵活地躲避攻击的同时,用电箭和阿曼达,冬辰对狙,拖住罗夏。 “找到你了。” 夜暝好似锁定了猎物般逼近白逝,又挥舞起斩马刀挥出数道刃气,虽被白逝同时挥出的【死亡】刃气抵消,但一瞬间限制住了祂的视野, 不过,这就足够了。 “这是……【终焉】的力量?” 白逝竟然发现自己的体力消耗了如此之多,其中一道刃气同祂擦肩而过时,祂感受到了那种,凌驾于【死亡】之上的窒息感! “灵兽交给我,白逝,专心应敌。” 望着看上去黑如蚂蚁般的兽潮,年麓轻蔑一笑,缓缓走向兽潮, 【葬天罗网】 年麓纵身跃起,手中直刀凌空疾斩,刀锋迸发出炽烈火华,无数刀光交织成巨大天网,轰然压向兽潮。触及者皆化为血雾,残肢横飞! 太阳真的落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悬于世人头上的一轮明月。 “本以为是个军师,没想到真的有实力……” 白逝将镰刀转向缓缓走来的夜暝,而对方并不说话,棕红色的瞳孔中充斥着恐怖的战意,【终焉】的力量此刻正以烟雾的形式具象化出来! “神明……” 夜暝的眼前似乎闪回了什么:燃烧的村庄,遍地尸骸…… 他握紧了斩马刀,直接朝白逝横扫而来! “当!” 清脆的兵器碰撞声在勉强称之为“山”中回荡, “当!” 白逝觉得他的刀异常难挡,力道甚至在逐渐变大,再仔细一看,他的身上竟泛着一种奇异的光——他被强化了?是谁? 另一边,云瀚也发现自己对线的三人的战斗力瞬间上升,面对逐渐变快的进攻节奏,云瀚一下子有点吃不消了。 “哎?我去!这帮家伙磕了药了?怎么一下子变强了这么多?” “小心行事,找到强化源头。” 白逝说,接着借弹开夜暝的攻击之势追击,只见刀刃划过他的胳膊,留下一道惨红渗血的口子。 “各位,且由我尽一份绵薄之力。” 齐御! 【强化:普通的强化技能,全队加攻击的buff】 “切,搅局的人……” 待年麓宰了灵兽,平定兽潮,第一个便朝齐御发难,但马上接近他时,她竟发觉自己的力量像是被削弱了一样降至三四成!再抬头一看,齐御手握一把直刀插入雪地,释放出一个强大的能量场! 【止戈:ban掉敌方人类所有异能,神明则削弱力量。】 “这样公平些,对吧?” 齐御抬刀,和年麓对打。 “唰!” “轰!” 天空中就像是在放烟花一样,墨绿色的身影与随之摇曳的【浮生叹】正与那边的火凤凰的虚影交锋,期间还有金色与火红色的枪影如流星般在空中留下轨迹,寰京和傅升从天上打到地下,而且一直都是傅升攻击,而寰京漫不经心地防守, “还不错,勉强配得上人类战力天花板这个称号吧。” 寰京随性一摆,卡住傅升长枪,而自己的长枪枪尖直对傅升咽喉! “低估你了,小红法师!” “嗯?” 另一边,阿曼达的魔法书迅速翻页,对准寰京,刹那间,一道激光从中射出! “喂,单挑打不过了?” 寰京将身一侧,躲开了激光,同时提枪横扫,祂却突然感知到一件事——【终焉】的力量在增强,白逝那边出事了? “唰唰唰!” 又是几道血色的刀光划过,白逝在死亡领域全开的状态下与夜暝居然能形成五五开的形势,这家伙像是有用不尽的【终焉】之力一样,再加上齐御的强化,进攻越来越猛! “当!” 终于在双方一个全力一击后,一人一神拉开身位,攻势暂歇。 “屠尽人间神明,还人类……一片未来。” “唰!” 【金戈铁马】 夜暝将刀插入地面,整片山区顷刻间变成了狼烟四起,喊杀不断的战场,他大手一挥,【终焉】之力化作千军万马,在他一声令下向白逝发动进攻! 另一边,十七还在用传送门穿梭战场,想找到荏苒,把她带离这,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望向那个封闭的【金戈铁马】领域, “该不会……那就糟了!” 白逝径直走向那千军万马,一朵彼岸花在祂手心绽放, “掌握了禁忌的力量,就觉得自己可以挑战神明了么……” 接着祂脚下的土地也变得深红,形成一片彼岸花海。 “彼岸花开——” 【死亡】的力量在镰刀尖端汇聚,祂竟化作一道黑影,携着血色的刀光在那千军万马间穿梭,兵器碰撞声,人的哀嚎声不绝于耳,待祂再次杀出重围,只见万道刀光贯穿敌军,攻势在一瞬间迸发开来,直接将他们斩作碎块! “助尔往生。” 一时间神明的威压竟然有点减弱了——因为这招结束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这具躯体的伤势。祂的额头上开始出现汗珠,这场冲突的天平或许即将发生倾斜?! “呵,该结束了。” 夜暝几步上前,高举斩马刀朝白逝砍去! 【怒骇斩】! 当刀刃与白逝仅差毫厘时,一道白色的屏障在白逝面前出现, “当!” 白逝看清了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娇小但坚决的身影——荏苒,她张开双臂,那个贝斯吊坠自己飞到荏苒身前,展开了那道屏障。这一操作让双方都懵了逼, “你疯了?!祂可是狂妄的神明!” 夜暝喊道,但荏苒的眼前一直在闪回在学校与白逝的学习生活。 “白逝祂……才不是什么——” “轰!” 屏障破碎了,【怒骇斩】所造成的爆炸直接破坏掉了夜暝自己的【金戈铁马】领域。尘埃四起,一群蝴蝶从中飞出,缓~落到荏苒身边——屏障并没有抗住【终焉】多少力量,她被斩断了半截身子,躺在了血泊之中。夜暝愣在原地不解着——为什么?人类为什么要为神明挡刀? “咳……白逝?”荏苒双眼微睁,强忍着疼痛看着凝成人形的白逝 “为什么要替我挡刀?” 【化蝶】祂还掌握不熟,经常作为应激反应紧急触发,祂望着荏苒,同样不解道, “因为……我相信……你……咳,不像他所说的是个坏神……其实……我……” 话未说全,荏苒的胳膊重重地落在雪地里,不再言语。白逝不知道她最后要说什么,不知道她衣兜里揣着的那封褶皱的情书,祂只知道现在——荏苒死了,为了一位他人口中的“恶神”而死了。 “白逝!” 寰京一脚踹开傅升,追加几条藤蔓控制住他,【终焉】力量的恐怖,上古神是知道的,祂瞬移到白逝身边,检查祂无恙了,才把目光放到那边的夜暝身上。 “【终焉】……你是【骑士】?” “……” 夜暝不语,似乎陷入了自我怀疑。 “呼——” 一团火焰燃尽了藤蔓,傅升拔出长枪,闪身到夜暝身边, “如何?还能打么?” “呜啊啊啊——!!!” 天上传来一声惨叫,接着一个人影摔到了雪堆里,云瀚紧接一个翻滚起身,擦掉了嘴角的一抹鲜血, “我……还能打!” “不错嘛,通过拉扯拖延了那么长时间。” 冬辰将双刀合作长枪与罗夏,阿曼达走向云瀚, “你去支援云瀚,这两位交给我。” 寰京一打响指,释放【浮生叹】掩护白逝支援,同时也暂时绝对压制了傅升,但与夜暝的【终焉】开始了对峙, “呵,来就来!” 空中优势已丧失,现在也只能凭手中雷枪一杆,放手一搏了! 第84章 蓝色西瓜 “打不了就撤吧。” 因为刚刚因误杀而死的荏苒,白逝早就积蓄了大量的怒火,现在倒是可以倾泻一下了,只见冬辰脚边悄然生长出一朵彼岸花,接着一阵血色光雾乍现,白逝踩着冬辰的后背直接向罗夏发难,一时间他反应不及,用阔刀格挡,有些慌乱。 “咔!” 只听一声脆响,罗夏的阔刀被一刀两断!白逝一个后空翻护在云瀚身前,眼神冰冷。 “哇,白逝!” 云瀚两眼放光, “让他们认识一下弑神的代价!” 白逝动作迅速,月色之下几乎只看见一个残影。罗夏因为阔刀只得先行退场,但白逝完全没给他机会,在一镰刀弹开冬辰的长枪后,直接对准罗夏将镰刀飞了出去! “唰!” “呃啊!” 镰刀尖顿时贯穿了罗夏的胸膛,滴滴鲜血落入苍白的雪中。 “罗夏!你!为什么?” 眼看自己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倒在眼前,一股不可名状的怒火从冬辰心底升起, “这是你逼我的。” “轰隆……” 一阵强大的能量迸发而出,就连其他山脉的雪也有少数被波及落下!一串字符不经意间打入了白,云二神体内: “【终末武装】,力量所属——【终焉】” 云瀚迟疑了一下,但此刻的白逝显然不会惯着任何阻止他的人, “呵……” 一道紫红色的光射向天空,直击狄瑞尔的领域顶部。 “听过那句话么?‘花里胡哨,通病之二’。” 白逝抬手,几根由头骨连接而成的锁链缠住了冬辰的四肢, “扑通!” 白逝控制锁链狠狠把冬辰在雪地上摔了几下,随后甩到一旁山中的树林里。 (与此同时……) 古镇的最高处,石迁与石瑶正望着那片山区的异样, “哥,他们不会再打过来吧?” 石瑶有些担心道, 灵气被吸走了,这里没什么值得神明来的了,走吧,继续巡街。” 石迁摇头,走了下去。 刚刚冬辰的那一道紫红色的光竟然也有【终焉】的力量!狄瑞尔的思想领城正在消解!阿曼达也正是看见了这一点利用耳麦朝十七喊道—— “十七,就是现在!” “收到!” 站在领域外的十七眼瞳中闪亮着天蓝色,一扇传送门赫然出现在罗夏身前,十七通过传送门,把罗夏拉了回来,阿曼达控制到了荏苒的遗体,带出了战场。三人在白逝即将追击时进入了传送门,逃出生天。 “冬辰呢?” “不知道,刚刚被扔了出去,估计是夜暝那边的山里。” 啊?!没事,待会儿本小姐去救他。” “当!当!” 即使是【止戈】也没能挡住年麓猛烈的攻势——毕竟作战经验就摆在那,一个武神和一个自幼习武的人类,差距不言而喻。 几刀不到,即使是在强化状态下的齐御也难挡车年麓手中的刀,在龙吟般的挥刀声中,一把直刀被打飞至一边,直插在雪里! 胜负已分。 “辅助打得倒不错……” 年麓将手中的刀架在齐御的脖子上,正打算向下一使劲结果了他性命时,夜暝却不知何时瞬移到了年麓身后—— 【无相杀伐】 这个速度,连寰京都差点没反应过来,【终焉】的力量汇于刀刃之上,夜暝握紧斩马刀突然发难,连向年麓斩出数刀,杀了年麓一个措手不及! “喂!搞突然袭击!” 年麓挡下几刀,躲开几刀,跳到【止戈】领域之外,重新摆好架势,寰京也及时闪身释放【浮生叹】的同时,又在地上洒下了一些绿色光点。 喂,你得小心点,这家伙不好对付的。” 寰京看着战意奔涌的夜暝,对年麓说, “我知道,不用你说,所以……” 年麓转了转刀,转向傅升拔刀, “所以,这家伙交给你喽。” “啊喂,你——” “当!” 年麓借大石跳起,直奔傅升便是一记跳劈,傅升向后退几步举枪接跳劈,却不知这一击为佯攻,年麓将刀直接扔向傅升,刀刃划过他的脸,又挂了道彩。 “呵,你来真的?” 傅升一笑,接着腾空而飞起,一只凤凰的虚影在他背后乍现! “当然,看看那家伙一共教了你多少东西!” 年麓捡起刀,指向傅升, 【浮生叹】的浓度逐渐上升,但一到夜暝附近还是顷刻消散, “你冷静点,你日子到底多不如意啊,那家伙给你的力量都要?” 寰京随意地抗下夜暝几刀后决定动用些手段让他冷静一下,于是祂一打响指,光雾中意竟有一物飞向天空,缓缓坠落,正好落在了夜暝的头上。 “啪!” 那是一个蓝皮红心西瓜,砸碎在夜暝头顶,一股寒气随着西瓜破碎蔓延开来,而寰京身边逐渐“蹦哒蹦哒”地出现一个矮墩墩的影子,凄寒的月色与凤凰的火光照耀下,那东西的样貌才幸而得见—— 一个蓝色的,长着眼睛的西瓜!后面还插着一根瓜藤,末端还有一个木筐! “你……” 夜暝恼羞成怒,士可杀不可辱!他抓起斩马刀,再次动用【终焉】之力,就连脚下的绿草也开始泛黄,枯黄,化灰,这一刻,山区附近所有的【浮生叹】皆被驱散,寰京来了兴趣, “啧,不太对啊……” 白逝那也见阿曼达等人乱中逃走,自己也打算和云瀚一同打道回府。这半宿折腾得太过了,而且祂们以现在的躯体根本经不起下一战, “轰!” 一座山体突然爆炸,掀起巨大的气浪,漆黑的夜空染上紫红色,一段难言的压迫感掠过白,云二神的心头。 这就是……【终末武装】? 皎洁的月光也被染上一丝【终焉】的气息,从山中走出一位身着黑紫色铠甲的战士,手中提着一杆流露着危险的长枪——冬辰决定认真会会这两个神明并给祂们见识一下自己的实力。 “哈哈哈——白逝,看在你我师从戴斯的份上,我就让你看看,我是如何作为一名人类——比肩神明的!” 说罢冬辰手中长枪的枪尖露出一点紫光,白逝觉得不对,拉起云瀚直接跑路——在没搞清【终焉】这股力量之前,最好不要过多接触这种东西, “轰!” 白逝的直觉是对的,那点紫光迅速变大,一支【终焉】之箭掠过了祂的耳边,天空中火光频起,一龙一凤的虚影在空中交锋争斗,年麓略占上风,但傅升也不甘示弱。现在是两颗火流星在天上来回对撞了。 “有些事想问你,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但你力量的来源,我再熟悉不过了。” 几朵长着俐齿伶牙的食人花牵制住了夜暝,寰京手中墨绿色光点浮现, 【唤命·召兮:召唤植物作战,造成伤害的同时降低敌方体力。】 “唔……” 夜暝身上被植物弄的细小伤口处不断有生命光点飞出,同时他的体力也在飞速流逝,很快便站都站不稳了,但这时,寰京却感受到另一处较为熟悉【终焉】力量的迸发——冬辰。 “京京,先撤吧,和两个【终焉】力量持有者打下去,以咱们现在的样子确实不好打呢……” 意识中的狄瑞尔对祂说道,寰京同意了,让狄瑞尔利用意识交流告之于其他同伴 “啧,还得努力啊,人类战力天花板,哈哈!” 年麓一刀抵挡下傅升一记踢枪跳劈,顺势向上一抬接一踹拉开了距离,与此同时白逝也到了撤退的消息,但有个大的还在后面追击。 【四相伐断】! 冬辰换长枪为双刀,动作更加灵活,朝靠后的白逝连续斩出四刀,【终焉】力量的强度不言而喻,最后那一刀甚至差点打飞了白逝的镰刀! 第85章 午夜奇谈 好在白逝可以利用【死亡】的力量让镰刀飞回来,但脚下的雪地踩着踩着突然泛起水声,低头一看竟是一潭死水。黑暗的深渊中似乎有什么在涌动。白逝不得不加紧脚步,祂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鲸斩长渊】! 一条散发【终焉】之力的鲸鱼一跃而出,脚下的大地都在为之颤动! “快了……再快点!” 只要闯进寰京的【浮生叹】里,就可以一起被传送走了!哪怕……只是触碰到了一点! 在鲸鱼落下,激起水花之前,白逝纵身一跃,与年麓一起进入了那阵光雾之中。夜暝也想抓住时机,抓起斩马刀。朝白逝消失的方向斩出一刀! “轰——!” 【终焉】的力量驱散了光雾,那里已经空无一神。只剩一个被刃气斩出巨缝的山坡, “……” 两个使用【终焉】力量的人站在一起,回头望向满山的狼藉,不,或许那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山了。 “呼……呼……” 等白逝睁开眼,竟发现自己以及寰京等神都在身边,而自己则处于一楼楼顶——开源高中楼顶, “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寰京也为这一晚的经历而感叹,从楼梯口跳出一只三花猫来,慵懒地伸了伸懒腰,跳到坐在椅子上的寰京的腿上。 “半夜了怎么还会有猫啊?” 云瀚有些好奇,想摸摸猫,但小猫似乎并不愿意,险些伸出爪子抓伤他,引得寰京发笑 用【生命】力量创造了一个躯体。 “你再看这是谁?” 那猫跳到躯体头上,躯体竟开始自己动了起来! “哎呀,笨,是我,狄瑞尔。” “啊?哈哈……” 云瀚尴尬又不失礼貌笑了笑, “神力消耗有点过了,只能这样现身了。” 狄瑞尔摇了摇头, 白逝站在楼边发呆,这半宿祂\/他经历得太多了——荏苒,【终焉】…… “别发呆了,先进楼吧,找个地方慢慢说些事。” 寰京起身走进教学楼招呼了一声白逝,几神一直走到了寰京的教室里,坐在临近的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那我现在要讲一段很长的故事了,你们要做好听到天亮的准备。” 寰京思索了一下,整理着思绪。 …… 这场行动的善后,异常艰难。 神明消失后,调查组兵分两路。傅满,冬辰,阿曼达在齐御的警察大队护送下将奄奄一息的罗夏送去医院。 另一边,夜暝妥善处理了一下荏苒的遗体,并第一时间联系上了荏苒的母亲,将遗体送往开源市殡仪馆。明愈医院里安静的气氛也因罗夏的到来而紧张, “患者疑似遭到锐器重创,现已休克昏迷。” 明愈当然知道病床上躺着的这个是调查团的人,自己作为神明不好在其面前出现,便通知了院内其他接受过明愈赐福的超能力者来帮忙。 另一边,安静的开源市殡仪馆,值夜班的林慕鱼也被夜暝这副样子吓了一跳。送逝者来的第一步是登记,但当夜暝在那一栏写下逝者的名字是荏苒时,她才算彻底震惊了。 “她……在哪?” 林慕鱼半信半疑地打开袋子,迎面而来的腥味差点使她的宵夜离她而去! “这……怎么……?” 她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把目光放到了冷漠的夜暝身上, “我需要她的死亡证明,否则——” “啪嗒。” “哒哒哒!” 大门被什么人撞开了,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连带着哭声逐渐放大, “荏苒!!” 来者是一位中年妇女,应该就是荏苒的母亲了,她先是抱着里尸袋痛哭,而又转向夜暝,双手如鹰爪般抓在他的肩上歇斯底里道, “她怎么出的事?怎么的是你们调查组送来的?” “家属先冷静一下。” 林慕鱼似乎有些眉目了,而此时值夜班的入殓师也将遗体送进解剖室进行进一步检查, “对于荏苒的死,我们也无能为力,她似乎和一些朋友去山里野餐,而在日落时分遭遇了灵兽,当调查组接到她们的报警赶到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夜暝的语气中充斥着僵硬的惋惜, “希望您节哀顺变,荏苒的殡葬费用,将由调查组承担。” 但崩溃的人恢复理智所需要的时间太长了,夜暝话音未毕,荏苒母亲的哭声就盖过了夜暝的声音, “那也不能换我女儿回来啊——” 林慕鱼快拉不住了,好在察觉到异样的安心游及时赶到,拉开了荏苒母亲, “调查组……难道和白逝有关系?” 林慕鱼想着,但又忙于夜班的工作迟迟没空给白逝发消息,又转念一想——如果荏苒这一行人里有白逝,难道还解决不了灵兽? 不过白逝那家伙现在好像从中午开始就一直联系不上,还有点叫她担心的。 “啪!” 一盏柔和的小灯摆在中间,几个神明围坐在一起,听寰京讲述一段往事,狄瑞尔为了保存神力,只得化作猫猫躺在寰京腿上,一场神明自己的午夜杂谈开始了。 “这段故事……要追溯到【上古】时期了。那时候,【上古】神有五名,【生命】【死亡】【愈疗】【智慧】,以及——【终焉】。” 白逝一脸惊奇的样子,【终焉】力量的来源是一位上古神? 没错,【上古·终焉】之神,天启。” 寰京继续道, “我们五位创造了世界,人类是我们最为欣慰的造物我来创生,戴斯为逝者引渡往生,狄瑞尔负责开明众生,明愈驱散黑暗与疾病……” “那天启呢?” 云瀚问道,寰京笑了一下,脸色变得十分复杂, “祂……负责引领众生走向【终焉】,调节平衡。” “听起来像个反派。” 年麓转身接了一瓶热水,泡了壶茶,她知道【终焉】的存在,但并不了解。其他神顺手拿出了寰京桌堂里的点心,零食。 “???你们怎么知道——” “喵~~” 怀里的猫猫高傲地抬头,用爪子指着寰京的桌堂,祂有点心疼,但老婆让干的,祂又不敢说什么,就接着说了, 一切生灵都要走向【终焉】,天启是我们五个中最为强大的那个,但祂平常极少出面,一旦出面,必将掀起一场人间大灾,控制人类的数量。后来某一天,祂突然变心了,说人类是一种肮脏,丑陋,贪婪的生物,是我们的一大败笔,我曾向祂解释一切事物都有缺点,劝祂看开些,但祂执意要毁灭人类文明,降下天灾,人间生灵涂炭,我们也因为意见不合爆发了冲突,最后我们四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其封印至北冰洋下。” “吧唧吧唧……” 白,云吃着一袋薯片,像是看了一场精彩的电影一般, “【天灾】现世,一些恶神也常趁此空子来人间作崇,镇压天启后,为了方便管理,并保护战争后的人类,我便带头签下了【神爱众生】,后来的事……” 寰京不再说话,最后的语气也有些感伤。 那……那些拥有【终焉】力量的人……?” 年麓还些事没搞懂,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对世界失望甚至绝望,一旦反社会,反人类的情绪到达临界点,就会获得【终焉】的力量,即天启的赐福,这不像明愈那样随意分发,而是最后只能有四位赐福者留下,代表【饥馑】【战争】【胜利】(一说指瘟疫,这里取正面意义),还有一个是什么来着……算了,记不起来了,反正就是【天启四骑士】。” 第86章 【终焉】的伤口 …… “病人的情况稳定了,但仍有生命危险,需要观察挺长时间。” 医生们站在病房外向傅满等人汇报着罗夏的情况,十七终于松了口气, “谢谢医生……没事就好……” “今晚先这样吧,冬辰十七,我来看住罗夏的情况,你们早点回组里休息。” 傅满说,送走俩人后,傅满在罗夏病房不远的长椅上躺下,闭目养神,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恍惚间,她似乎看见罗夏的病房有金光闪出,等第二天醒来时,罗夏就醒了,还生龙活虎的。 东方再次泛起鱼肚白,人间却格外凄冷,殡仪馆的墓园里多了一个墓碑,上面刻着荏苒的名字。碑前的妇人眼睛早已哭红,看着照片上开朗女孩的样子,妇人又低下头去,默默啜泣起来, “妈走了,想妈了就回来看看……” 妇人在碑前哭了好久,等到阳光翻过山坡,抚摸着荏苒冰冷的墓碑时,她才遗憾地转身,蹒跚离去了。 她走后不久,又一个笔挺的身影缓缓走来,站在雪中,手里拿着一束鲜花。夜暝没说什么,郑重地把花放到碑前, “愿你再生于一个没有神明的世界,拥有一个美好安稳的生活。” …… “这样啊,你们之间还发生过这种事情。” 听寰京讲了半宿故事的云瀚不由得感叹道,白逝点了点头,决定拿一块蛋糕来尝尝,却被寰宇一把抓住了手臂,缓缓转过来,他的大臂处竟有一处刀伤,如果不是白逝这么一伸手,恐怕凭他的外套颜色,估计很难发现,伤口虽已愈合,但大家都感受到了伤口旁泛着那种力量的残余—— 【终焉】之力。 “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年麓盯着伤口,疑惑道,白逝也摇了摇头, “可能是因为【死亡】与【终焉】有相似之处吧?” 云瀚猜测着, 学校外面汽车驶过的声音与摊位叫卖的声音逐渐变大,新的一天无声无息地随着寰京的故事到来了, “走吧,先去解决下早饭问题。” 白逝用神力修好了衣服,起身向教室外走去, “嗯,想吃什么?我来请客吧?” 年麓提议道,但云瀚还有疑点, “话说年麓怎么突然就来了?” “我当时看见街上有很多警车,路过调查组时又看见傅满他们出发,便一路偷偷跟着了,没想到他们又来找事。” 年麓边走边回道,但寰京不说话,只是盯着白逝刚刚刀伤的部位,像是一潭平静的湖水下的暗流涌动一般,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终焉】……天启那家伙搞什么名堂?” 外面的天气很怪,金色的火球在层层白云的遮掩下变成一团黄晕,细小的雪花随寒风落下,给漆黑的柏油路盖上一层银纱,又在风的吹拂下流动起来,宛如仙境, 白逝站在校门口,回望了一眼开源高中,突然眼前闪回了一个场景:矗立着的开源高中瞬间爆炸,玻璃混凝土满天飞,一道血红的刃气从后操场方向袭来,将教学楼一分为二! “……” “喂,白逝,发什么呆呢?” 云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竟发现他的眼眸中有一缕金色闪过, “woc,你这行啊,还挺帅的,金眼哎!” 白逝被拽了回来,金色随之消散, “没什么,应该是被对面的车灯晃的。” 但他自己应该清楚,大抵是当时欧砚卿的瓶装【预见眼】影响了自己,但,那一幕…… “人活着的意义……就是走向【终焉】么?” 他冷不丁这么来一句,倒是把早餐摊位旁的大家都问住了,寰京抱着猫猫刚想说什么,白逝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是林慕鱼打过来的 “喂,醒了没?” 她看了一眼馆里挂着的钟,差不多是白逝醒来的时候了,不过她好像听见了那头有小商贩的叫卖声, “你在外面?” 云瀚听出了林慕鱼的声音,于是抢过了电话 “林馆长,是我,云瀚啊。” “白逝跟你在一块?” 林慕鱼有些担心了,毕竟是他第一次夜不归宿, “对啊,这不是看他平常往家里一闷,想带他出来玩玩嘛,就带他去网吧包了个宿。” 林慕鱼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你让他接下电话,我有事和他说。” 听见这话白逝便把手机拿了回来, “我在听,怎么了?” “有时间回馆里一趟,昨晚出事了。” “嗯,知道了。” 电话刚挂,白逝便以惊人的执行力买了五份早饭,一个【彼岸花开】就传送走了,只剩云瀚,寰京,猫猫狄瑞尔,年麓在早餐摊旁排队, “哈哈哈,年轻人就是有活力,超能力说走就走。” 摊主感慨道,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大概不像什么要紧事,不然不会第二天才告诉他,白逝如是想着,一边踏细雪走进前院, “白逝哥哥!” 一个娇软的声音飘到他耳朵里,循声望去,南静系着一条围巾,抱着扫把跑了过来。 “姐姐她在墓园等你。” “这么早就出来了啊?” 白逝寒暄了两句,把一份温热的早餐递给她, “谢,谢谢白逝哥哥。” 南静的脸不知是冻的还是收到了关心一样变得通红,接过了早餐, “去大厅里找地方吃吧,这点雪估计风一吹就散了。” 说罢白逝便朝后山墓园走去,远远望去,一排排墓碑在雪中矗立,这就是他们的【终焉】么? 走了一会,他看见了站在一座墓碑前的林墓鱼,神色惋惜,为墓碑的主人献了一束花,白逝走过去把自己的围巾系在她脖子上,低头看见了那座墓碑主人,的名字: 荏苒。 “……” 白逝沉默,那个戴着厚重眼镜的女孩仿佛又浮现在自己眼前,她的灵魂已被引渡 “希望她来世不再生活在一个灵兽出没,神明隐世的世界。” 林慕鱼哀悼着,她们见面不多,但聊得很来,人的眼睛不会骗人,她当然知道荏苒一步步接近想着什么, “她的口袋里有一张纸,不过好像被侵蚀殆尽了,无论怎么样也修复不好。” 她把那张纸条拿出来,已经黑乎乎的碎片上只留下几个字能勉强认出来: 我喜欢你。 “……” 白逝张开手,手中的那张碎纸随风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精致的贝斯吊坠,与鲜花一同放在墓前, 许久,两人才回到木屋里,林慕鱼值完了夜班,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哎呀,真想不到,还有人喜欢你这种高冷男生,我还以为你的人设只有在小说里才最受欢迎吧?” 她脱了外套,褪去一身寒气,转而躺在自己的床上刷起视频来,不过她刚打开短视频软件,肚子就先饿得求救了, “哗啦哗啦” 兀声塑料袋声传来,接着早饭的香味直接把她勾了起来! “一起吃吗?” 白逝扯来一把椅子,将两份早饭放在林慕鱼的小床头柜上, …… “照片收到了吗?” “收到了,我也注意到了祂的存在。” 夜暝翻看着齐御当时抓拍的一些疑点重重的照片,其中有一张,便是那个狄瑞尔的知识领域,他将那张照片拿起,端详许久,最后走到窗前,望向沉睡着的开源高中, “开源市,这么招神……” 第87章 片刻的沉重 手机上播报着昨夜发生的新闻,手边的豆腐花还在散发着热气,一顿普通人的早饭不过以碎银几两换得油条包子几个,好开启一天的生活。 “昨夜,开源市某山区内发生灵兽伤人事件,导致一女孩死亡年仅16岁。专家提醒:不要因为灵兽冬眠就随意进山,目前调查组已对该山区灵兽实施肃清……” “可惜了,荏再多好一孩子……” 林慕鱼惋惜道,白逝面无表情,安静地吃完后收拾了干净, “今天有什么日程吗?” 白逝问道,但却遭到了林幕鱼异样的眼光, “哥,我不要休息嘛?神明包宿不累的嘛?今天只想在床上趴着,哪都不去~” 白逝连带上她吃完的早饭垃圾一同出去, “好吧,休息愉快。” …… “喂,夜暝,你看网上都是骂咱们的欸。” 傅满把一些不友好的留言给夜暝看了看,大抵都是谴责他们行动速度太慢,才招致恶果,不过有一条似乎有些道理: “十七可以手搓传送门,但监控显示袭击发生时他们并没有利用传送门到达现场,怎么解释?” 十七早就回房间郁闷去了,无论大家怎么敲门就是不开,他也算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传送门无法通往一个领域内,若不是冬辰最后用【终末武装】击溃了狄瑞尔的智慧领域,他可能还要在外面干着急。 “新闻从来不会告诉他们事件的全貌。” 夜暝拿走了手机,冷漠地看向傅满, “想想,当初把调查组推向开源市权力最高层的是谁?” “是他们\t?” 那现在,想把调查组推向风口浪尖的又是谁?” “也是他们?” “对,那个叫荏苒的孩子,我亦十分痛心,但这并不是我们停下弑神脚步的理由,这条道路上,牺牲,必不可少。” 夜暝背对傅满,拿出一份文件来——《论神明回归统治人类的步骤》。 “把这个公之于众,接着,休整一段时间,等待下一次机会。” “好。” 半晌,夜暝接到了一条手机信息,是齐御发来的, “新闻那边我只能这么说了,抱歉。” “你那边压力也一定不小,辛苦了。” “哪里?对了,你不是之前在江肃的时候捷报连连吗?” “我只能说,开源市的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 …… 之后,那个寒假虽不再有什么轩然大波,但异常沉重。 开学之后,一切都回归了平常的生活,不过望着身前空出来的座位,眼前总会想起那个文静的,爱找自己问题的女孩。 调查组把荏苒的死归结于“野餐时发生的意外”,与调查组并无关系,而之后不久发布的一篇官方文件《论神明回归统治人类的步骤》更是让大众将舆论放到了一个早已淡去他们视野的东西——神明。 三月的春风吹进校园,却没带来任何生机。大家似乎都有了自己的烦恼与心事,话都少得一批。江楠望着空荡荡的同桌,不由得叹了口气,她转头看向白逝,思考久才说出一句话, “你知道……荏苒她一直有话想和你说吗?” 白逝顿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知道?还是不知道? “她喜欢过你,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没能当面和你说出那句话。” “这样么……” 白逝叹了口气, “我会想念她的。” 他之前看过一部很有名的电影里有一句很好的台词, “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 而现在,至少有一个人类会在白逝的记忆中闪耀,也许他会理解为什么寰京说人类是神明最欣慰的造物了。 但时间总会冲淡一切,生活还要继续。 冷空气与鞭炮的火药味一同被温暖的春风带走,开源这地方气候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教学楼是大陆南部的风格,但冬天最冷也能堪比北方。 冰雪消融,万物复生,高一(下)的生活按下了快进键一样,或是学习的负担突然加重,亦式是这些重复的虚无的日子让人,神感到麻木。 白逝不再藏着掖着什么了,因为现在朝他走来的——是高数,高中数学,和作为他噩梦的语文阅读理解。他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常常在两栋教学楼中间的连廊看风景,什么也不说,像个老人,一发呆就是半天,他想了想自己当年来到人间是为探寻活着的意义,但现在他在质疑着自己是否偏离了中心,自己来人间如此活着便有意义么? ”作为一名合格的神明,不只要尽职尽责,更要丰富自己的阅历。” 寰京像能听到自己的心里话一样,同他一起站在栏杆边, “你总是把找到意义当作任务,当然会异常艰难。” 白逝似懂非懂地看着寰京, “放松些,像是来人间旅游一样就好,你总会在不经意间悟出些道理来。” 寰京从兜里扔出一根火腿肠给他,白逝也关切道, “狄瑞尔怎么样了?” “她没什么大事,神力流失太快就会嗜睡,她应该在意识空间里呼呼大睡吧?” “咚!” 白逝下意识接住了一个球,再抬头一看,云瀚和其他男生在楼梯口和他招手, “走啊白逝,打球去,今天多暖和呢。” 白逝回头看了一眼寰京,他只是微笑地点了点头,示意他走过去, “去吧,一切事情想做好,就必须要有合适的情绪开个好头。” “哈欠……” 反观调查组这也一副闲适的样子,冬辰和十七也是拽上罗夏打起赛车游戏,阿曼达也在自己的房间悠闲地享用下午茶,只有夜暝和傅满围着一份新整理的情报沉思着。 四个上古神,没了一个,剩下三个都在开源市……” 傅满实在没见过这种神仙阵容,最终经历了一波深思熟虑后,她竟开始保守道—— “咱们要不要再从天京市申请调人过来?” “不必。” 夜暝答道, “人类的身体会限制自身的神力,我一人便应付得来。问问天京市那伙人,我的计划执行得怎样了?” 傅满翻了翻手机,似乎上面很早就说过这事。“他们说有点困难,但会尽力而为。” 夜暝似乎看起来有点失落,但转而变为了一种期待, “无妨,我的事也不该由他们插手,而且……我这有个绝佳的人选……” 他简单从档案柜里翻出了一个计划书,老旧的纸上印着四个大字: 骑士计划。 …… 快到时候了。 三月的春风再次吹过校园时,后操场似乎看起来和以往有些不同,高三各班打着班旗整齐地站在草坪上,激昂的乐声,振奋心人心的演讲与口号,无疑将在场所有学生的情绪拉到高潮, “最后100天,你就拼命干!往死了干!我知道大家生活,学习压力都不小,但你们其中想死的给我听好了,死,你也得给我等到交完最后一科卷再死!!” 看着罗夏在主席台上面露难色却必须强行表现激情的样子,来凑闹顺便帮忙撰稿的冬辰,十七,阿曼达都躲在楼里偷偷蹲在窗户下偷偷笑。 序章 神生的第一次出勤 虚无之中,总会有暗流涌动的量子流在对抗,再重组,再聚形,就像幽深的谷底,总会探出新生的枝桠,而这创造世界的五种本源之力,便由此显形…… 五种力量的其中一个,便是「死亡」。 灰暗的冥河河畔,彼岸花肆意绽放,红得似血,在昏暗中摇曳生姿,诡谲而艳丽。逝者们在桥前排着队,每迈出一步,就有人得到新生,也会失去前世的记忆,年轻的死神背着一把长而散发着寒气的镰刀站在队伍前,他们已经接受了审判,即将转生开启新一段轮回。 这里是冥界,由上一位,也是第一位「死亡」之神,戴斯(death的音译为名字)一手创建,而祂前不久,就因为在人与神的战争中不幸身陨,这位年轻的死神,就是祂唯一的弟子,也是「死亡」之神的继位者。 这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但年轻的死神不太这么觉得——这条队伍中的青年人貌似太多了,在登记簿上,他们的死因多为自杀:跳楼,割腕,烧炭……几乎什么都有,送走这一批转生者后,祂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于是暂时离开了冥河边。 “这种事已经发生挺久了哩!”下属的阴差们倒是见怪不怪,有的甚至幸灾乐祸, “唉,估计天堂仙界什么的都比咱们这还难进!不过也好,多整些指标,到时候七月十五去吃点好的!” 老判官拿起水壶,给桌上开放着的彼岸花浇了些水,又走到年轻的死神面前, “你才刚上任,定不熟悉些情况,但你可是神明先生最看好的弟子,我们便觉得这种事让您亲自去看看便好。你这副样子,倒是和那个老顽童不太一样。” 祂听出来了,这是让自己亲自去人间调查一下什么事啊,不过也好,知道了这些事的起因结果,对祂自己的道路也有好处。 抱着“纸上觉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的心态,祂来到转生处,盛汤的老人只是看了祂一眼,突然感到一丝触动,摆摆手让祂走向了在通往人间的大门。只留那老人在原地望着那雪白的镰刀感慨。 “像,太像了,和祂一样不爱说话……” “我听说你的出勤工作啦,此番前去人间,你可又想到了些新名字?”门口的小鬼看见祂,激动地跑到他身旁。但祂摇摇头, “我不会再重生一遍,只是为了些小事,此行,我自名‘白逝’。” 话音刚落,年轻的死神浑身散发出白光,闪遍整个冥界,光芒散去,祂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看起来20岁出头的男青年!他把镰刀隐藏成一根钢笔戴在身上,自己回头看了一眼和自己招手的孩子,也摆了摆手。 “等我回来,会给你尝尝人间的糖是什么滋味,我走以后,冥界引渡逝者的任务,交给拂殇就好,我很看好他。” 于是这世间,凭空多了一名叫白逝的“人”,孩子跑到老人身边,长舒了一口气。 “真像啊,不愧是祂的徒弟。” “不过……希望祂最后也能活着回来吧。” 第1章 碰壁 祂推开门,发现一道灰色长廊,到处被消毒水盘踞着,门内仪器嗡鸣,门外唇齿紧闭。走廊是生死的窄巷,只等一扇门突然洞开——或泄出光,或涌出暗。 祂不太喜欢呆在这里,不过既然冥界的门把祂传送到了这里,那一定是有原因的。在搞清楚这件事之前,祂也可以先去冲一些业绩,不过,还是为了伪装,把“祂”换成了“他”。 他穿墙进入了一间重症监护室,发现屋子里躺着的竟是一个学生,并且已经开始进入了生命倒计时。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如是想着,可以顺便问问他为什么这样,但死神的蓝色眼眸中看到了他的病灶: 农药。 白逝没有说话,面对无法挽回的将死之人,人类能做的或许只有满足他们的愿望。 “我……好渴……给我拿瓶水,可以么?” 正当两人指尖相碰时,少年的手突然沉沉地落在床上,监测仪的长音开始在房间里回响。 他想起来了,自己作为死神,虽然外表的伪装近乎完美,但他作为神明的权柄无法掩盖: 「一触即亡」:任何和他进行皮肤性接触的生命体都会在10秒内凋亡。 白逝愣了一下,接着房间外的哭声逐渐放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医护人员和少年的母亲急匆匆地跑进来,看见白逝也愣了一下, “你们殡葬公司的还真敬业。” “……?” 白逝还没明白什么意思,但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于是从外套里怀中变出一双白色手套便离开了,作为神明,凭空造物是必须会的,不过白逝上任不久,也就会变点小物件而已。 出去不久,白逝在洗手间照了照镜子,自己这一身深色的衣服,确实会让人误认为是殡仪馆的工作服。 “但……为什么第一站要把我送到医院呢?” 白逝疑惑着,没有看路,在下一个走廊拐角处时,他与一个穿着殡仪馆工作服的女孩撞了个满怀。 “扑通!” “哎呀!谁啊,走路不看路嘛……” 女孩与白逝对视一眼,看见了白逝深邃而幽蓝的眼眸,愣了一下, “你……我去,异瞳?这么帅!” 白逝可没时间和她闲聊,只是简单地道了歉,接着一阵小跑,离开了医院,只剩下怀里抱着文件的女孩,拍了拍身上的灰,望着那个背影出神。 …… 在人类的社会中,钱财是必需品,这一点白逝明白,他之前也接过为了钱怎么怎么样的灵魂,所以要继续调查“青年自杀率上升案”,还得有份正经工作,稳定自己的生活。 他开始从零做起,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当牛做马……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最终成功地被辞退了。 “为什么?我工作干得不好么?”他每一次都这么问,不过回答的人虽然每次都不一样,但答案都是一样的, “你这个名字实在不大吉利,你看,咱们做生意的,招一个叫白事的人来,确实不合适,你懂吧?总之我们相信你会有一个更广阔的发展空间,感谢你这些日子来的辛苦付出了。”就这样,白逝被打发了一个月。 钢铁桥索勒紧夜幕,把整座城吊在半空。风灌进西装裂缝,衣摆翻飞如断鹞。 白逝走在这座桥上,望着这座灯红酒绿的城市:开源市。来来往往的都是年轻人,却有一个人坐在桥边,望着桥下黑色的江水,灌下一瓶又一瓶酒。他看起来喝醉了,甚至没注意到白逝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嗯?你也来跳啊……” “为什么要跳?活着不好么?”白逝问道,上一任「死亡」之神戴斯也留了个问题给他: “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前辈说,搞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才算是一个真正的「死亡」之神。 “不好,活着没意思……” 男生不再说话了,闷头喝酒,喝完了就把瓶子往江里一扔,把头埋进白逝的胸前哭了起来。 “咳,别吐身上。” 白逝也只是简单安慰了一下他的情绪,他的生命也进入了倒计时,在白逝离开后不久,他就听见一声沉重的水花声,白逝回头时,那里只剩几个酒瓶。 …… 神明的进食只算是爱好,想吃了就吃,不想吃也饿不死,但白逝现在可是有一层人类伪装在身,肉体凡胎,肯定会饿。 他买了份盒饭找了个地方吃完,继续从大桥走到郊外,这里有一些老房子还有人住,零零星星的灯光与一旁的虫鸣凸显着浓厚的乡村气息,晚风吹过一旁的玉米地,尽显清凉。 “哼哼~”一个少女的哼唱声从附近传来,白逝不禁好奇着——什么人会在这么晚出门?他想往那个方向靠近,但额外听到了几个男声。 “小妹妹,这么晚了,出来干嘛呢?” “你,你们干什么?” “那可就跟你没关系了!嘿嘿!按住她!” 一旁的玉米地突然发出“沙拉沙拉”的响声,白逝犹豫了一下,从里怀中取出钢笔,以「死亡」之力拔掉笔帽,一把雪白的镰刀瞬间就斩断了面前的玉米杆,把其中一个男人当场拦腰斩断! “谁?” “卧槽?!” 混混们一下子慌了神,抄起了家伙看向那边的白逝。 “冥界有令,犯淫邪重罪者,打入金刚地狱。”白逝摘下手套,将镰刀对准他们, “下地狱吧。” 混混们的脚下突然冒出惨白的光,接着,无数荆棘从地底窜出,贯穿了他们的四肢,将他们缓缓拖入地底! “哥,哥!别,错了……我真错了!啊啊啊!!” …… 万籁俱寂,女孩颤抖地穿好衣服,看向善后的白逝。 “谢,谢谢……” “他们死后会被打入金刚地狱,受尽八百劫苦刑方能转生成畜生。” “为什么一个人走夜路?”白逝转身看着她,顿觉这女孩有点眼熟:她穿着一身肃穆的殡仪馆工作服,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她,好像和那时候在医院撞到的女孩有几分相似,还是说,又一次遇到了她? “哇,异瞳……不对,我们……” “我们是不是见过?” 两个人同时问着对方,又同时停顿。 “……” “你这异瞳,是天生的吗?”女孩似乎对白逝的眼睛很感兴趣,先挑起了话题,白逝点了点头,没说话, “为什么一个人走夜路?” “哎呀别提了……” 女孩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女孩是当地殡仪馆的馆长,在前面的那个村子刚忙完一位老人的后事,回来的路上就遇到这些……白逝听的一愣一愣的,殡仪馆馆长?还是这么个孩子? “咋了?瞧不起我?我才20岁就能处理这么多事务……”女孩突然就打开了话匣子,说在殡仪馆不用看“客户”脸色,只要晚上值夜班胆子大点就好了,况且最近还有定制服务的,自己都快忙不过来了…… “那个……你那,还缺人吗?” “缺!” 女孩突然靠了上来,两眼放光。 “我……会考虑下的。” “嘿嘿,你现在来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忘记你撞倒我的事哦。” “……” 殡仪馆,死神,两个毫不相干的却冥冥之中有着联系的词打动了白逝:这不是专业对口是什么? 最后白逝决定跟着她回殡仪馆了,有这么一个有生气的人当老板,或许对自己融入人类社会也有帮助。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林慕鱼。” “白逝。” “所以……刚刚的混混……都去哪了?” “……” 白逝无言以对,对人类怎么解释神力呢?况且人与神的战争结束才不到20年,这么说会不会暴露? “额……” 第2章 适应生活 “只是被超能力,传送到别处去了,比如公安局。”白逝说,一听说有超能力,林慕鱼的眼睛又闪着光, “这么厉害?!” 来人间之前,白逝做过必要的功课,人类有两种途径觉醒异能,其一为自身觉醒,其二为神明赐福,不过在人与神的战争结束之后,后者几乎不再存在了。 云雾渐散,月亮从中显露而出,在一座毫无生机的大山下,一片巨大的空地上,几个亮着灯的房子安详地沐浴着暗淡的月光,以林慕鱼的话来分析,这整座山都在殡仪馆范围内。 刚进了大门,一股阴冷的空气让他们俩打了个寒噤,大堂很是宽敞,整洁的地砖,摆放整齐的骨灰盒,明亮的灯光……无不彰显着这里的服务态度。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毛笔字,笔力苍劲——逝者为大,保持肃静。 “入职合同什么的不重要,我先带你参观一下,适应适应新环境。”林慕鱼在前,白逝在后,开始了一段“殡仪馆观光”。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我会在这儿上班?” “不然你去哪儿?你叫白事,你看哪个地方敢要你?”林慕鱼说,他哑口无言,但林慕鱼说的确实不错。一路上他听她说了很多关于殡葬的知识,作为「死亡」之神,人类的殡葬立法他当然有所涉猎,自然也被她的知识惊叹到。 “咱们有员工宿舍,你如果要住在这儿的话,就是这间。”林慕鱼一直把他领到了员工宿舍的最后一间,按照人类的说法,最后一间房间是不是吉利的。 “我相信会有人来,所以这个房间我每个月都会打扫,现在你来啦,也不枉我辛苦打扫一番,放心,不用害怕有鬼什么的。看着房间里的符咒,这都是我请了高人来画的。” 这就是二楼,这一边是员工宿舍,而经过一条走廊就是停尸间了,还挺符合阴阳两隔的道理。 走过三楼就到了天台,这里比较凉快,相比于馆内的低温空调与小鬼捣蛋的寒冷,这里的温度很宜人,站在这里可以看见平坦开阔的院子和后面大片的墓园。 院子是一大片水泥地,用来停放车辆,后山的墓园看起来更亮堂,整齐排列的光点点亮到这里,令黑夜中来祭奠亲人的人不再害怕黑暗。 “亮堂吧?这蜡烛都是电的。”林慕鱼叉着腰站在楼顶,又俯身摘下一朵白色的小花别在头上,转身看了一眼眺望远方的白逝。 “好看吗?这里的花都是逝者家属种下的真花,以表对逝者的怀念,不过只有这一片是我种的。” 白逝也被这清香气味吸引,于是他隔着手套抓起了一小把花种埋在了林慕鱼的花盆旁的空出来的土地里。 他抬头看着满天繁星,一个问题从他心底升起: 他会在这里找到自己问题的答案吗? …… 他们俩就这样在外面待了半宿,白逝被这孩子耗尽了精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的床铺躺上去柔软舒适,甚至让他重新反思了一下这个房间之前是否真的没有人住过。 一夜无梦…… 炽热的火球缓缓爬上山坡,开始散发光和热,开始有人拿着花与黄纸走上后山了。 “呼……哈……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林慕鱼伸了个懒腰,简单洗漱打理了一下就去找白逝了,这个男同事长得挺帅的,特别是那个异瞳,特别吸引她。 馆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气,与平常的气味不同,是那种难得的早饭的味道。 “咚咚咚!” “喂,白逝,起来了吗?新员工不许迟到哦。”她见没人应答,便悄悄推门而入了——白逝不在屋里,但可以看出他在这里睡了一觉。 “你在这啊。”白逝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早餐,他刚刚闻到的香气都在这里传了出来。 “哎,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太阳刚出来时,现在已经七点多了。” 白逝指了指手腕上的表,接着让她跟着出来了。 “我注意到你招待台下的外卖盒,就想着给你和其他员工买份早餐了。” “唔……谢,谢谢。”林慕鱼感觉脸上发热了,他竟然这么细节? “早啊,小鱼,嗯?这就是你说的新人?”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戴口罩的中年男子,可以看出脸是被烟尘熏黑的,身上也有一些灰白的灰尘。 “早啊,炎叔,这个是新同事,白逝。”林慕鱼介绍了一下白逝,男人笑了笑,摘下了沾满灰尘的手套,同他握手,十分热情。 “你好,小伙子,我叫宋炎。”白逝没摘手套,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情况,于是说了个谎。 “抱歉,我手上有皮肤病,不能摘手套握手了。”他赔笑道,宋炎看起来有些惋惜。 “这样啊,多好一小伙儿……咳咳。” 他顺手拿出了一份早餐递给宋炎, “炎叔还没吃饭吧?正好我给您带了一份。” “有心了,我也住在员工宿舍,我家离这儿很远,在小鱼馆长的推荐下,我就住在员工宿舍了。” 三人在正厅简单吃完了早饭,宋炎便回到火化室接活了,听他说最近的活儿不少,自己的肺病又要犯了。 “哎,小鱼,起来这么早啊?” 又进来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人,他一眼就看见了一旁一起吃早饭的白逝,眼中闪着光,像瞬移一样跑到林慕鱼身边。 “哎呀呀,小鱼你处对象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啊?哎呦,这小伙儿也是白白嫩嫩的。” “安,安姨,你误会了……”林慕鱼刚想辩解,就被这个阿姨按在了座位上。 “哎呀,误会什么,都坐到一起了,你安姨我还看不出来吗?” “咳,阿姨,你真的误会了,我是刚到这里工作的人,我叫白逝。” “这样啊,行吧,看你和小鱼岁数差不多,叫我安姨就成,小鱼昨晚在群里说了有新人来就是你呀。郎才女貌(小声)” “安姨,我都听见了!”林慕鱼嘟着嘴假装生气了。安姨见她生气了也开始哄她。 “嘿嘿,开玩笑的,小鱼,安姨怎么会把你的人生大事随便这么说呢,对吧?” 看起来这个中年的阿姨很好相处,应该在这里照顾家属吧?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哎,白逝啊,小鱼她还单身哦。” “安姨!!” 白逝顺手把桌上的早餐递了一份给她, “现在的年轻人,还挺会办事的嘛,那外面那么多年轻人还找不到工作……” “她叫安心游,和炎叔一个村的,在这里负责安慰家属。”林慕鱼说, 早晨到上午这段时间,大堂里吹的是过堂风,若忘记了这里是殡仪馆,这温度还真想多待一会。 “你想好在殡仪馆做什么方面的工作没有?”林慕鱼打算先带他把馆里缺位的地方都看一遍,然后再交由他自己来选,谁知他的一句话让林慕鱼瞪大了眼睛。 第3章 初试身手 “哪里缺人我就可以去哪儿,我对殡葬行业有过了解,才主动找你求职的。” “这么自信?”林慕鱼惊呆了,她想过很多种白逝的回答,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全能。 “那跟我来,我考考你。” 整个一个上午,林慕鱼算是把殡葬行业的东西里能问住人的都问了白逝个遍,甚至是白逝来帮她补充了一些殡葬行业的文化知识。 “唔,还真是全能……我就不信没有他不擅长的。”果然人在做坏事时是不嫌累的,林慕鱼把白逝带到了院子里的花坛处, “插花你会吗?咱们这儿的花圈啊之类的东西都是自己整的,没有假花之类的嗷。” “……” 白逝没说话,他刚想拿起几朵花来,一阵不寻常的风吹过,让他顿时把警戒心拉了起来,他捡起一旁的木棍,直接向一个比人高的草丛处飞了过去! “呜哇?!!” 一个小女孩的尖叫声从中传来。 “等等,白逝,是咱们馆里的人。” 林慕鱼叫住了他自己走过去扒开草丛,一个女孩拿着一个比她高一头的扫把正在那里瑟瑟发抖,而白逝刚刚飞过去的木棍有力的插进了她身旁的树里。 “小南静?你怎么……在这?” “唔……小鱼姐姐……” 女孩似乎吓了一跳,扑在她怀里哭了起来。 白逝最头疼的事出现了,无论是助魂超度,还是上门收魂,把女孩子惹哭了,往往是最难办的,况且他也不擅长哄女孩子,好在他精神状态十分稳定,经得住一般的哭闹。 “我看见群里说有一个新人大哥哥来了,就想找个时间来认识一下,结果刚忙完手头的工作,来这边就有一个木棍飞了过来,吓死我了……” “好了好了,大哥哥不是坏人,不哭了。” 林慕鱼朝身后站着的白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过来说两句安慰安慰。但白逝憋了许久,有些不自然的鞠了一躬,又转手从里怀中掏出几块糖来。 “抱歉,吓到你了。”他面对孩子就是这么……无力。林慕鱼费了些劲才让女孩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她叫南静,是在后山打扫墓园的。” 他们这地方竟然招童工?!白逝愣住了。 “你可能想问我们这里是不是还是雇佣童工啊?南静的事,以后有空和你说。” …… 太阳从山的一头飞到另一头,夕阳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无限拉长,白逝不禁感到一丝疲惫,看来做人比他想的难多了。 这一天林慕鱼算是没难住他,而他也名正言顺的留在了殡仪馆给她打工。 “哎呀,像你这样的人才现在越来越少了,还真是全能。”林慕鱼走在前面哼着歌,白逝默默跟在后面,忙活了一天,他也把手套摘了下来,享受着这一刻清凉的晚风。一只蜻蜓在空中扑腾着翅膀,缓缓落到白逝的指尖。 “哎,你还招小动物啊,这么神奇?” 林慕鱼跳了过来,惊讶道,不过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只见那可怜的小虫又掉在地上,头朝向蛋黄的夕阳,扑腾了几下,没了动静。 白逝&林慕鱼:…… “这才是你戴手套的原因嘛?”她看着白逝,中竟多出一丝怀疑。 “你的超能力和死神好像啊。” 白逝脑子转了一下,点了点头。 “上一位死神逝去以后,祂的超能力就可以被人类学习了。不知我是命好还是命坏,竟觉醒了祂这个能力。”还好自己是神明的伪装没有被拆穿,否则他可就要像那忙活了一两个月的暑假工一样跑路了。 白逝和她如实相告了自己的「一触即亡」,不过林慕鱼听了他的话却两眼放光,貌似有些开心。 “我有个点子!” …… “安乐死?”众人惊奇地看着林慕鱼,也惊奇于她的脑洞。 “但宠物医院有打安乐死的吧?咱们再推行,是不是有些多余了?”宋炎质疑道,林慕鱼听了却异常自信。 “非也非也,我说的安乐死,是给人打的安乐死!” “???” “小鱼,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安心游甚至停下了手中嗑瓜子的动作,白逝的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以一杯泡开的茶水,掩饰脸上大写的尴尬。 “且不说别的,在医院宣传人的安乐死,这种贴脸开大的行为,连死神来了都会觉得离谱吧?” 白逝点了点头,他也觉得离谱。 “这话说的,咱们又不是给人强制安乐死的,我花了一晚上才想出来的绝妙的计划!”林慕鱼打开电脑,把自己的计划投在了大屏上。 “我和白逝去医院推广一下业务,面对患了不治之症,即将放弃治疗,回家等死的人,利用白逝觉醒了死神的能力提供这种服务,这样既能让患者不受病痛折磨的离开,也帮人家家人省了一笔打水漂的治疗费用嘛,嘿嘿。” “死神的能力……”宋炎疑惑着, “嗯,原来如此,小鱼出发的本心还是好的。”安心游犹豫地点了点头。 “不过你们这么去可能会遭受很多挫折啊,要做好心理准备。” …… 白逝再次回到了那个城市,一个由钢筋混凝土拔地而起的一座座坟墓都市——开源市。 即使道路两旁有成排成列的绿植,他也仍旧感受不到一丝生气。 而在这全部由反射材料建成的城市中,那座白色的医院却格外醒目,像人的一生——白白净净的来,干干净净的走。 “芜↑↓” 一辆救护车冲破层层车流,稳稳的停在了医院门口,医生与护士将病人送上病床,推入医院深处,林慕鱼推一下白逝,两个人悄悄跟在了他们后面。 白逝的异瞳可以解析人的身份,这里一切人的身份都清晰可见。躺在床上的是一个学生,而扶着床痛哭流涕的是她的母亲。 “又是学生……”白逝自言自语,这也算是青少年,一个获得线索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必须珍惜。 “又?”林慕鱼疑惑了一下。 “没什么,跟住他们。” 安静的长廊中回荡了急促的脚步声,母亲的哭声亦震耳欲聋, “你没了……妈怎么活啊……” 第4章 偶遇创世神? 白逝和林慕鱼靠在墙角,与抢救室门外的母亲仅有三五米远,空气再次陷入了安静,只有那位母亲的自责与愧疚的啜泣声在这里回荡。 白逝闭上双眼,开启了自己的“神游状态”,此刻他穿过大门,站在满头大汗的医生身边,时刻关注着女孩的状态,另一边林慕鱼也出于好心,坐在了那位母亲身边,忘记了一旁站着看起来像睡着了的白逝。 “患者因学业问题与家人发生矛盾,一气之下喝了农药,现在很紧急,必须马上进行洗胃。” “患者器官已经开始衰竭了,现在怎么办?”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女孩被推出来时,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医生走出抢救室,看着地上跪拜着的母亲, “有什么想和孩子说的,尽快说吧。” “医生,我求您救救她,我求您了!我给您跪下,我给您磕头,我求您救救我女儿!!” “家属你冷静一下,你要明白你的孩子喝了半瓶农药,这种农药只需要一滴就可以要了一头牛的命……我们已经尽力了。” “……” 医生的语句击溃了母亲心里最后一道防线,母亲通过窗户看着你自己的女儿浑身插满管子,在床上安静的躺着,自己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等待死神来带走她,她就这样坐在长椅上自责,抱头哭了许久。 “抱歉,请让一下,院长来了。” 白逝恢复了原来的人形状态,却发现了一种极强的治愈性力量正在接近。 “请让让。”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高个医生挤开人群,走到那位母亲身边, “放心,你的女儿还有救。” 白逝感受到了那种治愈性力量就是那个人散发出来的。虽说觉醒治愈力量的人类不在少数,但如此强大的气场,他还是可以识别出这个人的身份的: 「愈光神」 他之前听过前辈讲过故事,愈光神在人类社会中奉献自己,是一个纯粹的利他主义者,即使人与神爆发矛盾,划清界限后,祂也依然假扮成人类的模样,默默治疗着病人。 对于那些渴望治愈力量的人,祂总是毫不犹豫的分出一部分自己的力量,给他们觉醒能力。 “真的吗?医生,我求你了,救救她吧!!” 院长只身一人进入了病房,随后几道金光从门上的玻璃上射了出来,将整面墙壁照亮。 “呼……呼……” 院长走了出来,额头上有一些细密的汗珠,他扶起那位母亲,语气十分温柔, “这位家属,你的女儿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留院观察一天,如果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谢谢您!” 那位母亲几乎是跪着把院长送走了,而白逝默默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了一丝好奇心。 “哇,又是这个院长。”林慕鱼小声在白逝身旁嘀咕着。 “每次我觉得生意即将到手的时候,他就会突然出现把病人治好。这家伙有超能力,但也不能阻止生死平衡啊。” “不,这是他的职责。”白逝说道,“你继续寻找一些机会,我去和他聊聊安乐死的事情。” 白逝跟了上去,看院长进入了办公室,自己也敲了敲门,进去了。 院长办公室里比较朴素,但这里十分温馨舒适,让人觉得想在这睡上一觉。院长拿起手帕擦了擦汗珠,背对着白逝, “我说这里一直都被一种宿命般的力量压制着,原来是你呀,什么人让你亲自来收?” 白逝没有说话,院长转身后,也顿了一下。 “是你呀,瞧我这记性……” 不难看出院长也是一位隐藏着的神明,而且看起来比白逝在人间的时间更长,正好印证了白逝的猜想: 眼前这个医院的院长正是上古创世神之一——「愈光神」。 “院长先生……” “既然你我知道彼此的身份,就不必执着这些称呼了。我一直在以明愈自称。” “好,明愈院长。” “哈哈哈,说吧,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我会尽力帮助每一个后辈。对了,戴斯那家伙留给你的问题你应该知道吧?” “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又为什么选择寻死?” …… “这有啥的?压力大呗,现在大环境多卷呢?偏偏这代年轻人还多,竞争岗位少。”中午林慕鱼蹲在桥边,端着盒饭大快朵颐,这里是医院后院的一座花园,两个人静听桥下的流水,享受着这里清新的空气,她摆着双腿,看着水中游乐的鱼。 “要我说啊,你还是涉世不深,太阳照在这个世界,就会有阴影的存在,有人说社会美好,有人说社会险恶,但社会就是这样,从来没有变过。” 白逝品读着她突如其来的哲学时刻,发出一声长叹。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死去的人就像这河水一样多,昼夜不停,馆长还要继续努力。” “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啦!” …… (市中心,人类特异功能调查组) “自从神明收回了各自的权柄,人间就只剩下独自觉醒特异能力的人,祂们却还是放心不下人类的兴衰。” “呵呵,要不说咱们开源市人杰地灵啊,能让我们齐聚一堂。” 一群各有所异的人享用着桌上的琼浆玉液,山珍海味,他们作为人类当年仅剩的独自觉醒超能力的人,感到无比荣幸,明亮的灯光下是一场优雅的狂欢盛宴。 “组长,我们疑似在开源市郊区的殡仪馆发现了一个觉醒了死神能力的超能力者。” 组长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擦了擦嘴。 “想办法拉他入伙,要不就让他在人间消失。” …… “人间当然还有超能力了。”林慕鱼看着白逝, “之前的人神冲突里,神明只是一瞬间收回了自己分给人类的力量,但人类自身觉醒出的超能力是不归神明们管的。” 林慕鱼以及人间的人大概怎么都想不到那位叫作戴斯的死神消散之后,祂的后辈白逝便顶了上来,还在人间找寻着自己问题的答案。 两人又在医院忙活了一下午,只开了两三单,虽然安乐死的生意比较低迷,但这何尝不是件好事呢? “喂,小鱼刚刚来了个定制棺材的电话,听起来还挺急,有时间就回来一趟吧。”安心游打来了一个电话,二人便决定先回去了,顺便和大家分享一下这一天的收获。白逝向她隐瞒了愈光神的存在,只让她觉得院长是一位精通治愈力量的超能力者。 在路上他们路过了一个海洋馆,在苏州特价门票,林慕鱼在一旁磨了好久,最后才被白逝一句“逝者为大还是鱼大?”带走了,这小家伙一路上还闷闷不乐的。白逝知道,头疼的哄女生环节又来了。 毕竟是自己的上司,还是得哄的。 “下次休假的时候,叫上大家一起去吧。”他用神力在口袋里摸出了4张门票,费了他不少力气。凭空造物可是所有神明的必修课,不过白逝并不算太精通,所以会觉得费力。 “哇,你早就有准备了是吗?”林慕鱼两眼放光。 “说起来你喜欢鱼是么?” “对啊,要不你以为?” “呵,我以为你当时就是想以测试我反应能力为理由耍小孩子气。” “谁……谁耍小孩子气了?还有我只是喜欢鱼,才不会像职场上的老狐狸们那样偷摸测什么能力的。” 来回的路很远,碰巧错过了末班车,两个人在零散的星光下赶路,路上碰上了一些出租车,不过一听目的地是殡仪馆,纷纷摆了摆手,开走了。 “那你喜欢什么鱼?” “嗯,鲸鱼。” 白逝扶额,接着认真讲起了道理, “鲸鱼不是鱼,是哺乳动物。” “喂,你和女孩子讲道理啊?我说鱼就是鱼!” 白逝原本要为她的知识储备而叹息了,但转念一想,人生苦短,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也是件好事,算了,鲸鱼是不是鱼,她说了算吧。 第5章 鸿门宴 白逝开始用「一触即亡」和林慕鱼在医院混的风生水起,但最近突然一直被一伙奇怪的人盯上,他们穿着正装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并且眼神从来没离开过林慕鱼和白逝。 另一边在殡仪馆,安心游和南静也发现了这么一群人在这里什么也不干,只是看她们工作。 这一天休息时,两个人坐在凉亭里歇息,一个想法从白逝脑中闪过:既然医院的院长是愈光神,那就意味着人间还有其他的神明隐藏其中,那祂们来干嘛?难不成祂们也有自己的问题,需要在人间得到答案?他在想这个问题时,眼神直直的盯着林慕鱼,把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想什么呢?盯着人家看。”她用拳头怼了白逝一下,有些尴尬的说。 “这个社会还存在着神明吗?”他也是有些头晕脑胀,就问了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孩子这么未知的问题,不出所料,林慕鱼沉默了许久,像是思考了,又像是没思考,什么也没说。 “看二位的穿着是郊区殡仪馆的吧。”一个男人戴着墨镜突然从二人身后出现,吓了他们一跳,若不是在人间,估计白逝已经直接把镰刀横在他的脖子上了。 “哈哈,抱歉,我走路声音不大。”男人把墨镜摘下一双,看起来有些猥琐的目光让二人感到有些不适。 “有什么事吗?”白逝察觉到了他胳膊上暴露的纹身,起了戒备之心。 “喂,友善些吧?我看起来那么像不良青年吗?”男人说, “毕竟我买猪肉也不会买猪皮上印章的那块。”林慕鱼嘴角勾起,说, “唉,认出我了就好,几年不见,还以为我们都陌生了。”男人释然道,“我和你老板是故交啦,我听说你啦,叫白逝的殡仪馆新人啦。” “冯叔怎么样了?”冯叔便是之前给殡仪馆做骨灰盒的木工,他一辈子孤独终老,收养了这个孩子,取名冯业。林慕鱼问了一些家常,但冯业叹了口气,看向医院。 “我爸啊,就在这里呢。” “???” 白逝在一旁观察着冯业的举动,品读着他眼中闪动的贪婪之火。通过二人的对话得知冯叔一直和木屑打交道,像宋炎那样,肺出了问题,这回来医院一查,竟然是肺癌晚期。 “天有不测风云啊。”林慕鱼有些低落,眼前闪回了一些之前和冯叔相处的画面。 “不谈别的,这次来我想给我爸安排个安乐,我实在不忍心看到浑身插满管子。” 气氛瞬间悲伤了起来,林慕鱼递给他一份协议,签完了字,三人便到了冯叔的病房。 “爸,我答应你,不让你浑身插着管子去死,所以我带他们来了。” 白逝摘下手套,轻轻地握住冯叔的手,他上次和明愈院长打过照面,明愈说不会干扰他的行为了,这对自己神力的积攒和生死平衡也有帮助。 “滴——” 随着监测仪拉出一声长音,林慕鱼拍了拍冯业的肩膀。 “节哀顺变。冯叔他……去享福了。” 白逝默默看着冯叔的灵魂被拂殇带走,点了点头,这家伙做事还蛮可靠的。把遗体送回殡仪馆后,冯业叫住了林慕鱼和白逝。 “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出来吃点儿,难得老朋友聚聚。” “冯叔的厂子你不打算接手了吗?”林慕鱼问道, “早就被功成木业吞了,要不然我爸的病还得再晚一些犯,就是被他们气的,正好你们也认识认识,没准他们可以继续给你们提供木材呢。” 炽热的太阳隐去光辉,一场非比寻常的夜生活之旅就此展开,清凉的风吹过小镇每一个拐角。 “他们怎么把饭店定在这边?”白逝和林慕鱼特地换了便装,一眼看去谁是上级还真分不清,两个人在镇中寻找着订的饭店,白逝却收到了宋炎给他单发的信息: “功成木业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要保护好小鱼,我们年龄大了,折腾不起。如果他们愿意提供木材,那就签,不愿意也别委屈自己。” “嗯。” “我看到你们了,往东走。”冯业给林慕鱼发了信息,白逝也在人群中看到差点儿把手挥断的冯业,穿过拥挤的人群,他们终于到了那家饭店。 “这么宽敞,得不少钱吧?”林慕鱼被这家店的气派装潢惊到了,又回头悄悄问白逝, “哎,咱们把殡仪馆改成这样,怎么样?” “你觉得呢?”白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仿佛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三位请,老板已经恭候多时了。”门口的服务员将三人带起了一间精致的包房,虽然不是很大,但很容易看出东家的经济实力,桌上摆着的是冒着热气的山珍海味,座椅都是红木镶着一圈金边,一片金碧辉煌景象。 坐在门对面的胖男人见到他们后立刻起身,笑脸相迎。 “早就听说林小姐接过令尊的产业之后治理的井井有条,今日看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殡仪馆打理得好,小姑娘也会打扮。” 说罢他递出一张名片: 功成木业。 “马老板的产业在开源市也是数一数二。”别看林慕鱼一副涉世不深的外表,但说起话来竟然也是一套一套的。 “这位又是……”马功成看着白逝,笑容逐渐凝固,他感受到了一种压倒性的恐怖力量掠过了他的心头。 “我助理,白逝。” “你好。”白逝一直都戴着手套,友好地伸出手去,他能看出来这是场鸿门宴。 冯业站在门外,给这一桌的所有套餐结了账后,马功成的秘书塞给了他一笔钱,他也很乐呵地滚了蛋。 “今天我请客,庆祝咱们和林小姐的殡仪馆正式合作。”马功成笑道,几人便开始了隐晦的唇枪舌剑。没过多长时间,马功成却突然起了高调, “二位能喝点吗?” “我……不太会喝……” “今天林小姐来谈生意,却道是不能喝酒?” 马功成一声令下,秘书便拿回来了几张照片,上面是不同材质的木材。 “你喝多少,我就给你进多好的木头,你要是不喝,我也可以给你进虫蛀的木头。价钱都是一样的,林小姐考虑清楚。” “你……”林慕鱼此时犯了难,她本身的酒量真的不行,看着马功成的眼睛,他当然知道这油腻大叔的眼里都是什么。 “今天马老板来是为了和林馆长吃饭谈合作,现在却一味的劝酒,不会想着灌醉我们两人之后行些不轨之事吧?”白逝确实对人间的酒桌文化不甚了解,和戴斯学习的时候有些漫不经心。 “嗯?”马功成鄙夷着,但林慕鱼突然就要倒了一杯, “白逝……我可就这一个供应商,一会你看着办。谈成是赚到,谈不成,还有你呢。”她转头看向马功成举起了酒杯。 “哈哈,马老板对不住,下属初入职场不懂事,我先自罚一杯了。” 酒杯很小,但陈酿入喉的辛辣感还是很难接受,林慕鱼差点呛得咳嗽。马功成乐了,叫人把照片换到了较高档的木材。 “哈哈哈,林小姐管理员工有方啊,敬小林一杯。” 白逝在一旁察言观色,他十分明确自己现在只是林慕鱼的下属,如果待会儿要替她挡酒,估计没那么容易。 夜渐深了,街上的人流逐渐减少,但这里的气氛却一点也不改,空气中的酒味渐浓,一连喝了几杯林木鱼已经上头了,不过他看着对面手里的高档木材,还是决定继续喝, “万一真成了呢……我爸他会为我骄傲的……”她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一旁强装轻松的白逝,暗示他该来解围了。 第6章 代价 “马老板,您是海量,我,真的多了,再喝,待会估计签合同的笔都拿不住了。” “哎~想当年我与令尊饮酒作乐的时候,你可在一旁瞅着要喝呢,现在再来个三五杯也不成问题吧?” 白逝看好时机,自己端起杯走到二人座位中间。 “马老板,我们林馆长确实喝不了太多酒,这杯我替他喝了吧。” 马功成见状收回了自己马上放到林慕鱼腿上的手,一脸不悦。 “你和林小姐是同一级的人吗?怎么见得有资格喝这个酒呢?” “马老板说的对,我只是下属,确实没有这个资格,但林馆长,今天场合如此之特殊,能否给我临时升几级,让我有资格和马老板喝一杯呢。” 林慕鱼点点头, “马老板,白逝可是我一员大将,要不然我也不会带他来啊。” “哈哈,没想到林小姐如此重视白逝,那我们今夜就喝的尽兴!” 白逝将酒一饮而尽,那种辛辣的感觉,他相信这个老东西就是奔着灌醉林慕鱼来的。 …… 空气中酒的味道不断变浓,马功成终于在白色的消耗下喝红了脸,一直到后半夜,这场阴谋终于被他自己终结了。 “好,好啊,今夜真是惊喜,这样林小姐,我按最便宜的价格卖给你最好的材料,也算是,满足你爸的遗愿了。今天就这样……走,走了。” “那感谢马老板支持,我送送您?” “不用不用,有车接我……” 马功成摆摆手,递给他一份及时生效的“合同”,最后上了专车,消失在了视线中。 夜深人静,连路灯也不再发光,白逝背着林慕鱼在街上走着,这是两人初入职场的一课,深刻而又痛苦。他也完成了当时在局上宋炎和安心游交给他的任务——保证林慕鱼的安全。 “白逝……其实我今天不想来的……” 林慕鱼趴在他背上嘀咕着,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委屈,从她的话中,白逝得知了一段往事:林慕鱼的父亲是殡仪馆的馆长时,殡仪馆曾陷入一段严重的危机,当时死神戴斯刚消逝不到一年。人们因为「死亡」之神的逝去而挑战更多神明,殡仪馆与「死亡」联系最多,自然遭到了一些极端人士的打压…… “嗡——” 空荡荡的马路上,只有几辆车各自走着自己的路,而有一辆大面包车停在了白逝身前。几个魁梧的大汉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拿着各种武器,先是一脚把白逝踹倒,林慕鱼也摔到了一边。 “有两下子,小子。” 从漆黑的车中伸出一条腿,马功成抽着雪茄走下车,想把林慕鱼抱上车去, “这么长时间,第一次有人能把我的替身喝下线了,你是第一个,不过马上就是最后一了………还有你,小姑娘,今天让我来给你上一课。社会上所有的成功,都得付出点儿什么……” “那……也得有这个本事带走她。” 白逝可明白林慕鱼要是没了,他可不好回去和她的长辈交代,工作也成了问题。他张开手掌拍击地面,释放出一种压制性的令人恐惧的力量,他缓缓取出那支钢笔,在手中转了几圈后拔开笔帽。一把长约两米半的雪白的镰刀从钢笔中伸出! 他将手一抬,斩出了一道血色的刃气!只是转眼之间,那辆面包车就被切成了两半,刚好从林慕鱼的额前飞过!那股刃气带着的风紧随其后,直接将醉深深的林慕鱼吓成酒醒! “你不是普通人…你是神?!不对,神早就不在了……哈哈哈!一个会点超能力的毛头小子,喝了这么多酒,怕是没多少力气了,给我打!”马功成脸上划过一丝惊恐,随后壮着胆子让手下人动手, “呵。”白逝缓缓睁眼,蓝色的眼中渐渐掺入死神眼瞳特有的血色。他的指尖发出白光。一条条骷髅状的锁链破土而出,将马功成的手下拎到空中,当场要了他们的命! “我也给你上一课吧,拂殇。” 白逝一打响指,他的身旁突然出现了一道血色的冥界之门,一个身着黑袍,腰间带刀的人形从中走出, “在。” “带他走吧,时候到了,记得打入畜生道。 “是。” 拂殇手起刀落,直接将马功成的灵魂一斩而出,拖入冥界! 林慕鱼早就吓醒了,躲到了白逝身后,空气回归了安静,风也在此刻停下,驻足于死神的威压。 “你……”林慕鱼对眼前的白逝充满了震惊——他根本不是什么会精通「死亡」的超能力者,他竟然是死神本尊! 她突然觉得自己十恶不赦了,自己居然当着死神的老板……这够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了吧?! 不过一方面她觉得自己已经这样了,不如死之前再任性一把。 “那个……你真的是死神?” “抱歉,刚刚吓到你了。” “没有没有……” “重新介绍一下,在下「死亡」之神,目前以‘白逝’自称。” 白逝收起镰刀,眼中的血色也随天上的薄云尽数散去。 真的是死神本尊!完了!这不就是像古代的皇帝微服私访,拼命使唤他,最后还要让他救她……这种欺君之罪,她估计也完了!林慕鱼这么想着,要是这一切都是梦多好…… “对了,冥界有个人想见你,说是见不到你,他就迟迟不肯转生。”白逝身旁突然又出现一道血色的木门,拂殇再次现身,在白逝旁边耳语,白逝转述道, “见我?” 林慕鱼愣了一下,该不会是得罪了什么客户吧? 随着一道来自冥界最原始的红色从地上长出了几朵彼岸花来,花越来越多,逐渐长成了一个比人高的花丛。 茂密的花丛中竟缓缓走出一个男人——林慕鱼的父亲,林长生。 “爸?”林慕鱼眼中闪过一丝泪光,璀璨的星空下,父女两人相拥而泣。而古镇的深处,一个脑袋探了出来,看见了如此景象,释然地松了口气, “呼,林慕鱼这家伙没事就好……我冯业这个发小对不起你,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但他不知道一个人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将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古镇宵禁,违者,斩。” “唰! 白逝也似乎注意到了古镇深处的一道目光,站在林慕鱼的背后,直接结束了一切,他来人间的事不能被太多人知道。 “等等……别走!” “爸! 林慕鱼伸出手想拉住父亲,但顷刻间她竟然在自己的宿舍中醒来:她被带回到殡仪馆了。 清晨的阳光照在盆栽上,她扶着额头从床上起身,脑子现在还在因为酒精而隐隐作痛,他回头看了看被泪水打湿的枕头,尽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 “醒了。”白逝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她,桌上放着一杯热的白糖水,窗户是打开的,一只蝴蝶从窗外扇了扇翅膀,落在了她的手上。 “令尊已安然转生,告知你要好好活着。”白逝说。 “谢谢你,白逝……” 第7章 被迫开干 林慕鱼的头还是晕乎乎的,但相比之下白逝状态更好,或许是因为他把喝的酒都传送进冥河里了吧。 (此时此刻,冥河边) 应该还在认真负责的干着活,突然一位年轻的阴差从桥下跑了上来。 “师父,我感觉今天的河里有一种酒味。” “你小子喝酒喝多了吧?怎么可能呢?(嗅)还真有,还是陈年佳酿……” …… “现在感觉好些了吧,你昨晚吐了半宿。” 林慕鱼的酒量一直不行,而且喝多了就会吐,昨晚可是把白逝折腾了个够呛。 “我的衣服……你换的?”林慕鱼觉得有些凉,低头一看竟发现自己身上穿着自己单薄的睡衣,下意识用被子遮住自己。 “你昨晚吐了一身,我只在你房间里找到了这件,是安心游换的。” 他郑重的把林慕鱼的工作服放在床边,自己慢慢走了出去,迎面就撞上了坐在房间门口的安心游和宋炎。 “炎叔?”身份不能暴露,还是继续装着为好。 “昨晚的事,你安姨都和我说了,辛苦了。”宋炎说, “小鱼她醒了没啊,唉,这孩子……” “她醒了,现在在换衣服。”白逝点了点头突然停顿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加紧了脚步离开了这里。 “我先去医院踩点了。” 少顷,林慕鱼有些失落的从房间里走出来,整个人看上去不太好,像是吐到虚脱之后慢慢恢复气色的样子。她……喜欢上了一位神明,她把昨晚的事和他们俩都说了一遍,当然,喜欢上白逝这件事没错,要是知道自己喜欢神明的事让他们俩知道,不得气死。 “我明白了。”宋炎的脸色有些阴沉,安心游也有些担心,只有林慕鱼还一脸天真。 “咋了?你们俩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不,小鱼,你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宋炎摇摇头,“他的身份一旦暴露,咱们殡仪馆可就不保了,那帮特异功能调查组的人会把这儿翻个底朝天。” “炎叔!” 南静突然着急的冲进来,指着前院,就连手中握着的扫把也在颤抖。 “有人带刀来了,是个女的……” 温暖的阳光平等的洒在地面上,水泥路旁的花朵在骄阳下更显艳丽。宽敞的前院中有一人腰间别着长刀,从如薄纱般的雾中走来,宋炎先走了出去,警惕的看着那个人影。 “唉,老大的眼睛是不是真的出错了?这地方怎么可能有什么超能力人类,景倒挺美,哼。” 只见那人穿着白色的连帽衫,左胸前一个红色的枫叶标识格外醒目,而下半身的一条短裤与腿显得更扎眼,以至于林慕鱼看了立刻陷入一场莫名的身材焦虑。 “宋炎?哈哈,竟然是旧时的战友了。”那女子爽朗地笑了,接着随一阵风般快速瞬移到殡仪馆大厅门口,宋炎轻咳两声,低沉的笑了笑。 “是你呀,先进屋喝两杯,前几天有人送了一份好茶。” 林慕鱼在一旁听的一愣一愣的,但安心游拿着手机打了一串字给她和南静看: 她就是特异功能调查组的人,叫覃(qin)月生,保准是白逝暴露了,来抓他的。 “不了,先和旁边两个妹妹介绍一下,我叫覃月生,人类特异功能调查组的,我今天来是来找一个叫白逝的员工,我们听说他在医院觉醒了死神的「一触即亡」后被你们收揽了。今天特地来找他商量商量加入调查组的事。”她倒是开门见山,宋炎却执意要留她,顺便给安心游使了个眼色。 “他出去了,现在应该在医院帮忙揽活了,看你们平常在调查组也没什么事,不妨给我这把老骨头一个面子,好好品尝一下这茶,等他中午回来吃饭了,你们再聊。” 宋炎一番话下来倒是根本没给覃月生任何退让的空间,也只好接受。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另一边,医院: 白逝见林慕鱼一直没来,自己倒是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十多份折叠好的协议,刚刚他迅速离开殡仪馆,是因为感受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气场逼近,直觉告诉他会惹麻烦,赶紧离开。 到了医院这种感觉就轻了很多,他于是在各个抢救室,IcU附近闲逛。不过今天他来到了一个比较特别的区域,这里都是学生,他们左手打着吊瓶,右手却拿着笔,端正的坐在桌前写字,乍一看倒是可笑,细想来又是可悲,他找到一个独自来打针学习的孩子,坐在身边, “生病了就安心养病,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学习进度跟不上,后面会越来越费劲的。” 白逝不解, “这样能学进去吗?” “不知道,他们也在这样学……” “有意思……”白逝是真的觉得有意思,现在的学生都学魔怔了?他打算去问问明愈有没有对这方面的认知,你就这么学下去,年轻人的自杀率会上升,对他要搞明白的事也有用。 “吱呀~” 院长办公室里,明愈与一位看着既陌生又熟悉的人见了面——进来的人吊儿郎当,穿着时髦的破洞牛仔服,戴着墨镜,看胸前的标识,也是调查组的人。 “明愈院长,原谅我的不请自来。” “有事快说,待会有一场手术需要我亲自出马。” 调查组的人上前几步径直坐在桌子上,摘下墨镜,露出灰紫色的异瞳盯着明愈,试图给这位创世神之一造成压迫感。 “我还是那句话,那个觉醒了死神力量的人类最近多次进出医院,不要以为我注意不到他。” 明愈眼中闪烁着金色的治疗纹路, “我这没有什么死神,只有病人和治病人的人。” “唰!”一道冰冷的紫色的光划过,一把散发着寒气的刀架在了明愈脖子上。 “咔!”男子身旁的木椅子立刻被斩成了碎片! “作为治愈之神,你还算对人类有点用,我劝你用神力把他找出来,否则等我见了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男子收刀,戴着墨镜大摇大摆的出去了,只剩下明愈捂着头坐在桌子上,看样子十分虚脱,他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眼中的治疗纹路貌似更暗淡了。 “咚咚。” “前辈,今天……” 白逝进入房间,意外的发现了这副模样的明愈和一旁被劈开的凳子。 “是你呀,今天怎么样?抱歉……让你看到我这样子。” “您……怎么了?”白逝走上前想搀扶他坐下,却在接触之前下意识缩回了手。 “哈哈,年纪大了,虚了。”明愈苦笑着,接着突然严肃起来。 “有人盯上你了,我只能护你一时周全,但我处在人间的时间太长了,神力被这人间烟火气消磨的不剩多少,之后的路还要你自己走。”明愈坐下喝了口水,接着和他说了一个十分震惊的事: “既然调查组的人已经找到了我这,那你那个殡仪馆那边,或许已经有人在堵你了。” 白逝眼中光芒一闪,脸上透露着少许惊讶,他将手中的协议放到办公桌上,自己回头疾步离开。 调查组的人找的是自己,但要是伤了林慕鱼他们就糟了! 望着轻轻被关上的门,明愈又抬手倒了一壶茶水,伸手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刚刚被斩碎的椅子竟自动恢复了原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而入。 “院长,手术快开始了。” “知道了,我们走吧。” 他跟着医生进了手术室,他曾为此发誓,只要自己的神力尚存一分,就会为了驱逐这世上所有的病害恶毒,拼尽全力。 “你的答案会和祂不同吗,白逝?” …… “炎叔,您这茶可越来越细了。”覃月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但脸上还是奉承着宋炎的敬茶。 “姐姐有超能力的人都是什么样的呀?”南静突然闪了出来出神的望着放在沙发上的刀,她看着南静一身瘦小的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对话插入得很突兀,让人一想就知道是在拖延时间,但面对南静和林慕鱼两个灵动女孩,自己又不好意思泼他们冷水,就打开了话匣子,和几人聊起了调查组的一些趣事,比如有人用原力控制扔生日蛋糕之类的…… 覃月生还算好说话,见不愿意交人便准备回去了,不过临走时他让给宋炎一句话, “炎叔,你不该藏着掖着的,这和你满身的功勋相悖。” 而好巧不巧,白逝也在这时赶了回来,在大厅门口的覃月生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哟,终于肯现身了吗?社恐也不至于带着死神的能力在外面躲一天吧?白逝?” 她看着夕阳下走向自己的白逝,竟感到了一种奇特的压迫感。 “我是特异功能调查组的,有兴趣加入我们吗?一起干大事,别在这地方专注于苟且了!” 白逝走到她身边时,无视了她,径直走向大厅。 “抱歉,我喜欢这种生活,请回——” “这可由不得你!” 一道血光如流星般从刀鞘中闪出,直奔白逝后背上的彼岸花图案! “喂,小心!”林慕鱼惊叫着,但转眼间那道刃气竟停在了白逝的后背前,二者之间仅差毫厘!一层淡淡的白光流转在白逝的后背,刚刚那道刃气被稳稳的控制住,动弹不得! “看来这位调查组的小姐想要实力试探我加入的资格了?”白逝叹了口气,转身再看着有些惊讶的覃月生,蓝色的眼中闪烁着光。 “有点实力嘛,从来没人敢用后背强接我一刀。”她将右手放在刀把上,随着太阳进入云层,一场比试被迫开始了。 “那么,请各位,退至安全地带。” 第8章 该走了 取下笔帽,一把两米半的镰刀在白逝手中乍现,那种来自的死神的威压涌上所有人的心头!强大的气浪把他身后的林慕鱼直接吹飞进大堂,撞进了宋炎怀里! “有意思。”覃月生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老大说的没错,你果然不是一般的人。”说罢,她拔出刀以极快的速度闪过来开始进攻,她的身形如空中飞舞的枫叶一般灵活,轻盈,不可捉磨,白逝用镰刀与她保持着安全距离,他并不觉得难打,只要镰刀不断,以长度优势可以完全碾压覃月生的突袭,但从力道中双方都察觉出一件事: 他\/她在放水。 “这位小姐似乎力道有些不足,是我们没留下来请您吃顿晚饭吗?” 白逝预判着覃月生下一刀突袭的位置,将镰刀背向空中的一片枫叶一扫,正中了瞬移的覃月生的腿,而这一击白逝也相应的卸了些力。 “你不也一样?如果这样,我可就要代替我们老大做出拒绝你的决定了。” 她将刀尖对准白逝,眼眸中尽是遗憾,她的额头上已显现了些许汗珠。白逝却看起来体力没耗多少一样,从手中如魔术般变出一朵彼岸花来赏玩着,漫不经心的答道。 “我本来也没打算加入你们,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 “什么事能比反抗神明那样高大上?” “抱歉。”白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那毫无意义。” “哈哈哈哈哈哈哈——”覃月生狂妄的笑了,接着再次将手放在刀上,一阵风吹过,她暴露在外的皮肤突然渗出鲜血,细细看去,竟是一个个细密的刀口,每一刀都避开了可以再短时间内大量出血的部位,她眼中竟然此一种血色,气场与刚刚完全不同! “烧血类超能力么……”白逝提起了一些精神,在人间会自己觉醒自残类能力的,肯定有些特殊癖好,到时候下手可能要不知轻重的。 “当!当!” 覃月生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一般朝白逝拔刀而来,她的速度在烧血的加持下变得更加惊人,刀光如流星般闪烁,且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破空之声,攻守之势仍未改变,白逝应对的也比较从,镰刀与长刀的碰撞爆发出了枫叶与彼岸花的残影,他单手挥舞,旋转着手中的镰刀,动作看似缓慢,实则每一击都精准,致命。 “他……没问题吧?”林慕鱼几个人躲在沙发后面看着这场打斗,她不由得有些担心,这个白逝能不能撑得住了, “他如果打不过这家伙,那么就可以从神明里除掉他了。”一旁的宋炎倒是十分稳重的欣赏着这场战斗,他也想看看这个死神实力到底如何。 “当!” 白逝抓住一瞬间的破绽,将手中的镰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划过,覃月生手中的刀瞬间脱手飞出,她眼中的杀意也逐渐消散,变得清明——那把镰刀刀刃已经停在了她的脖颈前,刀刃上染上一层黄晕。 这场比试,现在毫无悬念。 “呼……”白逝长舒了一口气,接着拉紧了自己的手套。 “看来,我输了。”覃月生举起双手,但眼中仍有一丝期盼,自顾自离开了,做事要讲理,打输了就该认输离开。 “如果可以,请帮我回去给你们老大带个话:我喜欢这种生活,对阁下的远大志向毫无兴趣。”覃月生暗笑了一下,随后化身一群枫叶随风飞走了,整个前院还回荡着一句话: “调查组要定你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 那一晚白逝彻夜未眠,自己被这种狗皮膏药缠上了倒是问题不大,但林慕鱼他们的生活也会相应的受到影响,安顿好其他人后,他独自站在前院里,看着即将落下的月亮,做出了那个决定:离开这里。 他回到前台撕下一张纸,用钢笔留下了自己最后的话: 尊敬的林慕鱼馆长: 经过这一夜的深思熟虑,我决定辞去现职,在这里我想感谢各位的关心照顾,作为刚上任不久的死亡之神,我也与各位学到了一些在人间处事的规则,在此不胜感激。 傍晚时分的比试,相信各位也有目共睹,当然我现在已经被特异功能调查组的人盯上,但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大家正常生活,特别是馆长,你年岁尚小,不该过早体会人世险恶。 再次希望馆中的各位理解我的做法,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此致,愿安好。 落款:白逝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东方的天际再次泛起淡淡的蓝,白逝再三检查没有语法错误后,把辞职信郑重的放在前台,随后小心翼翼的推开大门,他身着一个深色外套,生怕惊醒了这个尚在沉睡的世界,他一步步走向外面,脚下却越发觉得不舍了,他多么希望此时听到一声—— “等等。” ???真的有人叫住了他。他顿了一下,缓缓回头——林慕鱼穿着一身睡衣,手中拿着刚刚白逝写的辞职信,靠在门口看着他。 “什么也不说,就想走,还玩儿这种消失,你是不是快要把自己感动哭了呀?哦对……你是神明,没那么容易掉眼泪。” 她突然耍起了性子,实际上言语中却能品出一种别样的关心,她舍不得他。 “且不说别的,你这封信上连自己的下家都没标注好,我是肯定不会批准的。” 两个人的距离逐渐拉近,白逝甚至能感知到他的气息,但转念一想,她的话没错,“你这个名字,谅别人也不敢要你”这句话像回旋镖一样打中了他。 “那……去哪?” “我听说过死神需要搞清楚人活着的意义才能获得神力,所以……你去学校吧,算是作为馆长的一条建议。对了,炎叔有背景,要是外面被打压了就回来看看,我们也不算太排斥神明。” 林慕鱼把他带到了一块幕布前,下面似乎是一个雕像。 “因为……” “哗啦” 白逝愣住了,那幅雕像是前一任死神戴斯的全身像!没想到他们居然也信奉神明?这和排神的大背景完全不同! “还有,这个给你。”林慕鱼给他一个礼盒,里面居然是一部崭新的手机! “别看不上,我知道神明和人类的品味不一样,但这部确实看来挺适合你的,还是用我的工资买的……” 白逝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在哪上的学?” “就是开源市的高中啊?” “校服还留着吗?” “留着是留着,但……我这件也不是男款啊,你难道……” 林慕鱼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白逝穿着女式校服的样子,脸上不由得发热,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但是又觉得亵渎神明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又克制自己。 “不要想些奇怪的东西,我是要找人定做一套男式的,需要你校服的整体色调与风格而已。” “你直接去城里的裁缝店不就好了?” “哦。” 白逝自上任起一直在冥界里待着,对人间不太了解。于是他告别了林慕鱼,继续向远处充满未知的城市进发。 “你没说?”南静从一旁的草丛中冒出来,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他还有他的事做,别影响了人家。”林慕鱼有些羞涩的转了过去,快步回到了屋里,等待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跨过山坡,照进殡仪馆的大门,也许又要回到平常的生活了吧。 …… 第9章 参透 …… 市中心·人类特异功能调查组 “哈?这么离谱?”会议桌旁坐着几个穿着各异的人,饶有兴趣地听着覃月生的遭遇。 “唉,早知道换我去了。”一名持刀的男子在一旁懊悔着,眼中的灰紫色异瞳闪烁着难言的激情, “今天那个愈光神什么也没说,费死劲了,真想直接干掉他……” “他似乎很早就觉醒了死神的能力,而且专门练过,单手就能把镰刀转起来……”覃月生还在复盘,而桌子那头一个看上去十分文静的眼镜男缓缓开口, “他不是觉醒死神能力的人,他就是死神,那个戴斯的继任者。” “那怎么办?” “诸阁,告诉学生会,有位大人物要来了。”说话的是坐在会议室最前面的男生,声音浑厚有力,其地位可见一斑,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接着一步步走到窗边,望向高楼之间的一片绿茵操场。 “我看见……那就是他下一站要去的地方,开源市高中。” …… 即使之前已经来过几次城市,但此时的白逝就像是一个第一次进城的人,对一切充满了好奇。 “人间似乎还挺热闹的。” 他感慨道,但不久他便陷入了一个困境:找到定制校服的地方。 他本想去医院找明愈问路,但回想起他那副虚弱样子,又想起他被调查组盯上,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就这样,他迷迷糊糊地在市里逛了一天,冥界可没有这么复杂的交通。 正当他想找一个地方歇一脚时,一群学生有说有笑地从巷子中走出。他们男女生的校服还真不一样,男式是一套校园风格的西装,胸前的领带更是添了几分文艺气息,女式校服则是白色衬衫在内,黑色的长袖衣服在外,领口处扎着一个蝴蝶结,下身的格纹裙随风轻轻飘动,整体上给白逝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我记得……前辈带我来人间时还是通用款……” “哥,你……有事吗?”几个女学生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旁的男生才壮着胆上前碰了碰白逝的肩头, “我……没事,你们是开源高中的学生?” “怎么了?” 他们的回答让白逝眼前一亮,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了。 “那你们知道哪里会做校服?” “不知道。学校都是统一订的。” 女生们也凑了上来,不过一瞬间像是被白逝迷住了一样,他给自己捏的人形太符合她们的理想型了,再加上近乎完美的穿搭与身材…… “帅哥!我,我知道有一家专门定制校服的地方。” 一名女生眼疾手快,取出笔纸画出了一份简易地图递给他。额外的,那张纸的一角,有一串小的数字,不必多想,大抵就是她自己的联系方式了吧? “谢谢,也许几天之后我们会再见的。” 白逝了解了路线,将地图收进外衣的内衬中,起身便要离开。他在夕阳下的背影换得了孩子们兴奋的窃窃私语。 顺着地图,穿过一条条街,他终于找到了地方一一座不起眼的小门市房,牌匾上用红字黄边写着:秀丽缝纫坊。 他一向对这种小门市房有所忌惮,他曾经亲眼见过那些“美味佳肴”从满是油烟的小门市房里送出,由外卖员送到殡仪馆,白逝叹了口气,只希望这里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叮铃铃”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一旁挂着的风铃便随之响起。这里到处挂着衣服,这里没有什么难闻的异味,只有一种在变化着的香味——时而薰衣草味,时而嗅到玫瑰味,但主导屋里气味的是一种复古的木香。 阴暗的房间突然被头顶的白炽灯照亮,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慈祥的老人从里面走出,笑盈盈地看着白逝。 “欢迎欢迎,是哪里的问题?裤子松紧还是袖子长了?”白逝淡淡地笑了一下,拉来了一个椅子给老人坐下。 “您好,我想定做一份开源高中的校服,规格……就像我这样的。” “好好,哎哟一定是那学校做得不合身了,来,我给你量。” 城市的夜生活比古镇的丰富得多,尤其是挨着小吃摊的这条街,老人叫白逝明天来取,之后白逝便离开了,白逝也很礼貌地交了钱,他身上怎么说也是有之前碰壁的时候剩下的钱的。 随后他开始在城市里闲逛起来,林慕鱼却突然发来了信息。 “怎么样,城市的夜生活和古镇的比不一样吧?!” “你怎么知道……” “你们神仙不就爱找个没人的地方看人间烟火吗,我看电视剧上都是这么演的。” “嗯。” “今天你做了校服,明天差不多就是去办入学手续了,好好适应适应人间的生活,人类生活也很难的!” “嗯。” “喂!不准‘嗯’敷衍我!” “好。” “哼,不要理你,我才不和一般神计较……” “嗯。” 他忽然发现这手机里竟然有不少钱,应该是林慕鱼那个小鬼给自己之前就存进去的,他直接就截图发了过去。 “怎么有这么多钱?” “对啊,你这段时间在殡仪馆的工钱。我可不拖欠工资。算了,不耽误你发呆了,我要休息了。” “嗯。” 此刻白逝真的站在一处楼顶,静静地看着人间烟火,他把玩着手中的钢笔,戴斯的话又回响在耳边, “活着的意义……等你什么时候参透了,哈哈,我也就什么时候退休了。” “呵,祂这家伙,还没等我参透就退休了……” 第10章 校园生活? 几天后…… 天蒙蒙亮,那份心中的疑惑仍跟随着白逝,一起踏入校园。 “入学手续办好了,额,白逝是吧?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新班级。” 一位年轻的女老师带着白逝进了枝门,开源高中比林慕鱼描述的还要壮观:教学楼前是一块巨大的空地,大约三个殡仪馆的前院那么大,水泥空地被一圈柏油马路围了起来,最吸引人的是楼前空地中央的一棵金色老树,白逝目测大抵要有三,四个人才能抱住,整片校园都充斥着智慧的气息,他能感知到一种沁人心脾的舒适感,大抵是从那老树中喷薄而出。 “那棵树啊,传说是愈光神种下的,在这棵树旁待着可以驱除疾病,恢复健康。”女老师和他说了一些关于高中里的神迹,不过听她说大多数的都被销毁了,只有对人类有正面增益的神迹才会留下来。 不久,白逝和老师来到了新班级,而且在门口就听见了屋里的议论声: “欸,老师好像又去接一个转来的学生了。” “我刚看见了!挺高挺帅的,嘿嘿……”。 “好了——”女老师迈步走进了教室说出了那的千古名句, “整层楼就听见你们在吵!” 她推了下眼镜,接着朝门外的白逝点了点头。 咳,今天咱们班来了两位转校生,现在让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 在一阵掌声与欢呼中,白逝走到讲台前鞠了个躬,清了清嗓子。 “大家好,我叫白逝,很高兴和大家在同一间教室学习。” 他当然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学生该做什么,在去学校之前就把自己的年龄从20岁出头回溯到了17岁左右,样貌看起来也不那么成熟,在一身校服的衬托下,一种学生的青春气息竟从死神身上显露出来。 “哇,这么帅?”同学们议论了起来,已经有几个女生已经捂着自己的嘴了,在白逝自我介绍完后,台下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嗯,座位的话……这个班里人少座多,你自己喜欢哪里就坐哪里吧。” 白逝一眼看中了那个后排靠窗的位置,那句名言可一直都适用于所有学校。 好巧不巧,他的旁边就是刚刚提到的第一个转来的学生,一个天真开朗爱笑的大男孩。 “你好啊,我叫云瀚,请多指教喽。” “你好。” 白逝鄙夷地打量着云瀚,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气场——这个云瀚有超能力?!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个云瀚总不会是调查组的人吧?以偏概全地说,目前遇到的会特异功能的可就是调查组的人。 白逝就这样有些忐忑地听了第一节课,老师设讲什么课,就是和其他同学说了说学校的分布,占地面积之类的。而相反的,一旁的云瀚仿佛十分投入。 “我姓狄,大家叫我狄老师就可以啦,这三年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吧!” 白逝莫名感觉这所学校藏龙卧虎,眼前的这个周老师看起来年龄不大,但浑身上下透露 着一种由智慧之神赐福了的感觉,作为老师既温柔又有恰到好处的严厉。 “叮——叮——叮——叮——” 白逝把自己的气息压制到微乎其微,至少不会给身旁的人造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下课了之后,同学们都围到了他们俩身边,兴奋地介绍着自己。 “一起出去走走,我之前看过江源高中的宣传手册,可以一起再走一圈熟悉一下环境。” 云瀚应付完多数同学之后,朝白逝伸出了手,但看见白逝一直戴着手套,眼中又充满了疑惑, “你为什么戴着手套啊?” 白逝用熟练的语气回答着,仿佛为这句话排练了好多次。 “我手上有皮肤病,会传染,不能和别人握手之类的。” “哦,那可耽误处对象了,哈哈哈。”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偌大的学校里散着步,回头率100%。 我跟你讲,我从小就想考进开源高中了,全市,啊不,在已知范围内的城市中最大的高中! 如果有人意外觉醒了什么超能力,第二天就会有人来要你!” 白逝停了一下,要我?去哪? “emm,我记得叫什么特异功能调查组,反正进去了就不愁吃喝啦。” 原来他们的新鲜血液是这么来的。白逝自顾自地往前,似乎把一旁的云瀚遗忘了。 “喂,白逝!”云瀚在后面快追不上他了,嘴角露出一抹使坏的笑,打了一个响指。 顷刻之间,一股大风夹带着沙土直吹白逝的脸,几粒飞进眼中的沙子迫使他停下了脚步。 “被操纵出来的风……” 白逝猜得不错,身旁的这个云瀚确实会点东西,大抵是操纵空气吧? “走路那么快,自己经常一个人走吗?”云瀚追上了白逝,看了看表, “唉,先回班吧,要上课了,别第二节就迟到,走吧。”云瀚也感觉白逝神神秘秘的,让人望而生畏却忍不住捉摸。 万幸,他们在打铃前回到了教室坐好,不过二人低头一看,眼中满是震惊——二人的书桌堂里竟快被一张张小纸条塞满了! “哈哈,看来咱们俩挺受欢迎的嘛。”云瀚尴尬地笑了笑,一些纸条上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水味。 白逝的脑子飞速运转,将里面的情书,小纸条一股脑地塞给了身旁的云瀚, “你帮我看一眼,我在想事情。” 这节是语文课,狄老师在台上讲着文言文,同学们也开始大胆地举手争相发表自己的见解,白逝的第一节语文课就这样糊弄过去了。 “你为什么想觉醒超能力被调查组要走?”白逝午饭时坐在云瀚旁边问道, “因为我觉得调查组很神秘,那种吸引力,你明白吗?” “我听说他们最终的目的可是——”白逝冷笑了一声,似乎还在嘲讽这个假大空的目标。 “反抗神明,对吧?我听老一辈人讲过故事,”云瀚思索了一下,好像在回忆一段往事, “他们说,在创世之初,神明对人类百依百顺 ,几乎能满足人所有的愿望,但正因如此,有一伙人朝神明大喊道: ‘我们想要人的国度,九洲(这个世界)的人类不想再依赖神明!’ 于是他们携带自己的能力向神明们发起挑战,但神明们脸上却满是亘古不变的慈悲与怜悯,在一道光闪过后,这人间便再无了神明……” 白逝听得出神,他的话与戴斯给自己讲的有些出入,但在人类的视角上看,却是一个反抗色彩浓重的一段佳话, “既然这世上已经没有神了,那调查组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白逝趁着他讲故事的时候吃完 了饭,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云瀚, “嗯,说来活长,开源市调查组组长欧砚卿声称自己能预见未来,并扬言‘这个世界要迎来「天灾」了’,一时间在社会上引发了不小轰动,估计他们觉得是神明卷土重来,要招兵买马了吧?” 云瀚思考着,突然问了白逝一句, “哎,你觉得呢小白?” “我?呵,人类是神明的造物,若是因为这种事就要报复人类,那神明也未免过于小肚鸡肠了。” 两个人你前我后地在后操场上走着,一个话匣子,一个闷油瓶。 按照传统的校园异能文来说,这个时候差不多就要有一群小混混一样的卡拉米到处收保护费了,但开源高中似乎不一样,到处一片祥和甚至有些违和于白逝刻板印象中的高中校园了。 “喂!白逝!”学校外的铁栏杆外,几个人正朝他挥手——林慕鱼? “那是……”云瀚也看了过去,又回头看了一眼白逝。 第11章 紧随而至 “我姐。”白逝不假思索道,接着就走了过去。“你先回去吧,我去聊会天。” “哦,你别在这迷路了啊!” “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上班啊,顺路而已。” 林慕鱼看着比自己高一点的白逝不由得有些不习惯——之前白逝可是高了一头多,现在看起来居然……有些可爱? “神明可以改变自己的化身,只是怕平常待在一起的人不习惯而已。”白逝双手环胸,语气还是那么冷淡。 “嗯,有不会的可以给我发啦,我可以免费给你补习,嘿嘿。” 林慕鱼脸上的得意的笑让白逝觉得她学习真的不错。 “调查组有再去殡仪馆找麻烦吗?” “没,自从你走了之后再也没人来。”林慕鱼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我得继续忙活啦,拜拜。” 操场上没什么人了白逝才回到教室,这一路上他感觉不大自然,总觉得人群中有人在盯着自己。 “你回来了。”云瀚眼里闪着光,从座位上站起来 “你不在的时候可没意思了。” “收到了那么多情书纸条,都没人来找你说话?” 白逝拽了一下自己的手套,坐在座位上,窗玻璃外,一片枫叶不偏不倚地落在外面。他脑子里都是神迹,云瀚的身份,调查组……他只是个刚上任不久的年轻神明啊,怎么各种事都轮上他了,这什么新生活…… “人类的一生……有许多考验,既然你选择了,就要学会克服它们。” 一个轻柔的女声在他脑中回响,他突然起身, “谁?” 白逝起身,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空旷的教室内,一个穿着纯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坐在讲台上打量着白逝, “原来如此,戴斯这家伙还真是的,做什么都留一手,后生长得也不错,嘻嘻。” 白逝警惕地看着她,但察觉到她身旁飘浮着的晦涩字符,自己也明白了眼前这个女生的身份: 上古·「智慧」之神,狄瑞尔。 “嘿嘿,记性很好嘛,我记得那时候戴斯还……嘶,忘了。” 她就这么在白逝面前爆了自己的身份,白逝也惊讶于真的有神明在关注着人类。 “这里是哪?” “我的意识空间,一座只有我自己的开源高中,或者说还有一位可以进来,不过你还没遇到。” “前辈说一直没找到你,你一直在这里吗?” “对的,不过我也只能在有「智慧」的载体上才能发挥神力呢,比如,让我看看你在想什么?” 狄瑞尔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白逝面前,抬手散发出了七彩的光,白逝顿时感觉自己的一分力量从她的手指尖流失了一样,她的眼中也忽地闪烁着彩色的光,一个白色的能量球在她手中凝聚! “懂了,为了让你更好地融入这里,你的「一触即亡」就先存在我这里喽。” 白逝想融碰一下盆栽,但眼前的一切突然开始变得模糊,半透明,仿佛梦境即将结束一般。 “看来你的午觉要结束了,祝你的高中生活开心!” “喂!白逝,醒醒,上课了!” 云瀚在旁摇了摇白逝的着膀,但下一刻,一根粉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讲台方向飞了过来,直奔白逝的脑袋! “啪!”那一声虽然小,但他周围的人可都听得清楚——那是粉笔断开的声音,众人再回头望去,白逝竟用一只手便握住了飞来的粉笔,在手中里捏成两半!白逝打了个哈欠,坐直身子。 “有意思。”数学老师打开保温杯浅尝了一口接着看向大家。 “要是想睡觉,就得有这种本事!午睡起来谁不困?我也困!……” 第一节课只讲了一些基础知识,但那节课所有人听得格外认真,毕竟谁也不想遭受这种飞来横祸。 下课之后,同学们一窝蜂的涌了过来,围着白逝,顺便还看了看被捏碎的粉笔。 “我去白哥,你这可以啊。” “听学长说这个老师可是飞粉笔头最厉害的,主打就是个快,准,狠,居然被你一下就接住了。” 白逝真的感觉自己的「一触即亡」消失了,为了验证这一点,他索性摘下了手套,用细长的手指碰了碰窗边的盆栽,半分钟过去了,那盆花依然好好的。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来回翻了翻自己的手。 “不见了……狄瑞尔她……” “嚯,白逝,手这么好看,我看也没有皮肤病啊?”云瀚凑了过来,眼中满是惊奇,白逝 前桌的女生,也听到惊奇的声音转过了头。 “哇,手型真的挺好看的……” 女孩和白逝对视了一眼,突然转了回去,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没办法,白逝捏的人形确实不错,归功于他前辈戴斯的审美吧。 开源高中第一天的课程并不多,但白逝见狄老师在黑板上写的“觉醒”两字,竟感到有些奇怪了,他还以为这是她这节课的哲学话题,但狄老师的回答却让白逝摸不着了头脑。 “不是啊,用你们的话说,这节课会充满装逼的气息。” “喂,白哥,你听说了吗?下节课有特异功能调查组的人来给我们展示超能力!” 几个男生围了过来似乎十分看重白逝,但白逝此刻内心却被一种复杂的感觉填满。 “坏了,撞枪口上了。” 希望自己与覃月生的那一场比试没能让调查组里的其他人特别留心吧……转念一想,怎么可能呢? 走廊的不远处,几个男生靠在墙上,站在窗边,其中一人走近了另一人,小声说着, “老大说那个死神化形成人的家伙就在这些新生里,咱们怎么找?” “你傻啊?他们给我们的情报是死神的固有天赋:「一触即亡」,和他进行皮肤性接触的人在10秒内就会死掉。到时候你就假装检测他们的天赋,摸完了,你要是倒地上没了动静硬了,我们就上去抓住他。” 领头的人得意道,他胸前学生会的徽章旁,调查组的标识也比较显眼。 “那这一个学校……得有多少在调查组里干活的?”白逝有点谨慎地问, “粗略的统计,得有一两个班那么多吧。”老师说,“基本上觉醒超能力了,会先进入学生会,然后再转正进入调查组。”通过老师的话,白逝得知学生会是调查组的外围组织,本质上也是调查组的人,不过为了发掘学生的超能力天赋来到了学校。 上课不久,几个高年级的学生走了进来,在讲台上大方地做起自我介绍。 “同学们好,我是学校学生会的会长,也是这节能力觉醒课的辅导者,顾誉延。” “大家好呀,我是副会长秦栖音。” “教导主任助手,古岁聿。” 同学们兴奋的鼓掌欢迎白事也松了口气,还好都是生面孔,而且看起来都是学生,真撕起票了,也好对付,大不了让拂殇费点劲。 “这,连学生会会长都来了,看来咱们这届还挺有排面的。”云瀚凑到白逝旁边说, “不可否认,在超能力觉醒方面,天赋确实必不可少。接下来我会让我们的人检测一下各位有没有觉醒的资质。” 刚刚那个学生会成员突然震惊的看见会上仿佛在说, “啊?我去找死神?真的假的?” 但顾誉延的话说出了口就像有魔力一样,尽管那名成员满脸都写着抗拒,但身体却像不受控制一样的给每个学生把起了脉! “「言灵」?”白逝愣了一下。 第12章 现场开盒 “言出法随的能力吗?”前桌的女生惊讶道, 万幸他们没有察觉出白逝身上的神秘气息,只是把他和云瀚都当成了有资质觉醒超能力,毕竟白逝「一触即亡」的能力已经交给狄瑞尔保管了,唯一能暴露他身份的只有那把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镰刀。 “哎,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进调查组了?” “想的挺美,你们只是有能觉醒的力量,至于能不能觉醒出来,还要看你们自身了。”秦栖音摇了摇头,和他们讲了些想进调查组的标准,不过本质上只有两条: 1.通过学生会向调查组举荐 2.通过最终集训考核,且文化课分数都在及格线以上。 “啊,还要文化课分?”同学们惊奇道, “那当然,我们又不是找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打手。”古岁聿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厌蠢症犯了的意思。 顾誉延在记录本上画了几笔,随后就离开了教室。古岁聿在离开时也留下了一句话, “那几个被选中了的,从下周开始,你们每天多一节体活课,后操场见。” …… 落日停留在楼宇之间,学生们打闹的影子被无限拉长,该是站在窗边向远处的山林眺望,那是殡仪馆的方向,晚风荡漾在教学楼之间,吹得他很舒服。 “喂,离远点。”一个比较成熟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白逝转身望去,是一个高三的学长。 “?怎么了?”白逝还有些奇怪,难不成自己站在这赏风景,被人当成是跳楼的了? “栏杆危险,去年真就跳了一个。”学长长舒一口气,和他站着并排, “我看到许多从这跳下去的了。” 学长转身的瞬间,夕阳照在他的脸上,头上的几缕白发在泛着金光,那张脸,他想用疲惫形容。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白逝更喜欢从字面意义上理解这句诗,他要好好想想这段时间怎么样得到那份答案了,毕竟自己作为死神真正的职务是带领灵魂安然转生,而不是来人间度假,尽享岁月静好。 “叮叮咚~”林慕鱼突然发来了信息,她突然考虑到了白逝应该住哪的问题。 “呃,要不你就住我家吧?我一直都住在馆里,挺长时间都没回去了,可能有些乱,书桌上还留着一些教辅之类的东西,你就拿去用吧。” 晚饭这段时间学生可以玩会手机,不过晚自习还是要收上去的。不过与其像白逝那样发呆,不如像同桌云瀚那样睡穿晚自习,他醒来竟然神神叨叨的,说自己梦见了一个白色连衣裙的小姐姐对自己笑,白逝淡然一笑,云瀚的身份,他已经猜出个大概了。 …… “位置我发给你了,如果不认路的话打车就行,我家是密码锁……”放学后电话那头林慕鱼给白逝交代着自己家的信息,白逝也顺着他的话从学校出发,穿过热闹依旧的集市区,伴着草丛中的虫鸣,走在一条静谧的小路上。 “这一片房子很便宜,小区里有一半的人都是学生在合租,不过我家房子是买的。” “密码正确,门已开启。” 不得不说林慕鱼家里还是很大的,看得出来她是一个人在住,房间的整体布局与风格都偏向少女风,门口只摆着一双林慕鱼的鞋。 “咔。”他随手按下了客厅墙上的一个开关,但打开的不是这个灯,而是一个3d投影仪。 “?” 白色看着漆黑的房间,投影仪将一片海洋世界投在了头顶:各色的珊瑚,慢悠悠的海星,成群结队的沙丁鱼,以及迁徙着的鲸鱼……如此逼真,仿佛一切都触手可及。 不管了,早点休息重要。白逝重新找到了灯的开关,随手用神力给自己变出了一身带着彼岸花图案的黑色睡衣,洗刷去一天的疲惫之后便躺在了客房里,缓缓合上了眼睛。 他借着这具躯体睡觉的时候回了一趟冥界,把答应买给守门小鬼的糖给了他之后,直奔生死簿管理区。 “哎,你说干什么安心收魂,稳稳当当,比什么不强?” “嗯,祂这么做,一定有祂的深意。” 看守嘀咕着,但白逝就站在他们身后,静悄悄的。 “冥界条令,上班摸鱼者,奖金扣除2%,还有背后嚼舌根……怎么办?” 两只鬼吓了一跳,赶忙求饶起来,但白逝也只是挥了挥手,并没有真的要罚他们的意思,他来的真正目的,是要看看那个云瀚到底是何方神圣。 “说正事,帮我查个人,叫云瀚。” “啊,好!”两只鬼吓得魂差点散开,连跑带颠地进了屋里。 “你的事怎么样了?”老判官缓缓在一团彼岸花中现身,手中拿着一个茶杯。 “至少现在很顺利,不过这还是第一次和调查组打上照面……”白逝把遭遇调查组的事和老判官说了一遍。 “还是那样狂妄自大,自认为觉醒了点能力就沾沾自喜,真正能独当一面的,也就那几个被称为天花板的人物了。”判官说, “大人,找到了,他不是人!”两只鬼递过一份档案,白逝点点头,这正是他想听到的。 “云瀚,原「天气」之神,目前身处人间,目的未知。”他把档案重新扔回到看守手里,一切都说得通了,这家伙是不是想进调查组去当卧底啊? 白逝又回到了前往人间的门前,下一秒他就被一道刺眼的光晃醒了——他睡觉时忘了拉窗帘。天气刚刚入秋,还残存着盛夏的余温白色,打开窗户透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毕竟他在冥界时,这个身体没有灵魂,好在时间不长,否则又要费力捏一个新的白逝出来。 “早,各位。”相比于高年级,低年级的学生更有活力,来到学校的第一件事都不是补觉,白逝安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真正意义上的一天的开始。 另一边,云瀚在走廊里像乘着风一般飞奔着,嘴里还喊着什么“要迟到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前面拐角处和学生会其他成员聊天的秦栖音。 “咚!”一道金色的保护罩瞬间弹飞了云瀚,还好不是硬的,否则就是这一块,那一块了。 “同学?你没事吧?摔疼了没?”秦栖音关切道,云瀚竟然没有觉得疼,只是飞出去几米远。 “这是……愈光神的能力?你是祂的赐福者?”云瀚刚想从地上爬起来,但身体就凭空漂浮了起来,就像是有人在背后把他拎了起来一样。 “马上就要上课了,你才来吗?”古岁聿拿着手杖,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打量着他,云瀚感知出拎着自己的力量,就是从他的手杖中释放出来的。 “额,起晚了,嘿嘿……” “好了,新生不适应环境可以原谅,要不是刚刚那一下,没准人家都已经进班了,老大让咱们管同学又不是像主任那么严,你快点走吧,别迟到了。”秦栖音摆了摆手,满不在乎, “谢谢……”云瀚庆幸于这次网开一面后,古岁聿的手杖也轻叩了一下地面,“哼”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 “对不起,老师,我——” “啪!” 云瀚走进教室,装着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却连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粉笔头砸中了脑袋,接着是全班同学的笑声。 “你来了。”数学老师平淡地说, “老师,我——” “出去。” “哦。” 云瀚低着头站在门外掏出了笔记和笔,老师也继续讲起了课。 “不多说了,毕竟一个人耽误一分钟,咱们四十人就是一节课,咱们继续。” 这个云瀚,装学生还挺像。白逝在窗边瞟了一眼,心里想着,功课做的还算到位,看看你有多少准备吧。 白逝虽然没有当学生这事儿做过功课,但好在自己的脑子够用,目前的学业任务对他来说都是轻轻松松,他竟然有点开始期待一周之后的能力课了,不知道那时候后操场是什么景象。 不过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的镰刀不能离身,虽说钢笔的伪装只有自己才会揭开,但万一在能力训练的时候碰开了…… “那不如……改了它?”白逝猛然睁眼,自己已经再一次进入了狄瑞尔的意识空间?! “哎呀,看来上课睡着了呢,嘻嘻。” “您的意思是……”白逝亮出镰刀,摆在桌子上。 “死神并不只有镰刀能做武器,戴斯那家伙走得突然,有好多东西都没告诉你。” 她让白逝握住镰刀把, “闭上眼睛,把力量汇集到手上,想象一个别人不会轻易发现你身份的武器。”白逝老实照做,等再次睁眼时,那把镰刀竟已变成了一把长枪,枪尖还喷吐着幽幽的鬼火! “看来挺有天分,不错不错~”狄瑞尔得意地笑了笑,转身踩着浮在空中的晦涩字符回到了讲台上,周围的一切再次逐渐消散,等再次恢复精神时,数学老师已然坐在了云瀚的位置,一脸核善的看着他。 “???” “你也出去。” 第13章 来,咱俩练练! “叮——” “哼,算你小子走运。” 云瀚一脸震惊的看着马上起身出来的白逝又坐了下去,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老师本来想看你什么时候醒,吓你一跳的,哪成想你踩着点,刚醒就下课了。”前桌的女生对白逝说,突然支支吾吾了一下, “我,我叫荏苒,很高兴认识你。” 仅仅说了几句话,荏苒的耳根就已经红了,她突然又转了回去,有些仓皇失措。白逝点了点头, “嗯。” “木头啊白逝……”云瀚在教室外活动了一下站酸了的腿,捶了两下墙。 白逝想去个没人的地方试试长枪的手感,但刚走到楼梯拐角,一个走路极快的男生直接撞到了他怀里,男生后退一步,脚下又突然踩空,身体后倾,眼看就要摔下楼梯。 而就是这一瞬间,白逝下意识走上前,以自己极快的反应力拉住了他的胳膊,使那个男生处在一种既掉不下去,又使不上劲的状态。他感知到男生那个心脏在正在狂跳,全身散发着紧张与恐惧。 “抓紧,使劲,来!” 蓝色的眼眸此刻竟有几道光芒闪出,白逝一使劲将男生拽到了走廊里。 “谢谢,要不是你,我就从这滚下去了……”男生连连道谢,竟没发现自己眼前就是自己班新来的同学! “没关系,下次走路小心些。”白逝也认出了这个躲在班级角落里的小家伙,说真的,如果这家伙是个女生,白逝都有可能把他错认成稍胖版本的南静。 “嗯……我们是同学吧?” “啊?……是!我,我叫齐潜司,多关照……”明天但正当握手时没事发现了他手臂上的淤青,刚想询问一下原因,在楼下传来几个拽味十足的声音,齐潜司听见像丢了魂一样抽回胳膊抽开白逝跑走了。 “咚咚咚咚!”那几人长得有胖有瘦,但一眼看去都没有什么善样,看见白逝也大摇大摆的上前问道, “oi!老弟,看见有个不大点儿的家伙过去没?” “你是说一个胆小怕事的小男孩?” “对。” “他往楼上跑了。” 几人听了又抖了抖衣服,走上楼去,白逝冷笑一声,接着转身离开,看着这一楼层远处还在狂奔的齐潜司,自己又靠着栏杆,听着楼上学生会抓人的声音。 “衣冠不整,吊儿郎当,带走处分,通报批评。” “卧槽,学生会!咱让那家伙耍了!” …… 得,武器没试上,但收拾了一群混混,总体上算是不亏,但齐潜司家伙看着不大点,怎么惹到那帮混混的? 另一边,云瀚在走廊里跺了跺脚缓解酸痛,转头却发现一个眼熟的家伙——学生会会长顾誉延,看起来他带几个人在公告牌上贴着什么,最后检查了一下是否歪斜就走了。云瀚看着那张海报,好奇心驱使着他凑近些看,于是他解开一拥而上的新生们,这才终于看清了它: 学生会成员招人,通过考核即可获得加入名额 要求:申请者拥有特异能力。 看完这一行字就已经有一半的人散开了,他们多数是没有这种资质,又或者不想加入更深一层的尔虞我诈,到一旁独守自身高雅情操去了,但云瀚属于另一小半人。 他在时间上比白逝成神要晚,是个晋升上来的小神,年轻而炽热的进步之心在他的胸膛中跳动,只要进入学生会,就可以有进一步调查那个特异功能调查组的机会了。 “咨询详情,请向各班主任寻求帮助。” 他扫完了海报上的字便退了出去,飞奔回自己的班级,而在公告牌的不远处,两个看起来成熟稳重的男生静观全局。 “这……祂真的会来吗?” “祂只要在申请者的范围之内就一定会报名,神不都是高傲的吗?只要给祂机会展示自己,最后就会难以收场。” “真有你的,诸阁,你这招欲擒故纵是吧?” …… “学生会招人?”白逝听着云瀚讲刚刚他看见的海报,一边观察他的微表情。 “我说你现实一点,哪有人来刚来学校不久的新生这招人的?”他又回头看起来语文书上记录的成语,并一语道破,白逝上学一直都在用黑色钢笔,在语文书上却是工整而秀气的蓝色笔记。 “他们应该是在这几天发现了什么,否则不会做这种违背常理的事。”云瀚的脸色有些难看,难不成自己被怀疑上了? “那你还想报名吗?”白逝瞥了他一眼,“急功近利,年少轻狂”这就是白逝对云瀚的初印象,但他到底是为了迎合学生的人设,还是说他本就如此? “你报吗?你要是报,我就跟你。”云瀚使一招反将一军,白逝也不好回答。 “我报什么?我又还没有觉醒什么特异功能。” 前桌的荏苒合上了手中的蓝色水笔,满意地趴在桌子上休息。 …… 窗外的枫叶已经从黄泛红,白逝再次醒来,当学生让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才是度日如年,但终于他所抱有一丝期待的能力觉醒课总算是到了。 入秋的凉意如影随形,足以让人在原有的半袖上再加一件外套,但开源高中的校服也有保暖作用,至少不会因为早晚的温差而着凉,他早起的习惯也并没有在人间生活了这么长时间而荒废。 简单吃过早饭后,见时间上充裕,白逝便在小区里踱步赏起了枫叶,没了「一触即亡」,他也终于可以接触生命体了,不过他似乎透过枫叶的缝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云瀚??!!这家伙和自己竟然是一个小区的? 云瀚看向朝阳缓缓抬手,小区中的枫叶凭空飘起,随风起起落落,原本平静的一片区域乍然间风声大作,随后成堆的枫叶又随着风的呜咽声而围成一个风暴眼般的球飘在他的手里。 “呼,还好没散失多少。”云瀚脸上流露着释然的笑,枫叶球也在他放松之后再一次散成一片风声间歇,白逝已经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鼓起了掌。 “原来如此,竟然在能力觉醒课之前就独自觉醒了能力,果然天赋异禀。” “白,白逝??!!”云瀚被吓了一跳,接着像枫树一样杵在那里尴尬而不知所措。 “真,真巧啊,没想到咱们还住在一个小区里,你家在哪?有空……我找你玩儿去。” 云瀚已经紧张的语无伦次了,他似乎不知道被凡人发现后该干什么,但白逝就坐在那,面不改色,像一位观众欣赏着这场独角戏,而云瀚此时终于也想起了可以用神明通用的记忆清除,但以白逝的反应力早就在他抬手时便开口道, “看来你今天可以在集训课上装一波了,正好用刚刚你觉醒的超能力。” 超能力?嘿,真是个好理由。云瀚顿了一下,还好自己被认成了超能力者而非真正的神,于是他干脆也顺着白逝继续说, “哈哈,算了吧,我可不爱张扬这个。” 小区的主干道上传来了学生的说笑声,本来被云层遮挡的朝阳也逐渐耀眼,看来是时候上学去了。 一路上两人没说什么话,白逝看着云瀚,期待着他今天下午的表现,反观云瀚倒是装的轻松,他也在期待今天下午白逝会觉醒什么能力:这家伙看起来就像是闷声干大事的那种,可得看着些。 “唔……听了一两节课就腰酸了……唉~”云瀚抻了抻身子,而一旁的白逝更是在桌上泡起了茶叶。 “过半个月就要第一次摸底小测了,你课听的咋样?”云瀚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日程表,回头看着悠闲的白逝, “考呗,反正文化课分数不够就进不了学生会。”白逝的知识储备大抵可以把整个高中的知识点倒背如流,更何况他还有林慕鱼,但她学习怎么样,他现在也不了解,总之脑子够用,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走吧走吧,那几个。” 下午转眼就到了,学生会的成员敲门而入,拿着一份名单看了一眼全班同学。 白逝终于提起了一些精神和云瀚一同站起。其余两人也一同走出教室,那个场面就好像白逝和云瀚作为混混头子,带着两个小弟在走廊里横行霸道一样。云瀚甚至拽了一下手表带,装了一下。 白逝回望一眼身后的两人竟发现一个违和感极强的人:齐潜司?他也有觉醒超能力的资质? 造化弄人,深藏不露啊,难怪被人欺负。白逝如此想着。约翰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凑近了白逝,叫他回头看,小声的说。 “我看那家伙经常受欺负啊,他也有能力?” “你懂什么?真正的猎人往往会伪装成猎物。” 白逝低声回答道,这时队伍中一个看起来阳光开朗的男生走到了他们俩面前,像是粉丝见了明星本人一样,看起来十分激动,云瀚性格开朗,这里的人他都认识了一遍,倒是白逝,每天不是发呆就是泡茶的,让人觉得白逝年纪轻轻怎么就一把年纪了,搞得班里的社牛们也没几人想和他搭话。 “哎,尤朗?你也在呀,刚刚没看见你呢。”云瀚热情地打着招呼,尤朗笑着回应,接着转向白逝那边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尤朗,交个朋友吧,我们一起加油!” “嗯。” 白逝也伸出了手,有些不太自然地和他握手,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和健康的人握手。 初秋的寒冷也只是在早晚时逞逞威风,而现在温暖的阳光依然充斥在宽阔的后操场上,站在学生们面前的是古岁聿,他手中精致的蓝色金属手杖叩地的声音回荡在操场上。 “一点学生样都没有?集合都这么慢……”他摇了摇头,一脸嫌弃地看着大家。 “我先说好,优胜劣汰,别因为自己有了些潜力了就沾沾自喜,你自以为是天才,和你站在一起的,可都是天才,能练就练,不然就给我备考去。三人一组,散开。” 学生们各自散开,又各自抱团。 “喂,要不咱俩一组,然后再找一个?”云瀚把手搭在白逝的肩上,两个人开始在人群中寻找合适的队友,白逝倒是随便,在他眼里除了云瀚之外,都是些有资质但不多的小卡拉米,找谁都一样。 “你们俩找到组员了吗?”尤朗看起来已经找到了,看着还站在原地的白逝和云瀚。 “还没……”云瀚有些低落,但一旁的白逝似乎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双手环胸站在那儿闭目养神。 “尤朗,这还有个小姑娘没组,我给你找来了。” 第14章 不止一个 和他一组的人带来了一个女生。从眼神的冷酷和安静的性格来看,估计也是个人狠话不多的角色。她手里玩着一把蝴蝶刀的模型,漫不经心地介绍道, “你们好,我叫年麓,山麓的麓。” “欢迎。”白逝睁眼确认了一下她的样子,起码能混个脸熟,但云瀚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药,竟然突然连跑带颠地迎了过来。 “欢迎欢迎! 白逝感觉有些无语,作为神明,来了个女生也不至于兴奋成这样吧。他没见过好看的吗?这个年麓,看起来有些高冷,长相也算不错。 …… “看样子分组差不多了,我简单介绍一下第一环节集训,体能锻炼。这种就不多说了,如果你们不想使用超能力时暴毙就得有个好身体,我强调的是你们要顺从自己那种对某一方面的事物的热情,这样才能觉醒出你们自己的独特超能力。” “报告!” “讲。”古岁聿看向举手的云瀚,一种熟悉感竟在他心里油然而生。 “刚刚那句话我没听懂,什么是对某一方面事务的热情?” “举个例子,就是如果你一直都热爱刀剑一类,那么保持你的热爱就可能会觉醒刀剑类的能力,你们的考核结果会决定你们到底是分进调查组,学生会,还是进入社会。” 古岁聿抬手将手杖再次叩击地面。宣布集训开始。 云瀚回味了一下他的话,转头想问问白逝和年麓的看法,白逝刚要把“死人”两字说出口,觉得不行就咽了回去,又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长兵器吧,比如枪。” “刀剑,都可以。” 年麓摊了摊手随后转而问了问云瀚的兴趣, “我?天气气象之类吧,我的家人在气象局上班,对那方面的东西了解的多,我也蛮喜欢的。” “说起来,人类觉醒超能力的原理是什么?”白逝问, “人类会因为不能完成一件事而产生执念,神明就会察觉到这种执念并赐予他力量,但现在这个没有神明的社会中,觉醒超能力就略过了神明:当一个人的执念达到极致,恰好他又有承受新力量的身体素质,就会产生能力觉醒。”年麓说,“我读过相关典籍。” 后操场转眼就被叽叽喳喳覆盖了,一阵强风吹过,一堆不寻常的枫叶落在门口。接着突然转起圈来,从中缓缓走出一个身材精致腰间持刀的女子: 不好,是那个女人:覃月生。白逝激起了戒心。 “她怎么在这?”二楼窗口处,诸阁和欧砚卿默默观察着这一切,“这……也在计划之内吗?”他们商讨的行动中没有覃月生出场的戏份。 “计划有变,我能感受到这里不止白逝一个压制自己力量的神明。” “祂们想有什么大动作?”诸阁转过身,靠在窗框上闭眼思考,而欧砚卿只是盯着白逝,眼中充斥着期待。 “你会怎么做呢,死神阁下?” “大家好,我是特异功能调查组的覃月生,今天来为大家指导刀类超能力。” 古岁聿站在一边,眼中却流露着一种鄙夷, “不请自来啊,不过倒是省了些事,大家掌声欢迎吧。” 两人停顿了一下等待着对方的回答。枪,剑来,飞到学生们的手里。 “来,咱们练练!”覃月生抽刀出鞘,卷起一堆枫叶,包住了锋利的刀刃以免伤到他们。但她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白逝。 “老大说得对,祂真的在这。”覃月生得意地笑了,将刀尖对准了准备攻击的人,“一起上吧。” “请赐教!”云瀚拿着一把木刀和前后十余人一同冲了上去。但白逝和年麓不在其中,在一群意气风发的学生冲上去后,只剩下六七人留在原地。白逝和年麓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 “你怎么不上?” 两人停顿了一下,等待着对方的回答。白逝的蓝眼并不能从她身上看出什么身份,但能看到她的身上竟泛着阵阵黑雾。不,那是……煞气? “这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白逝不禁一惊,但此刻正是阳气最盛之时。又怎么可能有鬼上身呢? “喂,先让女生主动回答问题,很不礼貌。”年麓冷冷的提示了他一句。他这才摊手无奈道, “我是文官,不善武斗。” 年麓表现出一副勉强相信的样子,也用白逝那种无奈的语气说道, “我不敢出手,怕伤了她性命。” “???” 覃月生从容不迫地应对着各路攻击,一边巧妙地化解了学生们的挑,劈,刺等动作,一边借学生们的攻势步步紧逼白逝。她找准时机,直接用刀背扫倒了了白逝面前的学生后,脚向后一蹬,刀刃上的枫叶突然消散,露出闪着锋芒的刀刃,直刺白逝胸膛! “轰!” 而就在此时,被放倒在地的云瀚于千钧一发之际伸出两根手指。 “落雷!” 晴空万里中一道闪电当场击飞了覃月生的刀,激起一片尘埃! “咳,这是……晴天霹雳?” 覃月生挥开沙尘,发现自己已然被学生们重重包围,而白逝却不知了去向。云瀚紧握木刀,首先向她头顶劈下一刀。覃月生的手此刻还有一些被雷劈后的麻木疼痛感,只能被迫做防御式。 “我的组员刚刚不是说了不善武斗,有本事直接冲我来啊!” “哎?我这是在测验你们的反应能力啊。”覃月生也没想过这届新人里居然有这样的天赋型选手。但对她来说,对于这种会天气的超能力者,最好的方法就是和他耗体力。 “你们俩不要紧吧?刚刚可真是太惊险了。”秦栖音和顾誉延顺着雷声也赶到了这里。白逝手中紧攥着自己的钢笔,但年麓看起来比较淡定。 “古岁聿,你带他们去古树下歇一会,缓和一下状态,我们在这里守着。”顾誉延发动了「言灵」,他知道这家伙一向不爱听人差遣。 “又来……我自己会走。”古岁聿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用原力把白逝二人带着走,直到前院的古树下。 “轰!轰!”一道道落雷打得覃月生连连后退,不过这也给了她机会接近自己的长刀。 “云瀚加油!”不远处的尤朗正和其他人一起给他加油助威,而整个后操场也变成了云瀚和覃月生的决斗场。 “包,包帅的……”连续几道落雷,云瀚这副身体也逐渐体力不支了,眼看覃月生活动了下手指关节,捡起了长刀,直接朝他挥出了一道刃气! “唰!” 云瀚下意识护住了自己,但并没有被攻击到,他睁眼就发现是有人站在了自己面前撑起了一个保护罩! “呼……呼……”尤朗张开双臂,护在云瀚身前,接着保护罩破碎,人也晕了过去。 “他们调查组的人……都这么难打。”云瀚用刀杵着自己,一种身体被掏空的疲倦感席卷了他。 “可以了,各位,收手吧。” 第15章 下战书 「言灵」让在场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顾誉延从容走出,身后的秦栖音也带着校医抬走了受伤的学生,覃月生见人群里没了白逝的影子,也收了刀。 “今天有覃月生小姐大驾光临指导我校新生,顾某感激不尽,但……凡事都得先有个通知吧。”顾誉延气场很足,说话也十分有力。 “哦,对,一时兴起忘了正事。”覃月生道明了自己的目的, “抱歉,据我所知,死神的外在特征就是「一触即亡」,但你看这一周校内一个人也没出事,他只要在学校里就会不可避免的和别人发生肢体接触吧。”顾誉延如实相告,他确实除了觉醒的潜力外,没感知到白逝的其他气场。 “哦?就凭你的一面之词,怎么证明这话是真的?” “我们学生会,说到底也是调查组外围的人,包庇一个死神干什么?” 顾誉延淡然一笑,接着转过身带着新生离开。 “再次感谢您莅临我校指导,其他的事就不劳烦您了。古岁聿,送客。” 刚安顿好白逝与年麓的古岁聿突然被一个无形的力量拽走,将覃月生“请”了出去。 少顷,刚刚体力不支的学生们躺在古树下,体会着那难言的舒适感,有人更是在体力不支后的柔和的治愈之力中倒头就睡,鼾声如雷。 白逝安静地靠在树上,仿佛能看见慈悲的明愈护佑众生的身影,他转头看向年麓,发现她身上的黑雾似乎仅他可见,现在正被古树散发的愈疗力量压制着,脸色看起来也没那么阴沉了,闭着眼眸放松地坐在树下。 “云瀚同学,你……” “没事,我自己能走。”看着秦栖音担忧的目光投向自己身上,云瀚当然要装一波,然后…… “哼,这家伙还真难对付。”云瀚被人用担架抬到了树下,和白逝抱怨着。 “你今天才刚觉醒,人家没准已经练了几年了,能比吗?”白逝叹了口气。 “刚刚我救你那一道雷帅不帅?”他用手撑着地,嘚瑟地看着白逝,结果换来的只是他的连连点头。 “嗯,你最棒了。” “这……不该请我一顿晚饭吗?” 白逝淡然一笑,拍了拍云瀚的肩, “这才哪到哪,通过考核了的话,我这饭卡借你刷一个月。” “真的?” “不用着急。”顾誉延等人走了过来,看起来“请”走覃月生的工作不太顺利,他和古岁聿的额头上都布满着晶莹的汗珠。 “这个月末校内会举行超能力擂台战。如果同学们真想分个高下,到时候再竭尽全力把对方打个半死,那才叫人佩服。” “尤朗呢?”白逝注意到一个人不见了,起身寻找之际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凉意,他下意识拔出钢笔向后扫去。 “当!” 一把精致的银色长枪在白逝手中现现打飞了一把木刀,他像转镰刀一样将长枪转至身后,又看了一眼震惊的云瀚, “决斗,要讲武德。” “我去,这也行?” 教学楼顶…… 午后楼顶虽被阳光直射,但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的炎热,一名高二的学生站在楼下俯视着古树,他不知在楼顶待了多长时间,嘴角勾起,似乎颇有兴趣慢慢离开了楼顶。 “看来,这届运动会终于有对手了。” 之后的一周,云瀚在开源高中的知名度爆炸式上升,毕竟是“刚觉醒超能力”就能和调查组的精英力量打得有来有回的人。 “要不是体力消耗过多,我估计呀,胜负难料!”尤朗和其他同学说着当时惊险的场面,大家都听的一愣一愣的。 “我还听说他给咱班白逝下战书了!”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座位上奋发图强的云瀚,一种自信从他心底升起,他再怎么说也是神明,这个白逝不过一个天赋异禀的人类,怎么可能赢得了他?不如先在文化课上下下功夫,争取过小测试时别那么狼狈。 反观白逝这边倒是没被云瀚影响到,每天还是喝喝茶,赏赏风景,顺便想想语文书上的凭空多出来的字迹是谁的。 “白逝,云瀚那么强了,你……当真不打算练练?”荏苒有时下课趁云瀚上厕所的空子转过来问他。 “哦?哪一方面?学习还是超能力?”白逝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取出自己的钢笔。 “超能力方面,我有这一支笔足矣,况且他学习上的事都是我在帮忙,真超过了我也是个好事。” “……” 时间走在平坦的路上,若单调的路上出现了指示牌,就会发现自己走的格外快。小测的题竟然出奇的难,只见课桌上尽是同学们停停走走的笔,坐在角落里的齐潜司不经意间瞥见了那边脸色难看,下笔犹豫的云瀚和一旁下笔如有神助的白逝。 考完之后,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两人的比拼结果了,这将是一场绝对碾压。 但考试的结果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白逝竟然勉强过及格线,云瀚则是不出所料,不负众望,不卑不亢的拉到了及格线以下。 两人站在成绩单前,白逝喝了一口茶水,满足的说, “还行,至少及格了,有能进学生会的希望。” 显然白逝控分了,说的也是一缕得道的云又怎么能比得上掌控死亡的神呢?白逝竟品出了一种宿命感。 “加油,你也报名擂台赛吧,没准会被破格收了呢?”白逝拍了拍情绪低落的云瀚,吹着茶水的热气离开了。 好在是云瀚年轻气盛,不会被这点小困难打倒,既然在文化课上略显不足,那就在一周之后的运动会上下功夫,怎么能用一张成绩单就轻易对一个学生下结论呢?这才高一啊。 晚上放学的天气突然多变起来,白逝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边走边转笔,殊不知一伙人正借风吹过树叶的响声声缓缓跟在白逝身后。 “咻!”一块石头从他身后飞来,在马上砸到白逝脑袋的时候,他却稍稍将头一斜躲开了! “月黑风高杀人夜,但我猜你们不敢杀人,对吧?”白逝把手放在钢笔笔帽上,只需轻轻用力,它就可以瞬间取这几个不轨之人的性命。 “我们不敢?笑话,既然是你放走了齐潜司,那就你替他挨揍吧。” 几个穿着校服吊儿郎当的家伙,手持球棍,木棒,石头就把白逝围了起来。 “要不你现在给我跪下磕个头,道个歉,我们就不再找你们班任何人的麻烦,并且保你们这四个都进得去学生会,怎么样?”小混混拿出了手机准备录像。 白逝默不作声,那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他轻轻用力拔下笔帽,在手里转了一圈。 “唰!” 一杆银色的长枪转瞬之间从钢笔两头伸展开来,夜色中枪尖的鬼火格外明亮,几乎能照亮他们丑恶的内心,他们被吓住了,像见了鬼一样愣在原地。 “他今天刚觉醒的超能力,不好打啊……” “怕什么?刚觉醒几天啊,也不见得他会用!” 第16章 长长记性 几人斗胆凑了上去,但白逝没惯着他们,手腕一使劲将枪转了起来,一下子就在几人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伤口撕裂与鬼火灼烧的疼痛倒是让他们鬼叫得更凶了。 出于自己还要长时间当学生,白逝都巧妙的避开了他们的致命部位,只在他们的脸上留下了几道刻骨铭心的印记。 “轰隆……” 远处传来了一阵闷雷,几道闪电在空中闪过,混混头见小弟全都跑了,恼羞成怒,背后竟飞出几把剑来悬在空中,从不同方向向白逝展开进攻! “别以为会点儿东西你就没边了!” 风似乎比刚刚更大了, “御剑?”白事逐渐上手,将长枪划出一道圆弧,接连将三只御剑打飞后,顺势跳进了草丛中,躲避后续的攻击,同时混入夜色中,巧妙的绕到他身后。 “唰!唰!” 白逝打飞几把御剑,然后一眨眼消失在比人高的草丛中,这就是混混眼中白逝的行踪。 “别藏在里面,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混混抬手汇聚了所有的御剑,凝成巨大的本体,他大手一挥,那如卡车般大小的御剑挥出一道惨白的剑气,将眼前的草丛斩断半截!可结果还是扑了个空。 “呼……呼……”混混已经体力不支,但至少他现在应该让白逝尝到苦头了。 “御剑本是侠客所用,如今却沦落至三教九流之辈,真是讽刺。” 寒光一闪,冷冽的长枪霎时架在了混混的脖子上,枪尖一动动便能要了他的命。 “你……” “磕头认罪什么的,之后你们自己去找齐潜司吧。” “你……给我等着!”混混脚向后一蹬,扬起一阵沙土,迷住白逝的眼睛后一溜烟的跑走了。白逝望着他远去的狼狈模样,轻蔑的笑了一声,风渐渐小了,但远处的雷声依然不停,他缓缓转身,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还想看多久,想看就大方出来看。” 白逝压低手腕,将枪尖对准了那团会动的灌木丛,他的蓝眼带有夜视能力,在他的视角中,半蹲在那的云瀚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呆萌。 “嘿嘿,被发现了。” “刚刚的风有一瞬间变大了,是你干的吧?” 两个人并排走在小路上,远处的房屋中闪着点点温馨的灯火。 “你这么厉害,当时和那个调查组的打架时怎么没见你上啊?” “滴答。” 一滴雨落在树叶上,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他们俩一个也没带伞,白逝看了一眼躲在树下的云瀚,决定给他个台阶下,要不然他这天气之神的身份就保不住了。 “既然你会控制风,雷,能不能试着控制别的天气?” “嗯?我试试。”这地方只有他们俩,云瀚就不打算再藏着掖着了,他将手悬在半空中,手心突然泛起阵蓝光,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雨水突然停止下落,像是受到了召唤一样,向上返回到天空中。 云瀚动动手指,一阵狂风骤起,在白逝的眼中,空中聚集的乌云顷刻消散,一片璀璨的星空在二人头顶乍现! “真的可以!”云瀚装着激动的样子朝白逝挥了挥手。 “嗯,以后碰上下雨的体育课就靠你了。”白逝点了点头,“天气之神的权柄……意料之中,但他打入学生会以及调查组内部干什么呢?” 深夜白逝躺在客房的床上,凝视着外面深邃而神秘的星空,他似乎有些急功近利了,迫于想用一个月就做出什么成果来,但自己这条路不就是任重而道远吗?既然路途遥远,不妨放下脚步,赏赏沿途美景,或许更有意义吧。 另一边,云瀚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思考着自己下一步的计划,但刚刚白逝的遭遇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底萌发: “这白逝,该不会是哪路神仙吧?” …… 一切似乎都在重复,这到底就是作为一个高中生的煎熬之处,过多的重复一件事会使人陷入虚无主义,但前两天白逝的那场“惩恶扬善”似乎有了些插曲。 “所以这道题呀,咱们打眼一看就是极化……。” 数学老师还在黑板上写着一个又一个字母和向量,班主任推门而入,在班级里环视了一圈,最后看向角落里的齐潜司。 “齐潜司,你出来一下。” 还在一旁无聊记着笔记的白逝突然眼前一亮——齐潜司之前就和老师反映过被混混骚扰的事,老师她终于要严肃处理这件事了吗? 窗台上的绿植耷拉着脑袋,惆怅地将绿叶伸至灰白的天空下盼望着金色的阳光赋予它新生。 不到15分钟,齐潜司敲了敲门,满脸都写着沮丧,而班主任一脸遗憾的站在门口,想了许久,她叹了口气,关上门离开了。 “怎么了?你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云瀚也听说了这事,一向嫉恶如仇的他下课就在他身边询问着结果,但齐潜司一脸失望,白逝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 “你拿这个干什么?” “你不是说他满脸都写着沮丧吗?我看着脸上也没有字啊。” “哈哈哈哈……”齐潜司被逗笑了,但仍旧很失望,和两个人把刚刚的事情娓娓道来…… “小齐呀,老师听说了你的事了,他们那群淘小子也做出表态了,你看他们让我把这些水果转交给你,希望你不计前嫌。再者说小琪你是能觉醒出超能力的人,只要你能努力觉醒出自己的超能力,以后就可以有力地站起来了,‘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嘛,老师相信你。” “谢谢老师,我会的。” …… “其实我知道这是老师自己买的水果,你们看。”齐潜司把那袋水果拿出来,小票上写着的是老师的名字,但没过一会,老师又转了回来, “白逝在吗?出来一下。” 第17章 算账 “几天之前,欺负齐潜司的那群小子找到了你,你还给人家打了是吗?” “嗯。” 老师神色有些紧张,两个人站在校长办公室前,似乎做了相当大的心理准备。 “你这小家伙,给我惹了多大祸。” 白逝则是一脸毫不在乎的样子,他也是想看看几个混混能搞出什么名堂,不过进屋之后,白逝倒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那几个混混没人脸上有一道结痂的伤口,胳膊竟被打上了石膏,那个混混头领更是坐上了轮椅,见到了白逝,几人又开始无病呻吟起来。 “校长,就是他!” “对,校长,那天晚上就是他给我们打了!” 这可真是……令人忍俊不禁。 “都消停点吧,大小伙子了,装什么小姑娘,都出去。” 老校长低沉而又严厉的声音从窗边的座位处传来,一个健硕的身影站起身,将茶杯放下,几个淘小子也灰溜溜的走出去,或是一瘸一拐的走出去,又或者是被推出去的。 “告诉校医和秦栖音,谁也不许给他们治疗,让他们长长记性。” 校长搬了把椅子坐在白逝对面,先是点了点头,才缓缓开口。 “说说吧,他们说你因为那天晚上觉得他们和你顺路,你还觉得他们面不善,不借他们伞不说,还揍了他们一顿。” “校长先生,首先我想说的是……” “不要有别的借口,伤是不是你打出来的?” 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即使自己有超能力也不能横行霸道,你这样和那些校外的黑恶势力有什么区别?” 白逝不再吭声,这就是那些小东西给他设的局,为的就是要灭灭他的气焰。他就站在那儿训了将近五六分钟,校长的气也逐渐消了,摆了摆手,让老师带他出去, “先出去和他们道歉,动了手就是不对的。” 几个混混一直在门外偷听着,校长每训斥他一句,他们的嘴角就上扬一分,等白逝再出来时,他们又装了回去。 “对不起,我不该以貌取人。” 白逝有些僵硬地弯下腰去,道了歉。身份不能暴露,要不然他早就想把这个学校扬了。 “没关系,我们也有做的不文明的地方。”混混也装模作样起来。说实话,他现在有一种把这几个混混送进冥界,受个几百万年刑之类的。 “回去吧,看在初犯的份上就先提出警告,再有下次就要通报批评了,明白没?” 校长背着手离开了,班主任也带着白石回班,在下楼的前一刻,白蛇回头望向几个嚣张的背影,有人把石膏和绷带拆了下来,有人把拐杖当成棍子挥舞,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已经翘起了二郎腿…… “一个也跑不了。” …… “吱呀~” 同学们看向进屋的白逝,他和当时的齐潜司一样满脸写着失望,大家明白了经过一样低头学习,云瀚等他回来之后和他传上了纸条。 “咋了,他们不服啊?” “学校说会严肃处理的。” “……” “老师也不敢说什么,看来这下真的要躲着些了。”齐潜司拿出自己老旧掉漆的保温杯,边拧边和白逝和云瀚商量着对策——这事不可能就这么完了。 “小心!” 云瀚看着从杯中突然漏出的水,一下子把他拽到一边,以免他被烫伤。 “没事的,这个杯老化很严重,现在也保不了温了。”齐潜司笑了一下,抽出卫生纸,擦干了上面的水渍,而白逝站在一边盯着那个漏水的水杯,仿佛想到了什么。 “同学们要记住,保温杯里放完开水之后,不要急于放什么茶叶啊,枸杞呀,还有酸性水果都不要立刻放,高温会使他们内部产生化学反应,使瓶内气压剧烈变化,这时候打开会有被开水溅伤的危险,但凡保温杯有老化迹象,一个轻微的震荡就会引发爆炸……” 化学老师的声音回响在白逝耳边,一个可行的计划逐渐在他脑海中显现。 “这样吧……” 人声鼎沸的食堂中,齐潜司特地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自顾自吃了起来,离他差不多两桌的地方,白逝和云瀚静静的坐在那,等待着那帮混混,他们肯定不会放过齐潜司,因为敢帮他们说话的都被警告了,他们还怕什么呢? “自己吃呐?我们来陪陪你。” 果不其然,混混脸上贴着创可贴,依旧吊儿郎当的坐到他身边,齐潜司虽然后退了一下,但拿出自己的保温杯和几个纸杯假装示好道, “哥,我知道错了,我们班同学已经被说了,我给你们准备了果汁,就当是交保护费了吧,我真没钱……” 保温杯里装了3\/4的开水,白逝当时把一个酸苹果切条放了进去,还撒了一把枸杞,而现在,整个杯子就是一颗即晃即炸的高压炸弹! “呵,长大了。”混混一把抢过水杯,被领头的瞪了一下,接着毕恭毕敬的送到了他面前。 “识相。” 混混头领把保温杯拿了过来晃了晃,得意地说, “回去告诉我帮你打抱不平的那小子,我——” “砰!” 老化的保温杯突然炸开,滚烫的开水洒了他一身,被崩飞的瓶盖正好砸中他的脑门!整个食堂顿时回荡起杀猪般的惨叫声,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在混混身上,看他在座位上跳起,又被脚下的凳子绊倒。 “啊啊啊啊——!!!” “嗯?什么动静?” 云瀚低下头去,把自己成神之前的糟心事都想了一遍,但还是没憋住笑出了声,一边的白逝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不知道,或许是食堂看新生里男生太多,现杀了头猪加餐吧?” “卧槽。” 一旁的小弟也没忍住,但还是把混混头领扶了起来。 “凉水,凉水!带我去卫生间!()的齐潜司,你给我等着!” 几人灰溜溜的逃走了,食堂里的声音由如浪潮般的笑声又转为了喧闹声,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下……杯不能用了。”齐潜司看着地上已经变形了的保温杯,眼中虽流露着些许惋惜,但至少他现在敢反击那些不友好的家伙了。 “干得漂亮,小齐!哈哈哈哈哈哈!” 白逝和云瀚坐到他身边, “没关系,到时候我们给你买个新杯。” “这……不好吧?” “这有啥的,我也力挺小齐!我就是看不惯咱们班同学受欺负。”尤朗也循声赶来,听说了刚刚的事后,也笑了几声, “要是他们还敢来找麻烦,就来找我!” …… 下午的能力课,主任和他们宣布了一件大事——运动会的擂台赛开始报名了,白逝的小组自然是全员报名,但齐潜司却犹豫了,他现在没组不说,这几天他感受不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特别的力量涌动,或许这一切都是上天和他开的玩笑吧? “练习吧,报名了的别用全力,省着比赛那天使不出力了。” 齐潜司的眼神在人群中穿梭,他想找白逝和他一起练,但他一瞬间竟察觉出一丝危险的气息,他朝那个方向看去,接着一把泛着浅蓝色光的御剑穿过人群,从他的头顶掠过,一缕头发顷刻间从他头顶飘落! “啊???” 第18章 抬头不见低头见 齐潜司当场被吓得待在了原地——混混头领会控制飞剑,他自然也在这群人里,但之前怎么没见过他? “完了,这下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了……” “今天我不给你挂点彩,我孟权两个字倒过来写!”混混头领孟权的脸被中午的水烫的又红又肿,现在都没有消退的迹象,只是打了些绷带,他抬手召唤更多的飞剑朝齐潜司进攻,学生们也立即腾出一片空地,开始看起了热闹。 “所以咱们怎么呢?用咱们的实力最弱的去对最强的,让实力中等的去对阵实力最弱的,以此类推就能赢下八强。”尤朗和两个组员还在分析着局势与制胜的技巧,两个组员似懂非懂,但看起来获益匪浅。 “组长英明!这招叫什么?” “对,塞翁赛马!” “等等,上场的选手可以重复出场的是吧?” “嗯?” 一把飞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来,正好插在了三人面前的白板上! “谁?” “那个是……小齐?!” 尤郎一眼看出齐潜司不是和那家伙切磋,而是在赤裸裸地挨揍啊! “还敢来惹事,等着!” 孟权虽被烫的毁了容,但身手像猴子一样灵活,空中的飞剑更是指哪打哪,不给齐潜司半点喘息的机会。他之前欺负齐潜司只是为了寻乐,但现在他是真奔着把齐潜司打个半残去的。 “唰唰唰!”他甩出几支箭插在地上,将齐潜司困在一个由剑刃围成的圈中,又抬手将几把剑放大,直奔齐潜司的四肢刺去! “呜哇?” 尤朗冲到齐潜司所处的圆圈前,仅用一只手就撑开了一道保护罩,拦下了孟权所有的攻击! 这一幕不禁让一旁喝茶的白逝都提起了兴趣,几天前他还是用双手撑起一道薄薄的保护罩。“能加入集训的人都是天才”这话还真不是盖的。 “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尤朗打了一个响指,保护罩又瞬间破碎,刚刚打在保护罩上的飞剑又被弹开,飞回孟权的身边。 “好!”众人一起鼓掌叫好,似乎把这场报复视作一次紧张刺激的切磋。 “我不能……再拖累大家了……哪怕是一点帮助也好!!” 齐潜司向尤朗伸出手,一道奇异的绿光竟从他手中闪出,接着那光凝聚成一条纽带,将尤朗与自己连接起来,一瞬间,尤朗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完全不会再因为使用超能力耗费大量体力而发愁了! “你看就是这样的执念,让他觉醒了辅助增益类的超能力。”年麓仍旧面无表情,手中端着白逝临时搭的小桌上放着的一个茶杯。 “茶不错,让我回忆起很多事。” 白逝一直对他这副模样有些担心,她是不是神经病啊?总是老发出一些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感慨,难不成当时喝汤的时候孟婆往里兑水了? “我这是……成了?” 齐潜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自己释放的能量条,激动地说, “没错,小齐,你做到了!” 云瀚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正站在齐潜司身后加油助威呢。孟权见形势不对,再加上自己体力有限,打不起第二战,也放松下来,祝贺他, “你看,我就知道你可以觉醒的,哈哈,这人有时候就得逼一把……”孟权借他们举着齐潜司欢呼时,尴尬地离开了后操场,拳头仍然握得很紧。 …… “怎么,承认自己菜就这么难?”那个灰紫色异瞳的男人靠在楼顶抽烟,回头瞟了一眼眺望开源高中的覃月生。 “这是什么话?有本事咱们现在比试一场。”覃月生的好胜心完全不惯着他,但楼顶上又出现了第三人——诸阁。 “哎呦,打起来了?打吧,我看看你们俩怎么个一决雌雄。” “这用比?”两人异口同声, “哈哈,说正事,老大要你们俩想办法直接在公众下揭开死神的身份,在这场运动会之后是一个长假,你们可以在那个时候行动。”诸阁手持一把小折扇,扇了扇风便离开了。 “走了走了,也不知道你们在美食街旁边怎么待住的,这么重的油烟……” “……”两人目送诸阁下楼,又相视一眼, “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赌谁先让这个死神释放力量。” “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大笑,一只脚迈到楼檐上,任凭街上的风将他的外套吹的在空中飞舞。 “我任驰,就是第一个让死神使出全力的人。” …… 夜深人静,从学校回来之后,白逝一直心不在焉,他一直在为齐潜司的事担忧,看起来那个孟权是真的想让齐潜司吃些苦头,他站在自家楼顶,惬意地吹着来自近处小山来的风,全然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靠近。 “哇!” 云瀚拍了下他的肩膀,吓得白逝瞬间召唤出一条惨白的锁链,把云瀚捆住,动弹不得! “是我啊白逝,你好好看看!”云瀚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差点又要回天上当一朵破云了。 “嗯?”白逝的蓝眼在黑暗中闪了闪光,仅凭人眼确实无法辨别这家伙。 “你来干嘛?”他解开了锁链,疑惑的看着拍着灰的云瀚, “我一开窗就看到你了,没想到你竟然在偷偷觉醒新的超能力。行啊你,偷偷卷我,我们坚不可摧的友谊呢?说好要同甘共苦呢?” 白逝头一次觉得男生发起小脾气也不好哄…… “好了,其实我是在担心齐潜司的事,他觉醒的是别的还好,偏偏觉醒的是辅助类,这样他以后再遇到那些找他麻烦的,他没办法自保。”白逝摸了摸他的头,想借机转移话题,但没想到这个云瀚转头就看起了星星! “喂,你……” “哎,你看那边的星星,连起来像不像个勺子?” “你根本没听是吧?” 云瀚用手指比划着,似乎将一些星星连起来就类似于什么形状。但在白逝的眼中,天空中只有几颗星星,看不出来什么。 “什么嘛,亮一点就好了。”云瀚伸出双手比着相机的手势,而眨眼间那片区域的天空一下子就多了数十颗,甚至近百颗星星,那就是真正的星空吗? “喂?休息了吗?” “没。” 对于林慕鱼发的消息,白逝做到的都是秒回,正好白逝也把这片星空拍给了她。 “哇,挺好看的。滤镜啊?” “怎么突然发消息了?”是林慕鱼先发的消息,白逝话锋一转, “怕你上了高中一时间接受不了繁重的学业,得了抑郁症啥的,嘿嘿。”林慕鱼回复道, “哎,等一下先不说了,我这来人了,还是你们学校的,登记的名字叫……齐潜司?你认识吗?” 第19章 如期发生 谁?齐潜司?死了?? “这不可能啊,明明白天还活蹦乱跳,还因为觉醒了自己的超能力而高兴呢,怎么就……”云瀚瞅见了聊天记录,一脸震惊,白逝倒是不紧不慢,缓缓吐出一句话, “朝闻道,夕死可矣。” “这话不是用在这的!!”云瀚有些无语地扶额,白逝转身走向楼梯口。 “我打算去殡仪馆看看,我姐她就在那工作,你要一起吗?” “走去?多慢啊?”云瀚抬手打了一个响指,从天空之上立刻飞来一朵轻柔的云来,稳稳地停在二人面前。 “好小子,云也能控制。”白逝想,他装作惊讶的样子被云瀚抓住手腕,踩上了云,飞往另一座山里的殡仪馆。 当时放学时…… 齐潜司在开源市是租房子住的,考上高中之前他都是与奶奶一起住在农村,眼看要放假了,他寻思提前回家帮奶奶忙活一些家里的事,不过就在这条回家的路上,他遇到了一个人——孟权。 …… 浩瀚的星空下,两个人踩着云终于赶到了殡仪馆,踏进不及学校宽敞的前院,但白逝感到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毕竟这里是通往冥界的正经渠道之一。 “一个……不对,两个?” 宋炎坐在前台喝着茶水,突然警觉地看向门外。 “炎叔!”白逝带着云瀚冲进来,但见到宋炎还是毕恭毕敬地问好, “是你啊,挺巧的,刚刚也送了一个你们高中的孩子。” “对,他现在在哪?” “尸检那边。” “谢谢叔!”云瀚和白逝又飞速跑上楼去。 冰冷的房间内,几名医生与入殓师围着齐潜司惨不忍睹的遗体开始检查, “从医院过来的?先把死亡证明给馆长吧。” “死者头部,颈部受钝器重创,全身多处受到锐器割切,几乎每个切口都是在动脉上,可怜的孩子……谁下这么狠的手?” 手术室外,林慕鱼和安心游坐在齐潜司奶奶旁边,耐心地递出纸抽,转头看见气喘吁吁爬楼白逝和云瀚不禁瞠大了眼眸, “哎?白逝?你怎么——” 齐潜司奶奶看见两个学生,刚稳定的情绪又崩溃了,但意外的,这里还有一个校服上溅了一点血迹的学生:尤朗。 “出什么事了?”云瀚问, “孟权那家伙晚上搞偷袭,他下死手!我和小齐本来是一路回家的,结果……”尤朗看了看自己已经失效的护盾, “我也没能保护的了他……” 夜色愈发深沉了,万籁俱寂。 “滴——”手术室的门被缓缓推开,法医们整理了一份份报告单递给了林慕鱼,入殓师也尽力打理好遗体,随后推着他往外走。 听他们说,其他的还要再化验。 “死因是锐器切割动脉导致失血过多?”林慕鱼不可置信地仔细阅读了一遍, “怎么了?”白逝凑了过来,一同浏览着冰冷报告单。 “老人家她说齐潜司自小就没了父母,但懂事孝顺是个好孩子。但……怎么会这样?” 林慕鱼又看向遗体旁崩溃的奶奶。 “大乖孙子——你没了奶奶咋活啊……” “白逝?他怎么在这?”白逝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他回头望去,齐潜司竟遍体鳞伤地站在手术室门口,惊讶地与白逝对视。 “你,你能看见我?!”齐潜司先是一惊,接着眼中满是委屈与不舍。 “我……被孟权报复了,我真没用,觉醒的是辅助类能力,尤朗也受伤了,我到头来谁也保护不了……” “这不是你的错。” 白逝不语,把他带到奶奶身旁并在他身边打开一道通往冥界的门, “对不起,奶奶,我……不能给您养老了。”齐潜司从身后抱住奶奶,即便他的胳膊瞬间穿透了奶奶。 “谢谢你,白逝。”齐潜司不舍地与奶奶分开,缓缓走进了死之门。 云瀚和安心游正坐在齐潜司奶奶身旁守灵,林慕鱼和白逝则站在殡仪馆楼顶。 “原来他是你同学啊。”两人寒暄了几句,靠在楼顶上的花坛旁。 “你是馆长,他的一些东西不需要你过目吗?”白逝看她挺闲的,作为馆长不应该忙得不可开交了吗? “具体的销户啊其他的东西,都是火化之后进行的。逝者刚运来,我要做的也就是把死亡证明保存好,明天方便火化。” 但她不知道,楼下的宋炎和安心游早就把林慕鱼的工作全部拦了下来。 她从兜里拿出那份齐潜司的死亡证明,白逝接过去看了一眼却发现了些许蹊跷: 死亡原因:突发急性心脏病。 来源:开源市中心医院 夜,更深了。 “你……没发现这报告上写的和死亡证明上写的不一样吗?” 白逝一眼看出这张死亡证明是伪造的,而林慕鱼也叹了气, “所以我才给你看啊。”林慕鱼朝他wink了一下,接着有模有样地背过手去, “我小时候学过课文——最公正的裁判是在阴间!这种不公平的事,当然要交给阴间的神来办啦。” 白逝看了看林慕鱼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城市,点了点头——让逝者在冥界有一个真正的死因对转生有很大帮助。而现在,死亡证明和报告只能有一个留下。 “我只是怕他的事要牵扯到殡仪馆。这背后肯定没有遗体死亡证明假造那么简单。” 林慕鱼转过身看了一眼白逝, “把这事弄完了,对你的问题也有帮助,不是么?” 白逝答应了下来,转念一想:死亡证明是医院出的,难不成问题出在明愈那? 星空璀璨,仿佛如一个个安静的精灵,一同为这个可怜的男孩哀悼。 [距离校运动会还有:一周·医院] 开源高中的制度十分人性,周六周日的双休倒是让白逝腾出时间认真查一查齐潜司的死因。 “咚咚咚” “请进” 明愈带医生分析着x光片,而白逝也轻轻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两大袋水果补品——他能感受到明愈的力量在变弱,而且是回升一些后又断崖式减弱。 “院长,这是……” 医生看了看白逝外套上的彼岸花图案,又回头看了一眼明愈, “感,感谢院长!您带领全院医护人员与死神抢夺着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正因为你们的悉心治疗,我们殡仪馆已经三天没来人了!这何尝不是您的医术高明!请允许我向馆内所有人向你们献上最诚挚的敬意!” 真是tm尬死了。白逝想着,他怎么就穿着殡仪馆的工作服就来了?哦,对,他算是在上班期间。 “额……”明愈尽力地憋笑,接着让医生们退出去, “整体的思路就是这样,还有疑惑的地方去问你们师父,没有就拜一个。先到这吧。” …… “看来你的人情世故和临场发挥练得不错,哈哈哈——” “前辈……不要笑了,我有正事。”白逝把东西放到一边后将死亡证明递给了他。 “嘶——”明愈仔细看着这张死亡证明,最后一脸担忧地递给白逝。 “我知道,我们抢了你们的生意,但你不能开假死亡证明就冲业绩啊?!” 不是,他还倒打一耙过来?白逝呆滞了一下,随后和明愈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医院里有开假死亡证明的人?我了个……”明愈一下子把喝进口中的咖啡喷了出来。 “我会给逝者还个公道。” “即使……即使这么做会让你在学校里举步维艰?”明愈抢先一步开口,随后把桌子擦干净。 “听你这么说,那个霸凌的小子背后有权有势的。你若是要审判他,可能要费些精力,而且要给你自己留条后路。” 白逝盯着那份死亡证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坚定地点了点头。 “唉,你这孩子,别的不见你学,倒是学戴斯那家伙义无反顾了。”明愈无奈地笑了笑,之后叹了口气。 “那你去找那个出证明的医生吧,他喜欢在太平间附近瞎溜达。” 第20章 清算 “奶奶,节哀顺变。” 安心游与林慕鱼一同陪着奶奶送齐潜司走完了最后一程,出于好心,所有的费用都是林慕鱼自己出的。云瀚在白逝离开的就跟着离开了。 “落叶归根,我带他回老家吧。”奶奶抱着骨灰盒,步履蹒跚,背影逐渐消失在茫茫山路中。林慕鱼看着那个背影,转身又回到大厅了,人一旦长时间接触一种事物,就会逐渐将它融入自己的生活,说得难听些,就是麻木。这就是她与「死亡」的关系。 …… “您好,是开证明的吗?”白逝乘电梯来到了太平间,这里十分热闹,有许多被冰霜覆盖的“人”在这里打牌,聊天。一名医生见到了穿殡仪馆工作服的白逝和手中的死亡证明,瞳孔不由得一震。他的手不自然地放在身体两侧,舌头都打起了结。 “我是……” “你涉嫌伪造死亡证明,我们殡仪馆已报警处理了,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白逝直接把压力拉满,透露了少许神力,用『死亡』的气场压制住了他。或许是因为心虚,医生竟然当场下跪忏悔起来, “是……我造的,但……我也是被逼无奈的啊!孩子的入学手续迟迟办不好。没书读,那不是要了天命吗?之后他们找到了我,说是给他们办件小事就可以直接批下来我儿子的入学手。可哪成想,他们要我假造这种东西!” 白逝冷漠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看来,矛头可以直接转向孟权那边了。 “殡仪馆只是想让逝者走得体面,明白。剩下的,你自己和警察解释吧。” 白逝转身就走了,没有一丝犹豫。在那些灵魂的注视下走向通往光明的电梯, “这个账,我一定要帮齐潜司算,孟权。” [距离校运动会还有:2天] 班主任也没关于齐潜司的死说什么,对同学们说的也是心脏病,但白逝和云瀚知道,这不过是一条叫作“真相”的鱼被困在学校这个泥塘中,只有他们俩知道这条鱼的位置,样貌。 哦,还有一个人——孟权。 “要开校运会了,你的超能力练得咋样了?”云瀚给他传着纸条,白逝随手划拉了几笔递了回去。 “也就那样,至少不会拖你和那个年麓的后腿。” 集训营中所有学生都觉醒了自己的超能力,不过那些学生里,没有了齐潜司。 “你的超能力呢?感觉从集训开始就没看你用过。”集训时云瀚看向年麓,但她却云淡风轻地来了一句: “只是力气变大而已,相比于你们控制天气和凭空造物,算不上什么超能力。” “唉,你们俩这么说,搞得我都有些没底了,我还想看看上届擂主什么实力呢。”云瀚低落道,但白逝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着一丝赞许。 “想挑战强者是好事,但……”他把一个小镜子递给云瀚,又回到小桌旁喝了杯茶。 “你真以为我不行啊?你看我怎么带你们俩飞!” …… “你说老大为啥不让咱们在运动会的时候就去抓他?”任驰擦拭着直刀,明亮的灯光照在锋利的刀刃上,使其散发着阵阵寒气。一旁的覃月生像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被学生群欧和云瀚单挑险些失败。 “因为这届学生天赋异禀。”她想了一会缓缓开口道, “你也不想被许多争强好胜的学生当成陪练吧?” “呵,那我们等放假之后再去抓他,不是更难了么?” “不,除了学校,他放假只有一个地方能去——殡仪馆。”任驰听罢冷笑了一声,接着将直刀收入鞘中。 “你跑不了了,白逝。” …… 清晨的阳光洒在操场上,这里开始围了一堆又一堆学生。天气虽已入秋,但被阳光直晒一会,也会感觉炎热,更何况是个晴天,太阳一旦爬上了教学楼顶,那可就有学生好受的了。 白逝在自己的座位上安详地喝着茶,年麓作为组员没去参加检阅,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对桌,你一杯,我一杯。 “你不去?”年麓先开口了,但白逝摇了摇头, “不去,我社恐。” 她笑了一下,又饮尽了一杯茶。白逝翻看着擂台赛的选手对战单,竟发现自己对阵的—— 就是孟权。 还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正好他寻思没处收拾他呢。 “你看起来……和往常不太一样,怎么了?”年麓也看了过去,也没发现什么。 “呵……没事。”白逝平复了一下情绪,却发现了一件怪事:整张选手单上,没有年麓的名字? “我弃权了,我只是怕我再惹出什么事来……”年麓又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我从小力气就出奇的大,和同伴玩耍时经常失手将人打伤,后来长大了些,这种力量开始无法控制,我从一开始的打伤一直失控到打残,甚至打死。不过打死的都是牲口。” 在白逝的眼中,年麓每有一点回忆,她体内的煞气便又涨了一分,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气温逐渐回升,太阳仿佛复刻了夏季的火辣版本一样,驱散晨间的冷空气后便开始炙烤大地。但学生们也有应对的办法,他们支起大棚抵挡阳光,从楼上俯瞰就像在地上长出了几朵蘑菇。 云瀚现在作为人类,自然也是热的,更何况他们班没有借到大棚,所以他强张开双手伸向天空,几朵绵软的云立刻翻涌而出,飞向太阳处挡下了毒辣的阳光。 “呼——”他站在原地,做了个深呼吸,整个后操场顿时被清凉的风占据。 开源高中的能力赛可是每年的重头戏,每次现场比运动会还要热闹,还会有社会各界的人士前来观战。 “据学生会运动会负责人透露,这场擂台赛与往届规模不同,推进八强的同学将拥有进入学生会的资格,校新闻社将为各位现场报道。” 第21章 偿债 观战席之上,年轻学生如色彩斑斓的浪涛起伏不息,他们校服各异,校徽灼灼生光,呐喊和议论声早已沸腾,交织成一片喧腾的海。 “别的学校也会来人?”白逝发现了些异样, “听学姐说,开源高中算是九洲华国之内正经不错的学校,每次擂台赛都会有很多其他学校的学生来观战学习。”荏苒和同桌江楠搬来自己的椅子坐在了白逝的身边,荏苒有些犹豫,手微微颤抖地递出一瓶饮料, “你……热不热?我给你也准备了一瓶……” “谢谢。” 即使是白逝一句不冷不热的回答,荏苒也心跳加速了很长时间。白逝旁边的云瀚刚想动一动,制造点别的机会,就听见老师在叫他:第一场比试就抽到了云瀚! 他的身后都是为他加油鼓劲的同学,他自信地朝身后点了点头,大踏步上前去了,他们班的女生们在那里加油喝彩的声音更是快大到能回荡在整个操场。 “喂,你的好友要上场了。”年麓晃了晃一旁白逝的肩, 转头一看,这家伙这么快竟然坐着睡着了?! [此时此刻……] “哦?放着热闹的运动会不去,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狄瑞尔和白逝并排站在意识空间的走廊里,通过窗户看着外面的热闹景象。她召唤出一些晦涩字符,用指尖轻一点了一下,那些字符像是发生了反应了一样突然转化成了清澈的露水,浸润窗台上的盆栽。 “我来取一样东西,我的『一触即亡』。” 白逝在窗边寻找着什么。 狄瑞尔听完愣了一下, “怎么,谁惹了你了?” 她仍把笑挂在脸上,这孩子年轻气盛了些,戴斯想当年也是这样。 “没有,生死簿上写着校内一个人今天就要上路,我顺路带他回去。” “这样啊……”狄瑞尔的眼中闪着彩色的光,接着身旁的抽屉突然打开,一个白色的能量球在里面安详地躺着,白逝取出放在手里,那能量球又在手消散,力量回归的感觉让他神清气爽。 “谢谢,送完这个人我还会把它放回来。” 白逝关好抽屉,想到一件事。 “其它的柜子里关的是什么?” “emmm,我也不知道,人类把自己不愿失去的东西藏入美梦,在学校做的美梦……大抵都放在这里了吧?” 狄瑞尔笑道。意识空间开始模糊,白逝拿到了东西,现在,该给那小子上一课杀人偿命了。 …… “第一战就精彩绝伦, 相信之后的比赛会更加精彩!校新闻社为您持续报道。” “嗯?”白逝终于是被年麓晃醒了了,他醒后第一件事便是戴好了手套。 “云瀚!云瀚!”同学们竟都拿着电子应援牌为云瀚欢呼。 “喂白逝,刚刚看到我那一击没有?帅不帅?”云瀚朝一边的白逝招了招手,得意道,白逝点了点头,实际上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第一场比赛云瀚赢了。 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 “第二组,白逝,对阵孟权!” 还真是造化弄人,白逝拉紧了校服上的领带,走了出去,而云瀚归来后又指挥同学们将应 援牌一转, “喂白逝,上去给他点颜色瞧瞧!大家伙,翻过去!” 应援牌上面的字又变成了白逝, “白逝!加油!白逝!加油!” 在上场的前一刻,白逝和孟权得以相见一次,而孟权还是那样,得意洋洋,十分狂妄。 “你知道为了这一刻我等了多久吗?”他走到白逝身前, “看我是怎么用乱剑把你穿透的。”说罢孟权便上场了,白逝默默跟在后面,为他的狂妄暗暗祈祷着,祈祷他待会还笑得出来。 “好,开始吧。” 几把飞剑从孟权身后显现,白逝亦从里怀中取出了那根钢笔。这一幕不禁让全场同学唏嘘不已, “啊?他……就用那支钢笔?” “这咋打?啊,我知道,他肯定是有源源不断的钢笔,他是打飞镖的!” “打飞镖用钢笔?直接用飞镖不好吗?” “那不是好伪装嘛……” “唰——”一杆银色的长枪横在自己身前。 “御剑?花里胡哨。”白逝这四个字激怒了孟权,他立刻将手一指,飞剑的数量剧增,孟权手中执一把长剑自由穿梭于群剑之中,飞剑围着白逝转了起来,将他困于有限的空间内。 “是江湖中失传的御剑!孟权果然深藏不露,白逝同学一下子就落入了被动的境地,他得怎么化解危机呢?” 白逝站在圆圈中心,缓缓闭上双眼,利用自己的感知力不慌不忙地挡下孟权的所有攻击,浅蓝色的鬼火在空中飞舞,所有人甚至看不清白逝挥枪的动作,只能看见鬼火留下的残影在空中留下不同方向的蓝色火圈。 “计划天衣无缝,是吧?” 白逝漫不经心地抬手,几条白色的锁链从地里破土而出,破开漫天飞剑,捆住了孟权的双腿,硬生生地把他从空中拽了下来, “这是……”云瀚看着那几条锁链,脖子不由得一紧。 “扑通!”孟权重重地摔在地上, 又被锁链拎至半空中,白逝轻轻动了一下手指,一条锁链瞬间缠绕在他的脖子上,不断收紧。 “人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无论人前人后,亲手种下的因,最后的果也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自己将枪尖对准了他的心脏,冷漠的眼神似利箭般洞穿了孟权丑陋黑暗的灵魂。 “有本事,你弄死我……咳咳……”孟权身在半空,使不出劲,短时间造成的窒息使他意识模糊眼冒金星,但还在和白逝叫嚣。 “没听说过这种要求,但我满足你。”白逝冷笑一声,接着就要将枪刺进去,千钧一发之际一般无形的力量拉住了他,将二人分开! “不准下死手,校医不会起死回生。”古岁聿持手权用控制术分开了二人,接着转向观众席。 “这场比赛,算白逝赢!” “哎……呼……”有那么一瞬间,孟权的眼前闪了一圈走马灯,他看见齐潜司七窍流血在无数回忆片段之外,死死盯着自己。 “你也得……下来受刑。” “喂,起来。”白逝摘下手套朝倒在地上的孟权伸出了手。 “比赛第二。 ” “咳咳……谢谢。” 两人握手的那一刻,孟权的心头一颤,他感受到来自白逝巨大的压迫感,这使他喘不上气来。白逝将钢笔盖好离开,头也没回。自己在心里默念着: “5,4,3,2……” “1”字未出,只听全场一片惊呼,孟权手捂心脏倒在地上开始抽搐,口吐白沫,脸色十分难看。 第22章 白逝是谁? 由于是意外发病而死,白逝自然而然地以意外之名为齐潜司报了仇,且没有任何责任。 “白逝,那家伙怎么了?”云瀚并不知道孟权已死,只是看他突然就被救护车带走了。 “打不过我,气火攻心,心脏病,当场就死了。” 白逝满不在乎道,在同学们的掌声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他们也看不惯这个爱找事的孟权很久了,这算是……为民除害! “我看到你要带的人了,我也曾注意过他。”狄瑞尔通过意识空间的“窗户”在窗边站着,白逝自觉地把『一触即亡』放回抽屉中,准备离开。 “哈哈,想到了计划就去义无反顾地行动,最后完美退至事外,你果然有几分戴斯的影子了。” 那一整个下午,几乎就成了白逝和云瀚的炸鱼赛,二人成功从所有超能力者中杀出重围,只要他们俩最后分个胜负,就可以对抗最终的擂主,而白逝也从同学那里打听到了擂主的名字——寰京。 举办擂台赛,时间自然和平常不一样,天没黑就放学了。白逝和云瀚并排走在回小区的路上,心情却怎么也提不起来,他们都在想齐潜司,却谁都不愿开口提起。 “都进半决赛了,怎么还闷闷不乐的?”云瀚打破了宁静的气氛。 “哦?难不成明天要和我打,紧张害怕了?” 他进一步靠了上来,两条胳膊搭在白逝的肩上, “呵,你要是这么想……”白道再次递出了一个小镜子给他,随后继续往前走。 “哎你!哇,无声的反抗,好气啊。”云瀚冲上去,一把搂住白逝的脖子。 “请我刷一个月饭卡,明天我让你三招,怎样?” “哈哈……” 两人很默契地没有提到齐潜司,他们也都明白不该过于揪着被害者不放,不应该过于放大他们的可怜,而是要抓起有效合法的武器,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 开源高中的楼顶上,那名曾经站在楼顶俯瞰覃月生与云瀚切磋的少年又一次站在那,不过这次是与几个朋友一样的人一起。 “喂,寰京,你当真要这么干?” “哈哈,当然,装13的机会摆在眼前,不抓住或可惜了。” 寰京笑道,接着手中像魔术一般变出了一朵花,他抬头望向半个夕阳,清凉的晚风温柔地抚摸着花瓣,他墨绿色的发丝随风轻飘,眼眸也被夕阳染上金黄色。寰京顺手将花放飞,目送它在空中飞舞。 “那两个一个会长枪,一个会玩闪电,你怎么打?” 朋友似乎有些担心,但却换来寰京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 你怕是忘了古岁聿怎么输给我的,我自有门道,别整天操心这操心那的,小心叹气折寿。” 寰享双手抱胸,继续站在楼顶。 “你们下去吧,我还想在这待会儿。” “哦。” 等朋友随夕阳一同下去,寰京才望向白逝所在的小区的方向。 “哈——欠——云瀚……白逝,有意思。” …… 晚上的殡仪馆,在稀少的灯光下略显阴森,从山上传来的些许哀乐更是让人觉得恐怖。一名身着黄衣背斜挎包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走到大门口,徘徊了许久才敢开口。 “美……美好外卖,有人吗?谁订的外卖?” “是……我订的……”身旁的草丛里突然传来“沙拉沙拉”的响声把外卖员工吓得够呛。 “东……东西我放这了……记得拿,顾客给个五星好评!” 说罢他便骑上电动车, 疾驰而去了。等外卖员走后,一个浑身是草的身影才从草丛里闪出来——林慕鱼。 “唉呀,就是脚滑栽进去了,瞧把你给吓的,嘿嘿。”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弯腰捡起地上放着的热乎的外卖往回走。这时她却察觉到一丝凉气掠过了她的后脖颈。 “林慕鱼姐姐……” “哇!” 南静突然出现在林慕鱼身旁,吓了她一跳,体重轻真的有好处,吓人走路都没声。 “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想把外卖偷偷吃完啦?” 两人带着外卖往回走,林慕鱼回忆起今天下午发生的大事:开源高中又死人了,还是校长儿子,那家伙乌央乌央的人啊。他们也是会办事,直接花钱走最贵的流程,快累死她们了。 “我听今晚新闻上说,他们有那个擂台赛,白逝进半决赛了!”南静也和她分享着一天的见闻,而林慕鱼因为工作忙碌,连看新闻的时间都没空出来。 “真的?我就知道以他的实力肯定能进去!” “还记得擂主寰京吗? 把学生会的人按在地上摩擦!你觉得白逝能赢吗 ?” “针尖对麦芒啊……还真不好说。” …… 操场上被破坏的草坪都是学生会他们费了半宿才修补完整,校长为了节省修建擂台的费用,把整个操场都作为了擂台,完全够用,就是有点费草皮。 “唉,小小年纪,竟然跟哈士奇似的,真能拆……”秦栖音抱怨着,顾誉延和她一起干着活,顺手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 “估计再给他们个机会,他们都得把楼炸了!不对……”有人疑惑道, “咱们现在补好,明天他们又整的跟战壕似的怎么整?” “放心,不会有那种事。”古岁聿手持手杖,控制一堆新草皮来到后操场。 “擂主寰京,拥有对植物绝对掌控的能力,登上播主之位后,校内的80%的绿化由他一人创造,而这两个挑战者,一个会用长枪与锁链,另一个会控制少许天气,不会像今天那样糟蹋操场的情节。” 古岁聿沉默了一下,他的思绪似乎天被拉回至一年前。在操场上,寰京凭借一把金色双尖长枪以及一堆猪笼草之类的奇异植物植物把当时号称版本无解的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现在想仍然心有余辜。 “大抵,他还会再守一年擂吧。” 古岁聿如是想着。 …… “小齐,我给你烧点纸,在那边有钱了,就不会挨欺负了。”云瀚站在楼顶,望着那团燃烧着的黄纸抹了两滴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白逝靠在一旁的箱子后看星星,听着坐在那听云瀚哭了有一阵了。 “白逝?”云瀚循着声音看过去,白逝正以一种冰冷但有一丝安慰的眼神探出头来 看着自己。 “我……我没哭,就是被烟呛的。” “全身上下,剩嘴最硬。呵……” 白逝无奈地笑了几声,起身走过来轻轻抱住了他。 “想哭就哭吧,你和班里人混得都不错,突然有一个以这种方式去世,一时间难接受也正常,毕竟一片云能禁得住多少呢?” “……??你怎么……?”云潮一惊,刚要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而震惊,却又发现一个细不细思都极恐的事:自己作为神明伪装成人类,又怎有人类知道自己成神之前的事?莫非这个白逝实际上的年龄比自己还大? “我知道你,天气之神,自我介绍一下,我是——” 是谁? 第23章 一打二 “谁?!云瀚大叫一声从床上惊醒,他的心怦怦直跳。“刚刚那是……梦吗? ” “咚咚咚!” “喂,云瀚,上学去了,你今天还有比赛呢,忘了?” 外面传来邻居同学的敲门声,云瀚才起身着急忙慌地洗漱,换校服,叼上一片面包便出门了。 清晨的阳光逐渐驱散了雾气,操场上很早就开始有人带着相机架好入座,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赛前细节。白逝也在其中,不过他是为了烧一壶早茶。年麓也带了一些点心,二人对桌而坐,又开始你一杯我一杯。 “今天对擂云瀚,你有底吗?”年麓从他昨天的各个招式与身法能或多或少地猜出白逝有放水的行为。 当然,那个“心脏病”的除外。 “我有预感,今天将是一场苦战。”白逝喝下一杯茶水,“这几杯茶都已发苦,很难再下咽了,这就是冥冥之中的暗示。” 他握着茶杯,细心品鉴着茶水,一旁的年麓却有些无语, “有没有可能,是你把隔夜茶又泡了一遍? ” “呃,我试试。” “今天就是擂台赛的半决赛与决赛了,到底是擂主守擂成功,还是后生可畏呢? 让我们拭目以待!” 解说稿子念完,突然有高二的学生闯进广播室,手中也拿着一份稿子上气不接下气地递给解说员。 “额……插播一条,由学生会官方通过该决议:取消半决赛,由擂主寰京直接对战白逝与云瀚同学。” 此言一出,整个后操场一片哗然,高一的大家开始对寰京议论纷纷, “擂主一打二,这么有实力?” “哎呀理解,人家擂主寰京打遍了学生会,当上擂主,用咱们质疑?” “byd你学新闻学的?人家只把‘版本无解’按在地上摩擦了而已。” “行了行了,待会就开始了。” 貌似这场决赛受到了空前的重视,以至于社会各界人士都来到学校围观。诸阁与欧砚卿也挑了一个视野较为开阔的楼顶,前来观赏一番。 “这块区域,可以将学校的整个后操场尽收眼底……挑的位置不错。”欧砚卿通过望远镜观察着赛场,同时也留意着白逝的位置。 “哟,稀客啊,打算来提前批的?”顾誉延注意到了二人,也赶了过来, “我们也刚刚接到消息,擂主一打二,这在开源高中的擂台赛上从未出现过,出于好奇,当然要来看看。”诸阁在一旁应答道, “要开始了。”欧砚卿发现操场上的闲逛的人被驱赶回本班, 整个操场的喧闹声也小了不少,顾誉延还搬来了几把椅子。 “接下来,有请上一任擂台赛擂主寰京上场。” 高二高三部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而高一部的掌声与欢呼是随着白逝与云瀚的上场而爆发。二人站在草坪上不敢大意,紧盯着寰京即将上场的方向。 “来了! ”白逝一声厉喝,与此同时大片绿色的光点从草坪中涌出, 似绸苇,似梦幻,朦胧的微光闪烁,无数花苞从草地中成片生长,开花,隐约能看见其中滚动的锯齿状猿牙似的骇人刺骨怒冰冷的枪意。不一会,半片擂台已被绿色的光雾填满,秦栖音紧急启动的擂台护盾也开始微微颤动。 “人呢? 开头杀? ”云瀚瞪大了眼睛,一股清风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逐渐变大, 将绿色的光雾强行吹到擂台的一边。 “装神弄鬼。”白逝不屑道接着亮出长枪,这次的枪尖不再闪烁幽暗的鬼火, 而是喷吐着蓝色火舌。 就在这时两人透过护罩看见尤朗似乎在对他们喊着什么。播台护罩内外的声音并不互通,为了避免选手被观众影响,外面的人能听到里面的声音,里面的人却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后……面?”俩人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心头同时一悸。 “糟了!” “对学长不太尊重呀,小伙子们。” 二人同时转头,看见寰京露出一丝略带危险的笑容,提枪而来! “?!什么时候……” 一杆金色的双尖长枪在二人面前放大,横扫而出!枪身上闪烁着的纹路带有的压迫感让二人不自觉地感到呼吸不畅,纯粹的生命之力裹挟于长枪之中,朝最近的云瀚扫来! “闪开。”千钧一发之际,白逝也顺势把他拽了回来,自己用长枪直接硬接下了这一击。强大的力场将二人当场弹飞! “我……控制不了天气了?”云瀚稳住身体想用电弓反击,但身处那绿色的光雾之中,闪电在手中凝聚不久便自己消散了。 “好强大的力量,直接把他的神力压制住了。”“白逝手中枪尖的鬼火也被压制得只剩火星。他眼瞳一颤察觉出了空气中暗含的杀机。 “轰!” 随着空气中两道超音速的波纹轰出,震天动地的响声才爆发出来,还未站稳的二人被接连打入碧绿色的蕴满杀机与生命气息的迷雾中,没了踪影。 “竟然能和寰京过上数招,开源高中可真是后生可畏。”诸阁站在楼项望向趋于平静的光雾,不由得想起了去年的古岁聿一战。 “哈哈,寰京作为开源高中百年难遇的天才,至今也无人企及他的实力。”顾誉延也连连点头点头。 “呵,奈何山外青山,楼外青—” 欧砚卿制止了诸阁,又开口道, “开场杀刚刚结束,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他不是用枪尖扫的……?这家伙……”云翰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从光雾中又飞来一个人影,正正好好地撞进他的怀里。 “白逝? 你也中招了? !”他搀起喘着粗气的白逝环顾四周,却怎么也找不到边界。二人突然觉得脚下的地踩起来软绵绵的,低头一看,竟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朵巨大的花中?! “我了个……大c,这是高二学生该有的实力?现在的人怎么卷成这样?”云瀚被这一幕惊掉了下巴,而白逝抓起长枪,将『死亡』力量倾注其中,之后举着枪柄向花蕊一刺——淡蓝色的鬼火瞬间充斥于花中,巨大的花瓣瞬间焚毁,灰飞烟灭,外面绿色的光雾透了进来。 “呼……”本身力量就被压制,现在却又使出如此强大的鬼火,白逝体力已然接近透支,但这股纯粹的生命之力,让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家伙。 “力量……恢复了?”云瀚突然来了精神,再次让狂风将绿色的光雾逼至另一边操场。“我明白了,会抽取人力量的绿色光雾……真的是他。 ”白逝自言自语着,接着和云瀚商量起了对策。 “喂,大声密谋些什么呢?让我也听听?”寰京飘浮在半空中,接着将长枪掷下。 “轰!”长枪拖着金色的尾焰,如流星般迅速地插在地上,更多绿色的光点从枪身上冒出, 钻入地面,大地突然剧烈颤动了几下,接着在白逝与云瀚的视野中地面居然变成了淡一般血色,几根粉器色的柱子不知何时在擂台上矗立着,周围突然泛起了淡淡的香甜气息。 “这……什么啊?”云瀚走到了一根柱子旁边,好奇地碰了几下,一点反应都没有,说是柱子,摸起来却很软, “他想把我们困在一朵又一朵花中,搭配绿色的光雾抽走我们的体力,最后让我们不战而败。”白逝警戒地观察着四周, 软而粉红的柱子,同样颜色的地面,难不成…… 第24章 拿下擂主 “等等,云瀚,先别碰那些柱子了!”他朝云瀚喊道,接着将力量转化为喷吐的火舌,打算故技重施,但一切都迟了:天边突然有两墙绿色的墙迅速升高,逼近二人,打算将二人就此压成“神迹”,云瀚也瞬间意识到了他俩是被困在了一株大捕蝇草中! “嘿!”白逝对着逼近自己的“高墙”,高举手中的长枪向其刺去。 “待会冲出去,按刚刚的计划行事,白逝回头看了云瀚第一眼随后将长枪对准花壁一记横扫,将捕蝇草当场切开! “喂, 寰京,你只会干些小花小草的恶作剧吗?”云瀚借势悬到空中,抬手打了一个响指,一团泛着电光的雨云在草坪上空汇聚,白逝在空中用蓝眼追踪着寰京的位置,手中的长枪已经有变回镰刀的势头, “?!” 这要是露馅了,估计调查组闻着味就来了!迫在眉睫之际,白逝的耳边却响起了一个令人安心的声音, “嘘,别急,放松,注意力集中。” 是狄瑞尔?! 白逝即刻照做,长枪的外表才逐渐稳定。 一串晦涩字母如子弹一样打入他的身体。 “以智慧之神的名义,我将制胜的技巧传授给你。” “?!”白逝的蓝瞳中顿时渗透进一丝纯净的白,却又隐约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 在他的眼中,寰京下一步的行动像幻灯片一样清晰可见。他将长枪对准光雾中的身影,用力地扔了下去。 “落雷!” 一道强光闪过,几道天雷一齐劈下,瞬时的高温直接将绿色的光雾尽数蒸发,云瀚对准了白逝的长枪,射下一根电箭,电光配上鬼火,宛如一颗白色的流星划破天空。 “嗯?打组合技?” 寰京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长枪落下,一颗巨大的蓝色火球伴着一道闪电升起强大的气场,把整片草皮都掀了起来,在鬼火中焚烧殆尽! “你妹的……”古岁聿叹了口气,“早知道就该等他们打完再铺草皮的。” 白逝稳稳地落地,看着那团灰色的浓烟。 “结束了? ” “哈哈哈——”寰京的笑声竟从烟中传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烟无伤定律?浓烟消散寰京手执金色的长枪,站在原地,而白逝的长枪搭在距离他几米远的草坪上,他没有按照推演躲闪到那边?!白逝愣住了,而寰京表现出一种惋惜。 “抱歉,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眨眼之间,寰京便将金色的枪尖移至白逝眼前。 “习武之人,不可令武备脱手。你,已经输了。” “是吗?”白逝将手放到地上,手心泛起了白光,数条锁链破土而出,绑住了寰凉的双腿! “攻守之势,异也。”白逝也露出了一抹危险的笑, 而身后的云瀚腾空而起,用手比了一个手枪的姿势,他的身后,是数个球状闪电向寰京飞来! “biu~” “轰——!” 整个操场就像降临了一颗巨大的闪光弹,爆发出耀眼的强光。 “精彩,真是精彩。”顾誉延三人在楼顶戴着墨镜,一直到闪光消失了才摘下来。 “会有反转吗?我倒是觉得这个寰京放了不少水。”诸阁笑道, “不,该结束了。”欧砚卿脸色淡定。转身与诸阁准备离开, “开源高中真是人才辈出,今日一战,方知后贤可畏,把这三个人的档案给我,我来考虑一下要不要破格直接将他们拉进调查组。” “呼……赢了?”云瀚双脚着地后扶起了白逝,秦栖音和校医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确认三人的情况,寰京只是受了些擦伤,闪电距离他只剩咫尺时他用生命之力将其打散了。 “等等,硬吃了几个球状闪电,只是受了些擦伤?!”寰京的同学听了没有不吃惊的。 “这小子放水挺严重啊,而且他连枪都没用几下。” “唉,你懂什么,寰京一发力,可能就要出人命了,秦栖音他们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哈哈哈——” 此时此刻,意识空间 “我说这家伙前几招直来直去,突然打起了预判,没想到是请‘神’上身了。” 寰京靠在窗台上,似乎还沉浸于刚刚的战斗中,一旁的狄瑞尔却十分得意。 “那咋了?对待新人也太过于敷衍了,自己连枪都没用几下,我当然要刺激刺激你出手了,哼哼~” 她叉着腰,身边的晦涩字符也解构重组成了笑脸之类的表情。 “接下来怎么办? 带他们俩干点什么?”她好奇地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寰京。 “先让他们俩尝尝甜头,之后再带着上强度,他们想求得自己答案的方式只有一种——离开这个虚假太阳所带来的温暖,面向更现实的人间。” …… “下面,我正式宣布,白逝与云瀚同学挑战成功,获得本届擂主的称号!” 顾誉延在主席台上发表致辞,但台下的欢呼声与掌声已经大到可以与麦克风持平。 “太帅了,我就知道你俩能行!”尤朗和同学们一起将二人扔到半空,欢呼庆祝着。 年麓在不远处看了看二人,露出了一抹平淡的笑,带着一杯新泡的茶默默离开,隐入人群之中。 “刚刚接到消息,为庆祝本次校运会圆满结束,校长与学生会一致通过:将原本计划的三天长假延长至七天长段,希望同学们好好利用假期,调整学习状态,安全地度过这个假期。” 主席台上话音刚落,台下又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几个学生在其中漫不经心地鼓着掌。 “唉,多给假放就直说, 什么还以运动会圆满结果当借口。” “是啊,听说白逝他们班开运动会之前有人被霸凌死了,刚才决赛的时候,前院都来警车了!” “算了算了,管他那么多,有假放就行。” 中午学校食堂不供饭,反正下午收拾一下东西就可以拎包放假了,校长也因为出示死亡证明的医生自首被警察带走调查。学校在白逝来了之后头一次爆发出了属于学生的生气。 白逝收拾完东西后,只身一人来到图书馆,最近他喜欢上了一本书:《死神志》,讲的大抵是自宇宙诞生以来关于死神戴斯的故事,其中的情节有真有假,确得让他也觉得有趣。 第25章 闲聊 “嗯?白逝?你在这干什么呢?”云瀚一路跟了过来,他一发现白逝往图书馆走就明的这是要背着自己偷摸学习啊!但没想到,他来这居然看起了小说? “明知故问。”白逝的目光没有离开书,平淡地回答道, “你来干什么?跟踪别人很容易被察觉到的。”白逝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冰冷的眼神中带有一些挑逗,仿佛已经有了捉弄云瀚的全方案。 “我……我来看有没有关于气象的科普书,方便我继续提升自己的超能力。”云瀚眼神不定,把目光随便扔在视线内除了白逝的任何一样东西上,但白逝却来了一句: “哦,原来是趁放假之前偷偷学习来了。” “我,我没有!” “嘘——” 旁边正在看书的人瞪了云瀚一眼,接着把食指竖在嘴前。云瀚的脸有些发热,接着不敢说话了,从包里拿出手机来和白逝打字,手机却被白逝抢了去打了一行字。 “有什么事出去说吧,我正要去办理借书手续呢。 ” “好,后院见。” 图书馆的后院是一片人造小树林,结合老师的话分析,这都是寰京随手种下的树苗,现在竟有鸟雀在上面筑巢安家了。可真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没想到你还爱看这种小说,等你过生日了,我送你一本,怎么样?” 两人并排在林间小路上走着,翻书声伴着阵阵悦耳的鸟鸣,让人想就此席地而坐,畅游书中。 “不用,谢谢你,我快读完了,所以才会借书,想在这七天读完。” 再往前走一些就是学生会的环境管理部了,这毫不夸张地说,这里真正实现了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他们甚至在这片区域挖了一条河渠汇入开源市内的运河,以及开源市旁边的大江。 这里建的都是些木屋,挂了满墙的爬山虎的屋子旁,有一男一女正在亭子里享用点心烧水煮茶,似乎有一个人看起来还十分甚至九分眼熟——寰京? “有意思,他怎么在这?去打个招呼吧?走。” 云瀚一眼便认出了他,拉着白逝就走了过去。 “如何?这具躯体用起来可好?” “嗯~这还差不多。欸?当代擂主来了啊。” “是你们啊。” 其中的女生朝白逝挥了挥手,招呼他们俩过来。 “祝贺你们挑战成功啊。”寰京笑道抬手倒了两杯茶递了过去, “若不嫌弃,还请一同坐下共度些许时光,就当是交个朋友。” “白逝谢过前辈。” “哈哈,叫学长吧。” 白逝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 “不,我还是觉得叫前辈更合乎辈分——上古·『生命』之神——寰京。” “?等等, 你……刚刚叫他什么?!” 云瀚瞪大了眼睛, “『生命』之神?!上古四大创世神之一的那个……?!”他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控制,全身激动地微微颤抖,久久不能平息,就好像一道天雷劈到他身上了一样。 “哈哈哈——你早就知道了是吧?”寰京爽朗地笑了,又让看向身旁的女生。 “你可认识她?” “上古·『智慧』之神,狄瑞尔。” 云瀚:??? “不是,咱们这四个人里,居然有两个上古神?”云瀚一下子因为过大的冲击而语无伦次,他缓缓转头,看向淡定的白逝,嘴角微微颤动,突然激动道 “白逝,你说实话,你也不是人对吧?” “好难听,”白逝叹了口气,郑重地站在云瀚面前, “在下白逝,上古『死亡』之神戴斯的继位者。 ” “我靠。” 好了,现在是两位上古神,一位上古神的继位者, 只剩他是一个刚刚上道不久的小神了。 “哎,那……我和白逝谁更大?”云瀚有点好奇,毕竟戴斯也才消逝不到二十年,自己成神可是有二百年了。 “论出世时间的话,小白要比你早好几百年吧?” “啊???” “好了好了,云瀚,你们俩别杵着了,来,坐下喝点。”寰京接过白逝手中的书,招呼站着的二神坐下。 “等等,我记得智慧之神的本体没人没神知晓……”云瀚看着头戴花环的狄瑞尔,犹豫道, “没错呀,但我的意识寄存于开源高中,不然你上课睡觉怎么会梦见我呢?嘻嘻。”寰京也点了点头,附和道: “此躯体,也不过是我随手而作,能让她暂时附身于上,前来小聚一番。” “别说了,先吃些,看你们打了一上午体力定消耗了不少。”狄瑞尔给寰京使了个眼色,接着将小桌上摆着的点心推到白逝与云瀚面前。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白逝便随和地享用起来,云瀚却还坐在那,十分拘谨,不敢动弹,像极了刚步入社会的小年轻陪着一群隐藏大佬吃饭的样子,犹豫好久才敢拿起一次点心放入口中。 “唉,看他们吃得那么起劲,我都觉得这食堂做的有些一言难尽了。”狄瑞尔笑道,她记得寰京这家伙说到底也就是两三种糕点变着花样地做。如把月饼婊上一圈吃起来清甜的花,就唤作“花饼”。再或者将鲜花去掉,把月饼做成蛋糕模样,又唤作“月糕”…… 这么一看,竟与食堂处理剩菜的方式有了异曲同工之妙。 “云瀚能喝酒吗?”寰京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来拧开,亭子里顿时充满了酒与花的混合气味。 “呃,我酒量不太行。”云瀚支支吾吾道,但接下了白逝递过来的小杯, “好吧,一点也行吧? ”他抿了一口,入口时竟是满口花香,接着才是酒水的味道甘醇而不辛辣,竟然有一种甜味。让人不禁怀疑——这真的是酒吗?这是果汁吧?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白逝浅尝一口后沉吟道,他这次没有用古诗词乱填空,因为上一次这样的小聚,坐在这样一桌的都是…… “死神看《死神志》?你小子……”寰京将目光放在白逝借来的书上,不由得笑了一声, “啊,那本书是人类所编,情节上却十分新颖,有的事就连我都不知道。” 白逝与几神谈话时不那么冷着脸了,而且和寰京逐渐你一句我一句起来。 “你看,比如这里,‘死神戴斯降临凡间,着一身黑色长袍,手执锋利的镰刀,向人们宣扬活着的美好。’但在我的印象里,前辈下凡时身着的都是常服,走在街上也尽量不刻意展示自己。” “呵呵,小说,总有些虚构的成分,当个乐子看便好。”狄瑞尔笑了一下,又理了理头上的花环,看起来喜欢得不得了。 “七天长假,二位可有空再出来与我一同游山玩水?”寰京见放学了,便起身收拾起东西,但狄瑞尔又白了他一眼, “神明下凡又不是团建,怎么说也要让人家把自己的问题解决了啊。” “寰……寰京前辈的好意我们已领,若有空闲,定来赴约。”全程都没几句话的云瀚终于开口了,四神相互告别,于午后温暖的阳光下离开校园,以凡人的身份走向社会。 第26章 海洋馆之旅 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回殡仪馆忙忙事情。神明依靠履行神职来获得神力,而作为死神,他只要忙活一些和「死亡」有关的事就可以了。额外的,他还给林慕鱼和南静两个女孩一人带了杯奶茶。 “安姨,我回来了。” “哎呦,白逝大人,可别叫了,您的身份现在咱们心里都明镜着呢,再这么叫我安姨,我这老太太该折寿了。” “我的身份还不能公开,现在只是一介凡人,林慕鱼呢?” “她在自己房间呢,这几天你们高中校长的儿子心脏病死了,他爸大办丧事,可给我们忙坏了,尤其是小鱼,东一趟西一趟的跑……” 白逝顺着安心游的话悄悄上楼,靠在林慕鱼房间旁的墙上, 掏出外套里的手机给她发信息,但手机竟然先于自己一步亮起了屏幕。 “新消息:小鱼:到哪了?用我去接你吗?” 白逝摸了摸尚温的奶茶, 手指在输入键盘上跳动, “听安姨和炎叔说了你的事,辛苦你了。” “我的事?你来了?” 这条信息刚发出,白逝面前林慕鱼房间门突然打开,她手忙脚乱地跑出来,径自撞进白逝的怀里,林慕鱼看着白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触即亡」。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看着他的手。心头涌上一种绝望。 “啊啊啊——我要死了——我还没活够啊——” 白逝就站在那静静地看着她闹了近一分钟,最后看了一眼手表,清了清嗓子。 “咳,林慕鱼小姐,已经过去一分钟了。” “5555——我没事?” “「一触即亡」被我压制住了,现在怎么都没事了,你看。” 他走上前摸了摸林慕鱼的头,和她隐瞒了其他神的事,多一事还真不如少一事。 “喂?!我们……有那么熟吗?还骗人家眼泪。”林慕鱼一下子闪开,生起闷气来。 “哦?那这一份奶茶我只好……”白逝拿着那杯温热的奶茶在她眼前晃了晃, “咻!”林慕鱼看出来这杯奶茶是给自己买的,全殡仪馆也只有她爱喝草莓味的奶茶,所以一把抢了过来,嗔怪道, “下次不许再这么吓人了,这个就当成你的赔礼了,道歉什么的,看在你是神明放不下架子,就免了吧。” 白逝:…… 他顺手也把南静的那份抹茶奶茶放到她房间门口的柜子上,突然从走廊的窗户看向通往后山的楼梯上,有几个青年扛着扫帚往墓园走。殡仪馆什么时候招新人了?而且一个个都是看起来高一高二的孩子? “一般不也有一些学生在长假打工挣零花钱嘛,正好南静也喜欢一个人待着,给她放假啦。” 林慕鱼凑了过来,把海洋馆的门票揣进兜里。 “哎白逝,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买的海洋馆门票?正好趁着休息去看不?” 白逝疑惑地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门票,猛然想起来确有此事。 “但我说了要帮大家分担——” “咳,就当是分担本馆长这几天的劳累了,走走走。” 白逝见推托不了,便接受了下来,但还是有一丝顾虑, “那万一天有不测风云——” “哪有坏事专挑放假的时候来啊。” 白逝顿了一下,还没等他开口,白逝就被她带下了楼,把门票塞进白逝的兜里,回头去门口和宋炎告别。 “走啦炎叔,我和白逝去医院推广业务啦!” “嗯,路上注意安全。” 等白逝他俩走远了,宋炎却又皱起眉头——那种神明的气息还没有消失。 [另一边,墓园] “哎,孩子们,先登下记,把名字写本上, 联系方式之类的也写上。”安心游抱着登记本追上几个青年,领头的那个男生先站了出来,在本子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体如空中的云一样飘逸: 云瀚 …… 林慕鱼和白逝先回了趟家里换了身便服,白逝倒好办,随手用神力变套衣服出来还是可以做到的,凭空造物是每位神明都必会的能力,但反观林慕鱼这边倒是在衣柜前徘徊了好久,在自己身前比划看一件又一件衣服,白逝也坐在她房间外的沙发上耐心地等着。 “咔吧”林慕鱼打开门,换好了衣服,白逝一投头便看到了这般景色,白色的衬衫,文静而又优雅,包裹着她姣好的身体曲线,牛仔短裙堪堪到大腿中线,笔直而细长的双腿透着白皙的肤色。 她看着白逝,微微泛红的脸上溢满笑意,随着藕臂轻摇,他看见了她上的手中—个双链事起的小巧银色镰刀吊坠。 “怎么样?好看吧?” “嗯,出发吧。” …… “二位是……姐弟吗?馆里搞亲情活动,家人来的话可以优惠的。” “是情侣,可以优惠吗?” “……” 白逝脸不红心不跳地拉起林慕鱼的手,全然不顾一旁小鹿乱撞,吓了一跳的林慕鱼。不知怎的,他确实不太能与人类的情感共鸣,对人类产生心动的感觉,对于人类之间的一些亲昵的行为,他也不太了解。 进了一楼内部,白逝才松开她的手,拿着一本宣传册自顾自读了起来。 “谁……谁跟你是情侣啊?!这海洋馆什么规矩……”林慕鱼呼吸急促,脸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红。 “当然不是,但好歹有优惠,馆长不会精打细算么?”白逝面不改色,甚至语气都毫无波澜。 林慕鱼一时语塞,这确实说不了什么,优惠是确确实实的,这家伙倒是挺会过的,等等……这到底是员工陪馆长出来游玩还是私下的约会啊?! “走吧,鱼什么的东西都在电梯下面。” 开源市最大的海洋馆兼水族馆可不是开玩笑的。白逝读完了宣传手册,和林慕鱼开始在馆里闲逛。地表以上的建筑部分是这片海域的基本信息的介绍。真正想看见活鱼,要坐电梯进入海洋馆的地下部分——海底隧道。 “哇,这里好大啊!” 电梯门的那一刻,林慕鱼彻底被眼前景象惊呆了:一条宽敞得如单行线一般的路在脚下无限蔓延至远方, 透明的玻璃外是真正的海底世界——五彩斑斓的海葵中,橙色的小丑鱼自由地穿梭,还有庞大的魔鬼鱼,成群结队的沙丁鱼……每走一步都让林鱼眼花缭乱。 “很久以前,九洲华国这块大陆旁有一个岛国,上面的人往海里倒废水,还声称这些剧毒的废水无害……”两人驻足小路上的一个带有辐射危险标识符号的垃圾桶前,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最后生命之神与愈光神同时出现,用神力净化了海水,也给予了那个小国上的人该有的惩罚——祂们激活了小国上的火山,让整个小岛在火山灰与熔岩中沉没。” 两人在垃圾桶前驻足良久…… “你为什么对神明不抱有敌意?”白逝皱起眉,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嗯?除了你,我再也没见过别的神了,都是听炎叔给我讲的故事才知道之前九洲上有那么多神明。况且,你也不像什么坏神。”林慕鱼思考了一下,随后说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炎叔那一辈人为什么那么讨厌神明,祂们明明想帮助人们啊。” 第27章 奇怪的女孩 “有好就有坏,可能——“白逝的眼神闪动了一下,接着示意林慕鱼往远处看,那一幕彻底惊掉了她的下巴: 在远处的深海区中,几只巨大的鲸鱼在海中畅游,两只小鲸鱼也跟在大鱼旁边,形影不离,甚是亲密,它们缓缓上浮,她赶紧通过一旁的监控观察海面,只见一团水花从海平面上升起,接着几条巨大的尾巴从海中翻涌而出,又没入水中, “哇,我头一次看活的鲸鱼欸!” 她把身子贴到玻璃上,想看得更清楚些,恨不得自己穿一套潜水服跟上去。直到鲸鱼群远去,淡出人们的视野,林慕鱼才有些依依不舍地将目光放到别的地方,仿佛选沉浸在刚刚与鲸鱼的邂逅中, 白逝趁着她在看鲸鱼,便偷偷用手机为她拍了张照,照片上的林慕鱼眼中闪烁着喜悦与激动,一只手扶着玻璃,凝望着远去的鲸鱼,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喂!你是不是偷偷拍我了?!”林慕鱼见白逝看着手机,又看了一眼自己就觉得不对劲,一下子跑过来抢走了他的手机,但这张照片拍得出奇的好,就算她看了也不想删掉, “拍得不错嘛,待会多拍几张,走。” 太阳逐渐升高,逛了一上午两人已筋疲力竭,在一楼找了一个餐馆解决了中午饭。 “叮叮咚——”白逝的手机轻轻震动,接着屏幕亮起,云瀚拍了一段视频发了过来,只见他和几个同学身着仪馆工作服站在仪馆大门口,云瀚大步走向摄像头, 伸出两根手指。戴着一个墨镜,仿佛能看见屏幕前的白逝一样。 “社会我白哥嗷,你看我在哪呢?殡仪馆,我()来啦!你根本没在殡仪馆嗷,说什么帮老板分担事务都不知道上哪去了,你最好别是什么背着我出去玩了,要不然你看你回来的。我让你飞起来!相信不?!” “这个是你同学吧? 哈哈,我记得见过他。”林慕鱼没忍住笑了,而白逝也是拿起手机拍下了一桌佳肴,附带一行简短的字。 “陪领导出差,暂不回复。” 云瀚:……?? “我记得你们老板是女的啊,长得也蛮年轻的,你不会……” “没什么,只是工作出差而已,她年纪尚小,需要……保镖。” “哈哈,也是。铁树开花可得费点时间……至少我在天上没看到过。” 白逝放下了手机,看了一眼大快朵颐的林慕鱼,她也看了一眼白逝。 “快吃啊,待会凉了可不好吃了。” “嗯。” …… 之后他们俩又在那条路上走了好久,直到金黄色洒满整个海面,他们才从道路尽头的电梯回来,两个人一直坐到楼顶,站在栏杆后欣赏着海上的日落。清凉的晚风拂过两人的脸,这一路虽然疲累,但十分快乐。林慕鱼双臂搭在栏杆上,望着逐渐没入海中的太阳。 白逝则靠在栏杆上享受着此时片刻的宁静,林慕鱼像一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他是在想些什么吗? “这次怎么不吟诗了?” 她突然觉得缺了些东西,转头看着白逝。白边愣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转身面向落日,双手抱胸,张口长吟,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哈哈。”林慕鱼理了理被风吹起的头发,说了话, “你之前不是在寻找人活着的意义吗?我倒是有一个答案: 珍惜当下,享受生活,学会接受每一天带来的开心事,烦心事。其实我觉得每个人出生之前都会过一眼自己这一生的剧本,既然我接受了它,那就一定会有能让我值得铭记的东西。不同遗憾地走完一生,这就是活着的意义吧。” 白逝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似乎是在回味她的答案。 “那你值得铭记的东西呢?” 林慕鱼抬头看了一眼白逝,浅浅笑了一下。 “海洋馆周边,来看看吧!”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摊位旁,一位工作人员向围观的人们推销着一些精美的纪念品。出于好奇,林慕鱼也靠了上去。 摊位的货架上琳琅满目,每个东西都十分精致,而她的眼神来回穿梭,最后落在了一条带有银白色的鲸鱼挂坠的项链上。白逝的目光跟随着落到上面。他似乎若有所思,直直地盯着那条项链。 “哈哈,小姐您真有眼光,这条项链是整个小车里最为精贵的东西了,我们推出了转盘活动,这是目前能得到它的唯一方式呢。” 工作人员推出了一个转盘,万众瞩目之下,林慕鱼扫过去5元,朝着特等奖一栏用力一转! 最后稳稳地停在了二等奖上。 “没关系,二等奖的这个3d投影灯也很好看哦,在家里随时随地都可以看到海底世界。”推销员在一旁安慰道。 白逝看了一眼手机,又望向街道上归家的汽车们打开了车灯——已经很晚了,得回去了。 “这个3d投影灯体积不大,投影出来的东西倒是多种多样,真是精奇……” 白逝在回去的路上端详着投影灯,眼中略带一丝好奇,但林慕鱼仿佛有些低落。 “但……我还是喜欢那条项链。” “这条?” 白逝停了下来,手心泛起一阵白光,晃得林慕鱼睁不开眼,等光芒散去,他的手心竟也出现了一条和货架上一模一样的项链! “这,真是不可思议!”她的眼睛闪烁着惊奇的光,白逝贴心地直接她戴上了项链,渐黑的夜色中,项链上的鲸鱼吊坠似乎还发着特别的白光。 “我说过,造物是每个神明的看家本事。”他偷偷抹去了额头上的汗珠,其实一条项链不会耗费他太多的力量,他只是往里面加了些自己独特的礼物。 “谢谢你,白逝,我真的……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白逝走在前面,林慕鱼从后面搂住了他,或许这世间一切海誓山盟, 都比不上一个少女脑中闪过的一个任性的念头。 “咳咳,再抱可就赶不上末班车了。” “啊!对,末班车!咱们快走!” 走了一天,早已筋疲力竭的林慕鱼坐在座位上打起了瞌睡,白逝坐在她旁边望着远处的山水,他的手机突然亮了。 寰京?他怎么搞到自己联系方式的? “云瀚说你这几日以人类身份陪领导出差了。归来可来小聚一番?地点到时候发给你,顺便带些人间佳酿来,不醉不归。 ” 寰京是从戴斯消散后就迷上这“能消愁”的酒的,也不知祂为什么迷,前辈消散后,能陪祂游山玩水的神又少了一位,祂与其他神明的往来也不算密切,当时常伴祂身边的,只有刚继位的自己。现在看来,上古三神现在各过各的,寰京倒是在其中显得有些孤独了。 “好,到那时我与云瀚同去。狄瑞尔可有空? ” “我叫她,她自然就会来。” 从下车开始回到殡仪馆还有一条漆黑的山路,星辰在远离城市的天空中闪闪发亮,白逝背着林慕鱼,一步步往回走着。这家伙睡得倒挺沉,从车上睡着后怎么也叫不醒,看来真的是累坏了。 说起来也奇怪,死神一般不会与凡人的情感共鸣,这也就注定他听不懂一些弦外之音。 但林慕鱼这个女孩,给自己的感觉很奇怪。 第28章 徒弟 “回来了?今天馆里很安静,你们在医院大抵一单也没开成吧?” 宋炎把手机调成外放,播放起晚间新闻,看起来一直在这里等着二人回来。 “嗯,确实一单也没开成,她缠着我陪她去平常想去的地方,所以下午就离开医院了。” 白逝察觉到自己身上还穿着便装,连带着解释道。 “那可不嘛,谁愿意放假第一天就死啊?多不吉利,都吊着一口气等着明天再送来!”安心游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快步走过来接过熟睡的林慕鱼。 “我们两个岁数都大了,禁不起来回进出城的折腾,南静那孩子还怕人多,她要是想去什么地方玩,也只有你能陪着她了,出门在外,记得别让女孩子受委屈。” 宋炎披着轻薄的外套,缓步走到门外点了一支烟。 “早些休息吧,今晚是我们俩值夜班。”宋炎没转身,只是摆了提手,他怕烟呛到林慕鱼。 “安姨,要不还是我背吧。 ” “不用不用,你也背一路了吧?换我来吧,这孩子我从小背到大的!呵呵……” 那一刻,白逝觉得他们没有把自己当作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家人? …… 另一边,开源市人类特异功能调查组 “法定假日,不休息?还是说你那双眼睛看透了假期背后的调休?” 诸阁倚在门上,看着办公室内闭眼沉思的欧砚卿。 “不了,你去江肃市那边,找到那边的殡仪馆,安排一下任驰的后事。” 欧砚卿抬头,眼瞳之中闪过一丝金色,他的眼前尽是白逝与任驰,覃月生战斗的画面,预知之眼仿佛窥视到了一些关于白逝的过往:以常人的理解能力,怕是知道他的秘密的话当场就受到精神冲击而失常了。 “任驰这家伙虽实力在组里顶尖,但目中无人了些,还好挑战强者,只能说他这次踢到了铁板。”欧砚卿从座位上站起,走到开源市地图前若有所思。 “那要不联系一下其他城市的人来帮忙?” “ 原来如此……欧砚卿的眼前似乎又浮现了什么,随后勾起嘴角,他突然转头望向一头雾水的诸阁,眼中貌似闪出了一丝希望, “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你算出什么了吗?” “你说……『天灾』?很遗憾,如果神明不出手的话,以现在的战力,我们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诸阁用平板切出了那个公式。冗长的算式下, 一个微小的数字呈现在算式末端。 “无需逼祂们出手了,终有那一天,人类会站在真正的太阳下享受阳光雨露,而不是缩在神明所创造的光明之中。” …… 事实果然如安心游所说的那样,从后半夜竟开始有从医院来的车开进前院。守灵间里开始坐满患者的亲属,有的房间里十分安静,有的房间里人声鼎沸,他们问是在回忆逝者生前的点点滴滴,但方式各异,归根结底都是对逝者的怀念。 白逝没睡,听见楼下的喧闹声后便换上工作服下去帮忙了。直到太阳从山上探出头来,黑色的天空又转为浅蓝色。 “安姨,我们来了!” 一辆车稳稳地停在前院,云瀚带着同学们又来帮忙了,这可让累了半宿的安心游来了精神 和白逝一起出门迎接, “你们来了,今天的话可能有些忙,打扫后山去两个人,剩下的跟我来,教你们点有用的。” 白逝让他们自己决定谁去后山,谁去帮忙。云瀚惊奇地看着他,这家伙还有领导力的嘛。简单通过猜拳决定后, 白逝带着几个同学到了当时林慕鱼考验他的地方,而云瀚就在其中。 “来,这里这么扎,那里的炉子是处理逝者遗物……”白逝手把手地指导同学搭棚,而在那个白逝初次与南静相遇的草丛中,现在也有一人默默地看着——林慕鱼。 “哎, 你不是陪领导出差去了吗? 怎么一天就回来了? ”云瀚学着搭好一个灵棚后凑到白逝身边。 “市里的合作项目罢了,忙完在外面吃了东西就回来了。”白逝边检查着质量也回答着。 “市里还出差?不是出去约会了吧??” 白逝听了这话白了一眼云瀚, 刚要收拾他就听见过来的方向传来一个女声—— “带徒弟呢?我也来教点好的。” 林慕鱼捧着一堆花走了过来,她把同行来的几个女生叫了过来教她们插花, “你这来殡仪馆才多久,就指导上新人了。”林慕鱼看了一眼白逝,露出一抹自信的笑,“要不……咱们比比谁带出来的人厉害?” “好啊。”白逝点了点头,接着开始给云瀚他们教起了真本事,另一边林慕鱼在教大家插花的基本要点的同时,也在偷偷观察着白逝。 “喂,林馆长,白哥带我们快去实战演习了,你们还有多少呀?” 没过多久,云瀚他们就在白逝的指导下成了入门员工,准备和白逝一起回馆里帮忙了,林慕鱼回过神来,也招了招手, “哼哼,我们早就完事啦,等你们好久啦!” …… 人一旦忙于一件事情,时间就会过得出奇的快,仅仅半天,殡仪馆内的大多事务都已处理得当,当云瀚他们忙完最后一位逝者的送行仪式后,太阳也已经渐渐走向山谷中,收去光辉。 “唉,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啊。”宋炎扶着腰看着年轻人们送走家属后在院子里打闹,欣慰道。 “辛苦各位啦,明天的事应该会比今天少些,大家想来就来,不想来的当放假了。”林慕鱼送云瀚他们上车,接着目送他们慢慢消失在视野中。 “多亏你这些同学帮忙了,要不然还真得忙到天黑……明天如果事不多,你就去请他们吃点好的以表感谢,也当我给你放的假啦。”林慕鱼叉着腰看着白逝。 他点了点头,起初他确实有些担心她的能力的,但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被她收留前她也能把馆里的事务处理得恰到好处便放心了些——要不然她怎么当馆长嘛?这东西又不是世袭制的。 第29章 小聚一番 第二天,开源市郊区某不知名山中…… 阳光如利箭般穿透树叶,在薄薄的一层雾霭的衬托下, 一条条光线清晰可见,风随着太阳的升高有了温度,吹到一座亭子里。有二人彼此对坐,在亭子中间的方桌上摆酒下棋,好不惬意。 “你觉得那两个小家伙能找到这吗?”狄瑞尔若有所思,在棋盘上动了一颗棋子,而对面的寰京倒是不慌不忙,喝下一杯鲜花酒后动动手指,桌上的棋子竟然自己动了起来, “将军。”他没有回答狄瑞尔的问题,摆出一副“看你下一步怎么走”的样子。 “你这棋下得倒奇怪,不回答我也就算了,还走这么一步急于求成。”狄瑞尔眼中开始推演寰京这步棋后的所有走法,但结局都是自己赢。 “早些结束,好让局外人参与进来啊。”寰京笑道,说罢便认输了,又抬手打了一个响指。只听山中传来一片“哗啦哗啦”的响动,数条藤蔓捆住云瀚与白逝,倒挂着缓缓“运”到两神面前。寰京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俩,这一幕也引得狄瑞尔发笑。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寰京拽了一下自己身旁的一根藤蔓,空中的藤蔓骤然松散开来,白逝和云瀚这才平稳地落地。 “哎哟,你这挑的什么地方啊,我和白逝绕了好久,还被绑成这样。” “呵,中埋伏了。”白逝倒是优雅地起身,用鬼火清理了一下镰刀上的植物——以柔克刚。这就是他们上当的原因。白逝伸手从彼岸花中 搬出一箱在人间所购的啤酒,这一下不禁让寰京眼前一亮。 “有心了,正好也想尝尝这人间的酒与我这鲜花酒有何区别。”寰京笑了一声,接着三神一神倒了一杯,自己亦倒了一杯,轻抿了一口, “啧……”寰京不自主地皱起眉头,“味道,确实不同……” “前辈可说说怎么个不同法,可对自己的酒有什么新点子?”白逝试探着问道,这啤酒与他喝过的高精度粮酒味道不同,口感虽不及它辛辣,却能让人于毫不在乎中喝下许多。 “嗯……味道,很奇怪。”狄瑞尔刚喝一口就明白了什么一样,如果这才是酒的话,那寰京之前所酿的就叫果汁!毫无可比性! 云瀚虽表面上笑呵呵地陪着,但实际上却有些怀疑白逝的购物审美来,但转念一想难不成这啤酒品牌出名?于是他缓缓将瓶身转向自己,看了看啤酒的名字: 勇闯天……堂?! 好嘛,还特么是假酒,好在祂们像头一回品尝,尝不出和真酒的区别,要不然…… “不行,我得想招搞一份真的酒来。”云瀚如是想着,于是当祂们再次举杯,自己则以上厕所的理由暂时离开了。 “凡人之躯倒真是事多,还要小解一类……”寰京自言自语道,说罢继续倒酒。狄瑞尔看见酒名之后,直接利用意识同白逝对话, “你这酒是哪买的?” “商场低价清仓区。” “额,哈哈哈,要我说你还是在人间生活时间不长,啤酒很掉价哦,更何况还是假酒。” 白逝顿悟,“那云瀚他大抵……” “嗯,他应该发现不对劲了,准备换一份高档酒去了。” “唉,实是惭愧……” “对了白逝,你之前是不是想听戴斯的故事?我给你讲,比你那《死神志》强!” 寰京脸色红晕,嘴里的话也开始打起了回旋镖一样弯弯绕绕的,祂喝假酒也上头?! “你的那本《死神志》说到底还是凡人所编,定要翻阅人的历史,我略读过一二,其中关于戴斯的消逝与事实有些出入……”狄瑞尔叫他拿出那本书来,接着笑了笑。 “所以才叫你当乐子看嘛。” 寰京看向亭外的瀑布,慢慢开口讲起了关于戴斯的消散的事: “《死神志》上写着:死神戴斯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被几名人类顶尖战力击败,形骸俱散。但真正的原因,是一条失败的盟约,其名为——『神爱众生』。” “『神爱众生』?白逝似乎对这条盟约有些印象,他听见戴斯在身边提起过一些字眼。寰京的语气变得充满愧疚与惋惜。 “天精地华,其满自溢,是为灵气,灵气聚集,是为神明。”狄瑞尔引用了《死神志》开头的一句话。 “当时灵气形成的神明过多,且良莠不齐,一些神生性为恶,为祸苍生。为了方便制约那些恶神的行为,我制定了这条将所有神明包括在内的盟约——『神爱众生』:神明必须爱护众生,履行自己分内的职务,若有违背,必遭天谴,形骸俱散……戴斯祂便是违背了其中的‘爱护众生’。但——” 寰京刚要继续讲下去,云瀚带了一大瓶白酒回来了。 “我回来了,你们都快喝完了吧?我这还带了一瓶。” 白逝见那瓶酒的包装十分有九分眼熟,便等云坐下时低声问道, “我记得这附近没有商店,你从哪搞来的?” “殡仪馆啊,我看那些墓碑前摆着那么多,还没人喝就拿一瓶过来了。” “……”白逝语塞,倒上一杯继续听寰京讲故事——这对祂自己探寻自己的答案亦有帮助。 “但戴斯的消逝,完全卡在了这项盟约的bug上,”寰京倒上一杯台酒,一饮而尽,却被呛地咳嗽不停, “咳……这酒怎么那么辛辣?”大抵是借酒思故神,心辛酒亦辛吧? “他作为死神,引导逝者转生,并向世人宣扬活着的美好,是与人类往来最为密切的神明之一。 在人与神明爆发冲突后,祂不可避免地在人间与敌意的人发生了冲突,于是,按照盟约,祂因为伤害了人类,就此消散了,而人类并不知晓这一盟约,认为自己弑了神。”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只剩零星的鸟鸣与如雷鸣的瀑布流淌声回荡在山中。 “我对此十分自责,于是处理掉其他恶神后销毁了这盟约,因为……我不想再看到挚友因为它而消逝了。” “但寰京没有将盟约的事告知现存诸神,人性之恶尚且如此,祂已经没有成本去试探神明了。”狄瑞尔亦惋惜道, “呼……”寰京长舒一口气,似乎呼出了自己的那缕愁绪,接着又挂上笑脸。 “哈哈哈……瞧我真会破坏气氛,聚在一起却聊起这种伤心事来,不如玩些什么寻寻乐缓缓气氛……哎!前些日子我在人间接触到一种棋牌游戏,等我一下……” 寰京将手指放在方桌上,接着向其中倾注一点神力,只见四排长方体的木块以1x7x2的规格摆起来,在桌子上围成一个菱形,生命之力在桌上以一朵一散发清幽香味的花表现出来。原本的一张树木方桌瞬间恢复了生机。 “麻将?”狄瑞尔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木块,上面的图案也各异:有画着圆筒的,有字的,有竖条的,还有个“中”字的,甚至……还有只鸡? 第30章 殡仪馆炸了 “没玩过的话我教你们啊。”寰京笑道,而一旁的狄瑞尔可没给祂机会,抬手形成几个晦涩字符,像子弹一样打进了云瀚与白逝的脑袋里,一个名为“麻将”的棋牌类游戏的概念与玩法在两神的脑中形成。 与此同时,殡仪馆…… 随着送行的最后一步进行完毕,林慕鱼总算花费整整一个上午换来了一下午的清闲。整个午休时间她在房间里好好睡了一觉。前台一个看起来十分奇怪的女生走了进来,看起来浑身的怨气,吓到了主动来说话的安心游,就连宋炎也察觉到了空气中的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我……我想预约一份一条龙服务。” 女生一开口就是一种病态,而且是久病缠身的那种。宋炎感知出她不像一般人,便试探地向下问起姓名与其他信息,因为在他的眼中,这家伙居然浑身散发着黑烟! “我……我叫年麓。” …… “(嗅)什么味啊? 唔……我睡了多久?”林慕鱼起床,夕阳的余晖已经从窗外照进她的房间里,把一面墙染上金色,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在空气中飘荡,她理了理头发走出房间却发现走廊里的汽油味更浓了,难不成刚来了一个加油站的人?不对,那怎么会来员工的生活区? 紧张与不安涌上心头,二楼十分安静,甚至能听见一楼传来的谈话声。 “安……安姨?”她小心翼翼地下楼,这里有很多生面孔,但没有安心游。 “……”她的鞋踩在一楼的地砖上,仿佛踩上了什么液体——汽油? “白逝……还没回来吗?咳咳……好呛。” 前院似乎有动静,就在林慕鱼往门口走时,在走廊拐角意外地撞上了一个人。 “嗯?” “谁?!” 林慕鱼缓过神来正要道歉,只见那人身着加油站员工工作服,压低了帽子从她身边快速走过,根本没给她道歉的机会。 “这家伙身上的汽油味最重,难不成……”林慕鱼看着男人的背影,起了疑心,但下一刻,那个男人竟然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按着了朝地上放,地上的汽油被瞬间点燃,整个殡仪馆顷刻间被一条巨大的火舌吞噬! “你……干了什么?” 前院里,宋炎手执一把烈焰剑,怒目圆睁地望向站在自己对面的覃月生,一个紫色的残影闪过,接着是几道暗紫色的刀光袭来,宋炎挥动烈焰剑,顺势朝那道残影挥出一道刃气。 “轰——!” “呼……老家伙处理起来真碍事。”任驰闪回到覃月生身前,脱掉加油站员工服的外套。 “炎叔,我们实在不想对你动手,但你有些顽固了,白逝是死神,你曾经不是在组里最反感神明了吗?怎么退休之后唱起了反串?”覃月生有些不解,昔日的战友要因为一个神明冷眼相看,甚至刀剑相向。 “劝你交出白逝,对了,年轻的馆长小姐应该还在里面吧?”任驰的嗓音低的可怕,像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宋炎瞳孔一缩,回头望向林慕鱼房间的方向。 “糟了,小鱼!” “咳咳……大家朝这边走!有序撤离,小心脚下!”林慕鱼在一楼极力疏散民众,自己也被燃烧产生的黑烟呛得咳嗽不停。在前台接待处她终于发现了昏倒的安心游,但奈何自己力量太小,把她从里面带出来都是问题。 “你!伤及无辜!”宋炎将剑直指任驰,剑上的熊熊烈火似乎更加旺盛了。 “无妨,到时候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甩锅给神明:殡仪馆纵火,以及——你的老命。” 说罢任驰手中突然现出一把泛着紫色电光的刀,但他却将刀收入鞘中,借覃月生所创造的枫叶隐藏自己的位置,找准时机从宋炎的背后发动突袭。 “啪!”这一刀,宋炎直接凭直觉挡了下来,随后两道火光接连闪过,将任驰的刀鞘斩开,燃烧殆尽! “哈哈哈,好,老东西,这是你逼我上强度的,再添把火吧!” “轰——!” 一颗火球从殡仪馆中升起,迅速变大,将整个殡仪馆笼罩在内,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宋炎也借机往前一蹬,执剑朝任驰刺去! …… “四筒。” 相比于殡仪馆,这四位这边可谓是岁月静好,其乐融融。 “有趣。”白逝继续抓牌,可惜不是自己所要的那一张, “八万。” “杠!” 云瀚得意地笑了笑,接着把牌一起推倒, “杠上开花!” “轰!” 一直巨大的爆炸声从不远处传来,将还在打麻将的四神吓了一跳,转头看竟是殡仪馆的方向升起了一颗巨大的火球与滚滚黑烟。 “殡仪馆?爆炸?” 白逝和云瀚听了像遭了雷劈一样怔在那,突然就要离开 “今天这是怎么了?集中火化?”寰京好奇道,又回头看了一眼着急忙慌的白逝与云瀚。 “前辈,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工作单位没了!”云瀚一打响指,两神便乘云飞走了,只留寰京与狄瑞尔留在亭子里干晾着。 “唉,无聊,扫了打牌的雅兴。”寰京闭上双眼,一只手轻轻扫过方桌。桌上的绿叶红花立刻全数枯萎,生机勃勃的麻将桌又瞬间变成一个棋盘,黑白两种棋子各占一边,祂又一次向狄瑞尔发出邀请。 “如何,一同见证扫兴之人的报应吗?” “好啊,这次,我要先手。” …… “小鱼!”宋炎被爆炸分了心,覃月生也加入了战斗,二个年轻的开源顶尖战力让宋炎觉得有些吃力了,他单膝跪地,用剑柄拄着自己的身体,抬头竟发现火海中有一团诡异的白光,其中一个人搀扶着另一个人缓缓从中走出——白逝给林慕鱼的那条项链发出微光,在林慕鱼和安心游身边形成了一圈白色的屏障! “炎叔!咳……我没事,小心!”她用尽全力喊道,接着一片枫叶如飞镖般扎了过来。 “包庇神明,本就可以把你们全部诛杀,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不明白?” 接连的枫叶龙卷断了宋炎的所有退路,任驰持刀,化作一条紫色闪电朝他奔来, “执迷不悟的老东西,跟他废什么活?”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传来,宋炎撑着身子,强抬起头,却发现一个冷漠的少女执一把直刀站在他身前,单手就接下了任驰这一击,甚至把他甩了回去! “看来是因为我才导致的这一切?”年麓冷笑道, “喂,人类,这两个家伙,我替你摆平,就当是这一切的赔罪了。” “唰——!”一片枫叶划过年麓的脸庞,一滴血从她阴沉的脸上滴落,一个疯狂的神明在此刻——摊牌了。 “很好,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血红色充入她的瞳孔,满身的杀业侵蚀着她仅存的理智,她握紧直刀狂笑着——她\/祂,真的疯了。 第31章 交锋 “杀业过重,业障满身,此行莫开杀戒,方有一线生机。”——明愈。 去他大爷的生机! 年麓率先出手,直刀划破黄昏,带起一道血色的弧线。 任驰反应迅速,抬手用刀格挡,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回荡在前院。 “咻——” 一片片锋利的枫叶飞镖伴随着任驰的攻势如影随形,试图扰乱年麓的进攻节奏,却被年麓身形一转巧妙避开,同时手握直刀下劈,直指任驰要害!他脚步一错,直刀斜排,化解了年麓的攻势,但被年麓跟上的一脚踹回覃月生身边。 “杀戮之神……等不到死神,却等来个这个?” 另一边,狄瑞尔执棋子稳稳地放在棋盘上,寰京睁开双眼,将生命之力倾注于一颗棋子上,放到狄瑞尔的棋子旁。 “哗——”整座殡仪馆瞬间被一个绿色的屏障罩住,随后绿色消散,透明,但从屏障外看去里面却是一片祥和,连一点火光都没有。 “别分心, 一起上!”任驰转刀,丝毫没有察觉到刀上被年麓劈出的豁口,也没有发现站在他身边的不是覃月生,而是杀红了眼的年麓。 “是你分心了。” “唰!” 年麓起手挥刀,在任驰的后背上划了一道口子。每见一次血,埋藏在她心底的那层业障就更重一分。她的意识逐渐模糊——随杀业而来的报应正侵蚀着她的内心,眼前的一切生物在眼中全都沦为“嗷嗷待宰”的野兽。 “到底怎么回事?”云瀚与白逝从云上跳下,却发现附近一片狼藉,云瀚刚要造云作雨,却被白逝拦下——空气中仍蔓延着淡淡的汽油味。 “谁告诉你汽油着火能用水扑灭的?”白逝叹了口气,接着往火海冲去。 “林慕鱼?!该死,他们人呢?” 前院的战斗似乎没了动静,白逝与云瀚从后门闯入,在火中寻找着林慕鱼他们。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妙。 ”寰京面对狄瑞尔紧跟上来的攻势,从容不迫地打通所有障碍,同时又放下一颗棋子。 与此同时,白逝与云瀚在残破的殡仪馆中穿行,一旁的墙壁突然坍塌,接连的火舌喷吐而来,却有一股绿色的力量围在他们身边化解了一切危机。 火海中林慕鱼身边的白色屏障乍然显出属于生机的绿色,白逝也凭借寰京的指引找到了已经昏迷的林慕鱼,安心游与宋炎。 “南静呢? ” “她早就下班了, 林慕鱼小姐给她放了假。”狄瑞尔的声音回荡在白逝耳边。 “云瀚,送他们去医院,这里,我来摆平。” 夜色渐起,火势却没有变弱的势头。任驰与年麓各自负伤,情况对年麓逐渐严峻。 “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原来神力被侵蚀殆尽了。”任驰嘲笑道,接着他的脚下迸发出紫色的雷电,覃月生也拔刀准备正式加入战斗。 “呵,呼……”年麓仍旧握紧直刀,不过身上泛着的业障气息更重了一些。 “没有死神,斩一个杀戮之神也好!”一道紫色的闪电朝她袭来,冰冷的刀尖直刺年麓的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白色的链链从地底窜出,捆住了任驰的脚腕, 直接甩向殡仪馆中! “终于来了。”覃月生望向滚滚浓烟,这种『死亡』的压迫感……不会错——他来了。 烟雾散去,尘埃落定,白逝站在年麓身前,手中悬浮着一条骷髅状的锁链。 “嘿嘿,我下这!”狄瑞尔执棋子保持着攻势。寰京不慌不忙,倒上一杯酒,开口道, “这场比试,才刚刚开始哦。” “咔!” 锁链那头没了重量,几道紫色的电光包围了白逝,以人眼完全看不到任驰的动作。但此时的白逝也只是蓝眼微睁,往后一仰,随便躲了几下一样便尽数躲开。覃月生借漫天枫叶以极快的速度闪到白逝身前,想借助他身体重心后仰直击要害。 “计划很好,不过被我猜到了。”寰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接着缓缓放下一颗棋子。覃月生顿时感觉双腿动弹不得,低头一看:竟是两条藤蔓从地底生长出来控制住了她,白逝也站稳了身子,抬腿将覃月连同藤蔓踹出几米开外。 “还没完呢!” 任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白逝身前,持刀跳劈。白逝想到这家伙的速度很快,但没想到他能把速度提升到这种地步。他向后一个踉跄,勉强躲开了任驰的一击。 “看看你身后,这都是你逼我们干的。” 紫色的瞳孔中透露着战斗的狂热,冰冷的刀尖上有几道细微的闪电跳动,任驰指向火中的残垣断壁,语气中尽是狂妄。 “我本不欲杀生。”白逝的眼中充入一丝血色确实要给这两个人类上上强度了。 “哈,我们也本不欲烧了这呢——”覃月生刚说完,一道苍白的闪电划过,一根电箭正中覃月生持刀的手! “抱歉,我来得……算及时吧? ”云瀚从天而降,手中的一把电弓伴着闪电,在空中宛如一颗明星,他一打响指,电弓又化作一杆雷枪。 “他们怎么样了?” “放心,明愈手一挥,跟没出过事一样。” “人类,我并不为你们的狂妄愤怒。” 白逝从容地拿出钢笔,拿掉笔帽,整根钢笔瞬间化作一把锋利的镰刀,准备战斗。 “我只为其感到悲哀。” “呵,多说无益。”任驰挥刀再次朝白逝冲来,但这一次一股强大的气场镇压住了在场的人神。一只由煞气与业障化形而成的野兽挥出利爪拍向覃月生,漫天枫叶顷刻之间化作灰烬! “哈哈哈哈……”年麓的血滴在直刀上,疯狂的笑容在她脸上无限蔓延。 “一群怪物……你们都得死!” “这是年麓?!她怎么成这样了?”云瀚还在一脸懵逼的状态,白逝一把将其拽至自己身后,躲开了一道紫色的刀光,白逝反身用镰刀反击,他转镰的频率很慢,但在黑夜之中难以判断他的进攻手法,一时间让任驰与覃月生都近不了身。 “呜哇?!年麓你醒醒啊?我云瀚啊,你怎么敌我不分啊?!” 几道血色刃气从云瀚额前飞过,若不是云瀚柔韧度像云一样,估计难以承受这种多方面的攻击。 “云瀚,年麓先交给你收拾,我估计这边一会便会结束。”白逝张开手心,一朵彼岸花从中盛开,他小心地安放在地上, 整个前院的地面泛起血色,他眼神冰冷,单手握住镰刀。打了一个响指—— “领域展开。” “嘿嘿,这三颗子都被我隔开喽,看你外面的这一条活路怎么赢我。”狄瑞尔吃掉了寰京的三颗棋子,十分得意,寰京点了点头,轻描淡写道, “唉,那就……稍微认真些吧。” 白逝转起镰刀,刀尖指了指两人, “你,还有你,一起上吧。” 第32章 动真格的 “好,很好……哈哈哈哈——!”任驰恼羞成怒,跳到空中朝白逝挥出数道紫色的剑气,覃月生也借飘舞的枫叶迅速接近白逝。仅仅二人竟打出多道攻势。 “让你们感受一下,挑战神明这个想法……有多愚蠢。” “轰——!”刃气落地,激起了一个又一个爆炸,覃月生穿梭于烟雾中斩出数刀,划出一道一橙红的弧线。 “可惜,差一点。”白逝从容地站在烟雾中央,用镰刀抡出几道深红色的刃气,与再次袭来的剑气冲撞,强大的气浪使任驰落地时都险些摔倒。 整个前院瞬间被一个血色的穹顶扣于其中,将云瀚与年麓隔在外面。 “可惜,这局甚是精彩,让两个小年轻观摩学习一下就好了。”寰京叹息道,随后落下一颗模子。 “当!当!当!” 白逝从容不迫地应对着二人穿插的进攻,在死亡领域内,祂就是无敌的,而且长时间处于领域内,对方的生命也会持续被汲取。挡下任驰的几刀后,祂借势接近覃月生,朝着脸就是一划,一道细小的伤口留在了覃月生的脸上——距离控制得很好,再近些就把她干掉了。 “唰——!” “嘘,你流血了。” 白逝抬手,无数彼岸花从水泥地上长出,开放,每开出一朵彼岸花,任驰与覃月的眼中便多出一道祂进攻的残影,那是任驰加入调查组后第一次经历到吃力的战斗,不过大抵是最后一次了。 “当!当!”年麓执直刀,动作灵活,借树木与废墟躲开云瀚的攻势,照着云瀚的脸狠一来了一脚,把他踹到一棵大树里。 “下手这么不能情面吗?那好吧!”等云瀚再抬头,年麓与业障化形的野兽也冲到身前。他动用神力,脚下一阵疾风骤起,眨眼之间他便在年麓与野兽们眼前消失! “哈喽,各位——往这边看!”云瀚闪到它们身后的天空中,将手中的长枪化作弓箭,蓄力向空中用力射出,顷刻间天空中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一根根电矢如星星在空中乍现,电矢与雨水共同落下,触电的酥麻感遍布年麓与野兽全身,雨水浇到汽油上,火势瞬间又旺盛了几分。 “万事俱备,只见东风!”云瀚小手一挥,扇起一阵强劲的风,将熊熊烈火吹向见野兽,那业障所化的野兽发出痛苦的哀嚎,灰飞烟灭。年麓也停下手中的刀,倒在地上“不省神事”。 “呼,不怎么样嘛,还得再练。”云瀚得意地收起雷雨,转而望向愈燃愈烈的火势,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主意,他乘风而起,俯视着旺盛的火,缓缓抬手, “汽油是液体,水是液体,所以汽油就算水,水就算是雨,雨……就归我管!” 话音刚落,殡仪馆废墟中燃烧着的汽油竟离奇地漂浮起来,随云瀚的手飞向天空。 “歪理也行?”云瀚也一脸惊奇,因为课上化学老师讲过:汽油是石油常压分馏而来的,而石油的组成有烷烃,环烷经及少量芳香经等……剩下的睡着忘记了。总而言之, 火势总算减小了,没了汽油,剩下的火用雨水也可以慢慢熄灭,现在就等白逝了。 “唉,年轻气盛什么都想管,呵呵,还得靠我。” 寰京看着殡仪馆方向飞来的汽油全数飞到身边,在一个响指中全部化作绿色的生命力量光点。 …… “如何?看清哪个是真正的我了吗?”任驰斩下一个又一道残影,但最终双拳难敌四手,被数个残影连击几刀,但都是用镰刀的另一边一中,就像猫爪下的老鼠,一步步看着自己体力被消耗殆尽,命丧其手。覃月生倒是因为自己的烧血能力被触发,战斗力瞬间提升了不少。毫不夸张地说,白逝现在正在玩弄两个疯批于股掌之间,而且祂尚未将死神之眼彻底解放。 “嗯,忘了这家伙会烧血了。”白逝提起精神,将身形混入残影之中。 几道残影围住了任驰,他的力量快消耗殆尽了。只见残影们冲来,用镰刀将他挑到空中,随后几道白色的刀光划过,几道如流星的刀光交汇于任驰身上,瞬间爆发出一朵彼岸花的图案。 “扑通!”任驰重重地摔到地上,青一块,紫一块,东一块,西一块。 “这……”覃月生还没反应过来,镰刀竟从自己背后飞过来,她慌乱间抬手抵抗,整把刀都飞了出去,直直地插在地上。 白逝把镰刀架在覃月生的脖子上,一丛彼岸花在覃月脚下生长开来。 “在送你走之前,我有些问题,不止问你,也在问耳机那头的小子。 覃月生眼眸中透露出几分震惊, “祂怎么发现的?” 她所戴的耳机那头,确实连着一位——诸阁。 “我想听听你们俩的回答——你们为什么觉得挑战神明有成功的概率?” 赤红的瞳孔眨眼之间变成天空般的蓝色,诸阁直接控制起覃月生来说话。 “弑神是人类必须做的事,这不是人类的狂妄自大,而是我们在尽力自救。” 白逝听得云里雾里,人类有事交给神明解决就好了啊?不对,这好像不是几百年前人类依靠神明的时代。 “自救?为什么?”祂疑惑地问道,覃月生的瞳色再次转为血红,她冷笑一声, “神明不必知道这种事。人类寻求自己的生路,与神何干?!” 白逝不语,收起了死之领域,放任彼岸花中央伸出的厉鬼的手将她拉下冥界。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大火早已被扑灭,唯余冰冷的月光下的一片烧得漆黑的墙壁。 “你那边都解决完了? ”云瀚靠在树上, 祂一直在这里等着白逝,还细心地控制下雨的区域不会波及到祂。 “嗯,我先去医院看看那几位。你回去和寰京他们说一声。”说罢白逝变出一朵彼岸花,花瓣随风飘走,白逝的身体也化作花瓣飞向城市。云瀚收起雨云,望着殡仪馆废墟和身旁的年麓叹了口气。 “要是我有能力一下子修好这地方就好了,比如打个响指就恢复原状。” “啪!”他真的打了一个响指,当时罩在殡仪馆外围的屏障瞬间迸裂!浓郁的生命之力围绕着殡仪馆大楼,黑夜中突现的一阵耀眼的绿光让他挡住眼睛,再把手放开时,殡仪馆大楼竟真的完好无损地在眼前显现了! “唉,一个两个都这样,凡人有那么值得祂关心吗?”寰京手中散发着绿光,将前院的一片狼藉恢复原样,还在原先的花坛中多种了些奇花异草。 “前辈?额……就你一个来了?” “嗯,狄瑞尔抛下那具躯体回去休息了,我顺便过来收拾收拾你们打剩的烂摊子。”寰京见修得差不多了,便转身准备离开, “听说你和几个人类朋友在这打零工,剩下的工作就交给你们啦!” 说罢寰京一打响指,化作绿色的光点悄然消散,顺手还带上了年麓。 第33章 睡前故事 …… 深夜的医院安静得可怕,除了各个病房里的监护机器声,就只有人的低声啜泣声。白逝塑好人形,将“祂”又改成了“他”在医院中穿行着,他来过几次,直接就找到了明愈的办公室,轻敲了三下门后推门而入。 明愈已经在躺椅上睡着了,昏暗的灯光与淡淡书香营造的氛围令人安心, 就连他走进去时也感到一丝倦意,想抽个垫子放在地上好好睡一觉了。 “嗯?” 明愈睡眼惺忪,睁眼看见白逝后像知道他来干什么一样,把一张医院的结构图递给了他,上面还用金色的愈疗之力画出了具体路线,转头发现祂又翻起医学资料来。 “谢谢前辈,晚辈不打扰了。”白逝接过结构图,谢过明愈,轻轻带上了门。一路上也看见许多前来换班的医生与护士,绕了一会,他终于找到了那间病房,房门并未关严,能从里面听到不同的声音。 “炎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哈哈,炎叔宝刀不老,就是宝刀太长时间没用了,一下子给累的。” “你啊,一把年纪了,还和人家小年轻拼命呢,谁给你的勇气,白逝啊?” 白逝也在就时推门而入,四人见了无不震惊, 却好像震惊于不同点上。 “嘿,说什么来什么。” “白逝!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林慕鱼第一个冲了过来,双手放在白逝的肩上检查了一下,眼中满是担忧。南静和安心游也自觉地转过身,找起了活干。 “我没事,炎叔呢?情况怎样了?” “院长亲诊,他有超能力呢!大手一挥,我和安姨因为烟呛的嗓子疼都不疼了!他说炎叔现在没有大碍,就是短时间突然剧烈超能力导致的体力透支,静养就好了。” 白逝见大家都没事,心里那块石头也落了地。 “还有……这条项链,是护身符对吧?” 他将目光落到林慕鱼胸口处那条发着微光的鲸鱼项链,点了点头。 “殡仪馆呢?火扑灭了吗?”宋炎咳了两声。 “已经灭了,但重建需要一段时间,这件事因我而起,就让我来吧。”白逝低着头,少年的外表搭配他的表情像是在长辈面前认错的孩子。 “无妨,至少你把我从两个不要命的家伙手下救出来送到医院,而不是直接送到冥界,哈哈哈……”宋炎靠在病床上摆了摆手,白逝没有回答,也没有说云瀚的事,这时新闻上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现在插播一条奇闻异事:今天天黑前,我市殡仪馆突然失火,但由于山路崎岖与晚高峰,消防车刚刚才到达现场,不过诡异的是:殡仪馆外表毫发无损,但内部设施受到的焚毁十分严重,据专家分析,殡仪馆的墙体材料为防火材料,所以才会形成这种现象。殡仪馆一直处于无人状态,起火原因未知,请各位相信科学,不信谣不传谣……” “凡人之躯承载的神力有限,只能做到这样……抱歉。”白逝尴尬地放低了声音, 殡仪馆停放遗体与手续办理的功能还容易恢复,但林慕鱼她们头疼的是员工宿舍没了,住哪呢?特别是安心游和宋炎,他们俩也算是奔老年去的人了,让他们天天来回奔波可不好。 林慕鱼想了半宿,终于想出一个不错的方案,给安姨,炎叔和小南静放假,等殡仪馆全修复好了再把他们接回来。 再醒过来是在半夜,林慕鱼的生物钟提醒她去值夜班。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清冷的月光流淌在漆黑的街道上,又转而腾空而起流过窗户,洒在靠窗的床上。白逝坐在月光下,挺直的背影令人看上去就能产生一种可靠感。林慕鱼不敢出声,怕惊动睡眠本来就浅的安心游和宋炎。 “嗡嗡——”她的手机震动两下,是白逝发来的信息。 “还不睡?” “嗯,在想安姨他们安顿在哪的事……” 林慕鱼确实是这么想的, “要不想殡仪馆停业几天,先修好了再恢复营业? ” “唉,也只能这样了。” “对了,你之前要说南静怎么来的故事,方便讲讲? ” “啊,好啊,故事很长,你可别睡着了。” 于是这一晚上,林慕鱼都在回忆南静刚来的故事,白逝听完之后简单理了一下思绪:简而言之,南静的父母怎么双亡的,忘了。当时是她自己来办理父母的销户手续的,宋炎和安心游看她可怜,就办了收养,但是他们俩不了解她的性格,平时交流也少,但南静知道是我们给了她一个吃住的地方,随着时间流逝和环境的影响,内向但懂事的南静就诞生了。 白逝读着读着就没了下文,还纳闷呢:故事有很多疑点,也许是她有些细节忘了吧?他转身看了一眼林慕鱼,愣了一下:原来这小家伙打字打着打着睡着了。 “还担心我睡着了……”他走到她床边,轻轻把被子往上带,盖住了她和身旁南静的半个身子,最后小心翼翼地走出病房。 “我说了他们没事,你就那么操心人类?还是说放不下馆长小姐啊?”云瀚在走廊的长椅上,转头望向白逝,看样子在这里等了很久。 “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说也要关心一下。”白逝答道, “寰京那家伙只修好了殡仪馆外表是我没想到的,但转念一想,祂确实不爱管人类的事。”云瀚想和他出去走走,白逝答应了,外面夜色渐消,启明星已挂在天空许久,医院旁已经有了一些早餐摊忙活了起来。云瀚给他带了份包子,白逝也给林慕鱼他们带了几份早餐。 “对了,你平时有没有空?”白逝突然想到一件事,云瀚这家伙不是在馆里打零工吗?重新打扫干净殡仪馆交给他们不就好了? “有空啊,咋了?” 云瀚警觉地抬起头,他问自己这个干什么?难不成…… 白逝点了点头,发出了邀请, “这几天来馆里帮忙打扫一下如何?” “白打工啊?”云瀚迟疑了一下,又假装生气, “小白,你记住,我是听你说是要来帮忙分担工作才来帮你。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奴隶可不行!!”白逝没忍住笑了一下,缓缓开口。 “怎么可能让你当奴隶来呢?这样,咱俩一起打扫干净,我保你一年之内进学生会,怎么样?” “唔……好吧,你说话要算数。” “拉钩?” “额,算了。” 第34章 善后结果 天色渐亮,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城市时,白逝已经带着早饭回到了病房,宋炎的问题不大,回家静养就好,吃完早饭后白逝便去办出院手续了。 “啥?停业?那能行吗?”安心游听了林慕鱼的想法后有些难以接受, “那有啥的,怎么不也得先把殡仪馆彻底还原之后再继续营业?要不里面烧成那样还保持开业, 是不尊重逝者的!”林慕鱼好一番劝说才让宋炎和安心游同意,但这样一来,南静去哪呢? “要……要不我这就回去把我的房间收拾干净?”南静小心翼翼道。 “那不行!不能委屈小南静,你来我家住吧。”林慕鱼把手放在她的肩上,在南静的眼中,林慕鱼的身影发着光。 “有劳前辈费力了。”白逝在另一边找明愈办好了出院手续,不得不说有这关系干什么都方便,明愈淡淡笑了一下,转身喝了一口咖啡, “没关系,本来救人也是我的职责。” “前辈辛苦了,有空出来吃顿饭吧,我把另外两位上古神也叫上。” “哈,有时间的。”他能感受到明愈的神力有恢复倾向,自己也为祂高兴。愈光神一直是这样,履行职责,恢复神力,又为了回应人类的愿望将神力分出去,恢复的速度比不上支出,才造成祂这个样子。 “年麓怎么样了?”白逝突然想起年麓,顺口问道, “现在没什么大事,祂身上的业障我无法彻底压制,即使动用神力也是治标不治本,但拿回她自己的力量的话,倒是有一丝反转的机会。” …… “哎呀没关系,这里交给我们就好啦,天塌了还有白逝呢,记得到地了打电话!”林慕鱼,南静和白逝在车站送安心游和宋炎上车后,长舒了一口气。 “停业,真的能行?”白逝起初还有些怀疑,但林慕鱼倒是想得挺开, “隔壁江肃市也有殡仪馆啊,相隔还挺近的,坐会船就到了,让他们先累一段时间吧。我先去安顿下南静。”她突然低下声音,“待会去殡仪馆等我。 温度随太阳的上升而升高,又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连殡仪馆这种阴冷的地方也有温暖的阳光愿意照进来了。 殡仪馆的善后工作,正式开始了。 “呼,为了进学生会,干!”云瀚早就到了殡仪馆,从一楼开始收拾:发黑的墙体,一地破损的物件……这些东西单拎出来一个,云瀚都有信心干好,但就怕它们一起上,但他怎么可能会知难而退呢?否则在天上当一片破云有何不可? “一个一个来吧!”云瀚先准备清理地上散落的杂物,有已经烧毁了的,还有发黑的,还有完好无损的,他都一一仔细记录——吃得苦中苦,方成神上神,他的进步奋斗的热情就像火焰一样炽热!于是他在搬这些杂物时,脚下踩到一个水杯,滑倒在地。 “欸?” “接住了。” “扑通!”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但云瀚还是摔倒了。白逊从容雅地接住了云瀚抱着的杂物,地上却响起一声抱怨, “唔……你不应该接住我吗?” “你抗摔,但它们不。” 云瀚:…… 白逝把杂物带到院子里,拿出了他那双曾避免与生命体发生肢体接触的手套。 “就咱俩?可能费点时间。”云瀚看着破破烂烂的内部楼体有些犹豫,白逝倒是一脸自然,反问道, “谁告诉你就咱们俩的? ” 他在地上起了个法阵,一道血光映在墙上,牛头马面竟在法阵中央显现,它们面向白逝,行单膝跪礼。 “有何吩咐,大人?” “来帮忙,把『死之门』修好。” “是。” 云瀚瞪大了眼睛,牛头马面可以这么用的吗??这时听门口也响起一个女声 “白逝!我来了!来帮我接一下……欸?这么热闹啊?” 林慕鱼带着一堆装修材料走进前院,带着这多东西走到这里?她简直是超人! “要搬这么多东西不和我说?”白逝跑过去接过她手中拉着材料放到楼门前,分给云瀚和牛头马面,林慕鱼端着粗气, “我也没想过一个套餐这么多啊……” “那我们开始吧。” “哎?没给我发东西呀?”看着他们都忙活起来,林慕鱼看了一眼空空的双手,不禁疑惑道, “死神大人有令,此等脏累活不能给您干,小姐。”马面走到她身边搬起装修的东西走向屋里。林慕鱼听了也一时语塞,这个白逝还挺有绅士风度的,但自己在一旁这么干待着也不是办法。白逝也注意到了这点于是—— 他起了一个传送法阵把她送回了家。 “白逝,你——!” “唰——!” 传送走林慕鱼之后,白逝出手一指,数十名冥界的逝者于法阵中显现,他们大多因为生前情节严重,死后还要服刑才可转生,但今天,白逝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修复殡仪馆,勤劳者,减刑一半。” 白逝一声令下,他们一齐冲向殡仪馆中搬出受损的杂物与遗体,其中并不是没有想投机取巧直接跑路的,但被白逝当场超度,永世不得转生。 一通操作下来,就连云瀚手里的活也被人抢了去,他是真没想到白逝能摇来这么多人。 “喂,他们把我活抢了,我干什么?”他朝白逝招手道,但白逝早有准备,手里变出一本练习册来。 “我来给你补补课。” “啊?” …… 南静到林慕鱼家后和她住在同一个房间,这是南静的想法,林慕鱼也欣然同意了。 “哇?姐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个白逝,不让我干活就把我传送回来了。” 南静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接着用羡慕的语气说, “嘿嘿,白逝哥哥这么好的男人摆在姐姐面前都没心动吗?还真是满脑子事业呢~”林慕鱼被她这么一说脸也红了,她确实对白逝心动了,否则根本不会带他去酒局谈合作,根本不会和他去海洋馆,根本不会在赶末班车时突然抱住他,也根本不会有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 她只是质疑着自己,质疑自己是否足够优秀,能否配得上他。那可是死神啊,自己能否打破人与神之间的隔阂?她在任何的候都是一个开朗外向的女孩,但唯独在白逝面前或处理情感问题时,她却有些唯唯诺诺,手足无措。 “我,我只是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机会现在可就在你眼前了,要是哪天祂突然找到了自己的答案回去了,那后劲得多大?” 按年龄来讲,南静是处在上初中的年纪,但她这番话倒是让林慕鱼清醒了一些,她自己也明白,她现在,只差向前一步了,空气安静了一会,南静看她没反应,小声问道, “emm……姐姐你会做饭吗?” “嗯?你饿了?” “有一点点……” 林慕鱼摇了推头, “之前会,后来习惯在殡仪馆住之后就忘差不多了,点外卖吧?你想吃什么?” 第35章 半同居? “我不想吃什么。” 欧砚卿坐在桌前闭目养神,调查组的墙上多了两张黑白照片,他早已预见两人的死,不过现在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调查组里失去了两个最能打的,这无疑将整个调查组置于危险的境地——倘若这白逝有一点报复心理,调查组面临的就是团灭危机。 “祂也不敢贸然行动,祂与戴斯的实力差的不只是一星半点。” 诸阁在大桌上吃着一碗麻辣烫,说着自己的看法 “作为新一任死神,这个白逝并没有从戴斯那里得到什么传承,祂甚至是来寻求‘人活着的意义’,虽然我也不太了解,但祂一定不会在探寻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之前冒进地公开身份。” …… 秋风吹拂,黄昏时分,步行街渐渐披上一层金色的纱幔。夕阳的光降洒在路上,街边的店铺灯火通明,霓虹灯与晚霞交相辉映,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氛围。白逝和云瀚并排走在街上,感叹于这里和深夜时分的天壤之别,“论咱们平常上学都错过了什么。”云瀚在每个小吃摊前都停了一会,两眼放光,而一旁的白逝却不为所动,慢悠悠地走着,手里还捧着那本《死神志》。 (作者提醒:走路不要看书,小心撞树撞杆撞流氓) 行人如织,或三两成群,或独自漫步,意料之外的是有女生竟然跑过来找他们要联系方式,并且这一路下来不少人都加的是白逝,人数快上云瀚的2倍了, “啧,明明我很幽默开朗啊。”云瀚有些不解,追上依旧在看书的白逝。 “这问题挺好解释的。” 白逝合上书,又把那个小镜子拿出来递给云瀚——照照镜子。 “哇,你这家伙!” 云瀚反应过来时快步上前推了一下他的后背,“早知道我也捏一个好看的人型了。”白逝抿嘴一笑,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年麓呢?” “她啊,我也不知道,寰京当时修好殡仪馆外表时,她一回头就不见了,不过她身上的业障化形都消散了,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神明)也可以感知到。”云瀚摊手,白逝却一直在向前走,顺着年麓,想到当时调查组所说的“自救”。 “他们为什么说‘反抗神明是拯救人类自己’呢?” “喂,看着车啊!!” …… 想到冰箱里的蔬菜告急,白逝特意买了些回去,虽是死神,但厨艺这方面却天赋异禀。小区里早已灯火通明,比平常放学回来时感受起来更多了几分温馨:奔跑嬉戏的孩童,树下借路灯下棋的老人……让人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并不在城市,而是一个民风淳朴的乡村。白逝习惯性地望向林慕鱼家的窗户——灯是亮的。 “家里有人啊,话说这房子不是你的吧?”云瀚也看见了灯光,他和白逝是邻居,住得近。 “嗯,我老板的,殡仪馆被毁后,估计她也回来住了。” 白逝不紧不慢地慢答道,但云瀚却起哄道, “欸,都和人家小姑娘半同居了。” 白逝无言以对,云瀚又转身对着一棵叶子掉光的树叹气, “唉,枯树落叶还会长,但铁树开花难呢!” “滴滴滴滴,门已开启。” 白逝打开房门,后面的云瀚也探出头来,房门直通客厅,宽敞的沙发上,林慕鱼和南静正穿着睡衣看电影, “欸?回来了。” “云瀚?是邻居啊?进来坐坐?”林慕鱼走出门,叫住了云瀚, “今天谢谢你来帮忙了,等你们开学前一天 我给你两倍工钱!” “这不好吧?”他有些不好意思了,“况且我也没帮上什么——” “那有啥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跟白逝搞好关系,这家伙一个冰块脸,我还怕他交不到朋友呢。” “哈哈哈哈哈哈,好,听到没白逝!”关上门后,白逝把买回来的蔬菜水果放到冰箱里,转身注意到了垃圾桶里的外卖盒,上面小票的时间显示着中午。 “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可以做。” “不是,你会做饭?!”听到这话林慕鱼和南静都窜了过来,白逝微微点头,语气中透露着些许自信, “会一点点。”白逝当年未登神位时,常跟着戴斯与寰京一起游山玩水,气氛烘托到位时,两神未免要吟诗作赋,把酒言欢,有时还要整些下酒菜,好巧不巧,这二位毫无烹饪天赋。于是他们便把希望寄托在学习能力极强的白逝身上。戴斯消逝后,寰京只和白逝出游过一次,去的也是与戴斯同游的旧地——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第36章 害怕看什么恐怖片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啦,我想想……” 林慕鱼想了一会儿,决定用两道家常菜试试他,在两个小姑娘期待的目光下,白逝从容地从冰箱里拿菜,清洗,切丝,起锅烧油,此刻普通的食材,在白逝手中都物超所值。 “哗——” “嗡——”油烟机的轰鸣声与蔬菜下锅的噼啪声不相上下,刚刚的火苗突然变大,明亮的火光照映在白色瓷砖上,仿佛下一秒喷吐的火舌要把铁锅吞噬! 少顷,厨房中飘出阵阵饭香,等白逝再打开门时,手里端着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炒菜。 “尝尝吧。”林慕鱼和南静相视一眼,各自盛饭后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 “我了个——” 白逝见她们吃下来的那一刻两眼放光,接着大快朵颐,也放心地点了点头——至少以自己的能力能让她们少吃些外卖。 “慢点吃,以后想吃什么告诉我,别总叫外卖,那东西不健康。”他关心道, “既然我向炎叔承诺过照顾好你,便一定会到位。” 南静听完这话看了一眼林慕鱼,脸上洋溢着属于孩子的幸福的笑容。 …… “今天在老师那学的什么?” 学生最忌讳在饭桌上谈学习,但尤朗家就是例外,汇报学习成果是他的家常便饭。 “函数……”尤朗答道,这东西从初中开始就折磨着莘莘学子。 “算上补课,数学学几遍了?” “得三遍了。” “这下再出题还能会不?” 尤朗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咋?那数学不就是算数,怎么就学不会了?”尤朗妈吐槽道,“上高中了,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看那心思就没正经用到学习上!” “你少说两句,搞得孩子吃不下饭了。”尤朗爸看尤朗手里的动作变慢了,便想让她停一停, “我说错了?自从那个学生会告诉他有觉醒超能力的天赋。他的小考成绩就库库往下掉,是,确实觉醒了个王八壳子,有啥用啊?有那天赋怎么不觉醒学习的?” 尤朗妈吃完了,碗筷一放回屋去了,扔下一句, “吃完饭把厨房收拾了,之后回去学习。” 尤朗不说话,今天母亲炒的菜不错,但在他嘴里却吃不出味道。等父亲吃完后,他刷好了碗筷,坐在学习桌前,房间那边似乎有父母的争吵声,他听了一会儿,最后把自己的房间门关上。 此刻,这个浅蓝色调的卧室仿佛就像他所觉醒的护盾一样,保护他不受一切来自外界的干扰。 “不是,尤朗!你这碗刷的,干啥啥不行,学啥啥不会,眼瞅着就成年了还跟个废人似的。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人孩子,下次考试再不进步就别念了,跟你爸出去打工去!砸钱的玩意!” 听到母亲的斥责声,尤朗的手又不自觉地发起抖来。他与白逝住在同一小区,但看起来像是两个世界。 刷完碗筷,整理好厨房的物件,白逝精心收拾后,整个厨房就像新装修出来的一样。回客房要经过客厅,白逝走到那时却发现林慕鱼一个人拿着遥控器在电视上来回翻看着电影栏。 “南静呢?” “她回我房间去了,她还是喜欢一个人待着。”她向旁边挪了挪,示意白逝坐在自己身边。 “哎,你有什么爱看的电影吗?” “我?我都可以,你呢?” “我嘛……” 说着说着林慕鱼就调到了“悬疑恐怖”那一栏,看着排行榜上第一名的电影,又看了眼白逝, “就这个吧。” “大晚上的……你看恐怖片?”白逝倒希望她是在闹着玩,否则如果被里面的牛鬼蛇神吓到了又不好哄——他自己倒不介意,人类与神明所认为的“恐怖”完全是两个概念,他完全可以把这东西当喜剧片看。 反观林慕鱼满脸写着自信,两只手叉在小细腰上,十分得意——她莫名地想在白逝面前表现 得更成熟一点。 “那咋了,我怎么说也算是从小和逝者打交道的,这种东西我都是当喜剧片看。” 她犹豫了片刻最后按下了播放键,电影的名字打在屏幕上: 《伪人危机》。 看到一半,一人一神终于发现不对劲,这片子里没鬼神,只有那种完全不符合生物特征的叫伪人的怪物,白逝也确实被这东西的外表吓了一跳:终长的四肢,通体发黑的脸上,两个苹果大的眼眶中的眼珠是死死地盯着自己,再加上的不的露出诡异的笑容……白逝决定:今晚必须看几页《死神志》洗洗眼睛。 不经意间,他瞥见了正鬼鬼祟祟靠近自己的林幕鱼:她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起来,越来不敢看下一秒屏幕上会出现什么。 “你不是说你把这当喜剧片看吗?” “我,我没想过这东西长得这么离谱啊……” 电影的最后,林慕鱼见主角团仅剩一人撤离,心里暗庆幸,但随即是一个怪叫的伪人突险镜头,直接让林慕鱼猝不及防地扎进了白逝怀里,再也不敢回头看电视。 “咳,林慕鱼小姐,我想说的是电影已经结束五分钟了,你也该从我身上下来回屋休息了。”听到白逝的话,她才半信半疑地回头,又一下子和他保持起距离来,最后跑回房间里。 “哈欠……欲说还休,却道看恐怖片真难受。”白逝收拾了一下林慕鱼和南静当时玩闹乱扔的枕头,带着书回屋了。 月光不急不躁,沿着白逝的房间向上,爬进云瀚的卧室,他正趴在桌上复习着今天白逝给他留的作业,望着缜密的思路解析,他不由得感叹起来: 这个白逝,题做得这么明白,怎么搞不懂小姑娘的心呢…… 夜渐深了,白逝又看了几章便觉得困意袭来, 他揉了揉眼睛,把书放到床头柜上,准备关灯休息,但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更巧的是——小区突然停电了。白逝站在门口,听到房间外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白……白逝,你休息了吗?” “?” 白逝打开门,只见林慕鱼抱着自己的枕头,另一只手捏了捏自己睡衣的衣角,可怜兮兮地站在房间门口,她有些不好意思,站在那憋了好久才挤出一句话, “我……我害怕了,可不可以在你这里睡?” 她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又急忙补充道, “我……打地铺就好,我记得客房里有备用的被褥的……” 白逝没说话,让林慕鱼进了屋子,她在柜子里翻出了一套被子, “你真的不知道这边还没有地热是吗?还打地铺……”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抱着自己的枕头被子走向沙发, “睡床上吧,我去沙发。 ” 他很贴心地没有关上房间门,以便她还有什么别的需求,比如半夜不敢一个人上厕所,幻听到什么怪声之类的事。更奇怪的是,林慕鱼躺在床上时,刚刚因为回想起电影里情节而害怕的心平静下来了,看着躺在沙发上的白逝,一种由安心感带来的困意席卷了她,从窗帘缝隙处渗透进来的月光为她的被子点缀着白色,也如同一只手,轻柔地安抚她入睡。 白逝躺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明天的规划,也合上了双眼。 第37章 加入调查组? 月上中天,本是黑与灰色交织的街道上突然泛起一道彩色的光,一只由灵气化形而成的老虎在古镇街上踱步,在确认古镇的名字不是“平阳”后,老虎开始肆意地翻动着路边饭店外置的垃圾桶。 一阵不寻常的风吹过,老虎的耳朵抖了两下,开始警觉起了四周。一片云遮住了明亮的月亮,一道黑影也在此时从黑暗中窜出。 “唰——!” 只听得钢刀出鞘与皮肉切割之声,等月亮再次从云中出现,散发银色的光辉时,街道上悍然多了一具老虎的尸骸!鲜血从刀尖滴落,持刀的男子眼神冷酷,缓缓将刀收入鞘中,而接着响起的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哇……这就是灵兽啊,居然一刀就斩杀了?!还得是老哥!” 持刀的男生一身经典的“白加黑”穿搭,身后的女生也是如此,不过下身穿的是黑色百褶裙。他们是第14代「守镇者』:石迁和他妹妹石瑶。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叫你在家里学习吗?外面危险。”石迁刚要点烟,却被石瑶的出现吓了一跳。石瑶嘟着嘴,及肩的头发随风轻摆,似乎不太服气。 “我也是『守镇者』啊,当然要帮你分担些事情。” “你还小,等你高中毕业,考上好大学了,我才放心教你实用的作战技巧。”石迁虽长得凶煞,但面对亲人时还是收起了冷漠。 “但我也会——” “嘘。”石瑶还想磨他,却被他捂住了嘴。 “咣啷——”没有风,但一条街上突然传来了易拉罐掉在地上的声音。 “有人。”说罢石迁便往声音的来源方向靠近,石瑶紧随其后,二人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功成木业旧部,一群小偷正打算“吃不了兜着走”,把口袋里装不下的零件装进大包里跑路,但他们跑了很长时间,明明进来时两三分钟的路,现在跑了十分钟也不见出路。 “老大……我们是不是遇上鬼打墙了?” “屁!哪有什么鬼,地图给我!……你!你地图拿反了跑个der啊?!” 石迁站在房顶看着他们绕着一个房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又看了一眼手机上保存的报案记录。扶好腰间别着的直刀,跳下房顶。 “老大……我怎么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 “别瞎说,古镇有宵禁的,除了『守镇者』咱们谁也撞不到!等等——” “说的好,诸位居然也知道开源古镇有宵禁的传统。 ” “谁?!” 众小偷朝声音的来源望去:路灯的光柱下午 一位少女左手叉腰,右手持刀站在他们面前,一时间气氛竟有些尴尬。 “老大,我有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现任『守镇者』,就是这个丫头。”小偷朝头领悄声说道,而头领早已撸胳膊挽袖子,从腰间掏出一把榔头,带着手下不怀好意地走向石瑶。 “小妹妹,一个人晚上守古镇很无聊吧?要不要哥哥们来陪陪你啊? “穿得还挺性感,相中我们哪个了?哈哈哈——” 石瑶却十分自信,把手搭在刀把上,抽刀向先扑过来的两个饿狼般的小偷劈去,但奈何力量差距悬殊,她的手腕被小偷中两个大汉控制住,直接被按在了地上! “卧槽,她怎么……比我快那么多?”石迁赶到时,情况已经接近一发不可收拾,没时间答那么多了! “唰——!”一道黑影从石瑶头顶空翻而过,等其落地收刀时,控制住石瑶的大脖颈处血如泉涌,阴风一吹,人头落地!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石迁就借摊位车腾空而起,接一记回身踢把小偷从石瑶身边踢飞,这才让石瑶暂时脱离险境。他十分稳当地落地,用直刀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我说了外面很危险。不过先让你学一招也行。” 石瑶被他拽起来后有些顾虑,躲到了他身后, “哥,他们人多,你当心。” “知道了。” “两个??”几人起初被吓了一跳,但后来想到自己人数占优又来了底气,从包里掏出西瓜刀,球棍等家伙什来。 “『守镇者』没人了?让两个小孩来——” “去你()的小孩,老子24了。” 石迁握住刀把,快速在小偷堆里来回穿梭,等他们反应过来时,石迁竟已瞬移到了他们身后。收刀入鞘,万道如月光凄白的刀光也在他们当中划过,将小偷斩为碎块! 全过程迅速而无声,小偷们走得十分安详,一声也没吭,或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打打杀杀的事,女孩子就少干。” 石迁习惯性地想点烟,但想起石瑶也在这后又把掏出来的火机揣进兜里。 “这招,看明白了吗? ” “好帅啊,嘿嘿,老哥最厉害了。” 望着石瑶崇拜的样子,他笑了一下,转身用力地将刀飞出去,正好插在了一面墙中,而血色的刀刃旁边站着一个人,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从那里滚出来,诸阁。” “啊哈哈……被发现了。” 诸阁笑了笑,想缓解下目前紧张的气氛,于是把刀从墙里拔出,飞给石迁。 “对于违反宵禁之人,『守镇者』有权将其抹杀且不负法律责任,你不会不知道吧?” 石迁警惕地盯着诸阁,手一直都放在刀上不曾拿开。从他记事开始,这群调查组的人来古镇从来没好事。石瑶似乎有些担心,想回家又不敢打断二人。 “如果不知道,我也不会在晚上潜入古镇。这是能见到『守镇者』的唯一方式。” 石迁眼里冷冰冰的,见附近没有其他调查组的走狗之后才扔下一句, “念在初中三年同学的情分上,我给你把话说完的机会。” “好好,不如先把你妹妹送回家,我看她似乎有些困了。” …… 送石瑶回家之后,石迁终于如释重负一样从兜里掏出火机点了根烟。两人找了个露天餐桌相对而坐,诸阁犹豫了一下,接着缓缓开口, “我就有话直说了,这次来找你,是想让你加入调查组。” “嗯?呵。” 听罢这话石迁冷笑一声接着拔出刀,架在诸阁的脖子上,冰冷的眸中,仇恨倾泻而出,若不是自身的理智占据着上风,估计诸阁也要像那些小偷被大卸八块了。 “想当年我在我爷爷——第13代『守镇者』面前发誓:绝不与调查组再有往来。 ” 他给诸阁机会说了些话,但没想到这家伙踩雷如此精准。 “令尊的事我们十分抱歉,但眼下这个方法可以使我们双方实现双赢。” 石迁是第14代『守镇者』,他的父亲在接下这一职位前便去世了:调查组看中了古镇下蕴藏的灵气,委托他父亲收集一些,后不慎被灵兽所杀。 “这事不是道歉就能说得过去的,当然,道歉也没有用。”石迁从兜里翻出一小壶酒,倒了一点在地上。 诸阁也没打算放弃,抬手在手中形成一份档案,打开并读了起来, “石瑶,女,17岁,现就读于开源高中——” “你们调查组怎么一言不合就开户?” 诸阁抿嘴露出一抹笑意, “你看石瑶正是烧钱的时候,你也不想让她刚毕业就像你一样白天打工,晚上守镇吧?” 石迁眸中露出一丝震惊,诸闻见法子有效,就继续道, “我们可以再退一步,你可以继续在这里履行守镇职责,只要帮我们留意一些隐藏的神明,石瑶的今后的学费调查组将全额承担。” 第38章 假期结束再战 就这样,七天的假期终于刺激而又充实地度过了。一切又回到了正轨,叽叽喳喳的粉笔,喧闹的教室,每一次都要拼命跑才能不用排队的食堂……同学们在教室里分享着这七天的见闻,然也有些担心月考,但是然云瀚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和同学吹起了牛逼, “跟你们讲,我可是受了高人指点,看这回我直接杀出重围! ” “看来是有备而来。” 白逝也在一旁听着,时不时也被他的话逗得淡然一笑,这时荏苒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与林慕鱼相比,她不算特别好看,但至少不像西施与东施那般比起来显而易见。她的脸上透露的是一种青春的懵懂,她的嘴唇微微颤动,与白逝对视的那一刻,她一瞬间忘了怎么说话,这么长时间他们俩第一次正经对视,她清澈如水的眼睛闪动了几下,终于开口了, “这次月考,卷子借我抄一下呗。” 之后她迅速转过头去,白逝愣了一下,看到她通红的耳根后又犹豫了——是不是不能让别人随便抄袭? “嗯,那个……” “哇?!”女孩吓了一跳,也把白逝吓了一跳, “如果考试中有不会的,我可以考完给你讲,但据我所知, 考试是不可以抄别人的。” 荏苒再转头时,脸颊已然通红,说话也磕磕绊绊的了, “好……好吧。” 云瀚还在和其他人装,但余光瞟见了那边无精打采的尤朗,便打算过去问候一下, “尤朗,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吗?”尤朗抬起头,浓重的黑眼圈吓了他一跳, “不是昨晚,而是整个假期都没睡好……”他的表情与语气中都流露着一种生无可恋,但云瀚坐在他身边时,尤朗却感觉有一阵清朗的风拂过他的心头,吹走了他的些许疲惫。 “我爸妈,没完没了地催我学习,从早唠叨到晚,还要求我什么……不学到半夜11点不许睡觉,说什么‘上了高中熬到后半夜是常有的事’……” “呃,心疼你几秒。”云瀚语塞,刚想说些安慰他的话,班主任却在这时走了进来, “都闭嘴,咋,一个七天假让你们上天了?看你们到时候考多少分,整个走廊就咱们班在那开假期总结会,一点心也不长!” 大家这才消停下来,回到座位上准备午休,白逝这才把茶具收起来,把自己的外套脱掉叠成了枕头。 那一个中午,荏苒激动地没睡着觉,而坐在后面的白逝却睡得十分安详——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决定将改变她的一生。 …… 眨眼之间,考试周便像一座大山就这么屹立在学生们面前。勇者进,惧者退。和其他小考不同的是,月考的每个人的周围都被学生会的人加了一层透明的视觉屏障。它们的原理概当于单向玻璃,从外面能看见里面答卷的人,但从里面看不到外面,只能看见黑板上悬挂的时钟。 “这招高。” 白逝评价着,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下,10分钟,30分钟,一小时……白逝不下两个小时便答完了语文试卷。还有半个小时,干点什么呢?他突然想到这屏障只会干扰视觉,其他的感官不会受限,于是他趴在桌子上, 侧着耳朵听云瀚的动笔声。 这边云瀚也写到了作文。但问题来了,他一时间忘了一个字怎么写,勾掉吧,这一整句就得全勾掉,卷面分不保;不勾吧,空着吧,自己也看着不顺眼,于是——他拿出了草纸,在上面凭自己的印象造字。 “划拉什么呢……”白逝也听出了不对劲,但他的第一直觉告诉他,一定是云瀚要整活了。于是自己把脸转过去,小睡一会。 “叮铃铃——” 交卷的铃声响起,屏障被暂时撤除。白逝看见云瀚的草纸上尽是他造的奇形怪状的字,自己强迫自己回想起戴斯消散时的样子,否则自己的高冷人设就要崩了。 “怎么样? 这回应该有希望了吧?”白逝看着强颜欢笑的云瀚, “别急,这才哪到哪?”云瀚对下一场的理化两科十分自信,这也算是他特长学科。可以说多亏了这两科,他的成绩才能不至于太狼狈,可谓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但白逝堂堂控分的六边型战士,只是不想让自己保持那么高的分数所带来的虚名。所以他拿到卷纸后在上面写了一会,最后在卷纸上写下“60”的数字,对白逝来说,这种考试对他无关紧要,但对云瀚来说,这可是进入调查组必须要有的敲门砖。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小时,白逝已经趴在桌上睡觉了,但云瀚透过屏障碰了碰他,还递过去一张纸条,云瀚再收到那张纸条时,上面只多了四个字: 我也不会 这不扯呢吗?云瀚有些失望,作为学生最悲哀的事莫过于不擅长的学科没蒙对多少题,擅长的学科依然没答好。这次考试,他可能依然进不去学生会。 但就在他们班门外,有一个人像柱子一样矗立在那,无声地注视着云瀚——古岁聿手中拿着一份学生档案,又用鄙夷的眼神看了一眼对着卷纸叹气的云瀚。 “老大想让他进学生会?他怎么想的?” …… “这事好办吗?” “嗯,古岁聿已经带上档案去看了。” “叮铃铃——” 顾誉延的桌上放着几盒礼物,还有一张饭卡,对面坐的则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寰京。 “对了,我还有个问题,”他推了下眼镜,望着寰京神秘莫测的眼睛,他根本不能从寰京眼中品读出什么信息来, “为什么你会举荐云瀚,而不是比他优秀的白逝呢?” …… “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况且我对学生会和调查组不感兴趣。” 被古岁聿叫出去的白逝答道,云瀚的眼中一瞬间闪过一道光,也惋惜道, “可惜,我的分数可能不够,但我会努力的! ” 第39章 两个世界 古岁聿也只是个20出头的年轻人,但拄着手杖说起话来却显得异常老成, “哈哈,年轻人不必着急下定论,路还很长,况且下午的数学还没考。” …… “在擂台赛之后,我与白逝和云瀚交了朋友, 他们的言行便透露了他们的性格:白逝是个绝对理性主义者,很容易看见事物的本质,但云瀚不同,他更开朗,招人喜欢,有一颗进步的心,我相信他会带动大家的学习热情。” 寰京语气平缓,和顾誉延保持着对视,嘴角勾起一抹笑,让人很难不信服。 太阳升到最高,云瀚和白逝坐在食堂饭桌前复盘着一上午的考试细节, “你说,这老古找到咱们,还问咱们进不进学生会,是不是说明咱们要被‘提前批’了?” “不好说,先专心于下午的数学吧。”白逝倒不对学生会感兴趣,他来人间又不是写逆袭爽文的。再说了,自己神明的身份已经被调查组发现,和他们有关的家伙都得留意一些才行。 “那个,这里有人吗?”白逝抬头,是荏苒和她同桌江楠,云瀚摇了摇头, “没有啊。” “那,你们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坐这吗? ” “坐吧。” 白逝抽出四人桌余下的两个椅子给她们坐下,两个女孩道了谢,安安静静地坐下吃饭,但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荏苒似乎在用余光偷偷看着白逝,有时提起的话题也都希望白逝参与进来,但白逝不为所动,因为他用神明的感知力听到了人声鼎沸的食堂中似乎有些针对他们的不友好的声音。 “哎,那就是三班的那个帅哥吧?” “对,好像叫白逝?挺高冷的,人也挺帅,还是擂台赛冠军!” “那他旁边的女生……?” “不知道,看她跟白逝有说有笑的,估计是喜欢人家,你看白逝理都没理她。” “切,也不自己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我一眼就看得出她配不上。” 白逝一向讨厌别人在背后嚼舌根子, 自然不会惯着这几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便直接起身准备过去教育一番,刚起身就被云瀚按了下去, “我也听到了,但别冲动。”他利用神明之间独有的意念交流劝导白逝,转而用正常的声音笑道, “那个,我们俩吃完了,先把餐盘放回去哈。” “欸,等下。” 荏苒叫住了他们俩, “待会一起走吗?我请你们俩喝饮料。” “不用了吧,这哪好意思……” 云瀚有些受宠若惊,但荏苒的解释却滴水不漏, “咱们班主任是刚调来的,你们俩一成擂主,她可就在其他班主任面前长老脸了,让我们多多和你们相处呢,就当是交个朋友呗。”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云瀚拉着白逝回去坐下,一直等两个女孩吃完了才一起出食堂。 路上白逝还在生闷气,用意念交流和云瀚说道, “怎么刚刚不去教训下他们?” “哈哈哈,你有什么证据说他们在嚼舌根子? 现在开学了,咱们是学生了,你可得收收死神那副架子。”云瀚抿嘴一笑,白逝走在前面,无论云瀚怎么追也没有慢下速度,最后云瀚还是用老办法:用一阵微风带起沙粒飞到白逝眼中,这才让他暂时停了下来。 “好了好了,没必要跟那种人生气,你总不能因为他们现误了下午的数学考试啊。” “呼,希望不会再看到他们了。” 午后,教室内闷热的空气让学生们困意十足, 卷纸的“哗啦”声在教室里此起彼伏。接到卷子后,白逝浏览了一下全卷,伸了个懒腰, ”150分满啊……那就100分?” 他掏出钢笔,开始答题,顺便一拳捶醒了旁边还在打呼噜的云瀚, “不是要刮目相看吗?来试几道?” “唔,好……” 太阳带着时钟指针飞奔,长达两个小时的数学考试可以把一个人从绝望拉至希望,也可以让一个春风得意的人感到怀疑人生。白逝长舒一口气,合上钢笔望向窗外,窗户是半开的,教室里的闷热也被放了个干净,还有清凉的微风吹来,他一瞬间竟觉得岁月静好了,这么好的环境,成就的怎么会是自杀率最高的人群呢? 屏障那一头,云瀚仍在奋笔疾书,拔高题的占比已经让他怀疑神生,但好在白逝给他补的课派上了用场,他做这些题时虽不像白逝下笔神速,但也不失手感。随着清脆的交卷铃声响起,持续一天的高强度考试结束了,明天也只是要考一些小科,白逝和云瀚同步率99%地伸了个懒腰,开始收拾东西。 开源高中的规定就是这样,每次月考结束当天都没有晚自习。天黑得愈来愈早,原本还亮堂的回家路上现在已经有路灯相伴了。 “怎么样,你这次最好不要留手啊,否则我可能一不小心就超过你喽。”云瀚得意着,白逝也轻哼一声,双手插兜走了。 “听说你们今天考试了,怎么样怎么样? 难吗? ”夜已经深了,白逝的手机突然闪了起来。林慕鱼发信息的同时还用几张自制的表情包刷屏。 “还没睡?” “嗯,才忙完,对了,炎叔和安姨很喜欢这个大房子,他们也刚刚休息。”白逝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灵活跃动。 “喜欢就好,你在值夜班?” “嗯,这不是太无聊了嘛,找你聊聊天,呃,不会影响你休息吧?”看到这条消息白逝也打了个哈欠,一天考了四科,这具身体也因为如此高的用脑强度感到疲惫。 “我没关系。你自己一个人在馆里值班,不会害怕有鬼之类的东西吗? “起初会,但后来我爸告诉我,我们所害怕的鬼,都是别人日思夜想的亲人,朋友,之后我就不那么怕啦。” “对方输入中……”的字样出现又消失,原以为的长篇大论最后凝炼成一句简短的话, “先不说啦,院里来车了。” “嗯。” 倦意教唆着白逝的上下眼皮打架,林慕鱼去忙工作后他也进入了梦乡,合眼之前,他看见一旁的楼房中,一户人家半夜了也没有关灯休息,但这和他无关,先休息吧。 “明天考的小科吧?你好好背背。白给你分的科目就别再丢分了。”尤朗爸昨天出差走了,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也说不定,尤朗靠在床上复习着明天要考的东西,虽然他的眼皮也不安分,但尤朗妈好像没打算让他晚上十一点就睡觉,时不时要以上厕所,喝水的名义偷偷走进房间看他一眼。 没错,白逝看到没关灯的人家就是尤朗家。 “妈,我真的困了……” “谁都困,咋就你抱怨?你看你们班xxx,我和他妈聊天,人家家孩子天天都得熬到后半夜,早上也起早背古文,我也明白你早上起不来,晚上就多学会呗。”尤朗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又开始喋喋不休了。 “你也不是天才,没有先天的优势,咱不只有后天的努力了么?你后天再不努力,还咋和别人拉开差距?” 尤朗并不是听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几乎每天都重复一次真的很无聊。 “哎?你还嫌我烦上了?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呼……行,我可不管你了,你爱学不学!给谁学呢……”尤朗妈见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顿时火冒三丈,数落了他一顿后,摔门而去。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剩昏昏欲睡的尤朗躺在床上,躺在这个浅蓝色的“屏障”里。 “活着就是要卷吗?” 第40章 控分 小科考试考的都是死知识,只要自己下功夫背,就可以回答上大多数问题,因为答完就是中午,白逝放下笔交卷后便直奔食堂,小路上的风吹拂着他的脸,午间温暖的阳光洒在路上,一个熟悉的声音随风飘进他的耳朵, “提前交卷好歹叫我一声啊,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走了。” 云瀚像踩着风一样,步伐十分轻盈,最后优雅稳当地落在白逝身前,看起来考得确实不错, “这回你别控分嗷,看我怎么拉爆你。” 白逝微微点头,两神在食堂吃完饭后,考试才结束。穿过拥挤的人群,两神在后操场上走圈散步,走着走着云瀚便打开了话匣子, “话说回来,你一个死神,不安安分分收魂,来人间当学生?” 白逝沉默了一下,回答道, “让他们搞明白人活着的意义,向人们宣扬活着的美好,学会敬畏死亡,也是我的职责之一。”白逝只说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之一,又走了数十米才缓缓开口, “在冥界登记的地方,年轻人的比例大量上升,其中60%还是学生, 所以我就顺藤摸瓜进入了开源高中。” “哦……” 太阳与月亮换了几次班,终于到了出分的日子,用白逝的话说,差不多就是:“今日欢笑复明日,秋月春风等闲度”。 班主任把成绩单贴到门上,以便大家看得方便,则下课云瀚便快步走了过去,想看一自己是否名列前茅。第一名是班里的学霸,但这第二名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尤朗?!!而且就和第一差了5分?! “你小子行啊,这七天假期光学习了吧?”云瀚在第十栏中看见了自己的名字也松了口气,一把搂住尤朗的脖子,他的黑眼圈似乎更重了。白逝这边也是不出所料,不负众望,不卑不亢地把分控在了第五名,他回到座位上悠闲地喝了一口茶水,看着前,面露愁色的荏苒,出于好心他想问一下她的情况,但语气还是冷冰冰的。 “怎么了?没考好?”荏苒看着白逝,点了点头,但这时云瀚边走边嗔怒道。 “哇白逝,你个狗,你这次是不是控分了?语文分都全班倒数,总分全班第五?!”白逝无奈地摊手,他真的不通人情,基本上语文卷上涉及情感分析的题他都答得一塌糊涂,他对人类情感的了解……也就这样了。听到白逝的语文的分数,正叹气的荏苒突然眼前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望着喝茶的白逝, “这……以后我学习上的问题,可以问你吗?” “可以,除了语文。”白逝可能还没有意识到,皎白的月光已照到懵懂少女的心上,就这样,白逝和荏苒才从同学变成了朋友,他转而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云瀚, “你都班排第十了,还进不去学生会?” “哥,进学生会的条件是文化课全部及格。” “嘘——”白逝示意他小声些,他身后的盆栽突然离奇迅速地长出几片嫩叶,白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微笑地看着他,开口道, “你要平步青云了哦。” 寰京的生命力量降临,正好班级门口也来了几个学生会的人。 “找你们班云瀚。” “云瀚,有人找你!” 云瀚回头望向门口,眼中满是诧异:寰京和顾誉延在教室外的围栏上向他招手,手里似乎还攥着什么东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听说你想进学生会,正好你这成绩确实进步很大,所以我们内部一致决定,破格将你收入学生会,祝贺云瀚同学。” 顾誉延表情不大自然,寰京说完贺辞后才笑着将学生会的勋章给云翰戴上。 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云瀚没想过属于自己的高光来得这么快,他激动地低头看了一眼那耀眼的金属勋章,道谢后跑回座位,朝白逝喊道: “噫,好!我进学生会了!” 白逝朝门外看去,顺便和门外的寰京对视了一眼,点头示意了一下。 “嘿嘿,以后咱也在学校里横着走了,以后我罩着你!”他得意地拍了拍白逝的肩,和白逝炫耀着那枚学生会的勋章。门外的学生纷纷从窗户那里往教室里看, 向云瀚投来羡慕的目光——有超能力加上加入学生会,这就相当于一只脚踏进调查组了,那可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想都不敢想的金饭碗!寰京看着屋里的白逝和云瀚,拽了下手表带准备离开,给顾誉延留下一句, “我先走了,这周的校内治安轮到我喽。” “等等。” 顾誉延用『言灵』叫住了他, “你自己推上来的人,你自己带。” “知道了知道了。”寰京轻轻把手一挥,摆脱了『言灵』的控制,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群之中。 另一边教室里的起哄声此起彼伏,云瀚一下子成了班里最受欢迎的人。 “云瀚,我们抽烟的时候别带人抓我们去啊!” “哈哈哈——” 云瀚幽默地回复着每一个作死的想法,突然注意到了座位上似乎不太开心的尤朗,作为除了白逝外的好友之一,他当然打算关心一下。 “咋了尤朗,考第二也不开心?” “没有啊,刚刚在发呆。下午去不去打球?正好你进了学生会,请你瓶饮料什么的。”听了这话,有一部分同学倒是起哄更欢了 “我尤哥这就要贿赂学生会成员了?” “哈哈哈——” 白逝坐在座位上看着他们,心里却在思考一个问题:再这么下去,他或许就要沉溺于当下了,怎么能忘了自己来人间的事呢? “不,是你来的时间太短了。” “嗯?” 白逝抬头时,自己已身处意识空间了,狄瑞尔和寰京坐在祂身前,三神面前的桌子上放着 一袋桃酥,寰京也惊出了o型嘴, “可以啊,说拉进来就拉进来了?” 狄瑞尔似乎不喜欢听这种马屁,直接伸手掐了一下祂的胳膊, “你到底有没有记呀?这种能力早在二百多年前我就用过好吗?你还是没放在心上……” 祂抢过寰京给祂带的桃酥,拿一块放入口中,突然眼前一亮,又推到白逝面前。 “来白逝,你尝尝。” “呃,二位前辈叫我来,只是为了给我带吃的?” “咳,当然不是。” 寰京和狄瑞尔搭话无果,又坐到白逝身边。 第41章 神生,易如反掌~ “这不是听到你的困惑了嘛,你这小家伙也真是的,这么快乐的高中时光不去享受,还要去急着寻找人活着的意义,你才来这人间多长时间啊,不用太着急。” “是是是,哪有生命之神逍遥自在无忧无虑。”狄瑞尔一副轻松模样,阴阳怪气的样子让寰京没了话说, “你觉得你现在的生活岁月静好,是因为你没有看到深处的危机。” 狄瑞尔眼中散发着白光,而又转为了彩色,在赛京的一个响指后,三神竟处在一个山顶的天池中。皑皑白雪环绕着一湾寂静的湖水,似乎还有鸟兽的叫声从远处的森林中传来。 白逝被这一幕惊到了——这就是生命之神的力量?虽然祂没见过戴斯用过全力,但仅凭寰京的一个响指就能改变另一个上古神的意识空间来看,同为上古神的戴斯的力量也一定十分恐怖。 “告诉我,你觉得这湖水平静吗?”狄瑞尔的语气开始偏离学生妹,渐渐转为一种来自自然的神性的声音,他眼前这具意识的决定的学生样貌的狄瑞尔也逐渐变成了原来的神明样貌。 白逝点了点头。一瞬间,他失足掉进了湖中,没有溺水的痛感,他身边围绕着一圈由晦涩字符与生命之力组成的防水罩保护着祂,任凭着白逝在湖中沉浮。 “开源高中就像这宁静的湖水,但当你深入了解后你就会发现自己已处于这深渊中。一些事一些人就像这样,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狄瑞尔的声音萦绕在白逝耳边。 转眼之间,三神又回到了开源高中,书桌上的桃酥已被寰京偷吃了一半,他顺手将改变环境的力量凝聚成一个精致的,散发着清香的花环,悄悄戴在狄瑞尔头上, “我记得你对人类文学颇有浩诣,所以我也想送你一句: ‘路漫漫其终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 白逝从课桌上惊起,再次用潜意识接住了数学老师的粉笔头。 “有意思,你小子到底真睡假睡?来,你上来把这道函数题给大家讲讲。” 数学老师把白板让给白逝,自己靠在讲台上面向全班同学, 喝完茶水清了清嗓子, “看好了,这道题,平行班里,只有白逝一人拿了满分,同在一个教室里学习,同一个老师教,怎么他就能会?咋,他不是人啊?来,开始你的表演!” 众目睽睽之下,白逝揉了揉眼睛,单手扔起白板笔在手中灵活地转了几圈,开始能分享自己的思路。这堂课大家听得格外认真,尤其是云瀚和荏苒,眼神坚定得像要入调查组。 “叮铃铃——”下课铃回荡在寂静的走廊中,随着白逝把白板笔放下,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数学老师欣慰地点了点头,带着茶杯背手走出教室。云瀚等白逝回座后惊叹道, “可以啊你,压轴题居然能用这种方法解出来!” “听课就好,以后上课少睡一会,你还能提十二十分。”白逝拍了拍云瀚的肩,之后又叫了下坐在前面的荏苒, “怎么样,能听明白吗? ” “啊,啊??能……能!” 荏苒看着白逝发呆了一节课。她明白自己对白逝的感觉,已经超越了普通同学间的情谊,自己被他吸引,不仅是因为他的外表,还是他那颗外冷内热的心。 (实际上都是冷的) 同学们纷纷走出教室,享受短暂的快乐下课时光,嘈杂的人声中,白逝和云瀚又一次感知到了那种不友好的声音; “我看他啊就是装货,偏偏语文考的倒数。” 白逝顺着声音看去,班里的交际花和几个人在一起挡住嘴,眼神闪动,和白逝对视了一眼之后,又走开了。 “啧,这小嘴跟淬了毒一样。”云瀚面色难看,目送他们远行,欲骂又止,但一旁的白逝不为所动,喝了一口茶水,或许现在他算是明白狄瑞尔说的“暗流涌动”是什么意思了。 而这一点点细节,也暗示着一场没有风雨的风暴的开始。 夜色如墨,将白日的喧嚣与繁华轻轻包裹,换上一袭宁静的外衣。 小区的居民楼显得格外宁静,窗户中偶尔透出的灯光,像是夜空最温暖的指引,让人感受到家的温暖。但尤朗家除外,那里的温馨都是虚伪的,尤朗这么认为。 “唉呀我跟你讲,大儿考了全班第二呢。我就说就这么学指定有效果,来大儿吃肉。”尤朗妈喜出望外,特意给尤朗熬了鸡汤,炖了鸡肉,一会把手机递给他, “来,你爸想跟你说两句。” “哦。” 尤朗接过手机,打开了免提, “考得挺好,继续努力,在家少惹你妈生气。” 和父亲寒暄了几句,尤朗把手机还给母亲。吃完宵夜坐在桌前,他竟有一种莫名的疲惫感,开源高中可是远近出了名的第二卷的学校,仅上了一个月学一科就学了将近两三本教材,学习强度可见一斑,那以后高中三年呢? …… “哎呦,还控上分了,高中三年可没你想得那么容易。就是挺快的。”林慕鱼自己装了一套动态字幕打出来的字,都带着鲸鱼的卡通圆案,还挺有意思的。 “确实快,感觉还没怎么样就过了一个月。” 白逝也整了一个彼岸花的动态字幕回复道,林慕鱼见了“扑哧”笑了一下,发了一个“?” “对了,你上学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一种 人……”白逝把自己今天听到的那些事和林慕鱼说了一遍,她看到白逝打出来的内容完全符合“交际花”时,心中不由得一紧。这家伙上高中干什么不好,惹到交际花了?他不想混了? “我还没和那家伙说几句话。” “哦。” 她终于把心放肚里,和白逝分享起自己上学时她遇到的交际花的故事。 “总得来说,高中三年你如果不想步履艰艰,做事处处碰壁,就尽量别招惹那种人。” “但我没惹她。” “哎呀,笨,惹没惹到她是人家决定的,不过活说回来,你也应该看开一点:一个人不可能被所有人接纳,有喜欢你的人,也一定会有不喜欢你的人,即使你们没怎么说过话,但看见你就有一种反感,这叫刻板偏见,你要理解接受。” 她担心白逝那个死脑筋会因为看不惯交际花干出些什么冲动事来,和他唠了好长时间,说什么没必要和他们较劲之类的话。 “哈哈,我可不会动不动就杀人,我不是什么爽文男主,只是一个普通的死神。” “好凡尔赛……” 学生们的夜生活丰富多彩,或烧烤,或开黑,或是手机两头通了半宿的语音,或是800米长的聊天框最后一段简短的“晚安”。荏苒和同桌江楠聊着天,但荏苒却三句不离白逝,搞得闺蜜也有些无奈了。 “暗恋人家也不至于这样吧?” “嘿哩,但他真的挺帅的,学习还好。” …… “咦,这样? 嗯……这样?”镜子前,云瀚穿着一件风衣,正比划着把勋章到在哪里,突如其来的寒潮让大家都挑了件保暖的外套穿在校服外面,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一路走得太顺利了——结识好友贵人,没有困难地走进梦寐以求的未来之门,还有一片大好的光明前途…… “哎呀,管那么多干嘛,这都是我应得的。”他使劲摇了摇头,打消一些奇怪的悲观想法,换下睡衣躺床上睡着了。 “神生,易如反掌~” “吱呀——” 欧砚卿坐在椅子上,看着鬼鬼祟祟进屋的诸阁,清了清嗓子 “进来先敲门。” “哎呀?哎呀呀??咱们这老交情就被一扇门挡住了?啧啧啧。” 第42章 社会实践 “工作时称职务,说正事。” “我给其他城市发了信息,希望其他分组能派些人手过来,天京市忙于处理异常事件,而江肃市就要过来一位帮忙了。” “哦?江肃市的调查团?那规模可不小,来的是谁?” 欧砚卿放下笔,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眼睛,他本想用预见眼瞧瞧这位来帮忙的贵客,但他什么都看不到——有人压制了他的力量。 “可以压制别人的能力,想必是个大人物。” “说对喽。” “砰——!” 欧砚卿话音刚落,刚被诸阁半推开的门被人踹开,直接把他拍到了门板后面。 “唉,开源市调查组战力天花板被业障侵蚀了的杀戮之神打至重伤,最后还被死神收了人头,实是悲哀。要我说,还是早点和江肃市调查团合并,人才流通了才有实力进行你那个抓神的计划,光杆司令。” 人声伴着脚步声渐强,进来的是一位衣着风格为黑色的女子,墨发紫眸,纤细的腰肢处挂着一块圆形的白色暖玉,欧砚卿当即拉了把椅子来给她坐下,全然不顾门后捂着头的诸阁。 “傅满?真没想到你能来帮忙,我这调查组分部还真是蓬毕生辉啊~” [傅满,人类超能力天花板之一,江肃市调查团团长,巅峰时期拥有比肩神明的力量,其余档案不详] “马屁少拍,我是看这开源市人杰地灵,引来这么多神明才来的,你也知道神明和我平时斩杀的灵兽不一样。” “是是是,有劳您大驾光临了。”欧砚卿属实没想到江肃市直接派来了一个天花板,献些殷勤以后也好办事。 “你的计划书我看了,思路缜密,虽然未来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看在你没被送进精神病院的份上,信你一回。” 傅满此言不假,若是一个人说自己预见了未来,那他多半会被送进去,但现在这个欧砚卿不仅没有,还坐上了组长的位置。那他的本事就可见一斑了。欧砚卿摆了摆手,叫人把门后的诸阁抬了出去,顺便把门带上。二人畅谈了一会,傅满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这地方也太灵了吧?上古四神死了一个,剩三个有两个都在这?!”不过傅满很高兴,她和任驰一样乐于挑战强者,毕竟她是当初和被业障侵蚀的年麓交过手,若非自己体力不足,那一战估计要打个三天三夜,还不见得谁赢。 “好!也许我以后就该来开源市大街上走走,没准三步就能遇到个神。” 欧现卿赔笑道,“前辈,您就别阴阳怪气的了,天色已晚了,明天我一定带您在市区里转转!” 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代其序。 十月的时光像小打小闹一样溜走了,每次十月的月末,开源高中都会进行一次大型社会实践活动,除了九月末的擂台赛外。白逝听寰京说这种活动大多都是去市区里打扫街道公园或者去养老院探望老头老太太之类的。 “简单说一下,这次的活动内容是:‘金秋十月游古镇,争做文明好学生’。同学们到时候自由分组,记得拍照,可以不穿校服,也可以和家人陪同,但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哦。” 秦栖音的声音在广播中回响,下课后同学们也开始讨论怎么完成这个实践活动——有打算情侣抱团去度蜜月的,有打算拍个照就打算去网吧打通宵的,白逝也在想自己该找谁一组,云瀚这小家伙是要和自己绑定了。还有谁呢?哦对,把林慕鱼叫上吧?让她放两天假轻松轻松。 还有年麓,自从上次见面以后就一直没见,集训课上也极少见过她,听寰京说她恢复得也不错,加上吧。还有…… “那个……你们组还缺人吗?”荏苒和闺蜜江楠转身看向白逝和云瀚,眼中闪着期待的光,白逝泡了杯新茶,看着她们,点了点头, “额……我们可以加入你们组吗?”荏苒用一种恳切的语气问道,眼神一直在白逝身上,从未离开。 “嗯?没人和你们——”白逝刚开口就被云瀚捂住了嘴,他上去连连点头, “欢迎!欢迎!” “谢谢!” 白逝面对云瀚时情绪稳定得可怕,只是等茶水泡开,倒上一杯,最后看着荏苒朝他笑了一下,自己也点了点头, “欢迎。” …… “唰——” 惨白的刀光闪过,石迁看着地上碎成块的灵兽尸体逐渐化作灵气消散,不由得奇怪起来, “他妈的,最近这灵兽怎么突然这么多?” 原本一晚他能遇到个一两只,现在一晚上竟一下子能遭遇七,八只,不过自己也能应付得来。他从兜里掏出火机,点了根烟,熬夜的疲感随着一口烟带了出去,随风飘散,这时却有人突然双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嘿嘿!” “石瑶?不是说在家里学习吗?外面很危险,咳咳……”他被这一吓地咳嗽了几声,石瑶见状又用鄙夷的眼神瞪了一眼石迁, “不是说好了戒烟吗?又骗人……说,这根藏啊了?其他的呢?” “哈哈,咳……”看着石瑶一副担心的模样,石迁心头似有一股暖流经过, “最近和你学了几招,我感觉我也能打灵兽了,就想着帮你分担分担呗。”说罢石瑶也拔出腰间的直刀,学着石迁的样子挥舞了几下。 “哈哈哈,学得还挺像。”石迁笑了一下,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她, “咱家好不容易出了个大学生出来,我怎么会让她干些打打杀杀的事呢?”他也摸了摸石瑶的头,她突然话锋一转, “哥,我们学校要搞社会实践活动,地点就在古镇。” “嗯?” …… “真的啊?在古镇?!”林慕鱼满脸都写着难以置信,此刻她也十分激动,因为这个月她攒了两天休息正好出去玩两天放松放松。 “还有别人吗?” “都是同学,比如云瀚。” “那好啊。” 一人一神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同时勾起。太阳似乎也十分期待这一次社会实践活动,猴急地把月亮赶走,自己上了岗。晴空万里,古镇的烟火气息因为学生们的到来更浓厚了,白逝早就回到殡仪馆接林慕鱼,按照约定由云瀚接荏苒和年麓她们,然后自己和林慕鱼走后山小路直达古镇。 “来了来了,我在这!”白逝循声望去,林慕鱼竟换了一身十分清新的衣服整体上给人一种轻盈又不会着凉的感觉,在配上那双灵动的眼睛,安心地展现出一个元气少女的形象。白逝也眼前一亮——她还有这么和殡仪馆严肃风格完全相反的服装,甚至还戴着那条项链。 “好看吧?” “嗯。”林慕鱼在白逝身边转了一圈,他竟闻到一种淡一的香味。 “喷香水了?” “嗯,昨天送来一个溺水的,那种味道……我不想再回忆了,我感觉怎么洗澡也冲不掉。”她叹了口气,转而又露出灿烂的笑脸, “哎呀,快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出发出发!” 第43章 繁忙 温暖的阳光将偏凉的气温带高,古镇入口,云瀚已经和荏苒她们一起等白逝了,但荏苒看见他身边的林慕鱼时,竟然有些触动——原来好男人都轮不到自己吗? “介绍一下,这是我姐,两年前从开源高中毕业,回来体验一下母校活动。”林慕鱼被白逝这么一说竟有些不好意思了。 “哇,学姐年少有为,真厉害!”众人皆惊,尤其是荏苒,“原来她不是白逝对象啊……还好还好。” “好小子,连老板都带?”云瀚表面在笑,实际上和年麓,白逝建立起意识沟通来。 “这位小姐……有些眼熟。”年麓也看林慕鱼十分有九分眼熟,白逝倒不慌不忙, “她确实是开源高中毕业,但当时由于忙于学业没能参加上这种实践活动,正逢她休假,便邀她一同过来体验一番,如何?各位可有意见?”他直接对众人说道,而大家也是异口同声道, “没有,欢迎学姐! ” “好,那咱们开工!” …… “简单地讲解完了,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 “嗯,辛苦各位了,干活吧。” 学生会的指导员在现场有条不紊地分配工作,所幸白逝小组的工作条也不多,就是帮助当地居民解决些临时问题。几人走在广场上,看见一个放不起风筝的孩子,为了给白逝留下个好印象,荏苒便克服了自己怕生的心理,走上前去, “小弟弟,风筝是这样放的……” 云瀚也看准时机,将风筝用神力把风筝送上了天,孩子的边跑边笑,在广场上飞奔着,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谢谢志愿者姐姐!” “嗯,去玩吧。” “嗯,叔,棚底已经固定好啦。”林慕鱼和白逝一起把一个凉棚撑起,固定了底部,临走时水果摊的老板说什么也要塞给她几个苹果。 “你们这些志愿者,可是帮了大忙啊,哈哈……” …… 日渐正午,几人在广场上短暂休息了一下,荏苒和江楠合力抬了一箱矿泉水回来, “大家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递给白逝水的时候,他们碰到了对方的手,白逝倒没有在意,但荏苒已经小鹿乱撞了, “谢谢。”看着白逝浅浅的笑,她几乎要激动地叫出来, “啊——!!!他笑了他笑了!”白逝一口气便喝下半瓶水,林慕鱼却突然靠在了他身上,“想不到我是以这个身份加入你们,嘿嘿那你就把我当成你姐吧,嘻嘻。” 远处,学生会的人拿着评笔单对他们指指点点, “这一组看起来不错,归一档吧。” “嗯,好,唉,等等,好像少了个人……” “那个年麓啊,寰京替她请假了,说身体不适。” …… “休息吧,明愈和我说了你的情况,得静养。”寰京站在古镇山顶的凉亭中,看了一眼身后的年麓,打了一个响指,桌上立刻摆了些鲜花酒来, “来喝点?” …… “迁哥,三号桌点菜了!” “来了!”白天的石迁也成了古镇饭店的打工人。但每次劳累时,他都会从衣服里拿出手机,他的屏保是石瑶捧着进步奖状的照片,看着她的笑容,他便又有了赚钱的动力——这一切,都值得。 “这边,想点些什么?中午我们更推荐这个套餐,管饱还实惠。” “您几位?” “五位。” 云瀚把手机递给石迁,他很娴熟,转发朋友圈打了9折。林慕鱼先下了声明, “这顿算我请大家的,感谢你们能让我参与一次母校的实践活动。” “哎,这不行,哪有让女生结账的理?” 云瀚还在和她们抢着结账的事,而白逝借着去卫生间的机会找到了前台,偷偷结了账。白逝转身差点撞到了石迁,在与他对视的那刻,他感受到白逝身上散发着一种『死亡』的气息。他不由得想起夏末时,古镇有一晚也降临了『死亡』,他当时刚刚斩杀一个违背宵禁的混混,等他顺着气息赶到时,那里只剩下半截面包车和一地血迹…… “难不成……” “迁哥,来!” 唉,先别管那么多了,生活要紧。 “嘿嘿,敬我们坚不可摧的友谊,干杯!” 几杯汽水碰在一起,大家笑着享用了午饭。 太阳打个哈欠,翻个身时间就到了下午,志愿实践工作还在继续,但下午人们的活动也变少了,白逝一行人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 “说说你们有什么想实现的目标吧,据说在古镇许愿会灵哦!” 林慕鱼几人并排坐在长椅上,面向流向远方的江水,云瀚伸了个懒腰,眼里充满憧憬: “我想用自己的超能力帮助别人!” 荏苒望向白逝,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但白逝并没有喊出来,只是偏大的声音说道, “我?我希望:岁月静好,和平长存。” “咦~好深奥。” “我想考上好大学!然后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荏苒笑了一下,露出两个酒窝, “哎?有喜欢的人啊?喜欢谁啊?”江楠笑了笑, “你有什么目标吗?”白逝转头看着林慕鱼, “我呀……” “砰!” 一颗爆竹打断了她的话,也吓了其他人一跳,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渐起,从别处来的游客络绎不绝地涌入古镇, 看来真正的社会实践,现在才开始。 学生们加入帮忙稳住现场秩序的队伍,路边的摊位飘着诱人的香味,引得游人驻足流连。 在一处茶馆的高层,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子手中端着茶杯,看着人群若有所思——刚刚傅满接到了石迁的电话,说有神明疑似在古镇活动。于是,她便来了。 夜色渐浓,今晚最后一个节目:烟花庆典开始了, “砰!”一团烟花在空中爆炸,紧接着是第二团,第三团,漫天烟火使得正在搬东西的白逝和云瀚也停下来被其吸引。 “喂别掉队,待会找不到了奥。” 林慕鱼把手放到白逝眼前晃了晃才让他回过神来, “嗯,来了。” “Zzz……”山上的亭子中,年麓一天也没动地方,坐在亭子里闭目养神了一天,而寰京手里还握着酒杯,早已呼呼大睡,突然他的一只手动了起来,在身旁凭空捏了一个人的身体,随着空洞的眼中充入白色与彩色,狄瑞尔也正式接管了这具躯体,她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寰京,叹了口气, “我说怎么一天没找我,跑这喝酒来了,哼……” “咔嚓!”烟花配美人,林慕鱼在绚丽的烟花背景下十分上镜, “这么好看?荏苒你拍照还有一手嘛。” “嘿嘿,是学姐长得好看。来来来,把那两个家伙叫上,咱们拍个合照。” “喂,白逝!云瀚调的支架,五人站在调好倒计时的手机前,各自拍着pose。 “三二一 ,茄子——!” 第44章 遇到麻烦了 半个月亮和若隐若现的星空接管了天空,虽然今天的活动迫使宵禁时间往后延了一些,但五人似乎忘记了这回事,还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闲逛着, “哎,你看这张好看,这张……” “这张删了!” 白逝和云瀚一前一后,把女生们夹在中间,不知怎得,白逝觉得空气中的气氛……有些奇怪? “哈欠……已经这么晚了,咱们撤吧?” “哎对,古镇有宵禁制度的,听网上的视频说,古镇下面镇压着一条『地龙』,半夜时分会有灵气散发出来,咱们要不要去找找?”荏苒的鬼点子赢得了其他两个女生的支持,但两个神却觉得事有不妥, “这不好吧?违反人家的宵禁制度,我听说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那有啥的,咱们说是实践的学生,遇到打更的了就躲着些好了。”林慕鱼同意了,四下观望无人后便打算跑进古镇深处,白逝拿她没办法,只好跟着,找个时间把她带出去,但云瀚一句话却让他当场怔住。 “整个古镇都被结界封印了,咱们出不去。” “??” “救,救命啊!” “??” 一个少女的求救声从古镇深处传来, 正好是林慕鱼跑进去的方向, 白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即刻亮起蓝眼冲进深处, “小鱼!” 结界外,顾誉延在清点人数,却发现少了一整组人。“寰京,你带的那个云瀚呢?” “他们在……等等,他们,还在古镇里?!”寰京从队伍中走出,径直走向结界。 “喂!你干嘛去?” “我自己带的人,我自己救。” “刚刚的声音,是从这传出来的。”白逝和云瀚跑到一个胡同口,再三确认后打算进去看看情况,却突然被拉进一堆纸箱中,林慕鱼示意他们小声一点,白逝缓过神来时也发现三个女生都在这。 “那边那里……有灵兽!小说上的灵气凝聚而成的野兽!可凶了!”林慕鱼小声朝他们说着云瀚,侧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会,那能巷子里不仅有野兽的嘶吼声,还有……兵器清脆的碰撞声? “这人什么实力,用冷兵器打灵兽……是不是传说中的『守镇者』啊?”荏苒扒开纸箱露出一道缝隙,竟发现是一个女孩在持刀攻击灵兽! “去帮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云瀚直接冲了出去,在手中凝聚成一把雷弓,以电为箭朝灵兽射去! “哇,这只灵兽好凶啊……”石瑶逐渐落了下风,刚刚那灵兽一掌亦打飞了她的刀,正当灵兽扑了过来,将利爪伸向她的咽喉时,一道电矢正中灵兽腹部,将它射进墙中,瞬刻涣散! “喂,你没事吧?”云瀚和女生们围过去把石瑶扶起, “哎?怎么还有学生在这?哎呀没时间了。快,看你们是学生,跟我走,我带你们出去!”石瑶慌张地拽着林慕鱼的胳膊就往巷外走,一时间让众人都懵了逼, “喂,你停一下,你还没说清楚……”林慕鱼 东一转西一转,转得头晕,荏苒却觉得路灯下这名持刀女孩十分有十二分都符合小说里对『守镇者』的描述:黑色外套,腰间长刀……但小说里的那个『守镇者』是个男生。 “呼……”石瑶把众人带至一个大路灯下,虽然不能照亮附近的一切黑暗,但至少能看清彼此的脸。 “你是……小说里的人物?你是coser?”荏苒斗胆问了 一声,但石瑶听了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解释道, “呼……其实,真的有『守镇者』的,就是我啦,至于那本小说也是我写的啦,不过里面的『守镇者』是我哥哦。 ” “你哥?” 众人疑惑着,刹那之间,街上一阵阴风吹过,众人打了个寒噤,一道如月光般皎白的刀光从白逝额前划过,险些就在白逝的脸上挂彩,这一刀并不是石迁留手,而是白逝以比他更快的速度用锁链拽住了他。白逝将手腕向下一压,白色的锁链也随之向下一拽,将石迁摔在地上。 “哥!”石瑶见状推开众人,跑到石迁身边。众人再次懵了遥:这『守镇者』到底好人坏人啊? “反应不错,但,这里不是给你们探险的地方。”石迁被扶起后恶狠狠地说道,石瑶也想起要告诉他们拽他们来的原因, “哦,我哥说古镇里潜入了神明,很危险,所以——” “所以在场的各位,都得死。” 楼顶闪出一个人影,腰间挂着的那块暖玉格外醒目,白逝与云瀚即刻起了戒备之心——『守镇者』极有可能和调查组联动了,并且这个调查组的人来头不小,即使他们之间有两层楼的高度,白逝也能感受到那种强者独有的气场。他的蓝眼识别出了她的身份: 江肃市调查团团长,傅满。 石迁亦退后几步,准备拔刀, “『守镇者』第一条,凡违反宵禁者,斩立决。” “保护林慕鱼她们离开,至少送她们到安全的地方。”白逝取出钢笔化作长枪准备应战,云瀚也在手中搓了电球,但意外的是——他们都发现自己的神力被削弱了,白逝的长枪枪尖喷不出鬼火,云瀚则更为严峻,刚搓成的电球倾刻间便消散了,就像当时与寰京切磋时那样。等等……寰京呢? …… “古镇外围的结界由历代『守镇者』贡献出自己的力量进行支撑。” 结界外,寰京将一只手放在结界上,深吸一口气,眨眼间,独属于生命力量的绿光开始从他手心处扩散,整个结界开始出现了裂纹,并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好的,简简单单,只差一步。”结界已然松动,不断有“辟咔”的碎裂声传来,寰京对准缝隙,上去就踹了一脚,结界瞬间如玻璃般碎裂,碎片在月下显得闪闪发亮发亮,转而消散! “轻轻松松,我去看看怎么个事。”说罢寰京一打响指,化作几片玫瑰花瓣,飞到当时安顿年麓的那个山顶的亭子中。 “boom!”寰京恢复人形,嘴里还叼了根玫瑰,吓了身旁看着年麓思考的狄瑞尔一跳。 “呜哇?!” “怎么样?这个出场方式,帅不帅?” “咦~也就那样,嗯……至少撩不到我~”狄瑞尔傲娇地抬起了头,掩盖着自己的脸红,她一把从寰京嘴里拽出那朵玫瑰,打给身边的晦涩字符们消化, “唔……你不知道玫瑰有刺啊?” “你会把带刺的玫瑰含嘴里?你智慧还是我智慧?”寰京尴尬地笑了笑,随后望向气场奇怪的古镇, “看来……有位大人物来了。” “哎呦?哎呦呦?想出手会会了?” 犹瑞尔坏笑道,但寰京摆了摆手, “假如局面一发不可收拾,我会考虑出手。但,我相信白逝。” 二神回头时,年麓已然从冥想中苏醒,听他们说了白逝和云瀚的困境。她瞳孔一缩,当即从山上跳下,奔向古镇。身手矫健的她,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嗯,是时候了,”寰京点了点头, “你觉得他们的第一步是什么?” 第45章 出事有我呢 “咱们先走,往深处走。” “小心!” 白逝话音刚落,石迁便拔刀当机立断朝林慕鱼斩去,零帧起手,最为难防,就连离她最近的白逝也没来得及作出反应。 “当!” 林慕鱼下意识护住自己,但自己身上并未感觉到疼,睁眼一看,胸前的护身符发出白光,撑起了一道牢固的护盾,直接把石迁弹开!白逝不敢松懈,因为刚刚那个腰间别着白玉的女人眨眼之间就没了踪影,而这种消失,一般都会在背后再次偷袭。 “当!”白逝与傅满的长枪挡在一起,若非白逝作为神明化身力量非凡,这一下可能会直接决定战斗的成败,他用力一甩,与傅满保持开了几米距离。 “我明白了。” 傅满轻声一笑, “石迁,就是这俩。” “明白。” 看来白,云的身份已经于调查组前暴露,而现在,只有让他们永远闭嘴了,但此时古镇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把我当回事?” “年麓!” 白逝趁两人没反应过来,长枪保持攻势,将傅满逼至石迁身旁,而现在,如何让林慕鱼她们离开成了问题。 “嘘,姐妹,过来!” 林慕鱼循声望去,街角处石瑶朝她们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过去。 “走这边,我带你们出去,要不是看在校友的份上,你们仨啊……嘿嘿。” 石瑶调皮地假装拔刀,吓了荏苒闺蜜俩一跳,而这时一团绿色的光雾不知从哪里出现, 瞬间包裹住了林慕鱼三人,石瑶愣在原地,光雾散去时。她们已全无了踪影,像是被传送走了? “我,我在做梦吧?” 她怔在原地,接着一串清除字符从她的后背进入她的身体——她的记忆就被狄瑞尔清除了,而她转头一看,却瞪大了眼睛: “结,结界呢?” …… “打不了,根本打不了一点!” 白逝倒是能和傅满和石迁过上两招,但云瀚不一样,本果自身实力就不够过硬,现在这么一削弱,搞得他现在像个会超能力的凡人。白逝在交手中发现了靠在商店门旁的滑板,一个不错的点子在他脑海中显现。 “各位,我是年麓,实不相瞒,这古镇之下所镇压的灵气是属于我的,回收它们为我所用需要时间,还请各位尽力拖延,届时年某定当来尽绵薄之力。” 二神想起刚刚意识中飘过的年麓的话,便踩上滑板迅速隐入夜色之中, “想跑? 你还能跑哪去?” 傅满腾空而起,将手中的火淬红一般的长枪指向天空:一只凤凰的虚影在傅满身后缓缓显现,所发出的亮光让古镇宛如白昼。石迁也借此机会瞬移至楼顶,居高临下寻找白逝的动向,但他们没有注意到,地下的灵气似乎在朝一个方向汇集。 “想看流星雨吗?” 傅满持向下一指,虚凤挥动翅膀,无数火球从天而降,径直砸向白逝逃跑的街上, “我靠……” 云瀚是被白逝抱着的,在看到后面来的火球时,自己直接抬手唤出了飞云,自己踩了上去, “分开躲!” “了解。” 两神当即分开躲避火球,石迁见状借助火球的光跟住了云瀚,拔刀加瞬移,将云瀚脚下的云斩作两半! “哇?这,不对吧??” “扑通!” “麦隆轰隆……” 大地在震动,从古镇的山中竟传来一种沉重的野兽咆哮声:年麓的灵气已全部回收完毕, 年麓抽出直刀,将『杀戮』的力量注入大地, “轰!” 一瞬间,古镇后方的山竟离奇地动了起来,寰京戴着墨镜正观赏着空中的凤凰,亭子旁的山体突然坍塌,一条如山一样大的巨蟒突袭而出,张开血盆大口直奔空中追击白逝的傅满。 “见识下,汝等所说的『地龙』。” “嗯?这是……”傅满将力量注入长枪,直刺那巨蟒的身体。只听得“唰”一声那巨蟒就被傅满划出了一道口子。 任何敌对力量接近她都会被削弱,这便是其能力——『王者气场』。 果不其然离博满距离远些后,云瀚也觉得自己的力量恢复了不少,面对追击而来的石迁,他不慌不忙地伸手,一道电光划过,一杆雷电长枪也在他手中出现, “该反击了!” “轰!” 无数颗火球对白逝形成火力覆盖,而他脚下的滑板也被火球不偏不倚地炸到,自己也就这样被掀飞了出去,不过在重重地摔在地上前一秒,他的面前竟冒出耀眼的亮光,白逝遮住眼睛,移开手臂时竟发现自己竟来到了古镇中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 “嗯,还行,还能用。” 寰京优雅地靠在墙上,手中悬浮着一颗精致,奇异的彩色水晶,他这副模样和趴在地上的白逝形成鲜明的对比。 “寰京?我……怎么回事?” “喏,给你,戴斯的老物件——传送水晶,传自己还是传别人都行。” 等白逝起身时寰京把传送水晶递给了他。 “你也知道,人类这破事我也不爱管,不过那个殡仪馆馆长和随行人员都安顿好了,放心打。” 白逝起初有些犹豫,但寰京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出事有我呢。” 白逝这才把长枪转为镰刀,带上传送水晶,伴随着一道光消失了。 “藏哪了?神明也爱玩猫猫吗?”傅满在空中喊着,她明显感受到了古镇中『死亡』的气息突然浓重了起来,『地龙』也潜伏于夜中,由年麓观察再找时机进攻。 “神明爱玩些小游戏,”白逝利用传送水晶瞬移到了傅满身后,血色的镰刀横扫而出, “不过,我更喜欢去抓别人。” “当!” 在接近傅满的一瞬间,白逝的力量再次被『王者气场』削弱,这一击被她挡了下来! “怎么?社会实践累了,使不出力气了?” 傅满转动长枪卡住白逝的镰刀,随后用力一甩,将白逝摔进古镇,在白逝用脸硬着陆的前0.01秒,兜里的传送水晶突然发光,视被传送到了寰京头顶。 “唰——!”白逝转身将镰刀插入地面才让自己停下,同时也在地上划出了几米长的口子。 “咳,还真bug。”白逝的嘴角见红,双手握住镰刀喘着粗气,寰京却不慌不忙地摘下墨镜,发出一声感慨, “江肃市人类特异功能调查团团长,傅满,她所掌握的『王者气场』,可以削弱周围敌人的力量,难怪你打不过,唉,十多年过去这家伙长这么大了……” “现在应该不是感慨的时候。”白逝叹了口气,白了一眼寰京, “轰!”一道闪电劈到古镇中,吸引了神明们的注意, “看来那个小家伙也要吃力了呢。” 第46章 助阵 “不行……力量没完全恢复,这样下去会被耗死的。” 云瀚满身灰尘,惟有手中的雷枪在闪着电光,石迁并不打算点到为止。仍然把充血的手放到刀把上,看来他们俩今天一定要分个你死我活出来。傅满找不到白逝,便把火球扔到了云瀚的旁边,一时间,古镇火光四起。爆炸连连! “二打一,遭雷劈!” 云瀚借风的速度躲避,同时用落雷之法拦截火球,石迁的持续近身攻击让他有点招架不住了,石迁借自身近乎瞬移的速度拔刀挥出数道刃气,直逼云瀚! “轰!” “吼……” 尘埃落定,因体力不支而摔在地上的云瀚面前赫然显现一道手握直刀的身影——年麓。 “开源这地方人杰地灵,看来不算白来,哈哈哈哈哈哈!” 傅满望着盘踞在山上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地龙」,爽朗地笑了,「地龙」发出阵阵警告的声音,眼中的血色从未褪去。 “不过是一只大号灵兽,斩了你!” …… “人类,你们把吾的力量看守得很好……”年麓拔刀出鞘,将自己的食指放在刀刃上轻轻一划,几滴鲜血从刀尖处滑落,一股煞气从她背后涌出,她突然开始发笑,声音逐渐癫狂! “今后,便不必劳烦你们看守了!” “欸?那……我先撤吧?”云瀚见年麓已经这副模样就准备自己跑路了,毕竟他也不想再被敌我不分状态下的年麓收拾一顿,不过在一个街角,一个女孩突然和他撞了个满怀。 “哎呦!”女孩摔倒在地,捂着头,但云瀚刚要道歉,自己就被一圈金色的粒子包围,没了身影!石瑶起身向石迁喊道, “哥,结界……消失了!” “???” 石迁分神这一刻,年麓就借房屋的墙壁跳起,一刀上步跳劈险些让石迁命丧黄泉!石迁招架格挡,年麓手中的刀竟瞬间被震作两半! “「天丛云」……呵,原来是流落至凡人之手!” 那「天丛云」乃是岛国沉没时流失的名刀,据说可以切断一切,年麓见跳劈没中,又将自身散发在外的煞气化作分身,疯狂对石迁展开攻击,「杀戮」力量回归的年麓,便可以将煞气化为己用! “当!当!当!” 兵刃碰撞的声音在古镇中回荡,石迁擦去嘴角的血,自身又化作一道刀光迅速穿梭于年麓的分身中! “真是讽刺,人类花十余代守护的东西,竟是神明的力量……”石迁收刀入鞘,停滞的刀光剑影在此刻同时攻击,将年麓的分身斩尽!但年麓本尊,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的石迁身后,举刀而劈! “当!” 意外的是,这一刀也激起了一声清脆的兵器碰撞声,石迁缓过神时,石瑶已将这一刀拦在自己面前,只要再失一份力,年麓的刀就会瞬间要了他们性命! “轰!” 一道闪电准确无误地劈在石瑶的刀刃上,石氏兄妹也因为这道闪电与年麓拉开距离,此刻,仿佛有一片乌云压抑在古镇中,使他们喘不上气来。 “咳咳,明愈院长有令,年麓静养,我来换班!” “哦?有趣。”傅满俯身冲下古镇,在白逝消失的地方感知着「死亡」的力量, “出来,我知道你低估了人类的战力,现在出来投降,我可以给你一个比戴斯更体面的死法。” “嗯?” 寰京听了这话,脸色沉了下来, “谁都不可以调侃祂的离开,尤其人类。” 祂摘下墨镜,直视着白逝的眼睛,白逝被迫盯着那只浅绿色围绕着深绿色的瞳孔,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 “前辈……?” “上古术法·附身,先放下高冷人设喽。” “砰!” 只听一声闷响,绿色的光雾笼罩了半个古镇,傅满也顺着越来越强的「死亡」之力跟踪到了这里,不过这股力量突然之间就变得复杂了, “「死亡」,等等……「生命」?” “朋友,这一夜或许有点过于疯狂了吧?” 傅满警戒地看着眼前光雾中的人影,想用火焰攻击,却发现一股比「王者气场」更强大的力量绝对压制了她,使她的任何技能都比刚刚小了几圈。 光雾中人影渐现:白逝的衣服上闪烁着金色的纹路,右手中一把金色的镰刀乍现,左手揣兜,嘴角勾起。 “终于要认真了吗……?”傅满得意道,随即召唤一颗火球发射过去,但“白逝”只是轻轻将头一歪便躲了过去! “你刚刚的能耐呢?” 她被“白逝”的一番话激怒了,一瞬间,一种强大的量从她体内解放,一团烈火从她心底燃起,一袭黑衣在在火中变为红色,似乎还闪烁着黑色的条纹,手中原本喷吐火舌的长枪也开始冒出骇人的煞气,站在“白逝”面前便是一个真正的强者: 「傅升,可以理解为“有独立意识的第二人格,男] “我会让你,收回这句话!” 说罢一道火柱侵袭而来,这一击确实让“白逝”重新闪了一下才躲开, “嗯?还有第二阶段?” “好~嘞!小白的力量回收完毕,「死亡」的力量已经不会和你产生互斥反应了哦。”狄瑞尔远程收回了白逝的意识,像保管「一触即亡」那样放在亭子的桌上, “许多时候承认别人很强确实很难,对吧?” “白逝”在光雾中自由穿梭,即使是傅升刚燃起的怒火也被压制成了火苗,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傅升背后,手起镰落在傅升背后来了一刀,还把他踹到了墙上,烟尘四起。 “不妨和我聊聊你小时候受的是什么教育,连起码的敬畏也忘了干净。” “白逝”像玩一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傅升在这时一个直拳冲刺命中“白逝”腹部,接上勾拳将他打至空中,接着在空中又划过炽热的流星一般的枪影将“白逝”贯穿,傅升看准时机腾空而起,将“白逝”狠狠地踹进地里,接着从他的枪尖中喷出一串炽热的火焰,傅升自身的力量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只凤凰,向“白逝”喷吐着三昧真火! “我,人类天花板傅满\/升,今天誓要——” “轰!” 但三昧真火似乎没用,火焰与「生命」之光雾——「浮生叹」一接触,便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光雾更浓了,瞬间压制住了空中输出的傅满。 “唉,你也就在当当人类天花板了。” 直到他感受到这股浓郁的「生命」之力,傅升才意识到眼前的“白逝”早已不是白逝,不过一切为时已晚,待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几条韧性极强的藤蔓控制住,光雾中一双血色的眼睛迅速逼近,「地龙」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将其吞入腹中! 第47章 拿下 尘埃落定,“白逝”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土,衣服上的金色纹路熠熠生辉。 “可惜了这么好的衣服了,不过能洗干净。”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点了点头。 “看来还有些时间,勉强好神做到底吧。” 于是他提起那把金色的闪着光的镰刀向云瀚的方向靠拢,那一边尚未受到光雾的影响,打的十分激烈。年麓压制住自己的杀性,疑惑的看着突然满血复活的云瀚,没等年麓开口,一团金色的治疗符文围住了她,一道金光闪过,她就消失了! “能和她打成这样,你也是个人物。”云瀚转了一圈雷枪,将枪尖对准石迁,石迁早已无力再战,但身后就是负伤的石瑶,他愿意拼上这条命! “执行宵禁本就是「守镇者」该履行的职责,我们做错了什么??!” 石瑶扔下刀,踉跄的跑到石迁身边,张开双臂护住他,眼中的泪光在月光的反射下闪闪发亮,云瀚停了一下,他无话可说,因为一切的一切确实是因为他们的好奇心而违反了宵禁。 “唰唰!”两道火光从「地龙」腹中乍现,一只凤凰撞破了「地龙」重新飞向天空。傅升手持长枪对准「地龙」的咽喉,将自身力量倾注其中,向「地龙」掷去! “轰!” 一颗火球从大地上升起,待烟尘散去,地上只剩下「地龙」七零八落的尸骸! “我,玩腻了!”他直接冲向石迁的方向,以极快的速度向袭击正在犹豫的云瀚,但一团绿色的光雾瞬间笼罩在他身边,迫使他偏离了方向,云瀚也是见眼前一阵白光闪过,下意识捂住了眼睛,把手拿开时,自己已身处古镇山顶的亭子中,俯视整个古镇,竟到处散落着「地龙」的尸骸。 “辛苦了,辅助打的不错。”“白逝”拍了拍云瀚的肩,但换来的却是云瀚的一脸震惊。 “欸?!你这身衣服……好靓啊,夜光料?” “白逝”低头一看了一眼外套上的金色纹路像明白了什么一样打了个响指,一团绿色光雾吞没了他,狄瑞尔见状也将一颗白色的小球以能量的形式注入其中,两个人影这才随着光雾消散而显现——白逝和寰京。 “时间刚好,估计再晚个一两分钟,这具身体就彻底成你的了。”狄瑞尔满意的点了点头,但白逝看起来不太妙,意识回归到躯体的那一刻,一种灼烧的疼痛感贯穿了他,直接把这具躯体疼昏了过去! “哈?有点玩过火了,嘿嘿。” 古镇回归了寂静,石迁看着满眼泪光的石瑶轻声笑了笑,用裤子蹭了蹭手上的灰,接着抹掉了石瑶挂在脸上的泪珠,声音嘶哑。 “乖,别哭啊……咳咳,都高中生了,还这么爱哭,我没事……” 话音刚落,他悬在空中的手缓缓落下,不再抬起,石瑶跪在地上,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哭出了声, “我真没用,我真没用!如果我能帮你多挡几刀……呜……” “呼……嗯?” 傅满回归主人格后,循着哭声找到了兄妹俩,起初她还不敢相信,但摸了摸时间还有脉搏后,才明白自己不敢相信对了。 “没事,你哥还活着,送他去医院。” …… “我这是……” “醒了?” 年麓从重症监护室醒来,看着眼前穿白大褂的明愈疑惑万分,但门外的医生却表现出一副叹为观止的样子。 “哎呦,我明大夫妙手回春啊,都会说话了!” “是你?” “你倒是不服气,主动激活杀业,要不是我把你带来古镇得比现在还要乱。”明愈无奈地摇头,“当时你应该听见我让云瀚带的话了呀。” 原来云瀚能满血复活还是背后有神相助。 “唉,医院这边忙不过来,要不然我也去参观参观那只凤凰了。”他有点惋惜地摊手, “你的神力……在回复?”年麓突然发现明愈的气色好转了很多,自己也为之高兴。 “嗯,现在我也可以和白逝那小子比比抢人的技术了。”他幽默的回答着,突然走廊里传来了一个女孩带着哭腔的哀求声。 “有医生吗?救救我哥!” “嗯?正好我来为你展示一下,你现在没事了,叫人给你拔针吧。” 说罢明愈走出房间,循声找到了石瑶和傅满,与傅满对视一眼之后,傅满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救人要紧。”明愈的声音突然在傅满耳边回响,傅满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 “啧,这可难办了。”寰京看着狄瑞尔手中凝聚的白球——白逝的意识,有点尴尬。这具身体说不上彻底废了,但如果把伤治好也是个终生残废。就把他扔在这呢,又怕有人找着,前段日子九洲南边有个人为了免门票钱走小路游览风景区,结果在荒郊野岭的就发现了死人,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己在人间隐居,再扯上人命可就闹挺了。 “现在怎么办?”云瀚有点慌,“白逝他不会复活不了了吧?” “嗯……”狄瑞尔想出了个办法,“小白他来人间是为了寻找到人活着的意义,不妨让他死去一次,只有以人的身份走过生死一遭,才能明白一些东西。” “……”白逝的意识重新塑成人形,思考了半晌,同意了。狄瑞尔说的对,只有以人的身份生与死,才能明白人到底为何而活着。 “到时候让寰京帮你再捏一具躯体就好了,他最会了。”她看着寰京,莞尔一笑。 “那这具躯体……”云瀚想了又想,最终做出了决定——送到殡仪馆去。 …… “吱呀——” 手术室的大门被推开。明愈拽了下医用手套,身后数个医生与护士推着病床出来,石瑶走上前万分着急,等明愈点了点头。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接下来要留院观察几天,家属先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听完这话,石瑶如释重负,差点站不稳摔在地上,傅满扶着她也道了谢,让石瑶陪着石迁自己去帮忙办了住院手续。 “苍茫的天涯……” 来电话了,是江肃市调查团那边的。 “嗯?” “嗨,怎么了?突然把我从南极调回来是出什么事了?你也不在团里。”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活力,是个青年。 “我在开源市,这地方人杰地灵,来了好几个神。” “嗯?我这就买票过去!!你在当地的调查组吗?” “我在医院,石迁记得吧?他受伤了。”那青年突然来了干劲,听见了“神”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要来这里。 “等着,我这就出发,明天就到!” “……” 安静的病房中,石瑶坐在石迁身边,看着一旁的健康监测仪,傅满推门而入,拍了拍她。 “手续办好了,你去收拾一下自己吧,瞧瞧脸都哭花了。” 月光凄冷,像是给地盖上了一层银白的轻纱,林慕鱼被传回了殡仪馆里,到目前为止他已经给白逝发了几十条消息了。 “回消息呀,你输入中也可以呀……” 另一边荏苒和江楠被传送回了自己家里,紧随其后的一串晦涩字符隐入她们脑中,将当天冲突发生的那段记忆无缝的修改成了happy ending。 “皆大欢喜喽。”狄瑞尔善后时说, 今天过得很烂,第二天终究到来,晴空万里,学还是得上。不过冥界不用上学,只是拂殇看见了白逝,一脸震惊。 “大人?!你……怎么回来了?” 第48章 重走一遭 “我回来不得?” 白逝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 “一位神明前辈告诉我,‘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许作为人类逝去一次,可以更好地理清问题之所在。” 拂殇愣了一下, “大人的意思是……” “把我当作寻常逝者,正常走一遍流程。” “但您贵为神明,怎么可能不暴露?” 白逝思考片刻,把手放在拂殇肩上,顷刻之间,拂殇的脚下突然长出了茂密的彼岸花——那是「死亡」的外在表征,他居然把自身的「死亡」之力转移到了拂殇身上?! “大人,这是……” “这下就可以了吧。” “是……” “请吧。” 他跟着茫然无措的魂灵队伍,踏上那条蜿蜒通向忘川渡口的灰白色小径。脚下是冰冷的、踩上去毫无声息的灰烬之地。这就是凡人眼中的冥界,空气里弥漫着绝望与悔恨的气息,沉重得如同实质。 …… “张嘴,来。” 一块切好的苹果被送入口中,清脆香甜, “石瑶,你都高二了,正是关键的时候,早点回学校吧,耽误了学习可不好。” “哎呀你这人婆婆妈妈的,这一会说几遍了?”石瑶白了他一眼,又送进他嘴里一块苹果,石迁也是一脸无辜, “你看,我已经差不多好了,生活能自理了。”他抬起一只胳膊动了动, “人家明愈院长也说了,如果恢复得不错明天就可以办出院手续了。” “对啊,石瑶小妹,你回学校吧,我来照顾你哥就好了。” 门外传来一个男声,随着“哒哒”的脚步声渐近,一个看起来和石迁差不多大的男生提着两袋东西走进病房:身材强壮,一眼便能看出是个习武之人,而且能感受到他有一颗炽热的心。进屋后他望见病床上的石迁,没绷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怎么成这样了?我记得你挺能打的啊?” 石迁轻轻笑了一声, “没办法,同时打好几个神,累着了。” “冬辰小哥?你回来了?”石瑶也认出了眼前这个脸上仍有朝气的青年——冬辰。 “哎呀,石瑶小妹长这么大了?哈哈哈。” 他爽朗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仿佛让微凉的空气升了温,石瑶懂事地接过他手中的东西放到一边,给他带了一把塑料椅, “我听石迁说你在上高中啊,这的候很重要啊,这样,我来照顾他,你呢专心回学校学习,咋样?” “但是——” “咋?你连我也信不过?” 石瑶也无言以对,只好收拾收拾回去上学的东西, “那走吧,我开车送你。” 少顷,冬辰送完石瑶之后回来坐在石迁床边,一脸戏谑, “想不到啊,你小子深藏不露,跟几个神打完就受了这么点伤。” 他活动了一下石迁的胳膊和腿,他都没疼,石迁笑笑,摆了摆手。 “神明也就那样。” “哎我,这么有实力?等你恢复差不多了,咱们比比?” “比就比,赌什么不?” “哈哈哈,你赢了,我就请你和石瑶吃饭,输了就你请。” “一言为定。” “哈哈,走,你不是能走路吗?出去走走,透透气。” …… “姐姐!快醒醒!!!” “唔……咋了南静?” 林慕鱼一夜好梦,在梦里,夕阳下,正打算对白逝说出憋在心里好久的话,却突然被南静叫醒了。 “白,白逝哥哥……他……” “嗯?他怎么啦?” 提到白逝,林慕鱼算醒了一半,她拉开窗帘,揉了揉眼睛,然后看到了殡仪馆院子里的一幕: 宽敞的水泥地上,一团炸眼的彼岸花丛中,白逝在其中安静地躺着。宋炎蹲在他身边,起身对安心游摇了摇头。 “怎么了怎么了?他这是……” 林慕鱼迅速收拾了一下自己,跑下了楼, “这……该不会……” “小鱼,他……。”安心游有点担心,但宋炎摇了摇头,眉头微皱,尸体是寰京和云瀚送来的,他有点遗憾地说,来之前他做过功课,作为上古创世神,隐藏自己加上云瀚的气息还是简简单单的, “可惜,祂去寻那前辈了。” “调查组的那些人,昨天找到了他……真阴啊。” 一时间林慕鱼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愣在那里,她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抬动,更不敢去触碰他。 …… 火化转眼就结束了,骨灰伴随着烧焦味被缓缓推了出来,宋炎本想直接收拾收拾放归自然,却被林慕鱼拦下, “我,我来吧,炎叔,你们忙。” 她见过太多逝者与骨灰了,但白逝这般坦然的却是少数。奇怪,她从小到大看过这么多死人,可唯独这一具使她五味杂陈,她不说话,轻轻处理着一切。一阵微风悄然拂过她的脸,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竟是一滴清泪。 “我,哭了?” “嗯?”寰京见状送上了一包纸巾,但林慕鱼轻声笑了笑, “谢谢。” “为什么?馆长小姐不是应该见过很多遗体吗?”寰京问, “不知道……请问您是?” “同学。” “这样啊……” “如果我说,他现在处于九死一生的状态,你相信他还会回来吗?”寰京问了一句,但换来的却是林慕鱼的疑惑, “为什么是九死一生?死了就是死了啊,火化已经结束了。” 林慕鱼回头看向寰京,他却转瞬间没了影子。 “幻觉吗……”林慕鱼嘀咕着,收拾好白逝的骨灰后,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她明明对死亡如此麻木,但为什么见到他后,就变了这般模样? …… 得知白逝请假的消息,荏苒下意识地回头看那个座位,如今唯有桌椅安静地空着。 “请假”两个字在她舌尖反复打转,变得愈发滚烫。他怎么了?是突然生病,还是另有什么别样的缘故?思绪盘旋着,荏苒的手无意识地紧捏着书包带,直到云瀚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告知她, “他生病了,好像感冒发烧。” 荏苒默然点了点头。原来心之所系之人缺席,竟能令整间教室都跟着变得空荡起来。她这才恍然发觉,原来白逝早已成为她心底一盏默默点燃的灯,灯熄了,连平常的秩序也一并黯淡了下去。 原来最深的牵挂,往往始于一次寻常的缺席——我们不知不觉中习惯了某个位置被填满,直到那个位置空了,才惊觉自己早已为那存在留好了地方。 …… 寂静的夜,温暖的房间,忧伤的女孩…… 林慕鱼蜷缩在床上,翻看着自己和白逝一起拍的照片,还特别把那张和云瀚他们一起拍的照洗了出来,照片上的白逝看着自己,似笑非笑,那一刻,他真的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当成姐弟了吗? 第49章 托梦 幽暗的灯光下,一颗颗泪珠从她的笑脸上滚落,打湿了枕巾。 “哈……呵呵,哈哈哈……” “爸,为什么他们看着自己父母去世的时候都不哭啊?” “人在悲痛到极致的时候哭不出来,只有在那之后的某个瞬间,也许是一句相似的话,一件和他相关的东西都会在转瞬之间使他的心理防线不攻自破。” …… “小鱼……你爸都快走了,你怎么都不哭啊?” “安姨,我……我哭不出来……为什么?” …… “至少送她们去安全的地方。” …… 回忆戛然而止。林慕鱼打开和白逝的聊天框,想说出心里的牢骚,平常他都会发嗯哦一类的语气词,搞得像在敷衍她,但是她现在倒希望手机那头那样回应了,哪怕还是一个敷衍性极强的“嗯”。 另一边,衰草遍地,一条灰暗的河流贯穿整个冥界,拂殇与白逝在河边停下,一条腐朽的木船缓缓驶来, “过了这里,再喝一碗汤,就可以转生了。” “……” 白逝不说话,这趟旅途并非自己想象的那般获益匪浅,而是无趣的很,那些逝者如此麻木,走过这里,喝下一碗汤,随后开启新的一生…… “话说回来,你把力量交给我,不怕我造反吗?”拂殇笑了一声, “嗯?”白逝看了一眼拂殇,“即便把力量交给你,你也无法运用神力,毕竟你并非神明。再者,如果你当真有这个想法,那冥界就会有下一个敬业的拂殇。” “哈哈哈,玩笑话当真了,你这家伙。”拂殇乐了几声,送白逝上船。冥河之上,河水幽黑,泛着诡异的冷光,无声流淌,似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与哀愁。 “怎么样?有什么成果吗?” 一团墨绿色的光点逐渐形成一个人形——寰京。白逝摇摇头,寰京却是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小狄说得对,你才刚来人间不久,这种事情需要你多积累,多长见识,才能得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 白逝似懂非懂,所以这趟冥界之旅算是白跑了? “并不是,至少你作为人类死了一次。应该会懂得珍惜生命的道理,对吧?” “这个我升格为死神之前就懂……”白逝白了他一眼,“前辈这么来找我,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我来是告诉你,那个殡仪馆馆长女孩正因为你的离去而伤心呢。”寰京勾起一丝微笑,白逝则长舒一口气, “看来她是真喜欢你了,要不这趟结束你回去一趟?” “怎么回去?”白逝问,一个方案在他脑中显示出来:自己可以打扮成和原本那个躯体很像的人,再去殡仪馆干活,但寰京摇了摇头, “戴斯不知道告诉没告诉过你一样东西,叫「回煞」。” “嗯,人类去世后魂魄会回到生前居所……等等。”白逝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让我以灵魂形态回到人间?” “哈哈哈,戴斯的后辈就是聪明,我到时候假装做法,直接用传送法术把你弄过来不就好了?” “这样啊……” 过了河,白逝收回神力,一个完整的「回煞」流程已经在他脑海中定型了, “我明白了,前辈,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哈哈哈,一点就通。” …… “林慕鱼?” “唔,谁啊?” 林慕鱼揉了揉眼睛,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在一片彼岸花花海中醒来。白逝站在他身旁,手握镰刀,守望着这片花海,还有她。 “帅哥你谁?” 白逝是以神明形态见她的,林慕鱼第一眼还没认出来,看她这种反应白逝才打了一个响指,把自己变成了林慕鱼印象中的样子。 “我……这是在做梦是吧?” “嗯,你们人类叫……「托梦」,冥界也这么叫。” 白逝话音未落,林慕鱼突然就扑过来,一人一神躺在花海里, “你这家伙,我就知道你是死神,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 “好了,我身上现在有「一触即亡」。” 林慕鱼忽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 “你,你赶紧给我回来,你现在可是带薪休假的状态,哼!” “我的事还没完,当然会回来,不过……” “不过?” “我要借「回煞」之法才能重回人间。” 「回煞」?那是……什么? 林慕鱼隐约听过这个词,但忘了在哪里听过了,白逝将镰刀变回钢笔,随手编出纸张来,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递给她。 “醒来以后去找这个人,和他说「回煞」,他就明白你要干什么了。” 她接过纸条点了点头,白逝满意的笑了一下,身形开始消散。 “那时见。” “?!!” 林慕鱼从床上惊醒,他似乎听炎叔还是安姨讲过,她心跳慢下来后叹了口气, “也是,梦而已,我是不是太想他了?” 她发现自己床头柜上的灯没关,天已经亮了,她刚想伸手去关灯,却意外的发现一张被压在灯下的纸。 “这是……” 她抽出纸,纸上有一串电话号码,外加两个墨绿色的字——「回煞」。 “??!!!” 阳光明媚,人们抢修着古镇的珍稀文物与文化遗址,傅满带人拖走了「地龙」留给调查组研究,冬辰和石迁站在了山顶的亭子中俯视着这场灾难留下的创伤。 “出了钱帮忙修复古镇不说,还利用自身身份收拾了烂摊子,调查团……还挺地道。” “哈哈,那当然,毕竟咱可是正儿八经站在人类这边的。”冬辰没有揭穿这场维护行动的出资者是谁,于他来说谁出了钱,谁出人出力修复不重要,但他非常看重朋友兄弟之间的义气,他拍了拍石迁的肩,把人们从废墟中找到了那把石迁的刀还给他。 “等你好了就比比?” “比就比。” …… 冬辰和石迁促膝长谈在那个亭子待了一天,这几年的家常他们大抵聊个三天三夜也没完,冬辰呢,就和他分享自己在南极出差的奇异见闻,包括一堵冰墙。 “我能感受到在那后面强烈的能量波动,可以确定的是,冰墙之外会是一个更大的类似于九洲的陆地。” “也是调查团提供资金?”石迁愣了一下,调查团哪来这么多钱支持这么多人从九洲中部到南极? “也有一部分资金是我家公司出的啦。”冬辰笑道, “冬辰白星?” “对你印象里的那个滑雪旅游公司,现在因为我的加入而为调查团提供部分金钱支援。” 石迁没想到几年不见,这家伙居然这么发达,居然有能力为调查团出钱。 “那个傅满呢?” “大团长啊,听说是和那个小未来欧砚卿在城里闲逛呢,你们开源市也真怪,一下来这么多神。” 听着他的话,石迁叹了口气,张开手看了看手上长期握刀磨出的茧子。 “我只想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不,朋友,你可不普通,不该过普通人枯燥无味的生活。” 冬辰把胳膊搭在他的肩上,和他一起看着收起余晖的夕阳。 “古镇目前还有些文物,不能放松警惕。” 说罢石迁重新拿起刀,走下山去, “好啊,陪你巡一晚。” 城市的灯火亮于星星,于是星星们收去自己微弱的光点,隐于夜色。开源高中的楼顶一个影子在楼沿处久立不去,他虽然不穿校服,但萧瑟的风将他所穿的外套吹起,给整个人莫名添了几分潇洒的感觉。 第50章 陪你巡一晚 寰京双手环胸,站在那欣赏的开源市的夜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顾誉延和古岁聿赶到了楼顶——接到匿名举报,有人站在楼顶有跳楼倾向,但一见到这个人是寰京后,两个人又松了口气。 “是你呀,下次别老站在楼顶,怪吓人的。”顾誉延没说什么,因为以他的性子,说什么他也不会听的。 “我喜欢站在这看看风景,仅此而已。如果真的要退,我可以下来一些。”寰京皮笑肉不笑,并没有转身,他的身份早被欧砚卿看透了,不过目前开源市什么人都拿他没办法,只能希望他别惹出什么事来,到时候把傅满这样的人类天花板引来,遭殃的是开源市和百姓,怎么想于他们都是不利的,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吧,你歇着,冷了记得进楼。” “嗯。” 不一会楼顶又恢复了寂静,偶尔有一些不寻常的风声和他内心自己哼的歌,不过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阵宁静。 “嗯?陌生号?”寰京没反应过来,但还是接了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那个……喂?听得见吗?您知道「回煞」是吗?” (约一小时前,殡仪馆木屋) “来,开饭啦。”宋炎端着一大碗鸡汤上桌,招呼其他人吃饭, “炎叔手艺没丢,火候刚刚好!”南静喝了一口汤,眼前一亮。 “嗯,炎叔真厉害。”林慕鱼附和着,但仍然对今天清晨的梦耿耿于怀, “哈哈,你们俩多吃点,长身体。”安心游不停地给两个女孩夹肉,但谁也没意识到多拿了一副碗筷——那个本应该是白逝的。林慕鱼犹豫了一下,决定问问两个老人关于「回煞」的事, “???” 宋炎想起了什么,喝了口汤解释道, “九洲各地的叫法不同,有的地方叫回煞,有的地区叫头七,头七就是指人死后第七天,魂魄会回到生前住的地方探望亲人,而回煞的时间并不固定。” “这样啊……我听今天有家属聊天的时候说的。” …… 寰京猛然想起了「回煞」的事,难不成这位就是那个喜欢白逝的馆长女孩? “嗯,那你可是找对人了,第几天了?” “过了今晚是第二天。” “啊,好办。” “谢谢您,咱们有时间见个面吧。” “那你挑时间,我这边平时没什么事。” …… “有事!大哥,腿卡住了!” “哎你个废物,其他人也给我小心点,别露馅了。” 秉承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一伙心怀鬼胎的人借夜色混入搜救队的队伍,想趁搜救文物时再捞一笔,但其中一些人仍有些顾忌「守镇者」的存在。 “大哥,你说这「守镇者」还在吗?” “你个怂b,镇都没了,他还守个屁,估计也死这里面了,哎,我记得他们的佩刀都是祖传的,咱们要是把那家伙找到,这辈子咱们不就不用愁了?” “想法不错,但想没想过一件事——「守镇者」还没死呢?” 一个低沉的嗓音伴着踩着碎石的“哗啦”声走过来,众偷循声望去,因短路而闪闪发光的路灯下,两个人影一个手持长刀,另一个双手插兜朝他们走来。 “切,碍事。”小偷头子啐了一口,其余人也从包里掏出家伙式, “给咱们包腾腾地方,上!” “呵,怎么分配?” 石迁拔刀出鞘,即使没有月光,刀刃也散发着阵阵寒气。 “怎么还分配上了?看谁放倒的多!” 冬辰抬手,竟有两把蓝色的双刀在手中显现,他身手矫健,三步并两步,两步并一步,一跃而起,从空中发起突袭! “唰!唰!” “哈哈哈哈!这可比南极那点灵兽好打多了!” 冬辰以极快的速度在小偷们中来回穿梭,蔚蓝色的刀光划过之处没有一处不流出鲜血!石迁伤病痊愈,握住刀柄的那一瞬间也找回了手感,刀光如白色的流星贯穿每一个小偷的身体。因为不知道「守镇者」中杀人不犯法的那一条,冬辰并没有下死手,只是借断壁残垣把他们全部制服,最后一个凌空回身踢把最后一个小偷踢回他们集体。 “太慢了太慢了,喂,没点实力当什么小偷啊?”冬辰一只脚把凶器踢回他们身前,却忘了有一个装晕的小偷从他背后站起,捡起手边的大锤朝他抡了过来! “好机会!” “唰!” 只见千百道刀光瞬间划过小偷全身,当场肢解,血如井喷!石迁云淡风轻地收刀入鞘,把目光放到这点人身上, “那最后这点喽啰……” “唰!” 还没等冬辰说完,石迁就拔刀挥出聚合斩,凭借自己的速度在他们之中划出一颗五角星,待到他杀出人群,从容不迫的收刀,那些家伙也于顷刻之间碎成肉块! “唉,小时候打游戏抢人头抢不过你,现在还是抢不过。” 冬辰摆摆手,看着这些尸块。 “他们怎么办?” “就说是挖出来的遇难者。”石迁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在14代人守护的废墟上。 “再和我讲讲你去冰墙的事吧。” …… “冰墙?” “对,这是我们的人从南极带回来的。”傅满与欧砚卿对面而坐,傅满见他对冰墙的事一脸懵逼,就拿出了冬辰拍的照片: 冬辰站在一艘战舰上,手中的双刀合并成一柄双尖长枪,指着一个巨大冰山的一个缺口,那个冰山很大,且有棱有角,像是一面长方体的墙一样,那个缺口之后似乎还有一片树林,仿佛这冰墙之外还有一个世界。 “这是……”诸阁翻出一张地图,“地平论?” “此地平论非彼地平论,我要说的是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平地,根本不存在什么星球,宇宙,一切不过是神明给人类创造的温室,祂们用一道道冰墙隔开无数个世界,并派遣一些奇兽守住这些冰墙与缺口,即‘门’。目前只知道南极的海下有一种奇异的生物,体长超乎人的想象。” 傅满听了也想起了什么, “我似乎见过,一个小岛从一个地方一夜之间几乎移动了5公里,那东西似乎就是老一辈渔民口中的「利维坦」了。” “「利维坦」……”欧砚卿陷入了思考,他还没能将预见眼完全化为己用,是不太灵的。不过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是顾誉延打来的, “喂,我能给你搞来个神,你要不要?” “你是说……” “天气之神。” …… 第51章 云瀚被抓走了 “我翻过你的档案了,你是个十分有正义感的学生,是个进调查组的好苗子,不过在那之前……” 顾誉延在放学后把云瀚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屋子里的风格有些清新文静,空气中还有一种淡淡的花香。 “放心吧会长,我嫉恶如仇,永远为同学们的利益着想。”他拍了拍胸脯,十分自信。顾誉延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那,动手吧。” “?” 云瀚突然双脚离地,重重地摔到墙上。古岁聿拿着手杖从后门缓缓走出,又控制他撞了几下墙,晕了过去后才收手。顾誉延起身扶正着眼镜,发动言灵。 “你是谁?” “我,我叫云瀚。” “继续。” 顾誉延眨了一下眼睛,瞳孔中闪烁着言灵特有的金色。 “你是什么神?来干什么?” “我是……天气……” 顾誉延摆了摆手,收起言灵的同时,古岁聿用控制又重重地摔了一下,让云瀚暂时失去了意识。 “送到调查组去吧,天真的小神。” “你怎么发现的?” “圣人无常师,「生命」之神,「死亡」之神和云瀚。你觉得他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顾誉延转身,面向寂静的操场, “「生命」之神在言行举止中蔑视人类,死神毫无感情,绝对理智,能让他们之间产生联系的,那就只有第三个神。” 他在桌子上写了一份转学申请,递给古岁聿, “明天给他们班主任。” “好。” 无论今天过得如何,第二天都会到来。但这次第二天似乎太蹊跷了,整个早自习白逝和云瀚都没有来,最后只等来的班主任的一句话, “白逝同学还要再请一段时间假,云瀚同学转学了,咱们上课。” …… “转学?” 事情有点匪夷所思了,白逝的魂体也在学校看着云瀚到底来没来,不过竟然等来了这句话,他想了云瀚突然失踪的所有可能,但头疼的是,以云瀚的性格,有不少事他确实做得出来,于是他决定找那位在开源高中里无所不知,消息灵通的存在。 “稀客啊,这次居然是主动来的。” 狄瑞尔惊奇道,她在照料窗台上几盆生命力旺盛的盆栽, “前辈正在准备躯体,我只能以这种形式与您见面。” 白逝答道, “呦?开小会呢?” 窗台上的花突然闪出一道绿色的光,寰京单腿靠在墙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这位更是重量级,昨天在楼顶站了半宿,今天居然没感冒。” “总拿我开涮呢。”寰京无奈地笑笑,“云瀚如愿以偿地打入调查组了。” “???” 白逝瞳孔一缩,所有可能性中,最大的那一个在他眼前闪回了一下—— 被调查组抓走。 但怎么可能呢?调查组现在内部空虚,一群文官怎么抓住他呢? “别忘了,学生会是调查组的外围组织。” 寰京一语点醒白逝, “古岁聿?” 毕竟目前能硬控能打的只有他,只有他有实力抓走云瀚。 “如果身份暴露了会发生什么?”白逝的语气逐渐加快,拳头不断握紧, “前车之鉴啊,参考明愈。”狄瑞尔思考片刻,将几份旧日的记忆文件拿了出来, “在暴露身份后,明愈就被软禁在了医院里,调查组的人不断利用道德绑架与无辜的病人要挟祂交出神力,再加上回应各种人‘拯救苍生’‘悬壶济世’的愿望与执念,祂有一时甚至险些神格受损,透支生命。”狄瑞尔少有地严肃了, “云瀚的能力似弱非弱,似强非强,我觉得祂虽然不会被他们榨干神力,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还是可能的。”寰京认同道,接着话锋一转, “对了,你说的那个孩子找我来了,我答应她三四天后到她家去‘做法’。” “好,有劳前辈演一出戏了。” “问题不大。” 看班级这边,荏苒一直心不在焉的,尤朗在上一次考试之后一直没放松,每天跟周课程注意力高度集中,而且这家伙像感觉不到累一样。但实际上累不累,尤朗他自己心里明镜着呢,教学进度疯狂推进,通常今天讲了新课,明天的后半节就要往下讲新课了。 前半节课就是简单讲些昨天的题,但同学们都没有问题或问题极少的样子,看着自己作业上红笔道比黑笔道多的“辉煌战绩”,他有些不敢相信是他们的水分,还是自己真的不行呢? “不是,尤朗你怎么回事?这题讲了好多次了还错啊?” “考试那回是自己写的吗老弟?” 下一次数学考后,同学们围着他的试卷嘲笑着他。他在朋友们面前也是一个爱玩梗,有说有笑的人,但自己独处时,他又觉得格外沮丧,仿佛全世界都把他抛弃了一样。 “阳光型抑郁症?他?抑郁症?” 听完医生的话,尤朗妈拍桌而起,指着医生鼻子骂道, “去你的抑郁症吧,他平常有说有笑的还能抑郁,平常还跟我对着干呢。” “家长您先别激动,这种案例其实挺多的。你看现在学生压力挺大的——” “是,学生压力大,但他能有啥压力呀,他才高一能有多大压力呀?我看你们这帮人就是想骗我们老百姓钱,走!” 她拽着尤朗就走了,路上还不停地数落他,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送进开源高中,你爸在外面乱搞我就忍了,你还给我整出个什么抑郁症来。你们是真给我——唉!” …… 夜色降临,这是举行【回煞】的倒数第二晚,出于做法需要,白逝必须离开冥界,回到人间。寰京给了他些钱财,叫他先去住一晚酒店。 “哪来那么多钱?”白逝愣了一下, “出门在外,身上都是自己给的,年轻人要学会变通,放着凭空造物不用干什么?变出花来撩小姑娘啊?” 寰京放低了自己的小墨镜,露出神秘的绿色眼睛。他这副行头倒真的像路边的算命先生三分了,但显然不是招摇撞骗的那种。 “放心,保证你能以一个完美的理由回来。” “回去?怎么想的?” 云瀚感觉浑身酸疼,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竟被四仰八叉地固定在空中。他的四肢被装进四个管道中,虽然没有疼痛感,但他使不上力气,就好像……自己的力量,正被吸走一样。 “开源市调查组果然还是智力担当,居然能搓出吸收神力的装置。” 傅满眼前一亮,看着祂天蓝色的神力被缓缓抽出,像液体一样流入一个小瓶子中。 “不过,神明的力量是怎么量化的?” 傅满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但欧砚卿却摇了摇头, “不同的神明获得力量的途径不同,有的依靠信仰,有的依靠履行神职,有的在于形成神格时吸收灵气的多少……天气之神与祂们不同,祂的力量可以自己恢复,祂也无须担心,大不了再回到天上做一片浮云。” “真恶毒啊……” 云瀚只剩下说话的力气了,但欧砚卿否认了这一点, “神明不就是生来为人类服务的吗?既然你们不愿意来帮助我们,我们只好自己来拿这份力量了。” “我真就——” 云瀚浑身竟有数道闪电射出,祂使劲浑身解数想挣开这东西,但欧砚卿在傅满的保护下直接提高了抽取效率,冷笑一声, “没了神力,你还算什么神明,我看就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 云瀚的嘴角渗出一道血丝,不再挣扎。 第52章 前夕 “你不是盼着加入调查组吗?欢迎你来到调查组,云瀚。” 欧砚卿转身离开,对门口的诸阁摆了摆手, “如果看他脸色变了就把装置停掉,竭泽而渔是行不通的。” …… “啊?这……真的能行吗?” 林慕鱼听完寰京的说辞有些难以置信, “你也是殡葬行业工作者,林小姐,应该见过鬼上身一类的中邪事件。”寰京在她家里摆好蜡烛,但没有点燃, “等等,你怎么知道——” “天机不可泄露。我能看出这位逝者是含冤而死,有着极度想回到世间的执念——他没活够,你难道不想让他回来吗?”寰京见林慕鱼犹豫了,接着说, “这样看,在你们是一对佳人,却泾渭相隔,实属惋惜,我且施一个借尸还魂法。” 借尸还魂?林慕鱼愣了一下,这到底什么文啊?修仙法术都用上了? “没错,在那天晚上,我会用一个仿真的他的躯体让他的灵魂附上去,他不就活过来了吗?” “这样啊……” 林慕鱼点头,对于这位先生的身份他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是一位与白逝有往来的神明,因为她自联系寰京起,就从未透露过白逝的任何信息,他却准确地说出了白逝的名字。 “那就麻烦您了。” “没事没事,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后天再来顺便把他的身子带上。” 林慕鱼送寰京出了门,望着他的背影,她小声嘀咕着, “神明先生是不是看我年轻,觉得好骗啊……哈哈。” …… “唰!” 一道惨白的刀光划过夜空,其速度快如流星。 “嘿!” 又一道白色的刀光闪过,不过和刚刚那刀比起来明显力道不足,挥不出声音。 “这里这样握刀。” 古镇山顶的平地上,石迁手中握着【天丛云】细心的指导石瑶的动作,他很少对别人有耐心,自己因为这个性格在开源高中没少打架,但在妹妹石瑶面前他甚至能控制住自己的烟瘾,石瑶手里的刀是仿制石迁的刀,不过无妨,反正再传几代就又是祖传的宝刀了。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上山的石阶处传来,还有纸袋的“哗啦哗啦”声作为伴奏, “我回来啦 ,看我带回来了什么好吃的?”冬辰手里拎着着一袋烧烤回来了,香气四溢,把正在练刀的兄妹二人都吸引了过来, “好香啊。” 石瑶收刀第一个冲了过来,石迁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那种香味使他们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 “还是那家,老味道,哈哈哈。”三人围坐在一起,大快朵颐。 “谢谢冬辰小哥!” “哈哈,都快成一家人了,搞得这么生分。” 冬辰倒不觉得是个事,从小长大的朋友嘛,有福同享,但他不知道这么丰盛的一顿烧烤是石迁要起早贪黑忙活一个半月才买得起的。 (重点是丰盛,不是烧烤) “群里说调查组里来了个新人。” 石迁觉得冬辰这波进城一定回调查组看了一眼,但他却说是傅满告诉他的——抓了个神明。冬辰不在调查“组”的群里。 “这位和你一样,是一个会使长枪和弓箭的主子,有空你来看看吧。” 傅满发的信息中这么写的,冬辰心潮澎湃——自一位“朋友”离去之后,他再也没见过什么神明。 (距离回煞还有一天) 开源市竟离奇的下起了雪,学生会很厚道,竟然代表学校放了两天雪休,学生们在室外打着雪仗,几乎一切堆雪的地方都可以是战场,本来一片银装素裹的大地也变得坑坑洼洼的了。 “起来啦,早上记忆力好,背点东西。” 尤朗妈没敲门就进了屋,直接把尤朗的被子掀开,突如其来的凉气让他打了个哆嗦,他有些不情愿,但他妈似乎比他还不乐意。 “得了,爱起不起,给谁学呢?答那点分看你咋整。” 尤朗妈拉开他房间的窗帘,提着拖布把地擦了一遍,自顾自出去了。尤朗不是不想起,而是真的困。前一天晚上发的通知雪休,但他妈妈一直是跟守灵似的坐在他床边,看他看了一小时书才回屋睡觉,再睡一会吧,就一会…… 等他再醒过来时,家里只剩他一个了。妈妈发了消息说她出差了,这两天应该回不来。突然同学打开了电话, “喂?” “我去,接了?还学呢?出来玩不,上网还是打雪仗?” 尤朗轻声笑了一下,他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毕竟只学习不玩耍,聪明孩子也变傻。 “好啊,我换身衣服。” 天空中飘着的从细小的雪花变成了鹅毛大雪,温暖的壁炉旁,林慕鱼给自己做了一个木质相框,把那张五人照片放到相框中,轻轻放在窗台上,放进茫茫大雪的背景板中。 “姐姐,下来堆雪人呀!” 院子里的南静穿着羽绒服,带着兔子耳包,朝楼上的林慕鱼招手,她现在就像只雪地里的兔子,灵动可爱,林慕鱼朝他挥手,接着离开窗边,换了身保暖的衣服下楼去了。 人生匆匆,或许白逝只是一个惊艳她一时的过客,正如她之前对活着的意义的解答一样,过好当下的每一天也许才是最重要的。 但她的心里似乎缺了一块,照镜子时看着脖子上的那条鲸鱼项链,她的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啊,对,回煞的日子快到了,也不知道那位认识白逝的神明先生会点什么把戏,毕竟除了死神,还有谁会借尸还魂之类的法术呢?” 林慕鱼推门的那一刻,一个雪球打在了她的羽绒服上, “小南静淘气了嗷,看招!” …… “真能用啊?” 傅满看着满天的雪,又回头看了一眼欧砚卿手中发着光的,装着云瀚部分神力的瓶子。 “能喝吗?” 欧砚卿淡然一笑,似嘲讽,又像同情, “前辈,这东西和祂们的血液差不多,您觉得呢?” 傅满明白他的意思,但没计较, “对了,「生命」之神也在开源市,祂不会过来找茬吗?” “「生命」之神平日行踪诡谲,我们也不知道祂的位置,只希望祂别在这个时间点来,看见我们干出这种事来。” 诸阁眯着眼睛,无奈地摊了摊手,突然他捂着肚子,碎步离开了。 “早上着凉坏肚子了,先走一步!” 离开了实验室,诸阁才松了口气,他来到洗手间,看着隔间里被做掉的人——诸阁。 “哎呀,还是文官好骗,白逝,我找到云瀚了。” “收到,回煞的日子应该是明晚吧,不见不散。” 寰京走出洗手间,在即将出门的拐角处险些撞到一伙人,两男一女。 “什么神明会被抓住?” “就是被利用了的神呗,自从长大之后就没见过什么神明。” 没错,这伙人正是冬辰和石氏兄妹。他们与寰京擦肩而过,他们依旧向里面走去,但寰京停下了脚步,打量着他们。 “这小子已经长这么大了的……” 寰京转身笑了笑,叹了口气,又想起那位曾一同与之游山玩水,吟诗作赋的老友。冬辰也回了下头,看了看“诸阁”的背影, “是祂……” …… 第53章 白逝回来了 “哎哎哎上路怎么崩了?没人清下兵吗?不是尤朗,你死哪儿去了?” “哈哈哈哈我被对面法师阴了。” 深夜的网吧里,五个少年对着面前黑白又变彩色又变黑白的屏幕疯狂输出,也不知道是哪个爱踩雷的,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尤朗这次考得咋样?” “好像没考好,跟上回像两个人,难说。” “学习学不好,游戏还打的菜,你就差对象不喜欢你,就不用活了。” “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笑话,但他不说话,只是跟着笑。 “抓的神在哪呢?” 冬辰他们在调查组逛了一下午,愣是没找到什么神明实验室,与其说是没找到,不如说是傅满在带他们绕圈子。 “冬辰,在见到抓的神明之前,你得跟我保证不会乱来,像上次把灵兽偷偷放走的事,不准再做了。” 傅满严肃地说,之前江肃市调查团有一次生擒了几只灵兽,冬辰这家伙居然觉得其中一只十分可爱,就偷偷把它放了,之后那只像狼一样的灵兽毁了四座高楼,被傅满斩杀。 “知道了,知道了,但那小东西真的挺可爱的嘛。” “咔” 一道暗门随着齿轮转动而打开,实验室和正常的调查组温度完全不同,冬辰几人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了: 一个巨大的,装满防腐剂的水缸中浸泡着「地龙」的骸骨,一面墙上贴满了近乎目前所有开源市中出现的神明。 “这个叫云瀚的,后面打了个叉,意思就是已经被你们抓住了?” 石迁鄙夷地看着他们,他不太信仰神明,但他会敬畏,至少不会做出些……把神明呈一个“大”字形架在空中抽取力量的事情。 “我去……” 冬辰驻足于云瀚前,祂的身体消瘦了许多,要不是每天都有点营养液撑着,估计被抓的第二晚就废了,祂双唇苍白,看见石迁后冷笑一声,好像张嘴说了什么,谁也没听见,四条管道口处已经摆了差不多十多瓶神力。 “这是祂力量的具象化吗?这么多,一定很强吧。” 冬辰两眼放光,打量着半生不死的云瀚,又端详起一个瓶子来。 “下一步就是取其精华,取其糟粕了。” 欧砚卿手里拿着研究报告自言自语, “只要提取出对人类友好的力量,人类就会在那场天灾中幸存下来。” “做个实验神神叨叨的。” 傅满站在他背后半天,直到他自言自语的声音小了才敢搭话,只见欧砚卿发现了什么一样,低沉的笑声回荡在实验桌前, “明天……明天就可以了,到时候再抓一个……哈哈哈哈!” “这家伙有病吧?” 傅满一时间不敢靠近他了, “难怪开源市调查组人少,老大都疯疯癫癫的。” 云瀚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只吊着一口气, “白逝他……一定会来救我的吧……好黑……” 夜色渐浓,另一边,尤朗并没有和那些同学打通宵,他的性格听不得那几条毒舌,虽然是玩笑,但一切玩笑都有一些认真的成分,听起来贼伤人。 他打开房门反锁,自己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的角落,家里很安静,但家里很吵。 “我一个月挣的钱哪回不往家里寄?” “你放屁,你一个月挣两万,往家里转一万五,你拿我当傻子还是拿尤朗当傻子了?” “啪!” 盘子摔碎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要不是看尤朗上了高中正是关键的时候,我早就——” “啪!” “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吗……” “这孩子嘴唇厚,说话不主动,老实懂事,是你俩的福气,这辈子来报恩的。” 算命先生没摘墨镜,打开折扇点头说, “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吗?” …… 白逝该回来了,寰京站在林慕鱼家门口等他,祂还挺期待林慕鱼见到白逝的反应的,但从楼梯走来的林慕鱼面无表情,似乎看淡了生死一样。 “你来啦,想好待会要和他说什么了吗?” “嗯。” “看起来不太开心啊,怎么了吗?” 林慕鱼按开了密码锁,寰京有些莫名其妙,但事已至此,抓紧让白逝回来吧。 “点红烛明前路,亡魂归家探亲属了,了后事,获新生,来世好运又长生。” 寰京念着自己瞎编的顺口溜,抬手间,屋子里的蜡烛同时燃起!林慕鱼那颗空落落的心里突然有了分量, “馆长小姐,您低头看——” 林慕鱼分神之余,寰京便一打响指,把白逝本神叫来,躺在了地上。 “嗯?” 白逝愣了一下,却见到一个算命先生和林慕鱼站在一起,屋子里没开灯,但烛光照出了林慕鱼的眼泪。 “这……” 白逝话音未落,林慕鱼瞬间崩溃,走两步上来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胸口中哭了起来,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自己嘴上表现的毫不关心,但真见到了还是会开闸放水,哭个不停。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馆里的大家都开导我,但我……忘不了……” “嗯……我回来了,馆长小姐。” 寰京懵了,合着全殡仪馆都知道白逝,那自己这一个礼拜销声匿迹的忙活……算了,帮晚辈成事,算是给自己积德吧。 “谢谢您,另一位神明先生,您一定在下面打点了个遍吧。” 林慕鱼转身向寰京鞠了一躬,给祂整不会了。 “啊?什么时候发现的?尴尬了……” 一会,几位的情绪趋于稳定了,白逝打开灯撤掉了蜡烛,走到门口想扔到垃圾桶里,却突然感受到有逝者在附近。 “看什么呢?刚回到人间,不安慰安慰人家,先看风景?”寰京走到窗边, “不,有人死了。” 白逝伸出手,一朵彼岸花在手中开放,只听一声如鬼魂哭泣的风声吹过,两神和一人便瞬间传到了逝者家里。 淡蓝色的房间里,惨淡的月光从没拉上窗帘的窗户中流淌进屋,照在角落里的一具蜷缩的遗体上,白逝觉得脚下黏糊糊的,低头一看竟是快干没干的血迹,而那具遗体,便是那个懂事的孩子—— 尤朗。 “……” 白逝没有说话,把一朵彼岸花轻轻放在他手中,一旁的林慕鱼在他手中发现了一张纸条: 致第一个发现我的人: 你好,我大概已经死了,很抱歉弄脏了地板,处理我应该会有难度吧,实在抱歉了。我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所以一段时间内你是联系不到我父母的。 真快呀,我上高中了,但挺累的,学业,朋友关系还是家庭都已经让我精疲力竭了,我不明白人活着的意义就是来到这世上受苦的吗?那些成功的人都是吃得了苦的人吧?到头来我还是太脆弱了吗? 活着挺累的,至少对我来说。我带着前世的罪来到这辈子,使家庭不和,朋友不多,一切都怪我。 真排徊啊,当好人当不彻底,当坏人坏不透,学习学不明白,游戏也拖累别人,毫无长处。 于是我死了,我决定给这个社会烧造一个废物。再见啦,或许在那个世界小齐还在受欺负,我去找他了。 …… 白逝站在原地,呼吸凝滞。身为死神,他原以为早已洞悉生死的真谛,不过是灵魂脱离皮囊的冰冷转换。然而此刻,这个曾与他分享过夕阳与笑语的人类朋友,以这般惨烈的方式自行断送了自己的生命。 “该走了。” 尤朗的灵魂轻轻被拂殇唤起,迷蒙间瞥见白逝身影,他本能地想要开口呼唤这位唯一的知心朋友。然而眼前景象却让灵魂剧烈震荡起来:白逝身形骤然模糊,那身熟悉的衬衫竟在灵魂视野里迅速褪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死神独有的气场,尤朗灵魂深处爆出无声的嘶喊, “白逝?你……是死神?!” 他伸出手,指尖穿透尤朗灵魂微凉的光晕,如同试图抓住一缕注定消散的烟。 他缓缓靠近,灵魂虚影的手指轻轻拂过白逝颤抖的肩头,去进行一个无法完成的拥抱。 尤朗的灵魂开始如烟般淡去,拂殇行礼后带人走进通往冥界的大门,仿佛一场无声的告别。 第54章 救神来了 “我这就打电话叫殡仪馆来!” 林慕鱼拿起手机走出房间,但白逝想起了比较重要的事——云瀚。 “去吧,我把位置发给你。” 寰京把自己的调查结果发到了白逝的手机上。 “谢谢。” 白逝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尤朗家。望着祂的背影,寰京也笑了一下, “还真是挺像祂的,哈哈。” 白逝出门时差点撞到林慕鱼,看他一副要走的样子,林慕鱼突然觉得不安起来,索性拉住了他。 “你去哪?” “去找人。”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路上危险。” 她知道自己动摇不了神的意志,于是自己把当时白逝给她的项链还给了他。 “不准冒险了……保护好自己。” “嗯。” …… “所以,你看到了什么?” 傅满听着欧砚卿神神叨叨的发言,向门口走去,按他的说法有可能有神来找云瀚了。 “我去看看。” 傅满离开实验室,往门口走去。冬辰围着云瀚和装置转了好几圈, “有意思。” “喂,小子。” 云瀚有气无力地朝他说道, “早点跑吧,我有预感,你们……都得死,就像之前两个不要命的一样。” “现在不要命的是你吧?” 欧砚卿扯了一张空白的研究报告,走向装置, “第40次力量提取,准备开始。” “你……丫的。” 开源市莫名下起了血雨,调查组曾公开声明过这是正常的天气现象,但实际上组里谁都清楚。白逝站在十字路口,根据寰京给的位置,祂和调查团就差这一个路口。 突然,眨眼之间,路口的车与行人全部离奇消失,只剩他一神站在路口一侧,他的对面,则是早就等待多时的傅满。 “小子,来救神的?” “不止,还要找你们算笔账。” 白逝直接开了红眼,亮出镰刀,面无表情地看着傅满。 “你自誉为人类战力天花板,便沾沾自喜挑战神明。” 但傅满不打算和他废话,一圈烈火瞬间燃起,将他们围进一个由烈火打造的决斗台! “想捞神,就先过我这关!” 一层浅绿色屏障笼罩了周边地区,天空转眼间又变回了正常颜色。 “嘁。” 白逝握紧镰刀,对准傅满, “你挡路了。” “唰!” 几条头骨状的白色锁链从地底钻出,捆住了她的脚腕,白逝顺手一甩,把她甩出十余米开外。祂抡起镰刀,斩出血色的刃气,直接把调查组大门斩了个粉碎! “轰!” “嗯?” 石迁石瑶还在调查组的会客室休息,被这异常的爆炸吓了一跳,烟尘尚未落定,一道火光从中闪出,一杆长枪如涅盘重生的凤凰向白逝刺去! “当!” 可惜这一击并未伤白逝分毫,一道「死亡」的护盾把他包裹在内,固若金汤,他外套兜里的那条项链发出的光似乎能透出外套,变得如明星一般耀眼! “缩头乌龟,是不是觉得这次没神站在你背后就打得保守了?” 一颗炽热的火流星近乎与地面平行地飞向白逝,傅满凝聚力量与拳中,一拳打碎了护盾!而就在这一同时,白逝将镰刀刃一头支在地上,双手紧握另一端向上一挑,只听“唰”的一声,锋利的刀刃划开了傅满的外套! “罢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白逝从容地转镰,最后抓起插在地上的长枪扔回傅满。傅满单手握住枪杆,强大的气场将她直接推到了「生命」屏障的边缘,枪尖距离她的眉心只差毫厘。 「死亡」的力量降临于此,石迁也感受到了白逝的存在,那种威压只增不减,仿佛下一秒就能让那些刚觉醒超能力的人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于是他抓住石瑶的手腕,开始往后门的逃生出口靠近。 “哈哈哈哈哈哈!痛快!” 豪放的女声逐渐转为了低沉且散发着一丝危险气息的男性声音, “原来你那天真的留手了。” 阴气从枪尖喷吐而出,吞噬了整个长枪。 “那我也好好陪你打——” “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傅升回头,白逝已将镰刀横在身前,傅升向后撤一步,将长枪挡在身前, “当!” 如果这一击没挡下来,这具身体可能就一半归傅满,一半归傅升了。 “当!当!当!” 兵器碰撞的清脆响声回荡在街头,白逝放慢了转镰的速度,但每一击的力道都可以直接打飞傅升的长枪,祂向前一记横扫,被傅升躲开,顺势向前躬身躲过傅升的反击,自己也险些被他一个抬腿击倒。 “很好,让我对人类战力天花板有了个新的认识,但不多。” 白逝抬手,傅升以为祂又要召唤锁链拉自己摔在地上,却不知道白逝的这一招「取魂手」可以操纵任何有生命的个体!他瞬间觉得呼吸困难,如同有人在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咚!” 不过他终究是摔了下来,被控制的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神明的威压在此刻得到具象化。白逝血瞳一开,屏障内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自己的色彩,只剩下庄严肃穆的黑白红三色。 “呵……有生之年能见识到这种力量,我心服口服,但……” 傅升凭自己的力量挣开束缚,抬手召唤自己的长枪飞回自己手里。而这条路径上一定会干扰到白逝,那就是反击的机会。 “唰!” 但白逝只是轻轻将身一侧,那个长枪以极快的速度就命中了傅升的右臂,待他再抬头时,自己的力量已经被压制到最小,仔细一看,自己竟被囚禁在了一个由「生命」力量组成的牢笼中。 寰京单手插兜,闪着金色条纹的外套随风飘动,分外潇洒。 “这家伙交给我,你去找云瀚。” 白逝加快脚步进入调查组内部,这里很大而且安静的要死,祂甚至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漆黑走廊里回荡——他们很懂事,为了拖延时间把电闸都拉了,但这似乎无济于事,他们不知道死神的眼睛还会夜视吗? “白逝……救……救我。” 祂似乎听见了云瀚的求救声,祂用刚恢复的力量和白逝建立了意念交流。 “有……机关。” 话音刚落,白逝却感知到周围有一股阴森的寒气,他轻微将头一歪,躲过一只淡蓝色能量凝成的箭矢。 “躲躲藏藏,有胆子抓神,没胆子正面面对神么?” 一瞬间,电力系统恢复正常电灯依次闪亮,一位少年站在灯的尽头,在他的身后便是巨大的「地龙」骸骨,而他优雅礼貌的一个欢迎动作,指向了实验台上被架在空中的云瀚。 “交祂出来。” “喂,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陪我过两招先!” 冬辰摆好架势,湛蓝色的双刀于他手中显现。他早就从欧砚卿口中听说过死神的传奇,今日有幸一见,过上两招也好。 “嘿!” 冬辰急速起步,借杂物和墙壁迅速接近白逝,空翻跳劈,空了。落地迅速翻滚起身,和白逝打起了近身战。 “镰刀挺帅的,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 冬辰的动作行云流水,跳到白逝背后刚要结束这场比试,但被白逝用镰刀刃挡下了一记跳劈,再顺势一甩,拉开了距离。 第55章 他和戴斯有关系? “嚯,力道尚可,不过,你不该收手!” 眨眼间,冬辰手中的双刀变成了一杆双尖长枪,接着将力量集中于枪尖向白逝突刺而来,白逝也不再收手,抡出几道刃气被长枪弹开,误打误撞地打破了云瀚四肢连接的管道,祂再借冬辰迅猛的攻势佯退到云瀚身边,抓起一个神力瓶怼进云瀚的嘴里。 “唔?!咕咚咕咚……咳咳咳!” “恢复了?找地方躲着去。” 白逝把剩下的瓶子推到云瀚身边,自己用力一挥镰刀再次和冬辰拉开距离。 “你,有点碍事了。” 白逝手一抬,冬辰脚下突然伸出几条骷髅手臂牵制住他,自己重新转镰朝他飞去! “唰!” 但是,冬辰居然没事,他的身形竟化作一群蝴蝶躲开了这一击!那一瞬间,白逝的眼前闪回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戴斯?! 他怎么会神明的脱身法术? “眼熟吧?看来咱们俩是师兄弟了?” “你见过祂?” 白逝仍未放下戒心,如果这个冬辰当真学会了戴斯的些许能力,那这场战斗的浓度就不言而喻了。再看冬辰竟然放下了自己的武器?!他……不想打了?! “emm,何止见过,还被收拾过一顿。” 冬辰无奈一笑,仿佛又在白逝身上见到那位强大的神明的影子。 “看来,咱们下次见面还——” “嗝!” 一阵破坏气氛的打嗝声从白逝身后传来,云瀚抱着那些神力瓶喝了个爽,冬辰出言制止, “喂,那不是相当于神明的血吗?不能直接喝吧?” “嘿嘿,内用外用对我来说都一样啦。” 白逝在手心绽放出一朵彼岸花,打算和云瀚一起传送离开。 “砰!” 一颗子弹突然从角落里射出,再次打在了紧急触发的护盾上,白逝不紧不慢地回头,朝那个角落斩出一道刃气! “哗啦!” 角落里的箱子乍然破碎,云瀚上去一把揪出了藏匿其中的欧砚卿。 “还有你!” “预见未来之人,你……预见自己的死亡了吗?” “人总要死的……即使看见了,我也会……接受。” “不,我就觉得你挺不懂的。” 白逝思索片刻,和云瀚一起把欧砚卿放到了抽取装置中央,管道被斩断了,就用锁链将他的四肢捆住,祂扯下最后一张实验报告,重新写了一篇。 “关于欧砚卿【预见眼】抽取的第一次实验,现在开始。” 随着装置被白逝启动,金色的能量以液体的形式从欧砚卿身体中分离,一滴一滴流入一个新的小瓶子。 “喂,那东西抽人会抽死吧?!” 冬辰亮出双刀想救下他,一根电箭却准确地射在冬辰身边的墙上。 “年轻人,别做傻事,这是报应。” “呃……” 金色的力量渐渐汇聚到瓶子里,欧砚卿早就没了动静,白逝取下瓶子晃了晃,那力量转化成液体只有一点,实在少得可怜。 “走吧,云瀚。” 白逝将镰刀化作钢笔,把瓶子带上,准备离开。但冬辰站在出实验室的路上,似乎想拦住祂们。 “怎么,没打够吗?” 镰刀的刀刃泛起一团鬼火, “我本不想对你下死手,能认识上古神明,还能学到东西的人类本就不多。” “哈哈哈,当然没打够,但不是现在,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而非敌人,至少现在不会为敌。” 冬辰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张名片,像飞牌一样飞到白逝手里,上面是一张蓝天白云的雪景—— 冬辰白星滑雪旅游公司,冬辰,联系电话:151,后面随便。 “你呢?认识一下?” “白逝。” “哈哈哈,挺有个性的名字啊。” 冬辰指了指门口, “快走吧,待会其他人回来了我就不好交差了。” 刚刚那段时间,寰京确保傅满这家伙不会再用出火焰力量后才心平气和地和她聊天, “有什么感想?” “事已至此,我没什么好说的,触犯神明,要杀要剐随你。” “我有那么杀伐果断吗?” 寰京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我只是想问问你,有关欧砚卿说的那个预言的东西,他都看见了什么?” 傅满冷笑一声, “一切皆由你们神明而起,最后灭亡的却是人类,多么讽刺。” “嗯?” 寰京脑中闪过一个身影,此刻祂神色凝重,没有了刚刚的轻松表情。 “那我心里有数了,傅满,你作为人类天花板,实力无需多说,所以……我希望那一天到来时,你能站在正确的一方。” “哈?” “寰京,走了!” 一辆云模样的跑车从大门处飙出,白逝和云瀚开着云风驰电掣地冲了出来, “来了来了。” 寰京也恢复了刚刚轻松惬意的表情, “再会!” “啪!” 一声响指后,困住傅满的藤蔓枯萎腐烂,寰京在【浮生叹】中消失了,傅满也恢复了力气。 “什么跟什么啊?!……对了,冬辰!” 恢复体力后,傅满直奔实验室,但冬辰就靠在门上,毫发无损,好不惬意。 “别告诉我这次抓来的神,你也给放了,冬二少爷。” “哎哎哎,这次可不是我放的,是那个死神救走了。” 冬辰矢口否认道,傅满走到装置边,看着上面面如死灰的欧砚卿,叹了口气, “咋,叹啥气啊?这下不就可以把调查组和调查团合并了吗,以后多方便。” 冬辰拖走了尸体,准备打120, “他就差自己说自己死了,打什么120?” “开死亡证明,送殡仪馆,逝者为大嘛。” …… 鹅毛大雪取代了血雨腥风,但这次是云瀚使用着自己的力量,祂坐在云车的副驾驶上和白逝倾诉着差不多一周的遭遇。 “呜呜呜——白逝你知道我这一周怎么过的吗?他们抽走我的力量去做实验,恢复了再抽,抽完再给我打营养液恢复,你要是再晚来一会,我就真回天上当云了。” “好了好了,像个女孩哭唧唧的,我可没糖给你。” 白逝哼了一声,这小子长记性了就好,下一步就是找学生会那几位算账了,但眼下有一件事让白逝也比较好奇——欧砚卿到底通过【预见眼】看见了什么,才会让他们走上抽取神明力量化为己用的道路? “叮铃铃——” 白逝的电话响了, “是寰京吗?帮我接一下。” “喂?林馆长?是我,云瀚。嗝。” 电话那头的林慕鱼听起来焦急万分,仿佛下一秒就能从电话里飞出来。 “白逝怎么样?祂在你旁边吗?你让他接电话!” “来,找你的。” 白逝淡定地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接过电话, “这里是白逝,我没事。” “没事就好……” 第56章 回学校啦 “哎对了,外面下着雪呢,我记得你就穿的那么少,别冻坏了,快回来吧。” 白逝看了一眼自己这一身,虽然顶得住冷风吹一会,但撑不了多久,还是往殡仪馆方向开吧。 “对,来殡仪馆,这暖和!” 宋炎在一旁附和道,焚化炉的喷火声与机器的轰鸣声盖过了他的笑声。 “好,我们马上就到。” “云车”缓缓停在大门口,云瀚一打响指,那车顷刻消散。殡仪馆没有因为下雪就改变了氛围,仍然有沉重庄严的哀乐从墓园的方向传来。云瀚接住一片雪花, “下小一点吧。” 一个念头闪过,天空中的大雪一下子变小了许多。 “呼——” 白逝口中呼出一团哈气,他的外套确实挺严实的,但云瀚不行,因为被困在实验台上,他穿不了外套,身上只有一件校服。 夜色渐深,宋炎和安心游不忍心让林慕鱼和南静值夜班,于是便把二人送回家了,刚出大门就碰到了忍住不打哆嗦的白逝和云瀚。 “我去?你们俩就穿这点?快回屋,走!” 林慕鱼倒是有点心疼了,云瀚平日好运动,身材强壮,抗冻些,但白逝这个天天喝茶养生的,看着就冷啊。 …… 温暖的壁炉中,炉火从未熄灭,林慕鱼的房间似乎有些热了,但目前对两神都可以,缓和下体温吧。 “你们在这待会吧,我去把白逝房间的壁炉点起来。” 林慕鱼走之前格外叮嘱了他们俩一件事, “在女生的房间里要乖乖的,不准乱动东西,明白吗?” “好。” 木门一关,云瀚躺在沙发上享受着炉火的温暖——调查组的实验室可没有暖气。他一转头,竟发现挨着床的窗台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相框,好奇心驱使他坐在床上凑近些看,竟然是那张他们社会实践时拍的合照。 “oi,白逝,你过来看,林馆长好像很重视这次活动欸,用这么精致的相框。” “刚刚她不是说了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吗?给我。” “嘿嘿,来拿啊。” “咳咳。” 木门被推开,林慕鱼看着在她床上翻来覆去抢照片的俩人,清了清嗓子。 “炉火点起来了,回去休息吧,今晚雪太大了,云瀚就在这里住下吧,会介意吗?” “没,没事的!” 白逝起身带云瀚走,但云瀚下床时,就被床下什么东西扎到了脚。 “哎呦,这什么啊?” 他低头摸索着,发现竟然是两根粗针,旁边还放着几个不同颜色的毛线团。 “哎?!那是……放下!!” 林慕鱼倒是像猫被踩了尾巴一样,几步上前抢走了线团,接着把白逝和云瀚推出了房间。 “那是……什么啊?” 云瀚跟着白逝回房间的时候还在思索,说不定这事能和白逝这小子的大事有关呢。 “围巾?对哦!” 躺在床上的荏苒突然想到一个好看又实用的礼物,手机那头的江楠也同意道, “果然你只是不敢说话啊,什么点子都想得出来。” “明天咱们找时间电话问问他喜欢什么颜色吧。” …… 夜至最深,由云瀚引起的雪也因为他的休息而停下。白逝一神站在窗边,眺望雪中的山,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欧砚卿的那瓶【预见眼】拿了出来,既然自己要明白他所指的未来是什么,那不就可以试试吸收它吗? 不过,人类觉醒的独特能力暂时不能为神明所直接利用,但可以通过某一媒介具象化,白逝变出一副墨镜,将【预见眼】滴了几滴上去,原本漆黑的镜片突然金光四射。白逝戴上眼镜,他看见一片炼狱,地上有数不尽的灵兽肆意残杀人类,几颗奇异的流星划破天空,引发了巨大的海啸,望着近百米高的海浪,白逝竟然也有一种窒息感。 在那巨浪之上,似乎有一人影凌驾其上,白色长发,着一身赫红色战袍,手中提着一把偃月刀,他身后的天空,尽是血色。白逝愣住了,这还是人间吗?不过紧接着,便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一切,都将走向【终焉】。” …… “白逝?白逝?醒醒!” 白逝再醒来已经是早上了,自己躺在地上,一旁的云瀚把自己晃醒了, “终于醒了,再不起你就要迟到了。” 白逝脑子里乱糟糟的,甚至觉得有点疼,他扶着地板起身,极力回想昨晚的那副场景,但越往那边想,脑子就越一跳一跳的疼,像是不让他这么做一样。 “咚咚咚” “白逝,云瀚,起来了,你们还要上学呢。” 林慕鱼给他们俩带了早饭,白逝彻底清醒后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六点四十。 “快点啊,七点就早自习啦!” 云瀚还没等白逝穿好校服就把他拽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林慕鱼准备的早点。 “芜湖!” 一片云从木屋门口托起白逝和云瀚,向开源高中进发。 “哼哼,今天回学校了,必须让学生会那帮家伙知道下我的厉害!” “你最好再办一次入学手续,因为开源高中现在已经没有叫云瀚的人了。” 白逝的身上浮现了几个【生命】的粒子,是寰京? “啊????” 毕竟谁都没想到他能活着回来。 “哼哼~~” 此时此刻,教学楼楼顶的寰京哼着歌,出于值日正在借给植物浇花的时间摸鱼,抬头却发现一片奇形怪状的云朝教学楼飞过来,搞得寰京的同班同学也驻足观看, “我了个大去……” “寰京,你懂的多,这是什么现象?” “好说,不过……早自习要开始了,先走一步~” “什么啊?回去看情书啊?哈哈哈哈哈——” 只见那云上跳下一位,在空中做出360°全方位转体再加上系上校服扣子后安稳而优雅地着地——白逝拍了拍肩上的灰尘,向前一伸手, “啪!” 一个书包准确无误地挂在了他的胳膊上,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懵逼。 “这就是……装逼的力量?” “后生可畏啊。” “你们看,又下来一个!”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看云上又跳下一位,在空中竟然直接转了五圈!云瀚宛如出色的跳水运动员,在几个后空翻加转体的高难度动作后,成功地—— 扎进了花坛的土堆里。 他就这么直直地怼进土堆里了,最后还是楼顶的值日生们把他拔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高一小伙立正了。” 没一会云瀚也醒了,不过是在校医这里,秦栖音看了云瀚一眼, “醒啦?下次别再不做任何保险措施就尝试蹦极了,很危险的。” 秦栖音看了看表, “对了,早自习已经开始了,你回不了班,等古岁聿他们检查完了再走吧。” 但云瀚十分自信。 “没关系,我就是学生会的。” 云瀚整理好衣服,戴上学生会的勋章,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大抵上学生会里只有顾誉延和古岁聿知道他的身份吧?只要不在拐角撞到他们就好了。 第57章 计划 教室里十分安静,孩子们该补作业的补作业,但白逝一直盯着门外,他在想云瀚会怎么进来,但眼看就要上数学课了,那家伙还是没来。 “把大本练习册翻开,昨天留到哪了?” 老师把自己那杯西湖龙井放到桌上,翻开了教师版用书。 “讲到……向量了吧?” “啊?我就去体验一下新的学习环境,你们怎么讲的这么快?” 那个熟悉的声音来了,大家齐刷刷地向门口看去,果然是云瀚。 “你不是……” 数学老师愣了一下。 “就是被学生会秘密安排出去学习了。” “……” 云瀚离开的那一周,数学老师都没用粉笔头扔人。 “回座上课,别浪费大家时间。” “嘿嘿,好嘞!” 就这样,白逝和云瀚回到了这个班级,那节课过得格外快,老师也讲得格外认真。 “哎,你去哪儿学习了?神不知鬼不觉的?” 下课之后,大家都围了过来。 “秘密,调查组里有些秘密不能公开的。” 云瀚吓唬他们还挺会的,一听是调查组的事,他们就走开了。云瀚下意识地朝一个光秃秃的桌子处望去,疑惑道。 “尤朗呢?” “他……” 白逝叹了口气, “他去找齐潜司了,抑郁症。” 刚刚还和大家有说有笑的云瀚突然沉默了, “他怎么可能有抑郁症?!他平时那么阳光开朗爱笑,怎么可能就……” “人死不能复生。希望他下辈子能无忧无虑些。” 白逝偷偷变出一朵彼岸花,放在了尤朗的桌堂里。 “云瀚,欢迎回来!还有白逝,病好些了吗?” 荏苒和江楠买了几瓶饮料回来送给他们俩。 “哎,给我们买的?这怎么好意思……” 云瀚本想推辞,但两个女生的转移话题能力也算有一手。 “哎呀,快选,选完有个很重要很重要的问题呢。” 云瀚见推辞无果,而且对方也像是一副求人办事的样子,就随便拿了一瓶河之言,白逝也觉得有一些难办。拿了一瓶鸠占咖啡。 (编饮料名的时候没绷住) “好了,现在问吧,什么问题?” 比起饮料,两个男生更在乎这俩女生的问题,荏苒和江楠相视一笑,随后由荏苒发问。 “你们两个喜欢什么颜色啊?” “我啊……蓝色白色都挺喜欢的。” 云瀚认真地说,但白逝…… “这种事情直接问我就好,用不着买饮料吧?” “这样不是显得顺其自然嘛,这个白逝……” 荏苒心里嘀咕着,不过白逝还是回答了黑白两种颜色。 “这样啊,谢谢你们啦。” “可以知道你们问这个干什么吗?” 白逝对女生的语气十分温和。 “emm,女生的秘密少打听。” 云瀚插了一句,两个女生附和道, “对呀对呀,少打听,哼哼。” 白逝不再追问。 “要上课了,走吧,回座了。” 荏苒很细节,叫上了自己同桌江楠一起来问,要不然一定会被白逝他们怀疑的。回座之后,她还用小镜子反光看向后座听课的白逝,江楠在一旁叹了口气,给了她一张纸条。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出自高中语文《氓》,意思是:女子沉溺于爱情中,就无法脱身了。) 荏苒笑而不语,什么也没写,把纸条递了回来。后桌这两个也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这节语文课后面格外热闹,阳光穿透泛着哈气的窗户进入教室,照得白逝桌上摆着的小杯熠熠生辉。 “你打算怎么收拾学生会?” “放心,我又不像你那么杀伐果断。” 白逝白了云瀚一眼, “我哪里杀伐果断了?” “先不纠结,这个我自有办法。” 云瀚十分自信,靠在椅背上。 …… 温暖的炉火旁,心灵手巧的少女坐在床上,双手中间的毛线经由她的手与针编织成温暖而柔软的围巾。林慕鱼会织围巾,而且早就想自己织一条围巾了。在她小时候,安心游就是亲手教过她织围巾,她说, “女孩子啊,一定要有些才能,会织围巾好嫁人呢。” 但是平常馆里很忙,尤其是她接手之后,她才明白工作赚钱和上学相比,哪个也谈不上容易。生活嘛,酸甜苦辣都是要尝的。 “哎呦!” 一个分神,织针挑破了手指,虽然只流了一点血,但很疼。林慕鱼停下动作,把流血的手指含在嘴里,缓和了一下后继续手中的动作。她还挺期待白逝收到这条围巾时的微表情的。祂会是什么表情呢? “是啊,他会是什么表情?” 荏苒和江楠一直从放学回家聊到深夜,荏苒显然已经对未来产生了懵懂的憧憬,但江楠却像一把现实的刀子,捅破了她的美梦。 “那你可得想好了,织一条围巾很快,但一旦萌生了追他的想法,就要做好被在大庭广众之下起哄的准备。” 荏苒之前朝母亲要了织围巾的毛线和针,和江楠互道晚安后,她便顶着眼镜,在网上找起了织围巾的教程,借一个幽暗柔暖的床头小灯开始学了起来。 …… 风中夹带着烧烤的香味,傅满站在调查组楼顶,刚刚似乎在和谁通电话,现在她放下手机,长舒一口气。楼下的办公室里,冬辰和石氏兄妹围着一袋小吃大快朵颐。 “哈哈哈,既然你哥他放下【守镇者】的架子来了几趟城里,就好好过一过属于开源市城区的夜生活吧。” 冬辰笑道,而石迁望着桌上每一个都撒了超多辣椒的食物,迟迟不敢动手。 “喂,哥,你吃东西啊,别告诉我十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吃不了辣。” 石瑶递给他几根肉串,红色的辣椒粉盖不住肉的焦香。石迁接过肉串,脸色难看,又十分犹豫。 “试试嘛,人生就得不断尝试才有意义。” 在冬辰和石瑶期待的目光下,他终于鼓起勇气,把肉串连带着孜然芝麻和辣子一同放入口中。 “咳——” 他咽一下后剧烈咳嗽了几声。 “抱歉,我去拿瓶水……” 他起身朝走廊的饮水机走去,他大概是呛到了。但冬辰跟了上去,他明白石迁在假咳,于是跟着他一起上了楼顶。 “呼——” 石迁缓了口气后,傅满也走了过来。 “听说古镇快修好了,你是不是又要回去了?珍惜现在的夜生活吧,之后又要回到那种枯燥的生活了” 石迁不说话,他和调查组,调查团的人都没什么好说的。他把手搭在栏杆上,另一只手伸进兜里摸烟。点上之后许久才回复道, “就那样吧,人类守护了14代的神迹,终于物归原主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古镇是人类所建立的,而且是个很好的地方啊。” 冬辰补充着, “嗯……谢谢你出钱带人修复古镇,算我欠你个人情吧。” 冬辰初听还震惊了一下, “嗯?被发现了?哈哈哈——” 他转而问傅满, “大团长打电话是团里的事务吗?” 傅满点了点头, “嗯,是关于团里的人员流通问题,我把你的其他队员调过来了,既然你已经熟悉了环境,那就带他们也熟悉一下吧。” “好,交给我!” …… 第58章 单刷? 深夜的教学楼并不诡异,因为有寰京作为这里的常驻人士,这里永远也不会显得阴森。他躺在前院明愈种的树下,身旁出现一个虚影——狄瑞尔。 “来了?” 这次狄瑞尔穿的并非校服,而是自己的一袭白色的连衣裙,上面乍一看是宇宙之中的无数闪亮的星辰,但细细看去,那些光点都是一个个文字符号。 “今天怎么换这身了?” 寰京随意的抬手,一个狄瑞尔的躯体在一堆绿色生命光点聚集又散开后显现,意识进入,控制躯体,月光下的狄瑞尔显得格外典雅高洁。 “我想换哪身换哪身衣服,咋啦?” 狄瑞尔叉腰,一个锤子模样的字符砸到他头上,等回头看时,发着金光的树映着狄瑞尔的脸红,寰京笑了,随后问祂, “你真的不记得自己在哪儿睡着了?你的‘孩子们’一无所获。” “真的不知道啊。” 祂摊手摇头的样子十分天真清纯。 “过去太长时间了,我也忘了,但呆在这挺好的。” “我只是担心你的意识呆在这里会出事。” “没问题的大不了你找我去。” 狄瑞尔轻轻捏了他几下,和那一个重锤符号比起来完全不同。 “有时间,回老地方看看吧。” 一声响指,场景变化成一片花海,在花海的中央有一块贫瘠的土地,散发着【死亡】的气息,但这只是幻境。 “等找到你的躯体,就把明愈叫上,来这里看看祂。” …… 其实这几天是要下雨的,被云瀚的力量转化成了大片大片的雪,下雪时候有多快乐,现在雪化了的时候学生们就有多老实,滴滴嗒嗒的水声不绝于耳,吵得窗外的人睡不着觉。 “大家之前学过吧,下雪不冷化雪冷是什么原理?” “喂,我怎么感觉这家伙讲的我之前在初中就听过啊。” 云瀚趴在桌子上,侧着脸看白逝, “理科课,不要分散注意力。” 白逝低声提醒他。随后物理老师就像言出法随一样,将目光放到了他这边。 “荏苒?” “Zzz……” 但白逝没有注意到,坐在他前面的荏苒以一个极不容易察觉的姿势睡着了。白逝轻轻戳了她几下,她才缓缓抬头与物理老师对视一眼。 “上课注意力要集中,不要分神,去后面站一会儿精神精神去。” “好,好的……” 白逝和云瀚是坐在那一列的最后一桌的,所以当荏苒到后面站着的时候,顺其自然地站到了白逝身边。这是巧合,不过太巧了。 …… “你说过,你不会管人间或人类的琐事。” 顾誉延站在桌后,神色严肃,但对面那位看起来异常从容自然, “我可没管,我只是满足一下后辈的愿望而已,与人类无关。” “你最好是。” 顾誉延看起来不怕眼前的寰京,嘴皮子上他还有一个筹码——开源市。 “据最新情报上讲,江肃市调了一批人来到开源市调查组接替工作。我看了他们的资料,个个能打,你也不想因为他们的到来,让开源高中甚至整个开源市都乌烟瘴气的吧?平民百姓是无辜的,不是吗?” “在戴斯出事之前,我也觉得祂面对的都是平民百姓。” “但今非昔比了。” 另一边,学生会的应急事件处理部在走廊里堵办公室。但那边似乎走来了个不太一样的人——云瀚。 “嗨,有时间吗?帮我找到一个叫古岁聿的,我找他有事。” 他悠闲地走向戒备着的人群。应急事件处理部大抵是都是学生会里最能打的了,但云瀚不但没有感到什么压迫感,反而对他们吊儿郎当的样子充满不屑。 “都是虚胖虚肉,哪有一个能打的。” “敢不敢比划比划?!” 一个瘦小且灵活的男生闪出人群转身就是对云瀚一个砸拳,接一个飞踢。云瀚退一步躲拳,身一侧躲踢,上前轻轻一绊将其放倒。 “你看,这还得练啊。” 云瀚蹲下,把手放在他的肩头,刹那间微弱的电流贯穿了男生的身体,他直直地抽搐了几下,晕了过去,而这波操作令众人惊得连连后退。 “还有主动的吗?我一律奉陪到底。” 云瀚借下蹲的机会把手放在地上,顷刻之间那一条走廊的地上都覆上了一层冰!几名学生会成员重心不稳,当场滑倒! “我们上,这小子一定是想报复学生会的!” 他们在领头的一声令下闪出各自的武器——什么都有,球棍,警棍,甚至管制刀具模型。 “你看,还真是一群混混招安来的。” 云瀚嘴角微微勾起,稳步向前。他伸出手,一张由雷电凝成的弓于他手中显现!一根电光箭在弦上蓄势待发。只听“咻”一声,一道短而有力的电光击穿了他们的手腕,触电的疼痛让他们不自主地扔下武器,尽享酥酥麻麻的感觉。 “别太着凉了,来!” 云瀚将脚用力一跺,刚刚还坚实的冰又化成水,他脚下生风,助他离开地板一定距离,接着抽出一杆雷枪向水中插去! “啊啊啊啊——” 站在水坑中的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全体在水中立正抽搐,不省人事。 “知道下次该穿什么鞋了吧?” 云瀚收起雷枪,继续向前走去,不找到古岁聿,他大抵不会罢休,而距离他不远的拐角处靠着一位,怀里抱着一杆鬼火长枪——白逝。 “会长!那个叫云瀚的,把应急部的成员全放倒了!” “?” 对讲机中传来的还有人的呻吟声,顾誉延一下子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看来你们要危险了,这位后辈可谓是骁勇善战。” 寰京变出一朵花,提取出其中的精华滴在茶水里,轻抿了一口。 “我记得那个古岁聿是主任室那边的人……” 云瀚隐藏起力量以免被他察觉。有能力自己觉醒超能力的人多少都能感知到异样的力量,不过他道听途说了一些能直达古岁聿大本营的消息。 “对这批桌椅待会儿送到主任室,这个饮水机也是,装箱子里,别磕了碰了的。” 校门口,一辆厢式货车停了下来。云瀚凭借自己学生会成员的身份混进了车里装作清点货物,实则藏到了饮水机的箱子里,伸手拍了拍车厢,示意司机出发。 另一边,古岁聿附近的走廊里,学生都悄声走着,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看了一眼进货清单,喝了一口茶水。 “待会儿把这些东西送到需要的班级,饮水机送到我屋子里。” 古岁聿嘱咐了相关事务后也回屋了。半晌,一个木箱子被抬到古岁聿的办公室里。搬东西的学生还有些疑惑。 “怪了,这饮水机怎么这么重,抬起来我感觉得有一百多斤。” “材质不一样吧,要不咱们打开看看?” “说干就干,到时候说咱们送到还帮安装的。” 学生会的人用小刀划开了胶带,开箱检验。当胶带被撕开的那一刻,一个拳头从里面窜了出来,打的第一个想开盖的人满眼金星,倒在地上。 “卧槽有人!” 话音未落云瀚便一个大跳,破墙而出,将一旁两个吓了一跳的学生会成员一个回旋踢全部放倒。 “哎,还得练,没看过特工电影里都这么潜入的吗?” “咚” 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推他撞墙,但这次他有备而来,抬手造了一片柔软的云垫在了自己身前,幸免于脑震荡。 “那你有没有看过有谁家特工会在大boss的眼皮子底下潜入。” 古岁聿右手冒着浅蓝色的光,控制住云瀚使其双脚离地,但奈何保护云十分周全,无论他朝哪个方向摔云瀚都有云垫着,就像被扔在柔软的床上一样。 “一周之前,我亲手把你送进调查组,我不介意再送一次。” “那你也得有那个实力才行!” 第59章 云大总管 云瀚抬手,一根闪电长矛凝聚而成,祂悬在空中,向古岁聿全力一掷! “轰!” 一阵响当当的雷声在开源高中内炸响,惊得所有人一颤。古岁聿强忍着触电的疼痛,将云瀚控制起来,继续砸墙砸地板,他必须拿到手杖,不然这么砸,体力消耗很快的,毕竟他也没收拾过这种“学生”。 “呼——呼——” “别摔啦,没用的。” 云瀚见他体力不支,施加在自身的控制术也减弱到可以挣脱的地步,于是借墙壁快速近身,在古岁聿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将其一脚踹倒在地。 “万物皆有因果,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云瀚平稳站好准备给他最后一击,但有一根长条状的东西从桌子上掉了下来,掉到古岁聿的手边——他的手杖。 “我去,点子这么背?” 云瀚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想要打晕他,但一瞬间他动不了了。低头一看,自己的双脚已然再一次离地。古岁聿嘴角流出几滴血,但右手死死抓住手杖,将云瀚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用力摔了几下。 “狂妄……” 古岁聿靠着墙站起身,手杖顿时泛出蓝色的光。云瀚即刻感觉有一只大手扼住他的脖子,将他拎到半空中,使他发不出力。 “这一次我不会再失手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杆长枪横在了古岁聿的脖颈,枪尖喷吐着幽幽的鬼火。 “放开他。” “白逝?!” 云瀚眼前一亮,白逝打了个哈欠,又将长枪挪了几分。 “别浪费我午休的时间。” “又来一个……” 古岁聿擦掉嘴角的血, “咚” 手杖叩地,云瀚立刻撞进了白逝的怀里,但同时的是云瀚和白逝同时被控制悬浮了起来。 “开源高中的学生称呼我为‘版本无解’,你们猜猜为什么?要不是为了开源市,你们根本不可能好好逍遥到现在。” “因为你菜。” 白逝手指一动,【取魂手】即刻生效,古岁聿跪倒在地,脸色难看,像中邪了一般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在神明面前。 “喂喂喂,你把他弄死了,那咱们怎么办?” 云瀚落地后发现古岁聿是真的没了呼吸,有些着急地看着若无其事的白逝。 “就说,古岁聿为学校操劳,突发心脏病,被你发现后第一时间抢救无效,然后……” 白逝收起长枪,变回钢笔。 “一看就是平常没怎么干过这事。” “谁没事杀人啊?!” 云瀚鄙夷地看了一眼白逝,而白逝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悠哉悠哉的走了。 “你慢慢处理,我回去午休了,看你没事就好。” “看来你的那位下属,已经废了。” 寰京能感知到开源高中里的生命力量流失,大概就是古岁聿了。寰京也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学生会会长办公室。 “开源高中目前只有我们三位神明,怎么对付我们看你。” 关门之后不久,对讲机就传来了声音, “会长,古岁聿……死了。” “死,死了?” “他身上有电击痕迹,是不是那个天气……” 顾誉延犹豫了,一旦他把神明的事告知调查团,开源高中甚至开源市都会重蹈古镇的覆辙,于是他抓起对讲机,强装镇定。 “送医院开死亡证明,之后送殡仪馆,封锁消息,无论是谁问,都说是心脏病发作。” “是……” “你觉得寰京他这次会善后吗?” 云瀚上课时和白逝闲聊着,白逝听了摇了摇头,在纸上写道, “应该不会,顾誉延的家伙权衡利弊有一手,他会帮咱们擦屁股的。” 他的字迹泛着一丝花香,云瀚抬头,白逝的一只眼睛变成绿色——说寰京寰京到。 “嘘,来摸会鱼,上课挺无聊的。” 云瀚没有出声,点了点头。但好巧不巧,淡淡的花香飘到了荏苒那边。她转过身来,正好看见了正在朝云瀚笑的“白逝”。寰京见她转过来,也抿嘴朝她笑了一下。这一笑不要紧,荏苒可从来没见过白逝对她这么笑过。她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又转回身去。 “啊啊啊他朝我笑了?!” 她的心怦怦狂跳,现在她可一点也听不进去课了,她后悔怎么没带相机来,拍下那一抹笑呢。 “喂,你至于吗?” 江楠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也觉得白逝挺好看的,但自己水泥封心,已经不想再把精力放在一些她认为目前没有意义的东西了。 “对了,你那围巾织的怎么样了?” “进展还挺顺利的。万事开头难,但越往后越上手。” 荏苒十分得意,而台上的老师也这么觉得。 “荏苒?” “??” “在那笑什么呢?想什么美事呢?” 老师一句话直接点燃了大家。班里一下子就回响起了起哄的声音。 “美事啊~~” 江楠在心里叹了口气,看她能不能扛过这种压力吧。退一万步讲,她追白逝确实有些明显了:之前给白逝特意买过茶饮料,然后逐渐对白逝产生依赖感。她知道这种起哄的玩笑话会越来越极端,但没办法荏苒她已经“当局者迷”了,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她撞了一次南墙之后能回头吧。 …… 林慕鱼的小秘密被安心游发现了。 “哎,小鱼上班摸鱼就是在干这个呀?” 她是去找林慕鱼询问事务时发现的,但安心游没说什么,还上前端详了一下半成品,指导了几下注意细节的地方,之后就试探起来。 “给谁织的呀?我看这黑白配色,男女都适用呀?” “这个,不能告诉安姨……” “那安姨可猜了?” “别!唔……安姨我都十九眼瞅着二十的人了,您像我这么大的时候都——”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丫头。” 安心游笑了几声, “也是,再过几年你也是谈婚论嫁的姑娘了,唉,过得真快。” 安心游眼中既闪烁着期待,也流露着遗憾,这时她胸前的对讲机又想起来,是馆里的其他工人。 “安姨,纸抽没有啦,咱们去采购点吧。” “哦好,这次我砍价的时候你们学着点。” 林慕鱼也乍然间明白了什么一样,放下东西跟了出去, “安姨,也带我一个!” 自己与神明相恋的故事或许还很遥远,但身边老人的身上写着的却是他们一生的光辉史诗。林慕鱼自己也知道现在她想掌握馆里的全权事务的路还很长。更要像上学那样虚心学习,不依靠别人就可以在这样的社会上立足,就是一个人一生追求的物质目标吧。 时间过了几天,学生会内部一周一次的总结大会召开了。大家也在会上首次听说了古岁聿“因病去世”的消息,无不为其哀悼。 “下面简单分配一下下一时期的工作。” 顾誉延翻出一个本子,上面记录着古岁聿去世以后他职务的承接人员。 “首先,二楼到五楼的纪律问题,交给学生会的新秀——云瀚同学。” 顾誉延想了很久,最后想出了一个较为周到的方法——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累了就不会作妖了。就像有一种狗叫哈士奇,本身活泼好动,精力充沛,因为在城里活动空间有限才会拆家,但只要有人消耗掉它的体力,就会安分下来。 “感谢会长的支持与认可,当然我的努力大家也有目共睹,接下来我也会继续为同学们服务,提升自己。” 云瀚发表了感言。会议结束后,他是仰着头回班的。白逝看他心情不错,先泡了壶好茶欢迎他。 “云瀚,头一回看你回来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好事吗?” “欸,以后别叫云瀚,叫云大总管了。” 怪好笑的,同学们也和他玩笑着。 “云瀚总管啊,我太想进步了。” “哈哈哈哈哈——” “这回让云瀚管好了,咱们班肯定沾光。” 晚间空气转凉。即使是穿着外套也要打两个哆嗦。调查组的门口突然形成了一个怪异的旋涡。有几人从中从容走出,先是站在调查组门口感叹了一声,随后慢慢走入室内。 “你说他们这么艰苦,为什么就不愿意跟咱们合并呢?” 第60章 调查团增援 那伙人一共是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生好奇的观察这里的装饰,无论是家具还是实验室里的器材都十分稀缺,现有的也十分落后。 “十七,不要乱碰东西。” 走在他身前的男人背着阔刀,一身健硕的肌肉足以证明其强度。低沉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头顶闪着的灯光与门口漏进来的冷风,不禁让身旁的一切显得些许诡异。或许在下一个拐角,就有什么东西等着他们。 “妈的,艰苦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屋招牌没了。” 男人低声骂道, “要不罗夏你喊两声壮壮气势?” 走在中间的女孩点开手机,又看了一眼男人。 “团长说她和冬辰在楼顶等咱们,先想办法找到楼梯吧。” “冬辰也在?他从南极回来了?” 那个叫十七的听见冬辰的名字不免有些惊讶,但罗夏点了根烟,缓缓开口, “团长她一招,他就从南极回来了,我记得你还是你造的传送门……” “啊?我说当时两扇传送门之间‘唰’一下子有道黑影过去了。” 十七回想着当时的细节,三人上楼梯的“哒哒”的脚步声回荡着。女子摸了摸落灰的栏杆扶手,不禁嫌弃道, “他们不收拾一下吗?开源市调查组在傅满来之前就没人了?” “团长说了吧,现在调查组就剩她和冬辰了。前不久这里就被死神屠干净了,阿曼达。” “也是。” 十七漫不经心道, “一个疯疯癫癫的小未来,加上本来能打的也不多,不屠干净才怪。” 十七话音未毕,罗夏先感知到了什么。他抓住阔刀刀把,望向二楼黑暗的走廊。 “谁?出来!” 三人瞬间拉起了警戒之心,望向罗夏死死盯着的方向。 “罪犯作案后,还会回到案发地欣赏自己的作品……” 十七握紧从腰间掏出的回旋镖,躲在罗夏身后。 “嗖!” 黑夜之中竟有荧蓝色的光点朝他们袭来——几根水箭! “哗!” 罗夏虎口一转,用阔刀刀面挡下了所有的攻击,但他的动作似乎变得些许……迟缓了。 “冬辰,你小子什么时候学的偷袭?” 罗夏看见水箭的时候就知道是谁了,走廊的灯光乍然亮起,那头站着冬辰和傅满。 “哎,我还以为你们都出去了,要留我们在这里打扫。” 罗夏松了口气,将阔刀收到后背上背好,但对面的傅满却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呢,‘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阿曼达听了笑了一声, “这就不得不提之前——” “哎,之前的事就甭提了。” 冬辰当然知道那次要全团大扫除的时候,傅满借出勤调查神迹之名,偷偷跑美食街享福去了。啊?你问冬辰是怎么知道的?那天他正好在美食街撞见了傅满,所以现在他只是靠在墙边偷笑两下,什么也没说。 “好了好了,团长神神秘秘地把我们从团里调过来也不说明目的,现在该说说目前的情况了吧?” 十七成功转移了话题,五人一起走在走廊里,参观着之前调查组留下的东西。之后…… 一起打扫了整个调查组。 …… 天阴沉沉的,几片小拇指那么大的雪片先从天空中落了下来,接着便是满城的雪花飘落。 天还没大亮,白逝便收拾好东西出门上学了。他走到云瀚门口,敲了几下。 “喂,快点起来,吃饭了吗,待会迟到,看你怎么办。” “咔” 门应声开了。云瀚精心打理好了自己学生会的制服,背上书包出来了,郑重地来了一句。 “别问我吃没吃,要先问人民吃饭了吗?” “你又发什么神经?” 白逝看了一眼手表,自顾自下楼了。 “对了,我听说新官上任第一天迟到要扣分的。” “啊?等等我!” 这个月自从救下云瀚出来后就再也没发生过什么让神眼前一亮的事。平常无非是上课逮到谁睡觉了。讨论这周双不双休。这个班的xxx和别的班的xxx怎么怎么样了这类的事。至少白逝觉得挺无聊的。 但云瀚不一样,他可是大忙人,每天除了管好楼层纪律,还要留心顾誉延那家伙再使什么圈套把自己整走。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云瀚每次发现要去和学生会的其他人打交道时,心头都一紧。 而这么算下来,十一月就没什么有意思的事了。但十二月刚开始,云瀚作为管理纪律的成员就被学生会叫走了。另一边学生会会议室内,顾誉延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的风景。他的身旁还有其他管理不同区域的成员,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会长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吱呀” 云瀚推门而入,看见屋里这么多人,有点紧张。而此时此刻,白逝就靠在门外,听着屋里的动静。 “好了,都到齐了,我简单说一下紧急会议的内容。” 虽说是紧急会议,但顾誉延看起来丝毫不慌, “你们也听说了之前校长进去的事,再过几天,新校长就要上任了,简单点说,咱们要在新的老登上位之前,让整个学校看上去被学生会治理得不错,让人家少操点心。我知道,你们其中有人滥用自己职务干了点坏事,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但现在这段时间,你们得严着点了。” 云瀚是第一个出会议室的,不是因为顾誉延的话触动了他什么,是因为他来得晚,离门近。 “他说什么了?” 白逝和他并排走着,云瀚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的笑,还有点坏。 “抓人。” “啥?严抓?” 同学们听了云瀚的话,先是一惊,又转而满足道, “还好还好,至少咱们在云大总管的庇护下放心的玩了半个月,也该收收了。” 白逝趴在桌子上睡觉,这次狄瑞尔没拉他进意识空间,他自己就那么进去,似乎也不敬前辈,不过他做梦了,梦到的内容和前些日子用预见眼看到的内容一样,等他再次惊醒,窗外已漆黑一片,商贩的叫唤声隔着几楼都听得清楚,白逝睡眼惺忪,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要放学了。 他就这样靠着温暖的暖气片睡了一下午! 第61章 围巾 “终于醒了。” 荏苒看着镜子中的白逝,手挡着嘴说道, “你在晚醒一会儿,你就要在学校过夜了。” 白逝伸了伸懒腰,已经快放学了,班级里已经有了些许收拾书包的响动。班主任看了一眼时钟,叹了口气。 “还有十分钟呢,你们都上高中了,要把一切碎片化的时间利用起来,这时候坐不住椅子,等高三备战高考了,可怎么办?” “哎,我看了一眼地图,咱们这片啊,正好就在板块交界处附近,没准哪天地震了……” 云瀚拿着一张九洲地图给前面两个女生看,一边说笑着,但白逝在一旁饮尽凉了的茶水,缓缓开口。 “算了吧,到时候小震不用跑,大震跑不了的。” 这不是完全没听进去班主任在说什么嘛! 属于冬夜的冷风还是不走不时的吹到了开源市,家的方向正好迎着冷风,搞得两神走着走着像出了一件痛苦面具一样,冷不堪言。 “你不是天气之神吗,怎么不能让风小一点?” “手都冻得拿不出来了,控制不了啊。” 云瀚已经把脖子缩进了棉袄的领口,手更是揣在兜里,不敢拿出来。 “不过让咱们俩速度快一点还是可以的!” 两人突然觉得脚下的速度莫名加快了。 “回去了先冲个热水澡。” 云瀚抱怨道, 家楼下的风被高楼阻挡削减已经没了刚刚在宽阔的大街上的嚣张气焰。出于回家心切,云瀚一跃三节楼梯跑回了屋。 “滴滴滴滴,门已开启。” 今天开门的景象似乎和平常不同,屋里有几盏灯是开着的。是自己临走时忘关了吗?这时卫生间内传出了少女的哼歌声,接着卫生间的门便被推开了。 “哼哼~” “哗——” 卫生间内热腾腾的水汽扑面而来。林慕鱼裹着一条浴巾,扎着头发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和刚回来的白逝撞了个正着。一瞬间,双方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彼此。显然白逝回来得不是时候。 或者说正是时候。 “白逝……你个臭流氓!!!!给我转过去!!!!” 她生气地跺了两下脚。白逝却像没事人一样从她身边走过。淡淡地回了一句, “冥界的人都是这样,我已对人类的裸体不感兴趣。” “……” 林慕鱼红着脸,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关门换衣服去了。而白逝用神力“一键换装”后便躺在沙发上看起新从学校图书馆借来的书: 《上古神明史》。 “咔嗒” 林慕鱼换好了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先把浴巾重新搭好,又自然而然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不过,她总会有意无意地把目光偷偷放到白逝的身上,又像想到什么东西一样,脸又不自觉的红了。 白逝当然能感受到那种时有时无的被注视着的眼神,但他没当回事,自己的品味就在那儿,捏出来的好人型再加上这种气质,谁看着不上头。但一段时间之后,林慕鱼这丫头竟偷偷移到自己身边。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来回试探着白逝捏的这具身体的底线。她装着生气的样子,嘀咕着, “唔……被看光了……老一辈人说过女孩子被看光会嫁不出去的……” “嫁不出去也好,自己赚钱自己花。有一段时间我就收过已婚的人的魂,像什么财产分配不均的原因太多了。” 白逝刚合上书,林慕鱼就靠了过来, “不嫁?那能行吗?” 她和白逝对视着,俏皮地笑了一下, “要不,我嫁给白逝好不好?” 白逝:…… 他眼神闪动了一下。他确实质疑过自己和林慕鱼之间奇怪的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不过现在来看,她应该是在开玩笑的。 “神明有自己的取向。” 他递给林慕鱼一片镜子, “如果某一天我来人间收取灵魂时能遇到一个叫林慕鱼的高寿老人,我也许才会为她高兴。”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啦,你还当真了。” 林慕鱼先打破了奇怪的气氛,她突然站了起来。 “欸,你等一下,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白逝看着蹦跶蹦跶的,穿着粉红色睡衣的身影,到房间里翻找了些什么东西。只见她出来时背着手,叫白逝站在镜子前闭上眼睛,白逝照做了。 “哎呀,弯点腰,捏个那么高的个子干什么。” 白逝突然觉得脖颈处似乎系上了什么东西,暖暖的。林慕鱼也没和白逝发生过太多肢体接触,手有些颤抖。 “天气转凉了,有这个就好了,嘿嘿,好了,睁开眼看看吧。” 白逝睁开眼,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惊喜的发现,脖子上多了条黑白条纹的围巾,十分精致。围巾的两端分别有一个镰刀和一个彼岸花的图案。白逝看着围巾,又看向旁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林慕鱼。 “这是……你织的?” “嘿嘿,想不到吧?” “谢谢。” 祂算是第一次收到人类的……礼物,还有一些不好意思。 “哎?脸红啦?” “围巾捂的。” “喜欢就好,可花了我不少功夫呢。” 一人一神寒暄了一会儿,便抓紧时间休息了。一个明天要值夜班,另一个本就上学缺觉,但白逝觉得,林慕鱼给自己的感觉越来越怪了。 …… “哎,你别说,这开源市美食街这块做得还真不错。” “是吧?” 夜色渐浓,但美食街的狂欢才刚刚开始。傅满和冬辰带着罗夏他们在美食街吃了个够。 “团长,你说为啥不先适应一下当地工作,反而先来这享受一下?” 十七在队伍后拎着各种小吃。 “因为这里的工作比想象的要艰巨。团长怕咱们一时间接受不了,就来放松一下,对吧?” 阿曼达手中拿着一杯奶茶,试探性地问着傅满。既然前调查组都被人家屠了,这地方的神明肯定有强度。 “哈哈哈,有什么事回去说这里人多,不适合聊这种话题。” 傅满笑道,带着调查团的各位离开了美食街。因为她感知到了一处楼顶上有什么熟悉的气息。 “呵,警觉性还挺强。” 在楼顶的露天长椅旁站着两位,其中一位身上穿的金色繁纹的风衣随风轻摆, “看到了吧,你要找的那位,便是她了。我记得你们交过手吧?” 寰京示意身边的女子看向傅满,自己也张开手心变出一瓶鲜花美酒来细细享用,而寰京身边的那位女子,腰间竟和傅满一样挂着一块精致的白色暖玉,手中执一把入鞘的唐刀。 “傅满,有些事,咱们还得再说道说道。” 第62章 严抓 最近学校不知怎的突然严抓了起来。学生们能看见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平日行踪诡谲的寰京也乖乖在走廊里巡逻了,不过还是签了个到,一转眼就没了影子。 “云瀚,现在二到五楼的纪律小组名单在这,你来当组长,管住他们,于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顾誉延递给他一份名单和一个对讲机,上面已经调好了与其他组员交流的频率。 “什么好处,我听听?” 云瀚自从上次被他坑了,就想着这次说什么都得在他身上捞点什么,但顾誉延退了一步。 “你想要什么?先说好,给你找对象这种事我可不干。” “嘿嘿,饭卡借我刷一个月怎么样?” “……” 云瀚到底是年轻入戏学生太深,现在快完全成为一个会控制天气的学生了。白逝来的时候,戴上林慕鱼给他的围巾,确实很暖和。可惜云瀚因为学生会安排工作到校早,要不然还可以有意无意的炫耀一下。 不过他刚踏进教室,班里的同学先有了起哄的苗头。 “哎,白哥,你这围巾谁的啊?” “哎我,这围巾,这针脚,肯定不是市面上买的吧?说,哪一个孩子给你织的?” “我姐。” “早啊。” 白逝白是刚应付完回做做好,这时荏苒也从教室外进来,神秘兮兮地回到座位上,打算把自己织好的那条围巾送给他,但她走到白逝桌前时,却看到他竟在那把一条黑白配色,精致的围巾叠好收进书包里。 “哎?这围巾挺好的,哪里买的?” 她试探性地问道。白逝也如实回答, “我姐织的,送我了。” 荏苒的心此刻像坐过山车一样,仿佛在高一就要把高中所有的大起大落都经历了个遍,但好在最后这一下是大起,自己还能朝着那个方向继续努力。 “这样啊……” “喂,早自习安静点,这层今天可是我看奥。” 云瀚从外面探了个脑袋进来。大家也立刻安静下来,该干什么干什么了。云大总管的面子,大家知道肯定是要给的。 “组长,已经查到他们在小树林固定抽烟的地方了。” “好,中午吃完饭去蹲一波。” “额,我们班有小考,去不了啊。” “那就我来。” 果然神明就是神明,一点也不用为学习担心什么。 “那……组长你注意安全。” 这一上午的文科课十分甚至九分无聊,本就听不懂的白逝更像是在听天书一样昏昏欲睡。好不容易下课了,想消停睡会儿的白逝又被云瀚叫了出去。 “oi,小白,想不想跟我干票大的?” “多大?扬了学生会?” “emm,没那么大,抓几个校园黑恶势力。” 云瀚把着白逝的双肩,把他晃到半醒半睡的状态。 “来嘛,别人都有小考,就剩我一打好几个……” 白逝甩开了他,有点被他这奶里奶气的声音恶心到了, “你个大男的夹什么……” “这样,事成之后饭卡借你刷一个月。” “成交。” 白逝答应得很痛快,因为他确实对学校的饭菜情有独钟,做的确实不错,不会有什么预制菜。素菜是当天进的,荤菜成为荤菜之前还在吃着素菜,新鲜程度可见一斑。 转眼间,太阳到了最高处,按照约定,白逝要伪装成一个抽烟的学生打入其内部,时刻监测情况。他靠近了指定的那片草丛,跺了三下脚,接着成片的厚灌木被扒开,几个学生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用力地把白逝拽了进去。 “生面孔,谁推过来的?” 烟雾缭绕的灌木中,几个学生正围着一地的烟头吞云吐雾,而其中一人打扮得吊儿郎当,手里还提着一盒烟。白逝愣了一下——这些学生分工配合还真是明确。 “问你话呢,tm没听见啊?” 拿烟盒的人旁边的几位似乎脾气不好,上来怼了他几下,但那个领头的却喝住了他们,递给白逝一根。 “别急,第一次抽吧,试试,咱这包安全,你就告诉我是谁推荐你来的就行。” “emm,寰京。” “阿丘!” 高二楼正喝着茶的寰京突然连打两个喷嚏。白逝这一脱口而出,直接把混混吓了好几跳,但转而又恶狠狠地揪住了白逝的脖领子。 “放屁,张嘴就来,信不信老子先给你这脑门儿上留几个印儿出来?” 几人夺过几个还热着的烟头,想往白逝的脖子上按,几支强有力的胳膊却瞬间被白逝一只手全部按在树上,几个烟头掉在了各自的手上。 “他私底下还喝酒,你们不知道吗?我更喜欢坐下来好好商量。” 他眼神冷漠,淡定地用另一只手掏出个对讲机来。 “收网吧。” “来了来了。” 几个混混一听,这还得了?! “大家伙快跑,学生会来抓人了!” “别急呀,有空来办公室喝点茶水呗?” 树林上空突然响起一声炸雷,接着无数电箭如雨点般从空中坠落,奇妙的电流穿过了混混们的身体,酥酥麻麻的感觉一阵接着一阵,草丛里的所有人顿时触电倒地,一段时间内应该是腿软的走不了路了。 当然,包括白逝。 云瀚借一阵风轻盈落地,将所有混混全部制服。 “总算抓住了,如果之前的那次绿化带着火和你们有关,你们就废了——其他部门有闲人吗?来几个过来帮忙,这里捣毁了一个吸烟无意纵火窝点。” 他叫完了支援才注意到扶着树才能站稳的白逝,尴尬的笑了笑,走过去搀着他出去了。 “哈哈哈哈,这次委屈你了,下次我会记得把友伤关掉的。” “你还想有下次?” “哈哈哈哈哈哈——” 白逝把刚刚在草丛里分析出的线索全部告知云瀚,但云瀚刚想说什么,对讲机便再次响起了声音: “这里是学生会二组,已经捣毁‘货源’,涉事人员全部捉拿归案,有一人为学生会成员。” “哼,收工~等他们把这几位带走就好了。” 云瀚把白逝扶到了古树下,自己回去等接应的人来,但等他回去时竟发现那里已经来人了,押送他们的却是几个生面孔,既没有自己的组员,好像也没有别的组的人。 只要不发生意外,神明的记忆力都很好,可以一次性回忆几百甚至几千年前的故事。云瀚也才200多岁,算是年龄小的神明。 “等等,他们好像没有勋章?” 云瀚一眼识别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而那伙人也朝云瀚丢了个炮灰来。 “喂,站住!” 云瀚顺势把炮灰推到树上撞晕过去继续追击混混。他们边跑边脱掉学生会的制服,他们竟然是校外的社会人员!。 “所有组员注意,有校外社会人员潜入学校试图破坏学校设施,他们没穿校服,完毕。” “二组收到,我们也发现了。” “找茬是吧?三组和四组马上到。” 混混们逃进了教学楼里,穿着校服的内应则趁混乱混入人群,看来抓他们得换一天了。云瀚在自己脚下起了一阵顺风,手中一杆长枪乍现,转了几圈之后向其中一人扔去,但混混中竟然也有超能力者,直接搓了颗火球回击,与长枪接触当场爆炸。所幸学生早已被清空,无人受伤。 “他们之中有会超能力的,追击时务必小心。” 云瀚突破层层烟雾,继续朝楼上追去。 “年轻人身体就是好,跑酷都挑学校来。” 寰京还坐在高二部正厅的栏杆旁,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追击。 “真服了,就这一天谈了个大单还被逮个正着。” 混混们被逼到走廊尽头,要么从三楼跳下去,要么打赢面前这个转着闪电枪的毛头小子。 第63章 新校长 “好狗不挡道!” 有人竟直接从后屁股兜里掏出一把小刀来,锈迹斑斑的刀身上写满了名为破伤风的传奇故事。 “哎,狗急跳墙啊,你们怎么——” 云瀚嘴炮未毕,就有人扔了把椅子,被云瀚侧身一躲,他将枪尖指向手握小刀的人, “是兄弟就来砍我!” (哈哈哈哈哈这个梗怎么用在这了?) “oi,快下来,我搞到这个了!” 楼下传来一声大喊,包括云瀚在内的人向下看去:一个人居然在地上铺满了做仰卧起坐的垫子。 “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老弟,我们先走了。” 迟来的学生会二组按住了几个,但还是没抓住剩下的人。 “他们还真是来找事的。” “三组报告,他们朝正门走了。” 云瀚气地拍了一下栏杆,但转身的一瞬,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白逝,你还在古树下吗?” “哈哈哈哈哈哈——抓我们,再等几届吧!” 其余的混混冲向教学楼正门,但那里似乎已经有人了: 白逝从容地取出钢笔,幻化为一杆长枪,在地上画出一条道,最后一打响指,顷刻之间,楼门口竟筑起一道鬼火墙壁,彻底封死了混混们逃出去的路! “抱歉,此路不通。” “你!” “唰!” 一道闪电在他们之中穿梭。不过转眼之间,所有混混被电晕倒地,不省人事。 “多亏你啦,小白。晚上这顿我请你。” 云瀚指挥现场将混混身上的违禁品尽数翻出,白逝在一旁撤了鬼火,收了长枪,但火墙消散,正门外站着一位魁梧的中年男子正鼓掌叫好。 “原来咱们学校的防爆措施做得这么好,佩服佩服,哈哈哈哈哈——” “你是?” 云瀚见此人既没有混混的年龄,也没有老师的教书气质。看起来很粗犷,不拘小节,十分豪放洒脱。 “我们马上就认识了,下周的升旗仪式见。” 男人笑道,自顾自地走了,但不一会儿又走了回来。 “问一下学生会怎么走?” “下一栋楼,三楼就是。” 云瀚和学生会其他人把混混“请”出去之后才回答他, 高二部的露天桌椅旁,寰京喝完最后一杯茶准备回去午睡,却有人在背后叫住了他, “我想找你聊些事情,寰京。” “哈,这一天还是来了,比我预想的要早。” 寰京缓缓回头,一股过堂风再次吹起他身上的风衣,也吹起对面那个女生的衣摆,而此人——正是年麓。寰京能看出她身上的煞气消退了不少,但还是有重新出现的势头。 “坐吧,看来明愈把你治得不错,但——” “治标不治本,对吧?” 年麓坐在寰京对面,语气冷淡,但年麓面对上古神明已经尽力表现得礼貌了。 …… 等云瀚和白逝回班之后,班级里一片哗然, “哦,我白哥逝跟着抓人去了。” “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白逝回到座位准备午休,但身前的荏苒扔来了一张纸条, “你没受伤吧?我听他们说有人连刀都带了,还有你也不是学生会的,老凑什么热闹啊?” “啧,你还不放心我白哥?” 云瀚笑了一下,瞥见了纸条的内容。 “我们俩可是能干过寰京的存在……” “阿嚏!” 另一边和年麓聊天的寰京连打两个喷嚏,尴尬的笑了笑, “天气转凉,要感冒啊……” ”大家好啊,小崽子们。” 一个男子推开学生会的大门,打了声招呼。顾誉延起初有些惊讶,放下了手机, “我没想到,他们会派你来。” “当然,我也没想到,能文能武的校长,谁不觉得牛逼呢?” (一段时间前……) “啥?让俺去当校长?咋可能嘛?!你说咱这也没读过几年书,没有那种文化人的气质啊。” 罗夏有些疑惑,但这条命令是傅满下给他的,没有反抗的余地,罗夏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是他。 “学生们不在乎校长长什么样,只希望校长能多考虑学生的福利,你不是挺好说话的吗?而且就目前形势来看,三个神明活跃在开源高中,祂们可跟咱们之前抓的什么野路子神不一样。” 临走时,傅满塞给罗夏一张照片,是个女生的类似于证件照的照片, “她叫年麓,我之前和她有幸切磋过,如果在学校遇见了她,就找个正当理由把她带来。” …… “既然是您来担任校长,我们自然欢迎,请随我来,带您熟悉一下环境。” 顾誉延放低了身段,既然是调查团的人来担任校长,想必一定是监视神明的动向,忙正事的可怠慢不得。 “一路上让您见笑了,我校在政教处和学生会的治理下,风气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这都是为了方便您处理事务。” “有意思,对了。” 罗夏压低了声音, “把那些神明的档案给我。” 午后的空气似乎也被寒冷冻住了,风力减弱了不少,即使下午第一节的体育课,出来上课的学生也不多,他们大多数都在教室里依靠着温暖的暖气片补觉。 “咚!” “好球!” 不过后操场似乎不太一样,无论多极端的天气,这里一定会有几个球场是满员的。不过为了避免大汗淋漓,云瀚将手伸向天空,找了一遍尺寸刚好的云,正好能遮住太阳。 他最近迷上了打球,基本上他的生活就是吃饭,学习,打球,睡觉。有时甚至可以略过吃饭。 白逝也是无聊,在一旁观战,好巧不巧,没一会两个女生一人拿了几瓶水来了。荏苒是听说白逝在这里打球,一下子就买了水带着江楠这个电灯泡过来了, “嗯?你没上场啊?” “都可以,不过不想上而已。” “咦,是不是不行啊?” 白逝显然对这激将法有所触动,正好云瀚这边有一个空位,他便上去了, “咚!咚!咚!” 白逝到底是扮猪吃老虎的好料子,几球下来把对面的孩子打的找不到北,同时也让发光发热的江楠身边的荏苒欢呼尖叫。 天冷就是好,看不出女孩子的脸是因为寒气还是少年而红。 另一边精致的校长室,罗夏坐在了办公桌后的椅子。顾誉延已经带他走了一圈了,对于现在的情况他也略知一二了,要深入调查那些神明不过是时间问题。 那份叫年麓的学生档案已经转入到他手中:概括地来讲,她就是一个平平无奇,性格孤僻的,冷漠的女孩。 “或许团长她,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吧?” 罗夏感慨着,顺手拿到了白逝的档案,决定先去他们班看看,至少能混个眼熟,以后好接近好下手,但他前脚刚出门,后脚便遇见一个高二的学生,他身着一身金色繁复花纹的风衣从罗夏身边走过,一种奇怪的感觉,略过他全身——他身上的力量竟有那么一刻被压制住了?! 第64章 谣言? 寰京也感受到了罗夏异样的目光,两个对立阵营的人\/神在此刻竟然没有认出彼此,祂也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罗夏——这人看什么呢? “哈哈,衣服很靓啊,学校的校服不好看吗?” 关键时刻,罗夏想起了自己校长的身份,老成地问道, “这不是天气转凉吗,咱们这边今年突然就很冷了,学校来不及赶一批冬季校服出来,只好先穿自己的衣服过渡下。” 寰京一听,这人绝不是什么老师主任,看他手中的茧子应该是习武之人,但从他的语气……难不成他就是新上任的校长?于是祂灵机一动,回答道。 “这样啊……” 罗夏自顾自往高一部走了,寰京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没当回事般离开了。祂和年麓聊了一中午,大抵都是她自己的事,但寰京也不是什么百科全书,一些事祂也无从得知,只能如实相告。 不过刚刚罗夏给他的感觉很怪,一个校长还有超能力,热血老登?谁知道呢? 几天后的升旗仪式上,罗夏郑重地做了自我介绍,并保证以后为学生们着想。激情澎湃的演讲感染了所有人的心,就连躲在云后的太阳也将一束阳光洒在她身上。 “罗夏,罗夏……好耳熟啊?” “好像是江肃市调查团精英小队的,他来当我们校长啊?” “啊?会超能力的是不是可以直接找校长了?” 旁边同学的悄悄话在白逝的耳中基本上都是“大声密谋”。江肃市调查团?看来开源市有神明这件事已经透露到别的城市了。自己剩下这段时间还会心安理得地寻得“活着的意义”吗? 学生们的队列都是男女并排站。白逝和荏苒是男生和女生里最高的,站在了班级的最前面。般配的身高,般配的围巾,站在后面的坏小子们很难不议论起哄。 说实话荏苒这几天真的因为这种事困扰了一段时间。因为白逝很出名,所以和他走得近的异性也一同出名了。虽然班主任有意无意地说过造谣传谣的危害,但他们听了都意见统一地说—— “老师,我们都知道是闹着玩的,没有当真。” 真的……没有嘛? 点点星辰之下,开源市中心一片灯红酒绿。荏苒戴着本来织给白逝的围巾独自在回家得路上走着。迎面走着三两成群的学生看见荏苒后,等她走远又议论道, “哎,那个好像就是追白逝的那个吧?” “身材还挺好,一看就乱搞。谁知道她追白逝之前一处处几个呢?” “不到,这个数?” …… “围巾很保暖,谢谢。” 白逝把围巾叠好放在门口的柜上,给林慕鱼发了信息, “嘿嘿,喜欢就好。” “值夜班孤独吗?要不要聊会天。” 身处殡仪馆的林慕鱼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这个榆木脑袋主动找话题了。他是不是被盗了号了?但她还挺好奇白逝会和她聊什么的。 “好啊,你想聊什么?” “不知道。” 林慕鱼又坐回椅子上,他还是那样啊。 “emm,要不你讲讲来人间之前的故事吧?” “你对神明的事情感兴趣?” 白逝停顿了一下,决定和她讲讲自己和戴斯之间的故事——祂老人家消散了嘛,说些什么祂也听不到。 “我忘了是什么时候成为祂的徒弟了。或许之前我只是被看重的一团灵气,祂赋予我一部分力量,将作为死神的所有事宜传授于我,那时我到底还不算神明,不过是一团有死神些许本领的灵气所化成的人形而已。 直到后来祂来到人间,在永生岛消散了。等我再以人形前来人间寻找祂时,一切都已为时已晚,永生岛变成了死亡岛,那里除了死亡,什么也没剩下…… 后来祂的挚友生命之神发现了我,便让我接替祂的职务,但祂的一些行为我仍然无法理解——向世人宣扬活着的美好,敬畏死亡,就要想清楚人为什么活着,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祂没告诉过我,只是让我自行探索,于是便是现在正在发生的生活了。” “活着的意义很大,你注定会收到许多不同的答案。” 林慕鱼又发了一张图片,是两只手在镜头前比耶的。 “早点休息吧,有小南静陪我呢。炎叔和安姨值了太多天夜班了,得休息一下了。” “晚上饿了就和我说,我可以送。” “嗯嗯。” 白逝放下手机,准备休息。 “叮叮咚~” 谁的信息? “叮咚咚~” 还连发两条? “叮咚叮~” 白逝拿起手机,看了看是谁发的这么勤的信息——荏苒? “在吗?”“白逝?”“有事问你。” 这么晚了,她能有什么事? “你……怎么看待谣言的?” “为什么问这个?” 白逝想不通,他确实对最近的一些事情有所耳闻,但……哦对,人类没有神明那么高洁傲岸,混不下去也不能脱身回冰墙外的神界去,抛弃掉人间这具躯体。 “就是……在询问下别人的意见啦,男生女生我都问了,差你了。” “嗯……” 白逝思考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来回跃动。 “在我看来,谣言并非空穴来风,它不过是被恶意的人断章而取义,随后进行主观的恶意曲解,最后扭曲成主流舆论想要的东西。” 白逝停了一下, “这么说来,谣言居然都要有某种意义上的事实依据,真是讽刺。” “这样啊……那好吧,我会收着的。” …… “团长,我已经搞到三个神明目前的学生档案了。不过你所说的那个年麓,我还没找到。” “不着急,先别表现那么强的目的性,你先适应适应环境吧,看看你能不能把这些学生管好。” 罗夏在校长办公室一直收拾到挺晚才要把处理的事务按顺序摆好。把办公室重新打扫一遍向傅满汇报信息。哎,你问我怎么不回组里当面汇报?还没收拾完呢。 他将自己的阔刀挂到墙上,又瞥见了一旁的《学生集训成长记录》。 “集训?有意思,我有眉目了,团长。” “哈哈哈——我就说信得过你,加油吧,想吃什么?我让冬辰给你送过去,正好他饿了。” 傅满那边突然传来众人的欢呼声,但只有冬辰的是抱怨声, “明明是你饿了。” “好耶!给我和阿曼达也带一份吧!” 看来,要对付这么多神明,这任务确实够艰巨的。 第65章 下马威 艰巨归艰巨,生活得继续。明天正好气温回升,可以利用过几天的集训试试水。罗夏如是想着。 “哈欠~太久没训过了,咱都整多少了?” 云瀚站队列时和白逝说着悄悄话,但今天的教官迟迟没来,搞的白逝也有些疑惑——古岁聿死了之后就没人了?早知道留一手给他落个终身残疾好不好呢……气温依旧处于零下,但在室外待起来确实比前些天舒适了些。学生们正打算原地解散自由活动,一个豪放粗犷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小菜鸡们,今儿我来给你们上一课!” 循声望去,从楼门口走出一个男人——罗夏换成了便装,身后背着自己的那把阔刀,虽然脸上挂着一种和蔼可亲的微笑,但白逝却能一眼认出此人不好惹。 “升旗仪式上看他没什么,怎么背上刀了,这压迫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云瀚惊叹道, “江肃市调查团精英小队队员,罗夏,能力:愈战愈勇。他的战斗力会随战斗时间变长而增强。”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年麓。 “年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云瀚被吓了一跳,但就是这一个分神,罗夏就点到了他。 “云瀚是吧?你溜什么号?是不是觉得自己行了?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这两天云大总管确实有点飘,于是向前一步,立正着说。 “报告,我觉得可以试试。” “哦?哈哈哈,来,那这节课我就给你们纠正一下你们目中无人的毛病,你出来!” 集训学员们将目光放到草坪上,罗夏与云瀚对面而站一个将手放在后背的阔刀刀把上,严阵以待,一个在一声闷雷之后两片云彩飞入其手中,凝成一把长柄巨斧。 “下马威?” 白逝话说得很严谨,根据目前的气场来看,这个罗夏也藏着掖着的。看来云瀚又要吃苦头了,于是他转身望向年麓,两神当场摆桌泡茶,闲谈了起来。 “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煞气消退了许多,拿回了你的力量之后,为什么还留在人间?” “嗯,说来话长,白逝,你可曾听说过【武神】殷初?” “校长,请赐教。” 云瀚双手持斧逼近,向前抡去,借斧头的惯性腾空而起,高举斧头,直劈罗夏! “大家看,前摇过长,通病之一。” 罗夏从背上抽出阔刀,并未做防守架势,而是直接挥向云瀚,与他对刚! “!!!!” 斧刀相碰,虽没有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但激起了一圈无形的冲击波,所有在场的学生当场向后滑动摩擦了三四米,就连那边的白逝也腾出一只手来按住险些被掀飞的桌子。 造化弄人,这节正好赶上了高一学生的体活课,听见刚刚后操场的怪异动静后,学生们纷纷挤到栏杆边看向后操场,荏苒也在其中,万一是白逝和其他的学员在切磋呢?能一睹他的高光,她直到放学之前都会元气满满的吧? “有意思,将天象转化为武器,操纵自如,想必这位就是……” 罗夏向上一使劲,竟直接将云瀚弹飞!手中的巨斧重新化作云彩消散。 “呜啊!” 云瀚险些飞出草坪外,最后用自己的雷枪在草地上划了个口子才停下。 “这力道,再来!” 他手握长枪一转,又幻化为弓,为自己的脚下加了阵风,迅速接近罗夏。 “校长,背着这个很累吧?应付得过来吗?” 云瀚在风的加持下快到只剩残影,一根根电箭在残影中闪现奇袭,但都被罗夏用阔刀挡下,甚至被劈开。 “没事,这玩意我都当木棍玩了。” 罗夏浑身上下竟泛起金光,他已经知道这个天气之神的具体情况了,于是打算结束这场比试。只见他不费劲一般将阔刀在手中转了几圈,松手飞了出去,直接打中了正在拉弓的云瀚! “哇靠!” 在周围同学的唏嘘声中,云瀚飞出了操场。白逝将桌子轻轻向一边挪了一点,云瀚正好从茶桌上掠过。若不是他这么灵性的一挪,这一壶好茶可就要被一个空中飞人毁了。 “看见了吗?这就是差距。你们总是因为自己的提升沾沾自喜,但今天我就要泼你们冷水,想进调查团或者开源的调查组,会这点三脚猫功夫是不行的,还有谁不服?” 见云瀚被秦栖音抬走,白逝叶放下茶杯,走出人群,不仅是为了替云瀚出一口气,也是为了估测调查团精英小队的实力。 “校长好。” 他在外面一群人的尖叫声中走进操场,将钢笔握在手中转了几圈,试探罗夏的定力,另一边荏苒拽着江楠赶到了现场,还托同学找到了最佳观战席。 “白逝?挺帅的小伙怎么起这个名字……” 罗夏心里默默吐槽着。也正是因为这个分神,他觉得心头一颤。但回过神来,白逝仍然站在那里。他居然没有趁机偷袭?!罗夏的强化状态尚未结束,此刻正是进攻的最好时机!等等,白逝,他是档案上那个死神? 【强化状态:特征:泛着金光,效果:各方面提升】 “我的枪法是自学而成。请校长——指点一二。” “我打死神,真的假的?” 罗夏的心跳瞬间加速,双手紧握刀柄。白逝缓步向前,拔出笔帽变为长枪,从正面发动进攻。阳光下的鬼火虽不明显,但近距离仍能感受到其灼烧之感。白逝提枪突击,直刺罗夏中下路。 “当!” 金属碰撞声终于开始回荡在了操场上。罗夏将刀面转向白逝挡下一枪直刺。这一击的冲击力将白逝震开。罗夏见距离拉开,便抡刀上步,稳步开始了自己的攻势。 一人一神的差距非常明显:白逝执长枪,身法与敏捷度全部拉满,但能对罗夏造成的实质性攻击微乎其微;另一边的罗夏则执阔刀,处于进攻与防守的交界态,但自己能攻能守,只要自己砍到了白逝一刀,这场比试就胜负分明了。 “有点意思,你这枪法像是从别的什么武器转化而来。” 白逝将进攻隐藏于所转的枪花之中,让人防不胜防。但罗夏不管,阔刀能挡下他大部分的攻击,自己现在也只需保持防守,等耗尽了白逝的体力,再反打也不迟。 “花里胡哨,通病之二。” 强化状态下的罗夏反应力高的离谱,白逝的每一招在他眼中似乎都被放慢了些许。在白逝一个后摇时,罗夏提刀上前,单手将刀飞出。白逝将枪杆横在自己胸前抵挡阔刀的冲击,但接下来,令人窒息的一幕发生了: “咔!” 随着一声清脆的木棍断裂声传来,白逝的枪杆竟然被阔刀砍断了。他的瞳孔透露出几分震惊,罗夏伸手。那阔刀又飞回他手中,这场比试,还是罗夏赢了。 “怎么可能?他俩可是能把寰京——” “咳咳,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同学们刚要议论起白,云二人的强度,寰京却隐于人群中,清了清嗓子。 “还好,不算太难办。” 罗夏自言自语着,但低头一看,那阔刀竟被劈出一个豁口。 “有意思,他不算一般人。算是比傅满好办一点的人物。” 白逝恢复镇定,把断裂的长枪变回钢笔,金属的笔杆上隐约有些许裂纹。 “校长nb!” “真是山外青山楼外楼。” 不过在场的神明们都知道,白逝算是给足了罗夏面子。他甚至连死亡之力都没有流露出来 “不要紧吧?受伤了吗?” 荏苒走到白逝身边,轻声问道。白逝摇摇头,回到茶桌旁,抬起茶杯轻抿一口,年麓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那里只空余下来一张便携式茶桌和几个茶杯。 看来这些小神们,有对手了。 第66章 打雪仗 太阳的余热终于还是被黑沉沉的夜空与寒风侵蚀殆尽了。云瀚和白逝也在晚自习时来了后劲,浑身酸疼,肌肉拉伤。云瀚刚从椅子上站起,就因为腰与腿一瞬间如针扎的疼痛而重心不稳,当场摔倒。桌上的书“噗啦噗啦”的掉到他身上,引得同学一阵笑声。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江楠不禁玩笑道, “不行啊你。” 白逝也嘲笑道,接着起身重蹈了云瀚的覆辙。 “你们俩怎么样啊?要不要送你们去医务室贴个膏药什么的?” 荏苒蹲下身子戳了戳两人,因为入冬,校服都换成了长袖长裤,女生也不会因为只有裙子而冻腿。 “医务室还有这业务?我去我去。” “赞同。” “来江楠,咱们一人一个。” “咱们抬不动吧?要不叫咱班男生去得了。” 江楠话音未落,荏苒就已经搀起了白逝, “还行啊,不算太重。” “来来来,云大总管,我来帮你。” 云大总管的身份还在那,一群男生蜂拥而至,把云瀚抬起来带到了医务室。不过大家对荏苒和白逝之间的讨论从来没有停止, “哎,你说这想处对象的直接打直球问‘处不处’不就得了?” “你懂什么,人家这叫纯爱战神,知道处对象和喜欢的区别不?” “切,撞几回南墙就老实。” …… “好了,差不多了。你们俩感觉好些了没?” 秦栖音的手中冒着金光,轻轻地放在他们俩疼的部位上,他们感觉拉伤的部位暖乎乎的,如一道光驱散其中的病痛。 “好了,来走两步,是不是不疼了?” “哎我,秦医生妙手回春呐。” 云瀚惊讶道,白逝也发现自己身上的伤痛被治疗以后并不是减轻或者缓解了,而是被彻底根除了。 “要强是好事,但也别太过了,好好休息,别参与什么剧烈运动,养一段时间就行。” …… 一场大雪无声地潜入了开源市,这次是云瀚自己造的。 “没事下雪干什么?” “哎呀就是想打雪仗了。” “你最好是,走吧。” 白逝系好围巾,和云瀚一同出门上学去了。雪中的开源高中虽然多了几丝精致,但整体上仍然泛着学生天不亮就来上学的怨气。 荏苒从小在南方长大,父母离婚后,她跟着母亲搬到了开源市,之后才见了几次雪,虽然不是自然而然下的,但怎么说还是过了把雪瘾。不过最重要的是,她可以和白逝一起堆雪人。 只要有这个念头,天气便会随云瀚的心情转变,这就是天气之神的权柄。不过是天色由暗到明,雪已经下的与鞋面等高了。云瀚为了不引起气象局的注意,早就打好了提前量,集天时地利人和于一体,便有了这场大雪。街上的铲车早就以最大功率运行,所过之处便是一条条路 “呼——” 等云瀚和白逝进班时,发现也有些同学双臂搭在围栏上,默默赏着雪景。开源高中里南北方的学生几乎一样多。这场雪也算填补了一些人心里的空缺。 “我已经开始期待待会儿的雪仗是什么样的了。” 云瀚靠在椅子上, “哎,白逝,你打过雪仗没?” 荏苒见白逝来了,赶忙问道,白逝像是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他不是在想自己打没打过雪仗,而是回忆自己有没有收过被“石雪球”袭击的人,在他看来,那就是打雪仗了。 “真的啊?那待会儿下课了咱们出去堆雪人吧?” “那你们可得小心了,打雪仗可不是团队战,是个人战。路过一条狗都得挨两球。” 云瀚十分自信,在这方面他也算是个老手,不说久经雪场,也算是身经百战,但他这一番说辞看起来也没能让荏苒知难而退。 “不就是扔雪球吗?谁不会呀?” …… “原来如此,昨天这么暖和,原来今天下了这么大。” 罗夏望向窗外飘飞着的鹅毛大雪,不禁感叹。 “就是天上的神仙,估计也在打雪仗吧?” 学生会这边,顾誉延紧急召集了环境部的全员开了会,基本上要求他们尽量把校内的路都扫出来。寰京手里捧着笔记,听着顾誉延的话,又在本上画了几笔,旁边的同学侧过身来,瞟了一眼。 “不er哥们,这你也记?” 但当他看见本子上画着的是个婀娜曼妙,着一袭白色长裙又戴着一个花环的少女时,又把脖子缩了回去。 “事情说完了,散会。” 散会之后,寰京站在走廊里,披着一件大衣,把手扶在栏杆上,像那些学生一样赏着雪景。和他一柱之隔的顾誉延也在看着这场雪。双方都注意到了彼此,在某个默契的瞬间同时问道, “你也赏雪来的?” “……” 气氛卡在一个十分微妙的点上,一人一神,问完同时闭嘴,再次望向雪沉默。 沉默,是开源高中的走廊。 “没什么,只是有些怀念以前在‘外面’生活的日子了。” 寰京先开了口,顾誉延头一低,把目光放在忙碌的学生会成员身上,缓缓开口。 “我也没什么,下雪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追秦小姐还没放弃吗?” 顾誉延轻笑一声, 脸上从微笑转为失落,最后只说了一句。 “我们是朋友。自始至终都是。” 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 雪也有减弱的时候,不过已经快到中午了。白逝,云瀚,荏苒和江楠四人也在一张桌上吃饭。云瀚手里拿的还是顾誉延的饭卡。 “一会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热情。” 云瀚露出一抹坏笑,仿佛已经看见此刻后操场的激烈战况了。 “不就是拿雪球互扔吗?还能用热火朝天形容?” 江楠质疑着,但吃完饭,四人来到后操场时,除了云瀚外,三人全部都呆住了: 整个后操场分为两个部分,只有一小片区域里的学生在岁月静好地堆雪人,滚雪球,而剩下的……我也找不到比“十分混乱”更混乱的词语。只见一群穿黑色羽绒服的学生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学生,边笑边往他身上扔雪,再看另一片,学生们相互追逐打闹,经常有人假装靠近,然后抓起一把雪贴脸开大,更有甚者占山为王,以积雪而起的小丘为弹药库,不断向其他人输出。 “这么玩……大家不会生气吗?” 荏苒有些想加入岁月静好区了,但云瀚摇了摇头。 “打雪仗还要生气的人压根就不会出屋。白逝,你选一个,跟我征战雪场还是带她们岁月静好?” 既然话都说到这了,留给白逝的路大抵也只有一条了—— 干! “好,够爷们,我们上!” 第67章 聊聊天吧 云瀚爽朗地笑道,接着加入战场,白逝刚拽了一下手表带,就听见荏苒和江楠在大声密谋什么,最后叫住了白逝。 “那个……我们也加入,那你保护好我们俩,好不好?” 白逝没回头,只听见他淡然笑了一声,留下一句“适者生存”也加入其中。 “喂,等等我们呀!” 打雪仗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白事,搓了一个雪球,在10米开外瞄准了一个雪球上的学生。 “啪!” 这一击精确制导把那孩子打的找不到北,雪丘上的其他人也十分懵逼,但紧接着两三个雪球都精确无误的打到他们背后及后脑勺上时,才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慌不择路地从上面跳下来逃走了。 “如果你们害怕,待在这里就好。” 白逝把荏苒和江楠安顿在这座得天独厚的弹药库,自己准备跟上云瀚的身影,再看云汉那边那叫一个杀疯了。 “也不想想小爷我是什么出身!” 云瀚双手插进雪堆里,将神力倾入其中,等再拿出来时,竟掏出一把冰雪材质的自动步枪!白逝也正巧赶到,云瀚直接又扔给他一把。 “Are you ready?!” “Yes,云瀚……” “I cant hear you~” “……” 白逝抬手给了他一枪, “正常点,你也知道我说话声音不大。” “嘿嘿,我们上!孩子们,时代变了!” “哒哒哒——” 一连串的雪球从枪口喷射而出,打在人身上虽然不疼,但很过瘾。云瀚打爽了,白逝却发现了些许不对劲,有一些人对荏苒看守的雪丘虎视眈眈,秉承着“弹药库不能丢”的原则,他偷偷摸了回去,云瀚见白逝离开,觉得莫名其妙,也跟了上去。 “呜哇?” 荏苒现在属于进退两难的境地,只要现在探出头就会被集火。跑了呢,要是白逝知道自己没守住这里,会怪她的吧? “喂,那个是不是我白哥……” “别怀疑,就是,走,就她一个。” “砰!哒哒哒——” 几颗雪球打到进攻者的后背上,白逝放下枪,顺势上前扫腿一绊,将其中一人放倒,云瀚见状也大喊道, “快来!这有人倒了!” 同学们一拥而上,不断往他身上扔雪,白逝也从中脱身,回到雪球后面,云瀚看见人员汇聚,便灵光一闪,决定玩把大的,只见他双脚离地,大风骤起,白逝,荏苒,江楠所在的雪丘又逐渐消解,飞到空中的云瀚身边,凝成无数个雪球。 “biu~” 云瀚一打响指,空中的雪球即刻如雨般落下,砸到同学们身上。 “不好,中埋伏了!” “白哥,你看这谁?” 一个喊声吸引了白逝的注意,云瀚与他转过头去,竟发现荏苒被几个同班男生带到一个雪球上,马上就要被堆成雪人。 “你们俩把枪借我们玩玩,要不然就把她堆成雪人。” 白逝有些无语,他确实讨厌一些无底线的玩笑,于是他招了招手把云瀚叫了过来。 “云瀚,你tnd意大利炮呢?” “来嘞!” 云瀚控制一团雪飞过来,在地上汇聚成型,眨眼间一门大炮确确实实对准了雪堆,白逝沉默了一会,计算了一下距离,歪嘴一笑。 “试试这个。” “轰!” “我靠!” 一个石墩子那么大的雪球从炮口发射出去,直接把雪丘给扬了,等雪花尽数落地,此时才暂时作罢,所有人决定暂时停火,先抖了抖身上的雪。 白逝趁乱让荏苒和江楠回教室,这俩的脸被冻得红扑扑的,白逝看了荏苒一眼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把自己的围巾解开,围到了她脖子上。 “白哥下手真不留情啊。” 一个同学被炮轰成了少白头,跟上来边笑边吐槽着,突然看见了这一幕, “这宠上了啊?打扰了,打扰了。” 同班同学见状纷纷紧走几步离开现场,却在二楼的栏杆上偷偷观察着进展, “你说这俩能成吗?” “够点呛,我白哥什么人,荏苒什么人?不一定合得来呢。” “我看着白哥也就跟她玩玩,白哥要是真想处,那不一处一大把?” “你们俩先回班去吧,别冻感冒了。” 云瀚也上前关心道,荏苒点了点头和江楠一起回班去了。 “呼——” 精致的茶杯上浮着细小的白沫,一个高大的背影站在露天桌椅旁,望着白逝的举动,不禁皱起眉头,风衣上的金色条纹也如能体现情绪一般闪闪发亮。 “怪了,这小子……” “啪!” 一个笔记本砸中了寰京的后背,紧接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生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几串晦涩字符变形成一把大锤抡了上去,虽然不疼,但把寰京刚喝下去的茶水打呛了出来。 “谁让你把我画的这么难看的?” “嗯?不是,你能自己……” “那个待会说,我问你,你是不是上课开会摸鱼了?画,画得一点也不像……” 狄瑞尔放手,字符们又融入到她的身体,以免吸引别人的注意。 “说了多少次你是高中生了,还这么松弛。” 狄瑞尔转过身去,嗔怪道, “知道了知道了,话说画得真不好看吗?” “当然不好看,你看这里……等等,你给我赶紧去学习呀!看你期末考试不过我怎么收拾你!” “啧,没实体说话就是轻松……” “你说什么?!” “要不,咱把大锤放下商量商量也行……” …… 也就是几天的事情,白逝和荏苒的事逐渐从单方面付出传成了两情相悦,传的那叫一个沸沸扬扬,就连云瀚也快被煽动了,白逝听闻后,虽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已经疑问连篇了,他干什么了?他什么也没干,他只是普普通通的关照同学而已,他哪里做错了吗? “无聊,我还没弄清楚情为何物,却要背这种锅。” 放学的路上白逝也是一个人在走,云瀚呢?不知道,他明白荏苒的小心思,但他没和白逝说,他以为白逝是个直男神,但没想到他真的对情完全无感。 风……停了?他忽然发现风力小了不少,他挪开抵挡冷风的胳膊,一个熟悉的声音却从头顶传来。 “我现在才明白,你和戴斯那家伙不一样。” “你也会相信他们所说的吗?” 白逝眼神发直,望向站在房顶的寰京, “我只能信一半,因为那一半是关于你的。” 寰京轻飘飘地落地,脸上没了往日的轻松模样, “和凡人纠缠不清是神明的大忌,和林馆长相处时就该告诉你的,这是我的疏忽。” 这哪是信了一半? “我知道。” “这是你自己的事,我无法帮你消除谣言,但你要记住,你是全校出名的人,是天资聪慧到可以击败寰京的人,你的举动,一直都暴露在他们之下。” 寰京转身,化作一团绿色光点离开了。 …… 另一边,荏苒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暖色的灯光下坐着的是看着手机的母亲, “闺女,来放下书包,咱们聊聊。” …… (林慕鱼所在的同届学生群) “@小鱼,你听说没?就开原高中之前擂台赛上打赢寰京那个,你还记得不?” “你该不会是要说那个——” “嘘,留着待会小鱼来了再说!” “咋了?打赢寰京……哪个?我记得是两个吧?” “对,其中有一个和自己班同学处上了,可甜啦。” 林慕鱼看着毕业未散的大群重新因为一个事沸腾起来,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但好奇心驱使着她把这事问明白。 “我记得有个姓白的,还有个姓云的,你说的哪个?” “哎呦喂,您猜哪个啊?” “收收你那天京话味。” “「图片」,这个。” 林慕鱼半信半疑的点开照片,上面的景象倒是让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照片上的男生正是白逝,还在贴心地把自己给他织的围巾围到荏苒脖子上。 “炸裂。” “哎哎哎还有。” “「图片」” 这张更是重量级,荏苒跟着白逝在走廊里往医务室的方向走。 林慕鱼瞪大了眼睛,值夜班的困意一扫而空,这女的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 “姐姐,刷到什么视频了?” 一起值夜班的南静看他满脸写着不可置信,也好奇的凑了上来,但看到照片时也惊掉了下巴。 “他,不是……” “他应该在家,我问问他去。” 在那边处对象先不提,把她给他织的围巾去给别的小姑娘系上,这怎么忍得了? “姐姐,别丢下我……” 南静听着走廊里家属的喘气声和外面呼啸的风声,拉住了林慕鱼的手腕,直接把她拽回了理智,她原地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又翻了一眼日历,今天是周四,开源高中双休,她得找白逝问明白! …… “我选择和那个酒鬼分开,就是想给你一个好环境学习,到时候考出去和他说清楚,不用他养活咱娘俩也能活,但是……” 荏苒母亲的语气算是目前出场的家庭里最温和的,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荏苒,上面是班主任和她的聊天记录。 “你才高一,正是打基础的时候,心思得放在学习上,是,你们班那个白逝是个挺好看的小伙,但听妈句不好听的,长得好看的,从来不缺对象,被他影响了学习,你后悔一辈子也来不及。” 荏苒不说话,母亲说的对,现在母女二人相依为命,更不能惹她生气伤心了。只听到她叹了口气。 “睡吧,洗洗睡,早点休息吧。” 窗外,冷风呼啸依旧。 第68章 围巾不准给别的女生戴! 周五那一天白逝和荏苒都没怎么说话,那天晚上,白逝拿起手机,找到了明愈的联系方式。 “我恭喜你发财~” “这么晚了,找我?怎么了?” “明天您有空吗?我想找您谈谈心。” “嗯,几点?” “都可以,您来定吧……” 电话那头的明愈沉默了一会,白逝甚至能听见他翻页的声音。 “小赵,明天把我下午的日程推到后天。” “好,院长。” “那你明天下午有空就来我办公室吧。” “好的,谢谢前辈。” …… 林慕鱼躺在床上,手机屏上编辑的短信打了一串又删了一串,但最后还是决定跟他说清楚,但打出来的字却成了: “休息了吗?明天我休息,要不要……去吃火锅?” “……几点?” “明天……中午,怎么样?” 时间并不撞车,白逝便答应了下来,但在他的视角来看,林慕鱼对此事全然不知。 另一边明愈,挂了电话,转身泡了一杯咖啡,走到窗边细细品尝,虽有苦涩,但满屋醇香。 “他来找你了吧?” 寰京转眼出现在他眼前,并轻快地说, “哎呦,恢复的不错,看起来更有精气神了。” “哈哈……” “这小子……应该被卷进去了。” “你就这么肯定?” “当然,「爱护众生,守护自己最为成功的造物」,都是刻在每位神明神格里的东西,白逝祂虽然没有感受感情的能力,但与祂相处较久的人类会激发祂神格内的保护欲,祂只是被人类的负面造物影响到了。” 明愈不紧不慢,说话温文尔雅,耐心的和寰京解释着, “心理学这块我也涉猎不深,你专业,这方面我信你的,小白就交给你了。” “嗯。” 即使是周六,城市里也尽显忙碌,一上午白逝把家里都收拾了一遍,随后一打响指换了身衣服,郑重其事地把围巾戴好,准备出门了。林慕鱼给他发了火锅店的位置,离医院挺远,但临近步行街,地图上备注的是“受年轻人追捧的好店”。 “停这里吧,谢谢。” 白逝从容下车,正好碰见了林慕鱼在门口等着,朝他招了招手。 “走吧,走吧,我跟你讲这家店可出名了,我打了好多次预约电话,今天才有座位。” “您好欢迎光临,几位?” “两位。” 服务员热情地带两人到了靠窗的位置就坐,外面依旧是车水马龙。 “菜单在这里,然后套餐在这。” 白逝拿到菜单,先递给了林慕鱼。 “想吃点什么?你能有休假也不容易,吃点好的。” “那我不客气啦。” 林慕鱼思考了一下,指了指双人套餐, “就这个吧。” 服务员离开后,一人一神都沉默了一会儿,林慕鱼看着他座位旁叠的整整齐齐的围巾,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开口了,看得出来他十分珍视这条围巾,但就在几天之前…… 虽说两人的关系确实有些微妙,但还是差一些关键的东西才能把一些事拉到明面上说。 “叮铃铃~” 店门被推开,门上挂着的铜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走进来的是几个十五,六岁的男生,白逝瞪大了眼睛,领头那个——正是云瀚! “哎?白哥好。” 除了云瀚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之外,其他男生都是十分礼貌。 “咦,你还在学校搞黑恶势力?还白哥……” 林慕鱼脸上的笑意略显僵硬,但好在现在找到了一些话题,气氛算是缓和了些。 “林馆长今天休假昂?” “嗯。” 云瀚这一句倒是吸引了其他男生的注意。 “白哥高一开始谈生意啊?搞钱带我一个呗。” “哈哈,我是他姐啦,我们家开殡仪馆的,白逝平日经常来帮忙,今天我们都放假,就带他出来改善下伙食。” 林慕鱼反应也是快,理一下头发的时间就基本交代明白了。 “喂,云瀚,别乱说话……” 白逝疯狂的给云瀚使眼色,但云瀚不知怎的,偏偏踩了个最响的雷,把群里疯传的那张图片给林慕鱼发了过去。 “林姐你觉得这个小姑娘咋样?这是我们班同学,叫荏——” “哎大总管,在外面叫别人全名不好吧?” 同学叫住了云瀚,林慕鱼也在此时恍然大悟——他给系围巾的的那个女生是荏苒?!她的眼神有些闪动,这个荏苒换上校服就像换了个人,难怪看她这么眼熟。现在她悬着的心可以放下一点了。她和荏苒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她的小心思早就暴露无遗了,林慕鱼也觉得有些蹊跷——白逝这家伙情感不多,是个直男,对这种稍微有点恋爱脑的人,以她对白逝的了解……应该完全不懂荏苒的意思。 不过看白逝脸色不对,是不是……他被人造谣了啊? “我听说了,在之前我的同学群也有说这事的,高中了情窦初开很正常,如果不影响学习,我没意见,是吧,白逝?” 白逝:……???嗯。 林慕鱼点了点头, “你们在学校不许瞎造谣传谣奥,学姐我的情报网可是很广的,你们在学校说的话能传到我们这。这样,白逝期末如果班级前五,你们就不准再造谣了。而且要和那个女同学道歉,明白了吗?上了高中你们就得明白名声的重要性了。” 总之,林慕鱼把那几个小子一顿说教,云瀚带头发誓不再起哄传谣了,此事才就此作罢。 白逝就是这样,面对情感挺无力的。 …… 误会算是这么解除了?不一定。 “咳咳。” 林慕鱼他们俩吃完之后,云瀚他们早就吃完离开了,他们要去网吧血战到天亮。现在,该和白逝说说荏苒的事了。 “这个荏苒是谁啊?嗯?她脖子上的围巾怎么这么眼熟啊?” 林慕鱼憋住不笑,想看看白逝什么反应。 “只是正常的关心同学……” “怎么不见你关心云瀚?” “???” 如果白逝可以,他真的想找个空子回冥界摆脱这一切,林慕鱼看他脸色实在难看,也算是和他说明白了认为造谣的事,不过一件事她要和白逝说明白, “以后,我给你织的围巾,不!准!给!别!的!女!生!戴!” 两伙人走的是相反的方向,不过云瀚他们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林慕鱼白逝的方向, “原来姐弟才好磕。” “骨科的滚一滚啊。” “好了好了,不是答应人家了吗?走走走网吧走起!”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给你撑把伞,这就是我要做的,谁没被谣言舆论陷害过?” 林慕鱼和白逝一前一后,走在步行街上,白逝也想起了下午要找明愈,但现在林慕鱼这么对自己,算是一点心理安慰吧。 “小鱼,今天挺忙的,有时间回来看看吧。” 宋炎一个电话让她改变了目的地,她急忙打车准备回馆里帮忙,就在林慕鱼摸到车门的那一刻,白逝似乎想起了什么, “等等!” 他赶忙叫住了林慕鱼。 “把这个戴上。” 他掏出了那份鲸鱼项链,自从上次救下云瀚之后一直没时间送回去。 “嗯。” 林慕鱼上车和他摆了摆手,并不是她记着他没归还,而是她也十分重视这份礼物。 车子渐渐远去,直到经过不远的一条国道十字路口…… “!!!!” 一种尖锐的刹车声贯穿了那条街,只见一辆货车失去控制冲出停止线,径直撞向林慕鱼所在的出租车! 一个乳白色的护盾瞬间展开,但没挡住货车的撞击,破碎开来! “……?” 白逝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但意识命令他——送医院! 第69章 开导开导 轮子的转动声响彻医院的走廊,白逝站在手术门前看着昏迷的林慕鱼被推了进去,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 “这就是命,人类在意外前的脆弱。” 明愈站在他身后,着一身白大褂与一副眼镜,平静地说。 “她不该这样离去,她本该拥有更美好的人生!” 白逝把住他的双肩,明愈笑笑,走进手术室。 “放心,后辈的忙,能帮的我一定会帮。” 体征监测仪正常运作,手术室里每个医生都十分认真,但这时一个身影走近手术台。 “怎么样了?” 明愈看了一眼, “内脏出血,患者现已失血休克。” 于是祂便准备好了——【愈疗万象】。 只见祂的指尖缓缓放到林慕鱼头上,金色的光芒如缓慢流淌的河水,逐渐遍及她的全身。明愈睁开双眼,瞳孔中闪烁着金色的治疗符文,重创的伤口竟开始奇迹般的愈合! “愿愈疗的光指引你,摆脱伤病,摆脱痛苦,重获新生。” “唰!” “她怎么样了?” “痊愈了,走吧,让她睡一觉,缓缓精神。” 白逝这才松了口气,跟明愈回到办公室。 “我听某个消息灵通的家伙说了你的事,不得不说,你所做的确实是前无古神,后无来者。” “我知道,但那些是谣言,我只是尽神明之责关爱众生,却成了他们口中所说的男情女爱,还要愈演愈烈,愈发极端。” “放轻松,孩子,我不打算像他们那样对你指指点点,我想说:作为一名神明,你很出色。作为一名人类,你也做得很好。” 明愈微笑着,请他坐下。 “我永远会站在你这一边,不要被子虚乌有的谣言打扰,做你自己就好。” 和明愈共处一室让白逝莫名有一种安心感,祂的话也像圣光一样抚慰着他那颗冰冷的心。 “一些人注定要在阴暗的角落里,满是戾气。从他们口中,手中创造的舆论与谣言终究不攻自破。你现在要做的不过是做你该做的事,穿过台风眼后的下一场风暴。” “……” 另一边,荏苒周六周日有课,在补课班也难逃被某些人三言两语的点到, “哎荏苒,你和我白哥的事咋样了?要不要给你推个狗头军师参谋参谋?” 荏苒还是有勇气反击的——她自己明白,沉默会被曲解成默认,一切都会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于是她瞪了一眼一旁的同学, “我们没事,我们和云瀚江楠都是坐的近的朋友,平常互相关心一下而已。” “这样啊~” 直到这种玩笑降临到自己身上时,她才感受到在那些人面前,一切的解释都那么苍白无力。 “话说我白哥真的会对你有意思吗?我怎么感觉他就是把你当朋友了?” “说不准,我白哥学习又好,长得又帅,能看上你吗?他估计都嫌你学习差,不好意思说吧?” “我……” 荏苒转过头去,看来这节课听不好了。 …… “我……这是?” 林慕鱼在病床上醒来,发觉自己手上没扎针之后,便放心地伸了个懒腰。她睡得很舒服,直接把夜班缺的觉补了回来,床边坐着的是宋炎他们。 “醒了?身体还有哪疼吗?” “哎哟,小鱼福大命大,你是不知道啊,和你一起的出租车司机啊,当场就没了!” “你们怎么来了,白逝呢?” “给你打视频,是白逝接的,他把镜头转向病床上的你,我们马上就赶过来了。” 宋炎看林慕鱼确实没事就松了口气,出门去窗口点了根烟。 “现在你明白了吧?你这第一次来人间不过几个月,就经历了这么多啊。” 明愈笑了几声,看着白逝, “你和那家伙一样,没事板个脸……下次再来的话,我给你讲讲戴斯那家伙在人间的经历。” 明愈面向窗外,夕阳下喧闹的开源市中心仍未打算就此结束狂欢。 “对了,顺带提一嘴,她确实不错,门当户对,开朗大方,是个好女孩,至少在我这儿的时候,她工作不辞劳苦,任劳任怨。别看寰京那家伙嘴上抵制你和人类接触,但他指着从你身上下手,缓解人与神之间的关系呢。” 明愈示意他往门外看,白逝向门口的小窗看去,只见林慕鱼偷偷偷偷露出个脑袋,向屋子里的两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让前辈费心了。” “哈哈哈哈,以后少带人家来医院我就放心了。” 白逝从办公室中出来,林慕鱼也有了些猜测。她只知道愈光神在医院,而现在见白逝和院长这么聊得来…… “晚上吃什么?安姨最近学了道新菜……” 一人一神在医院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查明白了,有些东西确实是无中生有。” 一阵光雾泛起,渐渐缩成一个人形。寰京带着室外的寒气瞬移了进来,突如其来的寒气让明愈也打了个哆嗦。 “不过,就你鼓励他与人类交往这事,我也有话题和你唠唠。” “好啊,从哪儿聊?嗯,讲讲伟大的生命之神和智慧之神的‘办公室’恋情?” “……” “你看,神明也无法摆脱这种东西,更何况是对神明生来便有仰慕与敬畏的人呢?随他们去吧,如果真成了,不也是对人神关系有用吗?” “你就宠着祂吧!” …… 事情或许能迎来转机。临近期末考试,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在“过个好年”buff的加持下,大家都保持着高度的学习热情,但白逝例外,目前的东西对他确实是小儿科,引用一下他的话,差不多就是: “给云瀚这种年轻人正好。” “开什么九洲玩笑?我好歹也是也是神,有凡人不能企及的智慧,从现在开始我就要好好学习,看我怎么期末考试拉爆——” 【期末考试成绩单 第一名:白逝……第10名:云瀚】 云瀚站在成绩单前,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 “喂,拉爆我。” 白逝走到他身边,把胳膊搭在他肩上,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 “哇,你拉了我100分?666演都不演了是吧?” 云瀚把手放在他肩上晃了又晃,却一个左脚绊右脚的踉跄扑到白逝怀里,两只胳膊正好按到了白逝两侧的墙上。 “哦????” 所幸看见这一幕的人并不多,也就是除了老师不在,剩下的都看见了。 “你看,我就说他们俩好磕吧,你非要掺和人家。” 江楠自信后仰,靠在椅背上。 “啊这……” 荏苒也没忍住。 …… “啊?你说死神正在寻找活着的意义?” 第70章 晚点的 罗夏坐在校长室,和傅满他们交换着情报。这段时间,调查组里闲的一批,冬辰倒是仗着有熟人在开源市能出去玩玩,但十七和阿曼达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除了没事在城里瞎逛之外,无事可做。 “没错。” 傅满拿着一张分析单, “戴斯的继任者白逝虽然跟在那家伙身边很长时间,但上任神位的时间还是蛮短的,所以现在算是个新手神,祂给我的感觉也比不上当年戴斯的一半。” 傅满的笔划到了寰京头上, “另外那个生命之神你要注意,祂来人间的目的仍然是未知,况且祂平日行踪诡谲,有可能我们现在的通话就在被祂偷听。” “团长你怎么担惊受怕的?只要祂们不想毁了开源市就不会轻举妄动。信我的。” 罗夏十分自信,突然听到了门外有敲门声,便决定先聊到这吧。 “先不说了,我这里来人了。你没事带着十七和阿曼达他们出去走走,适应一下新环境。” “吱呀” 从办公室外走进来一位手捧着计划书的男生——顾誉延。 “校长,十二月的期末考试后的安排都在这儿了,请过目。” 罗夏接过一看,,却有些皱起了眉头。 “活动是不是太多了?你们高中生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 顾誉延怔了一下,看了一眼日历, “考完试了吧,校长?目前自杀率最高的群体是学生,开源高中之所以能在九洲华国所有高中中自杀率排最低,就是因为老校长的这一条策略。” 罗夏摇了摇头,草草翻了几页之后递了回去。 “年轻人还是要有竞争意识的,你也是从万千的天才中脱颖而出的,也知道压力也可以作为动力,去吧,删掉一些不必要的。” 罗夏没当过领导,他是在军队里觉醒能力的,后被傅满挖到了调查团,他的脑子里除了服从命令,战斗,便是高压。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罗夏站在窗边,看着寂静的学校。 “就当是我给他们的一道考验吧。” 顾誉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对着计划书改了一番。 12.19-12.20 期末考试 12.30 假期联欢晚会 …… “哎,改什么呢?” 秦栖音从外面回来,看见对着计划书若有所思的顾誉延。 “啊?删改项目啊……好吧,大不了少玩几天就是了,反正咱们也不用去上课。” 她似乎在想什么,看着顾誉延那双因发呆而发直的眼睛。 “我突然想到你是不是晚会有节目啊,方便剧透吗?” 她一把抽出压在桌子上的节目单,这一下倒是让顾誉延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惊慌起来。 “还给我!” …… “联欢晚会?芜湖!” 几乎所有年部的学生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是这个反应。 “这么有节目?” 云瀚听到后也来了兴致,摇醒了一旁睡觉的白逝。 “哎小白,你打算报个什么节目?” “首先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其次我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听说把自己亲人叫来也行。” 云瀚一句话把白逝勾了起来, “谁都行?考虑考虑。” 说罢白逝继续趴在桌子上,没一会儿便谁也叫不起来了。此时的白逝脑子里已经有了个绝佳的想法——组个乐队。 “乐队?可以呀!还得是你,小白。” 休息时云瀚听了白逝的提议连连赞同,白逝也毫不犹豫地把主唱的位置给了他。 “有这好事不想着我点?” 寰京听到他这个想法时也觉得新奇,虽然自己也会点乐器,但现在还是人手不够。 “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 荏苒听见了他们的商量声便转过身来,表现出一副想加入他们话题的样子,白逝将组乐队的事和目前的问题和她复述了一遍,荏苒听完竟然两眼放光,十分激动,语无伦次起来, “我可以!我之前……学过贝斯。” “真的啊?” 云瀚难以置信, “那你要不要一起来?” 他转而小声地说, “可以和我白哥一起上台哦。” “算我一个!” …… “现在贝斯手也有了,下一个是……” 云瀚在白逝给他的本子上打勾,现在的一个空缺就是—— (意识空间) “电子琴?” “嗯嗯。” 寰京用一种十分甚至九分期待的目光看着狄瑞尔,但狄瑞尔的重点并未放在电子琴上, “你还会弹吉他?” “入门而已,哎呀陪晚辈们玩嘛。” 寰京确实会不少乐器,吉他只是其中之一,祂创造生命的时候离不开音乐的加成,见狄瑞尔一副怀疑的样子,寰京无奈掏出了一把木吉他,坐在狄瑞尔身旁, “想听什么?” 空荡荡的意识空间里突然响起了吉他的声音,无数灵动的音符从吉他里飘出,动听的旋律让狄瑞尔闭上双眼享受,就连祂身边的字符们也化作音符的样子,围绕着祂们起舞。 由于正好是午休,白逝和云瀚往桌子上一趴也进入了意识空间,不过刚进走廊就能听见一个教室里传来了动听婉转的吉他声, “难不成……” 云瀚带着白逝循声跑去,只见教室里一片植物萦绕,狄瑞尔靠在寰京身上,而寰京坐在那弹着手里随便创造出来的一把木吉他, “我是不是看到不该看的了?这年头,人神也秀,神神也秀……” 云瀚惊讶道,不过白逝还是一脸都写着情绪稳定,摊手说,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祂们是挚友,没想到已经‘挚’成这样了。” 寰京注意到了两神,又逢一段结束便停了下来,几个绿色生命粒子也从祂手上迸发而出。 “进来吧。” 寰京朝门口说道,狄瑞尔看着有些尴尬的白,云两神,未免有些不好意思,坐起身子,理了理头发和校服裙子。 “emm,抱歉打扰二位了。” 云瀚先开口了,白逝也来说明事由, “此番前来,想问下寰京前辈电子琴手是否有了人选,可惜不巧打扰到两位共度光阴。” “哦,寰京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狄瑞尔点了点头,然后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放心,包会的,交给我就好!” “Yes!” 一个很小的女声被寰京察觉。有凡人进入了神明的意识空间?怎么可能?祂抬手一个响指,那面墙顷刻之间变得透明——荏苒正蹲在墙下得意地笑呢。 “是她?” 寰京看了一眼白逝的反应,但倒是云瀚怪开朗的,把荏苒招呼了进来, “介绍一下,这是咱们乐队的贝斯手,荏苒。” 寰京&狄瑞尔:“欢迎。” 原来是一个乐队的,思维上同频,所以才能进得来。 “你好,我叫寰京,你应该听说过我吧?” “你好呀,我叫狄瑞尔。” “寰京学长?我去,我竟然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寰京学长?!可以签个名吗?” 荏苒顿时来了精神,在那场擂台赛上祂秀了荏苒一脸,后来听了他的传奇故事才想着见上一面。 “好啊。” 寰京笑了一下,顺手拿过白逝的钢笔,在荏苒的本子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哇……” 荏苒把本子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话说这里是学校吗?” 第71章 震撼神明 “emm,这里是意识空间。” 狄瑞尔试着以凡人的角度解释道, “相传这是一位学姐用自己的全部超能力塑造出来的一座虚拟的开源高中。只要你在校内睡觉时就可能进入这里。这是一场亦真亦幻的梦。据说只要你睡前脑子里想着一个校内的人的名字,那你们同时休息时就有可能在这里相见。” “这样啊……那咱们组乐队是自己写歌还是翻唱啊?” 荏苒一语道破,祂们确实要关心一下这个问题, “翻唱吧。今天21号,想写一首歌的话,估计要很费时间,可能来不及的。” 狄瑞尔看了一眼日历, “对了,给咱们乐队起个名字吧?” 荏苒突然开朗了许多,不知道是聊到了她的爱好还是她心动的人就在这里, “没有头绪,我觉得起名一事,不必有我什么事。” 白逝摊手,无奈道, “就叫……震撼神明乐队怎么样?” 荏苒灵光一闪,提议道, 寰京&狄瑞尔&白逝&云瀚:“确实震撼到了,可以,就这个吧。” …… “罗校,我还是觉得学生需要劳逸结合。” 顾誉延再次找到罗夏时,他在打电话,看了一眼他没改多少的计划书后,他一眼看中了联欢晚会,其他的也没看什么,便递给了顾誉延。 “可以,按这上面的来吧。” 顾誉延一惊, “tmd,早知道你就看联欢晚会,我就多加几条好了。” “好,我明白,我今晚就回去。” 罗夏的这通电话是傅满打过来的,听说他们有了什么能克住除了寰京外其他神的法子,今晚回去开会讨论。 另一边,十七看着墙上投影出来的白逝的照片,不由得犹豫了。 “团长,我觉得祂不像坏神?” “那如果说,他的师父就是害死极客的神明呢?” “……” 他又转头看着白逝的照片,心里五味杂陈。不远处的房间门口,冬辰和阿曼达探出半个脑袋,随后又缩了回去。 “这招太高了。” 冬辰感叹道, “神明就是这样自以为是,祂们将自己的想法实践在人类身上,我们所策划的这场闹剧,与祂们所做的比起来,还是差的太多。” 傅满接着放了几张当年的恶神虐杀人类,但最后在【神爱众生】中消散的图片。 “那,到时候我该做些什么?” …… 夜幕降临,开源市即使在冬夜也仍旧散发着烟火气息,罗夏如约回到调查组里,大家都在等他。桌上摆着一份打包的豪华夜宵,大家就等着罗夏回来一起大快朵颐。 “啊?叫我回来吃夜宵啊?哈哈哈——要是有几瓶啤酒就更好了。” “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们这次要解决的目标,是这三神中威胁最大的死神·白逝。” 傅满说, “威胁最大的不是寰京吗?” 罗夏问, “叔,咱们好像打不过。” 冬辰提醒道, “对,目前唯一能交手的只有拥有死神力量但不多的白逝,云瀚已经被学生会牵制住了,祂无关紧要。” 傅满点头, “我已经和学生会商谈过了,到时候他们会配合我们的工作,尽量不让生命之神介入这场围猎。” “明白,那如果有平民被卷进来呢?” 阿曼达一语点明问题核心,但傅满露出一种迷之自信的笑,看着十七, “哎?我?” 【你被 时光荏苒 拉入了群聊,同样在群聊里的还有:浮云生半夏,知识就是力量,一花一世界】 晚上白逝被拉进了一个名为“震撼神明”的群里, 白逝:? 荏苒:各位咱们要不要商量一下唱什么? 云瀚:就咱们目前这个配置来看,流行歌吧。 寰京:我没意见。 荏苒:狄瑞尔呢? 寰京:她睡得早,先说吧,明天我转告她。 荏苒:好,那咱们第一次练习就定在明天中午吧,我看学校发的通知里说明天中午有报名和第一练。 白逝:可以。 云瀚:{呵欠}挺晚了,大家早点休息吧,明天都别迟到哦。 关了手机荏苒便藏进了被里,保暖的白绒睡衣压着一张白纸和一根笔她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后来他打开了AI问答软件,搜了几个问题后,拔出笔帽,在纸的第一行写着: 致白逝: …… “计划就是这样,这次行动不容有失。” 傅满说完了自己的计划,阿曼达也觉得有理, “确实,开源市调查组本来就因为那个会预见未来的疯子风评直线下降。现在咱们接手了,怎么也得做点什么来挽回。” “哈——呼” 冬辰出会议室时伸了个懒腰, “终于能和祂好好打一场了,希望那家伙不要有所保留吧。” 时间还有一周好好准备吧。 【距离意外发生还有:8天】 …… “你好,这里是校元旦晚会报名处是吗?” 一个气质不凡,风度翩翩的身影在学生会成员面前站好,却引得那人惊叫连连, “寰京?你还要报节目啊?我了个去,试问这次你还要展示什么?” 同学惊叹于寰京的出现,因为去年校元旦晚会时寰京就曾以自己的自然魔术在全校师生面前狠狠地装了一把,但这次他摇了摇头, “这次还是我,不过不只有我。” 他示意登记者望向身后的白逝等四人,语气温和, “那来吧,把名字签这……组乐队了啊?目前三号排练厅还空着,那里有一屋子乐器。” “多谢。” 寰京转身,带几人进场。 “开源高中虽然教学态度松弛了点,但设备力量十分够用,甚至一度过剩。” 狄瑞尔边走边回忆着昔日开源高中的强盛时期,后面的白逝,云瀚,荏苒三人也说笑着——除了寰京和狄瑞尔,谁也没来过这地方。 “到了,三号排练室。” 寰京推开门,果然如那人所说,一屋子乐器竟没几个重样的,并且保养的十分精致,就像刚买不久一样。 “哇……” 荏苒看着墙上挂着的新款贝斯,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从成色与质感上看,品质的确不错。” 白逝摸了摸架子鼓鼓面,同意地点了点头, “各位我突然想到一点,咱们都整乐队了,不该整点摇滚吗?” 荏苒想起了什么, “有道理,来,白逝摇一个?” 云瀚玩笑道, “那云瀚滚一个?” “哈哈哈——” “来,先试试这首……” 空间一阵变幻,整个排练室一下子被智慧笼罩,屋里的所有人也在一念之间了解了关于那首歌的全部技巧。 另一边,高速公路上…… 高速公路上方的公路上,十七和阿曼达前来踩点,观察情况。 “快车道……是最左边那条是吧?” 阿曼达拿着望远镜,分析着飞驰而过的车辆速度。 第72章 联欢晚会 “哎,你没上过高速吗?” 十七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此刻竟有些没见过世面的清澈感。 “什么话,之前在江肃不一直都是借你的传送门嘛?” 她有些不高兴了,十七也跟着笑。 “这条是快车道。” “我了个乖乖,这被车撞一下,不得……” 两人看着眨眼而过的轿车,也有些不敢想象那个情景了。 “没关系,反正咱们这边也是应急方案,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的。” 阿曼达翻着浮空的魔法书。 “团长,应急方案准备完毕。” 傅满在组里练习枪术,冬辰也以长枪作为陪练。 “当!当!” 傅满的枪术显得迅速,并且在佯攻的同时穿插火焰攻击,能有效拉开距离的同时接上输出。 “呼,团长武艺不减反增啊。” “你的进步也不小。话说你长枪的耍法倒不像正经的枪法,像是从别的什么武器拼凑改进而来。” “嗯,我师父不是一般人,不过……十多年前去世了。” 冬辰有点惋惜, “十多年,在那场围剿戴斯的战争?” 冬辰点了点头,又亮出双刀来,精神抖擞。 “我歇好了,再来过两招?” “哈哈哈,奉陪!” …… “呼——呼——” 下午的语文课,白逝一如既往地趴在桌子上睡觉。语文老师讲着讲着便讲到了奇怪的地方。 “正因为作者在这个年代才会不得志啊。所以说我们做事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 荏苒在前面记了笔记。为了让白逝学好语文,她可算是费了牛劲。下节体育课,男生们都换上球鞋,带上家伙出去打球了,荏苒想了一会,转过身戳了戳白逝,一缕阳光从两个窗帘的缝隙中溜进来,落在白逝的头上。照亮了他蓬松黑发中的几缕白色碎发。让人不禁疑惑,理科男都这么少白头是吗? “别睡啦,白逝,已经下课了。” 荏苒怎么叫他也没反应,这家伙睡得这么死?敲鼓敲累了? “emm,算了,语文笔记放在这啦。” 她抬头起身准备去上体育课,但离奇的是,现在教室里空无一人,静悄悄的。 “没人吗?那……任性一点也没关系吧?” 她如是想着,于是她悄悄拉开云瀚的椅子,和白逝短暂坐了同桌,她也趴在桌子上,看着白逝平静的睡颜,听着他均匀平稳的呼吸声,荏苒的心跳瞬间飙升。在经历了一系列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放到白逝露在外面的手上。 “好凉……他不会冻感冒了吧?” 荏苒担忧着,但往那边一看,他竟靠着暖气片睡着了,也算是稍微打消了这种顾虑。 “这可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呢……” 连廊里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一边江楠裹着棉袄来找荏苒上体育课,另一边云瀚也来叫上白逝上体育课,两人在走廊里相遇,默契的向屋里看去,最后各自比了个“嘘”的手势,悄悄走了。 “老师,白逝\/荏苒生病了,上不了体育课。” …… 晚上白逝按开了密码锁回家,林慕鱼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东西追剧可比手机那小屏效果好多了。一人一神寒暄几句,林慕鱼突然话锋一转。 “对了,我记得每年年底开源高中都有一次元旦联欢晚会来着?” “嗯,确有此事。” 林慕鱼靠了上来,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白逝。 “你呢你呢?报什么节目没有?” “我,云瀚,还有些同学组了个乐队,算吗?” 林慕鱼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把脑子倒了个个回想了一下白逝都会什么。 “你还会这个?” 看来她的同学群里说的都是真的,白逝真的报了东西。 “到时候,你可以来看。” “我当然要来看!每年我都没错过!” 林慕鱼更开始期待这家伙到底会什么乐器了,但她话问完,白逝就斜眼看她,食指抵住薄唇。 “保密。” “咦,还神秘兮兮的,算了,累了就早点休息吧。” …… “团长,这个是时间表,你看一下。” 罗夏把这一周的开源高中规划时间表发给了傅满,准备商议进一步行动时间。 “知道了,罗夏,这次行动尽量挑一个远离人流的地方,我们要做到解决祂的同时不误伤平民,把损失最小化。” “明白。” …… 【距离意外发生还有一天】 “寰京,你听说了吗?这次联欢晚会,罗校直接租了好大一个饭店开联欢晚会!” “嗯?这家伙……” 寰京听完自己同学的议论,若有所思。另一边,白逝,云瀚和荏苒,那边也听说了这个消息。 “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稀奇吧?” 他靠在墙上,刚因为上课睡觉出来罚站。 “听学长说之前也没这么办过,咱们这届还真是什么都赶上了呢。” …… 最后,罗夏在一处远离市中心的地方包下了一家饭店,功能齐全,物美价廉。 “让学生们好好跨个年,钱就我自己出吧。” 一句话,直接让罗夏的地位在学生们心里如旱地拔葱般上升。 而这几天,无论是震撼神明乐队还是调查组,都已把自己手里的本事练得差不多了,只等这一天大放异彩。 喧闹的会场中,学生们在云大总管等成员的维持秩序下,迅速就座,一场狂欢马上开始。在不远处的几个圆桌处坐满了许多生面孔——他们都是往届毕业生,凭毕业证便可以参与进来。林慕鱼就在其中。她坐在离中央舞台较近的桌子旁,举止端庄优雅,和其他同学聊着各自的生活。每个桌子上摆着一袋糖果瓜子,还有一份节目单。这次联欢晚会可以说是活味十足,不仅有武术表演,还有摇子?! “大家好,这段舞蹈算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意味着平安吉祥,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 台上,一个个男孩带着白手套拽了拽袖口,喊出他们的口号。 “弯刀划过红玫瑰!” “一脚踢翻英雄会,飞踢!” 节目表演倒是很快,本来白逝的节目中间偏后,但他们觉得还没开始多长时间便轮到他们了。 “呼——不紧张不紧张。” 后台的荏苒背着贝斯来回踱步,寰京则是用最简单的造物法术给大家创造出一把最为适合自己的乐器。 “接下来的这个节目的表演者可谓是全明星阵容,让我们欢迎寰京,白逝,云瀚等人组成的‘震撼神明’乐队!” 全场欢呼,声音甚至比之前的声音还大好几倍,仿佛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场演出。观众席瞬间各为两派,一边举着墨绿色,写着“寰京我们爱你”的应援牌,另一边是举着黑白色画着钢笔和白云的应援牌。 “来吧,该我们了。” 白逝拍了拍焦虑的荏苒的肩头,接着和学生会的人把乐器推到了台上。 “大家好,大家好,这次不表演魔术了,给大家唱一个吧!” “哇——” 寰京在台上带动着大家的情绪。接着灯光接连关闭。只剩大屏幕在播放着几人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 “让我们一起奔赴下一趟山海!” 演奏的整体效果很稳,谁都没有失误。在准备烟花派对的时候,大家看着满天烟花,许下自己的新年愿望。 “白逝。” 荏苒突然脸红着看着他, “????” 他没听见荏苒说了什么,只是看见那烟火绚烂,岁月美好。 就这样,晚会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 第73章 动手 “寰京,快点,待会儿赶不上打车的了。” 白逝收拾了一下自己本就不多的东西,出来时更为迅速。没过几分钟寰京也算收拾好自己的行头,把狄瑞尔送回去后刚想离开却被顾誉延叫住, “寰京,学生会的人都留下来打扫会场了。” 祂起初是不信的,但后来看见云瀚也在摆放桌椅也留了下来。要不是怕云瀚再被抓,寰京可能装模作样一会就偷偷溜走了。 “哎呀,真是辛苦你们了,本来也没整多乱的,你们还能自发留下来收拾,这些孩子真懂事。” 饭店老板也加入其中,还请了学生会每人一瓶饮料。顾誉延看着没收拾的东西有很多,便走到卫生间,用蓝牙耳机联系上了傅满。 “喂,我这边搞定了,还帮你另拖住了【天气】。” “多谢。” 另一边,街上已经有了肉眼可见的清冷。阵阵寒风从各个小巷呼出,如刀割般着白逝的脸。 “喂!白逝!” 白逝停下了脚步,这声音是……林慕鱼? “哦对,你也是学姐。” 白逝很意外她也能来。他以为今天晚上林慕鱼会因为工作脱不开身,但林慕鱼听了这话似乎不太高兴,手中飘扬的围巾也耷拉了下来。 “所以……你一直没看到我在下面给你打call是吧?!亏我喊得那么大声,还怕你冷给你送围巾……” 她本来想帮白逝系上围巾的,现在只把围巾递给他,让他自己系上。 “那,对不起?” 听着林慕鱼有些嘶哑的声音,白逝以为她真的生气了,机智如神,他接过围巾,贴心地系在了林慕鱼的脖子上。 “你……好吧,看在你情商上有点长进的份上,就不当着你班同学的面损你了。哼哼。” 她正好借目前他们姐弟的身份能把距离拉得更近一些,一人一神就这样一直走到十字路口。 “喂,团长,我,我看见了!” 远处的过街天桥上,十七望着那个高大且瘦的身影向傅满报告,但转而用一种疑惑的语气问道, “怎么还有人?” “情报上说白逝性格孤僻,喜欢独来独往啊,难不成他在立高冷人设处对象?” 阿曼达一句话给冬辰逗乐了, “哈哈哈哈,神明会和凡人处对象,有趣。” “闲话少说,团长,现在怎么办?” 罗夏认真时显得格外严肃,傅满不语,顾誉延为他们拖出的时间正在一点点流逝,但这个林慕鱼现在却让几人犯了难, “林慕鱼学姐!” 荏苒在斑马线那一头朝林,白招手, “我有话想和你说,白逝不准偷听!” 荏苒喊道,林慕鱼便紧走几步赶了上去,把白逝扔在十字路口中心。 “奇怪,这附近就是国道,街上的车是不是太少了?” 白逝想着,不料他前脚刚产生怀疑的想法,整个十字路口便被四道火墙团团围住! “白逝!” 林慕鱼侥幸没有被烧到,但也是吓了一跳。荏苒也没经历过这种事,一边拉住林慕鱼一边往路边跑。 “小姐,请往这走!” 一道萤蓝色的标记在两个女生脚下显现。冬辰从楼顶几个后空翻一跃而下,活动了一下筋骨,为林,荏两人标明了路线。 “这里很危险,快到安全的地方去。” 还没反应过来的林慕鱼和荏苒只得照做,但林慕鱼脑中刹那间闪过了一个念头——这伙人是来抓白逝的? “别愣着了学姐,先走吧!” 荏苒想拉她走,却反被林慕鱼拉进一个胡同中。 “待会儿发生的事一定不要说出去!” “啊?” 白逝站在十字路口中央,取出兜里的钢笔警戒地看着步步紧逼的傅满,罗夏和冬辰。 “挑选的时候不错,巧妙地支开了所有人和神……这附近应该早就被疏散了吧?” “唰!” 一把泛着血光的镰刀在白逝的手中乍现,又转到自己身后准备迎战。 “哼,以你现在的实力,劝你还是就范。” 傅满冷笑一声,手中变出了自己的长枪,【王者气场】降临于此! “那就一起上吧。” 白逝向前一个箭步,试图率先对手持阔刀的罗夏发难,但镰刀劈下去的瞬间,却有一杆纯水附着的双尖长枪从镰刀柄处挡下了攻击! “别大意啊。” 冬辰借【王者气场】的削弱挡下了白逝一击,顺势将其弹开,自己也跟着提枪转身,蓄力横扫—— 【断流·爆】! 蓝色的枪尖如流星般在白逝额前一晃而过。 “控距了?” 白逝向后几个踉跄,险些被打乱节奏。罗夏手持阔刀纵劈横斩使白逝被迫防守, “力大砖飞的力量,小子!” 罗夏直接开启强化状态,双手握住阔刀,朝白逝的方向一抡—— 【金色风暴】! 一个金色的龙卷风是白逝睁不开眼睛,毫无还手之力。 “傅满这弱化……完全打不了输出啊。” 祂借彼岸花瞬移到那个强有力的龙卷风后面,祂的身后便是傅满的火墙。白逝灵机一动,左手起一团鬼火往镰刀上一抹,随即对着火墙的根源一划,一团幽幽鬼火与金色的火焰结合逐渐熄灭,约几米高的火墙瞬间因为逆火而出现一个口子! “想办法先离开【王者气场】的范围。” 白逝别无他法,只能先沿着街道躲藏起来,伺机而动。偏僻的城区此刻已被警察围了个水泄不通,随着天空出现异样,一位警员疾步走到一辆警车旁,敲了几下窗户。 “局长,他们真的遇见了……” “咔吧” 车门缓缓打开,从上面走下一位带着警帽的男人,他步伐稳健,走到警戒线边,望着渐渐变得暗红的天空,他面色严肃,自言自语道, “原来开源市的传闻,都是真的。” “当!当!” “轰!” 空荡荡的街道上不断有火光映在楼上,兵器清脆的碰撞声与能量球爆炸声此起彼伏,让在场戒备着的特警把枪握得更紧,仿佛所谓的神明下一秒就会从拐角出现。 “轰隆——” 突然之间,一道电光划破天空,这声雷距离警察们很近。 “嗯?” 男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到这到离他较近的异样。 “去那边看看,顺便扩大疏散面积。” “是。” “原来如此,中了人类的调虎离山……” 寰京转了一圈长枪,看着满地倒地不起的学生会成员,又转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顾誉延。 “所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嗯,拖住你。” 顾誉延发动【言灵】,他知道这种东西对上古神不起作用,不过这里还有一位可以利用的家伙。 “寰京,快躲开!” 云瀚突然不受控制地抬手,召唤数道落雷,劈向寰京。 “喂,你小子给我意志坚定一点啊。” 寰京从容躲开几道闪电,执长枪直刺顾誉延! “擒贼先擒王。” “当!” 金色的长枪与闪电交织,顾誉延用【言灵】控制云瀚执闪电长枪挡在自己面前。 “这话不对吧,你先放倒了那么多学生会成员,怎么就‘先擒王’了?” 云瀚极力收劲,但即使如此,寰京仍能感受到一种酥酥麻麻的触电感。祂退后几步,一打响指,一阵生命光雾瞬间淹没了街道。 【万物浮生叹】 “唰!” 一道接一道的墨绿色枪影贯穿了顾誉延,他的身体竟开始从伤口处开始消融! 【启生·灭兮】 顾誉延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消解成了一堆生命的光点。 “跟小菜似的,唉。” 寰京收起【浮生叹】, “听声音在这边,快快快!” 街道那头响起了许多人的脚步声——一群特警手握钢枪守在街口,云瀚见状立即变出雷弓拉起电箭,准备大干一场,却被寰京拦下, “没必要和他们对立,先走吧。” “啊?哦。” …… 第74章 师兄弟? “别跑啦,你能跑到哪去?” 冬辰突然从街角出现,拉动手中的水弓以极快的速度射出水箭,白逝转镰将其全部吃满到镰刀刃上,想提镰反击时却觉得自己的动作迟缓了不少, “???” “像戴斯那样,痛痛快快地陪我打一场,像个爷们好吧?” 冬辰伸手唤出双刀,借旁边的木箱腾空而起,居高临下对准白逝便是一记跳劈,白逝本想格挡,但这一招竟是佯攻,在两人正要交锋之际,冬辰竟然一个【化蝶】绕到了白逝身后,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脚! “认真起来,快快快!” “看来,你应该能灵活运用祂所教你的了。” 白逝感知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逐渐恢复——看来傅满不在附近,只有冬辰一个?那可就好办多了。 “好啊,那我也简单——教你两招。” 白逝睁开双眼,祂的脚下竟开始生长出成片成片的彼岸花来,冬辰也一下子感受到了来自【死亡】的威压。 “【死亡】……在变强?” 傅满在另一边打算分头追击,但她突然看见了一个比较熟悉的身影闪过,腰间那一块白色暖玉在路灯的反光下格外显眼, “冬辰?” 罗夏也感受到了如此强烈的神明的压迫感,朝冬辰的方向支援。 “终于打算用点真功夫了。” 看着附近的环境逐渐变得诡异离奇,冬辰也决定给这个非完全体的死神开开眼界,随着【死亡】的领域完全展开,白逝也开始利用彼岸花向冬辰迅速发起瞬移攻击! “嚯,好快的刀。” 冬辰躲避着空气中划过的一道道细小且致命的刀光,但在他眼中,这还比不上当年戴斯的四分之三,于是冬辰将水之长枪插入地面,顷刻之间,地上开着的彼岸花便被水淹没。 一转眼,领域的地面竟变成了一个静谧,漆黑,深邃的深渊,宁静的水面下似乎暗流涌动,冬辰弯弓朝天,一道蓝色的箭射向领域顶部,接着一只硕大的鲸鱼从“水面”中跃出,撞击着【死亡】领域的边界,最后坠向地面! 【鲸斩长渊】! “哗!” 【死亡】领域顷刻消散,而掌控这个领域的神明也受了些伤,但祂手中仍然紧紧握着镰刀, “这个人类的力量……?” 白逝轻敌了,祂顾不上自己额头上的细密汗珠,因为此时,罗夏人未到,风暴先行,如果再不做点什么,自己可就要去找戴斯了! 就在这迫在眉睫之时,冬辰竟再次提长枪准备进攻,不过这次的目标不是白逝,而是——金色风暴! 一道枪影横扫而过,金色风暴瞬间停歇! “呼……痛快!哈哈哈哈——” 冬辰缓缓落地,朝靠着拄着镰刀支撑身体的白逝伸出了手, “点到为止吧,我不是对弑神感兴趣的人,咱们师兄弟一场,改日切磋?” 白逝见冬辰没了敌意,也恢复了些体力,冬辰还给祂指了条明路, “从这条路走到头,穿过那个过街天桥,那也不会有警察把守,留心下团里的其他人, 我对弑神没有兴趣可不代表他们没有,快走吧!” 白逝沉默,这真是个怪人,不过话已至此,同门师兄弟,信一把?毕竟祂也不想再和那个双重人格的战斗狂打了,于是祂头也不回,往远处跑去。 “呼……” 看着白逝走远,冬辰才放心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冬辰!冬辰!没事吧?”罗夏率先赶到,扶起了体力不支的冬辰, “那个白逝?” “唉,怪我这次大意……” 冬辰懊悔道, “没关系,咱们早有准备。” 罗夏答道。 “团长呢?” “emm,她说遇到一位老朋友,想叙叙旧。” 气意尚未缓和,来不及为白逝的退场遗憾了,现在登场的是—— 傅满 vs 年麓 “我一直在等你,我也没想到那东西会在你的手里,年麓……师姐。” “少说废话,多做事!” …… 惊险的战斗过后,整条街道再次陷入了寂静,一家水果店的货架处探出两个脑袋, “白逝他居然是……”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整人都被震撼到了?” 林慕鱼带着荏苒开始往外走,自己也悻悻道, “没想到真的有比神明强的人类,到底是祂放水了,还是这些人出身不凡呢?” “芜~” 警车的呼啸声仍然不知疲倦地在街口回荡着,迫使两个学生停下了脚步, “警察都来了啊……” 林慕鱼惊叹道,但一旁的荏苒却花容失色道,“啊?怎么办怎么办?被抓到了肯定要被‘信臣精卒陈利兵而谁何’了……” “额……你这古诗文乱填空和白逝也有点关系。” 林慕鱼也转身开始带荏苒另辟蹊径,自己怎么说也是在市里奔波过,那条胡同通向哪个小巷她都一清二楚,两人跌跌撞撞,摸爬滚打,穿洞翻墙…… 一通操作下来,两人终于找到了一个没有警察把守的一条街——这条道很宽敞,最显着的特征就是——这里有一个过街天桥横跨着街道,在她们身前似乎还有一个跑动的瘦高身影——白逝? “十七,白逝跑了!启动应急方案!” “啊?好的!” 罗夏粗糙的声音惊醒了十七,随后十七张开欢手,一道巨大的传送门,一道巨大的,散发着猩红魔法粒子的传送门在白逝面前显现, “神明,请你留步!” “嗡——” 几辆汽车从传这门中疾驰而出,直冲白逝! “本小姐算过了,祂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 阿曼达胸有成竹,但接下来的情景确实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白逝的身体竟化作一群蝴蝶,避开了这一击,几辆汽车直奔祂身后的林,荏两人! “怎么还有人???” 阿曼达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而下面的林慕鱼和荏苒已经吓得抱住彼此,放声尖叫了,而这时,那群蝴蝶竟飞到二人身前重新汇聚成了白逝,只见他单手张开,撑起一面牢固的乳白色护盾将二人保护在其中! “当!当!当!当!”汽车猛型地撞去着屏障,但屏障不为所动,反倒是几辆汽车像碰碰车一样撞了几下后,越撞越碎——那不过是现学现用的召唤法术和加速法术罢了。 “白逝!” 两个女孩算是又惊讶又喜,紧接着一辆云车从街道那头飞驰而来,将二人一神用云朵包住上了车, “再会啦各位!” 云瀚朝调查团众人做了个鬼脸,接着将云车变作飞机,迅速攀升带着寰京,白逝一行人离开了人们的视野。 第75章 总指挥 那一晚,荏苒和林慕鱼的记忆再次被删改成了happy ending,毫无破绽。但白逝显然对此所发生的事耿耿于怀——祂和戴斯的距离真的还很远吗? 另外还有一点,白逝自己是知道不会【化蝶】的,当那些汽车只剩毫厘时,祂的眼前竟闪回了一些奇怪的片段:那是一片由白色的花组成的花海,一个身着黑色斗篷手持镰刀的背影,然后祂竟自己不受控制地使出了【化蝶】!这到底…… “喂,别愣着了,想什么呢?” 云瀚把祂从回忆拉回现实,已经到家楼下了。 “唔,走吧。” 白逝一时间感觉脑袋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现在祂只想早点躺在床上好好休息跨年, “对了,寰京,经历了这件事的平民必须要进行记忆清除修改吗?” 背着林慕鱼回家时,白逝恍惚间听到了云瀚和寰京的交谈声, “这是最保险的做法,调查团不会轻易公开神明的信息,我们更不能因为几个知情且无辜的凡人就暴露自己,人多,嘴就会杂。” “人性本恶吗?” “……” 这个问题在白逝上楼时都在祂耳边回响。背上的林慕鱼睡得很沉,祂的耳朵甚至能感受到她温热的鼻息。 “人心本恶吗?那前辈祂……也是因【恶】而逝吗?” “没错,他们本就是肮脏的灵魂,不过披上了一层皮囊,油嘴滑舌罢了。” “谁?!!” 那是一个来自祂内心深处最阴暗的角落所发出来的声音。白逝顿时警觉起来,不过——已经到家了。 “幻听?打累了吧……” 白逝自言自语着,并未把刚刚的异样放在心上,只是帮疲累的林慕鱼换好睡衣,轻轻的抱到她房间的床上,盖好被子,关门…… “呼——” 白逝躺在自己的床上,还在因为一些事百思不得其解而烦恼——冬辰,戴斯,调查团,Zzz…… 算了,反正新年休假五天,还是不管那么多了。 …… “唰!” 一道传送门赫然出现在漆黑的调查组走廊里。傅满一行人垂头丧气,每个人的脸上写满了遗憾,冬辰表现得最为强烈,甚至有些自责。 “抱歉了大家,这次怪我,如果我当时直接用【终末武装】,就不会让死神跑掉了。” “没关系,不能全怪冬辰。” 罗夏摸了摸冬辰的后脑勺,粗糙而温热的手给人以莫大的安心感,但傅满仍然绷着脸,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那块暖玉的持有者…… “啪!” 走廊的灯突然亮了起来,一时间所有人都回到了警戒状态。是谁会在调查团行动的时候潜入进来?小偷?神明? “哒,哒,哒。” 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从会议室方向传来。只见那个十字走廊的一头从容的走出一个穿着警服的人手里,还把玩着一根嘶嘶作响的电棍。见到调查团一行人也是站直了身体,敬了个礼, “又见面了。” 随后向后转,朝会议室说了一句。 “他们回来了,出来吧。” “嗯。” 会议室中的那个身影缓缓起身向外走去。柔和的走廊壁灯旁,站在调查团一行人面前的是一位警察,和一位身披狐毛大衣,面色冷峻的男人。 “哇哦。” 傅满目瞪口呆,接着收拾了一下心情,打算缓和一下走廊里如同冰点的气氛。 “看来咱们的计划都已经传到指挥官的耳朵里了?” “走廊里冷,先进屋吧。” 眼前的这名警察名字叫齐御,是江肃市警局总部大队长。不过因为神明问题被调到了开源市警察局当局长,而那个身穿虎皮大衣的男人,是调查团首席指挥官,夜暝。 傅满识趣地为夜暝拉出了椅子,而夜暝一言不发,神情严肃地观察着他们的微表情,而齐御则是先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目前围猎神明这一消息已经被警方封锁,但近几天的新闻或许会向这场莫名其妙的疏散群众行为与异常力量波动讨个说法。” “就说是恐怖分子【讨伐者】余党的蓄意袭击,随后被调查团全歼,尸骨无存。” 夜暝缓缓开口,说出一个令所有人信服的方案。 当不能暴露事情的真凶时,将矛头指向好人与坏人都为之共愤的阵营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指挥官做事周到,滴水不漏。我听夜暝的。” “同意x4。” 傅满一行人都同意了夜暝的方案。 “好,我会如此转告给报社与电视台的人,那先不打扰了。” 鉴于目前的气氛实在有些窒息,齐御便准备离开。 “不送。” 听着楼下的警笛声逐渐远去,夜暝长舒一口气,棕红色的眼瞳扫视着在场所有人。傅满他们虽与夜暝共同行动过几次,但他似乎并不愿意和他们打成一片的样子。 其中的三个年轻人:冬辰,十七,阿曼达十分拘谨地坐着,不敢与他对视。明明他和罗夏相差不大,一个30,一个35,怎么感觉夜暝坐在那儿就像一位神明俯视众生一般。 “齐御他是来给你们善后的,但我不是。” 他甚至说话时都像自带【王者气场】一样。 “本该天衣无缝的计划,现在却险些让两个人类遭到牵连……” “我们明白,我们,会认真反省的……” 傅满态度诚恳,夜暝也并不将这次失误放在心上,不再过问。 “情报工作做到位,寒假,我要亲自会会祂们。” …… 跨年这段时间还挺热闹的,虽然开源市在科技这方面没有天京发达,经济实力也不及隔壁江肃,但文化底蕴足以让任何一个来游玩过的人都魂牵梦萦。 “喂,小白,出来放烟花啦。” 时间将近凌晨,望着市区升起的五彩缤纷的烟火,身在殡仪馆的林慕鱼也放不下殡仪馆的冷清,打算叫白逝一起出来跨年。白逝也是宠她,二话没说便换好衣服,带上围巾,一朵彼岸花便来到了她的身边。宋炎还是买了些烟花的,不过点燃烟花的工作都交给了白逝,站在殡仪馆的天台。林慕鱼躲在白逝后面,看着他用鬼火将引信一一点燃,随后曾种在天台上的那些花,此刻又在天空中绽放着光彩。 “在殡仪馆放烟花,会不会让人觉得希望殡仪馆生意越来越好的意思?” 白逝愣了一下,犹豫道, “不会的不会的。殡仪馆吸了一年的阴气,当然要放些烟花,添点阳气平衡一下嘛。” 林慕鱼眨了眨灵动的眼睛,突然看着白逝, “新的一年,你有什么愿望吗?” “我?” 白逝思索了一会儿,随后脱口而出, “世事杂谈,休明盛世,人间烟火依旧。” “哎~玩这个啊?我也会。” 林慕鱼突然表现得要强了起来, “薪火相传,东水流逝,宏图待看新秀。” “倒是好诗。” 白逝如此称赞, “我的愿望,我……希望我爱的人能爱我,所愿皆如愿!” “嗯?已经有心之所向之人了吗?” 白逝看着她充满希望的样子,淡淡笑了一下,于是在手中凝成一团白色的粒子,注入了她胸口的项链中。 “这是什么?” “神明的祝福,保佑你新的一年实现愿望。” “真的吗?” 她突然激动道, “谢谢你,白逝。” 一人一神在冬夜的烟火下相拥,白逝也打算正视林慕鱼带给他的奇怪感觉——这就是人类所谓的好感吗? “咚——咚——咚——” 钟声翻过白山传到了殡仪馆,人声鼎沸的古镇中,一座古塔矗立在正中央,那隆隆的钟声就是塔顶的钟所发出来的,而敲钟的人正是【守镇者】石迁。 “呼——” 庆祝完新年的到来,石迁从古塔走向人群挥了挥手,宵禁解除了,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迎面朝他跑来一个人影。 “哥,我这次拿了年部第二!” 高二的学习紧张,跨年夜前又考了一次,石瑶也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拿到了属于自己的结果,而这一瞬间,她的话语仿佛有魔力一般,将石迁的疲惫冲刷殆尽。 “真棒,想吃什么,今天我陪你跨年。” “不醉不归?” “好啊。” 开源高中楼顶,几位神明齐聚一堂,望着满城烟火满眼欣慰。寰京与云瀚摆桌倒酒,明愈和狄瑞尔也准备好了跨年的美食。 “喂,年麓,别发呆了,来来来。” 云瀚朝楼沿上的年麓招手, “哎呀,怎么业障治好了还这么不通人情啊。” 视线转移到楼下的学生会,在听闻学生会会长顾誉延的死讯后,秦栖音不得不担起会长的位子。她坐在学生会会长的椅子上时,竟感到有些情绪复杂了。于是她从自己办公桌的桌布下取出一张尘封已久的情书,放到顾誉延的桌子上。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悄然推开,门口的一团绿色生命光点汇聚成人形。【生命】力量迸发,此人正是学生会会长——顾誉延?! “好好做人,站在正确的一方,你,还有用。” 寰京说,还好当时白逝没来把他引渡,就连敬业的拂殇都被祂拦住了,使得寰京可以借用生命力量还原出他的身体,而顾誉延刚睁开眼睛,就看见秦栖音泪眼朦胧,跑过来抱住了他,一时间还给他整不会了。 “这,怎么……?” “让你好好办事,先完成一个你的愿望,也可以是,她的愿望。 身处于火堆旁的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温暖呢?” 寰京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呵,小女孩子家家的哭什么……我这不是没事了嘛,不哭了。” 第76章 这是梦吗? 就连时间也醉心于假期,连自己的流逝都意识不到。是啊,元旦放这么多天假,谁不爱呢? “唔……没放够啊……” 云瀚到了学校,还是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外面的寒风呼啸着,一个带着黑白相间围巾的女生把脖子像围巾里缩了缩。她小心翼翼地踩过半化未化的雪地,猫一样钻进了教学楼。 “那个不是三班追白逝那个吗?” “什么追,那叫双向奔赴,没看元旦晚会都一起上台表演了吗?” “怪不得戴同款围巾,合着是情侣款?” 只言片语随楼内的暖流涌入她的耳朵。她假装没有听见那些人的揣测,自顾自地上钩,因为围巾的遮掩,没人能看见那一抹蜜般的微笑。 她看开了。谁会不喜欢与自己在意的人被相提并论呢?听见他们传她与白逝处了的谣言,她竟有些窃喜。那是一种拥有感,好像全天下都知道白逝是她的,只属于他的,别人抢不走的。 那是她的全世界,照亮了她黑夜的流星,她紧紧抱在怀中,不肯松手。 哎,占有欲太强了,怎么能妄想把人家锁住呢? “早。” 荏苒看见刚才正想着的人就在自己面前,不禁有些像干坏事被发现了似的手忙脚乱,应和道。 “早啊白逝,啊还有云瀚。” 云瀚撅了下嘴,脸上写满了“我又多余了”。 “你这家伙,满脑子都是我白哥吧?” 荏苒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嘟着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们看新闻没有?晚会那天咱们那边发生了恐怖袭击!” “谁知道呢?听说是学生会全员和调查组合力才镇压住的,因为这事还损失了不少学生会成员呢。” 荏苒叹了口气,像是为寰京重伤的学生会成员哀悼。 刚放完元旦小长假,学生们一个个都像行尸走肉似的倒在课桌上,一睡不起。再一睁眼,讲台上写板书的化学老师竟变成了一脸坏笑,坐在你脸前的数学老师了,大有恍若隔世,沧海桑田之感。 “云瀚,出去精神精神去。” 脸上压满校服印痕的云瀚,摇摇晃晃站起身,却并未走出去。 “怎么,你不服气?” “脚,麻了……” “哈哈哈哈哈——” 在汹涌的笑声裹挟下,云瀚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白逝转着钢笔目送他离去,浅浅一笑。冬雪里的暖阳,翻过窗户,趴在白逝头上,给他整了个人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辉。 悄悄偷看的荏苒有些痴了,竟伸手去摸小镜子中的白逝。手指触到冰冷的镜面才反应过来。白逝在镜子里,她无论怎么伸出手,都无法触及。 语文课在上午最后一节,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很舒服,但白逝在人类的“之乎者也”面前终于撑不住了,顶着脸找庄周玩去了。 荏苒在一个朴素简约的黑本子上抄写语文老师的授传。她字迹娟秀,一笔一划的誊写板书,又用不同颜色的笔批注上考点,写到一句“所思在远道”时突然怔了一下。 她回头打量了一眼正酣睡的白逝。他睡得很安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她满足的笑了笑,又继续眯着眼,仔仔细细的将黑板上的重点详尽地记在黑色彼岸花笔记本上。再草草地在自己的小贝斯笔记本上记下几点,然后又去细细地给黑色本子抄笔记。 白逝这个笨蛋,古诗词填空总填错,这次我把例题都给他记上了,下次再错……哼! 荏苒骄傲地看着整洁全面的彼岸花笔记本,像一位将军自豪的检阅自己的兵马。她偷偷笑了笑,然后轻轻地将笔记本塞到了他的语文书下面。 下课后,同学们全如草原上奔腾的马一样挤出教室,踏向食堂。荏苒抻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倚着窗台,闭上眼睛,感受与太阳肩靠肩的温暖。 真好啊,她的太阳,就在旁边。 “唔……” 荏苒睁开眼,舒展了一下筋骨。哎,奇怪怎么教室里都没人了?难道睡过头了?江楠这家伙又偷偷恶作剧是吧? “???” 荏苒一回头,发现白逝正面带微笑地凝望着自己。昏暗的阳光洒在他的笑上,惹得她面颊滚烫。 “现,现在几点了?” 她躲开白逝的目光,故作镇定地问。 “已经放学了。” “啊?”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一口气睡到放学?!那白逝是一直在等她醒来吗?白逝背上书包,起身要走。 “你,你去哪?”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人家去哪关她什么事? “哦,同学约我去打球。” 荏苒抱着两瓶水,静悄悄地来到排球场。她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着白逝在球场上奔驰腾跃,暴扣,汗水淋洒,折射出太阳五彩斑斓的光。 天气很暖和,两边的花坛摇曳着粉嘟嘟的花。风撩过她飘逸的长发,哪怕是太阳。也没有她眼中的他那么耀眼。她看着场上那一个空位,心中有了一个小念头,她把水放在长椅上,趁着同学捡球的间隙,蹑手蹑脚地走进场地,低着头小声问道, “带我一个……可以吗?” 大家十分热情的简单教了她应该怎么接球,怎么传球。一直在一边自己垫球的白逝在荏苒的余光中走了过来,他拉过荏苒,笑着说。 “来,我教你。” 众人又惊又乐, “还得我白哥宠。” 很快又开始打球了。荏苒站在后面的一个小角,看着球从这边来到那边去,只可惜一直没她什么事,她只会紧绷着胳膊,僵僵地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偷偷摸摸鱼了,看白逝如猛虎般上步,似雄鹰般腾起,然后不见球影,但听球“砰”的一声直坠于地,荏苒痴痴地笑着, “荏苒!” 荏苒猛地把视线移回正前方,然后—— 一个大力扣杀打中了她的脸。 大家围了过去,关切地问东问西。白逝像一把切过蛋糕的利刃,切过人群,一把将她抱起,一声不吭地走出了特意为他开了条路的人群。 “还得我白哥啊。” “刚才扣了白嫂那个,明天小心点!” “哈哈哈哈哈——” 荏苒闭着眼,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链。白逝的体温有点低,却让她莫名的踏实。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让她忍不住把头往他的怀里微微凑了凑。 这是梦吗? 白逝放下荏苒,在医务室简单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碍。他这才舒了一口气荏苒羞红了脸,双手安放在双腿上,不敢抬头。落日的余晖照在两人的发上,微风拂起浅蓝色的窗帘,葱郁的树林轻轻晃了晃头,鸟群穿出树林,消失在太阳的另一边。 “啊!我把水忘在操场上了!” 荏苒打破了宁静,有点慌张。 “没事,给云瀚处理吧。我再请你一杯奶茶。” 白逝的眼中竟有些许宠溺。他拉起荏苒,勾眸一笑。 “走,带你去古镇的元宵灯会瞧瞧!” “啊???” 第77章 晚来唯有两枝残 少男少女,如飞鸟般奔向落日。 “糖葫芦,冰糖葫芦~” “糖画嘞~” “帅哥,要打个灯谜吗?” 玫瑰色的晚霞随意的搽在青山的眉上,隐隐约约可见三两星斗,与古镇火树银花遥相辉映,平日里人烟稀少的古镇,因为这元宵灯会平添了不少烟火人间气。 白逝牵着荏苒的衣袖,陪她踏在青石砖瓦上,赏人间繁华。荏苒自打父母离异后,便鲜少去逛一些热闹的集市了。今日琳琅满目,少女如云雀般蹦跳欢悦,一会儿睁大眼睛看着几个壮汉打铁花,当那绚烂由炙热的琉璃滑下时,又有些害怕的往白逝身旁缩了缩,一会儿对着比脸还大的流口水,又小心翼翼地瞟了好几次白逝,直到白逝叹了口气,将递给她,才心满意足地连跑带跳。 “白逝,白逝!你看那里!” 荏苒拽着白逝的衣角,指了指一边的人群,然后像一条小鱼往人群中一挤,忽的一下就没了身影。白逝心头一紧,连忙四下寻视,找了好一会,才在人群中央的一个小角找到了蹲在地上,双手托着脸,痴痴地望向舞狮表演的荏苒。 “下次别乱跑,最近九洲华国南面的一些国家过来的人贩子很猖獗的。” 白逝无可奈何地将一张细长的东西系在了荏苒的脖颈上,低头一看,竟是那条黑白相间的围巾。 围巾,元宵,繁花,青山…… 似乎哪里不太对? 突然,荏苒的思绪被舞狮表演打断了。她紧紧拉着白逝的袖口,指着那步步高升戏红珠的两头狮子对着白逝笑。月色温柔,灯火摇曳,她的笑荡漾着,仿佛是一叶扁舟支开芦苇丛,惊起一滩鸥鹭。 白逝也被虎头虎脑的表演逗笑了。那一刻,荏苒只觉得春天的冰面化了,潺潺流淙,她不再看表演,而是拄着脸柔情地凝望着全神贯注看表演的白逝。她无比希望表演可以再长一些,哪怕一辈子都无所谓,但天不遂人愿, “走吧,去别处逛逛。” “小姐,要买张面具纪念品吗?” 荏苒在面具摊上左挑右拣,最后给自己挑了一张狐耳面具,给白逝挑了一副月牙面具,白逝却表示他对那个骷髅面具更感兴趣。最后被荏苒以“你又不是死神戴那玩意儿干什么”的理由推开了。 她拽着白逝在一张留影板上后拍照,把白逝按在了一个古风仙女的模板后,自己则站在一个仙气飘然的书生后。照片洗出来之后,白逝看着自己“婀娜”的身段陷入了沉默…… 荏苒哼着小曲,牵着白逝左顾右盼,她已经多久没这么开心了?两年?四年?自从爸爸离开后,她就失去了许多安全感,像一只小鸟失去了可以歇脚的树枝……直到遇见了白逝,她的树枝虽然有些凉薄,但足够了。 山有木兮木有枝。 “嗨,要打个灯谜吗?” 一个同样带着面具的女生叫住了荏苒,那女生看上去和荏苒差不多大,娇娜多姿,一头长发如瀑水荡开,发间似乎有些许淡紫色,哪怕带着面具,也会不免让人心神驰荡,为之驻足。 “那……猜一个?” 荏苒看了一眼白逝,白逝浅浅一笑,表示都可以。 荏苒在一排晕黄的灯笼中随机挑一个,却发现自己够不到灯笼,踮起脚努力伸着手。突然她感觉一副健壮的身躯似乎贴近了些许, “我来吧。” 白逝轻松地摘下了灯笼,荏苒还在为刚才的“贴贴”脸红。 “给。” 白逝接下谜面的给荏苒,她这才回了魂,手忙脚乱地接过避开白逝的视线。 “【晚来唯有两枝残】……这什么啊?” 荏苒求助似的看向白逝,面具女生浅浅一笑,似乎对两人很感兴趣。片刻后,她开口提示道。 “谜底,你早就知晓了哦~” 荏苒被这一句话干愣住了,指了指自己,歪了歪头。我知道?怎么可能?我才刚刚看题,就算是李白来了也不能一下子就想出来呀。 等等,我真的……不知道吗? 荏苒沉下头,双手攥着围巾。两道旁花团锦簇。古镇算是北方,元宵时节,早已冰天雪地,寒风凛冽,更何况在她印象中连期末考试都没考呢,哪里来的元宵节?而且换平时这个时间还没回家,妈妈肯定已经三番五次地给她打电话,催她回家了,怎么可能任她在外面撒野呢? 荏苒微微抬头,那双眼眸溢出柔情与淡淡的无奈伤感。白逝不明所以,只好冲她浅笑一抹。 白逝这家伙,什么时候会这么明事理啊? 所以,【两枝残】是“林”,【晚来】是“夕”,谜底便是…… 荏苒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果然,这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缥缈的【梦】罢了。 但—— 若知是梦何须醒,不如一比真相会。她重新焕发了甜甜的笑,在梦中,不也是相会吗? 她再次看向白逝,想牵他去别处玩,但猛一抬头,除了熙攘的人群,别无他物。 “白逝!白逝!” 荏苒将手扩在嘴边,大声呼喊,她费力地拨开人群,慌不择路地在茫茫人海中寻觅着他的身影。荏苒慌慌张张地拦下一个少女,问她有没有见过一个这么高,看上去又帅又呆,衣服上别着一根钢笔的人。在没能得到答案后又急忙去问另一个人。她笨拙地爬到一块巨石上,想在高处眺望,险些摔了下来,像一只鸟闯入一片又一片树林,却找不到它的归宿。 那灯谜摊位也不见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但白逝,白逝他肯定不会消失,不会消失的!荏苒下意识地捂紧小包,却发现本该鼓囊囊的包此时空瘪不已。她与白逝一起买东西都不见了。 荏苒明知“凶多吉少”,却仍倔强地切过人潮。马上要开始放灯表演,人流如潮水般推搡着荏苒向另一个方向远去。在方向的另一边,她似乎看见了一抹熟悉的灰发,她喜出望外,却发现自己被人流涌的越来越远,无能为力。 “倘若命运的潮水终将你们二人推开,你又如何抉择?” 一个悦耳的女声空灵地到来,仿佛上苍降下的天之问。荏苒四下回头,却不见声音的来源。 是那个灯谜少女? 荏苒没有理睬她。她现在只想找到白逝,找到白逝!她从人流中钻出,没入森林中打算绕过人流去寻找他。 “许多事情在发问时心中就早已有了答案,不是吗?” 漆黑的树影张牙舞爪,一片惊鸟怪叫腾飞。荏苒心如擂鼓博跳,她害怕,想闭上眼,可为了找白逝,又强迫自己睁大双眼急匆匆地在山坳上奔跑。 “其实你也早已知晓他对你的情感,不是吗?” 少女的声音如阿拉伯魔笛,灌入荏苒的脑海。白逝对她是有一点点呆,但对她很温柔很贴心,像一个多年的老朋友,会在打雪仗时为她系围巾,会在数学题上帮助她,会帮她提一些很重的包…… 但,仅此而已了。 白逝对她有一层淡淡的膜,她可以感受到他的温暖,却摸不到他的脸。她看他时,眼中如汪洋;他看她时,只是一缕阳光,一缕平等地照在每个人身上的阳光。 可对林慕鱼学姐呢? 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白逝看林慕鱼学姐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你明知你的追逐不会获得结果,那奔跑又有何意义呢?” “扑通!” 第78章 心里话 天还是太黑了,荏苒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冰冷粗劣的残枝扎伤了她的手,她灰头土脸地瘫在地上,眼里如这黑夜一般暗淡。荏苒张了张嘴,似乎在念叨着谁的名字。 黑白色的围巾搭在荏苒的眼帘。她笑了,笑着支起自己的身体,扶着受伤的胳膊,踉跄的走出一步又一步。 “为什么非要有意义呢?” 荏苒终于回应了女声, “人活着固然要追索自己的意义,但许多事情即便毫无意义,也是我们要去伸够的!在雨中无意义地奔跑,无意义地夜骑城市,无意义地向落花致哀……种下一粒种子或许不会开花结果,付出的努力可能毫无意义——但对无意义的追逐,恰恰诠释了青春的意义。” “至少我可以天天看见他的微笑,至少可以每天和他一起吃饭,至少可以和他一起同台演出,哪怕最后毫无意义,我至少还留下了琉璃般的回忆。” “或许许多年以后再次与他相见,想起曾经的轻狂与热恋,会一笑而过,会淡淡哀默,但最后会微笑着走过,追寻无意义中的意义。” “无怨无悔无憾,这就是青春的意义。” 荏苒边说边走,像是在回答少女,又像在回答自己。她看见了灯火暖光,看见了她的光。 “唉,真拿你没办法。” 少女沉默半晌,开口笑道, “荏苒!” 白逝从光中跑了过来,大汗淋漓,喘着粗气,问, “你刚才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摔了?没事吧?” 看着有点凌乱和心急的白逝,荏苒扑哧一笑,内心涌过一股暖流。 “没事了没事了,我刚才不小心被人群冲开了,你没事就好。”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白逝笑着说, “走,我刚才发现了一处好地方。” 荏苒点点头,刚想走,却差点摔个趔趄。白逝无奈地摇摇头,不由分说地把荏苒抱了起来。 “这不还是有事嘛……” 荏苒把头深埋在白逝怀中,贪婪地嗅着他的气息,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生怕白逝又消失不见。白逝的臂弯温暖而有力,让她感觉到了棉被一样的踏实感。她生怕自己就这么沉沉地睡过去。白逝一步一步地迈着,四周静谧,只有风打林叶的声音,荏苒探出头,向白逝身后一瞥,竟是百花争艳。 “我跋山涉水去见你,蓦然回首,惊觉一路崎岖,早已繁花遍地。” 荏苒幸福地笑笑,又把头埋了回去,这是她送给我的礼物吗?谢谢啦。 这条路很长又很短,长到让荏苒以为这就是一生,短到不过十分钟便到了地方。 这里是一处没有林树遮掩的山崖,山崖下是缓缓升起,连映成海的孔明灯,山崖上是间或闪耀,沉绵悠扬的星辰。 两人坐在山崖边,任微风拂过,听鸟语空灵,荏苒惊喜非常张开双臂,仿佛想拥抱着暖融融的灯海。烛火摇曳,不声不语,静看一对璧人坐于山崖,巧笑嫣然。 荏苒悄悄一扭头,偷瞄着沉浸于此番美景的白逝,她双手紧张地扣在一起,慢慢慢慢地向白逝旁边凑近了一点点。 既然是梦,再任性一点应该也可以吧? 山间的风撩起少女的发,扫过少年纯洁的脸,少女笑靥如花,轻柔地挑去少年兜帽上的柳絮。荏苒心咚咚作响,手心竟也攥出了些汗。她秋波流转,浓情欲溢。 白逝,你知道吗?你的语文笔记上镌满了我的详注。你该不会真信了我和云瀚的把戏,以为那是云瀚帮你记的吧?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一点儿运动天赋都没有。可即便这样我也总去和你们一起打球,是因为我想与你有更多的话题,可以一起从球场上披着晚霞回来。 你知道吗?我其实不喜欢喝茶,更喜欢气泡水和奶茶。为了给你挑一些适口的茶叶,才每天抱着又沉又旧的《茶经》来看。 你知道吗?我那个黑白围巾,其实是给你织的,我手笨,扎了八次,一直肝到了半夜才织出来,不过……你已经有了。 白逝,你知道吗?!我…… 不知不觉间她的身子已经探近白逝,距离不过五厘米,她张开口想亲口说出那句憋在心里一年的话,像废弃多年的古井渗出清冽的泉水,像枯死许久的老树发出绿益的嫩芽。 但她哽住了,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仿佛被命运扼住了喉咙。 白逝注意到的荏苒的异常,歪了歪头问她怎么了,一发烟花弹射入天幕,亦如荏苒娇红的脸。 荏苒不相信所谓命数。她平复了一下呼吸,握紧拳头,双眼凝视着困惑的白逝,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砰!哗啦啦!” 烟花绽放,红的黄的紫的,照亮了两人青涩的脸。岁月仿佛在此定格,为两人停下脚步。那花火照亮了黑暗的山崖,照亮了远方的彼岸。 荏苒缩回了身子,羞红着脸,低头不语。 白逝揉揉耳朵,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荏苒,你刚才说什么了?烟花声太响了,我没听见。” 荏苒霎时直起了身子,脸上五味杂陈,片刻后又缩在一旁,只是淡淡道, “没,没什么。” 远方的天边已依稀可以看见一条赤红的长线,太阳就要升起来了,明烛天南。 “走吧。” 白逝起身,拉起荏苒,可荏苒刚一站起来,竟感觉远处的太阳炙热而狭长,仿佛一道利刃。那炽红的利刃斩开了山崖,迫使两人分开在两处。土崩瓦解,荏苒迅速坠落着,她觉得那利刃似乎斩在了自己身上,她感到温度在流失。 可,还没来得及说啊。 荏苒不愿放弃,她拼命地向天空中伸出双手,就好像那样可以抓住另一边的白逝一样,但白逝那边却是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扑通——” 荏苒似乎坠入了深海,黑暗的海底让她感到窒息,但她还在拼命地游,拼命地游,因为白逝就在那边,海的那边,影影绰绰。 终于荏苒游到了白逝身边,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被一个无形的厚屏障隔住了。她用力地拍打屏障,企图让白逝注意到自己。可白逝似乎听不见她的呼喊,只是不停地喊“荏苒荏苒”,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林慕鱼和云瀚。他们带着白逝离开了深海。 一行清泪从荏苒眼角划过,混在海水里,难以分辨。 她缓缓下坠,任凭自己悬溺,任凭冰冷的浪水击打自己的长发。黑白围巾从她脖颈上脱落,慢慢上浮,与她渐行渐远,然后再也看不见。 真好,白逝他,安全了…… 白逝…… 我其实…… 一直一直…… 喜欢你啊…… 第79章 如梦初醒,生活依旧 “白逝!” 荏苒猛然醒悟,从课桌上抬起头,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窗户。 她揉了揉脑袋,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终于想起来刚才那一切,不过大梦一场罢了。而现在什么都寻不到了,他的发,他的眼眸,他的臂弯,都随残梦褪去。 哈,荏苒失望又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梦里啥都有。 可梦醒之后,除了冰冷的现实,还剩下什么呢? 她收好书本,看了一眼时间,大家都去吃午饭了,她要是跑的再慢一点的话,只能抱着餐盘吃剩下的难吃的素菜了。 竟然都没人叫一下我吗?也没人会傻傻地等我醒过来。 这时走廊外传来了吵闹的喧哗声。会是谁呢?这个时间大家应该正在食堂排队呀。 “喧哗声”走进了班级,荏苒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张大着双眼。 “你醒了,我们看你睡着了。白逝说先不叫你了,让你睡一会儿。” 江楠打包了两盒饭菜跳到荏苒面前,她身后是灿烂微笑的白逝和云瀚。 “于是我们就帮你买了点校外的小吃和盒饭。得亏云瀚反应快,差点就被学校的主任逮到了。” “其实,是云瀚让我说先别叫——” 白逝小声嘀咕着,忽然被云瀚捂住了嘴, “哎,荏苒你怎么哭了?被感动了?” 荏苒笑着擦去眼角不争气的泪滴,犟嘴着说。 “才没有,只是刚才撞到窗户了。” 几人一起笑了。正午的阳光拨开轻纱,抚摸着欢乐的少男少女,时针嘀嗒嘀嗒地走着,窗边的盆栽花叶稍稍抖了一下,舒展了一下倦意的身子。 没关系的,梦醒了也无妨,未来很长,她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与他同行,还可以与他创造更多更多的回忆,还可以与他继续走一段落。还可以……将这份小心翼翼的爱珍藏一段时日。 “哎,等放寒假了,咱们一起出去野餐啊?” “我,我假期补课,出不来。 “太卷了吧?!” …… 一个曼妙的身影靠在窗外,紫色的长纱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浅紫色的长发随风飘荡,她看着窗户里荏苒的手紧紧地揣在鼓囊囊的兜里,如春花般笑了。她玉手一挥,一缕紫气悄悄钻进荏苒的贝斯笔记本下,化为一张照片: 照片上白逝窈窕淑女,与荏苒仙风道骨,手牵手,仗天涯。 “人的欲望和希冀还真是奇怪又有趣的东西。” 少女悄悄离开了窗户,走向阳光明媚的操场, “惹的我也想去品味一下了,那梦幻的味道。” “嗯,既然上学,就应该有个名字,叫什么好呢?” “不如就叫—— 灵毓吧?” 少女化作一缕紫色的微风,掠过荏苒的时光,不见踪迹。 “哎,对了,还没跟你们说呢,学生会要进行大换血了。” 云瀚先拿出了学生会的瓜给大家吃, “这次考试对寰京提出表扬,连任三次年级第一,大家表示祝贺。” 但同学们早就习以为常,倒是对年级第二的新秀议论纷纷。 “哎,你听说没?好像年级前三杀进来一个新人。” “对,好像,叫石瑶?” 另一边,安静的学生会中顾誉延看了一眼石瑶的档案,又抬头看了看面前拘谨的石瑶。两人现在就像面试者与考官一样。 “成绩优异,有超能力……经过学生会上下一致表决,我们决定通过你进入学生会的申请。” 顾誉延还是那样沉稳,又补了一句, “就是以后不要把那把刀带到学校。” “啊,哈哈,谢谢会长。” 虽然放假返校,但整体的氛围似乎更散漫了。开源高中里一瞬间形成了一种“等放假”的风气。晚上放学时,白逝云瀚,江楠荏苒几人有一段路是一起走的,又商量了一下假期计划, “多冷啊。天气预报上说还要有冷空气南下,别给你俩冻感冒了。” 云瀚说, “你不是能控制天气吗?暖和点不就好了?” “额,也是。” 一处两个层楼高的亭子里,似乎有两人正在黑暗中注视着一行人。 “夜暝指挥官叫咱们这么做……是有什么深意?” 十七裹着棕色的外套,而一旁的罗夏放下了望远镜,转头报告道。 “打探到了,有可能是开源市殡仪馆。” “好,我知道了。” 电话那一头的声音,沉重而有力。 “指挥官说,为了弑神,可以舍弃一些人的生命……是这样吗?” 十七似乎看起来十分犹豫。但罗夏听了叹了口气,让十七通过电话再次复述了一遍,夜暝对十七这样的年轻人心平气和。 “是的,十七,弑神之路任重而道远,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在别人都没有发现真相前,为人类扫清一切阻碍,让人类迎来真正的曙光。” 挂断了电话,夜暝望向门外的冬辰问了一句。 “那两个女孩的善后……” “都安排好了,一人打了一笔精神损失费,加上一封道歉信,只能希望她们能对神明的事三缄其口了。” 冬辰答道,另一边温暖的房间中,傅满看着面前那块白色的暖玉,又想起那天年麓腰间挂着的一模一样的暖玉,思绪万千,许久不能入睡。 …… 明天就放寒假了,所以白逝先回到了殡仪馆的木屋。貌似所有人都很忙的样子,所以白逝很自觉的把所有人房间里的壁炉点着,添柴。至少大家回来时能好好休息一下。 “回家还是在殡仪馆?” 林慕鱼发来的? “在殡仪馆。” “那顺手把火也点上吧。” “点完了。” “哦?这么贴心?之前你不这样啊。” “相互照顾一下而已。” 林慕鱼看见“相互关心”四个字后犹豫了一下——她在思考自己和白逝之间的关系,也在挑选一个合适的时间和他说一些一直没能说出口的话。 “小鱼,再拿一盒纸抽来!” 安心游碎步走到前台找值班的林慕鱼拿了一盒纸抽,拜寰京所赐,当时所有试图拖住他的学生会成员都在不久之后身体开始消融。请入殓师还原遗容可费了好大的功夫,但好在一个神秘人往自己的账户上打了一笔钱,算是能给入殓师算点提成,但她又收到了一封道歉信,信中的内容与她的记忆似乎有些出入…… 第80章 契机 她又翻出那一天的新闻, 【开源市一地突发恐怖袭击……】 她脑子“嗡”的一下。这么说来自己的记忆被篡改了?她明白或许自己该找白逝聊聊了。这种如做梦一般的记忆断层的出现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白逝一定有什么东西瞒着自己。 回到木屋,一股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旺盛的炉火在壁炉里燃着,让人倍感温馨。南静算是累得不行了,瘫软在一楼的沙发上,没一会就睡着了,还是宋炎和安心游又抱又背的上了楼。 眼看大家都回了房间,林慕鱼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到白逝的房间门口,刚想敲门,却发现他穿着睡衣就站在自己身后。 “你去……?” “上厕所,怎么了?” 林慕鱼点了点头,并把那封调查组寄来的信在白逝的眼前晃了晃。 “先进来吧,外面凉。” 白逝推门让她进屋。屋里的布置十分简朴,窗前摆着一个书架,书桌上放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旁边便是那张舒适的床。火炉是每个房间都有的不必多说,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盆彼岸花……灯? “这是什么?” 林慕鱼把信封打开,把里面的内容递给白逝。上面的笔迹看起来十分秀气,像是一位女生写的: 林慕鱼小姐亲启: 我们对那一晚的事十分抱歉。白逝作为死神,来到人间游荡已有半年,且一直作为调查组的抓捕对象。这次抓捕行动将您与另一位学生荏苒卷入其中,实属我们的疏忽。所以我们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些补偿,望海涵我等之过,并不要将神明一事公之于众。 落款:开源市调查组 “……” 白逝无言以对。 “这就是为什么你要对我进行记忆删改的原因吗?” 林慕鱼有些不解, “我明明那么信任你,大家都在为你保密,但你却……” “抱歉,但有一句实话是除了你们,这个社会都在排斥神明的存在。我有我的苦衷。” 白逝的语气还是那么冷漠,但林慕鱼却听出了一丝委屈。他这么做倒也不是没有道理。若不是探求“活着的意义”,又怎么会经历这么多呢?林慕鱼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所以你一直在和他们周旋,是吗?” “嗯。” 他们俩差不多半宿都在谈心,白逝也因为心思都放在谈心上,没有注意到信封中蕴含着微乎其微的奇异力量。 “找到了。” 调查组内,夜暝,傅满等人围在一块大屏幕前。就在刚刚,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定位——一个处于居民楼区域,一个在开源市殡仪馆。 “看来本小姐留的这一手并不是没有用处。” 阿曼达得意道,女巫的法术辨识度很高,用来跟踪和标记再好不过了。夜暝一只手托着下巴,盯着这两个定位。 “十七,你那时打探到的情报是不是说祂会在这寒假时在殡仪馆活动?” 傅满问道, “嗯,我听得很清楚。” 十七说,夜暝开口道, “这个死神所伪装的人类应该与这两个女孩之中至少有一个认识,且关系较好。” 一个严密周到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利用这一点,进一步缩小死神的出没范围,再实行进攻。” …… “白逝?” 晴空万里,山上覆盖着皑皑的白雪,在阳光的照耀下白得晃眼。白逝在帮忙搬东西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云瀚? “怎么了?” 他松了松围巾,把嘴露了出来和他说话,还有阵阵哈气呼出。云瀚那边的吵闹声很大,而且有机器的轰鸣声。 “你那边在干什么?” “来奶茶店打打零工挣零花钱,像寰京那样随手造出值钱的东西对我来说有点白瞎神力了,你懂吧?” “说正事。” “咱们乐队找时间出来庆祝一下吧,上次有些遗憾了。” “嗯。” 白逝点了点头。 “那得找个好地方,别再被调查组他们盯上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异常自信。 “放心好了,这地方我敢说只要咱们没神没人告诉他们,他们一辈子也找不到这儿。” “有空带我去看看。” 挂了电话,白逝继续干活,却感觉有双眼睛在偷偷盯着自己。算了,先不管那么多了先联系乐队里的其他神吧。 “好啊,正好补上这个空缺,刚刚狄瑞尔也同意了。” 寰京这边答应的也很爽快,但听到云瀚谈及地点的时候,他也一头雾水,看来只能等到时候见面再说了。 “真的啊?好耶!咱们去哪呀?” 荏苒也十分激动,因为那封写给白逝的信也在前不久画上了最后一个句号,但因为补课的原因,一直都没有时间给他。 或许这一切……都在等待一个契机。 大约过了两周,这日子终于来了。云瀚休息,荏苒没课,白逝的夜班换岗,这三件事同时发生在了一个距离寒假开始有点遥远的周六。 “早!新的一天!” 云瀚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后便在厨房忙活起学到的新菜了。白逝起床后一打响指换好衣服,顺手带上了调查组的信——给寰京梳理一下目前调查团的信息。就这样,白逝跟着导航来到了云瀚所说的位置。那是一片银装素裹的大山。 “啧,又被他耍了?” 白逝疑惑着,但眼前的这片场景确实有点眼熟。 “你忘了?这是咱们打麻将的地方。” 云瀚一句话点醒白逝, “那你还神神秘秘的。” “考考你嘛。” 他凭自己的记忆找到了当时和大家一起饮酒作乐的亭子。这附近似乎与外界截然不同,仿佛两个世界。气候温暖宜人,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寒冷消极的严冬中,乍然出现了一片世外桃源。 “天气,天气就是天上的气候嘛,当然归我管啦。” 云瀚得意道,之后赶来的寰京和狄瑞尔也换上了夏转秋的衣服,荏苒是最后到的,毕竟谁也想不到会把聚会的地方安排在山里。还有便是调查组写给她的信,她想找时间问问白逝。 “这里属实不错,云瀚有精通控制天气的能力,有品。” 寰京点了点头,转头将手一挥,枯萎的植物重新抽出枝芽,开花长叶,亭里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既然是云瀚先提了聚会,自然也是他带了些好东西——那就是他自己学做的一些人间菜肴。出于荏苒在场,寰京便把消遣用的鲜花酒换成了果汁。 “庆祝震撼神明乐队在元旦联欢晚会获得圆满成功。干杯!” 大家把果汁一饮而尽,荏苒这才想起问出那个问题。 “说起来为什么要把聚会的地方定在这里?” 第81章 定点打击 “清净。” 云瀚答道, “从我发出邀请起,我就一直在市里踩点,看看有什么好店,但好虽好,就是太闹腾了些。后来我想到去古镇,结果半路上往这边一瞥,就发现这个亭子了!” “不经意的发现,才最带有惊喜性。” 狄瑞尔笑了笑,点头道,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看来,几位神明都在极力的把自己表现出一副第一次来这里的样子,而云瀚把地点选在这的原因,祂们也都心知肚明——防调查组。 …… “找到了!两封信今天的运行轨迹居然重合了!” 十七把守大屏幕的时候,阿曼达遗留在信上的些许定位魔法突然动了起来。夜暝缓步走来,他已料到会有这一步,不过是他千万种推演结果的其中之一罢了。 “看来那个学生也来了,并且进入了离殡仪馆不远的古镇山区。” 夜暝说,其他人也准备好了战前准备这次围剿死神的行动,有了夜暝总指挥的加入,可谓是势在必得。 “做事要留条后路,去和齐御说一声,我们出发。” 夜暝穿好狐皮大衣,率先走出屋子。 “好,我知道了。” 齐御挂断了电话,抓起对讲机联系特警。 “所有人员注意,调查组已发现并定位了神明的活动位置,配合他们,完毕。” 日上中天,本就控制着气温偏暖的山区竟在冬天显得闷热了起来,荏苒借上厕所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白逝的手机就来了条信息, “哎白逝,你快来看这里的花,我手机没电了,快过来拍两张照。” 白逝起身,趁其他神分享校园经历时走出去找荏苒, 不荏苒那里没有花,只有她和手中的那封信。她的眼中充斥着犹豫,保持着那天刚收到信时的惊讶。 “白逝,这是真的吗?” 调查组的铁证如山。白逝只得微微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这样啊……” 荏苒的脸色像一个被搅乱的调色盘,心情也十分复杂。自己的白月光竟是全社会正在排斥的神明。她揣在兜里的手紧紧攥住那封写给白逝的信,但转眼间,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来。 “没关系,我常听大家说神明都是迫害人类的存在,但我相信你是个好神。我理解你的苦衷,我会保密的。” 她缓缓走过白逝身边,回到亭子里。心里有个人在说话。 “如果你是人类,或许这辈子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等白逝和荏苒一起回去之后,云瀚还有点疑惑, “不是,荏苒上厕所去了,你干什么去了?” 荏苒笑着辩解道, “不是啦,是我回来的路上看见了好多漂亮的鲜花,想着白逝知道的多,就问他一下。” 寰京同意地点了点头, “白逝确实学识渊博,有些知识甚至我都不甚了解。” 白逝的脸色一下子窘迫了起来,但语气上听起来还是稳如老狗。 “学长言重了,常言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相比之下,在学习上还是学长学姐更胜一筹。” 云瀚像是被蒙在鼓里一样, “你们俩别捧了,先吃。待会儿菜凉了。” 白逝赞同, “那临走时我们一同去看看荏苒所说的花?” “好。” 看似这里在说话,实则是白逝想找时间和寰京出来单聊所言的暗语罢了。 夕阳西下,美好的聚会转眼间到了尾声。这一下午,他们算是在这里享尽人间极乐,岁月静好,比如打打麻将,赏赏名花芳草之类的。白逝和寰京互相使了个眼色,说道, “走吧,我们去看看。” 白逝和寰京一前一后离开了亭子,留下云瀚,狄瑞尔和荏苒三人收拾起剩的不多的水果。 “云瀚,学姐,你们觉得……白逝是个怎样的人?” 收拾完毕,荏苒坐在座位上和两人一同赏着夕阳。狄瑞尔好奇的把目光放到她身上,轻轻松松便看清了她心里的东西,笑了一下。 “为什么问这个?” “我觉得他在大家面前有一种神秘感,像是他除了学生有别的身份一样……哎,你们说他是不是警察打进学校暗中处理来什么案件的人吧?” 这一句话,直接让云瀚一瞬间经历了几百种情绪。不过好在她没往神明的方向想,算是暂时松了口气。 “白逝看起来挺好相处的,就是有点像个闷油瓶,高冷……但呆呆的。” 狄瑞尔思考了一下,比较客观地说。 “还行吧,反正我们相处挺愉快的。” 云瀚说, “他看起来可冷血了,有些时候做事很……客观。你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就把问题解决了,反正希望我们把他带的爱说话一点吧?” …… “看来这伙人并不是不长脑子。” 寰京看了一眼白逝带着的调查组寄给林慕鱼的信,随后打了个哈欠。 “省事了,以后不用小狄修改记忆了,叫这些人和平民们签保密协议就好了。” 白逝默然,刚想收回信件,却被他抓住了手腕,拿了回去。 “啧,等等。” “?” 寰京拿着信件仔细感受了一下,那是一种奇异的法术——女巫?开源市调查组里还有女巫?他将此事告与白逝,但白逝却什么都感受不到。 “你还‘小’,有些东西凭你的阅历是感受不出来的。” 寰京把信还给他,接着开始警戒起四周来。 “这上面残留着的人类女巫的定位魔法,剂量微乎其微,十分不易发现。所以这就意味着——” 寰京叹了口气, “我们要被定点打击了。” …… 静谧的进山口已围满了警察,一道传送门乍然间在地上出现。调查组再一次全员出动,不过这一次出现了一位身着狐皮大衣的高能人员。 “所有人注意,目前调查组发来的定位显示,这座山中潜藏的神明与人类相距较近,保证人类安全,不得使用重火力。” 齐御再次给各个特警小队下了红线指令,转头就发现了调查组的人已经在警戒线外等候多时了。 “麻烦了。” 夜暝带着调查组走进山里,只扔下三个字,齐御无奈笑笑, “这家伙,身在异乡和我这个老相好都生疏了。” “有警察朋友就是好,干什么都方便。” 十七守在山口,时刻准备提供空间传送门的支援。 “嗯?” 夜暝前脚踏入山区,另一边的神明们便感受到了一股渐强的力量波动。寰京和狄瑞尔的反应最为强烈,这股力量似乎让祂们想起了什么。 “调查团来这里的增援吗?” 白逝亮出了镰刀,准备开打,但寰京却拦住了他。 “别轻举妄动,这伙人里,有【终焉】的存在。” 第82章 遇袭 【终焉】?那是什么?白逝从未听过这种东西,但眼下一场大战在即,他们得保证目前唯一的人类——荏苒的安全。 金黄的落日现在也像暗藏杀机一般,气氛就连飞鸟也不再于树林间鸣叫。白逝和寰京回到亭子,看起来有点着急。 “天不早了,咱们收拾收拾撤吧?荏苒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玩了这么长时间,家里人会担心的。” 云瀚伸手从夕阳旁唤一朵云来,不料马上接近山区时,一团猩红热的法球直击云彩,将其打散! “啊哦……” 云瀚和白逝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下一秒,他们在山中有限视角的天空中赫然出现了一头荧蓝色的鲸鱼,直直地朝山体俯冲而来! “小心。” 白逝见闪避已来不及,便将大家聚到一起,自己镰刀一转,朝天一指,一面白色的屏障罩住了大家——【死亡】的屏障硬扛下了这一击! “轰!” 那一刻,整座山都被冻住,而白逝他们则利用刚刚被冻住的屏障安然无恙。 “嗯?有碍事的人啊……” 转眼间,狄瑞尔的意识脱离躯体,整片山脉被划入了一个泛着暗淡白色的领域—— 【智慧共享】。 “思想,于此刻汇聚!” “我去,他们居然搞偷袭?” 云瀚心里骂道,但这时白逝却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他, “你没张嘴?我怎么能听见你说话?” “狄瑞尔的神权领域——【智慧共享】,身处领域中时,祂可以指定生灵间的意识流通,实现‘心连心’的交流,省去说话暴露位置的麻烦。” 寰京解释道,荏苒早已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她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突然受到袭击了?! “哗啦!” 白逝亮出镰刀开始破冰,但调查团的各位就在循着破冰的声音追击,轻而易举就发现了神明,罗夏率先背起阔刀大步向前,借空翻蓄意向下一劈,顷刻之间,山中的坚冰都被震碎,接着一个巨大的金色龙卷风朝山体缓步走来,挟带着的冰块碎片一瞬间限制了神明们的视野! “哎呦,冰块砸到身上还挺疼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荏苒重新裹起棉衣抵御些许冰块的砸伤,但白逝也在警戒周围任何可能埋伏的地方。 “芜↑” 从山谷中传来一声狼嚎,椭圆的太阳隐入山中,阿曼达手中悬空的魔法书不停地翻动, “太阳快要落山了……” 这一瞬间,无数传送门出现在领域外宽阔的平地,大批催眠的灵兽在阿曼达的带领下向山中进攻,数量多到连大地都为之颤动! “这是……” “【兽潮】。” 寰京显得十分冷静,云瀚想借势腾空而起,弯弓搭箭让灵兽集体触电而亡,但天空已经被捷足先登了——云瀚刚想瞄准,不料眼前不知何时闪现出一个人影转枪朝他横扫而来! “唰!” “呜哇?” 攻击者竟是傅满,打了云瀚一个措手不及之后紧接着一个飞踢将其重新打回山谷中,此地只剩寰京,白逝,和大脑宕机的荏苒。 “啪!” 傅满平稳落地,与摸上来的罗夏,冬辰形成包围之势, “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傅满转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白逝心脏刺去! “当!” 这一击不偏不倚,刺在了挡在自己身前的镰刀上,白逝紧跟一击,以镰刀长柄的优势与傅满拉开距离,再抬头发现两点蓝色的光——两支水箭紧随其后,被白逝转镰挡下,但迟滞的效果却挡不住,罗夏双手持阔刀从空中跳起, “束手就擒吧!” 而这一击,让荏苒也看见了罗夏—— “罗校长?” “???” 而正是这几秒的分神,才让白逝有了缓冲的间,抬手起了几条锁链把他控制住,动弹不得,他想直接把他们干掉的,但一个又一个麻烦接踵而至——【兽潮】。 “分头走,先让荏苒安全离开这。” 寰京弹指释放了【浮生叹】,掩护白逝,荏苒离开,眼下甩开兽潮的唯一途径就是从这个山头迅速转移到另一个山头,但……怎么走? “你们谁也走不了。” 夜暝早已定位到白逝的位置,现在只需看准时机亮出【终焉】之力—— 【战狂马刀】! 一把镶上炽红色的斩马刀于他手中显现。夜暝双手提刀,本就黑白相间的发丝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全白,他抬头向那座山的山腰处用尽全力一记横扫—— 一轮血色的月牙状刃气竟直接把整座山拦腰斩断!霎时间地裂山崩,尘埃四起,他特别注意到了一点,刃气击中山腰时,一道强光从中闪出! “咳咳” 关键的刻,白逝想起了寰京所说的“戴斯的老物件”——传送水晶。 只见一道强光迸发,等三位再次睁眼,面前已是一片平地,不过诡异的是——这里遍地是灵兽的尸骸?! “哗啦哗啦” 一个踩雪的声音渐近,再等他们回头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眸:一位持直刀的金服红发女子眼中流露着战意,另一只手中拖着半只灵兽的残骸。 “各位,久违了。” “年麓?!” “你怎么在这?还有你这一身行头……” 白逝颇为感叹,她身上散发着的【业障】气息,现在竟然尽数消散了?! “好靓啊麓姐!” 云瀚刚惊讶出声,就躲开了下一道攻击,夜暝的一道刃气,直接将众神和荏苒分割开来! “先解决这些碍事的,保证这孩子的安全,叙旧什么的,还是待会说吧!” 寰京腾空而起,亮出了自己的武器,准备应战。 “我先挑一个抗打的。” “一打一?我喜欢。” 傅满望着笑里藏刀,从空中俯视众生的寰京,手中的长枪也泛出阴气,随着一阵低沉的笑声传来,傅升暂时接替了控制权, “你可别留手啊。” “唉,传送水晶算是彻底废了,之前还指望着它能吸收点日精月华恢复呢。” 白逝如此想着,看着手中光芒黯淡的水晶,叹了口气。整个山区都被傅满的【王者气场】波及了,用彼岸花传送出去所耗费的力量更大,最终经过一番权衡利弊,白逝决定: 先让荏苒找个安全地方藏好,不过为了保证她不出意外,白逝还是用自己的一点力量凝成了一个吊坠给她。 “这是什么?” “护盾,张开手就可以打开,应急。” 白逝话音刚落,只见山头又是鲸鱼腾空而起,随后重重落下! “喂喂喂,别光顾着撩妹了!” 再一看,竟有一朵云惊慌失措地从那头飞出,后面几颗法球追击! 第83章 打起来 “喂,白逝,我拖住这几个足够了,你那边要小心点啊!” 云瀚灵活地躲避攻击的同时,用电箭和阿曼达,冬辰对狙,拖住罗夏。 “找到你了。” 夜暝好似锁定了猎物般逼近白逝,又挥舞起斩马刀挥出数道刃气,虽被白逝同时挥出的【死亡】刃气抵消,但一瞬间限制住了祂的视野, 不过,这就足够了。 “这是……【终焉】的力量?” 白逝竟然发现自己的体力消耗了如此之多,其中一道刃气同祂擦肩而过时,祂感受到了那种,凌驾于【死亡】之上的窒息感! “灵兽交给我,白逝,专心应敌。” 望着看上去黑如蚂蚁般的兽潮,年麓轻蔑一笑,缓缓走向兽潮, 【葬天罗网】 年麓纵身跃起,手中直刀凌空疾斩,刀锋迸发出炽烈火华,无数刀光交织成巨大天网,轰然压向兽潮。触及者皆化为血雾,残肢横飞! 太阳真的落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悬于世人头上的一轮明月。 “本以为是个军师,没想到真的有实力……” 白逝将镰刀转向缓缓走来的夜暝,而对方并不说话,棕红色的瞳孔中充斥着恐怖的战意,【终焉】的力量此刻正以烟雾的形式具象化出来! “神明……” 夜暝的眼前似乎闪回了什么:燃烧的村庄,遍地尸骸…… 他握紧了斩马刀,直接朝白逝横扫而来! “当!” 清脆的兵器碰撞声在勉强称之为“山”中回荡, “当!” 白逝觉得他的刀异常难挡,力道甚至在逐渐变大,再仔细一看,他的身上竟泛着一种奇异的光——他被强化了?是谁? 另一边,云瀚也发现自己对线的三人的战斗力瞬间上升,面对逐渐变快的进攻节奏,云瀚一下子有点吃不消了。 “哎?我去!这帮家伙磕了药了?怎么一下子变强了这么多?” “小心行事,找到强化源头。” 白逝说,接着借弹开夜暝的攻击之势追击,只见刀刃划过他的胳膊,留下一道惨红渗血的口子。 “各位,且由我尽一份绵薄之力。” 齐御! 【强化:普通的强化技能,全队加攻击的buff】 “切,搅局的人……” 待年麓宰了灵兽,平定兽潮,第一个便朝齐御发难,但马上接近他时,她竟发觉自己的力量像是被削弱了一样降至三四成!再抬头一看,齐御手握一把直刀插入雪地,释放出一个强大的能量场! 【止戈:ban掉敌方人类所有异能,神明则削弱力量。】 “这样公平些,对吧?” 齐御抬刀,和年麓对打。 “唰!” “轰!” 天空中就像是在放烟花一样,墨绿色的身影与随之摇曳的【浮生叹】正与那边的火凤凰的虚影交锋,期间还有金色与火红色的枪影如流星般在空中留下轨迹,寰京和傅升从天上打到地下,而且一直都是傅升攻击,而寰京漫不经心地防守, “还不错,勉强配得上人类战力天花板这个称号吧。” 寰京随性一摆,卡住傅升长枪,而自己的长枪枪尖直对傅升咽喉! “低估你了,小红法师!” “嗯?” 另一边,阿曼达的魔法书迅速翻页,对准寰京,刹那间,一道激光从中射出! “喂,单挑打不过了?” 寰京将身一侧,躲开了激光,同时提枪横扫,祂却突然感知到一件事——【终焉】的力量在增强,白逝那边出事了? “唰唰唰!” 又是几道血色的刀光划过,白逝在死亡领域全开的状态下与夜暝居然能形成五五开的形势,这家伙像是有用不尽的【终焉】之力一样,再加上齐御的强化,进攻越来越猛! “当!” 终于在双方一个全力一击后,一人一神拉开身位,攻势暂歇。 “屠尽人间神明,还人类……一片未来。” “唰!” 【金戈铁马】 夜暝将刀插入地面,整片山区顷刻间变成了狼烟四起,喊杀不断的战场,他大手一挥,【终焉】之力化作千军万马,在他一声令下向白逝发动进攻! 另一边,十七还在用传送门穿梭战场,想找到荏苒,把她带离这,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望向那个封闭的【金戈铁马】领域, “该不会……那就糟了!” 白逝径直走向那千军万马,一朵彼岸花在祂手心绽放, “掌握了禁忌的力量,就觉得自己可以挑战神明了么……” 接着祂脚下的土地也变得深红,形成一片彼岸花海。 “彼岸花开——” 【死亡】的力量在镰刀尖端汇聚,祂竟化作一道黑影,携着血色的刀光在那千军万马间穿梭,兵器碰撞声,人的哀嚎声不绝于耳,待祂再次杀出重围,只见万道刀光贯穿敌军,攻势在一瞬间迸发开来,直接将他们斩作碎块! “助尔往生。” 一时间神明的威压竟然有点减弱了——因为这招结束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这具躯体的伤势。祂的额头上开始出现汗珠,这场冲突的天平或许即将发生倾斜?! “呵,该结束了。” 夜暝几步上前,高举斩马刀朝白逝砍去! 【怒骇斩】! 当刀刃与白逝仅差毫厘时,一道白色的屏障在白逝面前出现, “当!” 白逝看清了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娇小但坚决的身影——荏苒,她张开双臂,那个贝斯吊坠自己飞到荏苒身前,展开了那道屏障。这一操作让双方都懵了逼, “你疯了?!祂可是狂妄的神明!” 夜暝喊道,但荏苒的眼前一直在闪回在学校与白逝的学习生活。 “白逝祂……才不是什么——” “轰!” 屏障破碎了,【怒骇斩】所造成的爆炸直接破坏掉了夜暝自己的【金戈铁马】领域。尘埃四起,一群蝴蝶从中飞出,缓~落到荏苒身边——屏障并没有抗住【终焉】多少力量,她被斩断了半截身子,躺在了血泊之中。夜暝愣在原地不解着——为什么?人类为什么要为神明挡刀? “咳……白逝?”荏苒双眼微睁,强忍着疼痛看着凝成人形的白逝 “为什么要替我挡刀?” 【化蝶】祂还掌握不熟,经常作为应激反应紧急触发,祂望着荏苒,同样不解道, “因为……我相信……你……咳,不像他所说的是个坏神……其实……我……” 话未说全,荏苒的胳膊重重地落在雪地里,不再言语。白逝不知道她最后要说什么,不知道她衣兜里揣着的那封褶皱的情书,祂只知道现在——荏苒死了,为了一位他人口中的“恶神”而死了。 “白逝!” 寰京一脚踹开傅升,追加几条藤蔓控制住他,【终焉】力量的恐怖,上古神是知道的,祂瞬移到白逝身边,检查祂无恙了,才把目光放到那边的夜暝身上。 “【终焉】……你是【骑士】?” “……” 夜暝不语,似乎陷入了自我怀疑。 “呼——” 一团火焰燃尽了藤蔓,傅升拔出长枪,闪身到夜暝身边, “如何?还能打么?” “呜啊啊啊——!!!” 天上传来一声惨叫,接着一个人影摔到了雪堆里,云瀚紧接一个翻滚起身,擦掉了嘴角的一抹鲜血, “我……还能打!” “不错嘛,通过拉扯拖延了那么长时间。” 冬辰将双刀合作长枪与罗夏,阿曼达走向云瀚, “你去支援云瀚,这两位交给我。” 寰京一打响指,释放【浮生叹】掩护白逝支援,同时也暂时绝对压制了傅升,但与夜暝的【终焉】开始了对峙, “呵,来就来!” 空中优势已丧失,现在也只能凭手中雷枪一杆,放手一搏了! 第84章 蓝色西瓜 “打不了就撤吧。” 因为刚刚因误杀而死的荏苒,白逝早就积蓄了大量的怒火,现在倒是可以倾泻一下了,只见冬辰脚边悄然生长出一朵彼岸花,接着一阵血色光雾乍现,白逝踩着冬辰的后背直接向罗夏发难,一时间他反应不及,用阔刀格挡,有些慌乱。 “咔!” 只听一声脆响,罗夏的阔刀被一刀两断!白逝一个后空翻护在云瀚身前,眼神冰冷。 “哇,白逝!” 云瀚两眼放光, “让他们认识一下弑神的代价!” 白逝动作迅速,月色之下几乎只看见一个残影。罗夏因为阔刀只得先行退场,但白逝完全没给他机会,在一镰刀弹开冬辰的长枪后,直接对准罗夏将镰刀飞了出去! “唰!” “呃啊!” 镰刀尖顿时贯穿了罗夏的胸膛,滴滴鲜血落入苍白的雪中。 “罗夏!你!为什么?” 眼看自己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倒在眼前,一股不可名状的怒火从冬辰心底升起, “这是你逼我的。” “轰隆……” 一阵强大的能量迸发而出,就连其他山脉的雪也有少数被波及落下!一串字符不经意间打入了白,云二神体内: “【终末武装】,力量所属——【终焉】” 云瀚迟疑了一下,但此刻的白逝显然不会惯着任何阻止他的人, “呵……” 一道紫红色的光射向天空,直击狄瑞尔的领域顶部。 “听过那句话么?‘花里胡哨,通病之二’。” 白逝抬手,几根由头骨连接而成的锁链缠住了冬辰的四肢, “扑通!” 白逝控制锁链狠狠把冬辰在雪地上摔了几下,随后甩到一旁山中的树林里。 (与此同时……) 古镇的最高处,石迁与石瑶正望着那片山区的异样, “哥,他们不会再打过来吧?” 石瑶有些担心道, 灵气被吸走了,这里没什么值得神明来的了,走吧,继续巡街。” 石迁摇头,走了下去。 刚刚冬辰的那一道紫红色的光竟然也有【终焉】的力量!狄瑞尔的思想领城正在消解!阿曼达也正是看见了这一点利用耳麦朝十七喊道—— “十七,就是现在!” “收到!” 站在领域外的十七眼瞳中闪亮着天蓝色,一扇传送门赫然出现在罗夏身前,十七通过传送门,把罗夏拉了回来,阿曼达控制到了荏苒的遗体,带出了战场。三人在白逝即将追击时进入了传送门,逃出生天。 “冬辰呢?” “不知道,刚刚被扔了出去,估计是夜暝那边的山里。” 啊?!没事,待会儿本小姐去救他。” “当!当!” 即使是【止戈】也没能挡住年麓猛烈的攻势——毕竟作战经验就摆在那,一个武神和一个自幼习武的人类,差距不言而喻。 几刀不到,即使是在强化状态下的齐御也难挡车年麓手中的刀,在龙吟般的挥刀声中,一把直刀被打飞至一边,直插在雪里! 胜负已分。 “辅助打得倒不错……” 年麓将手中的刀架在齐御的脖子上,正打算向下一使劲结果了他性命时,夜暝却不知何时瞬移到了年麓身后—— 【无相杀伐】 这个速度,连寰京都差点没反应过来,【终焉】的力量汇于刀刃之上,夜暝握紧斩马刀突然发难,连向年麓斩出数刀,杀了年麓一个措手不及! “喂!搞突然袭击!” 年麓挡下几刀,躲开几刀,跳到【止戈】领域之外,重新摆好架势,寰京也及时闪身释放【浮生叹】的同时,又在地上洒下了一些绿色光点。 喂,你得小心点,这家伙不好对付的。” 寰京看着战意奔涌的夜暝,对年麓说, “我知道,不用你说,所以……” 年麓转了转刀,转向傅升拔刀, “所以,这家伙交给你喽。” “啊喂,你——” “当!” 年麓借大石跳起,直奔傅升便是一记跳劈,傅升向后退几步举枪接跳劈,却不知这一击为佯攻,年麓将刀直接扔向傅升,刀刃划过他的脸,又挂了道彩。 “呵,你来真的?” 傅升一笑,接着腾空而飞起,一只凤凰的虚影在他背后乍现! “当然,看看那家伙一共教了你多少东西!” 年麓捡起刀,指向傅升, 【浮生叹】的浓度逐渐上升,但一到夜暝附近还是顷刻消散, “你冷静点,你日子到底多不如意啊,那家伙给你的力量都要?” 寰京随意地抗下夜暝几刀后决定动用些手段让他冷静一下,于是祂一打响指,光雾中意竟有一物飞向天空,缓缓坠落,正好落在了夜暝的头上。 “啪!” 那是一个蓝皮红心西瓜,砸碎在夜暝头顶,一股寒气随着西瓜破碎蔓延开来,而寰京身边逐渐“蹦哒蹦哒”地出现一个矮墩墩的影子,凄寒的月色与凤凰的火光照耀下,那东西的样貌才幸而得见—— 一个蓝色的,长着眼睛的西瓜!后面还插着一根瓜藤,末端还有一个木筐! “你……” 夜暝恼羞成怒,士可杀不可辱!他抓起斩马刀,再次动用【终焉】之力,就连脚下的绿草也开始泛黄,枯黄,化灰,这一刻,山区附近所有的【浮生叹】皆被驱散,寰京来了兴趣, “啧,不太对啊……” 白逝那也见阿曼达等人乱中逃走,自己也打算和云瀚一同打道回府。这半宿折腾得太过了,而且祂们以现在的躯体根本经不起下一战, “轰!” 一座山体突然爆炸,掀起巨大的气浪,漆黑的夜空染上紫红色,一段难言的压迫感掠过白,云二神的心头。 这就是……【终末武装】? 皎洁的月光也被染上一丝【终焉】的气息,从山中走出一位身着黑紫色铠甲的战士,手中提着一杆流露着危险的长枪——冬辰决定认真会会这两个神明并给祂们见识一下自己的实力。 “哈哈哈——白逝,看在你我师从戴斯的份上,我就让你看看,我是如何作为一名人类——比肩神明的!” 说罢冬辰手中长枪的枪尖露出一点紫光,白逝觉得不对,拉起云瀚直接跑路——在没搞清【终焉】这股力量之前,最好不要过多接触这种东西, “轰!” 白逝的直觉是对的,那点紫光迅速变大,一支【终焉】之箭掠过了祂的耳边,天空中火光频起,一龙一凤的虚影在空中交锋争斗,年麓略占上风,但傅升也不甘示弱。现在是两颗火流星在天上来回对撞了。 “有些事想问你,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但你力量的来源,我再熟悉不过了。” 几朵长着俐齿伶牙的食人花牵制住了夜暝,寰京手中墨绿色光点浮现, 【唤命·召兮:召唤植物作战,造成伤害的同时降低敌方体力。】 “唔……” 夜暝身上被植物弄的细小伤口处不断有生命光点飞出,同时他的体力也在飞速流逝,很快便站都站不稳了,但这时,寰京却感受到另一处较为熟悉【终焉】力量的迸发——冬辰。 “京京,先撤吧,和两个【终焉】力量持有者打下去,以咱们现在的样子确实不好打呢……” 意识中的狄瑞尔对祂说道,寰京同意了,让狄瑞尔利用意识交流告之于其他同伴 “啧,还得努力啊,人类战力天花板,哈哈!” 年麓一刀抵挡下傅升一记踢枪跳劈,顺势向上一抬接一踹拉开了距离,与此同时白逝也到了撤退的消息,但有个大的还在后面追击。 【四相伐断】! 冬辰换长枪为双刀,动作更加灵活,朝靠后的白逝连续斩出四刀,【终焉】力量的强度不言而喻,最后那一刀甚至差点打飞了白逝的镰刀! 第85章 午夜奇谈 好在白逝可以利用【死亡】的力量让镰刀飞回来,但脚下的雪地踩着踩着突然泛起水声,低头一看竟是一潭死水。黑暗的深渊中似乎有什么在涌动。白逝不得不加紧脚步,祂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鲸斩长渊】! 一条散发【终焉】之力的鲸鱼一跃而出,脚下的大地都在为之颤动! “快了……再快点!” 只要闯进寰京的【浮生叹】里,就可以一起被传送走了!哪怕……只是触碰到了一点! 在鲸鱼落下,激起水花之前,白逝纵身一跃,与年麓一起进入了那阵光雾之中。夜暝也想抓住时机,抓起斩马刀。朝白逝消失的方向斩出一刀! “轰——!” 【终焉】的力量驱散了光雾,那里已经空无一神。只剩一个被刃气斩出巨缝的山坡, “……” 两个使用【终焉】力量的人站在一起,回头望向满山的狼藉,不,或许那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山了。 “呼……呼……” 等白逝睁开眼,竟发现自己以及寰京等神都在身边,而自己则处于一楼楼顶——开源高中楼顶, “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寰京也为这一晚的经历而感叹,从楼梯口跳出一只三花猫来,慵懒地伸了伸懒腰,跳到坐在椅子上的寰京的腿上。 “半夜了怎么还会有猫啊?” 云瀚有些好奇,想摸摸猫,但小猫似乎并不愿意,险些伸出爪子抓伤他,引得寰京发笑 用【生命】力量创造了一个躯体。 “你再看这是谁?” 那猫跳到躯体头上,躯体竟开始自己动了起来! “哎呀,笨,是我,狄瑞尔。” “啊?哈哈……” 云瀚尴尬又不失礼貌笑了笑, “神力消耗有点过了,只能这样现身了。” 狄瑞尔摇了摇头, 白逝站在楼边发呆,这半宿祂\/他经历得太多了——荏苒,【终焉】…… “别发呆了,先进楼吧,找个地方慢慢说些事。” 寰京起身走进教学楼招呼了一声白逝,几神一直走到了寰京的教室里,坐在临近的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那我现在要讲一段很长的故事了,你们要做好听到天亮的准备。” 寰京思索了一下,整理着思绪。 …… 这场行动的善后,异常艰难。 神明消失后,调查组兵分两路。傅满,冬辰,阿曼达在齐御的警察大队护送下将奄奄一息的罗夏送去医院。 另一边,夜暝妥善处理了一下荏苒的遗体,并第一时间联系上了荏苒的母亲,将遗体送往开源市殡仪馆。明愈医院里安静的气氛也因罗夏的到来而紧张, “患者疑似遭到锐器重创,现已休克昏迷。” 明愈当然知道病床上躺着的这个是调查团的人,自己作为神明不好在其面前出现,便通知了院内其他接受过明愈赐福的超能力者来帮忙。 另一边,安静的开源市殡仪馆,值夜班的林慕鱼也被夜暝这副样子吓了一跳。送逝者来的第一步是登记,但当夜暝在那一栏写下逝者的名字是荏苒时,她才算彻底震惊了。 “她……在哪?” 林慕鱼半信半疑地打开袋子,迎面而来的腥味差点使她的宵夜离她而去! “这……怎么……?” 她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把目光放到了冷漠的夜暝身上, “我需要她的死亡证明,否则——” “啪嗒。” “哒哒哒!” 大门被什么人撞开了,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连带着哭声逐渐放大, “荏苒!!” 来者是一位中年妇女,应该就是荏苒的母亲了,她先是抱着里尸袋痛哭,而又转向夜暝,双手如鹰爪般抓在他的肩上歇斯底里道, “她怎么出的事?怎么的是你们调查组送来的?” “家属先冷静一下。” 林慕鱼似乎有些眉目了,而此时值夜班的入殓师也将遗体送进解剖室进行进一步检查, “对于荏苒的死,我们也无能为力,她似乎和一些朋友去山里野餐,而在日落时分遭遇了灵兽,当调查组接到她们的报警赶到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夜暝的语气中充斥着僵硬的惋惜, “希望您节哀顺变,荏苒的殡葬费用,将由调查组承担。” 但崩溃的人恢复理智所需要的时间太长了,夜暝话音未毕,荏苒母亲的哭声就盖过了夜暝的声音, “那也不能换我女儿回来啊——” 林慕鱼快拉不住了,好在察觉到异样的安心游及时赶到,拉开了荏苒母亲, “调查组……难道和白逝有关系?” 林慕鱼想着,但又忙于夜班的工作迟迟没空给白逝发消息,又转念一想——如果荏苒这一行人里有白逝,难道还解决不了灵兽? 不过白逝那家伙现在好像从中午开始就一直联系不上,还有点叫她担心的。 “啪!” 一盏柔和的小灯摆在中间,几个神明围坐在一起,听寰京讲述一段往事,狄瑞尔为了保存神力,只得化作猫猫躺在寰京腿上,一场神明自己的午夜杂谈开始了。 “这段故事……要追溯到【上古】时期了。那时候,【上古】神有五名,【生命】【死亡】【愈疗】【智慧】,以及——【终焉】。” 白逝一脸惊奇的样子,【终焉】力量的来源是一位上古神? 没错,【上古·终焉】之神,天启。” 寰京继续道, “我们五位创造了世界,人类是我们最为欣慰的造物我来创生,戴斯为逝者引渡往生,狄瑞尔负责开明众生,明愈驱散黑暗与疾病……” “那天启呢?” 云瀚问道,寰京笑了一下,脸色变得十分复杂, “祂……负责引领众生走向【终焉】,调节平衡。” “听起来像个反派。” 年麓转身接了一瓶热水,泡了壶茶,她知道【终焉】的存在,但并不了解。其他神顺手拿出了寰京桌堂里的点心,零食。 “???你们怎么知道——” “喵~~” 怀里的猫猫高傲地抬头,用爪子指着寰京的桌堂,祂有点心疼,但老婆让干的,祂又不敢说什么,就接着说了, 一切生灵都要走向【终焉】,天启是我们五个中最为强大的那个,但祂平常极少出面,一旦出面,必将掀起一场人间大灾,控制人类的数量。后来某一天,祂突然变心了,说人类是一种肮脏,丑陋,贪婪的生物,是我们的一大败笔,我曾向祂解释一切事物都有缺点,劝祂看开些,但祂执意要毁灭人类文明,降下天灾,人间生灵涂炭,我们也因为意见不合爆发了冲突,最后我们四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其封印至北冰洋下。” “吧唧吧唧……” 白,云吃着一袋薯片,像是看了一场精彩的电影一般, “【天灾】现世,一些恶神也常趁此空子来人间作崇,镇压天启后,为了方便管理,并保护战争后的人类,我便带头签下了【神爱众生】,后来的事……” 寰京不再说话,最后的语气也有些感伤。 那……那些拥有【终焉】力量的人……?” 年麓还些事没搞懂,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对世界失望甚至绝望,一旦反社会,反人类的情绪到达临界点,就会获得【终焉】的力量,即天启的赐福,这不像明愈那样随意分发,而是最后只能有四位赐福者留下,代表【饥馑】【战争】【胜利】(一说指瘟疫,这里取正面意义),还有一个是什么来着……算了,记不起来了,反正就是【天启四骑士】。” 第86章 【终焉】的伤口 …… “病人的情况稳定了,但仍有生命危险,需要观察挺长时间。” 医生们站在病房外向傅满等人汇报着罗夏的情况,十七终于松了口气, “谢谢医生……没事就好……” “今晚先这样吧,冬辰十七,我来看住罗夏的情况,你们早点回组里休息。” 傅满说,送走俩人后,傅满在罗夏病房不远的长椅上躺下,闭目养神,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恍惚间,她似乎看见罗夏的病房有金光闪出,等第二天醒来时,罗夏就醒了,还生龙活虎的。 东方再次泛起鱼肚白,人间却格外凄冷,殡仪馆的墓园里多了一个墓碑,上面刻着荏苒的名字。碑前的妇人眼睛早已哭红,看着照片上开朗女孩的样子,妇人又低下头去,默默啜泣起来, “妈走了,想妈了就回来看看……” 妇人在碑前哭了好久,等到阳光翻过山坡,抚摸着荏苒冰冷的墓碑时,她才遗憾地转身,蹒跚离去了。 她走后不久,又一个笔挺的身影缓缓走来,站在雪中,手里拿着一束鲜花。夜暝没说什么,郑重地把花放到碑前, “愿你再生于一个没有神明的世界,拥有一个美好安稳的生活。” …… “这样啊,你们之间还发生过这种事情。” 听寰京讲了半宿故事的云瀚不由得感叹道,白逝点了点头,决定拿一块蛋糕来尝尝,却被寰宇一把抓住了手臂,缓缓转过来,他的大臂处竟有一处刀伤,如果不是白逝这么一伸手,恐怕凭他的外套颜色,估计很难发现,伤口虽已愈合,但大家都感受到了伤口旁泛着那种力量的残余—— 【终焉】之力。 “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年麓盯着伤口,疑惑道,白逝也摇了摇头, “可能是因为【死亡】与【终焉】有相似之处吧?” 云瀚猜测着, 学校外面汽车驶过的声音与摊位叫卖的声音逐渐变大,新的一天无声无息地随着寰京的故事到来了, “走吧,先去解决下早饭问题。” 白逝用神力修好了衣服,起身向教室外走去, “嗯,想吃什么?我来请客吧?” 年麓提议道,但云瀚还有疑点, “话说年麓怎么突然就来了?” “我当时看见街上有很多警车,路过调查组时又看见傅满他们出发,便一路偷偷跟着了,没想到他们又来找事。” 年麓边走边回道,但寰京不说话,只是盯着白逝刚刚刀伤的部位,像是一潭平静的湖水下的暗流涌动一般,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终焉】……天启那家伙搞什么名堂?” 外面的天气很怪,金色的火球在层层白云的遮掩下变成一团黄晕,细小的雪花随寒风落下,给漆黑的柏油路盖上一层银纱,又在风的吹拂下流动起来,宛如仙境, 白逝站在校门口,回望了一眼开源高中,突然眼前闪回了一个场景:矗立着的开源高中瞬间爆炸,玻璃混凝土满天飞,一道血红的刃气从后操场方向袭来,将教学楼一分为二! “……” “喂,白逝,发什么呆呢?” 云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竟发现他的眼眸中有一缕金色闪过, “woc,你这行啊,还挺帅的,金眼哎!” 白逝被拽了回来,金色随之消散, “没什么,应该是被对面的车灯晃的。” 但他自己应该清楚,大抵是当时欧砚卿的瓶装【预见眼】影响了自己,但,那一幕…… “人活着的意义……就是走向【终焉】么?” 他冷不丁这么来一句,倒是把早餐摊位旁的大家都问住了,寰京抱着猫猫刚想说什么,白逝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是林慕鱼打过来的 “喂,醒了没?” 她看了一眼馆里挂着的钟,差不多是白逝醒来的时候了,不过她好像听见了那头有小商贩的叫卖声, “你在外面?” 云瀚听出了林慕鱼的声音,于是抢过了电话 “林馆长,是我,云瀚啊。” “白逝跟你在一块?” 林慕鱼有些担心了,毕竟是他第一次夜不归宿, “对啊,这不是看他平常往家里一闷,想带他出来玩玩嘛,就带他去网吧包了个宿。” 林慕鱼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你让他接下电话,我有事和他说。” 听见这话白逝便把手机拿了回来, “我在听,怎么了?” “有时间回馆里一趟,昨晚出事了。” “嗯,知道了。” 电话刚挂,白逝便以惊人的执行力买了五份早饭,一个【彼岸花开】就传送走了,只剩云瀚,寰京,猫猫狄瑞尔,年麓在早餐摊旁排队, “哈哈哈,年轻人就是有活力,超能力说走就走。” 摊主感慨道,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大概不像什么要紧事,不然不会第二天才告诉他,白逝如是想着,一边踏细雪走进前院, “白逝哥哥!” 一个娇软的声音飘到他耳朵里,循声望去,南静系着一条围巾,抱着扫把跑了过来。 “姐姐她在墓园等你。” “这么早就出来了啊?” 白逝寒暄了两句,把一份温热的早餐递给她, “谢,谢谢白逝哥哥。” 南静的脸不知是冻的还是收到了关心一样变得通红,接过了早餐, “去大厅里找地方吃吧,这点雪估计风一吹就散了。” 说罢白逝便朝后山墓园走去,远远望去,一排排墓碑在雪中矗立,这就是他们的【终焉】么? 走了一会,他看见了站在一座墓碑前的林墓鱼,神色惋惜,为墓碑的主人献了一束花,白逝走过去把自己的围巾系在她脖子上,低头看见了那座墓碑主人,的名字: 荏苒。 “……” 白逝沉默,那个戴着厚重眼镜的女孩仿佛又浮现在自己眼前,她的灵魂已被引渡 “希望她来世不再生活在一个灵兽出没,神明隐世的世界。” 林慕鱼哀悼着,她们见面不多,但聊得很来,人的眼睛不会骗人,她当然知道荏苒一步步接近想着什么, “她的口袋里有一张纸,不过好像被侵蚀殆尽了,无论怎么样也修复不好。” 她把那张纸条拿出来,已经黑乎乎的碎片上只留下几个字能勉强认出来: 我喜欢你。 “……” 白逝张开手,手中的那张碎纸随风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精致的贝斯吊坠,与鲜花一同放在墓前, 许久,两人才回到木屋里,林慕鱼值完了夜班,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哎呀,真想不到,还有人喜欢你这种高冷男生,我还以为你的人设只有在小说里才最受欢迎吧?” 她脱了外套,褪去一身寒气,转而躺在自己的床上刷起视频来,不过她刚打开短视频软件,肚子就先饿得求救了, “哗啦哗啦” 兀声塑料袋声传来,接着早饭的香味直接把她勾了起来! “一起吃吗?” 白逝扯来一把椅子,将两份早饭放在林慕鱼的小床头柜上, …… “照片收到了吗?” “收到了,我也注意到了祂的存在。” 夜暝翻看着齐御当时抓拍的一些疑点重重的照片,其中有一张,便是那个狄瑞尔的知识领域,他将那张照片拿起,端详许久,最后走到窗前,望向沉睡着的开源高中, “开源市,这么招神……” 第87章 片刻的沉重 手机上播报着昨夜发生的新闻,手边的豆腐花还在散发着热气,一顿普通人的早饭不过以碎银几两换得油条包子几个,好开启一天的生活。 “昨夜,开源市某山区内发生灵兽伤人事件,导致一女孩死亡年仅16岁。专家提醒:不要因为灵兽冬眠就随意进山,目前调查组已对该山区灵兽实施肃清……” “可惜了,荏再多好一孩子……” 林慕鱼惋惜道,白逝面无表情,安静地吃完后收拾了干净, “今天有什么日程吗?” 白逝问道,但却遭到了林幕鱼异样的眼光, “哥,我不要休息嘛?神明包宿不累的嘛?今天只想在床上趴着,哪都不去~” 白逝连带上她吃完的早饭垃圾一同出去, “好吧,休息愉快。” …… “喂,夜暝,你看网上都是骂咱们的欸。” 傅满把一些不友好的留言给夜暝看了看,大抵都是谴责他们行动速度太慢,才招致恶果,不过有一条似乎有些道理: “十七可以手搓传送门,但监控显示袭击发生时他们并没有利用传送门到达现场,怎么解释?” 十七早就回房间郁闷去了,无论大家怎么敲门就是不开,他也算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传送门无法通往一个领域内,若不是冬辰最后用【终末武装】击溃了狄瑞尔的智慧领域,他可能还要在外面干着急。 “新闻从来不会告诉他们事件的全貌。” 夜暝拿走了手机,冷漠地看向傅满, “想想,当初把调查组推向开源市权力最高层的是谁?” “是他们\t?” 那现在,想把调查组推向风口浪尖的又是谁?” “也是他们?” “对,那个叫荏苒的孩子,我亦十分痛心,但这并不是我们停下弑神脚步的理由,这条道路上,牺牲,必不可少。” 夜暝背对傅满,拿出一份文件来——《论神明回归统治人类的步骤》。 “把这个公之于众,接着,休整一段时间,等待下一次机会。” “好。” 半晌,夜暝接到了一条手机信息,是齐御发来的, “新闻那边我只能这么说了,抱歉。” “你那边压力也一定不小,辛苦了。” “哪里?对了,你不是之前在江肃的时候捷报连连吗?” “我只能说,开源市的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 …… 之后,那个寒假虽不再有什么轩然大波,但异常沉重。 开学之后,一切都回归了平常的生活,不过望着身前空出来的座位,眼前总会想起那个文静的,爱找自己问题的女孩。 调查组把荏苒的死归结于“野餐时发生的意外”,与调查组并无关系,而之后不久发布的一篇官方文件《论神明回归统治人类的步骤》更是让大众将舆论放到了一个早已淡去他们视野的东西——神明。 三月的春风吹进校园,却没带来任何生机。大家似乎都有了自己的烦恼与心事,话都少得一批。江楠望着空荡荡的同桌,不由得叹了口气,她转头看向白逝,思考久才说出一句话, “你知道……荏苒她一直有话想和你说吗?” 白逝顿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知道?还是不知道? “她喜欢过你,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没能当面和你说出那句话。” “这样么……” 白逝叹了口气, “我会想念她的。” 他之前看过一部很有名的电影里有一句很好的台词, “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 而现在,至少有一个人类会在白逝的记忆中闪耀,也许他会理解为什么寰京说人类是神明最欣慰的造物了。 但时间总会冲淡一切,生活还要继续。 冷空气与鞭炮的火药味一同被温暖的春风带走,开源这地方气候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教学楼是大陆南部的风格,但冬天最冷也能堪比北方。 冰雪消融,万物复生,高一(下)的生活按下了快进键一样,或是学习的负担突然加重,亦式是这些重复的虚无的日子让人,神感到麻木。 白逝不再藏着掖着什么了,因为现在朝他走来的——是高数,高中数学,和作为他噩梦的语文阅读理解。他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常常在两栋教学楼中间的连廊看风景,什么也不说,像个老人,一发呆就是半天,他想了想自己当年来到人间是为探寻活着的意义,但现在他在质疑着自己是否偏离了中心,自己来人间如此活着便有意义么? ”作为一名合格的神明,不只要尽职尽责,更要丰富自己的阅历。” 寰京像能听到自己的心里话一样,同他一起站在栏杆边, “你总是把找到意义当作任务,当然会异常艰难。” 白逝似懂非懂地看着寰京, “放松些,像是来人间旅游一样就好,你总会在不经意间悟出些道理来。” 寰京从兜里扔出一根火腿肠给他,白逝也关切道, “狄瑞尔怎么样了?” “她没什么大事,神力流失太快就会嗜睡,她应该在意识空间里呼呼大睡吧?” “咚!” 白逝下意识接住了一个球,再抬头一看,云瀚和其他男生在楼梯口和他招手, “走啊白逝,打球去,今天多暖和呢。” 白逝回头看了一眼寰京,他只是微笑地点了点头,示意他走过去, “去吧,一切事情想做好,就必须要有合适的情绪开个好头。” “哈欠……” 反观调查组这也一副闲适的样子,冬辰和十七也是拽上罗夏打起赛车游戏,阿曼达也在自己的房间悠闲地享用下午茶,只有夜暝和傅满围着一份新整理的情报沉思着。 四个上古神,没了一个,剩下三个都在开源市……” 傅满实在没见过这种神仙阵容,最终经历了一波深思熟虑后,她竟开始保守道—— “咱们要不要再从天京市申请调人过来?” “不必。” 夜暝答道, “人类的身体会限制自身的神力,我一人便应付得来。问问天京市那伙人,我的计划执行得怎样了?” 傅满翻了翻手机,似乎上面很早就说过这事。“他们说有点困难,但会尽力而为。” 夜暝似乎看起来有点失落,但转而变为了一种期待, “无妨,我的事也不该由他们插手,而且……我这有个绝佳的人选……” 他简单从档案柜里翻出了一个计划书,老旧的纸上印着四个大字: 骑士计划。 …… 快到时候了。 三月的春风再次吹过校园时,后操场似乎看起来和以往有些不同,高三各班打着班旗整齐地站在草坪上,激昂的乐声,振奋心人心的演讲与口号,无疑将在场所有学生的情绪拉到高潮, “最后100天,你就拼命干!往死了干!我知道大家生活,学习压力都不小,但你们其中想死的给我听好了,死,你也得给我等到交完最后一科卷再死!!” 看着罗夏在主席台上面露难色却必须强行表现激情的样子,来凑闹顺便帮忙撰稿的冬辰,十七,阿曼达都躲在楼里偷偷蹲在窗户下偷偷笑。 第88章 来自异世界的相遇 都说天亮前的夜最难熬,但高三这边松散的时候,高二的孩子们却慌了起来:还有一年就换他们了,不是么? 寰京最近也有些心不在焉,倒不是高考,而是狄瑞尔的情况迟迟没有好转,可以说他就是为了找狄瑞尔才来的开源高中,当时找到她时,狄瑞尔说用三年打底的时间将力量收集到意识上,最后力量回归,就可以重新定位到她在冰墙外的躯体,这样就不用再以意识体在世上游荡了。 但距离最近的这一战,差不多一个长达半宿的知识领城算是把她攒了一年的【智慧】力量用了三分之二那么多,估计等寰京高中毕业了,狄瑞尔都不一定“毕业”。 再看白逝那边,竟然和云瀚他们商量起了之后的暑假玩什么,或许是因为高一的松驰感吧? “我?我就不去了。” 白逝婉拒了云瀚他们打算出去泡网吧的计划,一方面他不对网络游戏那东西感兴趣,另一方面林慕鱼似乎要在暑假让白逝回殡仪馆一趟,像是有什么要紧事一样。 “这世上有一种蝉,” 生物老师在台上用白板笔比划着, “每当夏天到来啊它都会放声鸣叫,不为求偶或别的,只是在那里鸣叫,最后在六月初的彻底死掉再也没了声息。” 白逝刚想拿笔开记,但听懂了其中的含义后便放下了笔,他所说的或许就是楼对面的那些人吧? 开源的春天过得格外快,人们还没有准备好享受春风与踏青便面临被高温炙烤的危机了,连云瀚造出的风都是热的,校园里的花,树也把茎枝耷拉下来,无神地被风吹荡着。 就在这个夏天,一批学生也带着梦想与希望,走向远方。 那种老师说的蝉,死了, 迎接他们的是星辰大海,还是人心险恶呢? 谁知道呢? …… 枯躁的学业随着期考试的结束告一段落,在成绩发布前学生们还是要待在学校里,罗夏美其名日“课后服务”,让大家保持着学习状态,但顾誉廷,秦栖音平常查课巡逻时还是默许了一些班级放电影的行为。 白逝是没想到林慕鱼会给他请假,难不成殡仪馆真出了什么事,要等他一起来解决? …… “大家,大家!为了庆祝业绩新高(开玩笑的),大家也好久没放松了吧?馆长出资,全程免费的旅游,心动不心动?是不是迫不及待了?” 阳光明媚的一天早上,天刚亮,山里的水汽蒸腾化作露珠挂在叶子上轻轻坠着,林子里时不时传来鸟叫声,活泼婉转带着满满朝气,众人有些惊讶的看向门口说话的林慕鱼, “还有这好事!” 安心游第一个应下来,笑咪咪的, “哎呀,小鱼长大了,知道体恤员工了。” 白逝愣了一下,不过对于林慕鱼的意见,他一向支持,正好也让他更了解人类,去解决他的困惑,所以没做过多思考便应了下来,但他还是没想到,她会提前把他叫回来是因为旅游。 天色尚早,南静与宋炎也还都在,看着一脸兴奋的林慕鱼, “好呀好呀,我听姐姐的。” 南静说完略微腼腆的笑了笑,被林慕鱼宠溺的揉了揉头,唯有宋炎说, “小鱼,关门的话,那些要火化的遗体……” “没事没事,叔,没有我们也有别人呢,别管那么多啦。” 宋炎还想说什么,看着众人兴致勃勃的笑脸还是咽了回去, “那好吧。” “好耶!十分钟后我们楼下集合!” 不一会儿,众人便收拾好坐车去机场。 “炎叔,我忘买饮料啦……你买了嘛?” “啊?没啊。” “姨姨捏?” “哎呀小鱼,我也忘了这茬了……要不咱从别人那买一瓶?” “咳,飞机上不是有提供的么?” 众人看向声音来源,白逝一脸无辜。 好嘛,都是第一次坐飞机,你怎么这么懂? 白逝默不作声,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我也是读过人间手册的好么,谁会一头雾水就往人间闯啊…… …… 随着飞机落地,冰冷的温度已不受控制透过机身转到室内,众人打了哆嗦,就算是白逝也默默披上羽绒服,他现在只是人类之身,虽然体质比普通人要强,也不是谁都能挡住这温度的。 “呼——” 一口白气自林慕鱼中呼出, “姐姐,咱为啥要到这么冷的地方来啊?” 南静单薄的身板在羽绒服里缩成团,本就对她来说偏大的羽绒服裹着她显得可怜兮兮, “当然是——来带你们看极光啦!” 夜晚的极光如梦似幻,众人看着宛如绸缎的极光,不自觉瞠大了眸子。导游在旁看着几人的表情,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这时林慕鱼眼里的极光似乎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黑点,但看着周围依旧沉浸在极光里的大家,还是没有说出来,就在这时,那黑点越来越大,瞬间吞噬了林慕鱼的身影!这么近的距离,就算白逝也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林慕鱼被那团黑色附着,一瞬间消失! 这是什么能力?白逝眉头紧皱,敌袭?不可能,还没有人敢悄无声息敢在死神面前动人,他转头对同样傻眼的众人说, “你们等下,我查一下怎么回事。” “姐姐……” 小南静哭腔的声音响起,宋炎和安心游也急的不行,白逝立刻拿了张纸,一五一十将刚才的情景描述其上,用鬼火烧去地府, “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了。” 白逝此言不假,直接把拂殇叫出来,怕是要把导游都吓死。 …… 眼前的景象不断旋转着,好像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通道,就在林慕鱼受不了得将要吐出来之际,终于双脚落在了踏实的地面上, “咦?” 旁边也传来略带慌张的轻咦声, “对,对不起老师!我们就是昨晚贪玩了而已,我们这就回班!!” 望着穿着一丝不苟的林慕鱼,几个人慌成一团,这又是学校的新老师?没见过啊?所有老师我们都认识的啊?这是牛马学校为我们准备的大惊喜!林慕鱼刚从隧道中的眩晕感挣脱出来,便看见几个小女生兵慌马乱,收拾着还没补好的作业,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带着些许的眼神交流,刚刚她说什么?老师?我来学校了? “那个……我不是你们学校的老师,我……也是一名学生。” “天啦噜,你也是学生?怎么没穿校服啊?你不怕代扒皮扣你量化考核分?” “对啊,还记大过,叫家长呢!” “你叫什么?是哪班的呀?” “我?我叫林慕鱼,班级……” “林慕鱼?林,慕鱼?” 一个个子偏高的女生惊讶地张大嘴巴,随后对个几个同伴说, “我认识她,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带她去换个衣服。” “好,那你当心主任。” 第89章 小说作者奇遇记 等人群三三两两走完后,只剩下那个子偏高的学生与林慕鱼面对面站着, “你是谁?” 林慕鱼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刚穿过来,怎么就多了个认识她的人,尤其是还叨咕着“嘿,这和他写的形象还真是一模一样,真把人给我整来了……” 那人听到她的问题回过神来,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你好呀,我是这里的一名学生,但你可以叫我——鲸鱼。” 鲸鱼?她怎么和我喜欢的海洋动物叫一个名字?哪有好人叫这名字? “跟我来吧,你瞎走万一碰见主任就惨了。” 看见已经走远的人影,林慕鱼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惹出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二人去到档案室的门前停下脚步, “你就先在这里待着吧,这里的东西小心碰,看完放回原后就好了。” “好的,谢谢你。” 那名女生关上门,随着上课铃声响起,林慕鱼看着包间不大不小的档案室,对于现在林慕鱼还是云里雾里,本来在好好看极光的,突然就穿到了这个学校里,碰见一堆补作业的人。 林慕鱼到现在都是蒙的,平行世界?小空间?神界的某个人间体验馆?一堆问题缠绕在脑海,也许只有那个叫鲸鱼的女生可以解释了。 不知不觉在室内观察了一圈,这是一间记录每次考试成绩与年级前100名的成绩档案室,每次考试前后才会动用,难怪带她来这里。 慢慢等待放学…… 自她在殡仪馆上班后难得有这么百无聊赖的时候,在日光暖洋洋的沐浴下,她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走廊渐渐变得喧闹起来,不一会儿就见门被悄悄推开一道缝隙,一个声音小小的传出: “林慕鱼?你在吗?我们可以走啦。” “哎!那边的同学,干嘛呢?档案室不让随便进出。” 林慕鱼缓缓醒来,她居然睡了这么久!门口的身影似乎慌乱了一下,跟身边的同伴急声说, “老勒快去,把主任引开!我带她去老地方等你!” “哎,你真不讲武——” “德”字未出,人先被推了出去,房门大开, “快来,我们快去。” 林慕鱼早就摸到了门边,听完这话直接跟她飞奔出去,跑了十多分钟, “鲸鱼,鲸鱼!你等等,你们学校太大了,还得跑到什么时候……” 鲸鱼转身,有些诧异,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被一抹了然替代,她慢下来等着林慕鱼, “快到了,那里人少,平常是我们补作业的风水宝地。” 看着周围的环境,林慕鱼慢慢看着周围的环境,林慕鱼慢慢将其与早上的位置串联起来, “殡仪馆的工作怎么样?白逝将他的疑惑告诉你了嘛?” 看着脸上挂满求知欲的鲸鱼,林慕鱼的表情变很奇怪起来,说起来她们去早上见过一面,为什么地连自己的工作都知道?甚至连白逝的事她也有知晓,她到底是什么人? “呼……呼嗬……” 一个身影跑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杯, “我,我真的,你坑死了……” 说完又是一阵大喘气, “噗,您悠着点。” 鲸鱼笑眯眯地看着他,没有一点愧怜之情。林慕鱼看着俩人互动这是……损友?不对,我出现在这的原因谁都解释呢?! “那,那个,你们认识我?” “当然了,穿这么肃穆的衣服,还叫林慕鱼,要不是我当时反应快点,她们估计早就怀疑你了,不过出现的这么突然我倒是没想到。” 鲸鱼回想到早上的情景,嘴角不自觉了一下, “哦,对了,这位是你的创造者,你虽然不是他笔下的第一个人物,但却是唯一个把死神收入麾下的,怎么样,刺不刺激?” 看着眼前淡定的少女,林慕鱼感觉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出现得突然?创造者?笔下的人物?死神这个她倒是知道—— “吸溜” 一阵突兀的喝水声音响起,林慕鱼的思路突然被打断,哦,虽然她也没什么思路就是了,毕竟她活了小半辈子,算是神魔牛马都见过,也没今天这么奇葩又摸不着头脑的事情发生。 看着保温杯升起的袅袅白雾,不知怎么她搞成一团浆糊的大脑莫名清晰了些, “你是创造者……?” “创造者……” 拿着保温杯的身影沉吟片刻, “也可以这么叫,不过有些奇怪,我的笔名是空巢老勒,这位应该和你做过自我介绍了,鲸鱼。” 所有线索串联到一起,林慕鱼张大嘴巴,这怎么跟她当时和白逝看的伪人的恐怖电影的作者一样? 这么玄幻的事让她碰上,让她有点上头, “创作者大大,我是怎么来这个世界的啊?来了他们怎么办啊?我怎么才能回去啊?” 林慕鱼知道自己的处境后立刻识时务者为俊杰, “创作者大大,我的结局能不能好一点?最后后飞黄腾达带着宋叔安姨暴富什么的?” 看着林慕鱼水汪汪的大眼睛,老勒有些无奈,毕竟是自已创作的角色,手心手背都是肉, “行吧,我看看能不能达成,看剧情走向,我尽量。哎,她是你要的人,就交给你了,你带她去玩吧,之前说要见她,人都给你整来了,咱就别在这地方憋着了。” “也好。” 随着场景转换,林慕鱼和鲸鱼已经站在了一家灯火通明的游乐场前,看着眼前人头攒动的地方, “这也是你们的能力?你们是神明?” “没什么,动了动笔罢了。” 说罢不给林慕鱼再提问的时间,直接推着她冲进大门, “冲啊!芜湖!” 两人来到一条人数相对较少的排成功买到票, “想玩什么?” 看着琳琅满目的项目,林慕鱼有些挑花了眼,索性随手一指, “就这个了。” 鲸鱼看着她手指的地方,表情顿时有些微妙, “你确定?” “当然啦!快走吧!” 这回换成林慕鱼主动拉着鲸鱼,看着高耸天的柱子与摆锤,鲸鱼的表情由兴致勃勃变成一种风雨俱来的紧张感, “你恐高?” “你,你怎么知道?” 看着说话都变得结巴的鲸鱼,林慕鱼眼神渐断变亮, “好可爱,话说鲸鱼是你的代号吗?为什么你叫鲸鱼呀?我记得这个世界的人名字应该和我那个世界差不得吧?还有你们的能力是怎人回事?不是神明却有特异功能?这也是这个世界的能力?” 看着她求知欲满满的眼睛,鲸鱼长呼了一口气,缓了缓情绪, “鲸鱼确实是我的代号,或者说是我的笔名,至于为什么,因为我担的谐名便叫鲸鱼。” “什么是我担?” “就是追的星啦。” “嗷这样子啊……” “我们的能力是类似于权柄的东西,像我俩有书写的能力,便无形之中会生出写既成真的权柄,不过消耗多有不同,一些事情也许就完所有精力也不一定能实现。我也没想到他掌握的权柄已经这么大了,我俩只是打个赌,赌他会不会从书中世界把你召唤出来,没想到第三天你就出现了。” “我去!这么厉害?” “其实也有一部分地利在,你的所在地磁场也十分特殊。” 第90章 带出来玩 (另一边,林慕鱼消失半小时后,两世界时间流速不同) 白逝坐在旅馆的沙发上,似乎有些急躁,手指在玻璃茶几上不停敲击发出“哒哒”的声音,南静的眼睛已经哭的有些红肿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怎么办啊?安姨,宋叔,小鱼姐姐她不会出什么事吧?万一……” “嘘,没事的,小鱼她不会有事的。” 安心游声音平缓,安慰着南静,但细看她双手也微微颤抖,被汗浸湿, “现在只能靠白逝了。” 宋炎相比下算是这个屋里第二冷静的人了,只是在屋里不停踱步,突然,一团幽绿的鬼火包裹着一封信凭空出现, “来。” 众人眼神一亮,火速围在白逝身边, “尊敬的大人,有关于南极空间波动的事已查明,此事并非人为,但带有高维界面因素,疑似极地磁场波动造成空间扰乱,出现虫洞,并由另一个世界干就造成,不过好消息是冥府这边并未出现林小姐的魂体,目前判定其并无生命危险。” 看到结尾众人刚舒一口气,心却又再度提起来, “类似于……传送?穿越?” 安心游的表情有些古怪, “那怎么办?小鱼姐姐还回的来么……” 南静看完信才收住一小会,又泪眼婆娑要背过气去, “无碍,我有办法。” 一个声音响起,坚定又带着一丝不计后果,众人再度看向他现在的情况,白逝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怎么做?需要我们帮你干什么?” 宋炎的话里都是父亲对女儿的浓浓担忧与盼望她回家的急切, “跟我来。” (游乐园) “啊,还能这样?” 林慕鱼嘴张成o形, “要不就老勒那身体板子把你弄过来,他半条命都得搭上,估计他提前就感应到了,这家伙……” 鲸鱼咬咬牙,想起那个天天捧保温杯的身影, “老奸巨猾……” “噗。” 看着鲸鱼的样子,林慕鱼不自觉笑出了声, “他怎么叫老勒啊?” “他有一次学了一下电影《帝国的毁灭》的那个片段,声音出奇的像,我们就这么叫他了。” “那你的真名是什么?” “嘘,不能说,这是我们书界创作者与人物不成文的规定,说了不仅权柄会失效,你也会彻底变成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哦,这样啊,那算了。” 林慕鱼一副了然的样子, “到我们了,走吧。” 看来终究逃不过,鲸鱼咽了咽口水,视死如归地坐在座位上, “咔” “安全带系好,大摆锤即将启动,请无关人员迅速离开场地。” 温温柔柔女声此时如魔音贯耳, “啊啊啊啊啊啊——!!” “哎,这波人比上一波人叫的声大唉。” “我天,都破音了。” “宝宝,我恐高,咱俩……不做了吧?咱俩去玩这个怎么样?虽然也是高空没施,但最起码不会那么吓人……” 一起的女孩看着男孩指的地方,宛如巨轮的摩天轮高高耸立,绚丽的灯光在上面接连闪烁,门口闪着几个大字: “情侣圣地” “心愿摩天轮?走吧。” 女孩仰起头娇嗔了男孩一眼,二人手拉手向里面走去。 “呕……咳咳,呕……等,等我会,呕……” 鲸鱼扶着树干,正疯狂给予养料,一旁的林慕鱼一脸煞白,还是掩不住兴奋, “好好玩啊。” 她太久只围着殡仪馆和医院的事转了,一些本该她这个年纪干的事被不知不觉忽略,如今正玩的兴起,根本收不住。 “好了走吧,我事先说,除了跳楼机,大摆锤,其他随便挑,不行了,太折磨人了……” 鲸鱼似乎又想到刚才的经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知道啦知道啦,跟我来。” 看到下一个场地鲸鱼松了口气,还好,旋转木马,买完票,鲸鱼看着林慕鱼小脸满是新奇带着灵动天真,她就知道这游乐园来对了。 “过山车,海盗船,空中飞椅,小火车,抓鱼,大屏幕合照……” 所有能逛能玩的地方都玩了个遍,除了一个地方——心愿摩天轮。 淡淡洒落的月光下,城市夜生活还是如此人声鼎沸,二人站在第一次大摆锤门口, “太好玩了!我的天哪,早知道就和白逝他们去游乐园……对!宋叔,安姨!完了,忘了这茬了!” 来的时候她恢复了老勒对她规定的初始肖像,只穿了一身肃穆的西装,再加上发生的一堆怪事,她就把这事忘了!等等,她是怎么睡着的?她猛地看向身旁陪她玩的,气喘吁吁的鲸鱼,无数思绪涌上心头,但她是真的很开心啊,这个时候质问她是不是不太好?最后憋了半天闷闷地问出一句, “那你知道我怎么才能回去?” “嗯?想回去了?” 鲸鱼看了一眼心愿摩天轮的方向,意有所指,“心愿摩天轮?” 林慕鱼看着门口“情侣圣地”四个大字,又转头看向鲸鱼,一副“你没搞错吧”的表情, “走吧,他们那也也要准备好了。” 鲸鱼看向虚无, “他们那边?白逝?” (极地,林慕鱼消失的地方) 一座繁复,让人看去眼眩神迷的法阵铺设在积雪上,倒不如说是在积雪上加了些冥府不知名的材料,白逝站在中央,看向外围的几个人, “准备好了?” “来吧。” 繁涩晦懂的古老字符从白逝默念出若隐若现的紫色含字符飘散在周围,随着他语速越来越快,字符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掩住他的身形,像一堵墙将他与外面三人隔开,他们仨虽然站的极远,也被那法阵中蕴藏的恐怖息震惊到,身上的衣服被大风刮得猎猎作响。 (摩天轮上) 二人站在晃晃悠悠的仓内,林慕鱼扒在窗上头也不回的问着, “他们准备好了是什么意思?他们在准备什么?” 角落里鲸鱼缩成一团坐着,平静地看着外面的天空, “按你的聪明程度你应该想到了吧,不过他们的方式有些冒险,也许他会有生命危险。” “谁?白逝?” 林慕鱼一下回过头来扑到鲸鱼面前,紧张地观察着她的神情看是否属实,终于她表情暗了下来, “怎么办,我不在他身边,不能与他一起,不能陪着他……” 担忧渐渐覆盖了她玩的尽兴的脸颊,浓得快要化出来。 “到了,快闭上眼睛,默念我想回家了,他会感应到的。” 看着鲸鱼急迫的神情,出于这几个小时的相处,林慕鱼还是相信了她。闭上眼睛心中默念时,一道紫光出现,似是由某种字符形成,它们逐渐包裹住林慕鱼,下一秒光芒一闪,一道白光紧接着撞入其中,一起消失不见。 “咳……” 一缕血丝从唇边溢出,幽幽的声音随之响起,“哎,可恶的老勒,自己把人丢给我跑了,玩到这么晚,明天又要被老班批……不过倒也如了我一桩心愿。” 说着嘴角轻轻勾起,幸好对面承担的大的多,不然我这点权柄还真难送她回去,命都会搭里。 (极地阵法) 这里早已被清场,只剩极地的阵阵寒风和四个巍然不动的人,一个身旁还不停开着血色的彼岸花。就在白逝力量即将尽之时,一道熟悉的气息骤然出现, “林慕鱼?找到你了!” “嗡——!” 一道更大的时空裂隙出现,林慕鱼的身影凭空出现,跌落在他怀中,经过一系列高空刺激项目游玩后,她本以为已经以抵挡时空隧道,却还是小看了它的长度。哪个人顶得住那么长一条隧道? 林慕鱼晕乎乎的抬起头,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片血色的长袍。 第91章 成了成了 身上穿着的棉袄已被时空撕成一堆碎屑,血色的长袍映入眼帘。 “白逝?白逝!” 白逝苍白的脸低头看着怀里安然无恙的林慕鱼,嘴角勾起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你回来……就好。” “说什么傻话,你怎么搞成这样的?” 突然她好像意识到什么,对了!鲸鱼说的危险就是指这个!鲸鱼呢?她一定有办法!这时宋炎南静等人也纷纷赶到, “小鱼,你回来真是太好了!” “是啊,你去哪了……” “姐姐,白,白逝哥哥他好像快不行了……” 南静不等从林慕鱼回归的欣喜中脱离,又看着息渐渐微弱的白逝惊呼道, “快,打120叫医生!” 安心游急急忙忙掏出手机, “不行,他什么身份你不知道么。” 宋炎虽然也着急,但仍想到了现在最棘手的问题,虽然是神明之魂,但是是凡人之躯,伤实在是太多了,不说医院能不能治好,能撑到去医院救治都不好说。 林慕鱼听着大家的争论,是啊,鲸鱼无法联系去医院,还有谁能帮助自己呢?难道就看自己的心上人一点点丧失生命还什么都做不到?等等,心上人?她什么时候出现的这种想法?而且这种念头刚冒出来后便如井喷般根本收不住地满溢心头。 “那,那边是不是有三个长得奇怪的人?” 悲伤的气氛中,安心游忽然开口, 奇怪的人?林慕鱼向他们所指的方向看去,三个人影中间似乎横着什么东西走在风雪中,一步,一步……三人似乎在以跃进的方式前进。 “瞬,瞬移?” 随着南静惊疑不定的声音响起,三人来到众人跟前, “牛头马面?这位又是……不管了!” 林慕鱼大喜过望, “你们都知道?快救救他,我求求你们了,快救救他!” 本来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的她,一瞬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眼泪瞬间决堤。 “我们会救他的。” 牛头面无表情, “上古禁法,就连戴斯也只用过一次……祂身上还是有不少那位的影子的。” 马面看着地上的阵法痕迹,感受着空气中仍有残余的恐怖空间波动,第三人则为暂替白逝的拂殇,他随手将一串珠子戴在白逝手腕上,架起白逝便准备离开了。 “那个,能带我一起嘛?” 看着气息已经平缓的白逝,林慕鱼还是放心不下, “不行,林小姐,你的灵魂强度不足以受地府的冥气。” 林慕鱼失落地垂下眸子, “好吧,我会在馆里等他的。无论多久。” 林慕鱼看着白逝被架着渐渐瞬移着走远,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下栽去。 “小鱼!” 宋炎三步并做两步向前接住。 (傍晚,医院) “唔……” 一阵叮咛声响起,林慕鱼缓缓睁开眼睛, “这是哪里?” 守在床也一直没合眼的安心游看着她醒来,大喜过望,宋炎和南静在警局录完口供刚回来,也满是惊喜。按响旁边的护铃,很快,两位医生赶到,系统性检查了一遍林慕鱼的身体, “已经没事了,观察一下是最好的。” 一名医生推了推眼镜说, “好,我这就去办手续。” 安心游匆匆离开, “姐姐,你去哪里了啊?” 看着南静哭肿得像核桃的眼睛,林慕鱼心疼坏了, “没事,姐姐只是卷进时空旋涡了。” 林慕鱼并没有说实话,那个世界虽然与这里一样,却溢着一种神秘与未知,她都没有太搞明白。还有那个鲸鱼让她沉睡的目的,他们所掌握的什么权柄……纷乱的思绪涌上心头。南静看着陷入回忆的林慕鱼,表情一变,好像突然想起什么。 “姐姐,这里有你的一封信,说让你来亲自打开。” 宋炎本就人到中年,加上奔波劳顿,这会看到林慕鱼好好的放松下来正昏昏欲睡,听到这话一下子清醒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纯白的信封递给她。 “对,这里有封信是从你上衣口袋里发现的。” “给我的?信?” 不会是白逝吧?不对啊,他在布置阵法伤成那样子哪里是他写的……难道是? 林慕鱼收起信, “嗯我待会看吧。” 安心游这时侯办完刚刚回来,对宋炎说 “老宋,殡仪馆那边又来人了,你快回去接待下,小南静你也去吧,医院总不比家舒服,我守着小鱼就好了。” “行。” “好吧。” 林慕鱼没事,几人心里的大石便放下了,一起回到馆里打理推积一天的事务。安心游照顾林慕鱼躺下后,自己也在隔壁睡下,月光中一片静谧,一双小手悄打开信封一角: “林慕鱼亲启,玩的不错吧?我也很久没去这种大型的游乐场地玩了,今天真的很尽兴。不过我知道,你心中一定有很多疑问,例如,我为什么要让你沉睡?老勒他把你捡过来的原因?哈哈,当时不让你沉睡的话,如果你乱跑或胡思乱想,加重对这个世界的怀疑度,时空裂缝会察觉到情感波动越来越大,到时候你卡在裂缝里,我俩可就难找了。 老勒那个不当人的,让你从小就接触殡仪馆,人生命的流逝不断,从你的生命中走过,慢慢形成一种不易察觉的麻木,与如同看淡红尘的淡然,没发现你的情感被压制在心底已经好长时间了吧。不过你现在身上沾染足够烟火气了,加上白逝的冲击,你的心结应该也打开了,这也是我的心愿之一,累了吧?好好休息,祝好梦。鲸鱼书\t。” 信纸被收起放在桌面,随着淡淡的月光消散,情感么……林慕鱼捂住心口,体会到那奔腾快要宣泄而出的喜欢,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想起白逝常常对她一个人的温柔笑容。 “白逝……” (一周后,殡仪馆天台) 明月高悬,簇集的白花随风吹过轻轻晃动,淡淡的清香拂过少女的脸颊温柔又眷恋,明眸皓齿,不知不觉已从美人胚子张开,月光都因为为其失色。 白色的蝴蝶翩翩起舞,落在白花上与其融为一体,又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替代,扇动着翅膀四下分开,白袍在花园的小径随着脚步轻晃,停在林慕鱼身前。 光线被挡住林慕鱼轻咦了一声,随后便看见那熟悉的白色,没有鲜血,只是象征身份的肃穆与洁白。 她抬头,一张日思夜想的脸出现在眼前,林慕鱼想撑着地面站起来,却发现腿根本使不上力,还是白逝把她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腿麻了……” 林慕鱼深闷在白逝怀里,头也不抬,嗅着他身上令她安心的气息。 “大人,你的伤……” 回来人间之前,拂殇跟在白逝身后,关切道, “没关系,不要低估神明的自愈能力。先回去吧,我的事还没完。” 白逝站在通往人间的门前,深吸一口气,倒下的那一瞬间,祂仿佛看见了花海中的戴斯无奈地对自己笑了笑,随后说了什么…… “伤,已经没事了,强行开启时空裂缝,连接高维世界的代价而已。” “以后不许这么干了。” 她气愤地想捶他,又想到身上未好的伤,拳头落在他身上像挠痒痒一样轻飘飘,没什么重量。 月光照耀,二人静静相依,体会着失而复得的后怕,喜悦。 “白逝……?” “嗯?” “我们在一起吧。” “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么?” “什,什么呀?!” “咔嚓” 一张照片将这一刻永恒的定格下来, “真不容易,终于要在一起了,再不捅破那层窗户纸,我都要替姐姐着急了。” 南静满意的看着相册里的照片,上面一对壁人紧紧相押,美好而感人至深, “啊——” 安心游打了个大哈欠,自从知道白逝回来,她和南静便在此地蹲守,纪念这来之不易的一刻,至于宋炎……他说不来,心里跟明镜似的,不知道躲哪偷偷抹眼泪去了。 “走吧,南静,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我这颗老母亲的心啊也算是放下了。” “嗯!姐姐定会幸福的!” 二人笑着走远,唯留见证一切的月亮静静照耀那紧紧相拥的一对眷侣,验证永远。 第92章 不对劲 神明也有百无聊赖的时候,特别是作为一名彻彻底底的人类后,除了令白逝头疼的阅读理解外,貌似又出现了一个时刻要关心的人:林慕鱼。他们之间关系已经确认,但看起来一人一神,一个因为工作,一个因为学业并不能说上几句话,不过白逝在云瀚的悉心指导下,终于能做出些让林慕鱼开心的事。比如,每天早起给林慕鱼做一顿暖心早饭。 果然,强迫白逝理解感情,要比戴斯躲过【神爱众生】还难,但……同是死神,为什么戴斯和白逝有些地方相似,有些地方互补呢? 这个地方,就连寰京也没想明白,白逝作为继位神,而且通俗地讲还是“从小”跟着戴斯的继位者,怎么可能会有…… …… “我知道了。” 冰雪逐渐消融,高二的春天,夜暝接一个上级的电话,电话那头听起来十分急功近利,斥责他为什么不舍弃一些东西去揭露神明的存在,但夜暝的态度很坚决:在不到万不得已之前,一律不伤害平民,市区建筑物。他作为首席指挥官第一步要做的便是权衡利弊,但对方并不听信这些,只是冷冷地扔下一句, “再这样下去,你就等着亲手把开源调查组送入深渊吧。” 夜暝沉默着,挂断电话后,他翻出日历和地图,做着下一次出击规划,弑神并非约架,眼前浮现的滚滚浓烟和遍地的尸骸无不将一个念头充入他的大脑, “如果一切计划的结果都是弑神,那过程中相比之下的那些微小的牺牲……谁又会在意呢?” 于是他将开源高中划作一方棋盘,准备对白逝等神明作出自己,调查团甚至于人类的回答, “世同的一切神明终将被屠戮至尽,唯【战争】才能让世界建立新的秩序!” 奇怪,疯狂的呓语在耳边回荡,最后搞得夜暝自己也昏昏欲睡起来…… 等他再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之后了,他的手上挂着点滴——是营养液,在他人的视角里,他就把自己往会议室里一关,深入又忘我地独自推演弑神计划。 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孩走了过来,眼里闪烁着治疗的光纹,傅满等人见夜暝醒了这才松了 口气, “这么拼?为了一个作战方案把自己关屋里三天?” 齐御一听说夜暝出事就第一时间赶来了, “命保住了,就是饿的。” 秦栖音理了理头发,她了解过夜暝的情况后没敢用明愈的治疗能力——她担心神明的赐福者也会被他这种仇神分子一概而论。 “没什么事先走啦,有什么事再找我,或者去医院也行。” 秦栖音抬脚要走,刚到门口时却被傅满叫住, “等下,夜暝刚刚问你,距离现在最近的假期是什么时候?” “哎?我想想……应该是寒假了。”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快了……” 寰京这边也在准备备战高考,他会一直在这里,等到狄瑞尔恢复神力,大不了最后他还可以继续复读。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 云瀚哼着歌和白逝走在上学的路上,不远的寒假正朝他们招手。 “天不亮就上学,哪来的太阳?” 白逝说和林慕鱼在一起之后,这种奇妙的关系或多或少地影响了白逝的情感,连说话都开始有了些许温度, “哎呀——什么时候放假啊……这个学我是上不了一点了。” 坐在座位上,云瀚整理好书本,摞到一定的高度随后就趴在上面进入了梦乡,而走进学校的时候,白逝居然能听到一种“嘀嘀”声,频率短,而且哪里都有这个声音,就的像真的有人往学校带炸药包了一样, 哎?这回被我逮住了吧?” 云瀚盯着白逝的眼睛上又浮起一层金色,惊叹道, “嗯,还记得欧砚卿么?他的【预见眼】在我这,但不太好用。” 白逝也直接摊牌,但没和他说自己所看到的东西。 “奥,能看见我期末考多少分吗?” “你……考好了?” 好在云瀚年轻,没敢多问些什么,白逝也借此松了口气,那天午休的林慕鱼给他打了电话,说寒假开放那天下午有场电影是她期待了好久的,想和白逝一起去看,白逝顺势看了一眼学校的安排:那天正好是半天,上午上完学,下午就和林慕鱼去看电影,高中生活无聊且毫无色彩理想主义与虚无主义交织,但林慕鱼的出现经常能给白逝带来一抹亮丽的色彩,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开源市郊外】 远离市中心的喧嚣宁静的郊外区域总是令人心旷神怡,但这里似乎很早就被一伙施工队占领了,路过的平民有胆子大的上前问了几句, “这是要建什么?” “建学校。” “什么学校?” “开源高中,翻新的。” …… 那是寒假前天的晚上,凛冽的寒风仍在高中内肆虐,顾誉廷和秦栖音被调查组的人留了下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顾誉延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的夜暝,罗夏,傅满。夜暝没说什么但站在那里就能给年轻的会长和副会长造成一种莫大的压迫感。 “明天开源高中是半天,我们要求二位带领全体学生会成员尽自己最大力量拖住白逝,其他神明也尽量拖在楼里。” 罗夏的身后突然有一道光芒闪过,随后一道传送门乍现:十七,阿曼达和冬辰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来,那些包裹看起来神神秘秘的, “你们知道,上古神有四名,现在开源市内就有三位?” 傅满说, “三位?【生命】,【愈疗】,那另一位是……” 秦栖音有些难以置信,就算真的有第三位上古神,那早在欧砚卿时就会把情报更新过来啊? “祂藏得很深,而且……开源高中就是祂的载体,” 夜暝开口道, “只要破坏掉开源高中,那位将意识寄托在教学楼中的神明就会意识消散,彻底昏睡过去。” “就是……‘植物神’?” “意思相近,” 顾誉延打开那些包裹,眼中透露出一丝惊恐,接着又系好了包裹, “这能行吗?那我们到最后怎么办?跟着开源高中一起陪葬?” 顾誉延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夜暝,江肃夜叉果然名不虚传,竟然可以把全学生会的人命和一个“植物神”画等号。 “十七会带你们到安全的地方。” 傅满努了努嘴,让俩人看了看十七的传送门, “对了,和神明不要发生冲突,尤其是不要让祂们展开领域,否则传送门可帮不了你们。” 罗夏说,简单总结了一下些要干的事,调查团众人就进入传送门消失了,只留一地的神秘包裹,顾誉延和秦栖音。 放假了,简单说一下注意事项啊,首先,不准到荒郊野外瞎逛,第二,近期听咱们市调查组说,可能有神明在人间待着,多留心点吧,祂们虽然有好有坏,但说到底都是社会不稳定因素,反正我的建议就是敬而远之吧。” 老师们简单说了下假期的注意点,也把假期作业简单发了一下,不多,前前后后算下来就二十套卷,平均一科才3套卷。 “白逝,放学你等我一下,到时候咱俩坐云回家。” 云瀚倒是不着急,悠哉悠哉地喝了口饮料,但一旁的白逝脸色不太好,那个“嘀嘀”声在他耳边3d环绕着,让他也有点坐立不安——欧砚卿大概就是这么疯的,现在看来倒是有点可怜他了。 另一边高三部,寰京突然被叫了出去,与其他学生会的人一起开始把一堆大包小包的东西堆放到楼内各处,包裹做得很严实,并且大家都是被顾誉延下了【言灵】干的活, “抓紧抓紧,尽量在放学之前干完。” “云瀚,出来帮忙。” 作为高二部学生会总管,当然干活少不了云瀚,而同桌的白逝实在坐不住了【预见眼】闪回的镜头太多了,他甚至觉得恶心想吐,便也借上厕所为由离开了教室。 第93章 学校炸了 白逝身处在走廊里时状态更糟,他在各种地方发现了刚刚高三那边的学生会成员搬弄的大大小小的包裹,每靠近那东西一分,耳边的“嘀嘀”声便更大一分。 看来就是这东西让他变成这样的了,他伸手想使劲拽开包裹,却被人直接拦下, “喂,同学,这是用来吸附异味的,不能乱开,洒一地我不好交差啊。” 是学生会的人,而且是个女生,她挡在包裹前,极力阻止白逝打开包裹,白逝后退几步,深蓝的瞳孔缩了几分,这个家伙走路没声一般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而看着女孩的脸,白逝竟愈发觉得眼熟——是之前开源古镇的石瑶? “是你……?” “嗯?我们……认识吗?” 石瑶已经没多少印象了,那场冲突也很难在她心中再泛起些波澜, “总,总之,会长有令,什么人也不能开包裹。” 石瑶就这样守在包裹前,谁来都是好言相劝,其他人也想上前,但看见她带的不是和平常一样拿着玩的竹刀又犹豫了——听说她家是【守镇者】世家,杀人不犯法的,像古镇版锦衣卫一样。 “哗啦哗啦” 其他班已经有了收拾书包卷纸的声音,白逝不着急,先回了班帮云瀚收拾了书包,云瀚那也估计也一堆事,要放学了也不见回来。 “白哥不走啊?” 下课铃一响,大家就像打破囚笼的鸟儿一样有说有笑地飞出去,几个平时说得上话的同学见白逝没有要走的意思,便上前来问了一声, “我不急,我是和云瀚一路的。” 白逝应道,大家也只是象征性地问了几句,并没打算继续下去。白逝系好了林慕鱼给他的围巾,准备带上他的车西去找云瀚,但出门转弯又遇到一位熟人来——年麓。 “好巧。” 白逝说, “你也被学生会的人留下了?” 年麓问道, “也?” 白逝懵了,什么叫“也”啊? “我在收拾东西,但学生会的人让我去会长办公室一趟。” 年麓说着,一边向学生会的所在楼层出发,路上白逝也表明了自己的去向,顺路来找云瀚, “这样啊……等等,” 年麓停了下来,她和白逝默契地感受到了校内能量场发生了波动,并迅速识别出了力量力来源——传送门。 “白逝,快来,咱们中计了!” 云瀚用意念同他说话,传送……难不成是调查组他们?白逝顺着渐强的力量找到云瀚,却更懵逼于眼前的景象: 云瀚挽弓搭箭瞄准着前方传送门前的学生会众人,整条走廊都被一种难言的怒火填满,顾誉延和秦栖音护在学生会成员面前,秦栖音展开着的愈疗之盾上已经扎了几根电箭,还在不断释放高压电流。 “就不该让寰京把你复活!” 一气之下,云瀚又速射几根电箭想利用风的速度化出雷枪快速接近打近身,但顾誉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抱歉,身为调查组成员,我必须服从命令。走吧,小秦,都到齐了。” 众人退进传送门逃之夭夭,而传送门关闭的瞬间,云瀚和一旁的白逝,年麓都听到了一种“滴滴”声——那是从那些大包小包的包裹中传出来的,接着又从中传出一阵上世纪的电子风格儿童歌声: “我去炸学校~老师不知道~一拉弦我就跑~轰的一声学校不见了~” 这难道是?白逝明白了什么一般,将云瀚和年麓拉回自己身边。 “嘀,嘀……” “唔……白逝还没出来吗?” 校门外,林慕鱼自己偷偷织了一条白逝情侣款的原创围巾戴在脖子上,望着身旁的人逐渐接到孩子离开,她也有些担心起来。等到学校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出来后,她才拿出手机给白逝发了信息 “还没出来?[疑问]” “是炸弹!” “才想到吗?晚了。” “轰!!” 从开源高中上缓缓升起一颗“太阳”,巨大的能量撕碎了开源高中,几个较大的碎块竟径直飞向吓呆住了林慕鱼! “呜哇?!” “唰!” 一个较高大的男人执长刀挡在她身前,他将手放在刀把上,接着抽刀出鞘,只见几道刀光闪过,巨大的建物碎块瞬间被斩作小块从林慕鱼身边飞过,砸到路边的车上, “没事吧?哪里受伤没有?” 男人伸手将林慕鱼扶起,接着缓缓收刀,林慕鱼看着眼前男人的装扮一身古镇穿搭,再配上这把长刀, “没……事,你是?” 林慕鱼还未缓过神来,又一个女生冲过来扑进男人的怀抱, “哥!今天你怎么来接我了?” “你说呢?真刀少了一把。” 石瑶看起来心有余悸,她刚刚也执刀用次元斩帮身边的人挡下几个建筑碎块,而这个男人,正是当代【守镇者】——石迁。 “喂,那边的人,快退出那片区域!” 齐御带着部分警力前来疏散群众,但林慕鱼并未跟在石迁兄妹身边,而是自己跑远了。 “咳咳,都没事吧?” 滚滚浓烟中,一道白色的屏障撑起,将白逝,云瀚与年麓保护周全,而那一层【死亡】屏障的外围,竟然是一道墨绿色的【生命】护盾! 寰京? “那些包里装的都是炸药,我只掉包了你们附近的炸药,换成了打爆就会生成的护盾。” 寰京的声音回荡着, “转移了其他学生才引爆炸弹,看来确实是奔着咱们来的。” 白逝撤下屏障,取出钢笔化作锋利的镰刀警惕着四周, “啊——万恶的调查团,假期总搞事!” 云瀚抱怨道,接着想要弄起一阵狂风吹散浓烟,但无论如何都使不出力来, “【王者气场】,他们来了。”年麓的手中闪出一把直刀,拔刀出鞘似乎还有阵阵龙吟之声。 …… 另一边的情况不容乐观,开源高中被炸了个粉碎,狄瑞尔也遭受了重创一般昏迷了过去,只剩寰京抱着她在崩坏塌坍的意识空间中找寻一个安全的角落, “那是……” “【万物浮生叹】,看来寰京也被困在这了。” 云瀚表现出难得的镇定起来,【浮生叹】光雾渐浓,只见几个生命粒子落下,高三部的教学楼竟然重新出现在眼前! “有掩体了,咱们先走。” 白逝打头,三神朝那栋楼冲去, “唔……头好疼,发生什么了?” 狄瑞尔在意识空间中再次醒来时,身旁的寰京已然满头大汗,不知是过于焦急还是火场的炙烤, “小狄,你给我振作一点,我这就给你做一副新的躯体,给我撑住!” “哈哈,没用的……” 狄瑞尔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虚弱的手搭在寰京颤抖的手上, “没有【智慧】的意识体的我,离开了学校也只会抛累你,咳,京京,你要在外面找到我,找到我……” 狄瑞尔的笑颜逐渐僵硬,最后化作一群彩色的光点飞了出去,只剩寰京在崩塌着的意识空间中望着她的“遗骸”。 “调查团……” “嗯?还有一栋楼没事?我记得炸药带够了啊……” 冬辰站在一处废墟高处利用弓箭为大家打通路线,夜暝也通过自己的感知力发现这栋楼是寰京用【生命】力量修复的,而且也发现了目标逃进了楼里,淡然一笑, “阿曼达,齐御,保证他们不会跑掉,设置屏障,不要波及周边楼宇。” “了解。” 另一边,阿曼达将手中的魔法书放飞,只见那书急剧翻动数页,整个开源高中竟在一道猩红色光芒闪过后被围进一个大号城墙之中! “见过吗?这叫维山帝秘术,本小姐在江肃市不出几个小时使全部掌握了。” 第94章 神秘出手男子 “调查团还真是人才辈出……” 齐御看着眼前颠倒,诡异的世界,不由得感叹道, “咱们为什么要躲啊?” 云瀚在楼里爬了两层才反应过来,白逝停下围反问道, “你忘了在【王者气场】下你被傅满碾压的事了?” “额,那咱们先找到寰京。” “怎么办,白逝他……会没事的吧?” 林慕鱼站在城墙外想爬上去,但每次都掉了下来,而最后一次时,她竟是扶着一个人的腿站起来的, “谢谢啊,嗯?” “你叫林慕鱼吧?你手下有个叫白逝的员工是吧?我是警察来确认一下信息。” 一个男人站在她身边问道,林慕鱼下意识地回了句“对”随后看清了男人的脸,像是那种受过饥荒后补充上来的样子,还有一道刀疤……等等,警察脸上会有疤? “不对,你……” “省事多了。” 男人直接打晕了林慕鱼,接着把林慕鱼扔进墙里,自己也借残垣断壁跳了进去。 “别躲躲藏藏的了,【王者气场】之下你们根本不是对手!” 傅满有种想一把火把这烧了的冲动,但她的枪尖却喷不出火来,正当她犹豫纳闷之际,一道墨绿色的枪影划过,直接在傅满的脸上挂了道彩。 “你来了。” 浓烟中,一道金光乍现。寰京手握双尖长枪缓缓向调查组众人走来每走一步,祂所释放的【浮生叹】便压制他们一分,但那些光雾都在绕着夜暝,一旦靠近,光雾便会即刻消散。 “给祂陪葬。” “白费力气。” 夜暝释放强大的【终焉】气场,将在场所有的【浮生叹】光雾尽数驱散,同时也将调查团其他人击退数米,整条走廊只剩下夜暝与寰京对面而站, “你当真认为,凭你现在的人类之身,能抗下【终焉】?” 夜暝抬手打了一个响指,走廊的环境开始破碎重构成一个狼烟四起的战场。 【金戈铁马】 他率先亮出战狂马刀向寰京发难,并预判了祂会使用藤蔓牵制住自己,提前斩出一道刃气开路。 “蔑视神明是你这辈子做出的最愚蠢的决定。” 寰京一脚踢枪,箭步上前,以上古·【生命】之力直接与他对刚。 “当!当!当!” 暗红色与墨绿色的冲击波相互抵消,激起巨大的爆炸,待尘埃落定,夜暝竟发现自己的【战争】领域正在被潜移默化地改造,他的眼前竟开始闪回一些自己年少时的画面来:热闹的武馆,待自己情同手足的齐御,以及——战火与遍地尸骸。 “拜神所赐,我现在所拥有的力量足以与你匹敌。” 夜暝挥刀不断,血与火在他眼中不停地翻涌,就连寰京也能感受到那力量的主人的怒火。 “不过,区区人类居然还想匹敌上古神明,可笑至极。” “狂妄……” 寰京将怒火填进长枪,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接近夜暝,朝其后背便是一击横扫。 “唰!” 一道血痕赫显现,寰京大手一挥,【生命】之力的冲击波直接将其打至一边 “呵。” 夜暝将斩马刀插入地里划出一条暗红色的缝隙,而他背后的那道冒着绿色光点的伤口,也被【终焉】之力愈合,红黑色的血雾自刀尖泛起,夜暝的发丝顷刻变得苍白。 “今天……” “喂,夜暝!” 傅满等人被强大的气场吹至楼梯口,转头也正好发现准备前来支援的白逝等神。 “呦,老天爷饿不死瞎麻雀。这不就撞上了?”云瀚一根电箭射来,却与冬辰的箭完美对碰,傅满也抽出长枪准备在楼梯间战斗,却有一人突然举刀从楼上跳下,直劈傅满头顶! 好在罗夏的【愈战愈勇】觉到了这一击,先行将傅满拽了回来。而举刀跳劈者——是年麓。 “一年不见,甚是想念啊。” 年麓转动手中的龙萃刀直指傅满。 “呵,有种出来!” 傅满转身,枪尖火球乍现,直接将楼梯间的墙壁炸开。调查团和神明使用长柄武器居多,在楼梯间战斗对双方都有不利,白逝与年麓也在缺口处跳了出去,继续追击。 “傅满交给我,剩下的你们来?” “包在我们身上!” 白逝一个转镰划出一道刃气分割战场,现在是哪一方的优势一目了然, “一定要兵戈相向么?” 年麓看着挂彩了的傅满, “毕竟你打不赢的。” “是吗?” 傅满腾空而起,校园废墟在一瞬间化为一片火海,只见傅满身后恍然出现一道凤凰,她的外套亦随飘扬,赫然显现几条火纹, “来试试吧!” 傅满笑道,接着将长枪伸向天空,那神凰便展开翅膀释放如雨的火球朝年麓展开猛烈的攻势! 【凤鸣·天火】! 而另一边冬辰等人再次收到了齐御的强化辅助,也是摆出一副准备和白逝,云瀚决斗的样子,先是一道紫光贯穿了战场。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当时会对罗夏下狠手,” 冬辰手中的长枪渐变紫色,校园坚实的土地变为一方深不见底的深渊,但并不会踩上去掉入其中。 “既然这样,我也要拼尽全力了——” 【终末武装】 只见一个身着暗紫色铠甲的身影迅速发动攻势,无数道刀光不断限制着云瀚和白逝的活动空间。 而十七手中分裂着的回旋镖更是打乱了云瀚的防守节奏,罗夏的阔刀卷起一阵金色风暴,将白逝分开到另一片区域——教学楼门前。“今天,咱们就决个胜负!” 一道紫光袭来,一支附着着怪异力量的箭被白逝转镰拦下,而冬辰的攻势紧随其后,若非白逝紧急触发【化蝶】躲开,估计也要挂彩! “我最后问你一次,调查团已知范围内,有多少人接受了【终焉】之力?” 夜暝体力不支,拄着刀喘起粗气, 【战争】领域已然消解,寰京将长枪移至他的眼前,夜暝浑身是伤,他抬头,看着寰京的眼里闪烁着火光,不知道是大火的反光还是祂怒火的映射,他冷笑一声,缓缓开口, “你们神明……全都该死……” “执迷不悟。” 寰京平常一副说笑阳光的样子,现在也变得冷酷了, “垃圾。”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一根锋利的长矛径直刺向寰京的后背! “哗!” 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几条藤蔓控制住了那根长矛与执矛的人,又是一个【终焉】力量掌控者,寰京回头接一击长枪突刺,将那男人贯穿后,【终焉】的力量甚至顺着枪杆蔓延过来,试图侵蚀寰京! 夜暝抓住机会,执刀向寰京横劈,但正当刀身接触到他衣服的那一刻寰京竟化作【生命】光点消散,接着以万道枪影贯穿了夜暝! “凡人与神的差距,看到了么?” “放你狗屁的差距。” 男人使用【终焉】之力愈合了伤口,接着将力量灌于长矛,掷向寰京 “轰!” 楼体再次炸得开花,寰京明白这击为佯攻,待烟尘散去,楼内只剩祂一神。 “嗯?” “关心你自己!” 白逝一瞬间的分神给了冬辰进攻的机会, 【四相伐断】 “轰!” “抱歉,硬控。”白逝使用【取魂手】打断了冬辰施法,将其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而地上突然出现的传送旋涡带走了冬辰,再看云瀚那边,没有冬辰的干扰,倒是像玩一样用电箭疯狂输出着罗夏和十七,实属是吃了不能对空的亏。 “就也还想弑神?我只能说还得练啊。” 第95章 绑林慕鱼 云瀚蓄力拉满一支雷暴箭,朝还在启动传送门的十七射去, “轰!” 电光闪过的爆炸卷起的滚滚浓烟弥漫在云瀚脚下,烟尘落定,竟是罗夏执阔刀挡下了这一击! “十七,开传送门!” 十七张开双手,一道传送门竟出现在云瀚身后的天上,从里面射出一道紫电,直接将云瀚击落,而攻击者——正是刚刚被带走的冬辰! “你们让我有些厌烦了,我开这个也要折寿的好不好……” 冬辰的声音逐渐魔化沉重,他缓走向负伤的云瀚,【终焉】的恐怖气场压制住了在场的人与神。 “真行,居然还有和我一样的人……那这个方法也应该适用……” 身受重伤的夜暝突然觉得力量在恢复,伤口在愈合,睁眼一看,自己竟来到了楼顶。身旁还有一个手握长矛的男人——尚楚天。这家伙是天京市调查总部的,怎么会出现在这? 【尚楚天:男,隶属于天京市调查总部。】 “醒了?呵,江肃夜叉,怎么还没来得及开大就被那家伙秒了?” 尚楚天嘲讽道, “神明这个名词的分量很大,你从一开始就错了,只要你早点公布祂们,你就不用再为平民伤亡而担心了。” 尚楚天努努嘴,让夜暝看向他身旁昏迷着的人——林慕鱼。 夜暝冷笑一声,执刀打算继续战斗,他并不认同尚楚天的做法,平民是无辜的,他们不该被卷入这种纷争!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尚楚天白了他一眼, “想再去找那个生命之神就去吧,用你的寿命去和他斗,呵。” 夜暝愣了一下, “有时候,留着命,就是等着把它豁出的那一天。” “你啊。” 尚楚天拖着林慕鱼,缓缓走到楼边。 “看好了,弑神,是这么干的。” “当!当!当!” 傅满是什么时候被傅升换下来的,年麓也不知道,但这家伙的武艺长进不小,至少现在不会轻易就把他放倒了。 “当!” 年麓的刀卡住了傅升的枪,顺势抓住了傅升的衣领向地上一甩, “轰!” “有长进,但不多。” 年麓落地缓缓走向傅升,刀上还有凝固了的傅升的血,但傅升战意奔涌,更加兴奋。 “尝尝这个!” 【太阴·绝杀】 傅升化作一颗火球,接着冲向年麓—— “轰隆” 几道红光从烟中闪烁,战斗结束了,切了一半的枪尖直指年麓咽喉,而一把刀也同时架在了傅升的脖子上。 “呼……” 年麓轻松别开枪尖,一脚踹开了傅升,收刀入鞘。 “点到为止。” “为何不杀?” 傅升心有余悸,抬头问道,但他看到的,却是那颗块和自己腰间一样的白色暖玉。 “唰!” 一道血色红光闪过,一朵彼岸花在寰京身旁开放, “你怎么样?” 白逝问道,他能感受到这具躯体受到【终焉】力量的严重伤害, “都走了,他们都走了……” 寰京小声道,白逝搀扶起他,但触碰到祂的一瞬间,一种钻心的疼痛遍及全身:祂接触了【终焉】的力量,但或许是【死亡】与【终焉】相似的缘故,那种感觉又逐渐消失了。 “先出去,这里感觉不太对。” 白逝刚与冬辰打完,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负伤的寰京转移到教学楼废墟前安顿好,刚想回去帮一手云瀚却发现了楼顶有几个异样的影子: 冲天的火光与滚滚浓烟中,林慕鱼被束缚在一个白色的十字架上,而她身边站着两个人影——尚楚天和夜暝。 “瞧瞧,死神先生,我把谁带来了?” 尚楚天于火中现身,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你们……绑架平民要挟神明?” 白逝气得咬牙,手中的镰刀血色不断变浓, “话不能这么说,” 尚楚天亮出长矛,抵着林慕鱼的心脏, “她的死,可以甩给神明,懂么?” 尚楚天的眼中反射着火光,一把夺过夜瞑手中的战狂马刀, “你一直在探求人活着的意义对吧?那今天我来告诉你: 人活着毫无意义,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所爱的人与爱你的人——离你而去!” 白逝直接利用彼岸花瞬移到楼顶,双手握镰刀把试图横扫击退尚楚天,救下林慕鱼,但尚楚天就像知道白逝的行动一样,反手将斩马刀掷出,扔向白逝! “咔!” 【终焉】的力量砍断了镰刀,白逝也使用【化蝶】躲过了这一击, “哈哈哈哈……” 尚楚天笑了,看来他绑对人了,这个女孩应该对他很重要。 “让你也体验会一下,失去重要之人的滋味!” 尚楚天举起十字架朝击退回楼下的白逝扔去,接着以【终焉】之力凝成一根长矛掷去补刀,在白逝接下林慕鱼的瞬间,那根长矛直接贯穿了十字架——与林慕鱼。 “!!!” 白逝瞳孔猛缩, “尚楚天!” 夜暝想拦住他,但两根长矛飞来把他的衣服钉在了墙上, “失去亲人的滋味,你我比谁都清楚,我不求神明向他们罪恶的行径忏悔,我要让祂们——感同身受!” “……” 白逝解开十字架上的锁链,将林慕鱼轻轻放在地上, “活着毫无意义?” “他们这些蝼蚁当然不懂,毁灭吧,仇恨吧!痛苦吧!!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吧!” “别分心,做你自己。” 两个声音在白逝耳边响起,白逝的手中竟泛起黑色的煞气,一杆新的镰刀在他手中显现!“那是……” 寰京重新换了一副躯体,却发现白逝竟然迸发出更为强大的力量,白逝腾空而起,高举镰刀,斩出一道巨大的血色的刃气,当即将教学楼一分为二! 【死亡之影·凋零】 强大的刃气贯穿了学校,与阿曼达所建造的围墙,甚至又打穿了两栋楼! “这不可能。” 寰京担心的事还是出现了,因为此刻白逝身上散发着两种力量——【死亡】与【终焉】! 第96章 捞人捞神开始 【骑士】中居然还有白逝的位置?怎么可能?! 没时间想那么多了,寰京恢复了体力后隐入【浮生叹】中瞬移,助白逝一臂之力。 林慕鱼已经死了,而且是被【终焉】所杀,按理说白逝是可以回冥界直接捞人的,但眼下……必须先把这些碍事的解决掉。 随楼体一分为二,尚楚天与夜暝也被一道宽3米的缺口分隔开来,而一道红光闪过,白逝竟手持镰刀,双眼血红充满杀意地朝尚楚天袭来! “唰!” 尚楚天躲闪不及,长矛便被砍断,身上也留下了一道伤口,但白逝从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将镰刀尖插入他的胸膛挑向天空,随后化身千百道刀光将尚楚天贯穿,最后被如出一辙地扔回楼里,激起数米高的烟尘。 “扑通!” “咳咳……不讲武德啊你……” 云瀚的进攻节奏被冬辰与十七打断后,他的处境一直十分被动,【终末武装】下的冬辰战力堪比白逝,难不成【终焉】的使用者年龄越低越强? “咳,你给我等着,我还有一招。” 面对逐渐变多的围攻自己的人,云瀚直接朝天空打了个响指, “落雷!” 天空中几道“银龙”乍现,高压闪电数直接划破了下午和谐的天空,冬辰并不退缩,以长枪为弓身,蓄意拉弓,脚下的深渊再次变得不安分了起来,正逢阿曼达进场增援换下罗夏,云瀚才感知到了一样寰京所说过的东西——那带走压倒性气势的【终焉】,但按他这个技能,冬辰又算是什么【骑士】呢? 【黑日之潮】 只见“终焉之鲸”从深渊中一跃而起,激起的水花有数十米高,以至于城墙外的齐御都感到了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他们不会出事吧?” 警员问道, “他们可是江肃市调查团的精锐,斩杀的灵兽与神明不计其数,更是能彻底摧毁全球性的恐怖势力……我相信他们。” 说罢齐御拔刀插入地面,对调查团众人施加防御buff—— 【铁衣】 “哗——” “啊!!” 巨鲸再次落入水中时,强大的力量场更是把拉扯飞行着的云瀚当场掀飞! “呜……年麓来救一下啊……” “话说回来,怎么不见团长?” 悬浮的魔法书寥寥翻开几页,其中的符号竟自己飞出来,在阿曼达身边凝聚成几把飞剑。 “团长和武神不知道杀到哪了,总之咱们先把眼前这个拿下。” 十七说,随后造出传送门准备与大家一同突袭云瀚, 好好好,回回我一打多是吧……那就来!” 云瀚轻声一笑,将一个按钮放到手里按下,最后将手指向天空, “还要落雷?玩腻了,换一个吧!” 冬辰坚信反派死于愣神与话多,于是直接执枪冲来,一脚又把云瀚踹到楼里,而那个按钮所触发的是一段音乐: “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长大以后要播种太阳~” “??” 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仿佛太阳与尘世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一道金光闪过,一个高大慈悲,手持权杖的身影从天空降下,云瀚的身体缓缓升空飞到影子后面十分激动—— “明愈叔,你真来了??” 夜暝也被天空中如天神下凡般出场的明愈吸引,下一秒却被【终焉】影响,杀性大发的白逝偷了背身,此刻白逝眼中的血色愈加浓重,甚至能望穿他的过往——那些在他弑神路上惨死的无辜灵魂,其中一个女孩的样貌格外清晰, “向所有死于你刀下的人——作出回答!” “所有人……” 有那么一刻,夜暝眼中翻涌的战意停止了, 所有人,有多少人?太多了……他所背负的,也太多了。 “轰!” “唰!” 一根血色的长矛划过一道弧线,白逝轻微将身一侧,躲开了恢复状态的尚楚天的袭击,顺势纵身一跃跳下楼时,反身又向楼体划出数道刃气,将教学楼彻底摧毁! “所有人……” 夜暝手提斩马刀,却站在将要崩塌的楼顶不再动弹,他的脚下似乎成了地狱,千百计他所斩杀的冤魂向上攀爬,抓住他的脚腕,想把他拉入深渊。 “小心!” 楼体彻底塌了,夜暝和尚楚天被突然出现的十七拉进了空间传送门,带到了调查团成员的安全地带。一旁的云瀚乘云飞起,直接飞到明愈身后, “能搞定吗?” “唉,年轻气盛,你怎么把他们惹了个遍啊?” 明俞无奈,一只手举起愈光权杖,只见城墙内一道金光闪过仿佛瞬间学校的上空出现一颗太阳一样炙烤而耀眼。 “维山帝秘术·绝对防御!” 阿曼达打开魔法书,一道屏障挡在众人身前,抵挡着炽热的光线。 “哗啦” 白逝落地后与寰京一起找到了林慕鱼——己然无了生命,但诧异的是,祂看不见林慕鱼的灵魂, “冥府的人把她带走了……” 一个白色的能量球从倒塌的楼中飞出,融入白逝的身体——【一触即亡】。 “喂,先别碰她了。” 寰京拦住了祂,顺势利用明愈的光与自己的生命之力一起控制住了白逝体内的【终焉】力量, “明愈,咱们先离开这。” “嗯。” 权权顶部突然爆发一道强光,随后逐渐暗淡,恢复正常的天空,冬辰解除了【终末武装】,看着昔日的学校变为废墟,夜暝握着斩马刀的手也越握越紧, “神明,才是致使他们逝去的罪魁祸首……” …… “事情就是这样。” 在去殡仪馆的路上,寰京和白逝说明了他的情况——四骑士的最后一位为【死亡】骑士,而白逝作为死神,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只要你保持对世界的热爱,没有毁灭一切的想法,【终焉】就控制不了你。” 寰京说,而白逝也看着刚刚被明愈治好的伤口,像是在思考什么, “所以,夜暝的行为与风格更偏向【战争】骑士。” “只要四位骑士觉醒,【终焉】就会重现世间,届时,人间必将生灵涂炭。” 寰京面色凝重,这是白逝认识他以来少有的严肃时间,但祂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望向遥远的南方, “我要把狄瑞尔的躯体找到,只要找到了祂,最终天启回归时,对付起来也不会太困难。” 云车平稳落地,白逝把林慕鱼抱在怀里,看着寰京缓步走入【浮生叹】中, “此番离别不如何再见,祝你在人间时继续丰富自己的阅历,找到你的答案。” 光雾散去,寰京的身形也随风消失于白,云的视线中。云瀚想了一会,问着白逝, “所以……你打算怎么和殡仪馆的同事们交代?” “我自有办法。” 说罢白逝也随着一丛彼岸花出现泛起的红光消失了,空留云瀚在殡仪馆大门口站着,祂无聊地摇了摇头,转身又启动了云车, “都撤了,好吧,我找明愈聊聊去。” …… “事情就是这样。” 白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告知安心游等人,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会带她回来,她本不该经历这些。” 南静抱着冰棺,望着里面的林慕鱼掉眼泪,宋炎转过身,抬着头点了支烟,安心游则是安抚着南静。白逝最后看了一眼里面修复好遗容的林慕鱼,苍白的脸上已没有了建筑灰尘,她安静地躺在冰棺内,像个沉睡着的天使。 “生死门,开。” 白逝一声令下,一扇阴森恐怖的木门在面前乍现,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入门中。 “等我,带她回来。” 第97章 复活了 冥界还是那样,阴暗,压抑,白逝站在坡顶,整个冥界尽收眼底——冥界被一圈血色的墙围住,逝者的灵魂只进不出,谁也不知道他们的下一世是什么样的。 白逝清楚地记着,那圈血色的墙从外面冥界看是一堵不引人注意的冰墙。说到底,冰墙就是神明用来隔开各个世界的,这片大陆到底延伸到了多远,没人知道,也没神知道。 “大人,神明大人!!”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接着又是几个附和的声音, “神明大人回来了!” “太好了,是死神大人,我们有救了!!” 白逝转身,看着满头是汗,面露难色的判官们,不禁疑惑起来,这些家伙看自己像看见救赎了一样,怎么,它们也想超度转生到下一世? “冥界来了个小姑娘,一来就像旅游的一样到处参观,还问您的住址……谁也拦不住她,这个孩子阳气太盛,近不了身啊。” “嗯?” 白逝眼神闪动了一下,莫非这人就是林慕鱼?他假装勾起一抹好奇的,问道, “那现在她人在哪?” “回大人,她……正在和拂殇周旋。” “带我去找她。” 冥间似乎没有别的植物了,彼岸花成了这里唯一能养活的东西。似冤魂哭嚎的风声掠过遍地衰草,一片结构单一的屋子映入眼帘。 白逝留意着林慕鱼的身影,她刚死不久,应该就在这附近游荡,不,和鬼周旋。为了提醒自己已取回了【一触即亡】,白逝先戴上了一副黑色手套以防误触。 大抵走了两条街,白逝终于在一片浓郁的阴气中感受到一丝人的阳气,接着便是一只鬼在前面跑,林慕鱼在后面追,好不快活。 “喂,别跑!” “哎哟姑奶奶你饶了我吧!” 拂殇似乎察觉到了白逝的存在,朝祂这也求救道, “死神大人,快帮帮我!” 林慕鱼停下来望去,果真是白逝,一下子像是看到光一样冲过来抱住了他,而一旁的判官们更是见了鬼一样跑开,等等,见鬼? “你怎么才来接我啊,我都没意思了……” 她把头埋进白逝怀里蹭了蹭,他身上依然泛着花香,白逝听完不自觉一惊,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捞你?” “你不捞我,你在人间一觉都睡不安稳,大家肯定都会觉得是你神明的身份牵连到了我,没准哪天你睡得正香,炎叔就把你扔炉子里直接火化掉。” 林慕鱼嘟着嘴,抬头和白逝说,白逝说不了什么,因为她说得对,没了落脚点,自己在人间的工作就会更艰难,一方面是这样的,但更重要的一方面,是祂放不下林慕鱼。 “好了大人,等下辈子再腻吧,我要带这位小姐去转生了。” 拂殇打发走了各个判官,言归正传,但下一秒它却听到了一个让它惊出魂魄的回答。 “你带不走她,我是来带她回到人间的。” 啊?死神?带逝者回人间?拂殇认识字,但为什么这些字连起来能组成一句话呢? “这个人,对我很重要。” “啊?” 拂殇惊愕了一下,接着明白了什么,冷笑了一声,其腰间流淌出一股血色的未知液体,逐渐凝聚成一把鬼刃。 “戴斯离开的时候,唯独没有给你留下感情,死神有了感情只会妨碍公务,他的良苦用心你怎么不明白?” (大人,隔墙有耳,正常程序走一下吧,这对你在冥界的威信有保证。) 拂殇提高了嗓门,大片大片的彼岸花在地上开放,但诡异的是,血红的花蕊对着拂殇,但白逝走上前去,取出钢笔一转变成了镰刀, “有些事用不着你管,就算是她死了,那也得是我送她往生。” (明白了,我会收手的。) 拂殇抽刀而出,掀起一阵鬼哭般的风声, “执迷不悟,戴斯看错你了!” 但话音刚落,白逝就闪现到它面前,用镰刀背直接将其击飞,随后紧接一道横扫将它打至花丛中,待拂殇再起身,镰刀就已经架到了它的要害部,只要白逝一用力,便可以将其超度。 “待会只需记住往前跑,无论什么人叫你都不要回头。” 白逝朝背后的林慕鱼说,随后一打响指,一扇木门在林慕鱼身后乍现,把她吸了进去。白逝见花蕊朝着拂殇的彼岸花还在,便把镰刀转到后背准备离开, “站住。” 拂殇拄刀而起, “送逝者回人间,打破生死平衡,神明带头,该当何罪?” “呵,可笑。” 白逝停了下来,侧身亮了一只红眼看着那些彼岸花, “我是死神,冥界我说了算。” 那一刻,就连彼岸花也因为浓度过高的【死亡】力量尽数凋零,拂殇这才转身,抬脚欲行时停了一下, “多谢大人配合,对了,前段时间,冥界也来了个女孩,说是想打探你的情况,我记得登记册上的名字……叫荏苒。” 白逝的眼神颤动了一下,开口道, “你……怎么说的?” “我把你的情况如实相告于她,看起来她当时很释然,接着什么也没说就转生了。” 白逝低头想了些什么,半晌才再出声音, “如果可以,让她转生之后……遇到一位对的人,别再为神明挡刀了。” “是……” 拂殇臣服性地离开了,白逝可以得以进入木门,带林慕鱼回到人间, “快跑,向前……不要回头……” 阴森的小路上,林慕鱼玩命地向前奔跑,身旁的树林中不断有奇形怪状的东西闪过,却迟迟不肯现身,那些声音并没有想让林慕鱼留下,反而在背后继续鼓励她向前,但最大声音的却是“质疑”的声音, “白逝乃「死亡」的化身,你确定要保持对他的看法吗?” “祂前去人间只为获得自己的答案,你不相信你们终究只是过客吗?” “人神相恋注定了你们不会长相厮守,即使这样,你仍然要选择和他在一起吗?” 路的尽头,白逝手持镰刀,准备斩杀一路追击而来的怨灵们的 “唰唰!” 几声清脆的刀刃破空声回荡在小路上,林慕鱼的身后,只剩下一片黑雾, “你们最好抗活,见证我们的一切!” 林慕鱼气喘吁吁地喊道, “走吧,我带你出去。” 白逝把她带到了还魂处,据说这地方一共就不几个人来,还有只猴从这回去。白逝让林慕鱼站在传送台上,随后将彼岸花放到了台边,林慕鱼的脚下瞬间泛起红光,接着便化作一对蝴蝶在空中渐飞渐远,消失在白边的视野中。 …… 【新闻:两天前,开源高中突发爆炸,所幸调查组与消防部门及时赶到,并发现在火中发现神明,调查组已做出判断:神明已经返回人间,请大家不要恐慌,保持正常生活,人类的安全将由人类特异功能调查组守护。】 冬日的阳光抚慰着白皑皑的世间,就连殡仪馆这类地方也能感到些许温暖。 名为荏苒的墓碑前多了一群穿着严肃的人,手捧鲜花,依次轻放在墓前。夜暝知道他所斩下的冤魂不计其数,但这样,至少能让他所员的罪恶得到些件的救赎。 “气场消失了,开源少了许多神明的气场。” 阿曼达用魔法书感知着开源市的神力逐渐消减殆尽,终于松了口气。 第98章 叫了个导游 “夜暝,开源已无神,我们该打道回府了。” 傅满拍了拍夜暝的肩,转身欲离开, “好,但……我想在这多待一会儿。” 只可惜他的请求换来的是一顿损, “呵,自作多情,人死了就是死了,这点东西就是留个念想,真放不下不如多整死几个神。” 尚楚天从他身边走过,本来想给他两杵,但却被罗夏顺势推开了。 “我来留守吧,团长,防止他们杀回马枪,正好我还有个校长的身份。” 罗夏拍了拍胸脯,而傅满一番酌斟后也点了点头, “那有好吃的我们就给你送来!” 冬辰开朗地笑道,他的黑发又神不知鬼不觉白了几缕,十七站在前面,打开了回团里的传送门,转头朝夜暝与罗夏挥手, “夜暝前辈,该走啦,罗夏大叔我们会想你的!” 罗夏粗犷的笑声成为了他们送别的曲子,等到传送门关闭,罗夏也叫了辆出租车,离开了殡仪馆。 屋内宋炎与安心游轮班倒,守着林慕鱼的“遗体”,而正当安心游回来换班时,她却发现一个奇迹:林慕鱼的脸色恢复了! “老头子,老头子!快起来!小鱼活过来了!” “嗯嗯?哪,哪呢?让我看看!” 两人向冰棺中望去,林慕鱼睡眼惺忪,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不过发现自己是从棺材里醒来时竟吓得飞了起来, “唔……好像做了个好长的梦~哇!!!”我怎么在棺材里啊?” “醒了,活了!!小鱼你可让我们担心死了……” 安心游与宋炎上前来抱住她,老泪纵横, “嘿嘿,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还担心什么……我好像去冥界转了一圈,最后是白逝把我送回来的,对了,白逝他回来了吗?” 她四下回望一圈,拿起手机给白逝发了微信息, “在哪呢?” “在外面。” “不回殡仪馆一趟?” “不了,学校一事暴露了身份,我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开源了。” “这样啊,那……你去顺着江去下游吧,我和你提起过吗?是江肃市。” “多谢。” “喂!我们是不是已经确认……是那个了?说话有点温度好不好?!” 消息突然被撤回了,白逝的备注“小白”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接着就是又一条信息: “那我去江肃了,会留意些当地特色美食,等我回来,爱你。” 林慕鱼扑哧一乐,脸也一下子变红了起来,打了一个害羞符号后也发了几个字, “保重,爱你。” 今年开源的冬季不算太冷,江河也没有开冻,白逝恢复了当初来到人间时二十出头的青年模样,身边也有一个成熟但开朗话多的男对他指指点点, “还得有我,真行,这个直啊。林馆长怎么看上的你?还这么死心塌地?” “别叫,走,去检票。” 白逝在后,云瀚在前,登上了那艘前往下游江肃市的船。 江面波光粼粼,似乎在白逝的眼中闪着光,他站在栏杆上,安静地享受着沿途美景,任凭云瀚在一旁如何惊讶他都像没听见一样, “喂,现在不吟诗了?” 他把手放在白逝眼前晃了晃白逝也十分配合地眨了眨眼,思索了一会,说道, “两旁瀚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什么啊?!” …… 江肃离开源挺远,若不是顺流而下估计得要一天一夜,不过现在一夜就到了。白逝和云瀚走下船,仍然一副精力旺盛的样子,没办法,神明的体质就是这样。 深夜的江肃市没有像开源那么热闹的夜生活,连路上的车都寥寥无几。 “好冷清。” 白逝说,云瀚刚想附和一句,低头一看手表:0:32 “后半夜了,能不冷清吗??” 他怼了白逝一句。白逝边走边寻找着宾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开源高中的时候,明愈突然来支援了,而且云瀚叫祂……明愈叔? “所以……你和明愈是什么关系?” 白逝突然发问,云瀚也想了一会慢条斯理 道: “工作时称职务,我叫他明愈,或者院长,但实际上……我们沾亲戚的,差不多叔侄关系吧?” 白逝沉默了,这小子有背景啊,和上古神能攀个血缘关系, “祂平常对我很好,就连成为神明也是祂帮我安排的。” 云瀚说,但白逝有些诧异,成神之事还能安排吗?怎么可能想让他成神就让他成神?就算是上古神也得留意些做法吧? “当时,冰墙之外出现了一场风暴,是【天灾】的余波,为了提前将其消除我就费了些心力把风暴消解了,明愈觉得我有功,便想让我从一片白云升格为天气之神举荐给寰京了。” 云瀚说得云淡风轻,但实际上当时险些被风暴同化,是明愈用愈疗盾护祂周全。 “很久很以前,天空是愈光神的领地,白云,轻风都是祂的亲眷,后来为了驱散疾病,祂才将天气的权柄分发出去。” 云瀚说。走了一会,白逝先发现了酒店,并出钱安排今晚过夜,于是这一夜过去了。 白逝不改早起的习惯,天不亮就摇醒了云瀚, “出去走走,顺便买顿热乎早饭。” 白逝是这么说的,但走在街上任凭冷风灌进大衣,谁也受不了。两个神没找到一个早餐铺,一直逛到了天亮。 “人生地不熟啊,连吃顿饭的地方都没找到……” 云瀚保把怨着,而报刊亭前一同站着的白逝却丝毫不管饥饿一样悠然看去了报纸,他还挺好奇开源的事调查组最后会怎么收场的。 貌似有人听见了“人生地不熟”,突然来了精神,放下手中的报纸和煎饼果子,试探性地问道, “嗯?二位是第一次来江肃吗?” 听见陌生的人的搭话,白逝先转移目光到那人身上,是个女孩,和林慕鱼年龄相仿,灵动的眼睛眨了两下,流露出一种清澈透明的感觉, “嗯,是的。” 白逝答道,但相比之下,一样活泼的云瀚看起来和她更好说话, “对的对的,你也是吗?哎你这煎饼果子哪买的啊?我和小白逛了半天都没看见一个铺子。” 女孩抿嘴一笑,叉腰得意道,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遇到对的人!” 女孩迅速起身,戴上了桌上的一个白色的帽子,白逝这才看清她的全身服饰:白色领口衬衫为内衬,外面是一套棉外套,下身着黑白条纹运动裤,在他的蓝眼中,女孩有一个对他们十分有用的职业:导游。 “二位需要导游吗?这是我的名片,我叫花语,可以带你们领略一下江肃的美好风光哦。” 女孩名叫花语,并从胸前的小兜里掏出两张名片给白,云两人。白逝先是一惊,随后感慨着, “现在二十出头的青年工作能力都好强啊。” “正好我们确实需要位导游。” 白逝回答,但花语看起来和云瀚更聊得来, “待会我带你们去找江肃特别有名的餐馆,物美价廉!” 花语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花容失色,惊叫道, “啊呀,我上班快迟到了,要扣奖金的,先走一步了!” 她转身即跑,留下等着寻找店铺的白,云。 “哎,别走啊……” 云瀚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想叫住她却无果,转头一想,我可以从她的名片上找到联系方式啊!他找到名片,在背面找到了花语的联系方式和所属公司: 冬辰白星滑雪旅游公司。 “冬辰白星?” 白逝也把名片翻了过去,又把当时冬辰给他的名片拿出来对比了一下, “原来那小子手底下这么大个公司……还好他在开源,要是回来了不就撞枪口上了。” “手机导航吧,咱们暂时先靠自己摸索些路径来。” 白逝收起名片拿出手机导航走在前面,阳光通过各种玻璃材料在顶高楼大厦间穿梭,白,云走在过街天桥上,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和远处大厦上投映的广告无不瞠大了眼眸。 第99章 拉脱维亚初遇 “这不比开源先进多了?” 云瀚的眼里放光,这么比起来开源市更像个养生的好地方, “各有各的优点吧。” 白逝客观地评价道。所幸白逝借导航找到了一家饭馆。上午八九点,两人终于吃上了饭。 “老板,一份酱油炒饭。” “蛋炒饭,谢谢。” 没一会,两份香喷喷的炒饭端到他们面前俩人没有多想大快朵颐起来,偶然间,白逝听到了一旁人们的闲谈声, “听说开源有神出现了!” “真的啊?我还以为是哪个cosplay特别像呢,那这么一说调查团的人调去开源市的原因原来是这样……” “唉,希望在江肃的生活能安稳些吧云渐叹道,但下一秒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花语加上了他的微信。 “在哪在哪?我去找你。” “在吃饭,刚找到饭馆。” “哦,哎对了,你们打算在江肃旅游多久?” “问这个干嘛?” “在考虑你们应该划为‘长期游客’还是‘普通游客’。” “那啥啊?” “emm,你们先吃饭吧,待会儿咱们在这个地方会合,【位置】。” “好。” 放下电话,云瀚看了一眼白逝,又看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 “你现在可是正经有个班上的人,这顿饭你请吧?嘿嘿。” “……” 另一边,花语到公司签了个到,便欢欢喜喜地出去了,同事说什么她好像又要开一单“长期游客”了,但实际上,她加上云瀚之后便偷偷把他设成了星标,她觉得云瀚很开朗,阳光,很好接近,长得也帅……她,或许找到心中寻觅已久的那个人了。 没一会儿,白逝和云瀚就来到了花语标注的地方,一家奶茶店:秀丽奶吧。 “这名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云瀚站在门口盯着招牌,白逝发现这里的治安环境似乎不太好,因为刚刚路过广场时,他们便偶然发现一群青年热火朝天地——打架。是因为调查团被调走了的原因吗?还是江肃市本就民风淳朴? “你们来啦!” 人行道那头,花语背着个单肩包跑了过来,云瀚也向前走了几步表示迎接,白逝则习惯用眼神示意,点了点头, “这里是我经常来的一家奶茶店,距离江肃各种人文名胜都挺近的,哎,你们要喝什么吗?我也得尽尽地主之谊呀。” 花语从单肩包里拿出手机,准备进店,连白逝和云瀚都没拦住她,只得跟着进去。 “这怎么好意思……” “那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花语点了一杯珍珠奶茶,云瀚和白逝各一杯柠檬茶,毕竟还不熟,还是别下手太重了。 “说起来,你之前说过的‘长期游客’是什么意思啊?” 云瀚想起了花语说的一些奇怪的名词疑惑道, “‘长期游客’就是旅行时长超过半个月的人,我们做导游的拉到这种游客就赚得多。” 花语直接答道,顺便带他们走遍了附近的古塔,旧城墙之类的古迹,也介绍了一堆相应的故事,但江肃市区域导航显示内有一片巨大的空地,名为“拉脱维亚话剧院”,在导航上差不多有两个半足球场那么大。 “这个确实很神奇,看你们的年龄,20出头吧?正好应该能知道那件事。” 花语说, “调查团大战【讨代者】的事你们听说了么?” 三人来到拉脱维亚歌话剧院外围,这里是施工重地,地上的残垣断壁似乎仍在讲述当时划破天空的火光与自己的覆灭。 “这里原本是全九洲规模最大的话剧院。里面更是有一位杰出的魔术师——【杰克】,可惜后来,调查团与恐怖全球性组织【讨伐者】大战一场,以调查团完胜作结,但中途一颗流星坠下,彻底摧毁了话剧院,大概四,五年了,这里的废墟仍未清理干净,魔术师【杰克】也在九洲范围内公开巡演,筹集修建剧院的费用。” 花语的讲述很有代入感,连不太通人情的白逝都能联想到当时那一战的惨状, “小姑娘,眼见不一定为实。” 一旁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乞丐淡然一笑,缓缓开口, “在大多数人看来,这里只是片废墟,但在我看来,这里仍然像往昔一样繁华热闹。” 花语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又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们打算在这待多久来着?” 白逝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 “差不多……会定居在这里,你也知道,开源出现神明,一时间社会也不太稳定,那边不好找工作。” 那乞丐听到“神明”二字时,竟抬头瞥了一眼白边和云瀚。他眼中无光,眼中黑多白少,对视时间一长就给人一种诡异感,盯得云瀚发毛。 “哈,凡人担心神明干什么?罢了……” 说罢乞丐也持拐杖离开了。 “什么?!定,定居在这?!” 花语激动她语无伦次了起来——和心动的人住在一个城市吗? “长期游客,稳了!对了,认识一下你们俩吧。”“白逝。” “云瀚。” “云瀚”,多好听的名字,花语越往后想越激动,脸也逐渐变红了。 “脸红了,在想什么呢?” 白,云的年龄与花语相仿,所以云瀚同她说话时也可以放下些敬辞,花语被他这么一点吓了一跳,拿镜子检查一下,脸真的像苹果一样了。 “我……本来也没接几次‘长期游客’,有些紧张而已。” “没关系,就当是交朋友了,报酬我们也会照常。” 白逝还算挺有原则的,虽然这一点没体现在去冥界违背生死之道捞林慕鱼回来上。不过,冥府由死神创建,怎么运作,什么营业方针还不是听死神的? 江肃市的面积算起来差不多有两个开源市那么大,看来熟悉环境与进行下一步工作要费点时间了。 …… “呼——还是回家好。 十七抻了个懒腰从传送门中走出,他们回来了。不过从时间上来算,他们应该上午就回到团里了, “也不知道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团里的工作处理得咋样了,对了,尚楚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开源?” 傅满后知后觉道, “上面说你们处理事情太拖拉了,从天京调了我来帮忙。” 尚楚天抱胸道, “这一路累死了,先补一觉去。” 冬辰迫不及待地扑到团里的沙发上,随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了,阿曼达也回去补了个淡妆。 “团长,总指挥,这次秋季新鲜血液的名单在这,请过目。” 调查团的值班人员递过一份名单给傅满,她点了点头,回到办公桌前认真看了起来,但不知道为什么,那种神明的气场仍然存在于空气中,就像从未离去一样, “团长打上头了吧?哈哈,休息两天就好了。” 十七说,看来新生活的开头还蛮不错的。 第100章 七个亿?? 花语带白逝和云瀚在江肃市玩了半天,才勉强把四分之一的江肃市游览个遍,夕阳侥幸挤在楼守之间,又缓缓落到远方的烟囱上。 “哎?你们来这定居,想好住哪了吗?如果可以,我也可以给你们找找附近便宜的房子呀。” 花语走在前面侧着身子看向身后的云瀚,夕阳的余晖在少女的眼中闪亮,就连风此刻也有了温度一般温暖地拂过她的脸颊。白逝摇了摇头,云瀚也说道, “还没呢,我和白逝都在住宾馆。” “啊?那得不少钱吧?假期期间江肃的宾馆可贵了。” 花语一副担心的样子,随后双手叉腰,背对着夕阳,阳光似乎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样, “我到时候帮你们找个离景观名胜近又便宜的地方。” “这怎么好意思,一直是你在帮我们。” 云瀚有些不好意思,但花语说就这么定了之后也没法推辞,接受了下来, “叮叮咚” 明愈?他怎么有空给白逝发消息? “在么?” “在。” “你们到江肃了吧?”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你们了。” 明愈发了一张图片,上面是白逝,云瀚跟在花语后面走着, “你也来江肃了?” 白逝有些出乎意料,调查组一个新闻真的把开源市里所有的神明都清出去了,甚至明愈这种“钉子户”也是, “没办法,大形势就是那样。”明愈的字里行间都流露着无奈, “你永远都不知道你与他们之间是合作互利,还是农夫与蛇,不是么?” 简单聊了一会儿,白逝得知新闻发布后,明愈就第一个受到怀疑,怀疑的人不是调查组,而是患者家属。形势逼迫下,明愈不得不辞去工作,隐于邻市江肃, “对了你们俩在异乡无依无靠的,想好住哪没有?” “没。” “正好,我在江肃有套房子,你们暂时住在那吧,我把位置发给你。” 啊?明愈在江肃还有套房子?白逝怔住了,不过转念一想,明愈在这人间待这么长时间了,有套自己住的房子也算说得去。 “若是介意,我可以把天京的那套房子卖掉,在江肃再买一个合乎你们想法的。” 白逝沉默了,没想到这个明愈凡尔赛起来这么厉害,云瀚看见了更是抢过手机, “我去,合着九洲有名的大城市都有套房子是吧?!” “我喜欢在做事之前留好退路。” 明愈如是回答,接着发了一个位置,大抵就是他房子的位置了。 “神明不都可以变出贵重物品卖掉换钱么?” 白逝疑感,小声道, “拉倒吧,像我这样的神,神力很宝贵的,我可不想花自己的力量变出能凑合过一个时代的东西。” 云瀚反驳道, “总之你们有着落就好。” 花语也安心道, “来,位置发给我,我带你们过去。” 花语收到位置时,却直接惊掉了下也一样张成“o”型嘴, “这……这可是全江肃市最贵的小区!你们这位亲戚也……那走吧。” “江肃往事”就是小区的名字,里面什么楼型都有,相当于房型全图鉴一样,出入小区是需要刷脸的,但云瀚就不知哪来的自信把脸怼了上去, “你又没来过这,怎么见得能开这门?” 花语狐疑着,这个云瀚还挺逗的。 但门开了。 “你看。” 云瀚装了起来,其实是明愈事先把白,云的信息录入了。白逝也无可奈何地笑了一声,和花语走了进去,其实从远看去,小区被一个科技感十足的穹项覆盖,等到他们进了小区,才明白那东西其实是控制小区内气温的装置。 小区里十分温暖与外面的环境截然不同,空气中还泛着淡淡花香过往散步的人们说笑着,仿佛是生活在仙境中的神仙们畅谈修炼之道。走在明亮的小路上,花语的目光被一栋又一栋精致的楼房吸引,好像她才是进来观光的那个。 她确实是。 “我做梦都想在这买一套房子……” 花语憧憬道, “努力吧,只要把我们俩这一单拿下,你不就更近一步了嘛。” 云瀚走在最前面,找到了明愈标明的地址——一栋两层小别墅。 “谢谢,我会坚持的!” 花语站在别墅前,大喊道“为了梦想!” “为了未来!” 云瀚也喊道,只有白逝没有加入。 “先进去看看吧。” 花语离开后,云瀚先进了门,白逝跟在后面,踏入庭院,两人便被一种莫名的舒适感席卷了全身——是【愈疗】的效果,肥沃的土地上长着一垫垄生命力旺盛的蔬菜,打开房门,屋里的家具精致且简约,令人觉得干净。 “呼……累死了,走了一天了,只想赶紧休息下。” 云瀚瘫软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白逝站在二楼的阳台处给林慕鱼报了平安,祂望着这座比开源市还要纸醉金迷的城市,白逝不禁感慨,如此一栋房子,又是谁人的一辈子呢? …… “庆祝团长驱神成功,干杯!” 调查团里摆了一场宴席,傅满高举酒杯,豪爽地笑了笑,随后一饮而尽,大家喜笑颜开,为精锐小队这次行动表示祝贺。 “开心事笑一笑嘛,都自己人。” 傅满把夜暝的酒杯又倒满,递了过去,夜暝接过酒杯,又看向众人期盼的目光,终于轻哼一声, “敬大团长。” “敬大团长!!” “哈哈哈——今夜大家吃得开心玩得高兴嗷!罗夏你也是!” 傅满转身,看向电脑屏幕上的罗夏。宽敞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份盒饭,其余都是堆积起来的通知文件。罗夏确实很忙,看来还真是代入了校长这一身份啊。 “咚咚咚。” 大门被什么人敲响了,离门最近的尚楚天去开的门——是个披着破旧大衣的乞丐,凉风将他的大衣吹起。即使天气正在转暖,晚间的气温仍旧低得篓令人打几个寒噤,乞丐手持破碗,颤颤巍巍道, “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切,老头,这没什么吃的,有苦头吃不吃?”尚楚天正在气头上:刚刚他申请调回天京调查总部的请求被驳回了,上面给的理由很简单,他的队友觉得他总压力他们, “你们是配合默契的同事,不是奴隶主和奴隶。” 上头是这么说的, “别那么凶嘛,来,这些给你,应付一下吧。”傅满察觉到了异样,带上几包饼干和一袋面包出来递给了乞丐,他的情绪看起来十分激动,收下了食物后连连道谢, “谢谢……祝您事业顺利,家庭和睦……” “好处也领了,快滚吧。” 尚楚天凶巴巴地赶走了乞丐,但傅满却不解道, “那么重的戾气?” 但尚楚天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回到屋里一个角落去了。 “真是个怪人,像是没被爱过一样。” 她心想着,又瞥见门口的快递箱里似乎有东西——是一封信? “热烈祝贺傅满团长作战行动成功。” 落款:拉脱维亚话剧院(在建) “怎么啦团长?” 冬辰和十七凑了过来,也发现了这封信,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不为别的,只因当年与全球性恐怖组织【讨伐者】决斗时,就是傅满失手摧毁了剧院,而战后院方也理所应当地来索要重建赔偿——七个亿。 “唉,还是在被人家记着啊。” 冬辰扶额,苦笑道, “要不,我让我哥出钱摆平一下好了。” 冬辰这话不算开玩笑,冬辰白星是全九洲最大的旅游公司,听他哥说,公司最近甚至要勘探一下冰墙外的世界,发展旅游业,公司财产百亿起步,出钱修个剧院根本不是问题。 “那不行,这个方法只适合不到万不得已时使用。” 傅满说,十七在一旁附和道, “嗯,我相信团长和大家一定会凭自己的努力还清的!” 阿曼达不说话,但她的眼神中充斥着对傅满的肯定, “哦,七个亿,还几辈子吧。” 尚楚天悄悄凑过来看热闹,上头刚给他发消息让他做些好事来的提高自己在队友眼中的可信度, “算我一个,就当为了我的回调积德了。” 尚楚天叹了口气, “人多力量大!各位,我们一起!” …… “嘟……” 简单的出租屋内回荡着电话提示音,随着一声振动,电话那头终于有了人声, “你好,江肃市调查团人事部,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一个瘦高的男生站在窗边眺望远方,手中的手机也是落后的机型, “你好,我想问下入团新人的面试什么时候开始?” “是下周呢。” “好,谢谢你。” 第101章 这即是江肃 时间过了两天,花语带着白逝和云瀚已经玩遍了半个江肃市,云瀚和花语玩得挺开心的,但白逝没有, “好多人……” 在走在一条老街上时,白逝自言自语着,随身带着一个挎包中躺着一本他期待已久的文学名着,据说是古代一个孔姓人类门下的弟子对其言论的编纂。 “这片人流密集,我之前带旅游团路过这里时,就经常有人的随身物品被顺手牵羊,你们俩可要注意一下。” 花语担忧道,但云瀚拍了拍胸脯,满脸写着自信, “小偷?定叫他有来无回!” 这是条历史悠久的文化街,江肃市分为三个区:商业区,文化区,工业区。他们目前就把文化区玩了一半而已。熙熙攘攘的人群逐渐将三人冲散开,而白逝也终于能悄悄去返回去反抓——那个这几天一直在跟踪他们的人。 “人好多……你们俩跟紧点。” 花语担忧地说,手也不知不觉地紧紧捏住云瀚的袖口,不知是密集的人群营造出的压力还是自己的行为,她的心跳逐渐加速,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 “跟紧点白逝,白逝?” 云瀚回头,白逝的影子早已淹没在人群中, “他人呢?” “唉,还是丢了一个……” 花语无奈道,又看向云瀚, “你能联系上他吗?” 云瀚摇了摇头, “那咱们继续吧,他的性子……应该是不太喜欢人流密集的地方,到街口等咱们去了。” 另一也,白逝以自己优秀的反侦察意识悄悄摸到了那个可疑的,跟踪他们的人的后面。他早就注意到有这么个跟踪自己的人了,只不过没时间单抓他一手,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白逝不断逼近那个张望的身影,同时也在避免和其他人发生接触从而触发【一触即亡】,而正是这种顾虑,导致他还是察觉到了——男人与白逝对视了几秒,随后拔腿就跑,挤开了人群。 “喂,站住!” 又一声叫喊从人群中传出,那不是白逝喊的,而是云瀚。就在刚刚一个不留心,花语肩上的单肩包就消失在人潮之中云瀚眼神敏锐-——眼便发现了手中抱着个单肩包的家伙慌忙逃窜。白逝转头一看,那跟踪的男子已没了踪影,那就先帮云瀚把小偷抓住吧。 一处楼顶,一个男人躺着一把狙击枪趴在那里,瞄准镜的准星一直跟踪着人群中逃窜的小偷。 尚楚天实在想不到做什么善事,索性在江肃干回了自己的老本行——杀手。不过这次他的雇主,差不多就是调查团了 “别跑!” 将花语安顿到一处商店后,云瀚脚下生风,动作行云流水,十分优雅从容地穿过人群,张开手唤出电弓,蓄力拉满, “咻!” “砰!” 无独有偶,电箭正好和尚楚天打出的子弹相撞,双方的攻击都被弹开了! “还有同伙?云瀚一愣,再次蓄了一发电箭,将小偷堵进胡同, “唰!” “啧,别逼我让你见血!” 小偷回头,从裤裆里拔出一把水果刀来,而此刻胡同口也围上来几个彪悍的大汉缓缓朝云瀚逼来, “我去,这,这真见血了。” 云瀚戏谑道,小偷一瞥,那刀上确实有未干的血顺着刀刃流淌,然后他倒在地上,痛苦不堪。 “靠!” “不像本地人啊,那就少管闲事。” 一个瘦削的身影迅速接近云瀚,朝他的肚子来了一拳, “哪来的见义勇为的傻子?” 尚楚天鄙夷地看着云瀚,还没认出来他是前些日子与自己交手的神明之一,但他眼疾手快,先对准了其中一个体格大的家伙,以烟火声为掩护,扣动了扳机。 “砰!” 随着其中一人倒地而亡,不法分子们这才发现惹错了人。 “有枪,保命要紧,先走!” 领头的十分敏锐,那小偷刚想拿包逃走,却当场被一杆银色的长枪贯穿,其他的人自然知道自己理亏,夹着尾巴隐入人群中消失了。 “没事吧?” 白逝拔出长枪,幻化作钢笔收好,戴好手套把云瀚扶起。 “唔,还好……” 云瀚勉强起身,捡起了花语的单肩包,拍掉上面的灰尘。 “能走路的话,把包还回去,这里我来处理下。” 白逝把尸体拖到一处,划起一道视角屏障用彼岸花把他们送去冥界。 “有意思。” 尚楚天退掉弹壳,饶有兴趣地看着白逝,由于距离有些遥远以他的瞄准镜不足以看清白逝的脸,望着那个胡同,尚楚天冷笑一声, “看来这位,不像本地人啊。” “云瀚!” 花语在商店里焦急地等着,看见云瀚一瘸一拐捧着包回来,急忙跑了过去,伸胳膊搀着他回来。 “你……被他打了?” 必要的冲突罢了,你看,包给你拿回来了,我缓缓状态就好。” 云瀚被店主拉到一处椅子上坐好,休息了一下,花语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 真是的,早知道你要受伤,就不叫你去追回来了……” “那个包看起来对你很重要啊。” 云瀚笑了笑,但花语激动道, “你也对我很重要啊。” “哈哈……哎?” 云瀚觉得这话怪怪的,再看花语,说完一下子从脸红到耳根,她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现在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想,想什么呢?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呼,都解决了。” 白逝根据定位找到了云瀚他们,进了商店却撞见这种情景,场面一度非常安静, “额,没事的话,出来透透气吧,看把花语闷的。” 和云瀚同行了这么长时间,白逝终于会了些说话的艺术,替花语解了围。 “先出去吧,去……下一个景点?” 花语朝云瀚问道, “额,那走吧。” 看着慌慌张张跑出去的花语,云瀚微微一笑,知道了什么一样和白逝一起出去了。 【距离江肃市调查团招入新鲜血液面试还有:3天】 “滴滴滴。” 江肃“超耐买”商场人声鼎沸,收银处一位收银员似乎心事重重,但手中结算的速度像风一般快,仅仅几分钟,就有三个购物车满满当当地从收银口推了出去 “一共消费389.5元,有会员吗?嗯……好,谢谢惠顾‘超耐买’商场。” “苍玄,三天之后的面试你有把握没啊?” 收银的男子神色忧郁,面对同事的关心,他叹了口气, “谁知道呢?能进就进,进不了就回来当收银员了。” 苍玄答道,浅蓝色微张的眼眸中似乎藏匿着不可言说的往事, “要不你那天带点‘超耐买’的东西?” 同事提议道,苍玄被逗笑了, “那地方不就是看你有没有超能力吗?你就用你的能力把那地方搅他个鸡犬不宁,看他们收不收你!” “A-12,少出那馊主意。” 员工们笑了,这里的人们只有在下班后才有些许闲暇时间用来说笑。除了苍玄,大家的胸前都有一个编号,但唯有苍玄的胸前,贴的是自己的名字。 …… “总的来说吧,江肃市现在处于快节奏发展的时代浪潮中,所以你会看到这座城市繁华, 热闹的表象,也会看到底层人民的艰辛。” 花语站在桥上,遥望江肃市中心,她突发奇想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相机,朝白,云二人招了招手, “机会难得,来拍张照吧!” “拍照?好啊。” 云瀚紧走两步,白逝跟在后面,两人在花语的指导下调整好了站位,最后一起背向镜头, “三,二,一,茄子~” “咔嚓。” “很上镜嘛,要不要给你们俩单拍一个?” “emm,算了吧?” 白逝在桥边发呆,双手拄在栏杆上,吹着海风,市中心离海也挺近,如果这一刻能和喜欢的人站在一起那会是什么感觉? “叮叮咚” 白逝的手机响了,是林慕鱼的日常关心,花语好奇地凑了上来,双眼放光, “这谁啊?你……对象啊?” “嗯。” “云瀚也有对象吗?” “我?嘿嘿,我单着呢……” 花语的心跳一下子快了不少, “啊?这么好的男孩子怎么还缺对象啊?这社会真是的……” 花语假装沮丧道,夜色渐浓,繁华的一面逐渐显露出来,黑暗的一面作为底色,将“光明”衬托出来。 这,即是江肃。 第102章 有的兄弟,有的 时间又无聊地推进了三天,但这三天白逝一点也不无聊:那个跟踪他们的人还在,但白逝再也找不到机会去反制他了,那条老街的经历成了他们之间距离最近的一次,甚至唾手可得。 “好,来,1号请进。” 十七在门外叫号,调查团的新人面试开始了,苍玄在外面十分拘谨,生怕自己的任何一个细节都会让自己扣分,他仍然记得他换掉那身破旧的收银员工作服,换上同事们为他精心挑选的衣服时,大家期待的样子。 “这才有个调查团的样子!” “喂,你们在干嘛?!”快该回哪回哪去!” 老板拿着电击枪走过来,朝离开岗位的人攻击着,最后一副恶狠狠的样子看着苍玄, “你进不去的,你早晚会回来,我连你的编号牌都准备好了,这就是你的宿命。” “宿命……” 苍玄沉吟着,全然不知十七念到了自己的名字。 “苍玄在吗?” “我在!” 他回过神来,起身把自己的号码牌递给十七,走进面试的房间。屋里很宽敞,在椅子的对面,傅满和夜暝也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气质不凡的浅蓝瞳男子。 “二位面试官好,我叫苍玄……” “介绍就不必了,我们之前看过你的简历。” 傅满说道, “你自称是奉天族唯一的后裔,奉天族是什么族?” “是我的氏族,我们生活在北方极冻之川一带,因为一些意外,我成了唯一的族人。” “节哀。” “自己介绍一下觉醒的超能力吧。” 夜暝说,苍玄张开手,竟有四种颜色的光球在他手中盘施,其中似乎蕴藏着极强的能量发出的光芒,甚至能让整个房间染上蓝,红,棕,绿,四种颜色。 “有意思,看来我们可以直接到下一阶段了。”傅满眼前一亮,朝夜暝点了点头,只见他抬手打了一个响指,场景瞬间破碎,分解重构成一个狼烟与杀声四起的战场。长枪于手中凝聚而成,整杆枪都散发着战斗的热情,夜暝站在一边,没有加入,傅满转了两圈枪,枪尖指向警戒着的苍玄, “来,向我证明——你有加入我们的实力。” 苍玄点了点头,淡蓝色的眼眸中闪出几道亮光,随即一把战斧于他手中显现, “请赐教。” “看好了!” 傅满执手长枪向前突刺,却被一个闪身躲开,苍玄顺势举起战斧反击,那斧身接触到她身躯的前一刻,傅满便把长枪向后一扫,力道很足,险些把苍玄弹开。苍玄一个踉跄后退几步,站稳了身子,几颗火球在他背后出现,在苍玄的指挥下飞向傅满攻击。 “你似乎不太会用这东西。” 傅满用脚将战斧踢飞,同时挡下所有火球攻击, “你所剩的机会不多了,好好珍惜。” 傅满双脚离地,渐渐上升到在空中,随着长枪指向天空,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在傅满身后俯瞰众生, 【凤鸣·天火】 凤凰的叫声响彻战场强大的力量顿时给苍玄造成了莫大的压迫感,但他并没有不知所措与逃窜,反而伸出了手。 【破晓·天火】 那由火而成的凤凰竟然化作火焰飞到苍玄身边,最后附着在锋利的战斧上,跃动着橙红色的火光! “这……” 傅满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拿出四个球不是因为他会打能量球,而是会控制相应的四种力量?! 哈?” 她愣了一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火焰在苍玄的控制下聚成火球, “傅满团长,请赐教。” “轰!” 一时间,【金戈铁马】领域内火光冲天,仿佛一颗太阳在此地迎来新生,苍玄落地站在烟雾之外,走到自己的战斧旁捡起它,擦去沾染的黄沙。 烟雾中似乎有些异常的响动,苍玄重新提高了警惕——傅满没有出声,他仍然处于比试的状态。 “唰!” 烟雾瞬间被一直血色的刃气划破,苍玄瞳孔一缩——那个力量?! 夜暝持斩马刀站在傅满身前,用【终焉】之力轻松控场。两人相视了一会儿,苍玄虽然没法从他冷酷如冰的眼中得出什么,但有一点他心知肚明——这场面试还没有结束。 “哎?你们那个(小可爱)团长呢?” 尚楚天背着一个长盒子走了进来,却发现调查团内有【终焉】力量涌动,顺着力量,他最后也找到了——【金戈铁马】领域。 “奉天族……信仰神明吗?” 夜暝感受到苍玄身上散发的【终焉】力量并非完全受神明赐福,便试探性地问道,得到的答案也印证了他的想法, “是的。” 苍玄如实回答,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战斧,准备战斗,因为此时此刻又一股【终焉】的力量出现了,并且出现在夜暝的身后。 “唰!” 一道血色的光如利箭般射向苍玄,接着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 “让一个信仰神明的人加入调查团?是夜暝你疯了还是你们团疯了?” 尚楚天的手凝聚一根长矛尖端移向苍玄而苍玄勉强用战斧接下这一击后,向后平移了几米,这力道,这声音,看来来者绝非善类,大抵是他们调查团里的激进派中的人? “奉天族,信仰神明,就该被灭。” 尚楚天冷笑一声, “这世上现在不需要和神明有关的任何东西。” “我以我的氏族为荣,我会为其——献上自己的一切。” 战斧由红转棕,苍玄高举战斧,向下一劈! 【破晓·地裂】 大地剧烈震动,地表迅速出现了无限蔓延的裂缝,随着苍去将斧头拔出那一瞬间,大地顷刻破裂为碎片,一时间天地无光,领域内如临末日! 关键时刻,夜暝收起了【金戈铁马】领域,众人这才从中飞出,或撞墙上或掉在地上。 “尚楚天,收手吧。” 傅满这团长的身份不是吃白饭的,为了自己的仕途,尚楚天也不情愿地停了手。夜暝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土,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觉得这世间所有的神明都该逝去于人类的复仇么?” 苍玄喘着粗气,时间长不使用其他力量,有些不适应了,但他还是思考了一下夜暝的问题回答道, “我觉得,对于神明,我们至少要分清善恶,善的留下服务人类,恶的再——” “神性本善吗?” 尚楚天在一旁插嘴, “倘若世间真有善神,又何来纷争与战火?” “好了。” 若不是傅满释放【王者气场】,估计在这房间里他们俩还得再打起来。她递给苍玄一份协议和一支笔, “签个字吧,欢迎加入江肃市人类特异功能调查团。明天就可以收拾东西过来了。” 苍玄愣了一下,有点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在尚楚天不服气的注视下离开了调查团,夜暝目送他离开,在目前“骑士计划”的名单上写下了苍玄的名字。 这段时间,白逝那边格外清静,就连最近出门踉踪他们的奇怪家伙也消失了。 根据城市功能江肃市分为文化区,商业区,工业区,但每个区域都好大,好久才逛完一点。云瀚觉得最近的日程排起来有些无聊了,有些期待地问, “花语花语,有没有什么既方便去又好看的景点?” 一旁的花语一时语塞,内心开始泛起波澜,这是云瀚为数不多地主动找她说话的时候, 于是她压低帽檐,装着一种成熟自信的腔调,回答道, “有的朋友,有的,像这样的景点一共有9个。都是江肃市非常有名的旅游胜地,前些日子咱们逛完了内城区的6个接下来——咱们就可以去外城区游览剩下3个啦。” 听花语的解释,江肃市最主流的分区法是内外城区,不过那样去看,分界线也不好标,于是导游们便直接用三区法来为游客讲解了。白逝来了兴趣,既然是外城区,一定不如内城区繁华。或许那的人们生活更平淡,朴素,更能让地看见人间最真实的样貌吧? 白逝如此想着,但眼神时不时往后面瞟——这次跟踪的人换了。 “喂?裴老大?我听到了!他们要去外城区观光了!千真万确!” 电话那头,一群不三不四的青年们在外城区的一处胡同里,或拍短视频,或约着对象,或卖弄着自己的电驴。在这些人中,有一人接着这通电话,看起来气质与其他青年截然不同,他完全不像是一个混混,倒像是一个落魄的富家公子,他眼中无光但听完电话中的内容后,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坏我的事,还要来我的地盘撒野,这世界怎么是个人都在跟我对着干? “老天,你若是会说话,你便告诉我——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第103章 【诡计】? 与内城区比起来,外城区更热闹了些,不过这里没有内城区那种纸醉金迷,骄奢纵逸,这里才算得上是“人”的居所, “其实我不太喜欢外城区这个地方,因为……”花语的表情不大自然,在外城区走了一段时间,云瀚发现她一直都是这样,白逝也心事重重的,难不成昨晚他又以他逆天的语言能力让林慕鱼生气了? 这个氛围下,云瀚也不怎么想说话,只是跟着花语三人一起穿梭于一排老旧的居民楼中, “这地方真有什么名胜景点?” 云瀚有些怀疑,花语也赞同地摇了摇头, “没有,但往那边去的话,这条街是必经之路,奇怪……平常这条路上经常有社会青年骑车炸街,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了?” 花语也感到有点诧异,这时手机也响了起来,他们三人的群聊中,白逝发了一条信息,其他两人看后不禁汗毛竖起: “身后五点钟方向,那个乞丐跟了咱们一路,我在导航地图上做过攻略,以我们的速度通过这条街最多需要5分钟而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近乎半个小时。” 云瀚向后一瞟,确实有个穿着破烂,身前摆个破碗的乞丐偷瞄着自己, “鬼,鬼打墙?” 花语有些害怕,下意识捏住了离自己最近的云瀚的衣角,白逝脸上则是风平浪静,若无其事地往群里发了一句, “交给我。” 在检查自己的神力没有任何奇妙的变化后,白逝从里怀中拿出两枚硬币,走到乞丐前,轻轻放到碗里, “老人家,请问您知道往哪走回到大街上吗?” “只管向前就好,答案都尽数写在你的前路上。” 白逝愣住了,这乞丐说话怎么和Npc一样?转眼一看那放入破碗中的两枚硬币变成了一张纸条: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再抬头一看,乞丐不见了,只留下一地破旧的衣物。远处的云瀚突然朝他招手,呼喊道 “喂,白逝!小心身后!” “?” “唰!” 一个木偶高举一把大剑几乎瞬间出现在白逝身后,想把白逝劈成两半,不过就在剑刃距离白逝的发丝只有毫厘时,那木偶停下了——数根破地而出的骷髅锁链缠绕住木偶,沿锁链出现的亡灵们爬上木偶,转眼之间便将其恢复出厂设置。 “原来如此。” 白逝明白了什么,用彼岸花传送回云瀚身边“我们正处在一片幻境中,至于怎么出去,那就要找到幻境的主人。” “幻,幻境?什么时候进的……” 云瀚迟疑了一下,但白逝警觉地望向天空——不,那不是天空,而是一个倒立着的江肃市街区。 “咯噔咯噔”的木制关节活动声从街道另一边传来,大批手持武器的木偶如浪潮般袭来, “带上花语,沿着街道向前,无论如何也不要停下。” 白逝亮出长枪,在地上划起一道鬼火墙拦住木偶,三人则开始朝街道另一端奔跑, “风轮增压!” 云瀚话音刚落,三人脚下如生风一般,速度直线上升,花语一瞬间重心不稳,险些绊倒,竟被云瀚接住,直接公主抱抱进了怀里! “你们有超能力?!” 花语惊地说话结巴起来,但云瀚此时已经被风托起,贴地飞行,而白逝则在一旁用长枪扫清障碍,继续向前。 “如此一来那些天跟踪我们的也是……为什么?” 白逝不解,但云瀚的惊呼声将其思绪拉了回来 “天地……在合并!” 头顶的楼房与自己的距离不断拉近,一种难言的压迫感涌上心头,白逝将枪杆一转,向前掷出,【死亡】的力量吞噬了前路所有的障碍,前方有光,似乎是出口。 “呼……逃出来了? ” 云瀚平稳落地,心有余悸,而最慌的要数紧紧搂住云瀚的花语,她哪见过这景象啊?她宁愿相信自己在做梦! “还没完。” 白逝并没有收起长枪,反而警戒起这个开阔的空间中仅有的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 “这就是……” 云瀚放下轻轻花语,惊叹于眼前宏大华丽,精致的建筑,而花语双眼放光,向前走了两步,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最后站在白,云身前 “二位,容我正式介绍,眼前的建筑,便是价值7个亿的——拉脱维亚话剧院!” “我去……这么豪华?” “难以置信,能在幻境中一睹其真容。\t” “在幻境中还原话剧院……难不成这幻境的主人就是大魔术师【杰克】?” 花语的一句话似乎触动了什么机关一样,一个身着白色礼服,头戴高帽的人影眨眼而现!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啊?可惜,不被猜到的话会更有意思的。” 【杰克】从手中拿出一副扑克牌扔向空中,漫天飞舞的纸牌一时间像会繁殖一样愈来愈多,等缓过神来,三人面前竟出现了两个【杰克】? “这样哪个才是我呢?来吧,让这一切变得更有意思些!” 其中一个【杰克】率先掏出双刀向白逝发难,被白逝用长枪挡下,拉开身位,令他诧异的是,【杰克】似乎在用意念同自己说话, “来,我这有很多好看的,也有你想看的。哈哈哈——” 小丑尖锐的笑声打乱了白逝的注意力,看着进入剧院的【杰克】他提枪便追,让云瀚应付一下另一个【杰克】,自己去去就回。 “哎?跑,跑了呢?” 云瀚顿了一下,接着听见了花语的求救声——几个木偶用绳子把她五花大绑带到了【杰克】身后, “这场魔术有些危险,请无关人员保持安全距离。” 摇身一变,竟变成了云瀚的样子!! “欸?” “站住!” 白逝一路过关斩将,挡路的木偶与傀儡皆被白逝打成零件,他一直追到一块红幕前, “这下,你跑不了了。” 白逝揭开幕布走了进去,里面似乎是另一个世界:遍地白花,天空深蓝,空气中的淡淡香气令人心旷神怡,还有一丝【死亡】的气息? “嗯?” 白逝发现了那个背影,那个身着黑色斗篷,手执镰刀的背影,是祂? “终于来了,还以为我要在这等到个地老天荒。” 这个声音不会错!祂在幻境中见到了戴斯! “是你。” 白逝一步步接近祂的背影,但马上要接触到他那一瞬间,“戴斯”却将斗篷一揭——是【杰克】。 “和你玩得够尽兴了吧。” 白逝直接拿出镰刀一记横扫,他的蓝眼识别不出神明的身份,他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这不是怕你无聊嘛,插曲也是很重要的。” 【杰克】说,接着仅在抬手之间便召唤了漫天的扑克牌, “陪我再玩一局,看谁摸的点数厉害,玩法……不限。” 【杰克】伸手在空中随便抓了张牌,随后向白逝一亮 “火箭。” 几颗导弹与火箭从【杰克】背后发射,飞向白逝,此时白逝才抓好了两张牌,随即举起镰刀甩出几道血色的刃气,将它们统统在空中引爆! “轰!” “【杰克】先生,表演,该结束了。” 白逝手指一动,变出刚刚抓到的两张牌——小王与大王。 “轰!” 宏伟的拉脱维亚剧院顷刻倒塌,方圆几里的幻境被【死亡】带来的恐怖压制,就连云瀚那也正在对战的【杰克】的反应也变得迟钝了几分。 就是现在! 云瀚快速拉弓射出一发电箭麻痹了【杰克】接着由弓变枪快速近身,打出一套丝滑连招,将那【杰克】打至重伤,另一边的花语也被云瀚战斗的姿态吸引。人长得帅,有超能力,战斗还这么耐看……嘿嘿。 “呼,白逝?你那边怎么样了?” 云瀚那边想用意念与白逝建立联系,但失败了。 “该报上你的名号了,去冥界报给那些家伙也行。” 白逝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与【杰克】摊牌,而【杰克】也行个礼, “在下【诡计】之神,在人间叫我陈颉就好。” “为什么把我们拉入幻境?” 气氛逐渐变得冰冷但陈颉顷刻化作一群白鸽与祂拉开了距离,轻描淡写道, “魔术师当然不会让他的观众陷入无聊中,更何况受生命之主所托,要在江肃市照顾下你们。” 白逝瞳孔一颤, “生命之主?寰京?” 不过这样一来,这位【诡计】之神应该不是什么恶神了。 “原来如此,我名白逝,戴斯的继位者,那边的男生叫云瀚,【天气】之神,不过那女孩是人类,还请不要揭穿我们。” “【天气】?奇怪的神只。” 陈颉疑惑了看了看不远处的云瀚,那家伙确实有点神明来头,又转身看向化作废墟的拉脱维亚话剧院。 “唉,看见废墟我就来气,罢了,好在是幻境,既然你的两个朋友不该知道你的神明身份,那就先让他们退出幻境了。” 白逝突然回过神来,两个?他把云瀚也算上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啪!” 陈颉打了一个响指,那边正与云瀚对峙的陈颉的分身则张开手放出一道白光,将二人送回了现实,祂转过身看着白逝,好奇道, “这段时间受寰京那家伙所托,一直在找你们,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 “你觉得呢,乞丐先生?” “哈哈哈哈……” 陈颉笑了,接着用一张纸挡在白逝的眼前,他说想给白逝表演最后一个魔术, “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拉脱维亚话剧院在我眼中,永远都是那般辉煌。” 等陈颉打了个响指,白逝也拿开了纸, “砰!” 一颗烟花在空中绽放,深蓝的天空中点点星辰闪烁,他仿佛看见了这所剧院昔日所诉说的史诗,往来的人们欢声笑语不绝于耳,街边的小吃摊位拥挤火爆, “去看吧,用你自己的双眼,发现这里真正的美好。” “嗡——” 白逝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身边漆黑一片,耳边却是老旧的发动机轰鸣声。他不知道这是哪,但他心里明白——这地方不像陈颉说的那么美好。白逝的手脚都被捆住,嘴也被胶带粘住了。自己这是让人绑了? “终于醒了,差点就要电你了。” 耳边响起了云瀚的声音,是意念?他小心翼翼地想转过身去,车子正好拐弯,白逝成功转了过来,差点就要和云瀚贴上,云瀚也被绑了起来,那边的花语似乎还在昏迷。 “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一醒就发现被绑成这样了,怎么办?咱会不会要被拐卖了?” 白逝和云瀚使不出力气,况且前排的人异常警觉,时不时就要回头检查他们醒了没有,两人装了一会儿,才听见前面的人的闲聊声, “这几个胆子也肥,刚来不久就敢让裴老大下追杀令,这下可有他们受的了。” “看这小姑娘也不错,今晚尝尝鲜!” 第104章 易容成女装大佬 “你别说这人还真好找,裴老大上午发的追杀令,中午就找到了,这三个在街边睡着了!” 原来如此,被陈颉拉进幻境的人在正常人眼里都是原地睡着了?这事也不怪陈颉,一切来得太过巧合,白逝也不明白他们所说的“裴老大”到底何许人也,不过无妨,只要一给他们松绑,估计这些人不会好过。 江肃市的温度与开源市没有可比性,邻海的优势让这里四季如春,年平均降水量与气温变化都十分稳定。 中午,太阳炙烤起大地,聒噪逐渐成了外城区的主旋律,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在闹市中穿行。秩序?优雅?那都是内城区的绅士们的矫揉造作。 不过就在这人群中,有一伙人却对这辆面包车虎视眈眈,其中之一,就是苍玄。 苍玄加入调查团后被调到精英二组,组长是冬辰。就在刚刚,调查团捕获了一丝神明的力量悄然流淌过外城区,经过一系列范围缩小后,最终把目标放在了这辆面包车上。 “车上有神明?” 冬辰接到任务时还有些激动,开源市的那些日子里他可从来没打到尽兴过,但夜暝一句话直接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不一定,我们现在的情报不足。” “这样啊……” 冬辰有些失落,他本身也不太喜欢去外城区,贫富差距使部分外城区的居民变得极端仇富,内外城区交界处经常出现冲突事件,每次都要出动警察平息,警察人手不足就会致电调查团前去调解,久而久之,外城区便形成了黑恶势力团。 没错,找不到神明的日子里,调查团相当于一个全员都会超能力的警察局。 “这次行动,让冬辰带苍玄和其他新人去适应下工作环境吧,十七,帮他们传送过去。” 傅满下了任务,冬辰也欣然接受了:万一真有找茬的,也可以拿来浅练练手。 “为什么警察不去武力镇压那些外城区的势力?” 苍玄在路上一语道破,但事情没这么简单。 “因为外城区的势力头子指向一个叫裴信的家伙,那些混混都听他的,强龙难压地头蛇啊。在他的领导下,外城区的人们都团结了,哈哈……” 冬辰幽默地答道。 而现在,那辆面包车就在苍玄面前,挤一挤就能摸到车门,突然,车子后门靠近苍玄的玻璃上浮现一个女孩的脸,她的嘴被胶带封住手脚被捆住,只能用身体撞击玻璃让别人注意到她。 “靠,她怎么醒了?” “没事,接着开,别停下,周围的气氛不太对。” 花语醒了,这无疑增大了白,云暴露的几率,窗外的苍玄吓了一跳,耳机里也传来不远处冬辰的指令。 “先离车远点,你会暴露的。” “有人被绑架了,是个女生,穿着冬辰白星公司的制服。” 苍玄自然地隐入人群和冬辰汇报刚刚的状况,情况对小组不利了,一群带家伙什的人走进闹市,似乎是来护送面包车的,难不成这车上的人对裴信很重要? “什么?公司的人?” 冬辰来了兴趣, “既然是绑了我公司的人,那我稍悄介入一下,应该没事吧?嘿嘿,走,苍玄。” 两人汇合,打算进一步实施营救计划,与此同时,车里的人也开始威胁起花语来, “喂,安分点!小娘们还挺能作,待会就先收拾你!” 花语哪见过这阵仗,心想着这下真要和人掏心掏肺了,生的本能促迫使她更不安分,没想到对方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直接给了她一棍,把花语打晕了过去。白,云两人闭着眼,只听得一声闷响,车里就没了动静。 “看来这伙人不少干这事啊,现在咋办?” 云瀚有点紧张,车子离开了人流拥挤的闹市开始加速了,白逝刚刚的气定神闲也被副驾驶上的人的一句话打乱了思绪, “开快点,咱们被调查团盯上了!” “调查团?傅满他们!” 云瀚猛地睁开双眼,白逝的神情也严肃起来,这群人发现了自己的行踪了吗?这没道理!白逝轻哼一声,手心窜出一缕幽蓝色的火苗开始烧灼捆住自己手腕的绳子,火候一到,两只手用力一挣,便扯断了绳子。 “嗯?什么动静?还一股糊味?” 副驾驶上的人刚回头便遭到了来自白逝的“爱的抚摸”,当场便没了命。 “啪!” 主驾驶位左侧的玻璃被什么东西打碎了,只见司机的脖子上赫然出现一个血淋淋的弹孔! “想跑?”扣下扳机的尚楚天从楼顶站起身收枪离开,任由车子在路上加速,横冲直撞,最后侧翻在地。 “哗啦!” 混混们包围住面包车,开始砸车玻璃,试图把里面的白逝等人带出来,但球棍,钢管刚亮出来便遭到了冬辰两人的进攻。 “敢动冬辰白星的人?你们好大的胆子!” 来者动作很快,白逝甚至在车里只能看见挥出残影的淡蓝色双刀,另一边的车门也被一只战斧劈开,苍玄拉开车门,对车后座上躺着的几人伸出手, “heres Jonny!” “三位……女士都没事吧?我来带你们出去!” 冬辰抬手,几道荧蓝色刀光划过车身,整个面包车也散了架,冬辰拽着白逝的袖子,依次将三人营救了出来,但白逝仍有疑问:他管自己叫……女士? 白逝再回头一看——云瀚竟成了一个长发飘飘,面容姣好的少女!得,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了。 “各位莫慌,我这就帮各位逃离此地!” 陈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苍玄将云瀚松绑的一瞬间,又一个鸡蛋扔了过来,正中苍玄的衣服! “啪!” “你们找个安全的位置躲好,或者离开这条街!” 冬辰望向一批带着折叠椅,辣椒水等东西靠近的混混,准备大干一场,远外却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白逝和云瀚没空想那么多了,让云瀚带上花语,三人便跑到一处没人的角落,利用彼岸花传送离开了外城区。 “撕啦!” “哇啊!疼疼疼,你轻点……” 等跑到安全的地方,白逝才给云瀚嘴上的胶带扯掉,活动了下筋骨之后也给花语松了绑,轻轻地把着她的脸,将胶带撕下。 看到没,胶带是这么撕的。” 云瀚瞥了白逝一眼,随手把胶带扔掉, “现在去哪?” “去找【杰克】。” “?” 既然花语昏过去了,白逝也理了理头发,和云瀚说了下陈颉的事,但云瀚没听进去他一直在看着白逝这副女生长相发呆,最吸引人的是他的头发被陈颉改成了全白,曼妙的身材也让云瀚好奇:白逝捏人形时为什么不捏成女生? “发什么呆呢?” 白逝的手指在云瀚眼前晃了晃,缓过神来的云瀚也下意识来了一句, “没,没什么就是……你女装还挺好看的,成白毛萝莉了。” 白逝无语住了,若不是因为自己【一触即亡】在身,他确实想把眼前这个黄毛精神小妹按在地上惩罚一下,但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还是先找到陈颉,让他把外表变回去吧。他们俩本身倒不在乎,但要是这时候花语醒了,或者什么人打个视频通话什么的…… 第105章 奉天族 “怎么样?二位逃出来了吗?” 陈颉毫无征兆地打来了视频,看见白逝和云瀚这副秀气模样,他也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还挺好看的嘛,要不你们就这一样吧。” 喂陈颉,你快点给我们变回去,要不然……云瀚把摄像头转向白逝, “小白,放几句狠话!” 白逝没说话,转身拿出一个皮筋来把自己的头发扎起来, “哈哈哈哈——今晚我请你们吃饭,顺便把你们变回去了先这样吧。 陈颉挂断了电话,看来这一天她们俩就得这么过了,而二人正要背起花语离开时一个声音从她们身后响起, “三位,需要顺风车吗?” 冬辰似乎处理完了外城区刚刚爆发的冲突,和苍玄一起打道回府了,他们的身上到处日都是鸡蛋液和水果之类的东西,就像古时候招百姓厌恶的人会被扔东西一样,但从他们的表情看来,那群混混最后应该是被收拾了一顿。 “啧,偏偏在这时候遇见……” 虽然身体上性转了,但白逝对别人态度冷漠的性格倒是一点没改。云瀚背着花语笑道, “不用啦,调查团同志,我们家离这边挺近。” “记得下次别去外城区的漫展,这里坏人很多。” 冬辰点了点头,和苍玄走进传送门离开了。还好,他们把白,云二人当成了coser,并没有过多怀疑。 “那个公司的员工……” 苍玄觉得还有些地方说不通,但冬辰的解释几乎无法反驳, 搞cos有钱,应该是内城区的不认识外城区的路,叫个导游没什么大问题吧?” 冬辰说完扑哧一乐,心里却有一个声音自顾自说着话, “换了个容貌,我还能认不出你吗?哈哈……” …… 调查团里,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傅满望着墙上裴信的照片发愁,这家伙一日不除,江肃市的社会不稳定因素就要多一分,但现在至少能从今天的行动中总结出一些东西: 1.江肃市中有可能有神明混入, 2.裴信势力正在到处抓内城区的人,似乎有什么大动作, 3.还得继续还债, “那这样一来,团长感知到的神明力量涌动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十七思考着,傅满突然拍桌而起, “还敢来江肃?真是搞不懂现在的神明来人间都抱着什么心态……” “看来,还要一边寻找神明,一边平定裴信。” 阿曼达惊叹道,夜暝叹了口气,没说话,调查团又要开始忙起来了。 夜暝观察着苍玄在团里的举动,说实在的,他有点可疑,偏偏在他加入不久大家就总结出了江肃市也有神明的结论,再结合他可以操纵四种力量的能力…… “你之前说过奉天族信奉神明。” 下午,他把苍玄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嗯,不过那是一段过去的故事了,总指挥想听我讲讲吗?” “我乐意听人讲故事,但是只是在团里举办的晚会上。” 夜暝婉拒了,开门见山, “说说奉天族所信奉的神明是什么吧。” 苍玄犹豫了一下,但夜暝逐渐靠近于无形之中营造给他一种压迫感,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你害怕了?” “有一点。” 夜暝点了点头, “适度的恐惧可以让人顺从,既然加入调查团,那么神明便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无需紧张,说说吧。” 苍玄抬头,正视夜暝的双眼,说出了祂的名字: 【终焉】之神·天启 夜暝沉默了,这样一说,他身上也能感受到那四种力量下的【终焉】力量, 难不成……苍玄也是骑士中的一员? “没错,在吾所赐福之人中,吾最为看好你。” 天启的呓语在夜暝耳边回响,看似风平浪静的他却在承受与【终焉】共鸣的痛苦, “找到你的同伴,最后像你所说的那样,向我举刀斩落马下吧。” …… 华灯初上,外城区与内城区的边界地带便是圈一条美食街,按陈颉的说法,他就在这里等白逝和云瀚, “哈——呼——变成女生真麻烦,还下意识进了男厕所……” 云瀚抱怨道,这一下午她已经走错两次厕所了,花语醒了之后又一次被吓晕——自己男神成姐妹了?好在有白逝的蓝眼识别分析出了花语家的位置,这才吩咐牛头马面将她送回家去。 当然,两位阴差也被吓了一跳。 “喂,我看见你们了,这边。” 陈颉保持着通讯,眼尖的云瀚也看见了朝她们招手的陈颉。他先是没忍住笑了几声,又打了一个响指白逝和云瀚这才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哈哈,剧院赔款尚未拿到,我也只是一个平头百姓,但今天想吃什么?我都可以请客。” 陈颉笑道,烧烤的香味蔓延在街道上,人们把酒言欢大快朵颐,好不快活,这种热闹的情景下,想吃什么都是美味。 “话说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裴老大的面包车上啊,我不记得和那个人有什么往来。” 云瀚吃到一半,开始回顾白天所经历的离奇绑架事件,陈颉听完摇了摇头, “并非没有往来,记得吗?之前花语小姐的包被偷走那次,那些混混就是裴信的小卒子,可能是因为头一次有外地游客敢反抗地头蛇,估计他一直记恨你们,想找时间教训一下你们。” 陈颉带他们回忆道,接着压低了声音, “在外城区,裴信就是老大,有权有钱,混混们都跟他,也就是为了从他那捞一笔。” “还真复杂,调查团也有除掉他们的任务?我看见他们也来了。” 两个小年轻现在变成了两个问号,陈颉也是尽力地回答每个问题, “作为社会不稳定因素,裴信势力一直是调查团与警察的眼中钉……或许你们俩可以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与调查团一起除掉他,就当是给自己在江肃的安定生活拉开帷幕了。” “拉倒吧。” 云瀚否掉了这个想法, “调查团里都是啥好人啊?哈哈哈。” 夜色吞没了外城区,一座废弃的工厂中,有不少人拿着手电巡视四周,大门旁的石板上贴着一张告示: “本废弃工厂用于发生绑架,纵火等犯罪事件” 空心的楼体被风肆意贯穿,带起在楼边上的一人披着的外套,身后的那个真皮沙发与尘土飞扬的工厂显得格格不入,几个黄毛走上楼,看着那个背影,惭愧地说, “裴哥,人没抓到,给跑了,是调查团的人出手了。” “狗拿耗子……” 裴信暗骂了一声,抄起地上的一根钢管狠狠朝地面砸去。 “当!” 混混们吓了一跳,再看那用钢管居然开始逐渐腐蚀,消解,化作尘埃,裴信的拳头不断握紧昏暗的灯光照亮他手臂上的旧伤与青筋。无声的怒火开始蔓延, “不让我死,是为了折磨我么……” “裴哥,接下来怎么办?” 他人的话让裴信重新回归了平静,缓缓开口, “还能怎么办,跟他们干,本质上我们不都是亡命徒么?怕什么?” 他嗓音低沉,现在他只有一个目标:用自己的方式给这个不公的,腐烂的世界“加点料”。人话更简洁一点:报复社会。 …… “看来你不太会用啊。” “我……可以的。” 冬辰听傅满说了苍玄不太会用战斧的事,便找空闲时间找苍玄练练,还真是有些生疏,几个回合下来,苍玄差点没挡住冬辰的攻势,败下阵来, “嗯,虽然技法生疏,但略有门道。” 冬辰如此评价,出于对组员的关心,冬辰决定提供一些战斗指导。他朝傅满借了几个战斗人偶,一步步耐心地分析苍玄的手法,再根据实际情况做出改进, “来吧!” 忙活了半天,苍玄也觉得这战斧用起来得心应手了。两人就此交好,不止是并肩作战的队友,也是平凡亲密无间的伙伴。 “奉天族每隔30年会选出圣婴寻求神明的保佑,我便是其中之一,也是最后一个圣婴……” 渐渐的,原本话少的苍玄也开始和冬辰谈心,团里的人经常能看见两人一起吃饭,打电玩。 但现实就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在夜暝的留心观察下,他竟发现拥有【终焉】力量的苍玄受到的是【胜利】的影响,而造化弄人,团里也有一位受【胜利】影响的人—— 冬辰。 …… 第106章 第12届无限制全民格斗大赛 这些日子白逝和云瀚给花语结了账,结束了这段旅游,但她仍然留着云瀚的联系方式,这么好个机会她怎么会轻易放过? “唔……大别墅住起来空空的,你说明愈怎么身在江肃,人影也见不到啊?” “我出去得早,回来得晚,你们当然见不到。” 门开了,明愈拎着两袋水果回来了,朝沙发上躺着玩手机的云瀚和浇花的白逝招了招手。 “嗯?说什么来什么。” 白逝微微点头回应,云瀚听到声音后也激动地从沙发上坐起,热情地接过明愈手中的袋子, “回来就回来嘛,还带东西。” 云瀚说。 哈哈,寰京联系我了,问了问你们的情况,叫我常回家看看,关心下后辈。 “寰京?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们?” 白逝疑惑道, “冰墙之外手机可没有信号,倒是我们上古神之间可以联系彼此。” 明愈笑道, “对了,狄瑞尔找到了吗?” “目前还没,但再持续缩小范围的话,应该会在不久的将来找到的。” 明愈前脚回答完,后脚电话便响了起来, “喂?明愈医生?急诊需要人手,您回来帮忙了吗?” “嗯,我马上到。” 明愈挂断了电话,转身看了一眼白云, “好了,前辈我要去救死扶伤了。” 接着明愈便随一道金光划过,消失在了两人眼前, “唉,都忙,忙点好啊……” 云瀚叹了气,白逝倒是习惯了这种寂寞,继续回去看书去了。 “哎?你说咱俩出去走走,不会再遇到裴信的人吧?” “想出去就直说。” 白逝实在拗不过云瀚,他的那颗活泼又向往自由的心从未放慢过脚步,就连白逝也或多或少受他的影响了。 “走走走,生命在于运动。” …… “这次作战任务非常明确,清除外城区恶势力有生力量,齐御已从开源市调回,我们要立即行动,配合警察直捅毒巢,让以裴信为首的势力在外城区彻底消失!” 傅满和夜暝也获得了最新一手情报后制定了详细的战略计划,决定冬辰辰带领自己组配合齐御行动,将所有恶势力人员捉拿归案。 在冬辰日夜相随的监督下,苍玄对战斧的熟练度直线上升,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 “到时候比比谁制服的罪犯多。”冬辰给苍玄下了战书,苍玄答应得十分痛快。 于是在大家期盼的注视下,冬辰带着自己的小队进入了传送门,前往内城区与外城区的交界处。 另一边,裴信也叫了一伙年轻气盛的人带着东西往内城区的方向走,路上遇到的外城居民甚至在为他加油助威,他们都是被裴信的话蛊惑的人,相信裴信可以让这些身在陋市的人也能买得起大房,相信他可以让这些受尽内城区冷嘲热讽的人挺起腰板……相信他能彻底消除“内城”和“外城”。 至少裴信和他们是这么说的。 “东西都带全了么?” 裴信问道,手下人点了点头,晃了晃自己的背包, “走吧,进了内城以后,所有人自由行动。” 但过程似乎不太顺利,尖锐的警笛声回荡在内外城区的交界处,齐御从警车上开门而出,望着不远外的人群打着“消除贫富差距”的旗号步步逼近,自己也是一声令下让警员们拿出警棍, “从我入职那天起,局长就告诉我:要与人民群众打成一片。” 他站到警察的最前方,面对着手握西瓜刀,折叠椅的亡命徒,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与犹豫。 “既然是江肃本地人,那就用本地警察的方式来执法好了。” “唰!” 警察的后方乍然显现了一个传送门,冬辰,苍玄,阿曼达三人从容走出,也来到了齐御的身后,亮出武器, “江肃市人类特异功能调查团b组前来支援。” “裴哥,调查团的人……” 暴动的人群放慢脚步,但没有停下的意思,几个背着斜挎包的人冲出去,朝严阵以待的警察们的方向扔了出去, “轰!” “???” 苍玄傻了,区区暴动的百姓,怎么知道炸药的制法? “别放松警惕,就这种规模,放在别的城市都叫反叛武装势力。” 冬辰说,接着拉弓搭箭,准备战斗, “上!别让他们靠近内城区!” 齐御一声令下,武警特警们或持盾,防暴叉,警棍向暴动的人移动,冲突一触即发。 “哼。” 裴信从包里拿出一个燃烧瓶,用力一扔便扔到了防暴盾上,在场的混混一拥而上,朝守城的警察倾泻着自己的怒火。 “妈的,哎?我执法记录仪怎么没电了?” 武警们见人群已压了上来,便亮出警棍加入了混战,若不是现场有两三个武警把一个暴徒按地上打掉了两颗牙,过路的人还真以为是在拍戏。 “这样暴力执法真的好么?” 苍玄怀疑道,但冬辰劝他打消这种顾虑, “跟着裴信的人要么是手上沾几条人命的家伙,要么是极端反社会分子打一顿都便宜他们了,要不然走法律流程,都得毙掉!” 齐御直接利用自己的【铁衣】能力扭转了战局,每个警察此刻如打了鸡血一般精神亢奋 ,手中挥舞警棍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有诗赞警员,正乃: “严警手中棍,暴徒身上劈,一秒挥六棍,棍棍出暴击。” 双方各有各的优势,齐御本身自小习武,以一敌三,四个不是问题,更何况警察的数量是暴徒的两倍,而裴信这也则凭借自己手中的杀伤性自制武器推进战线,谁也不让谁。 一个混混用西瓜刀划伤了一名武警,正要上前补刀时又被两个武警踹倒,用警棍疯狂输出。裴信手执一条锁链,见人便抽,几名武警围住他也没能让他乱下阵脚,又长又重的铁链只要抽到身上,就是半边身子失去知觉,谁也不敢上前, “好的各位,现在正在直播的是江肃市第12届无限制全民格斗大赛。各位刷一辆跑车我往那边靠近3米嗷,小礼物走起来!” 陈颉开着直播站在内外城区的交界处,他的身后就是热火朝天的“格斗现场”。 “朋友们,来点一点关注。” 陈颉戴着墨镜,给裴信来了个特写。 “啪!” 放倒了几个警察后,裴信一抬头,发现了正逼近自己的齐御和他手中的电棍。 “来试试?” 齐御一打响指,【止戈】领域将两人包裹在内,一场双方领头的单排即将握开始, “哎,双方头领要进行单挑了!” 陈颉拉近镜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让几个混混提着刀就要来干他, “哎?!还带打摄影师的?”陈颉接连侧身闪过几刀,差点把手机搭了进去。 “嗯?陈颉还在搞直播啊?” 另一边,白逝和云瀚走在街上,云瀚却通过视频平台发现了直播着的陈颉,白逝也注意到了路上的警车变多了,而且都在往一个方向赶。 “难不成陈颉那家伙暴露了,在被警察追捕?” 云瀚怀疑道, 那就去看看白逝定位到了陈颉的位置,两人便开始往陈颉的方向进发。 “呵,那就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齐御箭步上前踩住了裴信的锁链,电棍直抵裴信心窝,刚要发电就被裴信后撤几步电了个空,他接着举起铁链,朝齐御甩去。这一下若不是【铁衣】生效,他还真有可能挡不住这一击。 这家伙怎么耍铁链跟玩似的? 齐御质疑着,接着借附近的环境又躲开了数鞭,之后看准时间踩住锁链,抬头看着裴信, “你该不会不知道,铁可以导电吧?” “呃……” 一股电流流经裴信的心脏酥麻的感觉贯穿他的全身,但裴信硬抗了下来,并且看起来比刚刚更强了,是齐御的【止戈】不起作用了吗?不,是裴信的超能力:【被动进化】:受的伤越多,转化成自己的攻击力也就越多。 面对信愈加猛烈的攻势,齐御只得先作防守,这时,陌生的声音却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肾上腺素的飙升让双方的手不禁颤抖起来,双方开始进拿起身边能当作武器的东西,上了强度。 “你给我等着,我把手机放下跟你打!” 陈颉把手机靠到了墙上,自己也准备撸起袖子给这些家伙上一课。 第107章 吸收 这时他的身后却走来一位身着黑紫色衣服的男人,只见他出手速度极快,以至于手机还没反应过来拍到了什么,只听见两声出拳,再转眼一看,那三个混混就叠在了彼此身上呻吟不止。 “没事吧?你们这些自媒体还真是要流量不要命。” 男人转头看了一眼陈颉,两人对视的那一刻,双方都愣了一下, “你是……” 陈颉看着他刚想追问就被男人的话噎了回去, “一个路过的习武之人。” 说罢男人转头走向外城区,眨眼间便隐入了人群不见踪影。 “啪!” 架不住裴信年轻和那种不知名的力量压制,正当其他武警大败暴动者,形成全面反击之势时,齐御却有些吃力了。这一击他直接硬扛了下来,手中的电棍也飞出几米开外。 “唰!” 领域消失的一瞬间,一支湛蓝色的水箭正中裴信左臂,顷刻消解,虽不是很疼,但裴信发现自己的反应力下降了不少。等他再一抬头一个高举战斧的男生乘风而起,朝他跳劈而来,在裴信的脸上又划了道口子。 【破晓·风生】 苍玄落地翻滚,为身后的冬辰留出空间,再看冬辰见裴信的注意力在苍玄身上,也将弓箭化作长枪,蓄势突刺, 【断流·破】 但这次他大意了,裴信突然抽动锁链,捆住了冬辰,一瞬间一种灼烧感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苍玄刚想前来营救,也被捆住. “想死啊,那我成全你们。” 裴信话音刚落,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低头一看,从地下伸出的几条骷髅锁链以同样的方式捆住了他! “这个是……” “成全【死亡】?班门弄斧。” 裴信循声望去,一个身影脚下生风般靠近他,对着他的腹部就是一脚,连人带锁链飞出了几米开外,在地上滚了一圈再才爬起来,捆住冬辰和苍去的锁链随即被那骷髅锁链吞噬,甚至发出了亡灵的低吟声。白逝站在冬辰身前,亮出长枪指向裴信, “对死亡有欲望的人,有趣。” “是你?” 冬辰瞪大了眼眸,浅蓝的瞳孔中都是大写的震惊, “找地方躲好,趁我还不想对调查团动手。” 白逝斜视一眼冬辰,冷冷地哼了一声,慢慢走向裴信, “锁链不错,算是对我拙劣的模仿,没收了。” 他再次操纵锁链把裴信控制住在地上摔了两下,又扔了出去, “还有高手?看来这届比赛不同于以往的11届早早结束啊,新加入的选手直接把一方精锐按在了地上摩擦!等会……那个身影?” 陈颉看着那个背影,又看了一眼旁边买了一桶爆米花的云瀚, “卧槽?” “去你的,去你的。” 武警逐渐控制住了所有暴动者,双方的损失也都不算小,双方出动的武器小到指甲刀,大到炸药包,应有尽有,整体上看,现在就差白逝这里打算把裴信收拾成什么样了, “你们认识?” “那个拿长枪的是谁?苍玄看着白逝的背影,一种难言的压迫感席卷了他,但冬辰只是笑了一声,轻描淡写道, “我朋友,没事。” “这个裴信,收拾起来真是棘手。” “轰!” 一声爆炸突然从街传来,众人看向缓缓升起的黑烟和打开屏障的白逝,差不多明白了结果——裴信逃跑了,但神明们和调查团组的人却乐观不起来。裴信是先被爆炸吞没,之后才消失的,而那个爆炸所迸发的能量来源—— 是【终焉】。 而那【终焉】力量的余波接触到的一切生命体,都迅速陷入不可挽回的老化与凋亡,新枝化作枯叶,年轻的人在一瞬间成为了头发花白的老人。 “大家离开这,快!” “不行,不能让这股力量在市里横行霸道。” 白逝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咬牙取消了屏障,他居然对【终焉】之力伸出了手! “【死亡】与【终焉】类似,所以这两种力量能在你的体内共存,形成微妙的平衡。” 寰京之前的话回响在白逝的耳畔, “怎么可能?!冬辰和苍去回头一惊,就被阿曼达拽进传送门,回到了调查团里。 “呼,你们不要命了?那可是【终焉】之力,我可不想因为沾染上那种东西然后变老。” 阿曼达拿出镜子,检查脸上没有被【终焉】之力侵蚀的现象后才放下心来, “【终焉】?”十七疑惑道, “又是那个用起来费命的力量吗?” “很形象的表述。” 傅满也闻声而至, “又发现了什么新线索了吗?” “外城区的裴信是【终焉】力量的使用者。” 冬辰犹豫了一下,和苍玄一同说道,一谈及【终焉】,沙盘旁的夜暝也无声无息地走了过来,倾听着几人这次行动的见闻。 “现在看来掌握这种用了折寿的力量的人一共有一位,并且有一人与我们是敌对关系。” 面对傅满的分析,冬辰选择隐瞒白逝的事情,一方面她算是自己的同门师兄弟,另一方面,祂也确实不算什么恶神。夜暝简单总结了一下信息,把追击的任务交给了苍玄, “你刚加入调查团,他们一定对你不了解,正好可以借此条件乘胜追击。” 苍玄点了点头,一旁的冬辰拍了拍他的肩,“加油,我看好你!” 在进入传送门的最后一刻,夜暝对他说了一句话, “根据齐御公开的资料,裴信的同党也是罪名重重,所以遇到阻拦者,统统解决。” “好。” “oK啊,咱们第12届格斗大赛颁奖典礼开始了啊,胜方mVp就在那坐着。” 陈颉一直跟着警察走,没停下过直播。 【终焉】的力量被白逝全部吸收后,他忽然觉得半边身子都麻木了,云瀚跑过去扶住他,注意到了白逝额头上挂着的豆大的汗珠。 “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去找明愈?” 看着刚刚还装了他一脸的白逝一接触【终焉】后变成了这样,云瀚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白逝握枪,拄着身体尽力不让自己重心不稳而摔倒,晕眩麻木与疼痛过了一会儿就消失了,就像这一切从未发生一样, “我没事了。” 白逝伸手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有异样后,把长枪变回钢笔收好,转转身看着云瀚,但他所看到的却是云瀚从释然到震惊的脸, “白逝,你的眼睛……” 第108章 新人入伙 白逝拿出镜子照了一下,当场愣住了:自己的蓝色眼眸接触了【终焉】后,一只眼睛变成了空洞。 即使【终焉】与【死亡】可以共存,但量变可以引起质变,这种力量会在潜格默化中影响他, 白逝默然,云瀚突然激动起来, “嘿,可以去cos海盗了。” “你啊……先去看看陈颉在干嘛。” 两人一路根据直播寻找着陈颉的位置,一直跟到了离警局最近的城郊地带,一排警察的身前都跪着一个凶神恶煞的人,而齐御等警察高层在一旁坐着宣讲众人的罪名:扰乱社会秩序,故意杀人放火,抢劫,非法游行和刚刚的袭警。数罪并罚,最后判处所有在场罪犯死刑,立即执行。 “打开保险——放!” “砰!” 枪响过后,郊外又恢复了宁静,罪恶的一生终于画上了休止符。 “ok啊咱们了败方mVp服输了啊,一声没吭。” 陈颉笑道,接着像有感应一样转过身来看着赶来的云瀚和白逝,他先收拾了下东西,朝直播间说了几句下播话后关闭了直播间, “你怎么样,看你也参战了……你这眼睛?” 陈颉若有所思,接着说道, “你接触了【终焉】?才这么点影响?” 白逝摇摇头, “我不知道,这只眼睛还能看见,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不适。” “emm,咱们先离开这吧,这人多口杂,别让他们听到些不该听的。” 云瀚瞟了一眼桌前收拾东西的齐御,提议道, “咻~” 云瀚的手机突然被什么人发信息轰炸了,打开一看竟是花语, “在吗在吗?我倒直播刷到你了,你没被波及吧?” 云瀚的脸上写满了得意,相比于白逝那个不近人情的家伙,他知道的可比白逝多。他把聊天内容给白逝看了一眼, “看到没,我也是有人关心的人了,哼~” 说罢他又把手机拿了回去回花语消息, “我没事,我就在直播的人身边呢,怎么可能贸然上去插手呢?” 花语愣了一下,打字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直播的人?你,在他旁边?” “嗯,对啊。” “那个,可不可以帮我要份签名来?” “没问题,求我。” “你,哇……求求你帮我要份签名好不好?[可怜巴巴]” 云瀚如约找陈颉要了份亲笔签名,陈颉还给了他一副奇特的纸牌, “【杰克】联名限量款?!我去……” 云瀚两眼放光,全九洲应该剩下不多了,就,就这么给他了? “这个款式,只有你和寰京那家伙有,好好收着,有空我巡演的时候来捧捧场。” 陈颉说,接着他走到白逝身边,盯着那只空洞的眼睛,笑了一声, “你还真是走运,不过听我的,【终焉】那东西能不碰尽量不碰。” …… 高低不齐的楼房遮住阳光,一时间不知是应欢喜于阴凉还是感慨阴暗的面积太大,不过好在废弃工厂旁阳光明媚,不过没有一丝生机,杂草遍地,虫鸟乱鸣,一个陌生的身影 接近了大门处的守卫,就连风也不愿眷顾这\t鬼地方。 “辛苦了,来抽根烟。” “你是……” 守门的混混刚接过烟,却发现那来者没了影子,接着脖颈一痛,又被一只手按住与另一个守卫头碰头晕了过去,甩飞的两支香烟又回到了男人手中。 “守备不严,环境脏乱,装备落后,你们起义派还真是白手起家。” 男人望着二楼沙发前背影笑道, “不过,看在你们初心还算不错,愿意再破例将我收编进来么?” 裴信听这声音十分陌生,回头一看也懵逼了,这家伙着一身带有大片黑紫色条纹的红衣,一时间竟分不清哪种颜色是主色调,而且他被警察请去喝茶那么多次,全局上下他都说得上话,但唯独没见过这家伙。 “裴老大,这是听说咱们要解放底层人民之后来投奔咱们的。” 手下人在一旁偷偷提醒,裴信这才想到确实有这么个人, “你来得太巧了,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失败。”但男人并不在乎两手一摊,向二楼走去, “失败乃成功之母,革命如果没有什么流血牺牲的话,他那就不是彻底的革命。这个时代,能有人在江肃市为底层人民着想才最为可贵。” 男人向裴信走去,身旁的手下却警觉地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男人, “话说得好听,但你来得还是太是时候了,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是警察派来打探我们底细的。” “如果他们想除掉我们为什么不动用军方反而用最寻常不过的武警镇压?” 男人反问道,接着自信地走到枪口前,看着拿枪的人, “啪!” “保险没关,呵。” 男人抓住手腕向下一用力,混混手里的枪就落到他手里,这一举动无疑提高了在场所有人的警惕,裴信自己心里也清楚,“消除贫富差距”的口号也只是他们继续报复社会的幌子,没想到真的吸引来了“志同道合”的人, “呼……” 苍玄一睁眼,自己已经传送到了工厂外围,有两个混混在门口捂着脑袋呻吟,走起路来也是左脚踩右脚,他们注意到了苍玄,朝他招手, “小崽子你来这干什么的?” “来……送外卖?” 苍玄愣了一下,答道, “谁的外卖?” “啧,你傻啊,拿到咱手里不就是咱的了?” “裴信的,请问他在哪?” 混混刚想动手,又把家伙什收了回去, “那你把东西给我,我去送。” “不行……” 苍玄亮出战斧,转身一个横劈正中其中一人腹部,另一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那利斧最于他的头上有力地向他劈来—— “咔!” 苍玄把两人的尸体扔进垃圾堆中,向工厂里前进, “对不起,这一单,我要亲自送到他手里。” “哈,我说句公道话。” 另一边,男人把枪扔在地上,一步步朝裴信走去, “正是因为现在军方听到了神明的消息,无暇顾及市民的正常生活了,我们更应该抓住这个机会,颠覆江肃市,让他们口袋里的金钱如雨般落下,落回百姓的手里,让百姓再次看到生活的光亮。” 男人的一番话也确实让裴信动了心思,但他也不是缺钱的人家,只是草草回了他几句, “我欣赏你的勇气,但你记住我们随时都要为了他们牺牲,” 裴信向男人伸出手, “欢迎加入我们,我叫裴信。” “谢谢,在下殷初。” 第109章 【终焉】之眼 “要推翻内城区对百姓的压迫,我们要有足够的武装力量,我曾听过一位伟人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但现在你们整的像街溜子一样,我都有点瞧不上了。” 殷初一手激将法直接让裴信的人来了劲,指着殷初的鼻子威胁道, “那你单干去呗,来找茬的吧?” 殷初却淡然一笑,转头就要走, “好吧,我只是不想失去一个可以利用起来的强大团队罢了。” 裴信突然望向殷初的背影,他的这些人……都可以利用吗? “强大团队”,第一次有人如此评价过他所做的事,相比于从小到大家里人没一句好话与认可的环境,殷初这句话倒是让他觉得起自身做的一切都有些意义了, “留步。” 裴信叫住了他, “我可以让你加入进来,” 裴信停顿了一下,他在想用什么条件让他留下,但殷初回过身来,没有迈出脚步, “你们老大慧眼识人,学着点。” “我有条件。” 裴信一句话勾起了殷初的好奇心,都这样了还要条件?只见裴信将手一指,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 “把那小子办了。” 殷初顺势望去,苍玄站在废弃工厂的另一端战斧横在胸前,眼神犀利, “是调查团的人啊,你不怕他们来围剿?” 殷初笑了一声,亮出了自己的大剑,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只管杀就是,我们外城区的人死不死活不活,都不会被他们正眼看上一次,请。” 裴信将空间宽敞的留给殷初,自己带人撤到了外面,并把手枪递给一个手下,超能力又如何,人终究是碳基生物,挨枪了一定会死的。 “就你?” 苍玄轻轻一挥战斧,周围的空气突然开始躁动,一阵狂风骤色,卷起地上的废铁与尘土,朝殷初袭来,殷初纹丝不动,大剑横扫,竟直接劈开了狂风!气浪翻涌,尘土四溅,但他依旧稳如磐石,苍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战斧一挥,只见空中形成一道水幕,与狂卷起的废铁一同裹挟着寒气直击殷初,而殷初大喝一声,大剑竖起,剑气如虹,又将水幕中的废铁斩作碎块,水花四溅! 殷初刚要借机近身,地面却一阵剧烈地震动,大地竟裂开一条条缝隙,就连那些工厂支撑的金属架构都摇摇欲坠, 殷初抓住苍玄战斧的后摇,大步冲前,剑势如泰山压顶,就在二人仅差几步之遥时,苍玄迅速张开手掌,几颗火球在他的手中,身后凝聚,准备给殷初以迎头痛击,然而殷初力量十分强大,抱起大剑直接劈开了数颗火球,剑锋直指苍玄咽喉! “当!” 千钩一发之际,苍玄举起战斧格挡,但这一击殷初并未全力使出,苍玄便己手臂发麻,战斧应声而落,殷初借大剑支撑自身跳起,一脚直踹苍玄腹部,飞出几米开外! 苍玄双脚站稳又后退了几米,在身后召唤了四种颜色的飞剑数十把,剑锋直指殷初。 【破晓·四象极限】 飞剑们群起而攻之,朝殷初展开了阵型进攻,殷初淡然一笑,将剑面一横,宽大的剑面挡下一半攻击,其余飞剑绕过大剑从殷初背后进攻,却被他抓住了其中一把挡下了所有攻击,等他抬头,殷初已手提战斧冲到自己面前,朝自己当头一劈, “嘿!” 这一击下去,没有兵刃相碰的声音没有皮开肉绽的声音——殷初将身一侧,顺势抓住了苍玄的手腕,将往外一甩,手中的战斧因为手腕被殷初压制被扔下。 “要是你有我两个徒弟一半努力就好了。” 殷初看得出苍玄作战经验不多,手法冒进,叹了口气,顺手把战斧打了回去,旋转的战斧锋刃直对苍玄! “当!”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火光划破空气,一个身影站在苍玄面前单手接下了战斧, “敢动调查团的人?” 那人影中执一把喷吐火舌的长枪,枪尖直对殷初——是傅满! “你是……” 火光暂歇,傅满将战斧还给苍玄,看着手握大剑的殷初,她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他们一定在哪见过,不过大抵已经过去很久了。殷初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又露出一种神秘的笑, “没想到,长这么大了。” 殷初想到了什么, “你也像‘她’一样恨我吗?” “罪犯,我无不痛恨。” 说罢傅满执枪突刺,殷初却有意收起大剑用拳头迎接她的攻势,是傅满变得更强大了吗?他竟觉得自己的力量被她压制了部分,最后被她一脚踹开,拉开身位。这一幕,就连一旁观战的裴信也犹豫着:这个殷初也是被调查团追捕的亡命徒? “唰!” 一道强光闪过,晃得傅满和苍玄睁不开眼睛,回过神时,裴信一行人与殷初都消失不见了。 确认周围安全后,傅满才放下戒心,检查苍玄的情况,所幸他没受什么伤,只是一次性使用太多超能力,体力不支,瘫倒在傅满肩上, “对不起……我没能完成团里的任务。” 没关系,你做得很好了,我们回团里。” 【江肃市人民医院】 “咚咚咚” “请进。” 明愈抬头,放下手中的笔,饶有兴趣地看着火急火燎的云瀚,便给了他一杯水, “别急,出什么事了?” “哎呀,叔我能不急嘛,小白他……” 明愈的笑容逐渐僵硬,白逝?他能出什么事?难不成…… “哦,他参加第12届江肃市全民无限制格斗大赛了?” 明愈没绷住笑了两声,但云瀚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最后只得悻悻道 “额,你自己看看吧。” 云瀚招了招手,让白逝进屋,只见原本的两只蓝眼,现在已经有一只眼瞳全无,只剩漆黑的空洞,看上去令人发毛,可怖。 “这是……去漫展了之后,美瞳摘不下来了?” 明愈试探道,这两个小家伙这么面露窘色,想必是闹出了什么大事,但云瀚的回答却让明愈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白逝他……接触了【终焉】。” 明愈带白逝做了一系列检查,从人类的角度看,这是绝症,但神明却能感受到他体内的【终焉】力量,明愈摇了摇头,冲白,云说, “【死亡】与【终焉】共存于他体内,这就是证明,唯一的治疗手段就是换个躯体,根除【终焉】之力这种事,我也做不到。” 白逝面无表情,脸上闪过了一丝失落,他担心林慕鱼见到自己的这副样子之后会害怕自己,为了检查白逝的情况,云瀚调皮地在地那只眼前竖了根中指, “白逝,你能看见我手上这是几不?” 白逝只睁开了那只【终焉】之眼,接着用钢笔头敲了他一下, “我能看见,周围的一切事物都被【终焉】标记出来了。” 他把目光放到明愈身上, “不能用什么掩盖住吗?” 明愈突然眼前一亮, “那确实有办法,不过我不推荐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都什么时候了还担心这个?眼下不是得保住白逝的伪装嘛!” 云瀚有些着急,白逝也附和地点了点头, “伪装重要。” “那好吧。” 明愈无奈地点了点头,一道金光在房间里乍现一团金色的愈疗粒子在眨眼间凝聚成一根金色愈疗法杖! “放松,闭上眼睛。” 明愈叫白逝躺好,抬起权杖轻轻点在了他的额头上,金色的愈疗之水从权杖的尖端滑落到白逝的额头上,其中闪着金光的愈疗粒子缓缓移到【终焉】之眼旁,白逝能感到眼睛那里有些温暖,还有些痒,随着这些感觉又消失白逝也坐起来看向镜中的自己:那只眼睛就像没出过事一样! “谢过前辈。” 白逝霞出一丝微笑,朝明愈鞠了一躬, “你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终焉】与【死亡】在你体内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也就是在特定的条件下,你能使用【终焉】与【死亡】两种力量,” 明愈告诫道, “而且,使用【终焉】之力会让你眼睛的伪装失效。” 白逝走后,明愈望着他的背影,心跳逐渐恢复了原速,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白逝,你可千万别被我猜中啊。” …… “传送得不错,看来你在极客那也不是天天混日子的。” 手下有人用传送术把裴信他们送到了安全的地方,裴信看着若有所思的殷初,走上前去递了根烟, “想什么呢?既然你也与调查团有仇,那我们就是朋友了,来。” “谢谢,我不抽。” “试试吧,你早晚要会的。” 裴信站在街角,能望着街道尽头落下余晖的太阳, “这个社会会教你很多东西,走吧,回据点,外城区哪都有咱们的人。” 殷初跟在队伍后面,背着的大剑随点点萤火消散, “傅满……希望你能带人类,走上正道。” 第110章 云瀚好起来了 “砰! ” 房间内会议桌被重重地敲了一下, “这次怪我,没能把情报收集全就随意让部下铤而走险,” 傅满有些自责,但紧接着苍玄就站出来为其辩解, “不能怪团长,要怪就怪我不够强吧,如果我像冬辰前辈那般强大——” “行了。” 夜暝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争着受罚给谁看呢?” 大家又立刻沉默了,夜暝清了清嗓子,把一份资料挂到了桌子中间, “我只说两件事: 1.装信势力中新加入了一位神明,名为殷初。 2.裴信的【终焉】力量的强弱程度未知,以后所有人不得擅自行动。” 傅满翻看着桌上的资料,神情严肃,确切地说,殷初与傅满不只是认识,就连傅满的一身功夫都是和殷初学完后自己精进创新而成,但现在那份资料上却写着他的名字是: 【堕·武神·殷初】 散会之后,苍玄在训练厅里继续练着自己的战斧,努力吃苦果子就一定会有好果子吃,他在“超耐买”商场干收银员时,组长就这么跟他说过,他一直相信这句话是对的。 但这句话……什么时候都是对的吗? “咔!” 苍玄击倒一个又一个向自己攻击的木偶,没有半小时便气喘吁吁,握住斧柄的手也开始酸疼了,但这时,一团猩红色的法球如子弹般从耳边掠过,顷刻之间,场上所有的木偶被瞬间放倒! “本小姐告诉冬辰好多次了,你最擅长的应该是法术攻击,他非得要带你习武,唉。” 阿曼达理了理头发,向后一甩,所过之处都留下一股沁人心脾的薰衣草味,她站在苍玄身边,手中捧着一本蕴含强大力量的魔法书。 “从今以后,由本小姐指导你战斗技巧。” “花语,最近刚开了好几次单,别飘啊,工作态度要端正。” 主管找花语唠了点最近花语的问题,比如上培训课开小差,上班时间发现在和别人聊天,有时候状态还心不在焉的。 花语,她,确实因为一个人心不在焉了。 “在干嘛?” 每天下班之后,她总是会给村里的爸妈打视频通话,差不多每次都是在忙活地里的事,又或竟就去小卖铺打麻将了,这次还好,两人都在随家里,父母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依然是那句: 还单着呢? 花语哭笑不得,她之前已经给爸妈看过云瀚的照片了,二老都是举双手同意,但现在花语这孩子居然还没把他请到家里吃顿饭,便嗔怪道, “那么好一小伙肯定不止你一个喜欢啊,再磨蹭成别人家的了,一点也不为自己那点事操心。” “妈,那不得了解了解嘛。” “了解啥?我跟你爸当时经人介绍,说能一起过日子就行就把婚结了。” “那是你们那时代的事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来!” 每次谈到这个话题,他们最后都会不欢而散。而这次也不例外。不过例外的是,她这次把聊天框切到了云瀚那里,但她还是犹豫了一下, “都到这了,还想什么呢?” 合租的室友凑过来,好奇地说, “我见过他,挺好的,有一次遇你们那个团了,有好几个女她想加他联系方式,但好像都失败了,你们只是导游和客人的关系,他能留你到现在,你就偷着乐吧。” 花语把目光重新放回到云瀚的聊天栏上,终于鼓起勇气,按下了发送键, “在干嘛呀?” “在打牌。” 另一边,偌大的别墅里,白,云两神和明愈打着牌,听见手机响了,云瀚撑开了贴了一脸的纸条,一旁干干净净的白逝和明愈也一起帮忙找到了手机给他回信, “嗯?” 云瀚看了一眼,回复了她, “明天周末……听说广场那里新开了一个植物馆。” “你想去?” 云瀚的回复让花语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连打字的手都开始犯颤, “不是。” 信息一发出,花语又懊触地撤回了,又打了一行, “我是说,如果你有空的话……” “好啊,几点?” 云瀚的回答干脆得让她措手不及,因为明愈突然收到消息要回医院,牌局也散了, “那,明天上午植物馆见?” “嗯,明天见。” “怎么,有人找你约会啊?花语?” 白逝走路像没有声音一样,闪到云瀚身后看见了聊天记录,云瀚一下子把手机翻了过去,一脸不满, “嗯?别看我聊天记录,约会咋了,许你处不许我处?” “许,当然许,祝你顺利。” 白逝还是像往常一样活力,带着书回房间睡了。 …… 第二天早上,花语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植物馆门口,微风带着些许凉意,轻轻掀起她白色连衣裙的裙摆。她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目光不自觉地望向柏油路的远方。在工业化至上的江肃,一切都非黑即白,植物馆给这个无光的世界添了一抹色彩,为忙碌的人提供了一个安心的驿站。 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路的尽头,云瀚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交错处,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跳跃,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 花语注意到他的衬衫上还别着一枚小子的银色胸针,似片树叶。他的头发似乎特意打理过,但仍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早啊,”云瀚清了清嗓子, “你今天很漂亮嘛。” 花语顿觉脸颊发烫, “谢谢,你也是。”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是说,你今天也很帅。” 通往植物馆的小路两旁种满了花卉,各色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转眼间一只蓝黑相间的蝴蝶落在了花语的肩头。她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美丽的访客。云瀚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花语佯装生气地瞪他,但眼里满是笑意, “没什么,” 云瀚摇摇头, “就是觉得,今天天气真好。” 植物馆里的人并不多,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将各式各样的植物照得晶莹剔透。花语指着一盆像玫瑰的多肉,兴奋道, “这个叫山地玫瑰,在休眼期会紧凑包裹起来,就像真正的玫瑰一样。” 云瀚凑近看了看,他的侧颜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哇,这你都知道?” “那当然,这可都是一个导游的基本素养。” 花语说着,又指向另一盆,滔滔不绝地讲,云瀚安安静静地听时不时这问几个问题,花语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云瀚,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迅速分开,像是受惊的蝴蝶,但这一次,他们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牵在了一起,谁也没有松开。 …… 不知不觉间,他们花半天的时间逛完了整个园区。傍晚时分,他们坐在植物园的长椅上,夕阳将天空染成绚丽的褐红色,云瀚偷偷往天上加了几笔,云朵像是被晕开的颜料,铺展开来。 “今天玩的开心吗?” 两人手里一人一杯奶茶,花语会心一笑,点了点头, “嗯!” “叮叮咚~” 花语的手机来了消息,是工作群,自己成了销冠的喜报, “谢谢大家啦,今天的聚餐我来请吧。” “工作很忙啊。” 云瀚说,花语点了点头, “我之前想过很久,总觉得人生一定要有什么大目标,要改变世界,要成就一番大事,但步入社会我才明白,活着的意义或许就藏在平凡的日常里。有时候我会想为什么人生不能永远一帆风顺呢?后来我明白了,正因为有了阴天,我们才更加珍惜阳光,正因为有了泪水,笑容才显得格外珍贵。” “所以我觉得,人活着的意义就是去感受,去经历,去爱,去珍惜自己身边的人。” 云瀚愣了一下,这话题白逝爱听啊,不过这家伙不在身边, “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不只是为了看植物园……” 花语的声音有些发抖,整个世界都被调低了音量, “我喜欢你,云瀚。” 她信了父母和室友的话,这么好的男孩没准过几天真的就成为别人的了。云瀚怔怔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对不起,” 他轻声说, “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一瞬间,花语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住,果然自己还是来晚一步了吗? “因为……” 云瀚的声音带着笑意, “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才对。”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了进来,将二人的身影染成金色,拉得很长,最后融在一起。 “嗯……” 植物园自带的咖啡厅中,白逝浅抿一口咖啡,看着两人的甜蜜时刻。另一个角落里,花语的室友也默默把杂志放在脸上,偷偷笑着, 说罢她靠在云瀚的肩上,默默欣赏着太阳落入地平线下,收去余晖。 “时间不早了,我直接送你去你们聚餐的地方吧。” 天色已晚,花语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许倦意,云瀚拉起她的手,走出了植物园, “原来如此。” 白逝断开了寰京教他的【感官共享】,带上自己的《论语》离开了咖啡厅,看起来他获益匪浅。正当他打算回家时,一辆白色的中型客车停在了他面前,车门一开,从车上走下来几位穿黑色西服,打扮穿着肃的人, “白逝先生是吧?” 白逝一脸懵逼,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们是?” “动手。” 一伙人围住了白逝,而白逝面对一群陌生人这么不怀好意自然戴上手套亮出了长枪,这时领头的男人迟疑了一下, “等等等等,这之间似乎有什么误会……” “哐啷。” 一个棒球棍从他身后掉落,在地上滚了一会儿,一直到白逝的脚底,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闪开,挡路了。” 白逝用枪尖对着领头的男人,让他往边上挪挪,这年头,劫道的都手抖,但就当白逝背对众人时,其中一人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一根针管,朝白逝刺去。 他将长枪向后一挑,长枪那一头对着那人的下巴就是一杵,而那针管也被那人疼地一松手落了下来,被其他人一拥而上,插到白逝的身上, “轰!” 白逝爆发出强大的力场,将几人掀飞随后拔出了针管,片刻之间,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只知道自己的蓝眼识别了一下针管中的物质: 镇定剂。 “你们是这个。” 说罢便觉身子一沉,倒了下去,失去意识前,他还听见了几人的对话, “诶,别乱碰,老板说这位摸谁谁死。 “那咋整?” “来,给他抬上去!” …… 暮色渐沉,天边泛起淡淡的紫红色,像是被打翻的颜料在水中扩散开来。路灯依次亮起,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要不要拍一张合影?” 花语拿出了自己的相机,往他身边靠了靠,云瀚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薄荷味,混合着夕阳的气息,云瀚举起相机,对准了自己和花语, “三,二,一,茄子!” 快门按下的瞬间,一阵晚风瞅崖时机地吹来花语的发丝轻轻扬起,云瀚也下意识地转头看她,眼中柔情似水。 “嘿嘿,拍得挺好嘛。” 花语看了一眼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云瀚却注意到身后似乎有几个穿着奇怪的人站在身后, “咚!” 一声闷响,一把折叠椅对着云瀚的脑袋劈了下去,还没等云瀚反应过来是谁便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让裴老大好找,还敢自己送上门来了。” 几个混混扔了手里的家伙什,从兜里掏出一块抹布把手无缚鸡之力的花语也放倒后,便招呼自家的面包车过来,把人接了上去。 “嗡……” 镇定剂的量刚刚好,车子停下之后白逝也醒了,不过就是浑身没劲。装睡着被他们按到了椅子上后,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啊?绑来的??” 第111章 直接晋升馆长 “喂,你们几个,把他放开!” 这个声音白逝已经知道是谁了,但白逝有一点还没搞明白, “哗啦!” 一盆凉水浇到了白逝头顶,透心凉的感觉让他睁开双眼,迸发出一道【死亡】的冲击波把四个刚刚对自己下手的家伙按到墙上,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绑了个什么人?” 白逝冷冰冰的语气中透露着少许杀意,那个女生吓了一跳, “呜哇?!” 白逝转头一看,坐在办公椅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林慕鱼! 气氛又一次陷入了尴尬,白逝接过林慕鱼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头发,解除了那些家伙的压制, “我来江肃谈生意的,结果一不小心就把江肃市殡仪馆并入江源市殡仪馆了,本来一听说你也在江肃想去找你,但这边一时间脱不开身,就让江肃馆里这几位执事去找你了,” 林慕鱼拉起白逝的胳膊撒娇, “结果……他们应该是按江肃本地的接待传统把你弄过来了。” 林慕鱼转过头朝四个执事招手, “快过来给白逝先生道歉,以后看见了记得问好。” 四个执事理整了一下仪容,毕恭毕敬地白逝鞠了一躬 “对不起,白逝先生,之前稍有冒犯,请见谅。” “有两下子。” 白逝没说什么,摆了摆手。这几个毛头小子都是年轻人,估计看小说学来的什么待客礼仪,不值得计较。林慕鱼也示意他们出去,留出了办公室作为他们二人空间。 林慕鱼打开了话匣子,和白逝分享了这几天的见闻, “江肃市民风淳朴,除了工作上说话有些拐弯抹角,其余的时候都是能动手绝不吵吵。” “想融入这啊,外地人估计费点劲。” 林慕鱼坐在白逝身边,白逝的眼中也流露着一种宠溺, “那你还要吃苦头来江肃?这里现在……可不太平。” 白逝话音未了,林幕鱼就上前搂住了白逝的腰,一头埋进他的胸膛中蹭了蹭,不一会儿才抬头看着白逝的眼睛, “因为想你了嘛,想每天都能看见你~”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一通电话突然打破了美好,是白逝的手机。 “在哪呢?云瀚被裴信的人绑走了。” 陈颉一路尾随着那辆散发神明气息的面包车,一边联系上了白逝, “???” 白逝初听竟有些懵, “你搞不定?” 陈颉沉默了一下,接着说出了自己的经历 “我刚刚感受到了除了云瀚的另一个神明,而且已经沦为了堕神,可能祂以凡人的身份加入了裴信势力。” “???” 白逝神色疑虑, “堕神?我这就来。” “咚咚咚。” “老板,找你的。” 林慕鱼这才有些依依不舍地松开白逝的手,即使隔着手套白逝也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要走了啊……” “没关系,你住在哪了?有空出带你去新开的那个植物馆玩玩。” 白逝难得主动一次,林慕鱼眼前一亮,但转而又说道, “本来这次来谈生意,并入开源殡仪馆也是意外之举,我买了票,明天就发车了。” 他眼中掠过一丝遗憾,摸了摸林慕鱼的头, “没关系,等你休假了,我亲自带你把江肃所有景点玩个遍。 “嗯!” …… “就是这个?” 殷初对比了一下裴信手下画的通缉令上的云瀚,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画得太难看了。如果不是有真人对照,殷初还以为是某个不得志的抽象派画家在外城区到处张贴自己的作品。 “胆子倒不小,都通缉你们了还敢来外城区晃悠。” 殷初能感受到云瀚身上的神明气息,却有些半信半疑:神界居然会特别地设立一个司掌天气的神明? “这家伙身上散发的力量气场不一样,不会是什么神明化形吧?” 裴信指着云瀚,但殷初也拿不定主意的样子,三两句话唬住了他, “身上有神明的物件也会这样,或许他身上有神明的物件,当年戴斯消逝时,身上曾有些宝物飞向九洲各地,至今无人寻得。” “现在怎么办?” 花语和云瀚醒了之后还在装睡,但一直借放松警惕的守卫说着悄悄话,两人捆得不太严实,但双手双脚目前是动不了的, “我记得你带挎包了,里面有什么?” 云瀚灵光一闪,也许她的包里有什么可以帮忙脱困的东西,花语也是将身于一侧,把斜挎包放到云瀚身后让他用双手摸索着里面的东西:空空如也。 “喂,找什么呢?” 殷初指了指一边,两人的随身物品竟然早就被他们拿了出去!殷初淡然一笑,从里面翻出一副牌扔给他们。 “别太无聊了,要不你们玩会?” 云瀚恶狠狠地瞪着殷初,一瞬间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扭曲的神明气息。 “这家伙……是神?” “喂!把我的相机放下!” 一个混混拿着花语的相机摆弄了几下,似乎从未见过这东西,但花语可受不了别人拿她师父给她的出师礼物瞎玩,特别是给这种里外不像人的家伙。 “相机啊,花里胡哨。” 混混听了又无聊地把相机扔回了桌子上,最后撞到桌棱,摔到地上。 当世界按下静音,聆听花语心碎的声音, “喂……呜……” 委屈的眼泪从花语的眼角滑落,那个自她入职起就陪伴她的精神寄托仅一念之间化作碎片,殷初听不得哭声,走出了关押他们的屋子走到裴信身边, “所以我们绑他们干什么?看你一身也不缺钱啊?” 裴信冷笑一声,把一把枪交到殷初手里, “一会就杀了,挂到内外城区交界的地方。” 殷初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杀了?为什么?他们又没做错什么——” “杀人需要理由吗?” 裴信鄙夷地看着殷初, “如果真要有个理由,那就是:他们是内城狗,每次吃的喝的都是我们外城人民的血肉。” 裴信背对着他,趁着四下无人讲了一段故事, “我小的时候,还没有官方认证的内外城区,我和二十多个内城狗上一个学校,一个班,每天看着他们锦衣玉食,豪车接送,我心里不是滋味,他们也是变本加厉地排挤我们,虐待我们,随意践踏我们的理想。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他们议论外城的人民是‘奴隶’‘仆人’‘杂种’,说我们一辈子的努力也只配给他们擦鞋,说我们‘只配种地,给他们打工’……” 裴信如此说着拳头也还渐握紧, “后来有一次他们欺负我们的时候,我带了把水果刀,一个,两个……整整二十六只内城的优越东西,一个不剩。” 殷初沉默了,而裴信却转过身,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肩上,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只有经历过至暗的人才能描绘出最理想的世界。” …… 第112章 第二位魔女 “嗯,不错,说了你是个近战法师。本小姐果然没看错。” 看着遍地被元素力量摧残得残缺不堪的木偶,阿曼达欣慰地点了点头,拍了拍苍玄的肩膀, “干得不错,今天先练到这吧。想吃什么?本小姐我请你,也算是你刻苦练习的奖励了。” 阿曼达打开魔法书的一页,接着一打响指,只见书中涌出一团粉红色的雾气,将阿曼达吞噬,不久烟雾散去,原来是阿曼达的变装术,苍玄谢过阿曼达,打算叫上冬辰一起去,但天有不测风云,刚出训练室就迎面撞见了傅满。 “正好找你们呢,接到群众报案,裴信绑架了两名内城市民,我们也要去支援。” 苍玄的眼神闪动了一下,接着上前一步,十分坚毅, “让我去吧,这次我不会让他们再跑了!” “哈哈,好,待会把冬辰也叫上,有他和你一起出任务,我也放心。” 傅满同意了,没想到苍玄年纪轻轻就这么好战,阿曼达见傅满没走,也疑惑道, “团长不打算一起么?” “不了,这也是我来的原因,阿曼达,有个人在调查团接待室说是要见你,是个女生。” 阿曼达听完撩了下头发,得意道, “没准是本小姐的粉丝吧?走,见见去。” 一行人来到了接待室,阿曼达也望见了沙发上惬意吃着点心的少女,一双紫瞳中透露尘的狂妄压不由她所装的矜措,她与阿曼达对上一眼,露出一丝邪恶的笑, “你好阿曼达,我……叫阿琳娜。” 说时迟那时快,阿琳娜手中紫光一闪,一根法杖早已蓄好了一颗能量球,朝阿曼达发射而来! “哗啦!” 阿曼达只是将手一挥,那能量球迅速消解湮灭,迸发的能量瞬间掀飞了桌子上摆放的报纸! “太热情了吧?见面先给我搓个球?” 阿曼达面不改色,但实际上早就准备好了魔法书,眼前这个会法术的女孩看样子不像善茬,苍玄亮出战务护在阿曼达身前, “师父小心。” “咔。” 指挥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夜暝不慌不忙地走到接待室门口,他感受到了阿琳娜所使用的法术中掺和着【终焉】。 “苍玄,救人要紧,你和冬辰去支援,这里支给我们。” 傅满说着走上前去,释放【王者气场】。 “但是团长——“ “你说过,不会再让他们跑掉了,夜暝。” 夜暝点了点头,打了一个响指,转瞬之间,他,傅满,阿曼达与阿琳娜便被拉入了【金戈铁马】领域,将其余的人隔绝在外! “没关系,这里交给团长他们,我们走。” 冬辰拍了拍苍玄的肩,朝十七示意了一下。 “注意安全,我们等你们凯旋!” 在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门中前,十七朝他们喊道,苍玄微微一笑,竖了个大拇指, 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起,警笛声似乎成了今晚的主旋律。陈颉靠在街角的墙上,担忧地望向裴信的据点。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后,两个身影走近了他, “你好先生,是你报的警是吧?” 齐御敬了个礼,叫一旁的人围起了警戒线,陈颉点了点头,把目前已知所有关于裴信的情报告于齐御。 “嗯?还有两名人质。” 齐御整理了一下思路,耳边却逐渐嘈杂起来。怎么回事? 齐御转身一看:附近的外城区居民举着游行的牌子,一窝蜂地堆在警戒线外。那些牌子都是标着“抗争”“反抗”的字样,人们也高喊着, “外城区的事不配让内城区的警察来管!” “稳住群众,其余人准备进行营救。” 一群特警潜伏到裴信据点的门外,准备突入。 “听到没?是警车!我们有救了!” 花语转悲为喜,但又看见了几个混混拿着枪走了过来, “想对外面说点什么?我帮你们传达。” 殷初面无表情地看着云瀚,抬起手枪对准了他的额头。 “有点意思,那……我也摊牌吧。” 云瀚淡然一笑,手心划过一道闪电挣脱了绳子,接着在手中迅速疑成一个闪电球朝殷初扔去! “唰!” 殷初只是将身一侧,躲开了这一击,而那闪电球则正好电倒了门口站着的两个混混。云瀚瞳孔一颤,自己刚刚那么快的速度,常人不可能反应过来! 他转而亮出长枪,注入雷电的力量向殷初横扫,也被他灵活躲开。 “还不够快。” 殷初的声音低沉而冷酷,一阵黑雾逐渐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把大剑,殷初向前一个箭步,重剑猛然下压,云瀚也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兵器相碰激起的巨大的能量直接将云瀚所在的小屋房顶掀开,乍然坍塌! “好大的力气,好奇怪的力量。” 云瀚咬牙,长枪上的雷光骤然暴涨,枪身猛然将殷初逼退几步,他趁机拉开距离,将长枪化作雷弓,瞄准束缚花语的绳子, “唰!” 两箭射出,花语便挣开了断裂的绳子,退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箱子堆里。 “轰隆——” 原本星光点点的夜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骤起。云瀚挥动手中的长枪,天空顿时雷霆大作,无数电光汇聚在枪尖! “小爷我,可不是吃素的!” 云瀚低喝一声,长枪猛然刺出,而殷初目光一凝,大剑上黑雾泛起,如同暗黑色的火焰化燃烧。他单手握剑,猛然挥起,一道巨大的剑气破空而出!只听一声巨响,雷电与剑气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我去!” 云瀚重心不稳,直接被掀飞,飞进了花语藏身的箱子堆中。 “太离谱了吧?力大砖飞也不能这样啊……” 云瀚的雷枪插在地上,而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花语不知所措地站在他身边,又转身看了一眼缓缓走来的殷初,恐惧与紧张席卷了她的全身,使她无法动弹。 “你,你别过来!” 花语害怕了,把手边一切能扔的东西全部扔向殷初,石头块,沙粒具还有一副纸牌。 “人总要死的,你得接受。” 殷初叹了气,一拳将飞来的纸牌盒子打碎,里面的纸牌如轻絮般散开,在风中凌乱,其中有几张落回了云瀚手里。 “该死,咳,要是白逝也在就好了。” 云瀚按着了手下面地上的纸牌,强站起身来,准备以命相搏,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花语,笑了一下, “放心,有我在,你就不可能出事。” “小东西趁逞上英雄了,呵。” 殷初冷笑一声,抬起大剑朝云瀚劈去! 一瞬间,云瀚刚刚攥在手里的陈颉给他的限量款纸牌突然发出眼的金光,殷初下意识捂住了眼睛,下一秒,一阵彩色的烟雾从纸牌中释放,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奔向殷初,一拳将其打出几米开外! “这是……” 云瀚望着那个背影,看他手中的钢笔在血色的雾中化作一把镰刀,终于松了一口气, “白逝??!” “就你,要动云瀚?” 白逝听见他的声音,向后一看,云瀚已经被殷初耗得体力不支了,白逝也有点纳闷,自己刚刚还要去陈颉给他的定位去救人,下一秒自己身上便金光四射,就被传送到了这里。 “【死亡】的力量?” 殷初挨的这一下挺有力道,他缓了一下,从墙里走出来。云瀚儿乎想到了什么,打开手心,那张金色牌面的纸牌上没有点数,而是一串字: 白逝在这就好了。 那张纸牌逐渐失去金黄的色泽,化作尘埃, “难不成……这牌可以用来许愿?” 云瀚眼前一亮,拿着纸牌面向花语, “把花语送回家!” 花语被那阵烟呛得咳了几下,随即身上泛起金光,仅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了! “轰!” 据点的大门被炸药破开,武警们迅速涌入,控制住了附近的混混。 裴信这边掏出【终焉】力量化成的锁链,直接捆住了所有闯入的武警。 “一个两个都来坏我的事……” 裴信手中发力,只见那锁链上竟泛起深红色的光,开始吸取所及的武警的生命来! “咔!”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几道刀光闪过,捆住同事的锁链被尽数斩断!齐御站在受伤的武警前,手中的直刀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神色凝重,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裴信勾起一中抹冷笑,话中带着几分戏谑, “来,把我打服我就乖乖就范。” 齐御没说话,抬手一个响指,把自己和裴信拉进了【止戈】领域,裴信顿的觉得自己的力量被压制了几分,或许是【终焉】之力的反制,他的力量只被削弱了三成。 齐御微微抬起手中的直刀,刀尖指向裴信。下一刻,他的身体骤然前冲,刀光如电直取裴信咽喉,而裴信反应亦极快,锁链重新被【终焉】之力还原,如毒蛇般冲击。 第113章 真的是祂 “你的锁链不过如此。” 齐御冷冷道,接着手中的直刀猛然一挑,将锁链震开!裴信轻笑一声,锁链突然加速,直奔齐御胸膛。齐御眼神一凝,身体微微一侧,锁链擦过他的肩膀,带起一道血痕。然而齐御并未退缩,反而借势逼近,直刀直刺裴信心口!就在刀尖即将触及裴信的瞬间,裴信的锁链突然回旋,埋绕住了齐御的手腕,彼此的气场在空气中僵持不下, “看来即使这样,你也奈何不了我。” 裴信凭借自己的【被动进化】搭配【终焉】的反制,手中的锁链开始吸取齐御的生命, “瞧膜,平民百姓都在驱逐你们。” 他将锁链一转,让齐御看向抗议的人群, “你费尽心思所守护的,最后将刀子插向你们,这就是你们在群众中树立的正直?” “……” 灼烧感传遍全身,但齐御还是取消了【止戈】领域,而月色之下,又一位少年手提兵器一跃而起,将二人的僵持局面打破! “江肃市,人类特异功能调查团,前来支援。” 苍玄手执战斧,接连斩出数道刃气分割战场,最后护在齐御身前, “咳,是你啊,正好可以把你们一起办掉。” 裴信一声令下,埋伏的罪犯一脚踹倒虚弱的武警,一拥而上! “砰!” 远处传来一声枪响,一处安静的楼顶,向楚天嚼着香糖端枪收割尚有战斗力的混混,攻守之势,即将发生转换。 “你是祂的继位者?” 另一边,殷初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重新拿起大剑看着面色冷漠的白逝,白逝先是一惊,又转了圈镰刀,准备应战, “既然知道,那——” “那就来试试,你有没有祂那两下子!” 殷初腾空而起,大剑在月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 “轰!” 大剑劈在水泥地上,碎石飞溅,而白逝闪到一旁,镰刀横扫,直取殷初腰间,他大剑一横,挡下了这一击,金属相撞的火花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堕神,着急送死?” 白逝开了红眼,攻势不减。殷初不答,大剑横扫退白逝,他脚下发力,水泥地面开始裂开,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白逝,手中向大剑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劈下,白逝不得不后退避让! “砰!” 这一击劈在了钢筋上,手臂粗的钢筋应声而断。白逝趁机跃上脚手架,镰刀一挥,几根钢管呼啸着射向殷初!殷初挥舞大剑,将钢管一一击飞,纵身一跃也上了脚手架。 两人在脚手架上追逐,金属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白逝的镰刀如同毒蛇在钢筋之间穿梭,寻找着致命一击的机会,殷初的大剑势如猛虎,每挥挥剑都伴有握枯拉朽之势。 云瀚目睹了两人的战斗,想用纸牌帮白逝解围,便拿着最后一张完好的纸牌对着殷初, “我想……让殷初失去战斗力!” 但话音落下,纸牌却并未闪烁金光,而是直接消散了, “想抹除或重创生灵,需要至少五张牌,神明还得更多,别太贪。” 陈颉像会瞬移一样来到云瀚身边,拍了拍他,“这是他必须要经历的锻炼,我先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说罢陈颉压低帽檐,瞟了一眼云潮身上的镭射激光,一打响指,两人的身形便化作白鸽飞走了。 “真的是他们……” 尚楚天吐掉了口香糖,又望向另一边的白逝, “轰隆!” 殷初一剑劈断脚手架的支撑,整个架子开始倾斜,摇摇欲坠。白逝不得不跳下,落到水泥管堆上,殷初紧随其后,手提大剑带着千钧之力劈下, “咔!” 白逝举起镰刀格挡,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镰刀断成了两截!白逝一个踉跄,将手放到地上,泛起一阵诡异的白光, 霎时间,坚实的水泥地里钻出无数只手来抓住了殷初。 “论武力,想成为祂那样,你远不够格。” 殷初冷笑一声,但白逝也不甘示弱地解放了【死亡】力量压制住了他,但眼前这个堕神的力量异常强大,仅一瞬间,控制他的亡灵们便消散了! 白逝还想给他继续施压,但殷初瞬间便挣脱了压制,提剑直冲白逝, “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没有寰京他们你自己到底什么样!”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从他背后一闪而过,其手中似有一张弓,一根蓝色的箭打了殷初一个措手不及!那人接一个空翻,稳稳当当地落在白逝身边,一个较为熟悉的声音响起,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惩恶扬善,不服来战!” 那男生手中的弓化作了双刀,男生淡然一笑看了一眼身旁的白逝, “江肃市人类特异功能调查团,冬辰,前来支援!” “来得还真是时候。” 殷初啐了一口,拔出了身上中的那支箭,看着站在并排的冬辰与白逝,面色淡然, “一起上吧。” …… “这是……” 另一边,阿琳娜环顾四周,自己与阿曼达,傅满身处于一个狼烟四起的沙场, “领域力量的最高境界,修改空间?” 阿琳娜能感到这领域的主人力量非凡,但此时的夜暝并不打算出手——拥有【终焉】力量的人都有机会成为【骑士】,是敌是友,就看她的能耐了。 “这本是你我之间的世家之仇,还要带上别人?该不会是你能力太弱,必须要找个人保护你吧?” 阿琳娜嘲讽道,对面的傅满手持长枪,枪尖闪烁着炽热的火焰,她眼神锐利如鹰,身旁的战大仿佛随时会化作一只神凰吞噬敌人。 “我是团长,有责任保护团员的安全。” 傅满将手抬起,枪尖直觉阿琳娜, “表明来意,否则我们不会——” “听不懂话?” 阿琳娜冷笑一声,双手张开,一道漆黑的旋涡将大地撕裂,傅满迅速后撤,长枪一挥,火焰四起,在她脚下形成一道火墙阻断了那股力量的侵蚀, 但战场已被分割,阿琳娜的看着自己的面前只剩阿曼达,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就我们两个了。” 第114章 有点狼狈 阿琳娜率先发难,一团散发着不祥的能量球如子弹般射向阿曼达,不过被其躲开。傅满腾空而起想前去支援,但险些被乱箭射中,转头一看,竟是【金戈铁马】中的士兵在朝自己射箭, “怎么回事?” 傅满只得防守,一时也顾及不上阿曼达那边, “我早就说过,你那【巫妖秘法】只能干些蛊惑人心的恶劣勾当。” 阿曼达亦嘲讽道,随后一挥手,几团能量极高的法术团在她手心生成,注入大地,飞向天空,一瞬间天色忽暗,大地无光,夜色笼罩了这片领域,点点星光取代了方才的黄沙漫天。阿曼达在空中俯视着阿琳娜,背后的星光逐渐变亮, “让你见识一下,本小姐与你之间的差距。” 阿曼达一挥手,那些星星所发出的光汇聚成无数光线朝阿琳娜袭来! 【维山帝秘术·繁星闪烁】 被光束照射到的大地开始崩解,阿琳娜也一打响指化作几只乌鸦,翅膀一挥隐入黑暗之中,阿曼达随身的魔法书突然出现,连翻几页后发出了阵阵红光。阿曼达心领神会,在傅满身边起了一个法阵,类似于颂歌的声音飘荡其中,所有的士兵立即扔下兵器,捂头跪地,痛苦不堪! 【维山帝秘术·漫悲歌】 还好阿曼达的混沌法术没有友伤机制,她便趁此机会将傅满带回到身边。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傅满提高了警戒,看来此人专为阿曼达来,阿曼达也未放松警惕,将注意力集中于黑暗之中细微的声响。 “唰!”几根鸟羽似的飞箭从阿曼达身后出现,被傅满一枪横扫全部打飞, “先把她控制住,我想和她好好谈谈。” 阿曼达找不到她的位置,便让领域中升起太阳,让阿琳娜无所遁形。 “本小姐陪你玩累了。” 太阳散发的光芒汇聚至一处,如一道激光般射向阿琳娜。 【维山帝秘术·日向天轨】 一阵浓烟过后,阿琳娜竟毫发无损!她的法杖头射出一道深红色的激光,两种力量相撞爆发出强大的气场,只听得那一头响起狂妄的笑声, “哈哈哈——知道吗?拥有这种力量,我比你更强!什么地表最强法师,在【终焉】的力量前不过是小菜一碟!” “是【终焉】?” 傅满转枪,打算利用近战优势直接制服她,但那些被巫妖秘法控制的士兵们围在傅满身边,试回阻止她, “收拾你们还不简单?” 傅满笑了一下,身后的太阳中赫然飞出一只凤凰,翅膀扇出无数火球落向士兵! “轰!” 另一边由于【终焉】的压制,阿曼达也略显吃力——她是地表最强法师没错,但架不住【终焉】这个机制怪太强,不过,想靠对波对过太阳…… “唰!”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道血色的刃气从阿琳娜后背方向袭来,正中背后毫无防备的阿琳娜——夜暝拍了拍袖口上沾染的尘土,手中的斩马刀仍泛着独属于【终焉】的深红色。 经此一战,他也确定了阿琳娜可以灵活运用【终焉】之力,便举刀将其击晕。 身边的背景不断变化,最后回到了调查团中,夜暝只说了一句“她还有用”便回到了指挥室中。傅满与阿曼达相视一眼,将阿琳娜抬进了禁闭室,等她醒了再让夜暝定夺。 …… 夜色渐浓,但今夜显然比往常更不安分。外城区的废弃建筑工地都是裴信的据点,因为在这种地方找到个趁手的家伙什十分容易,但眼下据点里的兄弟们已全部被捕,裴信对付起齐御和苍玄两个也更为吃力。 【破晓·风生】 只见裴信的脚下忽然出现一个风场,苍玄指间生风,向上一起,裴信便瞬间腾空而起,接着苍玄手握战斧劈碎了水泥地面,大大小小的碎石随风而起,围绕在裴信身边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擦伤了裴信的皮肤,又将其打得鼻青脸肿,最后齐御与苍玄眼神交流了一下,苍玄便在齐御的脚下生成了风场,助他完成最后一击。 “呵……” 裴信满身伤痕地摔在地上,又强撑着自己站起身来, “打得不错,但是不是忘了我的【被迫进化】?” 说罢裴信体内的【终焉】力量爆发,整个据点都被【终焉】的气息笼罩,就连一边的殷初也被这股力量惊叹到了, “这就是,祂的力量?” “哈哈哈……今晚所有人……” 被【终焉】占据了半个身体的裴信从未感到过如此强大的的力量,他狂妄地笑了,仿佛已然为眼前两个人敲响了丧钟, “砰!” 但一声枪响后,裴信感到一股极大的冲击力将自己击倒,自己的腹部也是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颗子弹打进了他的腹部,但只打进去一点——【终焉】的力量保护了他?! “我们上!” 据点外躁动的群众冲开了武警,高举示威告示杀进了据点一窝蜂地站在了裴信的面前。 “你们想干什么?包庇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齐御呵斥道,但外城区的群众不甘手弱地反驳道, “他们杀的不是人。是把我们踩在脚下的那些东西!” 苍去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齐御,又看了一眼即将逃走的裴信,欲言又止。 空气中弥漫着的【终焉】的余烬白逝警觉地看着眼前散发奇怪气场的殷初,冬辰的双刀已经横在身前,提醒了白逝一句, “当心点,祂可是堕神,应该可以将一切负面事物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知道就好。” 殷初释放出一道强力的冲击波,手中的大剑也开始闪烁着深红色。祂吸收了【终焉】的力量? “嗯?” 冬辰来了兴致,借壁而起,跃到空中朝他连射几箭,但那一似乎没有什么用,殷初甚至直接扯下了几支箭飞向手无寸铁的白逝。 “唰!” 白逝勉强躲开,自己的力量似乎也被【终焉】压制了几分,但冬辰迎难而上,稳当落地后又亮出双刀凭借自己的机动性完美躲开了接连的几刀,他将双刀交叉挡下。殷初一道竖劈接着身体翻滚,那大剑直接插进了地里,冬辰也借机反手握刀在殷初的脸上留下了自己的战绩。 “或许你该练练短兵器,这样即使近身你也会保持优势。” 他站在白逝身前,装了个通。白逝不语,却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胳膊竟被一根红色的长矛贯穿!长矛在眨眼间消散,化作一堆粒子从白逝的伤口处钻进了他的身体,疼痛感转而消失了。 “该走了。”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陈颉压低帽檐,不知何时出现在白逝身后,只见他身旁的扑克一齐发射,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殷初连带着衣服钉在了墙上!冬辰尚未缓过神来,白逝与陈颉便在彼岸花瓣中没了踪影。再回头,殷初也挣脱了扑克,化作一团煞气裹着裴信逃离了据点, “现在怎么办?” 冬辰赶回到苍玄身边时,他们那已经快被示威者围得水泄不通了,齐御也不明白为什么外城区的百姓会站在裴信这边,只得掏出腰间配枪朝天开了一枪。人群才安静下来, 裴信被堕神带走了,一时间估计很难再找到他们的线索。苍去听了冬辰的话,也忿忿道, “又让他跑了……” 楼顶的尚楚天收起枪,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因为现在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齐御沉默良久,最终做了一个决定:先扣留暴动者,他必须搞清楚裴信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外城的百姓如此包庇他。 警笛的呼啸声曲近至远,似乎夹着沮丧与遗憾,夜空中的点点星光不语,只是一味闪烁,白逝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明愈家,明愈正手执法权,云瀚治疗伤势,陈颉十分随和地摘下斗篷和帽子,坐到沙发上, “好了,都带回来了,一个不差。” “白逝,来,坐在这。我给你们俩一起疗伤。” 明愈朝他招了招手,白逝也有些沮丧地坐在云瀚身边,他拿出那根断成两截时钢笔,惋惜叹气,这一幕让云瀚都瞠大了眼眸, “我靠,把白逝的镰刀都打折了?这个殷初确实有东西啊。” “那是当然。” 第115章 死神上任殡仪馆馆长 白,云二神循声望去,只见干净的壁橱旁靠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年麓。 “怎么大家都来江肃了啊?神明团建啊?” 云瀚苦笑道,但陈颉不以为然,亦笑道, “话不能这么说,不是还有两个去冰墙之外度蜜月了吗?” “哈哈哈……” 就连平日不苟言笑的年麓也笑了几声, “唉,没办法,开源那地方又开始全民反神了,我应该是最后一位离开那的神,听他们说,人类高层甚至把两极地区的军队调回来了一些。” “还挺能折腾。” 明愈说,接着收起了愈疗连接绳,白逝和云瀚身上的伤口也全部愈合整体上容光焕发,像压根没出过事一样, “他们什么时候能明白热武器这种东西只适合让他们互相伤害,对神明无效呢……” 云瀚在沙发这头笑咪咪地给花语回消息,沙发那头的白逝与陈颉,年麓分享着关于殷初的情报:简单来说,殷初是武神时遭好友背刺,沦为堕神前往人间,自知洗白无望的祂决定把武神神格交予年麓,自己也成了吸收负面事物使自己强大的堕神,他明白【终焉】之神的苏醒是必然的,既然神界已容不下祂,那便去追随【终焉】了。 “但现在看祂怎么……” 白逝话音未落,年麓就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 “祂的本心还是好的,会阻止正常的人踏入【终焉】,但至于为什么会跟着黑恶势力,我觉得祂大抵是被什么东西蒙蔽了。” “但愿如此。” 白逝拿出自己断成两藏的钢笔,殷初嘲讽的话又回响在耳边, “为什么……我们之间还差这么远?” “你说……是真的?” 傅满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尚楚天,这家伙平阳里独来独往,从来不和团队一起行动。如今他突然一说发现了当时在开源交手的神明,自己也有些质疑,因为自从回到江肃之后她仍然能感受到神明的痕迹。 对于白逝,冬辰选择了隐瞒,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又没有关于他们踪迹的线索,仅凭一面之缘,在江肃这么大的地方想找到祂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傅满明白即使凭借自己对神明力量的感知力,短期内找到她们也绝非易事,难不成江肃就这么被社会不稳定因素充满了? “不过,我们并不是拿祂们毫无办法。” 尚楚天冷笑一声,接着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等再次睁眼时,他无光的黑色瞳孔竟变成了一个红色的摄像头一般的样子,而他的眼前,似乎接入了另一个人的视角,宽敞舒适的沙发上,陈颉正在一旁听年麓讲故事。 没错,他获得了白逝的视角,一切的玄机都在那个刺入他胳膊的长矛中,那是一根带有标记的长矛,命中目标后可以随时获得对方的视角或锁定对方的灵魂,这一切都是由他亲眼所见,所以其名为: 【捕魂眼】 “有意思,那祂现在在哪?” 傅满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只眼睛:毫无人性可言,从整体上看,尚楚天身上并不泛着人性,仿佛他早就成为了猎杀神明的兵器。 顺着楼梯而下,地下室的储物间旁就是审讯室。阿曼达与夜暝站在外面,盯着里面晕倒的阿琳娜,突然间,一个透明的球状屏障在阿琳娜脚下生成,她醒了,并且还十分狂妄, “放我出去!别等我跟你们玩阴的。” 不过下一秒她就狂不出来了,夜暝面无表情地启动了一个开关,屏障内瞬间就被电流连通,阿琳娜忍了一阵,用尽浑身解数释放出与电流同等的能量,这才让夜暝松开了开关。 “我希望你明白你目前的处境,做你该做的事。” 夜暝随后便把话筒让给了阿曼达,自己退至暗处静观其变。 “我们聊聊吧,阿琳娜,比如那场大战后你是怎么获得【终焉】之力的?” 阿曼达问道,一边扩大了屏障的范围,谈话的前提是双方都处在相对公平的环境中,她也心知肚明。夜暝在一旁听着全程谈话。 简单来说:很久以前,阿曼达所属的混沌魔法世家与阿琳娜所属的巫妖秘法世家因观念不合发生了战争,她们俩就是两个世家的唯一幸存者。阿琳娜此次寻仇而来,却因寡不敌众被调查团囚禁在这里问话。 “我想说的就是这些,【终焉】之力我也不知道怎么获得的,只是研究秘法的时候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呓语,我就突然会了。” 阿琳娜敷衍道, “行,要杀要剐随你们吧。” “先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夜暝走上前,提出换人的建议,阿曼达同意了,临走时留下一句, “醒醒吧,【巫妖秘法】早晚会失传的。” 一夜清静,谁也不知道夜暝到底和阿琳娜说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团里就通过了阿琳娜的入团申请,这波操作搞得阿曼达一头雾水, “喂,夜暝,你该不会是嫌团里日子太清闲,让我们俩掐架给你看乐子吧?” 但此时的阿琳娜一反常态,不仅收去了狂妄,语气也变得谦卑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为了大局着想,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 什么大局?什么共同的敌人?这不是给我的生活添堵嘛!阿曼达想着,一团不容二“阿”,她刚想反驳什么,傅满就召集全员开会,大家顾不上说话,纷纷朝会议室赶去, “怎么了团长,有什么事情吗?” 冬辰带着苍玄一起来的,团员公寓里他们俩是邻居, “是裴信又有活动了吗?” 苍玄问道,即使两次失利,但苍玄依然没有放弃抓捕裴信的行动,傅满推了摇头,神情严肃。 “堕神殷初重振旗鼓,不过跟在裴信手下一时半会儿掀不起什么风浪,我要说的是:开源已无神,因为祂们跑江肃来了。” “哈?” 冬辰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自己露馅了?少顷他恢复了理智,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是真问到他也不会把白逝供出去,自己没事可以找他切磋,被团里盯上了就会先顾着躲了,多没意思。 “尚楚天昨晚利用自己的能力锁定了一个神明的视角,而我们现在只需要顺藤摸瓜着祂的行动路径就能找到祂。” 傅满打开了江肃市3d投影地图, “冬辰,苍玄你们继续在内,外城区交界处监视裴信势力,如有异常先找齐御再行动。” “刚刚齐御发了消息,裴信的手下的人手中都有过人命,准许就地正法。” 夜暝纠正道。 “其余力量与我一起配合尚楚天对神明进行围堵。” 傅满话音刚落,只听那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三十年开源,三十年江肃,我回来了!” …… 由于镰刀被摧毁,白逝只得将重铸镰刀之事交给了年麓。殷初的话对白逝感触颇深,他现在也有了一个变强的执念,但神力的增长来源于神职的履行,去哪履行神职呢? 嘶,有个地方。 【江肃市人民殡仪馆】 车水马龙的喧嚣尘世之外,一个静谧的山中,几栋三层的楼房映入眼帘。这一路上都是大山,花草丛生掩盖了路边每三四步就一个坟包的诡异之景。白逝不解,殡仪馆旁应该有墓园,为什么要埋在路边? 哈哈,你说话还真有意思,但有没有可能就是这些人没钱买墓地,只能埋路边?” 出租车司机笑道,他的笑是如此僵硬,以至让人以为是有人在监督他的微笑服务。白逝无意间发现了仪表盘中一闪一闪的红光,像摄像头。 “我们到了,请注意安全。” 白逝付过钱自顾自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袖口走进了殡仪馆大门。两侧的花草五彩缤纷却难挡一地纸钱的凄凉,他路过的一栋楼中传出沉重的哀乐与阵阵哭声。当初绑他的执事在院子里遇见了他,毕恭毕敬地向他问好, “我们老板今天早上刚走,您是找她吗?” “老板说她手机没电了,所以给你留了封书信,等你来了再给你。” 执事从手里的文件夹中找出一封信递给白逝,他也有些莫名奇妙地打开读了起来, “嘿,你还是来了呀。我就相信你会来的,你本来给自己起的名叫白逝,当人这一世就注定了得做殡葬的活,其实有一点要和你坦白,江肃市殡仪馆不是我无意并入自己手下的,而是有意而为,目的就是给身在江肃的你留条工作的后路。这个殡仪馆就交给你打理啦,不许摸鱼偷懒,我会查岗的。手机没电了,只能给你留张纸条,等充好了电再联系吧,我还买了早票,爱你!” 落款:小鱼 白逝淡然一笑,收起了纸条走过执事身边, “白逝先生,老板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把这里交给我打理了。” “哦……啊?先生,啊不,老板,等一下!” 无疑,白逝欣然接受了这条后路,无论是收入上还是神力的精进上林慕鱼都给了他不小的援助,他坐进馆长办公室,几位执事跟在他屁股后面,拉着一辆小推车, “嗯?你们这是……” 执事十分自信,又带着一种期盼的眼光看着白逝, “这是林老板和之前那位老板一直没处理完的事务,拜托了!” 好嘛,一推车的文件,信笺,改进方案,白逝汗颜片刻,给自己沏了壶茶,示意他们端杯来。 “我知道了,放在这吧。” “老板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喝完一壶茶后,白逝长舒一口气,拿起了关于殡仪馆事务的第一份方案。这时一个点子在他的脑中划过—— 处理关于【死亡】的事务算不算履行神职? 试试吧,万一能行,这一推车装着的可都是神力! …… “谢谢你送我上班啦,今天中午有空吗?我跟你说当时去过一家餐厅,可好吃了,中午我带你去尝尝!” 花语被云瀚一路用云飞到了冬辰白星公司门口,两人才有些不舍地把手分开, “好啊,到时候我还来接你!” 第116章 无缝衔接 众人望向调查团门口,强壮的身影与光一周进了屋, “哈哈哈哈——大家伙,我想死你们啦!” “罗夏!” 团里的几个年轻的小家伙立马上前迎接,有的更是直接抱住了他, “嗯?大家在开会啊?是有什么新行动了?我也来!” 罗夏放下行李,关上门走到了会议桌旁写着自己名字的椅子旁坐下, “你回来了开源高中怎么办?就全盘交给学生会?” 傅满还在惦记着开源那边,但罗夏摆摆手十分自信, “没关系,他们同意再调一位校长任职,总之我可以回来和大家并肩作战了!” 罗夏笑道, “那,罗夏就去支援冬辰,介绍一下,新同事苍玄,阿琳娜。” 傅满继续制定着追猎战略,夜瞑却一直留意着阿琳娜——但愿她真的能听进自己的话, “那就这样吧。十七,我们出发。” 傅满一声令下,十七抬手便释放出巨大的能量,只见调查团的大门打开外面竟是内城区中心的一片景象。众人走出去,让尚楚天用【捕魂眼】进行跟踪,但尚楚天看见满桌令人头疼的文件后还以为自己错锁定错了人 “那家伙离这很远,但……” “但这里仍然有神明的气息。” 傅满察觉到了空气中的诡异气氛——内城区的广场竟然空无一人,就算今天是工作日,也会有旅游团一类的游客在这附近啊? “这,这是……” 阿曼达无意间望向天空,却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只见湛蓝的天空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楼房。不,那是一个倒立着的内城区挂在天上, “难道是祂?” 阿曼达的脑中闪过一个家伙的名字,但傅满随即说出了那个名字, “【诡什】之神?我们在他的幻境里?” “你怎么知道?” 阿琳娜鄙夷地看着天空又看了一眼傅满,她身上散发着强者独有的力场,但傅满只是淡然一笑,以她的感知力与这个力量浓度,识别神明不过是小菜一碟,“人类战力天花板”这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我们在幻境里,因为我在这看见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地标。” 仅一转眼尚楚天便没了踪影,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在一栋楼上架枪了。 “不可能出现的地标?” 阿曼达使一段浮空法术,身边的几人便顿觉失重感,纷纷升到半空中。离地越高空中倒立着的城市便离自己越近,一种无名的压迫感就涌上心头,倒立着的街道上,小吃车上摆放的炸串都清晰可见,江肃市最高的建筑物在此刻也得以与另一个自己会面,仅剩咫尺。 “那是……” 阿曼达朝远处望去,似乎有一片区域热闹非凡,与现在他们附近的区域宛如两个世界:礼炮,彩旗,漫天五彩的气球……那确实是一座不可能出现的地标,就连傅满见到了也不禁瞪大了眼睛: 拉脱维亚话剧院。 “这是诡计之神一手打造的幻境。” 傅满低吟道,随后手中长枪随一条火舌而显现, “我们上,找到他。” 中午的阳光虽然有些毒辣,但好在有清凉的海风相伴,一切显得都是那么美好。云瀚去洗了个手的工夫,花语就已经拌好了两个人的调料,这是花语最爱的一家餐厅,平日里生意火爆,就连政府高层有时也会来这里聚餐。 “这家店网上口碑很好的。” 花语眼中放光,又把目光放到窗外的大海上,想象着海基边两人悠闲散步的情景,云瀚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餐巾后,也看着她发呆的样子。 室内空调使餐厅内的空气流动起来,轻轻带起她耳边的一缕发丝。云瀚欣赏着她的侧颜心中升起一种拍下来当屏保的冲动。 “二位,可以点菜了吗?” 服务员的声音轻柔,态度端正,但总感觉有些怪怪的,特别是脸上挂着的那个僵硬的微笑。云瀚和花语缓过神来,开始点菜, “对了,二位的居住地在内城区还是外城区?” 服务员的问题有些让云瀚反感,他脱口而出,“内城的。” 服务员点了点头,离开了, “其实……你可以说外城区的。” 花语提醒了云瀚一句, “他们会免费给外城区人升级桌位和套餐。” “啊……?” 云瀚顿觉脸上有些火辣, “我还以为他们也歧视外城人……” “没关系,虽然一些私人企业会有这样的偏见,但这种餐厅或大企业是不会的。” 花语笑了一下,餐厅中响起了轻柔的钢琴曲,使大家都安静下来品鉴着这里高档的气氛。花语点的菜依次端上桌但云瀚却没见到自己点的东西。 “是这样的先生,您刚刚点了两首钢琴曲,刚刚弹奏完。” 服务员的解释让云瀚的脸上更加火辣了,花语也扑哧地笑了出来, “云瀚你真幽默,哈哈。” 两人享用起了菜肴,享受着美好的约会时光。没一会儿,一伙身着行政夹克的人便相互谦让地走进餐厅,有说有笑地走进了云瀚身后的高级包房, “看到没?那个领头的人就是江肃市市长王清风。” 花语努了努嘴,看了一眼那个手里拿着个矿泉水瓶的中年男人。 “这样啊。” 看来这家餐厅确实口碑优秀,就连政府的人都会来这里就餐。几个戴着墨镜的男子从市长身边离开,径直走到云瀚这桌, “打扰了,二位是内城人吗?” “是的,怎么了?” 云瀚点了点头,他们看样子是市长的保镖,听罢云瀚的日答后他们也点了点头, “没事了,祝您二位用餐愉快。” 两人把菜都吃完后心满意足,云瀚起身准备去上厕所,却被保镖拦了下来, “先生,请绕路,市长在进行很重要的会客活动,此刻的谈话不该被打扰。” 云瀚听得弯弯绕绕,这是什么腔调?听起来像人机一样,但他还是照做了:来江肃还是不要惹事的好,正好可以借绕路的空子把账结了。 “嗯,还真实惠。有时间带小白也见见世面,也让他点几首钢琴曲。” 结完账的云瀚再次路过那个包房,里面的人还真是在谈话,花语招呼他过来拍照,两个人在镜头面前贴贴,牵手,闪wink,好不甜蜜,放下手机之后也没有要分开的意思,这时云瀚却利用神明的感知力听到了包房里商谈的内容, “这就是对外城区武装叛乱人员的解决方案?” “嗯,还是王市长有远见,我敬您一杯!如此一来两全其美,既能让外城区的人民回归正常生活,也能让内城区不再被破坏。” 这么一看,这王清风还算干点人事,要不然看内外城区贫富差距这么极端,云瀚还以为这个王清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嗯,我们走吧,去结账。” 花语起身,解开餐巾重新换上了外套, “我结完了,云瀚拿着小票,在花语眼前晃了晃,花语嘟着嘴,嗔怪道, “你手怎么那么快呀……等出去遇到甜品车了,我给你也带一份好了。” 说到底花语还是个毕业两年的大学生,一副未经世事打磨的天真模样样子也让云瀚犯痒痒,他俯下身子一只手把住了花语的脸,一双明亮的眼眸深情地望着另一双如秋水般的眼眸, “你……干嘛?” “哈哈,走吧。” …… “呼……” 白逝处理好了半个推车的事务,抬头一看已经到了下午三点,他从座位上站起,抻了个懒腰,他觉得自己现在耳目一新,神清气爽,能一口气扛个八袋水泥冲30楼, “看来这也算处理神职。” 白逝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打算把解决方案交给执事们去实施,推门一看,外面竟又是一个院长办公室,白逝走进下一个房间,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下一扇房门,不出所料,他被困在了无数个院长办公室里。 “难不成要完成所有的事务才能出去?” 白逝半信半疑地回到座上,发现一张带着字的纸牌: “外面危险,有人在追杀你。” 追杀他?谁敢追杀死神啊?白逝一头雾水,裴信他们?不太可能,殡仪馆在内城区管辖范围内,而他们连交界处都靠近不了,如此一来,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江肃市人类特异功能调查团。 白逝冷静了下来认真分析着当前的形势,倘苦情况属实,调查团确实在追杀自己……那自己身处幻境,又是…… “陈颉的笔迹。” 白逝仔细地观察着纸牌上的字迹,前面的房门被悄然推开,几位年轻的执事探出脑袋向座位看去,突然惊慌失措道, “布豪!老板不见了!” 白逝一愣,自己身处他们面前,他们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没影了?他朝其中一位执事伸出手,自己竟轻而易举地穿过了他的身体! “啪嗒。” 又一张纸牌落到桌上,似乎仅白逝可见, “放心,你能看见他们,不过他们看不见你。既然我向寰京那家伙打了包票保你平安,你就一定会没事,在这待好,我摆平了他们就放你出去。” 白逝恍然大悟,自己被祂关进了幻境空间,他在另一个幻境中和调查团的人周旋? 第117章 白逝的 另一重幻境中,陈颉在鲜花与掌声中上了台,辉煌的拉脱维亚话剧院台下,观众皆是祂纸牌所化的傀儡——祂又在彩排自己的话剧院修复工作结束的剪彩仪式了。 “女士们,先生们,雷迪丝and砖头们~今天我怀着激动的心情站在这里,感谢大家对我陈某一直以来的支持今天,站在这里,我隆重宣布——拉脱维亚话剧院的修复任务,圆满完成!” “哗——” 台下的傀儡们一齐鼓掌,陈颉手起刀落,红带应声落在地上, “接下来,请欣赏我为各位准备的——烟花表演!” 陈颉一张扑克飞到天上,眨眼间化作烟花朵朵点缀着平淡的天空。陈颉背对着一切,一想到真正修复完成的场面一定会比这更加热闹,他便开心地收下扔上台的鲜花,笑得合不拢嘴,全然没有发现身后悄然接近自己的一颗火流星拖着金黄的尾焰夹杂着凤鸣砸了下来! “轰!!” “啧,我记得烟花不是这个动静来着。”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从话剧院中升起,整座话剧院再次沦为废墟。傅满手中长枪淬火,她快速闪身到陈颉身边提枪横扫,但只见那枪锋刚触及她的袖口陈颉的身形便化作一团扑克散开,又旋转着朝傅满袭来,试图以尖锐的边缘划伤她。 但傅满轻蔑一笑,打了个响指,大手一挥释放出一道炽热的火浪掀飞了扑克牌! “有两下子,真希望话剧院修复好当天不会有你们这些家伙捣乱。” 扑克牌聚回一起组成陈颉的躯体,陈颉还未反应过来,一道红色的激光镭射便打在他身上,祂的身前身后各有一位魔女手中搓起了能量球,准备战斗, “如果这剧院是你的,那我们大抵就不用还债了。”傅满浮在空中,身后的火海中飞出一只凤凰,俯视着陈颉, “不用还债?也好,毕竟神明也并不看重人类的钱财。” 陈颉张开双臂,两副扑克牌在祂手中飞出,化作一个个手持兵器的傀儡,祂放声大笑道, “哈哈哈——各位,那就,以命抵债吧。” 陈颉先手进攻,仅一念之间便从傅满眼前消失,阿曼达与阿琳娜释放的法球也撞在一起,爆发出巨大的能量,险些让两个女生被当场掀飞! “阿曼达/阿琳娜你别拖后腿!” 阿琳娜的眸中闪过一丝仇恨,在这个时候借刀杀人?真是个好办法,但她又想到那个夜暝肯定是个硬茬子,又想到昨晚他放的狠话,自己若动手,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目前人类有共同的敌人,我的想法是放下恩怨一致对外,但你若一意孤行,一执意要让调查团失去一位大将,那么我也有能力让【巫妖秘法】就此失传。” 夜暝当时的语气平淡,但威胁的压迫感席卷着她的全身,夜瞑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转身离去, “天亮之前我要得到你的答复,你还有3个小时零27分钟。” “忍一时风平浪静。” 阿琳娜伸手变出巫妖法杖,陈颉不见踪影,眼前这些傀儡也绝非善类, “咔嗒。” 齿轮的转动与磨损声深沉而富有节奏,宛如这些傀儡的心跳。它们竟自动地拆解,重组成一个个更大的傀儡!阿曼达口中念咒,身后乍然形成一直面猩红色的法墙,一颗颗能量球在墙上凝聚而成,她手指向傀儡,大喝一声, “开火!” “轰!” 一颗颗法球在阿曼达的指挥下飞向傀儡,它们刚想举盾抵挡,却发现自己脚下星长出无数漆黑的树枝,藤蔓捆住了自己的手脚,阿琳娜高举巫妖法杖,法杖顶端还有一颗宝石散发着黑紫色的光。 “虽然第一天生意有些惨淡,但好歹来了四位观众,那也要拿出最好的状态!” 陈颉手中变出一副扑卖牌在手中洗了又洗,缓缓走向傅满,一脸笑意。 “看来两位魔女伙伴已经与我的助理合作上了,那就为大家带来欢乐吧!” 无数小丑从头顶的内城区与绽放的流星中绽放,降落在每条街道每个角落,发出快乐又疯狂的笑声。 “你大爷……” 这波操作实属是给楼顶专心狙击的尚楚天上了压力,小丑降临到他的身边,没有攻击手段,而是通过一些失败的魔术,杂技干扰他:比如表演空中抛球却失手全部掉到尚楚天头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尚楚天身边大笑吓了他一跳。 尚楚天恼羞成怒,将用长矛把小丑全部解决,但这无济于事,即使【终焉】之力吞噬了一个又一个小丑,但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小丑从天而降于扰他。 “而这位调查团团长,将是我的第一位嘉宾!” 陈颉从腰间拔出一把奇特的小刀飞了出去,刀片在傅满身边旋转,割开了她身后的空间将其吸入更深一层的幻境!陈顿回望一眼两个魔女干掉了自己的傀儡,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各位,我们的表演,刚刚来到最精彩的部分!” 只见祂手腕向下一压,那空中的内城区竟开始下降。两栋最高的建筑撞在一起,相互合并,形成一个几乎没有厚度的平面! “祂想把这片幻境二维化?!” 阿曼达察觉出了端倪,眼看空中的内城区逐渐坍陷成一幅写实画,自己得想点什么办法脱离这里,或者跟上,进入更深一层的幻境。 “唰!唰!” 几根血色的长矛飞向天空,尚楚天试图用【终焉】让这片幻境自我崩解,但那无济于事,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天空中的图画添上几笔。站在距离天空最近的楼上尚楚天不甘地被压进画中,成为了这片幻境的一部分。 “大难临头啊……” 阿琳娜冷笑一声,抬手把法杖对准一片空地。阿曼达似乎心领神会一般,以仅剩的一线天化作刀锋,切开了空气,阿琳娜则向裂缝中灌生【终焉】之力。裂缝被渐渐扩大,能容纳一人进出了。 “走吧。” 阿曼达跨进空间裂隙,阿琳娜紧随其后,看起来似乎费了不少体力。空间压缩成了一幅图画,陈颉将其缩小了几圈,将其挂在了墙上。 另一边,白逝在另一重幻境中能感受到空间之外有许多异常的能量涌动,碰撞。是陈颉仅仅一神就把他们耍得团团转吗?那这么一看,自己这点【死亡】的力量,还真是微不足道一啊。 “其实你可以去帮忙的。” 院长办公室的椅子上突然坐着一人,背对着门口的白逝,那人的背影让白逝感到非常熟悉,直到那人转了过来,与自己对视,白逝才惊讶地后退几步。 那椅子上坐着的,正是自己! “【终焉】……你就是天启?” 那“白逝”的眼睛之一是空洞,其中蕴含的【终焉】力量不言而喻,但“白逝”摇了摇头, “不,我是你,你的【终焉】。” 白逝面无表情,祂知道眼前的自己不过是想让祂接受【终焉】,然后自己成为名副其实的【死亡】骑士。 第118章 对立面 “你……想要什么花招?” 白逝警惕地望着椅子上【终焉】所化的自己,警惕道, “他们不想让你拖后腿,所以把你囚禁在了这地方,不是么?” “白逝”邪魅一笑,起身朝祂伸出手, “我给你一个机会,向那个法师证明你的强大,怎么样?” (因为这个白逝是终焉所化,下文将用“终白”代替) 终白的手中流淌着暗红色的雾,逐渐凝聚一把【终焉之镰】。 “来吧,只要你接受,我们就能一起,把江肃所有想反神的狂妄的人统统赶尽杀绝。” 但出他意料的是,白逝没有伸手。 “不好意思,令你失望的是:我接受反神者的存在。” “?” 终白一愣,语气似乎变得更急了,声音也有魔化的倾向, “为什么?就这样放任他们使用那些三角猫功夫追杀自己吗?懦夫!神明没有以力量镇压人类就是个错误,只有全盘重启才能打造一个人类对神明言听计从的世界!” 终白伸出手想揪住白逝的衣领,但被一道强烈的【死亡】气场弹开了! “如果你打算静下心看看这个世界,你就会发现没有神明人类一样可以活得更好。可惜你身为【终焉】眼中只有毁灭,身为【死亡】,我将不会让生命的【死亡】与【终焉】划等号,也不可能能让你在我的躯体中为非作歹。” 白逝的神力增加了些许,他伸出手,一把崭新的【死亡】之镰在手中转了个圈,最后直指终白。 “呵,戴斯怎么偏偏看中了你这个窝囊废!” 终白箭步上前,转身带动镰刀向他横扫而来,被白逝一个【化蝶】躲开,闪到了他的身后,白逝将手一抬,只见平滑的地砖上伸出无数骨殖,组成一个个骨手牵制终白的行动。 “你……” “唰!” 白逝从容将镰刀上挑,划出一道惨白色的月牙状的刀光,接着反身一踹,将其击飞出三四个院长办公室! “呵,没用的……等等,祂的力量,比之前的还要强?” 终白站稳脚跟,却又被白逝击飞,在一道道【死亡】的刀光中划出伤口无数,最后掉在地上, “怎么可能……你,变强了?” 白逝眼神冷酷,手中的镰刀每转一圈都似有破空之声,又似是来自冥界厉鬼的嚎叫声。祂走到终白身前,将镰刀架在它的脖子上,还一脚踩散了【终焉】之镰。 “如此弱小的【终焉】之力,想让也我臣服么?” 终白虽已遍体鳞伤,但轻蔑地笑了一声后化作一团深红色的雾冲进了祂的身体,他的声音回响在耳畔, “你消灭不了我,我就是你的一部分,虽然一时半会儿取代不了你,但你所在乎的人终有逝去之时,你早已对这个腐败的世界无望到那时,我所有的阻碍都会被扫清,而你不仅不会拒绝我,还会求我赋予你力量!” 终白的声音渐渐消失,只剩下白逝一神在无数个院长办公室徘徊, “陈颉,你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 (冬辰白星江肃分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整洁朴素的办公室内,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落地窗边,凝望着北方的雪山,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后勾唇一笑,转头看着秘书, “这个提案不错,不过要等北极的军队彻底排查完隐患后再派我们的人去,到时候,奖金双倍。” “好,我这就去办。” 秘书转头要离开,但被男人忽然叫住, “等等,今天下午我要去会客,把下午的事推到明天早晨吧。” “是。” 男人点了点头待秘书离开后自己也带上了桌子上放着的一把太刀,精致地别在腰间后离开了公司,但他刚出公司大门,便碰上了市长的轿车稳稳地停在自己面前,保镖下车打开车门,将里面的人请了出来:王清风。 “还真巧。” 男人心想,但还是笑脸相迎, “王市长今天能来我公司,实属蓬毕生辉,欢迎。” “你知道我要来?” 王清风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但男人不慌不忙答道, “见您的车在停车场那堵一会儿了,改天我就叫人改改,给您开一条专用道来。” “不必了。” 王清风摆摆手, “搞特殊化也不好,我王清风也是人民中走来的,最后也要为人民谋福,咳,说正事,这次来是有一样东西来请保共同见证。” “怎么能让市长亲自来找我呢,瞧我这提前工作做的。” 男人笑道,随后与王清风一同上了车, “冬凌董事长出门还随身带刀啊。” 王清风一眼瞥见了男人腰间别着的太刀,似乎有些忌惮。男人名叫冬凌,是冬辰白星滑雪旅游公司的董事长,另外,他的弟弟,便是冬辰。 “最近外城区犯罪活动猖狂,我也是出于保护市长您啊。” 冬凌笑道,但双眼一直解读着王清风的微表情:这老东西一时半会不说正事,估计要等到了目的地才能得知了。 “哈,真是有心了,但我这保镖也不是吃干饭的。” 王清风苍老的声音中透露着一丝老奸巨猾的感觉,车子缓缓停在了市政府门口,保镖请二人下车,一路直达政府大厅。 “不知道市长先生想让我与您共同见证什么?” 冬凌问道,市政厅里充斥着秩序与和谐整体上是一种朴素的黑与白,办理事务处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 保障市民幸福的生活是我们的服务宗旨。 “随我来,我想让你您参与进一场投资。” 王清风把他带入地下层,昏暗的灯光下,几串字闪烁着诡异的光: “江肃市医疗生物实验室” 王清风一个刚胜选市长不久的家伙,怎么会先把目标放在这?冬凌匪夷所思,但还是跟了进去,他把冬凌带到一个观察窗前,推了下眼镜, “如果这项研究成功,贵公司无疑会获得巨额的收益,假设失败,后果全部由政府承担,冬董事长,这是笔稳赚不赔的生意,你不会不做的,对吧?你看——” 第119章 人造人? 只见阴冷的地板上躺着一滩浆糊,似乎还有生命一般不停地蠕动,令人生理不适。王清风按下了实验启动键,一针试剂的猛然打进那滩肉色的浆糊中,只见那东西痉挛了几下,随后开始凝聚在一起,不断垒高最后竟长成一个人形! “这是天京市科学家研发的人造人技术,我听说冬董事长你想开拓冰墙之外的世界,正好可以将这些人造人训练成导游,这样一来两全其美,既让您受益又让科技发展,怎么样?” 王清风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看着望着人造人出神的冬凌。这确实是个诱惑,人造的培训费用可比一个人类导游的培训费用低太多了:可以直接植入景观信息随时随地进行解说服管的同时工资也低,乍一看实在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但冬凌想到的远不止于此:一瞬间他的脑子推演了人造人发展的所有结果,最后得到一个结论:这东西不值得投资,甚至十分危险。 “我明白了,市长,但我做事有标准有原则: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希望这种人造人能单独创新出导游型号,到那时我一定大力支持您。” 冬凌这话并不虚,他明白人造人的发展方向十分多元,其中不乏被改造成战争兵器,但凡被外城区的势力学了去,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好,我这就托人加紧开发新技术,冬凌董事长,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虽然这次的投资申请以失败告终,但王清风却异常自信,至少现在能和冬辰白星公司打上照面。他才刚当上市长没多久,有些大型企业自然会对他的一些投资邀请置之不理,但只要和冬凌打交道,就能获得更多赞助,包括实现那个终极目标, “只要我们把冬辰白星拿下,那之后的一切就都好说了。” “他掀不起什么风浪,他首先要取得大型企业的支持,” 冬凌和其他企业的高层交流着想法,其他公司高层也反映他们也收到了他的人造人实验邀请投资,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他们想,王清风的位子就会被立刻架空,就像太子登基一样,要先让近臣觉得他,值得辅佐,否则就可以直接准备废黜了。 “那他为什么突然找我们赞助他人造人技术?” …… 在另一重幻境中,月光在斗兽场中流淌,陈颉从空间裂缝中一跃而出,优雅而从容地落地,伸手将一张扑克牌弹向空中。其余的卡牌霎时在身侧悬成流动的圆环,傅满阵脚未乱,手中的长枪直指陈颉咽喉,火星在寒铁枪尖炸裂成一朵血色的玫瑰! 当然,那也是阵颉的法术。 “能把长枪伸到这,你也有一定的水平。” 陈颉淡然一笑,伸手触向枪尖, “借火一用。” 他手心不知何时变出一张q,猛然吞噬了枪尖的火焰,傅满瞳孔收缩时,那张它已然裹挟着她的火焰腾空而起化作一只凤凰朝她袭来! “靠!” 还好傅满凭借自己的气场让凤凰听命于自己,否则这一仗可不好打。而这时,又一个空间裂缝被撕开从里面跳出两人:阿曼达与阿琳娜, 阿曼达身后追随着的魔法书骤然翻开,【冰霜符文】弯弯绕绕,一边佯攻,一边想冻住陈颉的腿,但陈颉不慌不忙,指尖窜出数道闪电直击阿曼达的魔石项链,她仓皇后撤,被几根腐朽的藤条拉开躲过了闪电, “你欠我一次公平对决,留点力量。” 阿琳娜手持巫妖法杖插入地面,腐朽与【终焉】的气息突然笼罩全场,数只骷髅从以法权为中心的法阵中爬出眼眶中燃烧着【终焉】的怒火, “嗯?” 陈颉轻笑, “你倒是知道了使用终焉的坏处,才用这种法术。” 祂随手甩出一张方片K,老K先生的宝剑割裂了空间,将所有髅骷送入虚空! “?” 陈颉觉得气场不对,抬头一看傅满腾空而起,命令那浴火重生的凤凰吞噬陈颉,漫天繁星突然亮得出奇,他的身旁也在现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三人一齐发力,就等着祂反应不过来的空子! 【凤鸣·天火】 【维山帝秘术·漫天繁星】 【巫妖秘法·暗影黑洞】 三重杀招交汇于此,陈颉的眼中亦毫无惊慌,只见他将一张王牌抽出,所有的攻击被吸入其中,凝成了一张闪烁着混沌之火的王牌! “特效还算挺好看的,收下喽。” 陈颉欣赏了一下牌面,又复制了一张出来,接着将原本的王牌掷向空中。所有的攻击在此刻释放,原路返还给了她们! “轰!” 烟雾散去,尘埃落定,一面火盾放在三个女生面前,而一个已然燃尽的男人也随火盾的熄灭而倒下,化作星荧之光。 “傅升?” 传满有些不可置信,但眼下情况不利,得赶紧撤退! “感谢欣赏本次表演,请有序离开。” 陈颉似乎还有余兴未尽,但再这么打就没意思了,便放了个空间裂隙让她们离开。 “踢到铁板了……” 两位魔女暗念不妙,准备逃离,傅满更是骂道, “这个疯子,你给我等着!” “且慢。” 陈颉突然叫住了她,从另一个空间裂隙中扔出了:尚楚天的那幅画, “保管好贵重物品。” 傅满一咬牙,带着两个魔女和一个被二维化人逃离了幻境,陈颉目送他们离开后,自信道, “出来吧,她们走了。” “哗啦。” 只见陈颉身后的场地似乎脱落了一块碎片,接着是更大的一块,最后一面承直墙应声倒地,摔得粉粉碎,而墙的那一边,就是无数个院长办公室。 白逝被灰尘呛地咳了两声,从中走出,陈颉感受到这小家伙的力量变强了些,再结合被刚刚在幻境感受到【终焉】与【终焉】相碰撞的能量,不难想到白逝刚刚凭借自身的【死亡】暂时压制住了体内不多的【终焉】。 “多谢相助。” 白逝朝祂点头示意,陈颉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只见祂将斗篷一摘,繁华辉煌的拉脱维亚话剧院竟奇迹地在阵颉身后复原! “在我的幻境里,我就是无敌的,陈颉站在白逝身边,邀祂一同欣赏那场真正的烟花秀。 “为什么要坚持自己复原剧院?” 白逝突然问道, “你这么强大变出7个亿不是更简单?” “我也曾这么想过,但那样就太无聊了。我曾遇到过一位有才华的演员,他说过:‘人生远看是喜剧,近看是悲剧’,人的一生忙忙碌碌,活在自己的悲剧里,却极力想将自己的生活改造成喜剧,这是我所为之震撼的,无论老小,无论男女,于是我想自己将话剧院的一块块砖砌好,为他们提供一份独特的动力,人类是很有趣的造物,你不觉得吗?” “嗯。” 白逝赞同地点了点头,接着脚下的土地突然塌陷,将其引入无尽深渊, “?!” 白逝的胳膊突然抽动了一下,接着他猛然从桌子上起身,满头大汗浸湿了自己伏案时压着的袖口, “我这是……” “把你带回来,继续你的生活,守护你所在乎的人与物,创作属于你自己的喜剧去吧。” …… 夕阳躺进海水,抚摸着潮湿的沙滩,天边被染成一晕红紫色,云瀚和花语并排走在沙滩上,听着海浪送来的祝福之声。 花语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撑到耳后,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 “很久没有这么看过日落了……” “没关系,以后我可以每天都陪你看日落。” “喂,那边的小情侣!!” 不远处,一个男生朝他们挥舞着双手喊道,“待会涨潮了,快上来!” 微风带着海水的咸味,轻抚着男生天蓝色的发丝,云瀚也朝他挥了挥手, “知道啦,谢谢!” 云瀚朝天空伸出手,一朵白云悠哉悠哉地落下来,云瀚先试了下稳定性才让花语站上去, “你觉醒的起能力还挺实用的嘛,能出行也能自保。” 花语笑道,她把天气之神的一身本事错认成了超能力,江肃的超能力者怎么说也不少,在花语的认知中,超能力者就是这样的,无所不能。 “扶稳了,出发,送你回家喽。” 云瀚驱动脚下的白云动了起来,花语也不自觉地搂住了云瀚的腰。 “听说过段日子你们公司就要勘测北极冰墙外的那片世外桃源了,等你休假了我们一起去转转吧!” 云瀚说,花语欣然同意, “嗯!等我休假了,我们一起把九洲华国的山水都玩一遍!” …… 【市政府】 “市长,广告已经发出去了,接下来怎么办?” 助理拿着平板给王清风看了一眼刚刚设计好的募资广告,内容很简单:王清风发现了能彻底平叛外城区武装分子,消除贫富差异的办法,但现在缺少赞助,呼吁内城区人们出一份力,名留青史。 “不用着急,很快就有企业赞助我们了,实验室那也进展如何?” 王清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望着外城区朴素的灯火和内城区绚丽的LEd荧幕, “很顺利,成效速度更快了,只要半个小时就能看起来天衣无缝。” “嗯,就以现在的这种效果开发,只要实现量产,一切都可以在一夜之间完成。” 王清风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文件,递给助理褶皱的手上,血管清晰可见, “这段时间,一边把这个办了,一边募资,事半功倍。” “是。” 助理带着文件离开了,那份文件上有几个清晰的字眼:江肃市人口普查信息。 “哎?回来啦?今天去哪了?怎么看你样子很累啊?” 云瀚回家后约半小时,白逝也回来了,他简单和他说了林慕鱼从业务扩张到馆长转让给自己的事。 “可以啊,小白从员工变馆长了,我也想突然变成集团老板……” 云瀚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听了白逝的经历之后不由得羡慕了起来, “哪有你后台那位强硬,明愈一周的收入够咱们仨用一年了。” 白逝也打趣道,接着解开了衬衫的扣子,走进浴室, “累了,好想休息。” 一夜无梦。 第120章 新的【终焉】持有者 江肃调查团里安静得要死,大家都好奇地打量着那张傅满带回来的“内城区写实画”。 画中的尚楚天面雾凶色手中的【终焉】长矛还未打出手,夜暝神色凝重,似乎看透了什么,拿起画来往外面宽阔的场地走。 “忙活了一天,一无所获啊。” 冬辰几人也从外城区巡逻归来,苍玄赞同道, “一无所获也好,真希望外城区每天都这么平静。” 傅满靠在墙上,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看着自己手心升起的火苗,她感受不到傅升的气息了,而他的力量一股脑儿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也有点吃不消。 傅氏家族每位战士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第二人格:战斗人格。在家族遭受浩劫的当晚,年幼的傅满被其父植入了他的战斗人格,得以在浩劫中幸存。现在她的第二人格消散了,为傅满自己的第二人格腾出了空间,但一直陪自己长大的家伙说没就没了,她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伤。 “【诡计】,即幻象。” 外面的场地中,夜暝于夜色中观察着。被二维化的空间,将其放置在了一个支架上,自己站到了它的对面。一股【终焉】之力于手掌中流淌,逐渐凝聚成他的兵器——【战狂马刀】。 “唰!” 一道血色刃气挥出,直接将那幅画斩作两半!烟尘之中,又一根血色长矛如雷霆破空,飞上云霄。尚楚天喘着粗气,似乎还沉浸在那时的烦躁中, “真是难缠……嗯?我这是……” “被拉入了幻境,之后被压进了一幅画。” 夜暝简单由阿曼达的说的经历还原了尚楚天所遭遇的情况:他们追踪到了白逝的位置,却行动开始后不久进入了【诡计】之神的幻境,被人家揍了一顿后放走了。 “【终焉】也没有用么?” 夜暝扶额,看来他们前些日子去开源的时候,江肃市还真是乱了套了。 “下次行动,我也会来。” 接下来的日子极其平常,生活本色柴米油盐罢了,做了就能提升神力的工作,白逝乐此不疲,经常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一关就是一天,似乎出屋时还更加精神抖擞。 他似乎真成了个正常人,面对着迅速发展的社会,但同时忽略了黑白世界下的暗流涌动。 “裴信的伤怎么样了?” 殷初关切地问着面前黑色头巾的医生,外城区条件有限,殷初实在信不过小诊所的“狂轰滥炸”治疗法,所以靠自己的感知力找到了一位精通治疗能力的年轻医生。 殷初看着眼前细心检查的医生,心中升起一系列疑惑:她的瞳孔是明黄色的猫眼,她也是兽医吗?她身上的力量来源很复杂,但他能感受到那复杂又混沌的力量中,【愈疗】的光辉十分耀眼。 “还会落下些毛病,请交给我。” 女孩名为阮紫玉,来自九洲华国之外一个国家,受到指引来到了江肃,路过外城区时被殷初找到。 “呼……” 阮紫玉朝床上的裴信伸出手,只见她的背包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翻动,接着拉链拉开,一只橘黄色的猫从中一跃而出,顺着她的袖子缓缓落到裴信的胸口,柔软的肉垫精准地踩在所有骨折的部位裴信先是觉得一痛。随后便觉得身体又能活动自如了。 “哎我,医生妙手回春啊,裴老大开始好了!” 不出十分钟,裴信身上所有的内,外伤全部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神奇……” 裴信活动了一下筋骨,他从未感到过如此舒适,从病床上身一跃而起。橘猫抻了个懒腰,又顺着阮紫玉的胳膊回到了背包中,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喵~” “你接下来要去哪?” 裴信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她,阮紫玉停下脚步,将头微微一侧, “嗯……开个诊所,救济苍生吧。” “那你不如跟着我们干。” 裴信提议道,殷初也附和道, “江肃市要爆发一场革命了,我们即将颠覆这里所有的不公。” 她眼神颤动了一下,环顾四周末周围都是受伤的青年,但简陋的环境和落后的装备还是让人不禁怀疑起他们是不是反叛分子,恍惚之间,她从殷初身上感受到一种奇特的力量,这种力量……在希望她留下?连超能力者都站在这一边么…… “我……会尽力而为的。” 一系列的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怀疑后,她决定留在这里,这里有伤者,需要她这么一个医生,还有一些过往的记忆从眼前闪过,像有生命一样希望她留下来。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裴老大,市政府的人来人口普查,只来了一个人,看上去没什么能耐。” 小弟来报,裴信思考片刻,殷初也提醒道, “让他来吧,人口普查而已,没准我们干掉内城区之后还需要过政府那关。” 殷初实力摆在那,裴信确实得看着点他的想法,于是叫手下人一律配合市政府调查人员工作。调查人员也因此忙完了外城区人口普查进度的三分之二。 “过段时间市长就要取消内城区和外城区,将江肃统一了,或许你们也不会再遭到歧视了。” 调查人员临走时说了句话,让大家的心里不是滋味:说统一就统一,那他们遭受的屈辱践踏又算什么? 殷初利用自己神明的视野,能察觉到裴信身上的【终焉】蠢蠢欲动,那种强大到力压众人的感觉,也让祂朝着获取【终焉】力量的方向上越走越远,堕神并非【终焉】的骑士,但身为堕神的祂却成为了【终焉】的追随者。 …… “董事长,很抱歉在休息日前一天晚上给您打电话。” “不着急,出什么事了?” “您看到王清风市长的政策了吗?他要取消内外城区统一江肃了……” “江肃从来没有分裂,别乱说,哈哈,是不是又想让冬辰白星投资?” “是……” 冬凌换了身便服,打算去内外城区交界处的夜市区逛逛,顺便给值夜班的冬辰带些小吃解馋,还为他带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出发之前,他也是习惯性地将太刀别在腰间便准备出发了。 而关于王清风的消息,他也是刚刚接到秘书的电话才得知他最近的活动,王清风竟然主张内外城区矛盾和解?冬凌恍然大悟: 这招好啊,直接在立场上逼迫所有大型企业作出表态,且必须作出正确的决定,否则轻则面临整改,重则直接被送上社会舆论的风口浪尖,甚至倒闭。 “这老东西……” 冬凌笑着挤出几个字, “其他企业高层怎么说?” “他们都已经开始与王清风合作,提供资金与技术援助了。” 冬凌用手比划了几下,朝秘书说道, “不用给王清风,分一些给市政府就好。你注意好分寸,不要影响员工的正常待遇。 “好。” 这一步让步实属无奈之举,未到绝杀之步,王清风却先将众人一军,他真的在为看解决内外城区矛盾而努力?还是说…… 他想利用一招将计就计,让所有高层入一个未知的局? “先生,您的小吃打包好了。” 冬凌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心不在焉地点完了小吃,他愣了一下,接着微笑地接过去说了句谢谢, “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这不是市长同志给我们开了条活路嘛,我啊,打算过几年攒点钱,凭我这手艺去内城区开个烧烤店,供我儿子买个房,娶个媳妇,嘿嘿,不过……” 冬凌疑惑了一下, “不过什么?” “不过这份是我的。” 一个身影走到他身边,伸出了手——齐御。两人同时穿着常服在这片区城闲逛,互相看了一会儿才认出对方是谁。 “哦哦,你是冬凌!” “哦哦,你是齐御局长!” 两人相视而笑接着在摊位旁找了个双人桌聊起了天, “哈哈哈,还真是造化弄人。” 冬凌笑道, “齐局长怎么有空来这也买小吃?” “忙里偷闲。” 齐御点了点头, “最近调查团行动不大顺利,我记得今天又是夜瞑的值夜班,想着给他们带些吃的,少有压力,还有我们人民警察呢。” 二人自来熟的笑让对话更加欢快些了, “我记得冬辰也是今天值夜班,这小子说这几天行动都是大捷,叫我不用担心,这小子。” 齐御笑了几声, “他也不想让你担心嘛,你这大公司出手就是几百万起步,他一定是怕耽误你。” 冬凌叹了口气,但依然把笑容挂在脸上, “在我眼里,他一直都是那个毛手毛脚的小孩。” “先生,你的这份好了。” 冬凌接过小吃,付完钱起身准备离开,齐御也打算同他去调查团看看大家,毕竟有夜暝在的夜班那不叫夜班,那叫图书馆,周围人那叫一个大气不敢出一声。 夜幕如一张巨网,将外城区笼罩,外城区的人民也听说了王清风的义举,王清风的支持率直线上升。 “你觉得王清风这人怎么样?” 冬凌在路上问道,齐御想了一会,答道, “还好吧,他还挺体谅我们警察的,知道镇压外城区暴动十分困难,给我们的配枪量上升了,但相应的管理制度也要加强,过段时间还要配给医生去给外城区疫苗……” 两人说笑,唠了会工作上的事,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调查团门口, “咔哒。” “嗯?猜猜谁来了?” 只见屋里气氛异常冷峻,冬辰面露难色,望着眼下的棋盘,迟疑地走下一步,而对面的夜暝却只是瞥了一眼,随手挪动一颗棋子。 “结束了。” 冬辰长舒一口气, “总指挥还是那么厉害呀,欸?” 冬辰闻声向外一看,冬凌和齐御一人一袋烧烤走了进来,冬辰两眼放光,起身迎接, “你怎么来了呀?” “来看看你有没有认真工作,对了,还有这个是给调查团的,一点心意,请笑纳。” 冬凌顺手把烧烤放到桌上,另把一份账单递给夜暝, “嗯?这是?” 第121章 我打上古神,真的假的? 夜暝打开账单一看,上面是一条捐赠证明: “冬辰白星滑雪旅游公司向拉脱维亚数话剧院重建工作捐款拾亿元整。 愿您天天开心,笑脸相伴。” “我听冬辰提起过还债的字眠,便想到了当时的【讨伐者】事件,承蒙各位对冬辰这淘气包的照顾,也出于调查团守护江肃人民安全的义举,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最后还是你出钱了啊……” 冬辰有些释然,同时也有一点失落, “我还是想和大家一起努力还清的。” “钱哪有那么好赚?” 冬凌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去尝尝烧烤吧,再不吃就凉了。” “你的心意,我代表调查团收下了。” 夜暝只说了这些,齐御在一旁也附和道, “没事没事,他的意思就是谢谢你们了,来趁热吃吧。” 就这样,本该冷寂的夜晚,突然就泛起了阵阵烟火气息与欢声笑语,太阳赶走漆黑的夜,带给世界光明,但照不亮,心中的阴暗。 “叮叮咚” 花语的室友突然收到一个市政府发来的消息,说是自己通过抽签被选中进行提前打疫苗工作,避免疫苗实施工作当天因人群密集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真幸运啊,正好可以给自己做个体检,也不错。室友庆幸道,随后话锋一转, “哎,你对象怎么样?” “人家内城区有套房,江肃往事的小别墅呢,根本不用咱操心。” 花语着一身粉色的薄睡衣躺在沙发上和室友说,自己也转念一想,内外城区人矛盾这么尖锐,他们俩还能处得那么开心,也是十分难得了,没在这真是自己的正缘呢?想到这,花语不禁笑出了声, “想什么呢?你待会上班,别迟到了。” 室友一句话把美好的想象拆得稀碎!花语这才醒悟过来——上班要迟到了! “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之后再想些美事吧。” 花语想着随后换好了工作制服,背上自己白粉相间的挎包便出门了,今天外城区的街上格外热闹,有许多警察在维持秩序,就连路边的绿植也在富有活力地随风摆动。 “日子越过越好了啊……” “唔……” 睁开双眼,发现一片湛蓝,耳边有鸟语,空气中有花香,这一觉白逝睡得十分舒适, “呼……但愿长睡不愿醒。” 白逝起身抻了个懒腰,才发现自己是在一片草地上醒来的, “我记得我……” 一种强烈的熟悉感随一阵微风冲击着他的脸,他下意识地回过头,明白了自己在什么地方:乱花丛中,一棵参天的巨树矗立在茫茫草原上,几个熟悉的身影在树下说笑,他们似乎发现了白逝,朝他招手,眨眼的瞬间,一个穿着黑色斗篷,身材高大健硕的身影来到了自己面前, “怎么睡了这么久?做了什么好梦吗?” “哈哈哈——我就说这小家伙酒量不行,这才两三杯的功夫就睡了一觉了。” 又一个身影伴随着浓郁的【生命】之力的迸发来到白逝面前“嘲笑”着他, “你们……” 白逝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是假,但几位神明笑了笑,其中数那个“嘲笑”自己的笑得最欢, “啊?哈哈,你看看连自己师父师叔都不记得了?这酒量真不行啊,睡一觉断片了。” “师父,师叔?你是寰京?” 白逝迟疑道, “寰京?谁叫寰京?” 那墨绿发的男子说道, “这名字挺好听的?” “呼,抱歉……师父师叔,我刚刚……做了个很长的噩梦。” 祂甚至没有自称“寰京”,看来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了,而现在……差不多是反神战争发生前好久了,既然如此,大抵就不会再发生什么梦中可怕的【终焉】了。 “好啦好啦,看把人家白逝说的。” 一位着白色长裙的神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来,拿出一个新鲜的果实递给他, “来缓缓状态,这可是智慧树的果实。” 白逝本想伸手去接,突然明白了什么,向后退了几步手中的镰刀散发的【死亡】气息让附近的花园村枯萎,鸟兽奔逃作散, “谢谢你们的好意,陈颉。” 天空黯然失色,神明们惊异地看着白逝, “你这是什么话?喂,赶紧叫你徒弟把镰刀收起来,我好不容易种的花草。” 墨绿发的“神明”嗔怪道,但白逝什么也没说,将【死亡】的力量注入镰刀,枯萎凋零的花草被大片大片的彼岸花替代, “你的思路很缜密,但你算错了一点: 我来人间前,没有一位神明叫我白逝。” “我去,这你都记得?” 陈颉的声音突然回荡在崩解的空间内, “还记得我说的你的【死亡】力量变强的事吗?我想看看到底强了多少,就当是给你训练了,加油!” 另一边,幻境空间的控制室内,陈颉双手环胸监视着这一切,一旁背着一把镰刀的身影走了过来,一年麓有些担心这第一场训练的强度是不是太高了, “恰恰相反,白逝自出现起一直与祂们一起生活,祂对祂们的弱点定了如指掌,再者说 我这难度也没调太高,祂应付得来,但估计不会太轻松。” 陈颉笑道, “当!当!” 镰刀在白逝手中灵活地转圈,毫不吝啬地展开自己的攻势,他借转圈蓄力,直接卡住了“寰京”的长枪,随后用力一甩,将其与其他几神拉开距离,随后将镰刀向上一挑,划出一道血色的刃气! “轰!” 烟尘散去这一击似乎被挡住了,“明愈”手执权杖在三神面前展开一道金色的屏障,上面还有一道尚未消散的【死亡】之痕, “狄瑞尔”低声吟唱,一道半透明的白色领域笼罩件在场的上古神,从现在起,祂们的作战策略将不会被白逝察觉,白逝也不甘示弱,镰刀尖插进地面,一朵朵彼岸花在“狄瑞尔”的领城中开放。 “请赐教,前辈们。” …… 自从市政府的人造人技术得到了投资,实验室就再也不那么破旧了,明亮的长条灯贯穿整条走廊,王清风看着不断创新的人造人技术欣慰地笑了笑, “还得说是天京的科研项目好使,要不然还真得搭上我半个家产。助理?” 助理手捧文件,双眼因劳累而无神,语气平缓,听上去没有一点活人气息, “市长,我在。” “目前人造人的技术都有多长时间成型的了?” “目前有1小时内,半小时内生效的针剂,还有即刻生效的针剂。” 王清风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摸着助理的脸,不被注意地抹掉了助理脸上残余的“浆糊”。 “努力工作的同时要注意休息保养啊,嗯,针剂一旦够用,立刻给外城区的人注射,有人反抗就用即刻生效的。” “是,但市长,我不明白一点,外城区也有好人,为什么——” “好人?外城区都是仇富的伪善者。” 王清风的脸拉下来,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外城区只有一个裴信势力,裴信黑恶势力之所以崛起,是因为裴信利用了内外城区的贫富差距,煽动民众仇富,一个裴信倒下了,还会有无数个裴信站出来与内城对立,这样下去,江肃就永无安宁之日,我说的这些,你明白吗?” 助理不语,而王清风叹了口气, “我已经用最仁慈的方法处理掉他们了,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 …… “轰!” 几棵粗壮的树轰然被贯穿,一个人影撞到了后面的石头上,激起烟尘遍地, “呼……哼……” 白逝臂膊上的伤口泛着【生命】的粒子,而他自己自然不敌四位上古神的劣质投影,即使祂们只是本尊实力的一半,甚至更少。 “再来。” “明愈”手执权杖,轻轻敲击白逝的额头,转眼之间白逝身上的伤口全部愈合,而他也退至“戴斯”与“寰京”身后,等待他再次拿起武器。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与他的差距不只有三分之二。” 白逝心想,但这时,一个人影却站在自己身边把手放在自己的肩上, “哎呀,只有四五成实力的上古神你打起来都费劲,还自称上古死神的继位者?” 白逝一瞬间提高了警惕,敢在自己负伤时说风凉话的,只有一个存在——他体内的【终焉】。 “用不着你掺和。” 白逝低了声音,但终白似乎不打算管那么多,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可不会坐视不管,放心,我有分寸。” 【终焉】之影把手放到白逝的手上,随即如一团红雾融入了自己的身体,那一瞬间,白逝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随着自己的眼睛再次塌陷成空洞,他高举镰刀,只见空气中突现血色的闪电,落到镰刀上爆发出强大的【终焉】气场! “轰!” “是【终焉】?他敢使用【终焉】?!” 年麓难以置信, “他会撑不住吧?” “不,气场不对……” 陈颉把墨镜别到脑门上, “白逝他……在与体内的【终焉】之力进行和解?” “白逝!接好!” 年麓冲了出去,取下背上的镰刀朝白逝飞了过去, “唰!” 白逝见状将手中的【终焉】之镰飞出,接下了年麓的镰刀, “哦?玄铁的?有手感了!” 只见那把【终焉】之镰围绕上古四神做起了加速圆周运动,顺便割裂了周围的空间, 随后白逝抓住另一把镰刀,将【死亡】与【终焉】同时注入镰刀,挥出一道没有伤害的血色刃气,撑开了无数裂缝,又开出无数彼岸花来, “喂,陈颉,看好了!” 白逝看准时机,用力一蹬冲进了空间裂缝,化作无数刀光贯穿了上古四神,最后腾空一跃,接下【终焉】之镰,将两把镰刀的的末端融在一起,随后高举【终焉】的一端,斩出一道数十米高的刃气! 【终焉之影·死亡风暴】 “轰!!” 第122章 伪善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3章 江肃内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4章 云瀚黑化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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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2章 好小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3章 饭局的博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4章 【沉日】之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5章 【生命】非真善(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6章 【生命】非真善(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7章 【终焉】非纯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8章 尚楚天之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9章 分割战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0章 顶级代打嘲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1章 业障再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2章 大海的轻语,指引离开的道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3章 片刻的安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4章 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5章 可控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6章 埋下祸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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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4章 转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5章 片甲不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6章 平淡如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7章 突然出现的变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8章 算我一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9章 较为混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0章 尾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1章 冬辰杀平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2章 揭开伤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3章 难得的同时休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4章 云瀚你别立flag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5章 路见不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6章 【饥馑】降世,云归高天(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7章 【饥馑】降世,云归高天(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8章 保持自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9章 不太乐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0章 专业对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1章 抢人头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2章 送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3章 风暴前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4章 不才,纳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5章 鏖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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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3章 是这个世界啊(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4章 善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5章 准备工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6章 心不在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7章 白逝大骗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8章 路途遥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9章 林中奇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0章 巫妖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1章 乾坤神盾显威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2章 集世间智慧与美貌于一身的智慧之神帮助小白打败巫妖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3章 烟消,云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4章 大开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5章 大法师陈颉哥哥课堂开课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6章 回来跨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7章 你守护世界,我守护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8章 【沉日岭】遇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9章 【沉日】照【墟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0章 【灵墟渊】之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1章 外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2章 整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3章 镰刀没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新任死神,最后看我拯救世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4章 【灵墟渊】,开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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