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大佬的金丝雀又逃跑了》 第1章 不要这样 “优寒,不好好享受我给你的一切,偏偏想要去死?” 墨成懿修长白净的手指轻轻地捏着夏优寒的下巴,英气逼人的脸上是温柔绅士的笑容,低沉性感的声音带着莫名的蛊惑。 夏优寒却不寒而栗。 轻触她的掌心,墨成懿将未熄灭的烟在上面烫了一个印记。 手心被烫,疼得要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然而,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为什么,不愿意继续在这里,跟我一起好好的活着?” 墨成懿温的呼吸近在耳边,压迫感令她无法呼吸。 “去改变想法,嗯?” 被恐惧支配,夏优寒的脸通红,汗水岑岑,连额前的发丝都被汗水浸湿,心跳过快,几乎崩裂。 弱小无助,楚楚可怜,看着这样的夏优寒,墨成懿英气的脸上却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你这样,让人更想欺负。” 话语刚落,墨成懿便将她带进卧室。 黑暗来袭,夏优寒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满是荆棘的无底洞。 ...... 夜,深沉。 A市。 墨氏宅邸。 夏优寒睁大空洞的双眼,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 见惯了夏优寒惨兮兮的模样,女佣冷漠的将带抱进浴室。 夏优寒被墨成懿折磨的够狠。 每一次,在黑暗的深夜里,她都以为自己会死。 每一次,却又在黎明睁开眼睛。 女佣仿佛机器人般毫无表情,并尽责的为夏优寒搓澡。 夏优寒闭着眼,对态度冷漠的女佣甚为满意。 女佣越是冷漠,越是像机器人,她便越觉得安心。 因为这种人不会恶意窥探人的隐私。 夏优寒皮肤很白,身上的淤青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女佣将她抱回卧室,替她擦药后为她换好衣服,动作干净而利落。 夏优寒却直接将弄抹掉了,女佣皱了皱眉,却沉默的收起了药物。 夏优寒的身体是疤痕体质,即使是小小的伤痕,也需要好几天才消散。 墨成懿说她洁白无暇的皮肤留下痕迹才是最美丽的,所以她每次都会被那人弄的伤痕累累。 既然那个恶魔喜欢看她身上留伤,那便让他看个够。 哪一天他终于厌恶了,她才会变得安全吧。 这么想着,夏优寒甚至自己伸出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瞬间,她的胳膊上便留下了几道血红的爪印。 看着红色的抓痕,夏优寒那张精致美丽的脸上忽然浮起了笑容。 那笑容在女佣看来,却有些诡异。 女佣抿了抿嘴,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手也跟着微微的抖了一下。 她立刻从药箱里拿出碘伏和纱布,抓住夏优寒的的胳膊包扎伤口。 看着对她一向如机器人般冷漠的女佣露出紧张的神情,夏优寒觉得有趣,歪着脑袋忽然思考起了什么。 女佣皱着眉头,一边给夏优寒包扎伤口,一边用生硬的语气道:“小姐,请你不要故意弄伤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那么多了。” 夏优寒歪着头,对女佣友好的笑了笑,露出瓷白而可爱的虎牙,“阿姨,没关系,我不疼。阿姨是在担心我啊?” 女佣冷着脸,没有注视夏优寒,只是负责包扎伤口。 “我只是觉得天天见血晦气,包扎伤口更是麻烦,这样一直伤痕累累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停止......” 女佣的话令夏优寒忽然愣住。 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受伤害吗? 总有一天会停止的吧,她想,只是不是现在罢了。 她伸出手捏了捏纤细的手指,低着头道:“抱歉啊,这段时间一是在麻烦你。” 闻言,女佣深深的叹了口气,冷着脸道:“一个小姑娘家瘦的都快成骨头了,你的父母看到你的样子也会痛苦的吧?二十几岁的花季女孩儿,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要这样依附墨先生,当一只金丝雀?” 夏优寒低着头,纤长浓密小扇子般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她回忆着什么,脸上是无法压抑的痛苦神色。 她不想这样啊,可是却无能为力。 谁让她傻子似的,一开始就掉入了饿狼的陷阱呢? 良久,夏优寒收起痛苦的表情,露出虚伪的笑。 “阿姨,那是因为生活太辛苦了,找个金主当靠山才过的舒服,何况墨成懿那么年轻,长得又帅,我不亏啊。” 听到夏优寒的话,女佣表情瞬间变的愤怒起来,眼里满是轻蔑和鄙夷。 “你......你的人生彻底被你毁掉了。” 冷冷丢出一句话,女佣匆忙离开了卧室。 夏优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自言自语道:“真的,没救了......吗?” 她慢慢的起身,想要下床。 痛感立刻侵袭而来,令她皱了皱秀丽的眉毛。 哪里都疼,她那苍白精致的小脸上布满了冷汗。 即使双腿发疼得要死,表情却依旧冷漠。 墨成懿每晚抱着她,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温柔低语,说她是他的公主,他会好好爱她。 然而,那男人的温柔每次都是续了短短的几分钟。 温柔密语的背后从来都是无止休的强势。 他从温柔绅士化为恶狼,仅仅是一瞬间。 不是说她是公主吗?这算什么? 说是公主,这算什么公主。 逃离不了墨成懿精心打造的金丝牢笼,自己将来的出路在哪里? 是无尽的黑暗么? 还是说,某一天会迎来光明? 第2章 新人演员 夏优寒拖着酸痛的身体前往机场。 走进候机室,两个穿着白色短袖,身材高挑的年轻男人远远的冲着她挥手,跟她打招呼。 她停下脚步,露出甜甜的笑容,冲他们挥手。 即使他们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对人露出招牌式的甜蜜微笑,并不难啊,只要练习久了,什么微笑都能信手拈来吧。 坐到位置上的时候,酸涩的疼痛袭来,入侵她的四肢百骸。 墨成懿前晚带给她的痛苦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她疲惫的将行李箱放下,低着头,轻轻地按了按酸痛的腿。 明知道今天有拍摄工作,墨成懿却仍在前一晚这样对她。 “混蛋!” 她张牙舞爪的脱口而出,却被墨成懿笑着接纳。 甩了甩脑袋,夏优寒将脑海里笑的邪肆的墨成懿甩了出去。 她侧过头,悄悄打量一下那两个穿着白衬衫,身材高挑的年轻男人。 说是墨氏娱乐公司新签的两个十八线新人演员,都是二十岁的年纪,没什么精湛的演技,但足够帅气。 而她,也好不到哪儿去,在娱乐圈待了好几年,却依旧籍籍无名。 进娱乐圈后,拍的电影好几部了,上映的却寥寥无几。 无法上映的影片都被墨成懿私藏,放在墨氏宅邸仅供墨成懿欣赏。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拍的影片无法映,就是因为墨成懿从中阻挠。 她不明白,自己也是墨氏娱乐签约艺人,墨成懿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不想让她出名么?那为什么当初又要签她? 今天要去C市取景,将要拍摄的是一部双男主微电影。 她是女主角,而男主角则是两个新人演员。 台词不多,动作很多,其中还包含各种不可描述的画面。 导演与摄影师正在与新人演员沟通,交谈拍摄细节。 虽然呆在娱乐圈很久了,但是夏优寒还是有些社恐。 她不善言辞,不喜欢过于热闹,不喜欢与人交谈,不喜欢陌生人靠近。 之前合作演员们都是娱乐圈吃手可热的大明星,总会在各种宴会之类的地方见面,所以不会过于陌生。 而这次的新人演员,确是她从未见过的。 在来机场前,社恐严重的她还担心该怎么跟新人演员们相处。 但真的到了,却发现他们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坐上飞机时,新人演员其中之一突然从后座起来直接坐在了她身边。 她皱着眉毛,歪着头看了一眼那人。 “嗨,我叫路盛,很高兴认识你,跟我一起来的那人叫‘容易’,哈哈,很特别的名字,对吧。” 那人英俊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轻轻地冲她挥手。 她很累,但出于礼节,挤出笑容对那个叫路盛的新人演员点了点头,随后闭上眼睛休息。 路盛,容易,这两个人新人演员的名字她并不在意,没必要。 路盛却在她的身边乱动,一会儿吃零食,一会儿打开背包一通乱翻。 跟初次坐上飞机的多动症小孩子似的。 夏优寒将耳塞拿出来准备带上时,路盛却突然用小拇指轻轻敲了敲她的胳膊。 第3章 恶梦 “快看,你觉得我画的怎么样?” 夏优寒转过头,路盛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期待的亮光。 她对画画一窍不通,又怎么能评论? 心想着,这人说不定只是在没话找话。 她瞄了一眼,敷衍道:“好看。” “哈哈,我就知道自己画的不错。” 路盛笑出声,嘴边露出浅浅的酒窝,夏优寒下意识的多看了他一眼。 这人帅气,健康,干净,带着一丝孩子气。 脸上露出的笑容过于完美,以至于看起来似乎有点不真实? 不过也是,那人的脸像是雕刻完美的精致艺术品,毫无瑕疵。 路盛修长的双腿修长,无处安放,在炫耀自己的画,周围人在笑。 夏优寒却不知道周围人干嘛要笑,哪里好笑了? 她只觉得浑身疲惫,脑袋嗡嗡的,周围人的笑声加重了她的难受。 她只想休息,可路盛笑得灿烂,聒噪的与周围的人交谈。 夏优寒有些不明白,路盛这人为什么能如此的开心,能如此毫无顾忌的跟陌生人亲切交流? 至少她做不到。 到达C市后,夏优寒拖着疲惫的身体投入了电影拍摄之中。 不是她不想休息,而是怕一休息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墨成懿那张冷酷嚣张的俊脸。 即使累的气喘吁吁,夏优寒也只想让自己更累。 当忙于工作,累的什么都无暇顾及的时候,她好像才能放松。 拍戏的过程中夏优寒非常的专业,不会让自己露出半点疲惫。 昨夜被墨成懿留下的伤痕还在发疼。 拍摄十几场戏后,夏优寒终于累倒,在摄影棚内睡着了。 那场戏本来就是躺下休息的戏,男主台词过多,中间停顿几次,所以拍摄起来很漫长,疲惫的夏优寒在演戏过程中就这样睡着了。 导演便下令暂时收工,吩咐大家别打扰夏优寒休息。 夏优寒睡的不太安稳,墨成懿总是出现在她的梦中。 现实中被墨成懿那恶魔伤害的体无完肤,连梦里竟也让她无处可逃。 “优寒......” 撒旦的声音犹在耳,夏优寒翻身,忽然惊醒。 睡眼朦胧中,她发现摄影棚床边顿蹲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视线恢复清明,她仔细看,才发现那人影是白天的新人演员,好象是叫路盛什么的。 “你怎么在这里?” 夏优寒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晚上七点了。 她记得是下午四点拍戏的,竟然睡了三个小时? “嗨,你终于醒了。” 那人修长的双手托着下巴盯着她看,英俊的脸上带着无辜的表情。 路盛的脸上没有丝毫慌张的神情,顺手将旁边茶几上的水递了过去,微笑着说:“你好像一直在做恶梦,翻来覆去的睡的不安稳,还哭了,好可怜。说说看,你到底梦到了什么,我说不定可以帮你解梦呢。” 夏优寒接过路盛递过来的水,一口气喝光,大口的喘着气。 路盛依然蹲在夏优寒的床边,目光炯炯,脸上是温柔的笑意。 夏优寒抬眼,正好面对路盛那双浅褐色的眼睛。 很神奇的是,一向社恐的夏优寒却丝毫没有觉得紧张和尴尬。 可能是路盛这人身上天生就具有令人放松的特质吧。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路盛这时突然站起身,拉了个凳子坐她身边。 当路盛起身的时候,夏优寒愣了一下。 这人的身高与墨成懿一样,只是比墨成懿更消瘦。 “说说看,你做什么梦了,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 第4章 你为什么不开心 她摸了摸脸,脸上并没有眼泪。 “我没哭。” 声音干涩而沙哑。 “但是你的表情看起来比哭还要难受啊。” 路盛开口,忽然倾身上前,他身上的柠檬香气混合着烟草味袭来,令夏优寒顿了一下。 “你看错了。”夏优寒嘴硬道。 “是吗?” 路盛显然不相信。 夏优寒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躺下准备继续休息,下了逐客令。 “你还不去休息?” “睡不着。” 路盛大大咧咧的坐在摄影棚的道具沙发上,沙发正对着夏优寒的床。 距离太近了。 夏优寒有点不舒服的将身体往床里边挪了挪。 一直以来,夏优寒都不喜欢跟人交流,甚至近距离的处在同一空间。 从小就是,她都是一个人过来的。 小时候希望母亲抱抱自己,结果她改嫁给一个性格奇怪的男人。 毕业后希望拥有一个温柔体贴的爱人,结果却被墨成懿囚在身边,失去自由,甚至失去了爱的能力。 睡梦中都不能避免被墨成懿伤害,睡觉还有什么意义呢? 可能连活着的意义都没有吧。 夏优寒翻身朝着床里面,背对着路盛,冷冷道:“你走吧,我要休息。” 路盛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他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摄影棚。 听到路盛离开的脚步声,夏优寒这才松了一口气。 横竖睡不着了,夏优寒起身,走出摄影棚。 迎面吹来微冷的海风,夏优寒缩了缩肩膀。 摄影棚是搭建在C市海边的,四面环海,而她所拍摄的这部微电影大部分内容都需要在海边完成。 虽然空气湿冷,但夏优寒还是很开心的,因为她喜欢大海。 夜幕中繁星点点,一轮皎洁的明月在云层中出现,星光下的大海,泛着粼粼波光。 海绵很平静,夏优寒坐在海边的沙滩上,呆呆的望着大海。 那么远,尽头在哪里? 夏优寒正发着呆时,耳边忽然传来路盛爽朗的声音。 “我就猜到你会来这里。” 夏优寒循声望去,发现路盛坐在不远处,似乎坐了很久了。 他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夏优寒完全没有注意到。 “不过,距离这么近,你都没有看见我嘛,真伤心。” 路盛起身向这边奔来,不客气的在夏优寒的身边坐下。 这人自来熟的性格令夏优寒有些不舒服,但她懒得开口说什么。 夏优寒叹了口气,双手抱着膝盖,继续望着平静的海面,海风袭来,黑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在风中乱舞,有种凌乱的美。 路盛坐在夏优寒身边,单手托着下巴,看着夏优寒。 她看海,他看她,浅褐色的眸子里闪着复杂的光芒。 良久,路盛忽然开口:“夏优寒,你为什么不开心?” “并没有。” 夏优寒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 路盛却摇了摇头,“不是现在,而是拍摄的时候,虽然每条都完成不错,但我觉得你的状态并不好,你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你?” 夏优寒愣了一下,不想说什么,敷衍道:“没什么,有点疲惫。” 想了想,又道:“你怎么知道拍戏状态不好,你看过我几部作品?” 第5章 别哭 “全部。” 路盛的声音干脆而沉静,浅褐色的眼眸却一直盯着黑色的大海。 夏优寒有些惊讶。 自己拍摄了好多电影,但是真正上映的只有四部而已,其余的都被墨成懿当成私人物品了,而那些片子都是比较限制级的文艺作品,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她在娱乐圈没什么姓名,只是因为墨成懿,她才一直有戏拍。 而路盛居然知道,甚至还全部看过? 夏优寒没有说话,似乎不太相信。 路盛声音沉沉:“怎的,你不相信吗?” 夏优寒抬眼望向他,但路盛的眼神一直盯着黑色的大海。 不知怎的,一阵恐惧忽然袭向夏优寒的身体。 路盛的声音和语气让夏优寒恍然间似乎在跟墨成懿说话。 夏优寒抱着膝盖,将脑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刻意不理会路盛。 路盛竟也出奇的沉默,他双手撑着脑袋,躺在沙滩上,望着星空。 两人皆是沉默。 没多久,夏优寒好像就这样坐在沙滩上睡着了。 路盛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搭在夏优寒的身上,在她的面前蹲下,歪着头,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被风吹乱的发丝,俊逸的脸上满是疼惜。 “雅雅,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 “夏优寒,快看,日出!” 迷迷糊糊中,夏优寒被路盛惊喜的声音吵到。 她睁开朦胧的双眼,血色的红便映入眼帘。 海上日出,海面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路盛叹了口气,歪了外脑袋,“真遗憾,日出大海的绝美瞬间你没有看到。” 夏优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淡淡道:“没什么,下次也能看。” “那下次你跟我一起来海边看日出。” “我只是......” 夏优寒非常干脆的想要拒绝,但又一向,没必要那么认真,这也许只是对方说的话玩笑话而已,自己郑重其事的拒绝反而显得有些奇怪? 路盛也随之站起身,他高大的身影被日出的光拉的好长,夏优寒看见他面对大海张开双臂,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呼唤:“一定要祝福我!” 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夏优寒觉得有些无聊。 夏优寒离开海边返回,路盛影子似的跟在她的身后。 奈何路盛一双大长腿,没几步就跟夏优寒并肩走了,但距离并不近。 路盛没有刻意靠近她,这让夏优寒不会觉得不舒服。 不远不近的距离反倒令人感到舒服。 他的个子很高,夏优寒平视的话就只能看得到他的下巴。 往下一点,夏优寒注意到他脖子上带着一个金银相间的十字架项链。 那代表什么? 太阳的光芒渐渐地变得强烈,夏优寒被阳光刺到眼睛,忽地感到一阵晕眩,她下意识的去揉眼睛,生理泪水渗出。 她的眼睛受过伤,对阳光比较敏感,稍不注意,聚会被刺激出眼泪。 路盛忽然伸出修长的手,为夏优寒挡住太阳刺眼的光芒。 “别哭。” 路盛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夏优寒耳边响起。 路盛的靠近,令夏优寒忽然感到一阵惊慌,她立刻后退好几步。 这人英俊的脸庞,高大挺拔的身姿,磁性低沉的声音都过于像墨成懿,以至于夏优寒恍惚间以为看到了墨成懿那个恶魔。 路盛有些奇怪的看着反应巨大的夏优寒。 夏优寒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冷淡的说:“我回去休息了,你自便。” 第6章 他的把戏 夏优寒返回片场后,紧接着导演出现,跟她交流接下来的亲密戏...... 对于亲密戏夏优寒没什么可以顾忌的,限制电影她拍摄过好几部,都是在墨成懿那恶魔的监控下完成的,身体早就没有那层害羞了。 路盛似乎是第一次拍摄这种限制激情戏。 需要脱衣服的是她,而路盛却是西装革履的。 这种戏女人总归是需要做出很大牺牲的。 夏优寒近距离看着路盛的侧脸,这人的脸英俊而嚣张,像极了墨成懿,仿佛能掌控全世界。 即使是第一次拍摄这种亲密船戏,路盛的动作却娴熟无比。 夏优寒没有任何感觉,对于这种戏仿佛早就麻木了,但她却明确的听到了对方砰砰的心跳声。 她有些好奇,路盛的动作和手法过于熟练,一看就是经历过很多女人的男人,为什么拍戏的时候心跳声还会如此大呢? 而且他的身体明显在颤抖,似乎在刻意隐忍着什么,夏优寒不想去探究。 除了拍戏,她不想跟路盛有任何牵连,两人也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罢了,没必要加深了解。 但路盛似乎非常了解她,而她却对路盛一无所知。 路盛越了解她,越对她温柔,她就越惶恐。 她只能用冷漠来伪装。 夏优寒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没有任何亲近的朋友,更别说是异性朋友了,她的生活只有拍戏和墨成懿,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她不敢与任何人亲近,因为墨成懿不喜欢。 第一场激情戏拍完后,夏优寒身体有些不舒服,直接回去休息了。 路盛的情况似乎也不太好。 毕竟昨天两人在海边吹了一晚上的冷风。 这一休息,直接就是一天。 第二天夏优寒醒来去片场,与路盛拍摄亲密戏时,路盛却突然晕倒了,原来是发了高烧。 导演决定中断拍摄,所有人暂时放假原地休息。 路盛被几个工作人员送去医院,他口中一直念叨着夏优寒的名字,身边的同事就拉着她一起去医院了。 即使是昏迷中,路盛也一直呼唤着夏优寒的名字。 以至于剧组的有些人猜测夏优寒是不是背地里欺负路盛了? 夏优寒不知道为什么路盛会念叨他的名字,也不想深究。 她只觉得路盛是个奇怪的,充满谜团的新人。 医生非常严厉的瞪着夏优寒跟剧组工作人员:“病人家属是干什么的,病人身上的伤太严重,又着了凉,再来晚一点,可能会瘫痪......” 身上的伤太严重? 什么伤? 夏优寒转头望向身后路盛的经纪人安雅。 “这是什么意思?” “路盛他......”安雅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他昨天夜晚拍摄了新的短片,墨总亲自下令,要拍摄真实的战斗戏,突出路盛强劲的身体以及抗伤耐力,专门请了功夫演员与路盛真枪实弹的打斗。” 突然听到墨成懿的名字,夏优寒一愣,但随后恢复了冷静,继续问道:“还有什么?” “他被打到快窒息才终于完成拍摄,今天早晨又继续被打......” 一抹冷笑浮现在夏优寒娇美的小脸上。 又是墨成懿的老把戏。 所有被他签约的新人演员几乎都要被他变态的考验重伤。 第7章 眼中的温柔 路盛醒来的时候,看到病床前夏优寒闭着眼睛正安静的坐着,似乎是累了,阳光透过玻璃照耀进来,覆盖在她纤瘦的身上,为她镀上一层薄薄的金光,她白皙饿肌肤在阳光的沐浴下仿佛是透明的,随时都可能会消失,令路盛有些微微发愣。 他忽然注意到夏优寒的掌心有一个巨大的被烟头烫伤的印记。 那印记似乎是不久前才烫的,还隐隐的残留着擦不掉的淤血。 路盛轻轻的坐起身,牵起夏优寒垂着的手,虔诚的捧着。 慢慢将唇凑近,哈出温热的气息吹了吹夏优寒掌心的伤口,然后吻住。 夏优寒被惊醒,一动不动,呆呆的看着路盛。 掌心的伤口最初是她自己用烟头烫伤的。 墨成懿却觉得那伤口非常的漂亮,此后一直反复摁伤她,经年不愈。 如今却被陌生的男人小心的呵护安抚,甚至亲吻。 如果墨成懿看到她掌心的伤结痂了,绝对会毫不留情的继续摁下去,将伤口再次弄出血才会露出邪肆的笑容。 而这个仅仅相识几天的路盛,却能将她的碰捧在嘴边,呵气,像是对待珍宝一样。 微风透过窗子吹拂进来,吹到她的身上,温度忽然改变。 夏优寒虽然社交障碍,独来独往,但却是个有温度的人。 而她从来都是讲究公平的人。 什么人对她好,她都会记得。 路盛这人身上所带着的温暖令她有些好感,但也只是一点点。 她的心常年在冰窖里呆着,似乎已经每天任何人能够温暖了。 夏优寒目光变得冷淡,面无表情的开口:“放开吧,我的手没什么好看的。” 路盛一惊,才注意到闭着眼睛休息的夏优寒已经睁开了眼睛。 夏优寒将视线移向窗外,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路盛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只是觉得你掌心的伤应该很疼,那伤是怎么来的?” 夏优寒冷漠的回应:“是很疼,但跟你有什么关系?” 路盛脸色有些苍白,无力道:“抱歉,是我越轨了。” “路盛,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一直对我并不客气疏离,仿佛我们认识很久似的。” 夏优寒凑近直直的盯着路盛浅褐色的眸子,路盛却稍微的别开了头。 距离有些近,夏优寒这才发现路盛的睫毛竟然那样硕长,那样好看。 那天夜晚明明浑身伤痕累累,为什么却还要跟她在海边呆一整晚? 路盛是到底想要什么,她并不清楚,也不想去思考。 反正,所有接近她的人总归都是有目的的,不是吗? 路盛输完液终于沉沉的睡去,夏优寒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医院。 刚回到酒店,夏优寒就被墨成懿拉进了卧室。 不同于以前,墨成懿这没有直奔主题与她陷进爱海,而是同她温柔的讲话。 墨成懿西装革履,面对面的坐在她眼前,幽暗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欲望,而是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习惯了墨成懿的粗暴暴戾,此刻的夏优寒只觉得非常新奇。 她低着头盯着脚下的地板,听着墨成懿性感低沉的话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但却又及其温柔。 第8章 别让任何人碰你 墨成懿这种男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摧毁你,置你于死地,却又能随时对你温柔,将你捧上天,让你觉得自己备受宠爱。 不论对谁,都一样。 没有爱,没有恨,对你怎么样,完全取取决于他自己的心情。 这种人,天生就只爱自己。 夏优寒太了解他,所以即使被伤害,即使被无限宠爱,也再也没有傻乎乎的认为自己对他而言是特别的。 对墨成懿而言,这世界上没有值得他特别对待的人。 夏优寒面无表情,一脸冷静的看着墨成懿。 墨成懿看着夏优寒,英气逼人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深邃的眸子里闪着温柔的光芒。 “优寒,听说这次拍戏过程很愉快。” “......嗯。” “交到新的朋友了?” “嗯,认识了两人新人演员。” 墨成懿抽出一支雪茄,点燃,微微吐出一圈白色的烟雾。 夏优寒忽然感觉房间有些阴冷。 墨成懿却拍了拍身边沙发上的空位,夏优寒识趣的走过去坐在墨成懿身边,墨成懿拿起夏优寒的手,摩挲着她掌心的印记。 “听说,那个叫路盛的新人生病了。” 低沉性感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袭来,令夏优寒微颤。 她惶恐的点点头,“嗯。” “所以,你在医院陪他?” “没有。” “那为什么要跟着一起去医院?” “他晕倒的时候叫了我的名字。” 墨成懿有案深邃的眸子在夏优寒的掌心来回扫视,英俊的脸上是夏优寒捉摸不透的表情,他将另一只手覆盖上去,包裹住夏优寒的手。 “他叫你,你就去了?” 墨成懿的声音沉沉的,带着袭人的压迫力。 夏优寒木木的点点头。 “嗯。” “为什么?” 夏优寒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墨成懿轻轻的笑了,夏优寒却缩起肩膀,惶恐的将手从墨成懿的包裹中抽了出来。 每次听到墨成懿这样笑,就代表自己激怒他了。 而她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怒,他本来就是阴晴不定的恶魔。 墨成懿的笑声低沉,暧昧不清,却意外的好听。 这人的声音天生就有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墨成懿随后缓缓的抬起头,温柔的望着夏优寒,“他碰你了?” “没有。” 墨成懿突然凑近夏优寒,他身上的温热气息扫过夏优寒的耳边,令夏优寒一阵颤栗。 “可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别人的味道了,优寒。” “我没有......” 夏优寒心虚的辩驳,掌心确实被路盛吻过,可是那不是她自愿的。 墨成懿无视夏优寒的辩驳,只是沉默的低下头,专心的看着夏优寒的掌心。 手中的雪茄还剩半截,前端冒着红色的火星,他将雪茄慢慢的放在夏优寒的掌心,顺着夏优寒掌心未曾痊愈的伤口一点一点的摁下去。 旧伤未痊愈,墨成懿却又用雪茄烫出新的伤口。 夏优寒痛的颤抖,额头直冒冷汗,无法忍受的将手抽回。 但抽回到一半时,忽然停住了动作,忍着刺骨的疼痛任由墨成懿在她掌心旧伤口上烫出新的印记。 墨成懿英俊的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容,柔声道:“优寒,这样多好,我帮你把其他人的味道弄掉了,记住,戏外别再让人和你碰你,哪怕只是手。” 第9章 是你吗 夏优寒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沉默的望着墨成懿的手。 骨节分明,修长,漂亮,却那样残忍。 在墨成懿面前,她好像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元气满满的小姑娘了。 现在的她,沉默寡言,像是随时都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抑郁症患者。 墨成懿充满磁性的温柔声音在耳边响起。 “优寒,喜欢这样么?” “嗯。” 夏优寒机械般的点点头。 “优寒,你知道么,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沉默了。” “哦......” “你......算了,去洗澡吧,洗的干净一点,我不想和你亲热的时候闻到别人的味道。” “好。” ...... 全身都是**X的伤,又酸又痛,大脑迟钝,双眼变得红肿不堪。 刚才被墨成懿灌下大量的酒,一杯两杯三杯...... 不知喝了多少,她的脸红的不正常,口舌辛辣到麻木,喉咙疼痛不看,几乎无法下咽,一个劲儿的咳嗽。 夏优寒的皮肤天生白,只要有一点点的碰触,就会留下深深的印记。 墨成懿好像天生喜欢看她洁白的皮肤沾染上印记。 他总爱说她有种破碎的美。 漫长的XX终于结束,墨成懿拿来一条毯子搭在夏优寒的身上。 夏优寒蜷缩在卧室的角落里,像是受伤的小白兔般微微颤抖着。 身体真的很疼痛,根本无法言说。 待会儿还要洗澡,伤口碰水又会引发一阵刺骨疼痛。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墨成懿会突然暴怒折磨她。 她全力的思考着,反思着,却始终没有答案。 可是,自己明明没做错什么。 原因好像没有那么重要了。 墨成懿本来就是恶魔,恶魔的心思人类怎么会猜透。 她只想知道,自己还有多久才能从墨成懿身边离开,活着从这个世界离开? 她不恨墨成懿那个男人,只是痛心,恐惧和麻木。 忽然有点冲动,夏优寒打开手机拨号码。 她不擅长记手机号码,所有联系号码都是存在手机里的,大部分没有刻意去记,但却将路盛的号码记得很清楚。 而且只听过一次就记在脑海里了,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即使记忆力再不好的人也能在某种时刻成为记忆大师,记住某种东西,即使那些东西对自己没什么大用处。 号码拨通后,铃声响了四声,没有人接听。 夏优寒准备挂断的时候,手机那边忽然传来路盛的声音。 “喂,你好,我是路盛。” 礼貌,温柔,好听,还有些沙哑。 夏优寒不经意间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现在时刻凌晨两点半。 自己的电话好像把正在熟睡中的路盛硬给吵醒了,她有点愧疚。 夏优寒沉默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拨通路盛的电话号码。 或许是因为被灌了太多的酒,酒精中毒了吧。 “喂,请问你是......” 手机那边再次传来路盛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的不耐烦。 夏优寒轻轻的叹了口气,把话筒从嘴边移开,准备挂断电话。 那边路盛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起来。 “喂,是夏优寒么?” 第10章 电话里的温柔 “唔。” 夏优寒惊了一下,有些慌张的顺手拿起身边的水杯。 杯子里还有一点冰凉的水,她一下子喝掉。 “这么晚了怎么没睡?” 电话那边传来路盛温柔的声音。 夏优寒顿了顿,回答:“嗯,睡不着,你也没睡吗?” “没啊,要睡着了还怎么跟你通话......你在干嘛。” “没干嘛,发呆。” 夏优寒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手机那边路盛的呼吸声及其平稳,有种让人感到安心的莫名力量。 夏优寒像只猫咪般将身体蜷缩在沙发角落里,姿势并不舒服,但是却是容易睡着的姿势。 她把电话放在耳边,闭上眼睛。 路盛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就像在海边的那夜晚风,凉凉湿润却又带着一点温度,令她有些留恋。 至少这人,懂得一些温暖。 路盛开时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夏优寒说话。 大部分时间夏优寒都是安静的听着,并不发表什么意见。 也许是太晚了,她的双眼红肿未消,疲惫的闭着,身体还泛着酸痛,但脑子却意外的清明。 身体在疼痛的情况下,即使很疲惫也是没有办法立刻睡着。 中途路盛停下了讲话,说是去喝点水。 听到喝水,夏优寒也忽然感到一阵渴,嗓子干干的。 路盛喝过水继续说话,夏优寒偶尔回应一句。 忽然,路盛在电话那边问:“夏优寒,你的嗓子怎么那么沙哑?” 夏优寒咳了咳,道:“渴了。” “渴了就去倒点水喝呀。” “水在厨房,不想走路。” “还” “太累了。” “要不早点休息吧。” “不用,你继续说吧......” “听声音,你似乎不太舒服。” “没有,我只是想听人说话。” 话语刚落,夏优寒只感觉鼻子一酸。 她擦了擦鼻子,有点好笑似的叹了口气,自己什么时候可怜孤独到靠着听着刚认识不久的人的声音来度过也晚了。 其实也模样多难过多孤独,只是深夜太过疲惫而已。 电话那边路盛的声音变得更温柔,“夏优寒,快去睡吧。” 即使声音很温柔,但尾音甚至带着一丝疲倦和不耐? 夏优寒其实很能明白脸色是什么意思。 路盛很体贴的提出叫她快点休息,可能是他已经累的睁不开眼睛了。 电话再不挂断的话,那就是她不知好歹了吧。 夏优寒微微笑,对着听筒说:“嗯,晚安。” 电话挂断。 挂断时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夏优寒恍惚间听到了有人在讲话。 她碰了碰自己的额头,呵,自己竟然发烧了。 窗外下起了大雨。 夏优寒紧紧抱着被子,身体发冷而颤抖,她将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 窗子没有关,大风吹来,雨水飞溅进了房间。 很冷,但是她此刻没有力气去关窗。 外面大雨滂沱,她一直盯着被风吹的摇晃的窗子,似乎出现了幻觉。那些奔跑中飞扬的黄色尘土,那些被打碎瓶子和遗失美好的童年。 夏优寒的脑子有些乱,意识也有些模糊。 努力躲避袭来的大风,但还是被风吹的不停颤抖。 被子太薄了,无法将全身裹住,很冷。 四天后要回片场拍戏,希望那时候身体上被墨成懿弄出的不可言说的痕迹能消退。 墨成懿很喜欢看她瓷白的身体上被弄下各种痕迹,那些痕迹属于他。 夏优寒很了解墨成懿这个人,喜欢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得到之后会珍藏着,或者毁灭掉,唯独不可以擅自离开。 第11章 突然到访 一阵风袭来,夏优寒咳嗽了几下。 这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门铃忽然响了。 夏优寒没有理会。 心想着如果是墨成懿的话,他自然有房卡,不用自己去开门。 夏优寒扯了扯被子,将头蒙住。 门铃声却一直在响,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夏优寒被声音刺激的有些愤怒,撑着身体下地,没有穿鞋,赤着脚跑去门边。 一阵晕眩感袭来,令她几乎站不稳。 她扶着墙壁慢步走到门边,忍着酸痛的身体,缓缓的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却令她大惊。 竟然是路盛。 雨水从路盛的身上滴落,慢慢流在地板上。 他浑身湿透了,像是冒着大雨突然跑来这里的。 夏优寒有些发愣,路盛却率先开口:“突然下大雨,我忘记带伞了。” 像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狼狈,语气中还带着一点点尴尬。 夏优寒侧身让路盛进来,将门关上。 她重新缩进沙发里,懒懒的抬头道:“那边有水,可以自己拿一瓶。” 路盛去卫生间找了毛巾擦了擦头发和身体,随后回到客厅坐在夏优寒沙发对面的椅子上,浅褐色的眸子深深的望着她。 夏优寒缓缓闭上眼睛,承受不了路盛炽热的视线,将头转了个方向。 “夏优寒,我来这里你怎么看起来没有惊喜的样子?” “倒是惊,没有喜。” 回应着路盛的话,夏优寒缓缓将头转了过来。 刚才下去开门几乎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路盛,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电话中听到你的声音不太对劲,担心你,所以就来看看咯。” “......” 担心她,所以冒着大雨也要来看看她? 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被人担心过了。 夏优寒将脸埋进沙发里,脸颊隐隐发烫,身体似乎发烧的更厉害了。 每次被墨成懿这样那样之后,身体总会出现各种不舒服。 感冒发烧也不过是小事,自己蒙着被子睡一夜第二天就能自然好了。 路盛这大动干戈的担忧,叫夏优寒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路盛,你很受女人喜欢吧?” “嗯,好像是这样。” “因为你长的漂亮又会说话。” “夏优寒,你也很漂亮。” “漂亮没用。” “怎么没用,可以当饭吃,毕竟现在是靠脸的社会,颜值即正义。” 路盛笑了一下,夏优寒也跟着笑了一下。 是啊,漂亮是可以当饭吃的。 如果不是因为漂亮,为什么墨成懿始终不愿放开她呢? 她想尽各种办法企图逃离墨成懿的身边,然而每次做不到。 一开始,她就掉进了无底洞,只能一直下坠。 路盛拿起茶几上的水杯递给夏优寒,被杯子上的画吸引,笑问道:“你喜欢猫和老鼠啊?” “嗯,谢谢。” “发烧了怎么不去床上躺着休息,窝在沙发上对身体不好。” “不想动,没力气。” 路盛叹了口气,英俊的脸上浮现担忧的神色。 “夏优寒,身边没有人对你好的话,为什么自己不对自己好一点?” 第12章 蜻蜓点水的吻 路盛的话令夏优寒有点想笑,刚要反驳他,却突然感觉身体腾空。 夏优寒的身体被路盛抱了起来。 她愣住了,呆呆的看着路盛。 距离如此近,路盛英气的眉眼就在眼前。 “今天我在这里照顾你,等你烧退了我就走。” “路盛其实你......” “不是免费照顾你的,不要感动哦。” 路盛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对夏优寒眨了眨眼睛。 路盛抱着夏优寒去卧室,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哪来被子将她包裹好,动作温柔而娴熟。 夏优寒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人男人,突然想说点什么。 好久好久,生病时身边从来没有人陪伴,想说话从来没有人听。 从来都是自言自语,跟个傻瓜似的。 路盛坐在窗边,很礼貌,但也不至于疏远。 “还不想睡吗?” “嗯,不太想,想说话让你听。” “好,那就说说看。” 路盛点了点头,微微笑。 “我有两个梦想。” “是什么。” “记不得了。” “为什么,梦想也会忘记吗?” “路盛,你相不相信,梦想能被人抢走?” 夏优寒说着忽然笑了起来,连纤瘦的肩膀都跟着抖动起来。 她将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里,声音沉沉。 “我的梦想曾经近在咫尺,就要实现,但却被他们一个一个的抢走了,很痛苦,你相信吗......” 路盛点了点头,想说什么,但却沉默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夏优寒的脑袋,柔声道:“梦想被抢走了,那就创造新的梦想吧,别想那么多,睡吧......” 清晨五点半。 夏优寒突然睁开眼睛,伸出手去关掉床头定好的闹钟,翻身继续睡觉,刚闭上眼睛却又忽然惊醒。 一张英俊的笑脸近在咫尺。 路盛歪着脑袋看着她,浅褐色的眸子里尽是温柔的波光。 如此近的距离,夏优寒连路盛那纤长浓密的睫毛一根根的数的清。 夏优寒梦的向后一退,一脸惊慌。 路盛突然跟上夏优寒的动作,再次靠近她,在她的眉间轻轻一吻。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碰触,就一下子控制住了夏优寒的所有动作。 路盛的气息袭来,混杂着柠檬清香。 夏优寒瞪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路盛,路盛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一脸平静的站起身。 这种男人有着随时勾引你的能力,会撩人却也能随时抛弃。 夏优寒有些不悦,更重要的是,她不能接受仅认识几天的男人吻她。 即使被吻了,她也没有心情激动或着心跳加快什么,只是愣了一下。 难道是因为激情戏拍多了,自己也麻木了? 还是说自己早就猜到了路盛对自己的企图,所以没有意外? 大家都是成年人,简单的碰触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何况也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夏优寒擦了擦额头,掀开被子下床。 路盛如果没有趁机吻她,她可能会试着打开麻木的心房。 但现在,心里只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如果路盛得到了她,也会变成墨成懿那样吧。 夏优寒不止一次的觉得路盛和墨成懿是同类人。 也许,路盛可以帮自己逃离墨成懿身边。 他有目的,那么自己是否也可以利用利用他? 不是说,礼尚往来么。 夏优寒一边叠被子,一边用平静的语调问路盛:“早饭吃什么?” “我已经做好了。” 夏优寒叠被子的手停下,转过头一脸疑惑的盯着路盛。 第13章 不属于她 “你做了早餐?” “煎蛋,牛奶和吐司。” “倒是健康。” “还行吧,我喜欢做轻食,梦想是开一家餐厅。” “开餐厅?不是追女人,游戏人间嘛。” “一个人可以有好多个梦想啊。” “好吧,祝你好运。” 身体上的疼痛还没有消散,酸酸疼疼的。 夏优寒昨晚是穿着衣服睡觉的,路盛也只是在一边照顾她,所以并不知道她身上满是伤痕。 好在墨成懿给了她特效药,昨夜已经喝过了,不至于会疼痛太久。 在这一点上,夏优寒还是有点感激墨成懿的,至少在伤害她的同时也懂得用某种药治愈她。 夏优寒一直觉得自己是残破不堪的布偶,满身伤痕,死气沉沉。 但不知道为什么墨成懿那还是那样喜欢将她留在身边占有。 早上的气温有些低,夏优寒套上新买的风衣。 当然,风衣还是墨成懿买的的。 墨成懿这人想给她的东西她都必须接受。 金钱,衣服,首饰,还有疼痛和欺辱,安慰,温柔,真假参半的承诺。 自己没什么勇气,只是一味的当鸵鸟,这一点夏优寒不得不承认. 墨成懿那人会不断地碰她直到她鲜血淋漓,随即突然给她一堆甜蜜的糖果和速效治愈药,仅仅如此便令她惊喜甚至是感激。 这种心理,她管叫没骨气。 面对墨成懿,她觉得自己好像得了软骨病,强硬不起来。 似乎沉思太久,回过头来才发现路盛一直在旁边安静等待。 夏优寒沉默的走出卧室,路盛跟在身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两人沉默的吃着早餐,夏优寒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便放下了。 “你这么瘦了,为什么不多吃点?” “不想吃。” 路盛叹了口气,把夏优寒餐盘里的拿了过来吃掉了。 夏优寒忽然觉得路盛不该这样的。 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没必表现得亲密。 何况,他还是带着目的对她好的吧。 从小到大,身边出现的对自己好的男人从来都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接近她的。 夏优寒握了握拳头,突然就下了逐客令。 路盛没有多说什么,很体贴的点点头,并留下了句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并邀请她下次有机会的话再去海边看日出。 看着路盛离开的孤单背影,夏优寒心中忽然有一点点愧疚,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关她什么事? 路盛有什么资格照顾她,有什么资格用好奇的眼神看待她?有什么资格突然来到这里在她的房间照顾她一晚上? 为什么? 千万别是什么因为爱情或者友情? 那些东西也许存在,但她确定从来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墨成懿那句话是对的,其实夏优寒也觉得自己是黑暗的人,否则怎么会闯进他的黑色世界并与他纠缠不休呢? 路盛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人吧。 至少他应该是阳光的。 路盛离开前说什么,邀请她一起去看日出? 夏优寒不知怎地,觉得有些好笑,路盛是不是把她当成那种单纯的小女孩,一束玫瑰花,一枚戒指,一个漂亮浪漫的场景就觉得能搞定她了? 夏优寒不是很懂的浪漫的女人,也不想去懂,因为累。 还因为没必要。 浪漫是美好的,但是不属于她。 第14章 亲密戏 刚刚路盛离开时,夏优寒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她是感冒抽鼻子,路盛这家伙竟然也学她抽了抽鼻子。 他在干什么? 幼稚而可笑。 夏优寒将身体埋进柔软的沙发里,闭上眼睛,不再去想什么。 只是不知怎么,暖气开的很足的房间里忽然有点冷。 明天就要开工了,夏优寒想着剧本上的内容,忽然有些担忧。 接下来自己与路盛有大量的亲密戏,那时候自己能做到心无旁骛吗? 摄影棚。 这是一场床戏。 路盛躺在夏优寒身边,他微微蹙眉,似乎在压抑隐忍着。 他身材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搭在夏优寒的肩膀上。 夏优寒俯身将双手搭在路盛的胸膛,路盛忽然抬头。 手指轻轻地按了按夏优寒的额头,眉毛,鼻尖,唇上,继续滑下,浅褐色的眸子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这动作是路盛即兴演出,是剧本上没有的动作。 夏优寒没有慌乱,娇美的脸上带着甜蜜的笑意,演技完美的配合。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呆了,路盛的手放回了原处。 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嘴角是散不开的笑意。 夏优寒有些微怔,看不懂他。 大冰凉的心却好像悄悄的有了变化。 还在拍戏中,身体被路盛固定住,两人亲密洗配合的极为默契,仿佛就是真实的情侣。 工作人员中几个年轻姑娘现场嗑起了cp。 夏优寒心情很好,甚至有些快乐。 这份愉悦的心情竟然对一个认识不久的男人。 而那男人昨天莫名出现在她的房间,莫名奇妙的吻了他,莫名奇妙的做了早餐,莫名奇妙的离开。 有些东西夏优寒并不想揭穿,比如昨晚路盛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偷偷的吻了吻她的掌心。 如果还得继续正常相处,那么沉默便是唯一的方式。 有些东西一旦摊开了讲,所有一切都会突然改变。 夏优寒并非没有想过路盛对她示好的原因。 喜欢她?或者想占有她? 夏优寒对路盛的感觉很奇怪,不是很喜欢,但也并不讨厌。 路盛这人身上有种平易近人的魔力,不会让人害怕。 有时候看着他轻松自在的跟工作人员们嬉笑打闹,就会觉得很放松。 夏优寒心想着是不是可以对她温和一点。 在墨成懿强势压迫下,长久以来她都是在黑暗中度过的,紧绷的心从未得到过放松,路盛突然出现,闯进她的生活中,给她带来些许放松。 虽然路盛可能目的不纯,但至少这个人会冒着大雨来陪生病的她,还给她做早饭。 下一场戏。 夏优寒成为亲密戏中的主动一方,她伸出手摸在路盛的脸上。 路盛眨了眨眼睛,然后微微眯起来,看起来有些微醺。 放在侧身的手被他悄悄的牵住了,路盛坏心的捏了捏,力道很柔,怪痒的,夏优寒下意识的笑了起来。 于是,这场戏NG了。 再来一次,自己的手还是被路盛弄痒了,于是再次笑场NG. 虽然拍戏过程中夏优寒很少NG,她演技很好,基本都是一条过。 这次却被路盛搞怪弄的频繁NG,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到生气。 第15章 不要去 天色已暗,导演看了看时间,心想着今天这场戏估计完不成了。 摇了摇头,看着跟着路盛一起变得孩子气的夏优寒,叹了口气。 导演与夏优寒合作拍摄过很多戏,但大部分夏优寒都是用专业的态度和精湛的演技来完成的,就像是个只会演戏的机器人,戏外从未笑过。 而这次竟然频频笑场,那样子看起来是真的觉得好笑,或快乐? 导演很体贴的一声令下。 收工。 拍了一整天的戏,身体很疲惫,但夏优寒的心情很愉悦。 路盛微笑着走在她身边,说着好笑的笑话逗她笑。 离开片场,路盛伸出手拉了一下夏优寒并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这场晚间散步持续了几分钟。 夜空中群星闪耀,一轮皎洁的明月散发着银白的光芒,四周安静,气氛暧昧。 路盛一直在讲话,夏优寒只是安静的听着,偶尔笑笑,并不插什么话。 走出片场,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突然行驶过来,停在路口。 那是墨成懿的车。 夏优寒对路盛说再见,向着那辆车的方向走去。 转身的瞬间,路盛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夏优寒的袖子。 他将声音压的很低,薄唇凑在夏优寒的耳边说,“不要去。” 夏优寒愣了一下,路盛深深的看着夏优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像是在乞求一样,压低声音重复道:“不要去,可以吗?” 路盛的语气令人难以拒绝,夏优寒差点就要开口说好。 但那辆迈巴赫车门突然被打开了。 夏优寒甩开了路盛的手,道:“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墨成懿在车上等了几分钟。 如果可以,墨氏宅邸手夏优寒永远不想再进去的地方。 那地方,似天堂,却是地狱。 看着夏优寒一步一步走向墨成懿的车,路盛的忧伤的眼神弥漫成灾。 别去,别去。 他的声音渐渐变小,带着痛苦。 别去? 说的那么轻巧,她可以不去吗? 墨成懿是谁,是她的主宰者,她根本没有实力对抗他。 除非自己杀了他。 但杀人这种事情,她做不到。 夏优寒走到车前,墨成懿的秘书恭敬的打开车门。 上车,坐到墨成懿的身边,墨成懿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 回到墨是宅邸后,墨成懿亲自递水给她,她喝了下去。 墨成懿又递上了一杯,夏优寒再次接住喝下去。 夏优寒心乱如麻,紧张又惶恐,大脑变得迟钝。 每次来墨是宅邸,自己需要面对的是什么,她一清二楚。 所以害怕。 连喝两杯水,水渍残留在嘴边。 墨成懿伸出手替她擦了擦,并吻了吻她的唇角。 良久,温柔的放开她,墨成懿英气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柔声问:“优寒,今天拍戏累么?” 夏优寒木然的点点头,“还好。” “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脸上没有了以前那种忧郁。” 夏优寒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淡淡的回答:“还好。” 墨成懿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用力,夏优寒顺从的将身体靠过去,倒在他的怀里。 第16章 优寒,别恨我 头靠着墨成懿的颈窝,清楚的听见墨成懿脉搏跳动的声音。 一下一下,听起来好像很脆弱。 微微仰头看着他,墨成懿的姿态一如既往的优雅。 “优寒,今天不做什么,你洗个澡,早点休息吧。” 墨成懿的话令夏优寒有些惊讶,但还是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嗯。” 这好像是第一次,带她来这里却没有让她做那种事情。 她有点想说声谢谢,但觉得过于讽刺。 墨成懿这种男人,自己还是不要招惹的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必要再多说什么,如果惹怒他,受苦的还是自己。 夏优寒穿着衣服蜷缩在墨成懿的那张豪华大床上。 曾多少个日夜,这张床上承载了她太多的泪水和血水。 床上的味道还是熟悉的,只是她的姿势过于别扭了。 墨成懿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床上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也没有将她抱在怀里,只是远远的睡在床的另一侧。 夏优寒背对着墨成懿,墨成懿的呼吸很浅,听不出来是睡了还是没睡。 夏优寒没有理会他。 即使躺在床上,夏优寒也感觉有些累。 路盛的身影一直在眼前旋转,她伸出手将路盛的身影拨开,然而却不起作用。 她连续挥手拨开,身后墨成懿性感低沉的嗓音突兀的响了起来。 “优寒,你觉得路盛这个新人演员怎么样?” “......不太熟,不了解。” “他拍戏努力吗?” “还可以。” “长的好看吗?” “我没有太注意。” “你对他有好感吗?” “没有。” “呵呵,真乖。” 墨成懿的身体突然靠近,从夏优寒的腋下穿进来抱住她,将胸口贴着夏优寒的背。 墨成懿向来都是穿着西装睡觉的,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夏优寒好像从来没有见到过墨成懿衣衫不整的样子。 墨成懿这人在服装上面向来是一丝不苟,不论何时,总是衣冠楚楚。 身体突然被墨成懿贴近抱住,夏优寒有些微微发僵。 睡不着,脑海里忽然浮现起从小到大的事情。 没有可以交心的朋友,没有父亲,没有母亲。 十四岁那年被养父母赶出家门,流浪贫民窟,濒临死亡时遇见墨成懿。 墨成懿高大英俊,像天神一样从天而降带她离开黑暗的贫民窟。 她给了她一切,让她上学,让她入娱乐圈,让她做一切她喜欢的事情。 从依赖到爱慕,复杂的感情却又单纯。 十八岁那年,她捧着自己的心给墨成懿,但却被墨成懿亲手摧毁。 太过痛苦,她选择逃离,却又被墨成懿束缚。 既然不爱,何必不放手?她不懂。 不断的伤害中,她千疮百孔的心渐渐的失去温度,变得冷硬。 好多事情,明明没有开始,却已经结束了。 而那个路盛,为什么对她的态度暧昧不明,仿佛以前认识她。 但是她的记忆力并没有路盛这个人。 想了很多,夏优寒最终还是沉沉的睡去了。 墨成懿却一夜无眠。 他看着怀抱里睡得仿佛婴儿般香甜的夏优寒,幽暗深邃的冰眸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痛苦光芒。 “优寒,别恨我。” 他伸出骨节分明,修长漂亮的手轻轻地抚摸夏优寒白皙精致的脸颊,英气逼人的脸上尽是温柔,像是在抚摸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 第17章 他来片场监工了 翌日早晨,夏优寒缓缓睁开眼睛。 她是被墨成懿打电话的声音吵醒的。 墨成懿好像是在与人交谈公司的事情。 天色还早,窗外灰蒙蒙的,夏优寒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半。 她眯着眼睛,皱着秀丽的眉毛拉了拉被子,将自己裹紧一点。 不想起床,早晨最喜欢的就是被窝了。 她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的时候,墨成懿的声音却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夏优寒睁开眼睛瞄向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墨成懿,只能看到他气宇轩昂的背影和狠狠捏着手机的手。 墨成懿的声音冰冷,严厉,甚至还带着一丝邪恶。 “你确定?” “呵呵,确定就好。” “既然你要这样做,那便满足你。” “不论是死是活,你都毫无怨言?” “好......记住我们之间的交易。” 墨成懿在给谁通话? 夏优寒被墨成懿的声音弄的彻底醒来了。 起床气也消失的无影踪。 她从床上坐起来时,墨成懿刚好挂断电话,他转身看着夏优寒,英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温柔:“继续休息吧,你昨天没睡好。” 夏优寒下意识的回应:“没有,我休息的很好。” “今天不必去片场拍戏了,配我去公司。” “可是导演昨天不是说......” “没事,今天的戏需要用替身,你不必脱光。” “替身?” “不必在意。” “好。” 夏优寒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果然是已经麻木了。 不用拍那种不堪的戏份,所以不论是谁去拍都无所谓了。 夏优寒陪着墨成懿去公司,一路沉默无言。 墨成懿一直在看公司资料,没理会过夏优寒。 夏优寒就像是一个宠物般乖巧的坐在主人身边。 即使到了公司,夏优寒也一直陪着墨成懿在办公室办公。 就这样,生生的陪伴了墨成懿七八个小时,直到晚上下班。 晚上七点,墨成懿把夏优寒带到了摄影棚去拍今天的最后一场戏。 还是和路盛。 依然是激情戏。 拍摄地点是泳池。 脱了衣服,墨成懿坐在摄影棚的沙发上看着他们。 因为墨成懿这尊神在场监工,夏优寒拍戏一直NG,束手束脚无法演。 路盛倒是轻松自得,熟练的动作和温柔的笑意慢慢将不在状态的夏优寒带进去,慢慢的,两人拍起亲密戏仿佛真是情侣。 心无旁骛拍戏,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夏优寒忘记了墨成懿的存在,专心致志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路盛英俊的脸上一直是笑眯眯的,亲密的动作信手拈来,只是偶尔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瞄向墨成懿。 墨成懿待在摄影棚没多久,接了一个电话就离开了摄影棚。 拍完戏夏优寒回家,路盛执意要送她。 其实,夏优寒到现在连个正式的经纪人都没有,可谓单打独斗。 虽然墨成懿给她配经纪人,但都被她拒绝了。 因为她不想随时随被监视。 即使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不好过,反正她一个十八线小演员,狗仔不会可以跟拍,工作什么的也不会有人专门联系,反正拍的戏都是墨成懿安排好的,她从来都当自己是个给墨成懿打工的普通人。 第18章 突然有些难受 夏优寒在片场卸完妆,背着包包准备离开。 路盛骑着一辆看起来豪华拉风的摩托车,丢一个头盔给她,要她上车。 那辆车很漂亮,看起来价值不菲,夏优寒很心动。 她一直很喜欢骑摩托,想要学习,但是墨成懿不喜欢,所以不了了之。 墨成懿不喜欢的,她不会执意做,触怒墨成懿的后果太严重,她承受不起。 “夏优寒,上车啊,发什么呆?” 路盛一只脚触地,一只脚放在车上,对夏优寒扬了扬下巴催促她。 夏优寒把头盔带上,灵巧的跳上了车。 “路盛,这是你的车,好漂亮?” “跟朋友借的,现在我还买不起这种。” “多少钱?” “三千万。” “唔......的确是辆价值不菲的豪车。” “你喜欢?我也会很快就有的。” “哦......” 路盛一直将夏优寒送到她的小区门口。 车子停下,夏优寒下车,路盛也下车跟在她身后。 两人脚步渐渐放慢。 夜很深,月光却依旧很亮。 走到公寓楼前,夏优寒走上台阶,路盛爽快的与她道别。 一句再见,别无其他。 路盛出奇的不多话,仿佛急于离开。 夏优寒想告诉他,拍戏的短暂时间里她很开心。 路盛却似乎不给她讲话的机会,道别之后就匆匆离开。 夏优寒叹了口气,走进公寓电梯。 电梯到达自己所住的楼层,按下密码,门自动打开,声音回荡在安静空旷的屋子里。 走到落地窗前,路盛修长的背影消失在小区。 忽然想起那场游乐场的亲密戏,他们坐在摩天轮上观看城市的夜景,有点恐高的夏优寒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路盛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恐惧,体贴的用手圈住她,做了剧本里没有的动作。 夏优寒一愣,但随之继续演戏。 路盛的即兴表演她接得住。 拍完戏,两人在摩天轮上得到短暂的休息。 路盛圈住她的手依旧没有放开,仿佛真的在担心她掉下去消失不见。 夏优寒抬头时,路盛只是静静的微笑,嘴里说着天真不切实际的话。 夏优寒有时候觉得路盛根本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爽朗,开心。 他表面上嘻嘻哈哈,仿佛跟谁都能打成一片,但骨子里却说有些清冷的,至少在无人的角落,一个人仰头望明月时透出的孤独不会骗人。 表里不一。 路盛是这样的人。 夏优寒想到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表里不一的人呢? 就像她对待墨成懿的态度,脸上带着微笑,心里却已经冻结成冰,虚情假意,演得炉火纯青。 某种程度上,路盛可能跟她是同一种人吧。 唯一不同的是,路盛这人身上有中给人带来快乐的特质。 和路盛认识以后,拍戏的日子虽然累,但却是开心的。 路盛很豁得出去,会开玩笑,也懂得逗人笑,是剧组开心果。 夏优寒离开落地窗前,路盛的背影已经消失无踪。 她坐到沙发上,倒了杯水喝,心情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突然有些难受。 第19章 喝醉酒 明天休息,后天才继续拍摄,今天不必睡得那么早。 墨成懿没有联系她,那代表他今晚不会来她这边。 心里很烦,有个地方是她心情糟糕时最爱去的。 夜色酒吧。 这是一家环境好,消费高,却又十分安静的酒吧。 夏优寒无意间发现的,此后总会悄悄的来这里喝酒,排忧解难。 墨成懿或许不知道她喜欢这里,或许知道却装作不知道。 夏优寒来到酒吧,点了几杯喜欢的鸡尾酒,坐到靠窗的位置。 正在喝酒时,突然发现路盛竟在自己的隔壁喝酒。 一个人,桌子上摆放着五六瓶酒。 夏优寒走到一个人喝闷酒的路盛面前,奇怪的问。 才刚想过两人有相同的地方,就突然在同一家酒吧遇见了? 这里是她喜欢的地方,难道也是路盛喜欢的? “路盛,你怎么在这里?” “喝酒。” 路盛举起酒杯喝下,挪开身体招呼夏优寒坐下。 夏优寒迟疑不决,路盛突然起身,将她按在座位上。 两人面对面,夏优寒瞪圆黑玛瑙眼珠子。 路盛身上强烈的烟草味袭来,令夏优寒下意识的咳嗽了一下。 她不喜欢烟。 她身的伤,大部分都是香烟造成的。 墨成懿的烟。 看着夏优寒愣住的模样,路盛笑了笑,继续喝酒。 夏优寒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想这样尴尬下去。 “路盛,你也喜欢这里?” “嗯。” “很少看见你来这里。” “你常来这里啊,我今天是第一次来,一见就喜欢,不想离开了。” “一见就喜欢?” “嗯,因为太喜欢,我点了好多酒,真希望喝死在这里,这样就不必离开了。” “......” 今天的路盛很奇怪,没有了往常的开朗。 大概是因为喝了太多的酒吧。 路盛靠近夏优寒,英俊的脸因为喝酒而变得红红的。 夏优寒没有挪开,路盛便一直靠近,最后直接将脑袋靠在夏优寒的肩膀上了。 夏优寒没来的闪躲,任由他倚靠。 路盛呵呵的笑了笑,像个孩子般拱了拱夏优寒的肩膀。 “路盛,你醉了。” 这一刻,夏优寒的记忆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她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也曾喝醉酒后靠在墨成懿的肩膀上,那人的肩膀很温暖,令她迷恋。 那时候的墨成懿明明那么温柔,记不清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成了一个偏执的恶魔...... 夏优寒在回忆的时候,路盛忽然温柔的牵住了她的手。 “路盛,怎么突然一个人来酒吧?” “不是还有你在么。” 路盛笑了笑。 “夏优寒,我们一起喝酒吧,一个人喝酒......太苦。” 路盛的声音温暖的仿佛三月的暖风,暖风所到之处,朵朵花开。 夏优寒抬头,澄澈的黑玛瑙眼睛亮晶晶的,但她的脑袋却昏昏沉沉。 刚刚已经喝了一些,不想喝太多了酒,但路盛抓着她的手不放松。 明明脸上浮现的是温柔的笑意,但是手上的动作却那样强制霸道。 夏优寒没有激烈反抗,自己大概是没办饭与醉酒的男人讲道理的。 夏优寒接过路盛递过来的酒,一口喝下,脸色变得红红的。 路盛呆呆的看着她,喉结动了动,英俊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他拿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却依然没有放开夏优寒的手。 好像害怕一放手,夏优寒就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夏优寒就醉了,嘴里嘟囔着什么,双手不老实的捶打着路盛。 路盛没有反抗,任由她的粉拳一下一下的捶打。 喝了那么多的酒,路盛想醉,但却无法醉。 有时候醉了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ixs7.com 第20章 被他带回家 捶打的累了,夏优寒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嘴里依然在嘟囔着。 路盛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一脸难过的看着她。 “墨成懿你这个坏蛋,都怪你,把我变得这样不堪......” “墨成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明明说过喜欢我,说我是独一无二的人,说我是你的公主......坏蛋,骗子。”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我再也不喜欢你了,我讨厌你......” 夏优寒即使喝醉了酒,也没有把墨成懿忘掉。 听着她气呼呼的控诉,路盛叹了口气,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优寒,你那么讨厌墨成懿,那我带你离开,好不好?” “为什么,你会把我忘掉了呢?真不公平,我找了你十年,你却把我忘了......” 路盛脸上的温柔笑意渐渐收敛起来,浅褐色的眸子闪着冰冷的寒光。 “优寒,我会把你从墨成懿那个混蛋身边带走的,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回到路家,夺回我的一切再来救你。” 路盛说着将倒在位置上的夏优寒抱了起来,离开了酒吧。 路盛目前只是个穷小子,实际上他是A市首富路家收养的孤儿,小时候在路家长大,被膝下无子的首富当做亲生子对待,甚至被当成路家继承人培养。 首富十年前意外死亡,他被路家赶了出来,失去了所有,成了小乞丐,饿晕在路边的时候,却被年幼的夏优寒所救,夏优寒带他去了自己所在的孤儿院,让他不至于饿死在路边。 进了孤儿院,他和夏优寒成了好朋友,在那里得到了未曾有过的温暖。 喜欢的种子悄悄的埋下,渐渐地生根发芽。 只是那温暖过于短暂,就像烟花,灿烂过后是无尽的黑暗。 夏优寒被收养后离开了孤儿院,而他永远的留在了孤儿院。 一晃十年过去,这十年他一直未曾忘记过夏优寒。 但再次相见,夏优寒却已经忘记了他,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以前常常跟在他身后甜甜的喊着哥哥的小丫头再也不见了。 当他得知墨成懿与夏优寒之间的纠缠时,愤怒,悲伤,却又无计可施。 自己的力量过于薄弱,根本不是墨成懿的对手,所以他得努力。 只有回到路家,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才可能把夏优寒从墨成懿身边带走。 看着醉酒中都不忘记墨成懿的夏优寒,路盛只觉得心在滴血。 明明被墨成懿伤害的那样深,竟还喜欢着他吗? 路盛带醉酒睡着的夏优寒去了自己住的地方,是个小小的公寓。 色调简单,空间小,但却以及阴冷,像是样品房。 黑白灰简单的颜色。 把夏优寒小心翼翼的放进卧室的床上,替她盖上被子,路盛直接躺在了房间地板上,双手捂着眼睛,看起来一副疲惫的样子。 很累,非常累。 路盛没多久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夏优寒却酒醒了。 睁开朦胧的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在陌生的地方。 先是惊恐,随后看到在地板上熟睡的路盛,心情稍微的平复了一些。 喝了太多的酒,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路盛把醉酒的她带走,并且没有对她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夏优寒没有多想什么,下床洗漱,整理好自己的仪容。 当路盛醒来的时候,夏优寒已经穿戴整齐。 第21章 不然呢? 路盛挠了挠乱糟糟的碎发,想要说什么,夏优寒却打断了他。 “昨天我们好像都喝了很多酒。” “嗯。” “这里是是哪里?” “我家。” “这样啊,那我得走了。” “哦。” 路盛眯起眼睛看着夏优寒。 他坐在地板上,用床单裹住自己,英气的脸上还带着微醺的醉意。 时间到了,夏优寒突然起身,转身离开。 走到门边的时候,她顿了顿,回头看了看路盛。 路盛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按在门把上准备打开门。 门开的瞬间,路盛突然跳起奔到门边,把夏优寒壁咚挡在墙角。 路盛身材高大,被他这样近距离的困住,夏优寒心跳有些加快。 “夏优寒,你就这样走了?” 夏优寒疑惑,睁着圆圆的黑玛瑙眼睛望着路盛:“不然呢?” “你说呢?” 路盛的语气带着些许凌厉,伸出手捏住了夏优寒的下巴。 夏优寒偏过头,将路盛的手推开,路盛却固执地再伸过来。 夏优寒皱了皱秀丽的眉毛,直直的瞪着路盛。 “让开。” “优寒......” 路盛想说什么,碰触到夏优寒凌厉的黑眸时,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 他不再固执的挽留夏优寒。 夏优寒闪开身体,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瞬间,忽然听到路盛一声极轻的叹息。 夏优寒的心中忽然油然而起一种特别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夏优寒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又推开了门。 门打开时,路盛依旧站在原地,表情忧伤,看起来快要哭了。 “那个......忘记说了。” “什么?” “听导演说下次拍摄要去西藏雪山取景。” “嗯。” “那你做好准备。” “好。” 说完之后,夏优寒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转后转身离开。 当夏优寒回到自己的公寓时,已经是下午了。 算算时间,自己待在路盛那边的时间竟然那样长。 她回到卧室后脱掉衣服去了浴室,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路盛房间里的味道以及在酒吧残留的都在衣服上,她将衣服丢进洗衣机清洗。 墨成懿那人有个怪癖,只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强迫她保持干净。 夏优寒的体质比较特殊,身上带着一种淡淡栀子花香气,从小就有。 小时候还曾以为自己是香妃转世呢。 然而长大后,她没有成为香妃,但却遇到了墨成懿这个暴君。 曾有一段时间,夏优寒很讨厌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要带着独特的香气? 死了可能就消失了?于是那一夜,被墨成懿折磨得遍体鳞伤时,她心灰意冷的在寒冬腊月跳进湖里。 只可惜,最后还是被救了出来,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本来不想醒来的,但是墨成懿的私人医生医术太过高明,让原本就快死亡的她从鬼门关生生的拽了回来。 有点可悲。 自己什么都没有,甚至连生命都不是自己的。 浴室内水雾弥漫。 夏优寒仰着头,闭着眼睛任由温水从身上冲下来。 水的温度很烫,她却没有丝毫疼痛感觉似的,任由皮肤变得通红起来。 第22章 他的初恋 夏优寒仰头看着水雾氲氤的镜子,伸出手擦了擦,但镜子很快变得模糊。 她看见镜子中自己的冷笑,就那样挂在唇角,慢慢消失。 像是悲伤。 夏优寒跟路盛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放松的。 没有墨成懿在场,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路盛对她很好,但她不想去深究其中的原因。 但她知道,路盛一定有所图。 路盛帮她做的事情,对她说过的话,还有一些似真似假的承诺,她都没要放在心上。 路盛比墨成懿温柔。 路盛比墨成懿体贴。 路盛比墨成懿随和。 路盛不论做什么都会询问她的意见,考虑她的心情,而墨成懿显然不会。 路盛比墨成懿好多了。 但是,路盛与墨成懿却是同类人。 只是一个强势霸道,只会冷酷索取。 另一个体贴温柔,但却也只是为了目的而伪装。 殊途同归。 墨成懿国外出差的日子,夏优寒受路盛邀请去他家做客。 跟路盛在一起至少可以让她忘记那些痛苦的记忆。 吃喝玩笑,路盛很擅长,并且什么都会,跟她在一起,她很快乐。 那晚,他们并肩坐着在天台上看星星。 路盛的呼吸近在咫尺,她安静的听他讲话。 路盛说,自己很久之前有过一段刻苦铭心的初恋。 夏优寒问:“什么时候的事?” 路盛笑着说:“小时候。” 夏优寒耸了耸肩,表示你的恋爱可真够早的。 “小时候的青涩感情不算恋爱。” “可我就是喜欢了啊,大概是因为我早熟吧。” 路盛笑了笑,那开心的模样让人无法怀疑。 “夏优寒,其实我是大家族的私生子,父亲去世的时候我被赶出了家族,流浪街头,大雨之夜,快要死亡的时候被一个善良可爱的小女孩儿救了。” “所以你就喜欢她了?” “一开始是感谢,那个小女孩儿也是无家可归的,她什么都没有却还选择帮助我,下那么大的雨,她却把唯一的一把伞送给了我,自己淋得湿透了。那把伞让我决定这辈子都要好好对她,给她一切,包括爱。” 夏优寒问:“因为一把伞,你就喜欢了?” 路盛却道:“比喜欢更深,比爱更深。” 他的故事还在继续,但是故事中的女主角他却并未着重描述。 她只听的云里雾里的。 结局是怎样的,她想知道,但却又不在意。 反正,跟她没关系。 微电影拍摄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夏优寒却忽然有些不舍。 电影拍完了,那么她与路盛便再也没有见面的理由了。 墨成懿不会允许她跟别的男人走的近,朋友也不行。 他强制霸道专制,她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反抗的结果是被他加倍的折磨。 识时务者为俊杰,所以她渐渐的学乖了。 那夜,被折腾快要死掉时,墨成懿把短片剧本丢在她身边。 床上凌乱不堪,夏优寒身上没有穿衣服,薄薄的被子只勉强盖住上身。 墨成懿却早已穿戴整齐,衣冠楚楚,保持着一贯的优雅。 第23章 会因为喜欢吗 夏优寒檬檬的揉了揉眼睛,发现是短视频电影。 近年来短视频发展快速,墨氏集团已经控股多个短视频公司。 夏优寒除了拍电影,偶尔会参与短视频拍摄。 这次的段视频男主角竟然是路盛。 在读到路盛的名字时,夏优寒下意识的顿了顿。 自己一人分饰两角,扮演双胞胎的姐姐妹妹,其中一个还是第三者。 看着剧本简介,夏优寒忽然觉得有点有趣,不知道路盛会不会喜欢。 夏优寒抬头问墨成懿:“什么时候开始拍摄?” “下周,微电影结束后立刻开始。” 墨成懿穿着精致的黑色西装,回头看着夏优寒,阳光透过落地窗从侧面滑下来,为他英气的脸上增添一抹柔和的光芒。 他的声音带着温柔的蛊惑:“优寒,你和路盛的关系好像比较亲密?这样也好,利于拍摄,有时间的话,可以去他那边对戏,培养默契。” 夏优寒有些怔愣,墨成懿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因为一起拍戏,所以比较熟了......” 夏优寒尴尬的笑了笑,拿起水杯喝水,却没想到呛到了喉咙。 墨成懿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不懂。 既然墨成懿叫她去路盛那边对戏,那么她便满足他。 微电影进行到尾声的时候,夏优寒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满眼都是路盛的样子,微笑的,悲伤的,痛苦的,大笑的,忧郁的...... 虽然是新人演员,但路盛的演技可圈可点,跟他在一起拍摄,夏优寒的心情每天都会保持愉悦,这是以前拍戏不曾有过的。 路盛这人可能是个天才吧,性格好,会说话,能让人忘记一切烦恼。 最重要的是,路盛大部分都是乐呵呵的,很能感染人。 夏优寒不知道路盛到底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的快乐。 曾经那颗心被墨成懿毁灭后,她就再也没有快乐了,也很少露出笑容。 但现在,好像又开始渐渐地露出笑容了。 这点,路盛功不可没。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也知道了路盛的一些秘密。 这人竟然喜欢看少女漫画,有一颗少女心。 这人也喜欢悄悄的观察她,在被她发现后尴尬的摸摸鼻子,模样呆萌。 夏优寒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朦朦胧胧,模模糊糊。 当镁光灯照过,夏优寒才意识到这部微电影已经完成拍摄了。 时间过得太快,夏优寒恍惚间有些迷茫。 她好像忘记了好多事情,但又记不起。 路盛要赶着去拍广告,而她被墨成懿的司机接去了墨氏宅邸。 微电影进行尾声拍摄的的这些日子,墨成懿给了她极大的自由,几乎没有在叫她去墨是宅邸,以至于令她恍惚间以为自己离开了他。 但是今晚,最后一幕拍摄完的时候,墨成懿却叫了她。 墨成懿说,优寒,来这里,今天送你一个特别的礼物。 一想要墨成懿叫她去宅邸会做什么,她就感觉浑身疼痛。 墨成懿到底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她并不清楚。 漂亮的长相,优越的身材?没那个可能吧,以墨成懿这种地位的精英男士,自然是见过比她漂亮百倍,身材好百倍的女人,只需轻轻的一挥手,大把的绝世美女涌来,根本不缺她一个。 会是因为喜欢吗? 想到这个可能,夏优寒却自嘲的笑了笑,骂自己不自量力。 第24章 你混蛋 如果墨成懿喜欢她,怎么可能会将她捧起的爱慕之心亲手毁掉,还这样日夜伤害她呢? 不明白。 夏优寒来到墨氏宅邸,坐在沙发上等待墨成懿。 几分钟后,墨成懿走进大厅,依然姿态优雅,衣冠楚楚。 他走到夏优寒面前,蹲下,对夏优寒笑了笑,那笑容令夏优寒心颤。 伸出修长的手轻轻地揉了揉夏优寒的头发,夏优寒身体变得有些僵。 这个动作墨成懿做过很多次,每次都温柔缠绵。 情窦初开时被他抚摸,她的心脏砰砰的跳,止不住的欣喜。 而今,同样温柔的动作,但没由来的叫她心慌。 她对墨成懿的感情是复杂的。 被亲生父母遗弃,一无所有,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六岁那年被收养,过了短暂的幸福生活。 八岁那年养父母去世,她又成了孤儿,惨遭猥琐男伤害,最后在孤儿院生活。 那年雪夜,伤痕累累的她躺在贫民窟冰冷的地上,奄奄一息,濒临死亡,墨成懿像是天神一样降临,将她抱起,对她微微笑,柔声道:“小孩儿,别怕,我带你回家。” 濒临绝境时看到的美好笑容,从此一眼便是万年。 墨成懿带她回家,像监护人一样照顾她,给她温暖,送她上学。 夏优寒问墨成懿为什么会救她,他说她有一张令人心动的美丽容颜,像公主,公主应该住在皇宫,而不是混乱不堪的贫民窟。 他把她当成公主一样培养,令她的心渐渐的沦陷。 墨成懿对她这么好,她以为他是喜欢她的。 二十岁生日那年,夏优寒鼓足勇气向墨成懿告白,却被墨成懿推开。 窗外,乌云压顶,冷哼呼啸,树枝被风吹打在落地窗上,雨随之而下。 她质问:“墨成懿,难道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哪怕是一点点?” 他轻笑:“优寒,我对你好,是因为你的美貌利用价值而已,没想到让你误会这么深......你喜欢我啊,以你的身份,你觉得你配吗?” 他笑着说着残忍的话,直接粉碎了她的美梦。 是啊,她配爱他吗? 不配。 她是来自贫民窟的野丫头,卑微到尘埃,而他是权势滔天,矜持尊贵的大人物,宛如神明。 这些年,他把她宠成了公主,以至于产生了错觉,以为自己真的成了公主,有点可笑。 自己是一只小麻雀,只不过被带进了凤凰的世界,始终还是麻雀,怎么能成为凤凰,妄想去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她愣在原地,墨成懿却靠近她,高大英挺的身姿将她罩住,他捏着她的下巴,笑的邪肆:“优寒,在你发挥价值前,我可以允许你爬上我的床。” 墨成懿心肝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那抹温柔,却那么残忍。 “你混蛋!” 夏优寒哭着推开他,转头跑出了墨氏宅邸的大门。 外面大雨滂沱,雾气弥漫,她冲进瓢泼大雨中,心碎成泥。 第一次用心去爱的人,伤她至深。 他把她从死亡边缘拯救回来,却原来只是为了玩儿她? 第25章 你觉得他是好人? 之后,夏优寒无数次从墨成懿身边逃跑,不想再按照他的意愿生活,也不想再当他的玩偶,满足他猎奇的嗜好。 然而每一次,都会被他捉回来,被捉回来她就大闹墨氏宅邸,用各种恶毒的词语咒骂墨成懿,激怒墨成懿的后果就是被他很很折磨。 后来,她学乖了,不再任性哭闹,想着如果有一天墨成懿厌倦了她,就会放她走了吧。 但她却低估了墨成懿的变态。 今天,墨成懿说有礼物给她看,明明那么温柔,夏优寒却有些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种直觉而已。 当墨成懿触摸她的脑袋时,她只觉得讨厌。 以前,每次墨成懿温柔的触摸她的脑袋时,她都是欣喜而羞涩的。 “优寒,这件礼物,你会喜欢的。” 墨成懿牵着夏优寒的手带她走书房。 他打了个响指,书房后面的黑色大门忽然自动打开了。 夏优寒一脸惊讶,门后又是一个黑色的门。 这就是有钱人的癖好吧,总喜欢在家里安装一层又一层的门当密室。 墨成懿拉着夏优寒的手走向最里面的黑色大门。 才跟着墨成懿走了几步,突然站住了。 大概是因为拍了一天的戏太过于累了吧,她的手下意识的紧紧拽紧墨成懿的手。 墨成懿看到她紧张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夏优寒的手指一个一个的扳开,然后强迫与她十指紧扣。 墨成懿低头,在夏优寒的耳边柔声问:“优寒,你看看,会不会喜欢?” 他的声音性感低沉,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魅惑,温热的气息扫在耳边,让夏优寒很痒。 她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往后退,墨成懿却将她禁锢,无法动弹。 她的手被握的很疼,眼睛变的酸涩起来。 她想后退,却被墨成懿拉着向前。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空旷的,豪华的,巨大的密室。 密室里面影视设备齐全,更像是一个摄影棚。 然后,夏优寒看到了那个总带着爽朗笑容的男人。 是路盛。 路盛直直的躺在床上,衣不蔽体。 他身边是两个美艳的明星,三人正在进行某种不可言说的影片拍摄。 专业摄影机围绕着他们三人拍摄。 角度,位置,动作都是精心设计好的,没有台词,全靠动作来诠释。 路盛机械的拍摄着,英俊的脸上带着虚假的笑容。 被两女星按着折磨,却还微笑着与之调情。 明明在笑,但夏优寒却从他的样子中看到了脆弱。 被折磨,路盛咬紧嘴唇,嘴角有血渗出。 身上各种大大小小的青紫色痕迹多的触目惊心。 真在拍摄的是什么影片,夏优寒不用猜也知道。 那种影片有些动作是需要真枪实弹进行的。 墨氏集团虽然是影视公司,但公司涉猎甚多,其中最赚钱的一个部门便是夜色影片制作部门,大火的美艳明星大都是出自墨氏集团。 大部分拍摄这种影片的人都是为了钱,不然谁愿意承受折磨。 有的却是被迫。 因为她也曾拍摄过,与墨成懿一起,也只墨成懿亲手导演的。 但至少没有像路盛这样,被折磨的快死。 路盛在喘息,身体几乎无法动弹,全靠女星来进行。 浑身是伤,还要被那样欺负,夏优寒只觉得好难过。 为什么要这样? 路盛他是自愿拍摄的吗? 夏优寒不忍心在看着那样的路盛,转过身去,瞪圆眼睛盯着墨成懿。 墨成懿微微笑,温柔的问:“优寒,你怎么一副想哭的样子?” 夏优寒要离开,墨成懿却强迫她就这样看着路盛。 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优寒,路盛这种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的人,你觉得他是好人吗?” 第26章 只是为了钱吗 漫长的拍摄结束,导演和工作人员陆续离开了密室。 路盛穿好衣服,遮住身上的各种伤。 他从床上艰难的起身,最后一个走出密室。 他刚走到门口,一眼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夏优寒。 两人视线相对,路盛瞳孔发生地震,愣在当场。 不知过了多久,路盛表情恢复,微微笑,走到夏优寒面前打招呼。 “夏优寒。” 大概是因为身体消耗力太大,他的步伐稍摇晃。 即使满身狼狈,他却依然站的笔直,高大的身影依然骄傲。 夏优寒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为什么?” 夏优寒忽然冷冷的开口。 问出来自己都觉得有些怪异。 拍摄那种影片能有什么原因呢? 不外乎一个字:钱。 何况,他曾说他是路家的私生子,为了重回路家,需要很多钱。 路盛张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最后却沉默了。 他轻轻地握了握拳头,动作很小,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路盛笑了笑,没有回答。 甚至都没有问夏优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优寒与墨成懿的复杂关系,他是知道的。 他不去问,也是尊重她。 夏优寒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要拍摄那种影片?” 路盛顿了顿,随后脸上露出微笑,淡淡的说:“没什么,我是新人演员啊,自然要多多拍摄影片磨练演技,不论拍摄什么,都是艺术行为,不是吗。” 然后,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对夏优寒扬起灿烂的笑脸,歪着脑袋说:“这里所有人都走了啊,你怎么回家,我送你吧。” “为什么?”夏优寒又问了一遍,“路盛,你如果那么缺钱,明明有那么多条路可以赚钱,为什么要走这条路,一旦进入这个脏脏的圈子,它会成为你的枷锁。” 夏优寒血液沸腾,胃部隐隐作痛。 她见多了因为影片而自杀的人,只为了一时的快钱,就搭上了自己的人生,这不值得。 路盛浅褐色的眸子闪着忧郁的光,他顿了顿,有些虚弱的说:“为了钱,搭上人生又能怎样呢?何况,我啊,这样做并不单单只为了钱,还为你。” “为我?”夏优寒皱起秀丽的眉毛,瞪圆了眼睛。 胃还在发痛,她一只手按住胃部,一只手握成了拳。 “是啊,为了你,夏优寒。” 路盛脸色变的严肃,语气还是温柔的,他忽然上前逼近。 夏优寒下意识的往后退。 “夏优寒,你感觉不到我的心意吗,还是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路盛眸光囧囧,嗓音有些沙哑,一步一步的逼近夏优寒。 压迫力袭来,夏优寒下意识的往后退,直到背部靠在墙面,无路可退。 忽然一下,路盛伸出手按住墙面,将她圈在他的胳膊和墙之间。 夏优寒被迫与路盛对视,突然看到路盛眼中满是可怖的红血丝。 被迫与路盛如此近距离接触,夏优寒下意识的去看密室的监控。 墨成懿这恶魔一定在某个房间里观看这一切吧。 路盛靠近夏优寒,慢慢接近,就在他的唇快要贴近夏优寒的鼻尖时,夏优寒却偏过头。 近距离下路盛的味道有些熟悉。 “雅雅,谢谢你救我。” 一句话,夏优寒震惊的无以复加。 第27章 昏迷 雅雅这个名字是她在孤儿院时的小名,路盛怎么会知道? 雅雅这个名字触发了夏优寒心底深处埋藏已久的记忆...... “我叫路盛,你叫什么?” “我叫雅雅。” “雅雅,真好听,你救了我,我就以身相许了,当你的老公,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才不要。” “那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 记忆中那个叫雅雅的小女孩儿和叫路盛的小男孩儿还在玩闹,说着童言无忌的话。 原来路盛就是那个小男孩儿吗? 所以,路盛故事中那个初恋小女孩儿其实是她? 原来他竟从那时候开始喜欢她了? 当年那个帅气干净纯真的阳光小男孩现在却为了钱拍摄这种电影。 他说,他不单单是为了钱,也是为了她? 她知道自己被墨成懿禁锢,所以想要转足够的钱带她离开? 这种想法好像有些天真吧。 “原来,是你么,路盛。” 夏优寒的胃越来越疼了。 千万别说喜欢她,她不配。 墨成懿不是他可以对抗的。 所有对她说过喜欢的男人都会遭遇不幸。 她的不到墨成懿的爱,也无法得到任何男人的爱,早就习惯了。 “夏优寒,你的身体怎么颤抖的这样厉害?” “路盛,我记得你,但是不要说......喜欢......” 喜欢这个词一旦从路盛的嘴里说出来,他就会有危险。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墨成懿要她在这种情况下与路盛见面了。 墨成懿恐怕早就知道她与路盛小时候认识的事情了吧。 今天这样是在试探她。 不过,小时候的喜欢其实也只是一种梦吧,最终会被现实打碎滤镜。 小时候她也只是将路盛当成哥哥一样喜欢而已。 那时候的喜欢,根本不是爱。 夏优寒澄澈的眼睛里闪着破碎的星光,她不让路盛说,路盛便不说。 路盛惊喜的问:“优寒,你记起来了吗?” 夏优寒点了点头。 路盛英俊的脸上带着放松的笑容,将手放在夏优寒的脑后,一把将她圈进怀里。 “很冷吗,为什么颤抖的这样厉害。” 夏优寒紧紧的抓着路盛的衣领,舍不得放开。 她以为这世界上她再也没有亲人了,没想到上帝眷顾她,让路盛这个哥哥似的亲人又回到她身边,如今她再也不是孤苦伶仃的人了吧。 拥抱很凉,内心却是暖烘烘的。 夏优寒没有跟路盛一起离开墨氏宅邸。 路盛走了,她却要留在宅邸。 路盛没有过问她什么,她也没有解释。 路盛也没法强行带走她。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不用再说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墨成懿出国办公,夏优寒终于可以有假期。 她刚睁开眼就立刻爬下床,穿好衣服就匆匆离开了墨氏宅邸。 浑身酸疼,昨夜的墨成懿化身饿狼,几乎将她研碎。 即使浑身疼痛的要死,她也不愿多在墨氏宅邸休息一分钟。 刚走出墨氏宅邸的大门,路盛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当她到了路盛的公寓时,路盛正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嗨......” 夏优寒打招呼。 路盛起身回应她,下一刻,夏优寒却突然倒了下去。 “优寒......” 夏优寒浑身烫的像火炉,路盛立刻带她去医院。 夏优寒被送进医院后一直昏迷中。 第28章 她消失了很久 她脸色苍白如雪,秀丽的眉毛拧在一起,看起来非常痛苦。 路盛注意到夏优寒脖颈上,胳膊上,还有腿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和伤痕,心痛却又恨自己无能为力,他紧抓着夏优寒的手不放。 “优寒,再等等我,我一定会把你从墨成懿那混蛋身边带走。” 第二天的早上,夏优寒才终于退了烧,但还是没有醒来。 路盛趴在夏优寒窗边,看起来像是温润的猫。 来换输液瓶的小护士总会羡慕的多看他两眼。 小护士明显是喜欢他的帅气和温柔。 路盛问夏优寒什么时候会醒来,医生一严肃的让他好好照顾病人,别再发生不加节制的事情,要让病人多休息,别打扰病人。 路盛问医生能不能小声地给夏优寒唱歌。 医生是可以,最好别场催眠曲,免得再让病人睡着。 于是路盛小声地唱着那首歌: 亲爱的,我爱你,你可曾知道 在我眼前出现 却又悄悄不见 这是今天第100遍说爱你 夜空中的星星 就像你的双眼 亲爱的,我爱你 是否可以请你回到我身边 ...... 第三天晚上,夏优寒才终于醒过来。 刚睁开眼睛,就发现床边睡着的路盛。 路盛黑眼圈很深,脸色憔悴,头发也乱糟糟的。 夏优寒伸出手,想要去摸路盛的头发,但刚伸出手胳膊就疼得要死。 看了看,手腕儿上的针孔密密麻麻的,乌青一片。 真疼啊。 护士来给她换药,说路盛唱的歌真好听。 原来自己梦中听到的歌声是路盛唱的啊。 可是为什么,梦中面对的人却是墨成懿呢。 甚至一度以为是墨成懿唱的。 夏优寒自嘲的笑了笑,自己也是有病,那人伤她至深,她却连做梦都梦见他。 夏优寒没有叫叫醒路盛,就这样看着他。 路盛的睫毛现场浓密,睡着的样子很像小孩子喜欢咬着嘴唇。 看着他,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啊,他们一起在孤儿院的后山看星星,累了,他就睡在她身边,因为咬嘴唇流口水而被她嘲笑,两人一起打闹,一闹就是一天。 不知道做了什么梦,路盛的身体突然发抖起来,往夏优寒那边拱了拱。 夏优寒像是安抚他似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 她是病人,不该这样的,但她也考虑不了那么多。 看着路盛那憔悴的模样,就想给路盛多一点位置,让他好好休息。 翌日早晨,夏优寒是被医生的厉声责备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便看到路盛正低着头虚心的接受医生的责备。 那模样,就像小时候为了保护她而被孤儿院院长妈妈责骂的样子。 夏优寒只觉得鼻子一阵酸涩,有点想哭。 这样靠近的日子,可能再也没有了吧。 夏优寒突然有点珍惜在医院的平静时光。 出院后,路盛好多天没有再见过过夏优寒。 他动用各种方法,甚至故意制造偶遇,都没有遇见夏优寒。 夏优寒整个人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夏优寒出院那天,路盛下戏后来接她,却没想到墨成懿竟然也来了。 夏优寒微笑着对着路盛说谢谢送医院,语气陌生而疏离,在路盛伸出手时,夏优寒却先一步牵住了墨成懿的胳膊。 那动作一气呵成,那么自然,那么流畅。 夏优寒的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欣喜,只是自然的,淡淡的。 看着夏优寒牵住墨成懿,路盛的手就这样尴尬的举在半空中。 第29章 把他忘了吧 墨成懿英气逼人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反手捉住夏优寒的手,扳开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紧扣。 路盛眼睁睁的看着她跟墨成懿一起上车。 墨成懿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从车内传来。 哦,路盛,再见。 路盛将手慢慢的收回,放在裤缝边,展开的手掌慢慢捏成拳。 奇怪,明明是清晨,路盛却觉得阳光很刺眼,弄的眼睛变得有些湿润起来。 左手握着奥特曼和小怪兽的玩偶,那是夏优寒最喜欢的玩偶。 路盛孤独的影子被阳光拉的好长。 他想,自己还是太弱,还是无法阻止夏优寒离开的脚步。 比起墨成懿,他确实是一无所有。 他需要时间变得强大,夏优寒怎么不等等他,宁愿跟着墨成懿,忍受他的伤害?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夏优寒怕他被墨成懿伤害,所以才选择了墨成懿。 路盛觉得自己有点傻,总想带走她,却未曾考虑带走她的后果。 路盛去当演员,不仅仅是为了赚快钱,也是为了夏优寒。 还记得第一次见墨成懿时,那男人高贵矜持,优雅绅士,耀眼的让他惊叹。 墨成懿伸出手与他打招呼。 他告诉墨成懿,他要签约,成为演员,什么戏都拍。 他告诉墨成懿,他认识夏优寒,存够钱就要带走夏优寒。 墨成懿的双手在半空中微停,凑近他,在他耳边冷冷道:“夏优寒是我的人,你要带走她,那就要付出代价,你能承受吗。” 路盛当时是毫不犹豫的点头,说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会承受。 此刻站在医院门口的路上,觉得自己那时候太天真了。 手里的奥特曼和小怪兽他要送给谁呢? 夏优寒跟着墨成懿回去,其实是看到了墨成懿手里的小怪兽玩偶的。 那是她最喜欢的玩偶了,当时就想上去抱在怀里。 但是却不能。 回到房间。 墨成懿温柔的为她整理好衣物,从后面抱着她的身体一阵亲吻,末了,他将头靠在夏优寒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的问:“优寒,刚才为什么不与路盛对视,也不与他道再见?” 夏优寒身体微微颤抖,但还是不动声色的攀住墨成懿的手。 “我刚才忘记了。” “优寒,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有时候真的很绝情。” “......是吗,可能吧。” “脱衣服吧。” 墨成懿放开夏优寒,夏优寒一脸顺从的听着墨成懿的话。 不顺从的结果会怎样,她不想再去承受了。 叫她脱衣服,她便脱。 夏优寒本来衣服穿的就少,三两下就解除了。 夏优寒的皮肤很白,接近透明的颜色,很瘦,身上的肋骨十分的明显,甚至能够清楚的看清每一条血管。 墨成懿伸出白皙修长的手。 夏优寒咬着嘴唇,固执地不发出任何声音。 墨成懿向她慢慢贴近。 夏优寒眼睛无处安放,最后定格在天花板上。 不知道是不是有灰尘,她只觉得眼睛有些疼。 “感觉到我么,忘记路盛那个男人。” “我不认识他。” “乖。” 墨成懿轻抚她的脸,然后拥她入怀...... 第30章 怎么能这样喜欢呢 忽然有些疼,有些窒息。 眼睛含着破碎的水光,她紧紧的抓着床单。 墨成懿霸道的令她毫无抗拒力。 像是在急切地证明什么一样,他的动作暴戾而强势。 夏优寒闭上眼睛,墨成懿低低的哼笑在耳边。 墨成懿一直在看着她,直到她筋疲力尽沉沉睡去。 出院后的日子里,夏优寒每一夜都被墨成懿叫去墨氏宅邸。 每一夜,都是身体疼痛中昏睡过去。 她不是没有找机会悄悄离开,但是A市哪里都有墨成懿的人,她跟本插翅难逃。 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 夏优寒恍惚间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坏掉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夏优寒只感觉浑身疼痛,皮肤连着骨头一起疼。 她咬着牙慢慢的从床上爬起,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了。 只是窗外还很暗沉,黑色的云层很厚,令人难受,像是要下雨。 这些日子路盛在做什么? 会不会已经离开了。 如果离开了就好了。 墨成懿没有禁止她离开墨氏宅邸,白天的时间允许她回自己的公寓。夏优寒心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感激他,至少没囚禁她? 夏优寒回到公寓,走在大门口,就愣住了。 路盛靠在大门口的墙壁上,仰着头抽烟,缓缓吐出一圈白色的烟雾。 那姿势,孤独却又好看,阳光下更是增添了一股魅惑。 听到夏优寒的脚步声,路盛转头,对她笑了笑,说:“好久不见。” 路盛一下子抱住夏优寒,夏优寒却抗拒的向后退。 感觉到夏优寒的抗拒,路盛的脸上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悲伤。 墨成懿将手里的剧本递给夏优寒,夏优寒看了看名字,愣了。 影片的名字叫做《影子》 路盛是男主角,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配角,是男主角去世的初恋。 去世的初恋,就代表永远不可能。 这算不算是墨成懿给她的警告。 有些想笑,猜不透墨成懿这人的心思。 “优寒,我要出国一个月,这部戏完成,你好好跟路盛告别吧。” 听到墨成懿的话,夏优寒的嘴角止不住的翘了起来。 她最快乐的日子大概就是墨成懿出国办公的日子了。 只是那时候她没有明白墨成懿说的好好告别是什么意思。 《影子》这部戏是虐恋,男主从小被父母遗弃,长大后遇见初恋,刚表白初恋就去世了,工作后交了新的的女朋友,新女朋友却有隐藏的精神病,两人结婚前夕疾病曝光,争吵中被女朋友杀死。 夏优寒饰演路盛对初恋,心里其实是抗拒的,墨成懿绝对是故意的。 她知道路盛喜欢她,但是她早就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被伤害的心早就难以恢复了。 她对路盛,更多的是亲情。 跟小时候一样,她是愿意把他当成哥哥的。 路盛也说过,不会强迫她喜欢,即使是哥哥妹妹的关系也不在乎。 夏优寒有些惊讶,路盛对他的喜欢已经超越了爱情么? 为什么能这么喜欢呢?自己哪里值得被这样喜欢。 第31章 夜色酒吧 新戏拍摄周期很短,所以每天拍摄都要忙到通宵。 下戏后,夏优寒与路盛一起去了附近的海边休息。 晚上的海水一年四季都是冰凉的,无论什么季节。 两人坐在沙滩上看星星,中间放着几罐啤酒。 夏优寒双手抱着膝盖,仰着脑袋望着夜幕中闪亮的星星。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是无趣的人,没有好朋友,也不知道该怎么交朋友。 社恐如此,幸好路盛包容她。 仔细想想,除了小时候短暂的相处过,自己对路盛的了解好像也不是多深。 可是就连小时候的事情她记得的也不多了。 是记忆力不好,还是别的什么,说不清。 夏优寒毫无掩饰的对路盛道:“路盛,我想听你小时候的事情,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路盛微微笑,仰头将手里的啤酒喝光,然后躺在沙滩上,双手枕在脑后,嘴角微微向上翘起。 他的声音很温柔,语调缓缓。 “夏优寒啊,其实你有时候也可以勇敢点。” “怎样才算勇敢?” “比如......比如......” “什么?听不清” “笨蛋,你是聋子吗?” “有时候也许是吧。” 夏优寒随后也躺下,将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 “夏优寒,没有遇见你之前,我不喜欢大海,遇见你之后,从来没想过大海会如此迷人,令人喜欢。” “那以后天天去海边呗。” “路盛,之前我不喜欢夜晚的海滩,总觉得黑暗,充斥着各种危险。” “现在呢,喜欢了吧,兴趣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不喜欢的东西以后也会喜欢的,而且就算这里有危险,我在会在身边保护你啊。” “是吗?路盛,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给了我那么多。” “什么?” “没什么......” 那晚海滩看星星后,路盛好多天没有见过夏优寒,也没能联系过她。 他们再次见面,还是在那家叫做夜色的酒吧。 那时候夏优寒身边坐着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她时不时与之碰杯喝酒,男人的眼睛始终在夏优寒的身上徘徊,想是在计算着什么,手也不老实的去碰夏优寒的胳膊,夏优寒微笑着喝酒。 酒吧灯光太过耀眼,路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直到夏优寒在男人的搀扶下走到路盛身边,微笑着跟他打招呼,对身边的英俊男人介绍道:“林哥,他叫路盛,跟我一起拍戏的新人演员,路盛,这位是林先生,着名导演。” 美男微笑着与路盛打招呼:“嗨,你好。” 路盛淡淡的回应:“哦。” 夏优寒拉着那个叫做林哥的男人坐在路盛的身边,三人姿势尴尬。 路盛低着头喝酒,喝了一口却又放下,没有抬头。 夏优寒却一直在跟男人碰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 “林哥,你看路盛帅气吧,有没有熟悉的优质女人介绍给他啊,最好是超级有钱的。” “有啊,我可以试试,不过再也找不到像你这样的优质女人了哦。” “是吗,林哥你还真是会开玩笑。” 夏优寒说着继续喝着酒,她在笑,看起来很开心。 只是那开心的笑容有几分真? 路盛全程沉默,只觉得耳朵嗡嗡的响。 第32章 夜夜买醉 眼睛忽然有点痛。 夏优寒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可是即使清楚,还是觉得难过。 即使难过,路盛也依然保持着微笑。 路盛想要离开的时候,夏优寒突然扑了过来,抓住了路盛的领子。 她的凑近,带着熟悉的令路盛迷恋的味道,还有那种黑玛瑙似的大眼睛,眼睛里星光闪烁,但却令路盛看不懂。 路盛抓住夏优寒的手,“夏优寒,你醉了。” “没有。” 夏优寒突然起身。 她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路盛,路盛的脸上依然是温柔的表情。 “夏优寒,别闹了,你醉了。” 路盛不知道夏优寒突然是怎么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让别人给他介绍对象? 明明前一段时间还在海边一起看星星的。 就算不能做爱人,他也愿意当哥哥。 但现在难道连哥哥也不能做了吗? 还是因为墨成懿? 路盛的眼神逐渐变的悲哀。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高大的身姿令夏优寒仰起头,他拉着夏优寒的手,一把将她拽出了酒吧,独留那个林先生叹气。 “夏优寒,你不喜欢我,但是我喜欢你就够了,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路盛,为什么要这样,你明知道墨成懿......” 因为墨成懿的存在,她无法爱上别人,也没资格得到别人的爱。 谁爱她,都会变得不幸,她不想路盛受伤害。 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不能连路盛也失去。 路盛放开夏优寒的手,负气离开。 夏优寒一个人站在酒吧门口,突然有点想哭。 她这样做,是不是伤了路盛的心了? 明天就是墨成懿回国的日子。 墨成懿回国了,一切都会变得不同吧。 自从酒吧不欢而散后,路盛再也没有见到过夏优寒。 即使两人拍摄的同一部戏,但时间上总是错过。 时间似乎是被刻意安排的,分别拍摄自己的部分。 拍完戏后,路盛每天夜里都会去那家夜色酒吧喝酒。 他只是想,说不定会在那里偶遇夏优寒。 但是半个月了,都不曾见过夏优寒去。 然而,路盛却给酒吧老板洛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路盛眉毛英气细长,眼睛清澈漂亮,左耳上面一直带着一枚血色耳钉。 即使喝了太多的酒,酩酊大醉,却依然很漂亮。 洛玉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三十岁。 虽然比路盛大很多,但是保养得非常好,完全看不出年龄感。 她这种年龄的女人,自然会对帅气的男生有好感。 洛玉喜欢路盛这孩子,很年轻,很帅气,却又像是经历很多,虽然每次都能喝得酩酊大醉,但酒品很好,从未在醉酒时闹事。 她从别人口中知道了路盛的名字。 是个新人演员。 非常缺钱。 而且失恋了。 洛玉比较欣赏路盛的脸,过于帅气和熟悉,还有身上那种特有的安静和忧郁,以及围绕在路盛身上说不清楚的复杂朦胧感。 看着路盛,洛玉埋藏在心底依旧的陈年往事会悄悄的浮现出来。 当路盛再次踏进酒吧喝得醉醺醺的那晚,洛玉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帅哥,有兴趣在我们酒吧做高价兼职吗?” “我吗?” “是啊,你看起来状态不好,还是别喝这么多了,伤身体。” 洛玉将路盛手里的酒杯拦下,路盛抬头看她。 近距离接触下,洛玉觉得路盛的那双眼睛过于漂亮,眼尾细长,微微上翘,醉眼迷蒙的样子更带着一丝魅惑,很勾人。 第33章 难过的想哭 这样漂亮的眼睛洛玉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很多年前。 只是那个人已经不在她的生活中出现过。 路盛微笑着看她,洛玉的脸变得有些微红。 有些失措的咳嗽几声。 “为什么要高价请我兼职?” “因为你每晚都来这里,看起来很闲,我这里正好缺少晚班兼职。” “这样啊。” “帅哥,与其喝酒虚度光阴,还不如赚钱搞事业要紧。” “要我做什么?” “你会唱歌吗?” “会。” “那么当驻唱歌手,唱一晚上十万。” “兼职费这么高,为什么?” “嗯,因为投缘吧。” 路盛哦了一声,将手里的杯子放下,似乎是答应了。 一晚上唱歌可以得到十万,比他演两场戏都高。 洛玉满意的盯着路盛,越看越觉得路盛的脸太好看,特别是沉默时。 洛玉喜欢这样的感觉。 洛玉微微笑,起身要走,路盛突然开口。 “喂,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洛玉。” “洛玉小姐,这杯酒敬你,我喜欢。” 洛玉随之愣住,却又微笑起来。 此后的每晚,拍完戏后路盛就去悄悄去夜色酒吧驻唱。 正是缺钱的时候,拍戏驻唱两不误,钱怎么都不算多。 极力赚钱的时候,才能忘却心中的痛苦。 为了顺利回路家夺回属于自己的财产,必须要足够多钱去打点一切。 晚上在洛玉的酒吧驻唱,给的钱足够多,还有不少额外的小费。 每当唱完歌,洛玉总会找他聊聊天。 虽然只是聊天,但是路盛觉得洛玉这人懂得东西很多。 而且,她身上似乎也藏着很多故事。 说实话,路盛比较喜欢洛玉身上的氛围。 她知道很多东西,但是却不曾当成八卦一样说出去。 她非常懂得社交,懂得交流技巧,懂得给人留面子。 还懂得该保持沉默的时候保持沉默。 路盛来这里还有一隐藏的目的,那就是希望遇见夏优寒。 但是这么长日子,夏优寒未再进过酒吧。 每天都在寻酒吧人堆里一个个寻找,但都一无所获。 洛玉似乎知道他在找什么人,安慰他。 路盛红着脸听她说,心里所想暴露无疑。 洛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只要耐心等待,奇迹总会出现的。” 路盛心想,洛玉是不是那天看到了什么。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我知道,玉姐。” 而此时的夏优寒,在墨成懿的房间里。 脸颊红透,衣衫凌乱,虚弱的瘫坐在床上。 墨成懿满足的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夏优寒发红的身。 身上所有痕迹,都是他的杰作。 他拿着一支烟,没有抽,只是在手里把玩儿着。 “后来呢?” “我拒绝了路盛。” “再后来?” “再也没有跟路盛联系过了。” “很好。” 墨成懿很满意夏优寒的话,英气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身体很酸痛,夏优寒转身想要休息。 墨成懿性感低沉的声音响起,温温柔柔。 “优寒,别冻,乖乖的。” 墨成懿来到夏优寒身边,亲自为她穿上衣服。 夏优寒却只感觉难受的想哭。 她突然有点想知道路盛在做什么了。 第34章 一夜未归 醉酒的路盛被洛玉带回了家。 洛玉的家很干净,设计简单,色调灰白,低调奢华,家具齐全而实用很,很有商人的气质。 路盛醉醺醺的,看见柔软的沙发就不想起来,躺在沙发上。 洛玉递来凉水给他喝,他咳嗽了一会儿,接了过来,跟洛玉道谢。 口齿却不清晰。 洛玉听见他含糊的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叹了口气。 洛玉拿来枕头点在路盛的头下,坐在他身边,近距离的看着他。 英俊的相貌,小麦色健康肤色,闭上的眼睛细长,却依然漂亮。 他的嘴唇很漂亮,微微上翘,亲起来的话一定会很特别。 洛玉低下头,将内心的想法付诸实践,吻了一下路盛的唇。 碰触的瞬间,闻到路盛身上的酒味和淡淡的体香。 路盛哼了哼,闭着眼睛乱动,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洛玉突然起身,脸颊有些微微发红。 自己在做什么? 很久都没有对一个人男人有过这种感觉了。 她以为她的心在五年前都已经死了,然而现在竟还会跳动。 路盛是不是上帝递给她的礼物? 路盛皱着眉头,看起来很忧伤,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听不清楚。 路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晕眩感消失,睁开眼睛却发现洛玉穿着居家服背对她坐着。 路盛掀开被子下床。 这间卧室的布置很温馨,似乎常年居住,保持着很好的味道。 “路盛,你醒了?” 路盛有些不好意思。 “嗯,你昨天......带我回来?” “嗯,你昨天醉的太厉害了,没办法只能带你回来了。” 洛玉说着微微的笑了起来。 灿烂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耀进来,照在洛玉精致白皙的脸上,路盛在某个瞬间突然将洛玉看成了夏优寒。 秀气美丽灵动的眉眼是多么的相似。 恍惚中就突然愣在原地了,温柔的望着洛玉。 “优寒......” 洛玉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胳膊,他才猛然清醒过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路盛尴尬的挠了挠头。 “对不起,我大概还没清醒。” “不允许有下一次了,下次再醉倒在工作场所,直接走人哦。” 闻言,路盛笑了笑,果然是老板。 洛玉转身去了浴室,打开淋雨,兀自叹气。 路盛,刚才你眼中的温柔不是给我的,是个那个叫优寒的女孩子的? ...... 昨夜,墨成懿不在,夏优寒悄悄的溜出了墨氏宅邸。 夏季即将过去,夜晚的天气很亮。 夏优寒突然相去见一见路盛,还有好多话没有对他说。 她离开墨氏宅邸去了路盛的公寓,站在门口等了一个晚上。 因为手机无法打通,联系不到人,她只能用等。 身体的疼痛还未消散,经历过什么,无需多说。 墨成懿在盛怒之下会做出多过分的事情,是无法想象的。 夏优寒已经习惯了忍耐。 然而,当她来到路盛的公寓,等了一夜之后还没见到路盛回来。 一夜未归,可能会发生什么,夏优寒不想去猜。 第35章 好累 就算发生什么,也跟她无关。 她抱着膝盖蹲在门口,身体难受,心里更难受。 想要急切找个人说话,可惜没有会听的人。 不知道蹲了多久,突然听到刹车时响起,她惊喜的抬头,却愣住了。 路盛从车里走下来,身后跟着一个身材曼妙,极为漂亮的女人。 那女人一直在微笑,跟路盛是不是的说着什么,看起来很亲昵。 而路盛,身上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而是浴袍。 快到门口时,路盛停下脚步,转身对那漂亮女人说:“洛玉。谢谢你的浴袍。” “不客气,你的衣服等干了我再给你。” “嗯。” 夏优寒突然觉得事情怎么能如此巧合呢? 自己来找路盛,偏偏看到了路盛与别的女人调情现场。 她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于是悄悄从后门离开了。 只是路盛对那漂亮女人微笑的样子却刺痛了她的眼睛。 洛玉走后,路盛的脸上是寂寞与悲伤,夏优寒没有看见。 夏优寒回到墨氏宅邸。 墨成懿不在,她睡到床上。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那个漂亮的女人是谁,为什么路盛会穿着浴袍,他们发生了什么? 想要知道,却责备自己没资格去知道。 明明自己不喜欢路盛,但是为什么看见路盛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心里还是觉得难过呢? 路盛说很爱很爱她,爱了十年,可是转头就跟别的女人...... 男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善变? 墨成懿以前也说过很喜欢她,但当她表白的时候,墨成懿却将她推开。 喜欢这个词,对男人来说是随时都有,随时都无的吗? 好累,不想去想太多。 墨成懿将夏优寒的果体巨幅画像放在自己房间的天花板上。 那幅画像是墨成懿亲手画的。 每当夏优寒躺在床上不小心望着天花板的时候,总能看到。 该夸他的画工精湛,还是他的变态癖好? 墨成懿这人喜欢让所有人知道他拥有什么。 夏优寒越来越频繁的被墨成懿带着出入各种上流社会场合。 与此同时,路盛依然在夜色酒吧驻唱,在更努力的赚钱。 路盛心中还是期待能在酒吧偶遇夏优寒的。 但是夏优寒没有再出现在酒吧。 虽然是演员,但这段时间夏优寒一直在休息,没有拍戏。 就像是消失了。 洛玉与路盛朝夕相处,越来越了解路盛,了解他喜欢的东西,还有他喜欢的人。 但路盛并没有告诉洛玉太多的关于夏优寒的事情。 路盛对洛玉而言,是个漂亮的温柔的难以接近的小帅哥。 对洛玉而言,有些心动,注定只是暗恋。 路盛想知道夏优寒过的好不好。 但心里知道夏优寒应该说不好的吧,在墨成懿身边,怎么能过得好。 墨成懿其实很喜欢夏优寒看着窗外发呆的样子,安静,忧郁,甚至还带着些许凄美的意味,无法掌控,却也无法远离。 墨成懿的身体中藏着一些怪异的成分。 他不习惯与人过于亲近,也包括他所喜欢的。 也不喜欢看东西离开自己的视线,喜欢的,还有厌恶的。 不让过于亲近,也不让人远离。 这一辈子中,只有一个人曾成功离开了他的视线。 而那时候,他还年幼。 第36章 把她给我 那天,路盛怒气冲冲冲进墨成懿的办公室。 天气不错,太阳温和,微风徐徐。 墨成懿心情愉快,坐在高档的皮质沙发上仰头看着气喘吁吁的路盛。 路盛语气坚定而干脆:“墨成懿,把夏优寒给我。” 等待太久,他快疯了。 “不可能。” 路盛没有犹豫,继续追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路盛笑了笑,慢条斯理的喝着咖啡,淡淡道:“好像没什么想要的。” “把夏优寒给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可能做不到。” “你说。” “一个小时内从北海游到南海。” 听到墨成懿带着嘲讽的话,路盛气冲冲的握上拳。 墨成懿从沙发上站起身,靠着墙壁看着他。 两人面对面,英俊精致的五官过于相似,完美而漂亮。 怎么看,怎么觉得像。 路盛胸口起伏着,似乎在忍着暴怒。 他猛然伸出拳头一拳打在墨成懿的身旁墙壁上,距离墨成懿仅差一毫米。 墙面上顿时留下血迹,足以见得他的力量有多大。 墨成懿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静静的看着路盛。 “稳重点,路盛。” “这些日子夏优寒好不好,你告诉我。” “不晓得。” 墨成懿故意不告诉他,路盛怒视着他。 墨成懿将半截烟捏在手里,轻轻的笑了起来。 “路盛啊,你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很喜欢。” “变态。” “随便你怎么说。” 路盛沉默良久。 墨成懿透过路盛深厚的窗子看着外面的太阳。 他一口一口的吞着烟雾,嘴角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 路盛低着头,握着双拳,咬紧牙关,半晌才终于开口。 语气卑微,低到尘埃。 “我求你,哪怕只告诉我她的近况就好。” “得不到,何苦去念想?” “念想也是寄托,告诉我夏优寒的事情,我会听你的安排,去拍摄那些灰色电影。” “根据你付出的代价,也许我可以考虑......” 墨成懿起身,将路盛推开。 修长的手点点了烟,落在烟灰缸里的烟灰积成一堆。 他笑着将烟头按在路盛的手背上按灭,路盛咬着唇一声不吭,办公室变的非常安静。 想知道夏优寒的近况,路盛与墨成懿达成了交易。 只要拍摄那种电影,墨成懿就告诉他一点点夏优寒的近况。 即使路盛知道墨成懿是故意在折磨他,却也甘之如饴,至少可以知道一点点夏优寒的近况,这是他奋斗的动力。 拍摄那些电影没什么,可以拿钱,也可以知道夏优寒的近况。 虽然这些片子在以后可能会对他的人生造成影响,但他不管那么多。 路盛做的这些,夏优寒当然不知道,他也不愿让夏优寒知道。 看到路盛手背突然的烫伤,洛玉问他到底怎了。 他却笑着说是自己不小心弄的,态度疏离。 洛玉的脸色变得有些忧伤。 明明认识不久,但是对路盛的感情却莫名奇妙的加深? 在知晓路盛的身世后,洛玉心中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帮助他。 不仅仅是靠金钱,还需要人脉。 路盛想要成功进路家,光凭金钱是不可能顺利的。 如果可以,自己要助他一臂之力。 第37章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 在看不见夏优寒的日子里,路盛慢慢的在壮大自己的人脉。 一个月后,他与墨氏集团谈判解除合约,退出娱乐圈。 “路盛,你比我想象的要强那一点点。” 办公室,墨成懿一边把玩儿着手里的香烟,一边微笑着喃喃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总有一天,我会带走夏优寒,表哥。” “呵,终于承认我是你的表哥了?” 路盛拿着合约书,英俊的脸上带着冷酷的笑意,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墨成懿点燃香烟,任由烟雾缭绕在眼前。 墨成懿与路盛是表兄弟的关系。 墨成懿的妈妈与路盛的妈妈是姐妹。 墨成懿的妈妈生下墨成懿后因病去世,路盛妈妈负责照顾他。 但之后路盛妈妈却受骗,被迫当了小三,生下了路氏集团掌权者的私生子,也就是他。 为了活命,路盛妈妈那时候带着他们过着流亡的生活。 年纪轻轻,却因过度劳累最终倒在打工的地方再也没有醒来。 墨成懿和路盛那时候成了小小的孤儿,甚至去街上乞讨过。 其实,墨成懿并不是墨氏集团总裁夫妇的亲生孩子,只是被当做替身培养的工具人。 墨氏总裁夫妇的亲生儿子天生有心脏病,在十四岁那年去世,墨氏集团摇摇欲坠,为了集团不落入敌手,墨氏总裁夫妇从孤儿院收养了跟自己孩子长相相似的墨成懿,将他当成继承人培养。 养父母没有给过他任何爱,给过更多的是折磨。 要当继承人就要天天在刀尖上磨练意志力,哪怕他也只是个孩子。 墨成懿是在血泪中长大的。 也许他扭曲变态的性格就是小时候被折磨造成的。 墨成懿小时候也曾有一段时间呆在孤儿院,只是这段隐秘的往事不曾被人知道,也因为他刻意隐瞒。 墨成懿与夏优寒最初的认识就是在孤儿院,她救过他,所以他才会在她贫民窟陷入危险的时候带她离开,即使那时候的他还受制于养父母,却也为了夏优寒与养父母做了交易。 他带夏优寒回来,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这点夏优寒当然不知道。 而他,也是绝口不提,即使被误会,也没有狡辩什么。 他喜欢夏优寒,但却不能亲口表达,甚至也不会表达。 “是啊,我不知道的事情很多,路盛,你要带走她,会怎么做呢,我很倒是很期待。” “那你就等着吧。” 两个月后。 路盛在洛玉的帮助下成立实业公司,迅速扩张,并暗中购买路氏集团的股份,秘密见了路氏集团各个元老们,表明自己的身份,积极扩展人脉。 三个月后。 路盛在A氏声名鹊起,成为新一代创业者top。 四个月后。 路盛成了路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拥有着绝对的选择权。 五个月后。 路盛公布自己的身份,成功成为路氏集团掌权者。 为了巩固权力,在洛玉的提议下,与洛玉订婚,当然只是假的。 洛玉喜欢路盛,路盛知道,明确拒绝过她,洛玉并不死心,但也没有咄咄逼人,极力去追求,只是留在路盛身边默默帮助他变强。 洛玉作为A市顶级豪门千金,与路盛结合,路盛可以为如虎添翼。 为了夺回路家的一切,为了夏优寒,也为了变得更强,路盛答应了洛玉的提议。 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贫穷小演员成为集团掌权者,再到顶级豪门女婿,路盛只用了五个月的时间,这期间他所承受得痛苦也只有自己清楚了。 这段时间,墨成懿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没有出手干预什么。 他只是想看看,从很小在孤儿院长大的路盛有几分才能。 但现在看来,好像比他想先的要聪明和有能力。 第38章 她伺机逃跑 再者,路盛与洛玉订婚,倒是合了他心意。 不管真假,至少路盛短期内不会再打夏优寒的主义。 当夏优寒从电视新闻上看到路盛时,惊呆了。 这短短的五个月时间,他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电视上的他,意气风发,接受采访时的表情看起来高傲又冷酷。 跟原来那个健气爽朗爱逗人笑的开心果完全不一样了。 五个月的时间,人可以变化那么大么。 当看到他订婚的消息时,夏优寒心里是开心的,祝福的,希望他幸福。 这五个月来,夏优寒也在默默的策划着一场大逃亡。 自己在墨成懿身边呆下去的话,迟早有一天会被逼疯的。 被曾经那么爱慕的人天天折磨,怎么能承受。 墨成懿温柔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的令她的心沦陷。 但是变得暴躁狠戾时,却一次又一次的叫她伤心。 她不知道墨成懿为什么要这样,好像喜欢她,又好像恨她?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跟墨成懿是两个世界的人,强行接近只会悲伤。 她终于鼓足勇气从他身边逃离。 那夜,在墨成懿喝了酒沉沉睡去时,她轻轻跳下床,带着早就准备好的简单行李离开。 那一夜,墨成懿之所以毫无戒备,是因为这天是他亲生母亲的忌日。 每年这一天,墨成懿就突然变了一个样,叱诧风云的恶魔大总裁,忽然间就变得像个无助的的孩子,甚至还要夏优寒哄。 墨氏宅邸的仆人都被夏优寒提前支走了,监控也被夏优寒全都弄成了故障,即使墨成懿醒来了,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她。 她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很久。 看了床上的墨成懿,他蜷缩在被窝里,睡姿像是婴儿一样,手里紧紧抱着一个早就破碎的玩偶,模样孤独而可怜。 夏优寒甩开心里犹然而生的难过。 “再见了,墨成懿......不对,再也不见,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深夜的天空,乌云密布。 阴凉地风呼啸着,夏优寒带着行李悄悄逃出墨氏宅邸。 翌日早晨,墨成懿发了疯,全程搜捕消失的夏优寒。 然,全程搜寻了十天十夜,一无所获。 夏优寒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优寒,你怎么能,怎么敢......” 墨成懿坐在办公桌前,双手疲惫的按着太阳穴,英俊的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像是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 忽然摸了摸口袋,拿出一串比较破旧的钥匙扣。 钥匙扣上面挂着一个丑萌丑萌的唐老鸭。 “呐,墨成懿哥哥,这是我最珍爱的钥匙扣,它就像是我的护身符一样保护我长大,但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了,因为你就是我的守护神啦,你知道吗,当你把快要死掉的我从贫民窟带走的时候,我就把你当做是自己的守护神了,我是真心的哦......” 樱花树下,单纯的少女露出甜甜的笑容,仰着脑袋,吊着脚尖将钥匙扣挂在了少年的手里,微风吹来,那一刻春暖花开。 冰封的心忽然开了个豁口,被温暖融化,冰开始一点一点滴融化。 “优寒,你......” 第39章 她到底在哪里 “墨成懿哥哥,你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啊,好像快要哭了......” “笨蛋。” 从未被人重视过的少年伸出手狠狠的揉了揉夏优寒的脑袋,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少年微微心动了,或许是因为少女的笑容太过明媚,又或许是因为那天樱花翻飞的日子太温暖了,触动了少年心底的柔软。 “咳咳,我好像喘不过气来了......” “笨蛋,闭嘴。” 樱花树下,少年与少女拥抱的画面被二楼休息的绝美贵妇撞见。 那是墨成懿的养母。 “成懿,那种贫民窟来的肮脏野丫头,你怎么可以自掉身价的去抱?” “母亲,我......” “在家不必叫我母亲,你又不是我儿子,给我记住你的身份,我儿子是天生高贵,不是下贱人可以碰的,我给了你一切,是为了让你走完我儿子未曾走完的路,是替身,就乖乖的当替身。我同意你带那个肮脏的贫民窟女孩回家,是以为你只是玩儿玩儿......还是说,你喜欢上那个贫民窟贱女孩儿了,她叫什么名字,夏什么寒?” “夏优寒......我......没有喜欢她。” 少年纤瘦的胳膊微微动了动,放在裤边的手狠狠地握成了拳。 在那一刻他终于明白,在墨氏家族得到的一切爱都是虚假的。 从小缺爱的少年,最初被待会家,被养父母爱包围,以为自己拥有了温暖,然而,养父母的爱不是对他的,他只是一个载体工具罢了。 “成懿,你可以玩,但你若敢喜欢那个叫夏优寒的,她就会死。” 被威胁的少年,为了少女的安全,将心底萌发的爱意全都压下去。 不是不爱,而是不敢爱。 年少的墨成懿没有能力与养母抗衡。 就算他想带着夏优寒离开墨家,不再当个什么狗屁替身,也不可以。 因为会被墨氏家族追杀,此后便永无安宁日。 他的命运,在遇见养父母的那一刻就彻底被改写了。 拥有了一切,但却不配拥有爱。 明明不能爱,墨成懿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所以,那年夏优寒鼓足勇气向他告白时,他只能忍痛拒绝。 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他将她一直圈在身边,当成金丝雀养着,以至于让养母放下了戒心。 压抑的爱,令墨成懿的心渐渐地变得怪异。 当养母因病去世后,将整个墨氏集团玩完完全全的交给了他。 养母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好好把墨氏集团壮大,代替她的亲生儿子成为墨氏家族最伟大的人。 养母去世,墨氏集团在墨成懿的管理下,迅速扩张,成为全国最强企业,而他成为了国内最年轻的富豪。 爱压抑久了,或许就失去了表达能力,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爱了。 明明那么喜欢夏优寒,却还是伤害了她。 仗着夏优寒对他的爱,他好像做错了好多事情。 不是他故意做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在冰冷的世界中长大,不懂得如何去爱。 当夏优寒离开他的世界后,他慌了。 “优寒,你到底在哪里?” 夏优寒离开后,路盛也在极力寻找。 路盛甚至责备墨成懿,两人差点大打出手。 “墨成懿,你这混蛋,夏优寒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会杀了你。” “哦,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第40章 竟然被他找到了 夏优寒只是个十八线的小演员,丢在人堆里都不会有人认出来。 所以即使消失了,也没有在娱乐圈引起什么轰动。 夏优寒逃离A市后,去了偏远地区遥城。 遥城是远离城市喧嚣的鱼米之乡,那里也是她向往的地方。 为了避免墨成懿找到她,她从来不用电子支付,一直用的现金。 虽然私下存的钱很多,但是不能无所事事,可除了拍戏她会的东西也不多,上大学学习的内容也都是影视相关的,好在她大学期间主修过心理学并获得心理学硕士学位,所以她决定当一名心理医生。 两年后。 遥城第一次心理咨询所。 傍晚七点,忙完一天的工作,夏优寒脱下白大褂,将盘起来的黑长卷发披散下来,换上了简单的休闲服,背上包包,离开了医院。 自从两年前来到这所心理咨询所后,她的生活便开始变得忙碌起来,也正常起来。 这项工作实际做起来比她想象的要累,但她却毫不在意。 越是累,反而令她越觉得满足。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两年过去,墨成懿早就不在出现在她的恶梦中了。 但她唯一害怕的是墨成懿找到她。 她离开的这两年,墨成懿肯定恨死她了。 在他母亲的忌日给他下药逃走,任谁醒来都会大发雷霆吧。 如果被他找到了,可能会死。 因为上班的地方距离住的地方很近,夏优寒下班都是步行。 走夜路习惯了,所以她并没有害怕什么。 天色越来越暗,大片的乌云盘旋在头顶。 一阵大风携裹着寒气呼啸而过,雷电随之袭来。 夏优寒裹了裹衣服,加快了步伐,甚至小跑起来。 走夜路她不怕,但她最怕的是打雷和闪电了。 当她跑到公寓大门口拐角处时,一辆黑色的法拉利迎面飞驰而来,以极快的速度直直的撞向她。 速度之快,来不及躲避。 就在她闭起眼睛以为自己要被撞死时,尖锐的刹车声突然响了起来。 睁开眼睛,那辆车就停在自己的身前,距离自己堪堪一厘米。 惊魂未定,她连连后退,不慎被脚下的石墩绊倒在地。 她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澄澈的黑眸死死的瞪着眼前的豪车,伸手敲打法拉利的车窗,双手叉腰,怒气冲冲道:“怎么开车的,想搞谋杀吗?” 刚刚自己差点就要被撞死了,她简直气得不行。 车门这时打开了,一双修长的腿迈了出来,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那人五官如刀削般精致的无懈可击,幽暗深邃的冰眸闪着凌厉的寒光,性感的薄唇边勾起一抹微微的弧度,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蓝色西装,气宇轩昂的身材被衬托的恰到好处,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镜片后面是令人无法躲闪野兽般眼神。 斯文败类。 夏优寒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语。 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谁后,夏优寒下意识的后退好几步。 “墨成懿......” “优寒,好久不见。” 男人的声音依旧低沉性感充满磁性,听在耳里只让人感觉惊慌失措。 第41章 放开我啊 “你认错人了。” 夏优寒留下这句话后打算逃走,脚步却像是灌了铅无法走动。 墨成懿迈着修长的腿走到她面前,冰冷中藏着炽热的眼神直盯着她。 “优寒,给了你两年多的自由了,总归跟我回家了吧。” 薄唇轻启,语气温温柔柔,像是在哄自己的小情人般。 “麻烦让开,我不认识你。” 夏优寒低着头,嘴硬的抗拒。 什么叫做给了她两年的自由?她又不是犯人。 墨成懿邪肆的眼神直直盯着夏优寒那黑玛瑙般的大眼睛,慢慢下移,盯着她微微翘起的樱唇,虽然她的脸色看起来苍白憔悴,却依旧美丽。 “优寒,别闹。” 墨成懿伸出修长的手轻轻地捏住夏优寒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对上他幽暗深邃的眸子,夏优狠狠的握紧拳头,内心五味陈杂。 以为自己逃了两年,终于可以摆脱墨成懿的控制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是被他给找到了。 两年的自由生活令她再也不想回去过着囚笼般的生活了。 自己内心深处对墨成懿的那点爱也在时间的洪流中慢慢消散了。 以前是因为太过深爱,所以才舍不得离开,以至于最后无法离开。 现在,她将自己内心深处残留的爱早就压抑不见天日的地步了。 夏优寒锐利的眼神扫视着墨成懿那张俊美绝伦,曾令她迷恋很久的脸,狠狠的甩开他的手,冷冷的开口道:“谁跟你闹了!墨成懿,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别来到扰我。” “优寒,你只能待在我身边,知道么?” 话语刚落,墨成懿便强势的把夏优寒一把拉进怀里不松手,像是得到失而复得的宝物。 夏优寒不断的挣扎着,墨成懿却牵制住她的所有动作,按着她的脑袋,狠狠地吻她。 “放开我......” 墨成懿的动作粗暴而强势,夏优寒无力对抗,几乎无法呼吸,被逼到绝境的夏优寒趁墨成懿不备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刺痛感袭来,血滴蔓延嘴角,腥味道在口腔内扩散。 夏优寒本以为墨成懿会放开自己,但他好像更霸道了。 即使被咬伤,也依然进行下去。 对墨成懿来说可能是甜蜜的吻,对夏优寒来说确实血腥的。 不知过了多久,就倒夏优寒几乎缺氧晕倒时,墨成懿才终于放开了她。 夏优寒大口大口的喘气,狠狠的擦了擦带血的嘴唇。 墨成懿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 夏优寒惊魂未定,怒气冲冲的瞪着墨成懿。 “放开你?优寒,这辈子你只能留在我身边,我不会放开你。” “呵,又想囚禁我么?” “不想,是你不乖。” “我不是玩偶,墨成懿。” “我知道你不是。” “为什么要对我这样,明明不喜欢我,何必不放手?” “我的游戏还再继续,岂能放你离开。” “你......” 墨成懿英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夏优寒却只觉得他的笑容刺眼。 夏优寒打量着四周的路线,心里计算着逃跑从哪条路比较好。 第42章 别挑战我的耐性 但没一会儿,就看到四面八方涌来几十辆黑色的跑车,在距离他们几米的位置停下,接着车上下来一群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精英男。 那些估计都是墨成懿的人。 逃跑的火焰在一瞬间熄了火,甚至被失望的雨浇了个精光。 夏优寒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脑袋,忽然觉得浑身没力气,晃了晃,差点倒下。 墨成懿牵住她的手,将她横抱起,走向那辆豪车。 “总裁,属下来......” “让开。” 墨成懿的秘书想要替他抱夏优寒,却被他呵斥退下。 夏优寒疯狂挣扎着,但是力气过于小了。 走到车前时,墨成懿将夏优寒直接塞进了车里。 “放开我!” 夏优寒立刻爬了出来,站在车门口执意不进去。 因为她知道,一旦进去自己以后就再也出不来了,继续过着囚笼生活。 她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了,没有意义。 “优寒,上车。” 墨成懿似乎真的生气了,语气变得冷酷起来。 “不要。” 夏优寒挣扎着,企图从墨成懿的胳膊下面逃走。 墨成懿直接将挣扎不休的她按在车门上,一只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 “优寒,别挑战我的耐性,嗯?” “你......” 下一秒,墨成懿狠狠的掐住夏优寒的脖子,将她所有的挣扎控制住,暴戾的塞进车厢,脑袋撞到了车窗,痛的夏优寒眼前直冒星星。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夏优寒眼前一片黑暗,意识渐渐消失。 从心理工作室下班,忙了一天累死了,晚饭都还没有吃,就被墨成懿这家伙抓住了,现在她累的只想要睡觉。 眼睛睁不开了,眼皮变得越来越重,周围越来越暗沉。 那一刻心想着,如果自己晕倒的话,永远醒不来就好了。 “优寒......” 墨成懿捏住夏优寒的下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让她别睡。 夏优寒眼前被黑暗笼罩,浑身无力,沉沉的晕倒。 墨成懿抱住她,将她狠狠的拥在怀里。 “优寒,这一次我哪儿也不让你去了,乖乖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墨成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声音那么温柔,那么霸道,那么熟悉。 以前好像哥哥夏枫也对她这样说过呢。 很奇怪,关于曾经忘掉的记忆一下子多了起来。 夏枫与夏优寒同样出身孤儿院,同时被领养,命运却不同。 夏枫被夏氏集团总裁领养,摇身一变成为豪门小少爷。 夏优寒则被夏氏集团总裁秘书领养,短暂的在夏氏家族生活过。 养父母与夏家总裁关系很好,让她和夏枫以兄妹的关系想称。 夏枫表面上是个帅气,儒雅,文质彬彬的男人,但骨子里却邪恶残忍,表面上对人好,背地里能将人伤害的体无完肤。 曾温柔的对夏优寒说喜欢她,要当她的哥哥保护她,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却又说非常讨厌她,像疯子一样疯狂的伤害她,喜欢看她哭。 夏优寒得知夏枫有严重的精神疾病,用尽力气逃出夏氏家族那个牢笼,误闯贫民窟,被坏蛋伤害的奄奄一息,被墨成懿所救,以为走出可怕的牢笼,却没想到被囚的是另一个牢笼。 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为什么能如此痛苦。 年幼的不幸就注定要伴随着一生的不幸么? 第43章 别逼我杀你 夏优寒的亲生父母在她六岁那年就去世了,他们曾是夏氏集团科研人才,专攻网络信息,他们在夏氏实验室秘密开发一个叫做“魔眼”的软件,一旦成功,就能轻而易举的获得世界各国的所有数据。 软件开发成功在即,因为事故去世,实验室爆炸,研究成果却不翼而飞,夏氏集团总裁自杀,集团从此一蹶不振。 父母意外事故,她成了孤儿,被送去了孤儿院。 在孤儿院生活了四年。 十岁那年,夏氏集团换了新的团队东山再起,她被夏氏集团新任总裁秘书收养,在夏氏家族生活。 养父母给了她短暂的家庭温暖,但后来还是弃养她了。 她离开夏家的第二天,夏枫满世界找她,说要带她重新回夏家,像亲哥哥一样保护她,让她耐心等待。 然而第二天夏枫却出国了,被夏氏集团新总裁安排美国留学,从此再也没了联系。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 夏优寒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会在晕倒前突然想起夏枫的声音。 自己不能就这样被墨成懿抓走,绝对不可以。 夏优寒撑着身体,强逼自己清醒过来。 墨成懿近在咫尺,这样强制性的抱着她,令她无法挣脱。 突然想起,自己的口袋里有一把水果刀,本来就是走夜路防身用的。 她故意闭着眼睛假装昏迷,另一只手不动声色的伸向自己的口袋,在指尖快要摸住水果刀的时候,车子颠簸了一下,她吓得嗓子都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了。 “怎么回事?” 墨成懿一脸怒容的质问负责开车的司机。 “总裁,前方好像发生车祸了,暂时过不去。” “那就从另一条路走。” “是。” 司机恭敬的回应后开始掉头。 夏优寒因为紧张,额头布满汗水,趁着车子掉头的时机捏住了水果刀。 她挣扎着,墨成懿不放松,她就打算伤害他。 “墨成懿,放开我。” “不放,你只能是我的,只能在我身边。” 墨成懿英俊的脸上是温柔的笑意,修长的手轻轻地抚摸夏优寒苍白的脸颊,将夏优寒往怀里抱紧了些。 夏优寒挣扎不开,两年的自由生活已经让她看开了许多。 墨成懿不喜欢她,那她也不爱他了。 对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死心塌地到头来受伤害的永远是自己。 所以,她不想爱,也不敢爱了。 更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墨氏宅邸那个金色豪华的囚笼。 夏优寒捏住水果刀,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干脆的向墨成懿刺去。 她不想伤害墨成懿,可是墨成懿不给她逃生的机会,她只能这样。 她本来打算刺中墨成懿的胳膊,让他放开自己。 奈何慌乱,拿着水果刀的手仿佛不受控制似的,刺中了墨成懿的胸膛。 这一刀,并不轻。 “优寒......” 胸膛被刺中,猩红的血液一下子流了出来,染红了刀和夏优寒的手。 望着刺目的鲜血,夏优寒浑身发抖。 “总裁......” 司机从后视镜里注意到后面发生的事情,担忧的将车停了下来,立刻去车后座打开车门想要给墨成懿疗伤。 墨成懿却摆了摆手,命令司机站在一边等待。 司机一脸担忧,但还是恭敬的退到了一边。 “你真的想杀了我啊。” 墨成懿英俊的脸上带着苦笑,伸出手轻轻地捏住夏优寒的下巴。 “优寒,两年不见,你变了好多.......” 夏优寒甩开墨成懿的手,强壮镇定,颤抖的抓着满是鲜血的水果刀,冷冷的瞪着他:“放了我,别逼我杀你......” 第44章 你真的想走吗 墨成懿脸色变得苍白,似乎是因为血流过多了,他的语气也变得虚弱。 “呵,看来你真的想杀了我啊,那么恨我?” “是,我恨你。” 夏优寒握紧双拳,虽然心在滴血,却还是说出言不由衷的话。 她不恨墨成懿,只是恨自己。 伤害墨成懿,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疼了。 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已经不爱他了,为什么还会因为他的伤自己痛苦万分呢? 伤害曾经深爱的人,那种痛苦谁能明白呢. “墨成懿,别逼我。” “优寒,来,继续刺向这里,如果能让你解恨的话。” 墨成懿伸出手抓住夏优寒拿着刀子的手推向自己的胸膛。 “不要。” 夏优寒挣扎着,推开墨成懿。 受伤的墨成懿力气还是很大,但毕竟流了太多血,夏优寒轻而易举的就能挣脱开。 “墨成懿,你这样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紧抓着我不放?” “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 “不明白。” “傻瓜。” “是啊,我是傻瓜,你可千万别说你喜欢我才这样做的。” “是的。” “呵呵,喜欢我?你这样说,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不相信没关系,我相信就行。” “可我已经不爱你了。” “不爱我没关系,我来爱你就行。” “你......墨成懿,你是不是有病,我爱你的时候被你伤害的体无完肤,不爱你了你却纠缠着我不放。” “是啊,我有病,你就是我的药。” 墨成懿温柔的说着,轻轻的笑了笑,似乎牵动了伤口,他皱着英气的眉,轻轻地按住流血的伤口。 很快,手就被鲜血染红。 伤势看起来很重。 夏优寒有些慌了,但还强迫自己心硬起来,不去关心他。 他死了,说不定自己就彻底自由了。 这样想着,夏优寒逼迫自己不去在意墨成懿的伤。 墨成懿的司机还有车后保镖队伍无一人敢上前。 “墨成懿,你这样真的没意思。” “没关系,我觉得有意思就行。” “即使被我杀死,也不放我走?” “是,但我却道,你不会杀我,我知道不会下手的,因为你还喜欢......” “闭嘴!是啊,我不敢杀你,杀了你说不定得坐监狱啊,我不想,所以我自杀可以吧。” 夏优寒说着拿着水果刀直接刺向自己的腹部,墨成懿立刻伸手去挡,水果刀直接刺在了墨成懿的手上。 夏优寒惊呆了,她只是想要假装自杀,刺激墨成懿放了她而已,并没有打算真的自杀,墨成懿以为她会自杀,竟然世界用手去挡刀。 墨成懿将手背上的水果刀拽了下来,顿时鲜血如注。 他讲水果刀藏在身后,英俊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优寒,这么想走么?” “是......” “那么就走吧,只有这一次是例外,下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墨成懿失去了以往的暴戾霸道,看起来多了一丝可怜? 夏优寒立刻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想。 如果墨成懿可怜的话,那么自己更可怜。 他刚刚说什么,让她走? 第45章 美女,要喝一杯吗 ixs7.com “走吧,只给你三天的时间逃走,如果三天之后被我找到,我再也不放开你,若再敢在我面前上演自杀戏,我会真的杀了你。” 来不及思考墨成懿是什么意思,夏优寒立刻下车。 保镖立刻去抓,墨成懿却挥了挥手。 保镖退向一边,夏优寒拔腿就跑。 夏优寒跑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行李。 遥城不安全了,自己不能再呆下去。 不被墨成懿这个恶魔抓住的唯一办法就是逃走。 明早上还得去心理咨询室跟领导辞职,再做好工作交接才能离开。 她不想不负责任的离开,毕竟手下的抑郁病人还有很多。 第二天夏优寒已经打包好了行李,至于要去哪儿,还没做好准备。 她准备当晚离开。 只是当她料理好工作上的事情,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 简单喝了点水吃了点东西就准备离开。 这时候,电话却响了起来。 是闺蜜梁依依的电话,说是在酒吧遇到了麻烦,求她赶紧去帮忙,不然她会似的。 电话里梁依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悲伤,似乎还哭了。 夏优寒握紧电话担忧的问:“依依,到底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优寒,我......我被抛弃了......放开我......” 电话那边传来梁依依的呜咽声,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嘈杂声。 夏优寒担心极了,立刻换衣服去梁依依的说酒吧,看她到底怎么了。 什么被抛弃了? 夏优寒唯一想到的是就是,该不会梁依依被她的小狼狗男朋友甩了? 来不及想太多,夏优寒离开咨询室内便前往梁依依所在的酒吧。 其实,梁依依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儿,跟夏优寒同在心理咨询师工作,关系比较亲近,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在A市夏优寒社恐严重基本没朋友,在遥城的这两年,交了朋友,但真正称得上是真朋友的只有梁依依。 离开前至少跟梁依依好好道别吧。 梁依依平时就是个很仗义的人,能够为朋友两肋插刀的那种。 夏优寒很喜欢她,再加上两人住在同一小区,还是邻居,关系自然亲上加亲。 只是,梁依依有个令夏优寒头痛的缺点,就是喜欢泡吧跳舞。 夏优寒总觉得酒吧那种地方不安全,基本不太去,梁依依却总是去。 搜了搜手机地图,梁依依所在的酒吧好像是叫做‘沦陷’的酒吧。 距离不算远,打车五分钟就能到,希望梁依依别发生什么事情。 夏优寒打车到了沦陷酒吧,直接给司机一张百元钞票,来不及等司机找零,就匆匆的跑向酒吧。 到了酒吧后,她四处张望着,寻找梁依依的身影。 酒吧里面烟雾缭绕,群魔乱舞,各种五颜六色头发的少年少女们狂热的舞蹈,音乐震耳欲聋,弄的她头疼的厉害。 突然,一双有力的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夏优寒转身,只见一个染着金发,带着金链子的年轻男人轻浮的笑着说:“美女,一个人啊,要一起喝一杯吗?” 说着扭了扭纤细的腰,还不忘给她抛了个媚眼。 “不需要,我来找朋友。” 夏优寒冷漠的拒绝。 “找什么朋友,我可以当你朋友哦。” 金发男笑嘻嘻的凑近夏优寒,将手继续搭在夏优寒的肩膀上。 第46章 把她给我抓住 夏优寒直接将金发男的胳膊甩开,怒道:“不需要。” “什么啊,真晦气。” 金发男啧了一声,瞪了一眼夏优寒便转身离开。 “都来这里了,装什么清纯呢。” 金发男一边吐槽,一边搭上另一个蓝色头发的女人。 那女人嘴里甜腻腻的叫着哥哥,扭动着性感的身体撩拨金发男。 金发男非常开心的回应,两人双双倒向沙发,然后亲热起来。 夏优寒只感觉一阵恶心,红着脸飞速跑开了。 酒吧的一切令她浑身不舒服,混乱,甚至肮脏? 即使浑身不舒服,但为了找梁依依,她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走到酒吧深处时,突然迷了路。 酒吧深处都是包厢,她不知道该怎么找,总不能一间一间去敲门吧。 给梁依依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她下班匆匆赶过来,手机快没电了。 依依,到底在哪里? 当她停在包厢走廊想办法找梁依依的时候,突然有人站在她面前,单手按着墙壁,将她壁咚了。 夏优寒立刻后退好几步,一脸戒备的盯着突然出现的人。 那人五官阴柔,脸上带着微笑,但那笑容说不出的阴郁。 留着的黑色长发,遮住了半张脸,一身黑色的休闲服,全身散发着不是不是善类的气息。 “哦,新面孔嘛。” 阴柔男笑着走了过来,浅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夏优寒,那眼神过于黏腻,令夏优寒联想到捕捉青蛙时吐着信子的毒蛇,一阵恶寒。 夏优寒视而不见,转身就要离开,但刚转身,就被那人抓住了肩膀。 “别走啊,真没礼貌,都到这里来了,那就过来陪哥哥玩一夜。” 阴柔男抓住夏优寒的肩膀顺势将她往怀里带。 “我不是来玩儿的。” 夏优寒用力推开阴柔男人的拖拽拉扯。 阴柔男问:“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找朋友。” “找什么朋友啊,爷来当你朋友呗,咱们来耍一耍。” 阴柔男说着伸出手摸了摸夏优寒的脸颊,然后伸出食指放在唇边闻了闻,那模样只让夏优寒感觉一阵恶心。 夏优寒拔腿就跑,刚跑出去一米就被阴柔男捉住了,男人的手不安分的伸向她乱摸。 “放开我。” 夏优寒突然危机感爆棚,焦急的吼道。 但她一个纤瘦的女生自然是没办法立刻从阴柔男强大的力量中挣脱开来,所以只能大喊大叫呼救。 但在音乐震耳欲聋的酒吧里,大喊大叫根本不会有人听见。 即使又听见也不见得会来救她,毕竟大家都是来玩儿的,不关自己的事情必然不会插手。 夏优寒呼救无果,只能思考怎么才能最快脱离危险。 阴柔男的动作越来越过分,夏优寒忍无可忍直接向那人的致命部位踢去。 阴柔男倒吸一口凉气,立即捂住尴尬的部位痛的嗷嗷叫。 夏优寒当机立断转身就跑,但刚跑几米就被一群彩虹色头发,打扮不良的男人团团围住了。 “这妞性格还挺烈,把她抓住,让你们轮流惩罚她,快,抓住她。” 阴柔男还没从疼痛缓解过来,龇牙咧嘴,怒气冲冲的冲着夏优寒吼道。 第47章 她吓了一跳 被团团围住,无处可逃,夏优寒思考着该怎么突破包围。 如果被抓住,那么自己必死无疑,这些人都不是善类。 夏优寒观察了四周,深吸一口气,拼尽全力,捡起身边的啤酒瓶冲着挡在眼前的男人们砸去,啤酒碎裂。 站在路中间的男人被啤酒瓶砸中,那人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摸了摸头,手上被鲜血染红,他眦目欲裂,恶狠狠的瞪着夏优寒。 夏优寒拿着碎裂的啤酒瓶胡乱的挥舞着,周围男人躲避,夏优寒趁乱从包围中逃了出去。 身后的男人们像被激怒的饿狼一样立即追了上去。 夏优寒更是加快了速度。 她的奔跑潜能总能在危险中被激发出来。 夏优寒在前方跑,男人们在后面追,在酒吧内引起一阵骚乱。 但是酒吧内的人依然玩儿的正嗨,根本对这种追人的骚动熟视无睹,就好像这是酒吧内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般,过于平常,以至于不会引起人惊讶。 甚至有些看好戏的潮男潮女们站在吧台围观,甚至吹口哨为喝彩。 夏优寒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向周围的人求助,所以只能拼命的奔跑。 不知跑了多久,眼看就要被追上,夏优寒快速观察四周,发现周围有一间包厢没有锁门,门是虚掩着的,便立刻冲了进去,锁上了门。 夏优寒站在门后,惊魂未定。 男人们眼看着夏优寒跑进那间包厢,纷纷停下了脚步,没有追上去。 阴柔男怒道:“妈的,让那丫头给逃了。” “哥,我们冲进去逮住她,把她吊起来打。” 阴柔男的手下,其中一个五彩头发男上前殷勤的说道。 “笨蛋,那里是我们无法踏足的地方,不想死的话,就别去。” “为什么啊哥?” “傻子,那是特级包厢,接待大人物的超级贵宾室,你我哪能随便进。那丫头进去了也八成会死吧,算了,我们不动她,自然有人会动她,走吧。” 夏优寒站在门口透过门缝想外瞄,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他们似乎不敢过来,而且像是害怕接近的样子。 夏优寒有些奇怪,这个包厢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她观察四周,但四周一片黑暗。 算了,不去想那么多。 透过门缝看着那群人渐渐走远,夏优寒拍了拍胸口,终于冷静下来。 一放松下来,她整个身体就变得虚软起来了,瘫坐在上大口的喘气。 刚才一直紧绷着,现在放松了,嗓子只感觉火辣辣的疼,浑身难受。 太危险了。 夏优寒的手微微颤抖着,拿着手机拨通梁依依的电话号码,但无人接听。 待她呼吸渐渐稳定后,终于从地上起身,站了起来。 夏优寒心想着梁依依到底在哪儿啊,怎么能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喝酒? 梁依依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她担心极了。 夏优寒手放在门把上,准备推门离开。 包厢内的黑暗突然褪去,一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刺目的光芒令夏优寒眼睛差点睁不开,她吓了一跳。 “好久不见,优寒?” 第48章 别乱动 背后突然传来低沉磁性却又带着蛊惑的熟悉声音. 夏优寒惊讶的转身,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令她极力想要逃离的男人——墨成懿。 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西装,慵懒坐在包厢内的豪华沙发上,面前摆放着大大小小的酒瓶,领带松松垮垮的系着,似乎喝了很多酒,手上绑着白色的绷带,绷带上有血渗出。 即使如此,依旧看起来高贵典雅,英气矜持。 浑身散发着颇具压魄力的气场,眉宇间依然是阴鸷的,甚至多了一丝忧郁? 夏优寒呆呆的望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跑得太快了,力气消耗的太大,突然觉得脑袋有些晕,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几乎站不住。 墨成懿静静的望着夏优寒,墨玉般的黑眸闪着破碎的寒光,看不真切。 “你怎么会在这里?” “优寒,我该问你才对吧,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不知道,我又不是来找你的,只是误闯这家包厢。” “那你来找谁?” “我朋友。” “哦,是吗?” 墨成懿幽暗深邃的眸子闪现的亮光变得暗沉起来,一步步逼近她。 夏优寒不想再多说什么,准备离开,现在她比较担忧梁依依。 墨成懿却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揽进怀中。 “那天我告诉过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便不会再放手。” “墨成懿,放开我。”夏优寒挣扎着。 墨成懿却越抱越紧,那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夏优寒耳边响起:“不放,是你主动出现在我面前的,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夏优寒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为什么偏偏这么巧呢?上帝在和她开玩笑吧? 好难受。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跑得太快了,此刻头痛的要死,视线也变得模糊,如此近距离,她却看不清墨成懿那张脸,身体微微颤抖,站稳的力量都没有了。 好困,好想睡。 夏优寒不想就这样沉沉睡去,拼尽全力挣扎着,梁依依不知道怎么样了,她不能在这里倒下。 但是,却没有力气。 “为什么......” “优寒,睡吧,你累了。” 墨成懿伸出修长的手轻轻地摸了摸夏优寒的眼睫,夏优寒失去了抵抗的力量,渐渐闭上了眼睛。 夏优寒终于醒了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她刚醒来,就看到坐在床边一直盯着她看的墨成懿。 似乎被吓到,她下意识的坐了起来。 观察了四周,自己所在的是一个非常豪华的大房间内。 墨成懿英俊的脸上是淡淡的笑意,薄唇轻启,微笑道:“醒了。” 语气是关心,但是却透着一股凉意。 夏优寒掀开被子立刻下床,只是脚刚落地,头更晕了,差点摔倒。 墨成懿立刻上前抱住她,捏了捏她的鼻梁,将她重新放回床上,柔声道:“低血糖,别乱动,你多长时间没吃东西了,别糟蹋自己的身体。” 夏优寒甩开墨成懿的手,冷冷道:“关你什么事,我不糟蹋自己的身体,难道等着被你糟蹋吗?” 墨成懿轻轻笑了笑,对夏优寒的嘲讽视而不见,只是柔声道:“优寒,什么时候开始,你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 第49章 是你不乖 “我向来这样。” “这样不乖,你得改改。” “我不改,怎么,你要杀了我?” “不,怎么会杀了你,疼你还来不及。” “既然疼我,那就放了我。” “不放。” “墨成懿,你混蛋!” 夏优寒怒了,这下她估计是在也逃不了了。 梁依依现在到底怎样了,她更是担心。 昨夜在哪家混乱不堪的酒吧所遭受的一切,令她担心极了。 不知道梁依依有没有被坏蛋伤害...... “墨成懿,放了我,求你,我要去找......” “你朋友?” “你知道?她叫梁依依,你知道她怎么样了吗。” “你还有闲心担心别人啊,总是这样善良。” “你告诉我,她怎么样了?” “被一个年轻的帅哥带走了,两人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 小帅哥?很亲密? 夏优寒心想着难道是梁依依被小男友带走了? 这样的话,应该不会有危险了吧。 虽然梁依依三天两头的跟小男友闹分手,但好像都没有真的分手。 两人一吵架,梁依依就爱泡吧,喝醉酒发酒疯。 如果真的被小男友带走,自己就不用太担心了。 现在时刻,最该担忧的还是自己。 墨成懿好像是铁了心不放她走了。 “优寒,你在想什么。” “想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了我。” “那别想了,我要你一辈子待在我身边。” “那如果我死了呢?” “死了也要在我身边。” 墨成懿坐在夏优寒身边,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夏优寒抗拒的躲开,他却强势的捏住她的下巴。 “别躲我。” 墨成懿靠近她,她慌乱的后退,无法逃离,倒在床上。 墨成懿倾身向下吻住她的唇。 夏优寒挣扎着,但墨成懿太过强大,她有些无力,只是狠狠的抓着墨成懿的后背,用力掐他。 她的挣扎像是点燃了墨成懿的火苗,墨成懿霸道的眼神染上了一层靡丽色彩。 “放开我。” “优寒,是你不乖。” 墨成懿将领带直接拽了下来,西装外套随意的仍在一边,倾身将夏优寒娇小的身体罩在自己的怀抱里。 “唔,放开我......” 夏优寒越是挣扎,墨成懿便越是强势。 好累。 不知过了多久,夏优寒终于没有挣扎的力气了,只是呆呆的躺着,眼中泪光闪烁。 墨成懿捏着夏优寒的下巴,深深地凝视着她。 那他幽暗深邃的冰眸里蒙着一层靡丽的水汽,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夏优寒只觉得愤怒和难过,睁大黑玛瑙大眼睛死死的瞪着墨成懿,眼中有烈火在熊熊燃烧。 墨成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一边温柔的撩起夏优寒额前的发丝,一边用磁性的声音轻轻道:“优寒,还记得吗,我曾说过你生气的样子最令人着迷。” “不记得。” 夏优寒直接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墨成懿。 “那就现在重新记住。” 墨成懿语气冰冷,摁住夏优寒的下巴,黑暗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放开。” 怒火冲昏头,夏优寒伸出手直接抓住墨成懿的捏住她下巴的手。 墨成懿却反手将她的手抓住了。 第50章 你别逼我 夏优寒狠狠的挣扎着,挥舞着另一只手,趁墨成懿不备时抓伤了他的脖颈。 夏优寒的指甲很长,且很用力,墨成懿的脖颈之处被抓了一道很长的伤口。 看到手上沾染了墨成懿的鲜血,再看着他脖颈那道细长的伤痕,夏优寒懵然一愣。 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轻而易举的抓伤墨成懿的脖颈。 如果自己手里有刀,划伤他的脖颈,他说不定就死了吧。 他是没有躲开,还是故意没有躲开? 至于原因,夏优寒没闲心去思考。 “优寒,真不乖。” 墨成懿扬了扬脖颈,轻轻地摸了摸,将伤口的鲜血擦掉。 看着被夏优寒抓的乱糟糟的衣服,墨成懿这个深度强迫症不怒反笑。 夏优寒脑海里各种思绪纷飞,像是被点了穴般不能动弹。 墨成懿放开了对她的钳制,他起身,将衬衫扣子一个一个的解开,脱掉,动作依然是帅气优雅的,完美健硕的身材暴露于夏优寒眼前,那道带血的伤痕反而看起来更加蛊惑了。 夏优寒当然没有闲心去欣赏墨成懿的完美身材。 她比较担心墨成懿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缩在床角战战兢兢的瞪着他。 墨成懿并没有如她所想对她做什么,转身打开衣柜换了新的衣服,重新系了领带,换上新的西装,一个扣子一个扣子慢条斯理的系好,再次变得衣冠楚楚,高贵优雅。 衣冠禽兽! 夏优寒脑海里突然就蹦出来这个词。 换好衣服后,墨成懿走到夏优寒面前,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英气逼人的脸上浮现魅惑的笑容,夏优寒握紧拳头,莫名的恐惧。 夏优寒皱眉:“墨成懿,你到底想要怎样?” 墨成懿轻声回应:“不怎样,只要你在我身边。” 夏优寒笑了,死死的瞪着墨成懿。 “在你身边干什么,让你玩弄?” “不,让我宠爱。” “你的宠爱,我不需要,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我喜欢就好,你只需要乖乖听我的话。” “你......凭什么命令我,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们的关系从来由我来决定,我说结束才算结束。”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我是什么,你的宠物?” “不,爱人。” “切,爱人?真搞笑,你也会爱上人吗?” 夏优寒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墨成懿反问:“你不相信?” 夏优寒简直没脾气了,反而笑道:“我能相信吗?” 墨成懿淡淡道:“不相信没关系,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夏优寒一针见血道:“这不是爱,这是占有欲,跟爱无关。” 墨成懿摇了摇头,“无所谓,我只要你。” 夏优寒冷冷道:“那我死了呢?” “那就让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给你陪葬,路盛,梁依依什么的......” 夏优寒冷笑着说:“那你呢,我们也算有关系吧,你不给我陪葬吗?” 墨成懿微微一愣,似乎对夏优寒说出的话有些意外。 “如果你想,我可以陪葬?优寒,原来你想和我一起合葬?” “不必,我才不想死了都要被你折磨。” “那就别死。” “那你别逼我。” 第51章 豪华的囚笼 “我不逼你。” “那就放了我,我现在在遥城这边过的很好。” “不放,你只要乖乖呆在我身边就好,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除了离开。” 跟墨成懿根本没办法沟通,这家伙一根筋的想要将她囚禁在身边。 可是明明不爱,为什么就要她一直在带在身边呢?不嫌烦吗? 刚刚他好像说了喜欢,但是那份喜欢能维持多久呢? 一天,一周? 多年前那个雨夜,当她单纯炽热的一颗爱心被墨成懿毁掉时,她就不敢再爱了。 现在墨成懿却说喜欢? 这份喜欢的保质期能有多久? 这么多年了,夏优寒算明白了,墨成懿这种人不懂爱,不会爱。 他现在对自己这样步步紧逼,只是因为没有玩儿够而已。 这时,墨成懿的手机铃声突然想起。 墨成懿拿起手机,只是看了一眼来电,英气的脸上便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渣子,他狠狠的捏着手机,按了接通键。 不知道是谁打来的,只见他薄唇轻启,对着手机冷冷道:“墨氏集团不会轻易完蛋,媒体方面的事情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去沟通。” 对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墨成懿直接挂断了电话,狠狠捏着手机。 夏优寒甚至能清晰的听见手机在墨成懿手里被捏的格格响。 随后只听见砰的一声响,手机被砸向墙壁,落下一地碎片。 墨成懿转身望向夏优寒,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冰冷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温柔,像是要说什么,但却沉默了。 半晌才道:“优寒,等我,乖乖在这里,哪儿也别去。” 夏优寒沉默着,墨成懿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墨成懿离开后夏优寒立刻跳下床,头发简单的扎起,衣服整理好,匆匆离开了房间,还好墨成懿没有锁门。 不过,就算他锁门了,自己也要跳窗离开,管他这里是几楼,横竖不过一死。 夏优寒逃离房间,发现门外是曲折盘旋的楼梯,她忍受着晕眩感慌乱的跑下楼。 跑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很大,金碧辉煌,过于耀眼。 各种水晶家具高贵典雅,四周摆设着世界名画,怎一个壕字了得。 夏优寒仔细观察四周,发现大厅除了大的离奇,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没有门,没有任何出口,四周都是玻璃,整个样子就像是个封闭的大型玻璃鱼缸,不过应该说是玻璃囚笼比较合适,因为形状是鸟笼。 玻璃外正面对着一望无尽的蔚蓝大海,蓝天白云下,海浪翻涌,几只海鸥在海面上边飞边嬉戏,侧面是葱葱郁郁的森林,阳光明媚,花草树木繁茂,花丛中蝴蝶纷飞,花香四溢。 如果是平时的话,面对如此美丽的海景房,夏优寒可能就坐在阳台上面对大海发呆了。 但现在根本没有闲心去欣赏一切美景,因为逃命要紧。 虽说自己不会被墨成懿弄死,但是被折磨可不好受。 这家伙有特殊的癖好,自己这么柔弱的小身板可满足不了他。 一个封闭的玻璃囚笼,没有出口,她要怎么逃走? 第52章 放我离开吧 她重新跑上楼,继续寻找出口,但都一无所获。 但是,墨成懿到底是怎么离开的? 忽然想到,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暗道,密室之类的。 这座豪华的玻璃别墅共有三层楼,每个房间每个走廊甚至每个墙角夏优寒都去寻找了,但都没有找到出口,或着什么暗道之类的。 本想着跳窗,奈何窗子的玻璃都是死死的关着,打不开。 她拿起房间里一切可能造成破坏力的东西去砸玻璃,但玻璃就像是防弹一样,无坚不摧。 甚至跑去厨房,拿着菜刀去砍玻璃,玻璃没咋样,菜刀倒是先坏了。 尝试各种方法后,夏优寒终于累瘫了。 她挫败的坐在大厅的落地窗前,将身子缩的小小一团,双臂抱着膝盖,一脸忧郁的望着窗外的碧海蓝天,看着天空飞翔的海鸥,心想着如果自己也有翅膀该多好。 但一想,就算有翅膀,被关在笼子里也一样哪儿去不了啊。 唉...... 从阳光明媚到夕阳西下,夏优寒就这样坐在着。 无法逃离,也只能坐以待毙。 “从这里看外面,是不是很美?” 身后突然传来墨成懿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夏优寒立刻站起,转身一脸戒备的望着墨成懿。 墨成懿英俊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继续道:“你若喜欢,这所玻璃别墅现在就是你的了。” 夏优寒握紧双拳,冷冷的拒绝:“这根本就是囚笼,我才不要。” 这所别墅四处无出口,那墨成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夏优寒立刻四处张望,但什么都没有发现。 墨成懿出现的时候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难不成这家伙会异能? 夏优寒摇了摇头,暗笑自己傻了。 墨成懿站在旋转楼梯上,修长挺拔的身体斜靠着楼梯栏杆,眼神慵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夕阳透过玻璃照耀进来,照耀在他英俊的脸上,显得他更加邪魅。 “墨成懿,你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出口在哪里,放我离开。” 夏优寒咬着嘴唇,瞪圆乌漆黑的玛瑙眼睛,一脸怒容。 “没有出口。” 墨成懿笑了一下,慢条斯理的走下楼梯,向夏优寒这边走来。 他步步紧逼,夏优寒下意识的向后退。 “你就那么想走?” 墨成懿逼近夏优寒,脸色冰冷,眼神阴鸷,语气都带着一股冰渣子。 夏优寒故作镇定道:“是啊,放我离开,你没权力限制我的自由,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这样关着我,是非法拘禁,我可以告你。” 以前被墨成懿囚禁没有彻底反抗,是因为她的整个世界都是墨成懿。 再加上单纯炽热的心被墨成懿伤到了,甚至有些自暴自弃了,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像个机器人一样活着,没有一点生存的动力。 离开墨成懿两年,她好像重生了,认识了很多人,经历了很多事情,才发现这世界并不是以前想的那样不堪。 她也看开了许多,甚至觉得爱情是不必要存在的,自己活得快乐才最重要,所以在被他关起来时,夏优寒想到是逃走,她想好好的活着,不想在重蹈以前的覆辙。 两年的时间,人是可以暴风成长的。 她不再是以前的她,墨成懿却还像是停留在两年前? “优寒,我们能算没有关系吗?那就现在发生点关系。” 墨成懿逼近夏优寒,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语气强势而冰冷,不容反抗。 第53章 喝下去 “你......” 夏优寒身后是墙壁,退无可退,仰着头故作镇定的瞪着墨成懿。 墨成懿浑身散发着暗沉的气息,令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伸出手按在墙壁上,夏优寒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 这家伙又想干什么呢? 危险近在咫尺,夏优寒不想坐以待毙,她观察四周,企图寻找可以护身的东西,直到看见放在强角落里的花瓶,她立刻跑了过去,抱住花瓶,做出砸人的姿势,一脸戒备的瞪着墨成懿。 “墨成懿,别靠近我。” 虽然看起来气势汹汹,其实她内心还是很忐忑的。 她其实也知道,自己只靠花瓶根本是威胁不了墨成懿的。 即使如此,她也不想放弃手中的武器。 墨成懿看着夏优寒手中抱着的花瓶,幽暗深邃的冰眸蒙上了一层暗沉之色,他停下了脚步,深深的望着夏优寒,沉声道:“优寒,别闹,把花瓶放下。” 夏优寒皱了皱秀丽的眉毛,说:“那就让我离开,墨成懿,算我求你。” 夏优寒完全不明白墨成懿为什么要这样强行留她在身边。 他说喜欢,但是那份喜欢能持续多久? 那份喜欢又掺杂了多少其他的杂质呢? 不择手段的将她囚在身边,玩腻了就会毫不留恋的抛弃吧。 “优寒,你不听话。” “那你去找听话的女人吧,以你的地位什么女人得不到,为什么偏偏要招惹我?” “优寒,是你先招惹我的。” “我没有。” “你有,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墨成懿,你......” 夏优寒想要争论着什么,墨成懿这是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向她,直接将她揽入怀中,将她手上的花瓶强势的夺走,扔在一边。 花瓶应声而落,碎了一地。 夏优寒受到惊吓,挣扎着逃跑,但墨成懿抱着她的手宛如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她像一只受伤了的小兔子般,任由猎人抱着带去未知的危险领域。 夏优寒挣扎不动了,就不动弹了,力气总不能就这样消耗完吧。 何况,头晕的症状好像还没有彻底消除,一阵一阵的,甚至视力都变得模糊了,忽然模糊,忽然清晰的。 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么搞的,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能强行挣扎了,如果急火攻心,再次晕倒了就惨了。 墨成懿看着怀里一动不动的夏优寒,松了口气,冰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横抱起她,带她走上楼梯。 夏优寒再次被墨成懿抱回卧室,将她按在床上,夏优寒不听话,他就压住她,一只手控制乱动的她,一只手从床头柜里面取出一瓶药。 他用牙咬开药瓶后,抱着夏优寒的身体,将药强行送到夏优寒嘴边,命令道:“张嘴,喝下去。” 夏优寒睁大黑玛瑙大眼睛,狠狠的瞪着墨成懿。 墨成懿漆黑如墨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薄雾,令人真不真切。 “那是什么,我不喝。” 夏优寒摇头拒绝,墨成懿这家伙想干什么,为她喂药想要折磨她? 第54章 不许欺负他 “这是治疗身体的药,你的头晕症状不是还没缓解吗?” “不要你管,我晕死了也不管你事。” 夏优寒紧闭起嘴巴,将头扭向一边,不理会墨成懿送到嘴边的药。 墨成懿的耐心被夏优寒的抗拒点爆了,他直接上手摁住夏优寒的脸颊,逼迫她张开嘴巴,将药瓶里面的液体灌进去,夏优寒挣扎着,药水撒了一地。 墨成懿怒了,仰头直接将药水自己喝进去,然后俯身吻住夏优寒……夏优寒只觉得口中的药苦涩无比,难受极了。 “唔......” 墨成懿太过强势,她跟本退无可退。这味道苦涩的令她流出生理泪水。 夏优寒一直以来都是个嗜甜如命的人,最怕的是苦,宁愿忍受病痛的折磨难受好久,都不想喝苦涩的药物取得短暂的好转。 如今硬生生的被迫喝下那么多的药,夏优寒难过的哭了。 明明药已经完了,墨成懿却还没有轻易放开她。 她被药苦的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呆呆的躺着,还未回过神态来。 墨成懿眼神迷离,似乎意犹未尽,又吻了吻她。 夏优寒只觉得脑袋晕呼呼的,呼吸都变得不畅了。 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墨成懿终于放开了她。 他起身,轻轻的抚摸夏优寒凌乱的发丝,点了点她的鼻尖,深邃的墨眸闪着晶亮的光芒,深情的望着她,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优寒,饿了吗,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墨成懿英俊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夏优寒却只觉得难受。 “不必了。”她冷冷的拒绝,“墨成懿,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墨成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着亮光,薄唇轻启,在她耳边低声细语:“因为......我喜欢。” 好多事情有不确定性,但只有一点,墨成懿是确定的。 那便是让夏优寒一直留在身边,哪怕最终她会恨他,也在所不惜。 给了她两年的自由,已经是他最大的忍耐限度了。 从孤儿院认识夏优寒那天起,他就已经有这种想法了。 那时候也许并不是喜欢,只是觉得夏优寒对他好,那就只能对他一个人好,这种强烈的独占欲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初到孤儿院,他十分内向,不合群,私下里总被一群暴力孩子欺负。 亲生母亲去世,身边再也没有亲人,他十分绝望。 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遭受这些暴力和欺负,任命般自暴自弃了。 而那时候与他一起的路盛,因为无法反抗这些暴力孩子,被逼无奈之下加入了暴力队伍,一起欺负他。 被绝望包围的墨成懿,甚至萌生了轻声的念头。 那天,当他被一群暴力孩子带去后山,被按在地上拳打脚踢,伤痕累累的时候,年幼的夏优寒立刻跑上前,张开小小的双臂将他护在身后。 “你们不许欺负他,不然我告诉院长妈妈。” “夏优寒,我们不欺负女生,你去一边去,墨成懿这家伙不是正常人,我们欺负他不关你事。” 第55章 你到底想要怎样 “他是我的新朋友,我不许你们这样对他。” “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欺负。” “我才不怕。” “那你们就一起挨打吧。” ...... “笨蛋,谁让你插手的,疼不疼啊。” 墨成懿一脸心疼将被坏蛋推倒在地,膝盖破了皮的夏优寒,拿出自己的小手帕替她擦掉伤口上的土。 夏优寒疼的龇牙咧嘴,但是脸上却带着甜甜的笑容。 “虽然疼啊,但是你比我受伤更严重,应该比我更疼吧。” 夏优寒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墨成懿红肿的,带着血的脸颊,凑了过去,对着他的伤口呵气。 “我听说只要受伤了,对着伤口吹气就能好的快,我帮你吹吹吧。” 夏优寒说着又往墨成懿那边凑了凑,睁大黑玛瑙大眼睛,撅起嘴巴轻轻地对着墨成懿脸颊的伤口吹气。 她的气息过于温暖,墨成懿的脸颊渐渐地发红。 夏优寒眨巴着黑玛瑙大眼睛望着红透脸颊的墨成懿,挥舞着小手。 “呀,你的脸突然变得红红的,好像猴屁股,哈哈哈。” “笨蛋。” 墨成懿敲了敲夏优寒的小脑袋将头扭到一边,捂住了发烫的脸颊。 “哎,墨成懿,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哑巴呢,原来你会说话啊,你说话的声音好好听,以后要多说话啊。” 少年犹豫了很久,轻声道:“好......” 在自暴自弃,绝望之际,夏优寒像天使一样出现,拯救了他。 从那时候起,一枚种子便埋藏在心中了。 只是有些感情还未表达出来,他便被领养,离开了孤儿院了。 被带去墨氏家族后,过着封闭训练的日子,就与夏优寒断了联系。 再次找到她,却已经是好几年后了,那时候她被领养家庭弃养,流落在贫民窟,被伤害,奄奄一息之际,被他所救。 如果那时候自己去的太晚,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夏优寒了。 与夏优寒重新在一起,是来之不易的事情,他不会轻易放弃夏优寒。 夏优寒离开A市这两年,除了墨成懿在找,路盛也一直在寻找她。 路盛已经是路氏集团的总裁,再也不是能够随便对待的愣头青了。 也许冥冥中自有定数吧,每一次都总先是他找到夏优寒。 但每一次,总是他用强硬的手段伤害了夏优寒。 心中的喜欢付诸行动的时候总是会出现偏差。 “墨成懿,你到底想要怎样?”夏优寒抗拒的瞪着他。 墨成懿柔声道:“呆我身边。” “呆在你身边被你欺负吗?” 夏优寒一边气鼓鼓的说,一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 墨成懿笑了笑,摸了摸夏优寒的脸颊,墨玉般的黑眸中尽是柔情。 “被欺负也只是因为你不乖啊。” 夏优寒将头扭到一边,咬着嘴唇沉默不语。 过于生气,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墨成懿对抗。 这家伙油盐不进,根本不是她可以用语言或者行动对抗的。 “优寒,身体不好就乖乖休息,我去给你做饭。” 墨成懿轻轻地捏了捏夏优寒的脸颊,恋恋不舍的离开卧室,转身去厨房。 第56章 暂时不行 夏优寒无奈,只能恨恨地捶打着柔软豪华的大床。 这所豪华的玻璃别墅,根本找不到可以逃出去的路。 夏优寒当然不会乖乖地躺在床上瞪着墨成懿做饭投喂。 她站在卧室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碧海蓝天。 远远的看着海鸥在海平面上自由自在地飞翔,她心中无限向往。 如果自己也是一只海鸥就好了,至少可以自由自在的飞翔。 而不是像现在,被关在球笼里失去自我。 除了烦恼自己逃不出,还比较担心梁依依。 也不知道她那天在酒吧有没有遇到坏蛋。 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她的手机没电了,墨成懿故意不让她充电。 别墅里面的座机,那是特制的电话,只有一个号码,那就是墨成懿的。 她想打电话,那就只能打给墨成懿。 被关在别墅里,没有电话,简直像是与世隔绝。 只能通过别墅里面的电视了解实时新闻。 ...... 夏优寒被墨成懿关在玻璃别墅好几天了。 这期间墨成懿白天去墨氏集团工作,晚上一回来就抱着她亲吻。 对夏优寒而言,被关着的这些天,白天是一天中最放松的时间,至少可以不用面对墨成懿。 她每天都在玻璃别墅巡逻,企图找到传说中的秘密出口。 但都一无所获。 夜晚的时候,是最令她心惊胆战的。 不过有时候墨成懿太忙,晚上都是半夜才回来。 那时候夏优寒已经睡觉了,他没有上床打扰她,只是睡在沙发上。 第二天天未亮就离开了。 最近墨成懿好像因为公司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 夏优寒甚至在心里祈祷,墨氏集团赶紧发生不好的事情吧,这样的话墨成懿这种工作狂忙于工作,疏忽管她,她才可能逃走。 不过,夏优寒觉得以墨成懿的工作能力,好像什么困难都难不住他。 夜深沉。 凌晨一点,夏优寒实在控制不住睡眠了,正要睡觉时,墨成懿回来了。 英俊的脸很苍白,看起来疲惫又憔悴。 听到墨成懿的走进卧室的脚步声,夏优寒立刻从床上坐起身。 她刚坐起来,墨成懿便来到了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被那双漆黑如墨的冰眸深深的凝视,夏优寒忽然感觉有些冷。 看着他讲外套西装脱掉,夏优寒仰着脑袋问:“墨成懿,梁依依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夏优寒之所以敢这样问,是因为她确定墨成懿认识梁依依。 墨成懿这种人为了找到她,早就把她在遥城所有认识的人都做了调查吧,而她与梁依依的关系,相比墨成懿也是了解的。 墨成懿微微挑眉,挪揄道:“优寒,为什么总喜欢担心别人?” 夏优寒没有理会墨成懿语气中所带的嘲讽,继续道:“她没事对吧?” “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觉得我什么都能知道?” “......” “我在你心里原来无所不能啊。” “......” 夏优寒懵了,墨成懿怎么这么理解了。 不过她也有些意外,墨成懿不提出来,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觉得墨成懿能够无所不知,自己是不是过于高看他了? “那你让我给我手机充电,我要打电话给梁依依,确定一下。” “暂时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暂时别用手机。” 第57章 她到底是谁 夏优寒不知道墨成懿为什么限制她用手机。 是害怕她联系外界人逃走吗? 在她眼里,墨成懿从来都不是会为这种事情担忧的人。 就在夏优寒还想什么的时候,墨成懿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墨成懿看着来电显示,手捏着手机的力道越来越重。 他紧皱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才接通电话。 电话那边不是谁说了什么,他的脸色变得阴鸷。 “我马上过去。” 墨成懿挂断电话后将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重新穿上,弯腰,双手搭在夏优寒的肩膀上,深深的望着她的眼睛,柔声道:“优寒,公司有事,今晚我不回来了,你一个人好好休息,别乱跑。” 夏优寒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她感觉墨成懿在压抑着怒气。 不知道是不是公司遇到了什么事情了。 这种时刻,自己不能招惹他,只能乖乖示弱。 墨成懿揉了揉夏优寒的脑袋,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留给夏优寒一个气宇轩昂却又孤独的背影。 今晚墨成懿不回来了,可是她却睡不着了。 她站在落地窗外,看到一家私人直升机落在海边空旷的地面上。 飞机上下来几个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精英男,恭敬的迎接墨成懿。 墨成懿在上飞机前,转身望着别墅落地窗,夏优寒的身影就在窗前。 他像是无奈般轻轻的叹了口气,对夏优寒挥了挥手,然后在黑衣男的拥簇下上了直升飞机。 飞机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飞走,夏优寒气的在心中诅咒飞机出事。 无论如何,终究是逃不出这个玻璃别墅,也没有任何可以联系外界的东西,自己完全被隔离了。 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逃走呢? 无解。 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晨,夏优寒醒来的时候墨成懿还没有出现。 他不出现,夏优寒当然无比放松了。 不能逃走,她不想再无所事事,也不想徒劳的去找什么逃生出口了。 墨成懿那种聪明人不会留下任何纰漏让她找到的。 他能把她关在这里,没有命令任何人看守,就笃定她逃不出去。 夏优寒看到客厅书柜上摆放着各种书籍,她开始寻找自己感兴趣的。 都是些悬疑恐怖小说,还有一些荒野求生之类的。 夏优寒将荒野求生的书拿出来看,心想着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自己终究有一天要从墨成懿的手掌心逃走的,说不定以后真的要在荒野求生了。 坐在落地窗前看书,一看就是一天。 直到夜晚,墨成懿也没有出现,更没有打别墅的电话通知她什么。 算上今天,墨成懿两天两夜都没有出现在玻璃别墅了。 她心里有些不踏实,心想着该不会自己的诅咒起作用了,墨成懿乘坐的那辆直升飞机出事故了吧? 不过很快摇了摇头,如果他真的出事故了,电视新闻肯定漫天飞了。 当夏优寒洗漱完毕准备休息的时候,突然听到窗外响起很大的声音。 她立刻跳下床站在落地窗前往外看。 只见一艘豪华的小型白色游艇在别墅旁的海边停了下来。 从游艇上下来的是一个身材较小的漂亮红衣女孩儿。 远远的看去,那女孩儿五官精致,脸上化着精致的浓妆,穿着张扬的深红色连衣裙,踩着红色细高跟,一头波浪卷发闲散的披在肩上。 下了游艇,女孩儿踩着细高跟一步一步的向玻璃别墅的大门走来。 第58章 我想让你死掉 走的近了,夏优寒才终于彻底看清楚女孩儿的脸。 即使化着魅惑的浓妆,却依然能看得出她那脸上带着未脱的稚气。 夏优寒猜测,女孩儿应该十几岁。 她皮肤白皙,几近透明,清纯中带着魅惑的娇憨。 她是谁,怎么会来这里?她和墨成懿什么关系? 夏优寒心中无数个疑问。 眼看着红衣女孩儿一步步走进别墅,夏优寒莫名有些慌乱。 不过很快镇定起来,她立刻跑下楼梯站在别墅大厅。 红衣女孩儿已经站在别墅大厅门口了。 看到夏优寒出现,那女孩儿眼睛瞪得像铜铃,表情也变得阴狠起来,配合着妖艳的浓妆,像一条美丽的毒蛇,浑身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夏优寒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冰凉,一动不能动。 心想着这女孩儿能进来吗? 如果她能进来,那么自己说不定就能出去了。 这时候她还不知道危险就在眼前。 红衣女孩儿手里拿着一把透明的只有手指长的玻璃棒,只见她将玻璃棒对准别墅大门的玻璃狠狠捶,大门的玻璃瞬间碎裂,她继续捶打,直到玻璃门全部碎裂。 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瞬间击碎别墅她都无法砸碎的玻璃。 女孩儿踩着碎落一地的玻璃走进别墅大厅。 玻璃太多,女孩儿的脚被割伤了,鲜血染红了高跟鞋。 她似乎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任由玻璃划伤自己的双脚。 掺杂着鲜血的脚印在光滑的地板上印下了一个个。 夏优寒呆呆的望着红衣女孩儿,一时间竟忘记了说什么。 女孩儿走到夏优寒的面前终于站定脚步,深深的盯着她,褐色的眸子里闪着冷酷的寒光,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 “你是......” 夏优寒望着眼前的怪异女孩儿,疑惑的问。 红衣女孩儿没有理会夏优寒的问题,只是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捏住了夏优寒的下巴,挑眉冷笑:“你就是那个贫民窟出身,身份低贱却被我那品味独特的哥哥喜欢,我还以为是什么天仙呢,切,这么看来也没有多好看嘛,也没什么过人之处啊,哥哥为什么偏偏喜欢呢。” 夏优寒将红衣女孩儿的手下从下巴上甩开,一连戒备的瞪着她。 “你是谁?” 红衣女孩儿收起手,扬起下巴,一脸高傲。 “墨成懿是我哥哥,我是他妹妹墨灵。” “你想干什么?” 这那女孩儿墨成懿的妹妹? 夏优寒没有质疑,以前确实听说过墨成懿有一个在国外疗养的妹妹。 妹妹跟他一样,都是墨氏家族收养的孩子,看起来都一样的邪气。 “我其实也不想干嘛,只是觉得你的存在太碍眼了。” “我碍你什么了?我没得罪过你吧?” 夏优寒冷冷的望着这个叫做墨灵的红衣女孩儿,不明白她对自己的敌意究竟从何来,明明是不曾见过面,和不想干的人。 “你怎么没得罪我,我在国外的这些年你霸占了我哥的爱......我是墨成懿的妹妹,哥哥的只能爱我一人,其他人都不配得到他的爱。” 墨灵向夏优寒逼近,褐色的眸子里带着强烈的杀气。 “你想干什么?” 夏优寒下意识的向后退,这女孩儿看起来过于可怕。 “你如果消失就好了,不对,是彻底死掉就好了,这样哥哥就只有灵儿了。” 第59章 任何觊觎哥哥的人都不配活着 墨灵嘴角挂着邪恶的笑容,突然将手伸进红裙内衬拿出一把水果刀。 “爸爸想要丢弃哥哥,所以被我推下了楼梯,变成植物人了;妈妈想要伤害哥哥,所以被我下药害死了;你呢,想要做哥哥的女人吗?那你也去死吧,任何觊觎哥哥的人都不配活着。” 墨灵手中拿着细长的水果刀,一步步逼近夏优寒 她的脸上带着癫狂的笑容,嘴里说着令夏优寒大为震惊的话语。 爸爸被退下楼梯,妈妈被下药害死......? 墨氏集团夫妇是在好几年前死亡的,那时候这个墨灵应该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而已,怎么可能会做出杀人这种举动? 看着墨灵诡异的表情,夏优寒忽然觉得她是个疯子。 说是一直在外国辽养,可能真的是个精神病患者吧。 如果不是精神病,那也太可怕了。 夏优寒震惊的问:“你刚刚说什么,竟然亲手害死自己的父母......” “父母?他们才不是我父母呢。我和哥哥都是被他们收养的棋子而已,哥哥是他们亲生儿子的替身,好好的人被他们折磨成了什么样子了,他们是熊猫血,而我也只是他们饲养的血库而已......棋子可以被利用,当然也可以反杀呢。” 墨灵笑着说,褐色的眼睛里闪着嗜血的冷光。 夏优寒惊呆了,墨成懿到底生活在一个怎样的家庭? 原来墨氏家族这样可怕,自己那时候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 在那里生活的几年,是因为自己被墨成懿保护,所以不至于被那对奇怪的养父母伤害? 看着夏优寒一脸震惊的样子,墨灵将刀尖对准夏优寒的脸颊。 明知道该躲避的,但夏优寒却突然无法动弹。 眼看着刀尖想自己劈来,夏优寒闭上了眼睛。 虽然曾经迫切想要逃离墨成懿身边的时候想过自杀。 但当死亡真的即将来临时却倍感恐惧。 “灵儿,把刀放下。” 墨灵的身后突然传来墨成懿严厉冰冷的声音。 墨灵立刻转身,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墨成懿。 “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时候你应该在公司啊......” 墨成懿走到墨灵面前,一把将她手中的水果刀夺走,墨灵却死死抓着刀柄,眼睛变得红红的,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墨成懿叹了口气,没有强行将刀子夺下,只是将她从夏优寒身边推开,然后将受惊的夏优寒抱进怀里。 “优寒,别怕,没事。” “她......真的是你妹妹?” 墨成懿点了点头,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被墨成懿无情的推开,墨灵则鼓起脸颊,怒气冲冲的瞪着墨成懿怀里的夏优寒,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质问墨成懿:“哥,你要护着那个女人?” “灵儿,听话,别碰优寒,她不是你可以随便对待的人。” 墨成懿将怀里的夏优寒放开,走到墨灵的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试着将她手里的刀子拿走。 “不要,哥哥你说谎,明明小时候说只疼爱灵儿一个人的,可是现在你却那么疼别的女人,所以爱会消失的是不是?你不喜欢灵儿了。” 墨灵情绪很激动,拿着刀子的手在乱挥舞,稍不留神,伤人伤己。 “我讨厌那个女人,她死了就好了,哥哥身边就只有我了。” 墨灵越说越激动,拿着刀子就往夏优寒那边扑去。 第60章 你竟然为别的女人流血了 墨灵的动作太快了,墨成懿来不及多想,直接抱着夏优寒倒地。 墨灵的刀突然偏了,插在了墨成懿的腿上,顿时鲜血直流。 墨灵被吓了,慌乱中却又将刀从墨成懿腿上拔出来。 刀一拔,腿上的鲜血喷出来,溅了墨灵一脸。 墨灵摸了摸脸,掌心被鲜血染红,她颤抖着瘫坐在地上。 墨成懿没有理会墨灵,忍着疼痛坐起身,摸了摸夏优寒的身体,担忧的问:“优寒,你没事吧?” 夏优寒似乎也被吓到了,还没回过神来,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 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厉害,差一点,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刀下了。 确定夏优寒没事后,墨成懿忍着伤痛,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的走到墨灵的身边。 他表情复杂的望着墨灵,严肃道:“灵儿,把刀放下。” “哥哥,你流血了,你竟然为别的女人流血了......你不喜欢灵儿了,你眼里只有那个女人,你果然要将灵儿抛弃了......” 墨灵瘫坐在地上,一直在擦脸上的血,表情看起来有些失控,她颤抖着双手抓着水果刀,抱着身体缩在角落里嚎啕大哭,哭的那么伤心,跟小孩子似的。 墨成懿的腿还在流血,刀伤看起来狰狞,但似乎并不是很严重。 他随意的找了块纱布,简单的包扎起来止血,对疼痛似乎没感觉。 “灵儿,别多想,我不会抛弃你的......” 墨成懿蹲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 “真的吗?哥哥,你发誓。” 墨灵哭的梨花带雨,脸上的泪水掺杂着血,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哥哥发誓,所以,别哭了。来,把这个喝了,安心睡吧,哥哥会在你身边。” 墨成懿微微笑,从口袋里取出一瓶蓝色的药水,递给墨灵。 墨灵看到药瓶,大眼睛扑闪扑闪,她皱了皱眉毛,鼓着腮帮子,摇了摇头,不情愿的说:“又是这种蓝色药水啊,灵儿不想喝苦苦的药水,可不可以不喝啊。” 墨成懿摇了摇头,柔声道:“不行,灵儿想当坏孩子么?” 墨灵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不要,灵儿不要当坏孩子,哥哥,喝了药灵儿就是好孩子了吧?” “喝了药,你就是好孩子。” “那灵儿喝。” 墨灵一把将墨成懿手中的药瓶夺了过来,打开盖子仰头喝光。 许是味道过于苦了,她喝完之后颤抖了一下,差点呕吐出来。 但想到吐出来就不是墨成懿口中的好孩子了,于是生生忍住了。 她擦了擦嘴巴,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墨成懿,小心翼翼的说:“哥哥,灵儿喝完了,是好孩子了对吧?” “乖,睡吧。” 墨成懿揉了揉墨灵的脑袋,英俊的脸上带着复杂的笑容。 墨灵抱住墨成懿的胳膊,“哥哥,灵儿好想睡觉啊。” “睡吧。” 墨成懿轻轻地摸了摸墨灵的眼睛,墨灵微笑着,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夏优寒亲眼看到墨灵喝了药后瞬间睡着,她趁墨成懿不备,鬼使神差的将那还残留着药物的药瓶捡了起来,悄悄装进口袋。 第61章 病情恶化了 为了转移墨成懿的注意力,夏优寒上前假装关切的问:“你妹妹她......怎么了?” 墨成懿淡淡道:“没什么,暂时睡着了而已。” “哦。” 墨成懿将墨灵抱起来放在大厅的沙发上,拿起手机打电话。 “林野,现在过来,灵儿在这里。” 挂断电话,墨成懿走到夏优寒身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道:“优寒,抱歉,你吓到了吧?” 夏优寒摇了摇头,心中所想的是墨成懿的妹妹墨灵是不是有病。 因为她看起来确实不像是正常人。 想要问问,但还是没有开口,反正跟她无关。 墨成懿伸出手要抱夏优寒,她却下意识的躲开了。 伸出的手扑了个空,愣在半空中,随后叹了口气放下了。 偌大的客厅里,墨灵睡的酣畅,夏优寒与墨成懿则是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尴尬。 就在夏优寒思考该说些什么打破僵局的时候,突然看到一架直升机出现,伴随着巨大的声音缓缓降落地面,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材修长,身穿白大褂,戴着金边眼镜,像是医生的年轻男人。 男人迈着大长腿快速走进别墅,恭敬的对墨成懿鞠了个躬。 “总裁。” 墨成懿英俊的脸上满是愠怒,语气冰冷而严厉:“林野,带灵儿离开,让她好好养病,别再让她逃出来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你知道后果。” “是。” 林野点点头,走到沙发旁边将墨灵较小的身体抱进怀里。 “总裁,灵儿的病最近又恶化了。” 林野看起来很年轻,皮肤白皙,五官英俊,长相帅气。 他的声音却醇厚而富有磁性,听起来像是历经沧桑的嗓音。 墨成懿严肃道:“所以你要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做傻事,你是她唯一信任的医生。” 林野却道:“但是你呢?身上的伤......” 墨成懿伸出手制止了林野想要说下去的话。 林野无奈的闭嘴了,他侧头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夏优寒。 他那藏在金边眼镜后方的狭长琥珀色眼睛里闪着充满敌意的光,似乎很讨厌她。 夏优寒不解,初次见面的人为什么会对她充满敌意。 但刚刚未曾说完的话倒是提醒了夏优寒。 墨成懿身上的伤,除了现在的刀伤,还有伤。 夏优寒看了一眼墨成懿,他脖颈处被自己抓伤的伤口还在,细长的结了红色的痂,除了脖颈的上,还有...... 才想起,前几天自己为了逃走慌乱中用刀刺中他的胸膛,也不知道伤势怎样了。 内心的担忧和心疼袭来的时候,夏优寒立刻掐了掐自己。 墨成懿这种人不论受多重的伤都不关她的事,根本不需要她关心。 他受伤也是自找的,又不是她故意害他的。 对,就是这样。 如果他不强行将她囚禁的话,自己也不会出手伤她。 墨成懿受伤时咎由自取,不是她害的。 错的是他,不是她。 这样说服自己,夏优寒的心情才终于稍微好受了一点。 罪恶感也终于才减轻了一点点。 第62章 你会照顾我一辈子吗 林野瞪了一眼夏优寒,夏优寒将脸转向一边,装作不在意。 林野机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转向墨成懿,严肃道:“总裁,记得定期来我这里检查身边,别总是往后拖,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我有权要求你这样。” 墨成懿拍了拍林野的肩膀,表情不耐,沉声道:“我知道了。” “知道的话那就尽快来复查身体,我先走了。” 林野说完便抱着墨灵离开了别墅。 离开前,林野又打量了一下夏优寒,开口问:“你就是夏优寒,那个小明星?” “我是夏优寒,但已经不是明星了,你是......” 夏优寒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墨成懿打断了。 “林野,别多话,走吧。” 墨成懿一边说,一边上前将夏优寒揽进怀里。 林野望了一眼墨成懿,又看了一眼夏优寒,欲言又止。 最终保持沉默,转身离开了别墅。 夏优寒仰头望着墨成懿,疑惑的问:“他们去哪儿?” 墨成懿语气变得温柔,轻声道:“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夏优寒下意识的问:“那我该去的地方是哪里?” 墨成懿低着头,居高临下的深深注视着夏优寒,柔声道:“我的身边,永远是你该去的地方。” 玻璃别墅大门被墨灵破坏,到处都是碎裂的痕迹,海边风很大,透过破碎的玻璃门吹拂过来,只让人感觉一阵阴冷。 夏优寒穿的很单薄,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很冷吗,我们上去。” 墨成懿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夏优寒的身体上,搂着她的腰,带她上楼。 上楼梯的时候,夏优寒注意到墨成懿的腿在流血,滴在了阶梯上。 上面简单包扎的绷带已经被然成了鲜红的颜色,走路都些笨重。 “墨成懿,你的腿......” “没事,小伤而已,死不了。” 夏优寒却一脸担心,因为那伤看起来不是一点没事的样子。 “可是一直在流血......” “你担心我啊?” 墨成懿英俊的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容,温柔的望着夏优寒。 “我承认,毕竟你是为了救我受伤的,只是出于道义的担心。” 夏优寒低着头看着墨成懿受伤的腿部,一本正经的解释。 本该冷酷无情,本该漠不关心,本该幸灾乐祸的,但看着墨成懿受伤的腿一直在滴血,冷硬的心突然就变得柔软起来。 这份担心只是来源于对方是救了自己,没有掺杂其他感情,就是这样。 夏优寒强迫自己这样想。 “这样啊,怎么办,突然感觉小腿疼的厉害,走不动路了。” 墨成懿说着,身体突然一歪,倒在了夏优寒的身上。 夏优寒立刻搀扶住他,一脸担忧的问:“没事吧?” 墨成懿不知是真的痛,还是故作疼痛,他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夏优寒的身上,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不知道是疼,还是别的什么。 “优寒,如果我的腿今天残废了,你会照顾我一辈子吗?” “别做这种不可能的假设,刀伤不会令腿残废的。” 夏优寒没好气的说道,搀扶着墨成懿高大的身体一步一步登上楼梯。 第63章 我命硬,不会死 回到卧室后,夏优寒搀扶墨成懿坐到沙发上,起身去寻找医用品。 “这里有要药箱没有?” “有,在抽屉里。” 墨成懿扬了扬下巴,示意药箱就放在沙发对面的抽屉里。 夏优寒走过去打开抽屉,将药箱取出来。 里面放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要丰富,她找到纱布和碘伏便拿了出来。 夏优寒将墨成懿的腿放在沙发上,蹲下小心翼翼的把他随便包扎的布解开,布已经被染红,一层一层拨开,夏优寒才发现他腿上的伤口过于深了,四周都是黑红的血,伤口处还在流血,肉甚至已经翻开了,看起来很恐怖。 明明受伤的不是自己,夏优寒却感觉疼痛难忍。 她不喜欢血,也害怕血,即使是别人受伤,也能奇怪的感同身受。 很痛,她自己可以感受得到。 夏优寒望着墨成懿的可怖伤口发呆,看起来像是被吓到了。 墨成懿牵了牵的她的手,安慰她:“没什么,一点都不疼。” 夏优寒着才回过神来,慌乱的将墨成懿的手甩开。 “优寒,这么对待伤员啊,好痛?” “......抱歉......” 夏优寒不知道是怎么了,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笨蛋,逗你的。” 墨成懿微微笑了,伸出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夏优寒的鼻尖。 夏优寒的脸微微红了,随后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抛弃一切杂念。 她拿出碘伏棉球,轻轻地擦了擦墨成懿腿上的伤口,然后将止痛药撒在纱布上,小心翼翼替墨成懿包扎伤口。 墨成懿沉默不语,安静的看着为他处理伤口的夏优寒。 “疼吗?” 为墨成懿的伤势做好处理后,夏优寒问。 墨成懿歪着头,戏谑道:“有点疼,你亲我一下,可能就不疼了。” “你......” 夏优寒瞪了一眼墨成懿,这种时候竟然还开玩笑。 她将药箱收拾好放回抽屉。 “你的伤口很深,还是不要做耗费体力的事情,适当休息。” “是吗?真遗憾,看来想要抱你上床做亲密的事情都不行了。” 墨成懿蹙起英气的眉毛,摊了摊手,像是非常无奈。 夏优寒明白他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如果他想要做什么,完全可以做到。 “你都受伤了,就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听到夏优寒的话,墨成懿倒是没生气,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优寒,什么是乱七八糟的事情啊,我觉得抱你睡觉是甜蜜的事情。” “......” 夏优寒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墨成懿的伤并不普通,光简单的消毒包扎好像并不能完全止血,如果破伤风了,就更糟糕了。 “墨成懿,我觉得为了你的健康着想,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这种程度的小伤没必要去医院。” “破伤风怎么办,你一点都不害怕?” “没什么好怕的吧,大不了一死。被领养到墨氏家族,刚成年那天,老爸还朝我的心口上开过一枪呢,去了鬼门关转了一圈,最后也没死成,大概是我命硬吧,连死神都忌惮,” 墨成懿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讲一件及其平常的事情。 夏优寒却吓了一大跳。 第64章 抱着睡觉 被养父在心口上开过一枪,差点死了? 这是什么话? 夏优寒有点消化不了。 即使是收养的孩子,也不能对他开枪吧?这完全是漠视生命啊。 夏优寒不知道墨成懿到底是在怎样可怕的环境下长大的,突然觉得有些难受,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 夏优寒沉默着,安静的望着墨成懿,澄澈的黑玛瑙大眼睛里闪着疼惜的光。 墨成懿就是那种过于要强的人,谈起被养父枪击的事情,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的,但其实遭受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么说来,墨成懿的养父可能是个变态。 而且,墨成懿的妹妹墨灵也同样是被他养父收养的。 看起来精神不正常,这点是不是也是被养父伤害导致的? “墨成懿,你妹妹......” 夏优寒有些迟疑,想问她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疯狂? 明明年龄看起来那么小,甚至还未成年,怎么会做那可怕的事情。 墨成懿抓住夏优寒的手,用力一拉,夏优寒一下子倒进了墨成懿的怀里。 因为墨成懿太用力,她的脑袋磕到了墨成懿的胸膛,怪疼的。 她揉了揉脑袋,气愤地瞪着墨成懿。 “优寒,关于我家人的事情你不需要了解,她跟你没关系,你只需要了解我,一直在我身边就好,别害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哪怕是我妹妹。” 墨成懿轻轻地揉着夏优寒的脑袋,在她耳边温柔低语。 自己的家庭到底是怎样的黑暗,自己知道,自己默默承受就好了,别人不需要知道,他不需要同情。 即使是夏优寒,他也不想让她知道曾经所遭受的非人折磨。 夏优寒是美好的,就让她一直保持着这份美好,黑暗的东西不需要知道。 肮脏的,痛苦的,可怕的东西他一个人默默承受就好了。 墨成懿抱着夏优寒的双手越来越紧,夏优寒都快呼吸不畅了。 “你还有伤。” 夏优寒挣扎,但并没有使很大劲儿,她怕乱动会导致墨成懿伤口开裂。 墨成懿抱着她将她抱到床上,自己躺在一边,搂住她的腰。 “优寒,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墨成懿轻轻地捏了捏夏优寒的纤腰,语气温柔。 看着墨成懿的伤和憔悴苍白的脸颊,夏优寒终究不忍心,停止挣扎。 她只是僵直身体,任由墨成懿抱着。 墨成懿没有做什么过分的动作,只是单纯的抱着她,身体往她这边拱了拱,像抱着一直毛绒玩偶。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听见墨成懿平稳的鼾声,夏优寒才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他睡着了。 夏优寒看着睡的香甜的墨成懿,看来他是真的累了。 她动了动有点僵的身体,轻轻地将墨成懿圈着她腰肢的手拨开。 哪怕是睡着了,墨成懿也死死的圈着她的腰不放手,她拨不开。 当然,也不敢太用力,万一把墨成懿弄醒了就糟糕了。 比起醒着的墨成懿,夏优寒还是觉得睡着的墨成懿最安全了。 她只能慢慢的尝试,但是墨成懿的力气太大了,圈着她腰肢的手就是一点都不松开,尝试了多次都失败后,夏优寒简直恼火极了。 墨成懿清醒的时候她逃不出他的压制,睡着了竟然也逃不过。 第65章 害,白担心了 太悲催了。 墨成懿睡的倒是香香甜甜,自己却怒气冲冲,完全睡不着。 一夜无眠。 翌日清晨。 夏优寒顶着熊猫眼,咬牙切齿,怨气冲冲的瞪着还在酣睡的墨成懿。 他倒是睡的酣畅淋漓,而她却被搞的一夜无眠,甚至神经衰弱了。 半夜墨成懿不知道做了什么恶梦,死死的抱着她,简直要把她弄断气。 墨成懿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夏优寒怒瞪着自己,那双黑不溜秋的熊猫眼睁的铜铃那么大怒瞪着自己,披头散发,一脸怨气,咬牙切齿,简直像是女鬼,他的睡意立刻就消散了,甚至下意识的床里面死缩了一点。 但是搂着夏优寒的修长双手却没有丝毫放松。 看着墨成懿似乎被吓一跳的动作,夏优寒怒及反笑了。 “呵呵......” 墨成懿脸色不佳,他缓缓从床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哑着嗓子对夏优寒道早安。 “早安,优寒,你的眼睛......” “还不是拜你所赐啊,你睡得舒服啊......” 夏优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怨气冲冲的瞪着墨成懿。 “被你搞的神经衰弱,你倒是睡得香甜,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夏优寒气呼呼的说,指了指墨成懿圈着她纤腰的手。 墨成懿有些懵,睡眼惺忪的望了望她,又望了望自己的手。 夏优寒本以为墨成懿不会轻易放开她,没想到她话语刚落,他就立刻放开了。 得到解脱的夏优寒立刻从床上跳下来,整理衣服。 昨夜如果不是墨成懿强行搂着她睡觉,半夜的时候她可能就逃走了。 毕竟玻璃别墅的大门被他那个怪异的妹妹墨灵给破坏掉了。 失去了近在咫尺的逃跑机会,夏优寒非常的懊恼。 但却又不能怎样,只能寻找下次机会了。 夏优寒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装作关心的样子问:“那个......墨成懿,不然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我觉得你的腿伤很严重,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医院。” 夏优寒嘴上这么说,心里确实另一番打算。 只要能离开这个玻璃别墅,到了外面,自己能逃跑的几率才会大大增加。 “不必。优寒,你是真的担心我,还是有别的想法呢?” 墨成懿歪着脑袋望着夏优寒,幽暗深邃的眸子里闪着精明的光。 夏优寒当然不会乖乖承认自己的私心,就算墨成懿猜的出她的想法,她也不会傻到自己承认,那样只会惹怒他,自己更加受苦而已。 夏优寒对墨成懿是了解的,只要你不亲口说出想法,他会装作不知道。 于是她装傻道:“当然是担心你的身体啊,不然还能怎样?” 墨成懿挑眉问:“真的?” “嗯。” 夏优寒重重的点了点头。 “还真令我受宠若惊呐。” 墨成懿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挑下床走到夏优寒的身边再次搂住她的腰。 夏优寒下意识的看了看他受伤的腿,明明那么重的伤,可是他却像没事儿人一样,行动自如。 普通人受那么重的伤肯定得在医院修养几天,甚至用拐杖辅助走路。 而他却毫不在意,简单的处理下就能扛住一切疼痛。 害,自己还真是白担心了。 第66章 我很饿 注意到夏优寒在沉思,墨成懿捏了捏她的腰,“优寒,你在想什么?” 腰肢被捏,夏优寒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啊,没想什么。” 墨成懿微微笑,低头望着她:“有件事要拜托你。” 夏优寒疑惑的问:“什么事?” “突然感觉腿有点疼,肚子也有点饿,我想吃你......” 墨成懿的话还未说完就把夏优寒扑倒在床上亲了一下。 夏优寒脑中警铃大作,立刻意识到墨成懿想吃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腿都受伤了竟然还在想着那种事情。 夏优寒立刻反抗,一脸戒备的盯着墨成懿:“你想干什么?” “你觉得呢?” 墨成懿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儿的笑。 夏优寒冷着脸道:“你......你腿伤还没好,最好别做不合时宜的动作,不然伤口开裂......” 墨成懿却笑道:“不合时宜的动作,是什么动作?” 夏优寒急了,拼命的挥动小手捶打墨成懿“你少装傻了,放开我。” 墨成懿抓住夏优寒的双手,轻笑道:“乖,别乱动。我只是饿了,想吃你做的的饭,不过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既然这么想了,那我就付诸行动吧。” 墨成懿说着继续扑倒夏优寒,禁锢住她的双手亲吻她的脸颊。 “唔......放开我!” 夏优寒拼命的扭动身体抗拒着,甚至用长指甲抓伤了墨成懿的手腕儿,还咬了他一口。 墨成懿这次没有强行对她这样那样,短暂亲了她一会儿就放开了。 “真是不乖的小野猫......优寒,帮我做饭吧,我现在是病人。” “呵,我都没见过这样强悍的病人。” “再强悍的人都有脆弱的一面......” 墨成懿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玩世不恭的表情渐渐变得忧郁。 气很有点僵。 夏优寒深吸一口气,假装不在意的问道:“墨成懿,你刚刚说饿了,要吃什么,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去给你做。” 说到做饭,夏优寒突然想起昨夜在地上捡起的那个蓝色药瓶,那是让墨成懿的妹妹墨灵喝了一口就立刻昏睡的药物。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药物,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不是有害物。 可能是类似安眠药的吧。 那个瓶子自己悄悄藏了起来,里面还剩下一点点残留。 自己想要逃离这所玻璃别墅,那么就只能最大限度的利用起来。 本来还在担忧怎么才能让墨成懿喝下去呢,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 墨成懿叫她做饭,那便是给了她非常有利的机会。 逃走是一定要逃走的。 她本来跟墨成懿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强行在一起,终归会受伤。 “优寒,你在想什么?” 墨成懿的话突然响起,正在胡思乱想的夏优寒吓了一跳。 “啊......没什么,你想吃什么?”夏优寒赶忙转移话题。 “想吃你做的蛋炒饭。” “那好。” 夏优寒从小厨艺就很好,会做各种食物。 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一个无依无靠,孤儿院长的的孩子,不得不早早的就学会各种东西。 曾被墨成懿带回墨氏宅邸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的,还给墨成懿做。 那段日子,为了得到墨成懿的喜欢,她一直在研究各种新的菜品,专门做墨成懿爱吃的东西,得到墨成懿的夸赞,她能开心好几天。 只是那段快乐的日子持续的太短了,还没来得及回味就结束了。 墨成懿的养父母似乎很讨厌她,不让墨成懿接近她,只是而偶尔会同意墨成懿跟她见面。 第67章 给他药 明明住在同一屋檐下,却连面都见不上。 都只能在暗中悄悄的见面,悄悄的做他喜欢吃的东西。 墨成懿对她的态度也是温柔的,喜爱的,疼惜的。 只是后来,墨成懿突然对她非常冷淡,不顾她的意愿,直接送她出国留学了,美名其曰为了她好。 在出国留学前夕,她无法自控内心的喜欢,直接对墨成懿表白了。 她明明也能感受得到墨成懿对自己的喜欢,但他却故意不承认,拒绝了她的心意,甚至还将她的心意踩在地上狠狠践踏。 他说,她不配爱他。 他说,他只是在玩而已。 他说,别爱我,这是对你好。 那时候墨成懿说的所有话,一句一句夏优寒都记得很清楚。 一颗炽热柔软的爱心被狠狠的伤害了,于是变冷了,变硬了,绝望了。 出国留学,两年后墨成懿的养母去世,墨成懿亲自来国外带她回家。 两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 即使很多年后,夏优寒才猜测墨成懿那年那样对她,是不是受了养母的威胁,为了救她才故意伤害她? 不过,她也并不在意猜测结果了,因为那颗心已在压抑下变冷了。 甚至没有炽热的爱了,所以结果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夏优寒放开了,不再留恋过去,墨成懿却好像却一直活在过去,对她固执的不肯说放手,以至于还做出各种强迫她的事情。 人都会成长,可是墨成懿却还是以前那样,甚至变得幼稚。 他说他爱她,可是被那样伤害过,她无法相信。 也害怕,一旦相信,捧着一颗炽热的心再被伤害该怎么办。 受伤很疼,恢复需要很久,她已经不想再承受了。 只要有机会,还是逃离墨成懿身边。 对夏优寒而言,这可能是对彼此最好的结果。 现在墨成懿要她做饭,那她就好好做饭,可能这也是她最后一次为他做饭了。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厨房做饭。” “好,我等你。” 墨成懿并没有休息,而是去了书房,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最近好像墨氏集团出了什么问题,他一直为此忙的焦头烂额。 夏优寒去了厨房,做饭的时候都在思考着该怎么逃走。 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失败了,她就再也无法逃离墨成懿的身边了。 当夏优寒做好饭的时候,将蓝色药瓶拿了出来,却始终没有打开。 总觉得放在饭里面也不太安全。 万一墨成懿心血来潮,自己吃一口还要给她喂一口怎么办。 如果她不吃,墨成懿肯定会起疑心,要是被发现她下药,那就惨了。 夏优寒做好饭后放在托盘上端去了书房。 墨成懿在电脑前看资料,眉头紧皱,似乎被工作上的事情弄得很心烦。 夏优寒没有多说什么,将饭放下后,看了一眼埋头工作的墨成懿,叹了口气,离开了书房。 走到门口时,墨成懿的声音突然响起。 “优寒,帮我泡一杯咖啡。” “啊......好。” 她去厨房泡咖啡,决定先试探一下墨成懿能不能识破那瓶药。 毕竟那瓶药时给墨灵喝的,而且看样子不止一次给墨灵喝,他应该很熟悉才对,为了更好的使用这点药,夏优寒决定先试探一下他。 夏优寒将蓝色瓶子里打开,将里面残留的药水倒出来一点点倒进咖啡里面,留一点点在瓶子里面。 为了保险起见,不能一下子全部倒完。 她端着下了药的咖啡走进书房。 第68章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墨成懿似乎工作累了,没有继续坐在电脑前。 夏优寒走进书房时候,墨成懿正慵懒的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静静地望着窗外的碧海蓝天,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带着深深的忧郁,看起来竟有些脆弱,有些可怜兮兮? 看着这样的墨成懿,夏优寒其实有点意外。 本以为墨成懿一直是强势霸道甚至冷酷残忍的男人,却没想到也会有 却没想到还有如此脆弱忧伤的一面,看着让人矛盾。 “站在那里发什么呆,过来。” 墨成懿将忧郁的视线从窗外收回,双手搭在沙发上,转头望着夏优寒。 夏优寒端着下了药的咖啡,内心无比忐忑。 她尽量控制自己的紧张,表面不动声色,走到墨成懿身边,将咖啡递给他。 墨成懿伸手接过咖啡,另一只手拉突然拉住夏优寒,将她拉进怀里。 “小心,咖啡别洒了。” 夏优寒倒在沙发上,看着墨成懿手中的咖啡,唯恐咖啡洒出来。 看到夏优寒紧张兮兮的表情,墨成懿笑着问道:“一杯咖啡而已,为什么那么紧张?” 夏优寒下意识的反驳道:“我没有。” 墨成懿没有拆穿她的谎言,她说没有就没有吧。 “你泡的咖啡从来都很香。” 墨成懿微微笑,一边闻了闻香浓的咖啡,一边捏了捏夏优寒的手。 “你喜欢我会一直给你泡。” “真的?” 墨成懿歪头,深深的望着夏优寒,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惊讶。 夏优寒点了点头。 这些天来,夏优寒一直对墨成懿十分抗拒,别说泡咖啡了,甚至讨厌他接近自己,突然说要一直给他泡咖啡,他有点受宠若惊。 或许说因为自己受伤的缘故吧,夏优寒总是这样心软。 “真体贴。” 墨成懿往夏优寒身边拱了拱,吻了吻她的唇,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快喝吧,咖啡凉了就不好喝了。” 夏优寒心跳在加速,一直被墨成懿这样贴身抱着,再这样下去自己的紧张肯定会令他起疑心的。 紧紧抱住夏优寒的身体。 夏优寒没有反抗,任由墨成懿抱着她。 墨成懿微微笑,将咖啡杯递进嘴边。 只是,刚喝了一口他就皱了皱眉,没有喝下去,而是将咖啡随意的放在了茶几上,冷冷的瞪着夏优寒,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着危险的寒光。 夏优寒心想糟糕,难道被发现了。 她的手微微发抖,看起来十分的慌张。 果然,墨成懿对那个药十分熟悉,只是抿了一口竟然都能察觉到吗。 在慌张的同时庆幸自己只用了一点点的量,就算这次下药失败了,还能余下一点点,以后说不定可以派上用场。 “优寒,你知道么,我这一生最讨厌别人欺骗我,欺负我的人都会死在我的手里。”墨成懿英俊的脸上带着邪气的笑容,语气冰冷而残忍,“所以,别骗我。” “我......不会骗你......” 夏优寒控制自己的紧张,心虚的说道。 墨成懿沉声道:“那么,这杯咖啡你喝吧。” 夏优寒立刻回应:“我对咖啡过敏......” 意识到自己拒绝的太快了,简直是在给墨成懿递咖啡有问题的证据。 于是又解释道:“我对咖啡过敏,这杯咖啡凉了,我去给你换新的......” 第69章 被撞疼了 夏优寒端起咖啡立刻立刻离开书房,一路小跑到厨房。 她将咖啡倒进水槽毁尸灭迹,并冲的干干净净,甚至连杯子都洗的很干净。 她预想到墨成懿警戒心,但没想到他的警戒心竟然那么强。 给他下药,让他中计真的很难,自己逃走的机会太渺茫了。 不过即使渺茫,即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自己还是要尝试的。 在夏优寒专心思考的时候,墨成懿不知何时来到了厨房,听到他靠近的脚步声,夏优寒一回头便对上了他那双幽暗深邃的冰眸。 墨成懿向她步步逼近,察觉到危险,夏优寒下意识的后退。 但是身后是橱柜,她退无可退。 “你......” 夏优寒的话到了嘴边,还为说出口,墨成懿便将她的身体狠狠的按在身后的橱柜上,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 他脸色阴鸷,语气冰冷:“优寒,你骗我。” 夏优寒挣扎:“我......没有......” “是你不乖。” 话语刚落,墨成懿便将她的头按在厨柜上,整个身体向她贴了过来。 他暴力的将夏优寒推向橱柜,狠狠的捏着她的脸颊。 后背撞向橱柜的力道太大,夏优寒只感觉一阵钻心的疼痛. 她难过的睁着扎,双手掐着墨成懿的后背,企图让他放开。 墨成懿却将她的双手按在厨柜上,限制她的动作,惩罚般的咬她。 身体疼,嘴巴疼,浑身都不舒服。 她清楚的听见衣服碎开裂的声音。 一阵凉席袭来,她颤抖了一下。 墨成懿却强势逼近,吻着她,像是惩罚她般,毫不留情。 “放开我......” 面对这样暴怒的墨成懿,夏优寒内心是有些恐惧的。 全身都在叫嚣着疼痛。 夏优寒的额头上布满了恐惧的冷汗,脸色变得苍白如雪。 墨成懿却丝毫不放开,甚至对她的力道更狠了。 “优寒,你骗我。” 他狠狠的掐着夏优寒的脖子,墨玉般的黑眸里闪着愤怒的红光。 夏优寒难受的哭了,乞求着:“不要......” “是你不乖,我说过最讨厌别人骗我。” 墨成懿那性感低沉带着残忍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冰冷的击中她的心脏,让她一阵发抖。 “你从哪里得到药的?” 墨成懿捏住夏优寒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昨天......咳咳......在地上捡的,是墨灵丢在地上的......” 夏优寒嗓子疼的连声音都无法正常发出来,但还是解释了。 这种时候不说实话,自己可真就是小命不保了。 暴怒中的墨成懿就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让人无法招架。 听到夏优寒的解释,墨成懿沉默不语,漆黑的眼睛深深的盯着她。 夏优寒下巴都麻了,疼的难受想哭。 “放开我,好疼......” 看到夏优寒疼的泪眼朦胧,墨成懿心一软,放松了手中的力道。 但是并没有完全放开夏优寒,脸上依旧带着怒意。 “优寒,是你不对。” 墨成懿的语气冰冷彻骨,像是冬日的冰雪敷在脸上,冷的令人发发抖。 “我......我只是想离开,都怪你,是你......” 话未说完,夏优寒突然感觉一阵头疼,身体越来越冷,脸色越来越苍白,她感觉视力都变得模模糊糊了,连墨成懿的脸都看的不真切了。 “优寒,你就那么想要离开我?” 墨成懿忧郁的叹气,英俊的脸上满是失望,颓然的放开了夏优寒。 “是。” 被墨成懿放开,得到短暂的自由,夏优寒无力地靠着身后的橱柜,一脸倔强的瞪着墨成懿。 “可我偏不让你离开。” 墨成懿说着直接将夏优寒横抱起,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带进卧室。 第70章 为什么你要这样倔强呢 卧室的门被狠狠的关上,里面传来夏优寒的啜泣和墨成懿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夏优寒忽然感觉身上没有一点力气了,身体越来越冷,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在墨成懿的拥抱中晕了过去。 察觉夏优寒的异常,墨成懿才终于从暴怒中渐渐清醒过来。 他担忧的摸了摸夏优寒的额头,才发现她的额头烫的离开。 仔细看,她的脸也红的不正常,呼吸都变得有些微弱。 她发烧了。 墨成懿立刻跳下床,将夏优寒的身体平整的放好,给她盖上被子。 他用冷水浸泡毛巾,放在夏优寒的额头上给她降温。 然后去药箱找退烧药,用开水冲泡,拿了勺子给夏优寒喂药。 但是却打不开她的嘴巴,她即使昏迷了,也不愿意张开嘴巴。 她的抗拒十分明显,墨成懿无奈,只能捏着她的脸颊,强迫她张开嘴巴,用勺子一勺一勺将的退烧药喂下去。 墨成懿坐在床边,深深的望着夏优寒,伸手轻轻地触摸她的脸颊。 昏迷中的夏优寒有种病态的娇美和脆弱,他心疼的不认碰触,仿佛怕一碰,她就会消失。 “优寒,为什么你要这样倔强呢?” 墨成懿英俊的脸上浮现忧伤的神色,轻轻的叹息。 想要将她带在身边,想要守护她,想要回到曾经的美好日子,为什么就这样难呢? 少年时代,在养母的控制下,为了保护夏优寒的安全,他深深的压抑着内心爱,不敢表达,将一腔热血爱着他的夏优寒推得很远。 那时候不是不敢与养母对抗,而是不能。 曾经,他为了收养流浪小猫咪而与养母对抗,甚至一度闹的不可收拾。 他甚至放狠话,不让养猫咪大不了离开墨家,他并不稀罕当个替身。 养母为了安抚他,表面上妥协了,同意他养猫咪. 但是却在他生日的当天,养父手杀了猫咪,给他做了生日猫汤。 看着自己救助的流浪猫被残忍的杀害甚至还烹饪。 自己那么珍惜的小猫咪,陪伴了自己仅仅十天,却...... “一只猫而已,死掉了就死掉了,还有新的猫。何必为了不必要的东西难过。要当墨氏家族的继承人,就得比任何人残忍。残忍是成为强者的第一步,你要学会。” 养父的残忍话语和行为,彻底激怒了墨成懿。 墨成懿不服气直接将餐桌掀翻,大闹了一场。 养父直接将他抓进墨氏宅邸地下训练场,将他绑在柱子上殴打,要他明白自己的身份,要他认同自己的做法,甚至还用枪击恐吓他。 也就是那时候,养父的的枪射偏了,击中了他的胸膛。 他以为自己会死,却没有想到竟然没有死。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 起初以为离开孤儿院,被表面温暖的养父母收养,带回墨家,以为自己不会再孤独,不会再过着痛苦无依的生活,以为自己来到的地方是天堂,然而最终却发现,自己去的地方根本不是天堂,而是无间地狱。 被枪击后,过了一个多月他的身体才恢复。 墨家他再也不想呆了,他选择离家出走。 第71章 把她搂的更紧 只是刚走出墨氏宅邸,就被墨家的保镖们团团围住了。 他自然不会乖乖束手就擒,与保镖们硬碰硬的战斗。 年少的他就算再强,面对几十个身强力壮,满身肌肉的保镖们围攻,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 在养父母的命令下,他的双腿被保镖殴打骨折,一度无法行走,只能坐轮椅。 一同被收养的妹妹墨灵不忍心看着他被殴打,前来救他,却被养父母关在精神病院定期抽血,再也没有了自由,甚至变得有些疯癫。 养父母还威胁他,如果他再有离开墨氏家族的想法,不但会秘密杀了他,也会杀了他的的表弟路盛,甚至会直接将他曾所在的孤儿院铲平。 墨氏家族有的是能耐,墨成懿从来没有怀疑他们的权力。 意识到自己无能为力,年少的他除了妥协别无他法。 为了所有与自己有关的无辜人员,也为了自己,他只能继续在地狱中生活,默默承受着年少时不该承受的一切痛苦。 所以,当他从贫民窟救回夏优寒的时候,根本不敢说喜欢。 自己曾经喜欢的猫咪被养父母亲手杀死烹饪,而今自己喜欢的女孩儿,如果被养父母知道,会遭到什么伤害,不言而喻。 为了夏优寒的安全,他只能压抑自己的喜欢。 只有成为强者,他才配得上夏优寒,只有成为强者,才能守护夏优寒。 爱情并不是仅靠一腔热血就能持久的,必须要有守护爱情的资本。 当他终于如养父母所愿稳稳坐上集团掌权者宝座的时候,还未来得及向养父母宣战,他们却去世了。 还未向夏优寒告白,夏优寒却已经渐渐离他而去了。 他慌了,以至于用错误的,幼稚的方法强行将夏优寒留在身边。 殊不知这样做,只会把夏优寒越推越远。 看着昏迷的夏优寒,墨成懿无力的叹了口气。 好像什么都拥有了,却好像再也无法猜透夏优寒的心了。 曾经那样的喜欢她的小丫头,如今的心他再也猜不透了。 是不是心里已经没有他了呢?墨成懿不想承认。 他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躺在床上,楼主了昏迷的夏优寒,就这样睡在了她的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夏优寒才终于从昏迷中渐渐地苏醒过来。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墨成懿就躺在她身边,修长的手臂将她圈在怀里。 她起身,却无法动弹,浑身酸痛,有气无力。 转头看了一眼墨成懿,发现他安静的睡着,纤长浓密的睫毛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动,英俊的脸看起来有些苍白,憔悴。 夏优寒试探性的动了动身体,墨成懿没有任何反应。 她甚至捏了捏墨成懿的胳膊,墨成懿都没有醒来。 也许是机会。 本来浑身无力的夏优寒突然就充满了干劲儿,要逃走。 她抓着墨成懿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将之拨开。 但是,刚把墨成懿的胳膊拨开,她还没有来得及下床,墨成懿平躺的身体突然侧翻,手臂又伸了回来,精准无误的再次搂住夏优寒的腰,甚至还搂了更紧一些。 第72章 回应他的吻 夏优寒无可奈何,身体僵直,不敢随便动弹怕把墨成懿弄醒。 只能尴尬的就这样躺着,郁闷极了。 她望了望床头四周,看有没有可以借助逃走的东西。 如果有烟灰缸的话,直接砸在墨成懿的脑袋上,自己铁定逃跑。 可这家伙床边四周从不放置一切可能成为凶器的坚硬物品。 警戒心可真是够强的。 歇了一会儿,夏优寒又开始与睡着的墨成懿battle. 她实在无法再忍下去了,直接抓住墨成懿的胳膊甩开。 但这家伙的胳膊像是铁臂一样,不论她怎么用力,就无法撼动,甚至还一次一次的搂着她越来越紧。 夏优寒双手都使了很大的力,几乎都是白费力气。 正垂头丧气的时候,黑玛瑙大眼睛乌溜溜的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既然力气比不过啊,那就来软的,不靠力气了。 用手挠他的膈肢窝,她就不相信墨成懿不怕挠痒痒。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慢慢向墨成懿的胳肢窝戳。 只是还没戳到胳肢窝,墨成懿突然醒了。 夏优寒吓一跳,慌忙将手伸了回来。 他都醒了,自己再去挠痒痒,那可无异于在老虎头上撒野,危险的很。 “你醒了。”墨成懿慵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皱了皱眉毛,睁着惺忪的睡眼,捏了捏她的腰,将她抱进怀里,柔声道:“你还在发烧,多睡儿吧。” 被墨成懿用力抱住,夏优寒突然感到一阵紧张颤抖。 昨夜发生的事情跃然于脑海,被撞上橱柜的后背依然隐隐作疼。 察觉到怀里的夏优寒在发抖,墨成懿紧紧抱着她,轻轻地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多睡一会儿吧。” 夏优寒一动不动,沉默不语,任由墨成懿抱着。 夏优寒虽然现在烧已经退了一些,但还是出了很多汗,单薄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 她那白皙的肌肤隔着衣服若隐若现,娇美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黑玛瑙大眼睛里闪着水汪汪的光,呼吸微微发烫,看起来像是蛊惑人心的病美人。 近距离接触,夏优寒的滚烫体温传了过来,墨成懿心猿意马。 被墨成懿越抱越紧,夏优寒挣扎着身体,浑身不舒服。 一想到昨夜发生的一切,就越发的感觉难受了。 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疼,也不是真的疼,反正是是比疼难受的感觉。 “优寒,别动,你再动,我的耐性就消失了。” 墨成懿捏了捏夏优寒的纤腰,在她耳边温柔低语。 夏优寒突然就不敢再乱动了,怕自己稍有不慎,热闹了墨成懿导致他兽性大发这样那样的话,自己可就惨了。 即使已经与墨成懿发生过那么多的关系,但她还是不愿意 她现在的唯一念头就是离开墨成懿身边,获得自由。 爱情不爱情的,她早就不奢望了。 “优寒,你在想什么......” 墨成懿盯着沉思中的夏优寒,伸出手轻轻地摸着她微微发红的嘴唇,而后倾身向下,吻了吻她。 墨成懿的性感薄唇带着些许凉意,触碰的瞬间令她微微发抖。 冰凉的吻刺激了她的头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她没有立刻偏头抗拒。 这个想法也许可以帮助她逃过墨成懿的警戒心,说不定能顺利逃走。 夏优寒伸出双手攀上墨成懿的肩膀,去回应墨成懿的吻。 只是她的动作有些笨拙。 第73章 美人计 被夏优寒主动亲吻,墨成懿有些意外,只是她的动作笨拙的令人想笑。 墨成懿抓住夏优寒的双手,强迫她停止亲吻。 他捏着她的下巴,笑的邪气。 “优寒,为什么突然这么主动了?” 夏优寒往墨成懿的怀里拱了拱,贴着他的耳边,用娇柔媚骨的声音甜甜的说:“身体突然来了感觉而已,你不喜欢往这样?” “喜欢,但更想知道你这样主动的动机。” 墨成懿微笑着望着夏优寒,那双墨玉般的黑眸中却不带丝毫的笑意。 “只是想了而已。” 夏优寒看着墨成懿,墨成懿漆黑如墨的眸子里蕴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遥远,疏离,冷肆,令人无法看的真切。 内心慌乱,表面却强装镇定,说着言不由衷的谎话。 “是吗?” 墨成懿嘴角微微翘起,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贴进夏优寒,吻了吻她的鼻尖。 夏优寒双手抱着墨成懿的脖颈,直直的望着墨成懿那性感的薄唇,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她闭上眼睛,凑上前亲吻墨成懿,一下一下,热情的令墨成懿迷乱。 深吻过后,把墨成懿撩了火,却突然跳下床跑开了卧室。 她站在二楼走廊,透过玻璃望着停靠在海边的游艇,狠狠的握紧了拳头,她能做的,也只能是稍显笨拙的美人计了。 现在也是唯一能够令墨成懿放下警戒心的了。 放进咖啡里面的药物她只放了一点点,还剩小半瓶。 也亏她提前做了好了准备,没有一次性将药用完。 现在手里剩下的这一点点药算得上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想要顺利逃走,她必须得万无一失。 为此,她必须要放弃尊严,好好讨好墨成懿。 夏优寒站在走廊,墨成懿追了出来,一把搂住她的腰,在她的耳边亲昵的问道:“想去哪儿?” “洗澡。”夏优寒转身,抱着墨成懿的腰,微微笑了笑,诱惑道:“要一起吗?” 得到夏优寒盛情邀请,墨成懿却微微摇了摇头。 他吻了吻她的鼻尖,柔声道:“不了,你去洗,我有给你准备睡衣。” 夏优寒洗完澡,走出浴室,穿着墨成懿给她的性感睡衣,有些难为情。 她拽着几近透明的短睡衣,迈着尴尬的步伐来到卧室。 墨成懿戴着金边眼镜,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正在忙着工作,纤细修长的时不时的敲打着键盘,英气的脸上满是认真和专注,线长的睫毛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影在眼底。 夏优寒站在卧室门口,不知所措。 即使心里已经做好了美人计的各种设想和准备,但是真的到了眼前,却有些退缩了。 听到夏优寒的脚步声,墨成懿从电脑上移开眼神,抬起头望着她。 “优寒,过来。” 墨成懿将电脑合上放在一边,慵懒的躺在沙发上,张开双臂,敞开怀抱,微笑的迎接夏优寒。 夏优寒红着脸,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从卧室门口到墨成懿身边,总共二十步。 每走一步,夏优寒就在心里给自己打一下气。 别怕,丢掉尊严,丢掉羞耻心,能做什么就做什么,放开手去做。 为了自由,牺牲身体上的一切都在所不惜。 第74章 嫁给我吧 这样想着,走到沙发上前,不等墨成懿抱她,她主动倒在了墨成懿的怀里,豁出去了一切羞耻,像是八爪鱼一样攀附在墨成懿的身上,急不可耐的吻着他。 主动送上来的甜蜜果实,墨成懿也不会客气,翻身直接将之吃掉。 墨成懿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夏优寒被压,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上吊着的水晶灯,假装很享受似的热情回应着他。 “优寒,你是真心的么?” 墨成懿一边亲吻她,一边贴着她的耳边轻声的问。 “嗯。” 夏优寒心虚的回答。 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不必分的那么清,她总归要离开的。 墨成懿突然停下接吻的动作,捧着她的脸,深情的凝视她,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氤氲着薄薄的雾气,距离那么近却又那么温柔。 “我们结婚吧。”墨成懿突然说。 闻言,夏优寒一惊,怀疑自己幻听了。 墨成懿刚刚说什么,结婚? “优寒,嫁给我。” 墨成懿轻轻地吻了吻夏优寒的唇,歪着头温柔的望着她,深邃的冰眸里闪着温柔的,期待的光芒。 夏优寒却一阵恍惚。 结婚,名正言顺的一直在一起,这种想法曾经有过。 可是早就被那年雨夜的墨成懿亲手毁掉了。 她不敢再奢望什么,连爱情都不曾奢望拥有,又怎能奢望婚姻。 墨成懿能给她幸福的婚姻吗?她不相信。 一朝被伤害,再也不敢迈出不发,怕重蹈覆辙。 墨成懿这种男人可以在爱情和婚姻中全身而退,而她却不行。 以她的经验,她并不认为墨成懿会带给她幸福的婚姻。 “你愿意嫁给我么?” “不......”夏优寒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怕自己的态度惹恼墨成懿,她随后又补充道:“我还不想那么早结婚,再说了,婚姻也只是比现在这样多了一张纸而已,只要相互喜欢,结婚结婚都一样。” 幸福的婚姻是需要双方深爱着对方,理解对方,需要你情我愿。 而她现在和墨成懿根本算不得你情我愿,甚至连爱情都不算,只是一方的强取豪夺罢了,更遑遑结婚。 不结婚尚且无法逃离墨成懿,一旦结了婚,她一辈子都别妄想了。 “怎么办,想快点和你结婚,因为我发现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墨成懿一边轻抚着夏优寒的脸颊,一边温柔的说。 “为什么越来越喜欢我?” 夏优寒不明白。 这些日子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墨成懿,不讨厌自己就算了,竟然还越来越喜欢? 可能这只是他这种怪异的豪门少爷恶趣味吧。 “喜欢就喜欢了,不需要理由。” 爱情不需要理由吗? 夏优寒不知道,只知道曾经深爱着墨成懿,只是因为他救她于水火之中,给了她不曾有过的温暖,带给她太多的关怀,令她的心一点点沦陷,从崇拜到喜欢再到深爱。 只是这份深爱没有停留多久,就被深爱的对象摧毁了。 年少的爱情以为失去了,天都塌了,消沉了好几年。 如今她已经长大,不再是心中只有爱情的小丫头了。 墨成懿对她这样执着,或许并不是因为爱,或许只是因为落差感。 曾经一直跟在他身后,多次说爱他的女孩儿,突然就转变了态度,不爱了,这份落差感,令掌控欲极强的他产生了不平衡...... 第75章 投怀送抱 如果自己还像以前那样总说爱他,没有新鲜感,说不定会很快被他抛弃吧,毕竟他是墨氏集团的掌权者,身居高位,什么类型的女人都不缺,这个腻了总会有下一个,下一个。 何况,墨成懿在墨氏家族这种可怕入地狱的黑暗地方长大,真的能明白爱的真谛吗? 他的妹妹墨灵好像就是完全没有道德法律,没有感情,想杀人就杀了,即使有病,也是被墨氏家族逼出来的。 夏优寒不相信墨成懿的爱情是真挚的。 夏优寒不知道是怎么在墨成懿的怀里睡着的,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体很重,墨成懿压着她,将她抱得很紧,像是在玩儿一样轻啄她的脸颊,在她身上乱摸。 看到夏优寒醒来,墨成懿捏了捏她的鼻子,“我的宝贝,终于醒了?” 夏优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表情懵懵的,一脸迷惑的望着墨成懿。 “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跟我马上就要到达天堂的时候睡着的,害苦了我。” 墨成懿躺在夏优寒的身侧,不高兴的掐了一下她的腰肢。 “......” 夏优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怎么能在关键时刻睡着呢? 她懊恼的卡鼓起腮帮子,气自己关键时刻掉链子。 美人计还没有完全是展开呢,自己倒先睡着了。 墨成懿轻笑道:“你昨天说了很多梦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像是八爪鱼一样爬在我身边乱蹭,还口齿不清的叫老公,讨要抱抱。” “不可能!” 夏优寒脸颊绯红,反应有点大,从床上坐起身,强烈否认。 夏优寒突然想起,昨天确实是做梦了,梦见自己结婚了,和一个帅气温柔的高大的深爱她的男人结婚了,两人在大海边的花海中完成甜蜜婚礼,她情不自禁的喊老公...... 难不成她做梦,因为墨成懿睡在身边,她错把他梦中的男人,喊了不该喊的老公甚至做了不该做的动作? 如果是真的,自己那可真是惨了。 不过,万一是墨成懿骗她? 夏优寒没有说梦话的习惯,所以不太相信墨成懿的说辞。 “你骗人,我才不会说梦话的。” “我有用手机拍摄下来,你要看吗?” 墨成懿脸上带着额得意的笑容,拿着手机的手在夏优寒面前挥了挥。 闻言,夏优寒恼羞成怒,立刻伸手去夺手机。 奈何自己根本不是墨成懿的对手,手机绕来绕去,就是不让她逮住。 她慌了,不顾一切的扑向墨成懿,墨成懿却顺势倒下,任由夏优寒扑在他身上。 暧昧的姿势,尴尬的碰触,夏优寒突然觉得自己要闯祸了。 她慌张的起身,墨成懿一个侧翻,将她压倒,英俊的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容。 “放开我,我不要了。” 夏优寒缴械投降,突然想到自己怎么会做抢手机这种幼稚的事情。 “是你主动投怀送抱的哦。”墨成懿笑的邪肆。 夏优寒不高兴的嘀咕道:“哪里主动了,明明是你故意引诱的......” “别动,乖乖让我亲你一下。” 墨成懿按住夏优寒乱动的手,吻住她的唇咬了一口才满意的起身。 第76章 一定不要离开我 墨成懿揉了揉夏优寒乱糟糟的长发,温柔的笑了笑。 那笑容很好看,很温柔,像是暖暖的微风,所到之处,顺暖花开。 有一瞬间,夏优寒有股想要抱住他的冲动。 如果他不那么霸道和专制,不强迫她的话,她也许会做出不一样的决定吧。 可惜没有如果。 所有掺杂了强制的爱情都不算真的爱情。 夏优寒一天天的改变态度,每天都对墨成懿的亲密热情回应。 甚至有些假戏真做的味道。 不过,想要离开这所别墅的心还是很强烈的。 美人计的实施不是靠一天就能完成的,必须要连续好些天,而且要彻底让墨成懿放下哪怕一丁点的警戒心才行。 这项计划因为最近墨成懿的出差而出现了缺口。 那夜,墨成懿接了个电话,没有对她多说什么,就匆匆地离开了别墅。 之后,一周都没有再回来。 这一周内夏优寒却没有丝毫机会离开背别墅,因为墨成懿安排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保镖们日夜巡逻,说是保护她,夏优寒却觉得是看守她。 一日三餐有专门的厨师做好后直接送过来。 但她一点胃口都没有,这些天也没吃多少,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本来纤瘦的身体这下更像是容易折断的玩偶了。 这些天不知道墨成懿到底在忙些什么,只是希望他尽快回来。 这不是为了能见他,而是为了自己的计划顺利实施。 是夜。 夏优寒以为墨成懿不会回来了,便早早洗完澡准备睡觉。 只是,当她刚爬上床的时候,墨成懿突然回来了。 她走出卧室,站在二楼走廊向下看。 墨成懿走进客厅,他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掉随意的扔在一边,颓然的躺在沙发上,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夏优寒下楼,小心翼翼的走近墨成懿。 刚走到他的身边,一阵浓烈的酒精味和烟草味袭来,她皱了皱眉头。 不知道是喝了多少酒,味道竟然可以如此的呛人。 夏优寒没有贸然坐到墨成懿身边,因为他醉了,害怕他耍酒疯。 墨成懿慵懒的半躺在沙发上,英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因为醉酒的关系,他那漆黑如墨的双眸闪着迷离忧郁的光,歪着脑袋,深深的望着夏优寒。 “优寒......” 墨成懿晃着身子,倾身向前,一把拉住夏优寒的手将她带进怀里。 “你......怎么了?” 夏优寒愣住,小心翼翼的观察墨成懿的脸色。 在她面前,墨成懿向来是衣冠楚楚,姿态优雅的绅士,从不会放任自己失态,所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墨成懿衣冠不整,醉醺醺的样子。 “所有人都要离开我,你也要离开吗?” 墨成懿将怀里的夏优寒抱的更紧,低沉的声音中似乎掺杂了些许哭腔? 墨成懿的力道很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优寒,回答我。” “我不会......离开你。” 墨成懿想要什么答案不言而喻,她便说出来,即使是撒谎。 得到夏优寒肯定的回答,墨成懿稍微的放松了抱着夏优寒的力道,大却依然不放手。 “一定不要离开我,我身边只有你了。” 墨成懿将下巴抵在夏优寒的肩膀上,脸贴着她的耳朵边喃喃道。 第77章 我想要你 他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凌厉和傲慢,反而透着悲伤和无助. 夏优寒下意识的抱了抱墨成懿,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他。 过了一会儿,她试探性的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墨成懿摇了摇头,一脸忧伤的喃喃道;“死了,他们都死了。” 夏优寒一脸惊讶,皱了皱眉头,追问:“谁死了?” “我身边的人。” 墨成懿放开了夏优寒的腰,微微抬眸,深邃的冰眸里氤氲着水雾,因为醉酒的缘故,他的眼神有些散乱迷茫,看起来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咳嗽了几声,脸上带着痛苦的神色,呼吸也变得有些不太正常。 “你等一下,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夏优寒搀扶墨成懿躺在沙发上,给他盖了薄毯子后转身去了厨房。 墨成懿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漆黑的眸子变得更加暗沉。 夏优寒在厨房鼓捣一阵,醒酒汤才终于做好,她端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墨成懿没有乖乖躺着,而是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东西,正用丝巾擦拭。 夏优寒走了近了,才发现那个银色的东西竟然是一把手枪。 她心头一震,端着醒酒汤的手微微颤抖,差点拿不稳。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夏优寒才慢慢靠近墨成懿。 墨成懿现在是醉酒状态,这种情况下又拿着一把银色的枪,她必须要小心翼翼的哄他,不能做任何可能惹恼他的事情,否则擦枪走火伤了她,那可就惨了。 “优寒......” 墨成懿看着端着醒酒汤,远远的站在一边没有过来的夏优寒,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夏优寒鼓起勇气,一步一步走到墨成懿的身边。 “醒酒汤,你喝一些吧。” 夏优寒将醒酒汤放在墨成懿眼前的茶几上,一脸不安的说。 墨成懿没有抬眼,只是自习的擦拭着手里的枪。 “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哭我吗?” 墨成懿轻轻的说,没等夏优寒的回答,便伸手端起醒酒汤,看着她。 夏优寒不明白墨成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要说死不死的事情? 如果他死了...... 夏优寒从来都没有想过墨成懿会死,所以完全不知所措。 “什么?” “没听清就算了,没什么。” 墨成懿像是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他转移了话题。 “这次的醒酒汤,你没在里面下药吧?” 墨成懿抬眸望着夏优寒,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着凌厉的光。 上一次夏优寒在咖啡里面下药被发现后,他似乎变得更加戒备了。 “药已经没有了,我可以喝给你看。” 夏优寒为了证明里面没有下药,伸手去夺墨成懿手中的醒酒汤。 墨成懿却将醒酒汤放在另一边,一把将夏优寒拉进怀里。 他端起醒酒汤喝了一口,但并未下咽,在夏优寒的惊讶中吻上她的唇,将醒酒汤直接送进她的口中。 夏优寒没来得及下咽,咳嗽了几声,还是努力咽下去了。 墨成懿见状,才将饮酒汤他一饮而尽。 然后继续亲吻着夏优寒。 “我想要你。” 情绪高涨起来,墨成懿站起身,横抱起夏优寒前往卧室。 夏优寒心里很忐忑,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早就有了准备。 为了顺利逃离这里,她只有牺牲自己的身体了。 将夏优寒抱进卧室,墨成懿直接将她按在床上,亲吻中解开她的衣服。 夏优寒却突然用手指按住墨成懿的嘴唇,脸上带着魅惑的笑容,柔声道:“先别,你去洗澡。” 第78章 把他弄晕 “不必。”墨成懿不放开她,继续亲吻着她。 夏优寒却挣扎着,皱起秀丽的眉毛,用楚楚可怜的表情对墨成懿说道:“求你了,去洗澡吧,我对烟过敏,你身上的烟酒味......” 看着夏优寒一脸抗拒的样子,墨成懿没有强行继续下去,无奈的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鼻子,气恼又宠溺的说:“你呀......” 墨成懿下床,转身走出卧室,去了浴室。 夏优寒立刻跳下床,从房间最隐秘的角落里找到自己上次留下来的蓝色药瓶。 她站在门口,打算一听到墨成懿回卧室的脚步声就立刻将药吞嘴里。 不是自己喝,她打算在接下来的亲热中将自己口中的药渡给墨成懿。 虽然冒着可能被识破的危险,但墨成懿喝醉酒了,可能不会想那么多。 待会儿自己只要热情的回应他,做各种自己不可能做的事情,让他迷乱,让他失去警戒,陷入在甜蜜的热吻中就行。 就是这样计划的。 成败在此一举。 毕竟只有这一点点药水了,这次不能成功使用,便再也没机会了。 她回想起曾经拍摄不可描述的甜蜜戏之各种动作,熟记于心中,待会儿在与墨成懿亲热的时候最大限度的使用,一定要成功使用美人计,让墨成懿彻底沦陷。 当她听到墨成懿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时,立刻将蓝瓶药水倒进嘴里,瓶子再次放回房间隐秘的角落里,跳上床,将衣服一层一层的解开,躺在床上,还掐了掐自己的脸颊,令脸颊透出不正常的红晕,是自己看起来多一份娇媚。 墨成懿洗完澡后穿着浴巾走进卧室,直接躺在夏优寒的身边。 夏优寒将灯关掉,卧室一片漆黑。 她伸出手亲将墨成懿的浴衣拽掉,像是八爪鱼一样爬来抱着墨成懿,深深的吻他,过程中故意装作不小心似的咬了他一口。 不等墨成懿说什么,尝到血腥味时,夏优寒便将口中的药水渡过去。 药水混着血水,味道可能冲淡了许多。 可能被感情冲昏头脑,混着血的药水没有被他识别出来。 他抱着夏优寒,将她带进甜蜜乡,直至他失去了最后的力量。 药效发挥了作用,墨成懿在夏优寒的怀里沉沉的倒下。 而夏优寒浑身的力气几乎被消耗尽。 墨成懿的精力超乎她的想象。 即使被下了药,也坚持到了晕倒前一刻。 墨成懿倒下,夏优寒立刻跳下床,即使浑身酸疼,也不做一刻停留。 她匆匆地整理了一下头发,穿上事先准备好的运动服,用皮筋简单的扎成马尾,拿了一点现金,冲出了卧室。 离开之前,她看看了一眼昏迷的墨成懿,替他盖上了被子。 他睡的很安详,修长的身体蜷缩着,即使睡着了,姿态也依然优雅。 紧闭的双眼,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没有攻击力的他,看起来很好看。 “墨成懿,再见!” 夏优寒轻轻地对他说,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玻璃别墅没有门,她记得墨成懿每次离开的时候都是从书房离开的。 书房里面有暗门,但是钥匙? 钥匙不知道被墨成懿放在哪里。 夏优寒决定去书房搜寻。 她跑进书房,翻箱倒柜的搜寻钥匙,一边寻找,一边望着门外,就是害怕墨成懿突然清醒过来。 那瓶药虽然可以世人快速昏迷,但是持久力如何,她不知道。 第79章 终于逃离出去 她做了最坏的打算,只给自己二十分钟的时间来寻找。 书房的暗门就在书柜后面,她打开书柜,每个抽屉和每本书里面都翻开看看,终于在一本书里面找到了串在一起的两把钥匙。 上面有标记。 一把上面写着A,一把上面写着Y。 夏优寒脑海灵光乍现,也许A代表就是暗门的钥匙。 她立刻用那把钥匙插进暗门,暗门发出轻微的声响,一下子打开了。 她猜的没错。 暗门打开后,夏优寒立刻进去后反锁。 暗门背后又是暗门,不过不需要钥匙,轻轻一推就能推开。 夏优寒就这样推了四五道门,终于在最后一道门的时候发现了楼梯。 是通往楼下的阶梯。 只是,有两条路。 夏优寒不知道该选择哪一条路,于是掏出硬币做决定。 正面就走左边,反面就走右边。 硬币投出,结果是正面。 于是她向左边的出口走去。 越往里面走,越黑暗,甚至还能闻到一股腥味。 像是大海的味道。 夏优寒继续往前走,不论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当她终于走到尽头的时候,发现眼前是一扇玻璃门。 门后就是大海。 门沿边有一个小小的栈桥,栈桥边上放置一个巨大的石头。 栈桥边上停着一艘小型游艇。 夏优寒很熟悉,一眼认出来这艘游艇是上次墨灵开的。 夏优寒打开玻璃门,站在海边的栈桥上,看着这艘游艇,曾经拍戏的时候学过一点点,也许可以用这艘游艇离开。 但是要怎么开? 想到手里的钥匙,上面写着“Y”的,可能就是游艇的钥匙。 暗门——A 游艇——Y 这样想好像也没错。 夏优寒拿出钥匙,跳上游艇,然后将手里的钥匙插在上面。 游艇很快就被启动,她来不及多想,就开着游艇远离玻璃别墅。 离开之前,她深深的望了一眼玻璃别墅,转身消失在海面上。 ...... 成功开着游艇离开了玻璃别墅。 但是接下来她却不知道该去哪儿? 遥城已经不能停留了。 不论去哪儿都能被找到的话,那还不如回到A市。 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夏优寒开着游艇离开了遥城,直接开到了A市郊区海边。 到达A市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三点半了。 遥城距离A市的距离并不远,所以她才能在短暂的时间内逃回来。 重回A市,一股陌生的感觉袭来。 两年没有回来了,好多东西已经记不清楚了。 郊区这边她也不太熟悉,但毕竟是繁华的城市,即使半夜也依旧灯花辉煌,热闹繁荣。 夏优寒在公路上走着走着,天突然下起了雨。 一开始雨很小,夏优寒在雨中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曾经的小公寓密码还记得,离开A市两年了,也不知道那里怎样了。 雨越来越大,夏优寒决定先回自己曾经在A市的小公寓一趟,短暂避雨,然后在思考要怎么这里躲避墨成懿悄悄的生活。 街上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车罗马龙。 看似繁荣无比,黑暗中却隐藏着腐朽和堕落。 第80章 别哭,叔叔送你回家 因为雨势,夏优寒开始了慢跑。 没有手机,她根本没有办法打车。 A市近来电子金币施行,纸币已经渐渐地被淘汰了。 两年而已,一个城市可以改变这样多。 夏优寒继续小跑着,即使浑身被雨淋湿,衣服贴在身上,难受的很,也没有停下休息。 她只是不停的跑,仿佛身后有凶猛的野兽在追捕。 墨成懿对她而言,可不就是一头凶猛的野兽么。 不知跑了多久,她终于累了,再也跑不动了,鞋子都被跑的透气了。 她想要休息一会儿再继续跑,不然会晕倒。 刚刚左脚不小心还崴了一下,疼的难受。 她蹲在马路边,没有蹲好,直接瘫倒在雨水里,看起来狼狈不堪。 休息了一会儿,夏优寒挣扎着起身。 此时,一辆张扬的红色跑车疾驰而过,带起的水花溅了夏优寒一身,衣服彻底被泥弄脏,脸也变得脏兮兮的。 夏优寒擦了擦脸上的泥水,瞪着飞驰而过的跑车,简直怒火攻心。 司机溅起那么大的水花把人浇了个透心凉,这么缺德! 她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头追着跑车砸了过去。 奈何自己力量有限,瞄准不太好,根本没法子砸中那辆跑车。 算了,自己倒霉。 她任命的叹了口气,蹲下整理衣服。 这时却发现那辆跑车突然停了下来,倒车了。 在她的惊讶中,跑车一路倒过来,直到在她的面前才停下。 车门打开,走出来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男人黝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夏优寒,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优寒,是你么,这么晚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着眼前的男人,夏优寒有些微微发愣。 她呆呆的望着眼前的男人,是他,孤儿院院长妈妈的老公林生。 院长妈妈医病去世后,一直是他在负责照顾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 虽然她早就离开了孤儿院,但在A市的这些年,趁着墨成懿国外出差的日子,她总会定期去孤儿院探望林生。 林生也老了,孤儿院现在的状况也不太好,生活有些难。 所以他有时候会在深夜出跑网约车赚一些外快。 夏优寒曾给他很多钱,他却不要,固执地要靠自己的劳动赚钱。 自己离开A市的这两年,她一直瞒着林生,直说自己一直忙于工作。 “优寒,快起来,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一个小姑娘家,怎么会三更半夜,浑身湿透的蹲在马路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生走到夏优寒身边,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一脸关切问。 看到林生脸上的关切与温柔,她突然不受控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从小失去父母,又被养母抛弃,没有真正体会过家庭的温暖,她以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孩子,却没想过自己也是幸运的,至少还有人关心她,爱护她,像是爸爸一样带给她温暖。 “林叔叔......” 夏优寒哭着突然抱住了林生,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优寒,别哭,叔叔送你回家。” 林生一边轻轻擦掉夏优寒的眼泪,一边轻柔她的脑袋安抚她。 第81章 他还好吗 虽然不知道夏优寒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不想说,他便不逼迫她。 “你呀,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他将怀里的小哭包抱起来放进车厢里。 林生本来要带夏优寒回孤儿院方便照顾她的,夏优寒却执意要回自己的小公寓,林生无奈之下只好送她回去。 林生开车送夏优寒回到小公寓大门口时,雨下得更大了。 夏优寒从车上下来时,不小心踩空,直接摔倒在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淋雨的缘故,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身体难受,很疼。 “小心。” 林生立刻从驾驶位置下车将夏优寒搀扶起来,将她送回房间。 看着夏优寒状态不太好,林生有点担心,建议她去医院看看,夏优寒却摇头拒绝,说自己没事。 她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说:“林叔叔,我没事,只是因为淋雨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别担心。” 林生不太放心,再次确定道:“不去医院看看,真的没事吗?” “没事,叔叔你也回去休息吧,这么晚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拗不过夏优寒,林生只好做罢。 他拍了拍夏优寒的肩膀,微微笑:“你这孩子,从小就固执。那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问题吗,一定要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夏优寒重重的点了点头:“嗯,谢谢叔叔。” 林生揉了揉夏优寒的脑袋,微笑道:“傻丫头,说什么谢谢,你就像是叔叔的女儿一样,别这么生分。我走了,你洗个热水澡,好好的睡一觉。” 林生离开后,夏优寒去浴室洗了澡。 站在浴室镜子前面,她看着洁白的身体上残留着的密密麻麻的印记和淤青,看着自己留着满脸泪痕的苍白脸颊,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陌生。 身体山的所有,都是墨成懿的杰作。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看起来有些残破不堪。 她将热水开大,顿时,浴室雾气弥漫,镜子变得模糊不看,直到看不清楚自己的表情才终于改变水温,即使身体已经被热水冲的红透。 洗完澡,夏优寒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从柜子里取出新的床单,换了被罩,把床铺好后,才终于躺下。 还好两年前离开A市的时候,自己没有带走太多东西,所以即使两年后回来,也能立刻入住。 躺在床上却忽然睡不着了。 她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冰蓝色的水晶项链和一张小小的卡片,脸上上掩饰不住的惊喜。 她以为那个水晶项链早在两年前离开A市的时候就被自己弄丢了,没想到竟然还在,原来是自己忘记拿走了。 她拿起来,则躺在床上,将项链高高的举起来端详。 昏暗的灯光下,水晶项链闪耀着冰蓝色的光芒,闪耀她的眼睛。 项链中心的蓝宝石上面刻着两个人的缩写名字。 LS~XYH 路盛,夏优寒。 这条项链是夏优寒两年前离开A市前的那几天路盛悄悄塞进她衣服里的,附带的卡片上面的写着:优寒,即使你不爱我,我也会一直守护着你,哪怕是以哥哥的名义也在所不辞,请不要推开我,不要无视我,不要抗拒我,让我保护你,好不好?着条项链送给你,希望它能带给你好运,也许有一天你看到它回想起我。 卡片和项链都还在,却没有了失而复得的欣喜。 心情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夏优寒将项链紧紧的捏在手里,忽然好难过。 她离开的这两年,路盛还好吗? 第82章 你可终于回来了 路盛应该还好吧。 他成了路氏集团的掌权者,甚至还与顶级豪门千金洛玉有了婚约。 应该会幸福吧。 自己身边的人获得幸福,她很开心。 而她,或许真的不配得到幸福。 这样也好,没有对幸福的期望,就不会因为痛苦而对生活失望。 夏优寒抱着路盛送的蓝色项链沉沉的睡去。 因为身体不舒服,她一睡就是两三天。 懒得做饭,都是点外卖。 吃了睡,睡了吃,连续几天荒唐的生活后,身体竟奇迹般的好了。 一无所有的返回A市,接下来要怎生存,她还不确定。 这里是伤心地,自己真的可以一直生活在这里吗? 这几天墨成懿没有找来这里,也不知道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被下药,有没有勃然大怒甚至发疯? 休息到第五天的时候,虚弱的身体终于完全恢复了。 她去A市转了一圈,发现这个城市两年来发展的太快,过于陌生了。 遥城还有很多无法割舍的东西。 她用新的手机跟抑郁症患者打电话,询问情况。 患者问她到底在哪里,自己这几天情况很不好,迫切的想见她。 患者对心理医生对依赖程度有多强她是知道的。 安抚患者,患者却一直在哭。 怕患者出问题,夏优寒最终还是决定会遥城。 她有时候就是太负责,甚至被闺蜜梁依依调侃自己是圣母。 但她性格就是这样的,觉得自己的事情自己就要很好的完成。 当了心理医生后她的责任感更重了。 她决定重新回遥城心理咨询室工作。 为了安全,她从厨房内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放进口袋,随身携带。 对于墨成懿的纠缠,自己一直逃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决定了,破罐子破摔好了。 如果墨成懿再逼迫她,囚禁她,杀不了墨成懿,自己可以选择自杀。 短暂的痛苦终究大于一直痛苦。 ...... 夏优寒坐长途大巴回到了遥城。 一回到遥城,就直接去了心理咨询室开始工作。 这些天的毫无理由的矿工,至于原因,她用蹩脚的理由蒙混过关,老板倒也不追究她的责任。 被墨成懿囚禁的这些天,没去工作,闺蜜梁依依帮她请了假。 心理咨询室的老板是个很温柔的人,对手下员工很好,尤其是有业绩的员工,所以即使她很长时间都没有去工作,也没有追究她的责任。 夏优寒一回到心里工作室就投入到工作中。 “优寒,你可终于回来了,这些日子联系不到你,我还以为你失踪了,现在看到你安然无恙的再次出现,真是太好了。” 夏优寒刚到心理工作室上班,闺蜜梁依依就立刻上来一脸开心的抱着她。 “你到底去哪儿了啊,这些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手机还联系不到,可把人急死了,一直在担心你,我最近睡得不太好。看,咱这张漂亮的脸蛋因为你,现在都开始出现皱纹了。” 梁依依气鼓鼓的捏了捏她的肩膀,扬着脸,指了指法令纹。 夏优寒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好啦,对不起嘛,我这些天因为一些事情去了西北乡村,在那边发生了传染病,被隔离在山村,那边没有基站,无法手机联系,想给你写信,但又寄不出去,所以就耽搁了这么久......” 夏优寒拍了拍梁依依的肩膀,无奈的说道。 这番说辞是她在心里想了很久的,而且最有说服力的。 第83章 变靠近男人,总觉得会得不幸 “真的吗?”梁依依歪着脑袋半信半疑道。 夏优寒摊了摊手道:“当然是真的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她被墨成懿囚禁在玻璃别墅的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梁依依。 不是不信任,而是有别的原因。 梁依依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浮现淡淡的宠溺笑容:“好吧,我信你呗。但是以后不许一声不吭的玩消失了好吗?我拿你当我真正的闺蜜呢,你可别伤我心。” “知道啦。” 夏优寒说着又抱了抱梁依依。 夏优寒想到了什么,突然问:“依依,你跟你的小男友关系还好吗?” 梁依依撇了撇嘴,不高兴的说:“别提叶南那死家伙了,前一天刚分手,第二天他就带别的女人玩儿了,看来他跟那女人早就勾搭上了,劈腿渣男人我才不稀罕,我打算展开一段新的恋情,一定要找一个比叶南好千万倍的男人。” 梁依依摊了摊手,一脸姐不在乎的表情。 看来还是有些不舍那个小男友啊,不然不会这样气愤。 曾经看着梁依依跟小男友秀恩爱,那如胶似漆,浓情蜜意的样子,还以为他们能修成正果呢,没想到...... 不过也是,她的小男友叶南才二十岁,大学还没毕业呢,长的帅气,又是学霸,在学校,身边又有很多小美女,意志不坚定就容易出事。 夏优寒微微笑:“依依,你的态度很豁达啊,看来不用我安慰了,那我就祝福你早日找到你的真命天子咯。” 梁依依却道:“别说我了,还是说说你吧,咱们那年轻的高富帅总经理霍修可是真的喜欢你呢,你也应该能够感受到吧。你消失的这些天,他可是每天夜不能寐,跑来追问我你的消息,担心得不得了。哎,他那么帅,而且父母也都是大学教授,家里很有钱的,人也英俊优雅,明里暗里的追求你的,你真的没感觉啊。” 夏优寒摇了摇头,霸气的宣言:“姐眼里只有中工作,工作使我快乐,爱情和男人都是我不需要的东西,变靠近男人,总觉得会得不幸。” 梁依依却不认同,摆摆手道:“恋爱和男人的滋味有时候也很爽啊,虽然男人总会让人生气,但我还是比较喜欢的啦。” “所以你快点找到真命天子啦,别管我啦。” “算了,我也不想管,你肯定也没谈过几次恋爱,这么抗拒男人,是不是被初恋伤透心了?” 梁依依用肩膀撞了撞夏优寒的肩膀,一脸八卦的问。 “依依,你要买高质量相机吗?” “买相机干嘛?” “当狗仔啊,这么喜欢八卦,不去当狗仔,真是可惜了。” “去,我才不想当......” “那就不要追问了啊。” “好吧......” 夏优寒虽然重新回心理咨询室工作了,但每天还是比较提心吊胆。 梁依依前脚回到夏优寒的办公室,后脚霍修就走了进来。 霍修是这所心理咨询室的合伙人,也就是梁依依口中的高富帅总经理,性格温柔,一边人才。 他心地也很善良,大概是出自书香门第,谈吐很有水平。 但是,在面对夏优寒的时候,总会紧张,有时候还会脸红。 “优寒,你回来了。” 霍修走近夏优寒的办公室后,英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温柔的问。 “嗯。”夏优寒点点头,“经理,很抱歉这些天不在岗位......” 霍修摇了摇头,温柔道:“没关系,也因为被困在西北农村了,在那里受苦了吧。回来后如果身体不好,还是多休息,工作的事情不要太劳累,有问题就告诉我,不要自己扛着。” 第84章 不速之客 对霍修的建议,夏优寒点点头,一脸乖巧状,毕竟人家是BOSS。 “优寒,以后不论工作还是生活中,遇到问题的话都可以来找我,自己硬扛的话,会累出病的。” “好......谢谢经理。” 一句经理,将他们的关系拉得很远。 霍修看起来有些无奈,但没说什么。 其实,霍修对自己的态度还有心思夏优寒不是不知道。 但是她不能回应。 经历过墨成懿一个男人,夏优寒就已经被伤害的千疮百孔了。 怎么还可能对别的男人产生爱慕的心。 她总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心了,不,准确的来说是爱情的心。 面对再优秀的男人,自己都不会心动。 倒是非常适合当心无所欲得和尚了。 这些天上班,夏优寒也是非常忧虑。 不知墨成懿有没有全程搜捕她,但可以确定他肯定恨死她了吧。 每天都紧张兮兮的,这日子一晃就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一直相安无事,而墨成懿仿佛消失了般,没有再出现。 不知道是不是彻底对她失望了,不再玩儿她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就太好了。 夏优寒打算不再去想他,自己要好好的生活,忘掉关于他的一切。 平静的生活虽然可能会有些无聊,但是她却很喜欢。 退休后,她很想去江南水乡的古镇,开一家客栈,颐养天年。 周末的时候,不需要上班,夏优寒就宅在家里休息。 她拿着手机正在玩儿游戏的时候,却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每次接电话,一看到陌生的号码,她总会没有来的紧张。 “喂......” 电话那边很安静,能够清楚的听见对方的呼吸声,但却没有人讲话。 夏优寒等了很久,直到她以为对方打错了,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对方却突然说话了。 “你是夏优寒么?” 是一个温柔的,低沉的,音色很性感的男性声音,有些熟悉。 像是霍修的声音。 霍修平时很少跟她打电话,都是发微信消息,所以她对他的电话号码很陌生。 霍修的声音在电话里跟平时很不一样,夏优寒不确定。 “是,请问你是?” 为了不搞错,夏优寒还是开口询问了。 “听不出我的声音么,有点失望呢。” 电话里传来对方无奈的叹息声。 夏优寒才终于确定道:“是经理啊,抱歉,我没听出来,可能是最近听力下降了吧,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情吗。” 霍修温柔的问:“今天周末,你在家吗?” 夏优寒回应道:“我在家休息。” “那太好了,你等我一下。” 电话里传来霍修高兴轻快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气喘吁吁的喘息声。 听起来霍修像是在奔跑。 不知道霍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到底要干嘛,她没有挂断电话。 几分钟之后,突然听见们门铃响了起来。 自己朋友少,平时来家串门的只有一个梁依依。 梁依依每次来的时候都会提前告诉她。 除此之外,平时很少有人登门拜访她。 夏优寒现在非常害怕的两件事就是陌生人的电话以及门铃响声音。 她非常害怕墨成懿找上门来,总担惊受怕的。 门铃响了半天,她却不敢去开门。 直到电话里传来霍修的声音。 “优寒,你可以开一下门吗?” “什么?”夏优寒一脸疑惑。 “我现在在你家门门口。” 听到霍修的话,夏优寒才终于明白了。 霍修刚刚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在她的公寓楼下了吧。 夏优寒打开门,便看到身材修长,英俊爽朗,带着金边眼睛,穿着白衬衫斯斯文文的男人。 他手里抱着一大包东西,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轻轻挥手跟夏优寒打招呼。 “经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夏优寒疑惑的问。 第85章 突如其来的表白 “优寒,听说你身体不好,我家里正好有很多保养身体的东西,想着给你拿过来一些用。” 霍修微笑着说着,还喘着气,脸色也微微发红,大概是跑的太快了。 夏优寒有些意外,随后请他进来,给他倒了杯水。 看着他带来的一大包名贵的补品,夏优寒道:“谢谢你。” 霍修捧着水杯,一口一口的喝着水,柔声道:“不客气.” 霍修在面对夏优寒的时候总会害羞,口才也会变得笨拙。 这一点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不知道是不是面对喜欢的人时,人都会变的傻乎乎的。 一阵沉默后,夏优寒打破尴尬,开口问:“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夏优寒,明天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和我约会。” 霍修脸颊有些红,却终于抬起头认认真真的望着夏优寒。 “约会......?” “对,我......是真的喜欢你。” 被霍修突如其来的表白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被人表白,夏优寒的内心却掀不起任何波澜。 如果是普通的女孩子在面对霍修这样高质量的温柔男性时,肯定会害羞,心动,甚至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他的告白。 但是她不不行,她早就不是期待爱情的普通女孩子了。 而是受过伤,内心千疮百孔,对爱情失望以至于心如止水,毫无波动的人。 她一脸平静的望着霍修,开口问:“你喜欢我哪里?” “我喜欢你,所以你身上的所有点我都喜欢。” 霍修干净澄澈的眸子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夏优寒望着眼前这个干净温柔甚至有点害羞的男人,即使不喜欢他,也觉得自己大抵是配不上他的。 经历过墨成懿的摧残,她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无法复原。 看着夏优寒一脸平静,沉默许久的样子,霍修猜得到她的心。 自己的表白或许太古突兀,他不想让她为难,又道:“夏优寒,我不是要你一定喜欢我,我只是简单的表达一下我对你的喜欢而已,即使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可以等的,我们也可以从好朋友做起,不是吗?” 夏优寒陈思道:“经理,其实我们可以做朋友,但是做恋人......” 霍修不等夏优寒说出拒绝的话,就自己给自己圆场道:“我们可以做朋友就行了,恋人什么的不强求,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现阶段只要你别再经理经理的称呼我就好,这样显得太生疏了,以后叫我的名字就行。” “好......” 霍修都这样说了,自己再拒绝什么的,可能及有些不识好歹了。 做朋友也不错,因为她朋友太少了。 “优寒,咱们遥城最大的海洋馆明天开业,我这里有贵宾票,朋友非要我去捧场,我身边没有可以同行的朋友,想请你一起去,可以吗?” 霍修说完之后深深的望着夏优寒,他看起来有些惴惴不安,似乎很害怕夏优寒拒绝。 看着霍修真诚的,期待的目光,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既然决定做朋友了,朋友的邀请,能去的话就去。 再说,自己也特别喜欢海洋馆,出去看看站换转换孝心情也不错。 “好,明天一起去海洋馆吧,我叫上梁依依,大家一起去。” 听到夏优寒答应去,霍修英俊的脸上立刻浮现开心的笑容。 但听到夏优寒说叫梁依依一起去时,心情突然变得失落。 两个人去,也许可以培养感情,但三个人去的话,就比较尴尬了...... 不过也行,要想俘获夏优寒的心,从她的闺蜜梁依依那边入手也不错。 霍修微笑着对夏优寒说:“好,就这样说定了,明天见。” 夏优寒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明天我来这边接你。” 霍修站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夏优寒。 夏优寒立刻挥了挥手,表示不用。 “不用,你家离这边太远了,我们还是直接在海洋馆见面吧。” 霍修无奈的叹了口气,道:“那好吧,我们明天早上九点在海洋馆门口见,再见。” “再见。” 霍修微笑着对夏优寒挥手道再见,夏优寒也回应了他。 第86章 你永远都是我的女人 翌日。 清晨,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夏优寒起的很早,洗漱完毕后,将自己海藻般的长发用发带编起来,做了一个简单的造型,化了淡妆,背着包包离开了公寓。 和霍修还有梁依依在海洋馆见面,在前去的路上她心情是愉快的。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当她下了出租车,正要走到海洋馆大门口时,一辆黑色法拉利突然从拐角处飞驰而来,直直的冲向她所在的位置。 她立刻后退,法拉利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在她面前几厘米的地方停下。 她吓了一大跳,连连后退,差点摔倒。 不知道开车的人到底是谁。 是真的想搞谋杀,还是想要炫耀自己的车技好? 突然,低沉性感,过于熟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优寒,你要去哪儿?” 这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撒旦,令她浑身一颤。 想要跑,脚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法抬起。 一直担惊受怕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是墨成懿的声音。 她抬眼,便看见墨成懿那张邪肆张扬,俊美绝伦的脸。 他坐在驾驶位置上,车窗半开,一只胳膊搭在车窗上,歪着头盯着夏优寒,因为戴着墨镜,夏优寒看不清他的眼神。 墨成懿的眼神可以有多可怕,越是看不清楚,所以才越是令人恐惧。 夏优寒来海洋馆的心情从开心瞬间跌到了谷底。 她握紧双拳,深吸一口气,装作看不见他,拔腿就跑。 只是刚转身,胳膊就突然被墨成懿狠狠的捉住,紧接着被他按在了车门上。 后背撞在车门上,凉意和疼痛袭来令她的双眼当场冒火星。 “优寒,这么着急,要去哪儿?” 冰冷的声音响起,夏优寒抬头,墨成懿那张精致绝伦的俊脸近在咫尺,性感的薄唇紧紧的抿着,绷成一条直线,微微翘起的嘴角挂着蛊惑的笑容,令她心颤。 “我去哪儿跟你没关系吧,放开。” 夏优寒双眼燃烧着熊熊怒火,怒视着墨成懿。 她的嘴唇紧抿着,脸色变得苍白,几近透明,却依旧美丽精致。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墨成懿微微笑,但那双幽暗深邃的冰眸里却没有丝毫笑意,更多的是阴鸷和残暴。 他狠狠的捏住夏优寒的下巴,微微翘起的性感薄唇却说着残忍的话:“优寒,我给过你机会逃走,是你无法逃走,不怪我。你是我的女人,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想要自由吗,那就跟我结婚。别跟任何男人有联系,不然我不确定会不会杀了那个男人,所有觊觎你的男人都该死。” 夏优寒怒气冲冲的撇过头,“我有不是你的所有物,你凭什么要......” “优寒,从我带你回家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的私有物了。” 墨成懿冷冷的说道,伸出修长的胳膊拉开车门,直接将夏优寒往副驾驶位置塞进去。 夏优寒却挣扎着,宁死不屈。 刚被墨成懿塞进副驾驶门,她便立刻从驾驶门逃了出去。 墨成懿怒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按在法拉利的引擎盖上,倾身向下吻住她的唇,擒住她的四肢,肆意夺吻。 第87章 你明明在强迫她 夏优寒怒火攻心,差点窒息。 偏偏今天来海洋馆没有随身携带沪深的水果刀,反抗都不能。 不想就这样像个柿子一样被墨成懿这混蛋捏扁,趁墨成懿不备时,用最狠的力道咬了他,直到口腔鲜血弥漫,血流出,她才终于松开。 明明都听到嘴唇皮肤撕咬开裂的声音了,墨成懿却仿佛不觉得痛,依旧霸道的不放开夏优寒。 掺杂着鲜血的亲吻显得靡丽而妖冶。 直到夏优寒身体虚弱,失去了力量,墨成懿才满意的松开她。 他搂着夏优寒的腰,擦了擦嘴上的鲜血,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将脸贴在夏优寒的耳边,轻轻道:“很痛,却很爽。” “你混蛋......” 夏优寒伸出手就往墨成懿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上攻击,却被他轻而易举的躲过去,她继续出击,墨成懿却捏住她的手,将她抱得更紧。 “放开我,墨成懿,你这混蛋。” 因为愤怒和羞耻,夏优寒都破音了,嗓子也痛的快要说不出话来。 “放开你,怎么可能?优寒,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了,再也不会给你机会让你逃跑了,跟我走吧。” “我不要,放开。” 夏优寒拼死挣扎,墨成懿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两人拉扯纠缠间,夏优寒差点摔倒在地,墨成懿将她直接横抱起来,钳制住她的动作,让她无法动弹。 正要将夏优寒往副驾驶塞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低沉的男性声音。 “你在干什么?” 闻声,墨成懿横抱着夏优寒慢条斯理的转身,望向声音来源处。 夏优寒自然是跟着一起转身,在看到身后站着的男人时,惊呆了,忘记了挣扎的动作,只是呆呆的望着那人。 是他,昨天才对她表白过的霍修。 “你是谁,对夏优寒做什么?” 霍修立刻奔上前,看着墨成懿怀里瑟瑟发抖的夏优寒,担忧极了。 他怒视着墨成懿,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颤抖。 “你到底是谁,想对夏优寒做什么,你没看见她哭了么?” 霍修握紧双拳,英俊的脸上满是怒意,再次质问道。 “想对她做什么啊,对她,我什么都可以做哦......” 墨成懿笑的邪肆,他将夏优寒放下按在车门处,捏住她的下巴,再次吻住她。 深深的一吻,辗转反侧,缠缠绵绵。 墨成懿在霍修一脸震惊的表情下缓缓放开夏优寒。 他砖头盯着霍修,冷笑着问:“看到了么,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你明明在强迫她!” 霍修抡起拳头就往墨成懿的俊脸上招呼,墨成懿直接抓住了霍修的拳头,并未用力,霍修却已经冷汗涔涔,无法动弹。 霍修本来就是文弱书生之类的贵公子,不擅长打架,甚至不会。 这样的他,自然不是在地狱环境中长大的墨成懿的对手。 霍修咬着牙齿,用另一只手去攻击墨成懿,却被墨成懿轻而易举的躲开。 墨成懿只是轻轻地推开霍修,霍修竟连连后退好几步,差点摔倒。 墨成懿那强大的力量令霍修有些忌惮。 为了夏优寒,霍修不在乎自己的是否受伤,他奔上去继续跟墨成懿斗争。 墨成懿冷笑,“不自量力。” 墨成懿与霍修的战斗力悬殊,不知好歹的继续挑战下去就是找死。 夏优寒不想霍修为了她而受伤,在霍修第二次攻击墨成懿的时候,夏优寒却挡在墨成懿面前,张开双臂,像是保护他一样,不让霍修攻击。 她这样做,不是为了保护墨成懿,而是为了保护霍修。 墨成懿有多狠,她比谁都清楚。 第88章 不要这样 “霍修,不要这样,你不是他的对手,不需要为了我......” 冒着生命的危险。 “优寒,你到底......” 霍修不解,拉住夏优寒的胳膊,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他是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看到夏优寒的胳膊被别的人男人碰触,墨成懿凌厉的眼神变得阴鸷。 “放开你的脏手,优寒不是你这种低等的男人可以碰的。” 霍修本来就在气头上,被墨成懿的话一刺激,更怒火攻心了。 他抓住夏优寒的胳膊,直接将夏优寒拽进怀里。 “不放,你在强迫她,我不能容忍。” “你不能容忍?”墨成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 霍修一脸怒容道:“我是她的朋友。” “哦,朋友?”墨成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但她是我老婆哦,小子,你觉得你有资格在我面前护着她么?” 在墨成懿说出老婆这两个字的时候,霍修一瞬间呆愣。 “优寒,真的吗?” 他转头看了一眼夏优寒,夏优寒摇了摇头。 “我信你。” 霍修说着将夏优寒紧紧地护在身后,一脸戒备的盯着墨成懿。 “优寒,怎么不告诉这个男人我们早就有夫妻之实呢?” “发生关系又怎样,她还是她。” 霍修咬着牙齿,逼着自己冷静,眼前这个叫墨成懿的男人绝对不简单。 “这么说,你是铁定要跟我做对咯?任何感觊觎优寒的人,下场都很惨哦。” 墨成懿斜靠着车门,将手伸进衣服口袋像是在取什么东西。 他歪着脑袋盯着霍修,英气逼人的脸上带着邪肆的笑容。 夏优寒知道自己不可以这样躲在霍修的身后,这样下去,最危险的最受伤的是他。 自己与墨成懿之间的事情,任何介入的人都会受伤。 墨成懿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就是有这个能力。 她刚要开口拒绝霍修的好意,只听见砰的一声,紧接着传来霍修痛苦的喘息,瘫倒在地上。 夏优寒慌了,立刻搀扶倒在地上的霍修。 这才发现霍修的腿正在流血,猩红夺目,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至极。 “你......”霍修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墨成懿,“竟然拿着枪对我,你知不知道你最犯罪......” 顺着霍修手指的方向望去,夏优寒看见墨成懿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枪。 那把枪,夏优寒是熟悉的,那夜醉酒的他一直在擦拭。 夏优寒以为他的藏品,没想到他竟然会光天化日之下伤人。 墨成懿将银色的枪握在掌心,英俊的脸上带着邪肆的冷笑,居高临下的望着霍修:“犯罪的是你哦,把我的女人劫走,就是死罪。顺便说一下,这只是能够伤人的玩具枪,你腿上的不是实弹,死不了,只是会疼。当然,失血过多还是有可能死掉的哦。” 语毕,墨成懿再次向霍修开枪。 夏优寒亲眼看见银色手枪里蹦出的子弹是一枚三角形的锋利铁片。 周边带着鲨齿的锋利铁片击中霍修的另一只腿上,瞬间陷进肉里,消失无踪,只看见鲜血不断地往外流出。 第89章 因为她爱的人是我 霍修痛的浑身颤抖,他一直咬着牙坚持,以至于浑身都是痛苦的汗水。 看着他一脸痛苦的样子,夏优寒非常自责。 她懊恼,都是因为她,霍修才受这样的罪。 霍修是无法从墨成懿的手里拯救她的,可能任何人都不能吧。 墨成懿这种疯批,任何人都不是对手。 自己侥幸从他身边逃走两次就以为能够自由了,还是太天真。 “墨成懿,求你了,你别伤害他,我跟你走便是。” 夏优寒握紧双拳,冷冷的瞪着墨成懿。 墨成懿冷笑,“优寒,你在为别的男人跟我谈条件呢?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夏优寒低着头,双手不断地拽着衣角,她一紧张就喜欢拽衣角。 “优寒,别怕,我不会有事的,你不必求他,我会保护你。” 霍修按着腿上的伤口,忍着剧痛,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夏优寒身边。 “霍修,你根本保护不了我,而且,我也不需要你的保护。” 夏优寒转身,一脸冷漠的望着霍修。 霍修一脸受伤的样子,喃喃道:“优寒,可是......” “你走吧,别说保护我了,看看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不是么?” 闻言,霍修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了,几近透明。 夏优寒的话像是冰冷尖锐的刀子,狠狠的扎在他的心上。 他怎么不相信温温柔柔的夏优寒会说出那么狠的话语。 语言的杀伤力有多大,夏优寒深有感触。 自己故意这样说,也是为了让霍修彻底讨厌她,断了对她的喜欢。 只有这样,墨成懿才会满意吧。 墨成懿是霍修这种温柔善良的贵公子特不起的恶魔,夏优寒不远他掺合进来。 自己与墨成懿两人的事情,牵扯别人,连累别人受伤,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她想让霍修快点离开,他腿上的伤并不轻,不好好治疗,真的会有危险。 霍修的声音微微颤抖,身体几乎站不稳。 “优寒......” 夏优寒低着头,不去看霍修受伤的眼神,怕自己心软而害了他。 “你快点离开这里吧,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明确拒绝你了,我们只能当朋友,现在可能连朋友也做不成了......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你走吧,快点去医院治疗一下腿,如果你死了,我会很困扰,还有,其实我很讨厌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是经理的话,才不会答应跟你做朋友。” 夏优寒强迫自己说着言不由衷的冰冷刺刀话语,伤害霍修的同时也伤害了自己。 好想哭,眼眶中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她却强忍着。 怕稍有疏忽,泪水决定,湿了脸颊。 “优寒,你怎么能这样......?” 霍修的眼神充满悲伤,他难过的望着夏优寒,夏优寒却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霍修的眼睛。 夏优寒大吼道:“快点走啊,还在这里干什么?” 夏优寒的话,彻底的将霍修的心伤透了。 自己那么喜欢的女孩儿,竟然对自己如此讨厌么? 刚表白就失恋,甚至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夏优寒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这一刻,霍修突然觉得夏优寒很陌生。 “优寒,为什么要对我这样......” 霍修一脸悲伤的望着夏优寒,身体上的伤够痛了,心被伤害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墨成懿走到夏优寒身边,修长的胳膊搭在夏优寒的肩膀上,轻而易举的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肩膀,眼神满是宠溺。 “因为她爱的人是我,对吗?” 第90章 我想要你死,你能满足我吗 墨成懿冷眼睨视着霍修,嘴角带着嘲讽的冷笑。 只能回答是,夏优寒无处可逃。 墨成懿英气逼人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连声音都是刻意的温柔。 只是这温柔比起狠戾更叫夏优寒害怕。 霍修被伤透了心,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的离开。 看着他孤独的背影,夏优寒的心在滴血。 不想伤害霍修,他是个好人。 但为了救他,自己却不得不伤害他。 这样也好,短暂的疼痛换取一生平安,没有不好。 霍修或许会报警吧,受了那么重的伤,不会白白的疼痛。 但墨成懿是什么人,没人可奈何。 即使他报警了,墨成懿也有能力全身而退。 他就是这样让人恨却又无可奈何。 霍修的身影渐渐消失后,夏优寒怒气冲冲的甩开墨成懿的胳膊。 “别碰我。” “碰你又怎样?”墨成懿冷笑,“优寒,你那天不惜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筹码,取悦我,只是为了逃走啊?竟然会想到在缠绵的状态下,自己喝下药渡给我,偷了我的游艇开走,却把它丢了......优寒,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墨成懿幽暗深邃的冰眸里跳跃着异样的光,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夏优寒心里憋着一股气却又不能发泄,冷冷的回应:“多的是。” 墨成懿笑了笑,捏了捏夏优寒的脸颊,“是吗,我很期待。” 夏优寒撇过脸,不悦道:“墨成懿,到底要怎样才放过我。” “跟我结婚。” “结什么婚,冥婚么。” “优寒,别说晦气话。” “墨成懿,求你了,能不能不要这样?” “不能。你是我的,从你到墨家的那一就已经注定了,为什么总想要逃?优寒,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夏优寒抬起脸,冷冷的望着墨成懿那张英气逼人的俊脸,开口:“我想要什么都可以满足我吗?那我想要你死,你能满足我吗?” 墨成懿微微笑,很干脆的回答:“可以,人总要死的,死在你的手里,倒也能安心。” 墨成懿的话令夏优寒十分惊讶,她只是一时气话而已,也觉得墨成懿不可能会满足她的心愿,自己死掉。 但是他却说可以? 在夏优寒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墨成懿从口袋里取出那把银色的枪,当着夏优寒的面,换上了实弹。 他拉住夏优寒的手,将枪交到夏优寒的手里,让枪对着自己的心脏。 “想要我死吗,我满足你,只要轻轻的扣动扳机,我就死了哦。” 夏优寒握着手枪的手在颤抖,整个人慌乱的不知所措。 为什么墨成懿会把手枪给她,让她开枪打死他? 墨成懿是不是疯了吧。 “优寒,我说过会满足的一切愿望,除了离开我身边。来,开枪,我会立刻死在你面前。” 墨成懿淡淡的说,深邃的黑眸闪着凌厉的光。 夏优寒却颤抖不已,按着手枪的手无力地垂下,手中的枪应声落地。 墨成懿捡起手枪,递给夏优寒,夏优寒却不接。 “墨成懿,你这个疯子。” 第91章 还是你最甜 “就算发疯,也是为你而疯。” 墨成懿抱着夏优寒,直接将她塞进副驾驶位置,狠狠地甩上车门锁住,自己坐在驾驶位,发动引擎,飞驰离开。 夏优寒怒踢车门,想打开车窗,却无法打开。 她用拳头狠狠的捶打车窗,企图跳车逃亡。 奈何这豪车的质量太好,即使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甚至拿着车上的玩偶敲击,都无法将车窗砸出一点花来。 车窗完好无损,她的手却有点疼了。 “停车。” 夏优寒伸手去抓方向盘,以至于车子差点撞上前方的电线杆。 抢方向盘的动作,终于彻底惹怒了墨成懿。 墨成懿在街道尽头拐转弯处急速刹车,停在一个安静的巷子口处。 他将西装外套脱掉丢在车后座,领带扯了下来,抓住夏优寒的手,直接绑住,让她无法行动,狠狠的将她按倒在座位上。 “混蛋,放开我!” 夏优寒澄澈的黑玛瑙眼睛里尽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被墨成懿按着,身体被控制,无法动弹,她只能挣扎。 但是挣扎的后果换来墨成懿更进一步的控制。 “优寒,别怪我,是你不乖。” 下一步,墨成懿起身压上,吻住夏优寒的唇,制止了她所有的动作。 “放开......” 夏优寒的怒吼声刚响起便被墨成懿的唇封印。 墨成懿冰凉的唇堵住她的怒吼,像一阵暴风,将她席卷。 浑身都不舒服,夏优寒难过的想哭。 “是你惹火我的,你来灭火。” 墨成懿紧紧抱住夏优寒,触碰她。 夏优寒的声音被埋没,身体被控制,像个木偶任由欺负。 “唔,放开我……” 沐欣欣哭了,悲伤的眼泪模糊了脸颊。 “不放开你,这一辈子都不放开。” 墨成懿对自己的执着到底是为什么?夏优寒不得其解。 爱吗?呵呵,自己都不相信了。 “别哭,别离开我,这是为你好。” 墨成懿再次吻住夏优寒,霸道缠绵…… 车外,行人匆匆。 车内,一片旖旎春光。 ...... 墨成懿终于在夏优寒即将昏迷前松开了她,坐回驾驶位。 但他的手还搭在夏优寒的肩膀上。 夏优寒发丝凌乱,衣服满是褶皱,脸上被汗水和泪水浸湿。 她挣扎着坐起来,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大口的喘气。 没有一点可以跟墨成懿争斗的力气了。 她总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墨成懿点燃一支烟,轻轻地吐出一圈烟雾,弥漫了车内狭小的空间。 “优寒,果然还是你最甜。” 墨成懿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沙哑,令夏优寒感到十分压抑。 烟雾缭绕,墨成懿幽暗深邃的冰眸闪着暗沉的光,令人看不真切。 “墨成懿,为什么一定要我呆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了,你还没腻么?” 夏优寒一连木然的问,身体和心都好疼,好像很快就要死了。 墨成懿将未熄灭的半截烟掐掉丢在烟灰缸内,侧头,捏着夏优寒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说:“因为你不能离开我,你一离开我,就会死。” 夏优寒冷笑:“你要杀了我。” “不,是别人。” 墨成懿的眼神变得冷酷,语气严肃。 第92章 墨成懿,你真的有病 墨成懿望着夏优寒,漆黑如墨的眼神变得阴鸷。 像是在望她,却又像是透过夏优寒望着别的什么人。 墨成懿不想让夏优寒陷入商战复杂的事情中,更不想她受伤。 所以即使夏优寒恨自己,他也绝对不会放开她的手。 “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夏优寒追问道。 墨成懿一脸认真的望着夏优寒,语气温柔:“优寒,你不必知道,只要呆在我身边就行,我会护你周全。最好的结果是,嫁给我。” “如果我不呢?” “那就随你,我们有了夫妻之实,一张结婚证有没有都无所谓,只要一直呆在我身边,你想怎样,我都满足。” 墨成懿微微笑,温柔的望着夏优寒,深邃的黑眸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让夏优寒看不清晰那双眸子里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只要呆在他身边,他便什么都满足她,甚至让他死他也愿意。 这到底是什么感情,夏优寒猜不透,也不想猜透。 墨成懿伸出手,捏了捏夏优寒的微红的脸颊。 夏优寒下意识的打开他的手,冷冷道:“墨成懿,你真的有病。” 墨成懿收回手,揉了揉夏优寒的小脑袋,一脸宠溺:“对,我是有病,所以不能离开你这颗治愈良药。” 语气那么温柔,却让夏优寒莫名的心慌。 她不理会墨成懿么,索性闭上眼睛。 墨成懿发动引擎,将车子开离巷子口。 他的车技很好,开得飞快,车内却依旧稳稳当当,并没有不适。 一路上墨成懿沉默不语,夏优寒也不想说什么。 不知道要被墨成懿带去哪儿,她突然就觉得有些恶心,有些累。 眼睛闭上之后眼皮越来越重,睁也睁不开,头也晕乎乎的。 累,非常的累。 身体上的,还有心灵上的。 夏优寒终于支撑不住,最终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彻底沉睡前,脑海里响起霍修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夏优寒,我喜欢你。” “夏优寒,我可以和你约会吗?” “好,明天见,我来接你去海洋馆。” “优寒,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想到霍修冒着鲜血的伤势和一脸痛苦的样子,夏优寒就突然想哭。 自己狠狠的伤了霍修的心吧,霍修有没有去医院,身上的伤怎样了,有没有好好的包扎,会不会感染,如果他出了什么问题,自己要怎么赎罪? 如果没有自己,霍修就不会被墨成懿这样伤害了吧。 这时,墨成懿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声音冰冷的令人发颤。 “做的好,至于那个叫霍修的男人,教训一顿就好,不用管他......” 迷迷糊糊中从墨成懿的口中听到霍修的名字,夏优寒忽然就清醒了。 墨成懿一定是派人对霍修做了什么坏事了。 夏优寒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冷冷的问墨成懿:“你最霍修做什么了?” 墨成懿手握方向盘,专注的开车。 听到夏优寒的话,他微微的挑了挑眉毛。 “优寒,你在紧张他?为什么,喜欢他么?” 第93章 为什么偏偏非我不可 夏优寒面无表情的说:“不喜欢,他只是我的同事而已。” 墨成懿轻笑,挑眉道:“是吗?” “是的。” 夏优寒重重的点了点头。 夏优寒的回答,令墨成懿嘴角微微翘起,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想到霍修的遭遇,夏优寒就难过,自责,又气恼。 因为墨成懿的存在,任何男人她都不该接近的。 “优寒,听说你今天是要去海洋馆的,现在还想去吗?我可以带你去。”墨成懿柔声问。 “不去了......” 夏优寒下意识的拒绝。 “可我突然想去了呢。” 语毕,墨成懿直接将车掉头,往回开。 夏优寒知道自己再怎么拒绝都无济于事,所以乖乖闭嘴。 到达海洋馆门口时,墨成懿停下车,打开车门,将坐在车里不愿意出来的夏优寒拽了出来。 夏优寒被拽下车,墨成懿抓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踏入海洋馆。 海洋馆是一个梦幻多彩的水世界,夏优寒喜欢大海,更喜欢海底世界。 每次来海洋馆,心情总是异常兴奋的,像是小孩子一样。 但是这一次,她却提不起一丁点兴致。 心情沉重,像是玩偶一样被墨成懿牵着走,即使面对光怪陆离的海洋生物,却没有一点欣赏的闲心。 不是不喜欢,而是太压抑。 墨成懿似乎并不喜欢这些海底生物,是是带着夏优寒走马观花的看。 直到将她带金鲨鱼馆,站在鲨鱼面前,夏优寒的心情突然有了波动。 透过玻璃看着海中最凶猛的庞然大物,她心跳得厉害。 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夏优寒有巨物恐惧症,除此之外,她最怕的动物就是鲨鱼了。 光是看见鲨鱼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鲨齿就能浑身颤抖。 察觉到夏优寒的异样,墨成懿一把将夏优寒拽进怀里抱着她,直到她不再颤抖,才放开她。 “优寒,你在害怕?” 墨成懿看着玻璃内游来游去的鲨鱼,轻轻的开口。 夏优寒点点头,“是,害怕鲨鱼,它们凶猛,残忍,邪恶......” “这样啊。” 墨成懿英俊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玻璃。 本来张着血盆大口,龇牙咧嘴的鲨鱼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忽然转身游走了。 眼前的玻璃内有五只鲨鱼,一直在来回的游动。 比起大海,海洋馆真的太小了,以至于它们只能来回转身,来回开始。 看着鲨鱼的游动的身影,墨成懿若有所思。 “优寒,你知道鲨鱼的故事吗?” “什么?”夏优寒疑惑的问。 墨成懿薄唇轻启,脸上的表情是令人无法猜透心思的复杂。 “鲨鱼要想生存,一生都要不停的游动,一刻也不能休息。” “为什么?” “因为它没有腮盖,没有鳔,它们在海底中需要一直不停的游动才能保持自己的身体不下沉,即使是睡觉,它们也要保持游动。一旦停下来了,就会沉下海底,就会死。” 话语刚落,墨成懿侧头深深的望着夏有寒,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就像鲨鱼一样,为了生存,必须不停的游动......” 墨成懿突然止住了话,再次将夏优寒拉入怀中。 夏优寒却仰着头,一脸严肃的望着他。 “墨成懿,你要这样生存跟我有什么关系么?为什么把我拉在身边,我这样的女人你想要多少就可以拥有多少,为什么偏偏非我不可?” 第94章 汹酒 “因为只有你。优寒,有一天你会知道真相的。” “什么真相?” “等你该知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现在告诉你,只会增加你的危险。” 到底是什么危险? 夏优寒想知道,但却没有继续追问墨成懿。 她了解墨成懿的性格,即使自己再追问,也是多说无益。 说不定还会因此而惹他生气。 他不说,自己便不多嘴去问。 “我们出去吧。” 墨成懿拉着夏优寒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拉着她走出海洋馆。 离开海洋馆,夏优寒的自由彻底葬送在了墨成懿的手里。 墨成懿将夏优寒重新带回了A市,养在了墨氏宅邸内。 墨成懿高调宣布她是他的未婚妻,不论参加什么晚会,都会带她一起出席,把她介绍给上流社会各领域的大人物。 明明不喜欢社交,不喜欢应酬,偏偏被墨成懿逼的学会社交和应酬。 长久下来,夏优寒觉得自己都快变得不认识自己了。 在墨成懿身边的日子对夏优寒来说是最无聊的。 无聊又处处充满危险。 回到A市没几个月,夏优寒的性格就渐渐的变了。 现如今不能做任何反抗墨成懿的事情,墨成懿的强大不是她能够抵抗的,她唯一可以做的是变得聪明起来,变得识时务起来,墨成懿想要什么,她便给。 可以迎合墨成懿的各种变态嗜好,满足他的征服欲。 她期待着墨成懿有一天终于腻了,将她抛弃。 被抛弃滋味很痛苦,但如果对象是墨成懿的话,那她心甘情愿被抛弃。 这些日子,夏优寒学会了汹酒。 喝酒,能让人迷醉。 喝大量的酒,更能让人忘记一切痛苦。 暗夜酒吧。 有钱人的天堂殿,贫贱人的地狱屋。 夏优寒自从喜欢来这家酒吧喝酒后,墨成懿就将这家酒吧买了下来,成为幕后老板。 这家酒吧便成了夏优寒的常住地。 每次来这里喝酒,才能将心中的苦闷和痛苦尽数发泄。 酒啊,真的是个好东西,让她肆意,让她撒野,让她狂欢。 墨成懿对她长期泡吧的行为倒没有什么干涉。 他说过,除了放她走,会满足她愿望。 所以她要一直喝酒,墨成懿边满足她。 今夜,墨成懿因为公司除了点状况,事态紧急,直接离开墨氏宅邸去了公司,没有带夏优寒。 夏优寒获得短暂自由,便来到了一直前去的酒吧。 绚丽的灯光肆意闪耀着,舞池内俊男靓女放肆舞动。 酒吧内暧昧的色调和浓烈的酒香,麻醉了众人…… 性感漂亮的舞者跳着诱惑的钢管舞,展示着美丽的身姿。 过于暧昧的动作,引的周围的男人们一阵欢呼。 疯狂的音乐震耳欲溃...... 夏优寒坐在酒吧角落里的包厢,一个人喝着闷酒。 酒喝多了,她的酒量好像越来越大了. 酒喝得越多,越来越迷恋。 夏优寒正喝着啤酒,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紧接着轻佻的声音响起。 “美女,一个人喝闷酒啊,要不要去玩儿玩儿,哥哥帮你解闷?” 第95章 美女,一起玩儿玩儿吧 夏优寒将头转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潮牌短袖,带着鼻钉,打扮炫酷,双臂上纹着麒麟纹身,一头红发超级惹眼的不良。 “不需要。” 夏优寒冷笑了一下,不再理会,继续喝着自己的酒。 “别这么着急拒绝啊,大家来酒吧不都是找乐子的嘛,我今天第一次来这边的酒吧,听说美人多,果然是。你真的很美哦,我也很帅吧,咱们一起来玩儿玩儿,帅哥就该跟美女在一起玩儿。” 红发不良男脸上带着笑容,自来熟的坐在了夏优寒的身边,再次邀请道:“来吧,咱们去跳舞,光喝酒多没意思啊?” 夏优寒一脸烦躁的摆了摆手,不想多看一眼他。 她一边喝酒,一边冷淡的说:“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人了,我的男人马上就来了。” “什么啊,你有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放着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不管,竟忍心放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真逊。” 红发不良男一边叹气,一边拿起桌子上的酒喝了起来。 这些酒还是夏优寒买的,红发男倒是喝的欢畅。 “你说我的男人很逊?哈哈,我还是第一次听人敢这么说他呢,不过,他也确实是逊,又逊又坏。” 夏优寒嗤笑,举起酒杯晃了晃,微红的眼尾带着一股诱人的味道,看的红发不良男心里直泛痒痒。 “看来他对你不好呢,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美人儿,你不如跟哥哥走吧,当哥的女人,哥罩着你,让你在A市横着走。” 红发笑眯眯的说着,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夏优寒的手。 “那个男人是恶魔,不会让我离开的,你能带走我吗。” “没关系,跟哥哥走,哥哥罩着你,谁敢阻拦。” 红发不良男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拍了拍胸脯,牵住夏优寒的手。 夏优寒有点烦,本来喝酒酣畅的时候被人打扰已经超级不爽了,这家伙竟然还上手了。 她甩开红发不良男的手,冷笑着说:“我要跟你走的话,你大概在走出这个酒吧前就会死了哦。给你个建议,想要活命的话,立刻从我面前消失。” 夏优寒知道,每次只要自己单独来酒吧喝酒,暗中总会有墨成懿的属下前来保护,其实说成监视也没错。 别的男人一旦开始对自己动手动脚,那这人非死即残。 墨成懿的洁癖过于可怕,尤其在她的身上。 虽然眼这个红发不良男让她厌恶,但她却在故意捉弄她。 不知道是不是呆在墨成懿身边久了,自己好像也变坏了。 “美人发起火来也好漂亮,我喜欢。我要你,谁敢阻拦。” 红发不良男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抓住夏优寒的肩膀将她从座位上拽了起来,要带着她强行离开酒吧。 夏优寒没有反抗,故意任由他拉着自己。 只是刚走出两步,便立刻被一群黑衣人围住了。 这些人穿着黑色西装统一制服,戴着墨镜和耳机,衣服上挂着武器。 他们是暗黑组织的雇佣兵,更是墨成懿是属下,负责暗中保护夏优寒。 “让开,你们是谁?” 红发不良男拽着夏优寒的手更用力了,他明显紧张了。 第96章 今天哪儿也别去 也是,面对眼前这些身材魁梧,冷酷彪悍的黑衣人,他怂了。 硬拼的话,自己小鸡仔身板肯定被捶死。 不硬拼,好像也没办法一下子逃走。 他本来是个社会底层的小混混,靠坑蒙拐骗攒了一些钱,生活质量稍微提高了一点,就来到了传说中富人天堂屋的暗夜酒吧。 第一次来,本想着见世面,顺便找个美女玩儿点乐子。 却没想到自己第一眼看上的美女,竟然是个不能惹的。 真晦气,随他倒霉。 红发不良男一脸遗憾的松开了夏优寒,立刻将双手捧在胸前蜷缩着身体求饶:“各位大哥,你们的身材真好,真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打扰了大美女喝酒,对不起哦……” 夏优寒的手被不良红发男松开后,嘴角勾着一抹冷笑,甩了甩手,头也不回的继续回到座位上喝酒。 而那个烦人的红发布不良男已经被那群黑衣人带走了。 至于他的命运,是死是活,那就看墨成懿的意思了。 夏优寒又点了很多啤酒,继续往嘴里灌。 正在她喝的快要醉了的时候,一只修长的胳膊突然缠上她的腰,在她晃神的瞬间,身体便跌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一阵薄荷清香袭来,刺激了她昏昏沉沉的大脑。 耳边传来墨成懿低沉性感的声音。 “优寒,我发现你变坏了呢,那个红发小混混,你在故意调戏他对吧。” 夏优寒转身,便对上墨成懿那张英气逼人的脸颊。 他在笑,但那双墨玉般黑沉沉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他的情绪,自己永远猜不透。 夏优寒冷笑:“我本来就不是好女人,你才发现么?” “早就发现了,只是你隐藏的太深。坏点好,我不讨厌。” 墨成懿望着夏优寒,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着亮光。 夏优寒笑了,但却有没有完全笑。 墨成懿低下头吻她,他便仰起头回应。 墨成懿想要对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不再故意对抗。 她的温顺令墨成懿更加的喜欢。 墨成懿为了奖励她的乖巧,暗中把她的闺蜜梁依依从遥城弄到A市。 梁依依却以为自己过于优秀而被A市最大的心理医院聘用。 梁依依与夏优寒关系很好,但更喜欢工作。 虽然来到A市一段时间了,却一直忙于工作。 一有假期就会与夏优寒聚聚。 深夜。 缠绵过后,墨成懿抱着她睡着了。 夏优寒却浑身酸疼,无法睡着。 她拿着手机在玩儿,手机却突然收到梁依依发来的消息。 梁依依说明天生日,邀请她去聚餐,问她有时间没有。 夏优寒立刻回复:可以。 翌日早晨 五点。 墨成懿在急促的电话铃声中惊醒,是公司打来的电话。 夏优寒还没睡醒,迷迷糊糊中,从墨成懿简短的几句话中猜测,墨氏集团似乎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了。 近几天来,墨成懿的心情并不好,每次都是半夜里一脸疲惫的回来。 墨氏集团似乎遭遇了什么危机,墨成懿不说,夏优寒也不会主动去问。 反正不关她的事情。 墨成懿对着电话简短了说了一句就挂断,立刻起床穿衣服。 墨成懿离开宅邸前特地叮嘱夏优寒一定要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 “优寒,乖乖听话,今天是特殊的日子,那里也别去,我会早点回来陪你。” 墨成懿双手搭在睡在床上的夏优寒的肩膀上,温柔的脸上满是严肃。 特别的日子?什么日子? 夏优寒没有追问,墨成懿如果想告诉她早就告诉她了吧。 “嗯。” 夏优寒睁大惺忪迷蒙的睡眼,点点头,乖巧的答应。 “等我。” 墨成懿俯身吻了吻她的唇,最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然而,这天便是危险的开始...... 第97章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墨成懿离开墨氏宅邸后,夏优寒睡意全无,立刻起床梳妆打扮。 今天梁依依生日,她得去给她庆生,不可能乖乖听话,呆在这里不出去。 当她准备外出时,才发现宅邸大门口站着墨成懿安排的保镖。 平时墨成懿不会刻意安排保镖看守的,今天突然安排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要这样?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墨成懿不告诉她真相,她也无法知道。 算了,不去思考那么多,自己今天是必须要出去的。 为了顺利逃出宅邸,夏优寒想出了一个办法。 她找到墨成懿的打火机,点燃了卧室的窗帘,制造了一场小火灾,然后冲向大厅卫生间。 火势变大,门口巡逻的保镖们为了救她全都跑了上来。 看着保镖们都上楼了,她趁机悄悄的溜了出去,去了梁依依的家。 只是她没有想到,梁依依的庆生邀约是个圈套。 她不顾墨成懿的命令擅自离开墨氏宅邸去找梁依依,发生了那件可怕的事情,自己受伤,也害的梁依依受伤,当然这是后话了...... 夏优寒悄悄溜出墨氏宅邸后,特地去商场买了梁依依会喜欢的礼物。 去之前,她打电话给梁依依,梁依依的手机却一直关机。 当夏优寒来到梁依依的公寓,准备按门铃的时候,发现门是虚掩的。 夏优寒有些疑惑,因为独居,向来警戒心很强的梁依依,怎么会不锁门呢? 她疑惑地推开门,刚走进客厅,就被数十个戴墨镜,面容凶恶,身材彪悍的高大男人们团团围住了。 夏优寒慌了,一下子不知所措。 这是怎么回事? 当她看到梁依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昏迷了。 夏优寒又惊又怒,大吼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这些黑衣人没有回答夏优寒的问题,而是直接将她绑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是谁,你们对依依做了什么?” 夏优寒拳打脚踢胡乱的挣扎着,但四肢很快就被捉住无法动弹了。 “夏优寒,你是夏南的亲生女儿对吧?” 开口说话的是黑衣人中为首的一个英俊的银发少年。 少年身材修长,五官精致却异常阴郁,浑身透着黑暗的气息。 他伸出带着黑色手套的修长手指,捏住夏优寒的下巴仔细观察她。 夏优寒心生恐惧,冷冷的盯着眼前的阴郁少年。 “你是谁,想干什么?” “是你。”银发阴郁少年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他脱掉受伤的黑手套,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点了一下夏优寒的鼻尖。 一股奇异的香气袭来,瞬间,夏优寒只觉得身体一软,意识涣散。 那香气应该是迷药,她立刻闭气,却早已来不及了。 浑身力气急速消失,眼前变得一片漆黑的时候,她跌落在一个陌生的怀抱,完全失去了意识。 “带她们走,还好这些年的努力不曾白费。” 银发少年对着那群黑衣人挥了挥手,黑衣人便将夏优寒和梁依依打包带走。 夏优寒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内。 房间很大,欧式宫廷装修风格,奢侈华丽,金碧辉煌。 她按了按太阳穴,头还在隐隐作痛,身体也虚弱的厉害。 这是哪里,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第99章 难道是南城顶级豪门慕容家族 突然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夏优寒立刻坐起身。 昨天自己去梁依依的公寓找她打算为她庆生,却发现她被一群黑衣人迷晕了,自己随之也被一股奇异的香气弄晕。 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糟糕了,自己和梁依依被不知名的黑衣人绑架了。 那些黑衣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尤其是那个银发阴郁少年,为什么要特地问她是不是夏南的女儿? 那人和父亲有什么关系吗? “夏小姐,你醒了?” 耳边突然响起恭敬温顺的声音,夏优寒循声望去,一张娇美可爱的小脸映入眼帘,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床边跪坐着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少女,少女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或许比实际年龄更小吧。 即使知道自己被绑架了,夏优寒也没有太过恐惧。 墨成懿会来救她的,夏优寒从未怀疑过墨成懿的能力。 现在她要搞清楚黑衣人为什么绑架自己,为什么要询问父亲的事情。 这其中到底牵扯着什么? 夏优寒隐隐约约的觉得事情不简单。 联想到墨成懿曾说过有人要杀她的话,她觉得背后应该有什么阴谋。 夏优寒从床上下来,在房间里走了走,观察四周。 可爱的女仆也跟在夏优寒身后亦步亦趋。 夏优寒停下脚步,转身问女仆:“这是什么地方?你叫什么名字?” 女仆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回答:“这里是慕容宅邸,少爷一会儿就会过来。我是负责照顾您的女仆,名字叫颜颜。” 夏优寒歪着脑袋,疑惑的问:“慕容宅邸?” 难道是南城顶级豪门慕容家族? 她追问道:“你说的少爷名字叫什么?” 女仆微笑着说:“少爷名字叫慕容夜。” 慕容夜? 夏优寒突然懵了。 慕容夜的名字她略有耳闻。 南城首富慕容家族最得宠的小少爷,年龄二十,却已经是世界着名的,极富才华的华裔钢琴家,传闻与家族不和,一直在法国生活。 五年前慕容家族大小姐失踪,慕容夜官宣退出乐坛,离开法国,回到南城继承家族服装企业。 慕容夜虽然是天才音乐家,却极富经商头脑,在他的带领下,慕容集团以极短的时间内扩张成为南城最大的服饰集团,向全国扩散版图。 慕容家族只有两个孩子,大小姐慕容娜,小少爷慕容夜。 慕容夜据说是个深爱姐姐的病娇小魔头,手上沾染多起人命和鲜血。 夏优寒想要继续思考时,却突然想起跟她一起被绑的梁依依。 她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危险。 “依依呢,梁依依在哪儿?” 夏优寒转身抓住女仆颜颜的肩膀焦急地问。 “梁依依是谁,我没有见过?” 颜颜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算了,我要去找她。” 夏优寒转身走到房间门口抓住门把手拉开门,刚踏出一步,却立即被两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围住,紧接着一个身穿燕尾服,长相英俊,带着银边眼镜的青年走到她的身边。 青年对着夏优寒微微笑,语气温柔。 “夏小姐,想去哪儿?颜颜,你怎么照顾夏小姐的?” 跟在夏优寒身后的叫颜颜的小女仆低着头,肩膀瑟缩了一下,娇小的身体在发抖,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般,轻声的说:“韩管家,夏小姐执意要出来找人,我没有劝住,是我错了......对不起。” 第100章 银发病娇少年 “罢了,你先下去吧,这里交给我。” 被称作韩管家的英俊青年摆了摆手,示意小女仆离开。 “你好,我是这里的管家,名字叫做韩烙,夏小姐您是要找那个叫梁依依的女孩吗?” “是。” 面对这个叫做韩烙的管家的询问,夏优寒点点头。 “那请随我来。” 韩烙微微笑,转身离开,示意夏优寒跟上。 夏优寒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跟了上去。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儿,那个慕容夜又在哪儿? 夏优寒跟在韩烙管家的身后,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 整个慕容宅邸过于大了,外观设计的像是城堡。 穿过弯曲又长的走廊,经过芳香四溢的花园,一直往前走。 夏优寒走路的时候一开始观察四周,后来变得心不在焉的。 慕容宅邸这座豪华的城堡太大了,超出了她的认知。 在她的脚开始疼痛的时候,韩烙终于停下了,夏优寒也跟着停了下来。 此刻,夏优寒对于自己所处的地方是毫无概念的。 传闻中慕容夜是个病娇,又狠又坏,她一直在祈祷梁依依千万别出什么事。 “好了,夏小姐,梁小姐在那边。” 韩烙转身微笑着对夏优寒说。 夏优寒低着头一直在思考着什么,听到韩烙的话才终于抬起头。 微拂过来,一阵甜甜的香气袭来,夏优寒才发现自己和韩烙管家正身处在茂密的樱花林中,樱花中间是一个豪华巨大的心形游泳池。 阳光下,樱花花瓣落在水波荡漾,清澈见底。 池边,一排排粉色的樱花环绕着,樱花花瓣随着微风飞舞,如梦似幻。 池内,一个俊美绝伦的少年在游泳,一头惹眼的银发在阳光下肆意张扬。 夏优寒一阵心惊,那个银发少年就是绑架她的那个人。 所以,他就是慕容夜? 注意到夏优寒,慕容夜停下游泳,从泳池内走了出来,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向着夏优寒这边过来。 白皙的皮肤,性感的腹肌,美好的身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双黯如深潭的黑眸闪着冰冷的,邪气的光,纤长浓密的睫毛湿漉漉的影在眼底,嘴角勾着一抹阴郁邪肆的笑。 他迈着修长的双腿踩着樱花毯一步一步的走近夏优寒。 水珠从身上滴落,远远的看着更增添了诱惑。 又有风吹过,樱花花瓣落在慕容夜的头上,他伸出手,随意的撩了撩,拨动着张扬的银发,瞬间,水珠四溅。 越接近夏优寒,慕容夜的眼神便变得越发的阴郁。 “少爷,夏小姐带到了。” 管家韩烙右手放在胸口,低着头恭敬的对慕容夜说道。 “夏优寒?夏南的亲生女儿还好好活着,真令人意外。不过,你竟然是墨成懿的女人,更加令人意外了。” 慕容夜上前,抬起下夏优寒的下巴,微微笑了笑,眉眼邪肆。 夏优寒别过头,甩开慕容夜,冷冷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目的?梁依依呢,她在哪里,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第101章 你隐藏的到底是什么秘密 慕容夜轻笑,耸了耸肩,“抓你来这里,想做的事情自然有很多啊。至于那个梁依依,你很担心她么,看来真的姐妹情深。她被我关在金色的笼子里呢。想救她,那就你夏南开发的魔眼芯片交出来。如果你已经把魔眼给了墨成懿,那我就只好杀了你,让他拿来了。” 慕容夜的话听的夏优寒云里雾里。 什么魔眼芯片,那是什么东西? 说是父亲开发的芯片,可是自己从未听说过。 父亲去世的时候自己还那么小,又怎么知道。 小时候她只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个伟大的科研人才,在芯片集团做数据相关的开发工作,至于具体的,她不清楚,父母也不愿意告诉她。 只告诉她,他们在做将来能造福国家和人民的超级项目。 夏优寒瞪着慕容夜,冷漠的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魔眼芯片什么的,我都没听过。” 慕容夜却道:“魔眼芯片,那是国内外极其重要的科研成果,里面包含的东西甚至能够左右国家,乃至世界发展轨迹。你是夏南的女儿,不可能不知道。说,魔眼到底被你父亲藏在那里?他和你母亲不能就这样认命似的白白当替罪羊吧,肯定留了一手。” 慕容夜逼近夏优寒,本来就阴郁的脸色变得更加狰狞,漆黑如墨的眸子闪着猩红的光,伸出手狠狠的掐住了夏优寒的脖子。 夏优寒呼吸不畅,挣扎着。 “你说的魔眼芯片什么我根本不知道。” 慕容夜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抛开魔眼芯片什么高科技的东西不谈,他刚刚说自己的父母是替罪羊,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父母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被人谋害的? 这消息过于意外,夏优寒的脑袋已经无法正常运转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我爸爸是替罪羊?你的意思是多年前我爸爸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是谁?” 慕容夜嘴角带着嘲讽的冷笑,“呵,看来你果真是温室的花朵,对所的事情一无所知。听说夏南死后你被丢进了孤儿院,之后被夏松夫妇收养了?真可悲,你竟然认贼作父在夏家生活了几年,如果你父亲知道,可能会气的无法瞑目吧。” 夏优寒抓住慕容夜的胳膊,怒气冲冲的问:“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怎么回事?” 慕容夜甩开夏优寒,随手拍了拍被夏优寒碰到的胳膊,嘴角带着肆意的邪笑,居高临下的盯着夏优寒:“你魔眼芯片你是一无所知啊,看来不在你的手上,你现在的价值大打折扣了,想知道真相,想活着离开这里,那就祈祷墨成懿带着芯片来救你吧。” 夏优寒不死心抓住慕容夜要说法。 朦朦胧胧中,好像什么巨大的秘密就要破土而出。 慕容夜举起手,打了个响指,紧接着夏优寒的身体就被韩烙抓住了。 “韩管家,带她下去。” “是,少爷。” 夏优寒挣扎着不离开。 “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所隐藏的到底是什么秘密?” 第102章 被囚禁了 慕容夜俊美的脸上带着邪气的笑,他靠近夏优寒,弯着腰,捏着她的下巴,在她耳边轻轻道:“别急,你总会知道的。” 慕容夜挥了挥手,韩烙便将夏优寒带走了。 随后她被关在了一个金碧辉煌,宫殿一样的房间内。 为了避免给她逃跑的机会,她的双手和双脚都被戴上了锁链。 慕容夜的意思很明确,既然魔眼不在夏优寒的手上,那么就把她当成人质,命令墨成懿去找。 找魔眼芯片中间搀杂着各方面的势力,慕容夜并不想涉险。 以墨成懿的财力和实力以及疯批不择手段的能力,肯定可以找到,自己只需坐享其成便可。 墨成懿对夏优寒的爱,可以爱到为她去死,所以肯定会听他的话。 拿到魔眼芯片的瞬间,自己可以除掉眼中钉墨成懿,可谓一箭双雕。 . 夏优寒被关在囚笼一样的宫殿房间,双手带着厚重的锁链,行动受限。 所有的事情越想也不对劲,到底是怎么回事? 魔眼芯片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慕容夜会知道自己父亲的事情?为什么墨成懿说她会被人追杀,说她有秘密,只等以后合适的日子才告诉她? 真相到底是什么? 所有的问题在夏优寒的大脑中盘旋,令她头痛欲裂。 被囚禁锁住的憋屈更令她气的直冒火。 为了发泄心中的怒气,她拖着带着沉重锁链的身体,将房间内的所有豪华精致的摆设物品全都砸碎。 砸碎了所有豪华贵重的摆设物品还不解气,夏优寒甚至将房间里面的各种桌子还有各种水晶灯全都砸碎。 没多久,整个宫殿房间变得一片狼藉。 而夏优寒的四肢突然像是被刀片刺中一样疼痛难忍。 怎么回事?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腕儿和脚腕儿有鲜血渗出。 看来她身上的锁链有问题。 “夏小姐,请您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冲动!您越是暴躁的乱动,锁链就会越来越紧,最后链条甚至会嵌进肌肉里面。” 管家韩烙看着一脸痛苦的夏优寒,推了推银边眼镜,好心的劝阻道。 夏优寒怒气冲冲的瞪着韩烙:“你们到底想要怎样?” 韩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道:“你会知道的,好了,请你好好休息吧,想要安全出去,就别冲动。” 韩烙留下这句话后离开了,之后好几天夏优寒再也没看见他。 接下来的日子,夏优寒像是坐监狱一样。 她的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特质锁链锁着,她不能随意的活动,否则锁链会弄伤她。 宫殿一样的房间却却没有窗子,除了大门,没有任何能逃出去的出口。 每日三餐,有人会从大门上的小窗子送进来。 被囚禁了,失去了自由,什么都做不了。 夏优寒呆呆的缩在房间一角,太多的事情不能一下子理清,令她的脑袋变得极为疼痛。 梁依依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父亲的死亡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魔眼芯片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在哪儿? 慕容夜说自己认贼作父,是什么意思?养父母难道跟父亲的死有关? 第103章 她被侮辱了 突然感到头好痛,夏优寒坐在地板上,双手按着太阳穴,大口的呼吸。 被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宫殿房间内,她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差。 墨成懿会来救她吗? 夏优寒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讨厌,平时是那么的抗拒墨成懿,用虚情假意回应他的微笑和宠爱,不相信他对自己的喜欢,觉得他虚伪。 但是,却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他,希望他能来就自己。 难道自己在这里真的除了坐以待毙外,别无他法了吗? 夏优寒救安宁,更想要知道父亲死去的真正原因。 她不断地在房间进行各个观察,不放任任何一线可以逃脱的生机。 但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这里脸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谈何人呢。 被囚禁的日子,宫殿房间的门再也没有被打开过,再也没有人来。 夏优寒却没有轻易放松,甚至一米一米的测量房间,寻找突破口。 被囚禁什么都不能做,那边只能勘测了。 在被囚禁的第十天时,宫殿房间的门终于打开了。 夏优寒站起身,一脸戒备的盯着缓缓打开的门。 当门彻底打开,她看着站在门口的人时,惊讶的睁大了黑玛瑙大眼睛。 映入眼帘是一张熟悉的漂亮娃娃脸,只是那张脸过于苍白,几乎透明。 是她担心了好久的梁依依。 以前元气满满的梁依依,看起来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梁依依打开门后立刻进来,反手关上门,到夏优寒身边。 她的身体看起来很虚弱,夏优寒立刻抱住她。 “依依,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这时,夏优寒才发现梁依依的皮肤上尽是吻痕,淤青…… 那痕迹,看起来就像是被人给强行给侮辱了...... 她立刻将梁依依的衣服掀开,才发现她的身体已经被摧残的不成样子了,甚至还掺杂着血丝。 不用思考,就知道梁依依身上发生了什么。 夏优寒怒火冲天,双手搭在梁依依的肩膀上,严肃的问她:“依依,那个慕容夜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梁依依却不想让夏优寒知道的太多,将衣服包的更紧了一些。 她抓着夏优寒的手,苍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优寒,我没事,不要担心我。” 夏优寒皱着眉头,一连难过。 “怎么可能没事,你都这样......” “嘘,别说太多,我真的事,看看这是什么?” 梁依依微微笑,从口袋里取出一串闪闪发亮的钥匙,还有一把枪。 “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逃出去的钥匙,这把枪你留着,或许能派上用场。钥匙是我从慕容夜身上偷来的,外面没有人看守,我们现在一起逃出去。” 梁依依微微笑,拿着钥匙在夏优寒眼前晃了晃。 接着就要为夏优寒打开禁锢在身上的锁链。 在梁依依的帮助下,锁链被打开,梁依依将锁链丢在地上,一脸心疼的看着夏优寒掺杂着血迹,发红发肿的手腕和脚腕,心疼的抱了抱夏优寒,轻拍着她的背部安抚她。 夏优寒也回抱了梁依依。 两人拥抱的那一刻,夏优寒很想哭。 慕容夜从始至终要抓的人是她,梁依依只是被她连累了而已。 她被那样伤害却还想着偷钥匙带她一起逃走。 能有梁依依这样的好朋友,突然觉得人生好像也无憾了。 梁依依抱了抱夏优寒后放开了,拉着她的手,将手枪放在她手心。 “优寒,你要好好保管它,别让人发现,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第104章 你太美味 “依依,你拿着才对。慕容夜有想要东西,不会轻易杀死我。” “不行,不能信任慕容夜那个魔鬼。” 梁依依却执意将手枪递给夏优寒,夏优寒无奈,只能接下。 “依依,对不起。如果生日那天我没有去找你的话,也许你就不会跟着我一起被绑架了,身体也不会被那样伤害......” 夏优寒哭了,泣不成声。 她连累了最好的朋友,甚至让最好的朋友被恶魔一样的男人侮辱,被伤害,被囚禁。 看到梁依依浑身可怕的伤痕和印记,夏优寒突然觉得自己是个灾星。 “哭什么啊,这点苦不算什么,咱们是最好的朋友,我比你大两岁,其实一直是把你当成妹妹对待的,姐姐保护妹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别说什么对不起,真正该说对不起的是那些坏蛋,好了,别哭了。” 梁依依轻轻地拍了怕夏优寒的背,微微笑道。 “依依……” “不要矫情啦,慕容夜现在正在睡觉,他的手下都不在这里,趁着没人的时候我们快点逃走吧……” 梁依依拉着夏优寒的胳膊,两人离开宫殿门口。 只是刚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门口站着一排排黑衣人。 梁依依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自己刚刚来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人看守的。 梁依依拉着夏优寒的手一起向后退。 慕容夜这时从黑衣人的恭迎下出现在门口。 在看到慕容夜的瞬间,夏优寒明显感觉到梁依依浑身发抖。 慕容夜上前,幽如深潭的眸子里闪着一层厚厚的寒冰,英气逼人的脸上挂着病娇的邪笑,像是抓捕猎物的冷血野兽,令人感到恐惧,甚至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冰冷起来。 “呵呵,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竟然能有如此深厚的羁绊啊,真令人意外。” 慕容夜轻轻的拍了拍手,笑的邪肆。 “梁依依,你不惜脱光衣服诱惑我,原来只是为了偷钥匙?” “是。”梁依依冷冷的瞪着慕容夜。 “真行。” 慕容夜突然上前,狠狠捏住梁依依的下巴,冷冷的说道。 “只是,你的身体过于美味,我却还没尽兴。” 慕容夜邪笑道,捏着梁依依的手慢慢向下摸,极为暧昧。 梁依依无法反抗,只能任由慕容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上下其手。 听到慕容夜的话,夏优寒不用想就知道梁依依遭受了什么折磨。 她的脑袋轰的一下子炸开了。 “慕容夜,你这混蛋,竟然敢那样对待夏优寒,我杀了你......” 夏优寒对慕容夜的恨意已经到达了极点,想要冲上前,却被黑衣人死死的钳制住无法乱动。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梁依依在慕容夜的欺侮下痛苦忍泪。 “梁依依,你是第一个敢诱惑我,欺骗我的女人。想要救你的好姐妹么,那就拿出诚意来,取悦我。” 慕容夜轻轻地笑了,声音如鬼魅。 他挥了挥手,抓着梁依依的黑衣人便恭敬的松开了梁依依。 即使获得自由,梁依依身体微微颤抖,瞪圆眼睛怔怔的望着慕容夜。 慕容夜歪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过来。” 慕容夜开口,对她发出命令,声音低沉冷魅。 第105章 你杀过人吗 梁依依站在原地不动弹,慕容夜上前直接将梁依依抱着扔向宫殿房间的豪华大床上,欺身压上。 梁依依强烈的抵抗,却被慕容夜毁掉了衣服。 她的反抗反而激怒了慕容夜内心的暴虐因子。 慕容夜漆黑的眸子跳跃着邪气的光,英气的脸上浮现冷魅的笑,抬着梁依依的下巴,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甜美的味道袭来,令他越发的残酷。 她蜷缩着,慕容夜却强行欺负她...... “慕容夜,你放开依依,不要......” 夏优寒放声怒吼,强烈的挣扎着,想要去救梁依依。 奈何身边的黑衣人力气太大,将她死死的禁锢。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被慕容夜侮辱。 “依依,反抗他啊,不要服软!” 夏优寒的怒吼令认命似的梁依依稍微的找回了一点点抵抗的动力。 梁依依起初反抗,慕容夜却在她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放弃抵抗了,甚至还主动迎合慕容夜。 夏优寒猜测,慕容夜是不是在用她威胁梁依依。 该怎么办,自己真的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梁依依被欺负吗? 梁依依的衣服被毁,浑身尽是可怖的痕迹,甚至还残留着血迹。 …… 夏优寒决定豁出去了。 大不了一死。 她突然低下头狠狠的咬住潜钳制住她的其中一个黑衣人的手臂。 黑衣人吃痛,稍微放松了一下,她立刻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之前梁依依给她的那把枪。 “放开我。” 夏优寒直接冲着房间的上空开了一枪,并将枪口对准床上的慕容夜。 负责钳制夏优寒的黑衣人们都停下了动作,没有轻举妄动。 夏优寒拿着枪小心翼翼的往床那边靠近。 她一边举着枪对准慕容夜的胸口,一边对梁依依说:“慕容夜,放开依依。” 慕容夜从梁依依的身上起来,看清夏优寒手里的枪时,才发现那竟然是他最爱的收藏品。 “呵,梁依依,你还真是令我意外,居然连我的宝贝藏品都偷了,很好,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慕容夜捏着梁依依的下巴,冷冷的笑了,眼神变得阴鸷冷酷起来。 梁依依只感觉浑身布满一种冰冷的恐惧,失去了逃走的力量。 “慕容夜,把依依放了,你要利用的人是我,别伤害她。” 夏优寒颤抖着的举着枪,想要扣动扳机。 如果自己最后的结果还是死,那至少要救出梁依依。 慕容夜却不为所动,依然嚣张的的玩弄着梁依依。 他邪笑着问夏优寒:“你杀过人吗?敢开枪吗?我从小便是在枪林弹雨中长大的,脑袋可被无数的枪指过,至今却没有人能够伤害到我,你觉得你可以么?” 慕容夜从床上起身,慢慢的逼近夏优寒。 夏优寒拿着枪的手控制记不住的颤抖。 杀人的滋味是怎样?她不懂。 所以,她害怕。 第106章 你真卑鄙 “优寒,小心。” 梁依依裹着衣服从床上艰难的爬起来,朝她大喊道。 夏优寒被梁依依的吼声弄的稍微分神,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就在她豁出去打算与慕容夜同归于尽的时候,胳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甚至都没看慕容夜是怎样攻击她的,手上的枪却在瞬间被夺走了。 “妄想用我的宝贝杀死我,简直痴人说梦。” 慕容夜把玩着手中的枪,残忍的笑了笑。 失去武器的夏优寒立刻被慕容夜的手下们围住,紧接着身体被捆绑。 囚禁她的铁链再次被戴上,她挣扎,一阵钻心的疼痛就袭来。 慕容夜甚至将一个四周都是鲨鱼齿的项圈套在夏优寒的身上,只要她敢挣扎或者逃跑,鲨鱼齿就会深深的嵌进肉里刺伤她。 “慕容夜,你到底要对优寒做什么?你说过的,只要我乖乖听话,你不会伤害她的。” 梁依依颤抖着身体走到慕容夜身边,拉了拉慕容夜的衣袖,一脸悲伤。 慕容夜转身,抬起梁依依的下巴,面容冷峻,语气低沉:“可你并未乖乖听我的话啊,诱惑我,欺骗我,偷走我的钥匙与宝贝,你说,这笔帐我要怎么算呢?” 慕容夜修长的手指抚向梁依依的脸颊,轻轻的笑了,那笑容蛊惑人心。 “韩烙,把梁依依带去我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接近她。” 慕容夜命令一下,站在门外冷眼旁观一切的管家韩烙便快速的走了进来,恭敬的对慕容夜鞠躬,随后对梁依依说了一句请。 梁依依抓着慕容夜胳膊乞求道:“慕容夜,你不要伤害优寒。” 慕容夜甩开了她的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轻笑:“别担心她,倒是担心担心自己吧,傻瓜。” 说完,慕容夜挥了挥手,韩烙便将梁依依带走了。 梁依依没有激烈反抗,如果自己不听话,再刺激了慕容夜,那日子更不好过。 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祈祷了。 梁依依一离开,慕容夜便狠狠的朝着夏优寒扇了一巴掌。 夏优寒苍白的脸上便浮现出清晰的红红的巴掌印,随后脸肿了。 “夏优寒,敢拿着枪指我的女人,你是第一个。不过呢,我是一个大度的人,不跟你计较。明天就是你的命运之日,墨成懿按照约定拿着芯片来这里,那么一切好谈,你也能安全离开这里。反之,那么明天就是你的死亡之日。” 夏优寒捂着被扇的红肿的脸颊,眼中含泪,怒瞪着慕容夜。 “你真卑鄙,想要什么魔眼芯片自己不会去找吗,偏偏用女人来威胁,怕找不到,怕白费功夫?呵,堂堂慕容家族掌权者就对自己的实力就那么不自信吗,真是怂货。” 夏优寒故意说些能够深刻激怒慕容夜的话,大不了一死。 比起当他的人质,还是死亡才是解脱。 然而,夏优寒自以为狠戾的话却并未激怒慕容夜。 只见他摇了摇头,英气逼人的脸上浮现嘲讽的冷笑。 他伸出手,狠狠的捏着夏优寒的下巴,刻意逼近她。 “看来你不知道啊,有些东西硬抢是得不到的,觉得自己冤吗?别怨我,要怨就怨你是夏南的女儿,更怨你是墨成懿的女人。” 第107章 墨成懿的秘密 慕容夜的脸上突然浮现兴奋的表情,他将夏优寒抱进怀里,凑近她的耳边,薄唇轻启,“不过啊,我得到一个关于墨成懿的机密,你想知道吗?” 夏优寒挣扎着推开慕容夜,一脸戒备的等着他。 “不想,墨成懿的事情跟我无关。” 夏优寒冷声道,墨成懿的事情她不想去了解,怕知道的越多,以后的牵扯会越来越多,更怕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 慕容夜挑了挑眉,笑道:“是吗?真可惜,我以为你会对墨成懿的事情感兴趣呢,算了,不听也罢,你父亲的死因也许你可以试着问问他,看他会不会心软告诉你真相。” 慕容夜的话令夏优寒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夏优寒抓住慕容夜的胳膊,追问,“我父亲的死因是什么,跟墨成懿有什么关系?” 慕容夜甩开夏优寒的手,嫌弃似的擦了擦胳膊,冷笑道:“怎么,终于想知道了么?看你如此渴望的表情上,我就告诉你好了。你父亲的死是墨成懿的养父一手造成的,而那位杀手你知道是谁吗?” 慕容夜居高临下的盯着夏优寒,俊脸上的笑容更加邪肆了。 夏优寒一脸严肃的问:“是谁?” 慕容夜轻笑,一字一句的说:“是她的妹妹墨灵。” “什么?” 听到出乎意料的名字,夏优寒一脸震惊。 父亲是墨成懿的妹妹墨灵害死的? 这未免也太诡异了吧? 父亲死的时候墨灵还死未成年少女,怎么可能杀人? “骗人!”夏优寒完全不敢相信,反驳道:“我见过墨灵,我父亲死的时候,她应该只是个小女孩而已,不可能杀人!” 慕容夜却微笑着摇了摇头,“你不知道墨灵有精神分裂症吗?白天是纯真可爱的小孩儿,晚上可是会变身成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哦。” 夏优寒一惊,想到初次见面,墨灵差点杀死的自己的事情。 墨成懿的妹妹墨灵从一开始出现的时候,确实是一点都不想是个正常人。 所以,墨灵确实是有病,难道真的是精神分裂吗? 慕容夜冷笑着,又道:“夏优寒,你知道墨成懿为什么会从贫民窟把你拯救出来带回墨家,并且送你读书,提供给你最好的照顾,甚至对你那么执着么?一开始他只是想为了杀死你父亲的妹妹赎罪而已。” 夏优寒捏紧了手中的拳头,在思考着慕容夜的话有几分真。 但有一点夏优寒并不认为慕容夜的话是真实的。 那就是墨成懿对她好,只是为了赎罪。 夏优寒了解墨成懿,他不是那种会赎罪的人。 即使墨成懿亲手杀了最深爱的人,也不会产生赎罪的心理。 因为他强大自私并自傲,哪怕真的做了后悔的事情,也不会承认自己错,更不用说去赎罪了。 “赎罪?呵,墨成懿可并不是那种会赎罪的人,他做什么从不会后悔。他对我好,仅仅是因为我对她有价值罢了。” “呵呵,你是这么认为的啊,真有趣。” 慕容夜突然笑了,伸出手很很抓住了夏优寒的手。 “你的身体很美味么,值得墨成懿那种冷酷残忍的男人贪恋?怎么办,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想要品尝一下令墨成懿神魂颠倒的女人到底是有多美味了。” 慕容夜伸出修长的胳膊,一把将夏优寒揽入怀中,暧昧的笑道。 第108章 被弄晕 “你敢碰我,我咬舌自尽,你什么都得不到。” 夏优寒怒气冲冲的瞪着慕容夜,面对这种邪恶的男人,她早就做好了死亡的觉悟。 “呵,倒是刚烈。” 慕容夜抬起捏住夏优寒的下巴,脸色阴郁,嘴角却带着邪笑。 “我不喜欢。” 慕容夜伸出手点了点夏优寒的额头,一股淡淡的柠檬香气袭来,夏优寒在意识到是迷药的瞬间就已经到在慕容夜的怀里了。 慕容夜有个怪癖,一旦女人违抗他,说的话让他不高兴了,他就会用迷药令这个女人昏迷,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种带有香气,像是空气一样的迷药是他在法国当音乐家的时候,偶然的机会发明的,之后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研制出了好几种迷药香水,专门对女人用的。 夏优寒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慕容夜的黑衣人手下围住的。 为首的两个人一胖一瘦,长相凶狠,一副恶人的模样。 自己昏迷了多久,她没有概念。 “蓝哥,少爷带回来的这个女人还真又纯又欲,美丽的令人心动,尤其是睡着的样子,太令人着迷了,真相扑过去试试一下味道。” 黑衣人中稍微胖点的男人猥琐的笑了笑。 被叫蓝哥的瘦高黑衣人拍打了一下胖黑衣人的脑袋,没好气道:“胖球,你在说什么梦话,这女人可是墨成懿那家伙的宝贝,千万别动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何况咱们慕容少爷对墨成懿那人还忌惮三分呢。这女人再漂亮诱人,咱们也得忍住,你也别脑补什么恶心的想法了,咱们不配,懂?” 被拍打脑袋的胖球满脸不高兴,歪了歪头,龇牙咧嘴道:“怎么着啊,赵哥,咱们难道连想一想都不行吗?” 其他的黑衣人纷纷点头表示疑惑。 “就是啊大哥,咱们也只是敢YY罢了,又不是真的动手嘛。” 得不到的美味大美人,难道连脑补都不行吗? 被称作蓝哥的高瘦男人严肃道:“想什么想,今天就墨成懿带着魔眼来这里了,看来对这个女人是真爱啊。一向如恶魔冷血残忍的墨成懿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单枪匹马的涉险,这女人想必也不简单。” 胖球点点头,表示认同。 “也是,这女人说不定是比墨成懿更狠的人呢,千万不能小瞧。” 胖球的话得到黑衣人们纷纷点头认同。 这时,一道娇柔的女性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们够了吧,废话怎么那么多。” “啊,湘小姐。” 黑衣人们在看到门口站着的女孩儿时,都恐惧的低下头,像是做错了事般等待发落,瑟瑟发抖。 夏优寒睁开眼睛向外望去,只见一个长相妖媚的女人站在那里,女人化着大浓妆,烈焰红唇极为惹眼,波浪卷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一身高贵张扬的红色连衣裙将她那美好的身材衬托得恰好,脚上穿着极细的恨天高水晶鞋,看起来像个唯我独尊的女王。 湘小姐? 夏优寒突然想到曾经看到的那个新闻。 慕容夜父亲在外风一夜风流搞出来的私生女慕容湘? 第109章 被疯子殴打 “你就是我哥带回来的女人啊,墨成懿的私宠宝贝?” 慕容湘向着躺着床上的夏优寒那边走近。 夏优寒挣扎着疲惫的身体起身,慕容湘俯身抬起她的下巴,冷冷的问。 慕容湘褐色的眸子里尽是恨意。 夏优寒有些愕然,这人为什么对自己充满着敌意甚至仇恨? 自己不记得有地方得罪过她,何况她都没遇见过她。 “你这家伙,哑巴吗?我问你话说,怎么不说?” 慕容湘娇美的脸上浮现癫狂的怒容,她狠狠的掐住夏优寒的脖子,怒升道:“本小姐问你话呢,不乖乖回话竟敢瞪我,你想死吗?呵呵,墨成懿放着我这么一个顶级大美女不喜欢,偏偏喜欢你这个看起来像个傻子的丑女人?他是有恋丑癖吗?再说了,你哪里里好了,怎么就让他那么喜欢,对我的深情看不见呢?” 夏优寒被掐着脖子,难受的咳嗽着。 她伸出手将慕容湘掐着她脖子的手拽开,冷冷道:“不知道,你想知道自己去问墨成懿去,别问我,他喜不喜欢你,跟我无关。” “你说什么?” 慕容湘漂亮的脸上立刻浮现狰狞的表情。 夏优寒并不想理会她,觉得她是个纯粹的没事找事的家伙。 她哥哥慕容夜是个恶魔,她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慕容家族的孩子多少都有点变态,毕竟基因不会骗人。 夏优寒不理会慕容湘,从床上起身直接走到负责看守她的黑衣人头领蓝哥那里去,一脸严肃道:“慕容夜在哪里,我要见他。” “这个,我先问一下少爷......” 黑衣人领头蓝哥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慕容湘给打断了。 慕容湘瞪着夏优寒,怒气冲冲道:“蓝哥,先别告诉我哥,把这女人给我捉住,我得好好教训教训她,竟敢无视我。” 蓝哥脸上浮现为难的表情,犹豫道:“可是,少爷交代过不能随便对夏小姐......” 慕容湘怒了,直接搬起地上的椅子砸向蓝哥,椅子应声倒地,碎裂了。 还好蓝哥躲得快,不至于被砸中,小命不保。 慕容湘拧着秀丽的眉毛,漂亮的脸上尽是怒意,怒吼道:“你想死吗?我的话敢不听?小心我让我哥杀了你!快点,把这个女人抓住。” 蓝哥躲在角落,一脸恐惧,小心翼翼的回答:“是,小姐。” 纵然是慕容夜的得力打手,在面对疯子般的慕容湘时,他也怂了。 蓝哥走到夏优寒身边,说了一句对不起后就将夏优寒抓住了,并吩咐手下小弟将夏优寒的四肢钳制住,拉向慕容湘的面前,强迫她跪下。“本小姐刚刚跟你说话呢,竟然敢无视我,你以为你是谁,贱人!”慕容湘生气的吼道,狠狠的扇了夏优寒一巴掌。 慕容湘明明那么魅惑的一个女人,此时却偏偏像个无能狂怒的泼妇。 夏优寒四肢被牵制,无法躲开,只能承受着她的巴掌。 她的力气太大,她白皙的脸在慕容湘的巴掌下变得通红,肿了起来。 “呵呵,痛吗?痛的话就求我啊,说不定我会大发慈悲放了你呢。” 慕容湘居高临下的望着夏优寒,魅惑的脸上带着肆虐的笑。 夏优寒却一声不吭,懒得理会这个看起来奇怪的小疯子。 第110章 不信你不跪求本小姐 打不过,逃不走,夏优寒索性沉默的闭着眼睛,想着眼不见为净。 慕容湘又被夏优寒着无所谓的样子给激怒了,觉得自己再次被无视,甚至被嘲笑了。 慕容湘因为私生子的身份,从小就是被别人的无视和嘲笑中长大的,所以极其敏感,性格也变得怪,总之不是正常人可以相处的来的。 “呵,你在跟我耍硬气吗?我不信你能坚持的下来,不信你不跪求本小姐,墨成懿喜欢你,是因为你这张脸?那我毁了它,看他还会不会继续喜欢。” 慕容湘冷笑着说着,再次扇了夏优寒一巴掌。 见夏优寒没有求饶,慕容湘继续扇着夏优寒的脸,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攻击一次比一次重,夏优寒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脑袋也变得晕乎乎了,脸又红又肿,嘴角也有血流出。 夏优寒却死死的咬着嘴唇,不坑一声,她不能认输。 因为面对慕容湘这个小怪物,认输的瞬间自己就被她害死了。 “夏优寒,你真行,脸皮够厚,都快被我打成猪头了,竟然也不吭声。” 慕容湘冷冷的望着夏优寒,嘴角勾起狠毒的笑。 “啧啧啧,看看你现在的脸可真是够可怜的,肿的跟猪八戒一样,好丑哦,墨成懿看到你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吓的立即抛弃你啊。” 夏优寒明显感觉得到脸上有血在流,口腔内早就献血弥漫。 她吐了一口唾液,全是血。 “就算我被抛弃,墨成懿也不会看你这种疯女人一眼的。哈哈,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对他爱而不得啊,真够可怜的,我真好跟你相反呢,我讨厌他,他却偏偏追我追得要死,为了把我留在身边宠爱,不惜囚禁我呢,烦死了。” 夏优寒的话明显得刺激到了慕容湘。 慕容湘脸色变得狰狞,一把抓住夏优寒的头发恶狠狠的说:“你说什么,贱人,要死吗?” 慕容湘要再次扇夏优寒巴掌的时候,门外突然闪过一道人影,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夏优寒身边,出手阻止,将夏优寒拉到身后。 那人器宇轩昂,面容俊朗,银边眼镜在灯光下熠熠闪光。 是他,韩烙管家。 韩烙望了一眼满脸伤痕的夏优寒,眼中闪过惊讶和惋惜。 像是安抚夏优寒一样,牵住了夏优寒的手,轻轻地捏了捏,随后放开。 他上前,用严肃中又透着温柔的语气对暴怒中的慕容湘说:“小姐,墨成懿已经来了,夏优寒不能有事,您这样对待她,如果坏了少爷的事,少爷会责怪您的,小姐您难道要因为这个女人而被少爷讨厌吗。” “哥哥他会讨厌......不行,不能让哥哥讨厌。” 慕容湘皱着眉头,抱着脑袋,像是疯子般自言自语。 “小姐,您先去休息吧,少爷晚上回去看你的。” 慕容湘脸上浮现惊喜的表情,双眼冒光的望着韩烙。 “哥哥会来看我吗?” 韩烙点点头。 慕容湘于是一脸开心的离开了。 经过夏优寒身边的时候还狠狠瞪了一眼她。 第111章 他来救她了 慕容湘离开后,韩烙带夏优寒去了慕容宅地大厅。 她的脸上遍布清晰可怖的张印血痕,肿胀不堪,十分骇人。 脸上的肿痛令她那双漂亮的黑玛瑙大眼睛都睁不开了。 韩烙给了她止痛药和消炎药,但是她没有吃也没有用,她不信任他。 韩烙劝她,夏优寒完全不听。 觉得即使痛死也比吃下敌人给的不知真假的药物好。 韩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劝服固执的夏优寒。 夏优寒被带到大厅的时候,大厅四周站着几百人。 出奇一致的黑色长发,黑色西装,黑色墨镜,一致的站立动作。 个个面容冷峻,身材魁梧,这些都是慕容夜的的雇佣兵,不容小觑。 夏优寒走到大厅中间时,一道强烈炽热的光照耀着她。 脸上严重的伤势导致了视力受到了一些影响。 在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了那个器宇轩昂,英气逼人的男人。 那人站在慕容夜的左侧,远远的望着夏优寒,漆黑如墨的冰眸里满是疼惜,还有极度压抑的愤怒。 夏优寒望了一眼墨成懿,一脸惊喜,他来救她了,他真的来了。 慕容夜的保镖们那么多,墨成懿却只带了一个,可谓单枪匹马入敌营。 然而,慕容夜的话却突然在脑海中浮现。 “你爸爸是墨成懿的妹妹墨灵杀死的,他对你那么执着,只是为了替他的妹妹赎罪吧了……” 夏优寒忽然感觉好难受,她神色黯然的低下了头,没有再去看墨成懿。 “优寒......林舒,把优寒带过来。” 冰冷魅惑的声音响起,墨成懿挥了挥手,站在他身后的黑西装男人恭敬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走近夏优寒。 林舒,墨成懿的终极保镖,一直负责暗中守护,很少露面。 曾是特种兵,上过战场,自身能力超强,在黑白道上都有着足够的威严和势力,是个不可多得的职业保镖,代号“狮子王。” 他从不轻易露面,一旦露面,就代表事情的严重性超出想象。 慕容夜并没有下命令放夏优寒,所以韩烙并不打算轻易放手的样子。 夏优寒被护在他的身后。 墨成懿冷眼望着韩烙,冷笑了一下,问道:“听闻韩烙管家曾是搏击天才,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韩烙未曾开口,慕容夜却先道:“实力当然不容小觑。听说林舒也曾是顶尖搏击战斗高手啊。想知道的话,那就让他们比一场好了,墨总裁,怎么样,同意吗。” “我正有此意,林舒,你去会会韩烙管家。” “是,主人。” 林舒将夏优寒带到墨成懿的身边后向后退,一脸恭敬的点点头。 墨成懿盯着韩烙,墨玉般的冰眸里尽是阴鸷的寒光。 林舒转身走到韩烙的面前,韩烙握紧了拳头,冷眼望着林舒。 两人的身高相差半截,韩烙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林舒的身高奖将近两米,韩烙的身高却只有一米七八。 身高的相差,在气势上,韩烙就似乎略逊一筹,再加上向后退,更...... 慕容夜看到韩烙向后腿一步的样子有些生气,但却刻意在压抑。 第112章 危险 他转头,冷笑着望着墨成懿,“墨总,素有狮子王之称的林舒,参加的各种战斗可谓不胜枚举,在江湖上的名号也是响当当,作为黑白通吃的职业保镖,不对,更应该称作杀手才对吧?即使韩烙是搏击高手,怕也是伤不了他吧,两人战斗,如果伤到夏优寒小姐可就不好了。” 听到慕容夜的话,墨成懿并没有应声,墨玉般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恨意,尔后迈着修长的步伐向夏优寒走去。 “韩烙,没看到夏优寒小姐都快站不稳了吗,还不赶紧搀扶住她。” 慕容夜大手一挥,冷冷的命令。 慕容夜的话一出,韩烙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韩烙上前伸手去抓夏优寒,说时迟那时快,在他伸出手的瞬间,双手却被林舒钳制住了。 林舒的力量超乎韩烙的想象,他没能顺利逃脱林舒的牵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成懿走到夏优寒身边。 夏优寒站在原地,无法动弹,只是怔怔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墨成懿。 越接近,墨成懿的脸色便越变得冷魅,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着越来越阴鸷的寒光。 慕容夜坐在大厅沙发上,把玩儿着手里不曾点燃的雪茄,歪着脑袋,拍了拍手掌,邪气的笑了。 “墨总的手下果然好身手,实力归实力,但也别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夏优寒小姐身后可是抵着一把枪呢,你突然走过去,导致夏优寒小姐受伤的话,那就不能怪我了哦。” 闻言,墨成懿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夏优寒的身后站着一个黑衣人,那人手里的枪口正对准夏优寒的背。 自己轻举妄动,夏优寒必定会受伤。 墨成懿微微蹙眉,漆黑如墨的眸子闪着冰冷的寒光,他按了按太阳穴,冷冷的望着慕容夜,薄唇轻启,语气带着怒意:“作为交易筹码,慕容少爷想要的东西我自然是会拱手相让,但至少要遵守交易规则吧。” 慕容夜摆了摆手,笑嘻嘻道:“交易规则啊?呵呵,墨总你好像不清楚交易规则哟。在我的地盘,那就听我的,你可没有资格跟我讲什么规则,只能被动的接受我提出的条件而已。” 墨成懿面容冷峻,性感的薄唇抿成一道线,明显生气了。 “魔眼芯片眼我已经交给你了,所以你是不打算放了夏优寒?” 慕容夜笑了笑,“怎么会呢,我也是言而有信的人呀。只是没想到一向以杀伐果断闻名的墨总也是个情种呢,为了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好了,大家都下去吧。” 慕容夜对着大厅内的近百名黑衣人保镖挥了挥手。 黑衣人们听了命令后,恭敬的放了夏优寒。 只是,不知道是谁故意恶作剧,狠狠的推了一下夏优寒。 夏优寒的身体被慕容湘伤害的已经变得极为虚弱,脸上的伤还疼痛难忍,猛烈的推搡令她没有站稳脚跟,一个踉跄,措不及防的往前跌去。 墨成懿的眼神里尽是疼惜,他立刻上前,接住夏优寒,并将她温柔圈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哦,对了,墨总,差点忘记告诉你了,夏优寒小姐手上戴着的手链是我送的哦,里面藏着的是特殊的计时器哟,这个大厅四周都是可以爆炸的东西呢,现场就留给你们了,你命够大的话,那就想办法出去吧,出不去,也是可以做一对苦命鸳鸯的哟。” 慕容夜的话令夏优寒瞪圆了眼睛。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自己手腕上不知何时被带上一个红色的手链,手链的中间是个圆形的显示屏,上面的数字在一点一点的减少。 第113章 就让我看看你是死还是活 夏优寒紧张的不行,墨成懿想要解开,却发现手链根本解不开。 更不能强硬拽断,因为手链四周都是针,一旦拽断,夏优寒的手腕儿也会受伤,严重的话,甚至胳膊动脉而死。 原来慕容夜刚才吩咐所有的手下离开大厅,只是为了这一刻。 大厅四周的门锁和窗都被死死的钉住了,夏优寒和墨成懿无处可逃。 慕容夜所坐的沙发前突然从上往下降下一道玻璃屏障,他微笑着对墨成懿挥了挥手,便消失在了屏障后面。 此刻,偌大的大厅内只剩下夏优寒,墨成懿,还有林舒三个人。 夏优寒手上的炸弹计时器在快速的倒计时。 她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子像是要爆炸。 墨成懿没有说话,眼神变得更加阴鸷,紧握着夏优寒的手。 林舒担忧的唤了声主人,那道屏障还未完全关上,他完全能够逃出去。 但是夏优寒浑身是伤,行动不便,带着她一起逃出去显然不现实。 何况屏障正在急速关上,勉强只够一个人以极快的速度逃出去。 林舒想让墨成懿逃出去,但想到墨成懿对夏优寒对重视,没说这句话。 如果说了,自己可能会触到他的逆鳞。 夏优寒对他来说,可能比生命还要重要。 墨成懿仅仅握住夏优寒的手,转身对林舒吩咐:“林舒,你趁机离开这里,出去后立即通知林野医生在这座宅子外面候着。” “主人,这里危险,属下去找林野的话,万一......”林舒一脸担忧。 墨成懿一脸冷静,沉声道:“不必担心,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优寒现在全身都是伤,需要及时治理。” 墨成懿这样说就带抱着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出事。 林舒相信他,所以转身离开,在那道屏障关上的瞬间逃了出去。 夏优寒手上的计时器在以最快的速度倒计时。 因为是特制的爆炸计时器,所以是无法简单拆解。 整个大厅四周的出口全都被死死的钉住了。 现在的他们就像是无法逃出笼子的囚鸟,到处都是危险。 慕容夜离开大厅后坐在另一栋楼里的监视器前观看着他们。 他通过监视器的话筒,对着墨成懿他们道:“墨总,如果你死在这里了,明天的头条就是墨氏集团为就爱人不惜葬身火海。呵呵,即使死了,也能留的一个痴情种的称号,引得万千少女迷恋吧。不过,这也不是绝境,若你能从这里逃出生天,我也会对你刮目相看哦,如果不能,那就死吧,你的时间不多,就让我看看你是死还是活。” 墨成懿望向摄像头,英气逼人的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笑意,薄唇轻启,冷笑道:“是吗?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有一点可以保证,那就是我的命够硬,阎王爷都忌惮三分,区区炸弹又有何妨。” 墨成懿将夏优寒抱的更紧了一些,想要安抚慌乱的她。 慕容夜笑了笑,“那我倒要看看你的命有多硬了。告诉你一个秘密,整个大厅暗含各种逃生机关的,就看你能不能发现了,即使逃出去了,毕竟是炸弹嘛,非死即残。墨总,我没想过要你的命,只是想要玩玩儿而已。” 慕容夜笑着,眼睛里却是结着层层寒冰。 似笑非笑,像魔鬼,不,比魔鬼还可怕。 第114章 告诉我,真相到底是什么 慕容夜从墨成懿手里得到魔眼芯片后,就带着自己的所有属下和家人离开了慕容宅地。 墨成懿和夏优寒的生死,与他无关。 在他吩咐将炸弹放在大厅时,整座慕容宅邸就已经被抛弃了。 反正慕容家族的核心宅地不在这里,即使废弃,也没什么。 夏优寒手链上有定时器,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藏着炸弹的大厅。 在这里拆除的话,稍有不慎,恐怕会引起瞬间爆炸。 何况慕容夜是个阴险狡诈的家伙,计时器不是随便就能破解的。 因为从小是在残酷的生存斗争模式下长大的,即使危险就在眼前,但墨成懿依旧镇定自若,一边安抚夏优寒,一边思考着最好的解决办法。 “优寒,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夏优寒却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这里都是炸弹,计时器在倒数,不久后就会爆炸,不可避免死亡。 自己死去没什么,但是她不想连累墨成懿。 即使讨厌墨成懿的囚禁和偏执,却也不想他白白死去。 “墨成懿,为什么要来救我?值得吗?”夏优寒沉声问道。 “值得,因为你是我在乎的人。” 墨成懿放开夏优寒,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语气温柔。 “为什么在乎我?为什么执着于我?” 夏优寒望着墨成懿,表面平静,内心却波涛汹涌。 如果墨成懿对自己这样,真的是为了替妹妹赎罪的话…… 墨成懿柔声道:“因为喜欢,仅此而已。” 夏优寒却追问:“难道不是因为你妹妹墨灵吗?” 闻言,墨成懿器宇轩昂的身子微微一震,不可置信的望着夏优寒。 “你说什么?”墨成懿沉声道。 “你妹妹墨灵是杀死我爸爸的凶手,对吗?” “优寒,你从哪里听来的?慕容夜告诉你的?” “所以,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夏优寒直直的望着墨成懿,一脸严肃。 她希望墨成懿能告诉她真相。 到底是不是。 墨成懿沉声道:“不是,你父亲的死与灵儿没关系,她只是个傀儡而已。” 夏优寒追问:“那是谁害死的?真正的凶手是谁,你知道的对吗?” 墨成懿深深的望着夏优寒,漆黑的眸子变得更加暗沉,眼神也变得更加真挚。 “嗯。”夏优寒点点头。 “那么,便如你所愿,但在告诉你之前,得先找到逃生通道,时间已经来不及。” 墨成懿眉头紧皱,望了望夏优寒手上的倒计时手链,满眼忧虑。 他讲浑身是伤,虚弱无力的夏优寒放在沙发上,开始巡视整个大厅。 密室搜索密道对他来说并非难事,因为他从小就经过这方面的训练。 墨成懿在很短的时间内发现大厅偏角处的壁画墙有一处机关,是个白色的按钮,上面写着SOS。 “优寒,找到了.” 墨成懿微笑的向夏优寒挥了挥手,他将夏优寒从沙发上横抱起,按下了按钮。 然而,按钮在被按下的那一刻,他们脚下的地板突然裂开. 墨成懿和夏优寒来不及躲闪,直接就跌落地底…… 跌落的瞬间,墨成懿抱紧了夏优寒,两人一起坠入黑暗的深渊。 “砰……” 一声巨响。 墨成懿和夏优寒摔倒在黑暗的地底,墨成懿当了夏优寒的人肉垫,背部摔伤,而夏优寒则毫发无损。 “优寒,没事吧?”墨成懿艰难的起身,抱着夏优寒关切的问道。 夏优寒惊魂未定,眼前是一片黑暗,她紧张得抓住了墨成懿的手。 夏优寒怕黑,已在黑暗的环境中就容易紧张难受,呼吸困难。 察觉到夏优寒的异样,墨成懿握紧了她的双手,在她耳边柔声道:“别怕,有我在。” 墨成懿搀扶着夏优寒从地上起身,即使他腰疼痛不已也不动声色。 搀扶起夏优寒,墨成懿从口袋里取出打火机,打开后,瞬间,眼前的黑暗燃起微弱的亮光。 看到光,夏优寒的状态才稍微的缓和一些。 她望了望四周,本以为是地洞,才发现这里竟是一个地下宫殿。 原来慕容宅地地底下竟然别有玄机。 慕容家果真够有钱。 墨成懿将手搭在夏优寒的肩膀上,柔声道:“这里应该是慕容夜说的安全地方,远离地面,即使上面发生爆炸,这里也不会有事的,优寒,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嗯。”夏优寒点点头。 墨成懿拉着夏优寒的手,两人靠着微弱的灯光继续向前走。 最前方竟然是个螺旋状楼梯,通往更底层。 墨成懿牵着夏优寒的手继续往下走。 越是深深的往下,变越安全。 两人下了楼梯,继续往里面走,直到最后一个房间,墨成懿才放开了夏优寒。 房间是个很小的普通房间,里面的摆设也是极其普通的小卧室。 四周都是粉色的,像是小女孩的房间。 这里与外面豪华奢侈的一切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优寒,我们在这里暂时安全了,你先别动,我帮你把手链取下来。”墨成懿拉着夏优寒的手,让她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自己蹲在夏优寒面前。 当他拉着夏优寒的手准备去取手链的时候,却发现手链四周尖锐的钢针已经深深嵌进去,手腕儿四周有血流出,看起来血肉模糊的,跟本无法解开,强行解开的话,说不定会受更重的伤。 “慕容夜那混蛋......” 墨成懿眼中闪过凌厉的仇恨。 “优寒,疼不疼?” 他轻轻的吹了吹夏优寒的手腕儿,温柔的眼睛里满是疼惜。 “不疼,我没事。告诉我真相,我爸爸他......他是怎么死的?” 夏优寒将手抽回,面无表情的望着墨成懿。 受过的伤太多,好像已经麻木了吧。 手腕儿上这点伤比起曾经的,真的不算什么。 疼痛也只是暂时的罢了,自己可以忍受。 “优寒,你一定要知道吗?” 墨成懿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丝巾,帮夏优寒的手腕儿上的血擦掉。 “是的,告诉我。” “好。” 墨成懿将夏优寒手腕儿上的血擦干净后,将丝巾缠在她的手上。 “你爸爸夏南先生,是自杀的。”墨成懿一脸严肃。 “什么?”夏优寒不可置信的望着墨成懿。 第115章 我不相信 墨成懿沉声道:“夏先生他是为了保护重要的科研数据资料才选择自杀的。当时我的养父利用发病中的灵儿去伤害夏先生夺取资料,夏先生宁死不屈,最终吞药自杀。” 墨成懿的眸色变得暗沉,沉声道。 “骗人,爸爸不是轻易自杀的人。” 夏优寒反应激烈,完全不相信。 吞药自杀?爸爸对生活向来是积极热情的,不论遇到多的的困难都不曾放弃希望,也曾是这样教育她的。 这样的他,会轻易吞药自杀吗? 说是为了保护资料而自杀。 可是,自杀之后资料不是正好被坏人轻易夺取吗? 怎么想都觉得不不对。 更重要的一点,她不能接受自己的父亲轻易自杀。 死都不怕,为什么还会怕活着呢? 自杀,那么一切都会变的无意义。 活着斗争,才可能赢得不一样的结果。 “优寒,是真的。夏先生是个科研怪人,为了科研成果,他什么都会做的,其实你也应该明白的对吧……” “别说了,别让我信以为真,我不听……” 夏优寒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的摇着头。 不愿意相信这个令她痛苦的真相。 爸爸是自杀的话,那么妈妈...... 夏优寒其实一直知道的,只是不愿承认而已。 爸爸对科研的热爱早就超出了对家庭的爱。 爸爸一年到头几乎都泡在公司实验室,妈妈曾经也是科研人才,但自从生病后就回归家庭照顾她了,爸爸一本心思都扑在研究成果上,对自己和妈妈的照顾少之又少,平时只能通过视频电话来联系。 妈妈的病情并不乐观,但是爸爸却又无法脱身照顾妈妈。 妈妈渐渐地患上了抑郁症,变得有些神经兮兮…… 直至爸爸死亡,彻底逼疯了妈妈。 一切事情都有迹可循,但夏优寒却一直不愿意承认。 “优寒,真相就是这样。不论怎样,现在你要乖乖听话,你身上的伤太多,别乱动,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我不会原谅……” “大不了死了呗,反正活着太累了......” 夏优寒失魂落魄的,整个人失去了光彩,眼睛都变得暗淡起来。 她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即使墨成懿不让他乱动,她也并没有听。 甚至也产生了消极的想法。 墨成懿按着她的肩膀,一脸严肃的望着失魂落魄的她,沉声道:“优寒,你不是要我救那个叫梁依依的女人吗,如果你出意外,她也肯定无法存活。我会让她给你陪葬。” “依依!”夏优寒心一惊。 想到慕容夜那坏蛋狠狠欺负梁依依的样子,夏优寒就感到一阵心痛。 她伸出手拉住墨成懿的胳膊。 “墨成懿,你答应过我会救出梁依依的。” “优寒,只要你安全无恙,梁依依自然也会安全。” “真的吗?”夏优寒仰着头深深的望着墨成懿。 “当然。” 即使得到墨成懿的保证,夏优寒却还是有些不放心。 梁依依为了救她,被慕容夜那家伙侵犯,失还被狠狠伤害。 梁依依作为她最好的朋友,付出了太多,如果可以,她宁愿受伤害的那个人是自己。 “墨成懿,请你一定救她。” 夏优寒双眸含泪,悲伤的哀求道。 “优寒,你对梁依依的感情那么深么,眼里只有她?你知道你消失的这些天我是怎样度过的么?” 墨成懿英俊的脸上浮现一抹苦笑,幽深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周围的空气在这时也冷了几分。 第116章 好难受 夏优寒微怔,抬头便撞上了墨成懿那双墨玉般的深邃黑眸。 这样望着他,玉眸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有种让人沉沦的魔力。 夏优寒低头,不愿再去看墨成懿,墨成懿却猛然拉住她,将她按压在墙上,整个身子欺压而上。 一阵清甜的薄荷香气袭来,夏优寒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 那是属于墨成懿的独特味道。 墨成懿伸出手轻抚夏优寒的脸颊,而后低头吻住她的唇。 冰凉的薄唇突然覆盖,夏优寒微微的颤了一下。 以蜻蜓点水的吻开始,墨成懿一点点的攻陷她,从柔柔的到狠狠的。 夏优寒愣在原地,脑袋空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墨成懿加深了吻。 夏优寒快要窒息时,终于反应过来,想要推开墨成懿,却无法动弹。 墨成懿强势禁锢她的双手,令她无法反抗,只能被动的接受。 夏优寒撇过脸,墨成懿的双眸在黑暗中越发的明亮,捏着她的下巴板正她的脸,继续吻住她。 “优寒,别那么倔强。” 墨成懿摁住夏优寒的下巴,眼神炽热。 “我很痛。” 夏优寒无奈的闭上眼,身体在微微的发抖。 一听到夏优寒说痛,墨成懿瞬间放开了夏优寒,一脸关切的望着她。 夏优寒立刻后退好几步,一脸戒备的瞪着墨成懿。 看着夏优寒抱着身体瞪着自己的可怜模样,墨成懿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深深地望着她,低沉的声音从喉咙蹦出:“优寒,你呀……” 夏优寒心里积压的情感太多了,虽然知道爸爸的死和墨成懿无关,但是他的养父和妹妹也无法完全脱离关系,他们也算是间接害死父亲的人,她不能轻易的原谅。 和墨成懿有关系的人都很可怕,不是她能轻易驾驭的。 如果从这里逃出去,所有人都安然无恙,那么自己会永远的离开。 跟墨成懿在一起时,她怕自己无法压抑内心的情感,一边深爱他,一边却又怨恨他,这样下来只会增加她的痛苦。 她知道墨成懿对她的好,但那已经超出了她能承受的范围。 目前,为了梁依依,夏优寒只能拼命的压抑住心中的感情,乖乖听从墨成懿的话。 服软,装乖,是她现在唯一该做的。 墨成懿放开夏优寒,夏优寒黯然的靠在墙边,心中五味陈杂。 墨成懿负手而立,在黑暗中观察地底宫殿四周紧闭的门,思考逃走的方法。 他那器宇轩昂的背影在黑暗中看起来是有点孤独寂寞的味道。 不知为何,夏优寒突然感到身子变得软弱无力。 她只感觉很冷,很冷,像是坠落冰窖里一般,冷的难受。 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起来,而身上的伤口又疼又痒,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着,难受至极。 夏优寒觉得自己的状况很糟糕,好像是中毒了。 慕容夜那家伙在手链的钢针上面里面掺了毒么? 手腕儿早已失去了感觉,只觉得好累,想睡一觉。 眼前越来越黑暗,夏优寒终于支撑不住,慢慢地闭上了眼。 墨成懿察觉到夏优寒的异样,蹲下抱着夏优寒的身体,狠狠的摇晃着她…… 第117章 “优寒,别睡,千万别睡,再坚持一下。” 墨成懿一边摇晃着昏睡的夏优寒,一边在她耳边温柔低语。 被人摇晃,夏优寒从昏睡中缓缓的睁开眼睛,墨成懿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在她的眼前放大,漆黑如墨的冰眸里闪着痛苦和担忧的神色。 “优寒,别睡,再坚持一下,别睡。” 墨成懿温柔的捏了捏夏优寒的鼻子,一遍一遍的在她耳边低语。 他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冷厉,更多的是担忧,甚至听起来有些颤抖。 夏优寒缓缓睁开眼睛,怔怔的看着慌乱的墨成懿,心里有点点发疼。 为什么,自己明明该恨他的,却反而心疼他。 她的心,总会被墨成懿的一举一动牵动着。 夏优寒叹了口气,一脸憔悴的望着墨成懿,轻声道:“墨成懿,我现在很累,想睡觉,不要阻止我。” “不行,你的身体状况很糟糕,现在睡了,或许很难再醒来,我不允许,你清醒点。” 墨成懿吻了一下夏优寒的额头,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地碰了碰她的眼睛,不让她闭眼。 “永远醒不来那不是可以一直休息了。”夏优寒苦笑道。 墨成懿捏了捏她的脸,生气道:“说什么傻话,你想永远不醒来吗?你的朋友梁依依怎么办,不想救她了?” 听到梁依依的名字,夏优寒将要闭上的双眼才又缓缓睁开,强撑着不睡。 “依依......一定要救她。” “我会救她,但你乖点,别睡。” 墨成懿的声音冷冽而严肃。 “墨成懿,不乱发生什么都请你护梁依依周全,她是我这辈子唯一交到的知心好友,我不想失去她,也不想她因为我而坠入黑暗。” 夏优寒艰难的抬起手,向墨成懿的胳膊摸去,真心的恳求他。 墨成懿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柔声道:“要救她,那你就要好好的活着。不论多累,都不要睡觉,再坚持一会儿,上面爆炸后,我们才能安全出去。” “能出去吗......咳咳......” 夏优寒说着忽然咳嗽了起来,苍白的小脸也变得更加憔悴了。 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气若游丝。 墨成懿更加用力的抱住了她的身体。 明明墨成懿温暖的体温传来,自己的身体却越来越冷,连眼皮都变得越来越重,她渐渐的,再也撑不住。 眼前,墨成懿那张英俊的脸越来越模糊,视线越来越黑…… 夏优寒的意识在慢慢的消散,当爆炸声响起的同时,她也彻底昏迷过去。 浑身都痛得厉害,尤其是头,仿佛将要爆炸…… 当夏优寒再次醒来的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似曾相识的豪华房间内,手上绑着绷带,而墨成懿则在她的床边。 房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她记起来了,这里是墨成懿的卧室。 自己和他真的安全从慕容宅邸逃出来了么?可明明听见爆炸声了。 夏优寒揉了揉眼,望着眼前墨成懿那张英气逼人的脸,有些错愕。 他好像瘦了,脸部轮廓变得更加立体,下巴有些细微的胡茬,反而为他增添了一种性感邪魅的味道。 自己还活着吗?自闭上眼时听到了爆炸声的,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但是,现在…… 难不成,墨成懿和她一起死了? 第118章 夏优寒缓缓伸出手,想要去碰触床前的墨成懿,墨成懿却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看着昏睡多天终于醒来的夏优寒,墨成懿脸上终于浮起了一抹笑容。 “优寒,你终于醒来了。”他温柔的说。 触到墨成懿的身体,听到墨成懿的声音,夏优寒终于完全清醒了。 自己没有死,活着从慕容宅邸回来了。 但是,明明爆炸了,自己昏迷了,墨成懿是怎么带她逃出那个黑暗的地底呢?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在心里去盘旋。 “我昏迷了几天?” 夏优寒望着墨成懿,一脸不安。 “四天。”他沉声道。 “梁依依呢?你救她出来了吗?” 夏优寒突然坐起身,抓住墨成懿的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梁依依没事,只是......” 墨成懿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 “只是什么?”夏优寒一脸担心的问。 墨成懿深深的望着夏优寒,沉声道:“她离开A市了,说是去环球旅行了,让我转告你,要好好生活,别为她的遭遇感到内疚,她不怪你,过段日子,你们定会再见。” 听到墨成懿的话,夏优寒心中便立刻感到一阵刺痛。 想到梁依依的遭遇,夏优寒就不能原谅自己。 都是自己害梁依依失去清白,被慕容夜那个恶魔迫害。 她蜷缩在床上,将将头埋向膝盖,眼角有泪滑落。 墨成懿叹了口气,伸手将夏优寒的眼泪擦掉,温柔的抚摸她的脸颊。 这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打破了安静。 墨成懿皱眉,不合时宜的电话并不想接,他拿起手机准备关机,看到来来电显示时,犹豫了一会儿,按了接通键。 电话那边不是说了什么,墨成懿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什么?灵儿没有生命危险吧。” 墨成懿的神色焦虑,一脸担心。 听到灵儿的名字时,夏优寒只觉得心里堵的慌。 电话那边有人在说话,墨成懿表情严肃,一直沉默,而后她冷声道:“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手机,墨成懿便立刻起身,往门口奔去。 快要走到门口时却又折回来,他柔声对夏优寒说道:“优寒,你先睡,我有点事情要处理,等我回来,我有要事告诉你。” 夏优寒没有回答,只是愣愣的望着墨成懿,手紧紧的抓着被单。 “记得等我。” 墨成懿在夏优寒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转身飞速离开了房间。 墨成懿一离开,夏优寒便挣扎着起身想要下床, 只是,她只是稍微从动了动身子,手腕儿就感到一阵剜心的疼痛。 她强忍着痛,将自己的衣服穿好,想要离开这里。 墨成懿那么在乎妹妹墨灵,墨灵确实间接害死爸爸的凶手。 这样呆在墨成懿的身边,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报复。 A市已经无法再待下去了,她得离开。 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找到一个没有墨成懿的地方,安静的生活。 夏优寒给墨成懿留下了诀别信,不吭一声逃离A市. 最终,她在远离A市的偏远县城,在那里的小诊所继续当心理医生,工资非常低,生活条件也很差,但却勉强能够生存。 ixs7.com 第119章 乡下的基础设施无法跟大城市相比,但是环境却非常好,很安静。 县城很小,大家在一起基本都认识,乡民们也都十分的热情好客。 在乡下生活的这些天,夏优寒总是笑盈盈的。 然而,在乡下生活了一个月后,平静的生活再次被打乱。 她没有想到自己躲得这么远,墨成懿的手下林舒竟然会找到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墨成懿让你来的吗?” 面对林舒的邀请,夏优寒冷冷的问道。 “不,是我自己要来的,主人并不知道你在这里。夏小姐,请跟我回去吧。”林舒一脸严肃的说道。 “不,我在这里生活很好。”夏优寒直接拒绝道。 林舒有些无奈的说:“夏小姐,你对主人误会的太深了。他很爱你,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你就不能回头多看看他呢?主人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为了甘心放低姿态,可你......” “我怎么了?墨成懿做的那些是他一厢情愿的,没有逼他。他爱我,我就一定要爱他,回应他吗?我和墨成懿只能算是有缘无分吧,请你回去吧,我并不想离开这里。” “夏小姐,你知道你消失的这些天,主人是怎样度过的吗?从慕容宅邸回来后,他为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却也不去医治,任由伤势变严重也要守着昏迷的你四天四夜,你醒来了,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一身重伤的他,这样伤到了他的心......因为你,主人现在每天都酗酒,根本不让人接近,在这样下去,他的腿会废掉的。林舒沉声道。 “什么?他的腿怎么了?为什么会废?”夏优寒惊呼道。 “你不知道吗?慕容宅邸发生爆炸的时候,地底也跟着一起爆炸了,主人为了救你,腿被炸伤和肩膀被炸伤,更为了守护你,四天四夜没有睡觉,也没有治伤,一直担心着你,以至于自己的身体都到了需要急救的地步了......” 林舒的脸上带着一丝惋惜,继续劝道:“夏小姐,看在主人那么重视你的份上,请跟我回去吧,至少劝劝他好好治疗,你难道想看着有主人最终变成残疾人吗。” 夏优寒太过担心墨成懿,最终还是欺骗不了自己的心,跟着林舒重新回到了A市,却被告知即使受到重伤,墨成懿却依旧拼命的工作,任谁都劝不住。 夏优寒跟着林舒去了墨氏集团,路上,自己满脑子都是林舒的话。 他为了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可是却不曾在她的面前吭一声,想到之前墨成懿消瘦苍白的的脸,夏优寒就感到一阵微微心疼。 进入墨氏集团,夏优寒的心里越发的紧张。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来,虽然很熟悉墨氏集团,却来这儿还是会紧张。 周围的人不断的向她这边看,尤其是女员工,小声议论着什么。 只是,所有的人一见到林舒,都恭敬的问好。 她想,林舒在公司的地位想必是很高的吧。 林舒带着夏优寒上了电梯,一分钟后出了电梯。 她和林舒刚走出电梯,便看到一个年轻的英俊男子,对她微微笑。 “总裁现在在开会,请稍等。” “不用等了,夏小姐,请跟我直接进去,总裁的身体真的不能再拖了。”林舒沉声道尔后不顾男子的劝阻,直接拉着夏优寒的手走进会议室。 当会议室的门被打开,数道眼光齐刷刷的望着站在门外的夏优寒时,她呆愣了一下,怔怔的望着坐在会议室顶端的墨成懿。 墨成懿一身黑色西装,衣冠楚楚,看起来依旧英气逼人,气宇轩昂,只是脸色看起来很憔悴,眉眼间失去了以往的霸气,多了一丝忧郁。 “夏小姐,这里就交给你了,请你好好劝劝总裁,我先走了。” 林舒在夏优寒耳边轻声说道,随后离开了会议室。 夏优寒怔怔的看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120章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墨成懿让你来的吗?” 面对林舒的邀请,夏优寒冷冷的问道。 “不,是我自己要来的,主人并不知道你在这里。夏小姐,请跟我回去吧。”林舒一脸严肃的说道。 “不,我在这里生活很好。”夏优寒直接拒绝道。 林舒有些无奈的说:“夏小姐,你对主人误会的太深了。他很爱你,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你就不能回头多看看他呢?主人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为了甘心放低姿态,可你......” “我怎么了?墨成懿做的那些是他一厢情愿的,没有逼他。他爱我,我就一定要爱他,回应他吗?我和墨成懿只能算是有缘无分吧,请你回去吧,我并不想离开这里。” “夏小姐,你知道你消失的这些天,主人是怎样度过的吗?从慕容宅邸回来后,他为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却也不去医治,任由伤势变严重也要守着昏迷的你四天四夜,你醒来了,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一身重伤的他,这样伤到了他的心......因为你,主人现在每天都酗酒,根本不让人接近,在这样下去,他的腿会废掉的。林舒沉声道。 “什么?他的腿怎么了?为什么会废?”夏优寒惊呼道。 “你不知道吗?慕容宅邸发生爆炸的时候,地底也跟着一起爆炸了,主人为了救你,腿被炸伤和肩膀被炸伤,更为了守护你,四天四夜没有睡觉,也没有治伤,一直担心着你,以至于自己的身体都到了需要急救的地步了......” 林舒的脸上带着一丝惋惜,继续劝道:“夏小姐,看在主人那么重视你的份上,请跟我回去吧,至少劝劝他好好治疗,你难道想看着有主人最终变成残疾人吗。” 夏优寒太过担心墨成懿,最终还是欺骗不了自己的心,跟着林舒重新回到了A市,却被告知即使受到重伤,墨成懿却依旧拼命的工作,任谁都劝不住。 夏优寒跟着林舒去了墨氏集团,路上,自己满脑子都是林舒的话。 他为了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可是却不曾在她的面前吭一声,想到之前墨成懿消瘦苍白的的脸,夏优寒就感到一阵微微心疼。 进入墨氏集团,夏优寒的心里越发的紧张。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来,虽然很熟悉墨氏集团,却来这儿还是会紧张。 周围的人不断的向她这边看,尤其是女员工,小声议论着什么。 只是,所有的人一见到林舒,都恭敬的问好。 她想,林舒在公司的地位想必是很高的吧。 林舒带着夏优寒上了电梯,一分钟后出了电梯。 她和林舒刚走出电梯,便看到一个年轻的英俊男子,对她微微笑。 “总裁现在在开会,请稍等。” “不用等了,夏小姐,请跟我直接进去,总裁的身体真的不能再拖了。”林舒沉声道尔后不顾男子的劝阻,直接拉着夏优寒的手走进会议室。 当会议室的门被打开,数道眼光齐刷刷的望着站在门外的夏优寒时,她呆愣了一下,怔怔的望着坐在会议室顶端的墨成懿。 墨成懿一身黑色西装,衣冠楚楚,看起来依旧英气逼人,气宇轩昂,只是脸色看起来很憔悴,眉眼间失去了以往的霸气,多了一丝忧郁。 “夏小姐,这里就交给你了,请你好好劝劝总裁,我先走了。” 林舒在夏优寒耳边轻声说道,随后离开了会议室。 夏优寒怔怔的看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会议室所有人好奇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着。 有的人看看她再看看墨成懿,在猜测他们的关系。 墨成懿却像是没有看见夏优寒似的,继续用霸气的声音道:“会议继续,对于新科技的研发,各位有什么提案可以直接说出来,没有提案的人,可以先出去。” 闻言,在开会的各位员工赶忙收起八卦的心,开始提出各自的提案。 会议室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夏优寒像是局外人站在门口,一边思考,一边低眉不语,偶尔说提出意见的墨成懿,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第121章 但当夏优寒看到墨成懿英气逼人的脸变得苍白如雪,额头上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时不时的用一只手轻抚肩膀时,就想到林舒说的,为了就她,墨成懿的肩膀和腿都炸伤了。 看着他强忍痛苦的样子,夏优寒就感到有些心疼。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主动走到墨成懿身边。 “墨总裁,能先结束会议吗?” 夏优寒的话一出,在座的数十位工作人员的眼神再次齐刷刷的望向她,而坐在墨成懿隔壁的妖艳美女一俩不满,愤怒的瞪了一眼她。 夏优寒却什么都不管不顾,她太担心墨成懿的身体了。 夏优寒弯腰,伸出手拉住墨成懿放在会议桌上的手,一脸恳请。 所有工作人员看着夏优寒握着墨成懿的手时,都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墨成懿隔壁的妖艳美女因为太愤怒,不小心将笔记本打翻在地上,弄出聒噪的声响。 墨成懿抬头,冷冷扫视了一眼那女人,女人有些慌乱和心虚的低下头。 “可以么?”夏优寒再次问道。 墨成懿没有回应夏优寒的话,而是反手拉住夏优寒的手,一脸严肃的对着会议室所有工作人员道:“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散会。” “是,总裁。” 墨成懿一声令下,大家都匆匆的离开了会议室。 工作人员全部离开后,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墨成懿和夏优寒。 墨成懿按了一下会议桌上的蓝色按钮,会议室的门瞬间被关上。 他放开了夏优寒的手,起身离开座位,站在落地窗前,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沉默不语。 墨成懿走路的步伐明显有问题,一瘸一拐的。 想到他为了就她,腿受了严重的伤,夏优寒就很自责。 离开前竟然没有发现墨成懿受了那么重的伤。 夏优寒走到墨成懿的身后,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墨成懿却先一步开了口。 “你来这里干什么?不是离开了么,有回来的必要吗?” 墨成懿背对着夏优寒,夏优寒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冰冷的带着怨气的语气中感受到他的心情。 “我......”夏优寒一时语塞。 墨成懿冷笑:“怎么?” 夏优寒望着墨成懿气宇轩昂的背影,皱着眉秀丽的眉毛,语气悲伤:“为什么那天没有告诉我,你为我受了那么重的伤。” 墨成懿终于转过身来,英俊的脸上满是愠怒,冰冷的眼神越发的阴鸷。 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夏优寒,薄唇轻启:“夏优寒,那天我让你乖乖在家等我的,可你却悄悄离开了。告诉你有什么用,你除了会逃跑还会做什么?你这样冷漠的女人,即使知道我受伤了又怎样?呵,我哪怕死掉了,你都不会为我感到悲伤痛吧。” 夏优寒避而不答,只是难过的望着墨成懿的腿,劝说道::你该去医院看看伤势的?” 墨成懿微微挑眉,冷笑道:“怎么,都离开了,干嘛还要装作一副担心我的样子?放心,这点伤还不至于让我死掉。” 第122章 “去医院,好不好。” 夏优寒上前拉住墨成懿的胳膊哀求道。 墨成懿却皱了皱眉,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 意识到自己可能触碰到了墨成懿胳膊上的伤口,夏优寒赶忙放松了。 墨成懿冷冷道:“没必要去医院。” 夏优寒眉头紧锁,难过的望着墨成懿。 “能让我看看你的伤么?你这样下去伤势会变严重的,你身边的人也会担心......” “身边的人?你来这里,仅仅是因为林舒让你来的么?” 墨成懿居高临下的冷冷望着夏优寒。 夏优寒道:“林舒很担心你。” 墨成懿冷笑,“这与你无关吧。” “墨成懿,请你去医院看看吧,你受的伤不轻......” 夏优寒再次劝道,她担心墨成懿的身体,他会这样是因为她。 如果以后身体出什么问题,自己会良心难安的。 墨成懿靠近夏优寒,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夏优寒的下巴,冷笑着说道:“夏优寒,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劝我做什么?那么想离开我身边的话,那就趁我受伤的时候跑到远远的,还回来干什么?” “我……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的,仅此而已。如果让你感到愤怒,我道歉,再见。” 夏优寒推开墨成懿捏着她下巴的手,说着便转身离开。 只是,她刚走到会议室门前,伸出去抓门把的时候,墨成懿却从背后抱住她,将她一把圈在怀里。 墨成懿的怀抱很温暖,他的手臂紧紧圈着夏优寒的腰,不让她动。 “夏优寒,没头没脑的闯进我的会议室,又想要冷漠的离开,你觉得我的地盘是你随便出入的地方?” 墨成懿英俊的脸带着愠怒,眸色变暗,原本幽暗深邃的眸子变得像是黑洞,令夏优寒心中的惊惧多了几分。 墨成懿将夏优寒的身体按在门上,抬起她的下巴吻住了她。 没有温柔和甜蜜,只有疯狂的肆意掠夺。 夏优寒的呼吸变得不畅,大脑甚至变得迟钝起来。 她微微皱眉,双眸含着水光,深深地望墨成懿。 墨成懿却更加肆意了。 甚至将夏优寒横抱起来放倒在会议桌上,弯身向下。 不用猜,夏优寒就知道墨成懿想做什么,她惊慌失措的挣扎。 墨成懿却按着她不让她乱动。 她越害怕就越爱乱动,挣扎中不小心踢到了墨成懿的腿。 墨成懿皱眉,身体突然颤了一下,放开了夏优寒,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抱歉,你没事吧。” 夏优寒赶忙从会议桌上起身跳下来,担忧的望着墨成懿。 他的肩膀和腿都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什么还要这样。 墨成懿喘了口气,侧头无奈的望着夏优寒。 “真遗憾,你就在我眼前,我却无法碰你。” “我可以碰你。” 夏优寒深深的望着墨成懿,突然开口。 闻言,墨成懿的身体忽然一震,幽暗深邃的眸子闪着不可思议的光。 夏优寒白皙的手轻抚着墨成懿的身体,小欣欣的触摸他的肩膀,接着往下,她看到了,他的腿部有血渗出。 第123章 “让我看看你的伤,好不好?” 夏优寒的手停在墨成懿的伤口处,那里他的衣服已经变成红色了。 “小伤罢了,没什么可看的。” 墨成懿抓住夏优寒的手,冷淡的说道,仿佛一点都不痛。 “你流血了,让我看看你的伤。不想去医院的话,至少让我帮你……” 墨成懿没有说话,只是一脸沉默的望着夏优寒,随后放开了她。 像是同意了她碰他,夏优寒轻轻地将墨成懿的裤子卷上去,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跃然于眼前,即使上面缠着一层一层的绷带,但鲜血都已经把绷带染成了猩红色,还有血在慢慢向外渗出…… 夏优寒浑身一颤,又疼又难过。 “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不痛吗?为什么不去医院好好护理,这样下去你的腿会受到严重影响的......” 夏优寒心疼的问道。 “小伤而已,从小到大习惯了,疼痛不过都是暂时的罢了,过一段时间会自己好的。” 墨成懿沉静的说道,他好像已经习惯了疼痛。 夏优寒那一刻突然觉得眼前墨成懿竟有些可怜。 “去医院好么?伤口必须要包扎治疗,不然后果很危险……” 夏优寒碰了碰墨成懿的手,恳切的说道。 “我不喜欢医院。” “我陪你去。” “好。” 墨成懿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却看起来有些令人难过。 “夏优寒,是你主动招惹我的,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墨成懿紧紧握住夏优寒的手,夏优寒却害怕了。 但为了墨成懿的健康,她并没有说什么。 于是,在夏优寒的陪同下,墨成懿才去了医院治疗伤口。 墨成懿的伤是为自己而受的,夏优寒觉得自己有义务帮他复健。 而至于其他的事情她没多想。 现阶段只要墨成懿的身体健康就行,其他的事情往后再思考。 爸爸的死与被墨成懿的养父和妹妹有关,知道这个真想,她需要时间去消化,即使与墨成懿本人无关,但现在不能轻易原谅。 她之所以答应留在墨成懿身边,是收了林舒的请求,以及自己也希望墨成懿能乖乖治疗伤口而已。 墨成懿治疗伤口的这段时间内,夏优寒一直陪着他照顾他,甚至端茶送水。 明明这些事情都可以让护工做的,墨成懿不愿意任何人鹏自己,所以只能由夏优寒来做了。 两周后,墨成懿身上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伤口慢慢开始结痂,疼痛感也在慢慢的减轻。 不仅仅是药物治疗其效果,也在于墨成懿的身体过于强悍。 那么重的伤。一般人至少需要三四周才有可能恢复的。 墨成懿没有完全康复,夏优寒却一直在祈祷,希望他康复,自己才能安心离开。 墨成懿在养伤的这段时间内,夏优寒觉得自己完全变成了他的小保姆似的,而他是时不时的像个孩子般淘气,尽做些幼稚的事情惹恼她。 夜深沉,墨氏宅邸。 厨房。 夏优寒正在做饭。 “好香,你在做什么?” 墨成懿突然出现,从后面抱住夏优寒的腰,温柔的笑道。 第124章 “做饭,你不饿?” 夏优寒不耐烦的回答,今天墨成懿做的事情烦死她了。 现在她做饭,这家伙竟然还过来烦她。 “饿了呀,比起吃饭,我更想吃你。” 墨成懿在夏优寒的耳边轻声笑道,捏了捏她的耳朵。 “墨成懿,你的伤没有完全好,最好别做出格的事情。” 夏优寒放下手中的东西,冷声说道。 “真遗憾,你在我眼前晃荡这么长时间,我却只能干看着不能碰,那种感觉真不爽。” 墨成懿不悦的放开了夏优寒,英气逼人的脸上满是失落。 “对了,今晚我要去个地方,跟我一起去。” 墨成懿将西装脱下,扯掉领带,坐到沙发上,微笑的说道。 夏优寒问:“去哪儿?” 墨成懿却卖起了关子,笑道:“神秘的地方,去了你就知道了。” 晚饭后,餐具什么的还没来得及清洗,墨成懿就拉着夏优寒离开家门。 “喂,餐具还没洗呢……” “先跟我走,回来再洗。” “我穿的衣服......” 夏优寒身上还穿着去带着围裙的家居服,头发也乱乱的。 “那里有为你准备的衣服。” 墨成懿笑着硬将夏优寒从家里拉出来,往车上一塞,接着便开起车飞奔起来。 夏优寒皱着眉头,不高兴的问:“到底要干嘛?不说清楚就这样拉人出来,让人无法喘气。” “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 “你不能先告诉我吗?” “不能。” 夏优寒看着墨成懿完全没有告诉她的意思,懊恼的低着头不再问了。 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车窗微微打开,一阵凉爽的风袭来,夏优寒的紧张感在慢慢的消散。 不过和墨成懿呆在空间有限的车间内,她总觉得心里面有些不自在。 她靠着座位闭着眼打算短暂休息一会儿,之后便沉沉的睡去。 也是太累了,专职照顾墨成懿的这些天真的像个老妈子,累死累活的。 偏偏墨成懿这家伙跟个淘气的小孩子似的不让她省心。 夏优寒这次才终于明白母亲有多伟大,带孩子过于辛苦了。 如果以后自己结婚了,绝对不要生孩子,太折磨人了。 在照顾墨成懿的这些日子里,她都没有安稳稳的睡过好觉了。 现在这么容易睡着,也不怪她,因为实在是太累了啊。 不知过了多久,墨成懿终于停下了车,夏优寒却还在座位上睡的香甜。 “优寒,醒醒。” 墨成懿轻抚着夏优寒的脸,捏了捏,夏优寒哼了一声继续沉沉睡着。 墨成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上前吻住了夏优寒的唇,顺势放倒座椅。 夏优寒的身体向后倒去,墨成懿欺身而上。 这时,夏优寒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要干嘛?” 夏优寒惊慌失措的推开墨成懿,生气的吼道。 “谁叫你沉沉睡去的,叫你都叫不醒呢,再不起来,那今晚就让你再也起不来。” 墨成懿起身,望着夏优寒,嘴角翘起一抹坏笑。 不能夏优寒说什么,墨成懿便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你......” 生气归生气,夏优寒也跟着跳下了车。 她四下望了望,只见自己所处的地方有种熟悉感。 她发现自己和墨成懿置身在一个葱葱郁郁的森林里。 森林这边,周围人烟稀少,树木茂盛,花草繁荣,非常大自然。 “这是在哪里?森林?半夜来森林干什么,你疯了么?” 夏优寒抱紧双拳,不高兴的瞪着墨成懿。 半夜来森林玩?他是傻瓜吗? 半夜的森林冒着白色雾气,看起来阴森森的。 第126章 夏优寒本就有黑暗恐惧症,更何况这边是森林。 这时,一只乌鸦落在脚边,叫出的凄惨声音令她受惊,立刻抱住了墨成懿。 墨成懿很自然的将她搂进怀里,轻揉着她的脑袋,英俊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道:“优寒,你还是这么胆小。放心吧,有我在身边,你什么都不用怕。” 夏优寒担忧受怕的望着森林四周,一片黑暗,雾气茫茫,惊魂未定的问墨成懿:“到底要去哪儿,能不能别去了?” “不能,我会保护你的,放心跟我走吧。” 墨成懿搂着夏优寒想着森里深处走去。 夏优寒紧紧搂着墨成懿的腰,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 墨成懿的脸上带着享受的坏笑,嘴角翘起的弧度几乎一直都在。 两人向着森林深处走了一会儿,黑暗渐渐地变得明亮,有昏暗的灯光。 两人继续向前走,夏优寒在森里深处的尽头处看到一个巨大的金色石碑,石碑四周金光光的,像是夜光,上面刻着金灿灿的几个大字:雾光森林。 “雾光森林?十年前的那个森林?”夏优寒吃惊的喊道。 “你还记得啊。” 墨成懿笑了笑,看起来很意外的样子。 夏优寒却想,自己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十年前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年幼的自己可完全被墨成懿欺负的很惨。 夏优寒转身看了一眼墨成懿,他那器宇轩昂的身影在薄薄的雾中突然变得有些模糊,让人看不真切,她怔怔的站在原地。 “优寒,别愣着,继续向前走啊。” 墨成懿对夏优寒挥了挥手,微笑道。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很愉悦,在昏暗的森林里显得有些奇怪。 夏优寒犹豫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墨成懿向前走去。 两人一起向着雾光森林深处走去,前方有光,但还是有些昏暗。 夏优寒走的很慢,墨成懿却迈着大长腿走在前方,似乎有些匆忙。 天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于天际,月光下,斑驳的树影随风摇曳,一阵风出来,发出簌簌的响声,夏优寒有些慌,脚步也随之慢了下来。 森林深处不时的传来几声鸟鸣声,很尖锐的声音,半夜里响起来很吓人,夏优寒东张西望的,害怕不知名的生物突然出现,都没有看墨成懿走的方向是哪儿,以至于完全跟丢了墨成懿。 冷风袭来,树上的落叶随风而舞,飘落在她的肩膀上。 夏优寒站在原地将叶子弹开,又整理了一下衣服继续向前走。 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脚底下不太对劲儿,好像是踩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她吓得立刻跳了起来,脚下窜过去一直黑漆漆的小动物,不知道是什么,惊慌失措的喊墨成懿的名字。 “墨成懿,等我......” 夏优寒向前看去,却发现顾云修的身影早就消失在森林中了,怪她太害怕,竟然跟丢了墨成懿。 周围寂静的可怕,她喊墨成懿名字的声音显得很突兀。 这时,森林深处又发出几声动物悲鸣的声音。 第127章 风好像变得越来越大,越往前走,雾越来越浓了。 皎洁的明月被乌云遮住,渐渐变的黑暗。 深夜的森林,浓浓的雾气,诡异的动物悲鸣。 恐怖片的即视感。 夏优寒很害怕,内心被恐惧支配,眼前仿佛是黑暗的深渊,而她将要掉下去,夏优寒蹲下来抱着脑袋,无法抬起脚步走路。 越害怕就越难受,越看不清前方。 墨成懿在那里?他把自己抛弃在这里了吗? 突然有点难过。 可是,离开墨成懿身边不也是自己所想的吗? 墨成懿是墨灵的哥哥,在他身边,自己总有一天会和墨灵碰面的。 墨灵与自己爸爸的死亡有关,即使她只是有病,被利用的工具,夏优寒却终究是不想看见她。 怕勾起不好的回忆而心升怨恨。 但现在为什么这样不舍。 害怕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墨成懿。 希望他能来救自己。 这是不是相处久了过于依赖他了? 曾经的喜欢如今却忽然变得浓烈了? 不行?自己不能喜欢他,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爱上他的代价太几乎是她无法承受的。 夏优寒蹲在地上停留了一会儿,最终慢慢起身,压抑着内心的恐惧,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心里默念着着什么。 她走了几步,天上的乌云渐渐散去,月亮又从云里出来。 明亮的月光洒下来着照亮了前进的黑暗之路。 夏优寒这才看清,刚才从脚边跳过去的毛茸茸的小动物是一只灰色的小兔子,小兔子身上都是血。 夏优寒吓得直接退后好几步,小灰兔身后不远处有一条白色的蛇,蛇的嘴巴处还残留着鲜血,似乎是弄伤小灰兔的凶手。 蛇这种冷血爬行的动物是夏优寒最恐惧的。 她最害怕的动物就是蛇还有蛤蟆这种,一看到就能让人起鸡皮疙瘩的。 在看到嘴巴上带着鲜血的白蛇,夏优寒腿软的差点摔倒在地。 想起小时候曾被蛇咬的痛苦回忆,她几乎要抓狂。 “不要……” 夏优寒惊慌失措的大叫,拼命的向前跑去。 小灰兔被吓到逃跑了,白蛇也在夏优寒的惊动下窜进草丛里了。 夏优寒太害怕了,只能不停的跑啊跑。 一边跑一边大叫,不知跑了多久,突然撞进一个人的怀抱。 “优寒,怎么了?” 墨成懿抱住惊慌失措的夏优寒,担忧的问道。 他的声音充满担忧,充满温柔。 夏优寒紧紧抱着墨成懿,躲在他的怀里不愿出来。 她太怕了。 “墨成懿,为什么你走的那么快,把我丢下了。明知道我害怕黑的,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坏蛋......” 夏优寒说着说着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满脸痛苦。 看到夏优寒的样子,墨成懿有些心疼。 他抱着她,在她耳边柔声道:“对不起,我不该信心急的。” 墨成懿走的那么快是想要先一步进入森林深处的别墅,想要给夏优寒一个惊喜的,她以为夏优寒会紧跟着他的,没想到他会只身落下。 当他在别墅布置好一切,走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夏优寒没跟上来。 想到夏优寒怕黑,他担心的冲出别墅去森林里找她。 正在自己焦虑不安的时候,夏优寒突然出现了,撞进了他的怀里。 “坏蛋,我刚刚看见蛇了,差点死了。” 夏优寒哭着边捶打着墨成懿的后背,一边恼他,一边又觉得庆幸。 墨成懿的怀抱很温暖,温暖的让夏优寒不愿起来。 此时此刻,她除了墨成懿,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知不知道,看见蛇的时候,我差点就以为......” 以为自己会死掉。 虽然这样想是比较夸张啦,不过蛇真的能致人命啊。 夏优寒的声音都透着一股哭腔。 “我讨厌你,墨成懿,你为什么要这样......” 夏优寒快哭了,她生气的捶打着墨成懿。 墨成懿只是温柔的抱着她,安静的不动,任由夏优寒发泄怨气。 “优寒,对不起。” 墨成懿在夏优寒的耳边细声低语道。 墨成懿给自己道歉? 这种骄傲自恋又狂的人居然会道歉? 夏优寒其实是有些意外的。 “你......唔......” 夏优寒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突然被墨成懿吻住了唇。 墨成懿的吻很温柔,却又不失霸道。 夏优寒抱着他,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情不自禁的回应。 深吻过后,墨成懿才终于温柔的放开夏优寒。 夏优寒大口的喘着气,突然有些无力的瘫倒在墨成懿的怀里。 “抱歉,优寒,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呆在黑暗中了。” 墨成懿轻抚夏优寒的脸颊,一脸温柔的对她说。 “优寒,看你这样胆小的样子,以后就乖乖呆在我身边吧,我会一直保护你。” 墨成懿低下头,在夏优寒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如果你在对我不告而别,突然消失的话,我就不会再给你自由了,优寒,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墨成懿微微笑,抚摸着夏优寒的发丝,在她的耳边温柔的低语。 明明语气那么温柔,夏优寒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这家伙就连温柔的时候都在威胁自己呢。 墨成懿这个人,真的有时温柔的像天使,有时邪气的似恶魔。 夏优寒觉得自己不太了解他,他的性格反复无常,更深不可测。 有时候夏优寒也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墨成懿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墨成懿拉着夏优寒的手,将她带到森林别墅内。 “优寒,你去洗澡。”墨成懿微微笑。 夏优寒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摔脏了,鞋子也满是泥,脏兮兮的。 洗澡就洗澡,没有拒绝的理由。 夏优寒走近浴池的时候,差点傻了眼。 别墅的浴池是很大的粉色心形池,池内铺满了玫瑰花瓣,香气袭人,颇为梦幻。 夏优寒没入浴池中,一边清洗,一边抓起玫瑰花瓣轻轻吹开。 “如果你不告而别再次玩儿消失的话,我不会放你自由的,你要记得,优寒,记住,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回想起墨成懿的话,夏优寒觉得压抑至极。 短暂的温柔,她差点以为墨成懿改变了,现在看来并没有。 浴池内热气朦胧,夏优寒将池内的花瓣细数捡起,然后吹着玩儿。 鲜艳的花朵满水面,妖娆的红,透着几分迷醉。 跑完澡后,夏优寒走出浴池想要去穿衣浴袍的时候。 却没想到,脚下一滑,摔倒在浴池内。 她的脚崴了,顿时无法站起来。 糟糕的状况,该怎么办。 ixs7.com 第128章 不想让墨成懿进来帮她,所以只能坐在浴池内。 她轻揉着脚部,希望能够快点好起来。 至少要走出浴池,把浴袍穿上再说。 悲催的是,过了很久了,还是站不起来,叫太疼了,撑不住。 池内的水也渐渐凉了,夏优寒却依然无法站起。 她突然感到有些头晕,估计是在水里泡了久的原因吧。 怎么办? 夏优寒挣扎着起身,可是脚下太滑,一直脚太疼,另一只脚根本就走不出这个太大的心形浴池。 正在夏优寒苦恼之际,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夏优寒一惊,现在的她没衣服啊。 她赶忙躲进池水内,将身体缩起来,虽然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墨成懿站在浴室门口,背靠着门框,则头望着她,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含着薄薄的雾气,温柔的开口:“优寒,怎么一直呆在浴室里?难道是不想出来?” 夏优寒脱口而出:“才不是,我只是......” 惨兮兮的滑倒了啊。 不想在墨成懿面前出丑,夏优寒又赶忙道:“我马上就要出去了,你先去外面等我。” 墨成懿却笑了笑,直接走进浴室,朝着她的方向前进。 夏优寒再次往水里缩了缩,简直进退两难。 “你进来干嘛?” 夏优寒脑海内警铃大作,一脸戒备的望着墨成懿。 自己现在的状态简直跟婴儿没区别,这家伙要是在这里乱来的话,自己岂不是很惨? 墨成懿却边靠近边微笑:“让我等的那么久,耐心都要被消耗掉了。快点穿衣服吧,当然,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忙你穿。” “不要......我可以自己穿衣服。” 夏优寒赶忙拒绝,惊慌的拍了拍浴池内的水。 没想到太用力,脚步的疼痛再次明显起来,她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揉了揉脚踝。 注意到夏优寒的表情变化,墨成懿关切的问:“怎么了?哪里痛?” 夏优寒皱着眉头,一连幽怨的说:“不关你的事,你赶快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优寒,你害羞什么呢,你的身体我又不是没见过,我们的关系,不必连穿衣服都要避嫌。” 墨成懿走近浴池,坐在浴室边上的台阶上,坏笑着盯着在水里无所适从的夏优寒。 “你......” 夏优寒心里又气又羞又恼,可爱的小脸变得红彤彤的。 “出来吧,我帮你穿衣服。” 墨成懿微微一笑,夏优寒还来不及反应,墨成懿的手穿过她的胳肢窝就将她从水里被抱了出来,放在浴室边上的专用座椅上。 夏优寒惊魂未定的将身体护住,羞怒的瞪着墨成懿。 出水芙蓉的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的魅惑了。 墨成懿靠近她,她一紧张就立刻从座椅上站起身,由于脚踝太痛,刚站起就差点摔倒在地上,幸好墨成懿将她抱住了。 夏优寒疼的龇牙咧嘴,坐回座位上后再次揉了揉刺痛的脚踝。 “脚受伤了?” 墨成懿蹲下,伸出手握住夏优寒的脚踝,关切的问。 夏优寒一脸痛苦的点了点头,小声的说:“刚才走出浴室准备穿衣服的时候滑倒了......” “你呀,小笨蛋......” 墨成懿宠溺的敲了敲她的小脑袋,按着她的脚踝轻轻的揉了揉。 墨成懿却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取来浴袍亲自给她穿上,让她坐着休息。 随后走出浴室去拿了红花油亲自给她涂抹,直到她的疼痛缓解。 墨成懿将夏优寒抱回卧室,夏优寒躺在床上睡不着。 墨成懿就躺在她的身边,气场太强了,总让她情不自禁的胡思乱想。 夏优寒辗转反侧睡不着,墨成懿索性抱着她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 一边抚摸她的脸,一边轻轻地拍打她的背,让她好好休息。 如果不是她脚踝受伤的话,墨成懿可早就对她这样那样了。 深爱的女人在身边,自己无法碰触,这可憋坏了血气方刚的他。 在墨成懿跟怀里的夏优寒耳鬓厮磨的时候,一阵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墨成懿蹙了蹙英气的眉毛,放开了夏优寒。 看到手机电显示时,墨成懿幽暗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轻轻地吻了吻夏优寒的额头,柔声道:“优寒,先睡吧,公司有点事,我去书房处理,一会儿回来。” 墨成懿说完后就离开了卧室。 躺在床上睡不着的夏优寒有些疑惑,半夜谁敢给墨成懿打电话啊。 不过心里还是庆幸的,墨成懿一离开,自己倒是很快就能睡着了。 只不过,她终于有了睡意想要睡觉时,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她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陌生的号码。 夏优寒基本不喜欢接陌生号码电话,陌生号码充斥着太多的不确定。 每次接陌生号码的时候,内心都是非常紧张的,也不知道紧张什么。 “喂......” 夏优寒拿起电话,按下了接通键。 电话那边好久都没有回应,夏优寒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是谁打了电话却一直沉默? “喂,请问是谁?” 夏优寒一脸疑惑,对方不说话,她本想要挂断的,但却没有那么做。 她在等对方的回应,下意识的觉得应该不是打错电话的。 夏优寒等了很久,对方的呼吸渐渐的变得急促,却始终没有讲话。 夏优寒有些不耐烦了,当她正要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响起一个男人声音。 “优寒,是你吗?” 声音爽朗,磁性,温温柔柔的,似曾相识。 像是路盛的声音。 自从离开A市后便与路盛断了联系。 这些年她一直有在电视上看到他。 路盛凭借自己的才智和能力以及未婚妻的帮助,已经成为路氏集团掌权者。 她想,这些年他过的很好吧。 因为他有了未婚妻,夏优寒便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甚至离开A市后将电话号码都换了。 会是他吗? “我是夏优寒......” 夏优寒轻声道。 “太好了,真的是你。优寒,我是路盛,你不会忘记我了吧?” 路盛的声音听起来是欢快的,喜悦的,甚至还笑出了声。 “嗯,记得,好久不见......你好吗?应该好吧,我在新闻里看到你了,祝贺你完成了心愿。” 夏优寒的手不知为何,下意识的有些微微发抖。 “当然不好,我一直在找你,优寒。” “为什么找我?” “因为我答应过你,既然要当哥哥,就要照顾你的。以前的我没有资本,但现在的我可以保护你了。” “可是你已经有未婚妻了,你该照顾她的......” “没有,未婚妻是假的,婚约也是假的,她已经离开我出国了。” “......” 夏优寒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她知道路盛喜欢自己,但自己对路盛只是像对哥哥一样的喜欢而已。 年少在孤儿院的时间内,路盛对她很好,她也喜欢他这个朋友。 可是他一旦表白,自己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与他相处了。 如果没有墨成懿,她也许会爱上路盛的吧。 只是没有如果,从遇见墨成懿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已经注定了吧。 “优寒,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我一直在找你,却没有想到你竟然离我这么近,我却没有发现。” “我还好,只是......” 夏优寒的话还未说完,手里的手机突然就被人抢走了。 她立刻转头,发现墨成懿站在她的身后,拿着她的手机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眼神冰冷,脸色愠怒。 墨成懿冷着脸,薄唇轻启:“给谁打点话?” 夏优寒站起身,伸手就要夺手机,奈何墨成懿太高,她根本无法碰到。 “优寒,怎么了......” 电话那边传来路盛担忧的声音,墨成懿便知道是谁打电话了。 他微微蹙眉,英气逼人的脸上浮现一抹阴鸷的冷笑,冷冷的开口道:“路盛么,你的速度够快。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优寒和我即将结婚,优寒是我的女人,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 墨成懿话讲完后,不等路盛的回答就直接将手机砸向了墙壁。 手机应声而落下,碎裂一地儿。 “墨成懿,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毁掉我的手机?” 夏优寒看着地上的碎手机,生气的吼道。 =墨成懿耸了耸肩,冷笑:“没什么,坏了再换新的就可以了。” 夏优寒睁大黑玛瑙大眼睛瞪着墨成懿,愤怒的开口:“你知道的,这根本不是换不换新手机的问题。” “优寒,不管是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更不准与任何男人有联系,你只能属于我。” 墨成懿走近夏优寒,修长的手捏住她的下巴,沉声道。 “墨成懿,凭什么总要自以为是的强迫别人?我是人,不是按照你的意志生存的宠物。” 夏优寒推开墨成懿的手,别过脸去,冷声道。 “我是你的男人,你是我的女人,你不是宠物,而是爱人。” 墨成懿再次摁住夏优寒的下巴,接着在她的唇上深深一吻。 “今天先休息吧。” 墨成懿的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他没有继续与夏优寒争论什么,让夏优寒休息后就转身离开了别墅。 夏优寒自然睡不着,想要出去但门却紧紧的锁着。 她看见墨成懿离开了别墅。 他要去哪里?竟然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恐怖的森林别墅里? 夏优寒敲打着玻璃窗,但玻璃窗外面都是防盗窗,即使打碎了玻璃,她也逃不出去。 何况,在这种阴森的晚上,没有墨成懿跟在身边,自己也逃不出森林。 墨成懿离开别墅前,早已将别墅里里外外的各种开关锁上了,别说夏优寒了,就是连一只鸟儿估计都跑不出去了。 第129章 夏优寒一夜未眠。 翌日早晨。 天灰蒙蒙亮的时候,夏优寒才终于支撑不住,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了。 墨成懿回来的时候,一脸疲惫,抱起躺在沙发上的夏优寒一阵亲吻。 直到夏优寒筋疲力尽的时候,才终于放开她。 墨成懿按着她的肩膀,深情的凝视着她的双眼,温柔道:“优寒,本来要给你惊喜的,很遗憾,公司太多的事情脱不开身,只能带你回去了。” 不给夏优寒拒绝的机会,墨成懿就抱着她走出别墅,带她回墨氏宅邸。 回去后的几天里,夏优寒几乎没怎么见过墨成懿。 墨氏集团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他一直在忙着处理,彻夜工作。 夏优寒被墨成懿关在墨氏宅邸,他不允许她出门,更不允许她和外界有任何联系,甚至不给她手机。 电子社会,手机这种重要的东西一旦被夺走,那便什么联系都没有了。 夏优寒无奈,甚至放低姿态,卑微的恳求墨成懿,表示自己不会离开,但至少要允许她自由,就像是前些日子那样。 夏优寒再三发誓自己不会悄悄离开,但墨成懿却不相信。 整天一个人闷在墨氏宅邸,这样下去迟早都会变得抑郁的。 “优寒,你再忍耐几天,等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你想去哪儿,我都会答应的,现在是非常紧张的时刻,不要闹,好不好?” 墨成懿每次都会这样说,然后直接将她扑倒一阵亲热。 就这样,连续好些天了,自己都一直没有自由。 在墨氏宅邸没什么可做的,夏优寒只能坐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百无聊赖的发呆。 人嘛,一旦发呆,就总爱胡思乱想,胡思乱想后就容易抑郁。 墨成懿每次从公司回来,明明那么疲惫,却总会抱住她,吻住她。 甚至有时候会像个孩子般躲在在她的怀抱里,求抱抱。 夏优寒每次都无奈的满足他,不满足他他就会发疯,自己就会受累。 所以,只能尽量顺着他了。 墨氏集团到底怎么样了,夏优寒不知道,墨成懿也不告诉她。 她也只知道墨氏集团好像是受到了A市各大集团的围攻,面临四面楚歌的状态,如果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吞掉。 公司的事情,夏优寒不懂那么多,也没有多管闲事去问。 墨成懿不会告诉她,不想让她担心,只想让她陪着自己。 和路盛通过那晚过后,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周的时间了。 不知道路盛怎么样了,她的手机被毁掉,自然也是失去了联系。 好久没有跟路盛见过面了,突然想要见他。 因为他是哥哥,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即使没有血缘关系。 过分亲密后,墨成懿躺在她身边睡着了。 夏优寒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捏了捏脖子上的蓝色水晶项链。 她扯出来看,她与路盛名字缩写X-L,仍是闪闪发亮。 那年他送的离别礼物,而她一直珍藏着。 墨成懿对她越霸道专制,就令她越想要离开。 “你在想什么?”墨成懿低沉的声音在夏优寒的身后响起。 夏优寒一惊,回过头,墨成懿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墨成懿的声音温柔低沉,可是夏优寒却莫名的觉得害怕。 夏优寒没有说话,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认命似的倒在他的怀里。 墨成懿深深地望着她,微微笑,修长的手指轻抚她的脸颊。 “我在想......你啊。” 夏优寒淡淡的说道,这样说,会让他高兴么。 让他感到高兴了,自己也许会好过一点吧。 第130章 “你在想我,真的吗?” 墨成懿轻抬起夏优寒的下巴,脸上夫妻蛊惑人心的笑容。 夏优寒微笑着点点头道:“真的啊。” 墨成懿却再次追问:“除此之外,你还想了什么?” 夏优寒眼神躲闪,摇了摇头:“不告诉你。” “优寒,你真不乖。” 墨成懿一把将夏优寒拥进怀抱,不等她挣扎就强势稳住她的唇。 良久,才终于放开她。 “我要你。” 墨成懿薄唇轻启,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夏优寒的耳边响起。 覆在夏优寒的身,漆黑如墨的眸子闪着兴奋的亮光。 夏优寒没有抗拒,反而故意引诱他。 关于讨好墨成懿,她早就学会了好多。 墨成懿看着夏优寒娇美的小脸,笑了笑,将她放倒在沙发上,接着拉开了她的衣服…… 有时候夏优寒总会不自觉得想,自己如果答应墨成懿跟他结婚,多年以后人老珠黄,不再漂亮了,不再年轻了,墨成懿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她么? 也许那时候自己会被抛弃,他会重新找比她还漂亮的年轻女孩吧。 男人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是天性,墨成懿恐怕也不例外吧。 说白了,夏优寒其实是对墨成懿的爱不信任。 曾经被他伤害过,所以不敢去相信他的承诺。 深夜。 墨成懿抱着夏优寒一起睡,夏优寒迷迷糊糊中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但她没有立刻醒来,而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因为墨成懿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令她有些意外。 半夜时分,能给墨成懿打电话的人不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 夏优寒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墨成懿,墨成懿背对着她在讲电话。 “林舒,告诉我调查到了什么?” “总裁,通过秘密调查,属下发现一只给墨氏集团制造麻烦的人其实是四野组织的人,四野的BOSS跟墨开交情很深,这其中似乎是有不可靠人的秘密......虽然墨开是总裁您的堂弟,但如果他参与了这件事,也需要对他严厉打击,只是……” “没关系,不必顾忌他。墨开那小子不是一直在巴黎吗,怎么突然回国参与集团的事情了。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只要做了阻碍集团发展的事情就不能放过,反正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该怎么做,我想你该知道。” 墨成懿握着电话的手上青筋暴现,脸色冷魅,声音更是带着一丝恨意。 “是,总裁,属下明白。” 墨成懿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一边重新躺了过来,抱住夏优寒的身体。 夏优寒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发现墨成懿一直在看她,两人的眼神撞在一起,夏优寒感到一阵心惊。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墨成懿却按住她的头,吻住她的唇。 “别说话,再睡一会儿。” 墨成懿一边亲吻夏优寒一边轻轻的揉了揉夏优寒的脑袋。 亲吻过后抱着她再次睡着了,夏优寒无奈,也跟着一起睡了。 早晨。 墨成懿起身去浴室洗澡,夏优寒下床后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 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耀室内,温暖的阳光将夏优寒包围,她望着窗外的美景,陷入了沉思。 第131章 她这一站,就是十几分钟。 当墨成懿洗完澡出现在卧室的时候,夏优寒几乎没有听到声音。 她的脑海里在思考着其他的事情,整个人都变得迟迟顿顿的。 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味袭来,她突然被墨成懿从背后紧紧抱住。 夏优寒没有回头,望着窗外的世界,深深的吸了口气后问:“墨成懿,我可以出去吗?” 她不想一直这样像坐监狱一样被关着。 即使现在的墨成懿没有伤害她,反而对她出奇的好。 但是,她也无法忍受不自由,也无法忍受与外面世界脱节。 “你想出去?” 墨成懿将脑袋埋在夏优寒的颈窝处,嗅着她身上传来的体香。 “嗯。”夏优寒眨巴着大眼睛重重地点点头。 墨成懿温柔道:“你想,便如你所愿。” 闻言,夏优寒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墨成懿会这样轻而易举的答应她。 她以为墨成懿还会像之前一样将她禁足在豪宅内。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所以自己的刻意讨好终于是有用的吗。 夏优寒转身,搂着墨成懿的腰,微微笑:“谢谢。” 墨成懿却按着她的肩膀,嘴角带着坏坏的笑,语气温柔道:“但是,让你出去的时间是有限制的,不能彻夜不归,不能乱跑让我找不到。晚上我从公司回来前,你一定要呆在这里,别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游荡,最近不太平,你要好好保护好自己。” “嗯,我会的。” 夏优寒开心的点点头。 很久没有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了,想要再去遥城看看自己工作的地方。 心理咨询室那边怎么样了,以前的病人有没有完全康复,夏优寒一直很牵挂。 即使只能站在门口看着那里,却也依然能开心。 认真工作过的地方总是最令人喜欢的。 不过,令夏优寒没想到的是,当她站在心理咨询室门外默默望着眼前的一切时,竟然会再次遇到霍修。 当初海洋馆悲惨的一别,今再次相见,霍修看起来更加成熟了。 他的五官越发的精致,不再是看起来温润如玉的贵公子,浑身散发着高傲冷漠的气场。 他的头发不再是细碎的黑发,而是染成了张扬的银白,耀眼的很。 他斜靠在医院的走廊里,冷冷的望着夏优寒。 夏优寒有些愣,他向她走近。 “夏优寒,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了啊。” 霍修走到夏优寒面前,嘴角勾起疏离的笑,向她打招呼。 那双褐色的眸子里毫无笑意,反而蒙着一层厚厚的冰霜。 “你……” 夏优寒的话还未说完,墨成懿在暗中派来的两个黑衣保镖却先一步上前来,挡在夏优寒的面前,冷冷的对霍修说道:“什么人,距离远点,别接近夏小姐。” 闻言,霍修摊了摊手,缩着肩膀,有些委屈的望着夏优寒。 “夏优寒,现在你的排场真大啊,随行都有保镖呢。咱们怎么说也算是朋友吧,就算不算好友,也算同事吧,你怎么能让保镖欺负我呢。最后一次见面,你的男人快害死我了,我的腿到现在还隐隐作疼呢。” 第132章 夏优寒挥了挥手,示意保镖站在后面。 她上前,望着眼前的霍修,总觉得他变得不再像是曾经的那个阳光少年了,现在反而显得轻浮,甚至有点小混混的意思。 “你的腿,还好吗?” “不好,差点残废了。” 霍修上前,将自己的裤子撩起来。 看到他腿上可怖的才刚刚结痂的伤口时,夏优寒几乎站不稳。 霍修想要去搀扶夏优寒,夏优寒身后的保镖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彪悍黑衣保镖拽着霍修的领子,将他往墙壁上上撞。 “别接近夏小姐,她不是能接近的女人。” 保镖阴狠的瞪着霍修。 夏优寒赶忙上前制止:“我没事……别那样对他,他......” 夏优寒的话语刚落,保镖就将霍修的脑袋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上,霍修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额头被撞伤,有血冒出。 黑衣保镖根本不停夏优寒的话,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夏优寒和清除任何想要接近夏优寒身边的男人。 看着霍修冒血的头,夏优寒立刻上前,从口袋里取出手帕递给霍修。 “先止血,我带你去外科看看。” 霍修冷笑了一下,擦了擦流到脸上的血,吊儿郎当的说:“呵,不需要,一点小伤罢了。” “但是在头部,你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夏优寒担心的说道。 被那么用力的撞到了墙壁,夏优寒很担心他撞成脑震荡。 “对不起。”夏优寒难过的说。 “呵,你也知道对不起我啊,我真的很意外,觉得你很了不起,连墨成懿那样的男人都能为你争风吃醋......” “......” 夏优寒无言以对。 墨成懿为她争风吃醋吗?只是在强累的占有欲下欺负她罢了。 喜欢吗?可能是有一点点喜欢吧,可那喜欢也会随时不见。 “霍修,你……” 夏优寒皱着秀丽的眉毛,想要说什么,却犹豫了一会儿。 她只是深深的望着霍修,千言万语却汇不成一句话。 “夏小姐,时间已到,总裁将要回去,所以您请回吧,总裁想必也不愿见到你与这种小子有任何牵连。” 其中一个保镖上前,对夏优寒沉声说道。 夏优寒瞪了一眼保镖,冷冷的说道:“他在流血,你没看到吗?” 黑衣保镖却道:“这与夏小姐无关,我打伤他的,自然会负责到底,不会让他轻易死去。您只需回去便可,这是为您好。” 另一个看起来很沉默的保镖也随声附和道:“夏小姐,请您快点回去吧,如果总裁回来时您不在,我们两个会被杀掉的,总裁一向是说一不二的人。” 闻言,夏优寒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回去了。 墨成懿说道做到的性格令她害怕,她也不想任何人因为她而死。 墨成懿是怎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只能对不起霍修了。 可能霍修与她认识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吧。 她本来就是个不祥之人。 夏优寒转身准备离开,霍修却突然上前抓住了夏优寒的衣角。 她回头,看见霍修的脸色虽然变得苍白,却仍英气十足。 他沉声道:“别走,我有话要对你说。” 夏优寒突然被霍修拉近怀抱里,保镖却不敢轻举妄动。 霍修得意的瞪了一眼夏优寒身后的保镖们,轻轻一笑,在她耳边用只有夏优寒听得到的声音,柔声道:“优寒,我是真的喜欢你。” 夏优寒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霍修从怀里推开,推向了一边。 第134章 紧接着,夏优寒看见霍修拿出一把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枪打在她身后的保镖身上。 其中一保镖受伤倒地,另一名保镖迅速拿出自己的枪,叩动扳机。 但终究是晚了一步,霍修在他开枪前,率先一枪打在他的胸口上。 两名保镖受到枪伤全都倒地不起,鲜血留了一地,生死不明。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夏优寒震惊的望着眼前满身是血的霍修。 而她身上也溅到了血渍。 霍修擦了擦溅在脸上的鲜血,嘴角勾起邪恶的笑,像个魔鬼。 夏优寒忽然觉得他过于陌生,根本不是以前那个温柔的霍修。 她不知道,为什么曾经那个阳光开朗的英气贵公子怎么会变成如今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她开枪杀人了,就在她的眼前。 夏优寒呆呆的望着眼前的霍修,他的脸色苍白,几近透明,脸上猩红的血更加令他看起来诡异邪恶。 他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依然有血往外冒出。 “霍修,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夏优寒想要说什么,却瞬间泪目。 霍修看了一眼夏优寒,上前拉住他的手将她带离凶案现场。 夏优寒被霍修拖着奔跑,跑得让她以为自己会窒息而死。 终于,在她几乎要跑断腿的时候,霍修拉着她在一个黑暗的脏乱的街头小巷子停了下来。 夏优寒扶着巷子内的墙壁,浑身几乎被汗浸湿,大口的喘气。 霍修颤抖着身体将夏优寒紧紧抱在怀里。 夏优寒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切来得太快,惊呆她了。 霍修当着她的面开枪杀人...... 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温柔的霍修吗? 这是短短的几个月而已,他竟然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夏优寒恍惚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她掐了一了霍修,霍修一阵颤抖,她立刻推开了霍修。 完了,不是梦,而是现实。 “霍修,你到底怎么?怎么可以杀人,你这样做,你的人生也会跟着完蛋的,为什么要这样冲动......” 夏优寒皱着眉头,颤抖的说道。 “那两个保镖死了吗?”夏优寒呆呆的喃喃道。 “也许死掉了吧,命大的话,可能死不了吧,谁知道呢。” 霍修渐渐地从颤抖恢复了平静,冷笑着说。 一副对自己杀掉的人不在意的样子。 仿佛开枪杀死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小蚂蚁。 夏优寒不想面对这个恶魔一样陌生的霍修,转身就要离开。 “你要去哪儿?” 霍修上前狠狠拉住夏优寒的手,冷声问道。 夏优寒抬起头严肃的盯着霍修,劝道:“霍修,你去自首吧,也许减轻罪行,你逃走的话,一辈子可能就要毁掉了,墨成懿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呵,你这是在担心我? 霍修反手扣住夏优寒的手,沉声问道。 “霍修,去警察局好不好,自首总比最后被墨成懿抓去的好,落在墨成懿的手里,你会被……你动了他的人,他铁定会以牙还牙的。” “大不了同归于尽呗,反正我现在孤身一人,死有什么。” “你怎么这样?” “我的家人被害死了,这都是拜墨成懿所赐。” 夏优寒疑惑的问:“什么毁了你的家庭?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修擦了擦脸上的雪,冷冷的开口:“你知道吗,那天在海洋馆最后一次见面,墨成懿害我的腿受伤,我瞒着父母受伤的事情,独自去医院治疗了几天,回到家里的时候却只看到了父母的尸体,他们一起自杀了。我从爸爸留下的遗书上看到,爸爸因为突然被解雇了,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得了病,妈妈本来就有抑郁症,随着爸爸病情的加重,有了自杀的倾向,最终两人都......早就已是孤单一人,本没有牵挂,自然不必害怕,反正是亡命之徒了。” 第135章 霍修冷笑着说着自己经历过的悲惨事情,眼神里却满是悲伤。 闻言,夏优寒只觉得心口一滞,喘不过气来。 那些可怕的事情,会是墨成懿做的么。 夏优寒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怎么会......会这样?” “夏优寒,你劝我去去自首,是想回到墨成懿身边吗?” 霍修将双手搭在夏优寒的肩膀上,用力的按着她,眼神狠戾。 夏优寒摇了摇头,“不是,我不知道这些日子你所经历的事情,都怪我,那天我不该答应和你一起去海洋馆的,也许没有我,你和你的家人都还好好的,可能我就是是个灾星吧,对不起......” 夏优寒眼眸低垂,一脸悲伤。 都是是她的错,是自己连累了他。 霍修深深的望着夏优寒,眼神复杂。 “夏优寒,你知道么,那天你跟着墨成懿离开,接下来的几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喜欢你的事情,你应该知道的。我以为自己有机会和你在一起呢,所以一直在等你的恢复,最后你却......我没想到,喜欢你的代价竟然是家破人亡。” “霍修,对不起。” 夏优寒很难过,晶莹澄澈的眼睛里满含泪水,自己好像害了好多人。 她不该从墨成懿身边逃离开的,不论到哪里,都会伤害到别人。 如果没有从墨成懿身边逃走,没有去心理工作室工作,那么就不会遇见霍修,霍修也不会因为她而家破人亡。 前有梁依依,后有霍修,这些都是社恐的她努力才交到的朋友。 然而他们与她交朋友,却失去了好多,还受到了伤害。 梁依依为了救她而被侵犯,失去了清白,最后远走他乡。 而霍修因为对她的好感,却失去了所有。 自己可真是天煞孤星,任何人都不能接近。 “夏优寒,你真的觉得对不起吗?那就赎罪吧,留在我身边,我已经失去了一切,如果连你也离开,那这世界上就没有任何能让我留恋的东西了,如今,我只有你而已。” 霍修双手搭在夏优寒的肩膀上,伸出一只手为她擦掉脸上的眼泪。 “霍修......” 夏优寒悲伤的望着霍修,同情他,却又无法安慰他。 自己怎么可能留在他身边呢,这样只会加快他的死亡而已。 霍修冷冷的问:“墨成懿他爱你吗?” 夏优寒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霍修又道:“墨成懿那变态不是正常人,我不会再让你回到他的身边的。” 夏优寒却皱着眉毛,一脸痛苦的说:“墨成懿是魔鬼,你斗不过他的。” 霍修冷笑了一下,“呵呵,斗不过?你怕我被他害死呀?” 夏优寒却叹了口气道:“霍修,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跟墨成懿斗呢?就算为了你自己,为了将来,甚至为了父母,你也要好好的活着,不该孤注一掷……” 霍修冷笑:“我什么都没有,孑然一身,觉得与墨成懿同归于尽也没什么呢,不过现在遇见了你,至少还有你,我会为了你度过生命的最后的时光,我们一起离开吧,你也害怕被墨成懿囚禁吧。” 霍修深深的望着夏优寒,俊脸的脸上浮起微笑,眼神却充满了悲伤。 第136章 夏优寒眼眸低垂,良久,轻声道:“或许我该与你一起逃走,逃离墨成懿的魔掌,在没有墨成懿的地方,或许一切还可以重新开始。” 如果和霍修在一起可以减轻她的罪孽,也可以脱离墨成懿的囚禁,那么她便选择和霍修一起逃离开。 如果自己不答应与霍修一起离开,那么霍修最后必死无疑。 墨成懿不会轻易饶恕害死自己手下的敌人。 霍修的父母因为她而死,如果最后连霍修都一起死了...... 自己的良心会难安的。 离开,是唯一的救赎。 对她而言是,对霍修也是。 “夏优寒,你说的是真的吗?愿意跟我一起离开?” 霍修拉着夏优寒的双手,眼睛亮晶晶。 “嗯。”夏优寒点点头。 做好了决定,与其这样被囚禁墨成懿身边纠缠着,还不如在自己的心还未彻底沉沦前彻底离开墨成懿,对谁都好。 霍修什么都没有,而自己何尝不是。 抱团取暖,她能做的好想也只是这样了吧。 “好,我带你离开,离开遥城,去我家乡那边的小城镇吧,今天先去我临时住的地方,明天我们再离开。” 霍修微微笑,拉着夏优寒的手,带她回家。 夏优寒不动声色的送开霍修的手,跟在他身后走。 霍修没有强行去牵住她的手,她不愿意,霍修不逼她。 “夏优寒,这里是我最近住的地方,虽然破破烂烂的,但好在安全,周围没有什么人,今天太晚了,在这里先住一晚,明天离开。” 夏优寒跟着霍修去的地方是一个远离市区,人烟稀少的胡同里。 胡同七拐八拐的,最后在尽头一个非常小,昏暗,潮湿的轻钢板房。 夏优寒站在门口,呆呆的望着霍修的住所,眼睛有些发酸。 明明曾经是出身豪门的贵公子,却因为她而沦落为乞丐一样...... 房间非常破旧,好在被他收拾的很整洁,两张小床也很干净。 夏优寒轻声的问:“你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 霍修请夏优寒坐在沙发上,微笑道:“几个月了,算是很长时间呢。一开始住在这种地方我真的很不习惯,都没怎么睡,还生了好几次病呢,好在后来渐渐地习惯了。” 看着夏优寒站着不坐下休息,霍修直接按住夏优寒的肩膀让她坐下。 “优寒,我现在一无所有,甚至还有点贫穷,你……会嫌弃我么?”霍修坐在夏优寒的身边有些丧气的说道,神色黯然。 “不会,以你的才能或许可以东山再起。” 夏优寒望着霍修,眼神坚定的说道。 这不是客套话,而是她的肯定。 霍修年少便已经是遥城最有名的心理医生了。 虽然现在他失去了一切,但只要努力,想去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有才能的人不论去哪儿,不论做什么,只要坚持不懈都是可以成功的。 “真的吗?你这样想我很开心呢,你知道吗,来这里的路上我一直担心你会嫌弃现在的我……” 霍修紧紧握着夏优寒的手,眼神悲伤,声音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霍修……” 霍修伸出手嘘了一声,然后将头靠在夏优寒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夏优寒刚要动弹,霍修却道:“别动,让我靠一会儿就好。” 他的声音很温柔,将头靠在夏优寒的肩膀上,身子有些微微发抖。 忽然感觉肩膀有些微微湿润,霍修哭了? 夏优寒没有动弹,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等他心情平复。 只是短短的一天而已,却发生了如此令人意外的事情。 霍修杀了两个人,虽然不知道那两个保镖到底有没有死亡。 但估计也凶多吉少了吧。 而自己跟着凶手的他一起逃跑了。 如果自己没有离开墨氏宅邸,应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吧。 靠在夏优寒肩膀上沉默了很久,霍修才终于起身。 夏优寒刚想要站起身,霍修却突然突将她扑倒在沙发上,眼神迷离。 “优寒,我想要你,我不想在死之前留下遗憾。” 霍修深深的望着夏优寒,褐色的眸子里跳跃着兴奋的光。 “霍修,别这样,放开我……” 夏优寒极力挣扎,用力推开他。 霍修在说什么?在怕么? 即使霍修在自己眼前杀了人,即使将她扑倒,夏优寒却也没有憎恨他,他潜意识里并不觉得霍修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甚至觉得他比起墨成懿,还是墨成懿更坏。 他变成这样,完全是被逼的,本质还是个好人。 夏优寒强烈的挣扎最终令霍修终于稍微的恢复了一些理智。 他后退,英俊的脸上满是悲伤的神色,他 低着头道歉:“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他放开夏优寒的胳膊,神色哀伤。 夏优寒惊魂稳未定,握紧双拳,一脸戒备的望着霍修。 看着像是刺猬般的夏优寒,霍修叹了口气,柔声道:“优寒,别怕,我不会再碰你的,刚刚算我鬼迷心窍吧。在你没有喜欢上我之前我不会再碰你的,让你爱上的时候我才会碰你,看来以后我要更努力了。”霍修突然笑了,即使笑容看起来是那样的寂寞。 “抱歉......” 夏优寒突然觉得自己除了对不起外,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别说抱歉,优寒,今晚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带你去丝城,我们在那里重新开始吧。” 霍修握了握夏优寒的手,眼神有些游离,柔声说道。 “嗯。”夏优寒点点头。 “优寒,你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做的,我的厨艺还行的。” 霍修英气逼人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微笑,看起来很纯粹,很美好。 夏优寒问:“你做什么好吃?” 霍修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道:“我会做的很多,但是最擅长的东西好像不多呢,像是一些西红柿炒鸡蛋,宫保鸡丁,麻婆豆腐之类的家常菜,对了,还有川菜,你喜欢吃这些么?” 夏优寒点点头:“嗯,这些家常菜都是我喜欢的。” “那行,你先去洗漱一下,我给你做饭,好了就叫你。” “好。” 夏优寒去卫生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她刚走出洗手间,迎面闻到一阵诱人的香味,米饭的醇香,西红柿炒蛋的醇香,飘逸着整个房间,饭菜早已摆上餐桌。 第137章 “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霍修微笑着,双手托着下巴一脸期待的望着夏优寒,像是个孩子般等待着别人的赞赏。 夏优寒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挺好的,称赞道:“很不错。” 得到夏优寒的肯定,霍修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笑道:“你喜欢就好。” 夏优寒淡淡的说:“你也吃吧。” 霍修开心的点点头。 他这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着饭,画面看起来倒是温馨和谐。 小小的家庭,小小的房子,坐在一起简简单单的吃饭,这种简单美好夏优寒曾经幻想过。 如果有一天自己结婚了,好好组建一个温馨的家庭,过着美好的生活。 可是现实令她几乎不敢想象。 用餐完毕,霍修制止想要帮忙洗碗的夏优寒,让夏优寒休息,自己把所有的碗筷都清洗干净,然后拿出行李箱打包,简单的床了衣服和一些现金。 霍修的房子里有两张床,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各睡一张。 一夜相安无事。 其实夏优寒其实并没有睡着。 而霍修似乎也是,最爱的女人就躺在自己的隔壁,要他忍着心动什么都不做,确实是一种煎熬。 好在他的自制力还可以,控制了晚上涌起而来的原始冲动。 翌日。 夏优寒起来,霍修却已经做好了早餐。 她看了看时间,才十五点。 霍修或许是四点多起来做饭的吧。 一夜没睡,精神很不好,脑袋也晕乎乎的。 夏优寒去厨房看霍修做早饭,才发现他的状态更不好。 脸上的疲惫不堪清晰可见,两只眼睛周围的黑圈很重,活像只大熊猫。 看来他昨晚也没睡好。 明明看起来那么疲惫,竟然还要起的那么早为她做早餐,她有点感动。 “优寒,你醒了,早餐也快做好了,我们吃过就一起离开吧。” 霍修将热好的牛奶放好,抬起头对夏优寒温柔的笑了笑。 两只黑黑的熊猫眼配上他脸上的微笑,看起来特别的傻气。 “噗嗤……” 夏优寒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怎么了,笑什么啊?” 霍修瞪圆熊猫眼,一脸疑惑的望了望夏优寒。 “啊,没什么?”夏优寒赶忙回道,“谢谢你。” 夏优寒向霍修那边走去,霍修摆了摆手,微微笑道:“客气什么,早餐好了,来一起吃吧。” 霍修将做好的早餐全都端了上来,放在餐桌上,邀请夏优寒坐下吃。 早餐用完之后,夏优寒和霍修便一起离开. 夏优寒什么都没有带,霍修带的东西也不多。 两人目前都很贫穷,夏优寒什么都没有,而霍修的钱也只是一些小额的零花钱,仅仅只够温饱,坐飞机是不能想象的,坐大巴和私家车价钱也很高,于是只能选择价格低廉的火车。 虽然乘火车从遥城离开到霍修说的小城镇需要连续坐两天的车。 虽然可能会舟车劳顿,但也只能如此了。 霍修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拉着夏优寒,两人一起前往火车站。 火车站人潮汹涌,霍修抓着夏优寒的手,怕她被人群挤散。 夏优寒跟着霍修上了火车,坐在靠车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景色。 突然有些恍惚,自己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离开了吗。 她很害怕墨成懿的人在暗中跟踪她,怕被抓回去。 这次逃走如果被墨成懿抓回去的话,自己可能真的也会死吧。 跟着自己的保镖死亡,自己却跟着凶手一起逃走了,以墨成懿的性格,就算不杀了她,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第138章 火车途中转站的时候,夏优寒饿和霍修一起下了火车。 还得重新买另一张票,朝着相反的方向坐车。 他们走这样的长路线,其实就是害怕墨成懿的人跟踪他们。 为了能够安全逃离这,好像也只能越绕越远了。 霍修让夏优寒先坐在车站长椅上等待,他去买票。 之所以不在网上订购,也是为了安全。 霍修才刚走,夏优寒便拿出新买的手机,打开网页搜索枪击新闻。 霍修杀保镖的事情绝对会轰动遥城吧,警察不知道有没有开始行动。 昨天一直没有上网搜索新闻是因为害怕。 现在已经离开了遥城,她才终于鼓足勇气开始搜索。 她输入关键字“遥城枪击”但却没有搜索出什么新闻。 遥城本地公众号以及各种微博微信账号上面都没有提到枪击事件,一切都照旧,非常的平静,平静的令夏优寒感到害怕。 她想,难道是墨成懿阻止了一切报道。 肯定他知道她和霍修一起逃离了。 自己会很快被墨成懿找到吗? 夏优寒忽然不由的觉得心慌,拿着手机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墨成懿的能力,他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优寒。” 霍修温柔的声音在夏优寒的身后响起,肩膀被拍了拍,她回头,霍修的指尖刚好碰到了她的脸颊。 霍修好像太用力,她的脸颊被戳的好疼。 “干嘛啊,幼稚。” 夏优寒合上手机,皱这眉毛,一脸不高的样子 “哪里幼稚了,很可爱的吧。” 霍修微微笑,眼眸低垂,看到了夏优寒的手机页面,皱了皱眉毛。 “优寒,你刚刚在看新闻吗?我杀人的新闻并没有被报道,或许是被人压制了吧。反正新闻媒体现在都是有钱有势人的制造舆论的工具罢了,爸爸被解雇踢出医院,明明是被人陷害的,却被各大媒体报道全都怪爸爸,造谣引导网民攻击爸爸,一部分新闻媒体根本没有道德心,我早就不在行信他们了。” 霍修的眸光暗沉,英俊的脸上满是忧郁。 “霍修......” 夏优寒拉了拉霍修的手,想让他别再去想悲伤的事情。 霍修爸爸的事情墨成懿参与了多少呢? “算了,不说这些两人难过的事情了。优寒,我们走吧,明天下午就能到达我的家乡小镇。” 霍修顺手拉住夏优寒,带着她去候车室休息。 两人一边休息一边等车,时间很快就到了,他们再次踏上火车。 坐火车转车这种情况其实比较麻烦,也很累。 还好他们买的是卧铺,至少可以躺着休息。 只是,坐在卧铺上时,夏优寒觉得不太舒服,眼皮一直跳,心里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越想就越觉得害怕。 头很疼,很难受。 最后她躺下用被子抱住自己的身体,迷迷糊糊的睡了。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真遇上了事情再说,现在担心也只徒增烦恼。 “优寒,你信这个世界上有神吗?” 坐在夏优寒对面的霍修突然望着夏优寒,微笑着问道。 夏优寒冷了几秒后回答:“不相信,我是无神论者。” 霍修追问:“为什么?” 夏优寒想了想,说:“因为神不曾出现过啊一般陷入困境的人总会在内心祈祷,向神求助,期望神能解救自己。但是,真正能解救自己的只有自己,向神求助自己不努力的话,最后还是会陷入绝境。不论做什么,人类才是最能救人类的,我相信人定胜天。” “哦,你这样想啊,好像也对。” 霍修歪着脑袋,一边回应,一边点点头。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夏优寒有点疑惑的看着霍修。 第139章 “没什么,只是问问而已啦。” 霍修挠了挠头发,微微笑了,但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自在。 夏优寒没有想太多,反问道:“那你相信神吗?” 霍修微微挑眉,俊逸的脸上浮现奇怪的神色,微笑道:“相信啊,因为我就是神。” 夏优寒笑了,被霍修这番言论逗笑了。 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说说是神,霍修竟然这样说。 夏优寒双手合十,假装是虔诚的信徒,深深的望着霍修。 霍修敲了敲夏优寒的脑袋,笑问:“干嘛装成虔诚的教徒啊,不是说无神论,不相信神吗?” 夏优寒道:“因为你说你是神,所以我相信了,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实现我的愿望?” 霍修笑着问:“你的愿望是什么?我虽然是神,但是资历不太够哦,太难的愿望可能不会实现,简单的倒是可以。” “我的愿望很简单,那就是我们能够平安到达你家乡的小镇。” 夏优寒说得很认真,霍修接口道:“这个可以,马上就会实现的。” “嗯。”夏优寒点点头。 火车一路直行,终于在第二天的事后到达了霍修家乡小镇的市区。 他们下了车站,夏优寒望着蓝蓝的天空,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唱响着以后的美好未来,如果真的能够与过去的一切割裂,未来的生活可能会很美好吧。 然而,确总是事与愿违。 夏优寒这辈子的劫难就是墨成懿,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会找到她,然后毫不留情的将她给扑捉回去。 她一辈子都摆脱不了墨成懿。 霍修带着夏优寒去的家乡小镇在江南,叫做宁安镇。 光听名字就觉得是个安宁舒心的小镇。 安宁镇距离A市非常的远,虽然这里远离大都是的繁华,但却非常祥和,干净,安宁,环境非常好,目之所及,都是山山水水花花草草,生活节奏也很慢,是非常宜居的地方。 也是夏优寒曾经梦想退休后永远定居的那种环境。 只是刚来这里,夏优寒就有点喜欢了。 虽然一切都是陌生的,但也代表着新生。 忘掉墨成懿,忘掉一切,重新开始。 在墨成懿身边,自己就永远只能是他的所有物,被扑倒,被他囚禁,被他当成玩偶,一切都只能以他的意志为主。 虽然墨成懿也曾表达过爱她,但是他的爱有多深,能持续多久,夏优寒不确定,如果只是连三天,那被她爱之后接踵而来的痛苦才最可怕。 多年前就已经被他伤害过一次了,夏优寒对墨成懿即使还喜欢,但也不敢百分百相信了。 墨成懿这种心思深沉,捉摸不定的人,今天也许还爱着她,对她呵护备至,明天可能就讨厌她了,会直接将她抛弃。 夏优寒喜欢墨成懿,但也害怕他,恐惧他,所以只是默默地喜欢。 这种带着恐惧意味的喜欢,渐渐地会变得扭曲。 与其每天都战战兢兢的呆在墨成懿身边,倒不如离开他开始新生活。 来到安宁镇了,那么自己就该忘掉过去,开始新生活,努力做回自己。 第140章 夏优寒以为霍修会带自己去他的老家,因为他说老家的房子还在,只是会有点点破旧。 他们现在逃亡中,毕竟什么都没有,经济能力很弱,再破的房子也得暂时住着,赚钱的事情得安定下来再想办法。 但令夏优寒没想到的是,霍修带她去的地方根本不是破旧的小房子。 那是处在小镇最繁华的,最富有的别墅中心。 从外观来看,这座三层楼的别墅建筑是欧风的,房子看起来确实是有些古老了,但看起来却依然很气派,豪华,夏优寒猜测绝对价值不菲。 夏优寒惊讶的问:“难道之前你说的旧房子就是这儿?” 霍修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我们进去吧,虽然有点旧,不过你别介意。” 霍修拉住呆愣在门前的夏优寒,带她往别墅里走去。 到门口时,霍修停下了脚步,转身对夏优寒道:“里面可能有些灰尘,毕竟好多年都没有住人了。走,我带你先去参观一下,熟悉一下。” 霍修温柔的望着夏优寒,眼睛闪着微笑的亮光。 阳光下,他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影在眼底,看起来美丽又脆弱。 夏优寒重重的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走进别墅。 他一边走,一边说:“优寒,这所别墅是我多年前买的,现在的我虽然没什么钱,但我很快会在镇里找到工作的,我会更努力的赚钱,给你最好的一切。” 霍修深深的望着夏优寒,嘴角微微翘起。 夏优寒的脸颊有些烫,霍修的话令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回。 他努力赚钱很好,但这和她没什么关系,她也不需要他付出什么。 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远离墨成懿,想要新生活而已。 对感情的事情,她是不会考虑的。 夏优寒放开霍修的手,一脸严肃的说:“霍修,我相信你会东山再起的,不过,我也会努力工作,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等我赚了钱,会自己去外面租房子住的,你不用太考虑我,感情的事情,我暂时不想考虑,对不起......”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所以不会逼你什么的,你不用担忧负担,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是,好朋友。” “对,好朋友。” 霍修再次拉住夏优寒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带着她上二楼。 …… 在安宁镇生活,这里一切都是陌生的,没有人认识他们,夏优寒觉得这点倒也很好。 霍修每天早出晚归,一直在找合适的工作,而她也在努力。 每次在街上走,偶遇警察的时候总会莫名的紧张。 她很害怕霍修杀人的事情被媒体曝光。虽然她也不知道墨成懿的那两个保镖到底有没有死透。 霍修杀人其实也算得上是正当防卫,毕竟是那两个保镖动手殴打的。 如果死了,霍修最终还可能会被抓走坐牢的吧。 如果没死,墨成懿可能会派杀手暗中伤害霍修。 不论是怎样,霍修的处境都是非常危险的。 这边小城镇不知道他们能够待多久,但能待一天是一天吧。 第141章 来安宁镇的前一周生活是非常平静的。 霍修对夏优寒说他暂时在某家医院当心理医生,不过目前还不是正式员工,得考试。 安宁小镇外来人员找工作确实很不容易,学历,还得考试过关才行。 夏优寒暂时瞒着霍修在超市当收银员,一边赚钱一边准备考试。 她是准备先赚点钱最后自己用这点钱先租个房子后再继续找工作。 自己与霍修总不能一直住在一个房子里。 第二周的生活也一直很平静。 但夏优寒总觉得过分的平静反而更令人恐惧。 她自从离开A市以来,心情一直都是紧绷的,即便放松也只是短暂的放松,她潜意识里总觉得过分的平静都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而已。 夏优寒每天都会搜新闻看,霍修枪击两个保镖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目击者,也不知道有没有报案。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快要半个月,但一直没有新闻报道。 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听见枪响,总归会有围观的人。 这样,只能让觉得是不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摆平了一样。 夏优寒猜测可能真的就是墨成懿将这件事抹去的。 因为除了他,夏优寒想不到还有谁能比墨成懿更强。 如果墨成懿只是在下一盘棋的话,那么他们...... 算了,夏优寒摇了摇脑袋,不再去想令人难过的事情。 既然已经开始了新生活,她该向前看,所有的不好思绪全都抛弃。 夏优寒除了考试,也在找与心理医生相关的工作。 她去面试了好几家心理诊所,但所有的面试官一听到她自我介绍时的名字,都会冷漠的拒绝掉,一天下来,竟没一家医院愿意招她。 怎么会这样? 光是听到她的名字就被pass了? 明明安宁镇没有人认识她才对啊。为什么大家听到她的名字后便都是一脸震惊,说诊所配不上她的能力,然后请她离开? 难道是墨成懿从中捣的鬼? 夏优寒忽然有点害怕,墨成懿是不是已经知道她与霍修躲在安宁镇了?不,应该不会的吧…… 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会来抓他了。 夏优寒不想往深处想,越想就越害怕。 傍晚下班后,夏优寒跟人换班,直到很晚才终于下班。 夏优寒回到别墅,就看到霍修整个人在客厅焦虑的走来走去。 看到夏优寒进门,霍修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 “优寒,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离开了。” 霍修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和悲伤,紧紧握住住夏优寒的手不放开。 “没有,今天加班了。” 夏优寒话刚说出口就觉得说错了。 自己去超市当收银员打工赚钱的事情一直是瞒着霍修的。 惨了,现在不小心说漏嘴了。 “你,去哪儿了?” 霍修放开夏优寒后便严肃的问道,眼神冰冷。 “去超市做工作了,只是暂时去的......” “为什么要去,我不是叫你不要离开别墅吗,赚钱工作这种事情我来就好了,为什么你要去,是对我没有信心吗?” 霍修眼眸低垂,看起来似乎是动了怒。 第142章 夏优寒回应道:“不是,我不想让你那么累。我也想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不能一直以来你,我......” 不等夏优寒说完,霍修突然抱住夏优寒强吻她。 夏优寒强烈的挣扎,他的吻落在了夏优寒的脸颊上。 夏优寒下意识的擦了擦脸颊,一把推开他,往后退了好几步。 霍修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还是不行么?” 他的身体微微缩着,看起来很失落。 “抱歉。”夏优寒下意识的说。 “不用道歉,你没有错,是我太心急。优寒,别再出去了,就算是为了我可以么,外面不安全,过一段时间再出去行不行。” 霍修揉了揉太阳穴,坐到沙发上,一脸疲惫。 “霍修……” “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就好。” 他说着,拉住夏优寒的手将她拽下来坐在沙发上,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眼睛紧闭,很累的样子。 夏优寒没有在继续拒绝,没敢乱动,不想激怒他,让他冷静也好。 她只是安静的坐着,任由霍修靠在她肩膀上休息。 过了很久,久到夏优寒以为霍修睡着了。 这时她才稍微敢动弹,她侧头十不经意间却看见霍修的脖颈上满是伤痕,像是被人掐了,上面还残留着带着血迹的狰狞的痕迹。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拨开霍修的衣领看看到底怎么了。 她伸出手,刚碰到霍修的衣领,手就被霍修抓住了。 夏优寒一惊,看了一眼闭着眼睛低头看霍修。 霍修缓缓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深深的望着夏优寒。 “优寒,今晚我要去个地方办件事情,可能不回来,你一个人在家关好门窗,好好休息好吗?” 霍修面容冷峻,语气也是很严肃的,像是在做什么大决定一样。 夏优寒有些吃惊,这么多天来,即使晚上加班到半夜霍修也会回来的,说是怕她一个人在别墅里不安全,总会挤出时间想要陪她。 这次晚上却要出去,让她一个人好好休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吗? “为什么,有什么事吗?” 夏优寒下意识的追问,她有点点担心,总觉得是不好的事情。 “别担心,工作上的事情了。” 霍修微微笑,说着揉了揉夏优寒的头发,但却对具体做什么闭口不谈。 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算了,你不想告诉我我也不逼问,但不论做什么,都要好好的,注意安全。” 夏优寒一脸认真的望着霍修。 “放心吧。” 霍修拍了拍夏优寒的肩膀,接着便起身,嘱咐她锁好门,安心休息。 望着霍修离开的身影,夏优寒突然心里升起一股难受的感觉。 霍修身上的可怖伤口都是在工作的时候留下的吗? 他说他在心理工作室工作,可是真的是在做心理医生吗? 夏优寒从未去过他工作的地方,因为霍修每次都不让她去。 夏优寒开始有点怀疑他到底做什么了。 霍修离开后,夏优寒锁好门,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觉。 心里不踏实,越是担心便越是没有睡眠。 最后实在睡不着,她起来打算看看电视打发时间。 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刚打开电视,本地新闻正在报道一则劲爆的消息:安宁镇DC梦幻珠宝千金安雨娜将于下月与其公司首席保镖霍修订婚…… 第143章 夏优寒呆呆的望着电视上的新闻中男女主角。 霍修身穿黑色西装,那么帅气,站在他身边的,穿着白色连衣裙,带着公主皇冠的集清纯与美艳一体的女生便是安雨娜,那个珠宝集团的千金。 霍修要订婚了…… 夏优寒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映了。 从来都没有想过霍修竟然会欺骗她。 就在前一小时,他明明还说喜欢她呢,让她好好好休息。 却一小时后却转眼就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原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霍修根本就没有去做心理医生的工作。 既然是DC珠宝集团首席保镖,那么他身上的上是从哪里来的就说得通了。 所以在安宁镇这一个多月里,霍修其实一直瞒着她在做豪门千金的保镖,而且跟豪门千金迅速坠入爱河了? 霍修竟然是这样的人吗? 夏优寒简直快要不认识他了。 正在她看着新闻发愣的时候,她听到大门发出响声,霍修回来了。 夏优寒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远远的望着他,想听他解释。 却发现跟在霍修身后的还有一个集清纯与美艳一体的女人。 没错,那女人正是与霍修订婚的DC珠宝集团千金安雨娜。 真的很美,她穿着一袭价值不菲的粉色长裙,五官精致如雕刻,褐色的眼眸亮亮晶晶的,脸上化着精致的浓妆,涂着烈焰红唇,看起来嚣张明媚的妩媚,海藻般的波浪卷发高高盘起,脖颈上的贵气珠宝在灯光的照耀下闪耀着极致的光辉。 不等霍修开口,安雨娜却先一步走到夏优寒的面前。 她眼神锐利,上下打量着夏优寒,像是在估量一件商品似的。 “你就是那个夏优寒吗?看起来长的还算漂亮,但是......” 安雨娜突然伸出纤纤玉手挑起夏优寒的下巴,微笑着问她。 她美艳的脸上明明绽放着笑容,但褐色的眸子里却满是冰冷之色。 夏优寒没有回答,别过脸去,将安雨娜不礼貌的手移开。 “霍修,你难道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的女人呀。” 安雨娜微笑的望了望霍修,走过去挽住霍修的胳膊,一脸亲昵的问。 霍修不动声色的将安雨娜的胳膊拽开,面无表情的说:“我喜欢什么,这跟你没关系吧。” 安雨娜又牵住霍修的胳膊,将整个身体都倒向他,嘟着嘴皱起美丽的眉毛,用撒娇般的语气说:“怎么会没有关系嘛,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还有十天我就是你的妻子了。这所别墅会成为我们的婚房对吧?当初我送给你的时候,就想过了,一定要和你结婚后住在这里,但却没想到,你把别的女人带来这儿了。” 霍修冷漠的再次推开安雨娜,“我会和你结婚,除此之外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我们的婚约只是交易,你该清楚不是吗?” 安雨娜挑了挑秀丽的眉毛,笑了笑,“我也懒得管你的私生活啊,不过现在突然有兴趣了,谁让我越来越喜欢你啦。” 安雨娜靠近霍修的身体,声音娇柔媚骨。 第144章 霍修冷淡的说:“那是你的事,自己的心自己控制,跟我无关。” “哼,你这么冷酷无情真让人感到伤心。” 安雨娜不高兴的捶打了一下霍修。 霍修并不理睬她,而是走到夏优寒面前,一脸温柔的说:“优寒,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在家里。” 夏优寒却惶恐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她越来越搞不明白霍修这个人了。 原来这所别墅是安雨娜给他的,是他们的婚房。 霍修却骗她说是家里长辈留下的房子,究竟算是什么呢? 安雨娜踩着细高跟一步一步走上前,捶打了一下霍修的肩膀,“切,当着我这个未婚妻的面公然与别的女人调情,霍修,你真胆大,不过我喜欢你这点。下个月我们要结婚,你最好低调点,从哪儿弄来女人就从哪儿送走吧。记住,藏好点,别让我老爸知道她的存在,不然我们都没有好下场。” 霍修一脸冷漠的回答:“知道。” 安雨娜笑了笑,“知道就好,我先走了。霍修,你有别的女人我虽然不不是太在意,但是结了婚就不能离婚了,只能在我身边,除非我老爸去世,否则我将永为一体。” 安雨娜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夏优寒,轻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在出门前,她忽然转身,美艳的脸上浮现出蛊惑的媚笑,红唇轻启:“哦,对了,墨氏集团金融方面遭重创,债务方面漏洞越来越大,集团变得摇摇欲坠,破产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不过,墨成懿那家伙还在垂死挣扎,我们一旦结婚,我会帮你彻底搞垮墨成懿,你期待吧。” 安雨娜说完,以为深长的望了一眼夏优寒,之后便离开了别墅。 夏优寒却愣在了原地,安雨娜的话令她差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个大傻子。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墨成懿那些天为什么天天往公司跑,为什么顾不得上她,霍修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他面前,为什么会杀死保镖,为什么执意要带她走,现在想想,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 墨氏集团出现财政危机,原来是霍修联合外敌做的。 夏优寒突然觉得霍修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可怕。 原来,霍修将她从墨成懿身边将她带走,只是为了报复墨成懿而已,而她只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罢了。 “骗子,霍修,你竟然是这种人,我看错了你......” 夏优寒冷冷的望着霍修。 “优寒,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也有苦衷,你听我解释......” 霍修靠近夏优寒,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没必要解释了吧,事实都摆在眼前。霍修,你和你的未婚妻好好结婚吧......” 夏优寒说着便跑开,这里不再是她的容身之地。 跑着离开霍修的别墅,该去哪里,夏优寒根本不知道。 她只是拼命地跑,前方没有方向,后方也无法回头。 不知跑了多久,夏优寒终于累倒,她蹲下,气喘吁吁的休息。 脚后跟已经被磨烂,双腿火辣辣的疼,浑身上下全都叫嚣着不舒服。 她瘫坐在地上,望了望四周,发现自己距离火车站竟然那么近。 忍着疼痛起身,准备去买车票,不论去哪儿,先离开这里再说。 但没想到霍修竟然追上了她。 “优寒,骗你是我不对,但我没有伤害你。别走,我现在也只有你了。” 霍修抓住夏优寒的胳膊不放手。 第145章 夏优寒甩开霍修的胳膊,怒气冲冲道:“放手,说什么只有我,你不是有未婚妻吗?霍修,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与安雨娜结婚,也是为了报复墨成懿,对吧?你和他到底做什么什么交易,墨氏集团的危机是不是你造成的?” 夏优寒最讨厌就是被信任的人欺骗了,这种感觉比死都难受。 自己一直以来信任的霍修,却一直在处心积虑的欺骗她。 霍修再次拉住夏优寒的胳膊,一脸严肃的说道:“优寒,对不起,我承认我做的一切都是在报复墨成懿,承认我欺骗了你,你要责怪我,我无话可说,但有一件事你要清楚,那就是我说喜欢你,这份感情是真挚的,没有掺杂一点杂质,留下来,留在我身好吗。” 夏优寒冷笑了一下,甩开霍修的手,冷冷道:“你不是要和珠宝集团千金安雨娜结婚了吗?让我留下来是什么意思,你想结婚后还和我在一起,想让我做你的地下情人?” “不是啊......”霍修低下头,有些悲伤的说道。 结婚的事情他是无法拒绝的,可是却也不想放开夏优寒的手。 自己有深深爱着的人,但是却不得不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 进退两难,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霍修,被追我了,我不想我们最后连朋友也做不成,再见。” 夏优寒冷冷地说玩便转身离开,留下黯然伤神的霍修在冷风中凌乱。 夏优寒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儿,她漫无目的的在火车站徘徊,最终因为脚太痛,她坐在长椅上慢慢思考。 她拿起手机搜索自己曾经感兴趣并且宜居的城市,却突然感觉肩膀一疼,有人抓住了她的肩膀。 她皱着眉头,一脸怒气的回头,却看到一张英气逼人的俊脸。 竟然是他,墨成懿。 “你想去哪儿?” 墨成懿薄唇轻启,嘴角挂着夏优寒永远无法忘记的邪肆笑容。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近距离下却依旧好听。 “是你,墨成懿?你怎么在这里?” 夏优寒一脸吃惊,立刻从座位上坐了起来,瞪圆眼睛望着墨成懿。 “因为......” 墨成懿刚开口,话还未说完,却只听见一声爆炸声响起,紧接着车站立刻陷入了一片混乱。 夏优寒被吓到了,双手抱着脑袋,呆呆的望着爆炸声来源处。 是在车站中心广场那边,只见那里火光凶猛。 有个人影正朝着这边匆匆的跑来,近了才看清是霍修。 他在跑身上在流血,而他的身后跟着一群黑衣人。 这些人手里都拿着武器,那些人都是精英范儿的杀手。 夏优寒一看便猜到那些人都是墨成懿的手下。 “你想干嘛?” 夏优寒心中忽然有不好的预感,她一脸戒备的后退几步,冷冷的望着墨成懿。 墨成懿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偶然的事情。 如果自己再次被他抓回去,迎接她的将是什么,她不敢想。 而霍修绝对会被严重惩罚,毕竟他出手杀害了墨成懿的手下。 看着夏优寒往后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墨成懿的眸光变得阴鸷。 “不想干嘛,只是你擅自跟别的男人逃走,还伤了我的人,总该给点惩罚才对啊。” 墨成懿嘴角勾着一抹别有用意的笑,深深的望着夏优寒,声音冰冷的毫无温度。 第146章 “优寒,快离开他。” 霍修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夏优寒的身边,没等夏优寒反应过来就抓着夏优寒的手开始奔跑。 夏优寒看到霍修的胳膊好像受了严重的伤,还在流血,血顺着他的胳膊流下,侵蚀了她的手。 夏优寒不明所以的一边奔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墨成懿,却见墨成懿英气逼人的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邪笑,那笑容令夏优寒心里狠狠的打了个寒战。 “优寒,快跑吧,游戏才刚刚开始。” 墨成懿着夏优寒奔跑的背影,轻轻的开口。 霍修拉着夏优寒的急速奔跑,夏优寒几乎要窒息了。 在她即将倒地时,霍修才终于听了下脚步。 他拉着夏优寒躲在了车站候车室一个狭小的架子旁边。 车站四周都是墨成懿的眼线,根本逃不出去,只能躲藏在里面了。 霍修因为失血过多,俊逸的脸已经变得毫无血色,像是随时都要倒下。 “霍修,你流了好多血,先去医院。” 夏优寒一脸担心的望着霍修流血的胳膊,她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绢,帮他暂时包扎住伤口,但手绢瞬间就被鲜血染透。 霍修受的伤很严重,出血量太大了,再这样下去随时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倒下。 虽然霍修欺骗了她,但夏优寒并没有恨他。 可能是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被墨成懿逼到绝境才...... “优寒,我没关系,一点小伤不用太在意。我只想要你知道一件事,我从来没欺骗过你,那就是喜欢你的心情……和安雨娜订婚那件事欺骗你是我的错,你要恨我我也无话可说。为了复仇,我别无选择,我以为借助安雨娜他们家族力量可以彻底击垮墨成懿的,然而......我还是太天真了,墨成懿不是能随意击垮的人……” 霍修无奈的笑了笑,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我以为DC珠宝集团可以压制墨氏集团,所以一直在暗中为其提供情报,成功让墨氏集团财政方面受到重创,本以为胜券在握,可墨成懿那家伙还是太狡猾了,原来墨氏集团出事也只是墨成懿的计谋罢了,我们都肿了他的陷阱,就在刚才,安雨娜家族珠宝企业陷入危机,濒临破产,墨成懿却虎视眈眈的想要收购……” “霍修......” “优寒,就算我无法逃离,也会帮助你逃离墨成懿身边,哪怕前方是火海,也要踩着火焰逃走。墨成懿是我们无法对抗的恶魔,在他身边你不会幸福的,我会护你周全。这是离开安宁镇前往西北新城的火车票,这是我存了好多钱的银行卡,没有密码,你拿着这些快点离开,到了那里就开始新的生活吧,我负责把墨成懿的手下引开。” 霍修将手里的银行卡和火车票塞进夏优寒的手里,准备离开。 车票和银行卡都沾染着霍修的鲜血,夏优寒的手也被鲜血染红,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夏优寒拉住霍修的胳膊,阻止他离开。 “你让我离开,那你怎么办?” “我没关系,你不用担心,摆平墨成懿后,只要我活着,就会去西北找你的,活不了,我也会与墨成懿同归于尽的,不会让他再去伤害你。” “不行,你也一起走吧,你斗不过墨成懿的,会被他......” 她太了解墨成懿了,他不会轻易放过霍修的。 第147章 “我不是那么容易死掉的人哦,别担心我。” 霍修深深的望着夏优寒,随后抱住她,在她耳边温柔地说:“优寒,要好好生活,要幸福。” 拥抱过后,霍修放开她,向后退去。 “霍修……” 夏优寒脸上浮现悲伤的表情,深深的望着一步步离开的霍修。 霍修一边走一边回头,依依不舍的看着夏优寒。 “优寒,相信我们会很快见面的,你在我身边的这一个月我很幸福,我敢肯定,这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了。” 霍修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退去,浅褐色的眸子闪着温柔的亮光,他微微笑,向夏优寒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背对着她,快速跑开了。 夏优寒望着霍修离开的背影,忽然感到非常的心酸。 霍修一直在奔跑,没有回头,转到拐角的时候,夏优寒忽然看到他双手背在身后,食指翘起,笔直的指向天空,接着转身,对夏优寒露出温柔的笑容,张开嘴巴默默的说了什么,不能夏优寒回过神来,他便消失在了拐角处。 只是他的动作却让夏优寒怔愣了很久。 曾有人告诉过她,那是少数民族锡伯族男女用来表达爱情的动作。 有个传说,如果男生背对着女生,食指笔直地指向天空,那就意味着这个男生在向上天起誓,今生今世,除了爱这个女生,永远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明明是充满爱意的动作,却像是在于她诀别 夏优寒愣在原地,霍修的甚于已经消失的无影祖宗。 她什么都看不到,内心却升起一股不详的预兆。 脑袋昏昏沉沉的,一阵一阵的隐隐作痛着,回想起与霍修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脑袋越发的疼痛了。 潜意识里觉得霍修回去就是去送死的,与墨成懿同归于尽这种事情不能做。 因为墨成懿不是他能对付的。 不行,不能就这样让霍修去送死。 夏优寒这么想着,立刻向着霍修离开的方向用力奔跑阻止霍修。 哪怕自己追上去可能会被墨成懿抓住,她也不想以霍修的死换来自由。 以别人的生命为代价获得的自由,不是真正的自由,只会让她痛苦一生。 夏优寒顺着霍修跑的那条路追上去,她在途中加快了速度。 即使累的气喘吁吁,也没有将速度停下来。 她一边奔跑,一边呼喊着霍修的名字:“霍修,霍修......” 但是没有人回应她的呼唤。 她一边奔跑,一边在内心祈祷。 “霍修,快点出现啊,拜托了,需要离开的人是我,不是你,你怎么这么傻,竟为了我去和墨成懿硬刚,不该这样的……” “快点出现啊,霍修......” 夏优寒跑了很久,一边跑一边呼唤,脚已经开始犯痛,身心皆疲惫。 在她停下奔跑,思考着该怎么办时,突然听到爆炸声。 声音响起,四周的人都在纷纷逃跑,周围都是人,她被匆忙奔跑的人群撞倒在地,一只脚被踩伤了,倒在地上很久都无法起身。 忍着疼痛好久,才按着地板慢慢的起身,她一瘸一拐的往爆炸声音来源处跑去。 当她在艰难行走的时候,有报警声响起。 治安队陆陆续续前来,将火光来源处团团围住,随后救护车前来,医生从车上匆忙下来,将前方地上倒在地上的受伤人员往车上抬。 四周一片混乱,有匆忙的逃跑,也有却也不乏围观热闹的人。 夏优寒感到强烈的不安,她顾不得腿上的疼痛奔跑前去,但是周围人太多,她根本却挤不到前面。 第148章 “前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夏优寒随便抓住了站在自己前面的一个年长的胖男人,一脸焦急的询问道。 “刚才发生了爆炸,几个黑衣人和一个受伤的年轻人在撕扯,年轻人好像是因为失血过多倒下了......哎,现在的年轻人啊,我真是看不懂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的说呢,非要动手打架,这不是明摆着两败俱伤的事情嘛。” 男人胖胖的脸上满是气愤,似乎非常痛恨现在的年轻人。 失血过多倒在地上...... 担心霍修,夏优寒拼命的向前挤,当她终于挤到前的时候,却被维持秩序的治安员推开了,只看到最后一个人被推上救护车。 她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地上的鲜血。 “霍修呢,霍修在哪儿?”夏优寒拉着治安员的胳膊焦急地问道。 “小姐,请离开这里,别影响我们。” 治安员不理会夏优寒,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好后便离开了。 夏优寒呆呆的望着开离的就会车,心里的不安越发的严重了。 她刚才听到围观群众议论纷纷,说有人死了。 谁?会是霍修嘛? 不,不会的。 夏优寒站起身,向着救护车远离的方向奔去。可是刚跑了几步,便被一个强劲有力的臂膀抓住了,紧接着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熟悉的薄荷清香袭来,夏优寒只觉得心头一阵。 那香气是墨成懿独有的,毫无疑问,她被墨成懿圈住了。 “优寒,游戏结束,那个男人已经没有能力,你该跟我回去了。” 性感低沉的嗓音响起,夏优寒抬头,墨成懿那张英气逼人的俊脸映入眼帘。 他深深的凝视着她,墨玉般的冰眸里闪着凌厉之光,他伸出食指按住夏优寒的唇,轻轻压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夏优寒不可置信的望着墨成懿,比起愤怒,更多的是恐惧。 她已无力,被墨成懿抓住,再也无法逃离。 夏优寒的心宛如跌进了冰窖,只是呆呆的望着远去的救护车,眼睛里满是悲伤,霍修,他会死吗? 墨成懿却伸出细长的手遮住夏优寒的眼睛,居高临下的望着怀里的她,薄唇轻启,语气淡漠:“优寒,我给了一个月的时间在外面玩儿,现在该收心了,别在看任何男人,记住,你的眼睛里只能有我。” 墨成懿将夏优寒的身体扭转过来,按着她的脑袋,深深地望着她。 他的眸子漆黑如墨,却纯净的透彻,夏优寒那悲伤不知所措的表情映在他那清澈的瞳孔里。 “走吧。” 墨成懿拉住夏优寒的胳膊,将她带离车站,夏优寒一路沉默。 走出车站,太阳渐渐隐去,大朵大朵的乌云汹涌着,吞噬了太阳。 乌云密布,大地一片黑暗,狂风呼啸而过,随着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倾泻而下。 抬头望着窗外漫天的大雨,难过的想哭。 这漂泊的大雨,天空也在为他哭泣么? 雨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而她的眼泪已经被雨水冲刷,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 第149章 看到夏优寒被雨淋湿,瑟瑟发抖,墨成懿叹了口气,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搭在夏优寒的身上,将她直接横抱起来,霸道的将她塞进路边的豪车内,狠狠的关上了车门,命令待命的司机开车。 夏优寒被雨淋的衣服都湿透了,头都有点点发晕。 她本来就是容易感冒的体质,一时间觉得难受至极。 墨成懿将她紧紧的圈进怀里,用自己的衣服包裹着她。 即便车内空调暖风开得很大,可夏优寒依旧觉得冷。 她蜷缩着瑟瑟发抖的身体,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 墨成懿索性直接将自己的衣服脱掉,男性美感的身材一览无余。 他伸出手,想要帮夏优寒淋湿的外套脱掉,打算用自己的体温来给瑟瑟发抖的夏优寒温暖,但夏优寒却激烈抗拒。 “不要……” 夏优寒用自己的双手护住身体,一脸惊恐的望着墨成懿,强烈的挣扎,抗拒他的触碰。 夏优寒激烈的反应令墨成懿无奈的叹了口气。 “优寒,别怕,我不是想对你做什么,你的衣服湿透了,我帮你脱掉,乖点别动,不然会感冒的。” 闻言,夏优寒怔怔的望着墨成懿,他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疼惜之色,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着温柔的光。 墨成懿那双漂亮的眼睛,与霍修的眼睛很像,都是漂亮的桃花眼。 只是,她再看不到霍修的眼睛了…… 他生死未卜,所有悲惨的遭遇与她都脱不开关系。 夏优寒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痛,她眨了眨,蓄在眼眶中的泪汩汩流出,如雨下,流在嘴角,咸咸的,是苦涩的味道。 不想看到她哭,墨成懿直接粗暴地将夏优寒的衣服褪去,随后将她圈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半晌过后,夏优寒那苍白的脸色在终于稍微的恢复了些许红润,她的衣服也被车内的空调吹干了,墨成懿这才放开她,为她穿上了衣服。 夏优寒呆呆的望着墨成懿的俊美无暇的脸,轻轻的开口,声音悲伤而沙哑:“墨成懿,为什么不肯放我走,以你的地位和权势,什么女人得不到,为什么要一直这样纠缠着我?” 墨成懿放下为夏优寒整理衣服的手,深深的凝视着她,淡淡的开口:“因为喜欢。所有的一切不过只是因为喜欢罢了。” 夏优寒握紧了双拳,瞪圆黑玛瑙眼睛,冷冷的开口:“因为仗着喜欢就能肆意伤害吗?伤害我就罢了,可你去对霍修赶尽杀绝......” 夏优寒伸出拳头捶打着墨成懿的身体,满脸悲伤。 眼睁睁的看着霍修被墨成懿伤害,而她,却无能为力。 都怪她,如果霍修不曾遇见她,说不定会过着幸福的生活吧。 认识她,其实是他厄运的开始。 该死的人其实是她才对。 “夏优寒,你该闹够了吧。” 墨成懿猛地抓住夏优寒手腕,将她按在车后座上,不容她反抗。 “霍修是咎由自取,杀了我的手下,还将你带走,更在暗中联合敌手破坏公司。” 墨成懿紧紧握住夏优寒的手,冷冷的说道。 “我只是在反击罢了,夏优寒,清醒点吧,他对你好,只是在利用你,利用你对报复我罢了......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为什么不勇敢承认呢,在害怕什么?” 第150章 墨成懿伸出修长的手挑起夏优寒的下巴,嘴角勾着冷魅的笑。 他说的话没错,夏优寒自己心里是有答案的,但却刻意逃避。 她当然知道霍修在利用她对抗墨成懿。 即使知道自己无形之中做了一枚棋子,又能怎样呢? 霍修这样做也只是为了报仇,为了向墨成懿和间接害死自己家人的她报仇,即使被利用了,夏优寒也并不怪罪他。 墨成懿是凶手,她也算是帮凶。 所以即使被利用,也没有多恨霍修。 “怎么不说话,你心疼他了?” 墨成懿狠狠的摁住夏优寒的下巴抬起,强迫她直视他的眼睛。 “放开我......” 夏优寒挣扎着,粉拳不断的捶着打墨成懿的胳膊,双脚乱蹬着,企图逃离墨成懿的控制。 “别乱动。” 墨成懿狠狠的压制住夏优寒,他拽下领带将夏优寒的双手绑住,让她无法动弹。 “混蛋,放开我!” 窗外,雨越下越大,夹杂着隐隐的电闪雷鸣。 即使她趴在车窗上哭喊着救命也无济于事。 “优寒,我可以纵容你的任性,但不代表会一直纵容,别闹,好不好? 墨成懿双手轻抚着夏优寒的脸颊,英气逼人的脸上带着隐忍的怒意。 好不好?这三个字墨成懿刻意用温柔的语调,但却叫夏优寒一阵恍惚。 “墨成懿,我哪里惹到你了,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夏优寒一脸悲伤的望着墨成懿,眼角有泪划出,滴落在墨成懿的手上。 “因为你偷走了我的东西。” 墨成懿将夏优寒脸上的泪水擦掉,一脸温柔的凝视着她。 夏优寒立刻反驳:“我没有偷你的东西。” 墨成懿的东西,她从来都不敢碰,更别说偷走了。 “你偷走了它,没有它,我便无法呼吸。” 墨成懿拉住夏优寒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处,深深的望着他。 夏优寒一惊,墨成懿的心在她眼里一直以来都是冰冷的,坚硬的,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触动她才对,但他却说她偷走了他的心。 他明明没有心,不是吗? “不信也罢,慢慢来,我有时间。” 墨成懿将夏优寒的手放开,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将视线移向窗外。 大雨还再继续,车窗被雨蒙着,外面的警务,看的并不真切。 雨越下越大,天色已经完全变得昏暗。 路边街灯亮起,灯光透过玻璃照在夏优寒娇美苍白的脸上。 “墨成懿,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放过我?求求你,放过好不好?” 夏优寒哀求着,一脸悲伤的望着墨成懿。 墨成懿沉默着,眼睛直视前方,并未理会夏优寒的哀求。 半晌过后,他幽幽的开口:“我永远不会放过你,优寒,想要我放过你,除非是我死掉的那一天。” 闻言,夏优寒觉得自己彻底跌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不再说什么话,低着头沉默着。 突然头好痛,眼睛发酸发胀,视力模糊一片,连听力都跟着渐渐地消失了。 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什么都听不到了。 面对墨成懿,插翅难逃是她的宿命。 第151章 夏优寒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浑身是血,却依然温柔笑着的温柔霍修身影终挥散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墨成懿吩咐司机将车停在西顿酒店的门口。 西顿酒店,全西北最豪华最大的酒店,住宿着非富即贵,非常安全。 车子刚停,门口的侍应生便立刻恭敬的上前将车门打开,弯腰鞠躬,做了请的姿势。 墨成懿将夏优寒横抱着下车。 夏优寒被惊醒,挣扎着要自己走路。 “放下,我自己会走。” “别乱动,乖点。” 墨成懿抱着夏优寒不松手,英俊的脸上带着笑容,但那凌厉阴鸷眼神却分明含着警告的意味,令夏优寒不敢再乱动。 墨成懿抱着夏优寒走近酒店大厅,数十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镖纷纷前来,为首的保镖低着头,右手放在胸前,弯着腰恭敬道:“总裁,您终于回来了。” 墨成懿没有说话,只是严肃的点了点头。 为首的黑衣保镖道:“总裁,四海组织成员现在依旧很不安分,您的堂弟墨开在巴黎那边似乎也有动作了,我们是不是该......” “没关系,该怎么安排我自由分寸,你们不必担忧。” 墨成懿那双幽暗深邃的冰眸变得越发的暗沉,声音却透着某种兴奋? “对了,吩咐林舒,不必去巴黎了,墨开那小子不必担心......” “是,总裁。” “你们下去吧,该做什么,我想你们该清楚的。” 墨成懿直视着保镖们冷声道,紧接着样眼神转向夏优寒,漆黑如墨的眸子变得越发的暗沉。 “是,总裁。” 黑衣保镖们全都弯腰恭敬的说道,然后不留痕迹的离开,关上了门。 墨成懿将夏优寒抱着走进电梯。 等电梯的时候,周围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夏优寒羞愧的将头埋得更低。 电梯打开的时候,墨成懿抱着她踏进去,其他人并没有跟上来,这令夏优寒稍微的松了口气。 当众被公主抱,还被抱上酒店,这对她简直像是在公开处刑。 墨成懿将夏优寒抱紧电梯后,就直接将她放了下来。 夏优寒立刻后退一步,手紧紧抓着电梯侧边的栏杆。 墨成懿背靠着电梯墙壁,歪着脑袋盯着夏优寒,柔声道:“站那么员干嘛,过来。” 夏优寒固执得不向前,范儿还退了一步,一脸戒备的盯着墨成懿。 墨成懿被她避如蛇蝎的态度给气到了,直接冲了过去将她狠狠按在电梯墙壁上,近距离逼视着她,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着阴鸷的光。 夏优寒下意识的反抗,但却被墨成懿牢牢的抵在电梯墙上。 他低头,修长的手捏住夏优寒的下巴,下一秒,直接狠狠的吻住他的唇,强迫她。 霸道而疯狂。 太过浓烈的亲吻,几乎让夏优寒窒息。 “唔……放开……” 夏优寒连哭带吼的发出抗拒的声音,迫切想要逃离。 但她越是挣扎,墨成懿好像就变得越加兴奋的欺负。 亲吻越来越狠,越来越深,夏优寒感觉自己眼前直冒星星了。 第152章 突然,夏优寒只感觉口中一股刺痛,墨成懿咬了她。 血腥味弥漫整个口腔,夏优寒觉得好难受,墨成懿却更加肆意。 带着血的亲密,显得有些靡丽。 就在夏优寒快要支撑不住倒下时,电梯的门这时候却开了。 墨成懿一把将夏优寒再次横抱起,往总统套往走去。 到了房间后,墨成懿将夏优寒从自己的怀里放下,丢在豪华大床上。 夏优寒的脑袋磕到了床垫,昏昏沉沉的,身体越来越难受。 本来就变得模糊的视力越发的模糊了。 倒在床上,只觉得非常的累,突然就什么都不想了,只想要闭上安静安静的睡着,更希望自己能一直睡着。 模模糊糊中,夏优寒看见墨成懿脱掉西装外套,倒向她。 “优寒,我不想伤害你,可你总是伤我的心,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得乖乖听话一些?” 墨成懿叹了口气,轻轻抚摸夏优寒的凌乱的发丝,语气温柔中却带着一些责备。 “可能我死了就很听话了吧,你可以杀了我。” 夏优寒冷冷的望着墨成懿,此时此刻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傻瓜,你明知道我不会杀你。以后别在我面前轻易说死这个字!”墨成懿深邃暗沉的眸子闪着阴鸷的光,狠狠捏住夏优寒的下巴。 下巴被捏的生疼,痛的让她以为自己死期就要到了。 夏优寒的眼睛变得越来越模糊,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什么都看不真切,白雾轻轻的散开一些,夏优寒突然看到了霍修的脸,那张脸那么英俊,却带着猩红的血,他像是在微笑,也像是在哭泣。 “优寒,我好疼......” 白雾中,霍修留着血泪,微笑着的开口并对她挥手、 夏优寒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碰触。 “是你么,霍修,是你么......” 夏优寒轻轻地开口,伸出手想去触摸眼前白雾中霍修的脸。 可是,她刚伸出手,白雾中的霍修却突然消失了,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听到夏优寒在喊霍修的名字,墨成懿气的暴怒。 不能原谅,自己的女人在自己的床边竟然叫别的男人的名字。 “优寒,你刚刚在叫谁?” 墨成懿狠狠的捏着夏优寒的下巴,英俊的脸上满是暴怒。 “你是......你不是霍修......” 夏优寒不知道身体怎么了,她的眼前一片黑暗,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太累了,即使她想努力睁开眼,却也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人影。 “怎么,你难道喜欢霍修那小子?” 墨成懿将夏优寒从床上拉起,墨玉般的黑眸眸子闪着冷冽的光,强迫夏优寒睁开眼睛看着向他。 夏优寒眯着眼睛,睁不开来,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太疼了。 “是啊,我在想霍修,我喜欢他,还成了他的女人,你还要我吗?” “你说什么?” 夏优寒看着墨成懿恼羞成怒的脸,心里却突然有点点畅快。 激怒他,虽然自己也不好过。 但如果这样说,然他产生厌恶感的话,自己可能就真的可以被抛弃了,也可以自由了。 她不喜欢霍修,但却心疼他。 因为跟她认识,喜欢上她,霍修家破人亡,人生命运就已经被改写了。 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她不能原谅自己。 第153章 夏优寒冷冷的望着墨成懿,却突然感到墨成懿捏着她的下巴的手似乎在发抖。 他那双暗如幽潭的眸子眸子里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悲伤之色,深深地凝视着夏优寒。 “呵,你竟敢喜欢别的男人?” 墨成懿突然放开夏优寒,英气逼人的脸上带着恶意的冷笑,冷魅的眼神变得邪恶,浑身整个散发着黑暗的气息。 夏优寒心中莫名恐惧,,她从来没见过这样露出邪恶表情的墨成懿。 此刻的他,简直就像是撒旦一样令人心悸。 夏优寒因为害怕,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可是墨成懿却突然上前,将夏优寒推倒在床上。 “优寒,看来还是我太纵容你了,让你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墨成懿狠狠的掐着夏优寒的脖子,冷冷的说道。 那邪恶的眼神像是野兽般令人感到害怕。 夏优寒只觉得自己的心慢慢下沉,入深渊。 “......” 支离破碎的哭声隐隐的响起。 夏优寒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窗外依旧是漂泊大雨,不时地传来雷声和闪电…… 浑身的痛苦似乎已经麻木。 她只觉得越来越昏沉,视线越来越模糊,最终变为黑暗。 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她在墨成懿的怀里沉沉的昏倒了。 望着一脸泪水痛苦倒下的夏优寒,墨成懿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心疼,他轻抚夏优寒那娇小的脸颊,喃喃自语:“优寒,我该拿你怎么办?明明爱着你,可却每次都把你弄得遍体鳞伤,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 从小像是笼中困兽一样,在黑暗的环境中长大,被教育的永远是强者生存弱者死,要想强大,就得心狠,要想彻底征服他人,得更狠。 刀枪弹雨中长大的人,其实对爱的表达方式太过直白的甚至幼稚。 在墨成懿的认知里,爱情就是不顾一切的得到,圈养在身边。 除此之外,他不知该怎么办。 没有人教过他该怎么去爱一个人,他只能自己摸索,于是在一条错路的道路中越陷越深,也将深爱之人的心越伤越深。 墨成懿看着怀里沉沉睡着的夏优寒,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将她横抱起,带她进浴室,为她清洗,也给她换了新衣服。 最后将她放在穿上,盖好被子,躺在在她的身边,深深的望着她。 “优寒,你这样沉沉睡着的样子真可爱,如果你乖乖听话该多好。” 墨成懿揉了揉夏优寒的凌乱的秀发,轻声道。 翌日。 当夏优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好好的活着。 昨晚被墨成懿样恶劣的对待,她以为自己的身体撑不过去,会死掉。 看来自己还真的连死都死不了。 她起身,却发现被换上了新衣服,身体也是干净的。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墨成懿帮她做的。 但她的心情是毫无波澜的。 墨成懿昨夜的疯狂还令她心有余悸。 夏优寒起身,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墨成懿的身影。 她想离开酒店,正准备出逃。 但是双腿疼的她几乎走不动路。 她强忍着疼痛,慢慢站立。 她还是不怎么相信霍修死了。 想要去找他,确定他并没有死去。 虽然她知道自己很自私,不想霍修死掉,也只是为自己能够心安理得找借口而已,因为霍修活着,会让她的罪恶感减轻一些。 第154章 夏优寒走到门边,手刚碰到门把的时候,门突然被墨成懿打开了。 夏优寒惊了一下,连连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墨成懿站在门边,斜靠着门框,英气逼人的脸上带着一抹冷笑。 微微侧头,手里夹着一支香烟,居高临下的盯着夏优寒。 夏优寒瞪圆眼睛,怔怔的望着墨成懿。 墨成懿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圈烟雾,烟雾蒙上他那双幽暗深邃的眸子,他的眼神是戏谑,还是愤怒,亦或是冷魅,让人看不真切。 强烈的烟草味袭来,夏优寒捂着嘴巴,一阵咳嗽。 香烟的味道她最讨厌了,连带着讨厌吸烟的人。 在夏优寒的印象中,墨成懿是很少吸烟的,小时候她曾说过,自己对烟的味道过敏,讨厌烟,所以墨成懿从不在她面前吸烟。 而今,他不知何时竟爱上了香烟,在她的面前吞云吐雾。 墨成懿盯着夏优寒看了一会儿,俊美绝伦的脸上挂着冷笑。 他从门口踏进房间,随手掐灭还剩一大截的香烟,丢进门边的垃圾桶内,迈开修长的腿,一步步逼近夏优寒。 墨成懿强大的气场带着危险的味道,夏优寒本能的向后退去。 “优寒,你准备去哪儿?” 墨成懿问道,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只是那笑容叫人无端害怕。 墨成懿步步紧逼,她节节后退,最终退到床边时,无路可退。 夏优寒想要往边上跑去,却被疾驰而来的墨成懿拉住了胳膊一把将她推在床上。 他在上方,漆黑如墨的眸子闪着亮光,居高临下的盯着夏优寒。 夏优寒一阵惊恐,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墨成懿却微微笑,眨了眨眼睛,那纤长浓密的睫毛跟着闪了闪。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耀进来,照在墨成懿的身上,为他脸上的笑容增添了一抹耀眼的味道,看起来那么美好。 然而,他薄唇轻启,脱口而出的话却是那样的恶劣。 “优寒,你还想跑么?看来你的身体比我想象的能折腾,昨夜的缠绵我以为你会无法下床,没想到......看来,今晚我们可以继续温存昨夜未能完成的甜蜜互动。” 墨成懿捏着夏优寒的脸颊,邪气的笑着。 夏优寒挣脱不开墨成懿,但她学乖了,这种情况下除了任命别无他法。 至少可以免受一时的皮肉之苦。 她不哭不闹也不动,只是用那双黑玛瑙大眼睛怨恨的瞪着墨成懿。 被夏优寒的怨恨眼神刺到,墨成懿伸出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优寒,你的眼睛很漂亮,但它不该充满恨意。” 墨成懿在她耳边温柔的低语。 不怨恨,难道爱吗?夏优寒突然有点想笑。 墨成懿躺在夏优寒的身边,将她圈在怀里,轻抚着她的脸颊,摸了摸她额头上被撞伤的痕迹,柔声道:“还疼吗?” 夏优寒没有说话,只是沉沉的,冷漠的看着他。 墨成懿故意无视夏优寒眼中的冷漠与幽怨,自顾自的说道:“对不起,昨夜把你弄伤了。” 说完,他轻轻地吻了吻夏优寒的额头,额头上的小伤痕已经结痂。 不流血了,但却隐隐作痛。 第155章 “我不想伤害你,可你总不听话。如果你乖一点,就不会受伤了.优寒,明知道我会因为你失控,可你却一意孤行的惹怒我,为什么,你不能乖一点呢?” 墨成懿轻轻地抚摸着夏优寒的脸颊,沉而温柔的声音萦绕在她耳边。 墨成懿的声线带着一丝颤抖。 夏优寒沉默不语,半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那你要我怎么做?变成一个因你喜好而动的傀儡吗?即使被你强迫,也得乖乖的说好?” 墨成懿叹了口气,柔声道:“为什么说强迫?我爱你,你也爱我不就好了?我们相爱,一切亲密不是理所应当么?优寒,你心里还喜欢我,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你的爱让我遍体鳞伤......爱情不是单方面的自说自话,墨成懿,你并不懂爱。” “那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爱我?” 墨成懿皱了皱眉头,深深的望着夏优寒。 夏优寒却冷漠而疏离的说:“你先明白什么是尊重再谈爱情吧。以你的地位完全可以找一个爱你的女人,让她教你什么是爱情吧。” 墨成懿被夏优寒的话弄得有些生气,他蓦地捏住夏优寒的下巴,严肃道:“不行,我不要别的女人,我只要你,这辈子也只要你一个,你不爱我,我会努力让你爱上我,就算你不爱,也得爱。” 夏优寒仰着脑袋,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墨成懿,冷笑道:“我不爱你。” 墨成懿反问道:“那你爱谁?” 夏优寒冷冷的说:“谁都不爱。 现阶段,她好像真的谁都不爱。 因为那颗崇尚爱情的,炽热的心已经被伤害的死掉了。 爱的资格于她而言早就失去了。 她不爱别人,也不期望别人爱她。 墨成懿忽然放软了语气,轻轻道:“没关系,我爱你就够了。” 他俯身,突然吻住夏优寒的唇。 突如其来的亲吻令夏优寒一时不知所措。 昨夜被她侵犯的种种疼痛瞬间袭向她的大脑,她抗拒的捶打墨成懿。 墨成懿却纹丝不动,没有生气,没有做出格的事情,只是轻轻的亲吻着夏优寒. 缠绵悱恻。 “放开......” 不好的记忆侵蚀着夏优寒的脑袋,令她疼痛难忍。 她拼命的捶打墨成懿,墨成懿却紧紧的抱着她,不让她乱动。 “墨成懿,你混蛋……”夏优寒怒吼道。 “优寒,别动,你的身子还没完全好,不想疼痛就躺好。“ 墨成懿轻轻地松开她的唇,修长的指尖按住她的鼻尖,不让她乱吼乱叫。 夏优寒像是个玩偶一样被墨成懿安放在床上,被他温柔触碰。 她的唇,她的脸颊,她的鼻子,她的额头,她耳垂,被墨成懿一一点缀…… 他在她的耳边柔声道:“每次吻你,虽然你在抗拒,但是身体的敏感却在回应我,就像这个样子,双眼像是小鹿般水汪汪的惹人怜爱,脸红扑扑的有种病态的美,你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诱人。” 闻言,夏优寒只觉得浑身发抖,墨成懿这个坏蛋,每次见到她都会强要她,他是有多渴望女人? 为什么对别的女人不屑一顾,却偏偏对她执着的产生那种想法? 第156章 墨成懿是个偏执的变态! 夏优寒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 墨成懿一边吻着她,一边在她耳边低语:“优寒,是你随便散发魅力,令人想要犯罪。” 夏优寒下意识的反驳:“我没有。” “是吗?那为什么一向神秘的四海阻止首领——夜宁对对你一见钟情呢,为了得到你,竟和我那个不成器的堂弟墨开联手,想要搞垮墨氏集团搞垮我,不过最后没成功。怪他自不量力,竟敢觊觎我墨成懿的女人。” 墨成懿抚摸着夏优寒的秀发,冷声道。 “夜宁是谁?”夏优寒疑惑地问道。 她跟本就不认识墨成懿口中这个叫做夜宁的人,更没有见过他,那个男人为什么会对她一见钟情? 那人想要得到她?为什么?反正她不相信那人会爱她。 一见钟情这种事夏优寒从来不相信。 墨成懿却道:“夜宁,四海集团首领,出身黑暗道,为了得到你,煞费苦心的策划了一场好戏。优寒,告诉你吧,安宁镇车站那场爆炸案,罪魁祸首其实是夜宁,他做这件的事的目的是以你为诱饵,逼我前去,并准备暗中偷袭,将我杀掉,把你据为己有,本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只可惜,霍修贸然出现,不幸的成了牺牲品。” 墨成懿英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令人看不懂的笑容,淡淡的说出这个令夏优寒不可置信的事实。 原来一切罪魁祸首竟然是一个对她一见钟情的陌生男人? 夜宁到底是谁,为什么自己的印象中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呢? 霍修到底怎样,是真的死了吗? 好多谜团,夏优寒不知道,她没有刻意去问墨成懿,墨成懿不想告诉她的事情,她再追问也没用。 夏优寒一直以为安宁镇车站那场爆炸是墨成懿搞出来的事情,目的是想要伤害霍修,想要抓走走她,可原来不是这样吗? 所以,霍修遇害,也不是墨成懿故意伤害的? 所以,她恨错了对象。 不知为何,在知道墨成懿不是杀害霍修的凶手时,夏优寒的心里竟然会升起一股庆幸和安慰的感觉。 夏优寒对墨成懿杀害霍修的那股恨意减轻了很多。 她的潜意识里其实并不愿意相信墨成懿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 只要不是故意逼迫故意惹怒,墨成懿其实还是有底线的。 这种认知让夏优寒觉得有些危险。 什么时候起,她竟然开始关心起墨成懿了。 “优寒,安宁镇车站的危险的事情,你永远都不会再经历了,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会更加强大起来,让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敢对你有一丝的不好。” 墨成懿向夏优寒的身边靠了靠,蹭了蹭她的颈窝,在她耳边柔声道:“相信我,优寒,我再也不会让任何男人敢觊觎你,若有人不怕死的敢动你,我定会让那人生不如死。” 闻言,夏优寒竟有几分呆愣,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好像对墨成懿而言是个威胁呢。 墨成懿的敌人都多少呢?他这样的人,越强大,那么树立的敌人就越多。 明面上大家都尊敬他,但暗地里多少人恨他呢? 自然而然,她可能以后会被墨成懿的敌人盯上,成为威胁他的筹码。 第157章 夏优寒忽然感觉一阵头痛,原来是额头被墨成懿狠狠的敲了一下。 她皱起秀丽的眉毛抬起头,便对上了墨成懿那双黯如深潭黑眸。 “你刚刚在想什么?别的男人?” 她云淡风轻的问道,可夏优寒却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摄人的怒意。 夏优寒很干脆的回应:“并没有。” 夏优寒在心中做了决定,好多事情无解,也许换一种方式就可以了。 她伸出手,拉住了墨成懿的手,轻声道:“墨成懿,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像你说的,我会努力找回以前爱着你的那颗心。” 她很努力的让脸上浮现笑容,深情的凝视着墨成懿。 她知道墨成懿想要的是什么,既然他想要,她就给罢。 除此之外,还能怎样抗拒呢? 自己的抗拒和倔强,害受到了那么多的伤害。 既然如此,该听他。 乖乖听他的话,看他能喜欢自己多久。 一辈子么?她是不相信的。 如果恰巧有一天,她的乖巧令墨成懿终于厌烦了,那便是自己被抛弃的日子吧,到那时她便自由了。 夏优寒是这样想的。 反抗会刺激墨成懿,令他对自己的控制越发的强烈。 无限的顺从则会令他失去激情,对他不会再有那样强烈的执着。 夏优寒是这样想的,但是有一点她却算错了。 对墨成懿而言,他是一辈子都不会轻易放开下优惠的,更遑论厌烦她,将她抛弃了。 夏优寒是他黑暗生活中的一束光,永不会熄灭。 他一生都会去追随那束光,哪怕油尽灯枯。 果不其然,夏优寒的乖巧和顺从令墨成懿不再失控,激情伤害她。 他眼中的黑暗和怒意在她温柔的讨好之下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暖光。 “优寒,还没告诉我呢,刚才你在发呆,到底想了什么?”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起来,被你这样圈着身体好不舒服,你太重了哎,我的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了。” 夏优寒秀眉紧蹙,撅着嘴巴,不悦的望着墨成懿。 看到夏优寒气呼呼的样子,墨成懿起身从床上下来,松开了对夏优寒的钳制,精致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沉默的望着她。 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 明明墨成懿刚才还在温柔的微笑,下一刻怎么变得面无表情的冷酷了? “对不起......” 夏优寒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对尴尬的对他说抱歉。 她想着他千万不要发火,她的身子骨早就经不起他狂热的折腾了。 从一向倔强的宁可死掉也不松口的夏优寒嘴里听到对不起三个字,墨成懿漆黑如墨的黑眸中里闪过意外的光,他低垂着眼眸,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的影在眼底,英气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优寒......” 他将夏优寒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用脑袋轻蹭她的颈窝。 夏优寒清楚的感觉到墨成懿的呼吸,明明抱着那么紧,却感觉不到墨成懿身上的温暖,他像是个来自冰雪世界里的孩子,渴望着人的温暖。 夏优寒被墨成懿那么抱着,不敢乱动,怕破坏了这短暂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她的身体,却依然圈着她,轻轻的开口:“优寒,你知道吗?那天在安宁镇车站,夜宁的人差点将你掳走,如果我晚去了一秒,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夜宁是四海组织的首领,而他们组织是危险的黑暗的存在,一旦你被他们抓了去,可能我便再也见不到你了。在黑暗的世界,枪林弹雨里生活,我从来都没有怕过什么,唯一害怕的是你消失,怕再也找不到你。” 墨成懿紧紧抱着夏优寒,喃喃道。 他的声线有些沙哑,夹杂着悲伤。 第158章 “优寒,答应我,一直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墨成懿温柔的说,声音一贯的性感低沉甚至还多了一丝温柔。 近距离下很好听,尤其是“好不好”这三个字,他说的极其温柔。 那声音竟让夏优寒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她还是个懵懂的少女,而墨成懿已是高大帅气的男人。 那时候天很蓝,日子很美,他会微笑,会宠她。 而今,空气已经被污染,天空不再蓝,墨成懿也不再像那时候美好。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时间是一种毒药,可以改变很多事情,改变很多人。 “好。” 面对墨成懿的问题,夏优寒只能点头回应好。 她也只能待在他身边了,因为她无处可逃。 像是被折断翅膀的鸟儿,连飞翔都不能,又怎敢奢望自由? 得到夏优寒肯定的回应,墨成懿英气的脸上浮现笑容,紧拥她入怀。 夏优寒在墨成懿的怀里,抬起头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默默地想,自己是否该认命了呢。 就这样吧,乖乖呆在墨成懿的身边。 没有能力,就别妄想自由了。 “优寒,你是真心的吗?” 夏优寒没有给墨成懿肯定的回答,只是重重的点点,表示是真心的。 说不出口的话,她不想勉强说。 他想要的,她是不是真心可能并不重要吧。 墨成懿对她的表现没有什么不悦,只是紧紧的搂着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静静的闭上了眼,像是睡了? 夏优寒有些发懵,不敢轻举妄动。 前车之鉴,在床上她的所有抗拒只会激怒墨成懿,让他更加兴奋。 即便浑身僵硬,夏优寒也没有敢挪动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夏优寒终于觉得身体僵硬几乎撑不住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动了动,却发现墨成懿不知何时早已睡着了。 夏优寒又试着移动了身体,墨成懿还是没有反应, 她终于放下心来,从墨成懿的怀抱里慢慢的退出来。 墨成懿睡的很实,很安静,容颜俊美,睡姿乖巧,蜷缩着身体,像是婴儿的睡姿。 他那英气逼人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的睫毛很长很浓密很漂亮,沉沉的影在眼底。 夏优寒望着安静睡着了的墨成懿,夏优寒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复杂情绪。 他纤长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的动,夏优寒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 软软的,带着一丝暖意。 碰触墨成懿眼睫的瞬间,夏优寒便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红着脸立刻收手,安静的凝视着睡睡中的墨成懿。 近距离的望着他,夏优寒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好看,官如刀削般精致绝伦,眼睛幽暗深邃,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睫毛纤长,鼻子高挺,薄唇性感,全身上下都有一种令人痴迷的气质。 明明暴怒中的他邪恶的像是来自地狱的撒旦。 可是熟睡中的他,竟然安静美好的像是天使。 夏优寒并不觉得自己漂亮,颜值上与墨成懿根本不搭。 可是,墨成懿偏偏对她执着不放,还说爱她。 在夏优寒的印象里,墨成懿好像从未碰过任何女人,唯独她。 夏优寒摇了摇头,阻止自己去想复杂的事情,那只会徒增烦恼而已。 第159章 ixs7.com 不知不觉,生活好像又像是回到了从前。 墨成懿将夏优寒带在身边,不许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内。 他工作忙的时候,夏优寒被安排在家里,安排多个保镖护她安全。 夏优寒真的就成了金丝雀,在墨氏豪宅这个金色的笼子里生活。 墨氏豪宅很大,什么都有,夏优寒无聊的时候总会看看书,或者浇浇花,钓钓鱼,要不就是游游泳,健健身。 什么都不用努力,像个咸鱼一样躺平,就有大把大把的钱可以花,还有英俊帅气,身材高大的精英保镖们守护,生活着上有漂亮的女仆小姐姐照料着,生活倒也惬意。 夏优寒有时候太无聊了,就会拿着锄头去墨氏宅邸的花园除草干活。 虽然女仆们说这是原定的工作,不让她做,但她却偏想要做。 夏优寒喜欢花,想要亲手种植玫瑰,打造属于自己的小花园。 女仆们其实也是怕夏优寒干活弄伤自己,而被墨成懿迁怒怪罪。 但夏优寒执意要做,并故意用撒娇的方法得到了墨成懿的批准,女仆们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会跟在她身边时刻看着她,唯恐她受伤。 咸鱼躺平的惬意生活一开始还蛮舒服的,但日子久了就有些无聊了。 日子一变得无聊,夏优寒就会胡思乱想。 会莫名突然的想起霍修,那个曾带她走,说爱她,说要给她最好的一切的人却死了,死在了那个黑色道上的四海组织首领夜宁的手上。 那夜,救护车将失血过多的霍修从车站带走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他死了。 夏优寒其实想要悄悄离开墨氏宅邸一次,想要去再去霍修曾住过的地方看看,哪怕一眼也好,想要去做最后的道别。 但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墨成懿不给她任何踏出豪宅半步的机会,不让她私自与外界通信,也不允许任何人见她。 表面上墨成懿相信夏优寒待在他身边是真心的,但实际上墨成懿并不相信她,所以还是用了强硬手段,哪怕被夏优寒讨厌,也不想给她一丝逃跑的机会。 甚至,连豪宅内的保镖和女仆都不能随意跟她聊家常。 每天晚上,夏优寒总是小心翼翼的,唯恐自己暴露想自由的真心。 如果墨成懿回来,女仆和保镖们总会恭敬地站在门口迎接他。 夏优寒每次听到墨成懿回来的动静,不论在干嘛,都会很乖巧的躺上床假装睡觉,因为她要是醒着,铁定会被精力旺盛的墨成懿吃掉。 这样,连续好几个夜晚墨成懿都没有这样那样她,只是会抱着她单纯的睡觉。 不过,那一夜,墨成懿忽然提前回来,夏优寒没有来得及爬上床装睡,于是就悲催的被他抱着一夜缠绵了。 他抱起夏优寒的身体,将她扔上大床,欺身而上,手也开始不安分。 “不要,我真的好累。” 夏优寒躲进被窝护着身体,哀求道。 “是真的累,还是在装累?优寒,这些天我都知道你每夜在装睡,所以没有强迫比吗,但你好像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今晚的我忍到极限了,别抗拒,给我吧。你不知道这些天怕你不开心,我每晚忍着欲望不去碰你那种心情吧,夏优寒,乖,把你给我。” 第160章 墨成懿说着强行将夏优寒吻住,去解她的衣服,汲取她的甜。 “唔......我是真的不舒服。” 墨成懿今夜的急切令她害怕,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优寒的身体有些微微发抖,紧紧的抓着墨成懿的腰,苍白的脸上带着哀求 他叹了一口气,将内心的骚动压下去,轻抚夏优寒的发丝。 “对不起……” 墨成懿柔声道,随后安静的睡在夏优寒的侧边,将头埋进她的颈窝。 “优寒,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不会再让你陷入任何危险之中,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牵连,我会亲手把觊觎你的夜宁杀掉。” 墨成懿在夏优寒的颈窝里喃喃自语。 他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残忍的话。 夏优寒微微发怔,再次从墨成懿口中听到夜宁这个人的名字。 不知道墨成懿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话,但她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男人也有着难以放下的仇恨。 霍修就是被他害死的,墨成懿说杀了夜宁,她完全双手赞成。 杀人就该偿命。 虽然心里是赞同墨成懿的做法,但夏优寒还是想知道些什么。 她问:“为什么要杀掉夜宁,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墨成懿眼神凛了凛,面容冷峻,轻轻地摸了摸夏优寒的脸颊,柔声道:“没什么事,不用担心,只是四海组织最近过于不安分,夜宁跟A市所有公司联合抗击,墨氏集团受制于他,他的条件是你,集团那帮迂腐的理事们没脑子,竟然同意夜宁的条件。” 听到墨成懿的话,夏优寒有些懵了。 她停顿思考了一下,才明白墨成懿说的是什么意思。 墨氏集团被夜宁的组织连和外敌攻击墨氏集团,集团受到威胁,夜宁想要得到她,所以打算跟墨氏做交易,把她交出来,就不会故意攻击墨氏集团,墨氏集团的理事们知道这个消息后,一致同意将她交出去。 那些理事们或许是想着用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还来集团短暂和平,总比看着集团摇摇欲坠要好吧。 夏优寒对理事们的想法不齿。 但转眼一想,好像也没什么,毕竟那些理事们的眼里一个女人算得了什么,世界上女人多的是。 偏偏他们不懂墨成懿,不懂他对夏优寒的执着。 但对夏优寒而言,能这样离开墨成懿身边,好像也没错。 “那些理事们说的没错,也许……” 夏优寒的话还未说完,墨成懿便伸出食指按住了她的唇。 “他们错了。我不是那种为了攻击而将自己所爱之人拱手让人的男人,何况,那个人是你,为了你,区区墨氏集团又算得了什么呢,哪怕公司被攻击破产,我也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墨成懿深深的望着夏优寒,柔声道。 夏优寒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的话如果是自己年少时期听到,可能会深深的沦陷吧。 可现在,她并没有多么的相信墨成懿。 “优寒,你放心,墨氏集团我说了算,理事们哪怕一直反对,辞掉他们就好了。任何人胆敢打你的注意,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墨成懿漆黑如墨的眸子闪着柔和的光亮,沉沉的说道。 第161章 夏优寒却笑了一下,说:“你真的很暴君哎,不怕全集团的理事们联合起来弹劾你,把你踢出公司?乔布斯那样的人都被苹果赶出来了呢。” 墨成懿微微笑:“我和他不同。优寒,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碰过你,我会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这世界上再也无人敢觊觎你。” 墨成懿紧紧抱住夏优寒,暂定截铁的说道。 夏优寒道:“变得强大哪有那么简单。” 墨成懿微微笑:“为了你,不简单的事情也会变得简单。” “优寒,我从小被养父放在黑暗的地方训练,饿狼困兽随时会扑过来撕扯我的身体,枪林弹雨随时会击中我的身体,每天都要经历濒临死亡的绝境,变强是唯一的生存手段。而你像是彩虹一样出现在我黑暗的生命里,更像是一道光,将我的世界照亮,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到。” 墨成懿深深地望着夏优寒,轻抚她的脸颊,柔声道。 “优寒,和我在一起,就多了份危险,所以我必须变得强大,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 墨成懿英俊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竟有些令人心动。 闻言,夏优寒一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在以前,墨成懿对她这样表,她一定会奋不顾身冲上去拥抱。 但是现在,她却迟疑了…… 夏优寒不知道四海组织的势力有多庞大,也不知道四海组织的首领夜宁有多凶残,经会让墨成懿有些忌惮。 在夏优寒的认知里,墨成懿一直是强大的,无所不能的男人,这世界没有多少人会让他感到威胁。 即使得到了墨成懿的承诺,夏优寒却也没有多兴奋。 她还是想要外出的,因为算上刚从安宁镇回来的日子到现在,已经整个一个月了,不能外出,内心都快憋出病来了。 可是,墨成懿却在墨氏宅邸安排了更多的保镖,说是保护她。 也来了好多新的女仆,说是照顾她。 夏优寒只想翻白眼,说什么更好的保护,其实就是想要更好的件事她吧。 现在这样子,根本就像是在坐监狱。 她要外出的心再次被击溃了,现在的墨氏宅邸恐怕即使是苍蝇也飞不出去吧。 不过,在密不透风的墙,也总会有缝隙的时候。 夏优寒觉得,自己只要努力寻找机会,好好把握就好。 当夏优寒悄悄在宅院内勘测情况,为制定最佳逃跑路线头疼的时候,却在不经意间听到了了不得的事情。 新来的女仆在宅邸庭院给花草树木浇水的时候,三两个在议论着什么。 夏优寒觉得有点不寻常,于是悄悄躲在大树背后打算偷听。 没想到,她们谈论的对象就是她。 “我真是不明白呢,夏优寒小姐到底哪里有过人之处了,为什么总裁任何女人都不碰,偏偏对她那样执着?甚至为了她竟然孤注一掷,听说很早总裁为了从慕容夜那个疯子的手里救出她被炸伤了腿,差点都残废了,可是夏优寒小姐却在他伤重的时候跟别的男人离开了A市......哎,总裁那样高贵矜持的贵公子想要什么女人得不到啊,为什么偏偏...... 其中一个留着长卷发,长相可爱的女仆紧紧握着浇水壶,恨恨的说,看起来对夏优寒充满着敌意,甚至还有些恨她的样子。 第162章 另一个微胖的短发女仆也跟着插嘴道:“夏优寒看起来就是纯欲风那一挂的女人,外表纯良无害,但骨子里相比是妖媚的狐狸精吧,夜夜用身体去诱惑总裁,所以才令总裁那样迷恋,更没想到的是那女人竟然还勾搭上了四海集团BOSS的首领夜宁。” 留着长卷发,长相可爱的女仆一脸惊讶的问道:“你说什么,夜宁,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道恶魔?” 短发女仆点点头道:“对啊,四海集团是暗黑组织,势力庞大,遍布全国,夜宁又是神秘可怕的大人物,即使是总裁也要忌惮三分呢,没想到竟然会对夏优寒有兴趣,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勾搭上夜宁的。” “真可怕,那个女人被总裁那宠爱经还不知足,居然暗中勾搭总裁的头号敌人夜宁,真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天生狐媚子。” “就是说啊,太贱了,我真是替总裁不值。” 短发女仆双目圆瞪,表情狰狞的说着,一脸愤恨的捏着手中的浇水壶。 看起来像是对夏优寒恨之入骨的样子。 长卷发女仆看起来也是非常的讨厌夏优寒。 不知道她们恨她,是嫉妒,还是替墨成懿不值。 短发女仆继续道:“就是即使,夏优寒那女人绝对是个祸害,即使墨氏集团所有元老们反对总裁与夜宁的四海集团交火,总裁却也不听,为了夏优寒甚至还把集团元老之首林飒给辞退了。” 长发女仆一边给花朵浇水,一边叹气道:“哎,不知道夏优寒这个狐媚子什么时候死,她死掉了,总裁可能才会清醒吧。” 短发女仆却冷笑着说:“夏优寒似乎名很硬呢,怕不是容易死掉的主,听说还有个男的为他而死了,那个男人好像叫霍修,曾经是遥城豪门贵公子,自从喜欢上夏优寒后,家族破产,父母去世,他失去了所有,最后跟那女人去了安宁镇,最后还被人杀死了......” 长发女仆明显一惊:“什么,竟还有这种事情?这女人真的是红颜祸水啊,谁沾上谁倒霉,我有点担心起咱们的总裁了,话说那个叫霍修的男人真的是因为夏优寒而死的吗......” 短发女仆道:“应该是吧,前些日子总裁不是去了安宁镇想找回夏优寒吗,刚到车站没多久,那里就发生了爆炸,总裁带去的人与四海集团暗中搞偷袭的人发生了战斗,两方交战,霍修在乱斗中受了重伤,失血过多,被拉上救护车后就再也没了消息,应该是死掉了。” 长发女仆一脸忧伤的叹了口气:“那个叫霍修的男子真的好可惜。” 短发女仆点点头:“是啊,听说夏优寒以前与路氏集团的掌权者路盛拍过戏,他们之间也有些暧昧不明的关系。” “夏优寒到底跟多少男人有过纠缠啊,那些男人都还是些出身豪门的少爷,他可真是有手段。” “当然得有手段啊,不然怎么能让咱们总裁死心塌地的宠爱着呢,咱们总裁以前与路氏集团掌权者路盛关系挺好的,随后却因为夏优寒而反目,甚至连集团都成了敌对关系。” 第163章 “你越说我越觉得夏优寒可怕了,对了路氏集团的路盛跟洛氏千金洛玉儿订婚后猜不到一个月就取消了订婚,说不定也和夏优寒有关系呢。路盛掌权后去了美国,算上现在,三年多都没回来了,但夏优寒一跟着总裁出现在A市,他就回国了,绝对与夏优寒有关。” “当然有关,路盛以前是个不出门的小演员,还跟夏优寒拍过大尺度亲密洗呢,也许是从那时候夏优寒就勾引他了呢。” 长发女仆可爱的脸上浮现出震惊的表情,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短发女仆,短发女仆的脸上则写满了恨意。 这时,两只乌鸦突然从树枝上飞起,一边叫着一边扑腾,大片树叶落下砸在身上,把两位女仆下了一大跳,两人后怕的抱在了一起。 意识到是乌鸦搞的树叶后,两女仆才终于松了口气。 短发女仆一边观察四周,一边精明的说:“嘘,咱们小声点说,诅咒死掉之类的话就在心底默默咒就好了,如果被夏优寒那女人听见,那咱们就惨了,或许到时候死的反而是我们呢。” 短发女仆说着拍了拍长发女仆的肩膀,小声道。 夏优寒站在一边冷冷的望着那两女仆,心里冷笑,想让她死? 她跟本就不认识那个什么叫夜宁的家伙,怎么勾搭? 这些女仆吃饱撑了吗,她们讨厌她就恶意侮辱她么? 虽然生气,但是她觉得自己不必跟这些八卦女仆们理论什么。 偷听中,她从这些女仆的口中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霍修原来是被拉上救护车后就失去了消息,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死要见尸,但没有,那就说明霍修很可能并没有死。 夏优寒越来越觉得霍修果真没有死。 霍修没死的话,那么他会去哪里呢? 突然,脑海里浮现一个破旧的巷子,破旧的出租房。 自己在离开墨成懿时曾被霍修带去那里停留过一天,如果他没有死亡的话,那么很有可能藏在那里。 夏优寒对霍修有很强的负罪感,非常希望他能活着。 她心中更加确定了一个想法,哪怕是一眼,也要出去看看霍修。 她只想确定他没有死,想要对他说声抱歉,那是她欠他的。 还有路盛的事情,路盛真的回国了吗? 好久没见过面了,也不知道他好不好。 虽然女仆的话令夏优寒很愤怒,但也从里面听到了重要的消息。 这两个女仆快浇完花了,准备离开的时候,夏优寒突然走到她们面前,死死的盯着她们,冷笑道:“真抱歉啊,我暂时还不想死。” 想到私下发牢骚般的议论可能被夏优寒听到了,要是被墨成懿知道了,小命不保,两个女仆顿时花容失色,长发女仆连忙跪地求饶:“对不起,对不起,夏小姐,我们俩只是脑子突然坏掉了才会说胡话......” 长发女仆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懊悔极了,有些话在心里想想就罢了,说出来还被正主听到了,简直是大作死。 说出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怎么都收不回来了。 总不能说是自己突然发疯了,说了自己都不知道的话吧。 长发女仆只能小心翼翼的哭着哀求夏优寒原谅。 短发女仆则是一脸冷静的握着双手,沉默低着头,并没有哭着哀求。 第164章 夏优寒则没有理会她们径直走了,独留两人在花园里瑟瑟发抖。 墨氏豪宅位于A市最繁华的商业区内,是独有的一栋大型别墅。 夏优寒站在大厅,通透过落地窗,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陷入了沉思。 想要出去,想要去那个破旧的出租屋,想要去看看霍修到底怎样了。 随着最近保镖的增多和警戒的加强,自己悄悄逃出去的概率极小。 不能硬闯,必须智取才行。 所以现在自己只能讨好墨成懿,令他彻底放心自己,放松警惕才行。 不过,墨成懿这人疑心重而且有很聪明,根本不会轻易放松警惕。 夜晚,回到豪宅内,就是抱着夏优寒缠绵一夜。 每次,墨成懿一回到家,便将夏优寒抱上床,灯一关就这样那样了…… 虽然他们坦诚相待无数次了,但每次夏优寒都会觉得心慌慌,被他强势抱着的时候,夏优寒总下意识的想要去推开,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缠绵过后,墨成懿很快就睡着了,但习惯牵着夏优寒的手睡觉。 哪怕是熟睡中,夏优寒想要移动一下身体,墨成懿都抓着他的手不放松,以至于每次夏优寒都怀疑墨成懿到底睡着了没有。 墨成懿的行为似乎怕她会消失,所以才每夜都这样抓着她。 夏优寒瑟缩着身体,额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俩脸色红的发烫,长发凌乱不堪,发梢遮住了水汪汪的右眼,左眼眼尾微微上翘,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媚眼如丝不过如此。 每次看到这样夏优寒,墨成懿心中的某种因子就会爆裂开来。 对墨成懿而言,夏优寒像是毒,令他上瘾…… 夏优寒对此颇有微词,觉得自己身体可能不久就会被折磨的散架。 就算是铁打的人,也禁不住这样的程度啊、。 墨成懿每天工作忙的那么晚,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啊。 “墨成懿,你为什么总是这样精力旺盛,我真担心这样下去,以后你的身体会出问题。”夏优寒皱眉,气鼓鼓的望着墨成懿。 “优寒,有你在,我的精力永远旺盛,怎么,你在担心我的身体,怕以后不能这样疼爱你了?” 墨成懿挑起夏优寒的下巴,嘴角翘起坏坏的笑。 可夏优寒却被他的话和笑容弄的浑身尴尬。 墨成懿的手顺着夏优寒的下巴慢慢上移,抚摸她的脸颊,轻轻地捏了捏,英气逼人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明明是很羞耻的话,墨成懿却一本正经的讲出来,他不尴尬,她倒是尴尬死了。 “墨成懿,你混蛋……”夏优寒红着脸捶打了墨成懿一下。 “不乖,我可以更混蛋……” 墨成懿说着再次抱住夏优寒开始做起了不可描述之事…… 一小时后。 两人皆是大汗淋漓,整个房间里散发着强烈的。 夏优寒累的没有力气,沉沉的睡去。 墨成懿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夏优寒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被拍打后背,每次在墨成懿拍打她后背的时候内心忍不住翻白眼,恨不得上去给墨成懿的脸上来一拳。 第165章 好在夏优寒很能忍耐,一旦沉不住气,最后倒霉悲催的还是自己。 现在夏优寒觉得自己能做的也只是忍了。 可是忍了好久,都怪成忍者神龟了,也什么都没改变呢。 夏优寒简直快要疯掉了,她甚至无聊的用阵线织了一个墨成懿玩偶,放在床头,玩偶上写着墨成懿的名字,每天对着玩偶拳打脚踢,甚至学起古代人对玩偶扎针。 不过屁点用都没有,甚至可能起了反作用,墨成懿更加肆意了。 放在床头的玩偶很快就被墨成懿发现了,他大手一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我说呢,最近总感觉脖子疼,原来是你这小东西拿针扎呢,这玩偶是你织的吗,我得处理掉。” 墨成懿拿着夏优寒做的玩偶,微笑的说道,并没有生气。 其实她不知道,针织玩偶被墨成懿拿着悄悄收藏了。 那是夏优寒亲手织的,虽然是夏优寒用来咒他的,但是他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玩偶丑萌丑萌的,很喜欢。 墨成懿从来都认为自己是命硬的人,鬼神都会惧怕,岂会害怕一个小小的布偶。 “谁叫你总是这样不加节制的对我,你身体精力旺盛,我不行啊。” “没关系,我会让你的身体慢慢适应的,我们最后会非常契合。” 墨成懿微微一笑,将夏优寒拥入怀抱,柔声道。 “我抗议……”夏优寒皱眉怒道。 “乖,抗议无效……”墨成懿微微笑,再次将她扑倒…… 算了,夏优寒只能哭丧着脸暂时认命了。 但是想要出去的心情还未彻底消散…… 之后的几天,墨成懿有时会很晚回来,有时干脆住在公司了,回来的好几个夜晚,表情都非常的沉重,也破天荒的没再碰夏优寒。 墨成懿看起来好像真的很烦闷,每天晚上都是皱着眉头入睡的。 听说墨氏集团发生了一些事情,墨成懿每天要面对的问题太多了,精力被透支,所以没有在这样那样她。 这才让夏优寒稍微喘了口气,不然她怕自己的身体真的会废掉。 但是那夜,墨成懿没有回来。 半夜两点,夏优寒快要撑不住睡着的时候,墨氏宅邸发生了骚乱。 外面有爆炸声,还有女仆们惊慌的逃窜声,保镖们战斗的声音。 夏优寒瞬间清醒,她连忙跳下床走出房间,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帅气男人。 那人身材高大,气宇轩昂,一身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笔挺的站在门外,全身上下透着黑暗的气场,一头亚麻色细碎短发,湖水般深邃的眸子凌厉的光亮,英气逼人的脸在看到夏优寒的那一刻露出了阳光健气的笑容。 是他,路盛。 夏优寒完全没想到,竟然会在墨成懿的豪宅内看到路盛,一时竟无法回过神来。 “优寒,你......” 路盛开口,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见宅邸的保镖全都围在他的身旁,不让他靠近夏优寒,保镖个个弓着身子,严肃的恳求道:“路总裁,请别这样,总裁有令,不让任何人靠近夏小姐,请您别让我们为难。” “让开,我要带走夏优寒。”路盛冷声道。 第166章 “路总裁执意要这样的话,那就别怪我们多有得罪了。” 保镖们举着手中的武器,严肃的盯着路盛。 “呵,是么。” 路盛云淡风的微微笑,仿佛并未受到影响,他走近夏优寒的面前。 路盛修长的手突然捏住了夏优寒的下巴,眸子里闪着深邃的光。 他深深地望着夏优寒,良久,才幽幽的开口:“优寒,你果然被墨成懿留在身边。”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冷意。 曾经,夏优寒在心里想了很多和路盛再次见面该说些什么话,而今,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路盛望了望夏优寒,一眼注意到她脖颈上的吻痕,以及额头上结痂的伤疤,凌厉的双眸变得越发的暗沉,他望着夏优寒,一脸疼惜的说:“优寒,这些年你受苦了,墨成懿果真是个混蛋。” 夏优寒却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 很多曾经想说的话却突然在见到路盛的那一刻都消失了,无从张口。 墨成懿的属下站在四周虎视眈眈,路盛并没有轻举妄动,保镖也没动。 他叹了口气,转了身像是要离开,夏优寒下意识的抓住了路盛的胳膊。 夏优寒觉得自己现在不拉住路盛的话,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胳膊被夏优寒拉住,路盛侧过头深深的望着夏优寒,突然注意到脖颈上还戴着自己送给她的脸色水晶项链,上面他与夏优寒的名字的缩写在灯光下依旧闪闪发亮。 “优寒,这些年你一直戴着它?” 路盛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望着她的脖颈,柔柔的问。 意识到路盛在说什么,夏优寒点了点头。 那是路盛送她的礼物,因为是第一份,所以显得珍贵无比。 她什么亲人都没有了,身上也没有可以留恋亲人的信物。 路盛对她而言,是朋友,是哥哥,也是亲人。 所以他送的礼物,夏优寒是非常珍惜的。 得到夏优寒的回答,路盛微微笑,忽然伸手将夏优寒拥入怀抱。 路盛拥抱夏优寒的力道非常大,像是要她揉进身体里般。 路盛心里是很欣慰的,甚至很感动,自己送出的礼物,第一次被人这样重视。 自己的心意被重要的人认同并且珍惜,那种心情有多好只有他知道。 他曾经在孤儿院,在社会上,因为贫穷,送出的礼物很普通,甚至被人当着他的面扔进了垃圾桶里。 心意被践踏的痛苦他也最了解。 所以当夏优寒珍视他的礼物,甚至一直当宝物带在身边,他甭提多高兴了。 被路盛拥抱的几乎没法正常呼吸,夏优寒想挣脱却不能。 她看见保镖们举着武器,蠢蠢欲动。 “路总裁,请放开夏小姐。” 路盛却充耳不闻保镖们的警告,直接搂住夏优寒的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突破前方保镖的防守。 即使保镖们拿着枪,但也不能随意对着路盛开。 以路盛目前的势力和地位,墨成懿也会忌惮。 保镖们于是收起武器,只能用肉搏方式出击。 夏优寒从未想过,路盛经会有这样强大的实力,即使抱着她,竟也能将墨成懿的保镖们全都给打趴了。 他的武功路数不是普通的拳击什么,很像是古代的那种武术。 不知道不见得这些日子,路盛跟着什么人学了这样强的武术。 第167章 不到十分钟,那些保镖们全都脸上挂彩,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 “你......” 夏优寒刚开口,路盛修长的手指便按住了她的唇,摇了摇头。 “优寒,你想离开墨成懿么?” 路盛深深的凝视着夏优寒,清澈的眸子闪着清澈的光。 可以离开墨成懿,她当然是想了。 只有离开了墨成懿那个偏执狂,她才能获得自由,才能去寻找霍修,确定他到底有没有死。 自己和墨成懿对霍修造成的罪孽几乎不可原谅。 她能做的只能是乞求原谅。 “想。” 夏优寒点点头。 听到夏优寒的回答,路盛轻轻的笑了,那笑容如三月春风般温暖。 他漂亮的双眸闪着柔和的光,直接将夏优寒娇小的身体横抱起。 夏优寒一愣,惊慌失措的抓住路盛的胳膊。 墨氏宅邸多有保镖都被路盛制服,女仆们则是躲在一边瑟瑟发抖,不敢去阻止抱着夏优寒离开的路盛,于是他们很顺利的离开了。 夏优寒对路盛的实力突然由衷的崇拜。 以一人之力将墨成懿的精英保镖全都打趴,且他自己竟是毫发无伤。 “路盛,好久不见,你比以前更强了。” 夏优寒望着路盛,双眼直冒崇拜的星星。 心想着自己如果有一天也能变得像路盛那样强大的话,那就不再受制于墨成懿了吧。 路盛从国外回来和她见面,夏优寒心里是高兴地。 至少,他现在是她的唯一亲人了。 有他在身边,或许才不会孤单。 夏优寒对亲情极度渴望,所以才会在路盛带她逃离墨氏宅邸后,心情十分的愉悦。 后来,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把路盛想的太简单了。 她把他当哥哥,但路盛却并不是想把她当做妹妹。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就说现在,夏优寒被路盛带出墨氏豪宅,将她放进停在外面的限量豪车内,替她系好安全带,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有些微微发怔,以为她好像在路盛的眼睛里看到了欲望。 夏优寒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看错了,于是不去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路盛是她的哥哥般的存在,而且也曾说过要当她哥哥的。 这样好的他,是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夏优寒坐好后,路盛便发动了车子,并以最大的速度飞奔。 路盛的开车速度过快,超出了夏优寒可以承受的范围。 路盛看了看车后镜,一辆嚣张的红色跑车在追赶他。 他冷笑了,再次加快了速度。 夏优寒皱起秀丽的眉毛,死死的抓住扶手。 “路盛,能开慢点吗,万一出车祸了怎么办?” 听到夏优寒的话,路盛笑了笑,末了幽幽的开口:“出车祸的话那我们就一起死好了,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死亡也是永生呢。” 闻言,夏优寒一惊,望着路盛的英俊侧脸,黑玛瑙眸子里闪着一种莫名恐惧的神色,她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如雪,手指不安的抠着座椅,额头上早已遍布细密的汗珠。 注意到夏优寒一脸惊恐的样子,路盛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吓到她了,于是放慢了开车的速度,微微笑,柔声道:“优寒,吓到你了?笨蛋,我开玩笑的。” 第168章 夏优寒看着微笑的路盛,却突然有点点害怕。 他说他在开玩笑,但是她却从他的眼神里看不到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突然想到那句话,自古以来多少真心话是通过玩笑说出来的。 夏优寒转头,一脸严肃的望着路盛:“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不要拿生命开玩笑。” “优寒,你生气了?” “......” “抱歉,我以后不会这样说了。不要担心,我们俩都不会轻易死掉的,墨成懿追上来了,他就后面。” 闻言,夏优寒一惊,想要回头去看,但是却被路盛制止了。 “优寒,为了甩开墨成懿的追赶,接下来速度会更快,抓好扶手,别怕。” 路盛说完后就猛的踩下油门,用极快的速度疾驰而去。 夏优寒死死的抓住扶手,车子速度过快,她被晃的头晕脑胀 有股想要吐的冲动。 难受,非常的难受。 夏优寒通过后视镜,看到墨成懿的车子在后面紧追不舍。 本以为路盛的速度已经够快了,没想到墨成懿竟然更快。 一分钟不到,两车距离竟是如此的近。 夏优寒压抑着狂跳的心脏,努力让被车速绕晕的的自己保持清醒。 透过车镜看着墨成懿紧追不舍的样子,夏优寒的心简直揪住了。 该怎么办? 如果被墨成懿追到,迎接自己的将会是悲惨的境遇。 墨成懿肯定会将她折磨致死的。 以墨成懿那暴君偏执的性格,很可能会从后面直接撞路盛的车。 夏优寒不禁为自己的安全感到忧虑。 路盛注意到夏优寒忧心忡忡的表情,安慰她道道:“优寒,别担心,我会甩开墨成懿的。” 听到路盛的话,夏优寒那纠结的心才稍微放松下来。 路盛开的很快,但要去哪儿,夏优寒并不知道。 她以为路盛可以帮助她去她想去的地方,可是一开始就错了。 路盛带她离开墨氏宅邸的目的不是那么简单。 他开车速度极快,渐渐地将最在后面的墨成懿甩开的很远。 一个小时后,路盛终于在A市郊区的一座废弃教堂前停了下来。 墨成懿已经彻底不见,路盛完完全全的甩开了他。 如他所说,他的车技确实比墨成懿高超的多。 “你赢了。” 夏优寒无法控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高兴的说道。 自己算是重获自由了呢。 获得自由后,要做什么呢?先去寻找霍修?还是先安顿好自己的生活?毕竟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夏优寒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呼吸着野外的空气。 夕阳西下,柔和的光晕将她笼罩,令她感到一阵温暖。 夏优寒脸上的笑容慢慢绽放开来。 夏优寒笑起来是很漂亮的,浅浅的酒窝甜甜的,很元气,很有感染力。 是全天下直男都喜欢的笑。 路盛却一直坐在驾驶位置上,没有下来,只是看着夏优寒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过后,夏优寒才终于意识到什么,她跑到路盛面前,隔着车窗问他:“不过,这里是哪里呀?” 望了望四周,好像是在很远的郊外,眼前除了这座破旧的教堂,四周都是葱葱郁郁的参天大树,森林深处是浓浓的雾气,看起来阴森森的。 脑海里关于恐怖的东西在汹涌,夏优寒心中自然是不太舒服的。 第169章 夏优寒转身又回到了车子里,对路盛道:“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周围荒无人烟,看起来阴森森的。” 路盛却没有说话,面容冷峻,眼神深沉。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收了回来,他转身,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际将夏优寒按倒在副驾驶位上,双手捧着她的脸,双眼满是欲望。 夏优寒来不及反应,路盛就压下来想要吻她。 夏优寒惊了,挣扎着,狠狠地掐着路盛的胳膊。 被刺痛,路盛才终于放开了夏优寒,没有强行对她怎么样。 路盛的眸子越发的暗沉,他轻柔抚摸着夏优寒娇美脸颊。 夏优寒这才发觉,不,应该是在离开墨氏宅邸时就已经意识到了吧。 路盛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温柔的,阳光健气的,会逗人笑的大男孩儿了。 他现在的样子,令夏优寒觉得非常的陌生。 “路盛,你为什么......” “优寒,我告诉过你我喜欢你,所以不愿做你的哥哥,我想做的你的男人。” 路盛说着再次将夏优寒抱住,想要强吻她。 夏优寒挣扎着,但路盛执意要吻她,她跟本挣脱不开。 就在路盛的唇要碰到夏优寒的时候,却在夏优寒的眼角看到了泪水。 夏优寒哭了,很伤心那种。 “该死......” 路盛皱了皱眉头,不知在骂谁。 他冷哼一声,一脸愠怒的放开了夏优寒。 “优寒,你在害怕,怕被碰?” 路盛英俊的脸上浮现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停下一切动作,脸上满是寂落的神情,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夏优寒眼角的泪水擦掉。 “我碰你你反抗的这样激烈,还哭了,那么墨成懿呢,她碰你你反抗吗?” 路盛凝视着夏优寒,冷声问道。 夏优寒被拉起后,赶忙小心翼翼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双手护住自己的身体,胳膊还在微微地发抖着。 路盛为什么会突然则样? 一直把他当成哥哥般的存在,他却这样...... “优寒,我说过我喜欢你,你是墨成懿的人,我更应该那你从他手上抢过来,他有的东西我也必须拥有。” 怎么会是这样? 夏优寒以为路盛还会像以前一样,跟他以兄妹自居,她以为,只要路盛带她离开墨成懿就能会的自由,以为路盛会帮助她查询霍修到底有没有死亡,她以为......一切都是她以为而已。 她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 路盛把她抢过来,说是喜欢她,其实也只是为了与墨成懿对峙罢了。 墨成懿所拥有的东西,路盛也想要,为什么?因为他们是宿敌,动彼此手上抢过对方的东西占为己有,是种莫大的胜利。 夏优寒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立场。 原来,墨成懿路盛他们两个相斗争,却把她当做了棋子。 “你想怎么样?” 夏优寒满脸戒备的望着路盛。 如今的路盛,彻底变得陌生,令她感到害怕。 “很简单,待在身边一样,做我的女人。” 路盛柔声说道,可是声音里却透着几分疏离和冷漠。 夏优寒死死的握住双拳,压抑住内心的愤怒,冷冷的说:““我早已经是墨成懿的人了,身体已经被刻上了他的印记,你还要吗?” 第170章 路盛却笑道:“不介意,我只要你。” “为什么?”她追问。 路盛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为什么,因为你是夏优寒,所以我能接受你的一切。我和墨成懿不一样,不会强行把你占有,我会等你,等到你愿意我碰你的那一天,我爱你,所以我也想你能爱我。” 路盛说不介意,夏优寒却不以为然。 她与路盛的关系不该是这样的。 她喜欢路盛,但那是一种对亲人的喜欢,无爱情无关。 “路盛,对不起......” 夏优寒推开路盛的胳膊,脸的难堪,语气冷淡。 路盛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阴冷。 “我不会强迫你。” 路盛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夏优寒,深邃幽暗的眸子闪着冷光。 他将语气可以放的温柔,轻声道:“所以,留在我身边,好吗?” 夏优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如果毫不留情的当场拒绝,铁定会激怒路盛,后果可能会很糟糕。 也许会被路盛丢下,自己再次被墨成懿捉住带走。 不想这样,所以夏优寒决定缓兵之计,暂时点头答应。 先留在路盛身边,再为以后的事情做打算。 现在的她,什么都么有,连活着都可能是个问题。 而墨成懿的天罗地网哪里都是,路盛是目前能够与墨成懿抗衡的人,夏优寒觉得,自己需要赌一把。 路盛再怎么样也不是墨成懿那种逼迫她的人。 “路盛,暂时麻烦你了。但我希望我们是以兄妹的关系自居,这样对我们都好。” “优寒......” 路盛深深的望着夏优寒,看到她的坚定的眼神后,无奈的谈了口气。 “好,你不愿意我不勉强,我会给你时间来接受。” 路盛柔柔的说道,随后敲了一下夏优寒的脑袋。 夏优寒吃痛,皱起漂亮的脸蛋,气呼呼道:“疼。” 路盛微微笑:“知道疼就对了,记住我的话。” 之后,路盛便没再说话,手指只是在轻轻敲着方向盘。 夏优寒感觉莫名的尴尬,将视线移向窗外。 天色已晚,由于阴天,整个天空灰蒙蒙一片的,都是葱葱郁郁的森林,荒无人烟,森林里雾气非常浓,再加上不时的传来几声鸟类的哀鸿,有点阴森的氛围。 荒郊野外之类的惊悚电影血腥镜头不时的袭向她的大脑,夏优寒本能的觉得害怕。 “路盛,已经快要晚上了,能不能先离开这里?” 夏优寒一边望路盛,一边观察阴森的四周,紧张兮兮的说道。 “怎么,你害怕有鬼,来我怀里,鬼必然不敢近身。” 路盛微笑着靠近夏优寒,准备将她拉入怀抱,但夏优寒闪开了。 “怎么办,我迷路了,咱们可能回不去了。” “真的吗?对了,路盛,你的手机让我借用一下。” 夏优寒着急的问道,天已经黑了,这鬼地方距离市区八丈远,现在回去估计半夜才能到达市区吧。 她被路盛直接从墨氏宅邸带走,走的匆忙,什么都没有带,可以说是孑然一身。 路盛摇了摇头,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耸肩道:“我不用手机很久了。” 没有手机? 听到路盛的话,夏优寒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电子时代,所有人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抱着手机不撒手呢,路盛却很就不用了? 这可能吗?夏优寒明显不相信。 但想到这人是路盛,于是很多不能的事情也许真的就是那样。 于是,夏优寒开口问:“为什么很久不用手机了?” 路盛摊了摊手道:“因为太多人天天打电话,接电话太麻烦,我感到厌烦了,所以就不用手机了。” 夏优寒又问:“那遇到重要的人的电话怎么办?” 路盛却道:“这世界上除了你,对我而言已经没有重要的人了。” 突如其来的话令夏优寒微微一愣,随后像是转移话题似的继续问:“那如果公司发生紧急事件怎么办?你遇到了紧急的事情怎么办?没有手机岂不是各种不方便。” 看着夏优寒皱起眉头,一连担忧的样子,路盛轻轻的笑了,“这种事情自然有秘书帮我处理。” “但你现在在这荒郊野外的地方迷路了,没有手机没有定位,秘书找不到你,要怎么处理?” 夏优寒真的是着急的不行,没有手机简直是万事难。 路盛直勾勾的望着夏优寒:“你害怕吗?害怕的话,我带你离开这里。” 夏优寒没好气道:“你不是不认得路么,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个让你不再害怕的地方,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 路盛头微笑的望了望夏优寒,英气的脸上带着神秘的表情。 下优惠无奈,鼓着包子脸,心想只能这样了。 然而却没想到,自己被坑了。 路盛说找不到离开森林的路,于是沿着森林周边的路瞎转悠。 最后转了几圈,天都彻底黑头了,兜兜转转竟然又转回了到了原地。 眼前的森林太密,雾气缭绕,破旧废弃的教堂里偶尔传来几声小动物的哀嚎,夏优寒恐惧的要死。 说起来,夏优寒最大的缺点就是怕鬼。 这世界上有没有鬼没人知道,但是有些事情真的说不准。 世界上未知的灵异事件太多,真相根本无所查询,所以更令人害怕。 而且,在荒芜人烟的这破地方逛悠几个小时了啊,什么时候是个头。 夏优寒很害怕,也很烦,这时候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咕咕叫了起来。 说真的,她很饿,甚至饿的有些发昏。 但比起恐惧来,饿了倒还可以忍受。 但忍受的程度是有有限的,离开墨氏宅邸前她都没好好吃过饭,现在真的饿的头晕眼花。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好饿。 好想吃东西。 “你饿了?” 路盛终于将沿着森林外面的路瞎逛悠的车子停了下来,一脸关切的望着夏优寒。 夏优寒蔫蔫的回答:“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你不饿?” 路盛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我的肚子告诉我,他现在也很饿呢,不过,吃掉你的话,就一点都不饿了?” 路盛靠近夏优寒,嘴角浮起一抹暧昧的笑,伸出修长的胳膊,做出一副想吃人的模样。 夏优寒立刻将身子往后靠,心里很慌张,戒备的瞪着路盛。 第171章 ixs7.com 看着夏优寒这模样,想逗逗她的兴致突然就消散了,没意思。 他叹了口气,修长的胳膊搭在夏优寒的肩膀上,佯装嗔怒:“笨蛋,有必要这样害怕嘛,真的以为我会吃掉你啊?不过,在这夜晚的荒郊野外,真的把你吃掉了,想想也算刺激。” “你……不正经。” 夏优寒将路盛搭在她肩膀上的胳膊推开,脸一红,羞怒道。 路盛精致绝伦的脸上却浮起了笑容:“我本来就不是正经的人,优寒,你才知道?” 路盛那深邃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沉沉的雾气,让人看不真切。 算了,夏优寒觉得有些无语,都这样了,路盛竟然还开得起玩笑,而且,那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夏优寒皱着眉头,不高兴道:“那你赶紧想办法呀,咱们总不能在这个黑暗又阴森森的荒郊野外过一夜吧。” 要是让她在这种危险恐怖的地方呆上一夜,她可能会疯掉。 “优寒,你想离开呀?那就求我吧,我立马带你离开。” 路盛英俊的脸上带着恶作剧般的笑容。 “你不是不知道出去的路吗?都绕了多久了?” “你求我的话,说不定我灵光乍现,一下子记得返程的路线呢。”路盛望着夏优寒,俊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有些孩子气,恍惚间,夏优寒差点以为多年前那个路盛又回来了。 夏优寒当机立断道:“路盛,求你,快点找到出去的路吧。” 夏优寒心里也不确定,路盛是真的会想起来返程的路线,还是说单纯想要耍耍她而已? “既然优寒你都求我了,我定然得想起来路线,带你离开啊。” 路盛说着拍了拍夏优寒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后再次发动了车子。 起初夏优寒还是有些忐忑的,真的怕路盛刷她。 不过当车子越来越远离那片阴森的森林时,夏优寒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路盛这次没有骗她。 夜已深,当路盛吧夏优寒带出森林,走向繁华的市区时,夏优寒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但是,接着她便惆怅了,这里根本不是A市啊。 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这里是?” 夏优寒望着车窗外的闪烁霓虹,疑惑的问道。 “A市邻市——峡市,距离市区还有很多一段路,看来今晚咱们只能住在这里将就一晚,明天再回去。” 路盛沉声道,他握着方向牌,认真的望着前方的路。 夏优寒无奈,觉得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现在都两点半了,正常的话到市区估计都早上七八点了吧。 半夜开车太长时间,疲劳驾驶比较危险,休息是最好的选择。 路盛带夏优寒去酒店,但车子刚到酒店门口就悲催的没油了。 于是只能停下,路盛说是要在那里住一晚,夏优寒却极度的拒绝。 因为眼前的酒店,灯光花花绿绿的,很怪异,酒店周围还站着身子婀娜多姿的大美人儿,一看就是那种不正经的酒店。 酒店的名字简单直白的令人脸红:来XX 这种地方肮脏又危险,居住着各色的黑暗之人,充斥着各种危险的交易,是正常人敬而远之的地方,绝对不是能够休息的好选择。 尤其是女人,一旦踏进那里,就意味着踏进了黑暗无边的地狱。 她们沦为各种交易的筹码。 路盛这种身份的人,如果被曝光踏入这个罪恶的地方,必然会引起骚动,路氏集团的荣誉也会随之受到影响。 路盛很少来峡市,也未曾料到车子竟会在这个肮脏酒店门前没油了。 路盛将车窗紧闭,看起来有些生气的样子,低着头,闭着眼睛狠狠的砸向方向盘。 夏优寒笑声道:“怎么办?不然我们下车,走着去寻找能住的地方,要不然的话我们会……” “嘘......” 路盛突然倾身向前,按住夏优寒的唇,不让她说话。 他讲夏优寒按进怀里,在她耳边温柔地说:“别动,也别说话。” 夏优寒被吓一跳,但路盛那么说了,她也没有乱动。 她只是透过路盛怀抱里的缝隙望向车窗外面,看到酒店四周有几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在交谈着什么,那些人手里都拿着武器,似乎在酒店周围巡逻。 像是突然意识懂啊了什么。 夏优寒想,自己和路盛不能在这种时候下车。 黑衣人拿着武器,带着探究的眼神正往这边走来。 “优寒,听我的话,发出声来。” 路盛这时作势要吻她,夏优寒便一下子明白路盛想要她做什么了。 如果无缘无故呆在这里会被怀疑,一旦被调查那么墨成懿就很可能一下子知道他们的行踪,想再逃走就不太可能了。 所以现在只能假装在亲热了。 “别怕,只是做戏,我不会碰你的。”路盛在夏优寒耳边轻声道。 之后,路盛将自己的手隔在夏优寒的唇上吻住。 他不是不想吻夏优寒,而是觉得在这种地方吻她,会玷污那份美好。 距离如此近,夏优寒甚至可以清楚看路盛纤长睫毛的根数。 “优寒,发出声音吧,你知道是什么声音,毕竟墨成懿那混蛋和你那么多次的......” 闻言,夏优寒顿时满脸通红,这种羞耻的事情是那么容易就能做的吗? 夏优寒在做思想斗争,但那些黑衣人已经走到了车前,而且还将他们包围了,探究似的往里面看。 夏优寒有听到外面有人在敲车窗,她惊的一身冷汗。 “就是现在,快点出声,不然的话我们都会陷入危险的。” 路盛眉头紧皱,再次催促道。 夏优寒无奈,只能捏住嗓子干叫几声。 外面的某个胖胖黑衣人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很猥琐的笑了笑。 那胖子黑衣人对着一个看起来像是老大高瘦黑衣人说了什么,那位疑似老大的黑衣人狠狠的敲了敲车窗,路盛才终于稍微的开了车缝,但脸还是故意与夏优寒贴在一起,让他们看不见正脸。 高瘦的黑衣人冷冷的说道:“喂,进酒店搞去,要么一边去,别在这里挡路。” 第172章 路盛一边抱着夏优寒,一边含含糊糊的答应。 等到黑衣人们终于离开的时候,路盛才将她放开,再次踩了油门。 路盛只是在尝试,看车子能不能发动而已,没想到奇迹发生了。 于是,路盛驱车离开了这个肮脏的是非之地。 只是比较悲催的是,车子开了不到一公里就熄火了。 好在车子熄火的地方距离加油站并不是太远。 路盛下车跑了几百米去加油哈买油,然后再次开车,向峡市商业街开去,在一个装修高档豪华的商务酒店门口停下车,带着夏优寒进酒店。 路盛在前台定房间的时候,跟在他身后的夏优寒心内十分忐忑。 她怕路盛强制订一间房,到时候孤男寡女同睡一间房,怕他失控。 虽然路盛最终还是定了一间房,好在是套间,里面两个房间。 路上带着夏优寒去房间,让她先先休息,自己去外面买点吃的东西。 因为是两个房间,于是夏优寒便选择了其中一间,只是刚打开门的时候,就被吓到了,房间很暗,粉色的灯光稍显暧昧,房间中间挂着少儿不宜的妖冶美女超巨幅海报,床头柜上放着各种男欢女爱的内种杂志,床上更是放着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那种模具,各种样式的都有。 污力滔天的房间...... 夏优寒突然感觉心中有股恶心的感觉,强忍着吐出来的冲动。 没记错的话,这家酒店明明说是商务酒店的,外表看球来也很高端,怎么里面竟然是这种...... 夏优寒无法忍受,退了出来去打开另一间房间,里面也是一样的污。 即使各种不适,但现在时间能订到酒店已经不错了,反正是用来休息的,不去想那么多就好。 夏优寒无奈,她心一横,于是打算自己动手。 夏优寒将袖子挽起来,头发简单的扎了个马尾,将床上的所有令她不舒服的东西都弄一起,弄出房间。 刚忙完,路盛便带着食物回来了,他还买了酒。 他将吃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率先打开了一瓶啤酒,喝了起来。 饭都没吃就开始喝酒,对身体不好,夏优寒有点担心他的身体。 她还是记得的,路盛以前在孤儿院时胃不太好,经常犯胃病。 “路盛,没吃饭就喝酒,对胃不好,先吃饭吧。” 夏优寒走到路盛的面前,关切的说道。 但路盛并未理会夏优寒的提议,他自顾自的喝着酒,将啤酒喝光,空瓶罐子丢入了垃圾桶内,紧接着继续喝。 不知道路盛怎么了,出去买饭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一回来就一直喝酒? 夏优寒望了眼被丢掉的啤酒罐子,想要劝他,却忽然被路盛横抱起,她惊呼一声,紧接着被按到床上。 路盛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悲伤又寂寞的光。 “路盛,你要干嘛?” 夏优寒挣扎着起身,但却被路盛强大的力量再次按了回去。 路盛向夏优寒逼近,浓烈的酒精味刺激着夏优寒,令她非常难受。 虽然夏优寒自己也喜欢喝酒,但是却极其讨厌别人身上的酒气。 第173章 路盛越来越过分的举动终于激怒了夏优寒。 “路盛,你醉了?” 夏优寒推开路盛的手,满脸戒备的望着他,漂亮的脸上满是愠怒之色。 路盛被夏优寒一推,向后退了退,瞪圆漂亮的眼睛,无辜的望着夏优寒,他的眼眸湿漉漉的,透着清澈的光,看起来像是醉了,也像没醉,就这样望着夏优寒好久,突然一笑。 他伸出手捏了捏夏优寒的脸颊,再次靠近夏优寒,想要碰她。 “不要……” 夏优寒一惊,蓦地将路盛推开,却在不经意间抓伤了路盛的脸。 因为她的指甲很长,有段时间没有修剪了,所以混乱中伤到了路盛。 不过,夏优寒对此并没有自责之心,因为她不是故意的。 “优寒,你是小野猫吧,逗逗你罢了,竟也忍心抓伤人。” 路盛摸了摸脸上的抓痕,摊了摊手,无奈的望着夏优寒。 夏优寒小声的回嘴:“我又不是故意的。” 路盛笑:“好,怪我,是我惹到你了,小野猫。” 他耸了耸,不知道是不是酒醒了,他坐在了一边,不再逗夏优寒。 小野猫? 这句胡过于熟悉,每次在床上被墨成懿折磨的再也无法忍受的时候,他也曾三番两次的这样称呼她,都弄她。 才刚这样想,夏优寒的脑子里慢慢浮现墨成懿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和戏谑的眼神,还有发生过的种种…… 夏优寒摇了摇头,将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思绪全都收起,不再去想。 都已经离开墨成懿的身边了,干嘛还去想他? 这时,路盛却幽幽的开口:“优寒,既然不想让我碰,那就好好穿衣服,别勾|引我。” 什么? 夏优寒瞪圆那双黑玛瑙般漂亮的大眼睛,不解的望着路盛。 她什么勾引他了? 路盛却扬了扬下吧,眼神往她的锁骨处瞄了瞄。 夏优寒意识到什么,立刻低下头去,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掉了,露出了大片锁骨和肩带。 她大囧,立刻背对着路盛将衣服弄好。 “那啥,不早了,休息吧,我先去睡了。” 她脸红的跳下床准备回房间息休,路盛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饭都没吃呢,你就要睡?不饿吗?” “不饿了,明天再吃,现在很晚了,吃东西对身体不好。” 夏优寒胡编乱造的说,即使饿的有头晕眼花,也不想在这里呆了。 路盛喝了酒,随时都有可能对她图谋不轨。 为了安全着想,饿肚子就先忍忍吧。 路盛再怎么说也是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会有需求的。 虽然她相信路盛不会怎么样她,但还是有些忐忑。 夏优寒用力挣脱开路盛的手,路盛最后放开了她的手。 “好吧,你想休息就先回房间息休吧。” “好。” “优寒,我说过不会强迫你,会给你时间适应,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我怕自会没耐心,也怕会伤害你。” 路盛的语气听起来很温柔,但是却透着一股不耐烦。 夏优寒明白他的意思,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第174章 ixs7.com 路盛越来越过分的举动终于激怒了夏优寒。 “路盛,你醉了?” 夏优寒推开路盛的手,满脸戒备的望着他,漂亮的脸上满是愠怒之色。 路盛被夏优寒一推,向后退了退,瞪圆漂亮的眼睛,无辜的望着夏优寒,他的眼眸湿漉漉的,透着清澈的光,看起来像是醉了,也像没醉,就这样望着夏优寒好久,突然一笑。 他伸出手捏了捏夏优寒的脸颊,再次靠近夏优寒,想要碰她。 “不要……” 夏优寒一惊,蓦地将路盛推开,却在不经意间抓伤了路盛的脸。 因为她的指甲很长,有段时间没有修剪了,所以混乱中伤到了路盛。 不过,夏优寒对此并没有自责之心,因为她不是故意的。 “优寒,你是小野猫吧,逗逗你罢了,竟也忍心抓伤人。” 路盛摸了摸脸上的抓痕,摊了摊手,无奈的望着夏优寒。 夏优寒小声的回嘴:“我又不是故意的。” 路盛笑:“好,怪我,是我惹到你了,小野猫。” 他耸了耸,不知道是不是酒醒了,他坐在了一边,不再逗夏优寒。 小野猫? 这句胡过于熟悉,每次在床上被墨成懿折磨的再也无法忍受的时候,他也曾三番两次的这样称呼她,都弄她。 才刚这样想,夏优寒的脑子里慢慢浮现墨成懿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和戏谑的眼神,还有发生过的种种…… 夏优寒摇了摇头,将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思绪全都收起,不再去想。 都已经离开墨成懿的身边了,干嘛还去想他? 这时,路盛却幽幽的开口:“优寒,既然不想让我碰,那就好好穿衣服,别勾|引我。” 什么? 夏优寒瞪圆那双黑玛瑙般漂亮的大眼睛,不解的望着路盛。 她什么勾引他了? 路盛却扬了扬下吧,眼神往她的锁骨处瞄了瞄。 夏优寒意识到什么,立刻低下头去,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掉了,露出了大片锁骨和肩带。 她大囧,立刻背对着路盛将衣服弄好。 “那啥,不早了,休息吧,我先去睡了。” 她脸红的跳下床准备回房间息休,路盛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饭都没吃呢,你就要睡?不饿吗?” “不饿了,明天再吃,现在很晚了,吃东西对身体不好。” 夏优寒胡编乱造的说,即使饿的有头晕眼花,也不想在这里呆了。 路盛喝了酒,随时都有可能对她图谋不轨。 为了安全着想,饿肚子就先忍忍吧。 路盛再怎么说也是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会有需求的。 虽然她相信路盛不会怎么样她,但还是有些忐忑。 夏优寒用力挣脱开路盛的手,路盛最后放开了她的手。 “优寒,我说过不会强迫你,会给你时间适应,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我怕自会没耐心,也怕会伤害你。” 路盛的语气听起来很温柔,但是却透着一股不耐烦。 夏优寒明白他的意思,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她有自己的打算,她承认自己真的很糟,在利用路盛来抗衡墨成懿。 第175章 她有自己的打算,她承认自己真的很糟,在利用路盛来抗衡墨成懿。 但现在只能暂时顺着路盛,在路盛对她发起攻势之前,她一定要全身而退。 得到夏优寒的答应,路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深深的望着夏优寒,对她说:“优寒,能让我靠你的肩膀一会儿吗,我头疼。” 夏优寒没有开口,路盛却拉住她的手将她拉上床,不由分说的抱住她的腰,将脑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俊美容颜下的微笑越发的迷人。 夏优寒全身僵硬,被路盛这样抱着,倚靠着,她有些难受。 她想要推开路盛,耳边却传来路盛性感低沉的声音:“优寒,别动,让我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夏优寒没有动弹,只是呆呆的坐着,任由路盛靠着她。 心里不太舒服,但也没有做什么。 “优寒,我真的很喜欢你呢,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路盛靠在她的肩膀上柔声道。 “你呢,你有喜欢过我吗?” 然而,夏优寒还未曾开口,就听到酒店窗外传来一阵爆炸声,接着再次听到两三声爆炸声,酒店有些微微震动。 窗外,红光冲天,呛人的气味混杂着人的尖叫声袭来。 夏优寒惊恐的望向窗外,惊呼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她想要去窗子口看看,路盛却抱着她不撒手。 与夏优寒惊恐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的,路盛却一脸平静的样子。 他一手环住夏优寒的腰,一手将夏优寒的脸扳过来,让她直视自己。 “优寒,告诉我,你曾经有喜欢过吗?“ 路盛继续问她,深邃的眸子深深的望着夏优寒。 窗外爆炸声后,红光漫天,火势凶猛,哭喊声尖叫声连绵不绝。 酒店安全警报铃声大响,她听到周围的人在大声叫喊着逃命,听见匆忙慌乱的脚步声,听见救命的哭声…… 外面乱糟糟一片,危险就在眼前,路盛竟然没有丝毫的担心,反而追问她究竟喜不喜欢他。 “外面爆炸了,火势在蔓延,酒店遭殃了,我们赶快从这里出去,路盛,快点。” 然而,路盛却用食指按住她的唇。 “嘘,别慌!” 路盛的双眼变得寒冷暗沉,连带着周围的空气竟也变冷了。 夏优寒不解的望着面对爆炸毫不在意的路盛,心想他不想要命了么? 就算他不想要命了,也不能拉着她一起死啊。 夏优寒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所以并不想死。 如果是以前,死了就死,但现在还不行。 “优寒,告诉我,你曾喜欢过我吗?” 路盛望着夏优寒,再次问了一遍,声音低沉满含磁性。 夏优寒没有回答,只道:“路盛,你已经订婚了,我的回答重要吗。” “订婚又怎样,已经不作数了,我喜欢你,所以其他的根本无意义。” “我们先先出去在说,这里多呆一秒就可能遭遇到危险。” “不,我要先听你的回答。” 面对路盛执着的逼问,夏优寒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心里就翻江倒海,自己的回答可能关系着自己的安危。 危险越来越迫近,再不逃出去,说不定会真的葬身于酒店火海之中。 第176章 危险时刻,路盛为什么非要这样逼问她?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自己该怎么回答,若说不喜欢,会激怒他,如果说喜欢,那是欺骗他。 眼见窗外火势越来越猛,尖叫声呼救声越拉越大,警铃声,救护车声音延绵不绝,夏优寒的心也跟着悬空了。 她现在的想法非常的简单,那就是尽快逃离这里。 但路盛却在关键时刻这样,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再不逃离的话,就要悲催的葬身火海。 “路盛,其实我......喜欢过你。” 为了逃生,夏优寒只能言不由衷。 她说的只是喜欢过,而不是喜欢,喜欢过,只能代表过去时。 夏优寒说的话也不是谎话,因为小时候她确实是喜欢过路盛,只是这喜欢非男女情,而是妹妹对哥哥的依赖之情。 无关情爱,只是亲情,仅此而已。 路盛对夏优寒的回答十分的满意,他那阴鸷的眼神才终于渐渐褪去,变得清明,变得柔和起来。 路盛笑了笑,深深凝视着夏优寒,双眼亮晶晶的,很漂亮。 外面再次传来一声爆炸声响,整个酒店突然摇晃的厉害,夏优寒当机立断抓住路盛的胳膊要往外逃跑。 “路盛,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酒店为什么会在他们入住进来没多久就发生爆炸?难道是有人刻意为之? 脑海里浮现墨成懿那张俊美绝伦却带着恶劣笑容的俊脸,夏优寒莫名的打个寒战,她摇了摇头,不愿去想。 夏优寒拉着路盛的胳膊往外面逃跑的时候,路盛却一把将她拉近怀里,俊脸上浮现云淡风轻的笑,仿佛他们现在不是在逃亡,而是在郊游,偏偏夏优寒无法镇定自若。 他们俩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路盛拉住夏优寒的手,微微笑,安抚她:“别怕,我们不会遇到危险,墨成懿在远处丢炸弹只是虚张声势罢了,只是在向警告我,有你在我身边,墨成懿是不会将这里炸掉的,他那么重视你,怎么可能将你炸死。” 夏优寒却担忧的说:“我擅自离开了他,对墨成懿而言是我背叛了他,他会恨我的,而且你擅自闯进墨氏宅邸甚至还打伤了他的人,他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夏优寒对墨成懿的性格十分清楚,这一次她真的挑战到了墨成懿的底线了,即使会被他杀死,她也不意外。 而且,酒店着起爆炸事出蹊跷,是不是墨成懿做的,也没证据。 路盛为什么却咬一口咬定就是墨成懿做的呢? 夏优寒对此不解,但也没有傻乎乎的问。 有些事情,总需要自己藏在心里慢慢思考的。 因为被人说出就的话未必就是真的。 路盛却不慌不忙,紧紧握住夏优寒的手,淡淡的说道:“优寒,如你所愿,我带你出去,不过,要做好准备,我对这里不熟悉。” “当务之急是先跑出去,离开这里再说。” 夏优寒哪有心情想别的事情,这里到处都是火,先逃命再说吧。 如果现在不逃出去,必死无疑。 路盛带着夏优寒一路飞跑,离开骚乱的酒店,酒店外面一片混乱。 不过有一点夏优寒很意外,虽然爆炸还再继续,受伤的人却不多。 那场骚乱果然是墨成懿制造的吗? 路盛停在那边的车被炸毁了,他们失去了快速逃跑的交通工具。 “车子被毁了,如果墨成懿这时突然追过来的话,我们……” 夏优寒呆呆的望着路盛那辆被毁掉的车子,心里很是着急。 路盛却紧紧握住夏优寒的手,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平静之色。 他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把枪,夏优寒的呼吸忽然一窒。 “优寒,别怕。” 路盛揉了揉夏优寒的头发。 随后,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饿一串陌生的号码。 手机接通,路盛开口:“酒店向南百米处,派车速来接我,如果迟到,后果自负。” 他话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将扔几丢进口袋。 夏优寒惊魂未定的望着着火的酒店,消防员正在全力灭火。 他握紧夏优寒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优寒,别怕,我会护你周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路盛,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在森林里的时候,你不是说没有手机吗,原来是在骗我?有手机我们也不至于迷路,那么久才走出森林吧。” 夏优寒有些生气的说道,对于路盛的欺骗有点无法忍受。 “手机是我刚才去买饭的时候顺便买的。” 路盛做了解释,但夏优寒明显不太相信。 路盛没有继续说什么,拉着夏优寒向酒店南边百米处走去。 路盛拉着夏优寒的手走在前面,夏优寒担惊受怕的跟在后面。 四周太乱了,大家因为害怕都在乱跑,更有很多小偷之类的坏蛋潜入混乱的人群,偷东西抢夺车钥匙什么的。 夏优寒因为走的很慢,路盛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她刚想挣扎,路盛却按住了她的腰,摇了摇头,示意她别乱动。 夏优寒本想说自己可以走的,但看见路盛不由反驳的表情后决定还是乖乖闭嘴为好,不然路盛又要跟她纠缠了。 路盛抱着夏优寒,向南百米处走去。 因为刚才的爆炸,火势虽然在消防员的努力下全都扑灭了,但酒店四周都是乱糟糟的,被火烧坏的东西满地都是,爆炸造成酒店以及车辆玻璃窗全都碎裂,满地都是玻璃渣了,稍不小心就会伤到人的脚。 路盛看着脚下的碎玻璃皱了皱眉,小心翼翼的走着,抱着夏优寒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夏优寒抓着路盛的胳膊,叫他小心,心中带着无法放下的疑惑。 她还在想刚才路盛那个电话到底是打给谁的。 路盛刚才命令电话中的人十几分钟之内赶到这里接他,难道峡市这边有他的人? 心里有问题,于是便问出口;“路盛,你刚才叫人来接我们,峡市这边有你的人?” 如果有的话,那么路盛带她来这里的目的是? 没想到路盛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 “我的人才刚到这边。”路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沉声说道。 路盛话语刚落,一辆白色的兰博基尼呼啸而来,在他们面前稳稳的停下。 第177章 只见车门打开,从车内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银边眼镜,姿态优雅的走向路盛面前,他将手放在胸前,恭敬地说道:“总裁,您没事就好,请上车。” 他路盛的贴身秘书兰寅,也是帮他夺下路氏集团的得力战将。 路盛将夏优寒放下来,英俊的脸上浮现严肃的神情,眸光沉沉,居高临下的对男人说:“兰叔,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么?” 兰寅点点头,恭敬道:“是的总裁,都安排好了。” 路盛冷峻的脸上终于浮现一抹笑容,轻道:“很好,辛苦了。” “优寒,上车,我们走。” 路盛说着拉住夏优寒的手,兰寅立刻将后座车门打开。 夏优寒上车的时候,不经意间与兰寅的眼神相对,只见他藏在银边眼镜后的褐色眼眸闪着凌厉的,仿佛毒蛇一样的窥探之光。 只一眼,就叫夏优寒感觉到了强迫的压力,她匆匆回头坐进车内。 路盛随后坐在她的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兰寅坐回驾驶位置,发动引擎,随时出发。 夏优寒却有些不舒服,因为她从兰寅的眼神里看到了危险。 敏感如她,能明显感觉到路盛身边这位秘书对她的敌意。 她并不认识这个优雅的中年男人,不明白他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 “开车。”路盛下命令。 “是,总裁。” 一路上兰寅专心致志的开车,行车的速度很快,但是却很稳当。 夏优寒问:“路盛,我们到底去哪儿?” 路盛捏了捏她的手,道:“我的家,就在峡市,刚刚买下来的。” “什么?”夏优寒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住在家里总归比九点好,且安全。” 路盛微笑的说道,墨色的眸子里闪着温柔的光。 夏优寒却被他的大手笔给惊呆了。 只是为了在峡市呆一天,路盛就斥资买下了一座房子。 几百万,或者几千万吧。 在房价如此贵的今天,路盛的做法逃惊人了。 不过想想也是,路盛的有资本挥霍,他所有的钱也是他用命换来的,怎么支配,他都有资格。 房子这种反正也是一种投资,只会升值。 想到此,夏优寒便没有大惊小怪了。 一小时后,兰寅将他们送到了一个宁静的别墅小区。 小区周边都是美丽的花园和翠绿的树木,还有一条清澈的湖。 湖边矗立着一座占地面积巨大,外表庄严又华丽的欧式别墅。 很美,像是个中世纪的欧洲城堡。 “我的公主,请。” 路盛伸出一只手,微微弯腰,对夏优寒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夏优寒笑了一下,没有笑话他心血来潮的台词,牵着他的手走进。 别墅外庄严华丽,内部就是优雅奢华一体,所有摆设和欧洲的城堡所差无几。 面对如此美丽的城堡,夏优寒没还欣赏,就先估起了价值。 这座欧式别墅,至少千万起步。 这么想着,夏优寒脱口而问:“这座别墅多少钱?” 路盛耸耸肩道:“堪堪五千万。” 听到路盛爆出的数字,夏优寒一瞬间惊了一下,随后很快恢复。 五千万,路盛用的词确是“堪堪”而已,看来对他而言不多。 想想曾在孤儿院穷兮兮的日子,夏优寒忽然就觉得不真实。 这时,路盛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一个苹果塞到了夏优寒的嘴巴里。 “嘴巴张的那么大干嘛,来,吃个苹果,保平安?” “牙不好,不想吃点的,不要突然塞过来啊。” 夏优寒将苹果拿掉,娇嗔的瞪了一眼路盛。 “路盛,五千万这不是小数目,你为什么花那么多钱买别墅,我们不是只在这个城市住一晚就好了么,那么多钱,一下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呗,我以后还可以继续赚到,走吧,跟我上去看看,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付出,钱是最简单的,所以不要有负担。” 路盛淡淡的说道,拉着夏优寒的手往前走。 夏优寒不禁想,路盛在成为路氏集团掌权者以来改变了好多,现在再也不能以普通人的水准看待他了。 留在别墅休息了一夜,第二天路盛便带着夏优寒回A市了。 一回到A市,路盛便将夏优寒带回了路氏宅邸,将她安顿好一切后便和秘书一起去了公司。 夏优寒暂时住在路氏宅邸,这里对她而言暂时是安全的。 即使墨成懿知道她在这里,也不会强行来抓她。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夏优寒整理了整理房间,之后已是晚上了。 她洗了洗澡,穿着浴衣在房间内观察。 这件房间是最大的一间,路盛专门收拾出来给她住的。 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但却又透着奢华得味道。 夏优寒在整理东西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一个厚厚相册。 相册的封面是她和路盛年幼的时候坐在孤儿院大门口照的。 她笑得很开心,漂亮的脸上露出浅浅的酒窝,路盛则是傲娇的黑着脸,小手却紧紧抓着夏优寒的手。 夏优寒趴在床上,打开相册,开始看。 她发现相册里面的照片大部分都是她和路盛还有其他孩子。 基本都是孤儿院时期的。 刚开始的几页,都是她,有哭的,有笑的,有伤心的,有愤怒的,也有可爱的…… 夏优寒看着小时候的自己,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小时候的自己挺倔强的,不过还蛮可爱的。 夏优寒沉浸在回忆里时,路盛却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她的房间。 没等夏优寒注意,就直接躺躺在了夏优寒的身边。 趴在床上思绪飘回童年的的夏优寒被吓了一跳。 “优寒……” 路盛测过脸温柔的喊她的名字,声音柔柔的,富有磁性,很好听。 如此近距离的碰触,夏优寒一惊,立刻从床上起身。 她手上的相册因为不小心,竟砸到了路盛的脸上。 路盛的笑容在相册的砸中下渐渐地凝固了。 夏优寒连忙拿起砸在路盛脸上的相册,一脸歉意的说:“那个,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路盛从床上坐起身,一只手摸了摸被砸的红红的鼻子,一只手戳了戳夏优寒的脸颊,佯装嗔怒:“优寒,真的不是故意的吗?我的鼻子差点都被你砸歪了。” 第178章 对于路盛突然来自己的房间,夏优寒有些惊讶。 她以为这么晚了,路盛从公司回来很累会立刻休息才对。 来她房间干嘛? 她都准备睡了。 夏优寒望了望被她砸到鼻子的路盛。 他穿着白衬衫,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头细碎的褐色短发在灯光衬托下更加漂亮了,那双深邃的,漂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深深地凝视着他,微微发红的高挺鼻子反而看起来有点点可爱。 “那个......” 对于砸到路盛鼻子的意外,夏优寒对此有些自责,但又觉得不能全怪她,是路盛贸然出现吓到她的。 “你还没休息?” 夏优寒起身去给路盛倒了一杯水,有些尴尬的递给他。 路盛接过水杯喝了口水后将玻璃杯放在桌子上,淡淡道:“睡不着。” 夏优寒知道路盛有失眠的轻微病症,小时候就开始了。 夏优寒建议道:“要不要吃点安眠药?” 对于这种顽固失眠症者,未有安眠药才能彻底入睡。 虽然这是治标不治本的,但却最有效的方法了。 夏优寒曾经失眠严重的时候,一度依靠安眠药。 路盛皱眉,叹了口气:“不想吃安眠药,已经吃了十几年了......” “那......” 夏优寒不知道该怎么办,失眠症这种也是无解。 不过,路盛睡不着干嘛来找她啊,这不是打搅她睡眠吗? 何况,她的失眠症都还没有彻底好呢。 “优寒,我想跟你一起睡,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睡下。” 路盛温柔的说道,不顾夏优寒的意愿牵住了她的手。 “优寒,能不能陪陪我啊,好不好。” 路盛轻轻的说,那双漂亮的深邃眼眸此刻亮晶晶的,闪着璀璨的光芒,直勾勾的凝视着夏优寒的眼睛。 像极了给大人要糖吃时撒娇的小孩儿一样。 和他一起睡? 夏优寒的脸上因为紧张而冒出了细小的汗珠。 她根本就没想到路盛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之前明明答应过她,不会逼迫她,会给她时间的,但现在...... “优寒,别担心,我说的睡觉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我不会碰你的。” 路盛温柔的说着并摇了摇夏优寒的手,本来他的声音就很好听,而此时更是温柔的让人惊叹。 路盛说不会碰她,只是单纯的睡觉,她咋就不相信呢? 嘴上说的好听,不碰她,但是现在不就正牵着她的手吗? 那自己万一的睡着了,突然被他搞偷袭怎么办? 夏优寒脑海里响起那句话:男人,绝对不能轻易相信。 “路盛,我觉得你还是一个人睡比较好。” 夏优寒从路盛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慌乱的说道。 路盛却微笑道:“可我觉得你在我身边比较好。” 夏优寒正思考怎么才能让路盛放弃这个想法的时候,突然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悬空,她被路盛抱了起来,随后被温柔的丢在床上。 夏优寒发现路盛有个毛病,一言不合就抱她。 任她怎么抗拒死活不放手。 仗着现在夏优寒依靠他而任性。 夏优寒虽然生气,甚至对路盛发狠,但路盛脸皮太厚,油盐不进。 无奈,以目前的状况,想要对抗墨成懿,那就只能暂时依靠路盛。 除此之外,夏优寒也在思考要怎么过好以后的生活了。 路盛将夏优寒按在床上,睡在她旁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睡吧,你也累了,睡吧。” 路盛温柔的望着夏优寒,湖水般深邃清澈又漂亮的眸子闪着亮晶晶的的光。 夏优寒想说什么,路盛却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影下来,像把小扇子。 路盛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轻微的鼾声响起,看起来是真的累了,一下子就睡着了。 可是他明明说过睡不着,怎么一拉着她的手就睡着了? 这意思是她难道比安眠药还要有效果? 路盛连睡着的时候眉头都是深深的皱起来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烦心的事情。 夏优寒现在是在路盛的身边,路氏宅邸墨成懿无法进来,就算墨成懿硬要闯进来也无法将夏优寒带走的。 但是如果路盛与墨成懿碰面的话...... 他们两个一直不对付,视彼此为眼中钉。 而现在加上一个她,两人的关系更加水火不容了吧。 夏优寒在心里祈祷,希望他们千万不要刀剑相向。 她也祈祷自己休息一段时间后,可以顺利离开这里。 为什么不急于离开路盛身边,她有自己的想法。 夏优寒看着熟睡的路盛,轻轻地将他抓着自己的手扳开,但是路盛的力气太大,即使睡着了也不愿放开夏优寒的手,仿佛怕一松开她她就消失。 在夏优寒的努力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把路盛的手弄开了。 塔岗得到自由还没开心呢,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她受了惊吓。 “请进。” 夏优寒慌乱的说,刚想要下床,就被路盛拉住了,动弹不得。 路盛明明睡着了,却被敲门声惊醒。 门开后,走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举止优雅的中年男人。 夏优寒认得他,他是兰寅,路盛的特殊秘书。 兰寅进来后,凌厉的眼神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之后定格在夏优寒白皙精致的脸上,注视了她几秒,夏优寒却觉得仿佛过了个世纪。 兰寅看她的眼神像是毒舌看青蛙一样的眼神,过于可怕。 当兰寅看到路盛抓着夏优寒的手,躺在她身边时,如鹰般锐利又阴鸷眼神死死盯着夏优寒。 又一次了,夏优寒又在他的眼神里看到深深的敌意。 路盛未坐起身,只是半闭着眼睛,庸懒的问道:“兰叔,什么事? “总裁,“洛玉小姐找,她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您最好还是接听一下,毕竟她是洛氏集团千金,不能随意对待。” 兰寅满是沧桑的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恭敬地说道。 闻言,夏优寒一愣,洛玉这不正是路盛的未婚妻吗? 她不是去了国外?难带已经回来了? 在听到洛玉的名字时,路盛微微蹙了蹙眉毛,尔后直接从床上坐起,眸子里满含冷意。 夏优寒小心翼翼的从路盛的手里挣脱,向后退去,跳下了床。 “不想接,兰叔,你先出去。”路盛冷声道。 “总裁,您这样……” “兰叔,同样的话我不希望说两边。”路盛冷冷的说道。 兰寅便没再多话,冷眼望了一下夏优寒,便转身离开。 兰寅离开后,路盛又躺倒在床上。 他将双手放在背后,望着天花板,面容冷峻,露出少有的怒意。 “路盛,洛玉是你的未婚妻对吧,听说在你拿下洛氏集团掌权者的权力时,对亏了她的鼎力相助......路盛,你该去接她的电话的,万一有什么事。” 夏优寒站在窗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路盛侧过头,脸色在灯光的照耀下忽明忽暗,双眸盯着夏优寒。 良久,他幽幽的开口:“优寒,你希望我去?” 夏优寒顿了顿,开口道:“她......怎么说也是你的未婚妻,你这样会惹她生气的。” “她生不生气跟我什么关系,订婚只是一个交易罢了。”路盛冷冷的说道。 “可是你这样会得罪洛氏集团的。”夏优寒皱眉道。 洛氏集团的实力有多强,恐怕路盛比谁都清楚, 如果他没有得到洛氏集团的相助,是不可能在几年内就成功夺下路氏集团的一切。 听到夏优寒的话,路盛的眸光暗沉了几分,脸色变得很难看。 “所以去吧。” 夏优寒不知哪来的勇气,拉住路盛的胳膊,将他从床上拽起来,将他推出门外,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去吧,我先睡了,晚安。” 夏优寒拼尽全力将路盛推出门外快速锁门后背靠着门开始深呼吸。 “优寒……”路盛敲了敲门,但是夏优寒却不回应他,躲在门后。 路盛在门外敲了几声后,得不到夏优寒的任何回应,他便离开了。 听到路盛离开的脚步声远去,夏优寒才放下心来,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累的气喘吁吁。 她身体像是脱力般,靠着们蹲在了地上。 怕墨成懿抓自己,也怕路盛对自己越来越过分。 夏优寒最终决定,找个机会离开。 偏偏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墨成懿想要抓她易如反掌。 为了逃跑,她才选择求助路盛,可路盛对她明显有其他目的。 她以为靠着从很小在孤儿院生活的情谊,至少路盛不会强迫她。 但现在看来,没有什么不可能。 男人就是危险。 夏优寒蹲在地上思考了好多,直到腿麻了才重新回到床上。 她将相册放回原处,整理一了一下床铺,侧身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夜空发呆。 夏优寒的房间在路氏宅邸二楼,前面是花园,后面是树林,微风拂过,不时的传来一阵花草树木的清香。 窗外,明月皎洁,繁星满天,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夏优寒望着夜空中的星,想了很多,思绪混乱到最终沉沉的睡去。 翌日清晨。 在女佣的敲门声中惊醒,起身,洗漱一番,最终才将门打开。 “夏小姐,早安,少爷在客厅等你。” 女佣低着头,恭敬地对夏优寒说。 女佣年龄约莫二十岁,五官精致,长相甜美,清纯中带着一丝妩媚,眼睛最为漂亮,黑珍珠似的,睫毛弯弯而纤长,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意思蛊惑人心的媚态。 看起来莫名的熟悉。 夏优寒一惊,这女孩儿的样子与自己的长相过于相似。 尤其是眼睛,怪不得那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 直到现在,夏优寒才注意到,好像宅子内所有女佣和她很像。 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夏优寒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路盛怎么会...... 路盛早就不是那个路盛了。 昨夜经过一夜的思考,夏优寒觉得自己时候该离开这里了。 她怕再待下去,会给路盛带来一系列的麻烦,也怕自己以后真的无法离开。 她不想从墨成懿编制的牢笼里逃跑后又被路盛的牢笼困住。 夏优寒穿好衣服走出房间,来到客厅后发现路盛坐在沙发上在看书,英气逼人的脸上满是专注的神情。 明媚的阳光通过落地窗照进来,洒在路盛的身上。 阳光里,路盛的身影美好的像副画。 即使不喜欢路盛,却也不得不承认路盛的帅气,尤其是他安安静静的样子,简直美如画。 看到夏优寒后,路盛微微抬起了头,精致绝伦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清澈的双眸里闪着柔和的光,他微微笑:“早安”。 夏优寒呆愣了一下,尔后也回答道:“嗯,早安!” “为什么站在那里,过来坐。” 路盛合起手上的资料,微笑的向夏优寒挥了挥手,示意夏优寒坐到他的旁边。 夏优寒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刻意坐在距离路盛很远的地方。 甚至也在刻意不与路盛的眼睛对视。 深吸一口气,她终于缓缓的说:“路盛,我觉得我该离开了……” 在路氏宅邸虽然才短短的两天,但夏优寒却总觉得过了好久。 路盛的所有所作所为令她不敢再继续相信他了。 她得离开。 还有事情没有完成,这一直是她心中的牵挂。 她想要去找霍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何况,路盛的未婚妻洛玉可能已经从国外回来了,她还继续停留在这里,会引发不好的事情。 难免会令人猜测她与路盛的关系继而给路盛造成困扰。 只是,夏优寒的话还未完全出口,路盛却突然移动身体,从沙发那边移到她这边,随后将茶几上的报纸拿起来,塞进到她的手中。 “咦,这是……” 夏优寒拿着报纸,不解的看了一下路盛。 路盛却将报纸翻了一个面,示意夏优寒去看。 “看看这上面的男人,你是不是认识他?” 夏优寒带着疑惑的心情看报纸,一则爆炸性的新闻独占头条。 “三天前,峡市商务酒店发生爆炸,针对这次的爆炸,峡市警方经过全面的调查,最终抓获犯罪领头,竟然是四海集团首领夜宁所做,据犯人供认,此次爆炸是四海集团内部为争夺赃款而发起纠纷,在警察的深入调查下,发现四海集团钻发露漏洞,不当获利数亿赃款…….” 接下来的内容夏优寒没有看完。 她只是呆呆的看着报纸上的新闻,震惊的无以复加。 第179章 从报纸上看到的新闻,震惊了夏优寒。 她一直以为事件都是墨成懿做的。 可原来,竟然不是墨成懿,而是四海集团的夜宁。 这么说,凶手说另有其人,而自己却一直恨错了对象。 甚至导致霍修受伤,至今生死不明的罪魁祸首也是夜宁? 原来凶手不是墨成懿,这个认知令夏优寒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报纸上刊登着四海集团首领夜宁的照片,是个英气十足的男人。 不,应该说是少年比较好,因为他的年龄才十九岁。 十九岁的夜宁,五官如雕刻般英气十足,但脸色却是病态的苍白,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最引人注目的是眼珠的颜色眼神却是深绿色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万年湖泊,眼神阴鸷冷魅,哪怕是照片都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 夏优寒没有一直盯着看,因为夜宁的眼神令人不舒服。 但是心里却突然微微一颤,这人过于面熟了,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对了,自己一定见过他。 她闭起眼睛思考,但是却一时想不起来。 当她在看到少年胳膊上的黑蝴蝶刺青时,灵光乍现,一下子记起来了。 原来夜宁竟是那个孩子,她瞬间惊呆了。 她记得,自己在国外留学期间曾在孤儿院做过一段时间的义工。 为浑身是伤的夜宁包扎过,并且在孤儿院照顾过他一阵子。 当时夏优寒记得他的名字不是叫夜宁,而是叫夜青,听同来义工的同伴说是个从小被父母遗弃的孩子,那时候对他,总是伤痕累累的,问是被谁欺负的,他却紧闭嘴巴摇头不说,久了大家也都不问他了,只是机械的为他处理伤口,让他爱惜身体。 夏优寒记得,那时候孤儿院时的夜宁看起来纤瘦柔弱,眼神都是怯生生的宛如小白兔,和现在阴冷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依稀记得,墨成懿好像说过夜宁要得到她,且与墨成懿有过交战。 曾经伤痕痕累累的病弱少年如今变成了黑集团首领,成了恶魔。 而霍修就是被这个恶魔伤害的,至今生死未明。 “优寒,你认识夜宁么?” 路盛淡淡的问道。 “我......不认识。” 夏优寒下意识的撒谎了。 她潜意识里觉得,这件事不告诉路盛许是对的。 可路盛似乎并不太相信,再次追问道:“真的么?” 夏优寒重重地点点头,心虚的回答他:“是的,我不认识。” “那么,这个人你认识么?” 路盛说着将手指向右下角的一个男人的照片。 夏优寒眼神随着向下,看到了那张小小的图片。 那是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 在看到图片的一瞬间,夏优寒差点停止了呼吸。 那个倒在血泊里的男人是霍修。 凶手夜宁被抓,于是事件也被记者翻了出来刊登在报纸上,受伤最严重的霍修则最引人注目。 夏优寒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报纸上的照片。 是他,真的是他,是霍修,他竟然真的死了? 为什么,竟会这样? 第180章 从报纸上看到霍修死亡的消息,夏优寒内心被悲伤和绝望笼罩,脸色霎那变得苍白如雪,几近透明。 眼睛被泪水模糊,一滴清泪滴落,落在报纸上,泪水模糊了图片。 注意到夏优寒的异常,路盛关切又担忧的问:“优寒,你怎么了?你认识他,那个叫做霍修的男人?” 夏优寒却像听不见路盛的话似的,只是秀眉紧皱。沉默的流泪。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一颗往下掉落,打湿了报纸。 看着夏优寒为别的陌生男子泪如雨下的模样,路盛有些烦躁,直接从夏优寒手里抓走了报纸,撕碎了丢进了垃圾桶。 “优寒,告诉我,你认识那个叫霍修的男人?” 路盛伸出胳膊,搭在夏优寒的左肩上,语气沉沉的问道。 夏优寒却始终沉默不语的掉眼泪。 路盛本来烦躁的心情变得更加烦躁了。 他两个手都搭在夏优寒的双肩上,狠狠的摇了摇她的肩膀。 “优寒,告诉我。” 路盛粗暴的动作和严厉的声音终于令夏优寒反应过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夏优寒立刻收住泪水,强迫让自己从悲伤中抽离出。 目前,她不该在路盛的面前这样的。 夏优寒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悲伤,开口:“不,我不认识他。” 只是夏优寒控制的并不好,说出口的话竟带着破碎的哭腔。 夏优寒的回答,路盛明显不怎么相信的样子。 他幽幽的开口:“真的不认识吗?那为什么你会哭?” 路盛的眸光变得黑沉沉的,脸色阴冷,直直的盯着夏优寒。 夏优寒心里紧张,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控制的很好。 她轻声的回答路盛的问题。 “因为那人看起来那么年轻,却枉死了,死状凄惨,让人悲伤。” “真的只是这样?” 路盛深深的盯着夏优寒的脸,再次的询问。 夏优寒点点头,“真的只是这样啊。” 闻言,路盛紧紧的握住夏优寒的手,语气温柔道:“优寒,不认识他就好,所以夜宁杀了那人也无所谓,毕竟他曾是夜宁的手下,跟在他身边做事几个月,后来弃暗投明了,被追杀,也是早晚的事。” 夏优寒太过伤心,沉浸在霍修已死亡悲伤中。 所以,当她听到路盛的话后,更加的不可置信。 他说什么? 霍修曾经在夜宁的手下做事? 霍修可能有很多夏优寒不知道的秘密,夏优寒并不恼。 在听到路盛说霍修那种人即使被杀也无所谓的话后,夏优寒更加的觉得路盛也有些可怕。 夏优寒一直以为墨成懿与路盛不是同一种人,看来自己好像错了。 他们是同类。 只是墨成懿一开始就坏的彻底。 而路盛却用温柔掩盖了残忍。 路盛给夏优寒倒了一杯水。 “优寒,你就是太善良了,别人死了,不关你的事,你却也要哭。” 夏优寒没有接路盛递过来的水,只是淡淡道:“我没事。” “对不起,不该让你看那报纸的。” 路盛声音轻柔,看着夏优寒的眼神也是温柔而清澈。 “优寒。” 路盛向夏优寒靠近,眼神温柔如水。 夏优寒却有些惊恐,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体。 第181章 “优寒。” 路盛轻轻地呼唤着夏优寒的名字,清澈的眼睛温柔似水。 坐在沙发上的夏优寒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体。 路盛却挪了挪身体再次逼近她。 夏优寒再次不动声色的往后缩。 她的动作似是伤到了路盛,令路盛的清澈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 于是,路盛不再故意靠近夏优寒,他坐直身体,他叹了口气,柔声道:“优寒,别怕,我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路盛在微笑,但是他的微笑却看起来那么寂寞,那么失落。 是不是自己,有点伤着路盛了? 可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自己也不是故意的。 不伤路盛的话,那么最后受伤的是自己。 霍修已经死亡的消息令她的心情很低落。 安宁镇一别,这些日子以来夏优寒一直不想相信霍修死掉了。 她总觉得霍修吉人自有天相,不会轻易死掉。 他已经家破人亡了,没想到最后连自己也...... 想起与霍修在一起的最后时光,想起他那张温柔英俊的脸,想起他温柔包容的话语,想起他曾说爱她,想起…… 想起的事情太多了,可是他却永远的离开了。 想到曾经那么温柔的他就这样悲惨的死亡,夏优寒便悲伤不已。 夏优寒即使在伪装,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眼睛里的悲伤。 路盛伸出那双有力而温暖的手,将夏优寒的小手紧紧握住,柔声道:“优寒,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难过呢,为什么要为陌生男人流泪呢,你就是太善良,多愁善感了,看你哭泣的样子,我会心疼,所以别哭了,这世界上悲惨的更多,总不能都为他们流泪吧。” 路盛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循循善诱的味道。 他的话夏优寒明白,但现在她真的好难过。 自己一直想要寻找的人,突然死掉了,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接受呢 路盛的声音很温柔,像霍修的声音。 恍惚间,夏优寒以为霍修回到了她眼前,有些微怔。 可是霍修已经死了。 看着夏优寒的模样,路盛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什么。 他起身准备离开,夏优寒却突然从背后将他抱住。 她将头靠着路盛的背部,路盛任由她靠着,不动弹。 于是,夏优寒的眼泪浸湿了路盛的衣服。 路盛的后背很宽阔,令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了,在这世界上孤单一人,她怕孤独,怕得要死,所以她不想失去这份温柔,想要紧紧抓住,仅此而已。 也许是因为太贪恋家的温暖了,夏优寒内心萌生了想要留在路盛身边的想法,但那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之前想要离开,是因为她想去寻找霍修。 可是霍修死了,而她又该何去何从? 她的力量太弱小了,弱小的连离开A市的力量都没有。 她只要离开路盛,墨成懿就能立刻将她抓回去。 墨成懿爱她,可是他的爱太霸道专制。 那应该不算是爱吧,只能算是强行占有。 没有自由和尊严的爱,她并不想要。 和路盛在一起,至少路盛会为她着想,对她温柔,不会强迫她。 但是,夏优寒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她是个自由的个体,不应该被爱她的人所束缚。 所以,即使贪恋温暖,她还是要离开的。 也许,出国是最好的办法了吧。 第182章 ixs7.com “优寒。” 路盛轻轻地呼唤着夏优寒的名字挪着身体靠近她,清澈的眼睛温柔似水。 夏优寒不动声色的往后缩。 她的动作似是伤到了路盛,令路盛的清澈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 于是,路盛不再故意靠近夏优寒,他坐直身体,他叹了口气,柔声道:“优寒,别怕,我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路盛在微笑,但是他的微笑却看起来那么寂寞,那么失落。 是不是自己,有点伤着路盛了? 可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自己也不是故意的。 不伤路盛的话,那么最后受伤的是自己。 霍修已经死亡的消息令她的心情很低落。 安宁镇一别,这些日子以来夏优寒一直不想相信霍修死掉了。 她总觉得霍修吉人自有天相,不会轻易死掉。 他已经家破人亡了,没想到最后连自己也...... 想起与霍修在一起的最后时光,想起他那张温柔英俊的脸,想起他温柔包容的话语,想起他曾说爱她,想起…… 想起的事情太多了,可是他却永远的离开了。 想到曾经那么温柔的他就这样悲惨的死亡,夏优寒便悲伤不已。 夏优寒即使在伪装,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眼睛里的悲伤。 路盛伸出那双有力而温暖的手,将夏优寒的小手紧紧握住,柔声道:“优寒,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难过呢,为什么要为陌生男人流泪呢,你就是太善良,多愁善感了,看你哭泣的样子,我会心疼,所以别哭了,这世界上悲惨的更多,总不能都为他们流泪吧。” 路盛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循循善诱的味道。 他的话夏优寒明白,但现在她真的好难过。 自己一直想要寻找的人,突然死掉了,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接受呢 路盛的声音很温柔,像霍修的声音。 恍惚间,夏优寒以为霍修回到了她眼前,有些微怔。 可是霍修已经死了。 看着夏优寒的模样,路盛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什么。 他起身准备离开,夏优寒却突然从背后将他抱住。 她将头靠着路盛的背部,路盛任由她靠着,不动弹。 于是,夏优寒的眼泪浸湿了路盛的衣服。 路盛的后背很宽阔,令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了,在这世界上孤单一人,她怕孤独,怕得要死,所以她不想失去这份温柔,想要紧紧抓住,仅此而已。 也许是因为太贪恋家的温暖了,夏优寒内心萌生了想要留在路盛身边的想法,但那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之前想要离开,是因为她想去寻找霍修。 可是霍修死了,而她又该何去何从? 她的力量太弱小了,弱小的连离开A市的力量都没有。 她只要离开路盛,墨成懿就能立刻将她抓回去。 墨成懿爱她,可是他的爱太霸道专制。 那应该不算是爱吧,只能算是强行占有。 没有自由和尊严的爱,她并不想要。 和路盛在一起,至少路盛会为她着想,对她温柔,不会强迫她。 但是,夏优寒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她是个自由的个体,不应该被爱她的人所束缚。 所以,即使贪恋温暖,她还是要离开的。 也许,出国是最好的办法了吧。 夏优寒想出国,去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自己的国家开始新生活。 即使未来是孤独的,也要离开。 不离开,只会令她的心越来越麻木罢了。 第183章 夏优寒想出国,去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自己的国家开始新生活。 即使未来是与孤独为伴,也无所谓。 在国内,不论她去哪儿都逃不开墨成懿的天罗地网。 一次次的逃跑,最后换来的是墨成懿变本加厉的囚禁。 除了墨成懿的偏执占有,路盛对她的喜欢也是一个心结。 她知道路盛深爱着她,甚至不止一次的表白,说愿意等。 可是一个人的耐心等待又能持续多久呢? 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也不是等待就能行的。 不行就是不行,怎么努力都不行。 如果一直这样拖下去,对自己,对路盛,都是一种折磨。 但是,想要出国就得有钱,可她的钱已经不多了。 以前也曾存过很多钱,不过,都已经自主给了孤儿院的孩子们了。 墨成懿给了她黑卡,不论多少钱都可以随便花。 但夏优寒并不想花墨成懿的钱。 再说,她一用钱,墨成懿就会收到短信,跟她继续牵扯不清。 “路盛,能不能让我借点钱?我以后会还你的。” 夏优寒放开路盛的后背后,低着头,讷讷的开口。 借钱这种事情,不论面对谁,都是比较丢脸的事。 路盛转过身,微笑的望着夏优寒:“当然可以啊,要多少有多少,跟我不用客气,不用还都行。” 夏优寒抿了抿嘴唇,低着头思考着要多少钱合适。 出国机票住宿还有租房子各种杂七杂八的要考虑的事情一大堆。 多少钱才能安排好一切? 不光光需要强,还需要某种特权? 如果光需要钱,她刚到机场可能就被墨成懿给扣住了。 要想不惊动墨成懿安全的离开国内,必须要有人帮助。 但是以墨成懿的权力,谁能抵御呢? 路盛也许可以,但他愿意帮自己离开吗? 夏优寒顿了顿,最后犹豫的开口:“一百万......?” “好。” 路盛微微笑,直接将一张无密码的银行卡塞进夏优寒的手里。 路盛的帅快干脆的态度令夏优寒惊讶。 “路盛,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要这些钱吗?一下子就给了?” “优寒,你知道吗?别的东西我或许很少,但是最不缺的便是钱,为你花钱,我乐意之极。” 被路盛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夏优寒脑子一热,就脱口而出:“路盛,如果,我是说如果哦,我用这些钱想要出国,你会帮助我吗?” 闻言,路盛眉头紧锁,沉声问道:“优寒,你要出国,为什么?” “因为想要离开国内。” 路盛想都没想的拒绝:“当然不行了,好不容易我才把你找到带在身边,怎么能轻易的叫让你出国呢,国外不安全,我更担心你。优寒,别说出国了,就算是离开A市,离开路氏宅邸也必须跟我一起才能出去。” 路盛深邃的眸子很沉沉的,一脸严肃的望着夏优寒。 “路盛,你说过不会强迫我的。” “这件事除外,优寒,其他的事我可以答应你,但唯独不会放你离开,我好不容易才从墨成懿的手上把你带回来,你却叫我送你离开,你觉得这可能吗?” 路盛深邃的眸子里傻着眸中闪着凌厉的光,冷冷的盯着夏优寒。 “路盛,你究竟有什么打算?你应该快要结婚了吧,要我以什么身份里留在这里?” 夏优寒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悦,她也是才从宅邸女佣的闲聊八卦中偷听来的,下个月路盛将于洛氏千金洛玉结婚。 一旦他结婚,自己就是洛玉小姐的碍眼存在了。 路盛却沉声道:“放心,我不会结婚,就算结婚,也会立刻离婚,我跟洛玉每天任何感情。” 夏优寒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她亲口对路盛说要离开,除了冲动,其实也是在试探路盛。 路盛的态度又与墨成懿有什么区别呢。 现在自己依然没有自由,只是囚禁她的人从墨成懿换成了路盛。 路盛来到夏优寒面前,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冷冷的说:“夏优寒,别做让我生气的时候,我喜欢你,可以让你任性,但别挑战我的底线。” 他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柔,相反,多的是阴鸷。 路盛之前所表现出来的温柔原来都是只是另有所图而已。 夏优寒以为自己可以借助路盛的帮助离开,但一切都是她想当然而已,她把一切都想得的太简单了。 她以为逃离墨成懿的身边就完事大吉了,却不曾想过,在路盛身边才是最危险的。 比起简单粗暴的狠戾,温柔的让人不设防的狠戾才最揪心。 路盛可能比墨成懿更狠,但他比墨成懿好的一点是会用温柔装饰一切。 而夏优寒便是掉在他温柔陷阱里的。 留在洛氏宅邸久了,夏优寒听到的闲话也更多了。 一开始路盛把夏优寒带回来,用的是妹妹的名义。 但时间久了,看到路盛对她的态度,大家怀疑她与路盛的关系。 私下里八卦,说她是第三者,是狐狸精,说明明路盛已经和洛玉即将结婚,却还要留她这个女人在这里。 这些闲言碎语停在耳朵里,虽然难听,但她也不能做什么。 在那些人的立场上,确实是这样,即便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她想离开,但是光靠她自己的力量并不能行。 成功逃离墨成懿身边是因为路盛的帮忙。 但自己要逃离路盛身边,又该请谁帮忙呢? 夏优寒有时候恨自己的软弱无力,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获得自由。 一开始对墨成懿的爱情让她变得狼狈凄惨。 而对路盛的亲情偏偏又让她变得伤痕累累。 她是不是天生注定不是一个拥有完整人生的? 当她在一个陌生人的口中得知那个真相时,的的确确的受伤了。 原来,峡市商务酒店爆炸事件,策划的幕后黑手竟然是路盛。 而那个夜宁是被陷害的? 但夜宁也不是无辜的人,安宁镇车站暴力事件导致霍修去世的罪魁祸首难辞其咎,再加上其他的罪名,即使多了一个罪名也不会有人觉得意外。 路盛将自己做过的事情嫁祸给夜宁并欺骗夏优寒。 那晚爆炸发生后,路盛用电话命令兰寅立刻前来接他们,兰寅能在数十分钟内赶到,完全是因为他就在爆炸现场。 爆炸事件完全是路盛的授意,目的是为了搞垮夜宁。 路盛因和洛氏千金洛玉有婚约,洛玉的外公曾是A市市长,自然是会维护他,所以才能成功陷害夜宁,令其陷入危险境地,他的目的是为了消灭夜宁为首的四海组织,并以此掌握A市经济命脉。 四海集团夜宁被捕,集团受挫,一夜之间濒临破产。 A市几乎已经沦为路盛集团的天下,但是墨成懿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和路盛集团现在是鼎足而立的境地,如果硬拼的话,墨成懿或许略逊一筹,毕竟路盛有市长的势力。 这个真相令夏优寒感到绝望。 路盛完完全全再也不是她曾认识的那个人了。 他变得很陌生,夏优寒越来越觉得他可怕。 怪不得爆炸发生的时候,他惊慌失措,路盛却那般镇定自若。 夏优寒突然觉得自己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路盛,她完全猜不透他心里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既然是他策划的事情,为什么却在酒店时欺骗她,说是墨成懿做的呢?是为了让她讨厌墨成懿么?还是,她多想了呢。 第184章 路盛给她看报纸上夜宁和霍修的照片,是故意的吧。 算了,如今不管怎么猜测也不能改变什么了。 自己当务之急还是想着怎么才能逃离路盛身边吧。 夏优寒觉得自己真的很惨,不是被墨成懿抓走就是被路盛抓走,所有的日子不是向逃跑,就是在逃跑的路上。 后来,夏优寒在新闻上看到了两个震惊她的消息。 一是四海集团的手里夜宁越狱了; 二是霍修没有死去,但是却也过的并不好…… 而路盛与洛玉结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之前路盛说不会结婚,甚至订婚都要取消。 但后来不知道为何突然同意结婚,其中肯定和集团利益相关吧。 随着结婚日子的迫近,路盛的性格变得越拉越奇怪, 整个路氏宅邸也被奇怪的氛围笼罩着。 而平时不忙的时候,女佣们总会聚在一起悄悄的议论夏优寒。 “真实不知道路少爷怎么想的,下个月就要与洛玉小姐结婚了,可是却还留着夏优寒在身边,这样下去岂不是闹的洛小姐不开心?路,洛两家的婚姻牵扯的利益太大了,稍有不慎,两败俱伤,所以少爷和洛玉小姐的婚姻绝对不能出问题,但是夏优寒的存在......” “少爷是男人嘛,而且还是功成名就的男人,没结婚之前当然可以随便玩儿玩儿女人啊,这不是还没结婚吗?结婚了的话,或许就会收敛一些了。” “肯定会的呀,洛玉小姐那么漂亮,那么优秀,而且还比少爷年长几岁,肯定会牢牢抓住少爷的身体和心的。可不像夏优寒那样的女人,什么都没有,真不知道是靠什么套牢少爷的。” “身体呗,还能有什么。” “哎,真希望时间快点过,少爷的婚礼快点举行。” 女佣们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谈论着,夏优寒远远的就能听到。 她不是故意偷听的,即使听到了,也没有上去斥责她们。 因为没意思。 爱八卦可能是人的天性,今天斥责,明天还是会议论。 罢了,她不想理睬她们,也不想管那么多。 也许,路盛下个月结婚那天,是自己离开路氏宅邸的最好办法吧。 那天路盛忙于应付公司重要事务,一天都在公司呆着。 他的未婚妻洛玉却来到了路氏宅邸,专门找上了她。 夏优寒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就有种惊艳的感觉。 她的身材很好,纤细却又充满力量,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缘故。 她的五官很精致,明艳大美女类型,妆容也是非常的华丽。 她扎着头发,穿着一袭蓝色连衣裙,踩着水晶高跟鞋,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因为身高一米七,在高跟鞋的加持下显得更加的有气场。 “原来你就是路盛曾经常常提起的妹妹?真漂亮,怪不得路盛他一直牵挂着你。” 洛玉对着夏优寒微笑,红唇微微咧开,笑容看起来十分的美艳。 看着夏优寒呆愣的表情,洛玉微微笑,开口道:“真抱歉,忘记自己我介绍了,我叫洛玉,是你路盛哥哥的未婚妻,也就是你未来的嫂子。” 洛玉与她张扬明艳的外表不同,声音听起来是温温柔柔柔的。 但夏优寒却觉得却觉得洛玉的声音中有种疏离和冷漠感。 夏优寒看着洛玉伸出的手,愣了一下,随后也伸出手与她握手。 她收起所有思绪,隐藏情绪,面带微笑:“洛小姐好,我叫夏优寒,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洛玉笑了笑,“当然有事,下月初三我跟你哥哥路盛结婚,就要搬到这里住了,但我不喜欢有别的女人在,哪怕是妹妹也不行哦,因为我只想跟路盛过二人世界,所以,我想请你离开路家,可以吗?”洛玉的声音依旧是温柔的,语气也是温和的。 但是她的眼神确是疏离的,带着意味不明的冷意。 洛玉直直的盯着夏优寒,看似是在对她请求,实质却是赶她走。 意识到洛玉的目的后,夏优寒心中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看得出来,洛玉喜欢路盛,想和路盛结婚,所以视她为眼中钉。 她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洛小姐不用担心,我只是他妹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你不用担心我会从中破坏你们的婚姻。” 夏优寒的话令洛玉有些意外,她并没有直接点破,但夏优寒却知晓了,并且亲口说了出来。 她觉得夏优寒比她想象的要简单的多,但也仅此而已。 她反驳道:“路盛并不是把你当做妹妹看待的,你应该知道吧。你和路盛的事情我知道一些......你们的事情不想插手,也不想过问,你不爱他,那就早早离开他身边。” 夏优寒有些意外:“洛小姐调查过我?” 洛玉却微笑道:“不,曾经路盛在我的酒吧喝酒时告诉过我,后来我当然去调查了一些。你路盛最在意的女人,而我是他的未婚妻,自然要调查清楚了。你其实喜欢的人是墨成懿对吧?既然如此,就别留在路盛身边,更别再让他纠结。” 洛玉的笑容看起来像是真心的,但是语气冰冷也是真真实实的。 夏优寒没想到洛玉竟会将自己调查的一清二楚。 想来也是,她是洛氏集团千金,外公更是A市市长,想要知道什么情报,自然会很快知道。 她这样拉低身份亲自来叫她离开路盛,看来是真的喜欢他。 就算不用她特地来警告自己,自己也是要离开路盛的。 只是现在的她没有能力而已,路盛不会简单的就放她离开。 “洛小姐,我们做个交易吧,我也想离开路盛,但他不会轻易放我离开,所以你会帮助我对吧?”夏优寒娇美的脸上浮现一丝淡笑。 听到夏优寒的提议,洛玉的脸上浮现惊讶的神色,但很快恢复了。 她道:“当然,夏小姐是明事理的人,我当然会倾尽全力帮助你。你想出国?我会满足你,一切费用都会支付给你,唯一的要求是别再出现在A市。” 夏优寒和洛玉做了交易,离开日期便是在三日后。 定下日期后,洛玉微笑着跟夏优寒道别,她前脚刚走,路盛后脚就从公司回到了路氏宅邸。 路盛一回来,便去了夏优寒的房间。 “优寒……” 路盛温柔的喊着夏优寒的名字,声音柔柔的很是好听。 他的眼睛下面微微发青,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夏优寒给路盛倒了杯茶,路盛接过茶杯捧在手心。 “优寒,你真好。” 接过茶杯,路盛开心的笑道,似湖水的清澈眼眸闪着亮晶晶的光。 “我好么?” 夏优寒苦笑了一下,不懂,自己究竟哪里好了。 路盛伸出手捏了捏夏优寒的脸颊,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精致娇小的脸,温柔道:“你哪里都好。” 夏优寒却有些想笑,她哪里都好,其实是哪里都不好吧。 即使和路盛呆在一起的时间很久,但她还是不怎么了解他。 有时候那么温柔的像是知心大哥哥,令她不经意间陷入他的温柔陷阱;有时候却又像个冷酷无情的杀手,令她莫名的恐惧。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夏优寒并不知道。 但她也不想去知道了,反正都要离开了,不了解才是最好的。 第185章 即使不喜欢路盛,夏优寒还是希望路盛能够过得幸福。 三日过后,按交易,洛玉会帮助自己悄悄离开路氏宅邸。 日子临近,夏优寒的心很不平静。 她的眼皮一直跳,总觉得是不详的预感。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做噩梦,半夜惊醒,失眠加重,身体越来越差。 夏优寒没想到,在自己决定离开路盛的前一天,路盛却突然邀请她一起去参加慈善晚宴,更没想到会在宴会上遇见墨成懿。 那天,路盛对她说:“优寒,跟我一起去慈善晚宴好不好?” 路盛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夏优寒,想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心。 夏优寒并不想去,但并未直接回复路盛,怕惹他不高兴。 离开的日子就在眼前,自己没必要做什么事惹怒路盛,节外生枝。 按理说,参加这种上流社会的晚宴,路盛这种地位的人携带女伴不是什么都可以的,她觉得自己并不合适当路盛的女伴。 路盛该找他的未婚妻洛玉一起去才是正确选择吧。 看到夏优寒低头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路盛有些烦躁的捏住夏优寒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在想什么?就算你不想去,我也会强行带你去的。” 路盛的盯着夏优寒,表情看起来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征求我的意见?” 路盛放开夏优寒的下巴,微笑:“因为想听你说好啊,想带你去,却也有一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带你出去会被更多的人见到,被更多的人喜欢。” “那就别带我去呗。” “不行,带你去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人,谁也不能碰,否则就是与我为敌。” 路盛的语气变得温柔,澄澈而深邃的眼睛里闪着温柔的光。 “什么......” 夏优寒有些惊讶,没有想到路盛带他去晚宴只是如此? 想起那段时间,墨成懿天天带着她出入各种上流社会的宴会,向所有人宣告她是他的,谁都不能碰。 如今,路盛竟跟他一样的想法。 因为是同类,所以连想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吗? 不知为何,夏优寒顿时有些好笑。 她望路盛,深邃的眸子像个漩涡,快要将她吸入进去。 “路盛,你想多了,我不是人民币,不可能人人都喜欢。” “优寒,你不知道,喜欢你的人有多少......” 路盛眼眸低垂,轻声的说着,纤长浓密的睫毛影在眼底。 翌日,慈善宴会。 好久没有参加过这种上流社会的场合,夏优寒莫名的有些紧张。 她其实并不想来参加宴会,但为了不激怒路盛,她选择答应。 离开之前不能节外生枝,路盛说什么都答应好了,反正还有一天。 夏优寒坐在梳妆台前化妆,镜中的她,妖媚中带着一丝清纯。 时下流行的纯欲风她算是代表了。 本来路盛要亲自带她去美容院,但被她拒绝了。 路盛即将结婚的身份带着她招摇过市,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所以她决定自己化妆,但化妆技术并不怎么好。 在她一边看着视频一边学着化妆,手忙脚乱时,路盛秘书兰寅突然敲响了她房间的门。 “夏小姐,现在得走了。” ““什么,我还没准备好。” 第186章 夏优寒正拿着眉笔给眉毛上色,但画眉是项技术活,她做的不好。 明明是跟着视频教学一起画的,但画出的眉毛跟蜡笔小新似的。 糟糕透了。 兰寅来催,她一紧张更加难画眉了。 好不容易化好妆,夏优寒才发现自己还没有换礼服,头发也没来得及做造型。 自己这个样子去慈善宴会,她一定会成为全场搞笑的焦点吧。 夏优寒本想再争取点时间,但兰寅明显不给她时间,要她立刻走。 比较令夏优寒意外的是,兰寅一改往日泰山压顶岿然不动的态度,满是沧桑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慌乱之色。 他不顾夏优寒的意愿,甚至直接上手拉住夏优寒的胳膊,风风火火的将她带离宅邸。 “夏小姐,请快点上车。” 兰寅站在一辆迈巴赫车前,恭敬的打开车门要夏优寒上车。 黑色的豪车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的耀眼。 车门打开,夏优寒看到坐在车内似乎在工作的路盛。 路盛做了造型,比往日更加的帅气耀眼,他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神情专注。 在看到夏优寒的时候,路盛将笔记本放在一边,微笑的对夏优寒挥了挥手,示意她上来。 夏优寒叹了口气,上车后坐在了路盛的旁边。 车内氛围有些奇怪,夏优寒坐下后没有正眼去看路盛。 其实心里有些紧张,夏优寒将手握住又松开握住又松开。 因为是加长型的豪车,驾驶室在前方,与后方隔绝。 兰寅在前方开车,她和路盛独留在车厢内。 这密闭的空间内,只有她和路盛两人,气氛有些尴尬。 夏优寒有点不太舒服,她不喜欢密闭的空间。 而且,她感觉得到路盛炽热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流转。 “优寒,就猜到你会这样子出现。” 路盛微微笑,说着拉住了夏优寒的手。 “什么样子?” “单纯的样子。” “......” 意识到路盛的话真正的意思,夏优寒的脸突然有些发烫。 “抱歉,我这样子......没来得及梳妆打扮,也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我现在的样子去到宴会肯定回给你很丢脸吧,不如,不去了。” “不,优寒,你这个样子是最迷人的。” 路盛温柔笑,揉了揉夏优寒的头发。 “可是......如果真的给你丢脸怎么办?” “没关系,我不怕你丢脸。”他微笑。 “可我怕啊……”夏优寒差点脱口而出。 “都已经出来了,哪有回去的道理,优寒,有我在,没事的。” 路盛紧紧握住夏优寒的手,柔声道。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夏优寒依旧很是不放心,总觉得心里不是很踏实。 这时,车子停了下来。 夏优寒透过车窗向外望去,距离宴会大厅还有一点距离。 这时,兰寅的声音响起。 “少爷,现在是各电视台采访环节,您得去接受采访。但是,如果夏小姐跟在您身边,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兰寅说着望了一眼夏优寒,凌厉的眼神有点一言难尽。 第187章 路盛抿起嘴唇,蹙了蹙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几秒之后,他望着夏优寒,温柔的开口:“优寒,我先出去采访,你在车内等我一下再进去。” 他摸了摸夏优寒的头,下车,随手关上车门,向宴会厅走去。 路盛的身影刚出现在宴会厅大门口,一群记者便像是蜜蜂见到甜蜜的花朵般,扛着长枪短炮纷纷围了上来。 人群中,路盛气宇轩昂,面对记者的问题,他谈笑自如。 围观的群众中不乏一些双眼冒星星,出身豪门的小公主迷妹。 路盛还在采访中,兰寅却突然下车,打开了后车厢车门,请夏优寒下车。 兰寅语气沉沉的开口:“夏小姐,请下车,随我来。” 夏优寒疑惑的问:“去哪儿?” “宴会厅。”他冷声。 “可是,路盛他刚才不是让我等等……” “夏小姐放心跟我来便是。” 兰寅沉声道,声音多了丝不耐烦。 夏优寒没有再多说什么,反正说什么也没有意义。 他让她去,她去便可。 她跟在兰寅的身后,从宴会厅大门左侧的小门悄悄进去。 这时夏优寒才明白,兰寅是从后门带她去的。 就像她的身份,是不是注定无法从正门光明正大的进去呢? 到了宴会大厅,夏优寒被里面的所有弄的有些微微发愣。 整个宴会布置的流光溢彩,各种晶莹的水晶灯,各种富丽堂皇的摆设品,丰富美味的视频,以及各种价值不菲的鲜花地毯,远远的看着,就有一种身临梦幻奇景的感觉。 兰寅带着夏优寒从大厅侧面再次上楼,到了二楼的VIP休息室。 兰寅让她稍作休息,安静等待路盛。 不待她反应过来,兰寅便离开了,重重的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VIP贵宾室房间大的出奇,夏优寒四处观察了一下,发现没什么特别的,才终于坐在了沙发上。 等待是非常耗人的事情,夏优寒并不喜欢,尤其是长时间的等待。 坐了将近半小时,夏优寒觉得身体都僵了,路盛却还没有来。 她不知道路盛到底带她来宴会是做什么的? 他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去饮水机跟前接水大口大口的喝下去。 只是比较悲催的是,她喝水喝的有点急,一咳嗽,导致水撒了一身,她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穿的衣服胸前被水弄湿一大片,要多丑有多丑,该怎么办? 等会路盛带去她去宴会厅,自己该怎么面对所有人? 被水弄湿的地方太尴尬了,一时半会儿也干不了的。 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暗示,来宴会只是喝个水而已就如此倒霉,代表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夏优寒记得不知道从哪儿看到过一个说法,就是当你决定做一件事时,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其实是上帝给你的暗示,示意你不要再做这件事,及时止步。 所以,自己来宴会的决定可能本来就是错的。 趁着路盛还没有来,自己还有时间去挽救。 夏优寒看着自己的湿衣服,惆怅之际,看到休息室的大型衣柜时,突然灵光一闪,打开了衣柜,看有里面有没有自己能穿的衣服。 第188章 她在柜找了找,发现全都是些身材高大男士穿的服饰。 夏优寒找很久,才终于在里面找到一件与她身高相符的衣服。 是一件黑色的燕尾服。 她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换上燕尾服。 心里有决定,自己要及时止步,趁还没开始,不该继续参加宴会。 夏优寒换上燕尾服后,将自己的头发梳成男性大背头,将脸上的所有妆容擦的一干二净,并将在休息室内发现的一嘬儿小胡子贴在了嘴巴上方,女扮男装。 不想继续呆在这里,怕发生不好的事情,所以夏优寒决定离开。 离开并不容易,所以她打算女扮男装,伪装成宴会厅的服务员。 反正大厅有很多服务员,大部分都是穿着燕尾服的。 她在心里只能对沐向荣说对不起了。 穿好燕尾服后,夏优寒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发现自己穿这种男装还蛮好看的,很帅气,再配上性感的小胡子,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没有人会认出他是女人。 夏优寒离开VIP休息室准备伺机逃走,却突然感觉肚子好像有点不舒服,想去洗手间。 先是被水弄湿衣服,现在又是肚子疼,不好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自己去卫生间后可得赶紧离开宴会厅了,否则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悲催的事情。 夏优寒走出VIP室,铺着鲜花的地毯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不知道是什么花朵铺成的地毯,味道很好闻,像是月季又像玫瑰。 夏优寒深深的吸了口气,甚至觉得香味有种提神醒脑的作用。 不过令夏优寒吃惊的是,VIP室周围没什么人,安静的诡异。 正是因为没有人,夏优寒的心情才稍微的放松起来。 上流社会的慈善晚会,对她来说一切都是梦幻奢侈。 夏优寒去寻找卫生间,而肚子好像越来越难受了,甚至还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二楼卫生间不知道在哪儿,夏优寒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一路寻找。 她向前一直走,快到尽头的时候,人渐渐多了起来。 夏优寒穿梭在那些上流社会的名媛贵公子人群中,突然感到慌乱得很。 夏优寒找了一圈,终于发现卫生间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才走进女洗手间。 差点都忘了,她现在是女扮男装,进女卫生间得极为小心。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夏优寒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确定没有女生在场后,才快速的走出女厕所。 只是,她拐进走廊,没走几步就突然看到一个器宇轩昂的身影正向这边走来。 夏优寒一眼便认出了他,竟是墨成懿。 她顿时大惊,许久不见,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狭路相逢。 墨成懿身穿一身价值不菲黑色西装,将他那器宇轩昂的身材衬托的恰到好处,英气逼人的脸上毫无表情,浑身散发着慑人暗黑气场。 那双幽暗深邃的冰眸闪着凌厉的光,让人无法直视。 他携裹着一层寒气正向这边走来。 墨成懿看见她了。 夏优寒想要立刻逃走,但是双脚却不知为何虚软,提不起劲儿。 夏优寒对墨成懿太过熟悉,只要他一靠近她,她的大脑就会发出出危险的信号,身体会颤抖,毫无疑问,她怕墨成懿。 那天她随路盛离开墨氏宅邸,并且还伤了墨成懿的所有手下,而今再次见面,墨成懿铁定恨透了她吧,会将她怎么样呢? 她想要逃,但是墨成懿已经到了眼前了。 第189章 夏优寒在心里对自己说,别慌,现在自己的女扮男装,墨成懿才不会轻易认出她来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昂首挺胸的向前走。 墨成懿走到她身边,斜着幽暗深邃的冰眸云淡风轻的看了她一眼,她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止了。 好在也仅仅只是一眼而已,随后与她擦肩而过。 夏优寒这才轻轻地拍了拍砰砰砰狂跳的心脏,还好,虚惊一场。 看来自己女扮男装非常成功,墨成懿并没有认出她来。 幸好。 夏优寒松了口气,但也不敢再乱走了。 她单独行动的话,如果被墨成懿识破身份,必抓无疑。 如果没有遇见墨成懿,夏优寒的计划是快速离开宴会厅。 但现在遇见墨成懿了,快读离开宴会厅的想法行不通了。 哪怕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被墨成懿发现,但她也得谨慎小心。 在这种场合,哪怕是路盛在她身边,也不一定能保护她。 夏优寒加快了步伐,向VIP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好像是路盛的专属房间,自己呆在那里应该是最安全的。 夏优寒不知道墨成懿竟然也来这次的慈善宴会了,如果知道墨成懿来,她打死都不会同意跟路盛一起来的。 路盛肯定知道墨成懿会来这里参加宴会吧。 为什么路盛不提前告诉她,还将她带来这里,狭路相逢怎么办。 路盛有对抗墨成懿的资本,但自己什么都没有。 夏优寒看了看墨成懿快消失的身影后,加快了脚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幸好,休息室的方向与墨成懿走过的方向不一致。 可是,就在夏优寒刚走到VIP室门口时,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突然袭来,紧接着她的身体被人按在了墙壁上,一种压迫的感觉袭向她的身体,她瞪圆黑玛瑙双眼惊恐的望着眼前的人。 墨成懿那器宇轩昂的身影被灯光映照在墙壁上。 墨成懿的手按在墙壁上壁咚夏优寒,让她无法动弹。 他的另一只手拿着脱掉的西装,微微的喘着气,英俊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 他是跑着过来追夏优寒的。 墨成懿发丝凌乱,因为低着头,额前细碎的刘海遮住了他那双幽暗深邃的冰眸。 西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脱掉的太急,里面的白衬衫看起来有些凌乱,扣子大开,露出性感的锁骨,像个妖孽,散发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夏优寒下意识的后退,VIP休息室近在眼前,明明就能进去了,但却被墨成懿一手挡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肆意冷笑,逼近夏优寒。 夏优寒被他逼向墙壁,无处可退。 墨成懿沉默的,深深的望着她,深邃的冰眸像是深渊诱她坠入。 夏优寒心中想的是自己完蛋了。 那夜跟着路盛离开,就是为了逃离墨成懿身边。 可路盛带她来这儿,偏偏遇见了墨成懿。 夏优寒不相信路盛不知道墨成懿也来参加晚宴。 明知道可能会跟墨成懿碰面,为什么还要带她来这里? 这不,糟糕了。 夏优寒挣扎着想要推开墨成懿,墨成懿却突然楼主她的腰。 她的身体被强行按到墙壁上,背部被狠狠撞在墙上。 夏优寒只感觉一阵晕乎,眼前甚至开始冒火星。 第190章 她慌失措的望着墨成懿,他像暗夜的魔鬼一般,浑身撒发着摄人心魄的冷意。 墨成懿那双漆黑如墨的深邃眼眸中闪着冰冷的寒光,一眨不眨,直勾勾的盯着夏优寒。 夏优寒分明在他的冰眸中看到了恨意。 “优寒,你竟敢和路盛一起离开我。” 墨成懿压抑着暴怒,狠狠的捏着夏优寒的下巴。 他的声音寒如冰,周围的空气似乎也降到了零点。 夏优寒没有说话,下巴的疼痛令她无法开口,她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的瞪着墨成懿。 “我不是你的什么,为什么不能离开?” 夏优寒冷冷的瞪着墨成懿,心里明明惊慌失措害怕的不行,但嘴上却丝毫不服软,也是因为被气急了。 “你怎么不是我的?” 墨成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修长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 夏优寒别过脸去,不想被碰,但身体却被他控制着,无法行动。 她想要呼喊,嘴巴却不知为何发不出声音。 墨成懿身上的危险气息太过浓烈,令她无法招架。 他幽暗深邃的冰眸蒙着一层雾气,让人看不真切。 夏优寒想用蛮力,但是却被墨成懿抵在墙壁上,下一秒,被强吻。 墨成懿的吻太强烈,太放肆,。令她几乎窒息。 夏优寒伸出手掐他,想要他放开,双手却被他按住压向墙壁。 腿和手臂都被墨成懿压制住,夏优寒再也没了反抗的力量,任由墨成懿对她为所欲为。 良久过后,墨成懿才终于放开了夏优寒,吻了吻她微微湿润的眼睛,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跟我走。” 墨成懿拉住夏优寒的手,带着她离开。 “我不要。” 夏优寒站在原地不走,拼命的挣扎。 “由不得你,优寒,我等你很久了,如果不是路盛,你……” 墨成懿紧蹙眉头,想说什么但却没继续说下去。 夏优寒的反抗触怒了他,他索性直接将夏优寒横抱起带她离开。 夏优寒的挣扎对墨成懿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他抱着夏优寒直接来到电梯门口时才终于放下她,狠狠的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拉进电梯。 电梯门关,墨成懿按了最底层的数字,他想要将她带到地下车库。 电梯时而有人上,有人下,墨成懿将夏优寒拉在他的身后,器宇轩昂的身材将她挡住,不想让别人看夏优寒,在他的意识里,夏优寒只能属于他一人,任何人不得觊觎她。 夏优寒其实是想呀大声呼叫救命的,但是却没有那么做。 因为没有人敢得罪墨成懿,而路盛不见踪影,自己呼唤也没用。 现在的她,孤立无援,只能被动的接受。 电梯一路向下,直至最底层,门开的那一刻,墨成懿拉住夏优寒的手,直奔车库。 夏优寒内心慌乱不已,她不知道路盛究竟在哪里,能救她的也只有路盛了。 她趁着墨成懿不注意的时候想要打电话给路盛。 但是当她的手刚放进口袋里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她拿出手机,刚按上接听键,下一秒,却被墨成懿夺了过去直接被按了关机,随后手机被墨成懿直接砸向地面,手机应声而碎。 第191章 夏优寒愤怒的瞪着墨成懿,他如墨的冰眸暗沉的令人心悸。 她的手机,装有定位系统,他砸坏,是不想有人找到她。 “墨成懿,你要带优寒去哪儿。” 夏优寒一愣,瞬间惊喜,是路盛。 她回头,一眼就看见路盛站在电梯门口,身边跟着秘书兰寅。 路盛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这边,墨成懿却将夏优寒直接圈禁怀里,控制住她,一脸挑衅的盯着路盛。 路盛压抑着怒气走到墨成懿的面前,他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却直接说了有关公司的事情。 “听说最近墨氏集团受到竞争对手重创,财政问题严重,怎么样,还应付的过来么?要不要我帮忙。”路盛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墨成懿。 “公司一点小问题而已,就不劳总裁费心了。”墨成懿冷冷的说道。 “是吗,但是财务方面确实是漏洞很大,听说员工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很严重呢。不如我把它收购了,你来我集团怎么样?我会给你一个合适的职位的。” 路盛面带微笑,但声音里却满是嘲讽和冷漠。 墨成懿冷笑:“不必,语气被收购,我倒愿意直接宣布破产。” “是么,看来墨总对我的好意不领情呢。不过可能也只是时间问题吧,公司破产了,记得来找我,我的公司大门也会向你敞开的。” 墨成懿没有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变得越来越阴冷,暗沉。 夏优寒明显得感感到墨成懿搂着她的手臂力道越来越狠,她疼的差点掉眼泪。 原来,墨成懿这么久没有去路氏宅邸,没有将她强带走,是因为墨氏集团受到重创了,忙得焦头烂额,所以擦没有管她的事情? 到底是怎么了,墨氏集团竟然到了快要倒闭的地步了? “优寒,你怎么乱跑,不是要你在休息室等我么,现在你要跟着顾总要去哪里?” 路盛上前一步,深深的看向夏优寒,他似乎在笑,可是眸子里尽是冰冷。 “我……” 夏优寒这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时她的左手却被路盛拉住了。 墨成懿则是拉着她的右手没有松开。 “墨总,优寒是跟我一起的,如果你有能力带她离开我自然是不会刻意阻拦,但现在的你,没有带她离开的资本。” 路盛紧紧握住夏优寒的左手,冷冷的望向墨成懿。 墨成懿握着夏优寒的手微微颤动,最后慢慢松开了夏优寒的手。 墨成懿刚松开手,路盛便将夏优寒拉了过去,一脸关切的询问。 墨成懿沉默不语,只是深深的望着夏优寒,如墨的眸子里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冷意。 墨氏集团内忧外患严重,岌岌可危,目前的他和路盛无法抗衡,这是他第一次败北。 曾经的他一直是高高在上,如帝王般的存在。 而今却败给了路盛,公司受到重创,竟连自己的女人也被她带走。 这个仇,他一定会报的,只是他需要时间。 墨成懿叹了口气,望了望夏优寒,英俊的脸上的淡笑若有若无。 “路盛,你怎么在这里?” 这时,一个温柔悦耳的女性声音突然响起。 接着,然后从电梯里走出来一位穿着红色晚礼服,身材高挑,美丽优雅的淑女。 夏优寒认得她,她便是洛氏集团千金洛玉,路盛的未婚妻。 第192章 夏优寒看见洛玉踩着水晶鞋细高跟迈着优雅的步伐向这里走近,她下意识的挣扎,甩开路盛的牵扯,站的离他远远的。 路盛却不肯放开她的手,愣是将她紧紧拉在身边。 眼看着洛玉就要到眼前了,夏优寒狠狠的甩开路盛的手。 “路盛,他是……” 洛玉疑惑的望着站在路盛身边的夏优寒,觉得陌生中有偷着一股熟悉的感觉。 她心想着,这个男生怎么看起来那么像夏优寒? 夏优寒庆幸,自己穿着燕尾服,女扮男装的模样,除了对她感情深刻的墨成懿和路盛能认出她来,其他人不认识她也不奇怪。 既然洛玉每天认出她,那自己一定不能泄露身份。 要不然的话,自己会被洛玉讨厌,也会给路盛造成影响的吧。 洛玉和路盛是即将要成为夫妻关系的,自己不能破坏。 “你是……” 洛玉望着夏优寒,微微蹙起漂亮的眉毛。 “我……我是路总的助理。” 夏优寒昂首挺胸,并刻意改变口音,随口扯了个谎。 “是么,不过以前从来没见过你呢。” “洛小姐你可能不知道,路总身边的这位助理,其实是叫夏优寒的女孩儿。” “什么?” 洛玉因为惊讶而瞪圆了眼睛,死死的的瞪着下哟还。 墨成懿戏谑的望着夏优寒,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此刻,地下车库仿佛成了修罗场。 “你是夏优寒?你怎么在这里?” 洛玉望着女扮男装的夏优寒,终于恍然大悟,冷声问道。 “我……那个……” 夏优寒有些犹豫,没有直接回答。 “我带她来的。” 路盛却突然沉声道,随后一把将夏优寒拉到自己的身后,冷冷的望着洛玉。 “路盛,你为什么带她来这里?我是你的未婚妻,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来参加这样的宴会你带别的女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里有多少记者,多少双眼睛你不知道吗?你在家里怎么样我不管,在外面至少给我注意下好不好,给我一点尊严。” 洛玉冷冷地说道,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知道。”路盛冷声道。 “你知道带夏优寒来这里不好,为什么还要那么做?你就不怕被那些记者乱写吗?” 洛玉气愤的瞪了一眼夏优寒。 “我不在意。”路盛冷漠的说道。 “可我在意,你怎么能……” “兰寅,我累了,我们走。” 路盛无视洛玉的话,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就直接拉着夏优寒的手从洛玉面前决然离开,独留她在原地。 “路盛,你……” 洛玉似乎是哭了,声音愤怒,夹杂着哭腔。 路盛却拉着夏优寒的手离开,也不回。 走进电梯,夏优寒有些罪恶感的回头看了看,却不小心与墨成懿那双漆黑如墨的冰眸视线相撞了。 他故意朝她眨了眨眼,夏优寒却低下头不看。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夏优寒看到了墨成懿慢慢向洛玉靠近。 洛玉在哭,泪如雨下,非常伤心。 墨成懿递给她手绢擦眼泪,将修长的胳膊搭在了洛玉的肩膀上。 “洛小姐,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你会得到路盛,而我只要他身边的夏优寒。” 第193章 路盛冷着脸,拉着夏优寒进电梯。 进入电梯后,他一脸冷漠的甩开了夏优寒的手,沉默不语。 电梯快速上升,夏优寒心里却十分的慌张。 为什么会和墨成懿在一起?这个问题路盛一定会逼问她。 她该怎么解释? 根本不能说是自己想要离开宴会,逃出去的半路上撞见了墨成懿,所以才被墨成懿给抓住并威胁了。 要怎么解释才能瞒过路盛呢? 不知为何,夏优寒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在脑海里蔓延。 电梯还在上升,路盛没有再理会夏优寒,甚至没正眼看她。 他没表现出来,但是夏优寒能够感受得到他压抑着狂暴怒气。 她绞尽脑汁的想着找借口,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那个,我……” 夏优寒想要解释,但话未说完,电梯便突然停下,门开的那一刻,路盛猛地拉着夏优寒的手,将一脸懵逼的她从电梯里拽了出去。 路盛力气太大,夏优寒没站稳,一头载在路盛的怀里,有些晕乎。 路盛却不理会,直接将她拽回之前的VIP房间,重重的关上了门。 回到房间后,将西装外套脱掉,领带拽开,随意扔在沙发上。 路盛坐在沙发上,背靠沙发垫,微微仰头,一脸怒气的盯着夏优寒。 夏优寒被撞的脑袋还有一点点晕,站在路盛面前手足无措。 “路盛,我......” 夏优寒想了个借口,说自己在休息室等的有些着急,想去参观宴会打发时间才偶然遇到墨成懿,然后被他强行给带走。 不是她主动要跟墨成懿走,可是路盛那样子根本不听她的解释。 路盛只是自顾自的把所有的怒气往外撒。 “优寒,为什么要出去,我说过叫你在这个房间等我的。” 夏优寒还未开口,路盛便突然捏住夏优寒的下巴,一脸冷酷。 他那浅色清澈的眸子里燃烧着火焰。 “对不起,我只是想去参观宴会,没想到会碰到墨成懿......” “优寒,如果当时我没出现的话,你是不是打算跟墨成懿一起离开?你心里是不是还喜欢着他?”路盛冷漠的望着夏优寒。 “我……不是的。” 夏优寒连忙摇了摇头,否认道。 “骗人。” 路盛清澈的眸子变得越发的冰冷,根本听不进去夏优寒的解释。 “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 夏优寒有些无力的回答。 “哼,果真没有这样想?” 路盛冷笑,起身直接推开夏优寒的身体,走到了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空,双手背在身后,修长单薄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夏优寒本来脑袋被撞就有点晕乎乎的,再加上被墨成懿那么用力一推,竟倒在了沙发上。 她揉了揉脑袋,刚想要起身,路盛却突然过来,将她按在沙发上。 “你心里没有墨成懿的话,为什么却不肯让我碰你?墨成懿碰了你无数次了吧,为什么你一点机会却不给我?” 路盛英俊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眼神却忽然变得狠戾。 “我……对不起。” 夏优寒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该怎么回答呢? “优寒,你总喜欢对我说对不起,我讨厌这三个字!你有什么可对不起我的?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那就把你给我,我要你。” 第194章 路盛双眼猩红,狠狠的将夏优寒按倒在沙发上,想要去问她的唇。 夏优寒惊恐的挣扎,路盛态度的转变令她恐惧。 路盛却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压住她,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拉扯中,夏优寒的衣服被弄坏,路盛猩红的眸子里跳跃着兴奋的光芒。 在夏优寒以为自己就要被占有的时候,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路盛的未婚妻洛玉站在门口,一脸痛苦的盯着沙发上的路盛和被按倒的夏优寒,她隐忍着,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 洛玉似乎是哭了很久,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睛红红的,小兔子似的。 那张美艳的小脸娇看起来很苍白,透着病态的美。 她睁着通红的眼瞪了一眼夏优寒。 “你来干什么?” 兴致被破坏,路盛不悦的从沙发上起身,冷漠的望着洛玉。 洛玉冷冷道:“路盛,今晚是慈善晚宴你知道吧,爸爸找你谈论路氏集团新项目的事情,你最好过去一下。” 听到洛玉的话,路盛微微挑了挑眉,而后将沙发上的西装捡了起来穿好,领带也打好,又恢复成衣冠楚楚的模样。 洛玉的父亲,洛氏集团掌权者洛天是路盛不能抗拒的存在。 洛天的吩咐,路盛从未拒绝。 而路氏集团新项目的事情是路盛最在意的。 亲热的事情以后再继续,新项目的事情一点都不能耽搁。 否则公司投出去的大量金钱会血本无归。 路盛穿戴整齐后,对夏优寒冷声道:“在这里等我,别再乱跑,否则,后果自负。” 路盛刚走出vip休息室,洛玉便上前,将沙发上的夏优寒拽了起来,不由分说的扇了她一巴掌。 “夏优寒,刚才我没进来,你就要勾引向路盛了吧,你可真是厚脸皮,都已经是墨成懿的女人了,竟然还想霸占路盛,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洛玉怒气冲冲的望着夏优寒。 突如其来的巴掌,夏优寒的脸颊只觉得火辣辣的疼。 鲜红的五指印跃然于脸上,看起来有些狰狞。 洛玉伸出巴掌想要再次出手时,夏优寒直接抓住了洛玉的手。 夏优寒用了十分的力,洛玉挣脱不开。 “放开。” 她怒气冲冲的瞪着夏优寒,双目通红,冒着熊熊火焰。 “你该打的人我不是我。” 夏优寒紧紧抓住洛玉的手,冷冷的说道。 “放手,你个贱人,不是说会离开路盛吗?为什么要跟着他来这里,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以你那毫无地位的身份怎么可能随意出入?你的存在只会让路盛和我蒙羞。” 洛玉怒气冲冲地说道,全然没有了优雅名媛的形象。 “不是我要来,是被路盛强行带来。” 夏优寒冷冷的说道,之后狠狠的甩开了洛玉的手。 洛玉冷笑道:“你在显摆路盛非你不可?” 夏优寒反驳:“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洛玉气结,她知道路盛对夏优寒的心意,但却不能去质问路盛。 她怕路盛生气,怕路盛更加讨厌她。 她与路盛的婚姻是她使诈骗来的,即使路盛不爱她,她也要结婚。 得不到心,至少要得到人。 第195章 所以在结婚之前,她不能激怒路盛。 但愤怒和怨气集聚在心底,不着夏优寒发泄,她怕自己会疯掉。 夏优寒也不是完全无辜的,谁叫路盛那么喜欢她。 “我记得你说过你会离开路盛,那天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洛玉瞪圆杏眸,直直地望着夏优寒,眼神凌厉。 “我说过的话从来都算数。”夏优寒冷声道。 洛玉听罢,杏眸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光。 “你当真会离开路盛?” 夏优寒点头,沉声道:“当然。” 她早就在盘算着离开路盛的事情,再呆在他的身边,最后她怕是想离开也离开不了了。 从墨成懿身边离开到现在,她一无所有,想离开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只能借助他人之手。 洛玉如此希望她离开,请她帮忙,再好不过了。 夏优寒现在只想去一个遥远的,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国内不行,就国外,至少让墨成懿和路盛都找不到。 他们俩人是她无法开始正常生活的最大阻碍。 以洛玉的地位,为让她彻底离开,自然会给她最好的条件和支持。 夏优寒承认自己很自私,为了目的不惜利用别人。 为了离开墨成懿,利用过路盛,现在为了离开路盛,却利用了洛玉,她知道自己坏,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她是普通人,能做的也只是如此。 每次看到路盛用那双清澈的,闪着爱意光芒的眼睛直视着她,她就感到一阵悲伤。 路盛爱她是真的,但是她却无法回应他哪怕是一丁点的爱。 不爱就是不爱,爱情就是这样,不论对方做了多少,也没办法。 她对路盛的喜欢也止步于亲情。 “好,我会帮你离开路盛。时间是明天晚上,我会想办法把他拖住,稍后会有人去路宅接你,你出来后就直奔机场吧,出国的机票我会帮你买好,你离开后就永远别再回来。” 洛玉望了望夏优寒,沉声道。 “好。”夏优寒点点头。 “如果你没有那么做的话,我不会放过你。” 洛玉冷冷的留下了这句话,离开了VIP休息室,狠狠的甩上了门。 夏优寒冷笑,不放过她的人好像太多了呢。 洛玉离开后,过了很久路盛才回到休息室。 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走进室内后直奔夏优寒面前,牵住了她的手。 “优寒,跟我回家。” 夏优寒沉默,顺从的点了点头。 回程路上,路盛一直沉默,脸色冷峻而严肃。 夏优寒也沉默着,低着头睡着眼眸在思考着什么。 回到路氏宅邸,路盛并未理会夏优寒,,浑身散发着暗沉的,请勿靠近的危险气息,独自去了书房。 夏优寒有些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很严重吗? 为什么路盛的脸色看起来那么苍白,整个人看起来那么的怪。 路盛去书房后,他的属下全都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外,拿着好多文件,却不敢贸然敲门前去,怕惹怒了他,连周围的空气变得很冷。 夏优寒觉得这些不关自己的事,自己还是不要去瞎担心了。 她刚转身就要离开,路盛的贴身秘书兰寅却阻止了她。 第196章 “夏小姐,也许总裁会听你的话,所以请你帮个忙吧。”兰寅严肃地说道。 兰寅身后的几个拿着文件,身穿黑西装的精英人士都充满期待的望着她。 夏优寒问:“发生了什么事?” 兰寅叹了口气,皱了皱眉头道:“夏小姐,请你劝一下总裁,即使不情愿,也要好好看完这些资料,毕竟要合作的。” 兰寅没有直接说明原因,只是将厚厚的文件资料放在夏优寒的手中,夏优寒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文件上。 文件右下角的签名惊呆夏优寒。 为什么这些文件的签名是墨成懿? 兰寅继续道:“在慈善晚宴上,洛总建议路氏集团与墨氏集团合作,本来总裁打算将公司资金链断,受到重创的墨氏集团收购的,但墨成懿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和洛总有了交情,洛总强烈建议路氏集团新项目跟墨氏集团合作,有点不容抗拒的意思。总裁回来后一直在生气,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我想也许夏小姐可以,请让总裁看看这些文件吧,毕竟要合作的。”兰寅严肃的解释道。 闻言,夏优寒觉得有些惊诧,在地下车库看到的那一幕,果真有蹊跷,夏优寒猜测墨成懿恐怕是利用了洛玉,利用她对路盛的执着爱意,他们做了什么交易。 兰寅有些奇怪的望着夏优寒,问:“夏小姐,你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 “那么,这些文件就拜托夏小姐,请你一定要让总裁看看。” 兰寅一脸郑重的对夏优寒说道,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其他的人也都跟着兰寅一起走了,此刻书房门前只剩夏优寒。 夏优寒无奈,本不想管这件事,但受人之托却又。 她抱着资料,站在书房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敲响了书房的门。 很是意外,门没有锁,她一敲,竟然门随之打开了。 她没多想,走了进去。 路盛站在书房的窗前,负手而立,眺望着窗外,修长的背影在灯光的点缀下显得格外落寞。 即使听到脚步声,路盛依旧望着窗外,一动不动。 夏优寒将手里的所有文件全都小心的放在路盛的书桌上,小心翼翼的开口:“兰寅说这些资料你一定要看,事关集团的合作,不能……” 夏优寒的话还未说完,路盛突然转过身来,清澈的眸子里闪着冰冷的寒光。 他一步步逼近夏优寒,冷冷的望着她。 不知为何,夏优寒的心里忽然慌乱的不行。 只听见路盛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不得不和墨成懿合作了,优寒,你说,我该听洛总的话和他合作,还是孤注一掷,彻底将他的公司置于死地,搞的两败俱伤呢。”” “我……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讲。公司的事情我不懂,该怎么做,其实你心里是很清楚的对吧。” “你说说看,我想听你的回答。” 路盛向夏优寒靠近,英俊的脸上带着意义不明的淡笑。 “为什么一定要听我的回答?有那么重要么?” 夏优寒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很重要。”路盛冷声道。 “那么,你该与他合作。”夏优寒沉声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路盛意味深长的望了望夏优寒,冷笑道:“其实你在担心墨成懿吧。” 第197章 夏优寒极力否认道:“我没有。” “没有就好,出去吧。” 路盛脸色冷峻,揉了揉太阳穴,不再看夏优寒。 他离开落地窗,坐到书桌前,将夏优寒抱紧来的资料打开开始看。 “晚安。” 夏优寒看了一眼路盛,想说什么却什么,却只道了一句晚安。 她离开路盛的书房,刚走到门口时,路盛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优寒,夏天已经过去了吧。” 闻言,夏优寒转身,不明所以的望了一眼夏优寒。 路盛坐在办公桌边,表情温和,他深深的望着站夏优寒,清澈的眼睛里闪着温柔的光。 夏优寒点点头:“嗯,昨天立秋,现在是秋天了。” 她不知道路盛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只听见路盛接着说道:“秋天是丰收的季节,美好的季节,我喜欢秋童,所以会紧紧抓住她,不让她像夏天一样悄然溜走。” 夏优寒不知道路盛是什么意思,心里却隐隐透着不安。 路盛的话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在讨论季节,而是意有所指。 夏优寒有点担心路盛突然对她说这番话的意思,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 他说要他紧紧抓住秋天,不让她悄悄溜走。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觉得意味深长。 夏优寒很担心自己和洛玉的交易被路盛发现。 更怕他发现自己暗中计划悄悄离开的事情。 不会的,应该不会的吧? 夏优寒摇了摇头,不想再深想下去。 不论怎样,交易还是要继续的。 夏优寒直视着路盛清澈的眼睛,沉声道:“我也喜欢秋天。” 翌日。 也就是夏优寒计划离开路盛身边的日子。 洛玉很早便来到了路宅,告知路盛要举办生日宴会。 她突然这样说,搞的路盛措手不及。 他有些生气的质问:“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据我所知,今天并不是你的生日吧?” 洛玉歪着脑袋:“因为想给你惊喜呗,今天是我的生日哦,农历的。我每年都要过两个生日呢,阳历农历各一个。” 也许是怕路盛拒绝她参加她突如其来的生日宴,洛玉将自己的爸爸洛天也带来了,这样,就算路盛不情愿,想要拒绝,也不能直接拒绝。 洛天都亲自来邀请了,就算不情愿,面子路盛还是要给的。 洛玉趁着父亲洛天与路盛在房间交谈公司的事情时,悄悄跑出来去寻找夏优寒,告诉夏优寒先去指定地点参加她的生日宴会,在她发出消息前,不要轻举妄动,晚上十点半她会派人帮忙她逃走。 洛玉告诉夏优寒这些后就匆匆离开了。 到底应不应该相信洛玉,夏优寒心里并没有底。 但她现在能够依靠的也只有洛玉了,而凭着洛玉对路盛的执着爱,她是最希望自己离开路盛的,所以肯定会帮忙。 所以,只能勉强相信了。 洛玉的生日宴会是在路宅附近的五星级皇庭大酒店举行的。 因为来参加的上流社会人士众多,所以洛玉和路盛要装作是甜甜蜜蜜的模范夫妻与大家社交。 路盛和洛玉脱不开身,夏优寒独自在路宅等待的心焦。 第198章 随着时间的快速流逝,当夏优寒快要最不住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夏优寒惊喜,以为是洛玉派来的人,立刻打开门。 但站在外面的人却令她失望了。 是路盛的贴身秘书兰寅。 兰寅说要带她一起去皇庭大酒店参加舞会。 夏优寒拒绝,但是兰寅却强行要带她去。 她无法反抗,只能跟着兰寅前去生日宴会。 夏优寒的内心很不安,不知道兰寅要干什么,难道是路盛的授意。 但,明明是未婚妻的生日宴会,邀请她去干什么?引人非议么? 生日宴会场所是A市最大的五星级酒店皇庭酒店最顶层。 那里汇集着上流社会的精英和名媛。 兰寅给了夏优寒一件女服务生所穿的裙子,让她暂时换上悄悄进入酒店,说是叫她亲眼去见证路盛的一些事情。 皇庭酒店最顶层,欧洲皇室宫廷风,奢侈豪华,高端大气。 整个厅金碧辉煌,水晶灯流光溢彩,闪闪发亮。 耳边是悦耳动听的交响乐。 上流社会的精英和名媛随着名流交响乐在舞池内翩翩起舞。 兰寅挺直脊背往前走,夏优寒却有些心虚的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后面。 在这个上流社会精英名媛集聚的地方,她显得格格不入。 “请跟我来。” 兰寅回头对身后沉默不语的夏优寒沉声说这,然后便带着她走向宴会场所一个不起眼,非常隐蔽的昏暗角落里。 她站在这里,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兰寅看了看四周,然后一脸严肃的对夏优寒道:“夏小姐,请你先站在这里,切记不要乱跑。” “我站在这里要干什么?”夏优寒有些不安的问道。 “夏小姐,一会儿你会明白的,毕竟您是个聪明人。” “明白什么?” “我想夏小姐该知道的。之后该怎么做,你应该会有所决定。” 夏优寒完全摸不着头脑,兰寅话里有话,此刻她真的是不明白。 这时,大厅内音乐暂停,舞池内的名媛和精英女全都停下了舞步,望着从金光闪闪的楼梯上缓缓而下的一对俊男靓女,鼓起了掌声。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夏优寒抬头,望向楼梯走下来的俊美靓女。 路盛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英气逼人,气宇轩昂。 他宛如天神的俊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微笑跟大家招手打招呼,像是皇室王子般耀眼。 路盛的左手牵着一个优雅高贵的女人,那边是洛玉。 洛玉一身精致典雅的红色晚礼服,将美好纤细的身材衬托的极为美妙,漂亮的栗色长发高高盘起,带着一定钻石闪闪的银色王冠,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着晶莹澄澈的亮光,宛如皇室公主般令人怜爱。 路盛微微笑,牵着洛玉的手,缓缓的下楼梯。 他是王子,她是公主,他们美好的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赞叹,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看着他们表现得那般甜蜜幸福的样子,夏优寒在心里苦笑。 兰寅带她来这里的目的她算是明白了。 就算兰寅没有明说,但一直以来对她敌视的眼神,还有现在让她来看路盛和洛玉恩爱的一面,都是为了让她有自知之明,离开路盛的身边吧。 第199章 原来是这样,只是这样。 其实即使兰寅不用这么做,自己也会离开的。 夏优寒独自呆在角落里面,谁都没有注意到她。 而现在是她离开的好时机。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四处都有人,自己变便朝着人少的方向走去。 却在快要走到门外的时候,不慎被一个匆匆赶来宴会的男人撞到,一下子没站稳,向后倒去,撞上了一个端着酒杯的服务生。 啪的一声,服务生手中的杯子应声而落,夏优寒也倒地不起。 “没长眼睛吗,晦气。” 撞到她的那个男人怒哼一声,有些生气的踢了夏优寒一脚,甩袖离开。 夏优寒倒在地上,艰难的起身。 她刚想破口大骂,男人已经走远了,所以只在心里怒骂了。 被夏优寒撞到的服务生立刻蹲下捡起摔在地上的杯子,生气的瞪了一眼夏优寒:“你谁啊,走不怎么这么不小心,杯子都被你撞倒了。” “抱歉。”夏优寒连忙向那个服务生道歉。 明明是那个男人撞到她,她被牵连才不小心撞到后面的服务生。 不是她的错,却不得不向服务生道歉。 她不想惹事,所以只能这样做。 夏优寒帮忙这个服务生清理地上的杯子,讨好的道歉。 那名服务生也没再说什么,不高兴的瞪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夏优寒艰难的站起身,手上一疼,她这才发现掌心满是鲜血。 刚才捡杯子的时候伤到手了,一直顾着道歉都没发现。 掌心被杯子的碎裂片割伤,有血流。 很痛,夏优寒握紧手掌,匆忙的离开宴会厅。 洛玉说的人并没有来,所以现在离开她只能靠自己了。 前门不能过,只好从后门。 夏优寒快速离开,路盛和洛玉亲密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 她走出宴会厅的时候,发现兰寅竟站在门口。 只见兰寅背斜靠着门,手里拿着打火机把玩着。 看到夏优寒出现在后门门口,若有所思的望了望夏优寒。 看到兰寅,夏优寒下意识的开口:“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做,我对路盛的感情,最多只是当哥哥一样的亲情,并无其他想法。” 兰寅却道:“可总裁对你有其他想法,他对你的心意你应该明白的。你若有自知之明,就该离开他,能与总裁相配的女人只有洛玉小姐,而你充其量只是个……”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兰寅突然收住了话,没再继续说下去。 夏优寒冷冷道:“我知道,所以我会离开啊。” 兰寅沉声道:“那就找机会快速离开,别再出现在总裁的视线中。”兰寅靠近夏优寒,在她的耳边冷冷沉声道:“今晚总裁会留在洛玉小姐家,我可以帮助你离开国内,接受么。” “可是,我和洛玉有过……” 夏优寒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兰寅打断了。 “你是想说,你和洛玉小姐有过交易吧,我知道,现在做这些也是洛玉小姐吩咐的,所以你只要接受即可。” 闻言,夏优寒一愣,原来在路盛身边的兰寅早被洛玉收买了啊。 第200章 这样一想,一切都想得通了。 怪不得从她第一眼看到兰寅的时候,他就对她充满敌意。 夏优寒突然觉得好笑,兰寅既然想帮助她离开,为什么不直接带她走,还是多此一举把她带来生日宴会呢? 是为了让她对路盛死心? 但是她从来没有爱过路盛,何来死心一说。 也许兰寅有自己的想法吧,亦或是洛玉的想法? 兰寅将一个方形包包交到夏优寒的手上,沉声道:“机票和钱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给你,路宅你不必再回了,你的行李我已派人打包好,就在外面一辆白色的跑车上,你去那里,司机会带你直接去机场,去了就别再回来,更别再让总裁看到你。” 夏优寒低头望着手中的机票和银行卡,心里有种莫名的难受感。 她在离开前,又望了一眼宴会厅,路盛和洛玉在跳舞,他很帅,像王子,她很美,像公主,王子和公主会走向幸福甜蜜的结局,而她,什么都不是。 不知为何,夏优寒突然想起,路盛对她说过的话,说喜欢她,会给她时间,会等她,只要她不离开他…… 那些都只是路盛的一些希望罢了,他目前是无法离开洛玉的。 女人和事业,路盛明显可能会选择事业多一些吧。 毕竟,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来之不易。 所有的事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再见,路盛。 夏优寒拿着机票和银行卡,离开了宴会厅。 兰寅望着夏优寒离去的身影,终于松了口气。 夏优寒走出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周围开始变得黑暗,她的心里很不安,有种不祥的预感。 夏优寒刚走了几步,突然有个男人叫了她的名字。 “请问是夏优寒小姐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夏优寒回过头去,发现一个穿着西装的英俊男子,他一边看着手机上的图片,一边认真的看了看她。 夏优寒一瞥,瞄到那男子在手机上看的照片正是她。 “看来是你没错了。” 英俊的男子将手机放进口袋,微微笑道。 “你是谁。” 夏优寒一脸戒备的盯着眼前的男子。 “你好,我叫赵蒙,是兰寅秘书派我来接夏小姐的,请夏小姐跟我来。” 夏优寒看了看男子前去的方向,那边有一辆白色的跑车,车门打开,她的行李箱正好在放后座位上,这应该是兰寅安排她离开的车。 男子微微笑,带夏优寒到车门前,替她打开车门,示意她坐进去。 夏优寒没多说什么,直接坐上了车。 只是,她刚坐上副驾驶,还未系好安全带,眼前一个修长的黑影从她面前一闪而过,紧接着听到了一声巨响,接她的男子突然倒在地上,浑身颤抖。 夏优寒一惊,立刻拉开车门准备跳下车,但是却迟了一步,那个黑衣人的身影一晃,接着已经坐进了驾驶位上,迅速的发动了车子。 车速太快,夏优寒冷不防的摔倒后去,头部重重的碰在了皮质椅背上,太过痛了,她的脑袋晕乎乎的一阵子,看不清到底是谁在开车,只能看到一个挺拔的黑暗背影。 “停车,快停车……” 刚才的男子拖着满是伤的身体在后面追着,并大喊停车。 然而,车子没有停,反而更加加快了速度。 第201章 车速快的惊人,甚至撞飞了路上的障碍物。 夏优寒突然想,如果出车祸的话,她必死无疑。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揉了揉眼睛,模糊的视线渐渐的变得清明,夏优寒不想这样,她伸手去抢方向盘,但那个黑衣人一只手将夏优寒的手钳制住,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依然开的飞快。 这人是把汽车当做飞机开了吗? 夏优寒看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因为他带着黑色的面罩。 该不会是自己遭到了恐怖分子的劫持吧? “快点停车,你是谁,要干什么啊,你想死吗?停车……” 夏优寒急了,但是除了大声呼喊外,她根本无法动弹。 车子在以不正常的速度疾驰,夏优寒突然远远的看到一只小小的流浪狗站在路中间,她惊呼道:“快点停下,你会撞到它的。” 夏优寒大声呼喊着,歇斯底里,嗓子已经因为用力呼呼而痛了。 她希望路中间的那只狗快点离开,那么小的狗狗,车子真转过去的话,小狗狗铁定会当场死亡。 夏优寒希望前面那只流浪狗快点离开,可小狗狗依旧不动弹。 疾驰的车子丝毫没有紧急刹车的意思,哪怕眼前有狗狗,好像也会毫不犹豫的撞上去。 “停车......” 夏优寒大喊着,甚至想再次去抢夺方向盘,但却始终无法成功。 这时,抢夺车辆快速猛开,带着面罩的男人终于发出了声音。 “停车,怎么可能?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怎么可能停下来?路盛的人在后面追,我得带你远远离开,再也不能让你落入他的手中。” 熟悉的低沉的嗓音令夏优寒如坠深渊。 是墨成懿。 哪怕自己被恐怖分子劫持了,也比落在墨成懿的手里强。 夏优寒一惊,侧过头怔怔的望着戴着墨镜和面罩,让人看不清楚脸的墨成懿。 为什么会是他? 这时,砰地一声,是流浪狗被撞飞的声音。 夏优寒呆呆的望着被疾驰的车子撞飞身体的小狗狗,腥红的鲜血溅在玻璃窗上,晕染成一朵妖娆的莲花。 夏优寒瞪圆那双黑玛瑙大眼睛怔怔的望着眼前的恐怖画面。 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慢镜头,在她眼前回放。 她回头便看见,流浪狗被撞飞的老远,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一圈,缓缓的倒在地上,不断的抽蓄,还没有死去,至少可以救活。 夏优寒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狗狗,它圆圆的眼睛在流泪,何看起来非常痛苦的怒吼着叫墨成懿停车。 然而,突然一辆红色飞驰的跑车飞快的向这边驶来,直接将小狗狗压在了车底,紧接着其他的车子也一涌而上,小狗狗瘦小的身体彻底淹没在了车流中。 夏优寒望着车窗上残留着的血,痛苦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小狗狗再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可是墨成懿竟然残忍…… 也是,她该明白的,墨成懿那种人是没有心的,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何况是一条区区流浪狗的生命。 车窗上的血迹散发着腥甜的味道,夏优寒的胃不止不住的翻滚。 第202章 很难受。 “墨成懿,你终这样残忍的杀了它,帮你会下地狱的。” 夏优寒黑玛瑙双眸闪着悲伤的泪光,怒气冲冲的瞪着墨成懿。 墨成懿却冷笑:“下地狱么?我本来就是在地狱中长大的。” 夏优寒气急:“你......” 墨成懿侧头望了一眼夏优寒,面无表情的开口:“优寒,你在哭?为了一只随时都会死掉的流浪狗哭?你知道么,那只狗在流浪,遭受来自周围人类的折磨,过的生不如死,在人类世界苟延残喘,痛苦的活着,死亡反而对它是最好的选择。” “你怎么知道它不想活着?你凭什么决定它的命运?” “优寒,不是我故意撞飞它,它可以选择躲开车子的,但它却选择跳入车流,结束自己的生命,死掉是解脱,一切归零。而生不如死,比什么都可怕,知道么。” 墨成懿的声音低沉而磁性,这话让夏优寒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夏优寒索性保持沉默,冷冷的直视前方。 车子依旧路上飞驰,墨成懿开车的速度只增不减。 拐弯处的时候,墨成懿再次加快速度到了极限值。 夏优寒伸手抓住车顶的扶手,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后面好几辆车在追赶。 紧接着,一声枪响,车子的后窗玻璃碎掉,墨成懿一手掌握方向盘,一手按住夏优寒的头让她低头躲避。 紧接着,再次响起强枪声。 夏优寒惊慌失措,心里的恐惧再度蔓延。 死亡好像就在眼前。 刚刚如果自己中枪了,必死无疑。 察觉到夏优寒瑟瑟发抖的恐惧,墨成懿沉声道:“优寒,别怕, 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墨成懿的双紧握方向盘,依靠娴熟的车技,左拐右拐,极限飞奔,轻松躲过后门车辆的攻击和追赶。 由于车子一直在极速前进,即使系着安全带,夏优寒感觉身体仿佛在空中飞来飞去似的难受极了,她只感觉头昏脑涨,连带着视力变得越来越模糊。 车子在飞速转弯时,夏优寒没抓稳扶手,导致不慎撞到了脑袋,心力交瘁,最终昏倒在了车位上。 …… 窗外,乌云密布,暴雨携裹着闪电倾泻而下。 窗内,昏暗房间,夏优寒昏沉沉的躺在一张豪华的大床上。 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她下床,环顾一周,发现自己所处的空间熟悉又陌生。 看四周的装潢和布置,应该是酒店。 她向窗外望去,看到标志性的大玉米标志建筑,才意识到自己所处之地A市郊区南县。 认得这个地方,是因为她曾来这里做过志愿者。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突然记起来,自己被墨成懿强行带走,车子在高速公路飞速奔驰,后面有好多车辆在追赶他们,甚至拿枪攻击他们,墨成懿一直极限开车,最后在郊区车路上停下,将车子扔在了路边,将她从车上抱了出来,快速奔跑。 虽然当时夏优寒已经昏迷了,但却意外的感觉到墨成懿在抱她。 没想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县。 墨成懿是抱着她一路跑到南县吗? 第203章 夏优寒站起身,走到窗边,自己在的是三楼。 大雨还在继续,雨势在渐渐的变小。 向远望去,目之所处,都是清一色的古风房,青石板路散发雨水清新的味道,很好闻。 在夏优寒发呆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 夏优寒回过头,却发现墨成懿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斜靠着门,微微仰头,器宇轩昂的身影被昏暗的灯光拉的很长。 他那英气的脸上苍白如雪,几近透明,看起来异常的憔悴。 他的胳膊好像受伤了,黑色西装沾染着血迹,伤口处只是用手绢简单的包扎着。 墨成懿向这边走过来,夏优寒慢慢移开视线,低下头,却发现地板上也沾染着星星点点的血渍,从门口到床边。 夏优寒这才发现,墨成懿的腿也受伤了。 她昏倒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墨成懿的身体为什么会受那么多伤? 墨成懿越走越近,他浑身散发着黑暗的气息,凌厉的眼神也变得黑暗无比,夏优寒竟不自觉的往后退,心里十分惊慌。 墨成懿一步一步靠近,夏优寒一步一步后退。 直到退到窗边,无路可退,夏优寒才停下,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他心里打定了主意,如果墨成懿敢欺负她,她就从窗边跳下去。 然而,当墨成懿靠近她的时候,并没有对她怎么样。 他只是从怀里取出一盒胃药和一瓶温热的纯净水递给夏优寒。 原来刚才她醒来,他不在,是因为出去给她买药去了么? 夏优寒望着墨成懿拿着药的手,他的手指看起来修长又好看。 她抬起头,墨成懿俊美容影在她的清澈的眼睛里。 墨成懿沉沉的开口,语气却听起来很温柔。 “优寒,把药喝了,不许再在我面前倒下。” 墨成懿居高临下的盯着夏优寒,漆黑如墨的眸子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让人看不真切。 夏优寒怔怔的望着墨成懿,并没有伸手去接药。 墨成懿也静静望着夏优寒,英俊的脸上毫无表情。 漆黑如墨的眼睛幽暗深邃,像有种魔力,不断地将她吸引进去。 房间里安静的有些诡异。 窗外雨声潺潺,敲打着青石板路。 天色沉沉,最后的光亮消失,周围一切陷入了黑暗。 墨成懿再次向夏优寒靠近,近的她甚至可以清楚地看清墨成懿那纤长浓密的睫毛有多少根,可以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混杂着烟草的薄荷清香,可以闻到他身上伤口透出的血腥味,可以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墨成懿伸出修长的手想要去碰夏优寒,夏优寒却下意识的后退好几步,一脸戒备的盯着她。 看到墨成懿,夏优寒就无法不想起那只可怜的流浪狗。 它被墨成懿疾驰的车子撞飞,在她的眼前浑身是血的死去,夏优寒就感到胃部一阵难受,忍不住捂住了肚子。 墨成懿太残忍了,如果有一天他厌烦了自己,她的命运是否也像那只流浪狗一样悲惨呢? 墨成懿依旧沉默的望着她,他的视线冰冷的让夏优寒感到心悸。 第204章 夏优寒低着头,刻意不去看他的眼睛。 胃好疼,她忍着痛苦,哀求道:“墨成懿,你放了我吧,让我离开,求你了。” 夏优寒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按照与洛玉的交易,她明明今天可以出国,永远离开的。 偏偏在在关键时刻被墨成懿搅乱,再次被他囚于身边。 “优寒,就那么想离开我?” 墨成懿的冰眸深深的望着夏优寒,声音冰冷至极。 夏优寒冷冷道:“是,想离开,你想怎么样都行,只要让我离开。” “呵,我想怎么样都行么?” 墨成懿似乎是笑了,但声音却依旧冰冷的毫无温度。 夏优寒只觉得难受至极,胃部翻涌,痛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心理上身体上的痛苦将她折磨的痛。 眼睛很累,几乎睁不开,连视力都变得模模糊糊起来了。 看着夏优寒的样子,墨成懿叹了口气,弯腰将夏优寒从地上抱起来,然后将她放到床上,并替她盖好被子。 夏优寒浑身都力气,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难受。 没有病,可就是难受的不行。 墨成懿将夏优寒抱上床,取了毛巾盖在夏优寒的头上,遮住了她的眼睛,为她擦干眼泪。 眼睛被遮住,夏优寒什么都看不到,周围安静的诡异,她的意识在这一刻突然就变的空白。 突然就想这样睡着了,永远的不醒来。 才这样想,毛巾突然从她的眼前离开,墨成懿擦了擦她的脸,接着将毛巾扔到了一边。 “优寒,别在我的面前苦,我怕我会控制不住……” 墨成懿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伸出修长的手轻抬起夏优寒的下巴,英俊的脸上满是严肃的表情。 “如果你在我面前苦,我只会让你哭的更惨,所以请记住,别在我面前轻易掉眼泪。” 墨成懿捏着夏优寒的下巴,冰冷的黑眸里闪着心疼和关切,深深的凝视着她,只是他隐藏的很好。 墨成懿这人总擅长伪装情感,让人无法看出他真正的意图。 夏优寒一直在想,墨成懿说的那句话,死去比活着会更痛苦。 语气苟延残喘的活着,还不如死去,对于自己才算是解脱。 从此,不会再因为男人痛苦,不会被男人伤害,不会被男人争夺。 可是,上帝却偏偏不遂她愿。 可惜,她连死都不能自己做主。 胡思乱想中,墨成懿将药片和水拿在手上,冷声道:”喝药,你病恹恹的样子不好。” 夏优寒躺着不动,一副并不想喝药的样子。 墨成懿叹了口气,直接将药片含在嘴里,然后吻住住夏优寒的唇,将药片输送到她的嘴里。 夏优寒极力的挣扎,将墨成懿从身边推开,惊恐的瞪着他。 “不想这样么,那就乖乖的自己喝药。” 墨成懿将水瓶递给夏优寒。 夏优寒无奈,只能将药喝掉。 可是为什么在喝药的时候满嘴血腥味道呢? 夏优寒发现,墨成懿的胳膊一直好像在流血,有血滴在她的手上。 夏优寒的身体被难受侵蚀着,喝完药之后,几乎没有一丝力气了。 第205章 墨成懿想说什么,但她闭上了眼睛想装睡,最后竟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午夜十分,迷迷糊糊中夏优寒觉得有人在碰她。 那人冰凉的的手指在触摸她的脸颊,轻抚她的头发。 即使是在昏睡中,夏优寒也下意识的往后躲,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包裹起来,蜷缩着身体梦呓:“不要……别碰我……” “优寒......” 墨成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就这么讨厌我?连在昏睡中都抗拒着我。” 他深深的望着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夏优寒,喃喃道。 “求你,让我离开吧……”夏优寒在睡梦中呼喊道。 墨成懿的手覆盖在夏优寒的脸颊上,轻柔抚摸。 掌心冰凉刺骨,即使在昏睡中,夏优寒也被那股凉意弄的透心凉。 “优寒,我好不容易从路盛的手里将你夺回来了,怎么能让你离开呢,我可以什么都没有,但不能没有你。” 他居高临下深深的望着睡着的夏优寒,眸光沉沉,语气温柔。 过了好久,夏优寒像是睡饱了,迷迷糊糊在睁开了眼睛,木然的望着坐在床边的墨成懿。 像是醒了,也想是没有醒来。 墨成懿幽暗深邃的双眸闪着温柔的水光,轻轻地说:“优寒,你知道么,我很喜欢你,喜欢的发疯,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太清楚,为什么会对你那么执着,只是喜欢了,就一直想要你,不论怎么都要不够。” 墨成懿修长的指尖划过夏优寒的脸颊,停在她的唇边,轻轻摩挲。 而后,他俯身,低头覆上夏优寒的唇,轻轻一吻,喃喃道:“在这个世界上,能让我留恋的,也只有你了,我只有你。” 夏优寒忽然发现自己慢慢的听不到墨成懿在说什么了,脑子里一直嗡嗡的轰鸣,视力也越来越模糊,只能面前看到墨成懿的身影。 她望着墨成懿,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的悲伤。 迷迷糊糊中,心想着他在说什么呢? 为什么会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 他发生了什么事呢? 半梦半醒间,太多的想法却令她无法思考。 夜已深,窗外的雨渐渐变小,最终归于安静。 夏优寒感觉墨成懿抱着她的身体越来越用力。 想呼救,想挣扎,但却提不起一点力气。 身体和意识一直这样介于半沉睡半清醒。 她觉得自己像木偶一样,呆呆的躺在床上,任由墨成懿抱着她。 深夜里,夏优寒觉得浑身冰凉,盖着被子也瑟瑟发抖。 守在她身边的墨成懿将衣服脱下,钻进被窝里抱着她,想要将自己的身体上的温暖传给沐欣欣。 墨成懿向夏优寒靠近,然后轻轻吻了吻夏优寒的唇。 夏优寒微微颤抖,想抗拒,想推开,但身体的冷意却让她抗拒不了,她本能的想要拥抱热源。 墨成懿紧紧抱着夏优寒,仿佛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后半夜,半梦半醒间窗外却传来几声巨响。 他们所住的酒店房间玻璃被打了好几个洞。 枪声。 夏优寒突然惊醒,到底是谁? 墨成懿却紧紧抱着夏优寒,让她别动。 ixs7.com 墨成懿一手抱着夏优寒,一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墨成懿在向林野和林舒打电话。 夏优寒记得这两位是墨成懿的专属医生和心腹助手。 墨成懿不知道与对方说了什么,挂断电话后,他跳下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武器,准备走出房间。 “优寒,等我,乖乖在房间里别出去。” 墨成懿站在门口深深的望了一眼夏优寒,走出去后锁上了门。 墨成懿走出房间后,夏优寒再次听到几声枪响,紧接着是一连十几声的响声。 外面战斗的很激烈,但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成懿究竟怎么了,她不知道,只是痛苦的抱着头,心里恐惧的要死。 这大半夜的,墨成懿到底在和谁战斗?难道是路盛? 夏优寒不愿去想,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头,痛得要命,夏优寒无法下床,身体越来越难受。 外面又响起了爆炸声,接着意识便随着爆炸的余韵消失了。 当夏优寒再次醒了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翌日中午了。 夏优寒刚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纯白色的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道。 整个房间里的一切都是白色的。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床。 还有,白色的人。 夏优寒一惊,立刻从床上坐起身,便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材高大的医生,正背对着她,在配药水。 听到动静,医生转过身,淡淡的望着夏优寒:“你醒了?” 夏优寒一愣,半晌才开口,忐忑的问道:“你是谁?这是哪里?” 闻言,医生放下手中的药水,转过身来,走到夏优寒眼前。 夏优寒这才彻底看清医生的脸。 医生约莫三十岁,身材修长,五官精致,长相英气,全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的魅力,身上的白大褂令他显得更加迷人。 这张脸有点点熟悉,夏优寒记得自己好想很久以前曾见到过。 “夏小姐,你好,我是林野,墨成懿的主治医生。” 医生微微笑,向夏优寒伸出手,示意要和她握手。 夏优寒望着医生伸过来的手,有些踌躇,没敢动弹。 林野? 对了,夏优寒突然记起来了,之前自己被墨成懿关进玻璃别墅时,因墨成懿的妹妹墨灵而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负责照顾顾犯病的墨灵。 夏优寒问:“原来是你……这是哪里?墨成懿呢?” 林野微微笑:“夏小姐在担心他?” 心中被不安的感觉侵蚀,夏优寒下意识的问:“他出什么事了?” 她记得在酒店,墨成懿拿着枪出去,跟人在战斗,然后她听到了爆炸声,过度惊吓,再加上身体不好,最终意识消失,昏迷了过去。 现在,她清醒过来,墨成懿却不见了踪影,受伤了么?亦或是死了? “成懿他……” 林野停顿了一下,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同情之色,没有继续说。 “他怎么了?”夏优寒下意识的问。 林野皱了皱眉毛,叹气道:“现在的他,不再是他。” 闻言,夏优寒有些疑惑,林野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现在的他不是他。” 夏优寒不明白林野话中的意思。 第207章 但听他那样说,墨成懿应该是安全的。 “如果墨成懿没事的话,我可不可以离开?” 听到夏优寒的话,林野的表情变得有些愠怒。 他蹙起眉毛,冷冷道:“成懿为了带回你而拼命,你却要在他失去一切的时候选择离开他?你想离开,现在的他可能无法阻止你,但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算是为了他。” 林野的琥珀色眼眸闪着冷魅的寒光,直直的盯着夏优寒的双眼。 夏优寒歪着脑袋,不解的问:“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林野沉声道:“有A市顶级大佬洛天这个未来岳父撑腰,路盛想要置成懿于死地,昨夜发生的枪战和爆炸便是路盛所为,他们会战斗,事情的诱因便是你吧,” 林野眼神复杂的望了望夏优寒。 夏优寒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墨成懿呢,他受伤了?” 夏优寒问道,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也曾深爱过…… 林野沉声道:“成懿没受多重的伤,只是头部受到重击,曾经的病又犯了。” 说完,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病?什么病?”夏优寒满脸疑惑。 “人格分裂。”林野沉声道。 闻言,夏优寒的心里突然一震。 林野刚刚说什么? 墨成懿竟然患了人格分裂症?怎么可能? 看着夏优寒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林野道:“其实,从你离开墨氏宅邸开始,成懿患这种病已经两年了,这两年来我一直想办法缓解他的病,但都一无所获,知道墨灵吗?成懿的妹妹,她在前几个月去世了,是自杀,而她所患的病也是人格分裂,他们兄妹两人都是被豪门收养,却又被摧残几乎致死的可悲孩子。” 听到墨成懿患有人格分裂症的爆炸消息,再听到墨成懿的妹妹墨灵去世的消息,夏优寒震惊的向后退了好几步,最后瘫在身后的床上。 夏优寒依稀记得,昨夜墨成懿抱着她,说他从此一无所有,只有她了,当时墨成懿的表情在夏优寒看来是那么的孤独,悲伤,痛苦。 是因为妹妹去世了么。 但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夏小姐,我知道成懿对你的感情,他可能会抗拒所有人,但唯独不会抗拒你,我希望你能照顾患病时期的他,成懿那吗爱你,我相信你可以慢慢让他康复的,医疗方面,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我这三年来挺失败的。” 林野无奈的叹息道。 夏优寒冷声道:“我不是医生,怎么能治愈他?林医生未免太高看我了。” 林野轻轻的微笑:“不,你会治愈成懿的。至少,可以让他从梦魇中醒过来,面对现实。现在的成懿,分裂出来的人格是一个孤独缺爱的十几岁小孩子,你去看看他,会明白的。” 然而,夏优寒却并不想去看墨成懿,她害怕见到他。 林野却不给夏优寒任何时间,拉住她的手,将她带离房间。 走出来的时候,夏优寒才发现自己所处之地是个小型医院,属于那种私人独家拥有的医院,她被林野带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内很昏暗,夏优寒小心翼翼的跟在林野的身后,一边走一边向着四周张望。 她不知道人格分裂的墨成懿此刻究竟是什么样子。 第208章 但是内心毫无疑问是慌乱的。 来到其中一间房间的时候,林野抓住了夏优寒的胳膊,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成懿。” 林野轻轻地打开门,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暗一片。 “成懿。”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黑暗的房间内部传了出来。 夏优寒四处张望着,房间过于黑暗,夏优寒什么都看不清。 “是……林野叔叔么?”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磁性却又带着一丝病态气息的微弱声音。 夏优寒一惊,声音是顾云修的声音没错。 但那声音过于纤弱无力,很像受了委屈而难过的小孩子的声音。 夏优寒瞪圆眼睛,望黑暗中寻找墨成懿的身影,只看见房间最深处有一个蜷缩着身体的小小黑影。 “是我,乖,把灯打开好不好,叔叔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朋友,看到她,你会开心的。” 林野朝着房间深处的黑影温柔的说道。 黑暗中传来墨成懿悲伤又脆弱甚至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叔叔骗人,我没有朋友,我从小一直是一个人……所有人都讨厌我,没有人把我当朋友的,他们说我是个坏孩子,不配得到朋友,连孤儿院的大家都跟着一起欺负我,我可能真的是坏孩子。” 夏优寒终于理解了林野所说的话话了。 现在的墨成懿并不是真的他。 明明是同一个人,用着同一个身体,却是不同的人。 夏优寒对人格分裂的情况了解的并不多,本能的觉得害怕。 或许察觉到夏优寒的异样,林野在她耳边悄声道:“夏小姐不用怕,此刻的成懿是分裂出来的人格,这个人格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现在他的记忆也只停留在年幼时期,你可以把他当做孩子还对待,成懿这孩子小时候过得太苦,哪怕是多年以后也仍无法逃脱年幼时梦魇的折磨。” 闻言,夏优寒一惊,那么现在的墨成懿不是真的墨成懿? “成懿,听叔叔的话,打开灯好不好?叔叔真的给你带来一个你会喜欢的人,而且她很乐于和你成为朋友,这样,以后你就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林野放开夏优寒的手,轻轻的向黑暗处的小小人影走去,夏优寒一声不吭,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后。 窗外有风吹过,未关严实的窗子被大风吹,窗帘也被吹的挂在了窗子的一角。 失去了窗帘的遮挡,皎洁的月光瞬间倾泻房间,为黑暗的房间里点缀了一丝光明。 夏优寒透过微光,看到了蜷缩着身子,双手抱着膝盖,缩在沙发旁边地板上的纤瘦人影。 随着林野靠近,那个黑色的人影忽然站了起来,器宇轩昂。 接着,黑色的人影按了开关,房间一下子变得明亮。 夏优寒在看到黑色人影的那一刻,心漏了半拍,有些怔愣。 他是墨成懿,但和平时的墨成懿简直判若两人。 单薄,纤瘦,柔弱,英气的脸带着病态的苍白,幽暗深邃的眸子里不再闪着常见的阴鸷和冰冷的光,而变得迷茫,孤独,悲伤。 但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却仍旧亮晶晶,晶莹澄澈。 第209章 柔和的灯光下,为墨成懿俊美绝伦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光,令苍白的他看起来竟有一丝楚楚可怜的味道。 他身上仅仅穿着一身单薄的衬衣,纤细的胳膊紧紧的抱着一个破旧的,被剪刀之类的器具割得七零八落的洋娃娃人偶,表情淡漠而悲伤,睁着漆黑如墨的大眼睛,迷茫的望着眼前的夏优寒。 那恰似涉世不深的孩童才有的眼神。 夏优寒也也望着墨成懿,心里被一种怪异的感觉占据。 墨成懿的眼睛漆黑,漂亮,清澈,但却空洞得看不到任何感情。 “林野叔叔。” 墨成懿开口,声音纤弱,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子般。 林野望着墨成懿,关切的问:“怎么了?” 墨成懿举起手里的洋娃娃人偶叫林野看,撅着嘴巴悲伤的说:“小宝它不听我话,我说话他都不回答,不理我,也不陪我玩,我好生气,暴怒之下就拿着剪刀把它的身体剪碎了,怎么办,它死掉了了,再也没有人陪我玩了。” 墨成懿将被毁的碎裂的人偶放在手心里,悲伤的望着林野,哭了。 “我不是故意杀死它的,我不是故意的,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它就已经死掉了。” 夏优寒这时看到墨成懿的手里竟然还握着一把剪刀,碎裂的人偶身上还沾染着血迹,地上全都是碎片,而墨成懿的掌心,似乎也受伤了,有血迹流出。 夏优寒很担心,现在的墨成懿并不正常,剪刀这种危险物品被她捏在手里就像是个定时炸弹,也许伤到自己,也许会伤到别人。 林野向墨成懿身边靠近,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的笑道:“成懿,别担心,小宝不在了,也会有人陪你玩的,乖,把剪刀给叔叔好不好?” 林野伸出手,但墨成懿却握着剪刀不松手。 “叔叔骗人,没有人会愿意和我这个坏孩子一起玩,连人偶都不愿意跟我玩,更别说人累了,他们都嘲笑我,成群结队的殴打我,我坏,可是他们更坏,我恨他们,他们如果再打我,我一定会杀掉他们。” 墨成懿紧紧握着剪刀,不愿交出去。 林野不可能硬去夺刀,只能小心的安慰他。 “成懿乖,叔叔不骗人,叔叔身边的这个女孩,她愿意和你成为好朋友,并且会保护你呢,你以后就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林野拉着夏优寒的胳膊将她带到墨成懿的身边。 夏优寒有些抗拒的向后退。 墨成懿的视线再次移到夏优寒的身上,歪着头,漆黑的瞳仁直勾勾的注视着夏优寒,眼神是迷茫的,疑惑的,甚至有些空洞的。 现在的墨成懿,怕是根本不记得她吧。 “我……” 看着这样的墨成懿,夏优寒有些害怕,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林野却抓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夏小姐,你要成为成懿的朋友,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永远是你,现在的他即使变成了这样,也会对你有所依恋,也只有你能让他受伤的心灵得以治愈。夏小姐,看在成懿曾经那么爱你的份上,请你为他做些什么吧,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变得越来越糟糕。” 第210章 林野靠近夏优寒,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现在的墨成懿分裂出的幼年人格,对她就像是陌生人一样,没有什么危害,也许这是她选择离开的最佳时机,一旦墨成懿的人格分裂症状缓解,恢复了原来邪恶的样子,那么最危险的反而是她,要离开根本是不可能的。 “林医生,为什么非要我如此做,如果我说我拒绝呢?” “夏小姐,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林野的声音突然变得冷酷。 “成懿犯病时因为你,他为了救你受了严重的伤,再加上墨灵去世给他造成的心理压力,所有糟糕的事情一瞬间爆发,从而导致了他的病情复发,如果不是以为你,他也不会...... 夏小姐,就算铁石心肠的人也该为他感到一丝同情吧,成懿对你的心意,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敢去面对,他爱你,只是用错了方法,想把你圈养在身边,也许会让你痛苦,但那也只是因为太爱你。” “所以,请你成为他的朋友,给他照顾和关爱,治愈他,你们小时候不是同在一所孤儿院吗,你会有和他成为好朋友的方法的。让他孤独和痛苦,让他的幼年人格能回归主人格。” 林野都已经这样说了,夏优寒觉得自己逃不掉了。 墨成懿变成这个样子,虽然自己也会担心,毕竟是曾深深爱过的人,但是想到墨成懿健康后自己所要面对的一切就有些打怵。 要治愈墨成懿也不是不可能。 “林医生,我可以帮忙治愈墨成懿,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墨成懿恢复了,请你帮我离开他身边。” “好,若你做到了,也许我会帮助你离开成懿。” 本以为林野不会答应的,没想到他答应的如此干脆。 看来林野是非常的关心墨成懿。 于是,自己别无选择。 “那么,夏小姐请你好好陪成懿吧,我先离开了。” 林野留下这句话,揉了揉墨成懿的头发,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昏暗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墨成懿和夏优寒两人。 “你是真心的想和我成为朋友吗?” 墨成懿坐在沙发上,眨巴着亮晶晶的,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歪着头直勾勾的盯着夏优寒。 夏优寒忽然不敢正视他的眼睛,于是便转过身去。 可是这时,她的后背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 她回头,就看到墨成懿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她看,她的心跳忽然就漏了半拍。 墨成懿的手里还拿着拿把剪刀,剪刀锋利的剪头偏偏好死不死的还正对着她,她虽然很恐惧,但是却没有立刻将墨成懿推开 她怕自己如果推开墨成懿了,可能结果会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呐,你真的愿意和我交朋友吗?” 墨成懿再次开口,声音纤弱单薄,甚至有一点小心翼翼的味道。 夏优寒回视着他,看到他清澈的眸子里闪着亮晶晶的期待光芒。 夏优寒望着眼前的他,良久,才点了点头。 “你真好,愿意跟我做朋友,其他人都讨厌我,我想和他们交朋友,他们都会推开我,甚至还打我,没有人愿意跟我做朋友。” 第211章 墨成懿开心的笑了,想得到想要的玩具的孩童一样,他伸出手去拉夏优寒的手,夏优寒却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但想到现在的墨成懿并不是真正的墨成懿,意识上也只是个孩子,怕自己躲避的举动伤害到他,于是便主动的去牵住墨成懿的手。 墨成懿的手很冰凉,纤细,甚至有种脆弱感。 “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你来跟我一起玩儿吧。” 墨成懿牵着夏优寒的手拉她到沙发上,紧挨着她,将自己珍藏的玩具全都一股脑儿的拿出来给夏优寒玩儿。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墨成懿一边摆弄着玩具一边问。 两人的距离很近,他微微笑,眼睛清澈,那笑容像孩子般纯真。 “夏优寒。” “夏优寒......优寒,我感觉这名字有种奇妙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听见过。算了,记不起来,那我以后叫你优寒好吗?你可以叫我成懿,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一定要这样叫我哦。” 墨成懿微笑的说道,满脸开心。 夏优寒怔怔的看着他,好久才反应过来,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墨成懿伸出手,拉了拉夏优寒的衣角,认真地说道。 看到墨成懿这种小孩子行为,夏优寒的心也渐渐的变得柔软起来,她总会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在孤儿院,自己总会被年幼的墨成懿抓住,陪他一起玩儿,因为他身边没有一个朋友,又孤独又寂寞,同情他,所以每次被他抓走,自己也没有生气。 可能就是在一起玩儿闹的是时候,两人的心渐渐地向彼此靠近,产生了懵懵懂懂的依恋之情。 而今,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夏优寒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奇怪。 也许是动了恻隐之心,也许是别的什么感情,她不想仔细去想。 她慢慢的伸出手,戳了戳墨成懿的肩膀,轻声道:“是,我们是好朋友了,成懿。” 听到夏优寒的话,墨成懿歪着脑袋惊喜的望着她,英气的脸上浮现开心的笑容,漆黑如墨的眸子里跳跃着兴奋的亮光,纤长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 被墨成懿用天真无邪的眼神明目张胆的凝视,夏优寒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优寒,我们拉勾勾吧,从此以后就是一生一世的好朋友了。” 墨成懿伸出纤细修长的小拇指。 夏优寒静静的望着墨成懿,他的眼神真挚而纯真,不含一丝杂质。 眼前的墨成懿一切的行为都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忽然就让夏优寒想起年幼时在孤儿院的遭遇,令她对墨成懿产生了一种保护欲。 夏优寒微微笑,深处小拇指勾住墨成懿的小拇指,听他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夏优寒的心里又萌生出了另一种想法,如果,墨成懿一辈子都以这个孩子的人格存在的话该多好,那自己便会守护他。 人就是这样啊,有守护的东西才能积极健康的活下去。 夏优寒握住墨成懿的手时,惊讶于他手指的纤细与单薄,让人无法用力,仿佛稍微用力,就能将其捏碎。 第212章 还有,墨成懿手非常的凉,没有温度,像千年寒冰。 夏优寒握着,感到透心凉。 放开的时候,墨成懿忽然温柔的说:“优寒,你的手好温暖呀,不像我,总是冰冰冷冷的,怎么暖都暖不热。” 夏优寒脱口而出:“我以后可以帮你暖手。” 意识到自己过于急切了,才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看到墨成懿的人偶碎裂,满地碎屑,夏优寒蹲下帮忙收拾。 墨成懿蹲坐在地上,自己的手指绞着,讷讷道:“优寒,那个人偶不是我故意剪碎的,我知道它是没有生命的玩偶,不是朋友,我这样的人是不是太坏了,真的不配拥有朋友,不配得到爱吗,我不懂……” 墨成懿只是皱了皱眉头,望着地上的玩偶碎屑,神色有些悲伤,手里的剪刀被他紧紧捏着掌心,还有血迹流出。 夏优寒看着墨成懿手里的剪刀和鲜血,一脸担忧的哄他:“不是的,成懿,你很好,我不是在和你交朋友吗?别人和你交朋友是别人的损失,每个人都是独特的,都有交朋友的权利,没有什么配不配的,你以后还会交到更多的朋友。” 夏优寒小心翼翼的向墨成懿对身边靠近,伸出手想要去将他左手掌心的剪刀拿掉。 “是吗?优寒,你真好,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我很开心,我很喜欢你。” 墨成懿像个孩子般露出天真无邪的笑。 夏优寒也微笑着回应墨成懿:“我当然也喜欢成懿呢,所以,把剪刀给我好不好,剪刀是不好的东西,它很危险,也会影响我们的友谊,所以,来,把它交给我。” 夏优寒轻轻拍了拍墨成懿的肩膀,柔声道。 墨成懿略微迟疑了一下,最后伸出带血的手,将剪刀递给夏优寒。 夏优寒接过剪刀后将其放在了盒子里后观察了一下房间四周。 她发现墙角的玻璃柜里面放着药箱,于是边走了过去取出来。 夏优寒拿着药箱走到墨成懿面前。 “成懿,把手伸出来,你流血了。” “可是一点都不疼啊。” 墨成懿喃喃道,随后擦了擦掌心伤口不断冒出来的鲜血,但一擦接着就有血冒出,他的表情变了变,似乎很厌恶鲜血,继续将手心里的血擦掉。 “不要……不要……” 墨成懿忽然抱着脑袋蜷缩着身体大叫道。 夏优寒猜测,估计他想记起什么不好的回忆了。 他在害怕着什么,惊恐地双手抱住头,将身子蜷缩到沙发上,纤瘦的肩膀微微颤抖。 夏优寒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哄他:“没事,没事,别怕。” “优寒,有人要杀我?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看着夏优寒,墨成懿忽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狠狠抱住了她。 夏优寒没有抗拒,而是拥抱了他,轻轻地排着他的后背安抚他。 “没事,没事了,我在,我不离开。” “答应我,一定不要离开。” 墨成懿抱着夏优寒,将自己的脑袋缩在夏优寒的怀里,纤瘦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不知道到底在害怕什么。 夏优寒只能抱着他安抚他。 第213章 大约半小时后,墨成懿才终于从惊恐的颤抖中渐渐恢复了平静。 “成懿,乖,现在可以把手给我看看吗?” “嗯。” 墨成懿一脸乖巧的伸出手放在夏优寒的面前。 夏优寒从药箱里取出碘伏和纱布,为他掌心的伤口进行处理。 墨成懿的掌心有一道很长的口子,虽然不是很深,但一直在流血,就算他不感觉疼,夏优寒看着也很揪心。 夏优寒用棉球擦拭了墨成懿掌心的伤口,用碘伏消毒的时候,墨成懿却看着自己掌心的伤口,表情变得越来越诡异,忽然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夏优寒慌忙清理的他伤口,最后用绷带缠上,处理好一切后,摇晃着墨成懿的身体。 “成懿,你怎么了?醒醒?” 夏优寒掐了掐墨成懿的人中,甚至轻拍墨成懿的脸颊,但墨成懿混睡着毫无反应。 夏优寒有些惊慌,她不知道墨成懿究竟是怎么了,她加重力道摇晃着他的身体,却发现他依旧毫无反应。 “喂,成懿,你醒醒啊……”夏优寒心里很慌乱,怕他出什么问题, 她将墨成懿安放好在沙发上,便立刻冲出了房间,去找林野。 墨成懿突然昏迷,到底是怎么了。 “林医生......” 夏优寒走出房间后,找遍了整个宅院,却没有发现林野的身影,喊他也没有回应,她有些慌了。 夏优寒站在庭院中仔细观察了一下眼前的建筑。 是个私人别墅,别墅内部设置和小型医院很相似,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么这里是墨成懿的秘密私人医院吧。 林野是墨成懿的主治医生,墨成懿昏迷了,林野却不在。 自己也没有林野的联系方式,到底该怎么办? 四下无人,将墨成懿放置不管,偷偷离开这里么? 不行,这样做不人道。 何况,这里也不是她能够轻易离开的地方。 因为整个宅邸根本就没出去的路,完全是个封闭的宅院。 想要出去,必须得走暗道。 林野放心留她在这里,不安排保镖看守,就因为觉得她找不到暗道离不开,还是觉得她不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不会放着生病的墨成懿独自离开? 不管是哪个原因,夏优寒都不去想了。 她从庭院返回,准备去墨成懿的房间时,忽然转了个弯儿。 她再次去了初来这里刚清醒时的房间。 夏优寒潜意识里总觉得那里有什么线索。 夏优寒回到那个房间后,真的在那里发现了东西。 房间中间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封信,收信人的名字是她,而写信人毫无疑问是林野医生。 夏优寒伸出手将信封拿了起来,打开看。 她无奈,心想果然是医生,信纸上的字迹龙飞凤舞,令人难看懂。 夏优寒用力辨别,看了很久才明白林野写的东西。 还好信字数不多,不然她可能难以认全。 信上只有几句简单的话:夏小姐,我有事需要离开这里,我不在这这些天希望你能照顾好成懿,他房间里的药箱里面有每天必须吃的药,你记着提醒他吃。对了,别让他碰触任何可能受伤的尖锐物品,更不能让他流血!成懿的房间衣食住行需要的各种东西都有,整个宅邸相当于一个封闭的密室,里面什么都有,不必外出,请你不要尝试离开,因为这里是出不去的。夏小姐,我相信你会照顾好成懿的。 第214章 夏优寒看着信上内容,狠狠的握紧拳头,将信纸揉成一团,愤怒的扔进垃圾桶内。 林野这还算是什么医生啊,突然丢下病人擅自离开,独留她一个身都不懂得小白来照顾墨成懿也能放心? 她又不是医生,能照顾好生病的墨成懿吗? 如果墨成懿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夏优寒从未接触过人格分裂的病人,所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夏优寒真的很生气,觉得林野这个医生太不负责了,墨成懿为什么会让这个家伙做主治医生,还对他深信不疑,那么依靠他? 夏优寒气冲冲的离开这间房间,只能再次回到墨成懿的房间。 夏优寒回来的时候,墨成懿还是安静的昏倒在沙发上,没有清醒过来。 她赶忙按照林野所说的将药箱翻出来。 是蓝色瓶子的药。 夏优寒拿出墨成懿的药,打开瓶子取出一粒放在掌心。 得让墨成懿吃药,但墨成懿正昏迷着,该怎办? “成懿,醒醒,成懿......” 无奈,夏优寒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了。 她将药片弄碎和温水融合,用勺子盛好。 在喂他之前,夏优寒再次摇了摇墨成懿的身体,哪怕他暂时醒不来,但即使是迷迷糊糊的状态也好,至少能够喂药。 但是不论夏优寒怎么摇晃,墨成懿紧紧闭着那双幽暗深邃的黑眸,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灯光下随着呼吸微微颤抖,英气逼人的脸上毫无血色,苍白的几近透明。 夏优寒看到这样脆弱无力的墨成懿,心里竟莫名的心疼。 墨成懿昏迷之下无法喝药,看来自己只能那么做了。 她将研碎融水的药吞下,弯腰覆上墨成懿的唇,强势将药水输送进他的口中。 好苦。 药物的苦令夏优寒几乎流出生理泪泪水。 喂完墨成懿后,夏优寒一连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来。 夏优寒觉得,这大概是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尝到那么苦的药了。 她很希望这辈子没有第二次了。 夜已深,空气微凉,墨成懿依旧没有醒来。 令夏优寒揪心的是,他突然发烧了,全身滚烫。 夏优寒很担心,一直小心的在他身边照顾,唯恐他出事。 先是找了退烧药,然后用退烧贴贴在他额头,给他降温。 墨成懿的这间房间大而空旷,里面的摆奢华又简单简单。 房间的偏门后面是个暗道,里面有四个大房间,分别是运动房,衣物房,食物房,和厨房。 里面的东西多的足够让人在这里生活好长时间。 如今的夏优寒对墨成懿而言是朋友,但却也是负责照顾他的人。 明明自己不是医生,却做着和医生有关的事情。 这座封闭的别墅,只有她和墨成懿两个人。 深夜,墨成懿也未曾醒来,夏优寒累的想睡,但却不能睡。 她费了很大的力气将墨成懿从沙发搬到床上,坐在身边照顾他。 一夜无眠。 翌日。 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夏优寒顶着两只熊猫眼,将房间内的黑色窗帘全部拉了起来。 顿时,房间被明媚的光照耀,黑暗一瞬间消失。 第215章 夏优寒揉了揉疲惫的眼睛,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毕后,她又去卧室看了看墨成懿,他紧闭着双眼睛熟睡着。 夏优寒碰了碰他的额头,烧已经退了,他的脸色也不再是病态的苍白,稍微的有了红晕,呼吸平稳,身体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大事。 夏优寒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她转身将窗子打开,带着泥土和花香的空气扑鼻而来。 时至深秋,窗外的枫叶火红一片,杨树落叶纷纷,树已便秃。 夏优寒望着窗外飘扬的枯叶,心里隐隐的透着一丝不安。 她站在窗前,呆呆的望着远方,忽然听到有声音。 她回头,发现墨成懿清醒,并且从床上起来了,墨玉般的黑眸正直勾勾的望着她。 夏优寒一惊,下意识的后退去。 刚起床的墨成懿,衣衫凌乱,头发乱糟糟,幽暗深邃的眸子红红的,脸色微红,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态脆弱的美感。 墨成懿歪着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望着夏优寒。 夏优寒下意识的开口:“你醒了。” “嗯。” 墨成懿点点头,打了个哈欠,黝黑的眼睛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你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吧。”夏优寒轻声道。 说完她便转身打算离开卧室,却感到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她回头,墨成懿伸出纤细的手指抓着她的衣角不放。 “怎么了?”夏优寒疑惑的问道。 “我……饿了,想吃饭!每天林叔叔都来这里送饭的,但今天却没来……。” 墨成懿小声的说道,他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墨成懿不说,夏优寒还真的没察觉到饿,因为一直在忙碌,连吃饭都忘记了,可谓废寝忘食。 墨成懿才刚醒就想要吃的,这里没有熟食,只有半成品,毫无疑问,自己得负责给墨成懿做饭。 墨成懿这个人格是个小孩子,估计啥饭都不会做吧。 夏优寒揉了揉墨成懿乱糟糟的头发,轻声道:“你饿了吗?那我做饭给你吃,你喜欢吃什么?” 墨成懿瞪圆漆黑的眼睛看着她:“优寒,你会做饭?” 他的眼睛亮光闪闪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夏优寒点点头:“嗯,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墨成懿微微笑:“我想吃黑米粥。” “黑米粥?你喜欢黑米粥啊,不过没有提前泡黑米的话,煮黑米粥需要花费的时间多一点。你喜欢的话,我会做好的。” 夏优寒微笑的说,然后转身离开卧室前往厨房。 墨成懿颠儿颠儿的跟在她的身后。 夏优寒到了厨房后,开始在厨房找黑米,淘洗干净,放进煲粥锅里,打开煤气,开始熬粥。 “优寒,你真强大,居然会做饭。” 墨成懿站在厨房门边,斜靠着门,微笑的望着忙前忙后的夏优寒。 夏优寒听到墨成懿的话后笑了,“会做饭就算强大吗?” 夏优寒没有想到,墨成懿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也是,现在的墨成懿不是以前的他,现在他的意识还是个孩子而已,所说的话也就不足为奇了。 墨成懿眨着闪闪发光的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216章 “会做饭的人最强大。” 夏优寒无奈的笑了笑。 “对了,成懿,你还没有洗漱吧,衣服也没有换,快点出去洗洗吧。” 夏优寒走到厨房门口,双手搭在墨成懿的肩膀上,让他回卧室换衣服,再去洗漱。 墨成懿离开后,夏优寒才安心的开始了做饭。 当夏优寒终于熬好黑米粥时,墨成懿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的坐在餐桌上等待了。 夏优寒将黑米粥盛在小碗里,取了勺子递给墨成懿叫他自己吃。 墨成懿却突然提出,叫她喂他吃。 夏优寒道:“你的手不是好好的吗,可以自己吃,给,拿好勺子。” 墨成懿撒娇:“可是我就想让你喂我嘛。” 夏优寒心想着,墨成懿又不是真的是小孩子,连吃饭也要让人喂吧。 “优寒喂我吃,我手疼,拿勺子不舒服。” 墨成懿伸出昨天受伤的手在夏优寒面前挥了挥,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夏优寒。 “你……” 夏优寒没想到墨成懿竟然回来这一出,无奈,只能如他所愿。 她承认,她败给撒娇的墨成懿了。 没想到这次喂饭只是个开头。 接下来的几天,每次吃饭的时候,墨成懿都完全依赖上了夏优寒,张着嘴巴巴巴的等待着夏优寒喂饭。 不喂他的话,他会发脾气,不吃饭。 夏优寒无奈,他还真是个小恶魔。 “优寒,你做的饭很好吃,我特别喜欢。” 某日,夏优寒将白米饭喂到墨成懿的嘴边时,墨成懿认真的望着她,英气的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暖笑。 “好吃你就多吃点。” 夏优寒笑了一下,将米饭送到墨成懿张大的嘴巴里。 看着纤瘦甚至有点病态的墨成懿,夏优寒就觉得有些微微心疼。 他真的太瘦了,瘦的让人感觉轻风一吹就会消失似的,所以夏优寒为了给他增肥,没少做过营养高热量高的食物。 “呐,优寒……” 墨成懿抬头,性感的薄唇边上沾上了一粒米饭,看起来傻傻的。 夏优寒笑了一下,赶忙帮他将米饭粒擦掉。 “怎么了?” 墨成懿望着夏优寒,墨玉般的黑眸闪着亮光,接着他慢慢低下了头,纤长的睫毛垂在眼底,视线落在夏优寒的胸前,认真的盯着那里看。 夏优寒下意识的后退一些,双手护住胸前,皱眉望着墨成懿。 “你的眼睛在看哪里呢?” 夏优寒红着脸,有些生气的说道。 但现在墨成懿的意识里还是个孩子,不可能对男女之事感到好奇的,怎么会看她的胸? 难道,他恢复了? “优寒,你怎么了?” 墨成懿歪着脑袋,疑惑的望着护着胸前,满脸戒备的夏优寒,黝黑澄澈的眼睛里满是疑问。 “是你怎么了吧,你盯着我看哪儿呢?” 夏优寒双抱拳,没好气的说道。 “我在看心所在的位置。” 墨成懿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了夏优寒的心口处。 这时,夏优寒一愣,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她这时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随之而来的疑惑,墨成懿为什么要看心所在呢? 第217章 “优寒,这里是心的位置吧,它说它很喜欢优寒,想永远和优寒在一起。” 墨成懿一边说,一边将手放在自己的心所在位置,柔声道。 “那么优寒呢,优寒喜欢成懿吗?” 墨成懿的手还放在心口处,眼神真挚的望着夏优寒。 夏优寒有些惊讶,为什么墨成懿突然要问这个? 夏优寒想了想,还是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我当然也喜欢成懿。” 如果自己说不喜欢,是不是会伤害到他? 现在的他说缺乏爱的孩子,所以才会急切的想要别人喜欢。 而夏优寒对这个人格的墨成懿,还真的有点点那么喜欢。 “真的吗?”墨成懿抓着夏优寒的手,开心的问道。 “嗯。”夏优寒点点头。 “太好了,优寒喜欢我,我喜欢优寒,我们要一直成为好朋友,一直在一起,来,拉勾勾。” 墨成懿开心的伸出小拇指,夏优寒没多想,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和他拉钩。 画面定格,两人都露出真心的笑容。 夏优寒在别墅照顾墨成懿,时间在一天天的流逝。 从刚开始到现在,已经约莫一个月的时间了。 好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墨成懿的身体好好的,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这一个月的时间,她对孩子人格的这个墨成懿稍微有了感情,是一种想要保护他守护他的感情。 一个月零五天之后,墨成懿的主治医生林野才终于回来。 夏优寒不明白,为什么作为墨成懿主治医生的林野竟然可以离开墨成懿一个月,他可真是够负责的。 林野一回到这个医院似的别墅,夏优寒瞒着墨成懿直奔林野的办公室,怒气冲冲的说:“林医生,你不是墨成懿的主治医生吗?竟然擅自离开一个多月,这期间你就不担心墨成懿出事吗?我又不是医生,你就这么放心把他留给我照顾?” “夏小姐,由你照顾成懿,成懿不会有事的,而我自然是去做自自己该做的事情。” 林野慢条斯理的回答道,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不是医生,墨成懿如果出了什么事,谁负责?” 林野那副毫不在意的态度,直接惹怒了她。 “他不会出事的。”林野淡淡的说道。 夏优寒冷冷的反驳:“你凭什么如此保证?不管怎么样,你回来了,就好好负责照顾墨成懿吧,我又不是他的老妈子,没必要一直待在他身边事无巨细的照顾他。” 林野却沉声道;“夏小姐,你必须得呆在成懿身边,现在的他已经认定你为号朋友了吧,你若离开,只会让他伤心,让他的病情加重而已,你若忍心,我不拦你。” 听到林野的话,夏优寒一怔,自己若离开真的会…… “夏小姐,我可以允许你离开这里,也允许你带着成懿去外面, 但请你不要离开他。在这个世界上,你是唯一能够让他感到安心的人。” 林野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忧伤。 夏优寒竟有些难过,为什么会这样? 她能离开的,可是心里却为什么这么痛苦呢? 第218章 “夏小姐,你知道么,成懿很小便被墨氏家族收养,被当成工具人,关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日复一日的训练,遭受着来自他的养父和养母夜以继日的摧残,虐待,让幼小的,纤瘦无力的他和杀人凶手拳击手比赛,和恶性猎犬相斗……” “养父甚至还将刚满十七岁的他丢在野生动物园里,让他与野兽为伍。每次都命悬一线,想死却不能死,他也不能反抗,因为妹妹墨灵会因此受到养父的伤害,所以他只能压断牙齿吞进去,在黑暗中默默忍受痛苦,就这样过了多年......养父母离世,他才终于得到真正的自由,他之所以会出现人格分裂,就是因为精神方面受到非人的摧残和重创,伤害太大,以至于……” 林野忽然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 这些话令夏优寒的内心萌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 她一直觉得墨成懿强大,霸道,傲慢,很辣,绝决,不可一世。 可是原来这样的人独自在黑暗的地狱中中度过了十几年,饱受摧残,却仍旧顽强地活了下来。 他一定很痛苦吧。 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情慢慢在发酵,和墨成懿在一起的种种画面浮现在脑海里。 虽然那时候墨成懿总是强迫她做不愿做的事情,但却不曾真心伤害过她,只是想要和她在一起,所以才做那种简单粗暴的事情。 因为怕失去,所以才不顾一切的想将她留在身边。 因为怕受伤,所以连爱都那样决绝。 夏优寒的眼睛感觉有些酸酸的,好像有泪在眼眶里打转。 是什么感情呢? 从别人的嘴里听见墨成懿从小到大的悲惨遭遇,自己为什么会感到这样痛苦呢? 她不明白,只是为墨成懿感到悲伤。 这时,突然有人在背后拉她的一衣角,她下意识地回头,却看见墨成懿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怔怔的望着她,漂亮深邃的眸子里闪着迷茫的光。 看到夏优寒眼睛里闪烁着的泪光,他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开口,声音温柔轻细:“优寒,你哭了?是不是被欺负了?不要哭,成懿保护你。” 墨成懿对夏优寒说完后,转身直接站在林野的面前,冷着脸问:“林叔叔,不许欺负优寒,她是成懿最好的朋友,谁都不能欺负她,就算是林叔叔也不行。不然成懿会生气的。” 墨成懿说着,直接站到夏优寒的面前。 他双臂张开,好像要保护她似的,不高兴的望着林野。 看到墨成懿护着夏优寒的样子,林野摇了摇头,尔后微微一笑:“不是哦,成懿,我没欺负她。” 墨成懿像是不相信,皱着眉毛问道:“那她为什么哭了?” 林野摇了摇头,“嗯,这个问题你让优寒给你回答吧。” 林野耸了耸肩,揉了揉墨成懿的头发,接着微笑着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里,此刻只剩下墨成懿和夏优寒两人。 夏优寒看着墨成懿护着她的样子,想到他对自己的保护,自己对他的敌视,那一刻,夏优寒竟泪如雨下。 “优寒,你为什么要哭?告诉我,到底是谁欺负你了?” 墨成懿望着掉眼泪的夏优寒,一时有些慌乱。 第219章 他伸出修长的手轻抚夏优寒的脸颊,用手为她擦掉眼泪。 “优寒,别哭,成懿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所以不要哭了好吗?我不想看你掉眼泪。” 墨成懿双手搭在夏优寒的肩膀上,摇了摇她的肩膀,柔声的说道。 “我没哭......只是眼睛不太舒服。” 夏优寒止住眼泪,调整好心态,拍了拍墨成懿的肩膀,为了让她安心,脸上勉强露出笑容。 “才不是,你明明哭了,优寒,我抱你吧,抱抱就不哭了。” 墨成懿温柔的说着便突然将夏优寒紧紧的抱进怀里。 夏优寒一愣,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她本能的想要抗拒墨成懿的碰触,但转念一项,现在的墨成懿意识里只是个孩子,这个拥抱也只是单纯的抱抱,相比也只是安慰她,不掺杂任何想法。 夏优寒被墨成懿拥抱着,感觉到了温暖,自己也情不自禁的双手攀上他的肩膀。 墨成懿的身体依旧是那样的纤瘦,抱着他,夏优寒都不敢太用力,怕稍微一用力,伤就会将他的身体捏碎。 毫不夸张,墨成懿的身体就是这样的纤细。 他太瘦了,夏优寒发誓一定要将他照顾的白白胖胖。 至少让他看起来不那么的病态。 目前就这样吧,在这里,留在人格分裂症状越发严重墨成懿的身边照顾他,给他爱,让他不再孤单和痛苦。 不论结果如何,至少,现在就让她安心的照顾他。 墨成懿的遭遇他的悲惨人生让她感到心疼,让她有种想要守护他的决心,不管这段时间可以持续到多久,至少要陪着他。 这个温暖的拥抱令夏优寒下定了决心。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在某个瞬间做出大的决定。 接下来的日子简单却充实,夏优寒与墨成懿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甚至林野医生允许两人一起离开别墅,去附近的街市买东西。 林野说是为了让孩子人格的墨成懿体验生活,要夏优寒带着他去逛街,去超市,像普通人一样,去吃完,去买东西,去做各种不敢做的事情,让他自己学会去买东西,学会自己生存。 小型医院的别墅其实是在A市的一座海岛,远离市区。 夏优寒带着墨成懿去别墅附近最大的连锁超市买生活用品。 她走在前面挑选生活用品,墨成懿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 墨成懿因为是孩子的意识,第一次来到这样大的超市,对一切都感到好奇,他左看看,右瞧瞧,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傻子。 不过,也是,他从小被墨氏家族收养,过着非人类一般的生活,所有的东西都会有专人提供在眼前,根本不需要自己去超市买,所以对普通超市感到新奇也不足为奇。 “优寒,这个是什么?” 夜晚的超市里人很多,大部分都是些大妈啦,家庭主妇啦,偶尔会有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与小帅哥。 墨成懿一进去超市,那张俊美绝伦不输明星的俊脸在超市里引起了不少的骚动,甚至有人以为他是明星而偷拍他。 夏优寒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这个看脸的世界呐,帅哥就是这样,无论在哪里,总是会成为焦点。 现在的墨成懿因为人格分裂,意识是个纯真的孩子,所以不像以前那样冷酷邪魅,眉眼间多了份天真无邪,让人可以接近,所以得到的关注更加多了。 第220章 夏优寒转身看着墨成懿瞪圆眼睛盯着眼前黑糊糊的东西,问她是什么。 她还没有开口讲话,旁边的一个胖胖的中年阿姨就笑眯眯的走了过来,热情的给墨成懿介绍:“这是臭豆腐啊,虽然看起来黑黑的丑丑的,但是吃起来非常的香哦。” 墨成懿皱起眉毛,疑惑的问:“这么臭,吃起来会很香吗?” 胖阿姨笑呵呵道:“当然了,非常香。你可以买一点回去尝尝,绝对会喜欢的,毕竟这是我们岛上的特产。对了,小伙子,请问你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介绍吧,我女儿非常的漂亮,肤白貌美,岛上公认的大美人,你的微信号是什么,让我加一下好不好……” 胖阿姨站在墨成懿的身边滔滔不绝,甚至拉住了墨成懿的胳膊。 那架势,完全是想把墨成懿抓回去给女儿当老公诶。 墨成懿虽然不舒服,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绝决热情的大妈,只能尴尬的任由她抓住自己。 另一个阿姨看到胖阿姨在给墨成懿说媒,也凑了上去,说自己亲戚的女儿更漂亮,要介绍给墨成懿认识。 两个阿姨跟脱销产品似的,互不相让的给墨成懿介绍自家的闺女多好多少,想要加微信什么的,甚至俩阿姨还斗了起来。 这时候,一个从旁边经过的小姑娘红着脸走到墨成懿的身边,不敢直视墨成懿的眼睛,低着头问他可不可以跟自己合影。 墨成懿还没答应,小姑娘就站在墨成懿身边伸出手比V,自拍了一张,然后兴高采烈的跑开了。 其他的女孩子见状,也都上前想要合影。 看着被女人包围的墨成懿,夏优寒有些头疼,这海岛上得女人怎么都那么的狂热啊,跟没见过男人似的,不对,跟没见过帅哥似的。 不过,也怪墨成懿长的太过妖孽。 看到墨成懿像个玩偶似的被拉扯过来拉过去,在拉扯下衬衫一角都开裂了,然而他不但没有生气,还乐呵呵的对那些女人傻笑,简直像个白痴傻瓜一样,夏优寒突然就有些心疼他了。 如果有一天墨成懿从人格分裂中恢复了,一定会对今天的他感到困扰吧,他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那样傻。 夏优寒最后看不过去了,挤到了女人群中,直接拉住墨成懿的胳膊将他护在身后,对那群女人冷声道:“抱歉,他是我的,请让一下,我们还赶时间。” 夏优寒将墨成懿强硬的从那群女人身边拉走,带他去了人少的区域。 墨成懿有些疑惑,夏优寒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拉着他的手好用力,他有些疼。 “优寒,你不是生气了?” 墨成懿小心翼翼的望了望夏优寒。 “没有。” 夏优寒一边整理着购物车,一边冷淡的回答。 “说谎,你就有。” 墨成懿抓住夏优寒整理购物车的手,追问道。 “我没生气。” 夏优寒甩开墨成懿的手,一脸烦躁的说道。 墨成懿伸出的手突然被夏优寒毫不留情的甩开,他有些微愣,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掌心,一脸委屈道:“优寒,对不起。” “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夏优寒一怔,看着墨成懿深色悲伤,漂亮眼眸低垂着,像个做错了事情被家长批评的小孩儿。 “优寒,你看起来不高兴,是我让你生气了吗。” 第222章 “优寒,这里是心的位置,它说它喜欢优寒,想和优寒在一起。” 墨成懿一边将手放在自己的心所在位置,一边柔声道。 “优寒呢,喜欢成懿吗?” 墨成懿的手还放在心口处,眼神真挚的望着夏优寒。 夏优寒有些惊讶,为什么墨成懿突然要问这个? 夏优寒想了想,还是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我当然也喜欢成懿。” 如果自己说不喜欢,是不是会伤害到他? 现在的他说缺乏爱的孩子,所以才会急切的想要别人喜欢。 而夏优寒对这个人格的墨成懿,还真的有点点那么喜欢。 “真的吗?”墨成懿抓着夏优寒的手,开心的问道。 “嗯。”夏优寒点点头。 “太好了,优寒喜欢我,我喜欢优寒,我们要一直成为好朋友,一直在一起,来,拉勾勾。” 墨成懿开心的伸出小拇指,夏优寒没多想,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和他拉钩。 画面定格,两人都露出真心的笑容。 夏优寒在别墅照顾墨成懿,时间在一天天的流逝。 从刚开始到现在,已经约莫一个月的时间了。 好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墨成懿的身体好好的,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这一个月的时间,她对孩子人格的这个墨成懿稍微有了感情,是一种想要保护他守护他的感情。 一个月零五天之后,墨成懿的主治医生林野才终于回来。 夏优寒不明白,为什么作为墨成懿主治医生的林野竟然可以离开墨成懿一个月,他可真是够负责的。 林野一回到这个医院似的别墅,夏优寒瞒着墨成懿直奔林野的办公室,怒气冲冲的说:“林医生,你不是墨成懿的主治医生吗?竟然擅自离开一个多月,这期间你就不担心墨成懿出事吗?我又不是医生,你就这么放心把他留给我照顾?” “夏小姐,由你照顾成懿,成懿不会有事的,而我自然是去做自自己该做的事情。” 林野慢条斯理的回答道,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不是医生,墨成懿如果出了什么事,谁负责?” 林野那副毫不在意的态度,直接惹怒了她。 “他不会出事的。”林野淡淡的说道。 夏优寒冷冷的反驳:“你凭什么如此保证?不管怎么样,你回来了,就好好负责照顾墨成懿吧,我又不是他的老妈子,没必要一直待在他身边事无巨细的照顾他。” 林野却沉声道;“夏小姐,你必须得呆在成懿身边,现在的他已经认定你为号朋友了吧,你若离开,只会让他伤心,让他的病情加重而已,你若忍心,我不拦你。” 听到林野的话,夏优寒一怔,自己若离开真的会…… “夏小姐,我可以允许你离开这里,也允许你带着成懿去外面, 但请你不要离开他。在这个世界上,你是唯一能够让他感到安心的人。” 林野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忧伤。 夏优寒竟有些难过,为什么会这样? 她能离开的,可是心里却为什么这么痛苦呢? “夏小姐,你知道么,成懿很小便被墨氏家族收养,被当成工具人,关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日复一日的训练,遭受着来自他的养父和养母夜以继日的摧残,虐待,让幼小的,纤瘦无力的他和杀人凶手拳击手比赛,和恶性猎犬相斗……” “养父甚至还将刚满十七岁的他丢在野生动物园里,让他与野兽为伍。每次都命悬一线,想死却不能死,他也不能反抗,因为妹妹墨灵会因此受到养父的伤害,所以他只能压断牙齿吞进去,在黑暗中默默忍受痛苦,就这样过了多年......养父母离世,他才终于得到真正的自由,他之所以会出现人格分裂,就是因为精神方面受到非人的摧残和重创,伤害太大,以至于……” 林野忽然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 这些话令夏优寒的内心萌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 她一直觉得墨成懿强大,霸道,傲慢,很辣,绝决,不可一世。 可是原来这样的人独自在黑暗的地狱中中度过了十几年,饱受摧残,却仍旧顽强地活了下来。 他一定很痛苦吧。 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情慢慢在发酵,和墨成懿在一起的种种画面浮现在脑海里。 虽然那时候墨成懿总是强迫她做不愿做的事情,但却不曾真心伤害过她,只是想要和她在一起,所以才做那种简单粗暴的事情。 因为怕失去,所以才不顾一切的想将她留在身边。 因为怕受伤,所以连爱都那样决绝。 夏优寒的眼睛感觉有些酸酸的,好像有泪在眼眶里打转。 是什么感情呢? 从别人的嘴里听见墨成懿从小到大的悲惨遭遇,自己为什么会感到这样痛苦呢? 她不明白,只是为墨成懿感到悲伤。 这时,突然有人在背后拉她的一衣角,她下意识地回头,却看见墨成懿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怔怔的望着她,漂亮深邃的眸子里闪着迷茫的光。 看到夏优寒眼睛里闪烁着的泪光,他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开口,声音温柔轻细:“优寒,你哭了?是不是被欺负了?不要哭,成懿保护你。” 墨成懿对夏优寒说完后,转身直接站在林野的面前,冷着脸问:“林叔叔,不许欺负优寒,她是成懿最好的朋友,谁都不能欺负她,就算是林叔叔也不行。不然成懿会生气的。” 墨成懿说着,直接站到夏优寒的面前。 他双臂张开,好像要保护她似的,不高兴的望着林野。 看到墨成懿护着夏优寒的样子,林野摇了摇头,尔后微微一笑:“不是哦,成懿,我没欺负她。” 墨成懿像是不相信,皱着眉毛问道:“那她为什么哭了?” 林野摇了摇头,“嗯,这个问题你让优寒给你回答吧。” 林野耸了耸肩,揉了揉墨成懿的头发,接着微笑着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里,此刻只剩下墨成懿和夏优寒两人。 夏优寒看着墨成懿护着她的样子,想到他对自己的保护,自己对他的敌视,那一刻,夏优寒竟泪如雨下。 “优寒,你为什么要哭?告诉我,到底是谁欺负你了?” 墨成懿望着掉眼泪的夏优寒,一时有些慌乱。 他伸出修长的手轻抚夏优寒的脸颊,用手为她擦掉眼泪。 “优寒,别哭,成懿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所以不要哭了好吗?我不想看你掉眼泪。” 墨成懿双手搭在夏优寒的肩膀上,摇了摇她的肩膀,柔声的说道。 “我没哭......只是眼睛不太舒服。” 夏优寒止住眼泪,调整好心态,拍了拍墨成懿的肩膀,为了让她安心,脸上勉强露出笑容。 “才不是,你明明哭了,优寒,我抱你吧,抱抱就不哭了。” 墨成懿温柔的说着便突然将夏优寒紧紧的抱进怀里。 夏优寒一愣,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她本能的想要抗拒墨成懿的碰触,但转念一项,现在的墨成懿意识里只是个孩子,这个拥抱也只是单纯的抱抱,相比也只是安慰她,不掺杂任何想法。 夏优寒被墨成懿拥抱着,感觉到了温暖,自己也情不自禁的双手攀上他的肩膀。 墨成懿的身体依旧是那样的纤瘦,抱着他,夏优寒都不敢太用力,怕稍微一用力,伤就会将他的身体捏碎。 毫不夸张,墨成懿的身体就是这样的纤细。 他太瘦了,夏优寒发誓一定要将他照顾的白白胖胖。 至少让他看起来不那么的病态。 目前就这样吧,在这里,留在人格分裂症状越发严重墨成懿的身边照顾他,给他爱,让他不再孤单和痛苦。 不论结果如何,至少,现在就让她安心的照顾他。 墨成懿的遭遇他的悲惨人生让她感到心疼,让她有种想要守护他的决心,不管这段时间可以持续到多久,至少要陪着他。 这个温暖的拥抱令夏优寒下定了决心。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在某个瞬间做出大的决定。 接下来的日子简单却充实,夏优寒与墨成懿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甚至林野医生允许两人一起离开别墅,去附近的街市买东西。 林野说是为了让孩子人格的墨成懿体验生活,要夏优寒带着他去逛街,去超市,像普通人一样,去吃完,去买东西,去做各种不敢做的事情,让他自己学会去买东西,学会自己生存。 小型医院的别墅其实是在A市的一座海岛,远离市区。 夏优寒带着墨成懿去别墅附近最大的连锁超市买生活用品。 她走在前面挑选生活用品,墨成懿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 墨成懿因为是孩子的意识,第一次来到这样大的超市,对一切都感到好奇,他左看看,右瞧瞧,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傻子。 不过,也是,他从小被墨氏家族收养,过着非人类一般的生活,所有的东西都会有专人提供在眼前,根本不需要自己去超市买,所以对普通超市感到新奇也不足为奇。 “优寒,这个是什么?” 夜晚的超市里人很多,大部分都是些大妈啦,家庭主妇啦,偶尔会有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与小帅哥。 墨成懿一进去超市,那张俊美绝伦不输明星的俊脸在超市里引起了不少的骚动,甚至有人以为他是明星而偷拍他。 夏优寒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这个看脸的世界呐,帅哥就是这样,无论在哪里,总是会成为焦点。 现在的墨成懿因为人格分裂,意识是个纯真的孩子,所以不像以前那样冷酷邪魅,眉眼间多了份天真无邪,让人可以接近,所以得到的关注更加多了。 夏优寒转身看着墨成懿瞪圆眼睛盯着眼前黑糊糊的东西,问她是什么。 她还没有开口讲话,旁边的一个胖胖的中年阿姨就笑眯眯的走了过来,热情的给墨成懿介绍:“这是臭豆腐啊,虽然看起来黑黑的丑丑的,但是吃起来非常的香哦。” 墨成懿皱起眉毛,疑惑的问:“这么臭,吃起来会很香吗?” 胖阿姨笑呵呵道:“当然了,非常香。你可以买一点回去尝尝,绝对会喜欢的,毕竟这是我们岛上的特产。对了,小伙子,请问你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介绍吧,我女儿非常的漂亮,肤白貌美,岛上公认的大美人,你的微信号是什么,让我加一下好不好……” 胖阿姨站在墨成懿的身边滔滔不绝,甚至拉住了墨成懿的胳膊。 那架势,完全是想把墨成懿抓回去给女儿当老公诶。 墨成懿虽然不舒服,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绝决热情的大妈,只能尴尬的任由她抓住自己。 另一个阿姨看到胖阿姨在给墨成懿说媒,也凑了上去,说自己亲戚的女儿更漂亮,要介绍给墨成懿认识。 两个阿姨跟脱销产品似的,互不相让的给墨成懿介绍自家的闺女多好多少,想要加微信什么的,甚至俩阿姨还斗了起来。 这时候,一个从旁边经过的小姑娘红着脸走到墨成懿的身边,不敢直视墨成懿的眼睛,低着头问他可不可以跟自己合影。 墨成懿还没答应,小姑娘就站在墨成懿身边伸出手比V,自拍了一张,然后兴高采烈的跑开了。 其他的女孩子见状,也都上前想要合影。 看着被女人包围的墨成懿,夏优寒有些头疼,这海岛上得女人怎么都那么的狂热啊,跟没见过男人似的,不对,跟没见过帅哥似的。 不过,也怪墨成懿长的太过妖孽。 看到墨成懿像个玩偶似的被拉扯过来拉过去,在拉扯下衬衫一角都开裂了,然而他不但没有生气,还乐呵呵的对那些女人傻笑,简直像个白痴傻瓜一样,夏优寒突然就有些心疼他了。 如果有一天墨成懿从人格分裂中恢复了,一定会对今天的他感到困扰吧,他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那样傻。 夏优寒最后看不过去了,挤到了女人群中,直接拉住墨成懿的胳膊将他护在身后,对那群女人冷声道:“抱歉,他是我的,请让一下,我们还赶时间。” 夏优寒将墨成懿强硬的从那群女人身边拉走,带他去了人少的区域。 墨成懿有些疑惑,夏优寒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拉着他的手好用力,他有些疼。 “优寒,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墨成懿小心翼翼的望了望夏优寒的脸。 “没有。” 夏优寒一边整理着购物车,一边冷淡的回答。 “说谎,你就有。” 墨成懿抓住夏优寒整理购物车的手,追问道。 “我没生气。” 夏优寒甩开墨成懿的手,一脸烦躁的说道。 墨成懿伸出的手突然被夏优寒毫不留情的甩开,他有些微愣,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掌心,一脸委屈道:“优寒,对不起。” “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夏优寒看着墨成懿深色悲伤,漂亮眼眸低垂着,像个做错了事情被家长批评的小孩儿,有些微怔。 “优寒,你看起来不高兴,是我让你生气了吗。” 第223章 “成懿,我没生你的气,而是因为那群女人,你那么纤瘦,甚至才大病初愈,被那群女人围着拉拉扯扯的,你身体还很虚弱,如果被她们不小心弄伤怎么办?为什么你不拒绝他们的碰触?看看,你的衬衫都被她们拉扯坏了。” 夏优寒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的拉了拉墨成懿的衬衫。 “她们不是坏人,感觉像朋友一样对待我,我才不瘦呢,看,我也是有肌肉的。” 墨成懿说着将自己的衣袖卷起,露出纤瘦的胳膊,鼓着脸颊,费了很大的劲儿才稍微的鼓起胳膊上的肌肉。 以前墨成懿的身材非常好,身上的肌肉和腹肌更是性感。 但是自从他生病后,很久没有锻炼过,再加上疾病的折磨,他身上的肌肉消失了,甚至人也变得非常的瘦弱。 墨成懿似乎并不喜欢被人叫纤瘦。 看着他认真秀肌肉的模样,夏优寒忽然觉得他可爱的让人好笑,一时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并且用手机将墨成懿秀肌肉的傻气又可爱的样子拍了下来。 “优寒,你在拍照吗?我要和你一起。” 墨成懿看着拿着手机对着自己的夏优寒,直接跑到夏优寒的身边,将头亲昵的靠在夏优寒的肩膀上,自己也拿着手机拍下与夏优寒在一起的微笑瞬间。 很久以后,这一张超市里的自拍,成为了墨成懿的最爱。 夏优寒消气后墨成懿主动牵住了她的手,两人一起去买东西。 夏优寒在挑选生活必需品的时候,墨成懿看到什么好奇的东西就往购物车里面放,而且都是些包装胡里花俏,没有营养的小食品。 夏优寒发现后就赶忙制止他,如果不制止他的话,估计连购物车也满足不了。 “成懿,这些东西不好,不要再拿了。” 夏优寒拉住墨成懿纤细的胳膊,温和劝道。 “薯片,最后一包了,这个口味看起来特别好吃。” 墨成懿睁大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夏优寒,手指却指着超市货架上的一排薯片,想要的心都要溢出来了,却在夏优寒的干涉下,不敢擅自拿。 看着这样可怜兮兮的墨成懿,夏优寒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吧,这是最后一包了哦,别再拿那垃圾食品了。” 夏优寒将薯片放进购物车,双手叉腰,认真的对墨成懿说道。 墨成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答应,夏优寒揉了揉她的脑袋。 夏优寒的样子像极了教育贪吃零食孩子的母亲。 夏优寒拉着墨成懿的手,两人一起推着购物车去结账。 今天逛一趟超市,买的东西太多了,不过大部分都是些零食。 两人到了收银台的时候,前面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 他们只能站在后面排队。 墨成懿和夏优寒站着的地方靠近窗子,秋风袭过时,墨成懿细碎的发丝随着凉风而动,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前额的发丝遮住了那只漂亮清澈的左眼,反而为他的帅气增添了神秘感。 他的眼神张望着前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那一瞬间,夏优寒呆了愣了一下。 墨成懿似乎在笑,那笑容清清雅雅的令人迷恋。 夏优寒一直都知道墨成懿是那种冷酷妖孽型的男人,不轻易露出笑容,即使是微笑,也是那种带着傲慢的,嘲讽的,甚至阴鸷的邪笑。 但她却从来没有见过墨成懿露出像现在这般淡雅清丽的笑容。 夏优寒竟竟有片刻失神,甚至连排队到了最前方也还没缓过来。 “小姐,你好,共200元,现金还是刷卡?” 超市收银员的温柔声音打断了夏优寒的胡思乱想。 夏优寒回过神来,说赶忙拿出银行卡刷卡。 银行卡是墨成懿的主治医生林野给她的,钱都是墨成懿的钱。 “已结清,欢迎下次光临。” 收银员结好账后将小票递给墨成懿。 收银员是个小姑娘,眼睛一直在墨成懿的身上乌溜溜的转,那双大眼睛闪着羡慕嫉妒恨的小星星。 “这位是你的男朋友吗?真的太帅了。” 小姑娘满脸花痴的望着墨成懿,又羡慕的看向夏优寒。 夏优寒摇了摇头,想否定,但是却没否定。 她回头望了望墨成懿,发现这人正透过超市的落地窗呆呆的望着天空,45度望天,容颜俊美,侧颜英气,眼神迷蒙,性感又迷人。 夏优寒收好小票,拉住墨成懿的手,微微笑:“成懿,我们走啦。” 闻言,墨成懿抬头,幽暗深邃的眸子里亮晶晶的,倒映着夏优寒的身影,他微笑着点头,将夏优寒手里的物品全都提到自己的手上,微笑着柔声道:“好。” 夏优寒却把墨成懿最爱的薯片单独装在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自己拿着,不给墨成懿拿。 墨成懿虽然很喜欢吃薯片,但也没有强硬的要从夏优寒手里抢。 夏优寒不喜欢,他就不做。 夏优寒喜欢的,他才能做。 墨成懿对夏优寒是绝对服从的。 “呜呜,我也想要这样一个又帅忠犬的男友啊。” 身后的小姑娘双手捂住胸口,一脸夸张的长叹道。 “好羡慕啊……” “男朋友怎么能那么养眼呀,那个女人好福气。” 在后面排队的女人都羡慕的望着夏优寒,夏优寒心里自然有那么一点点骄傲,越发握紧了墨成懿的手。 只是,墨成懿漆黑如墨的双眼贼亮亮的,死死的盯着夏优寒手里提着的薯片。 快到家的时候,墨成懿好像有点忍不住了。 “优寒,薯片。” 墨成懿停下脚步不走了。 夏优寒转头望着他,他的表情纯真无辜,惹人怜爱。 夏优寒却狠心的摇了摇头,皱眉道:“成懿,刚才在超市你已经试吃了好多,再吃的话,对身体不好。” “优寒,薯片,薯片,我饿。” 墨成懿戳了戳夏优寒的胳膊,轻声道。 夏优寒无奈的问:“成懿,你饿了吗?” “嗯。”墨成懿点点头。 “我们回家,我给你做饭。” 夏优寒握住墨成懿的手,带他回家。 “优寒,薯片。” 墨成懿站在原地不动,垂涎欲滴的望着夏优寒手里的薯片。 “不行。”夏优寒果断的拒绝。 “我想要嘛~” 墨成懿委屈的撅起嘴巴,可怜巴巴的的望着夏优寒,轻柔的撒娇。 “不行,撒娇也不行哦。” 夏优寒强硬的拒绝,不打算败在墨成懿的撒娇之下。 但墨成懿鼓着脸颊,双眸低垂,表情悲伤,长长的睫毛影在眼底,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像极了吃不到小鱼干而闹别扭的小猫咪。 夏优寒深吸一口气,虽然有点心疼可怜巴巴的墨成懿,但是行动上绝不手软,不给墨成懿吃就不给吃,他的身体不好,不能吃太多这种食品,哪怕是哭了也不给。 夏优寒轻轻拍了拍墨成懿的背,即便墨成懿在闹别扭,但还是乖乖的跟着夏优寒回去。 两人走了很久,天色渐晚,已接近黑夜。 一路上墨成懿保持沉默,蔫儿蔫儿的,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着夏优寒,像是快要泄了气的皮球般。 看着他的样子过于可怜了,夏优寒有些于心不忍,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成懿,乖,明天再给你薯片?今天就不吃了,留在明天吃,毕竟吃多的话对身体不好的。” “嗯,优寒说的对。”墨成懿点点头。 “成懿,你会不会因此而生我的气呢?” “不会......”不是优寒的错,是我的身体太差了,我要努力,要让身体变的强壮起来,,以后才能吃想吃的。” “成懿,你会好的。” 夏优寒不知为何,看到这样乖巧懂事的墨成懿,心里有些难过。 “嗯,优寒,我们走吧。” 墨成懿温柔道,拉着夏优寒的手轻轻摇了摇。 两人牵着手一起向别墅返回。 秋日的夜晚,凉风拂过,有些许冷意。 两人未到家,天空却毫无征兆的开始飘起了毛秋雨。 细小的雨滴落在脸上,让人感觉有种微冷的惬意。 “成懿,你的手好冰凉,冷么,我把外套给你。” 夏优寒突然放开墨成懿的手,然后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搭在墨成懿单薄的身上。 “优寒,天气突然很冷,衣服给了我,你可能会生病的,我不要这样,我的身体生过很多次病,所以有免疫力了,你不行的。” 墨成懿将衣服拿下来,还给夏优寒,并坚持让夏优寒穿上。 墨成懿明明冷的有在发抖,却又故作镇定的样子有点好笑。 “成懿,你真的不冷吗?” “有点点,但是我不要你的衣服,不想你冷。我们紧紧抱着彼此互相温暖,相拥着一起走吧,这样就可以了。” 墨成懿说着,将一只胳膊搭在夏优寒的纤腰上,将她圈进怀里。 突然被拥抱,夏优寒下意识的有些抗拒,但看到墨成懿那双清澈纯真的眼眸时,叹了口气,顺从的回抱着他。 现在的墨成懿或许不会懂男女那方面的事情吧。 夏优寒也将自己的手放在墨成懿的腰上,两人相拥向前走。 然而,他们不知道,巨大的危险就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夏优寒和墨成懿相拥前行,夏优寒将头靠在墨成懿的肩膀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这动作甚至是无意识的。 墨成懿放在夏优寒腰间的手紧了紧。 两人的体温都在慢慢的升温。 夏优寒不喜欢秋冬季节,总觉得是最冷的令人不舒服的。 但今年却忽然觉得秋天很美丽。 或许已经习惯和孩子气的墨成懿相处了. 现在不论她在哪儿,墨成懿总会跟在她身后,简直像是连体婴儿。 本来她要独自出来的,偏偏墨成懿却拉住她的衣角撒娇要一起外出,拗不过他,夏优寒于是只能带着他一起外出。 在超市经过那些热情的大妈和小姑娘们花痴的包围后,夏优寒决定要好好看牢墨成懿了。 看得出,墨成懿很渴望朋友,意识还是个孩子,以为对他热情的让都是好人,都是想和他交朋友的。 这个想法很危险,如果以后被骗了,那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所以夏优寒决定好好看牢生病的墨成懿。 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在这样,这种甜蜜而温暖的感觉好像很不错,她很喜欢。 在秋天的冰凉的细雨夜里,两人相拥回家。 夏优寒有了种异样的想法,想这样,永远的牵着墨成懿的手,两人一直走下去,直到世界的尽头。 可是,世界的尽头在哪里呢?她不知道。 回到别墅的时候,才刚打开大门,墨成懿就说去庭院的卫生间。 看着墨成懿跑去庭院的卫生间,夏优寒无奈的笑了一下,自己提着东西穿过庭院回到别墅客厅门前。 她从口袋里取出钥匙开门。 只是,门刚打开,夏优寒就看见眼前两道黑影一闪而过,紧接着,她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双粗糙的手狠狠的掐着。 昏暗的灯光下,夏优寒看不清那人的脸,但那人身上强烈的危险气息却令夏优寒感到恐惧。 “别动,不然杀了你。” 像是来自地狱的冷酷声音在夏优寒耳边响起,她不禁抖了一下。 她被挟持了,那么墨成懿呢? 夏优寒想要回过头去看墨成懿,却忽然感到后背一凉,一把冰凉的刀抵在她的后背。 “别乱动,把门打开。”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成懿呢?” 夏优寒看不到墨成懿的身影,心里很慌乱。 “废话少说,快把门打开。”黑影再次狠戾的说道。 夏优寒拿着钥匙的手微微颤抖,在黑影的命令下,缓缓的打开客厅的门。 客厅附近的灯光有些亮,夏优寒一边开锁的时候一边悄悄打量着劫持自己的两个黑影。 夏优寒看清了其中一人的脸,是个暴瘦却又狠戾的青年,而另一个人的模样,夏优寒没有看清楚。 看夏优寒开门的动作磨磨蹭蹭的,黑影打了一下下夏优寒的脑袋,再次催促她快点。 夏优寒不在乎自己怎么样,现在她最担心的是墨成懿。 墨成懿去庭院的卫生间去了,但这么久了也没回来。 这两个劫匪到底是从哪儿来的,目的是什么? 是她,还是墨成懿? “臭丫头,废话少说,开门。” 精瘦的青年狠狠地掐着夏优寒的脖子,夏优寒的呼吸变得不畅,而抵在她她后背的刀尖有动,她能感到背后被划伤了。 “不开门的话,我先杀了他再杀了你。” 精瘦青年将夏优寒往门前猛地一推,冷冷的说道。 夏优寒一时站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这才突然注意到,劫持她的两个黑影,暴瘦的那个拿着刀逼她开门,而另一个男人则劫持着墨成懿。 那人身材高大,相貌彪悍,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把枪,正对着墨成懿的头部,而那双粗糙的大手,则紧紧捂着墨成懿的嘴。 夏优寒一惊,冷意袭上心头,惊恐道:“你们快放了成懿。” 第224章 “废话少说,再磨蹭时间,信不信老子在这里办了你。” 精瘦青年一脸狠戾的抓住夏优寒的脖颈,狠狠撕烂了她的外套。 “阿龙,办正事要紧,玩儿女人的事情神时候都可以。” 拿着枪挟持墨成懿的魁梧大汉对着精瘦青年沉声道。 “啊,阿轩哥说得对。臭丫头,快点开门。” 被称作阿龙的精瘦青年狠狠的对夏优寒吼道。 夏优寒记了两人的名字,这个精瘦的青年叫做阿龙,那个魁梧男叫做阿轩。 他们是谁?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林野医生呢?他又到了那里去了? 一连串的疑问让夏优寒头痛得厉害。 她样装镇定,随后将钥匙插入门孔,输入密码,将门打开。 “门开了,你们快点将成懿放了。” 夏优寒冷眼怒视着眼前的劫匪。 精瘦青年和魁梧男这俩劫匪挟持着墨成懿走进房间,夏优寒挡在门口不让他们进,但却被精瘦男一把推开在地。 突然一声枪响,夏优寒惊恐地回头,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 她立刻从地上起身,跑回房间,看到墨成懿倒在血泊里。 夏优寒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这时,精瘦男瞪着魁梧男,惊讶道:“阿轩哥,你怎么开枪了,墨成懿可不能杀掉啊,那样的话不就不好玩了,他不会死掉吧。” “啊,我一个没忍住,一想到墨成懿这家伙害得我们夜宁少爷那么惨,我就怒火中烧,一时没控制住给了他一枪。”魁梧男擦了擦枪,“没想到,墨成懿这家伙竟然会人格分裂,现在杀了他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单纯杀死了也就没什么意义了,这一枪算是出气,。” 被称作阿轩的魁梧男拿着手枪,舔了舔枪口,邪恶万分的笑道。 “墨成懿也有这么惨的一天,哈哈。”精瘦青年夸张的笑着。 听到两劫匪的话,夏优寒觉得脑袋开始转的有点慢了。 这两个劫匪究竟是谁?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来杀墨成懿? 他们口中所说的夜宁,难道是曾经的四海集团首领夜宁? 夏优寒突然想起来几个月前曾在新闻看到夜宁越狱的新闻。 不祥的预感顿时在心中升起。 趁着俩劫匪在谈论什么的时候,夏优寒悄悄的走到墨成懿身边,将他从血泊里搀扶起来。 但是墨成懿却没有动弹。 墨成懿,竟然,竟然…… 这一定不是真的,夏优寒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绝对。 墨成懿受伤的地是腿,不知道是不是致命伤,伤口一直在往外冒血,血液晕开,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莲,血腥味道那样浓厚,地板的白色已被染红…… “成懿,成懿,你醒醒,醒醒啊。” 夏优寒将墨成懿抱在怀里,用手捂住他的伤口,泪如雨下。 墨成懿的双眼紧紧闭着,纤长的睫毛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 他一动不动,英俊的脸庞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近乎透明。 “成懿,你快点醒过来。” 夏优寒轻轻拍拍墨成懿的脸颊,声音带着哭腔。 精瘦男对身边的魁梧男阿轩道:“这丫头好像夜宁少爷很喜欢,就是因为她,夜宁少爷才会和墨成懿这家伙斗争,以至于两败俱伤后被第三方钻了空子,才会中了奸计被送进监狱,这个仇我一定要替少爷报,待会就将她带走,好好玩玩儿她。” 精瘦男走过来,狠狠捏着夏优寒的下巴,将她从墨成懿身边拽走。 魁梧男阿轩道:“阿龙,你小子之后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吧,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办正事要紧。” 阿轩脸色阴狠,冷冷的说道。 被称作阿龙的精瘦男点头道:“当然了,哥说得对。” 阿龙冷冷瞪着夏优寒:“臭丫头,你现在这里呆着,待会儿陪我好好的玩儿玩儿,这样你就不会寂寞了。” 阿龙将手搭在夏优寒的肩膀上,猥琐的笑道,接着拿出绳子,不顾夏优寒的反抗,将她的手和脚捆绑了起来。 夏优寒自然是强烈的挣扎着,心里愤怒急了,这些家伙竟然杀了墨成懿..... 不对,墨成懿不会轻易死掉的。 “别冻,再敢动,老子一枪废了你的腿。” 精瘦男阿龙上前抓住夏优寒的手捆绑她的时候,夏优寒狠狠的一拳垂打在了他的鼻子上。 力道很重,阿龙没有躲开,于是悲催的流鼻血了。 鼻子甚至一下子肿成了猪鼻子。 “你们这些混蛋,敢杀成懿,我杀了你们。” 被愤怒和悲伤冲昏头脑的夏优寒发出了惊人的对抗力,再次抡起拳头砸向精瘦男阿龙的鼻子。 “我擦,你着臭丫头竟然敢打老子,活得不耐烦了。” 阿龙拿起绳子就往夏优寒的身上上甩去,夏优寒本能的向后躲去,但还是被绳子打到了身体,脖子和下巴顿时出现了血淋淋的道子。 剧烈的疼痛令夏优寒皱起了眉毛,她强忍着疼痛看准那男子的裆部,一脚狠狠的飞踢了过去。 阿龙顿时脸色通红,生理泪水混杂着汗水直流,一脸痛苦的滚到了地上,他的双手护着重要部位,嗷嗷大叫。 夏优寒漂亮的黑玛瑙眼睛里冒着愤怒的火焰,趁着阿龙倒地嗷嗷叫的空档,直接趁胜追击拽着他的头,狠狠的打向他的脸。 他们竟敢对成懿下如此狠手,去死。 夏优寒本以为这短暂的幸福和温暖可以持续很久的,本以为会和墨成懿一直相依为命下去的…… 可是偏偏出了差错。 这俩劫匪简直死不足惜。 夏优寒的意识被恨意侵蚀,将阿龙打的鼻青脸肿。 “阿龙,你怎么那么笨,竟然会被一个臭丫头打得那么惨。” 这时,那名被称作阿轩哥的魁梧男望着被夏优寒打得惨的阿龙,邪笑的说道,并没有立刻上前帮忙。 “我擦,被踢中那里了呀,真疼死我了,哪还顾得上反击,不信你来试试。” 阿龙瞪着魁梧男阿轩,龇牙咧嘴的说道。 之后,许是重要部位的疼痛缓解了,他冷笑,猛然扣住正在攻击他的夏优寒的双手,让她动弹不得。 夏优寒被暴怒的阿龙按在地上。 看到夏优寒脸上的和脖子上惨兮兮的伤口时,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恶心的惋惜。 “啧啧,这么漂亮的脸蛋,却有了这么长的红印子伤口,太难看了,不过,有种破碎凄惨的美,我喜欢。” 阿龙的手轻轻抚摸夏优寒脸上的伤口,猥琐的笑道。 “混蛋,放开我。”夏优寒挣扎,怒吼道。 “哼,你还真够挺野性的,怪不得夜宁少爷会想要得到你......不过,留你在也是个祸害,倒不如把你先侮辱后杀得了。” 阿龙痴汉的笑容让夏优寒觉得反胃。 “阿龙,找到水晶U盘再搞女人也不迟,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魁梧男冷阿轩声道。 第225章 “废话少说,再磨蹭时间,信不信老子在这里办了你。” 精瘦青年一脸狠戾的抓住夏优寒的脖颈,狠狠撕烂了她的外套。 “阿龙,办正事要紧,玩儿女人的事情神时候都可以。” 拿着枪挟持墨成懿的魁梧大汉对着精瘦青年沉声道。 “啊,阿轩哥说得对。臭丫头,快点开门。” 被称作阿龙的精瘦青年狠狠的对夏优寒吼道。 夏优寒记了两人的名字,这个精瘦的青年叫做阿龙,那个魁梧男叫做阿轩。 他们是谁?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林野医生呢?他又到了那里去了? 一连串的疑问让夏优寒头痛得厉害。 她样装镇定,随后将钥匙插入门孔,输入密码,将门打开。 “门开了,你们快点将成懿放了。” 夏优寒冷眼怒视着眼前的劫匪。 精瘦青年和魁梧男这俩劫匪挟持着墨成懿走进房间,夏优寒挡在门口不让他们进,但却被精瘦男一把推开在地。 突然一声枪响,夏优寒惊恐地回头,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 她立刻从地上起身,跑回房间,看到墨成懿倒在血泊里。 夏优寒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这时,精瘦男瞪着魁梧男,惊讶道:“阿轩哥,你怎么开枪了,墨成懿可不能杀掉啊,那样的话不就不好玩了,他不会死掉吧。” “啊,我一个没忍住,一想到墨成懿这家伙害得我们夜宁少爷那么惨,我就怒火中烧,一时没控制住给了他一枪。”魁梧男擦了擦枪,“没想到,墨成懿这家伙竟然会人格分裂,现在杀了他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单纯杀死了也就没什么意义了,这一枪算是出气,。” 被称作阿轩的魁梧男拿着手枪,舔了舔枪口,邪恶万分的笑道。 “墨成懿也有这么惨的一天,哈哈。”精瘦青年夸张的笑着。 听到两劫匪的话,夏优寒觉得脑袋开始转的有点慢了。 这两个劫匪究竟是谁?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来杀墨成懿? 他们口中所说的夜宁,难道是曾经的四海集团首领夜宁? 夏优寒突然想起来几个月前曾在新闻看到夜宁越狱的新闻。 不祥的预感顿时在心中升起。 趁着俩劫匪在谈论什么的时候,夏优寒悄悄的走到墨成懿身边,将他从血泊里搀扶起来。 但是墨成懿却没有动弹。 墨成懿,竟然,竟然…… 这一定不是真的,夏优寒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绝对。 墨成懿受伤的地是腿,不知道是不是致命伤,伤口一直在往外冒血,血液晕开,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莲,血腥味道那样浓厚,地板的白色已被染红…… “成懿,成懿,你醒醒,醒醒啊。” 夏优寒将墨成懿抱在怀里,用手捂住他的伤口,泪如雨下。 墨成懿的双眼紧紧闭着,纤长的睫毛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 他一动不动,英俊的脸庞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近乎透明。 “成懿,你快点醒过来。” 夏优寒轻轻拍拍墨成懿的脸颊,声音带着哭腔。 精瘦男对身边的魁梧男阿轩道:“这丫头好像夜宁少爷很喜欢,就是因为她,夜宁少爷才会和墨成懿这家伙斗争,以至于两败俱伤后被第三方钻了空子,才会中了奸计被送进监狱,这个仇我一定要替少爷报,待会就将她带走,好好玩玩儿她。” 精瘦男走过来,狠狠捏着夏优寒的下巴,将她从墨成懿身边拽走。 魁梧男阿轩道:“阿龙,你小子之后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吧,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办正事要紧。” 阿轩脸色阴狠,冷冷的说道。 被称作阿龙的精瘦男点头道:“当然了,哥说得对。” 阿龙冷冷瞪着夏优寒:“臭丫头,你现在这里呆着,待会儿陪我好好的玩儿玩儿,这样你就不会寂寞了。” 阿龙将手搭在夏优寒的肩膀上,猥琐的笑道,接着拿出绳子,不顾夏优寒的反抗,将她的手和脚捆绑了起来。 夏优寒自然是强烈的挣扎着,心里愤怒急了,这些家伙竟然杀了墨成懿..... 不对,墨成懿不会轻易死掉的。 “别冻,再敢动,老子一枪废了你的腿。” 精瘦男阿龙上前抓住夏优寒的手捆绑她的时候,夏优寒狠狠的一拳垂打在了他的鼻子上。 力道很重,阿龙没有躲开,于是悲催的流鼻血了。 鼻子甚至一下子肿成了猪鼻子。 “你们这些混蛋,敢杀成懿,我杀了你们。” 被愤怒和悲伤冲昏头脑的夏优寒发出了惊人的对抗力,再次抡起拳头砸向精瘦男阿龙的鼻子。 “我擦,你着臭丫头竟然敢打老子,活得不耐烦了。” 阿龙拿起绳子就往夏优寒的身上上甩去,夏优寒本能的向后躲去,但还是被绳子打到了身体,脖子和下巴顿时出现了血淋淋的道子。 剧烈的疼痛令夏优寒皱起了眉毛,她强忍着疼痛看准那男子的裆部,一脚狠狠的飞踢了过去。 阿龙顿时脸色通红,生理泪水混杂着汗水直流,一脸痛苦的滚到了地上,他的双手护着重要部位,嗷嗷大叫。 夏优寒漂亮的黑玛瑙眼睛里冒着愤怒的火焰,趁着阿龙倒地嗷嗷叫的空档,直接趁胜追击拽着他的头,狠狠的打向他的脸。 他们竟敢对成懿下如此狠手,去死。 夏优寒本以为这短暂的幸福和温暖可以持续很久的,本以为会和墨成懿一直相依为命下去的…… 可是偏偏出了差错。 这俩劫匪简直死不足惜。 夏优寒的意识被恨意侵蚀,将阿龙打的鼻青脸肿。 “阿龙,你怎么那么笨,竟然会被一个臭丫头打得那么惨。” 这时,那名被称作阿轩哥的魁梧男望着被夏优寒打得惨的阿龙,邪笑的说道,并没有立刻上前帮忙。 “我擦,被踢中那里了呀,真疼死我了,哪还顾得上反击,不信你来试试。” 阿龙瞪着魁梧男阿轩,龇牙咧嘴的说道。 之后,许是重要部位的疼痛缓解了,他冷笑,猛然扣住正在攻击他的夏优寒的双手,让她动弹不得。 夏优寒被暴怒的阿龙按在地上。 看到夏优寒脸上的和脖子上惨兮兮的伤口时,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恶心的惋惜。 “啧啧,这么漂亮的脸蛋,却有了这么长的红印子伤口,太难看了,不过,有种破碎凄惨的美,我喜欢。” 阿龙的手轻轻抚摸夏优寒脸上的伤口,猥琐的笑道。 “混蛋,放开我。”夏优寒挣扎,怒吼道。 “哼,你还真够挺野性的,怪不得夜宁少爷会想要得到你......不过,留你在也是个祸害,倒不如把你先侮辱后杀得了。” 阿龙痴汉的笑容让夏优寒觉得反胃。 “阿龙,找到水晶U盘再搞女人也不迟,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魁梧男冷阿轩声道。 第226章 被坏蛋劫持欺负,夏优寒挣扎不过,只能怒骂:“混蛋,放开我。” “哼,你还真够挺野性的,怪不得夜宁少爷会想要得到你......不过,留你在也是个祸害,倒不如把你先侮辱后杀得了。” 阿龙痴汉的笑容让夏优寒觉得反胃。 “阿龙,找到水晶U盘再搞女人也不迟,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魁梧男阿轩声道。 “阿轩哥,水晶U盘真的会藏在这里么?” 阿龙将夏优寒的四肢全都绑住,眼睛冒着贼光问道。 “或许在,毕竟这里是墨成懿的重地,我们废话少说,快点找吧。” 阿轩冷声命令阿龙。 他随后又道:“夏优寒这女人很碍事,除掉她,事成之后,你要多少女人都可以。” 阿轩握着手枪,冷冷的望着夏优寒,黑暗的眸子里尽是残忍 “阿轩哥……”阿龙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但看到阿轩那可怕的眼神后就乖乖的闭嘴了,心想着也不是非要夏优寒不可,反正自己喜欢的是女人,什么女人身体构造都一样,对他来说美味就行。 “那好吧,别的女人也行,夏优寒,你就去死吧。” 阿龙一脸凶狠的用随身携带的武器对准夏优寒的脑袋。 夏优寒没有害怕,也没有退缩,更没有求饶。 她只是悲伤的望了望倒在血泊里的墨成懿,心想着该怎么办? 墨成懿受伤,生死不明,而自己也将被害死。 似乎是认命,夏优寒怀着绝望的心情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死了就死了吧,反正这个世界自己也没有太留恋什么 也许,陪着墨成懿一起死,才不会孤单吧。 死后,他们会会下地狱吗? 砰的一声,夏优寒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她眼睁睁的看到阿龙突然身体中枪,浑身是血的倒下。 那人身上的血溅到了惊呆了的夏优寒的脸上。 而击中阿龙的人,竟然是墨成懿。 阿轩不可置信的望向从地上站起,浑身带血的墨成懿,满脸惊恐。 “不可能的,你怎么没死?我明明开枪了……” 阿轩不可置信的说道,接着对准墨成懿的心口再次扣动扳机。 但是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点点。 因为在他攻击前墨成懿已经出击了,速度比他快,力度比他狠。 手法也比他准。 阿轩没有躲避开来,腹部中击,浑身是血,一脸痛苦的瞪着慢慢向这边走近的墨成懿。 他捂着伤口,痛苦的惊呼道:“别,别过来,不要杀我,不要……” “砰,砰砰!” 阿轩被击中身体,他的呼喊的声彻底消失。 此刻的房间里,血腥的味道弥漫着,夏优寒只觉得有惊喜有痛苦。 惊喜的是墨成懿没有轻易死掉,痛苦的是墨成懿当着她的面杀了人,哪怕那两个人是死有余辜,可她还是觉得莫名的恐惧。 人的生死不该轻易被这样决定,至少现在是法治社会,法律会给坏人应有的惩罚。 但是墨成懿却...... “优寒……” 墨成懿挣扎着身体,慢慢向夏优寒走近,英气逼人的脸上带着血污,透着诡异的邪魅,墨玉般的黑眸里将夏优寒的恐惧清晰的映照。 冷风夹杂着小雨飘进房间,滴落在墨成懿的发丝上。 “优寒,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墨成懿小心翼翼的靠夏优寒,轻轻的伸出修长的手抚向夏优寒的脸颊,却在抚摸她的脸颊时,突然无力的倒了下去,倒在夏优寒的怀里,脆弱的像要消失。 “优寒……抱我……” 墨成懿虚弱的轻轻呼唤夏优寒的名字,碰了碰她的手,漆黑如墨的眼睛里面的光彩正在渐渐的变得黯淡,他的身体微微发抖着,身上不断的流着血,眼睛里满是绝望,似乎是在跟她诀别。 夏优寒紧紧抱住墨成懿纤瘦的身体,将他圈进怀里,怕他会消失。 “成懿……” 夏优寒忽然哭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优寒,我……不想离开你……” 听到墨成懿近乎诀别的呢喃,夏优寒的心像是被什么撞击一样,生疼的要死。 满目的红,令她心颤。 墨成懿终于在夏优寒的怀抱里沉沉的睡去。 像是死了。 夏优寒伸出手,颤抖的放在墨成懿的鼻尖下试探。 没有呼吸。 他死了吗? …… “中枪位置很多,大腿和小腿很严重,最严重的是胸口的枪伤,幸好差一厘米而偏离了心脏,目前只是失血过多,精神状态糟糕,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得过段时间才能清醒过来。夏小姐,你可以进去看看他。” 医院里,安静的病房与她之间只隔着一道玻璃墙壁。 夏优寒静静的站在外面,可以清晰的看到墨成懿纤瘦的身体。 他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进去看看成懿吧,他在抢救的关键时刻,一直在叫你的名字,因为你,他的求生欲非常的强。” 林野医生拍了拍夏优寒的肩膀,温柔的说道。 “林医生,成懿他......真的没事吗?” 夏优寒的手按在玻璃上,冰冷的凉意透过指尖传进她的心里。 “会没事的。他可是成懿,进去看看他吧,他需要你。” 林野将手搭在夏优寒的肩膀上,像是安慰似的再次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转身离开了。 窗外是阴雨绵绵,秋天已深,天气也越来越寒冷了。 夏优寒轻轻地走进墨成懿的病房,周围白的刺眼,令她一阵恍惚。 病房里充满消毒水和各种混杂药味的味道。 眼前满前都是白色,悲伤的,令人感到窒息的惨白。 天花板,墙壁,床单都是惨白惨白的。 还有,躺在床上的,纤瘦的,苍白的几乎透明的墨成懿。 夏优寒猫着腰,踩着轻轻的步伐轻轻的走近墨成懿的床边,她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怕自己吵醒了正在安睡的他。 夏优寒走到墨成懿的身边,居高林夏,静静的望着他,想拥抱他,却不敢抬手。 低头,忽然注意到墨成懿那满是伤痕的手,心里有些酸涩的苦。 深吸一口气,夏优寒轻轻的握住墨成懿的手,眼角划过一滴清泪,滴落在的墨成懿的掌心。 墨成懿的手缠着厚厚的绷带,可即便如此也冰凉刺骨。 她轻轻地包裹着墨成懿的手,想将自己身体上的暖意传给他。 自己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可为了救她,硬生生的忍着自身的极限,从血污里强撑着站起身,一口气将伤害她的坏蛋灭掉。 腿部,胳膊,还有胸膛受了那么重的上,墨成懿真的可以完全康复吗?夏优寒有点担心。 夏优寒深深的望着全身包裹着白色绷带的墨成懿,他那英气逼人的脸被氧气罩盖住了半边,脸色苍白的如同透明。 墨成懿紧闭着双眼,呼吸也是平稳的,但却有些微弱。 他那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而微微颤动,手也会偶尔轻轻微动,让人觉得他还活着。 “成懿,你真傻……” 夏优寒望着墨成懿,微微笑,可是眼睛里却满是泪水。 “好好睡,明天,一定要醒来……” 夏优寒将墨成懿的手轻轻握着,吻了一下,却又泪如雨下。 泪眼朦胧中,她似乎看到了墨成懿的嘴巴动了动。 夏优寒倾身向下想去听。 “优寒,不要......离开我......” 他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进夏优寒的耳朵里,夏优寒深深的凝视着墨成懿苍白的俊脸,轻轻的说:“成懿,我不会离开你的,会等你醒来,会和你在一起,会守护你。” 这不是客套的假话,而是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回头想想,自己欠墨成懿的东西好像真的太多了。 欠他的命。 以后,自己就这样永远呆在他的身边还债吧。 当然,并不仅仅是还债,她对墨成懿的心思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还喜欢他,不想失去他,不想再与他针锋相对。 “成懿听到你的话,一定会开心的,夏小姐,看来你并不是冷漠无情的人,我的做法是正确的。” 身穿白大褂的林野不知何时来到病房,斜靠在门边,轻轻的说。 听到林野的话,夏优寒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她只是沉默的望着墨成懿,怕自己一说话就会忍不住哭。 她以为自己够冷情够坚强,可但每次对上墨成懿,她的坚强,她的冷情都会因为这个人而分崩离析。 她想,她或许永远都不是墨成懿的对手。 “夏小姐,关于那夜的事情不必担心,那两个人犯人的尸体已经移交给警察处理,成懿不是故意杀人,而是正当防卫……” 林野沉声说,英俊的脸上满是冷意。 “嗯。” 夏优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将墨成懿那遮住左眼的额前细碎刘海拨弄开。 以后,她会陪在墨成懿的身边,不会再逃跑,要和他在一起。 “成懿,你要好起来,我等你。” 夏优寒轻轻的捧着墨成懿的脸颊,柔声说道。 墨成懿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或许是听到了夏优寒的话,或许是在回应她。 为什么那两个人会悄悄进去墨成懿的别墅袭击他们? 不可能仅仅是私怨,肯定有着什么大阴谋。 夏优寒在这样想着,忽然想到昨夜那两个人似乎讨论了什么水晶U盘的东西。 水晶U盘?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对了,林野医生,你知道水晶U盘是什么吗?” 夏优寒轻轻放下墨成懿的手,转身望着林野,脸色变了变,沉声问道。 “知道,昨天的那两个人便是为此而来德。” 林野英俊的脸上毫无表情,幽深的褐色眸子含着寒光。 “他们为什么要水晶U盘,甚至不惜杀人?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夏优寒疑惑的问道,潜意识里觉得拿东西肯定不简单。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 林野医生叹了口气,随后轻轻的说。 林野问:“夏小姐,你知道复制么?” 复制人? 夏优寒不解的望着林野医生,为什么突然说复制人这种科幻? 关于复制人的事情,夏优寒她也只是看过好多科幻电影,而有关复制人的各项技术也是各国禁止的,难不成那个水晶U盘里面藏着与复制人有关的秘密吗? 但是,可能吗? 夏优寒甚至都不怎么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复制人。 这未免过于科幻了点吧。 “水晶U盘里镶嵌着芯片,U盘里面有大量的复制人数据,芯片上面也承载着各种复制人等科幻技术,这项技术作用巨大,U盘是墨氏集团,不,应该是成懿的养父所拥有,他的养父为了能保存好,特地将芯片藏匿在U盘里面,而水晶U盘被成懿的养父植入在成懿的皮肤里面……” “什么?” 林野的话,对夏优寒来说简直匪夷所思。 “要想得到水晶U盘,就必须让成懿开膛破肚,成懿德养父收养成懿,说好听了点是将他培养成继承人,说白了,其实完全是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将成懿当成一个容器罢了......从小生活在暗无天日的极端环境下,成懿的精神和心理才会受到损害,以至于最终导致了人格分裂……” 林野脸上满是冷意,眸光里复杂。 “成懿他……可复制人这项科幻技术是国家明令禁止的,为什么会落入成懿的养父之手?”夏优寒疑惑地问道。 “当然是用卑鄙无耻的手段得到了啊,至于他想用这项技术交易做什么,这就不得所知了,毕竟他已经死了。” 听到林野的话,夏优寒只感觉很恐怖。 如果墨成懿的养父没有死去,如果复制人这项技术被墨成懿的养父掌握了,并大量复制了更多的人类,这样世界肯定会乱套吧。 复制人可以无限的变多,没有生老病死,比机器人都要强大多。 而人类到时候就成了弱小无助的可怜虫。 复制人听从墨成懿养父的话,要占领世界都不成问题。 这样的话,简直是太可怕了。 林野这时沉声道:“为了不让成懿再次受到伤害,我会保护他的,如果有人要从成懿的身上强得水晶U盘,成懿或许会死,所以……” “我不会然他死的,我也要保护他。”夏优寒沉声道。 随后,她又问道:“林医生,成懿变成这个样子,那么他的公司呢?墨氏集团怎么样了?” 一直以来,夏优寒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因为,因为墨氏集团和路氏集团在洛氏集团大佬洛天的要求下合作,而墨成懿却在合作的那几天,为了将她从路盛夺回身边,而不幸受伤,而且人格分裂复发。 那么,她和墨成懿在医院别墅的这一段时间内,墨氏集团所谓群龙无首,而一向对墨成懿仇视的路盛,会在暗中施加压力吧,不知道会不会搞垮墨氏集团。 第227章 “集团的事情由成懿的得力助手林舒在打理,夏小姐不必担心,成懿目前的身体很糟糕,需要好好的照顾,我只希望在他需要你的时候好好呆在他身边,他不能再经受任何伤害了。” 林野一脸严肃的望着夏优寒。 夏优寒望了望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的墨成懿,沉声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成懿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会一直在他身边等他醒来,这是我欠他的。” 听罢夏优寒的话,林野微微的叹了口气,拍了拍夏优寒的肩膀后,便转身离开了。 夏优寒重新坐回墨成懿身边的位置,深情的凝视着他苍白的脸。 越看就越觉得心疼他。 他的童年到底有多不幸,为什么会遭遇养父那样残忍的对待? 夏优寒伸出手再次轻轻地碰了碰墨成懿的脸颊,吻了一下他的脸颊,替他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离开了病房。 因为有事情需要处理,夏优寒离开了医院。 当她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返回医院的时候,特地去超市买了墨成懿最喜欢的薯片,心想着,如果他醒来后,第一眼看到喜欢的美食,应该会开心的。 夏优寒到医院的时候,却发现医院门口人潮拥挤,一群像是记者的人扛着长枪短炮在拍摄什么,夏优寒一惊,难道这些人在拍墨成懿? 墨成懿被袭击住院的事情难道被人知道了? 夏优寒上前,想要挤过人群,却被人群生生的挤了出来。 她再次尝试往里面,突然被人抓住了胳膊。 她皱着眉毛转头,却发现抓住她胳膊的人竟然是林野医生。 “林医生,成懿他......”夏优寒担忧的问道。 “夏小姐,跟我来。” 林野拉着夏优寒的胳膊带着她从医院的后门进去。 夏优寒一边走一边问林野:“林医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些人会突然出现在医院门口?成懿得病或被绑匪伤害的事情难道被人知道了?” 林野沉声道:“这些人来这里其实是洛氏集团放出的消息,只针对成懿被绑架受伤的事情,而人格分裂的病目前还是秘密,无人知晓。” 夏优寒一脸惊讶:“什么,是洛氏集团放出的消息?” “不,准确的来说是因为洛氏集团洛天的关系。” “什么,洛天......” 夏优寒一脸惊讶。 “洛天来医院了,表面上是关心有合作关系的墨氏集团,其实目的怕是为了水晶U盘而来吧,复制人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洛天是A市大佬,父母是老一辈的将领,家族背景强大,他要来这里看成懿,没有人能拒绝,即使拒绝他还是有办法能来这里,所以......不敢,有一点可以放心,他目前不会对成懿怎么样。” 夏优寒听林野医生这样说,稍微的放了心。 但是洛天是路盛未来岳父,他来这里,路盛呢? 路盛墨成懿集团合作的事情就是洛天命令的。 那么洛天来这里,路盛是不是也来了? 林野接下来的话则给了她答案。 “跟洛天一一起来的还有路盛以及他的妻子洛玉,他们以合作者的名义来看望成懿。” 听到路盛的名字,夏优寒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她呆愣的站在病房拐角处,不敢前行一步。 不知道路盛还在不在,她害怕碰见他。 “夏小姐,怎么了?” 林野望着突然止步不前的夏优寒,发现她的脸色突然变得很苍白,像是不太舒服的样子。 “不舒服么?” 林野关切的问道。 “啊,我,我没事,突然感觉肚子不太舒服,我去一下洗手间,林医生你先进去看成懿吧。” 夏优寒双手不自觉觉得握紧,她看起来有些慌乱且紧张。 “夏小姐,你在紧张么?没关系,我在你身边,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林野拍了拍夏优寒的肩膀安慰她。 “我没有紧张,只是......” 只是害怕见到路盛罢了。 是的,夏优寒目前是真的非常怕见到路盛。 那夜,她欺骗路盛,从他身边逃离,想必他一定会恨死她吧。 她和墨成懿在一起的这些天,路盛已经与洛氏千金洛玉结婚了,她若再次出现在;路盛德面前,会很尴尬,她已经决定要好好留在墨成懿的身边了,可路盛真的会放过她么。 除此之外,夏优寒已经答应过洛玉,再也不会出现在路盛的面前。 自己能从路盛身边逃离,多亏了洛玉的协助,虽然自己没有成功离开,但至少离开了路盛身边。 “夏小姐,不需要害怕,我会在你身边,成懿也会在你身边,没什么好怕的。成懿其实刚才已经醒来了,再追问你去哪儿了,如果他再看不到你,会伤心的,可能会亲自下病床来找你。” 林野说着拉住了夏优寒的胳膊,硬将她拉着一起进病房。 林野和夏优寒刚走到病房门口,门便突然开了一道缝,有光露出,夏优寒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退。 房门从里面被缓缓打开,一个身材修长的身影慢慢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人在门口站定,黑色的眸子清澈无比,闪着冷漠的寒光。 夏优寒瞪圆了那双黑玛瑙眼睛,呆愣在原地。 “优寒……你好,又见面了。” 温柔的温柔声音,熟悉的俊美容颜,熟悉的清澈眼眸。 男人站在她面前对她微笑,太过熟悉,以至于让她不知所措,肩膀微微颤抖。 这时,林野将手搭在夏优寒微微发抖的肩膀上,似乎想让她缓解紧张。 “你好,路总裁。”林野上前微笑着打招呼。 路盛望着林野搭在夏优寒肩膀上的手,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狠戾之光。 躺在病床上的墨成懿看到夏优寒站在病房门口,直接下床,拖着受伤的身体走到门口。 墨成懿的一只腿伤的重,只能用另一只腿走路,甚至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一拐一拐的走到门口,柔声道:“优寒,你回来了。” 夏优寒看着墨成懿虚弱的靠着门边站立的样子,感到一阵心疼,立刻抱住站不稳墨成懿,搀扶着他。 “你的身体都还没有好,怎么下床来了……” “没事,这些都是小伤,不碍事,我只是想快点见到你。” 墨成懿自然而然的搂住了夏优寒的纤腰,轻轻的笑了,墨玉般的漂亮黑眸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闻言,夏优寒一惊,墨成懿说话的语气好像变了。 难道他的人格分裂突然恢复了,次人格归于主人格了么。 现在的他不再是小孩子意识的墨成懿,而是那个霸道凶狠的他? 夏优寒望着墨成懿,身体有些抖,“你……已经恢复了么?” 墨成懿望着夏优寒,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嘴角勾一抹淡笑。 “优寒,抱我,我站不动了。” 墨成懿像是失去了力量般忽然将全身力量都集中在夏优寒的身上,任性的抱着她不撒手,脑袋靠着她的肩膀,模样像是撒娇。 夏优寒无奈,只能一只手搀扶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环抱住他的腰,小心翼翼的搀扶他。 在转身前往病床的途中,墨成懿别有深意的望了一眼路盛,路盛正好盯着他,两人视线相撞,激起火花。 林野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一切。 夏优寒只顾着搀扶墨成懿,关注墨成懿身上的伤,自然是错过了墨成懿与路盛眼神间的交锋。 到了病床前,夏优寒让墨成懿躺上床。 但墨成懿却不听话,非要夏优寒说一直要留在病床边,墨成懿这才肯乖乖躺在床上,夏优寒弯腰,替他盖好被子。 墨成懿盖杯子躺在病床上,漆黑入魔的眸子里闪着温柔的光,直勾勾的凝视着夏优寒,像是在看什么宝贝一样,怎么看都看不够。 夏优寒将在超市买的,墨成懿最喜欢的口味的薯片放在他的床头柜上,捏了捏他抓着自己不放的手,柔声道:“诺,你最爱吃的薯片哦,但不能贪吃,一天只能吃一包知道么。” “优寒,你是特地去超市给我买的吗?” “当然啊......” 闻言,闻言,墨成懿扑哧一笑。 夏优寒这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变得很红,墨成懿的笑声令她觉得又羞又怒。 是她忘记了,墨成懿现在已经恢复主人格了,意识也不再是之前的小孩儿了,薯片也不是最爱了,自己这么劝他,真的像个傻瓜。 脸颊在发烫,夏优寒低下了头,一时尴尬急了。 墨成懿却面带笑容,温柔道:“优寒的话,成懿会乖乖听的。” 墨成懿的语气再次变回分裂人格时小孩子般,伸出手,拉了拉夏优寒的手,英俊的脸上是温柔宠溺的笑容。 “你……” 夏优寒无奈,只能任由墨成懿握着她的手。 她已经决定了,会永远留在墨成懿的身边。 她欠他的太多,所以要用爱来弥补。 所以,就这样吧。 也许是身体恢复的没有太好,墨成懿拉着夏优寒的手,说着说着却突然睡着了,他看起来真的很累。 也是,受了那么重的伤,只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夏优寒轻轻触碰他的脸颊,柔声道:“安心睡吧,我不会离开你。” 站在病房门口的路盛目睹这一切,脸色变得阴鸷,清澈眸子瞬间变得暗沉无比,他紧抿着薄唇,他狠狠的握紧了拳头。 病房门口传来一个优雅的女人声音。 “路盛,跟墨总说完话了吗,那我们走吧。” 夏优寒抬头,便看到了洛氏集团千金,路盛的妻子洛玉,她正拉着路盛的胳膊,漂亮的脸上带着笑容,亲昵地对他说话。 妻子的亲密拉扯并为令路盛动弹,他的眸光只是死死的盯着病床前的夏优寒,眼神复杂。 顺着路盛的视线,洛玉到了夏优寒,本是微笑的脸变得阴冷。 洛玉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知道路盛的心思。 但是,又能怎么样呢…… 她突然放开路盛的胳膊,走进病房,看了一眼熟睡的墨成懿,嘴轻轻地站在夏优寒的身边,微笑着打招呼:“墨总睡了啊。夏小姐,你好,没想到我们竟然这么快又见面了,你跟墨总看起啦关系真亲密。” 听到洛玉的话,夏优寒抬头,正对上她那水汪汪的褐色大眼睛。 洛玉看起来明明在笑,可是眼睛里藏着深深的冷意。 “夏小姐,你既然跟墨总在一起,那就好好照顾他,爸爸说希望他能尽快康复,能与我老公路盛的集团好好合作。” 洛玉微微笑,刻意强调了老公这个词,并伸出手。 看来是想跟他握手。 夏优寒望着她伸出来的手,在犹豫,但是却没想到洛玉竟将她垂着的手直接拉住了,强迫似的握了握手。 洛玉捏着夏优寒手的力气很大,夏优寒只感觉一阵疼痛,想要反击时,洛玉却松开了。 夏优寒下意识的望了望自己的手,通红通红的,可见洛玉的握力有多重。 “路盛,爸爸在外面,我们该走了,今天妈妈生日,我们要早些回家才行。” 洛玉斜睨了一眼夏优寒后便离开病房,走到病房门口时将手攀上路盛的胳膊,亲昵地说道。 然而,自始至终站在门口的路盛却一直保持沉默。 他那俊美的容颜满是冷意,对洛玉的亲昵无动于衷。 “夏优寒。” 路盛冷漠疏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夏优寒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 看到路盛冷酷的俊脸时,夏优寒浑身一僵,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好好照顾墨总裁吧,他是我的合作以及竞争对象,别又出事,我可不舍得失去这个对手呢。” 路盛说着,走进病房,一步一步向夏优寒靠近。 他的语气冷漠如冰,眸子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让人看不真切。 夏优寒望着他,余光却瞥到洛玉。 只见洛玉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恨意。 那恨意,是冲着她的。 “我……会的,成懿不会再出事了,你放心就好。” 夏优寒冷声道,路盛德话令她极为不舒服。 “路盛,我们走吧。” 洛玉再次走近路盛,拉着他的胳膊就要走出病房。 “如你所愿。” 路盛冷声道,并不动声色的推开了洛玉牵着他胳膊的手,转身离开。 夏优寒望着路盛转身离开的身影,直到他离开了病房,她紧绷着的心才稍微的放松下来,捶着胸口,有些无力的坐到床边。 “夏小姐,你和路总裁之间有什么恩怨吗?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怕他?看他的眼神,似乎对你有点不一般。” 林野站在门边,背部斜靠着门,疑惑的望着夏优寒。 第228章 夏优寒摇了摇头:“没什么。” 接着又问林野:“成懿已经回到原来人格了,他真的没事了吗?” “或许。” 林野没给夏优寒肯定的答复,只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甚至也没多解释什么。 在听到林野的话,夏优寒却沉默了,但有的情绪无限的放大。 夏优寒坐在墨成懿的病床旁边,深深的凝视着他苍白的俊脸。 他紧紧皱着眉毛,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梦。 夏优寒伸出手轻轻地将他紧皱的眉头抚平。 墨成懿却趁夏优寒不备时伸出胳膊,从后面环住夏优寒的纤腰。 夏优寒回过头去,便看到墨成懿那双漂亮的和黑眸闪着柔和的光芒直勾勾的盯着他。 半晌,才轻轻的开口,手从她的腰肢移上,抓住了她的手柔声道:“优寒,不要离开我。” 夏优寒握住墨成懿的手,淡淡道:“好。我不离开。” 她如此干脆的回答却令墨成懿有些意外。 “真的吗?” “当然。” 夏优寒说着重重的点了点头,似乎想让墨成懿相信。 深情注视着夏优寒娇美的小脸,墨成懿微微笑:“优寒,我很开心,看来我生病和受伤是真的值得,至少让你不再那样抗拒我,不再想方设法的逃离我,哪怕是死……” 听着墨成懿用温柔的话语说着这样的话,夏优寒心里泛起酸涩。 她伸出手按压在墨成懿的唇上,阻止他说不吉利的话。 “成懿,不要说不吉利的话,你以后更不要受伤,好不好?” “优寒这样说了,我当然要说好。” “成懿,不要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不走,你不要再那样了。” 不要再残害自己的身体,不要再这样受伤,不要再这样痛苦。 听着夏优寒温柔的话语,墨成懿轻轻将牵起她的手,温柔的吻了吻,柔声道:“优寒,你一直在为我担心?” 夏优寒脱口而出:“当然。”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为我哭泣吗?” 墨成懿微微笑,明明嘴里说着的是那样悲伤的话语,但是那张英俊的脸上却绽放着温柔的笑意。 “能不能别说这样的话,这一点都不像原来的你。” 夏优寒不着调为什么墨成懿总爱提死掉的话怎么办。 死掉了,什么都没有了,还能怎办呢? 这种悲伤的结局自己连想都没想过。 墨成懿这时牵着夏优寒的手忽然用力,夏优寒惊慌失措中猛地一倒在床上,正好压在墨成懿的身上。 她红着脸,窘迫的抬头,便一下子对上墨成懿那双湖水般幽暗深邃的眸子。 夏优寒下意识的想要起身,但却被墨成懿固定着无法动弹。 夏优寒恼羞成怒:“你干嘛啊,放开我,你身上还有伤啊。” 墨成懿却不放开,故意在她耳边哈气,用极其温柔的声音问:“优寒,你喜欢我吗?” “喜欢。” 以前是深深的喜欢,现在的喜欢也是延续以前的喜欢。 想在他身边,想和他在一起,想守护他。 所以,心里是喜欢他的吧。 得到夏优寒真心实意的回答,墨成懿开心的笑了。 那温柔美好的笑容是夏优寒很少见过的。 好看的像天使一样。 被好看的笑意吸引着,夏优寒情不自禁的靠近墨成懿,和他的脸距离近的几乎贴一起。 这时,墨成懿伸出手坏心的按住了夏优寒的脑袋。 夏优寒的脸正好与他撞在一起,脸贴脸,唇碰在了一起。 夏优寒一脸窘迫,下意识的向后躲去。 墨成懿却按住她的头不放,按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开始吻她。 夏优寒起初还很抗拒,但在墨成懿的节奏下,最终投降。 她开始回应墨成懿,得到夏优寒的回应,墨成懿更加肆意了。 这时,站在房间角落里一直默默的林野尴尬的咳嗽了一下。 “咳咳咳.......你们这样无我的亲吻,是完全把我这个大活人给忘掉了吗,狗粮往我脸上撒,可一点都不考虑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 林野摊了摊手,表示很忧伤。 墨成懿一边亲吻夏优寒,一边不高兴的盯着林野:“没人让你呆在这里当电灯泡打扰我啊。” 夏优寒害羞的推开墨成懿,但怎么尝试都不成功。 墨成懿明明受了那么重伤,却依然能够轻易的制服她。 夏优寒再次认定了自己的虚弱。 自己到底需要有多强才能跟墨成懿干架啊。 她不高兴的瞪着墨成懿:“快点放开我啊。” 墨成懿却坏坏笑着,挑眉:“就不放,害羞什么呢。” 夏优寒嗔怒,握起拳头就往墨成懿的身上招呼。 墨成懿假装很疼的哭丧起了脸。 “优寒,我真的很疼哦,你也舍得打我。” “力气那么大,扣着我不放,你少装算了。” 看着墨成懿与夏优寒两人把他当成空气人一样在一起打情骂俏,叹了口气道:“算了,成懿,你们在一起亲热可以是可以,但是记得别太过火了,小心你的身体吃不消。” 林野摇了摇头,转身离开病房,并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墨成懿更加肆意了,直接翻身抱住夏优寒。 夏优寒想要下病床,但是却下不去,墨成懿根本不给她机会。 她想要躲开墨成懿的强势攻陷,但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 她只能躺着,被动的接受墨成懿。 墨成懿的吻很温柔,很轻,像是在细细品味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像是一根羽毛般轻轻的掠过她的脸颊,轻轻地,温柔地…… 她与墨成懿亲密的靠在一起,距离是如此的近,她甚至可以清楚地看清墨成懿纤长浓密的睫毛总共有多少跟,清楚的闻到他身上的薄荷清香和微苦的药香…… 病房内变得热起来,某种甜蜜的气温在上升。 墨成懿的呼吸也开始渐渐的变得急促起来,夏优寒的心跳更是在持续加快。 墨成懿轻抚夏优寒那白皙娇美的小脸,望着她黑玛瑙般水汪汪的大眼睛,再次朝着她的唇啾了一口。 夏优寒的脸变得红红的,发丝凌乱,鼻尖泛着细小的汗珠,红敏在一起的红唇翻着好看的色泽…… 墨成懿抬起夏优寒的下巴,啾了一口她红扑扑的小脸。 墨成懿一直觉得,夏优寒是清冷的女孩儿,但是骨子里却透着连夏优寒都未注意到的妖娆魅惑,是那样的惹人怜爱,那样诱人不自知。 墨成懿还在继续,浓情蜜意的吻,让夏优寒无法抗拒。 夏优寒挣扎着,墨成懿想要抱住她,却因为不小心碰到了伤口,他疼的皱了皱眉毛。 “该死。” 墨成懿突然懊恼,偏偏身上的伤那么痛,让他没有力气要她。 看着墨成懿的动作,夏优寒羞红了脸,立刻从他的怀里爬出来,可是手却被墨成懿紧紧握住,无法放开。 两人一阵沉默,夏优寒的心跳加速,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能让人能清楚的听到。 她下意识的捂住心口,压抑着内心的悸动。 而墨成懿一身的想象无法发,他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他懊恼,生病,真的不能做亲密的事情。 “我去给你倒水。” 夏优寒想要从床边离开,但是却被墨成懿紧紧拉住手,他不让她动弹。 “不必,优寒,让我抱你一会儿。” 墨成懿柔声道,夏优寒却低下头看他,他的黑眸闪着亮光,晶亮的宛若夜空中最闪亮的星。 第229章 夏优寒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接着又问林野:“成懿已经回到原来人格了,他真的没事了吗?” “或许。” 林野没给夏优寒肯定的答复,只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甚至也没多解释什么。 在听到林野的话,夏优寒却沉默了,但有的情绪无限的放大。 夏优寒坐在墨成懿的病床旁边,深深的凝视着他苍白的俊脸。 他紧紧皱着眉毛,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梦。 夏优寒伸出手轻轻地将他紧皱的眉头抚平。 墨成懿却趁夏优寒不备时伸出胳膊,从后面环住夏优寒的纤腰。 夏优寒回过头去,便看到墨成懿那双漂亮的和黑眸闪着柔和的光芒直勾勾的盯着他。 半晌,才轻轻的开口,手从她的腰肢移上,抓住了她的手柔声道:“优寒,不要离开我。” 夏优寒握住墨成懿的手,淡淡道:“好。我不离开。” 她如此干脆的回答却令墨成懿有些意外。 “真的吗?” “当然。” 夏优寒说着重重的点了点头,似乎想让墨成懿相信。 深情注视着夏优寒娇美的小脸,墨成懿微微笑:“优寒,我很开心,看来我生病和受伤是真的值得,至少让你不再那样抗拒我,不再想方设法的逃离我,哪怕是死……” 听着墨成懿用温柔的话语说着这样的话,夏优寒心里泛起酸涩。 她伸出手按压在墨成懿的唇上,阻止他说不吉利的话。 “成懿,不要说不吉利的话,你以后更不要受伤,好不好?” “优寒这样说了,我当然要说好。” “成懿,不要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不走,你不要再那样了。” 不要再残害自己的身体,不要再这样受伤,不要再这样痛苦。 听着夏优寒温柔的话语,墨成懿轻轻将牵起她的手,温柔的吻了吻,柔声道:“优寒,你一直在为我担心?” 夏优寒脱口而出:“当然。”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为我哭泣吗?” 墨成懿微微笑,明明嘴里说着的是那样悲伤的话语,但是那张英俊的脸上却绽放着温柔的笑意。 “能不能别说这样的话,这一点都不像原来的你。” 夏优寒不着调为什么墨成懿总爱提死掉的话怎么办。 死掉了,什么都没有了,还能怎办呢? 这种悲伤的结局自己连想都没想过。 墨成懿这时牵着夏优寒的手忽然用力,夏优寒惊慌失措中猛地一倒在床上,正好压在墨成懿的身上。 她红着脸,窘迫的抬头,便一下子对上墨成懿那双湖水般幽暗深邃的眸子。 夏优寒下意识的想要起身,但却被墨成懿固定着无法动弹。 夏优寒恼羞成怒:“你干嘛啊,放开我,你身上还有伤啊。” 墨成懿却不放开,故意在她耳边哈气,用极其温柔的声音问:“优寒,你喜欢我吗?” “喜欢。” 以前是深深的喜欢,现在的喜欢也是延续以前的喜欢。 想在他身边,想和他在一起,想守护他。 所以,心里是喜欢他的吧。 得到夏优寒真心实意的回答,墨成懿开心的笑了。 那温柔美好的笑容是夏优寒很少见过的。 好看的像天使一样。 被好看的笑意吸引着,夏优寒情不自禁的靠近墨成懿,和他的脸距离近的几乎贴一起。 这时,墨成懿伸出手坏心的按住了夏优寒的脑袋。 夏优寒的脸正好与他撞在一起,脸贴脸,唇碰在了一起。 夏优寒一脸窘迫,下意识的向后躲去。 墨成懿却按住她的头不放,按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开始吻她。 夏优寒起初还很抗拒,但在墨成懿的节奏下,最终投降。 她开始回应墨成懿,得到夏优寒的回应,墨成懿更加肆意了。 这时,站在房间角落里一直默默的林野尴尬的咳嗽了一下。 “咳咳咳.......你们这样无我的亲吻,是完全把我这个大活人给忘掉了吗,狗粮往我脸上撒,可一点都不考虑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 林野摊了摊手,表示很忧伤。 墨成懿一边亲吻夏优寒,一边不高兴的盯着林野:“没人让你呆在这里当电灯泡打扰我啊。” 夏优寒害羞的推开墨成懿,但怎么尝试都不成功。 墨成懿明明受了那么重伤,却依然能够轻易的制服她。 夏优寒再次认定了自己的虚弱。 自己到底需要有多强才能跟墨成懿干架啊。 她不高兴的瞪着墨成懿:“快点放开我啊。” 墨成懿却坏坏笑着,挑眉:“就不放,害羞什么呢。” 夏优寒嗔怒,握起拳头就往墨成懿的身上招呼。 墨成懿假装很疼的哭丧起了脸。 “优寒,我真的很疼哦,你也舍得打我。” “力气那么大,扣着我不放,你少装算了。” 看着墨成懿与夏优寒两人把他当成空气人一样在一起打情骂俏,叹了口气道:“算了,成懿,你们在一起亲热可以是可以,但是记得别太过火了,小心你的身体吃不消。” 林野摇了摇头,转身离开病房,并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墨成懿更加肆意了,直接翻身抱住夏优寒。 夏优寒想要下病床,但是却下不去,墨成懿根本不给她机会。 她想要躲开墨成懿的强势攻陷,但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 她只能躺着,被动的接受墨成懿。 墨成懿的吻很温柔,很轻,像是在细细品味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像是一根羽毛般轻轻的掠过她的脸颊,轻轻地,温柔地…… 她与墨成懿亲密的靠在一起,距离是如此的近,她甚至可以清楚地看清墨成懿纤长浓密的睫毛总共有多少跟,清楚的闻到他身上的薄荷清香和微苦的药香…… 病房内变得热起来,某种甜蜜的气温在上升。 墨成懿的呼吸也开始渐渐的变得急促起来,夏优寒的心跳更是在持续加快。 墨成懿轻抚夏优寒那白皙娇美的小脸,望着她黑玛瑙般水汪汪的大眼睛,再次朝着她的唇啾了一口。 夏优寒的脸变得红红的,发丝凌乱,鼻尖泛着细小的汗珠,红敏在一起的红唇翻着好看的色泽…… 墨成懿抬起夏优寒的下巴,啾了一口她红扑扑的小脸。 墨成懿一直觉得,夏优寒是清冷的女孩儿,但是骨子里却透着连夏优寒都未注意到的妖娆魅惑,是那样的惹人怜爱,那样诱人不自知。 墨成懿还在继续,浓情蜜意的吻,让夏优寒无法抗拒。 夏优寒挣扎着,墨成懿想要抱住她,却因为不小心碰到了伤口,他疼的皱了皱眉毛。 “该死。” 墨成懿突然懊恼,偏偏身上的伤那么痛,让他没有力气要她。 看着墨成懿的动作,夏优寒羞红了脸,立刻从他的怀里爬出来,可是手却被墨成懿紧紧握住,无法放开。 两人一阵沉默,夏优寒的心跳加速,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能让人能清楚的听到。 她下意识的捂住心口,压抑着内心的悸动。 而墨成懿一身的想象无法发,他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他懊恼,生病,真的不能做亲密的事情。 “我去给你倒水。” 夏优寒想要从床边离开,但是却被墨成懿紧紧拉住手,他不让她动弹。 “不必,优寒,让我抱你一会儿。” 墨成懿柔声道,夏优寒却低下头看他,他的黑眸闪着亮光,晶亮的宛若夜空中最闪亮的星。 第230章 “优寒,我饿了。” 墨成懿牵着夏优寒的手摇了摇,眨巴着幽暗深邃的黑眸。 夏优寒没有来的心慌,低着头轻声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墨成懿邪气一笑:“我想吃你,怎么办?” 夏优寒抿起嘴吧,瞪了一眼墨成懿,冷哼道:“那我不管了,你还是饿着肚子吧。” 墨成懿皱眉:“可我就是想要你。” 夏优寒握起粉拳,捶打了一下墨成懿的肩膀。 “想什么想,你的身体都还没恢复呢,别瞎想,伤元气。” “呜,好痛。” 墨成懿故意捂着被夏优寒捶打的肩膀,龇牙咧嘴,佯装疼痛。 夏优寒忽然紧张起来,轻轻地揉了揉墨成懿的胳膊,一脸关切的问道:“怎么了,还好吗,我伤到你了吗?对不起。” 面对夏优寒一连串的担忧,墨成懿突然笑了。 “一点都不疼,逗你玩儿呢。” “你......” 夏优寒气鼓鼓的捶打了一下墨成懿肩膀,害她那么担心。 看着夏优寒蠢萌可爱的样子,墨成懿不说话,只是呵呵傻乐。 夏优寒气的转身,决定不理会墨成懿,径直去了厨房。 林野说为了能让夏优寒好好照顾墨成懿住院期间的衣食住行,给墨成懿安排的病房是A市第一私立医院VVIP级别,病房不是单纯的病房,而是套间,外边是病房,里面分别是厨房和客房。 房间里各种衣食住行的设备设施应有尽有。 总的来说,这里的病房更像是小型家居房。 夏优寒需要照顾墨成懿病期间的饮食起居。 这期间,夏优寒的厨艺越发的精湛。 林野夜场过来看望墨成懿,夏优寒做的饭自然也进了他肚子。 每次林野都是掐准饭点来了,让夏优寒怀疑他是故意来蹭饭的。 很久以后夏优寒才知道,林野竟然是这家第一私立医院的幕后老板竟然是林野。 夏优寒知道林野不是普通人,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不普通。 林野是墨成懿的私人医生,虽然三十岁了,却依旧帅气迷人,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温柔魅力,时常穿的白大褂更将他身上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衬托的恰到好处。 他显然是在医院有着极高地位的人,作为最大的专家,每次出现在医院,夏优寒总能看到一群小护士双眼冒着星星花痴。 林野外表明明是那种气质清冷,温温柔柔的人,但却闷骚的很。 他也是个撩妹高手,花言巧语,时常逗弄那群花痴的小护士,把她们弄得面红耳赤,娇羞不已。 林野太会伪装了,性格多变,令夏优寒有时候真的太意外。 如果他不是墨成懿的主治医生,不是那样为墨成懿着想,夏优寒可一点都不想认识他这样的人。 表面无害,实则透着危险。 夜微凉。 墨成懿恩本来在看公司文件,许是累了,睡着了。 夏优寒为他盖好被子,将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自己也准备去睡了。 墨成懿这时却突然睁开了那双幽暗深邃,漆黑如墨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夏优寒,纤长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夏优寒没由来的有些心慌。 “你睡吧,很晚了。” 夏优寒转身就要离开,墨成懿的眼神透着一种危险的光芒。 她刚走出一步,垂着的手却被墨成懿一把给拉住了。 瞬间,夏优寒觉得心在颤抖。 “优寒!” 墨成懿坐起身,薄唇轻启,温柔的喊夏优寒的名字。 夏优寒歪着头,挣扎着向后退,墨成懿却直接将她拽入怀里。 夏优寒惊慌失措的起身,墨成懿却突然翻身搂住她,性感的薄唇向她逼近。 夏优寒知道他要做什么,本能的挣扎。 墨成懿却紧紧抱着她,向她靠近,不让她乱动。 他深情地凝视着夏优寒那张清纯美丽的小脸,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最后视线停留在夏优寒漂亮的红唇上,低头吻住她。 温热的,甜蜜的触感袭来,夏优寒只觉得脑袋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墨成懿的身体很烫,抱着她,令她都感觉到了热气。 他紧紧环住夏优寒的纤腰,亲吻着她。 夏优寒挣扎也不敢太用力,害怕自己的动作弄伤墨成懿还未痊愈的伤口,但对墨成懿做的事情却感到十分的害羞。 “成懿,别这样,你身体都还没有好。” 夏优寒红着脸,一脸严肃的瞪着墨成懿。 “快放开我啊。”说着,她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优寒,可是我想要你啊。” 墨成懿轻轻的抚摸着夏优寒的脸颊,故意在她的耳边哈气。 他想要她,莫名的想! 夏优寒只见墨成懿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深深的凝视着自己,像冰潭深渊,让她情不自禁的被吸引,坠入…… 下一秒,当她再次吻了夏优寒的唇时,温柔变成了霸道凶狠。 夏优寒无力招架,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而在墨成懿高超技巧的撩拨下,夏优寒只感觉大脑像是有烟花在爆炸绽放,她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觉得甜蜜的感觉肆意。 她忘了思考,也不想多想,认命的抱住墨成懿。 想不了太多的事情,只觉得此刻眼前的男人她不想失去。 感觉到夏优寒对自己不再抗拒,墨成懿吻开始变的狂热…… 夏优寒的双手宛如滕蔓,紧紧地缠着墨成懿的颈...... 一夜相拥而眠。 翌日。 一大早,夏优寒最早醒来,刚要离开床,却被墨成懿紧紧抱着。 “你放开我啦。”夏优寒羞怒。 “不放。”墨成懿闭着眼睛,将头靠到夏优寒的身上。 两人在拉扯呢,门在这时,啪的一声打开了。 夏优寒抬头便看到林野站在门口,惊诧的望着躺在一起的墨成懿和夏优寒,皱眉道:“你们在干什么?” 夏优寒红着脸赶忙推开墨成懿,从床上下来。 她慌乱的整了整衣服,强装淡定,解释道:“我们没做什么。” 墨成懿看到夏优寒的样子,倒也没说什么。 昨天亲密了一晚上,墨成懿的身体算是得到了满足,可是毕竟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自然是让他有点吃不消。 这算是甜蜜过后的疼痛。 第231章 “优寒,我真的饿了。” 墨成懿牵着夏优寒的手摇了摇,眨巴着幽暗深邃的黑眸。 夏优寒没有来的心慌,低着头轻声道:“成懿,那你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做。” 墨成懿邪气一笑:“比起你做的饭,我更想吃你呢?” 夏优寒抿起嘴吧,瞪了一眼墨成懿,冷哼道:“那我不管了,你还是饿着肚子吧。” 墨成懿皱眉:“可我就是想要你。” 夏优寒握起粉拳,捶打了一下墨成懿的肩膀。 “想什么想,你的身体都还没恢复呢,别瞎想,伤元气。” “呜,好痛。” 墨成懿故意捂着被夏优寒捶打的肩膀,龇牙咧嘴,佯装疼痛。 夏优寒忽然紧张起来,轻轻地揉了揉墨成懿的胳膊,一脸关切的问道:“怎么了,还好吗,我伤到你了吗?对不起。” 面对夏优寒一连串的担忧,墨成懿突然笑了。 “一点都不疼,逗你玩儿呢。” “你......” 夏优寒气鼓鼓的捶打了一下墨成懿肩膀,害她那么担心。 看着夏优寒蠢萌可爱的样子,墨成懿不说话,只是呵呵傻乐。 夏优寒气的转身,决定不理会墨成懿,径直去了厨房。 林野说为了能让夏优寒好好照顾墨成懿住院期间的衣食住行,给墨成懿安排的病房是A市第一私立医院VVIP级别,病房不是单纯的病房,而是套间,外边是病房,里面分别是厨房和客房。 房间里各种衣食住行的设备设施应有尽有。 总的来说,这里的病房更像是小型家居房。 夏优寒需要照顾墨成懿病期间的饮食起居。 这期间,夏优寒的厨艺越发的精湛。 林野夜场过来看望墨成懿,夏优寒做的饭自然也进了他肚子。 每次林野都是掐准饭点来了,让夏优寒怀疑他是故意来蹭饭的。 很久以后夏优寒才知道,林野竟然是这家第一私立医院的幕后老板竟然是林野。 夏优寒知道林野不是普通人,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不普通。 林野是墨成懿的私人医生,虽然三十岁了,却依旧帅气迷人,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温柔魅力,时常穿的白大褂更将他身上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衬托的恰到好处。 他显然是在医院有着极高地位的人,作为最大的专家,每次出现在医院,夏优寒总能看到一群小护士双眼冒着星星花痴。 林野外表明明是那种气质清冷,温温柔柔的人,但却闷骚的很。 他也是个撩妹高手,花言巧语,时常逗弄那群花痴的小护士,把她们弄得面红耳赤,娇羞不已。 林野太会伪装了,性格多变,令夏优寒有时候真的太意外。 如果他不是墨成懿的主治医生,不是那样为墨成懿着想,夏优寒可一点都不想认识他这样的人。 表面无害,实则透着危险。 夜微凉。 墨成懿恩本来在看公司文件,许是累了,睡着了。 夏优寒为他盖好被子,将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自己也准备去睡了。 墨成懿这时却突然睁开了那双幽暗深邃,漆黑如墨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夏优寒,纤长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夏优寒没由来的有些心慌。 “你睡吧,很晚了。” 夏优寒转身就要离开,墨成懿的眼神透着一种危险的光芒。 她刚走出一步,垂着的手却被墨成懿一把给拉住了。 瞬间,夏优寒觉得心在颤抖。 “优寒!” 墨成懿坐起身,薄唇轻启,温柔的喊夏优寒的名字。 夏优寒歪着头,挣扎着向后退,墨成懿却直接将她拽入怀里。 夏优寒惊慌失措的起身,墨成懿却突然翻身搂住她,性感的薄唇向她逼近。 夏优寒知道他要做什么,本能的挣扎。 墨成懿却紧紧抱着她,向她靠近,不让她乱动。 他深情地凝视着夏优寒那张清纯美丽的小脸,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最后视线停留在夏优寒漂亮的红唇上,低头吻住她。 温热的,甜蜜的触感袭来,夏优寒只觉得脑袋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墨成懿的身体很烫,抱着她,令她都感觉到了热气。 他紧紧环住夏优寒的纤腰,亲吻着她。 夏优寒挣扎也不敢太用力,害怕自己的动作弄伤墨成懿还未痊愈的伤口,但对墨成懿做的事情却感到十分的害羞。 “成懿,别这样,你身体都还没有好。” 夏优寒红着脸,一脸严肃的瞪着墨成懿。 “快放开我啊。”说着,她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优寒,可是我想要你啊。” 墨成懿轻轻的抚摸着夏优寒的脸颊,故意在她的耳边哈气。 他想要她,莫名的想! 夏优寒只见墨成懿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深深的凝视着自己,像冰潭深渊,让她情不自禁的被吸引,坠入…… 下一秒,当她再次吻了夏优寒的唇时,温柔变成了霸道凶狠。 夏优寒无力招架,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而在墨成懿高超技巧的撩拨下,夏优寒只感觉大脑像是有烟花在爆炸绽放,她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觉得甜蜜的感觉肆意。 她忘了思考,也不想多想,认命的抱住墨成懿。 想不了太多的事情,只觉得此刻眼前的男人她不想失去。 感觉到夏优寒对自己不再抗拒,墨成懿吻开始变的狂热…… 夏优寒的双手宛如滕蔓,紧紧地缠着墨成懿的颈...... 一夜相拥而眠。 翌日。 一大早,夏优寒最早醒来,刚要离开床,却被墨成懿紧紧抱着。 “你放开我啦。”夏优寒羞怒。 “不放。”墨成懿闭着眼睛,将头靠到夏优寒的身上。 两人在拉扯呢,门在这时,啪的一声打开了。 夏优寒抬头便看到林野站在门口,惊诧的望着躺在一起的墨成懿和夏优寒,皱眉道:“你们在干什么?” 夏优寒红着脸赶忙推开墨成懿,从床上下来。 她慌乱的整了整衣服,强装淡定,解释道:“我们没做什么。” 墨成懿看到夏优寒的样子,倒也没说什么。 昨天亲密了一晚上,墨成懿的身体算是得到了满足,可是毕竟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自然是让他有点吃不消。 这算是甜蜜过后的疼痛。 夏优寒去了做了早餐。 做好饭后,刻意躲避着墨成懿,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情,她的脸就有些微微发烫,毕竟是在医院,而且他还是病人。 但是他们却在昨夜做了那样的事情。 只要一想到那些画面,夏优寒就感觉臊得慌…… 第232章 猜到墨成懿和夏优寒昨夜发生了什么,林野无奈的叹了口气。 只能说这俩人太乱来了,身子都没好,怎么能这般迫不及待。 看样子,墨成懿绝对拉扯到了身上的伤口。 作为一名医生,病人不听话其实是非常令人愤怒的。 但他知道,墨成懿这种唯我独尊,为所欲为的男人,自己控不住。 所以只能沉默地帮他处理了一下伤口。 还好伤口撕裂情况并不是太严重,只是轻微的出血了。 早餐过后,林野祝福墨成懿休息,转身就带夏优寒离开了病房,说是有事要聊。 顺着医院的走廊,一路前行,林野将她带到办公室,请她坐下。 林野开门见山的问:“夏小姐,昨夜你们做了?” 他坐在办公桌前,双腿并拢,双手交叠,一脸严肃的问夏优寒。 “没......” 林野直白的体温令夏优寒的脸直接红透了。 夏优寒故意装傻,摇了摇头。 这种羞羞的事情被抓包会让人感到就很丢脸的样子。 林野英俊的脸上却浮现暧昧的笑。 “别撒谎,看成懿身上的伤就知道昨夜你们做了什么。” “你……” 夏优寒的脸变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小龙虾。 她心里燥的慌,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既然知道干嘛还来问她啊,让她出丑嘛? 这时,林野停止捉弄夏优寒,脸色变的严肃,他抬眸,深深的望着夏优寒的黑玛瑙大眼睛,沉声问:“优寒,你对成懿是真心的吗?不论将来发生什么,都能坚定不移的留在他身边吗在?有一点我想需要让你知道,成懿的人格分裂症并未好转,虽然表面上痊愈了,但实际上随时都能复发,最不能的是受刺激,因为一旦受到刺激,随时都有复发的可能,治疗只能保守治疗,也许很短时间内完全痊愈了,也许很久很久都无法痊愈,你有陪他走到最后的觉悟吗?” 林野跟墨成懿认识很多年,了解墨成懿对夏优寒的心意。 在墨成懿地狱般的生活中,夏优寒的闯入,就像是一道明亮的光,带他离开黑暗,走向光明。 墨成懿爱夏优寒,有多爱,命都可以给。 但夏优寒对墨成懿的心意,林野并没有把握。 如果只是一时的心软,和曾经的迷恋,根本无法陪他走到最后。 如果注定走不到最后,那么及时止步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然将来墨成懿要面对的结局,会加重他的病。 所以林野想要亲耳听到夏优寒的想法。 “夏小姐,回答我,你有陪成懿走到世界尽头的觉悟吗?” “我……会一直陪着他的。”夏优寒的语气很轻,却紧紧握紧手,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 “夏小姐,如果你只是觉得成懿德可怜,在他身边只是为了偿还欠他的情谊……” “不,我对成懿的感情不是同情,而是喜欢,我可以确定我很喜欢他。虽然他对我做了很多不好的,甚至幼稚的事情,但我想这些日子我也理解他了。何况,我如今也只有他了,如果只是同情的话,我不可能会这样陪着他。” “是么,看来是我多虑了。” 林野的脸色恢复了平时的温柔。 夏优寒道:“你的确多虑了。” “好吧,我最近有事要出国几天,你要好好照顾成懿,其他的方面的事情我已经打点好了,再过半个月,成懿大概就可以出院了。” “哦。”夏优寒点点头。 “就这样?”林野挑眉道。 “怎么了?”夏优寒疑惑的问道。 “算了,你还真是冷漠呢。” 林野叹了口气般的摇了摇头。 夏优寒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忙道:“那个,祝你一路顺风。” “如你所愿吧。你先回去看成懿吧,我要整理东西了。” “好。” 夏优寒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林野望着夏优寒离开的背影,墨色的眸子里闪着复杂的光。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夏优寒离开林野的办公室后,并没有马上回墨成懿的病房。 她转身去了花园,想要去散步一下,顺便放松一下心情。 这些天自己因为墨成懿的身体而一直紧绷着,几乎喘不过气来。 墨成懿的身体就快好了,自己终于可以放宽心了。 这几天几乎天天呆在医院病房内,外面的阳光都太久没有感受到了,自己也快要发霉了。 夏优寒独自在医院后花园内闲逛。 早晨清新的空气袭来,她贪恋似的深深的呼吸着。 秋天已过,冬天已经悄然来到。 早上还是有点冷的,夏优寒将衣服裹紧了一些。 花园花园的花草树木并未全部凋零。 金灿灿的隐形与火红的红枫为萧瑟的花园增添了明亮的色彩。 夏优寒走了一会儿便有些累了。 她将衣服的扣子扣紧,坐到长椅上,望着金灿灿的银杏树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了身后有脚步声。 还未转过头去看,自己的肩膀就被人按住了。 她挣扎着回头,一转身便看到了路盛那张俊逸的脸。 “优寒。” 路盛走到她身边,温柔的喊她的名字。 夏优寒大吃一惊,本能的从长椅上站起身,挣脱开路盛的手,下意识的往后退,拔腿就要逃。 她害怕见到路盛。 但她刚迈出步伐,路盛便长腿一迈直接追了上来。 她的手被路盛抓住,没站稳就直接被拽进了路盛的怀里。 路盛趁机紧紧地将她抱住。 路盛的怀抱很温暖,但夏优寒却只感觉透心刺骨的凉。 夏优寒用力推开路盛,冷声道:“路总裁,放开我,你这样的抱着我,就不怕你的新婚妻子看到会误会而来找我的麻烦吗。” 闻言,路盛的胳膊微微抖动,但却没讲话,只是沉默的抱着她。 过了好久,才终于轻轻的将夏优寒的身体放开。 他那湖水般清澈的眼眸深深的注视着夏优寒。 薄唇轻启,语气冰冷:“优寒,那夜为何要离开我?为什么欺骗我?” 夏优寒后退一步,一脸戒备的盯着路盛。 “因为你要结婚了,知道你心意的我,没有任何可以留在你身边的名义,结婚就好好和新婚妻子相亲相爱。” 夏优寒的话似是激怒了路盛,只见他那清澈的眼睛里满是阴鸷,不顾夏优寒的反抗,拉着她的手,将她拖出花园,直接带出医院。 “路盛,你放我开,你不放的话,我喊人了……” 夏优寒强烈的挣扎道。 第233章 “你敢。” 路盛直接将夏优寒横抱起,捂住她的嘴,强行将她带离医院。 路盛横抱着夏优寒去了地下车库。 一路上,夏优寒都不停地挣扎。 但路盛却视而不见,一脸冷肃,沉默的将她固定着无法动弹。 走到车前的时候,路盛打开门,一把将不断挣扎的夏优寒塞进车里,夏优寒两只手抓着车门不放,死死的瞪着他。 路盛脸色冷峻,皱着眉头,直接将她的手扳开,往后一推,然后狠狠的锁上了车门。 夏优寒被他一推,整个人向后倒去,头磕到了副驾驶的玻璃。 顿时令她头晕脑胀的。 夏优寒刚起身,路盛便将车门都锁住,发动车子。 车速太快,夏优寒还来不及反应,车子已经离开了医院,向着陌生的方向前行。 “路盛,你要去哪儿?放我下去。” 夏优寒瞪圆眼睛看着路盛,眼神里尽是恐惧。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的心里蔓延。 “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路盛冷冷的开口,清澈的黑瞳仁里面满是冷意。 他双手紧握方向盘熟练的操纵车,表情冷酷。 车速太快,夏优寒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停车,我要下车。” 夏优寒拍打着窗户,冷声喊道。 路盛没有说话,沉默的开着车。 车速越来越快,夏优寒的心沉到了谷底。 “路盛,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的新婚妻子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这样的所作所为对得起她吗,放我下去……” 夏优寒的话还未说完,路盛突然急转弯。 车子急转弯丛林小道,猛地急刹车。 夏优寒措不及防的向窗户撞去,来不及躲闪,她闭起了眼睛。 但路盛的手这时却放在窗户上,于是夏优寒的额头撞在了路盛的掌心里。 预感的疼痛没有出现,夏优寒下意识的抬头,便看到路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着关切之情。 “还好,你没事。” 他微微笑,声音温柔,似乎是松了口气。 “你到底想要干嘛。” 夏优寒惊魂未定的甩开路盛德手。 路盛却强势而霸道的将她拽进怀里,不容她动弹。 “我想要你啊。” 路盛喃喃道,声音依然是温柔的,但是却透着一种莫名的忧伤。 “放开我……” 夏优寒惊恐的挣扎。 “路盛,请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已经结婚了,你对我这样,这是越轨行为,请你自重,尊重我,尊重你的妻子洛玉小姐,更尊重自己。” 路盛玩世不恭的挑了挑眉,嗤笑:“可我喜欢你啊,就算结婚了,有妻子了,但和我喜欢你有什么关系呢,反正结婚也只是利益的结合,无关爱情,这是洛玉自己的选择?而我心里真正想拥有的妻子只有你而已,优寒!” 路盛深深的望着夏优寒,湖水般清澈的眸子温柔似水。 他轻轻拂过夏优寒垂在眼前的发丝,微笑道。 “路盛,你怎么……放开我,我要下车……”夏优寒冷冷的吼道。 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在路盛的口中听到如此恶心的话。 “优寒,这辈子我不会对任何人负责,除了你。” 路盛柔声说着,突然反手一扣,用安全带将夏优寒的手绑住,让她不得动弹,随后再次开车上路,依然飙最快的车。 “路盛,你放开,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夏优寒惊恐的吼道。 “我想要你啊,你不是成了墨成懿的女人吗?和他上了那么多次床,我也要。当初留你在身边,我忍住想碰触你的那颗心,给过你时间,本以为你会慢慢接纳我,可后来呢,你却再次回到了侵占你那么多次的墨成懿身边,我的忍耐也变成了笑话。 优寒,墨成懿可以囚禁你占有你,我为什么不能,我要把你变成我的女人。” 路盛冷笑道,接着加快车速,向前驶去。 几十分钟后,车子最终在一私家别墅前停下。 毫无疑问,那是路盛的私人别墅。 他停下车后,解开了夏优寒被安全带绑着的手,将她拉出车外,紧紧握住她的手,向别墅内走去。 “放开我……放开……” 夏优寒强挣扎道。 “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路盛冷声道,抓着夏优寒的手硬将她往别墅里面拖拽。 夏优寒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路盛,你在开玩笑吧,快点放开我,我要回医院。” 路盛将夏优寒按在墙上,一只手撑着墙壁,一只手狠狠的捏着她的下巴,邪笑道:“回医院?想在顾云修的身边吗?” 夏优寒不语,别开了脸,不去看他。 路盛怒,将夏优寒的脸扳了过来,强迫她直视他的眼睛。 “优寒,我知道墨成懿是个病人,他可是人格分裂症患者,你留在他身边注定会不幸,所以,来我身边吧。” 路盛深深的望着夏优寒,沉声道。 夏优寒想都没想的干脆拒绝:“不要!” “为什么不要,墨成懿能给你什么,我也能给。” 路盛德眼眸变冷,冷漠道。 “路盛,你有妻子有家庭,你让我在你身边?那会把我变成了什么?变成了插足你婚姻的第三者,变成破坏你家庭的坏女人?这种事情完全可以毁掉一个人,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让我背负罪名吗?算我求你了,放我走,别让我成为那样的女人。” “我不在乎。”路盛捏着夏优寒的下巴,冰眸寒光。 “可我在乎。”夏优寒冷漠道。 “你……”路盛冷笑道。 “难道要让我放弃你么?从以前都现在,想想还真是不甘心呢,我竟然会输给墨成懿,你喜欢墨成懿吗。” 路盛笑了,那笑容很邪气,令夏优寒一惊。 夏优寒没有回答,但她的默认更加激怒了路盛。 路盛狠狠的按着他,她的整个身子都被按在墙壁上,后背贴着墙壁,冰凉刺骨。 “夏优寒,我不介意你被墨成懿占有,我要你现在成为我的女人,我倒要看看,你成为我了我女人,墨成懿还会不会要你?” 路盛的眸子变得暗沉,嘴角够着一抹邪肆的冷笑。 闻言,夏优寒不可置信的望着路盛,不敢相信,这些恶劣的话竟然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 她惊恐:“路盛,不要这样。” 第234章 路盛当然对夏优寒的抗拒视而不见,执意要侵占她。 他忍了这么多年,却没想到夏优寒最终还是选择了墨成懿。 明明墨成懿强迫她,甚至囚禁她,做了那么多坏事,为什么她执迷不悟的留在他身边? 路盛甚至觉得夏优寒有斯哥德尔摩症。 而他这些年以来,所做的努力如今看来就是笑话。 路盛不顾夏优寒的怒吼和挣扎,抱着她就往别墅的卧室内走去。 夏优寒挣扎不成,甚至开始狠狠的对路盛的胳膊连掐带抓。 只见路盛的胳膊在夏优寒的抓掐下变得血淋淋的。 刺鼻的血腥味袭来,夏优寒只感觉头晕眼花,一阵恶心。 路盛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似的,沉默的将夏优寒抱回卧室,一把仍在那张豪华奢侈的大床上。 夏优寒忍着疼痛,立刻从床上跳下来,站在床的另一边,握紧双拳,一满脸戒备的望着路盛。 “优寒,别动。” 路盛直接跳上床直逼夏优寒的面前将她钳制住,不让她动弹。 无法逃离,夏优寒不知道该怎么做。 除了求他,好像别无法他? “路盛荣,你放开我,求你了……” 夏优寒放下一切的哀求着,她哭了。 “路盛,放开我,求你了,好不好?” “不好。” 路盛冷冷地说,阴郁眼神变得更加的暗沉。 夏优寒的心突然漏了半拍。 路盛摁着夏优寒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苍白的,却令他朝思暮想的脸,语气沉沉道:“优寒,我喜欢你,所以才想拥有你,我会和洛玉离婚的,只要你跟在我身边,好不好。” 夏优寒十分干脆的拒绝:“不好。” 路盛却狠狠的捏着夏优寒的下巴:“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乖乖留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夏优寒冷冷道:“我想你放过我,让我离开。” 路盛清澈的眸子里闪着寒光,冷声道“不行。” 夏优寒冷笑:“呵,那你怎么有脸说出我想要什么,你都会满足我的空头大话?” “优寒......除了不能离开我,你想要怎样,我都会满足你。我会为你建造一座宫殿,给你千万上亿的金钱,墨成懿能给你的,我也会给你,我会比墨成懿更加的……” 路盛的话还未说完,夏优寒便愤怒的打了路盛一巴掌。 路盛一脸愠怒的盯着夏优寒,精致的脸上浮现震惊的深情。 “优寒,你竟敢......” “路盛,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想法?觉得金钱可以满足一切吗?在你眼里,心是可以用钱来收买的?你的名分,我才不稀罕。” 夏优寒漂亮苍白的脸上满是愤怒。 她明明在生气,心里却十分的酸涩,眼睛也被谁模糊了视线。 夏优寒擦了擦眼睛,转身就要逃跑,路盛抓着他不放。 夏优寒顾不得什么了,直接对路盛拳打脚踢,路盛直接将她搂进怀里,禁锢住她的四肢。 她努力要挣脱,路盛却抱得更加用力。 “放开我。” 夏优寒几乎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路盛沉默的抱着夏优寒,夏优寒的每一句怒吼,都领他的心情变得更加的冰凉,抱着她的力道也越来越紧。 路盛的怀抱是温暖的,他的体温本来就偏高。 但夏优寒只觉得冰冷,甚至连心都要被冻住了。 那是一种令她愤怒,悲伤的无力感。 “路盛,别逼我恨你,放开我。” 在夏优寒的心里,路盛一只是亲人般的存在。 她一直以为路盛会一直像以前那样温柔的. 可自从他回到路家,成为路氏集团掌权人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他变得易怒,变得暴躁,甚至专制,变成了她快要不认识的人了。 “不放开你,我已经没有耐心在继续等下去了。” 路盛一边握着夏优寒的手,一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她瑟缩了一下。 “路盛,你说过不会强迫我的,说过的话就能如此改变吗……” 路盛伸出修长的食指压住了夏优寒的唇。 “那是以前,而现在是现在,我受够了没回回应的等待。” 路盛深深地望着夏优寒,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戾之光。 夏优寒的心沉到了谷底,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了。 路盛按住她的后脑勺,排着头要去吻她。 她却猛然将脸别到一边,路盛德吻走偏,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她的反抗激怒了路盛,路盛直接将她按到墙壁上,修长的臂膀将她困于怀抱和墙壁之间,她无处可逃。 低着头,不想去看路盛,怕自己真的会恨他。 路盛却强势捏着夏优寒的脸,强迫她的眼睛直视他。 夏优寒的眼睛微微湿润,闪着楚楚可怜的光。 看着表情悲伤的夏优寒,路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他微微皱了皱眉。 夏优寒含泪的眼睛和悲伤的表情刺痛了夏优寒。 路盛表情隐忍,清澈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夏优寒。 最终,败给了她的眼泪。 他叹了口气,将怀里的夏优寒放开,修长的指尖滑过她的脸颊,经她眼角的泪擦了擦。 他突然倾身向前,吻住夏优寒的眼睛,阻止她眼角滑出泪滴。 他讨厌夏优寒流泪,也怕她流泪。 眼睛突然被路盛荣吻住,夏优寒一怔,旋即立刻推开了他,擦了擦眼睛。 她惊恐的瞪圆眼睛:“走开,别碰我!” 路盛冷笑:“优寒,你就这样讨厌我么?” 夏优寒没有回答,她从路盛眼睛里看到了稍纵即逝的悲伤。 “优寒,当初明知道你是为了摆脱墨成懿,才利用了我,选择跟和我一起离开墨成懿身边,我一直在等待你的回应,但你却一而再的没有给我回应,最后甚至还回到了墨成懿的身边。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痛苦?告诉我,墨成懿到底那里值得你喜欢,他伤害了你那么多次,你为什么要留在他身边,不是想要迫切离开么?” “我……” 夏优寒有些错愕,她将眼泪擦干,在心里说服自己冷静。 “路盛,当初利用了你离开墨成懿,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现在的我不能离开墨成懿,所以求你……放了我吧,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的妻子是洛玉小姐,她那么爱你,你该试着去接纳她,就算你想要离婚,洛氏集团也不会答应的,你的妻子更不会答应吧,她那么爱你,你……” 夏优寒的话还未说完,路盛却用自己的食指按住了夏优寒的唇,阻止她继续讲话。 路盛的眼眸一瞬间变得暗沉阴鸷。 “优寒,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会离婚,甚至会抛弃路氏集团,放弃路盛家族继承人的身份,甚至该放弃一切。” 路盛声道,声音带着冰冷的寒意。 “路盛,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根本不是这方面的问题,而是我的心。我喜欢墨成懿,只他不可。我对你的喜欢,仅仅是哥哥般的喜欢,没有爱情,无论多久,都不会改变,所以我们不可能的,所以我求你了,放过我,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不放。” 路盛突然掐住夏优寒的脖子,虽然他手上的力道不大,夏优寒却却还是觉得心惊,他的手太凉,令她一阵颤栗。 夏优寒更怕他一时暴怒,会将她掐死。 “优寒,你说什么?你喜欢墨成懿?呵,你喜欢他?” 路盛英气的脸上浮现一抹恶劣的冷笑。 “你忘记了墨成懿以前是怎么对你的吗?明明受过伤害却还是喜欢他?怎么可以,为什么?” 夏优寒道:“喜欢一个人有时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理由都是次要的。” 路盛蹙着英气的眉毛,冷声反驳:“不,喜欢是有理由的。我喜欢你,只是为了和墨成懿斗气,他得到的东西我也要得到。 路盛冰冷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夏优寒。 他的眼神冷漠而疏离,说出的话也是冰冷,毫无感情。 “优寒,想离开我,那就跟我做吧,我得到了你的身体我,也许就不会再这样纠缠你了,可能会直接把你送到墨成懿的身边。想要离开吗,那就试着来取悦我?” 路盛的手轻轻掐着夏优寒的脖子,清澈眸子闪着妖异的暗沉之光,他的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冷笑。 夏优寒惊恐的望着他,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眼前的路盛,与她所认识的路盛简直判若两人。 “反正你和墨成懿做了好多次了吧,即使和我做一次,也没什么,我对你是否是完璧之身从来不介意,要离开,那就付出代价。” 路盛的手划过夏优寒的脸颊,笑容邪肆而魅惑。 夏优寒只觉得浑身难受至极。 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恶劣的话来。 路盛去碰触夏优寒,夏优寒怒视着他,抗拒:“别碰我。” 夏优寒反应过大,猛地推开路盛的胳膊,惊恐的往后退。 她捂住自己的心口,满脸戒备的瞪着路盛。 “不愿意么?那就在我身边不许离开,反正不管你答不答应,你的身体我要定了。想要被强制还是想要主动投怀送抱,二选一,如果让我爽了,会将你送回墨成懿的身边。” 路盛邪魅的冷笑道。 夏优寒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路盛,他竟然这般理所当然的说出令人觉得恶心的话,英气逼人的脸上表情还那样的云淡风轻呢? 眼睛明明那清澈,可是为什么心思却那样黑暗浑浊呢? 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是路盛改变的太彻底,还是自己一直以来不曾真正了解过路盛? 无法压抑内心的怒火,夏优寒的双眼几乎都在燃烧。 路盛的话过于恶劣了,他把她当成了什么人,他怎么能这样。 “路盛,你为什么非得这样?想要女人的身体么,你的妻子呢,不能满足你吗?我夏优寒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不可能会跟你这个已婚男人有任何不轨行为,我宁愿死掉,也不会让你得逞。” 路盛根本不给夏优寒逃离的机会,他向她步步紧逼。 面对路盛的进攻,夏优寒步步后退,最后退到墙壁处,无处可逃。 路盛在她的耳边笑的邪肆:“你是我的了。” 夏优寒还来不及反应,她惊恐的望着眼前的路盛,除了想要快点逃离他身边外,别无他想。 可她连逃跑都来不及。 路盛突然将她横抱起,再次将她扔到了豪华的大床上,扑到她的身边。 夏优寒第一次被扔的时候,磕到了脑袋和腰,现在又措不及防的被这样一扔,腰更疼了。 她拧着眉头,痛苦的撑着身体想要爬起来。 但刚起身,路盛就拉住她的胳膊反手一扣,拉倒她在他的怀里。 “放开,路盛,别这样!你怎么可以……” “优寒,乖乖别动!”路盛冷声道。 夏优寒当然不会乖乖的等着被欺负,当然要强逃走他的钳制。 夏优寒慌乱中摸索着,抓着枕头就随手拿砸向路盛。 路盛接住夏优寒砸过来的枕头,清澈的眼眸闪过一丝暗沉之光。 “别动,惹火了我,受伤的是你。” “你混蛋......” “我可以更混蛋......” “你......” 难道自己真的毫无退路了吗? 不,不想这样被路盛占有。 夏优寒缩着身子往后退,当她注意到床头柜上的烟灰缸时,便立即抓在了手里。 “别过来,路盛,你有妻子有家庭,你不能这么对我……” 夏优寒拿着烟灰缸,当武器攻击路盛。 路盛如果敢过来,她就砸向他,即使受伤也不手软。 眼前的路盛太过邪恶,眼神太过黑暗,根本不是她所认识的路盛。 他为什么会变得这样。 “别过来,路盛,不要这样对我……” “你要砸我吗,那么就朝着我的头上砸吧,朝这里,这样我会死,而你就自由了……” 路盛深深的凝视着夏优寒,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悲伤。 他邪笑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示意夏优寒往那里砸。 夏优寒下意识的往后退,却无法将烟灰缸砸向他的头。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没有想过要路盛去死。 路盛清澈的眸子里染着幽暗的光,他的双手突然搭在她的肩膀上,定定的望着她。 “下手啊,不是讨厌我么。” 声音冷漠而疏离。 第235章 夏优寒拿着烟灰缸的手在颤抖。 “路盛,我没有讨厌你,只是不喜欢你。请你别在做这种事情了好不好,求你了。” 夏优寒那双黑玛瑙大眼睛里闪着破碎的星光,悲伤的哀求。 “不讨厌我,那为什么不喜欢?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改变。我哪里不如墨成懿,为什么你宁愿呆在换了精神病的他身边,也不愿意尝试着和我在一起。” 路盛语气冰冷,清澈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忧郁,孤独,冷漠的光,直勾勾的盯着她。 “路盛,爱情不能勉强......” 夏优寒的话刚说完,下一秒,手里的烟灰缸便被路盛打掉了。 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烟灰缸瞬间四分五裂,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满地的碎片,夏优寒觉德很难受,心里仿佛被碎片刺中了。 路盛双目闪着红光,狠狠的将夏优寒直接推倒在床上。 他俯身下来,将夏优寒乱动的身体固定住,去碰她的衣服。 她的挣扎,于事无补。 “夏优寒,我爱你,所以想占有你。爱就是欲望,除此之外,一切都是空谈……” 路盛修长的指尖轻抚她的脸颊,眼睛里跳跃着冰冷的光。 “所以,别想逃。”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冷笑,狠狠的捏着夏优寒的下巴。 “路盛,底要怎样,你才会放过我?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放手啊,那么杀了我吧,被你侮辱,我宁愿死!” 夏优寒躺在床上无法动弹,悲伤又绝望的瞪着路盛。 深深的无力感令夏优寒莫名的想哭。 “优寒,别在我面前说‘死’这个字,我不允许你死。更别在我眼前掉眼泪,看你哭的样子,我会忍不住想让你哭的更惨。” 路盛面容冷峻,他缓缓伸出手,将夏优寒划出眼角的泪擦掉。 夏优寒将脸转向一边,无声的抗议。 路盛没有发怒,而是直接将她抱住,双手紧紧环住的腰肢,躺在她的身边,灼热的气息将她缠绕,夏优寒却只感觉刺骨的冰冷。 “优寒,你这样安安静静的,让我一直抱着多好,这样就好,别说话,别离开我,我们可以一辈子这样抱着。” 路盛抱着夏优寒纤瘦的身体,慢慢向她身边拱,随后凑上性感的薄唇,在夏优寒的眼睛上轻轻一吻,吻去她的眼泪。 路盛的语气是温柔的,但是动作是粗暴的。 她的衬衫被他撕裂了,她悲伤的蜷缩着身体,却被路盛掐着脖子。 她惊恐的挣扎,可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 夏优寒拽着床单裹住自己的身体,一脸惊恐地望着路盛。 路盛拽掉床单,欺身而下。 心中的愤怒与恐惧令夏优寒几乎吐血。 就在路盛俯下准备狂吻夏优寒的时候,夏优寒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夏优寒晕倒了,精致的小脸苍白的像是透明。 夏优寒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哪怕是昏迷,也护住自己身体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的手停留在在夏优寒的头上,才发现夏优寒的额头滚烫的像个火炉。 她发烧了。 路盛微微皱眉,俊朗的脸上浮现无奈又关切的神情。 明明都快要成功占有夏优寒了,她却偏偏晕倒了。 时间掐的可真准。 这是不是代表上天是站在夏优寒那边的呢? 路盛才刚这样想,就立刻摇了摇头。 哪怕上天不站在自己这边,自己也要逆天而行。 路盛起身,将夏优寒的抱到了床中间,用厚厚的棉被子捂住她的身体,帮她捂汗。 又在别墅找了找曾经准备的药箱,找到退烧药后返回卧室。 她将退烧药冲好,用小小的勺子一勺一勺的喂她喝药。 后又找来用冷水泡过的毛巾拧干,搭在夏优寒的额头上。 路盛坐在窗边照顾夏优寒,夏优寒紧闭着着双眼,纤长的睫毛在颤抖,四肢也蜷缩在一起,看起来像很不安。 “优寒,为什么你不能乖一点呢?” 翌日。 夏优寒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抚摸她的脸颊。 动作很温柔,像是被羽毛抚过。 羽毛顺着她的脸颊,描绘着她的轮廓,温暖轻柔。 是谁在触摸她的脸颊? 夏优寒下意识的想到了墨成懿? 他的手轻抚自己的脸颊时,总会温柔的像是羽毛。 眼睛睁不开,脸颊痒痒的,迷迷糊糊中夏优寒抓住了轻抚她脸颊的那只手,喃喃道:“成懿,别闹,好痒.......让我休息吧,好难受......” 夏优寒的话刚说完,只感觉那只像羽毛般温柔的手在微微颤抖,突然从她的手里挣脱开。 “成懿......” 夏优寒迷迷糊糊中想要去抓那只手,却抓不到。 眼睛睁不开,意识模模糊糊的,太奇怪了。 那只手在挣脱她的牵扯后,顺着她的脸颊移到她的脖子上,然后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好痛,好难受! “成懿,别闹,好痛......” 脖子被手掐住,手的力道太大,夏优寒的呼吸变得困难。 像是溺水痛苦,夏优寒挣扎着。 窒息的感觉令夏优寒绝望。 夏优寒明显得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从身体里慢慢消失。 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刚刚成懿的手明明那样的温柔呀,为什么突然这样? 不,那不是成懿。 成懿不会这样的。 可是,是谁,要让她死去? “放开我……放……开……” 夏优寒慢慢张开眼睛,强烈的挣扎,手不断的挥舞着,想要推开掐着她的脖子的那只冰凉的手。 可她感觉头好晕,眼睛睁不开,即使睁开了,却什么都看不见,眼前只是一片白茫茫的的雾气…… 身体的力量在消失,夏优寒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弱。 她突然放弃了挣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在夏优寒以为自己会死,放弃挣扎的时候,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突然松开了,身体突然被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被掐的脖子还隐隐作用,呼吸还没有完全正常。 劫后余生般,夏优寒大口大口的呼吸,意识突然清醒过来。 她猛然睁开了眼睛,视线由模糊到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俊朗的脸,白皙的肌肤,英气的眉毛,漂亮的黑眸,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 是他,路盛。 夏优寒突然一阵颤栗。 忽然想起了发生的一切。 昨夜她以为自己会被路盛侵犯,还好关键时刻突然昏倒了。 而他,没有丧心病狂的强要她。 心里稍微的有一点点的庆幸。 她已经是墨成懿的人了,无法再接受任何男人,也不想被任何男人碰触。 能碰她的只有墨成懿。 第236章 夏优寒不知道自己究竟昏睡了多久。 天好色昏暗,现在已经傍晚,看来自己从昨天开始,昏迷了一夜。 卧室灯光很暗,路盛没有开灯。 只有床头柜上一盏昏暗的台灯在发着微弱的光芒。 暖黄的暗沉灯光映在路盛英俊的脸上。 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头发有些乱,细碎的刘海遮住了左边那只清澈的眸子。 他的身上充满酒气。 刺鼻的味道令夏优寒皱了皱眉毛。 他喝酒了,似乎喝的很多,夏优寒注意到满地的啤酒瓶子…… “优寒,你要是一直这样安静的沉睡着,该多好。” 路盛薄唇轻启,脸上带着令人看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情。 那双清澈的漂亮眼眸泛着柔和之光,与之前阴鸷凶狠又暴戾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明明前一秒还想要掐死她呢,现在却一脸温柔做给谁看。 “路盛,你刚才想杀死我?” 夏优寒冷冷盯着路盛,心里早已被冷意侵蚀。 路盛并未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夏优寒,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夏优寒的发丝,冷笑了一下:“刚刚我确实想让你死,这样你就能够永远呆在我身边了。但一想到你死了,我会感到寂寞,所以只能把你绑在身边了。” “什么……” 夏优寒浑身都在颤抖,想逃离路盛的怀抱,但却被他抱得更紧。 路盛身上强烈的酒气袭来,呛的她一阵晕眩。 “离开我,你会死的。” 路盛躺在夏优寒的身边,抱着夏优寒的纤腰,在她耳边邪气的说。 他唇角边勾起的笑容令夏优寒感到心惊。 “优寒,我舍不得你死。所以就这样吧,呆在我身边。” 路盛德表情变得冷酷,他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影在眼底。 “就算你离开我,想回到墨成懿身边,他也不会再要你了吧。” 路盛轻轻的放开了夏优寒,拿出手机邪笑了一下。 夏优寒突然一惊,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觉得看到了这样的画面,墨成懿还会要你吗?” 路盛将手机递给夏优寒。 在看到手机上的照片时,夏优寒的心落入了深渊。 因为手机拍的照片,正是她和路盛的自拍。 毫无疑问,是路盛趁她昏倒的时候擅自拍摄的。 照片上,夏优寒昏倒在路盛的怀里,而路盛故意将上衣脱掉,露出精壮结实的身体,紧紧将她环在怀抱里,对着镜头微笑。 虽然夏优寒的身体没有被有路盛占有,但照片却拍的太过暧昧,且是在床上的自拍,任谁都会猜测他们上床了吧。 “这张照片已经发给墨成懿了,不知道躺在病床上的他看到你和我的‘**’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呵呵,真想看到呢。” 路盛轻声道,只见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酷笑意。 “路盛,你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 夏优寒的双眼冒着熊熊怒火,冷眼瞪着路盛。 路盛居然做这样卑鄙无耻的事情,他怎么能...... “只是一张照片罢了。成懿不会相信的。” 夏优寒虽然在这样说,但她的声音明显变得有些弱了。 因为她也不确定墨成懿看到那种令人产生误会的照片后会不会...... 会不会怎样呢? 夏优寒心里没有底。 墨成懿对她的爱很偏执,以墨成懿的性格,看到这组照片,绝对会暴怒吧。 就算她是清白的吗?墨成懿会相信他吗? 她不确定,所以心里升起一股痛苦的感觉。 “优寒,刚才你差点被我掐死了,你感觉到了痛苦吗?” 路盛微微蹙眉,居高临下的盯着夏优寒,修长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渐渐向下。 夏优寒仿佛被钉住了,双脚无法动般站在原地。 夏优寒眼睁睁的看着路盛的手在她的脖颈处停留,浑身颤抖。 路盛似乎对夏优寒惊恐的表情十分的满意,幽幽的开口:“别害怕,现在我不会让你死的。” 路盛向夏优寒逼近,原本阴鸷冷酷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温柔。 “别过来!” 夏优寒趁机猛然推开路盛,跳下床。 但因为跳得太急,一下子没站稳,直接摔倒在了床下。 而之前被路盛打掉的烟灰缸碎片就在地上,夏优寒直接摔倒在了这些碎片上,脸朝下,她用力用胳膊撑住了身体。 但额头被烟灰缸的碎屑扎伤了,流出了血。 她的掌心也被划伤开始流血,连手腕也被划伤,大腿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扎伤。 伤口就在大动脉的附近处,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点,那些碎屑就会割伤她手腕的动脉。 只差一点点,她可能真的会死。 死亡举距离自己如此之近,她心中一阵后怕。 她并不怕死,但真的差点死掉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令她心颤。 好痛。 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双手已经被血染红。 而额头上的鲜血流在了脸颊上,令她的脸看起来鲜血淋漓。 路盛立刻奔道夏优寒身边,在看到夏优寒手腕儿处的伤口,看见满目的鲜血时,路盛的表情变了变,双眼突然跳跃着兴奋的光。 然后,夏优寒看见路盛拿起地上的烟灰缸碎片,向她的手腕儿处移动。 路盛德眼睛清澈无比,但却没有光泽,一片沉沉幽幽的灰暗,眼神看起来也有些空洞,就像是魔怔了般。 “路盛,你做什么?” 夏优寒挣扎的往后退,但却无法,身体的疼痛令她无法安然移动。 而路盛将她德手腕紧紧的拉着,她根本无法再移动。 “嘘,别怕!” 路盛靠在夏优寒身边,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他温热的呼吸吹在夏优寒的耳边,令她一阵战栗。 “这枚碎片划破优寒手腕儿处的动脉,优寒会重生的,这样,重生的优寒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路盛清澈却空洞的眼睛里闪着冰寒的光。 路盛这模样看起来并不是很正常的样子。 夏优寒急的大吼:“路盛,你清醒点!” 路盛的样子看起来像是真的醉了,所以想要杀死她。 夏优寒惊恐的挣扎着,极力去躲避路盛的伤害。 如果自己真的死在了醉酒的他的手下,可真是死不瞑目了。 夏优寒怒吼:“路盛,拜托你清醒一点!” 夏优寒忍着身体上的各种疼痛狠狠的去推路盛。 路盛的力气虽然很大,但因为是醉酒的状态,所以并不稳,他狠狠的他,他往后退去,夏优寒看准时机就要逃。 但刚跑出一步,路盛的长腿就绊住夏优寒,夏优寒措不及防的向床上倒去,而路盛拉着她,没有撑住跟着一起倒在了床上。 第236章 夏优寒奋力的挣扎着,企图挣脱路盛的桎梏。 路盛压制着她让她无处可逃,夏优寒怒急了,直接拿起床上的枕头狠狠的往路盛的脑袋上砸,胡乱的拽起被子往他身上甩。 路盛承受着夏优寒疯狂的攻击,清澈漂亮的眸子里蒙着一层凉凉的雾气,用极其温柔带着点偏执的语气喃喃道:“优寒,别怕,我不会真真正杀死你的,现在杀你只是为了让你重生,乖,别怕。” “不要,路盛,你放开我。” 夏优寒挥舞着拳头往路盛的脸上招呼路盛。 路盛身上的酒味太过强烈了,近距离接触,夏优寒都有点晕。 “什么杀死重生,你清醒点好不好,你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吗?” 夏优寒捶打着路盛的肩膀,惊恐又气恼的吼道。 “优寒,你不要动。” 路盛一把抓住夏优寒胡乱挥舞的双手,将她娇小的身体困在自己的怀抱里,拿着烟灰缸的碎屑,强势的抓住她满是伤痕的手腕儿,想要去划破她的动脉。 夏优寒惊恐的挣扎。 就算是死,也会自杀,而不是被醉酒犯了魔怔的路盛杀死。 路盛手中的烟灰缸碎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阴冷的寒光。 普通烟灰缸尚不足以割腕杀人,但这种烟灰缸类似玻璃杯,碎片极其锋利,足以杀人。 “优寒,别怕,只要疼一下下,就能让你重生,重生后你就是新的优寒了,就能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路盛邪气一笑。 “路盛,你清醒点,你这样,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恨我......一辈子……么?” “是的,路盛,你疯了!” “我疯了么?” 路盛微怔,薄唇清气,喃喃的地低语,清澈的眸子变得空洞迷茫 夏优寒趁着路盛发冷的时机一把推开他,立刻跳下床向后退去。 她逃跑到门口,才发现卧室的门锁竟然是密码锁。 她急得满头大汗,即使不知道密码也硬拽着门锁狠狠的摇晃着,但门岿然不动。 终究是无法打开房门。 夏优寒被醉酒的路盛惊到了,她背靠卧室的门,大口的喘着气。 路盛从床上下来,脚踩在满地的碎片上,上面都是鲜血。 他站在夏优寒不远处,深深凝视着她,清澈的眼眸闪着幽沉的光。 “优寒,就算我疯了,也是被你给逼疯的,你欺骗我。那晚慈善宴会,你联合洛玉和管家兰寅一起逃离我身边,是你的错,为什么要离开我……” 路盛眼眸低垂着,纤长浓密的睫毛影在眼底,。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莫名的悲伤。 “那晚,你不该背着我与兰寅和洛玉合伙骗我,你知道吗,兰寅死了,跟着我多年的秘书简管家死掉了。” 路盛悲伤的喃喃自语,却又突然癫狂的笑了。 那笑容带着暗沉的,病态的,令人令人毛骨悚然的特特点。 听到兰寅死的消息,夏优寒感到一阵惊愕。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兰寅是路盛回到路氏家族后一直负责照顾他的一切,兢兢业业的管家秘书,宛如父亲一般的存在。 这样对路盛重要的人,为什么会轻易死? 难道是…… “路盛,他是怎么死的?” 猜到可怕的想法,夏优寒惊恐的捂住了嘴。 路盛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歪着脑袋逼近夏优寒。 “是我杀死他的,因为他背叛了我,竟敢背着我帮助你逃走,所有欺骗过我,背叛过我的人都得死。洛玉没有死,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以后就不一定了......” 夏优寒不可置信的瞪着路盛:“你竟然......” 什么时候路盛竟然成了可以随意杀人的恶魔了。 “优寒,你知道吗?兰寅死的时候说不愿我,他说自己做错了事情是罪有应得,所以死掉的时候是微笑着的,还说死在我的手里也是一种幸福......呵呵,你说他傻不傻啊?” 路盛在笑,那笑容有些病态的味道。 他手里的玻璃碎片被他狠狠地捏着,碎片似是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肉里,整个手掌在一直流血。 “路盛,你的手......” 路盛表情淡漠,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深深的凝视着她。 他的手明明在流血,碎片在肉里,那么可怕。 得多疼啊。 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连眉毛都没有皱。 “路盛……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 夏优寒悲伤的望着路盛,这个本该可以当他哥哥的男人。 “优寒,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在孤儿院的时候,小小的你那么坚强,那么绝决,却又自强不息,生活明明很艰苦,却又能充满元气的活着,带给身边的人力量,那个时候你是那么的耀眼,而我早就已经慢慢的把你放在心上了。我的出身曾令我绝望,而你是给了我希望的人...... 路盛喃喃的说道,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上面的玻璃碎屑全都深深的扎在手上,鲜血直流。 而他看着满手的鲜血,眼睛里跳跃着异样的光芒。 他嘴角带着邪气的笑,将碎片从掌心里抽出来再次扎到掌心,看着伤口一道一道的被划开流血。 猩红的血令他似乎性奋? “优寒,你会觉得很可笑吧?” 路盛笑了,只是那笑容过于悲伤,比哭都难看。 夏优寒望着路盛不断流血的手,很担心,还有点微微心疼。 可是她却不会因为这点而接近他,她还得逃命。 路盛这样对她,她不能对他有任何的心软。 “路盛,你流血了,放下碎片吧,别这样伤害自己......” 夏优寒一边后退一边劝解。 “呵,优寒,你也会心疼吗?” 路盛望着满是鲜血的掌心,嗤笑。 她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不疼么?” 路盛苍白俊逸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疼啊,从小到大早,我身体上的伤都已千疮百孔,对痛都已经麻木了,哪里还会觉得痛啊?你知道吗,小时候妈妈因为身份无法进路家,她很痛苦,渐渐地变得歇斯底里,有点疯疯癫癫的,常常把我当成爸爸,惩罚我,对我拳打脚踢,小时候从来都不知道幸福是什么。后来在孤儿院遇见了你,优寒,是你第一个把我当成朋友,关心我的女孩儿。孤儿院到现在,时间过得真快啊,明明一切如昨。” 听着路盛悲伤的喃喃,夏优寒有一种无力感。 第237章 “路盛,别这样,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恨我......一辈子……么?” “是的,路盛,你疯了!” “我疯了么?” 路盛微怔,薄唇清气,喃喃的地低语,清澈的眸子变得空洞迷茫 夏优寒趁着路盛发冷的时机一把推开他,立刻跳下床向后退去。 她逃跑到门口,才发现卧室的门锁竟然是密码锁。 她急得满头大汗,即使不知道密码也硬拽着门锁狠狠的摇晃着,但门岿然不动。 终究是无法打开房门。 夏优寒被醉酒的路盛惊到了,她背靠卧室的门,大口的喘着气。 路盛从床上下来,脚踩在满地的碎片上,上面都是鲜血。 他站在夏优寒不远处,深深凝视着她,清澈的眼眸闪着幽沉的光。 “优寒,就算我疯了,也是被你给逼疯的,你欺骗我。那晚慈善宴会,你联合洛玉和管家兰寅一起逃离我身边,是你的错,为什么要离开我……” 路盛眼眸低垂着,纤长浓密的睫毛影在眼底,。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莫名的悲伤。 “那晚,你不该背着我与兰寅和洛玉合伙骗我,你知道吗,兰寅死了,跟着我多年的秘书简管家死掉了。” 路盛悲伤的喃喃自语,却又突然癫狂的笑了。 那笑容带着暗沉的,病态的,令人令人毛骨悚然的特特点。 听到兰寅死的消息,夏优寒感到一阵惊愕。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兰寅是路盛回到路氏家族后一直负责照顾他的一切,兢兢业业的管家秘书,宛如父亲一般的存在。 这样对路盛重要的人,为什么会轻易死? 难道是…… “路盛,他是怎么死的?” 猜到可怕的想法,夏优寒惊恐的捂住了嘴。 路盛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歪着脑袋逼近夏优寒。 “是我杀死他的,因为他背叛了我,竟敢背着我帮助你逃走,所有欺骗过我,背叛过我的人都得死。洛玉没有死,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以后就不一定了......” 夏优寒不可置信的瞪着路盛:“你竟然......” 什么时候路盛竟然成了可以随意杀人的恶魔了。 “优寒,你知道吗?兰寅死的时候说不愿我,他说自己做错了事情是罪有应得,所以死掉的时候是微笑着的,还说死在我的手里也是一种幸福......呵呵,你说他傻不傻啊?” 路盛在笑,那笑容有些病态的味道。 他手里的玻璃碎片被他狠狠地捏着,碎片似是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肉里,整个手掌在一直流血。 “路盛,你的手......” 路盛表情淡漠,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深深的凝视着她。 他的手明明在流血,碎片在肉里,那么可怕。 得多疼啊。 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连眉毛都没有皱。 “路盛……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 夏优寒悲伤的望着路盛,这个本该可以当他哥哥的男人。 “优寒,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在孤儿院的时候,小小的你那么坚强,那么绝决,却又自强不息,生活明明很艰苦,却又能充满元气的活着,带给身边的人力量,那个时候你是那么的耀眼,而我早就已经慢慢的把你放在心上了。我的出身曾令我绝望,而你是给了我希望的人...... 路盛喃喃的说道,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上面的玻璃碎屑全都深深的扎在手上,鲜血直流。 而他看着满手的鲜血,眼睛里跳跃着异样的光芒。 他嘴角带着邪气的笑,将碎片从掌心里抽出来再次扎到掌心,看着伤口一道一道的被划开流血。 猩红的血令他似乎性奋? “优寒,你会觉得很可笑吧?” 路盛笑了,只是那笑容过于悲伤,比哭都难看。 夏优寒望着路盛不断流血的手,很担心,还有点微微心疼。 可是她却不会因为这点而接近他,她还得逃命。 路盛这样对她,她不能对他有任何的心软。 “路盛,你流血了,放下碎片吧,别这样伤害自己......” 夏优寒一边后退一边劝解。 “呵,优寒,你也会心疼吗?” 路盛望着满是鲜血的掌心,嗤笑。 她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不疼么?” 路盛苍白俊逸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疼啊,从小到大早,我身体上的伤都已千疮百孔,对痛都已经麻木了,哪里还会觉得痛啊?你知道吗,小时候妈妈因为身份无法进路家,她很痛苦,渐渐地变得歇斯底里,有点疯疯癫癫的,常常把我当成爸爸,惩罚我,对我拳打脚踢,小时候从来都不知道幸福是什么。后来在孤儿院遇见了你,优寒,是你第一个把我当成朋友,关心我的女孩儿。孤儿院到现在,时间过得真快啊,明明一切如昨。” 听着路盛悲伤的喃喃,夏优寒有一种无力感。 孤儿院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恍如昨日,哪知已经沧海桑田。 这时,路盛慢慢向夏优寒逼近。 夏优寒惊恐的往门口退去。 但是因为无法打开门,她急中生智跑到窗前。 本来是想着从窗户跳下去,宁算残伤也不愿被路盛这样。 但她悲催的发现窗户根本打不开。 就在路盛将要逼近夏优寒的时候,这时,他的手机铃声蓦然响起。 不知道路盛是什么时候换手机铃声的,那铃声是她曾喜欢的歌。 年轻那会儿有点多愁善感,很喜欢这种悲伤的情歌。 但现在听来,只觉得难过。 王菲的《流年》正在播放着。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那一年让一生改变…… 那一年,她与路盛,墨成懿结识于孤儿院。 那一年,他们的人生都发生了改变。 路盛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英气的眉毛紧蹙在一起。 他不再去逼夏优寒,转身接电话去了。 “我一会儿过去,离婚协议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签字就好。” 路盛语气阴冷的说完就直接将手机关机了。 夏优寒趁着路盛在接电话的时机四下张望,寻找照最佳逃跑路线,整个卧室看起来简直太严密了,她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逃。 门有密码不行。 窗子打不开。 要想出去,只能用东西吧窗子砸掉了。 到底该怎么办呢? 第238章 “优寒,你给我呆在这里哪里都不准去。你说你爱墨成懿对吗,那就让他来救你,我送你们一份礼物。” 路盛邪气的笑着,随后将手机扔在一边,冷眼盯着夏优寒。 路盛的话令夏优寒内心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质问道:“路盛,你到底要干什么?” 路盛冷笑:“想让你死心啊。” 留下这句话,路盛径直走到卧室门口处,按了密码,门一瞬间打开。 路盛走了出去,夏优寒立刻奔跑到路盛的身后想一起出去,路盛却突然转身,猛然将夏优寒的推开,夏优寒站不稳,踉跄着向后倒去,堪堪倒在了沙发上。 路盛独自离开卧室,狠狠的锁上了门。 “路盛,混蛋,你放了我......” 夏优寒狠狠地捶打着被紧锁的房门。 但怎么也弄不开。 她被囚禁了。 夏优寒无力地瘫倒在地板上,额头抵着门,心里太难受,胃一阵绞痛。 该怎么办? 天色已经黑暗,黑色的天幕中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 夏优寒不知道墨成懿怎么样了,她消失不见,他会不会非常着急。 他的身体还没有好,不能受到任何刺激。 夏优寒最担心的是墨成懿会不会因为路盛拍的那张暧昧照片生气。 一方面夏优寒相信墨成懿会信任她,一方面却又害怕她误会。 于是,一夜无眠。 翌日。 当明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耀进房间里,照耀在夏优寒的身上,为她的身上镀上一层薄薄的光芒。 明明阳光是温暖的,夏优寒却感到从外而内的冰冷。 阳光刺的她眼睛生疼。 突然很想哭。 夏优寒不知道路盛说的让墨成懿来这里,他会给她和墨成懿一份礼,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潜意识里觉得一定不是好的事。 墨成懿在看了那张暧昧的床照后,会选择相信她,前来救她吗? 的吧,夏优寒相信他。 被路盛关在卧室两天了,她只能靠着卧室里面仅有的面包零食之类的充饥,哪怕是自己没有任何胃口,也勉强让自己吃东西,因为他要保持力气,把身体保持好才有机会逃跑。 一直被关在卧室,外面发生的事情她几乎不知道。 别墅每天都很安静,路盛不知道去了哪里,不曾在出现过。 就像是离开了别墅。 可能路盛真的离开了,不知道去干什么坏事了。 自己被关在这里简直说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第三天夜晚的时候,夏优寒躺在沙发上正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别墅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 “扣扣扣……” 粗暴的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夏优寒愣了一下,连忙跑到门边。 “是谁?” 她将耳边贴在门边一边戒备的问道。 “是夏小姐么,回答我。” 低沉熟悉的嗓音在外面响起,夏优寒一下子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是林野,墨成懿的主治医生。 夏优寒立刻大声呼喊:“是我,林医生,我在这里。” “夏小姐,你等一下,我救你出来。” 林野沉声说完后便离了,外面再也没了声响。 林野怎么会来这里?那么就表示墨成懿……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她听到了那个最想听到的的声音。 “优寒……你在这里么。” 是温柔,低沉而性感的嗓音。 “成懿,我在这里。” 夏优寒回应道,本事开心的,心里确是有些酸涩的。 “成懿,路盛发你的那张照片你看了吗?其实,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夏优寒柔声解释道。 夏优寒觉得墨成懿即使误会她,她也不会有怨言的。 “优寒,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相信你。” 墨成懿温柔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他的声音很好听,让夏优寒心动。 他的话更是令夏优寒的心突然一颤,有种暖暖的感觉。 她从来没想过,墨成懿竟然会如此的信任她。 此前一切的担忧看来只是她多想了而已。 “成懿……” 夏优寒温柔的呼唤墨成懿的名字,澄澈的黑玛瑙大眼睛闪着水汪汪的泪光。 “优寒,别怕,我会救你出来。” 尔后,夏优寒只听见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武器响。 她惊恐地往后退去。 接着传来第二声第三声。 门锁被彻底破坏,一点点剥落。 夏优寒心惊胆战的盯着慢慢被破坏的门。 这门看起来价值不菲,就这样被强破坏,路盛肯定会暴怒吧。 不过现在不是担心门的时候。 墨成懿来救她,她当然很开心了。 但现在不是开心的事情,路盛那种人不可能简单的告诉墨成懿她在哪里,这其中必然有诈。 但自己好想见墨成懿,迫切的想看着他。 外面接二连三的响声,但门依然没有被破坏掉。 “该死……” 门外传来墨成懿的怒吼。 “优寒,你往后退,别接近门。” 夏优寒赶忙往后退去,接着便听到了“砰砰砰……”一连多声响。 门被武器打了无数个洞,最后墨成懿猛地一推,门应声而碎,散落一地。 夏优寒终于看到墨成懿。 他穿着一身蓝色休闲装,精致绝伦的脸上带着狠厉的怒容,在看见夏优寒的那一刻,他立刻上前,将她拥入怀抱,英俊的脸上满是关心。 “优寒,你没事吧?……” 墨成懿抱着夏优寒,在她的耳边喃喃道。 “成懿,我没事。” 夏优寒紧抱着墨成懿,所有的恐惧都因他温暖的怀抱变得烟消云散。 两人拥抱中,别墅内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轰鸣。 夏优寒一惊,立刻推开墨成懿,惊恐的说道:“快跑,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抓紧我的手!” 墨成懿拉住夏优寒的手,带她逃离别墅。 夏优寒却突然在这个时候,浑身难受。 他只感觉胃部难受的要死,想吐却吐不出来,无力又晕眩。 前几天就有这种症状了,只是那时候还比较轻。 现在越来越严重了,胃部绞痛感令她几乎差点站不稳身体。 “优寒,你怎么了,别吓我。” 墨成懿望着脸色苍白的夏优寒,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 夏优寒勉强的微微笑,不想让墨成懿担心。 外面突然传来劲爆的轰鸣声。 夏优寒透过落地窗,看到了无数的黑衣人全副武装,将整个别墅包围,接着武器声四起。 “优寒,你站在这里别动。” 墨成懿将夏优寒拉倒楼梯拐角处让她藏好,自己去战斗。 夏优寒听从墨成懿的话,乖乖藏好,不出去添乱。 看不清楚外面的战斗画面,只听见砰砰砰的武器响。 她心惊胆颤的透过缝隙探寻墨成懿的身影,怕他出什么意外。 她终于明白路盛德话是什么意思了。 墨成懿能这样轻而易举的潜入这座别墅,是路盛故意让他潜进的,以她作为诱饵。 路盛其实想要是墨成懿的命吧。 墨成懿即使知道这里是深潭虎穴,却依然来了。 路盛与墨成懿几乎势均力敌,战斗中想要击败对方,也得智取才行。 墨成懿虽然病着,即使他没再继续留在墨氏集团,但是他的心腹林舒完全秉承他的意愿,将墨氏集团经营的很好,很多事情不要他亲力亲为,但公司大方面的事情,林舒都会交给他来决断。 想要毫不费力的将这样的墨成懿彻底击败,路盛竟然利用自己,夏优寒对此表示非的愤怒,这也太不光彩了。 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让伤害墨成懿,然后再伤害她,强占她。 他的手段可真是一箭双雕。 路盛怎么能变得这么不择手段,如恶魔般坏? 武器声四起…… 墨成懿和林野都加入了战斗。 “里面的人别轻举妄动,你已经被包围了,乖乖投降吧。” 外面有武装的人拿着喇叭在高呼。 夏优寒站在阁楼拐角处,四处搜寻墨成懿的身影。 她在害怕,害怕墨成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不是不相信墨成懿的视力,而是墨成懿的伤势还未好,不占优势。 自己可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夏优寒离开了阁楼拐角处,向大厅小心翼翼的走去。 看到夏优寒小心移动的身影,墨成懿突然从大厅电子屏幕掩护的后方跑过来,紧紧拉住了夏优寒的手。 “成懿……” 夏优寒怔怔的望着他,他的衣服上沾满可怖的血液,白皙精致的脸庞也沾染着血迹,为他反而染上了一种妖冶的魅惑感。 “欣欣,别乱跑,你会受伤的。” 墨成懿将夏优寒带到了电子屏幕后方,躲避敌人的攻击。 他的双手按着夏优寒的肩膀,直直地望着夏优寒,一把将她抱住。 这时,林野突然从大厅门口冲过来,拿着武器站在墨成懿和夏优寒两人的身前,一边观察四周,一边警惕的说道:“成懿,快点将夏小姐带走,从大厅后门的下水道逃,那里现在没有人守着。” 一听到林野的话,墨成懿便抓着夏优寒的手,转身就跑。 “那你怎么办,林医生?” 夏优寒站在原地,担忧的望着林野。 “我没事的,你跟成懿快点走吧!” 林野说着直直的冲向别墅门外,接着,夏优寒听到一连几发的声响。 林医生会死吗? 夏优寒忽然有些担心。 墨成懿面容冷峻,拉着夏优寒的手就往后院跑,一路沉默不语。 墨成懿知道,正面刚肯定不行,就算他可以凭借自己的武器战面前突围,但是带着夏优寒,一定出不去的,她会受伤。 他不愿夏优寒有任何的受伤,所以只能选择逃跑。 夏优寒被墨成懿拉着跑向后院,她回过头,悲伤的望着闯进大厅的黑衣人,他们在交战,黑衣人死了好多。 而林野似乎却也身负重伤。 “林医生,快点跑开啊……” 夏优寒大声呼喊道,可林野医生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反而勇往直前,越挫越勇。 当他回过头时,对夏优寒露出温柔的笑容,对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说再见。 下一秒,无数的武器声响起,林野抵抗不支,终于缓缓倒在血泊里。 “林医生......” 夏优寒惊恐地看着他满身鲜血,缓缓的倒在地上。 他的表情却没有痛苦之色,而是淡淡的,带着点笑容。 他撑着一口气望向这边,对她微微笑,像是在于她告别。 然后,夏优寒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乱打死,倒在血泊里。 “林医生他……他死了……” 夏优寒悲伤地说道,很难过,破碎的眼泪下意识的流出眼眶。 “优寒,别哭,他们人多,我们必须快点逃走,这也是林野所希望的。林野铁血战斗者,即使深受重伤,他也不会轻易死亡的,别担心。”墨成懿伸出手,将夏优寒的眼泪擦干。 夏优寒抬头,望着他,他那幽暗深邃的眼睛里闪着幽幽的光。 “成懿,我相信林医生不会轻易死掉的,可是,可是我怕……” “别怕,有我在!” “嗯。” “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先离开这里。” 可是,逃走并不是很容易啊。 墨成懿和夏优寒逃到后院的时候,却发现下水道已经被封锁,周围站着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 如同夏优寒猜想的那样,墨成懿的武器技很好,一下子攻击很多黑衣人。 他从小到大他进行的魔鬼训练对于战斗而言非常的有用。 水道口的守着的黑衣人察觉到夏优寒和墨成懿的时候,墨成懿已经先行开武器了。 一连三击,三人全都被杀死了。 墨成懿的武器法又快又狠又准,攻击也很干净利落。 那群黑衣人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全都倒下。 眼前的血红在扩大,血腥味蔓延,夏优寒越来越难受。 “优寒,别怕,别看!” 墨成懿将夏优寒的身体拉进怀里,遮住了她的眼睛。 恐怖的血腥的的一面,墨成懿希望夏优寒永远都不要接触。 肮脏的东西都交给他就好。 夏优寒的手被墨成懿牵着,她一把冰冷的武器塞进了她的手里。 “优寒,这个拿好,你要好好保护自己,也许我们无法安全逃出去,我怕到时候自己会保护不了你,所以你得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墨成懿放开夏优寒,对她柔声说, 他那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过悲伤的神色。 “不……不要……你会在我身边的吧,有你在,我不会受伤的,我相信你!” 夏优寒紧紧抓住墨成懿的胳膊,一脸担忧。 “优寒,听话,别让我担心。” 墨成懿的黑眸变得暗沉,让夏优寒好好拿着武器,严肃说道。 夏优寒无奈,只能将之拿在手里,眼睛里的泪水突然流下。 “优寒,为什么哭?我说过我讨厌看到你哭的样子,讨厌看到你流泪,所以别在我面前哭,不然我会难过。” 墨成懿伸出手将夏优寒的眼泪擦干。 第239章 “优寒,我们走。” 墨成懿牵住夏优寒的手,两人一起前往下水道入口。 夏优寒远远的看见下水道入口处有四五个黑衣人在看守。 她手里拿着武器,枪膛已经上了,只要扣动扳机,就可以杀人。 墨成懿在她的前面战斗,一连攻击好几个黑衣人。 身体受到武器的伤害,黑衣人纷纷倒地不起,暂时的失去了战斗力。 其中,有一个身材矮小的黑衣人躲开了墨成懿的攻击,站在下水道入口处拿着武器正对着他们。 而糟糕的是,墨成懿的子弹正好被用完了。 于是,他将夏优寒拉近自己身边,伸出大手抱住了她的手,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唯一站在下水道入口处的黑衣人中弹倒地。 墨成懿的枪法很准,但怕吓到夏优寒,他没有直接要黑衣人的命。 可是,即使受伤倒在地上,黑衣人也拿着武器继续攻击墨成懿。 墨成懿抱着夏优寒逃窜,躲避攻击的瞬间,抓住夏优寒手上的武器对准黑衣人的心口猛然一击。 黑衣人眦目欲裂,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动了两下就彻底的不动了。 或许死掉了,或许没有死。 夏优寒不敢去求证,墨成懿也没有直接告诉她。 结果怎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少了黑衣人的攻击,他们暂时安全了。 然而,夏优寒却受到了惊吓,这是她第一次拿着武器攻击人。 即使不是自己亲手做的,但墨成懿牵着他的手,他和她一起做的。 那个人会死吗? 夏优寒忽然有些难受。 即便那些人是敌人,她还是无法过去心里的那道坎儿。 伤人,或者杀人这种事情她不擅长,哪怕只是自卫。 看着黑衣人身上的鲜血和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悲惨模样,夏优寒突然感觉胃部一阵翻滚,有股想吐的冲动。 忽然间她只感觉身体一软,就要往后倒去,墨成懿立刻将她揽进怀抱。 “优寒,别怕。” 墨成懿轻轻拍了拍夏优寒的肩膀,安抚受惊的她。 “成懿,我竟然害死人了……我会下地狱的吧……” 夏优寒脸色十分苍白,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浑身颤抖的喃喃道。 “优寒,你没事就好,别人的死跟你没关系,不是你的错。就算要下地狱,我也会替你下地狱的!” 墨成懿温柔的安抚她,抱着夏优寒的身体力道加重了些。 夏优寒无法轻松面对发生在眼前的一切。 如故那个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死掉了,那么凶手就是她。 明明只是自我防卫而已,为什么心里会如此的难受呢? 是对自己轻而易举的杀死一条生命的叹息么? “优寒,振作点,那人死不了,你无需自责,我会一直陪着你,别怕。” 墨成懿在她的耳边温柔低语,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冷静下来。 夏优寒却微微的颤抖着,忽然用力抱住了墨成。 墨成懿也回抱着她,轻轻的吻了吻她的脸颊。 良久,墨成懿放开了夏优寒,轻声道:“优寒,这里还不安全,我们快点走吧,得从下水道离开。” 墨成懿拉着夏优寒的手,向下水道口继续前进。 还好,这里的下水道非常的干净,空气质量不差,水也清澈。 夏优寒在进入下水道入口前还担心下水道肮脏臭烘烘老鼠满地爬。 不过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两人从下水道逃出来,走出后却发现下水道并没有通往外面。 悲催的是,他们俩现在还路盛的别墅内。 路盛这座别墅范围太大了,逃跑显得有些吃力。 而别墅外部东西南北四个重要方位已被路盛德属下尽数包围。 想要单枪匹马的突破重围,根本不容易。 墨成懿拉着夏优寒的手,带着她东躲西藏,幸好别墅内花草树木茂盛,可以很好的找到藏身地点。 两人躲在灌木丛中,慢慢从南向北移动。 北边是别墅的后院,后院负责看守的人并不多,是容易突破的地方。 只要迅速解决掉看守的那些黑衣人,逃出去的几率就能提升很多。 墨成懿和夏优寒蹲在草丛里面掩护,两人在思考对策时,突然听到门口周围的黑衣人手里拿着对讲机在讲话。 “收到请回话,西区情况怎么样,收到请回话,西区情况怎么样?”黑衣人问道。 “目前还算正常。” “通过追踪器调查,夏优寒小姐现在正从南向北移动,北区的人注意点,墨成懿极有可能跟夏优寒小姐在一起,记着,墨成懿要活的,可以让他受伤,但绝对不能杀死,水晶U盘在他的手里,在他死之前,一定要得到。” 对讲机那边传来肯定的回答。 追踪器? 难道自己身上被路盛安装了追踪器? 所以那些黑衣人才能对他们的移动了如指掌。 除此之外,令夏优寒感到意外的是,他们竟然要那个水晶U盘。 之前,就是因为水晶U盘,墨成懿才会被夜宁的手下重伤,住了很多天的院,身体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好。 如今路盛竟然也想得到它么? 夏优寒忽然想到,路盛继承的路氏集团就是电子科技公司,向来是以科技研究为主,想得到复制人技术芯片的u盘到也不足为奇。 夏优寒在思考的时候,墨成懿的大手却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 夏优寒一惊,将身体挪了挪。 但因为在灌木丛中,夏优寒也不能做出大动作。 夏优寒生气的瞪了一眼墨成懿:“成懿,你在干呢?” 墨成懿低声道:“优寒,路盛肯定在你的身上放了追踪器,要想顺利逃走,必须得先找到……” 听到墨成懿的话,夏优寒才明白过来墨成懿的意思。 刚才是她误会了,还以为墨成懿这家伙不分场合的想欺负她呢。 既然找追踪器,夏优寒觉得直接脱衣服最快。 于是她将身上的衣服脱掉仔细的寻找,但外衣上什么都没有。 夏优寒正好在内衣上寻找。 当墨成懿注意到夏优寒内衣边上的小黑点时,眸光变得暗沉。 他直接将卡在夏优寒内衣边上的追踪器拿了下来,狠狠的捏碎。 冷风袭来,夏优寒瑟瑟发抖的将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第240章 墨成懿直接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夏优寒单薄的身,柔声道:“追踪器已经破坏,优寒,我们得等待,等待逃跑的最佳时机。委屈你跟我一起呆在这灌木丛里了,等天黑的时候再行动。” 夏优寒望着墨成懿的俊脸,愣愣的点了点头。 他们藏身在灌木丛里,一等就是很久。 这期间,墨成懿一直抱着夏优寒。 风越拉越大,两人紧紧相拥在灌木丛中。 天气也变得十分恶劣,阳光消失,天气阴沉的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天终于彻底变黑。 冬日的夜晚总是来的很快。 天黑了,空中竟开始飘起了雪花。 夏优寒惊喜的眼前一亮。 是初雪呢。 冬天的第一场雪,是最适合约会的浪漫美好的日子。 可偏偏她与墨成懿惨兮兮的躲在灌木丛里准备逃亡。 浪漫的日子,悲惨的遭遇,她感慨万分。 开始是小雪,渐渐地雪变大了。 雪花一片一片纷纷扬扬的飘落。 冷风带着雪花袭来,夏优寒懂得瑟缩了一下,墨成懿立刻抱紧了她,可他的身体竟也很冰凉。 墨成懿只穿着一个薄薄的针织衫,他的外套给了夏优寒。 他的身体还没有好,夏优寒不想让他受冻,想把他的外套脱下来给他,却被墨成懿阻止了。 “没事,我不冷,优寒,你害怕吗?” 墨成懿微微笑,紧紧地握住了夏优寒的手。 虽然两人的手虽然是冰凉的,夏优寒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夏优寒眼眸低垂,轻声道:“不怕,因为你在我身边,所以不怕。” 即使夜晚,即使下雪,黑衣人依旧没有撤离,来来往往在寻找他们的踪迹。 墨成懿拉着夏优寒的手,小心的移动。 不能向北边移动了,那边肯定戒备森严。 所以,他们只有向西方的大门走去。 他们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但令他们惊讶的是,西边的门口竟然只有两个黑衣人在看守。 墨成懿拿出武器,站在暗地,朝着那两人分别攻击过去。 看守的人直接倒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看守的人一倒下,墨成懿立刻走到门口将梭锁子弄开,拉着下夏优寒的手就往外逃。 快要逃出门口的时候,夏优寒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下一瞬间,别墅内所有大门上的警报灯响起,闪耀着猩红的光。 “请注意,所有的人立刻将西门包围,请注意,所有的人立刻将西门包围。” 无线广播突然响起。 夏优寒一惊,心想着简直是糟糕透了,他们被发现了。 “站住,不许动!” 十几秒后,一群黑衣人围到西门口处,拿着武器,对准夏优寒和墨成懿,叫他们别轻举妄动。 他们速度太快了,墨成懿一个人也许可以逃走,但要带着夏优寒,就显得有些勉强了,所以他留下来陪着夏优寒,哪怕被抓。 夏优寒心乱如麻,感觉一切完蛋了。 “成懿,对不起,是我的错......” 夏优寒难过的想哭,都怪自己猜到了报警器引来了这些黑衣人。 她十分懊恼的自责,觉得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时,墨成懿突然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到门口的大树背后掩护。 自己双手拿着之前从到底黑衣人手里抢来的武器开始大开杀戒。 武器攻击声音不断响起,夏优寒痛苦地捂着耳朵。 墨成懿就站在她的旁边,一边与黑衣人战斗,一边安抚她:“优寒,别怕,我的人马上就到,我们能够顺利出去的,更别自责,不是你的错。” 墨成懿轻轻碰了碰夏优寒的脸颊,带她跑到另一棵树背后躲藏。 无数的武器响起,此起彼伏。 夏优寒的脑袋一片空白,只能机械的跟着墨成懿奔跑。 冷风还在肆意的吹拂着,雪花飘在脸颊上,不一会儿就化为水。 很冷,冰冷刺骨,但夏优寒此刻却感觉不到寒冷了。 墨成懿拉着夏优寒的手在奔跑,身后追来了无数的黑衣人。 警报声,武器交织声,怒吼声混杂在一起,让人感到头痛得很。 墨成懿拉着夏优寒的手终于逃出路盛的别墅。 怕半路上有埋伏,墨成懿带着夏优寒去了别墅附近的海边。 到了海边后,他们相拥坐在海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雪夜的大海更冷,夏优寒却因为奔跑而变得很热。 墨成懿不断地往她的怀抱里工拱。 “优寒……”墨成懿轻声喊她的名字。 “嗯,怎么了……”夏优寒问道。 “让靠着你睡一会儿,好累。” 墨成懿说着便倒在了夏优寒的怀里。 闻言,夏优寒很担心墨成懿的身体,害怕他的身体出什么问题。 “成懿,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啊?” 夏优寒担心的问。 墨成懿没有回答,只是看起来很难受似的摇了摇头。 夏优寒摸了摸他的额头,才发现他的额头滚烫的厉害。 夏优寒去碰墨成懿的时候,突然摸了一手的血。 “成懿,你到底怎么了?” 夏优寒一脸担心的将墨成懿慢慢扶起来,这才看到他的肚子处不断地往外流着血。 血渗出来,将他单薄的衣服染红。 他的肚子中弹了! 血一直在流,而墨成懿明显变得越来越虚弱,再加上他高烧不退。 夏优寒担心极了。 她立刻将自己口袋里的丝巾拿了出来去缠住墨成懿的伤口为他止血。一边止血,一边看着恐怖的伤口掉眼泪。 墨成懿现在这模样,都是为了她。 她什么时候受伤的,她竟然都不知道。 夏优寒忽然很恨自己,和墨成懿明明近在咫尺,却没有发现他身上的伤,如果早一点发现的话,就不至于让他流血过多了。 为了保护她,墨成懿与那群黑衣人殊死战斗。 即使受了伤也没有吭声,拼尽全力带她逃离那里。 夏优寒一直以为墨成懿很强大,无坚不摧,却也忽略了他只是个人,而且还是个病人,即使再强大,也可能会受伤,也可能会死的。 看着墨成懿意识渐渐的变得涣散,夏优寒担心的捏了捏他的脸颊。 “成懿,别睡,醒醒,我们去医院,我带你去医院,不要睡。” 夏优寒惊恐的扶着墨成懿,痛苦的说道。 第241章 “优寒......” 墨成懿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眼神却是涣散的。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却又艰难的睁开,因为夏优寒让他不要睡。 “成懿,别吓我,起来,我们去医院。” 夏优寒摇晃着快要失去意识的墨成懿,他的身体过于冰凉,脸色惨白,双手冻得通红,夏优寒抱着他,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包裹住他的身体,即使他不愿夏优寒受冻而抗拒,夏优寒却也强制帮他穿上。 夏优寒紧抱着墨成懿,牵住他的双手哈气想要温暖他的手。 可是墨成懿的手却冷的像冰块,无奈之下,夏优寒将墨成懿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帮他暖热。 “成懿,我们去医院。” 夏优寒拼尽全力才将墨成懿从地上搀扶起来。 墨成懿因为失血过多而虚弱的厉害,走路都没有太多的力气,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夏优寒的身上,夏优寒托着他的身子离开海边。 才走了没一会儿,墨成懿的意识就越来越糟糕了。 他几乎睁不开眼睛了,迫切的想躺下睡觉。 夏优寒一边搀扶着他一边在他耳边告诉他不能睡,不可以睡着。 受这么严重的伤,睡着了就有可能永远都醒不来了。 夏优寒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终于拖着墨成懿离开海边,慌乱的在街道上打车,前往医院。 出租车内,墨成懿倒在夏优寒的怀里,强撑着没有闭眼。 他喘着气虚弱的说:“优寒,去医院会被抓住的......” “没关系,被抓到也没关系,我不想你出事......为什么,刚才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却一直没有开口,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你有个什么意外我该怎么办,要我怎么面对?不痛吗?” 夏优寒悲伤的说着,黑玛瑙眼睛里蓄着破碎的水光顺着眼角轻轻地流了下来。 “别哭,我不痛……” 墨成懿伸出手替夏优寒擦掉脸上的泪水,病态般惨败的脸上勉强浮现一抹笑意。 夏优寒轻轻捧起墨成懿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眼泪顷刻间流下,滴落在墨成懿的额头上。 明明不想哭的,明明不想掉眼泪,偏偏自己控制不住泪腺。 墨成懿在夏优寒的怀里蹭了蹭,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优寒,如果我不在了,你要......” “胡说,你怎么可能不在。” 夏优寒立刻将墨成懿紧紧抱住,一边催促出租车司机开车快点,一边在墨成懿的耳边轻声道:“成懿,你会没事的,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你可是墨成懿,强势,无坚不催,不会轻易有事的......” 夏优寒相信墨成懿不会有事。 她在心中祈祷着,愿上帝可以保佑她。 她不信鬼不信神,可是却在此刻相信。 如果有神存在,不论付出什样的代价她都愿意,只要墨成懿最后安然无恙。 “师傅,麻烦再开快一点,去距离这边最近的医院,快点。” 夏优寒一边抱着墨成懿温暖他,一边焦虑的对出租车司机大吼。 出租车司机叹了口气道:“知道了,但现在是雪天啊,路滑的很,开车太快太危险了,看你们急,我尽量加快点。” “优寒,好冷,好想睡......” 轻轻的说着,墨成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没事,还是那么冷吗,我再给你暖暖。” 夏优寒紧紧的抱着墨成懿,让自己的体温传给他,温暖他。 “成懿,别睡,跟我说说话吧。夏优寒抚摸着墨成懿苍白的几近透明的脸颊,轻声道。 墨成懿的眼皮上下打架,他强撑着没有闭眼,纤长浓密的睫毛随着眨眼闭眼的动作而微微颤动着,像是两把小扇子,挠的夏优寒心里痒痒。 “说什么才好呢,优寒,你喜欢听歌吗?” 墨成懿的身体斜靠在夏优寒的心口处,柔声道。 夏优寒点点头:“嗯,喜欢。” 墨成懿忍着困意,微微笑:“那我给你唱一首歌吧,那首歌是我最喜欢的歌曲呢。” “嗯,你唱吧,我会好好听着的。” “那我开始唱了哦。” 墨成懿微笑着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把我的幸运草种在你的梦田 让地球随我们的同心圆 永远地不停转 向天空大声地呼唤 说声我爱你 向那流浪的白云 说声我想你 让那天空听得见 让那白云看得见 谁也擦不掉我们许下的诺言 墨成懿的声音低沉沙哑,歌声在他的嗓音下多了一丝性感。 即使他的声音很微弱,但夏优寒依旧觉得那是天籁之声。 听着《爱》这首歌,夏优寒突然很想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墨成懿捏了捏夏优寒的手,带着期待的表情轻声的问:“优寒,你觉得我唱的怎么样?我是第一次在你面唱歌呢。” 夏优寒伸出大拇指夸赞:“很好听,成懿,如果你出道去当歌手的,绝对会成为顶流的,嗓音过于性感迷人,我非常的喜欢。” 听到夏优寒过度吹捧得话,墨成懿笑了笑,身子微微颤动。 他笑:“优寒,你什么时候学会花言巧语了……” 夏优寒鼓起脸颊,郑重其事的说:“我说的话说真心的啊,你的歌声真的很好听,简直天籁,如果你出道了,绝对是巨星级别的。” 夏优寒说真心觉得墨成懿有当巨星的潜质。 有极具蛊惑力的盛世美颜,有性感迷人的身材,有一双会说话的深邃眼睛,更有天籁之音,最后还非常有钱,成为巨星太有可能了。 墨成懿轻笑:“难就谢谢你的夸赞了。” 夏优寒又道:“但你不能去当明星哦。” “为什么?”墨成懿轻轻的挑了挑眉毛。 夏优寒一本正经的解释:“因为倒是你你肯定会有成千上万的粉丝喜欢,我只想让你属于我,我一个人喜欢,不想和粉丝分享你。” 听到夏优寒的话,墨成懿很满意的笑了笑。 “好,优寒,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的话,绝对不会当明星。” 夏优寒紧紧的抱着墨成懿,但又不能用力,因为怕弄疼他身上的伤。 “优寒,好困,让我靠着你睡一会儿好吗?” 墨成懿一脸虚弱,难受的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行,成懿,别睡,再坚持一下下,我们快到医院了,不要睡,不然我给你也唱一首歌吧,虽然我的歌声可能会跑调。” 夏优寒轻轻拍了拍墨成懿惨白的脸,让他别睡去。 第242章 “成懿,别吓我,起来,我们去医院。” 夏优寒摇晃着快要失去意识的墨成懿,他的身体过于冰凉,脸色惨白,双手冻得通红,夏优寒抱着他,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包裹住他的身体,即使他不愿夏优寒受冻而抗拒,夏优寒却也强制帮他穿上。 墨成懿的手却冷的像冰,她将墨成懿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帮他暖热。 “成懿,坚持住啊,我们得快点去医院。” 夏优寒拼尽全力才将墨成懿从地上搀扶起来。 但是,墨成懿因为失血过多而虚弱的厉害,走路都没有太多的力气,他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夏优寒的身上,夏优寒拖着他的身子离开海边。 两人才走了没一会儿,墨成懿的意识就越来越糟糕了。 他几乎睁不开眼睛了,迫切的想躺下睡觉。 夏优寒却一边搀扶着他一边在他耳边告诉他不可以睡着。 受这么严重的伤,睡着了就有可能永远都醒不来了。 夏优寒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终于拖着墨成懿离开海边,慌乱的在街道上打车,前往医院。 出租车内,墨成懿倒在夏优寒的怀里,强撑着没有闭眼。 他喘着气虚弱的说:“优寒,去医院会被抓住的......” “没关系,被抓到也没关系,我不想你出事......为什么,刚才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却一直没有开口,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你有个什么意外我该怎么办,要我怎么面对?不痛吗?” 夏优寒悲伤的说着,黑玛瑙眼睛里蓄着破碎的水光顺着眼角轻轻地流了下来。 “别哭,我不痛……” 墨成懿伸出手替夏优寒擦掉脸上的泪水,病态般惨败的脸上勉强浮现一抹笑意。 夏优寒轻轻捧起墨成懿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眼泪顷刻间流下,滴落在墨成懿的额头上。 明明不想哭的,明明不想掉眼泪,偏偏自己控制不住泪腺。 墨成懿在夏优寒的怀里蹭了蹭,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优寒,如果我不在了,你要......” “胡说,你怎么可能不在。” 夏优寒立刻将墨成懿紧紧抱住,一边催促出租车司机开车快点,一边在墨成懿的耳边轻声道:“成懿,你会没事的,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你可是墨成懿,强势,无坚不催,不会轻易有事的......” 夏优寒相信墨成懿不会有事。 她在心中祈祷着,愿上帝可以保佑她。 她不信鬼不信神,可是却在此刻相信。 如果有神存在,不论付出什样的代价她都愿意,只要墨成懿最后安然无恙。 “师傅,麻烦再开快一点,去距离这边最近的医院,快点。” 夏优寒一边抱着墨成懿温暖他,一边焦虑的对出租车司机大吼。 出租车司机叹了口气道:“知道了,但现在是雪天啊,路滑,开车危险,看你们急,我尽量加快点,不过,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别怨我呀。” “优寒,好冷,好想睡......” 轻轻的说着,墨成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没事,还是那么冷吗,我再给你暖暖。” 夏优寒紧紧的抱着墨成懿,让自己的体温传给他,温暖他。 “成懿,别睡,跟我说说话吧。夏优寒抚摸着墨成懿苍白的几近透明的脸颊,轻声道。 墨成懿的眼皮上下打架,他强撑着没有闭眼,纤长浓密的睫毛随着眨眼闭眼的动作而微微颤动着,像是两把小扇子,挠的夏优寒心里痒痒。 “说什么才好呢,优寒,你喜欢听歌吗?” 墨成懿的身体斜靠在夏优寒的心口处,柔声道。 夏优寒点点头:“嗯,喜欢。” 墨成懿忍着困意,微微笑:“那我给你唱一首歌吧,那首歌是我最喜欢的歌曲呢。” “嗯,你唱吧,我会好好听着的。” “那我开始唱了哦。” 墨成懿微笑着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把我的幸运草种在你的梦田 让地球随我们的同心圆 永远地不停转 向天空大声地呼唤 说声我爱你 向那流浪的白云 说声我想你 让那天空听得见 让那白云看得见 谁也擦不掉我们许下的诺言 墨成懿的声音低沉沙哑,歌声在他的嗓音下多了一丝性感。 即使他的声音很微弱,但夏优寒依旧觉得那是天籁之声。 听着《爱》这首歌,夏优寒突然很想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墨成懿捏了捏夏优寒的手,带着期待的表情轻声的问:“优寒,你觉得我唱的怎么样?我是第一次在你面唱歌呢。” 夏优寒伸出大拇指夸赞:“很好听,成懿,如果你出道去当歌手的,绝对会成为顶流的,嗓音过于性感迷人,我非常的喜欢。” 听到夏优寒过度吹捧得话,墨成懿笑了笑,身子微微颤动。 他笑:“优寒,你什么时候学会花言巧语了……” 夏优寒鼓起脸颊,郑重其事的说:“我说的话说真心的啊,你的歌声真的很好听,简直天籁,如果你出道了,绝对是巨星级别的。” 夏优寒说真心觉得墨成懿有当巨星的潜质。 有极具蛊惑力的盛世美颜,有性感迷人的身材,有一双会说话的深邃眼睛,更有天籁之音,最后还非常有钱,成为巨星太有可能了。 墨成懿轻笑:“难就谢谢你的夸赞了。” 夏优寒又道:“但你不能去当明星哦。” “为什么?”墨成懿轻轻的挑了挑眉毛。 夏优寒一本正经的解释:“因为倒是你你肯定会有成千上万的粉丝喜欢,我只想让你属于我,我一个人喜欢,不想和粉丝分享你。” 听到夏优寒的话,墨成懿很满意的笑了笑。 “好,优寒,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的话,绝对不会当明星。” 夏优寒紧紧的抱着墨成懿,但又不能用力,因为怕弄疼他身上的伤。 “优寒,好困,让我靠着你睡一会儿好吗?” 墨成懿一脸虚弱,难受的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行,成懿,别睡,再坚持一下下,我们快到医院了,不要睡,不然我给你也唱一首歌吧,虽然我的歌声可能会跑掉。” 夏优寒轻轻拍了拍墨成懿惨白的脸,让他别睡去。 墨成懿的肚子上受了那么重的伤,失血也过多了,夏优寒怕他一睡着,就再也醒不来了。 受了严重伤的人最不能轻易睡着了,会很危险。 听到夏优寒说要唱歌,墨成懿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意识还是有的,他强撑着,勉强睁开眼,眯着眼睛望着她。 “优寒,你要唱歌吗?那就唱吧,我想听你唱。” 第243章 墨成懿强忍着全身的难受的感觉,在夏优寒的怀里轻轻的动了一下,他那幽暗深邃的眸子微微的眯着,里面有破碎的星光在闪烁。 夏优寒温柔的对墨成懿说:“成懿,你要好听哦,这首歌是我的最爱,我也希望你能喜欢。” 墨成懿微微笑:“优寒唱的歌,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认真听下去的。” “那我唱啦……” 夏优寒开口,清了清嗓子,便开始唱了起来。 任时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 一丝丝情意…… 这首《我只在乎你》是夏优寒最喜欢的,年代久远的歌曲。 时下的流行歌曲夏优寒也喜欢,但从没有一首歌像《我只在乎你》这样喜欢,这首歌夏优寒几乎每夜睡着前都会听一遍。 墨成懿好像也很喜欢邓丽君,所以夏优寒打赌他一定喜欢这首歌。 夏优寒唱完的时候,墨成懿微笑着为她鼓掌。 夏优寒却有些不好意思了。 “优寒,你唱的很好听,我爱你,也只在乎你......” 墨成懿墨玉般的黑眸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突如其来的表白令夏优寒一脸通红,窘迫的顿时不知所措。 但随后却微笑着回应墨成懿的告白。 “成懿,我也是哦,只在乎你,到永远。” 夏优寒温柔的摸了摸墨成懿的头发。 “会到永远……”墨成懿温柔的说道,却终于支撑不住闭上了双眼。 “成懿……” 夏优寒流着泪抱着墨成懿单薄的身体,摇晃着他。 “优寒,我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一片黑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感觉好累,身体哪里都疼,好难受......对不起,优寒,我要睡着了……” 断断续续的说完,夏优寒终于闭上了眼睛,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墨成懿的身体越发的变得冰冷。 夏优寒怎么搓揉怎么温暖都无法温暖他冰凉的身体。 他安静的躺在夏优寒的怀里,脸色苍白而透明,像是要消失一般。 “成懿……你醒醒,拜托,不要睡……” 夏优寒轻轻的摇晃着墨成懿的身体,终于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师傅,这里最近的医院到了吗,拜托你快一点,他就要……” 夏优寒哭着对出租车司机恳求。 “到了,就要到了,小姐别着急……”司机说着再次加速。 终于,五分钟后他们到了医院。 夏优寒先下了车,司机帮她把墨成懿搀扶下车就离开了。 夏优寒只能独自一人撑着墨成懿的身体。 墨成懿浑身的重量压在夏优寒的身上,夏优寒强忍着不适感,艰难的快步走向医院。 可她走近之后,才发现医院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男人梳着英气的大背头,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浑身上下散发着暗沉的气息,嘴角够好着一抹邪气的冷笑,宛如降临黑夜的撒旦。 竟然是路盛! 夏优寒惊恐的盯着挡在医院门口的路盛。 路盛会出现在这里,那么这里一定有埋伏。 夏优寒突然感觉到了绝望。 第244章 路盛站在医院门口,冷冷的盯着夏优寒,英俊的脸上尽是幽幽的冷意,湖水般清澈的黑眸蒙着一层冰冷刺骨的黑雾。 “优寒,墨成懿还没死啊,游戏结束了,你逃不掉的!” 路盛薄唇轻启,从口袋里面拿起电话,不知在给谁发命令。 十几秒后,夏优寒身后便出现了一群黑色西装,身材魁梧肌肉男。 这些人都是路盛的打手。 他们将夏优寒和墨成懿团团包围住。 路盛慢慢向夏优寒走近,冷漠的扫了一眼重伤昏迷的墨成懿,只是轻轻的打了个响指,那群黑衣人便将墨成懿从夏优寒的手里夺走。 夏优寒大叫:“你们要干什么?” 她想要去抓住墨成懿,被被群黑衣人推开了。 路盛走到夏优寒身边,居高临下盯着她。 夏优寒怒气冲冲的瞪着路盛,黑玛瑙眼睛里尽是恨意。 路盛被夏优寒充满恨意的眼神刺到,一脸冷漠的掐住夏优寒的下巴,冷冷的说:“优寒,墨成懿就快死了,这下你就只有我了。” 夏优寒狠狠的甩开墨成懿的手,怒声道:“他才不会死的。” 路盛冷笑:“是么?” 夏优寒看见路盛从口袋里取出一把武器,直直的对准昏迷的墨成懿。 “路盛,你到底想干嘛?” 夏优寒上前,抓住路盛的枪口,惊恐的吼道。 路盛高举着武器,俊脸上带着邪气的冷笑:“优寒,你不是说墨成懿不会死吗,那我现在就让他死好了。这下你该相信我有权决定他的生死了吧。” 路盛一把推开夏优寒,对着墨成懿的左腿开了一击。 墨成懿腿上被打了个窟窿,猩红的鲜血在夏优寒脚边晕染开。 墨成懿在昏迷中,即使腿部受到重伤,依然没有醒来,只是无意识的痛苦哼了一声,随后又彻底的陷入了昏迷。 该有多疼啊。 夏优寒看着墨成懿身体不断流血的伤口,心痛得无以复加。 而路盛似乎还想要继续伤害毫无还手之力的墨成懿。 “路盛,住手,我求你了行不行?别伤害他......” 夏优寒泣不成声,不顾黑衣人的阻拦,直接跑到墨成懿身边,捂住他腿上不断流血的伤口,想要拥抱他,却被路盛一把推开。 路盛嘴角带着残酷的笑,幽幽的开口:“优寒,你心疼啊?真可惜,你越心疼他,我就越想伤害他呢。” 夏优寒气结:“路盛,你简直......” 是魔鬼。 “想救墨成懿啊,那就求我,说不定我会大发慈悲放他一马。” 路盛深深的望着夏优寒,微笑道。 “路盛,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放过成懿?” 夏优寒一脸悲愤的瞪着路盛。 “如果我说,不论你怎么做的,我都不会放过你们,你会怎样?” 路盛冷笑,幽暗深邃的眸子闪着邪肆的冷光。 “那我们同归于尽吧。” 夏优寒冷冷的说道,将之前墨成懿给她的枪拿了出来,对准路盛的脑袋。 被夏优寒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路盛愣了一下。 路盛的手下黑衣人见状,纷纷拿出武器对准夏优寒。 第245章 路盛则沉静的挥了挥手,示意黑衣人别动,他则慢慢向夏优寒靠近。 面对夏优寒的武器,路盛并不害怕。 不知是打赌夏优寒不会对他开枪,还是他不怕死。 夏优寒看着一步一步逼近自己的路盛,看到他清澈的眸子闪着暗沉的冷光,看到他嘴角挂着的恶劣邪笑,看到他不在乎生死的冷漠眼神,心底徒然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恶寒。 她拿着武器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别过来!” 夏优寒颤抖着手,猛的朝路盛的方向开了一击。 可是……却打偏了。 路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到夏优寒身边,揽住她的腰,将她狠狠的禁锢在怀里,随手夺走他手中的武器。 “优寒,真意外,你竟然会向我开枪呢,我以为……” 路盛紧紧地抓着夏优寒的手,捏着她的下巴。 朝路盛的一击,夏优寒几乎用尽了仅有的力气和勇气,即使打偏了。 “别碰我……” 夏优寒惊恐的挣扎着,却被路盛抱的更紧。 路盛眼神狠厉,冷冷的开口:“你再乱动,我现在就杀了墨成懿。” “不要……” 夏优寒立刻脱口而出,不敢再乱动。 他真的怕路盛发疯伤害墨成懿。 “路盛,求你了,快点让成懿去医院看医生,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再这样下去会……” 夏优寒难过的哭了,流着泪哀求路盛。 路盛却对夏优寒的眼泪极其憎恶,因为那是为墨成懿流的。 自己最爱的女人竟然为了别的男人在他眼前哭。 路盛冷冷道:“优寒,想救墨成懿吗?” 夏优寒点点头。 路盛却又开口:“想救墨成懿,那就答应我从墨成懿身边离开,和他彻底分手,永远和我在一起,你做得到的话,我会帮你救他,做不到,那就由他自取灭亡了。” 闻言,夏优寒不知所措的向后退去。 路盛的话是在逼他做选择,现在的她,该怎么办? 选择救墨成懿,就得永远离开他。 不离开他,他却可能会死。 所以,夏优寒别无选择。 只能答应路盛提出的条件。 可是,在墨成懿受那么重的伤的情况下,离开他身边真的好吗? 路盛冷笑:“优寒,你在犹豫么?呵,你多犹豫一秒,墨成懿距离死亡就近一点,他的死活,全在你的选择。” 夏优寒闭着眼睛,割舍一切,沉声道:“我答应你,快点救救成懿!” 只要他活着就好,不管怎样,都要他活着。 如果他死了,什么都没有了,自己也会痛苦一辈子。 但是,如果他活着,也许以后所有结果都会变得不一样。 得到夏优寒的回答,路盛俊朗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很好,优寒,现在你是我的女人了,和墨成懿再无半点关系。” 语毕,路盛将夏优寒直接圈进怀里,夏优寒下意识的挣扎,但一想到自己答应过路盛的事,就再也不动弹了,像个玩偶一样,任由路盛抱着。 “联系医生,你们带墨成懿去急救室治疗,别让他死了。” 路盛对着黑衣人挥了挥手,那群人点点头,将墨成懿抬进医院。 看着被抬进医院的墨成懿的单薄身体,夏优寒觉得全身都被都被抽干了力气。 很累,一种绝望的累。 第246章 看着夏优寒的眼神方向,路盛轻声道:“优寒,你想看墨成懿吗,我陪着你去。” 路盛拉着夏优寒的手,走进医院。 急救室内,红灯亮起。 夏优寒望着手术室外亮起的红灯,满脸悲伤,几乎无法站稳。 她不断地祈祷着,希望墨成懿能够安然无恙。 不知过了多久...... 手术灯灭,大汗淋漓的医生从手术室出来。 夏优寒立刻小跑着上前,抓着医生的胳膊,:“医生,他怎么样?” “病人腹部和腿部中弹,伤势严重,目前已脱离危险,但由于失血过多,身体想要完全康复则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好在病人求生欲非常的强,现在已经醒了……” 听到墨成懿脱离危险的消息,夏优寒非常的开心。 但一想到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失血过多,好长时间才能痊愈就有些担心。 悬着的心还没有真正放下来,医生又道:“不过,病人腿部的伤过于严重,伤到了骨头,即使治疗好了,以后走路也会存在一些问题,很难再恢复正常的模样,各种极限运动恐怕都做不了。” “连奔跑都不行吗?” “也许可以,只要病人以后加以练习,长时间坚持下去有可能会痊愈,不过还是很难,成功机率只有百分之十五。” 医生说完后对路盛点了点头,便离开了手术门口。 闻言,夏优寒颓然的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还好路盛拉住了她。 怎么会这样,墨成懿的腿…… 不,不会的。 夏优寒狠狠的推开了路盛,冷冷的瞪着他。 “是你,都是你的错,路盛,为什么要朝成懿的腿攻击,都怪你,为什么你要这么狠……?” 夏优寒狠狠地捶打着路盛的身体,泣不成声。 她不敢想象,一向高傲的墨成懿,如果腿部出了问题,他会怎样。 想想都悲伤。 “够了……”路盛狠狠将夏优寒抱进怀里,不再让她乱动。 “墨成懿能捡回一条已经不错了,你还想要什么?” 夏优寒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双眼几乎要冒出火焰,手指指着路盛德脑袋:“路盛,你简直......” 路盛却捏住夏优寒的手,将她带进怀里。 “优寒,墨成懿醒来了,你想要他完全脱离危险,那就跟我一起去看看他,说点能让他死心的话,他不死心,你就多说点。说我们在一起了,说你爱我,说你再也不爱他了,还有更多的话,我想你该知道说什么。” 路盛在夏优寒的耳边幽幽道。 路盛的话令夏优寒的身体一震,恐惧一瞬间将她的身体包围。 “不要……不要告诉他,成懿才刚脱离危险,不能刺激他……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不行吗?” 路盛摇了摇头,冷冷道:“不行,这样的话墨成懿会以为我故意抢走你,肯定又会来我身边将你夺走。但是,如果他知道你喜欢我,自愿跟我走,才有可能会对你死心。所以,跟我一起去见墨成懿,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说那些话才能让他彻底死心,对吧。” 第247章 路盛将夏优寒放开,然后拉着她的走进墨成懿的VIP病房。 手术后的墨成懿看起来非常的虚弱,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英气的脸苍白的如雪,几乎透明,像一抹幽魂。 他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纤瘦单薄的身影令人感到心疼。 他的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床尾部。 夏优寒一脸痛苦,浑身颤抖的慢慢向墨成懿靠近,却又痛苦的停下脚步,不敢上前。 想到墨成懿的腿可能不会再像从前一样行动自如,可能会留下残疾,她的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的滴落。 路盛犹如鬼魅的声音在她耳边幽幽的响起:“优寒,你亲口去告诉墨成懿,他的腿废了,无法给你幸福,所以你选择了我,让他死心,才能让他好好的活着。” 夏优寒冷冷的瞪着路盛的俊脸,“路盛,你混蛋!” 墨成懿的身体已经受到了那么重的伤,难道还要让他的心灵也遭到伤害吗? “路盛,你会下地狱的。” “是吗,那我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这样我才会无怨无悔。” 路盛俊脸上带着恶劣的笑容,轻轻的推了推夏优寒的后背,将她推到了墨成懿的病床边。 近距离看着失去半条命的墨成懿,夏优寒的疼痛更加深刻了。 夏优寒轻轻碰了碰墨成懿的脸颊,想抱他,却被路盛拉开了。 夏优寒没站稳,差点到在病床上。 大的动作弄出声音,浅寐的墨成懿皱了皱眉毛,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惨白的接近透明,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虚弱的令人心疼。 “优寒......” 看到夏优寒的身影时,墨成懿温柔的喊了她的名字。 看到她没被伤害,安然无恙的样子,墨成懿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醒了啊。” 路盛故意将夏优寒拉近怀里,一副胜利者模样,居高临下的盯着墨成懿。 墨成懿在看到夏优寒身后的墨成懿时,幽暗深邃的黑眸一瞬间迸发出阴鸷的寒光,甚至激动的想要起身,但身上的伤令他无法动弹。 “喂,乱动的话,真的变成残疾人我可不负责哦。” 路盛的俊脸上浮现恶劣的笑,伸出手在墨成懿受伤的腿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一阵刺骨的疼痛侵袭四肢百骸,他发出痛苦的低吟。 路盛轻笑:“很痛吗,真可惜,以后就要废了。” 夏优寒拉住路盛的双手,将他推离墨成懿的身边,一脸悲愤道:“路盛,你不能这样对他!” “路盛,你想干什么?”墨成懿强撑着,冷冷的问。 路盛反牵住夏优寒的手,顺手将她搂进怀里,傲慢的说:“有件事告诉你一下,优寒现在是我的女人了,你这样样子无法给她幸福,所以她选择了我。” 墨成懿并不相信路盛的话,转而将视线移向夏优寒、 他深深的望着夏优寒,幽暗深邃的黑眸里蒙上了一层薄雾。 夏优寒悲伤的低着头,不敢去看墨成懿的眼睛,泪水已经将她的眼睛浸湿。 路盛拍了拍夏优寒的肩膀,柔声道:“优寒,告诉他啊。” 路盛在逼她,夏优寒只感觉眼前一阵晕眩,快要站不稳。 第248章 路盛用力捏了捏夏优寒的手腕儿,像是在警告。 “优寒,你会告诉他的对吧,嗯?” 路盛幽幽的开口,冰冷的声音在夏优寒的耳边。 夏优寒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的双手不安的紧紧握着拳头,即使指甲已经深深嵌进肉里,夏优寒也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 她只觉得胃不疼痛的厉害,那种绞痛感令她几乎崩溃。 悲伤的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身体被冰冷的寒意侵蚀着。 “优寒,你不想告诉他么?” 路盛薄唇轻启,清澈的眸子闪烁着袭人的冷意。 想到路盛的话,夏优寒就觉得绝望。 看着如此虚弱的墨成懿,要她怎么狠下心来说那些残忍的话? 可是路盛步步紧逼,为了墨成懿的安慰,夏优寒只有忍痛。 她强压着内心的痛苦,深吸一口气,深深的望着墨成懿。 “成懿,对不起,我们......分手吧,你现在这样子连自己的以后生活都有可能无法保证,我想要的幸福,你给不了,所以......” 夏优寒的眼神在接触到墨成懿时,慌乱的不知所措。 “优寒,你说的话是真心的吗......” 夏优寒的话像是尖锐的利刃,一下插在他的心窝上。 原本熠熠闪光的眸子瞬间变得暗沉无光,他不可置信的望着夏优寒,怀疑自己的听力出现了问题。 夏优寒刚才对他说分手。 这种话,她怎么可以轻易的说出口? 明明很早之前约定过,不论发生什么,两人都要一直在一起,谁都不要轻易说分手两个字,哪怕是死在一起,也不能轻易分开。 做好的约定,夏优寒却要轻易的打破? 是因为现在的他身负重伤,腿可能会残废,所以她退缩了吗? 还是,路盛在逼她? 路盛在夏优寒身边轻笑:“优寒,还有呢,把你心里想的话全都告诉墨成懿啊。” 夏优寒握紧了拳头,狠狠的咬着牙齿。 路盛想要她说的那些话她根本就说不出口,但却不得不说。 明知道那些话像是一把把尖锐的飞刀,一旦说出口,就会一把一把的刺进墨成懿的心上,令她的身体遍体鳞伤。 不想说,但为了墨成懿的安慰,夏优寒只能忍痛开口。 “墨成懿,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你给不了我幸福,所以别再找我了。何况你是个病人,人格分裂症,左腿严重的伤可能会影响行动,和你在一起,我会很累很累,所以我们分手吧......我会和能给我幸福又深爱我的人在一起,所以我选择了......路盛。” 夏优寒低着头,悲伤的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她脸上的痛苦被她努力的隐藏着。 她说出这些话来,心在这一刻仿佛死掉了。 如果可以死,她早就死了。 可是如果她死了,墨成懿也会遭遇不测。 所以,她只能痛苦地活着。 离开墨成懿,至少是缓兵之计,先让他度过危险。 路盛的实力本是不能与墨成懿抗衡的,但是路盛有洛天以及洛氏集团的帮助,洛天的家族又与A市的官方大人物有关系,墨成懿再强,也无法对抗官方大人物,所以才会被路盛差点赶尽杀绝。 以墨成懿的能力,夏优寒相信他会东山再起。 “优寒......” 夏优寒的话像是真实打击到了墨成懿,他的眼神变得涣散,俊脸上尽是压抑的痛苦。 第249章 ixs7.com 墨成懿不相信这些话是夏优寒真心话。 但却又无法反驳她说的话 是的,他有病。 再加上现在病秧子身体,可能真的给不了她幸福。 她离开自己,也许是有好处的。 但是,要放手让她离去么? 路盛搂着夏优寒的纤腰,傲慢的说:“墨成懿,知道为什么你的人没在你遇险前来救你么?你的心腹,林舒早就叛变了,已经被墨氏集团架空了,一无所有……” 墨成懿冷笑:“呵,一无所有,你不也是么。” “你说什么?”路盛恼羞成怒德瞪着路盛。 “路盛,离开了洛天和你的新婚妻子洛玉小姐,你能算得了什么呢,什么都不是?至少,我不是那种靠女人上位利用女人就随意丢弃的人渣。” 墨成懿幽暗深邃的黑眸闪着寒冷的冰光,冷冷的说道。 “墨成懿……哼,我已经离婚了,洛天也好,洛玉也罢,不过只是我登向高峰的岩石,瞧不起我么,可你为什么连攀登高山的石头都没有呢,这样下去,只能坠入深渊吧。 “路盛,还真是你一贯的作风,有用就利用,用完就抛弃,如果没有洛玉,以你的能力,怕是连路家的大门都进不去吧,她嫁给你,还真是悲剧的开始,你这种人注定得不到爱。” “够了吧墨成懿,这么多嘴,你是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么?” 路盛被说道痛处,恼羞成怒,直接拿着武器对准墨成懿的脑袋。 “不要!” 夏优寒立刻上前,张开双臂挡在墨成懿的前面。 身体上强烈的不适感令她痛苦的皱起眉头。 她颤抖着手去抓路盛的胳膊。 “求你,别这样,放了成懿……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算得上废人一个了,对你也不会有任何的威胁!路盛,放了他,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 夏优寒无法遏制住心疼,想救墨成懿,只能强迫自己说出伤人的话语来,心在滴血,嘴上却故意说着恶毒的话。 如果自己这样说能够让路盛满意,可以让墨成懿对她死心的话。 墨成懿需要的是时间,以及东山再起的机会。 而她的存在,只会阻碍墨成懿东山再起。 所以,她选择了留在路盛身边,一方面是为了救墨成懿,一方面也是为了卧底,看着发疯的路上,叫他不再对墨成懿出手。 她相信,墨成懿一定会东山再起,变得强大的。 毫无疑问,她的话令路盛开心了。 夏优寒知道,自己越贬低墨成懿,路盛就越开心吧。 他就是疯子。 “优寒,我发现有时候你真是无情呢,不过,我喜欢无情的你!” 路盛将武器进口袋,一把将夏优寒拉进怀里,微微笑道。 “优寒,你被路盛威胁了对吧,你管你说什么,我都不怪你......” 墨成懿深深的望着夏优寒,墨玉般的黑眸暗沉沉的,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夏优寒却道:“我没有被威胁,我这些话都是我的真心,我不喜欢这样的你了,你什么都没有,拿什么爱我呢?所以你死心吧,我们……结束了……” “我不相信!”墨成懿冷声道。 第250章 夏优寒低着头,握紧双拳,哪怕指甲嵌进肉里,流出了血。 她望着墨成懿,墨成懿也深深地注视着她。 两人的眼神中交汇着深深的感情,交汇着千言万语。 “优寒,你是被逼的对不对......” 毫无血色的薄唇微微张开,墨成懿那张惨白的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远远的看着,仿佛要消失。 “没有,是我自愿的,没有人可以逼迫我,所有的我都是我发自内心的想法……” “我不相信。” “不相信吗,那就让你相信。” 夏优寒说着,强忍着痛苦走近墨成懿,颤抖的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墨成懿那张英气逼人的惨白脸上五个手指印立刻显现。 明明打在墨成懿的脸上,但仿佛打在自己心上,痛不欲生的是她。 如果这样能够放墨成懿彻底死心的话,她愿意当这个罪人。 突如其来的巴掌,令墨成懿猛然愣住,不可置信的望着夏优寒。 她竟然…… 打他? “墨成懿,我讨厌你……我们就这样结束吧,我不爱你了,也不愿意再见到你,别再来找我,现在的你一无所有,什么都给不了我,廉价的爱情我才不要。” 夏优寒微微颤抖着,她觉得自己再呆在墨成懿的身边,会痛苦死。 墨成懿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宛如透明的水晶般。 “优寒......”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夏优寒。 夏优寒却突然转身,她背对着墨成懿,崩溃的泪如雨下。 明明喜欢的,却要亲口说讨厌。 明明想要在一起的,却不得不分离。 明明这般残忍的话,一点都不想说的。 说出口了,路盛才会彻底放过墨成懿吧。 墨成懿也会对她死心,专注东山再起。 现在的墨成懿只是孤身一人,根本无法和路盛抗衡。 如果墨成懿又为了她,而和路盛发生争斗的话,会更危险。 所以夏优寒只能用最笨的,甚至是最残忍的方法让他死心。 也许只有这样,墨成懿也不至于为她而陷入危险, 也许墨成懿会恨她吧,如果这份仇恨能支撑着他变得强大。 即使被恨也无所谓。 “好了,优寒,我们走吧!” 路盛圈夏优寒入怀抱,带她离开墨成懿的病房。 自始至终,夏优寒一直低着头沉默着,没再敢看墨成懿一眼。 夏优寒害怕看到墨成懿那受伤的眼神。 走出病房后,夏优寒站在医院走廊,整个人快要虚脱了。 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浑身颤抖不已,她哭了,泪如雨下。 她在为谁哭,答案不言而喻。 “不许哭。” 路盛一脸怒气的将夏优寒按向走廊的墙壁,狠狠的捏着夏优寒的下巴。 可决堤的眼泪岂能说停就听,夏优寒太痛苦了,怎么能止住眼泪。 成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夏优寒在心里不断给墨成懿道歉。 她不理会路盛的压迫,她只觉得浑身难受。 晕眩的感觉越来越重,腹部的疼痛令她无法站直身体。 眼睛突然好疼,视线越来越模糊。 在路盛逼问她的时候,她眼前突然变得一片漆黑,无力的倒下。 路盛立刻抱紧她,慌乱道:“优寒,你怎么了……” 路盛将夏优寒立刻带到急诊科。 第251章 夏优寒昏迷后,路盛立刻将她送往急诊室,请了医院权威专家。 然而,四个小时过去了。 夏优寒的状况仍不容乐观,负责治疗的权威医生在路盛阴鸷的眼神下,战战兢兢的,唯恐出差错。 但夏优寒的身体过于虚弱了,这不是简单的昏迷,而是身体出了问题。 路盛怒气冲冲道:“为什么她还没醒来?她若醒不来,你就滚出这家医院。” 迫于路盛的地位,医生低着头,沉声道:“路总裁,夏小姐她的身体过于虚弱了,她本身就患有肠胃疾病,长期营养不良,精神方面也一直处于过度紧张的状态,而今又似乎受到了刺激,精神几乎崩溃,身体也跟着变坏,而且最严重的是......” 医生突然停下,犹豫着该怎么措辞。 路盛却不耐烦的问:“严重的是什么?” “夏小姐有身孕了,三个月。” “你说什么?” 路盛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狰狞起来,的揪住了医生的衣领。 被路盛的表情吓到,医生不敢再说什么了。 路盛狠狠的推开医生,不可置信的盯着倒在床上的夏优寒。 她怀孕了。 她竟然怀孕了。 竟然怀了墨成懿的孩子? 这个消息,像是晴天霹雳,在墨成懿的脑袋里炸开。 夏优寒是她的,他不允许怀着墨成懿孩子的她呆在身边,所以这个孩子绝对不可以留下来。 路盛冷冷的盯着医生:“立刻把孩子打掉。” 医生额头一直在冒汗,紧张兮兮的说:“路总裁,夏小姐的身体过于虚弱,打掉孩子她的身体会变得更加的虚弱,可能还会遭到生命危险,一旦开导,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闻言,路盛沉默了半晌。 他容不下夏优寒肚子里的孩子,但也不想夏优寒遭遇危险。 矛盾的思绪令他烦闷而痛苦。 路盛在沉默,医生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墙上的钟声滴滴答答,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几分钟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路盛开口:“那就先别打掉孩子,先治疗她的身体,如果有什么闪失,你知道后果。” “路总裁,我……我一定会尽力而为。”心惊胆战的说道。 “下去!”路盛挥了挥手。 医生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路盛坐到夏优寒的身边,安静的望着夏优寒,轻抚她苍白的脸颊。 夏优寒双眸紧闭,沉沉的昏迷着。 像是故意不愿醒来一样。 路盛有些难过,为什么这种时候她会怀孕呢。 她竟然怀了墨成懿的孩子。 路盛望着夏优寒纤瘦单薄的身体,看着她还平坦的小腹,怎么都不相信她竟然怀了孩子。 夏优寒其实已经醒来了,只是不想睁开眼睛,不想面对路盛。 刚刚医生说的话她都听见了,她竟然怀孕了。 她怀了墨成懿的孩子。 这个消息令她震惊,却又感到喜悦。 她的身体也孕育出了小生命呢。 可是,比起喜悦,更多的是恐惧。 刚才,她竟然听到路盛要打掉她的孩子。 路盛那么恨墨成懿,而自己怀了墨成懿的孩子,这个孩子一定也不会安全的,夏优寒对此十分的担心。 路盛在轻抚夏优寒的脸颊,夏优寒却紧紧闭着眼睛。 第252章 只是,对着路盛的动作,她的眼睫毛颤抖的太厉害了,路盛一眼就看穿了她。 周围安静的诡异。 “优寒……别装睡了,我知道你醒来了!” 路盛突然靠近夏优寒,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夏优寒一惊,立刻睁开了眼睛。 路盛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在她的眼前放大,她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 “优寒。” 路盛脸上带着笑容,眼眸低垂着,纤长的睫毛遮住了阴鸷的眼神。 “真意外,你竟然怀了墨成懿的孩子,真让人生气。” 路盛轻轻摸着夏优寒的脸颊,然后将手伸向了她的肚子,轻轻的按压了一下。 夏优寒惊恐地从床上坐起身,双手护着肚子往后移动。 她颤抖的瞪着路盛:“你想干什么?” 路盛说要打掉孩子的话她还记得。 怕一不小心,自己的孩子就会被路盛谋杀。 “你说呢?”路盛挑了挑眉毛。 夏优寒冷冷道:“让我打掉孩子?如不杀了我。” “杀了你?我怎么舍得。”路盛笑道。 “你死了,墨成懿也会立刻死去哦,事情也会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呢。” “你究竟想干什么?” 夏优寒握紧双手,盯着路盛,澄澈的黑玛瑙大眼睛里尽是敌意。 面对夏优寒的质问,路盛只是淡淡扫视着她,湖水般清澈的眸子里面闪着沉沉的光,像深渊,吞噬人。 夏优寒却意外的在路盛的眼中看见一道稍纵即逝的悲伤。 路盛忽然低下了头,纤长浓密的睫毛影在眼底,遮住了眼睛。 半晌,他幽幽的开口:“优寒,你怀孕了,墨成懿却不知道。如果,我对墨成懿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你猜,他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路盛说完,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 夏优寒却在听到他的话的一瞬间,仿佛掉进了深渊,所有的恐惧转化为刺骨的恨意。 “路盛,我恨你……” “有多恨呢?” 路盛倾身向前,他的薄唇贴在夏优寒的耳边,轻声道。 “恨不得杀了你。” 夏优寒的眼眸里闪着熊熊的火焰。 “想杀我啊,那么,我给你机会。” 路盛微微笑,修长的指尖滑过夏优寒的脸颊。 “只是,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路盛,你疯了吧。” “可能是疯了,优寒,千万别惹我,我怕会控制不住自己而对你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路盛将醒过来的夏优寒带离了医院,转而回到他的私人别墅。 那里有他为夏优寒安排的顶级私人医生。 夏优寒的身体很虚弱,目前还无法下床。 所以路盛直接将她抱着离开。 在车上的时候,夏优寒体力不支又陷入了昏迷。 直到被路盛带回别墅,过了很久才终于醒过来。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手腕儿上扎着针管。 她观察了一下四周,才发现这里是路盛的私人别墅。 自己被带到了这里,就是囚禁的开端。 她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身体失去了动弹的力气。 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少天,潜意识里觉得应该很多天了。 像个傻瓜一样躺在病床上,接受路盛所谓的治疗。 第253章 这些天,她有时候清醒,有时候昏昏沉沉的。 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很暗,所有的窗户都被白色的窗帘严严实实的遮住,看不到外面的一切,一屋死寂的白。 整个房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抬头望着惨白惨白的天花板,刺的她眼睛生疼。 她醒来后,每天都有医生过来给她打针,测量体温,做各种记录。 每天都有佣人进她的房间,给她送饭,打扫房间。 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跟她讲话。 他们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般,冷漠的做着各自的分内之事。 身体上的疼痛比起心灵的疼痛让她更难过。 她不知道墨成懿怎么样了,受了那么重的伤,能不能痊愈。 每天的她好像一直都在哭,眼睛总是湿润的,肿胀的。 每天给她送饭的是个学生模样的少女。 少女长的很漂亮,总是穿着白色的女仆装,每天按时给她送饭。 终于,有一天看到满脸都是泪水的夏优寒,她轻叹道:“夏小姐,别再每天都这样哭了,再这样下去对你的身体和宝宝都会不好,为了你,为了孩子,请您要好好吃饭,把身子养好才行。” 听到少女的话,夏优寒愣了愣。 呆在这里这么久,终于第一次有人对她开口说话了。 颇感意外的她勉强的挤出了一个微笑。 夏优寒望着女佣少女:“谢谢你。” 少女摇了摇头。 夏优寒又问:“请问下,我从来这里到现在,算上昏迷的日子,有多久了啊,外面有关于墨氏集团的消息吗?” 少女轻声道:“夏小姐,您昏迷了近半个月,算上现在,你到这里一共有一个多月了,至于墨氏集团,墨总裁好像放弃了,他离开了国内,去了法国治疗身体。总裁没有事,夏小姐可以放心,现在要好好的养好自己的身体。” 听到少女的话,夏优寒一惊,这个少女难道是墨成懿的人? 她下意识的问出口:“请问,你是......” “我只是送饭的佣人而已啊。”少女轻声笑道。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传来路盛那冰冷至极的声音。 “谁让你说多余的话的,滚出去。” 夏优寒抬眼望去,便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器宇轩昂的身影,是他,路盛。 少女被路盛的怒吼吓得一颤,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惨白的。 “是我问她的,不是她的错。”夏优寒立刻说道。 路盛没有理会夏优寒,冰冷的视线盯着少女。 “还不滚吗?” 路盛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冰冷,整个房间瞬间变得冷冰冰的。 “路总裁,对不起……” 少女低着头求情道。 “从今天开始,你消失在我的面前吧。” 路盛打了个响指,接着身后出来了两个黑衣保镖,将少女拖走了。 路盛直接将门关上向夏优寒的床边走来。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走路不太稳。 路盛走近了,夏优寒被一股浓重的酒气刺激的皱了皱眉毛。 路盛一身酒气,他喝酒了,看起来像是醉了。 夏优寒看到路盛坐在她身边,她索性闭上了眼睛,并不理睬他。 路盛又突然站起身,倾身向下,逼近夏优寒的身体。 第254章 他双手撑在床上,一只手捏着夏优寒的下巴,冷冷的说道:“闭上眼睛干什么,就这么讨厌我,看一眼就嫌?” 夏优寒沉默着,依旧闭着眼睛,不想理会他。 “我叫你睁开眼睛看着我,别装死。” 路盛猛地抓着夏优寒的双臂,拎起了她的衣领。 “路盛,你干什么,别碰我,不要让我恨你。” 夏优寒睁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脸冷漠的盯着路盛。 “好啊,你恨我吧,恨有时候比爱更深刻吧。” 路盛猛地将夏优寒虚弱的身体摔在床上,下一秒,他突然俯身,想要吻她。 浓重的酒气袭来,夏优寒只感觉到一阵晕眩。 夏优寒抓着他的胳膊,趁他在做出行动之前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血的味道袭来,夏优寒只感觉胃部一阵恶心,差点吐了出来。 肚子里好像有东西在动,又疼又难受。 对了,她怎么能忘了,她的肚子里有个宝宝了。 刚才的疼痛或许就是正在慢慢成长的宝宝在动弹吧。 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怎么会没有意识到呢, 她怀了属于她和墨成懿的孩子,所以要好好活着,好好保护身体。 路盛幽幽的开口:“优寒,告诉你一件事,墨成懿重伤的时候被他的毫无血缘的哥哥墨成绝带去法国了,他的哥哥墨成绝是个恶魔,你知道他是谁么,他可是墨成懿养父的身患绝症的私生子呢,父亲那么变态,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哦,对了,墨成绝那个男人不仅是恶魔,也是个恶趣味十足的Gay,不知道会不会把顾云修折磨死,毕竟他一直很垂涎墨成懿的美色,只是忌惮墨成懿的能力,但受伤了的墨成懿,就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闻言,夏优寒只觉得恐惧。 她不知道路盛说的是不是真的,她很担心。 她从来没听说过墨成懿还有个哥哥的事情。 “墨成绝”这个名字夏优寒忽然觉得有点点熟悉。 对了,她曾经听到过墨成懿说这个名字。 但以她现在的状况,墨成懿的事情她真的无能为力。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墨成懿祈祷,并保护好她与墨成懿的孩子。 如果没有孩子,她的求生欲可能不会那么强烈。 但有了孩子,还是自己与墨成懿的孩子,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路盛之所以没有强制让她打掉孩子,也是怕她死掉吧。 “优寒,你在想什么。”路盛望着夏优寒冷笑道。 夏优寒却沉默以对。 “不理我啊,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 路盛的大手突然毫无征兆的放在了夏优寒的肚子上。 “你的肚子里,墨成懿的孩子好像在慢慢成长,可惜,远在大洋彼岸的墨成懿却不知道。哪怕是这个孩子死了,他也不会知晓,真是遗憾。” 路盛的手轻轻的在夏优寒的肚子狠狠的按了一下。 “不要……” 夏优寒惊恐的护着肚子,握紧了双手,路盛的力道令她差点窒息。 路盛深深的望着夏优寒,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冷笑:“怎么,终于开口说话了?就如此害怕你与墨成懿的孩子死掉啊吗?怎么办,你越是害怕,我就越想让你更害怕。” “你变态……” 夏优寒气的浑身颤抖,燃着怒火的双眸死死的盯着路盛。 第255章 路盛俯身,在夏优寒的耳边轻声道:“对,我是变态。” “你恨我啊,那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知道墨成懿的主治医生林野怎么样了吗?” “林医生他怎么了?” “他受伤了,明明是必死无疑的,可他却顽强的拼着最后一口气,抵抗我,给你和墨成懿争取逃跑的时间。他真的太碍眼了,所以我在他的身上开了几个血窟窿,哪怕是躺在血里面还顽强抵抗呢,那样子简直是忠贞不二的一条狗,死了真有些可惜.....” 路盛邪笑着,想继续往下说,却在看到夏优寒惨白的脸颊和颤抖的身体时,堪堪止住了话语。 夏优寒却只感觉呼吸变得困难起来,心里更是难受极了。 路盛竟然杀死了林野医生。 那是墨成懿的主治医生,也是墨成懿的心腹。 想到林野医生曾对她露出的温柔笑意,夏优寒就觉得痛苦。 那么好的一个人,竟然这样被害死了。 路盛明明杀人了,竟还能这般云淡风轻,仿佛杀的不是人,而是一只蚂蚁。 “路盛,你怎么不去死......” 夏优寒颤抖着身体,一脸恨意的瞪着路盛。 路盛却遮住了她的眼睛,这样就看不到她眼睛里的恨意了。 他在夏优寒耳边轻轻的说:“优寒,如果我死了,谁来照顾你呢?” 夏优寒怒气冲冲的反击:“我不需要一个杀人犯照顾。” 路盛却依然用温柔的语调说道:“乖点,别闹,你需要。” 语毕,他将夏优寒紧紧的抱住。 一个月后。 夏优寒病恹恹的身体已经有所好转,可以下床走路,不用再躺在病床上了。 这段日子路盛再也没有找过夏优寒的麻烦。 而她几乎一个月也没有再见过路盛的影子。 听说路氏集团除了点问题,这段时间他在忙公司的事情。 不用与路盛见面也好,至少可以不用面对她的时候心惊胆战。 夏优寒这段日子里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调养自己的身体。 不论再怎么绝望,一想到和墨成懿的宝宝,夏优寒都坚持了下来。 不用面对路盛的日子里,夏优寒一直在别墅里看书,看电视,完全过起的米虫般的生活。 反正这里什么都有,没有能力逃跑,就物尽其用,尽可能的享受。 这天,她打开电视准备看剧的时候,转到新闻频道时,却突然看到了一条关于墨成懿的新闻。 新闻上说,巴黎S科技集团原总裁墨成绝失踪多日,集团面临破产危机,他的弟弟墨成懿于是接任S科技集团总裁一职,上任不到一个月就凭着出色的能力让S集团起死回生,重新位列全球500强。 在新闻上看到墨成懿在电视台的专访时,夏优寒微微颤抖。 墨成懿依旧那般器宇轩昂,英气逼人,只是眼神不如昔日。 夏优寒看着墨成懿的脸,就想看的更多。 她下意识的走到电视机前面,隔着屏幕轻抚墨成懿的脸颊。 想到两个月前,被路盛逼着与墨成懿诀别时自己对墨成懿说的那些伤人的话,夏优寒的内心就感到一阵痛苦。 第256章 后来夏优寒才知道墨成懿被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墨成绝从医院带走了,去了巴黎。 过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墨成懿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离开国内的时候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不知道完全治愈了没有? 听路盛说,那个哥哥墨成绝是个变态gay,对墨成懿有特殊的想法,不知道有没有伤害墨成懿, 墨成绝怎么突然消失了,墨成懿却成为了S科技集团的总裁。 这其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夏优寒很想知道。 但是却无法知晓。 唯一能让她快乐的是,墨成懿还活着。 如果他回来了,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在他病重的时候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绝决的离开了他。 他铁定会恨她的吧。 夏优寒盘腿坐在电视机前的地板上,望着电视里的墨成懿,突然哭了。 这时,她却突然听到门被拧开的声音。 她转过头去,发现突然出现的路盛。 明明一个月快要没见过面了,偏偏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 路盛在看到电视里播放的画面时,英俊的脸上浮现出强烈的愤怒,迈开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电视机关掉,并将地板上的夏优寒拽了起来。 “放开我。” 夏优寒轻柔着被抓的生疼的胳膊,生气的吼道。 “放开?”路盛冷笑,“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的,别想离开我。你刚才在看什么,在看墨成懿?呵,这么关心他,我索性告诉你吧,墨成懿亲手杀了他哥哥墨成绝,直接取代墨成绝成了S集团总裁,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国吧。” “你说什么?” “我说他是个杀人凶手啊,杀了别人,还抢走了人家的公司,他也算是个强盗呢。呵,没想到墨成懿够狠,我自愧不如呢。” 看着路盛俊脸上浮现的癫狂笑意,夏优寒一阵恶寒。 他说墨成懿会回国,而且就在最近的这些天。 “优寒,墨成懿回国头号事情就是找我报仇吧,当初为了你,我答应留他的命就是个错误,不过也罢,事已至此,也不必多说什么。” “优寒,我们结婚吧,你的身体已经恢复,我再也等不下去了。” 路盛突然抱住夏优寒的纤腰,任凭夏优寒抗拒也绝不松手。 他眼眸低垂,纤长浓密的睫毛像扇子闪着,声音是无比的温柔。 “结婚?不要!” 夏优寒推开路盛的身体,冷冷的拒绝道。 从来没想过,路盛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 没有爱情存在,结什么婚呢? 结婚注定会不幸, “优寒,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路盛被夏优寒推开后,清澈的眸子里闪着阴鸷的寒光,冷盯着夏优寒,“婚礼的事情我会尽快安排,你乖乖的做我的新娘就好。” 路盛挑起夏优寒的下巴,笑的邪肆。 “路盛,你要做什么?”夏优寒睁大眼睛瞪着他。 “优寒,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不会逼你打掉,但你必须跟我结婚,以后我会视这个孩子为自己的孩子。”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你凭什么自作主张,我不愿意?” “由不得你,我要你,你就得跟我结婚。” 第257章 “路盛,我不是任由你处置的物品。” “但你是我的女人。” “我不是。” “夏优寒,我的耐性已经被你磨光了,既然如此,我现在就要你,这个婚不结也得结。” 路盛突然将夏优寒横抱起推在床上,欺身覆上。 他的手在动她的衣服。 夏优寒惊恐地护着身体,“路盛,你干什么,放开我。” 夏优寒被路盛的强势动作弄的惊慌失措。 “放开你你干什么,让你跑到墨成懿的怀抱里吗?你想都别想,优寒,你是我的。” 路盛将夏优寒的衣服撕扯,按住她挣扎的四肢,俯身吻住她的唇。 夏优寒挣扎不过,只能趁机狠狠的咬他。 一开始没有得逞,在路上忘我的逼近她的时候,她狠狠咬了他。 血腥味散开,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她还有身孕,路盛竟然,竟然对她出手…… 内心过于恐惧,夏优寒随手拿起床边的玻璃杯,朝着路盛德的头猛地一砸,顿时,路盛的额头上鲜血直流。 夏优寒受惊,手中沾血的玻璃杯掉落,碎了一地。 路盛冷冷的望着夏优寒,额头上的血顺着脸流淌,看起来可怖十足。 “优寒,你竟然……” 路盛捂着额头上的伤口,不可置信的望着夏优寒。 “别过来……” 夏优寒起身,惊恐的从床上逃离。 却在下床时,因为慌乱而没有站稳,摔倒在了地上。 “唔……” 夏优寒立刻紧张的捂着肚子。 夏优寒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 她轻轻的摸了摸逐渐隆起的腹部,身体疼,心里更疼。 对不起,宝宝,伤到你了么? 对不起。 夏优寒捂着肚子,在心里对孩子道歉。 夏优寒怀了它,却不能好好照顾它,是她的无能。 因为太过疼痛,她挣扎着起身。 却在刚站起身时,眼前突然一黑,再次昏倒下去。 扑通一声倒地,惊到了路盛。 路盛立刻跳下床蹲在夏优寒身边,将她缓缓的抱起来。 “优寒,你怎么,不要吓我......” 路盛立刻上前,将夏优寒抱进怀里,慌乱道。 看着夏优寒逐渐消失血色的脸颊,路盛心里一痛。 私人医生不在,路盛只好带着夏优寒去了市第一私立医院。 “医生,她没事吧,要不要紧?” 路盛满脸担心的问道。 为路盛看病的是一个中年妇女,是医院首席专家。 在看到路盛德时候,冷冷道:“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我……我是他老公。”路盛扯谎道。 “那你知不知道她怀孕了。”女医生冷声问道。 “既然知道那为什么不好好照顾她,还让她出如此危险的事故,你真是她老公吗?” 女医生用充满怀疑的眼神四下打量着路盛。 夏优寒送来时,她看到她凌乱的头发,破碎的衣服,还有受伤的嘴唇,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没有做那种事情。 如果他真的在这种情况下发生关系,或许孩子会保不住。 “我只是醉了才会那样,她没事吧,孩子呢。” 面对女医生的质问和数落,路盛没有生气,只是担忧的问道。 第258章 “幸好送得及时,病人现在没事,只是她的身体本来就虚弱,怀了孩子后身体更加脆弱了,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出问题。既然怀了孩子就该好好照顾她,忍着自己的冲动,别对她做混账的事情,如果出了意外的话,不仅是孩子,病人也会有生命危险。” 女医生严肃的对路盛说,看着路盛虚心接受批评的模样,便离开了病房。 夏优寒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眉毛紧蹙,脸色苍白,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放在身侧。 路盛在她的身边坐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优寒,对不起……我想留住你,只能这么做。” 路盛修长的指尖从夏优寒的唇边划过,接着再向脸颊。 夏优寒其实已经醒来了,但是不想看见路盛,不想面对他,所以只能装睡。 但不能一直装睡,所以第二天看到她醒来的时候,路盛就带她出院了。 夜微凉。 已经是深冬了。 冬天是最常下雪的季节。 窗外飘着雪花,纷纷扬扬的动天空中飘落下来。 每当下雪,夏优寒总会站在窗边望着雪夜发呆,脑海里总会浮现和墨成懿一起逃跑的那晚。 那晚是初雪,本该是个浪漫的日子,她却深深的伤害了墨成懿。 她喜欢雪,却在雪夜那天把墨成懿弄丢了。 从此之后,她便害怕雪了。 夏优寒走到窗前,将窗帘拉了起来,彻底将外面的雪隔离开。 睹物思人,不见便不用思念。 夏优寒刚离开窗边,路盛便推门而入,走进她的房间。 路盛手里拿着新的厚棉被,放到了夏优寒的床上。 “优寒,明天我们就结婚。” 路盛将棉被放在床上,深深的凝视着她。 “路盛,你到底……”夏优寒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路盛的手指按住了唇瓣。 “别说话,优寒,不论你同意与否,我们结婚定了,你只能成为我的妻子。” 路盛突然抱住夏优寒,将她紧紧圈进怀里。 “路盛,你觉得你做这种事情有意思吗?” 夏优寒安静的站立着,没有动弹,只是冷漠的问道。 “没意思。” “那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我爱你,想用婚姻留住你,仅此而已。” 路盛说完便将夏优寒放开,横抱起她,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替她盖上厚厚的棉被。 “下雪了,天气冷,别感冒了。” 路盛说着轻轻的摸了摸夏优寒的头。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圣宁教堂,举办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婚礼。” 路盛一边轻抚着夏优寒的脸颊,一边温柔的说道。 她将被子再次往夏优寒的身上拉了拉,定定的望着她,似乎要说什么,但是却摇了摇头,接着便转身离开。 夏优寒望着路盛离开的背影,复杂的心情令她痛苦的揉了揉脑袋。 为什么事情发展成了这样子了呢? 因为害怕,因为焦虑,夏优寒一整夜都没睡着。 翌日。 当路盛穿着一身做工精致,价值不菲的白色西装出现在夏优寒面前的时候,她本能的想要逃跑。 路盛想要跟她结婚,竟然是真的。 她该怎么办? 以死相逼么? 第259章 “优寒,昨天让你好好休息,你不听话,看看你,顶着两个熊猫眼,你要成为史上眼睛最怪的新娘了。” 路盛靠近夏优寒的身边,轻轻按了按她的额头。 “路盛,别这么做好不好,我……” “嘘,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别说令我难过的话,我生气起来,后果很严重哦。” 路盛微微笑,伸出食指,轻轻按住了夏优寒的嘴唇。 “优寒,你怀孕了,考虑到化妆对身体不好,就免了,素颜的你在我眼里是最美的,婚纱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换好后我们去教堂吧,我在房间外面等你,不要拖延时间哦。” 路盛将装着婚纱的盒子放在夏优寒的手上,让她穿上。 “你如果不愿意穿上的话,我不介意亲手帮你穿上。” 路盛清澈的眸光闪闪发亮,深深的望着夏优寒。 夏优寒微怔,看来自己是非穿不可了。 她宁愿自己穿,也不愿意让路盛亲手给她穿。 夏优寒穿好婚纱后,犹豫着该怎么办的时候,路盛像是掐准时间一样走进了卧室。 路盛望着穿着婚纱的夏优寒,湖水般清澈的眸子熠熠闪光。 果然是优寒,最美了,他微微笑。 夏优寒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明明是逼婚,可自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她的小腹渐渐隆起,预示着肚子里的宝宝也在成长。 她想过以死相逼,威胁路盛,但路盛明显不会相信她。 如果稍有不慎,可能会伤害到肚子里的宝宝。 所以,夏优寒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听话。 向疯狂的路盛服软,并寻找机会逃离。 路盛的望着夏优寒,径直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抱起来,带离房间。 路盛一路抱着夏优寒走出别墅大门,随后将她放在车上。 路盛说要带她去教堂举办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礼。 夏优寒无法离开别墅,但这次路盛亲自带她离开。 她忽然灵光一闪,今天外出,或许会成为她逃离路盛的契机。 路盛亲自为夏优寒系好安全带,随后发动车子,前往圣宁教堂。 路盛双手握着方向盘,为了照顾夏优寒的身体,一向开车仿佛飞行的路盛这次开的并不是太快。 他面容冷峻,眼神专注,沉默的开着车。 说是结婚,但他的脸上也并没有喜悦的表情。 夏优寒坐在座位上,百无聊赖的望着车窗外的世界发呆。 一路无言。 夏优寒感到有些压抑,呼吸有些不畅,她打开车窗,让风吹拂。 只是冬天的风太过凛冽,刚吹过,就打了个寒颤。 昨天下了一夜的雪,今天天晴反而更冷了。 路上雪未消融,仍是一片白茫茫。 冬日暖阳照耀着大地,雪在阳光下闪耀发光,并渐渐地开始融化。 被路盛囚禁在别墅太久,外面的世界空气清晰,夏优寒贪婪的洗了几口气。 夏优寒也快不记得自己多久都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了。 “窗子挂上,小心别感冒了,我不喜欢病恹恹的新娘。” 路盛透过车后镜注意到夏优寒的动作,冷声道。 第260章 夏优寒没有理会路盛的话,闭着眼睛,自顾自的靠在座位上吹着冷风。 路盛看着夏优寒的样子,也没用多说什么。 喜欢吹风么,那就吹吧,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车子到圣宁教堂的时候,路盛打开车门拉着夏优寒的手一起走进去。 是那座远离市区,建立在森林密布里,有几百年历史的古老教堂。 教堂平时几乎没有人,因为远离市区,这里几乎废弃了。 夏优寒的手腕儿被路盛紧紧的牵着,他走在前面,夏优寒在后面亦步亦趋。 走进教堂内部,踏上满是积雪的台阶,夏优寒低着头,一路沉默无语。 哪怕是白天,教堂内部有些黑暗。 没有灯,只有一排排红色的蜡烛燃烧着,透着温和的光。 教堂四周的摆设透着一种华丽的神圣感。 夏优寒不信教,但置身于富丽堂皇却又寂静的场景中,恍惚中似乎看到了昔日的虔诚信徒在教堂内做弥撒的身影。 在夏优寒观察四周的时候,路盛的手突然搭上她的肩膀。 夏优寒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退。 路盛却抓住她的手,令她无法动弹。 “优寒,今天在马丁牧师的见证下,我们结为夫妻。” 路盛将夏优寒将夏优寒圈进怀里,眼睛直直的望着矗立在教堂中间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雕像,在下夏优寒耳边柔声道。 那个栩栩如生的白发老人雕像,是百年前前死在这里的牧师。 路盛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精致的红色小盒子,轻轻打开。 里面是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石戒指和一枚低调奢华的男士戒指。 “优寒,把手给我,完成戒指交换仪式后,我们就是夫妻了,以后我是你的老公,你只能是我的妻子。” 夏优寒故意将手放在背后,不愿意伸出来。 路盛却硬将夏优寒的手拉到前面,不由分说的捏住她的手,将那枚闪闪发亮的鸽子蛋钻石戒指套在夏优寒的手指上。 夏优寒本能的挣扎,但路上却抓着她的手,令她无法动弹。 那枚戒指不是她可以承受得起的。 看着睁着的夏优寒,路盛的表情变得暴戾,眼神变得阴鸷。 “优寒,这是属于你的。” 路盛在夏优寒耳边幽幽的说道。 夏优寒被那冷冽的声音弄的心肝颤。 路盛说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婚礼,所以教堂里只有她和他。 孤独的婚礼。 荒唐的婚礼。 “戒指是你的,不戴也得戴。” 路盛强拽着夏优寒的手。 这时,教堂的门突然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阳光透过大门照耀进来,昏暗的教堂内部有了光。 夏优寒逆光中看到一个器宇轩昂的身影慢慢向前走来,宛如天使。 熟悉的身影令夏优寒的心漏了半拍。 是他,墨成懿。 墨成懿……他终于回来了。 他终来找她来了。 可他还会原谅她吗? 她曾经那样伤害过他,即使自己是被路盛逼迫的,可那些伤人的话语也是她亲口说出来的。 墨成懿迈着那双修长的腿缓缓走进教堂。 他走路很慢,稍微有些跛。 第261章 路盛曾用武器将他的腿打伤,导致他差点残废。 而今,是不是哪怕治愈了,腿还是会有些问题呢? 明明修长的,漂亮的腿,如今却...... 一想到此,夏优寒的内心就感到一阵绞痛。 墨成懿那样骄傲的一个人,腿却留下了伤,该有多伤心。 好在墨成懿的腿没有残废,只是轻微的跛而已,不影响正常走路。 不仔细看的话一般人也看不出来的他的腿有问题。 墨成懿缓缓走到了路盛和夏优寒的面前,在他们的面前站定。 他身后有光,整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强大气场,令人无法忽视。 那双漆黑如墨的墨玉般的眼睛,依旧幽暗深邃,精致绝伦的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并不理会路盛,而是深深的凝视着夏优寒。 “优寒,我来接你了,我们走。” 闻言,夏优寒一愣,再次见面,她以为墨成懿会恨死她的。 可是,他却对她微微笑,说是接她走。 恍惚间,夏优寒以为自己的做梦。 路盛却在这时狠狠的捏住了夏优寒的手。 受伤的疼痛感令夏优寒的脸纠结在了一起。 十指连心,手指疼,心更是疼。 她忍着疼痛,不吭一声。 她的墨成懿,真的回来了。 “墨成懿,夏优寒是我的妻子,你放手吧。” 路盛上前,将夏优寒挡在身后,一脸冷漠的盯着墨成懿。 墨成懿冷笑:“是么,可是这个婚不是还没结?” 路盛沉声道:“正在结,却被你这个请自来的家伙打断了,所以识相点的话就请离开。有一点你得记住啊,夏优寒在你受重伤濒临死亡的关键时期亲手甩了你,选择跟我离开,作为男人你难道没有自尊心吗,好不容易治好了身体,竟想吃回头草。” 路盛眸光变得阴郁,声音冰冷的刺骨。 墨成懿挑了挑眉,冷笑:“是么,我不记得优寒甩过我,只记得你用肮脏的手段逼迫她,她说的是真心话还是谎言,我都知道。” 墨成懿幽暗深邃的眸子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深深的凝视着夏优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淡淡的说道。 墨成懿和路盛两人对立而站,互相瞪着眼睛望着对方,气氛有些僵,周围的空气都降到了冰点。 路盛紧紧拉着夏优寒的手,冷漠的说道:“墨成懿,你什么意思,还想要夏优寒吗?你别忘了,她是我的女人,而且……她还怀了孩子,我便是这个孩子的父亲。都这样了,你还想要夏优寒吗??” “当然要,优寒是我的女人,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是。她即使怀孕了,也不会影响我对她的爱,我爱的是她这个人,只在乎她,其余并不在乎。” 墨成懿说的云淡风轻,表现出对夏优寒的无限包容。 夏优寒也深深的望着他,眼中是汹涌澎湃的感情。 一眼万年,不过如此。 “墨成懿,夏优寒是我的女人,你想从我手中硬抢回去吗?” 路盛眉头紧蹙,冷冷的望着与夏优寒眉目传情的墨成懿。 他知道夏优寒对墨成懿的感情,看着她们俩的表情,更加的痛苦。 墨成懿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夏优寒的面前,柔声问道:“优寒,你是路盛的女人么?” 第262章 “我不是。”夏优寒十分干脆的脱口而出。 “路盛,你还要自欺欺人么?” “所以呢?” 路盛冷望着墨成懿,湖水般清澈的眸子染上了阴鸷。 “所以我来了,我带优寒走,爱人必须带在身边才行啊。” 墨成懿上前,牵住了夏优寒的左边胳膊。 路盛却进拽着夏优寒的右胳膊不放手。 “爱人的确应该一直留在身边才行,所以优寒得一直在我身边啊,她是我的爱人。” 路盛拉着夏优寒右胳膊的手力道加重了些,令夏优寒很痛。 “你的爱人?”墨成懿冷笑,“爱人得是互相喜欢的关系吧,据我所知,优寒并没有爱过你。”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我总会让她爱上的。” 路盛冷声道,他的声音充满危险的味道。 “在喜欢上你之前,她爱我,只能是我的。” “现在喜欢你,以后可不一定。” 现在的局势紧张,墨成懿和路盛分别拉着夏优寒的左右胳膊,火药味十足,夏优寒夹在中间自然也不好受。 不过,夏优寒却安心了不少,因为墨成懿就在她身边。 “路盛,放手吧,我们……始终不可能的。” 夏优寒深深呼了一口气,挣脱路盛的拉扯。 “优寒……” 路盛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悲伤。 “不放,墨成懿来了,你终于敢反抗了吗,你可真行。” 路盛脸上带着愤怒,狠狠的抓着夏优寒的手不放。 夏优寒挣脱不开,怒火攻心,突然咳嗽个不停。 她只感觉浑身难受的很,很恶心,很冷,头很疼,想瞌睡。 “优寒,你怎么了?” 墨成懿看到夏优寒脸颊红红的,一直咳嗽个不停,她赶忙将另一只手放在夏优寒的额头上,路盛随之也将手放在夏优寒的额头上。 夏优寒的额头烫的不行,像是发烧了。 “优寒,额头好烫,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墨成懿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满是担忧之色。 他拉着夏优寒的胳膊要走,路盛的手始终不肯放下夏优寒。 两人对峙。 “路盛,优寒病了,你却不顾她的身体,逼着她跟你来冰天雪地的森林教堂里结婚,不是说爱她么,你的爱未免太过廉价。” 墨成懿幽深的冰眸冷冷的望着路盛。 路盛却怒冲冲道:“我的爱怎么样关你屁事。” “把你的手拿开,我带优寒去医院。” 墨成懿面容冷峻,语气冰冷。 “想从我身边带走优寒么,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路盛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冷笑,不知何时手里突然多了把刀。 那把刀锋利,狭长,细小,是暗黑世界中最恐怖的武器。 一旦身体被其割伤,痊愈会很难,而且也会因为伤到要害而失血过多而死。 夏优寒看到路盛拿着刀子,俊脸上带着癫狂的笑,恐惧的望着他。 路盛什么时候开始,竟然随身携带这种可怖又危险东西呢。 偏偏还是在和她结婚的时候。 一开始,路盛就知道墨成懿会来,所以才会将刀子一直待在身边? 墨成懿盯着路盛手里的刀,面容冷峻,语气冰冷:“路盛,你真的要和我动手么?你可以试试。” 第263章 “墨成懿,别以为我不敢。” 路盛荣拿着刀子冷冷的盯着墨成懿,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墨成懿表情沉静,云淡风轻道:“路盛,我的腿拜你所赐,至今还没好利索,这笔摘你得还啊,你说,我该废掉你哪一条腿呢?” “路盛,你觉得你现在有赢过我的机会吗?” 墨成懿邪肆的笑道,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枪。 他举起,对准路盛的左腿。 路盛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狠戾,清澈的眸子变得暗沉。 怪他失算,拿刀当武器的时候忘记了带枪。 在枪面前,刀子可能不堪一击。 但自己手里的刀不是普通的刀,而是特质尖刀,就算战斗起来,自己也不是必输的,因为他还有另外的打算,那便是夏优寒。 如果注定会输给墨成懿,自己得不到夏优寒,也会毁了她。 他的不到东西,不会允许别的男人得到。 墨成懿和路盛两人分别一只手拉着夏优寒的左右胳膊,另一只手拿着武器,随时准备开战的样子。 如果两人真的斗争起来,首先受伤的必然是夏优寒。 夏优寒无法动弹,心里更是憋屈,觉得自己像是被抢的物品了。 “墨成懿,别以为你拿着枪我就会输,不过,如果这样呢?” 路盛冷笑,接着突然将刀对准夏优寒的手腕儿。 只要他手中的刀子一动,就会直接割断夏优寒的动脉。 “墨成懿,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你把优寒从我身边带走,我得不到优寒,我会杀了她,你也别想得到。” 路盛的眼神变得阴鸷,语气更是冰冷袭人。 他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眼神狠戾而疯狂,冷眼盯着墨成懿。 路盛就是这种人,哪怕深爱着夏优寒,也能狠心让她死。 “路盛,住手,你敢伤害优寒,我让你下地狱。” 墨成懿手中的枪对准路盛的脑袋,幽暗深邃的眸子里淬着寒冰。 “墨成懿,呵呵,你害怕了?” 路盛突然笑了出来,俊脸变得扭曲,笑容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墨成懿并未说话,只是冷漠的望着了路盛。 路盛嘴角带笑,歪着头傲慢道:“优寒如果不跟我,那她就没有活着的意义。她不爱我,我还可以忍受,但不能忍受她去爱别人,我得不到的东西,只有毁掉才罢休。” 墨成懿怒道:“你敢?” “你可以试试啊。” 路盛眼眸清澈,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夏优寒感觉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叫嚣着痛苦,现在又被路盛威胁,只要她稍微动一下,路盛的刀子可能就会好不留情的划伤她的动脉。 路盛一直说爱她,现在看来爱的并不是她。 他至始至终爱的人是自己才对,她只是他的执念罢了。 得不到的执念。 面对这样疯子般的路盛,夏优寒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路盛到底是怎样一步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也许是从他回到路氏家族那天,他就慢慢向疯狂边缘走近了吧。 “墨成懿,告诉你真相吧,优寒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你的哦,如果她死了,就是一尸两命。哪怕我死了,有优寒和你未出生的孩子陪葬,我也觉得死而无憾。” 路盛轻轻晃动着手里的刀子,俊朗的脸上浮现疯狂的消息。 “别动她。”墨成懿眼神阴郁,冷冷的盯着路盛。 路盛轻笑,“可我就是想动她。” “做个交易吧。” 墨成懿有些担忧的望着夏优寒,注意到了她的不舒服。 想要尽快带她去医院,却因路盛这个疯子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会伤害到她。 虽然墨成懿相信自己的枪比路盛的刀快,但那不是普通的刀子,即使他的枪再快,夏优寒的身体一旦被刀划伤,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都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哪怕是一点点的小伤,墨成懿也不愿意夏优寒遭遇。 一点点的冒险都不行,所以墨成懿才会选择与路盛谈判。 听到墨成懿跟自己谈条件,路盛挑了挑没眉毛,问:“什么交易?” 墨成懿沉声道:“路盛,据我所知,洛氏集团因为涉嫌违法产业而被查封,不久就会宣告破产,洛天撇下了你逃往国外,路氏集团被洛天的敌对集团设计,几十亿购买的地产因为新政策而泡汤了,财政出现危机,资金无法周转,银行无法在支持贷款,你的公司欠债几十亿无法还上,濒临破产了。路盛,路氏集团是你用拼尽全力夺回来的心血,你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破产么?” 墨成懿墨玉般的黑眸闪着冰冷的寒光,死死的盯着路盛。 夏优寒很吃惊,原来路氏集团竟然快要破产了吗? 怪不得前些日子路盛一直呆在公司,从未回来别墅,落的她清静。 原来是因为路氏集团除了大问题。 路盛皱着眉毛,脸上带着怒意:“墨成懿,你什么意思?” 墨成懿冷声道:“意思很简单,跟我做交易。你把优寒放了,我会帮你把路氏集团救活。你不想想要得到水晶U盘吗,那里面的复制人等科技成果我会给你,只要求你放了优寒。” 墨成懿冷冷的说着,并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U盘。 夏优寒一惊,据说水晶U盘不是被他的变态养父藏在他的身体吗? 难道墨成懿做手术取出来了?? U盘里面的东西是无价的。 那么珍贵的东西,以墨成懿的生命为代价而保护着的。 可现在,墨成懿竟然为了她,甘愿拿出来作为交换。 夏优寒一想到墨成懿所承受的痛苦,心里就有些难受。 自己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让墨成懿如此。 曾经自己为了伤害墨成懿而做了很多幼稚的事情,可他默默承受着,从来没有怨言。 他那么爱她,她还会有什么遗憾呢。 知道墨成懿对自己的心,夏优寒已经无憾了。 墨成懿的条件显然吸引到了路盛,他冷笑:“呵,比起同归于尽,这个交易好像也不错。” “那就放手,别伤害优寒。” 墨成懿说着,将水晶U盘扔到路盛的面前。 路盛去接的时候,墨成懿直接将夏优寒拉到自己身边,紧紧环住她的纤腰。 墨成懿眼睛危险的眯起,在路盛去打开水晶U盘的瞬间,毫无犹豫的扣动了扳机,打在路盛的腿上。 一枪不够,又补了一枪。 顿时,路盛的腿鲜血直流。 路盛痛苦的倒在地上,手里还紧紧的握着水晶U盘 “墨成懿,你卑鄙,竟敢出尔反尔……” 路盛德眼睛冒着怒火,直直的瞪着墨成懿。 自己在看到水晶U盘的时候,完全大意了。 第265章 ixs7.com “路盛,你觉得你现在有赢过我的机会吗?” 墨成懿邪肆的笑道,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枪。 他举起,对准路盛的左腿。 路盛在看到枪的瞬间,表情突然变得狠戾,清澈的眸子变得暗沉。 怪他失算,拿刀当武器的时候忘记了带枪。 在枪面前,刀子可能不堪一击。 但自己手里的刀不是普通的刀,而是特质尖刀,就算战斗起来,自己也不是必输的,因为他还有另外的打算,那便是夏优寒。 如果注定会输给墨成懿,自己得不到夏优寒,也会毁了她。 他的不到东西,不会允许别的男人得到。 墨成懿和路盛两人分别一只手拉着夏优寒的左右胳膊,另一只手拿着武器,随时准备开战的样子。 如果两人真的斗争起来,首先受伤的必然是夏优寒。 夏优寒无法动弹,心里更是憋屈,觉得自己像是被抢的物品了。 “墨成懿,别以为你拿着枪我就会输,不过,如果这样呢?” 路盛冷笑,接着突然将刀对准夏优寒的手腕儿。 只要他手中的刀子一动,就会直接割断夏优寒的动脉。 “墨成懿,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你把优寒从我身边带走,我得不到优寒,我会杀了她,你也别想得到。” 路盛的眼神变得阴鸷,语气更是冰冷袭人。 他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眼神狠戾而疯狂,冷眼盯着墨成懿。 路盛就是这种人,哪怕深爱着夏优寒,也能狠心让她死。 “路盛,住手,你敢伤害优寒,我让你下地狱。” 墨成懿手中的枪对准路盛的脑袋,幽暗深邃的眸子里淬着寒冰。 “墨成懿,呵呵,你害怕了?” 路盛突然笑了出来,俊脸变得扭曲,笑容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墨成懿并未说话,只是冷漠的望着了路盛。 路盛嘴角带笑,歪着头傲慢道:“优寒如果不跟我,那她就没有活着的意义。她不爱我,我还可以忍受,但不能忍受她去爱别人,我得不到的东西,只有毁掉才罢休。” 墨成懿怒道:“你敢?” “你可以试试啊。” 路盛眼眸清澈,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夏优寒感觉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叫嚣着痛苦,现在又被路盛威胁,只要她稍微动一下,路盛的刀子可能就会好不留情的划伤她的动脉。 路盛一直说爱她,现在看来爱的并不是她。 他至始至终爱的人是自己才对,她只是他的执念罢了。 得不到的执念。 面对这样疯子般的路盛,夏优寒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路盛到底是怎样一步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也许是从他回到路氏家族那天,他就慢慢向疯狂边缘走近了吧。 “墨成懿,告诉你真相吧,优寒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你的哦,如果她死了,就是一尸两命。哪怕我死了,有优寒和你未出生的孩子陪葬,我也觉得死而无憾。” 路盛轻轻晃动着手里的刀子,俊朗的脸上浮现疯狂的消息。 “别动她。”墨成懿眼神阴郁,冷冷的盯着路盛。 路盛轻笑,“可我就是想动她。” “做个交易吧。” 墨成懿有些担忧的望着夏优寒,注意到了她的不舒服。 想要尽快带她去医院,却因路盛这个疯子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会伤害到她。 虽然墨成懿相信自己的枪比路盛的刀快,但那不是普通的刀子,即使他的枪再快,夏优寒的身体一旦被刀划伤,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都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哪怕是一点点的小伤,墨成懿也不愿意夏优寒遭遇。 一点点的冒险都不行,所以墨成懿才会选择与路盛谈判。 听到墨成懿跟自己谈条件,路盛挑了挑没眉毛,问:“什么交易?” 墨成懿沉声道:“路盛,据我所知,洛氏集团因为涉嫌违法产业而被查封,不久就会宣告破产,洛天撇下了你逃往国外,路氏集团被洛天的敌对集团设计,几十亿购买的地产因为新政策而泡汤了,财政出现危机,资金无法周转,银行无法在支持贷款,你的公司欠债几十亿无法还上,濒临破产了。路盛,路氏集团是你用拼尽全力夺回来的心血,你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破产么?” 墨成懿墨玉般的黑眸闪着冰冷的寒光,死死的盯着路盛。 夏优寒很吃惊,原来路氏集团竟然快要破产了吗? 怪不得前些日子路盛一直呆在公司,从未回来别墅,落的她清静。 原来是因为路氏集团除了大问题。 路盛皱着眉毛,脸上带着怒意:“墨成懿,你什么意思?” 墨成懿冷声道:“意思很简单,跟我做交易。你把优寒放了,我会帮你把路氏集团救活。你不想想要得到水晶U盘吗,那里面的复制人等科技成果我会给你,只要求你放了优寒。” 墨成懿冷冷的说着,并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U盘。 夏优寒一惊,据说水晶U盘不是被他的变态养父藏在他的身体吗? 难道墨成懿做手术取出来了?? U盘里面的东西是无价的。 那么珍贵的东西,以墨成懿的生命为代价而保护着的。 可现在,墨成懿竟然为了她,甘愿拿出来作为交换。 夏优寒一想到墨成懿所承受的痛苦,心里就有些难受。 自己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让墨成懿如此。 曾经自己为了伤害墨成懿而做了很多幼稚的事情,可他默默承受着,从来没有怨言。 他那么爱她,她还会有什么遗憾呢。 知道墨成懿对自己的心,夏优寒已经无憾了。 墨成懿的条件显然吸引到了路盛,他冷笑:“呵,比起同归于尽,这个交易好像也不错。” “那就放手,别伤害优寒。” 墨成懿说着,将水晶U盘扔到路盛的面前。 路盛去接的时候,墨成懿直接将夏优寒拉到自己身边,紧紧环住她的纤腰。 墨成懿眼睛危险的眯起,在路盛去打开水晶U盘的瞬间,毫无犹豫的扣动了扳机,打在路盛的腿上。 一枪不够,又补了一枪。 顿时,路盛的腿鲜血直流。 路盛痛苦的倒在地上,手里还紧紧的握着水晶U盘 “墨成懿,你卑鄙,竟敢出尔反尔……” 路盛德眼睛冒着怒火,直直的瞪着墨成懿。 自己在看到水晶U盘的时候慌着去接,完全大意了。 腿部受伤过于严重,鲜血直流,路盛痛的几乎要晕倒。 自己赏给墨成懿的伤,没想到最后兜兜转转又转了回来。 很痛,但不至于死。 墨成懿至少还有一点人性。 路盛握着手中的U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里面的东西,也许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路盛,我并未出尔反尔。对我而言,优寒的价值大于一切,甚于我的生命。你知道我们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优寒对我而言永远是第一位,而你,会为了自身利益随意的将她抛弃。嘴上说着爱,但你的爱也只是一点点而已,我打伤你的腿,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别恨我,你不配,不把你杀死,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墨成懿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第266章 “墨成懿,水晶U盘还在我手里,你不怕我拿着这些资料开发复制人技术,到时候你的集团,你的家庭,都有可能会被我毁掉哦。” 路盛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但他清澈的眸光十分的冰冷。 “不怕,即使一无所有,只要优寒在身边就已足矣。” 墨成懿微微笑,环着夏优寒的肩膀力道加重了些。 墨成懿不是不敢杀掉路盛,只是这其中牵扯的东西太多了,路盛不能简单的杀死,否则一切都会变得没有意义。 路盛活着,有活着的价值。 所以目前他不会亲自动手来解决路盛。 “成懿......” 夏优寒深深的凝视着墨成懿,黑玛瑙眼睛里闪着破碎的泪光。 “呵,看在U盘的份上,优寒就暂时给你,但你别大意,我放手,不代表我会一辈子放手。” 路盛忍着腿部的伤痛,艰难的起身,冷笑着盯着墨成懿。 “那你看你的本事了,你先把你那濒临破产的集团整顿好吧,我喜欢势均力敌的对手决战,倒是你所欠下的债我会亲手一一讨回。” 墨成懿将夏优寒紧紧的抱着抱着,冷漠的说。 路盛挑了挑眉毛,“是吗,到时你可别后悔。” 墨成懿冷声:“我说出的话从没后悔一说。” 看着墨成懿抱着夏优寒的手,路盛眼神变得暗沉,冷笑道:“呵,行吧。不过,我有个消息告诉你,哪怕你并不在意。” “什么?” 路盛俊朗的脸上浮现恶劣的笑意,上前一步,在墨成懿的耳边幽幽的开口,将声音压到最低:“优寒虽然坏了你的孩子,但她在怀孕期间我们做过了,那个孩子的身体里说不定也存在着我的血液呢。”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信口雌黄?” 墨成懿幽暗深邃的冰眸危险的眯了起来,闪着骇人的寒光,死死的盯着路盛。 路盛摊了摊手,玩世不恭的笑道:“我就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所以我做了备份,你可以看看。” 路盛笑着从口袋里去除一枚黑色的U盘塞进墨成懿的手里,并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夏优寒。 路盛的目光有些恶意,夏优寒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想到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夏优寒就感觉浑难受。 突然胃开始绞痛,她难受的缩了缩身体,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夏优寒的脸色苍白几近透明,身体悬浮的厉害,她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气球,脚下踩着棉花,轻轻的飘了起来,心口一抽一抽的疼,呼吸变得不畅起来。 注意到夏优寒的异常,墨成懿担忧的看着她。 “优寒,你怎么了......” “成懿,我......” 夏优寒的话还未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 “优寒,醒醒。” 眼睛彻底闭上之前,夏优寒看到墨成懿会惊慌失措的表情以及路盛慌忙跑过来的身影。 随后,世界归于黑暗。 医院。 负责诊疗的医生一脸恭敬的望着墨成懿,沉声道:“患者身体虚弱,胃痛加上发烧,而精神方面又受到了刺激,所以导致的精神短暂性昏厥,精神方面需要多加注意,最近别再让患者受一丁点刺激了,否则会加重病情。” 第267章 医生说完之后望着墨成懿,似乎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墨成懿冷冷的开口:“你想说什么。” 医生叹了口气,沉声道:“患者的虚弱身体并不适合孩子,现在怀着孕,身体往后只会越来越糟糕,所以得需要格外注意修养。” 墨成懿沉声道:“如果打掉孩子呢?” “也许患者的身体能够在短时间内恢复。” “那就打掉孩子。” “这个......您得跟患者商量一下。” 墨成懿没有说话,只是陷入了沉思。 医生不再多说什么,恭敬的点了点头,离开了。 夏优寒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安静的轻抚她的眉眼和脸颊,在她耳边低语:“优寒……优寒……” 墨成懿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很诱惑,很动听。 夏优寒眼睛微微睁开,但她的的意识还昏昏沉沉的,朦胧中看不清墨成懿的俊脸,只是觉得他很温柔,温柔的让人悲伤。 …… 夏优寒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豪华宛如宫殿的大房间内。 望着四周的一切,夏优寒的脑袋里一片空白,觉得自己似乎在做梦。 门突然被打开,墨成懿那器宇轩昂的身影走进房间。 一头深棕色的细碎短发令墨成懿看起来更加的帅气了,精致绝伦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墨玉般的深邃崖眼眸闪着温柔的亮光。 他的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走到夏优寒窗边的时,看到睁开眼睛正发懵的夏优寒,微笑道:“优寒,你醒了。” 夏优寒怔怔的望着墨成懿,墨成懿靠近她,捏了捏她的鼻子。 “优寒,好点没有?” 墨成懿一边问,一边将手中的红玫瑰放进床头的花瓶里。 妖冶艳丽的玫瑰,散发着甜甜的清香,香气在房间里扩散。 夏优寒还是懵懵懂懂的,才刚醒来,意识还在边缘。 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现在是梦,还是现实她有点不确定。 墨成懿坐到夏优寒的窗边,握住了夏优寒垂在床边的手,轻轻抚摸着,柔声道:“优寒……” 低沉性感又温柔的嗓音,温暖又热烈的触碰,夏优寒微怔,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夏优寒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脑袋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因疼痛刺激,令她一下子清醒了好多。 墨成懿真的将她从路盛的身边解救出来了。 她昏倒之后,墨成懿和路盛在教堂里还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路盛呢?”夏优寒下意识的问。 听到夏优寒醒来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路盛在哪里,墨成懿感到非常不爽。 墨成懿那双幽暗深邃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他刚刚还藏在眼底的温柔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深深的望着夏优寒。 夏优寒也睁大黑玛瑙大眼睛深深的望着墨成懿。 墨成懿的眼眸幽暗深邃,仿佛是个深渊,令人无法一直凝视。 夏优寒低下了头,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墨成懿好像生气了。 墨成懿一脸冷峻的盯着夏优寒,修长的指尖亲轻轻摩挲着她的唇,低头,然后轻轻吻住夏优寒。 第268章 “优寒,我爱你,希望我们只拥有彼此,再也容不下第三人。” 墨成懿在夏优寒的耳边轻声道,修长的手指顺着夏优寒的脸颊轻抚,随后渐渐向下,最终停留在她的微微隆起的腹部。 夏优寒颤抖,肚子里的宝宝像是动了,踢了她一下。 这个孩子属于她和墨成懿的,哪怕生孩子再痛苦,她也一定要好好生下来,她迫切的愿望就是生下孩子,和墨成懿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然而,她的美梦却在听到墨成懿说出口的话时,支离破碎。 墨成懿刚刚说了什么? 他说:“优寒,把孩子打掉,好不好?” 夏优寒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没想到墨成懿又重复了一遍,“优寒,打掉这个孩子好不好,我爱你,我只希望我们永远过着二人世界。” 夏优寒在听到墨成懿第二遍这样说时,直接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墨成懿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打掉孩子? 那是他的孩子啊。 他怎么能? 看着夏优寒不可置信的表情,墨成懿伸手捧住夏优寒的脸,静静的望着她,温柔的说:“优寒,打掉它,好不好……?” 夏优寒终于从震惊反应过来,浑身颤抖的推开墨成懿的手,轻抚自己的小腹,脱口而出:“不要……!” “优寒,没事的,不会痛。” 墨成懿声音温柔,轻轻触碰夏优寒。 “优寒,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们之间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哪怕那个人是我们的孩子,我也不想让它分走你的爱。” 墨成懿的疯狂偏执的占有欲令夏优寒感到了恐惧。 他在说什么,爱她爱到连两人之间的孩子都不想要了吗? “成懿,你在说什么?”夏优寒皱起秀丽的眉毛,瞪圆黑玛瑙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它是你的孩子,你是它的父亲,你怎么可以……怎么想着把它打掉,它还没有成型,你就要杀它吗?不可以?” 夏优寒惊恐地望着墨成懿,澄澈的黑玛瑙眼睛里尽是悲伤的泪水。 这个孩子是她与墨成懿的爱情结晶,他为何竟然轻易的说要打掉? “成懿,它是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你要杀死它?我不要。” 夏优寒神色悲伤,狠狠的抓着墨成懿的胳膊。 “我不喜欢。优寒,如果我执意要打掉这个孩子呢?” 墨成懿推开夏优寒拽着他胳膊的手,面容冷峻,墨眸闪着暗沉的光。 “成懿,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可以,你不能杀掉它,它是你的孩子,你不可以这样。如果你执意要打掉这个孩子……我会恨你一辈子。” 夏优寒放开墨成懿的胳膊,冷冷的说道。 “优寒,即使受伤,你也要生下孩子?” 墨成懿冰眸闪烁,直直的望着夏优寒。 “嗯。”夏优寒重重的点了点头。 闻言,墨成懿半晌没说话,只是沉默的望着她。 夏优寒觉得他好像在生气,而且像是非常生气。 “成懿,你让我打掉孩子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告诉我好吗?我不相信你的占有欲强烈到要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子的地步。” 夏优寒拉住墨成懿的手。 “……” 第269章 墨成懿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但他却在压抑着,隐忍着。 原因不能告诉夏优寒,如果只说生孩子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影响,她肯定会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坚持要生孩子,夏优寒就是那样的人。 即使墨成懿想要保护夏优寒的身体,不想她因生孩子的事情遭罪,但却又不能执意打掉孩子,伤夏优寒的心。 如果他强行打掉这个孩子,夏优寒精神方面肯定会受到刺激。 墨成懿不想让她崩溃。 他思考了很久,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最终还是打算尊重夏优寒的决定。 “优寒,我不想你恨我,所以你执意要这个孩子的话,那就生下来吧,如果到最后它的存在威胁到了你的安危,我会毫不犹豫的将它......” 墨成懿突然沉默了,没有再说下去,夏优寒明白他要说的话。 夏优寒觉得很奇怪,还未出世的宝宝怎么会威胁到她的安危呢? 夏优寒皱着眉毛,不解的盯着墨成懿的俊脸,问道:“成懿,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们的孩子会威胁到我的生命?” “没什么。” 墨成懿低下了头,不打算告诉夏优寒真相。 “分明有什么啊,成懿,你告诉我吧,不然我会不安。” 夏优寒摇了摇墨成懿的胳膊,柔声问道。 “生孩子很疼,我不想你疼,也怕在生孩子的时候发生什么……” 墨成懿的眼神闪躲,刻意没有去看夏优寒。 “什么呀,可能会疼吧,但都是暂时的,我不怕,而且现在医学发达,生孩子没有什么的,我命大,不会因为生个孩子就死掉什么的。” 夏优寒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墨成懿竟然会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他爱她,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么。 “优寒,别轻易说出死这个字!” 墨成懿的手指按在夏优寒的唇上,阻止她说不吉利的话。 “哦,我不说就是了。” 墨成懿忽然俯身,吻住了夏优寒的唇。 他的吻很温柔,却又深情浓烈的。 夏优寒被吻的脑袋一片空白。 “优寒,你只能爱我一个人,就算以后有了我们的孩子,你也只能深深爱我一个人,不许偏心爱孩子。” 墨成懿一边亲吻着夏优寒,一边在她的耳边轻声温柔道。 “成懿,你难道要和孩子争宠吗?”夏优寒笑了笑。 “嗯,你太宠爱孩子的话,我会吃醋,说不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打孩子屁屁,所以,一定要狠爱很爱我,把爱都给我。” 墨成懿轻轻刮了一下夏优寒的鼻子,柔声道。 夏优寒只觉得有些好笑,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觉得墨成懿有些幼稚。 “答应我好不好!” 墨成懿轻轻捧着夏优寒的脸颊,靠近她,柔声道。 “嗯,我会的。” 夏优寒轻轻摸了摸墨成懿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的点了点头。 得到夏优寒的回答,墨成懿微微笑了。 只是,他的眼睛里却盛满了忧伤和落寞。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优寒的肚子慢慢变大,人也变得胖起来了。 夏优寒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腹中的小宝宝在慢慢成长,每天都要调皮的踢一下她,像是跟她打招呼。 虽然偶尔会感到疼痛,但夏优寒确是非常快乐的。 她很期待这个孩子降临这个世界,给她喝墨成懿的生活带来美好。 夏优寒住的房间被墨成懿放了很多玫瑰花以及向日葵。 他说,如果这个孩子是女孩儿,那就像红玫瑰一样美丽。 如果这个孩子是男孩儿,那就像向日葵一样茁壮成长。 第270章 夏优寒发现自己被墨成懿从医院带回家修养的这些天,他一直很忙。 墨成懿除了照顾夏优寒外,几乎每天都在书房工作到深夜。 夏优寒不想打扰墨成懿工作,所以独自呆在房间里面看书。 与以前相比,夏优寒发现墨成懿变了好多了。 夏优寒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 但当墨成懿牵着她的手,温柔的对她嘘寒问暖的时候,她又感到心安。 夏优寒进来感觉身体变化明显,孕吐有些严重,每天都感觉身体没有劲,也变得非常嗜睡,她感觉自己的视力在慢慢的变弱,身体偶尔会莫名的全身发疼,疼痛短暂,她比较能忍,她以为这是怀孕导致的,所以就没有怎么在意。 墨成懿每日工作到深夜,不论多晚,都会去看夏优寒。 即使夏优寒睡着了,墨成懿也会轻轻的抱着她,躺在她身边。 墨成懿很喜欢拥抱夏优寒,他睡眠很浅,失眠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当他抱住夏优寒的时候,才总算能够酣然入梦。 对墨成懿而言,夏优寒就像是安眠药,能让他放下一切防备,安然睡眠。 但他怕自己熟睡后抱夏优寒太用力,令怀孕的她感到不舒服,所以一直没有酣畅入睡,只是浅眠。 有时候墨成懿会起来的很早,在夏优寒醒来之前离开房间。 有时候却起的很晚,夏优寒醒来后他还在熟睡。 一般这种时候,夏优寒总会趴在旁边仔细端详墨成懿的俊脸。 墨成懿安静熟睡的样子很好看,纤长浓密的睫毛阖在眼底,映着虚虚的影子,像小扇子似的。 他总是蹙着眉毛,即使睡着的时候也蹙着眉毛,像是在烦恼着什么。 每当这时,夏优寒总会情不自禁的抚摸墨成懿的眉毛,将它抚平。 夏优寒喜欢墨成懿,所以会一直在墨成懿的身边。 而今,他们彼此需要,彼此依靠。 不对,应该是她需要墨成懿,需要依靠他。 夏优寒现在心里只有墨成懿和她未出生的宝宝了。 所有的往事都不再重要,只要墨成懿好好的,宝宝好好的,就算幸福。 这些天,夏优寒偶尔一想起路盛,心中会泛起一股酸涩的痛。 曾经她当路盛是哥哥,当他是自己最后的亲人,可是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变成一个黑心的疯批,她恨他,却也可怜他。 复杂的感情令她感到难受。 墨成懿外出的时候,夏优寒一个人留在别墅。 家里的佣人墨成懿雇了很多,但夏优寒还总会觉得寂寞。 夏优寒进来总喜欢呆在大门口的长椅上等待墨成懿归来。 明明是等他的,可她却总会在墨成懿回来前睡着。 夏优寒明显得感觉到自己那的嗜睡毛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孕妇都是这么嗜睡的吗? 夏优寒觉得生孩子真不容易。 这天,夏优寒坐在别墅庭院的长等待墨成懿的时候,再次无意识的睡着了。 墨成懿回到别墅就看到夏优寒躺在长椅上,他叹了一口气,将她抱起,带回房间。 把夏优寒抱进房间的后,轻轻放到床上。 墨成懿的动作很温柔,但还是惊醒了夏优寒。 夏优寒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到墨成懿那近在咫尺的俊脸时,黑玛瑙眼睛倏得睁大,深深望着他,随后伸出藤蔓似的手臂攀上墨成懿的肩膀凑上前吻了吻他。 “成懿……”夏优寒环着墨成懿的腰,深深的望着墨成懿。 “怎么了?优寒,我觉得你好像越来越重了呢。” 墨成懿公主抱将夏优寒平放到床上,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微微笑。 她的身材本来就是属于丰满那一挂的,比较介意体重。 反正她不是瘦子,何况现在又有了身孕,估计还得继续往下胖。 说不定最后都要胖成球了。 “我很重吗?”夏优寒鼓着腮帮子,一脸的不高兴。 “优寒,其实是你在我心里的分量很重,我爱你。” 墨成懿轻抚夏优寒的头发,墨玉般的黑眸里尽是温柔,语气性感而充满磁性,撩的夏优寒小脸发红。 怎么好端端突然表白呢? 只是这情话有点不像墨成懿的风格。 夏优寒歪着脑袋笑了笑,“成懿,你从哪里学来的土味情话?” 墨成懿俯身,轻轻吻住夏优寒的唇,一边吻,一边柔声道:“我自己想的。” 夏优寒摇了摇头,“我不相信。” 墨成懿明显是闷骚凶狠又霸道的男人,讲土味情话并不适合他。 墨成懿轻笑:“优寒,你今天一定很累吧。” 夏优寒蹙眉:“什么,今天我休了一天,不累。” 墨成懿捏了捏夏优寒的鼻尖,语气温柔:“不,你肯定很累。” “为什么?” “因为优寒你一天都在我的脑海里跑来跑去,肯定累啊。” “唔......” 夏优寒顿时愣住了,这家伙又说了句听起来有些尬的土味情话。 “成懿。”夏优寒睁圆黑玛瑙大眼睛,深深的凝视着墨成懿。 “嗯?”墨成懿微微挑了挑眉毛。 “不要说这些种土味情话了,太肉麻了。” “你不喜欢?” “喜欢,但是觉得尴尬。” “喜欢就行,有什么好尴尬的。” 墨成懿直接将夏优寒抱进怀里,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很轻柔,很缠绵,令夏优寒情不自禁的回应他。 墨成懿在爱情的语言表达上并不擅长,但是动作却非常娴熟。 总能一下下就能把夏优寒弄的心跳加速,意乱情迷,身体瘫软。 吻还在继续,在快要要擦枪走火之际墨成懿终于放开了夏优寒。 夏优寒怀孕,墨成懿只能点到为止。 这段世界他已经憋了一肚子的邪火了。 压抑的感觉不好受,也也得忍。 墨成懿不舍的放开夏优寒娇软的身体,点了点她的鼻尖。 他温柔的问:“最近好好吃饭了没有,饿不饿,我给你做饭。” 夏优寒摇了摇头,“不用了,最近我感觉吃什么都没有胃口,孕吐有些频繁,晚上就不吃太多了。”夏优寒摇摇头。 虽然佣人一日三餐准备得很丰盛,但夏优寒就是没什么胃口。 闻言,墨成懿幽暗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悲伤。 在夏优寒要看清那股悲伤时,他将感情隐藏了去。 第271章 对墨成懿而言,夏优寒就像是一种特殊的安眠药,能让他紧绷的心情得到放松,能让他放下一切防备,安然睡眠。 但他怕自己熟睡后抱的夏优寒太用力,弄疼她。 毕竟她怀孕中,身体很虚弱,所以墨成懿没有酣畅入睡,只是浅眠。 有时候墨成懿会起来的很早,在夏优寒醒来之前离开房间。 有时候却起的很晚,夏优寒醒来后他还在熟睡。 一般这种时候,夏优寒总会趴在旁边仔细端详墨成懿的俊脸。 墨成懿安静熟睡的样子很好看,纤长浓密的睫毛阖在眼底,映着虚虚的影子,像小扇子似的。 他总是蹙着眉毛,即使睡着的时候也蹙着眉毛,像是在烦恼着什么。 每当这时,夏优寒总会情不自禁的抚摸墨成懿的眉毛,将它抚平。 夏优寒喜欢墨成懿,所以会一直在墨成懿的身边。 而今,他们彼此需要,彼此依靠。 不对,应该是她需要墨成懿,需要依靠他。 夏优寒现在心里只有墨成懿和她未出生的宝宝了。 所有的往事都不再重要,只要墨成懿好好的,宝宝好好的,就算幸福。 这些天,夏优寒偶尔一想起路盛,心中会泛起一股酸涩的痛。 曾经她当路盛是哥哥,当他是自己最后的亲人,可是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变成一个黑心的疯批,她恨他,却也可怜他。 复杂的感情令她感到难受。 墨成懿外出的时候,夏优寒一个人留在别墅。 家里的佣人墨成懿雇了很多,但夏优寒还总会觉得寂寞。 夏优寒进来总喜欢呆在大门口的长椅上等待墨成懿归来。 明明是等他的,可她却总会在墨成懿回来前睡着。 夏优寒明显得感觉到自己那的嗜睡毛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孕妇都是这么嗜睡的吗? 夏优寒觉得生孩子真不容易。 这天,夏优寒坐在别墅庭院的长等待墨成懿的时候,再次无意识的睡着了。 墨成懿回到别墅就看到夏优寒躺在长椅上,他叹了一口气,将她抱起,带回房间。 把夏优寒抱进房间的后,轻轻放到床上。 墨成懿的动作很温柔,但还是惊醒了夏优寒。 夏优寒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到墨成懿那近在咫尺的俊脸时,黑玛瑙眼睛倏得睁大,深深望着他,随后伸出藤蔓似的手臂攀上墨成懿的肩膀凑上前吻了吻他。 “成懿……”夏优寒环着墨成懿的腰,深深的望着墨成懿。 “怎么了?优寒,我觉得你好像越来越重了呢。” 墨成懿公主抱将夏优寒平放到床上,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微微笑。 她的身材本来就是属于丰满那一挂的,比较介意体重。 反正她不是瘦子,何况现在又有了身孕,估计还得继续往下胖。 说不定最后都要胖成球了。 “我很重吗?”夏优寒鼓着腮帮子,一脸的不高兴。 “优寒,其实是你在我心里的分量很重,我爱你。” 墨成懿轻抚夏优寒的头发,墨玉般的黑眸里尽是温柔,语气性感而充满磁性,撩的夏优寒小脸发红。 怎么好端端突然表白呢? 只是这情话有点不像墨成懿的风格。 夏优寒歪着脑袋笑了笑,“成懿,你从哪里学来的土味情话?” 墨成懿俯身,轻轻吻住夏优寒的唇,一边吻,一边柔声道:“我自己想的。” 夏优寒摇了摇头,“我不相信。” 墨成懿明显是闷骚凶狠又霸道的男人,讲土味情话并不适合他。 墨成懿轻笑:“优寒,你今天一定很累吧。” 夏优寒蹙眉:“什么,今天我休了一天,不累。” 墨成懿捏了捏夏优寒的鼻尖,语气温柔:“不,你肯定很累。” “为什么?” “因为优寒你一天都在我的脑海里跑来跑去,肯定累啊。” “唔......” 夏优寒顿时愣住了,这家伙又说了句听起来有些尬的土味情话。 “成懿。”夏优寒睁圆黑玛瑙大眼睛,深深的凝视着墨成懿。 “嗯?”墨成懿微微挑了挑眉毛。 “不要说这些种土味情话了,太肉麻了。” “你不喜欢?” “喜欢,但是觉得尴尬。” “喜欢就行,有什么好尴尬的。” 墨成懿直接将夏优寒抱进怀里,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很轻柔,很缠绵,令夏优寒情不自禁的回应他。 墨成懿在爱情的语言表达上并不擅长,但是动作却非常娴熟。 总能一下下就能把夏优寒弄的心跳加速,意乱情迷,身体瘫软。 吻还在继续,在快要要擦枪走火之际墨成懿终于放开了夏优寒。 夏优寒怀孕,墨成懿只能点到为止。 这段世界他已经憋了一肚子的邪火了。 压抑的感觉不好受,也也得忍。 墨成懿不舍的放开夏优寒娇软的身体,点了点她的鼻尖。 他温柔的问:“最近好好吃饭了没有,饿不饿,我给你做饭。” 夏优寒摇了摇头,“不用了,最近我感觉吃什么都没有胃口,孕吐有些频繁,晚上就不吃太多了。”夏优寒摇摇头。 虽然佣人一日三餐准备得很丰盛,但夏优寒就是没什么胃口。 闻言,墨成懿幽暗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悲伤。 在夏优寒要看清那股悲伤时,他将感情隐藏了去。 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优寒,不吃东西对身体不好,所以乖乖的躺着,我却给你做吃的,最近我在学做孕妇料理。” 墨成懿柔声说道,随后轻轻的揉了揉夏优寒的脸颊。 他的温柔,令夏优寒一阵恍惚。 刚刚她没听错吧,墨成懿在学习料理。 竟然在学做孕妇料理,为了她而做。 他明明因为公司的事情那么的忙,可还是为了她学习做料理,夏优寒心里其实是有些感动的。 她有点了点头道:“成懿,我等你,你要做的好吃点哦,可千万别变成了黑暗料理。” “乖……” 墨成懿吻了吻她,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墨成懿刚走出房间,手机便响了。 “喂,检查结果出来了吗?会有危险吗?” 墨成懿修长的手狠狠的捏着手机,眉头紧皱,脸色冷峻。 “……好吧,等我过去。” 墨成懿合上电话,便飞速离开了家。 第272章 夏优寒在房间里等待墨成懿,但半晌了都没见到墨成懿的踪影。 她走出房间去厨房看墨成懿到底在做什么,竟然做了这么久。 但当夏优寒走到厨房的时候,发现厨房内空无一人。 墨成懿明明说要给她做东西吃的,怎么突然不见了啊。 夏优寒叫了墨成懿的名字,没有人回答。 她走遍了别墅房间,也没有见到墨成懿。 墨成懿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人,所以夏优寒忽然有些担心。 走出房间的时候,夏优寒看到女佣拿着东西从外面回来,于是立刻抓住女佣的胳膊问:“成懿呢?他去哪儿了” 女佣悄悄的看了一眼夏优寒,有些怯弱。 “总裁刚才接了一个电话,就突然跑出去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好吧,我知道了,你忙吧。” 夏优寒松开了手,心里有些莫名的慌乱。 一个电话而已,墨成懿就突然跑出去,甚至都没来得及对她说。 是谁打来的电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夏优寒突然有股不详的预感,立刻给墨成懿打了电话,但没有接通。 墨成懿故意不接她的电话。 夏优寒坐立不安,在别墅房间里瞎逛,排解心中的不安。 她被墨成懿带回别墅好些日子,但并没有有好好参观参观这里。 这座别墅是欧式古堡风格的,外观庄严肃穆,内部低调奢华。 别墅有三层,夏优寒只上过第一层和第二层,第三层从未上去过。 她今天突然来了兴致,想要活动一下身体,还有排解心中的不安。 她近来一直觉得身体奇怪的很,总是嗜睡,没有胃口,吃不进去东西还经常呕吐没力气,说不定是缺乏锻炼的结果。 于是她决定,从现在开始准备爬楼梯。 夏优寒用手扶着栏杆,慢慢的走上去。 女佣发现后想来搀扶她,但她却将女佣打发走,自己一步一步往上爬。 只是,当她走上第三层的时候,有了意外的发现。 别墅第三层就是顶楼了。 上面只有两个超过一百平的超级大房间。 夏优寒推开了其中的一个房间,发现中间摆放着一张水晶般透明的白色大床,四周则摆放着各种医疗器械设备。 放假白的透明,内部的摆设仿佛一间特殊的手术室。 手术台? 夏优寒不知道为什么别墅的顶楼会有这种手术房间。 夏优寒带着疑惑踏进房间。 只是,当他刚踏入房间的时候房间内的警报声就响了起来。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吓了夏优寒一跳。 夏优寒下意识的后退,从房间里逃了出来,立刻关上了门。 她受惊般的拍了拍心口,一边观察四周,一边想,为什么这里会有手术房间?是为谁准备的呢? 夏优寒摇了摇头,不去多想什么,她准备下楼,等墨成懿回来的时候再问墨成懿 …… A市第一私立医院。 首席专家办公室。 “傅医生,检查结果出来了么,详细情况怎样,优寒真的是胃癌?” 墨成懿望着眼前的英俊医生,脸色凝重。 傅医生即傅柠宪,长相英俊,能力超群。年仅29岁,A市第一私立医院消化科首席专家,国内外权威专家,墨成懿的私人医生林野的师哥,跟墨成懿也是好友。 看着好友一脸凝重,眼神中压抑着的痛苦之色,傅柠宪沉声道:“是的,成懿,胃癌,晚期了。癌细胞已经全面扩散,必须得尽快做手术,夏小姐怀有身孕,我这边的建议是打掉孩子比较好,不然只会加重病情,最终大人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第274章 “怎么会这样?” 墨成懿深邃的眼神变得暗淡无光,精致绝伦的脸也变得惨白惨白的。无法相信,为什么一切尘埃落定,夏优寒也回到了他的身边,还怀着他的孩子,明明幸福就来到身边了,不远的将来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可偏偏...... 夏优寒为什么会得胃癌? 虽然以前跟夏优寒在一起的时候,就注意到她时不时的胃痛。 那时候他忙着公司的事情,跟夏优寒的关系针锋相对的,比较紧张。 夏优寒太会伪装了,明明很痛却也能强忍着,云淡风轻的说没事。 所以他也以为她没事。 久而久之,夏优寒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却从未去医院检查过。 而今一检查,却是胃癌晚期了。 墨成懿痛苦的一拳砸在墙壁上。 之前墨成懿就是因为夏优寒的身体太虚弱,才想要她打掉孩子的 但却没想到,最终的原因竟是胃癌。 该怎么办? 暂时不能告诉夏优寒,他不想让夏优寒崩溃。 夏优寒那么喜欢孩子,那么期待孩子的出生,甚至都给孩子想好了名字,做好了小鞋子小衣服之类的。 现在告诉她她得了胃癌,得打掉孩子,那等于是让她绝望。 不能告诉夏优寒真相,但是孩子必须得打掉,不能再拖下去了。 即使被夏优寒恨一辈子,墨成懿也决定要这样做。 这时,墨成懿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接通电话时,脸色突然变得煞白,立刻夺门而出。 “成懿......” 傅柠宪叫了匆忙离开的墨成懿,但他并没有回应,转身就已经消失了。 傅柠宪英俊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无奈笑意。 在面对夏优寒的时候,墨成懿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傅柠宪本以为自己很了解墨成懿了,但现在发现,还是不够了解。 夏优寒这个女人对墨成懿而言重要到令他惊叹的地步。 急救室。 墨氏别墅四个女佣站在门外如热锅上的蚂蚁慌慌张张的,个个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保佑之类的话。 墨成懿赶到急救室的时候,抓着一个女佣的胳膊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优寒怎么了?” “先生,对不起,对不起,夏小姐她......” 女佣被墨成懿的表情吓哭了,说话断断续续的,没有完整的话。 墨成懿怒气冲冲的甩开女佣,眼神瞪着另一个女佣。 另一个女佣低着头,强忍着对墨成懿的恐惧道:“夏小姐她......下楼梯的时候脚滑了,流了好多血。” 墨成懿眼神阴鸷凶狠,表情暴怒的像是要杀人。 “为什么会摔倒,你们死了吗,为什么没有好好看护她?” 女佣颤抖着身体,小声地解释道:“夏小姐她不让我们跟着,独自上了顶楼,打开顶楼房间的时候被警报声吓到,下楼梯的时候太匆忙,所以不慎摔了下来……” 女佣流着泪,颤巍巍的说道。 闻言,墨成懿猛地将女佣推在急救室外的墙壁上,凶狠的瞪着女佣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要你们何用,滚!” “先生,求求您饶了我们……” 女佣们扑通一声全都跪在地上,流着泪哀求道。 第275章 “起来,滚,优寒有什么意外,你们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墨成懿不再理会哭唧唧的女佣门,转头死死的盯着急救室的红灯,眼睛都不眨一下,直到灯熄灭。 急救室灯熄灭,医生们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墨成懿立刻上前死死抓住为首的中年医生的胳膊,“优寒怎么了,她会没事的对吧?” 墨成懿在害怕,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 他一向强大自傲,坐在顶峰运筹帷幄的上位者,能够轻易摆平公司甚至生活是上的一切事情,但面对夏优寒的时候,总是失控。 夏优寒的一切都令他无法掌控。 曾经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夏优寒的命运,如今才发现,夏优寒其实在掌控着他的命运。 如果夏优寒有了什么意外,墨成懿想过跟她殉情。 失去夏优寒的痛苦之重,墨成懿觉得自己不能承受。 负责给夏优寒做手术的医生被墨成懿紧紧的抓着胳膊,掐疼他了,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皱了皱眉毛,脸色难看的对墨成懿说:“请放开你的手,别激动。病人目前已经脱离危险,孩子没有保住。” 医生摇了摇头,墨成懿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忽然松开了医生胳膊,医生瞪了一眼墨成懿后边转身离开了。 墨成懿不在乎孩子的生死,只在乎夏优寒。 自己的孩子与夏优寒相比,并不重要。 何况,夏优寒的身体也不能要孩子,终究是要打掉孩子的。 哪怕是自己,如果死掉可以让夏优寒好好的活着,他也愿意。 墨成懿对夏优寒的爱入骨髓了。 所以只要夏优寒脱离了危险,孩子没有就算了,以后还可以有。 虽然到孩子保不住的时候,他的心痛了一下。 这痛苦不是为失去孩子而痛苦,而是为了夏优寒而痛苦。 孩子没有保住,夏优寒肯定会难过吧。 不想让夏优寒精神崩溃,所以墨成懿打算在夏优寒身体好起来之前,不能告诉她流产的事情。 夏优寒被推出急救室后送往特殊病房,墨成懿一路跟在身边。 她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一张娇美的小脸变得毫无血色,脸苍白的几近透明,脸颊渐渐凹陷,瘦的皮包骨,更是令人心疼。 墨成懿难过的摸了摸夏优寒苍白的脸颊,将她纤瘦细长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一脸痛苦,眼角有泪滴落,落在夏优寒的手上。 夏优寒一直混睡着,墨成懿便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一夜无眠。 翌日早晨,傅柠宪才得知夏优寒住院的事,然后去了病房看望她。 傅柠宪走进病房的时候,看到满脸憔悴,胡茬明显得墨成懿。 他正坐在床边握着夏优寒的手吻着,怔怔的望着昏睡的她。 墨成懿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令人悲伤。 傅柠宪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傅柠宪走近,站在病床前看了看夏优寒,又看了看墨成懿。 “成懿……别太担心,夏小姐会没事的?” “柠宪,尽快为优寒做手术吧,孩子昨天已经消失了,我不能失去她,哪怕只有20%的成功率,也要一试。” 墨成懿将夏优寒的的手放下去,摸了摸她冰凉的脸颊。 第276章 傅柠宪微微蹙眉,轻声道:“夏小姐得癌症这件事,真的不打算让她知道真相吗?我觉得她应该有资格知道的。” 墨成懿冷声道:“别告诉优寒,她已经失去了孩子,不能再让她知道生病这件事,不然她会崩溃,即使是癌症,我也一定要把优寒救活。”墨成懿坚定的眼神和拯救夏优寒的决心,令傅柠宪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伸出一只手搭在墨成懿的肩膀上,柔声道:“成懿,是为了她吗?所以你才一直在暗中学医,钻研各种癌症治疗方法,甚至将连复制人这种禁忌技术都应用上了?看到对夏小姐如此认真的你,我就感觉自愧不如……” 傅柠宪轻轻的说着,似乎想起了悲伤的往事,摇了摇头。 “柠宪,关于复制人技术这件事别再提起,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冒险应用。很感谢你之前对我学医方面的长期辅导,比在学校有用多了。优寒做完手术后,我会带她离开,别墅内各种医疗设备我已准备好了。” “好。成懿,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我,我欠你的太多了。” 傅柠宪慢慢走近墨成懿,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我会的。”墨成懿没有回头,冷声回答道。 “好,手术定在明天,我先走了。” 傅柠宪离开后,墨成懿似乎想到了什么,追了出去。 墨成懿出去后,病房内变得空无一人。 偏偏这时候,夏优寒醒来了。 其实刚才她已经醒来了,还为睁开眼睛就听到了墨成懿的话。 她没有立刻醒来,而是选择继续听下去。 所以,她什么都知道了。 她的孩子没有了,而且,她还得了癌症。 双重打击。 好绝望,为什么她的命运会这般悲惨? 她以为幸福就在眼前时,命运却突然向她伸出了魔爪,夺走了她的幸福,还把她搞的遍体鳞伤。 她不想这样。 到底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些痛苦? 夏优寒狠狠地捶打着枕头,泪如雨下。 突然胃部又是一阵绞痛,她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夏优寒难过的哭了,哭的很凶。 一个人哭的事情,总是非常猛的。 如果墨成懿在身边,她可能就会压抑了。 她幻想着,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得了癌症。 为什么不能等着她生下孩子的时候的病,这种以后自己死掉了,只好还有自己和墨成懿的孩子留在世界上,至少他还有家人,陪伴着孤独的墨成懿。 可是现在...... 如果自己死掉了,墨成懿就真的一无所有了,他会再次变得孤独。 当墨成懿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夏优寒在哭泣,小脸哭的红红的,眼睛也微微肿了,红红的,跟兔子似的。 他立刻上前,紧紧抱着夏优寒,在她耳边温柔道:“优寒,别哭,没事的,有我在。” 夏优寒紧紧抱着墨成懿,哭的更伤心了。 她伸出手,边哭边拍敲打着墨成懿的肩膀。 “成懿,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夏优寒泣不成声。 “没关系,我们以后可以再有。” 墨成懿抱着夏优寒,轻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 “没有以后了……成懿,我或许会死的……” “谁说的,你不会死的,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 墨成懿双手捧着她的脸颊,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277章 墨成懿叹了口气,看来夏优寒知道真相了。 她悲伤的喃喃:“可是……” 墨成懿捏了捏她的脸,深情的凝视着她:“没有可是,明天就做手术吧,只要切除胃部癌变部位,就会有机会治愈,优寒,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闻言,夏优寒没有再说话,只是无助的流着泪。 墨成懿不是神,自己是癌症,不是简单的病,距离死亡近在咫尺。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不是很好,但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得癌症。 而且还是晚期。 要认命吗? 如果这次她的生命真的走到了尽头的话,她宁愿在自己喜欢的地方,也不愿在冰冷的医院死亡。 夏优寒将胡思乱想的思绪全都抛开,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哭泣过后,再也没有时间抱怨命运的不公了。 不确定能不能治愈,她在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死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在死前不留遗憾就好了。 自己所剩时间不多,应该珍惜,这段时间里好好和墨成懿在一起。 她和墨成懿从开始到现在,走了太多的弯路,幸福来之不易。 他们纠缠了这么多年,得好好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幸福。 痛苦悲伤绝望的感情必须要死死的压在心底,独自承受。 自己崩溃了,墨成懿会跟着她一起崩溃,她不要。 她不想墨成懿因为她的痛苦而痛苦,所以要伪装坚强。 “成懿,我突然想去海边,冬天的大海一定很美,我们一起去吧。” 夏优寒伸出纤细的手抚摸着墨成懿英气逼人的俊脸,苍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轻声的说。 她的手一遍一遍的描绘着墨成懿的轮廓,深深的凝视着墨成懿大门眉眼,想要把他深深的刻在脑海里,哪怕死亡也要记着他。 墨成懿抱着夏优寒纤瘦的身体,柔声道:“这么冷,怎么想去海边?” 看着夏优寒敛起痛苦绝望的感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没事人似的央求他带她去海边的样子,墨成懿心疼死了。 夏优寒不想让他难过,她在假装坚强,他知道的。 “优寒,你会没事的。” 墨成懿将夏优寒的身体紧紧的圈进怀里,在她耳边喃喃道。 夏优寒的冷静令墨成懿担心。 如果夏优寒听到真相后,直接大哭大闹的话,他或许会稍微放心。 她越是这样冷静,越是叫墨成懿感到心疼。 “成懿,我没事的。我相信你,癌症什么的不可怕。” “优寒......” 墨成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擦了擦夏优寒眼角的泪痕,心疼的吻了吻她,动作温柔而呵护。 夏优寒却在回应的时候,有凶又急,狠狠的吻着墨成懿。 一吻结束,夏优寒犹有未尽的舔了舔嘴唇,甜的。 她牵住墨成懿的手,摇了摇,用撒娇的语气虚弱的说:“成懿,带我去海边吧,我们在那里过一夜吧。做手术之前,我想和你单独过一夜,在喜欢的海边,这样上手术台的时候,我便没有遗憾了。好不好嘛,我记得你不是有一座海边别墅嘛,以前还说给老了要和我在海边生活呢。我等不及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吧,好不好?” 夏优寒说着,藤蔓似的双手攀上了墨成懿的脖子。 第278章 “优寒,海边太冷,你的身体……” “没关系,我现在一点都不疼了嘛,看,我都能下床走路了。” 夏优寒精致的小脸上露出苍白的微笑,走下床,在病房内转了一圈。 只是,没走几步,她的额头上就冒出了一串细小的汗珠,一只腿有微微的颤抖,她握紧拳头简直走,强忍着不适感。 “优寒,别这样。” 墨成懿上前一把将夏优寒打横抱起,放回床上。 “成懿,我想去海边,和我一起去吧,好嘛。” 夏优寒紧紧拉着墨成懿的胳膊央求。 墨成懿沉声道:“不行,等你的身体好了再去。” 夏优寒低着头,鼓着腮帮子,蔫蔫道:“那把手术向后推两天好不好,我想去海边,之后再做手术吧,你如果不答应,我就不做手术了,哪怕是死掉……” 墨成懿在夏优寒说到死字的时候猛然捂住了她的嘴,食指按在她的唇上,冷着脸。 “优寒,别在我面前说出死这个字,我告诉过你的。” 墨成懿语气听起来很冷,带着愠怒,他的食指狠狠搓了搓夏优寒的唇。 “那你答应我去海边……” 夏优寒将墨成懿的手拉了下去,眨了眨晶莹澄澈的黑玛瑙大眼睛,可怜兮兮的说。 墨成懿被夏优寒的可怜模样弄的什么脾气都没有了,最后叹了口气,轻声道:“好吧,我答应你。” “谢谢你,成懿。”夏优寒微微笑,对着墨成懿的唇就吻了上去。 “优寒,你一定要好起来。” 墨成懿温柔的回应着夏优寒的吻。 “嗯,我会的。” 两人在一起拥吻,明明是甜蜜缠绵的吻,却透着一股悲伤的味道。 他们一起去了海边,将要在海边度过缠绵悱恻的两天一夜。 夏优寒流产后那虚弱的身子在墨成懿的照顾下得到了良好的调养,暂时恢复了一点点元气,至少可以行动自如了,不再疼痛。 为了达成夏优寒的心愿,他只能吩咐傅柠宪将手术往后推了。 即使他很急想要夏优寒做手术,但夏优寒太倔强,他拗不过她。 在各种权衡下,墨成懿只能同意将手术往后推两天。 墨成懿开车将夏优寒带到海边别墅,两人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海边的傍晚景色十分的漂亮,夕阳西下,整个大海被染成了橘红色,波光粼粼的,置身在海天美景下,整个人也变得开心愉悦起来。 夏优牵着着墨成懿的手一起去海边的超市买菜。 上次没吃到的饭她一定要吃,她想记住墨成懿做的东西的味道,也要记住墨成懿的味道。 夏优寒把这两天当成了生命的最后两天来对待。 “优寒,买这多东西我们两个人能吃完吗?” 墨成懿推着购物车,看着夏优寒看都不看的把各种食品往里面放,连挑都没有挑。 “我能吃啦,我负责买,你负责做。成懿,我记得你不是说你是料理高手吗?就给我露一手吧。”夏优寒边拿东西放在购物篮里边说。 “还是说,你做不了?” “当然不是。” “那就是怕付不起钱咯?” 夏优寒歪着脑袋跟墨成懿开玩笑,随手拿起一瓶番茄酱。 墨成懿捏了捏夏优寒的脸颊,笑道:“嗯,买不起,最近公司运营部好,欠了好多债,我几乎成了穷光蛋了,求包养?” 第279章 夏优寒鼓着脸颊,哼声道:“我不包养小白脸,只喜欢霸道总裁。” 墨成懿凑近夏优寒,笑得邪气:“你喜欢的不正是我吗?” “不是哦。” “傻瓜,敢说不是?” 墨成懿一脸宠溺的卡了一下夏优寒鼓起来的腮帮子,夏优寒捶打了一下墨成懿的胳膊拔腿就跑。 夏优寒说着赶忙跑了起来,怕顾云修会打她。 “优寒,不准跑。” 墨成懿推着购物车,在后面追喊道。 “我就跑,你来追我啊,你追上我的话,我就……” 夏优寒的话还未说完,墨成懿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到了夏优寒的身边,一把将她拽进了怀里。 “不会再让你跑了。”墨成懿微笑着刮了刮夏优寒的鼻子。 “成懿,你怎么跑的这样快,不当田径运动员真可惜。” 夏优寒被抓后没意外,反而在惋惜墨成懿不当运动员真可惜了。 墨成懿和夏优寒两人在超市打情骂俏,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夏优寒现在没有经历在乎别的什么了,她只在乎墨成懿。 如果自己最终会死,那一定要在最后,给墨成懿留下美好的回忆。 他们买完菜回到别墅,墨成懿便在夏优寒的面前,开始雄赳赳气昂昂的做菜了。 夏优寒想要去帮忙洗菜,墨成懿心疼她,不想让她有一点点累,所以不让她进厨房,要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安心等待美味。 夏优寒无奈,只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半小时后,墨成懿做好了料理。 晚餐看起来很丰盛,各种菜色香味俱全。 夏优寒坐在餐桌边,香气扑鼻。 吃了一点点,但她的胃突然有点痛,几乎吃不下东西。 但她心想,这大概是最后的晚餐了吧,她一定要好好吃掉。 用餐的时候,夏优寒一直在吃,强忍着胃部的不适。 墨成懿做的料理很香,令她吃了还想吃。 只是,她吃到一半的时候,胃部翻涌的太强烈,她咳了一下的差点吐了出来,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优寒,你怎么了?” 墨成懿立刻关切的为她递上水,轻拍她的背。 “我没事,只是吃得太急了,噎住了,喝点水就好了。” 夏优寒将水喝掉,缓了缓,微笑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你呀,慢慢吃,没人和你抢。” 墨成懿捏住夏优寒的脸颊佯装怒道。 “我知道啊,很好吃,怕你跟我抢嘛。我先去一下洗手间,这个菜你别吃啊,是我的。” 夏优寒说着立刻转身向洗手间走去。 刚走进洗手间,夏优寒便立刻关上门,将水龙头打开到最大。 下一瞬间,她将所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再也无法忍耐。 胃不疼痛的不行,她吐得难受,眼睛里全是生理泪水。 她明明告诉顾云修自己会好好吃掉的,可是现在却吐了出来。 将东西吐了之后,夏优寒的胃才好受些,她生气的捶打了一下胃部,为什么这么不争气,明明都到最后的日子了,还要让她痛苦。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墨成懿依旧坐在餐桌旁,她整理好表情后走了过去,墨成懿直接迎了上来,搂住了她的腰。 第280章 “优寒,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面,肚子不舒服吗?这些菜还是别吃了吧,我天我重新给你做,晚饭吃太多的话对胃不好。” 墨成懿让她坐在沙发上休息,自己去整理餐桌。 “嗯,成懿,对不起。”夏优寒的声音有些悲伤。 “为什么说对不起?” 墨成懿一边整理餐桌,一边抬头,疑惑的问道。 “买了那么多,让你做了那么多,可是我最后却没吃多少,都浪费了。” “傻瓜,这有什么的。” 墨成懿收拾好餐桌后去洗了洗手,回来坐在沙发上,将夏优寒抱在怀里,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微微笑。 夏优寒突然坐在了墨成懿的腿上,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吻住他。 “成懿,我爱你。” 夏优寒过于主动了,是因为心里害怕,再也见不到墨成懿。 所以趁着和他在一起的最后时间里,好好的感受他。 她爱他,所以想要拥有他,感受他。 面对夏优寒的青涩又汹涌的爱意,墨成懿不敢对夏优寒使出大的动作,怕弄伤她虚弱的身体。 他只能慢慢轻抚她,将她轻轻放平在沙发上,抱着她。 夏优寒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热情。 她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在感受着墨成懿。 她的动作令墨成懿感到怔然,简直像个主动撩火的小妖精。 墨成懿紧紧握住夏优寒的双手。 他们十指紧扣,他们缠绵拥吻。 “优寒,优寒......” 墨成懿喜欢这样一边一边的叫着夏优寒的名字,他最爱的女人的名字,夏优寒也一遍一遍的呼唤着墨成懿的名字,她最爱的男人的名字。 深吻过后,墨成懿双手撑在沙发边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夏优寒。 夏优寒平躺着,微笑的望着他,晶莹澄澈的黑玛瑙眼睛亮晶晶的。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墨成懿的俊脸,柔声道:“成懿,如果手术没成功,我真的离开了,你一定不要太寂寞,不要伤心,可能你会遇见一个天使的女孩儿,她会替我继续爱你。” 闻言,墨成懿猛然惊起身。 夏优寒她在微微笑,可是眼神却那么悲伤,眼睛里闪着破碎的星光。 “成懿,如果太过痛苦,就忘了我吧。今生的遗憾,来生再弥补。我们约好,在彼此的手掌心纹上对方的名字,来生再相见,才能很快的认出彼此吧。” 夏优寒的眼睛满是泪水,她伸出手,轻抚墨成懿的脸颊。 一遍一遍,仅是不舍。 “不……” 内心的悲伤和绝望令墨成懿的脸色变得十分痛苦。 他从未想过夏优寒真的不在了会怎么办。 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所以手术一定要成功。 哪怕不成功,自己也要用那个禁忌的技术拯救夏优寒。 墨成懿把夏优寒抱进卧室,替她盖上被子,在床边照顾她。 夏优寒躺在床上,紧紧的牵着墨成懿的手。 “成懿,如果结局注定不幸,一定要记得忘了我。” 夏优寒的手慢慢垂下,胃部时不时的传来刺骨的疼痛。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优寒。” 墨成懿一脸担心的抱着夏优寒身体。 夏优寒却紧闭着双眼,沉沉的睡着了。 墨成懿将夏优寒抱了起来,准备带她去医院。 打开被子的时候才发现床单上竟残留着一大片猩红的血液。 第281章 墨成懿大惊,立刻打了急救电话。 她什么时候开始流血的? 想要一开始的缠绵,墨成懿俊美的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她明明在痛,可是却执意要这样,忍着疼痛也要将自己完完全全的给他,说是要墨成懿永远记得她的体温和味道。 优寒,你怎么这么傻。 墨成懿也感到十分的自责,怪自己的自制力差,竟然和她一起胡闹。 救护车内,墨成懿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向来自傲高贵的男人缩着修长的身体,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脸色煞白,一脸痛苦的看着紧闭双眼的夏优寒。 夏优寒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弱,像是随时都要消失的样子。 到了医院,傅柠宪立刻为夏优寒进行了手术。 然而,手术并不顺利,因为夏优寒竟然悄悄吃了太多的安眠药。 手术结束后的很长时间里,夏优寒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有呼吸,但是确醒不来。 她变成了植物人。 如果醒不来的话,她会死的。 而且,时间不多了,在医院再呆下去,没有什么意义。 墨成懿守在夏优寒的病床前四天四夜,身体状况也越来越糟糕。 傅柠宪来到墨成懿的身边,再次劝他。 “成懿,不要钻牛角尖,生死有命,该准备后事得准备后事。” 夏优寒的身体各项器官已经明显衰退了,撑不了太久。 “你说什么?优寒明明没事,她才不会死,我不允许。” 墨成懿瞪圆猩红的眼睛,凶狠的望着傅柠宪。 被墨成懿的眼神震慑,傅柠宪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劝他。 之后的几天里,墨成懿一直默默地呆在医院,守在夏优寒的身边。 夏优寒不能醒不来,他不允许。 墨成懿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准备悄悄启用各国禁止研究制作的复制人技术。 即使违反规定,墨成懿也要将夏优寒救活过来。 复制人,复制一个跟夏优寒一模一样的人,再把复制人的器官转移给夏优寒,夏优寒肯定能醒来的。 很早之前,养父将水晶U盘缝进他身体里时,墨成懿便已经在暗中学习复制人技术和医学了。 那时候墨成懿学习也只是为了自己,因为他怕养父会把他害死,所以提前为自谋出路。 而今,幸好所学没有白费。 不管花费怎样的代价,墨成懿想着自己一定得让夏优寒重新醒过来,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哪怕自己违反规定会坐牢,也在所不惜。 墨成懿将夏优寒从医院移回到了他的别墅。 顶楼的那个巨大的医疗房间。 其实,这个房间是为夏优寒准备的。 在他知道夏优寒身体不好的时候,已经着手准备了。 那时候他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的。 要救全身器官都遭到损害的夏优寒,那么就必须要和夏优寒完全相匹配的器官。 为此墨成懿决定提取夏优寒的身体干细胞,开始了复制人计划。 只是他不知道,当他复制出了和夏优寒一模一样的女孩后,那个女孩竟然会给他带来太大的震撼…… 真正的人类与复制的人类,该怎么选择,他陷入了抉择的漩涡。 第282章 复制人计划所需要花费的时间需要一年半左右,或许时间会更长。 用人类的细胞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人类,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在这段时间内,墨成懿几乎长时间呆在自制的诊疗室内。 顶楼诊疗室安装着严密的系统,任何人也进不来。 复制人技术从未真正实施过,着对人类而言是禁忌的存在。 各国明令禁止,一旦开了制造复制人的口子,世界会变得乱套。 所以墨成懿只能悄悄的进行。 他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夏优寒。 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也要让夏优寒醒来。 所以一直在默默的进行着各种实验。 如果有罪恶,他愿意一个人承受,哪怕最后会下地狱。 两年后。 夜微凉。 眼前是模模糊糊的一片。 墨氏别墅豪华大床上躺着两个人。 男人紧紧抱着女人,肆意亲吻。 女人抱着男人,深情的回应着。 他们忘我的在一起,将彼此几乎融入骨血中。 “成懿,一定要记得我把忘了呀,我走了,你一定不要太寂寞了,你会遇到一个新的天使,让她替我来爱你吧,不对,你那么好,她会爱上你的。” 女人轻抚男子的脸颊,眼睛里满是晶莹澄澈的泪水。 “不,不要,优寒,我不要你离开。” 男人惊慌的喊道,声音待着哭腔。 紧接着便看到女子躺在一片血色汪洋里,参拜这一张脸对他微微笑,向他挥手说再见。 “不要!”他惊醒,悲伤的喊道。 ...... 两年来,恶梦一直萦绕在墨成懿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优寒!” 墨成懿挣扎着起身。 房间没有开灯,周围一片黑暗。 他的脸色煞白,嘴唇干裂,俊美绝伦的脸因胡茬而显得有些推祟。 他的额头上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压抑着痛苦,起身,将身体靠在床靠垫上,点燃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的烟圈。 墨成懿记得夏优寒说过,她讨厌他抽烟,说烟的味道太难闻,吸多了对肺不好,也影响周围人的健康。 所以和夏优寒在一起的时候,墨成懿把烟戒了。 但夏优寒沉睡的这两年,墨成懿太痛苦了,不找个东西依赖的话,他怕自己会坚持不下去,唯有吸烟才让他有那么一丁点的缓解。 尼古丁的味道多多少少会麻痹他,令他不那么清晰的痛苦。 夏优寒醒来的话,他一定会再次戒烟。 一支烟毕,墨成懿按了按太阳穴,一脸疲惫的走下床。 下床时,却看到旁边摇篮床上五岁的小女孩儿将被子踢到一边,蜷缩着小小的身体,露出半截纤瘦的腿。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将被子重新盖在那小女孩儿身上。 小孩儿只有五岁,长的很清纯,很漂亮,和夏优寒的容貌完全一模一样,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夏优寒。 在墨成懿盖好被子的时候,他的胳膊却被一双小小的手拉住了。 “成懿哥哥……” 小女孩儿拉住墨成懿的手,嗫嚅道。 “怎么了,优寒?” 墨成懿靠近女孩,轻轻捏了捏她娇小的脸蛋,柔声道。 第283章 “成懿哥哥做恶梦了吗?优寒来抱抱,这样你就不怕了。” 女孩张开一双瘦瘦小小的胳膊,紧紧地抱住的墨成懿,伸出小小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优寒,我没事,别太担心,要好好休息。” 墨成懿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让他躺下好好睡觉。 “嗯,优寒会好好休息的,成懿哥哥也要好好休息。” 小女孩儿乖巧的闭上了那双与夏优寒一模一样的黑玛瑙大眼睛,沉沉的睡去。 墨成懿俯身,认真地看着小小的女孩儿。 她的小脸,她的额头,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嘴唇……她的全身上下完全和夏优寒一模一样,甚至连声音都一样。 可是,她却不是夏优寒。 五岁的小女孩叫优寒,可是她却不是真正的夏优寒。 他之所以和夏优寒长的一模一样,是因为他提取夏优寒的干细胞,两年来苦心钻研,精心造出来的复制款。 这个孩子刚被造出来的时候,她刚睁开眼,墨成懿便给他去取名优寒。 不连名带姓的叫夏优寒,是因为她终究是赝品。 本来他制作的是一个与夏优寒一模一样的复制人,但是因为实验过程中出现了问题,所以这个复制款才会这样小,不会长大。 准确的来说,是个瑕疵的失败品。 但是,女孩儿的身体器官各项都是正常健康的,只是身体长不大而已。 身体器官正常,那就行,夏优寒需要的也只是身体器官而已。 虽然这个孩子完全是为了夏优寒被制造出来的,以后会为了救夏优寒而死,她的出生和死亡都是为了夏优寒。 墨成懿知道自己的罪恶,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起这个制作出来的孩子。 如果这个孩子没有人的感情就好了,可偏偏她似乎有人类拥有的情感,哪怕只是一些薄弱的情感。 但为了夏优寒,墨成懿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为了夏优寒,他可以牺牲一切,哪怕最后会下地狱也在所不惜。 那天,当墨成懿用夏优寒的细胞将这个女孩儿复制出来的时候,她躺在巨大的玻璃皿里面,眼睛刚睁开,墨成懿便天天在她的耳边给她灌输夏优寒的一切,告诉她,她的名字叫做优寒,是孤儿院的孩子,他是收养他的人,以后他们会在一起,他会像哥哥一样照顾她。 墨成懿是根据夏优寒的真实年龄和等身比例要复制的,但因为中间实验出现差错,以至于刚复制出来的优寒身体有缺陷,身体萎缩成了五岁小孩儿那么大,智力也跟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一开始墨成懿非常的失望,甚至想要直接毁掉这个处置出来的瑕疵品,但最终没有下手,夏优寒已经没有时间等待。 即使复制人是个小孩儿,但身体器官全部正常就行。 刚制作出来的小夏优寒,扑闪着那双与夏优寒一模一样的黑玛瑙大眼睛,在巨型玻璃皿里面好奇的盯着四周的一切看,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墨成懿身上,深深的凝视着墨成懿。 第284章 小孩儿不会哭,不会笑,也不会说话。 她是复制出来的夏优寒,外表与夏优寒一模一样,却是实实在在的赝品。 赝品的瑕疵令墨成懿有些疲惫。 墨成懿每天的任务就是陪在小孩儿身边,一遍一遍的教她说话,给她灌输各种夏优寒的记忆,告诉她,他早已为她编好的身世,尝试着让她用那张与夏优寒一模一样的嘴巴和声音喊他的名字。 小孩儿却只盯着他看,扑闪着黑玛瑙大眼睛,抿着嘴巴一声不吭。 不会说话。 墨成懿并不失望,而是想方设法的叫教开口说话。 “优寒,我叫成懿,来,跟我念,成……懿……” 像往常一样,墨成懿站在巨型玻璃皿旁边,手舞足蹈的教育小孩儿说话,但她却依旧睁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墨成懿,除了看他,什么都不会。 墨成懿摇了摇头,眼神变得阴郁起来。 从复制出来这个小夏优寒开始到现在,已经好多天了,可她还不会说话,这让墨成懿感到沮丧。 不会说话,代表她的身体不是正常的。 不正常,就无法保证她身体的所有器官都正常。 如果这个复制人是个残次品...... 在墨成懿悲伤的叹气时,玻璃皿里面的小孩儿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软儒软儒的,带着与夏优寒小时候相似的小奶音。 她的声音令墨成懿感到一阵恍惚,仿佛夏优寒真的醒过来了。 小孩儿张开又白又短的小胳膊,怯怯的开口:“成懿……抱……抱……优寒......” 闻言,墨成懿的心微微一颤,所有的阴郁化成温柔的拥抱。 他几乎喜极而泣,立刻将小优寒从玻璃皿里面抱了出来,圈在怀里。 小孩儿太瘦了,小小的身体仿佛一个婴儿。 墨成懿情不自禁的亲了亲那张与夏优寒一模一样的脸颊,,幽暗深邃的冰眸里闪烁着破碎的星光。 突然被墨成懿亲吻脸颊,温热的,奇异的感觉。 小优寒疑睁大了眼睛,接着却咯咯的笑了起来。 “成懿……好……痒痒。” 小孩儿天真无邪的脸上带着纯净的笑容,笑着望着墨成懿。 墨成懿温柔地抱着她,看到她天真无邪的笑容,心里忽然萌发一种罪恶感。 这个小孩儿被他制作出来,将来也要被她毁灭掉。 墨成懿之后的日子里,像小孩儿的爸爸似的,一直在照顾她。 和这个与夏优寒一模一样的小孩儿在一起,墨成懿晚上很少在做做恶梦了,睡眠时间也稍微的变长。 有小孩儿陪在身边,墨成懿觉得十分满足。 这小孩儿不是别人,而是他亲手制作的,与夏优寒一模一样的小孩儿,本质上她是夏优寒身体上的一部分,和她在一起,仿佛在和夏优寒相处。 墨成懿这两年一人总是面对医疗室内冰冷的机器,太过寂寞了。 小孩儿在说话方面很迟钝,口齿不清,或许是因为复制人技术并不成熟,以至于她是瑕疵品,语言方面成了问题。 不过也没有太大的影响,至少一些简单的词语和短句,小孩儿还是能够说出来的,只要好好的教育她,以后她会慢慢变好的吧。 第285章 本以为小孩儿的身体不会长大,但出乎墨成懿意料的是,小优寒的身体开始慢慢发育了,比人类成长的速度快了好多倍。 身体长大,意味着脑部发育也在成长。 才几个月,小优寒的身体已经长的很高了,与人类十岁的小孩儿身高没有太大的差别,智力方面稍微的提高了一点点。 她可以独立思考,简单的解决生活问题。 所有的这一切,当然离不开他的精心教导。 这段时间内,他仿佛成了小孩儿的父亲。 也是,小孩儿就是他亲手制作出来的,成为父亲也没差。 这个由墨成懿亲手制作出来的复制人既然能够成长,对他而言是最好不过的。 成长,也代表着这个复制人身体器官在慢慢的变得成熟,以后转移给夏优寒的时候,才能保证成功率. 当夏优寒醒来的那天,也许就是小孩儿的死亡之日。 这个由自己亲手复制出来的人,终究不是真正的人类。 制作她,给了她生命,毁掉她,结束她的生命。 墨成懿所做的一切违背人道,哪怕最终会受到惩罚,他也在所不惜,只要能够就活夏优寒,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墨成懿怀着罪恶的心情抚养小孩儿,看着她一天天的长大,看着她纯真无邪的笑脸,看着她对自己的深深依赖,墨成懿的心情便越来越暴躁。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孩儿总是喜欢钻进他的怀里抱着他。 小孩儿似乎怕黑,总是紧挨着墨成懿才能安心入睡。 墨成懿一开始拒绝,直接将她丢下床,但小孩儿契而不舍的要跟他,墨成懿最后被小孩儿弄的没脾气了,才允许她睡在一边。 小孩儿的相处中,墨成懿渐渐地不在感到孤独寂寞。 夜里也不会失眠,不会梦见躺在血泊里的夏优寒的脸。 小孩儿的脸和夏优寒一模一样,看着她,墨成懿恍惚间总会有把她当成夏优寒,但心底是知道的,她不是真正的夏优寒,只是代替品。 小孩儿那双与夏优寒一模一样的乌溜溜的眼睛太过明亮,眼神太楚楚可怜中又透着无辜,看着她的眼睛,就仿佛看到了夏优寒,会让墨成懿偶尔产生罪恶的想法。 她不是夏优寒,只是复制人,不可以有感情,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 墨成懿有时候被小孩儿那双黑玛瑙大眼睛看的的暴躁,直接用手遮住小孩儿的眼睛,甚至用丝巾蒙上小孩儿的眼睛。 小孩儿不明白,以为墨成懿讨厌她,难过的都快哭了。 今夜,当墨成懿再次伸出修长的手去遮小孩儿的黑玛瑙眼睛时,小孩儿摇着头,嗫嚅道:“成懿,不要,遮眼睛,看不见。” 小孩儿扑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纤长的睫毛微微的发颤,像两把小扇子似的扑动着墨成懿的心。 “优寒,我想抱你。” “成懿哥哥,抱!” 小孩儿挥舞着小小的胳膊咯咯的笑了起来,环住墨成懿。 墨成懿在怔愣之际,小孩儿又开口了。 “成懿,抱。” 微微笑,眉眼弯弯。 墨成懿的心微微一颤,紧紧将小孩儿抱住,轻触她的白皙光洁的额头,秀丽的眉毛,黑玛瑙漂亮的眼睛,精致娇美的脸颊,高挺漂亮的鼻子,她的细软的胳膊,软绵绵的小手。 第286章 小孩儿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与夏优寒是那么像。 抱着她,就仿佛夏优寒在身边。 墨成懿在小孩儿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就当她是夏优寒吧,这样自己才不会那样的痛苦。 可是,当眼前的小孩儿白净的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睁着黑白分明的瞳仁深深的望着他的时候,他的内心却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 墨成懿感到懊恼,轻轻的放开了小孩儿。 小孩儿却一直抱着墨成懿,对他的依恋程度令他头疼。 小孩儿智力不全,懂的东西不多,但却喜欢墨成懿亲吻她的额头。 那觉得那是爱的表达。 每次墨成懿亲吻她的额头与她道晚安,都是她觉得最快乐的瞬间。 墨成懿微微的闭上眼睛,不愿再看小孩儿。 看着天真软糯的小孩儿,墨成懿内心会有一种无法平息的焦躁感。 小优寒被他制作出来到现在,他一直沉浸在与之的日常相处中,把所有夏优寒相关的一切都教给了小优寒,想要完完全全的把她变成夏优寒,甚至有好几个瞬间,他真的把小优寒当成夏优寒来对待了。 这种感觉很不好,墨成懿摇了摇头,告诉自己要清醒。 小孩儿只是复制出来的复制人,不是人类,好好养着是为了救夏优寒。 这种感觉很不好,他要尽快平复过来。 日子一样天天过去,小优寒在渐渐的长大。 看着她渐渐的成长,但是智商无法跟着一起成长,墨成懿就觉得烦躁。 虽然用小孩儿来救助夏优寒,小孩儿不需要有多高超的智商,但是太傻还是些副作用的。 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小问题,墨成懿都不想错过。 虽然小孩儿的长大,墨成懿与她开始保持距离。 哪怕她并不是人类,墨成懿也不愿再与她亲近。 她最终要死的,不能与她有太多的情感,这会影响最后的结果。 墨成懿与小优寒开始分房睡了。 小优寒晚上却还是跑来抱住墨成懿的胳膊,想要讨抱抱。 墨成懿却毫不留情的叫她自己回去睡觉,不远碰她,这让她很伤心。 她觉得自己被墨成懿讨厌了。 她的世界里只有墨成懿,墨成懿不亲近她,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成懿,抱。” 每晚睡觉,小优寒张开双臂想要讨抱抱的时候,墨成懿总会像拎起小鸡仔似的拎着她的脖子把她丢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让她自己睡觉。 但每次半夜的时候,小优寒总会从房间里蹑手蹑脚的偷跑出来。 她跑去墨成懿的房间,小胳膊小腿瞪着床沿轻轻地爬上墨成懿的床,睡在他的旁边,紧紧的抱住墨成懿,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安然睡去。 她也不知为什么总是睡不着觉,只有墨成懿呆在身边,抱着她,闻着属于他的气息才能安心睡去。 墨成懿半夜知道小家伙偷跑过来,总会把她赶走。 有一晚,小家伙哭了,瞪圆红红的小兔子似的眼睛,蜷缩着小小的身体,近乎哀求的嗫嚅:“成懿,抱,我一个人,害怕......” 墨成懿最终心软了,没有把她赶走,让她靠着自己睡了。 第287章 他会心软,是因为小家伙用那张与夏优寒一模一样的脸哭着哀求。 看着她,就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夏优寒,他心疼。 小家伙也是他亲手制作出来的,他还是有一点点感情的。 心想着,这小家伙早晚都要被他毁掉,现在能对她好点就对她好点吧。 今天是夏优寒连年前开始沉睡不醒的日子。 两年了,这世间令墨成懿痛苦。 半夜里他喝了很多酒,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令他不再陷入痛苦的深渊中。 小优寒却像往常一样,在半夜爬到墨成懿的床上睡觉。 当她挥舞着小胳膊去抱墨成懿的胳膊时,墨成懿突然醒来,幽暗深邃的冰眸深深的凝视着小优寒,记忆中夏优寒的脸与眼前的这张一模一样的小脸重合在了一起。 他把夏优寒完完全全的当成了夏优寒。 “优寒,你终于醒了么?” 墨成懿翻身,几乎喜极而泣的将夏优寒搂住。 他眯着朦胧的醉眼,喃喃的叫着夏优寒的名字,连低沉性感的声音里都夹杂着哭腔,他流着泪轻声道:“优寒,优寒,你终于醒来了,我想你,你知道吗。” 看着突然哭了的墨成懿,小优寒瞪圆了黑玛瑙眼睛。 她不知道墨成懿为什么哭,只知道他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看着墨成懿这样痛苦,小优寒突然觉得好难受,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就像是被什么在撞着一样。 她难受,她不想墨成懿哭。 “成懿,别哭,欣欣抱。” 小优寒前些日子开始不再叫墨成懿为哥哥,而是直接叫了他的名字,因为墨成懿告诉她,他的名字叫墨成懿,她便记住了。 直呼姓名似乎能让这小家伙开心。 小优寒望着一身酒气,流着泪,哭的悲伤的墨成懿,伸出小小的手为在他的脸上乱摸,擦掉他脸上的泪,还吹了吹,安慰他。 “成懿,不要哭,成懿难过,我也好难过......” 小家伙摇了摇墨成懿的手臂。 “优寒,优寒......我想你。” 墨成懿已经完全迷醉,他把眼前的小家伙当成了夏优寒,紧紧抱着小家伙纤瘦的身体,泣不成声。 “成懿,不哭……优寒也喜欢成懿,最喜欢了。” 小家伙紧紧抱着墨成懿小声道,哪怕她的身体几乎快要无法呼吸了,也不愿挣扎离开。 墨成懿抱着她,她是喜欢的,她贪恋墨成懿怀抱里的温暖。 可是,墨成懿抱着她的力道越来越重,超出她的承受范围。 “成懿,难受。” 耳边突然响起软糯稚嫩的声音,墨成懿突然清醒过来。 看到小家伙可怜兮兮的白净脸庞时,立刻放开了她。 墨成懿静静地望着小家伙轻抚她的脸颊,悲伤的湿润了眼眶。 刚才,他在做什么? 他把小家伙当成夏优寒,抱着她,差点把她勒死了。 “成懿,优寒抱。” 小优寒伸出手,将墨成懿眼角的泪痕擦干。 她紧紧抱着墨成懿,小小的身体却是那么的温暖。 “优寒,对不起,对不起......” 墨成懿黑如墨的眸子闪着痛苦的光忙。 “不哭,优寒会乖的,成懿不哭。” 小优寒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才导致墨成懿那么难过。 第288章 流眼泪是不好的东西,她不想墨成懿流泪,不想他痛苦。 以前哭的时候墨成懿总会摸她的小脑袋,这次她学了墨成懿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 看着小优寒无辜又纯真的眼神时,墨成懿觉得自己的罪孽好重。 小家伙明明什么都不懂,却在用自己傻傻的方式关心他? 如果有一天,小家伙知道他创造出她只是为了夏优寒,是为了要她的命,她会伤心吗?会痛苦吗?会原谅他吗? 墨成懿不想去想那么多,因为太过痛苦,他抱住了小家伙。 很久之后,墨成懿才放开她,但是小家伙却依旧紧抱着他。 “喜欢……喜欢成懿,成懿呢,喜欢优寒吗?” 小家伙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扑闪着,纤长浓密的睫毛两个小扇子似的撩动着墨成懿的心。 她深深的望着墨成懿,娇小的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红晕,低着头,看起来紧张不安的样子。 “嗯,我也喜欢优寒。” 墨成懿微微笑,揉了揉小优寒的头发。 小优寒开心的笑了,纤细的身子一颤一颤的。 墨成懿按了按太阳穴,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令他难受。 其实,小优寒的成长并不是很容易的,尤其是在自己用夏优寒的细胞刚将她复制出来的时候。 那时,小小的复制人被关在巨型玻璃皿里面,四周都是黑暗和冰冷,像是在深渊,她十分害怕。 也许是太过害怕,才一直不愿睁开眼睛,但那时候她算是有意识的。 在她未曾睁开眼睛的时候,耳边一直响起一个低沉性感的声音。 那个声音很温柔,温柔的让人依恋。 他一遍一遍的喊着“优寒,优寒”这个名字。 以至于她以为自己的名字就叫做优寒。 未曾睁眼的那些天,她每天都会听到那个温柔的,喊着优寒的温柔声音。 那个人说他叫墨成懿,而她的名字叫做优寒,只要她睁开眼睛的话,他会守护她的。 那个叫墨成懿的男人,每天都给陪着她给她讲话,喊她的名字,还抱她,哪怕没有睁开眼睛,她也感觉到了温暖。 可是,那个温柔的声音突然有一天消失了…… 没有声音,四周依然是黑暗和冰冷,她感到十分的恐惧。 开始想念那个声音。 她怕一个人就这样呆在黑暗又冰冷玻璃皿里面一辈子,所以努力地挣扎,用尽全力睁开了眼睛。 “成懿,抱。” 刚睁开眼睛,她便开口说着这句话。 墨成懿的声音低沉而性感还温柔。 很好听,而她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却细若蚊蝇。 墨成懿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和夏优寒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心却空荡荡的。 自己制作出的复制人活了过来,本该开心的。 但一开始墨成懿几乎不敢正眼看她,因为害怕。 看到她的脸,他会想起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夏优寒。 不该看,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与夏优寒一模一样的脸就在眼前,她无法忍住。 只有在看与夏优寒那张一模一样的小脸时,他孤寂空洞的心才稍微的有些触动。 墨成懿摇了摇头,英气的脸上尽是苦涩的表情。 第289章 墨成懿望了望距离小优寒不远处紧闭的玻璃房间。 房间里他最爱的女人夏优寒正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仪器管子,安然的睡着。 那个他最爱的女人,却成为了植物人。 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所以才用夏优寒的细胞制作出了和她一模一样的复制人。 他想救夏优寒。 各国已经明令禁止复制人存在,他的做法无疑是犯罪。 即使与世界为敌,墨成懿也在所不惜。 如果可以救活夏优寒,哪怕是死,他也会愿意。 在小优寒再睁开眼的那一刻,墨成懿心里痛苦只是一瞬间,剩下的确是惊喜。 小优寒是他一手创造出来的,他对她,像对待自己的孩子般。 “优寒,你终于醒来了,欢迎来到这个世界上。” “我……叫优寒?” 小优寒眨巴着黑玛瑙漂亮的大眼睛望着墨成懿。 “对,优寒是你的名字。”墨成懿微笑的望着她,温柔的说道。 “优寒,我的名字叫优寒……” 小家伙喃喃的叫着名字,天真的笑了。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墨成懿的内心突然萌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小优寒的智力有问题,把墨成懿完全当成了依靠。 不论墨成懿去哪儿,做什么,小优寒都会跟在墨成懿的身后,寸步不离的拉住他的衣角。 墨成懿做什么,她也会跟着学,哪怕学不会。 墨成懿说的话,她会永远记住。 她只有五六岁小孩子的智力,哪怕稍微长大了,智力也没有成长。 为了夏优寒,墨成懿对她加倍呵护的照顾。 智力跟不上,就努力提高她的学历能力,她的身体器官各项机能都是正常的,甚至是优秀的,关键在于智力。 但是提高智力,正常人都会缓慢,何况她只是一个复制人。 与正常人类的差别能够缩小吗? 将小家伙哄睡后,墨成懿有些痛苦的瘫倒在沙发上,轻轻的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自己继续前往研究室。 每周,墨成懿都会从小家伙的身体里抽取所需要的细胞和血液研究,之后变成一天抽一次血,甚至一天每隔几个小时就抽一次。 他迫切的想要夏优寒醒来。 小家伙纤瘦白皙的身体上满是细细密密的针头伤口。 旧伤未愈的地方又添上了新的伤,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无法痊愈。 小优寒每次都很痛,但却总是强忍着。 她不敢告诉墨成懿,却又不想看到他失望。 所以她将所有的疼痛都一一忍了下来。 只要墨成懿脸上没有痛苦之色,她什么痛都能承受。 由于伤口太多,小优寒连下床都感到吃力。 墨成懿在实验室内忙着研究的时候,小优寒乖巧的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窗外,晴空万里,偶尔有几只鸟儿飞过。 看着鸟儿自由自在飞扬的身影,小优寒伙非常的羡慕。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像鸟儿一样自由飞翔就好了。 小优寒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而墨成懿的研究却越来越频繁了。 每天等待她的都是抽血化验各种检查,夏优寒觉得自己可能很快就要死掉了。 第290章 身体里面血液和细胞在不断地被抽走,甚至连心都要一起被带走了,她觉得自己的心开始变得冰冷而麻木。 她其实隐隐约约的知道自己不是正常的人类。 不然墨成懿会这样对待她。 当她看到玻璃房间内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时,震惊极了,然后她猜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夏优寒,可能就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吧。 那个被墨成懿深爱着的女人。 小家伙对躺着几乎死去的夏优寒是艳羡的,甚至嫉妒的。 明明得快死了,可是墨成懿却依然爱她爱的疯狂。 而自己只是墨成懿用来拯救夏优寒的工具吧。 是个替身,却妄想有不该有的感情。 自己真傻。 哪怕知道墨成懿对她好只是为了救夏优寒,小家伙感到一阵痛苦之后却也没有恨墨成懿,反而想要派上用场,能就活夏优寒。 她只想到,如果那个叫夏优寒的女人醒来了,墨成懿也许就不会再那样痛苦了吧。 不想让墨成懿痛苦,不想看他流泪,所以她愿意承受一切。 小家伙的身体因为流失的血液和细胞而变得越来越差,极其容易发烧,身上红肿的地方未曾治愈,那里的皮肤开始溃烂,流着白色脓水,墨成懿为她治疗,却怎么也无法去掉伤痕。 伤口疼痛几乎会令她窒息。 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想要沉睡,可是夏优寒还没醒来。 自己还不能轻易死去,所以只能咬紧牙关,忍着深入骨髓的疼痛继续煎熬着。 如果最后一定要死去的话,那么至少在那个叫夏优寒的女人醒来后。 那天,墨成懿最后一次从小家伙的身上抽取血液后,便将她从实验室的病房转移到了她原来的房间。 转移房间,是因为墨成懿的实验成功了。 小家伙被转回自己的房间后,很少看到墨成懿。 每次她醒来的时候,墨成懿已经前往别墅顶楼照看夏优寒。 每当睡下,墨成懿会下来收拾房间。 如此反复,小优寒觉得墨成懿像是在刻意回避她。 是不是夏优寒快要醒来了,所以墨成懿再也不想耐心对她了? 不见就不见吧,小优寒摸了摸身上的伤口,心彻底的变冰凉了。 可能这样也好,不能相见便不用想念。 一个月后,小优寒身上的伤渐渐恢复了,不用卧病在床了。 这一个月内,她与墨成懿见面次数少之又少。 深夜,她被恶梦惊醒,起来去厨房喝水。 在准备回房间的时候,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墨成懿的实验室。 那里面躺着墨成懿深爱的女人夏优寒。 她鬼使神差般走到巨大房间内,却意外的发现房间里面还藏着另一个房间,室中室,内部房间的门并没有锁上,而是虚掩着的。 这里昏暗,阴冷,干燥,还有一股无强烈的药水以及消毒水味道。 小优寒何迫切的想要进去看看,看看夏优寒。 因为墨成懿说实验成功了,也许可以将夏优寒救醒。 再加上墨成懿这么长时间,每晚都呆在夏优寒躺着的房间,所以她想自己去看看,是不是夏优寒真的醒来了。 小优寒蹑手蹑脚的站在内部房间的门外,透过门缝往里面看。 第291章 因为太紧张,她的手按在门把上,心砰砰的跳,手心正在冒汗水。 她不敢把门缝推得太开,怕惊到里面的人。 墨成懿应该在里面,因为夏优寒就在里面。 小优寒心一横,把身上皱巴巴的睡衣整理了一下,轻轻推开门。 无论什么时候,自己总该与夏优寒见见面的。 择日不如撞日,小优寒决定今天去要见她。 她想想看看这个让自己几乎付出半条命的女人到底是怎样的。 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够让墨成懿如此的爱恋。 小优寒推开门,迈着小小的步子走到了病床边。 “你……” 床上女人轻柔的声音响起。 小优寒一惊,突然呆愣在原地。 她怔怔的看着那个睡在床上,身上插满细细密密针管,面色憔悴,却依然挡不住美丽的女人。 墨成懿最深爱的女人。 她真的醒过来了,不再是濒临死亡的模样。 “夏……优寒?” 小优寒下意识的问出声。 夏优寒,这个好听的名字是这个女人的的专属,不是她的。 她什么都不是,连名字都是偷来的。 不止是名字,甚至连生命都是偷来的。 她一直疑惑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与人类不一样,后来才知道,她不是人类,而是复制人。 她是被墨成懿制造出来的。 她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夏优寒。 甚至死掉,也是为了夏优寒。 墨成懿叫她的名字时,想的人一定是眼前这个漂亮的大姐姐吧。 小优寒再次往床边靠近,一眼便看到墨成懿趴在夏优寒床边像是睡着了,他看起来很疲惫,但嘴角却挂着好看的笑容。 夏优寒好像在微笑,她的一只手轻轻抚在墨成懿的头上。 “你是,夏优寒?”小优寒站到床边,怔怔地望着她。 她有些错愕,一直昏迷不醒的夏优寒,现在竟然醒来了。 还对她微笑,还跟她说话。 好像太不真实了。 “你……” 夏优寒望着小家伙,想要和她说话。 但不知道是不是太过虚弱了,她困难地张了张嘴,说不利索。 而且,她的声音非常的孱弱。 夏优寒虽然是醒了过来,但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且随时都有可能危险,必须要好好照顾,不能有一点大意。 夏优寒因为说不出来话而着急的动了动身体。 她的动作一下子惊动了躺在身边睡着的墨成懿。 “优寒?” 墨成懿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喊夏优寒的名字。 小优寒在听到墨成懿的声音时,恍惚间以为他在喊自己,差点就要回应。 却见墨成懿英俊的脸上带着失而复得宝物般的表情,伸出手温柔的握了握夏优寒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回过头来,才看到了站在一边的小优寒。 小优寒望着墨成懿和夏优寒的亲密举动,心里空荡荡的,难受。 她悲哀的想,夏优寒已经醒来了,自己的存在便没有意义了,会不会被墨成懿抛弃?想到这里,就有些悲伤。 她本就是不该存在的人,所以没有资格奢望什么。 “小……优寒?” 墨成懿望了望站在一旁的小家伙,没想到她会跑上来。 小家伙望着墨成懿和夏优寒的亲密,突然觉得自己非常多余。 第292章 墨成懿和夏优寒靠在一起,那么亲密,不可分割,他们之间根本就容不下她。 她有些难过,澄澈的大眼睛含着悲伤的泪,低着头,往后悄悄退了退,怔怔的望着自己的脚尖。 “小优寒,你……来。” 夏优寒轻轻地说道,并对小家伙招手。 小家伙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了一小步。 她的眼睛此刻兔子似的红红的,强忍住悲伤的泪水,不敢抬头。 夏优寒动了动身体,艰难的撑着身子,她想要坐起来。 墨成懿叫她躺下,她不听。 无奈,墨成懿只能温柔的,小心翼翼的扶起她,让她坐起身。 墨成懿则坐在夏优寒的身旁,让她的身子轻轻靠在他的身上。 “小优寒……” 夏优寒伸手,握住小家伙软绵绵的小手,微微笑。 小家伙却颤抖了一下,因为夏优寒的手和墨成懿那温暖的大手不一样。 她的手,没有一丝温度,冷的像冰块。 就像,就像死去的人一样冰冷。 “小优寒……成懿说……是你救了我……” 夏优寒的声音很轻,一句话竟断断续续说了长时间。 她的身体瘦弱的像竹竿,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虚弱的咳了咳,好像随时会死去的样子,虚弱的地挨着墨成懿的身体。 看着这样的夏优寒,小优寒一时间心情很复杂。 夏优寒对她说谢谢,对她微笑。 她的笑容很灿烂,是苍白也无法掩饰的漂亮,像冬日里的阳光。 小优寒忽然有些理解墨成懿为什么不能失去夏优寒了。 因为夏优寒给人的感觉就像太阳。 如此明亮,如此温暖,让人无法自控的靠近。 墨成懿紧紧靠着夏优寒,脸上露出了小优寒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迷人笑容,好看的令小优寒迷恋。 她突然感到自己的卑微,悲伤地又向挪了几步。 他们太般配了,太亲密了,她怕自己靠近,会遍体鳞伤。 夏优寒因为身体不太舒服,再次咳了咳。 她的身子虚弱得很,墨成懿很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让她重新躺下,好好休息。 “她醒来两天了。” 墨成懿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夏优寒放回床上,一边为她盖被子。 她一躺下,墨成懿温柔就像是在呵护挚爱的宝贝一样对她。 也对,夏优寒被来就是他挚爱的宝贝。 小优寒喃喃道:“这样啊……她醒过来……就好……” 墨成懿却又道:“对不起。” 墨成懿曾经以为自己得救夏优寒,制作出小优寒这个复制人,最终还得亲手杀死她。 却没想到最终夏优寒却醒来了,除了用复制人的鲜血和细胞,并不需要替换各项器官,那些器官因为复制人的鲜血而得到了恢复。 夏优寒醒来,小优寒便不需要死。 墨成懿给了小优寒选择权,她愿意去国外还是愿意留在他与夏优寒的身边,需要自己做出选择。 最后小优寒选择去国外,因为她的身体还不正常。 墨成懿说国外有先进的技术和设备,还有帮她成长的医生。 也许多年后她会变成与人类毫无差别的复制人。 小优寒的决定,最终会影响未来。 小优寒出国后,夏优寒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 三个月后,夏优寒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恢复到了以前模样。 墨成懿将别墅内的实验室封印了起来,再也不愿去打开。 实验室是为拯救夏优寒而制作的,现在夏优寒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它便没有了作用。 墨成懿重新回到了墨氏集团,再次成为墨氏集团的总裁。 他将墨氏集团扩展大,并收购了路盛的公司,专攻科研领域,尤其是在基因方面的研究。 第293章 墨成懿名义上是墨氏集团的掌权者,实际幕后的大BOSS是夏优寒。 因为太过深爱,墨成懿愿意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全都夏优寒。 他所拥有的东西,全都给了夏优寒,包括公司。 哪怕夏优寒推辞,墨成懿也坚持这个决定。 因为深爱,所以他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爱的毫无保留。 小优寒离开了,路盛拿着水晶U盘后却也突然消失了。 尘埃落定。 墨成懿与夏优寒之间的阻碍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阻力,小日子开始变得幸福起来。 夏优寒时常想,自己和墨成懿真的能一直幸福就好了。 可是幸福能够持续多久呢? 某天深夜。 墨成懿在浴室洗澡的时候,夏优寒躺在房间豪华的大床上懒洋洋的刷信和微博还有抖音,这些社交软件是她最近才喜欢玩的。 以前在当演员的那会儿,夏优寒基本不玩社交软件,不喜欢被人关注,只是默默的拍自己喜欢的戏,无所谓红不红,只要自己快乐。 后来又因为与墨成懿分分合合的纠缠,夏优寒根本没时间玩儿这些。 近来,墨氏集团投资了好几部关于复制人方面科幻系列电影。 为了配合电影宣传,公司在微博上认证了账号,每天都会发布一些电影消息吸引粉丝。 墨成懿也在公司的建议下申请了一个账号,偶尔发一点照片和日常。 墨成懿俊美非凡的外貌是宣传公司以及电影等方面的最佳利器,毕竟这个看脸的年代,长得好看,也是一种资本。 墨成懿每次在微博上发布动态,总能引起一阵小轰动。 再者,墨成懿是墨氏集团总裁,身材优越,帅气多金。 这样有颜又有钱的钻石总裁自然成为了少女粉丝追逐的对象。 他在微博上有着一大批老婆粉和事业粉,备受喜欢。 墨成懿的微博账号交给了夏优寒来管理。 因为能拍到他帅气魅惑日常照的人除了夏优寒还能有谁? 墨成懿对微博宣传是拒绝的,公司的人不敢多说什么才会采取迂回战术,转而求助夏优寒,让她劝墨成懿开通账号。 墨成懿答应了夏优寒,然后发日常的任务就落到夏优寒的手里了。 夏优寒其实也是乐意,墨成懿在她管理的社交软件中成了网络红人。 夏优寒每次登录微博,发墨成懿的帅气照片,没几秒就总能看到一大堆少女微博下面老公老公的喊,甚至还发出想睡他,想给他生猴子的豪言壮语。 最初翻看评论,夏优寒是很开心的,但长久下去,发现叫墨成懿老公的女人越来越多了,大部分都还是出身豪门的才女,她感觉鸭梨山大。 墨成懿的粉丝越多,夏优寒觉得自己的压力越大。 察觉到夏优寒的苦恼,墨成懿在夏优寒睡着的时候,拿着手机,将两人的床照拍了下来发到微博上,配上了文字:大家别随便叫我老公了,我有老婆,她很好,我很爱她,祝大家也能找到自己的真爱。 墨成懿的这条微博一发出,转发上万,立刻上了热门榜单。 第294章 时事话题中,大家都在讨论墨成懿的老婆夏优寒。 墨成懿发的微博伤了一步大批老婆粉的心。 其中有谩骂的,有羡慕的,还有嫉妒的…… 所有的话题全都围绕墨成懿的老婆夏优寒一人。 墨成懿没有看微博评论的习惯,发完微博就把手机一仍在沙发上,抱着夏优寒倒头就睡。 第二天,夏优寒打开微博的时候吓了一跳。 她看到最新微博,显然是墨成懿发的爆炸照片。 这条微博有太多的转发和艾特,手机不断的提醒新消息,都快卡掉了。 微博热搜前三都是在讨论夏优寒和墨成懿的,挺轰动的。 微博评论大都是祝福的,不过也有很多不理智的粉丝,大骂夏优寒一个过气退圈演员妄想搭上富豪炒作。 夏优寒根本没想到墨成懿竟然会放他们的床照在微博上,还配上“老婆”这样轰动的字眼。 他才火起来,就这样打击粉丝的心真的好吗? 更令夏优寒在意的是,墨成懿拍的那张床照是原相机拍摄的,墨成懿那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不论什么镜头都能hold住,而她好巧不巧的,这两天额头上冒痘了,还没消散,照片上的她有点丑,墨成懿都不给她P一下,她有些生气。 墨成懿却说她那么漂亮,根本不需要P图。 因为这张照片,夏优寒被墨成懿的老婆粉喷了,说她满脸痘,丑的配不上墨成懿,然后吧啦吧啦一大堆数落她。 当然,有cp粉维护夏优寒,发出夏优寒以前拍戏时的绝美照片,但那些心碎的老婆粉视而不见,就是故意找茬发泄心里怨气呢。 网络暴力太可怕了,夏优寒一开始会生气,但慢慢的看开了。 不理不睬,那些粉丝们劲儿过去了就归于平静了。 但偏偏还有些脑残粉,应该说是她的黑子吧,天天发微博骂她。 夏优寒气不过,故意在微博上发布与墨成懿的亲密照,气那些粉丝。 “骂我有什么用呢,你们最爱的男神就在我的枕边躺着,嘻嘻。” 夏优额头上的痘痘消散后,加上自拍技术的高超,拍出来的照片都很漂亮,她的美貌,为她赢了一大批宅男粉丝。 有一次,墨成懿翻微博,看到看到一大批宅男跪求夏优寒发美照,心生醋意,直接将微博评论给关闭了,拉黑那些账号,也不准夏优寒发自拍在微博上,说夏优寒的美只能他一个人独占。 夏优寒生日前夕,与墨成懿亲密之后累的惨兮兮,躺在床上懒懒的刷微博。 墨成懿吻了她,独自去洗澡了。 她想着一起去洗澡,墨成懿却故作神秘的说不行。 不行算了,夏优寒没有去,直接躺床上玩手机。 刷了一圈微博,看了一圈抖音,夏优寒发现墨成懿还在浴室没出来。 看了看时间,夏优寒一惊,墨成懿什么时候洗个澡竟然这么长时间? 她有些担心墨成懿是不是在浴室摔倒了。 夏优寒合上手机,走到浴室门前敲了敲门,里面却静悄悄的。 “成懿……” 她喊墨成懿的名字,里面没人回应她。 难道真的在洗澡中发生意外倒下了? 第295章 脑海中各种浴室摔倒无法起身,最终死亡的新闻浮现出来,夏优寒担心极了。 她狠狠的敲门,还是没有回应,于是直接踹开门。 “成懿......” 踹开浴室的门后,夏优寒急匆匆的冲了进去,却发现里面没有人。 “成懿……去哪儿了?” 夏优寒满脸疑惑,但紧张的心情总算放松了一点,他至少没摔倒。 夏优寒其实很害怕墨成懿受伤,因为墨成懿以前受的伤太多了。 好不容两人才终于修成正果,她不想墨成懿有任何的意外,就像墨成懿不希望她有任何意外一样,他们对彼此非常的上心。 但是意外总是以令人无法想到的方式悄然降临。 夏优寒本来就很怕黑,看不到墨成懿的身影,一个人在这样大的房子里,心中的恐惧更爱强烈了,她直接蹲在了墙角,不敢动弹了。 黑暗给了她黑色的眼睛,她却不能前行。 “成懿……” 夏优寒缩在墙角喃喃的呼唤着墨成懿的名字。 她的视力曾因为病情而变得很差,到现在恢复的也不如从前。 夜晚没有开灯的情况下,看的东西都不太清晰。 停电的晚上,墨成懿到底去哪儿了? 明明说去洗澡,可是却消失了。 竟然骗她? 夏优寒心里又生气又难过又委屈。 这时,一双温暖的手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 在她愣神之际,便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人的怀抱带着她熟悉的暖意和薄荷清香。 “优寒,别怕,我在这里。” “成懿......” 墨成懿抱住夏优寒,轻拍她的肩膀安抚她。 在墨成懿的怀里,夏优寒终于不再害怕,有了极大的安全感。 一旦不害怕,心中的怨气和怒气就被一下放大了。 她起鼓鼓的捶打着墨成懿的肩膀,怒吼喉:“墨成懿,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去洗澡了,那么长时间不出现,害人担心。还有,好好为什么突然停电了,我记得别墅这里的电是永远不会停的吧。” 面对夏优寒的怒气,墨成懿温柔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安抚她。 他态度诚恳,语气乖巧的跟夏优寒道歉。 “优寒,对不起。” 夏优寒还在气头上,气鼓鼓的瞪着墨成懿幽暗深邃的黑眸。 “对不起就完了?” “不然我以身相许呗。” “你......” 夏优寒也是没脾气了。 这时,墨成懿却又温柔的说:“其实,我是为了送你一个礼物,跟我来。” “什么呀?” 夏优寒话音刚落,身体感觉飘了起来。 墨成懿直接横抱起她,带她离开浴室门口,前往别墅的阳台上。 室内黑暗,但是室外却相反。 夜色天幕中,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周围是稀稀疏疏的星星。 洁白的月光撒在大地上,为大地带来丝丝光明。 别墅内部的黑暗与外部的光亮形成极大的反差。 墨成懿把夏优寒轻轻地放在阳台上,叫她闭上眼睛,一脸神秘兮兮。 夏优寒切了一声,心想着墨成懿又要搞什么把戏。 虽然这样想,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点点期待的。 她病好后与墨成懿的这些日子,每天都很幸福,墨成懿几乎每天都给她带来惊喜。 被人放在心尖尖上重视,是非常的快乐的。 不知道快乐可以持续到多久,她很珍惜现在。 第296章 夏优寒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想要看看到底墨成懿要给她什么惊喜。 过了一分钟,墨成懿打了个响指,叫她睁开眼睛。 夏优寒缓缓的睁开那双黑玛瑙眼睛,只是一秒,便听见一阵砰砰砰的巨大响声,霎时,夜色天空中绽放出巨大又绚烂的烟花。 烟花一朵接着一朵的绽放着,光彩夺目,五彩斑斓的光照耀着夏优寒那绝美的小脸,极致绚烂的烟花映在她清澈的黑眸里面,流光溢彩,煞为美丽。 烟花肆意的绽放着,发出最灿烂的光芒,最中在空中化成了红色的字,这些字组成了一句话:优寒,我的最爱,嫁给我吧,我许你一世无忧。 夏优寒仰着头,怔怔的望着天空的那些字,黑玛瑙大眼睛里闪着破碎钻石般的星光,那光芒化作清澈的眼泪,从她眼角悄悄滑落。 她不想哭的,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 眼泪一滴一滴珠子似的往下掉落,感动,开心,是惊喜…… 墨成懿微微笑,伸手提她擦干眼泪。 夏优寒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矫情,有什么好哭的啊。 可是,一想到与墨成懿从相识到现在所经历的种种,就诸多感慨。 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就领她很想哭。 墨成懿擦干她眼角的泪,楼主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拥入怀抱。 随后他拿出一个精致华丽的小盒子,缓缓打开。 一枚晶莹闪烁,低调奢华的钻石戒指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墨成懿将钻戒取下出,套在夏优寒的无名指上,墨玉般的星眸盯着夏优寒澄澈的眼睛,英俊的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认真而又温柔的说:“优寒,嫁给我,从此一生一世只爱我。” 被墨成懿求婚,这个美好的场景她很早很早的时候曾做过梦。 那时候她才被墨成懿带回墨家不久。 夏优寒雪夜那天,伤痕累累,濒临死亡,被墨成懿带回家拯救,从那时候起,她在心里已经认定墨成懿了。 成年后,当她终于鼓足勇气向墨成懿表白,却被墨成懿的养父母讨厌。 为了她,墨成懿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感情,以至于阴差阳错,他们错过了彼此最美好的时光。 后来经过一系列的纠缠,最终还是爱情战胜了一切。 这么多年,夏优寒终于盼来了墨成懿求婚的这一天。 心里感动,但还有些小傲娇,她撅着嘴说:“成懿,明明是你在求婚,语气这么霸道干嘛呢,什么从此一生一世只爱你,难道不是你一生一世只爱我吗?。” “好,嫁给我吧,从此我只爱你,一生一世?” 墨成懿微微笑,拥抱着夏优寒的手再次紧了紧。 “嗯。”夏优寒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 “好,我们月底就结婚吧。” 墨成懿放开了夏优寒,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夏优寒点点头,靠近墨成懿,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他的唇。 亲密的动作一直都是墨成懿在主动,这一次,由她来主动吧。 突然被夏优寒吻,墨成懿愣了一下,突然变得欣喜若狂。 他紧紧的急抱住夏优寒,回应她的吻。 墨成懿开始本来很温柔很缠绵的,可是吻着吻着就变成野兽了。 他的动作很凶,狼似的,激的夏优寒全身一阵阵酥麻。 他们深吻,吻得情深意浓。 墨成懿将夏优寒抵在阳台的墙上...... “成懿……” 夏优寒媚眼如丝,可是在阳台上这样的地方亲密,让她有些难为情。 第297章 “优寒,乖,没事的。” 墨成懿将夏优寒壁咚在墙壁上肆意亲吻,极尽温柔。 他抱着她,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 动作温柔,令夏优寒感觉很好。 在阳台这种暴露的地方做亲密的事情,夏优寒只觉得有点羞耻。 好在羞耻心并没有持续多久,墨成懿便抱着她返回卧室了。 一夜缠绵。 直到夏优寒筋疲力尽,墨成懿才终于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 夏优寒简直累得够呛,一得到放松就狠狠的捶打了墨成懿一下。 但她的动作却又点燃了墨成懿那点心思,于是悲催的又被吃掉了。 翌日,夏优寒直接不能下床了。 这一修养,直接就到了结婚的日子。 夏优寒和墨成懿在巴厘岛举办了盛世婚礼。 夏优寒以为结婚后就能永远与墨成懿现在一起了,却没想到这一切从都到尾都是悲剧,原所以为近在咫尺的幸福,却也只是过眼云烟,抓都抓不住。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两人婚礼举办是在巴厘岛最奢侈最豪华的海边酒店举行。 婚礼现场是一片花海。 主席台边上的花海墙壁上挂着巨大屏幕,屏幕上夏优寒和墨成懿的各种亲密照片被剪辑成爱心形状一张张播放着,照片的画面过于丰富,有开心的,悲伤的,生气的,可爱的,搞怪的......彩色屏幕周边挂着绚丽多彩的小小水晶灯,亮晶晶,流光溢彩。 主持人宣布婚礼开始,音乐响起。 音乐不是结婚进行曲,是墨成懿特地找的顶级音乐人为他们俩打造,属于他们俩的乐曲,乐曲分三个阶段,哀愁,激昂,甜蜜。 在令人心动的音乐中,墨成懿牵着夏优寒的手慢慢走近火红玫瑰搭建而成的礼堂。 参加婚礼的人很少,都是墨成懿和夏优寒亲近的朋友,以及事业上合作的商业大佬,政界名人等。 墨成懿作为A市第一大集团墨氏集团总裁,他的婚礼万众瞩目。 夏优寒穿着婚纱女王为她量身设计的婚纱,踩着墨成懿亲自为她制作的水晶高跟鞋,精致绝美的脸上带着幸福却又害羞的笑容。 她被墨成懿牵着手,缓缓的踩着花瓣的舞台向前走。 婚礼举办的越盛大,她越紧张,手心里面全是冷汗。 明明告诉墨成懿要低调结婚的,可墨成懿说结婚只有一次,一定要给她一个难忘的盛世婚礼。 墨成懿穿着一身白色高定西装,修长的身材被衬托的更加耀眼。 他那英气逼人的俊脸上带着温柔而幸福的笑容,紧紧的握着夏优寒的手,在她的耳边低语:别怕,有我在。 他的温柔,令夏优寒的紧张情绪缓解不少。 参加婚礼的宾客都在望着夏优寒和墨成懿这对珠联璧合的新人,有些年轻的宾客激动地拿着相机,手机,对着他们猛拍。 记者无法进婚礼现场宴会厅,竟然连航拍器都用上了,为的就是获得夏优寒和墨成懿婚礼的第一手资料。 墨成懿身穿白色色西装,长身玉立,英气,优雅,矜贵。 夏优寒穿着绝美的婚纱,亭亭玉立。 她的裙摆由一对金发碧眼的童男童女拉着。 墨成懿昂首挺胸,器宇轩昂,正步向前走,夏优寒则略显羞涩。 第298章 恋人依偎着终于走到主席台中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 站在主席台中间,站在牧师面前,宣告属于彼此的爱的誓言。 墨成懿深深的望着夏优寒,柔声道:“优寒,此生能与你相识,对我而言是最大的幸福了,嫁给我,一生一世陪着我好吗?” 夏优寒颔首,柔声回应:“嗯。但是,我也会变成人老珠黄的一天,那时,你还会一如既往的爱我么?” 墨成懿微微笑:“我也会有白发苍苍的一天啊,哪怕月流逝,沧海桑田,但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初的美丽。” 闻言,墨成懿怎能不动容,她黑玛瑙眼睛里汪着一泉清澈的水。 “云修,我愿意。” 我愿意成为你的妻子,愿意把自己的身体和心都交给你,不论未来将要面对什么,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都会永远的站在你的身边,用一生来坚守我们的爱。 夏优寒不知为何突然哭了,哭的很伤心,可是脸上却洋溢着幸福。 墨成懿替她擦干眼泪,温柔的说:“优寒,我愿意。” 他们彼此握住对方的手,在主持人的提示下交换戒指。 DR钻戒,一生仅一枚。 墨成懿将夏优寒紧紧拥入怀抱,深深亲吻着她。 吻得浓情蜜意,吻得痴缠如醉,吻得让婚礼上所有宾客脸红心跳。 纷纷感叹,他们该有多相爱啊。 夏优寒的脸变得红扑扑的,娇俏可爱。 当众和墨成懿这样肆意亲吻,很害羞却又很享受。 婚礼仪式结束后,便是令人脸红心跳的洞房花烛夜了。 新婚房间被墨成懿布置的奢华瑰丽,柔软豪华大床上铺满了鲜艳灿烂的红玫瑰,芳香肆意,丝丝撩人。 房间的灯有些昏暗,散发着暧昧的光。 墨成懿抱着夏优寒走进房间,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玫瑰花海中。 夏优寒的身体有些微微颤抖。 肌肤相亲,他们经历过很多次,新婚夜却仍然很紧张。 “优寒,今晚过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嗯。” “叫声老公听听。” “老公。” “乖,老婆。” 墨成懿开心的抱着夏优寒娇软的身体一阵亲吻。 夏优寒却道:“成懿,这一次换我主动吧,我想……主动亲吻你。” 他笨拙的解开墨成懿的衣服,可大概是因为紧张什么的,半天都没解开一颗口子,有点起鼓鼓的,觉得墨成懿的衬衫扣子太复杂了。 而墨成懿呢,早就在被夏优寒的可爱行径撩拨的无奈了。 于是如狼似虎的将她按倒...... 两人拥抱着,一起奔赴快乐的最高峰。 新婚夜的亲密持续了很久。 天快亮的时候,墨成懿和夏优寒才终于一起睡去。 婚礼结束后的几天,墨成懿与夏优寒一直如胶似漆。 他本来打算带夏优寒从巴厘岛出发,环球旅行度蜜月,夏优寒却怀孕,墨成懿不得不取消了蜜月旅行,带她回了A市。 墨氏豪宅。 “好可惜啊,蜜月旅行都不能去了,我真的想要去环球旅行,都怪你,每夜都把我……” 夏优寒突然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只见小脸羞的红彤彤的,像是煮熟的虾子似的。 第299章 “把你怎么样啊,老婆?” 墨成懿坏心的挑起夏优寒的下巴,明知故问。 夏优寒恼羞成怒:“不怎么样,你起来,不准压住我们的孩子。” “放心,我只压你。” “你.....” 夏优寒气鼓鼓的样子叫墨成懿心动的不行,直接抱着她这样那样了。 卧室旖旎春光一览无余。 一年后。 夏优寒顺利生下了与墨成懿的孩子。 是个漂亮的,与夏优寒和墨成懿非常像的漂亮小姑娘。 妈妈漂亮,爸爸帅气,小孩子自然是非常完美的遗传到了夏优寒和墨成懿两人身上的优点,又漂亮又英气。 “给小家伙取什么名字好呢?” 夏优寒爱不释手的抱着小家伙,越看越觉得喜欢。 看着夏优寒对小孩儿那么心爱的样子,墨成懿都要吃醋了。 他从夏优寒手里把孩子夺了过来抱着,一边逗弄一边思考名字。 叫什么名字好呢? 不能太普通了。 墨成懿轻轻地摸了摸小婴儿的脸颊,小婴儿咯咯的笑了起来,墨成懿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掉了。 “优寒,咱们的宝贝太漂亮了,干脆叫倾城吧,倾国倾城。” 夏优寒歪了歪脑袋,轻声道:“叫倾城吗?墨倾城,要说的话,听起来也好听。突然不想她长大,以后不知道又要便宜哪个男人。” 墨成懿抱着孩子亲,笑着,骄傲的说:“不怕,咱们的小倾城哪有那么好追,不同男人根本进不了她的眼。” 夏优寒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呀……” 墨成懿抱着小婴儿轻声的说:“小倾城,我是爸爸,来,叫一声爸爸……” “成懿,她才刚出生而已,怎么可能会讲话,你太心急了。给我,也让我抱抱。” 夏优寒躺在床上,向墨成懿伸出了手。 “……爸……爸……” 小家伙突然在这时候开口,喊了墨成懿爸爸,惊呆了夏优寒。 刚出生的婴儿竟然会讲话。 说不定,她与墨成懿的孩子是个天才, 夏优寒惊奇的望着墨成懿怀抱里的孩子,柔声道:“小倾城,来,叫声妈妈。” “妈......妈妈......” 墨成懿开心极了,微笑的合不拢嘴。 夏优寒太惊喜了,从墨成懿的手中接过小倾城,小倾城这时候却突然哭了,夏优寒一时不知所措。 孩子开口第一句叫爸爸,让爸爸抱,她一抱小家伙就哭。 自己忍着疼痛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竟然更愿意亲近爸爸,这让夏优寒心里非常的不爽。 “宝贝,别哭,别哭……” 夏优寒小心翼翼的抱着小倾城哄着她,可她偏哇哇大哭的不行。 “优寒,给我吧。” 墨成懿抱回哭唧唧的小倾城,轻轻地摸了摸她柔软白皙的脸颊。 小家伙突然就不哭了,眨巴着又黑又亮圆滚滚的黑玛瑙眼睛望着墨成懿,小胳膊乱挥舞着,叫着爸爸,肉嘟嘟的小手手捏住墨成懿的鼻子玩儿,墨成懿一假装疼,小家伙就咯咯的狂笑。 夏优寒对此表示十分的郁闷,自己怀胎十月,忍受着痛苦好不容易把她生下来了,不叫妈妈就算了,连抱都不让她抱。 第300章 墨成懿抱着小家伙,没一会将她哄睡了,这时才交给夏优寒抱抱。 夏优寒看着睡得香甜的小家伙,抱着她又小又软的身体,一时间所有的郁闷都消失了,更多是喜爱。 是她和墨成懿的幸福结晶,她一定要好好爱她。 小家伙睡着后,夏优寒爱不释手的抱了好长时间,最终才恋恋不舍的将她放回婴儿车内,亲了亲小家伙的脸颊,与她道晚安。 “优寒,刚才你那么气鼓鼓的样子,是在吃我的醋?小家伙跟我亲近,把你这个漂亮的妈妈给忽略了。” 墨成懿上床躺在夏优寒的身边,搂着夏优寒的身体笑问道。 “才没有,我怎么会跟小家伙吃醋?” 夏优寒推开墨成懿乱蹭乱摸的手,不高兴的说。 “真的吗?老婆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墨成懿说完之后突然就开始脱衣服了,手还在不安分的乱摸。 “做什么呢,小家伙还在睡呢,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她睡着了,一时半会儿都醒不过来,还不懂大人之间这种甜蜜的事情,来吧,我想抱你。” 墨成懿英气逼人的脸上带着坏笑,去蹭着夏优寒。 “你简直是野兽,不要。”夏优寒哼声道。 “箭都在弦上了,正蓄势待发,不能停下。” “你......” “......” 日子久了,夏优寒与墨成懿之间拥抱接吻都如家常便饭了。 一开始夏优寒还会有些羞涩,但被墨成懿带坏了,爱上接吻和拥抱,几乎天天都要吻彼此。 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小家伙也在慢慢的成长,当她再一次看到墨成懿和夏优寒亲吻的时候,踩着小步子挤了过去抱着爸爸妈妈不撒手,一起亲亲。 一家三口,如此的幸福。 而远在美国的复制人小优寒,她的人生又是怎样呢? 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出现在墨成懿和夏优寒的身边? 三年后。 夏优寒和墨成懿的女儿墨倾城已经三岁了。 从小就很聪明,刚满三岁就上了幼儿园。 家里请了女佣负责接送小家伙上下学。 而夏优寒则被墨成懿带去墨氏集团,担任副总裁职位。 两人一起努力创业。 夏优寒虽然名义上是副总裁,但是实际上她是顾氏集团的幕后大BOSS,也是墨成懿一个人的女王。 生了孩子后的下夏优寒变了好多,爱情家庭获得圆满的结果,她更能心无旁骛的专注事业了。 墨成懿对夏优寒的爱是毫无保留的,公司全给夏优寒,连名下的所有遗产都悄悄转移到了夏优寒名下,哪怕夏优寒反对也继续。 夏优寒现在可是个千万小富婆。 那天,女佣家里出事不能按时接送墨倾城,墨成懿则是因为出差也不在家,夏优寒便提前离开公司去接送墨倾城上下学放学,并给墨成懿打了电话。 令她奇怪的是,一向给墨成懿打电话能立刻接通的,这次夏优寒打了很久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这是第一次,墨成懿没有准时接她的电话。 这让夏优寒有些慕名的担心,还有,隐隐的不安。 不过,现在她的女儿墨成懿最重要。 夏优寒没有继续纠结墨成懿不接电话的事情,收好手机离开了公司去幼儿园接墨倾城。 令夏优寒意外的是,在去幼儿园的路上,开车到到A市第一大商场的时候,正好红灯,夏优寒停车等待,不经意间看到墨成懿的车子停在对面的路上,墨成懿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安静的坐在驾驶位上,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第301章 夏优寒有些疑惑,墨成懿不是去出差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在骗她? 她正打算喊墨成懿的名字,却发现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踩着细高跟,身材优越的波浪卷大美人上了墨成懿的车。 然后,夏优寒看到大美女亲昵的与墨成懿打了招呼。 墨成懿微微一笑,看起来和那个女人很熟悉的样子。 两人不知道在交谈什么,根本就没注意到远处饿夏优寒。 红灯转为绿灯,夏优寒憋着一口气,想要上前质问墨成懿到底在干什么,说是去出差,怎么会跟女人在一起。 墨成懿对夏优寒的深沉爱意,夏优寒从未怀疑过。 所以夏优寒并不相信墨成懿在搞外遇。 他们两人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爱更加坚定。 所以不会存在墨成懿出轨什么的。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望着疾驰而去的车子背影,夏优寒闷闷不乐。 那漂亮的波浪卷大美人究竟是谁? 难道就是那个墨成懿所说的比较难搞的投资大佬? 算了,夏优寒告诉自己不该多想,要相信墨成懿的为人。 夏优寒去学校接墨倾城回家,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等待墨成懿。 今天的事情得听他解释解释。 夏优寒没想到的是,直到深夜墨成懿都没有回来。 夏优寒压抑着内心的怒气,把墨倾城哄睡着后便给墨成懿打了电话。 但电话是关机状态。 名义上的出差,与波浪卷大美人同坐一辆车,电话关机,彻夜未归。 会发生什么,夏优寒哪怕劝自己不要乱想,也控制不住心中怒意。 夏优寒生气的坐到沙发上狠狠地捶打抱枕。 抱枕上面画着的是墨成懿笑容灿烂的脸庞。 墨成懿一夜未归,夏优寒便一夜未眠。 翌日,夏优寒亲自送墨倾城去学校,刚回到家便接到了墨成懿的电话。 想昨天墨成懿彻夜未归,夏优寒还在气头上,故意不接墨成懿的电话,直接挂断了。 那边墨成懿却不死心,一遍一遍的打过来,手机铃声搞的夏优寒烦躁。 她无奈,抓起手机,语气很冲的喉道:“喂……” “优寒,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那话那边传来墨成懿温柔带笑的声音。 夏优寒狠狠地捏着手机,怒道:“墨成懿,昨天为什么彻夜不归?” “原来是生气我没有回家啊,这么想我?”电话里传来墨成懿轻笑的声音,“抱歉啊,昨天跟客户投资,谈到了很晚,就直接在外面了,遗憾没能陪你入睡。” “是吗,什么样的客户啊,不会妖冶魅惑的波浪卷大美女吧?” 夏优寒以为墨成懿的占有欲强,时常挪揄他。 没想到自己的占有欲好强也不弱。 她生气不是担心墨成懿出出轨,而是不想让那种魅惑女人接近墨成懿,她最爱的男人,不能让人觊觎。 电话那边墨成懿沉默了一会儿,半晌,他那性感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优寒,你到底怎么了?我知道昨天彻夜未归是我的醋,但是别胡思乱想,你想问什么,我都如实回答。” 夏优寒想要问那个上了他的车的白色连衣裙大美女是谁,墨成懿另一个电话铃声却响了起来,于是他拿起另一部手机接通,不知道跟电话里的人说了些什么,墨成懿突然对夏优寒说道:“优寒,抱歉,我现在在公司很忙,稍后再聊,再见。” 墨成懿着急的挂断了电话,夏优寒却有些错愕。 第302章 另一个电话究竟是谁打来的,竟然让墨成懿着急到先挂断她的电话。 从与墨成懿相识以来,这么多年了,墨成懿从未率先挂断过她的电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优寒郁闷的将手机扔到沙发上。 她心情很糟糕。 墨成懿到底是怎么了?公司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猜测不如直接看。 夏优寒开车去了公司,直奔墨成懿的办公室,没敲门就直接闯了进去。 “墨成懿,你告诉我,昨天到底......” 夏优寒的话还未说完,就愣在当场了。 因为她看到墨成懿办公室那奢华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深V红色开叉连衣裙的女人。 女人一头金色波浪卷发,极为耀眼,化着精致的妆容,娇美魅惑的白皙小脸带着淡淡的笑意。 女人的眼睛很美,是漂亮的桃花眼,自带深情,唇形很完美,烈焰红唇,颇具魅惑力,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高贵知性的气质。 就连身为同性的夏优寒都不得不承认她的美。 最重要的是,大美女看起来年龄并不大,最多二十岁的样子。 虽然可以化着妖冶的烈焰红唇妆容,但眉眼间的稚气还是难以遮掩。 夏优寒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绝美的女人就是昨天上了墨成懿车的那个人,她怎么会在墨成懿的办公室里,难道跟她真的是在洽谈商务?她真的是投资大佬? 夏优寒站在门口打量着眼前这个波浪卷大美女,那女人也恰好正盯着她看,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着一丝傲慢。 “你就是成懿妻子夏优寒呀?” 女人微笑着开口,声音很温柔,但眼神确实冰冷的,毫无感情的。 “你……是谁?”夏优寒愣愣的问道。 女人没有理会夏优寒,直接将头转向办公桌后的墨成懿。 “成懿,你为什么会喜欢她?她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 女人的声音在夏优寒听来非常的刺耳。 夏优寒皱了皱眉毛,这波浪卷大美人究竟何方神圣? 夏优寒还没开口质问墨成懿,墨成懿却站起身向她走了过来。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那么多理由,我喜欢夏优寒,是因为她全身上下都值得我喜欢。” 墨成懿并未正眼看那大美女,而是直接走到了夏优寒的身边,牵起她的手,霸道的将她拥入怀抱。 夏优寒抬头,一眼便陷入墨成懿深邃,透着万种柔情的黑眸里。 想到墨成懿昨夜就是因为眼前这个说话刺耳的大美人彻夜未归,夏优寒的内心就涌现一股无名怒火。 她冷着脸,别扭的推了一下墨成懿,挣扎着从他怀抱里逃出来,气鼓鼓的瞪圆黑玛瑙眼睛:“墨成懿,解释一下吧,为何彻夜不归,这女人是谁?” 夏优寒说话间别有深意的瞄了眼金发波浪卷大美女,眼神冷冽。 看着夏优寒生气时脸红红的样子,墨成懿英气逼人的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优寒,难道在吃醋?” 夏优寒摊手:“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的醋好什么吃的。” 夏优寒与墨成懿结婚以来,甚至没结婚以前从未吃过别人的醋。 因为墨成懿根本不给任何女人接近的机会,眼里只有夏优寒。 夏优寒被墨成懿深深宠爱,她从未怀疑过墨成懿的炽热真心。 夏优寒哪怕是在气头上,也不会怀疑墨成懿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只是这个金发波浪卷大美人看起来不是一般人,因为能接近墨成懿,坐在墨成懿的办公室里,代表她的身份并不简单。 第303章 不吃错是真,但是担心这女人别有用心也是真。 夏优寒的话似乎惹怒了波浪卷大美女,她噌的一声从沙发上站起身,纤长漂亮的玉腿就露了出来,差点走光。 大美女顾不上形象,怒气冲冲的瞪着夏优寒:“你说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说我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夏优寒淡淡道:“那你告诉我,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当然是从老妈的肚子里冒出来的,怎么你……” 波浪卷大美女的话还未说完,夏优寒这时却突然笑了起来。 “噗……” “你……哼。” 波浪卷美女狠狠的瞪了一眼夏优寒。 “夏优寒,你听好了,我叫墨晴,墨成懿的表妹。” 闻言,夏优寒非常的意外,墨成懿还有表妹? 夏优寒记得墨成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之后被墨氏夫妇收养的,亲生母亲很多年前就去世了,至于亲生父亲的事情,墨成懿从未讲过。 “成懿,你结婚的事情没有告诉奶奶就罢了,竟然还吧墨氏集团以及你名下的所有资产全都赠予夏优寒这个女人,奶奶知道真相后大怒,直接从法国那边回来了,你好好想想该怎么面对她吧。” 波浪卷美女墨晴瞪了一眼夏优寒便摔门而出。 墨晴的话更令夏优寒感觉云里雾里的。 多一个表妹就罢了,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奶奶? 夏优寒突然想到墨成懿受伤的时候曾被带去法国巴黎。 也许那时候在巴黎的时候认亲了? 可是这么重大的事情,墨成懿怎么不告诉她? 墨晴摔门而出后,墨成懿叹了口气,将怀里的夏优寒抱紧了些。 夏优寒仰着头眨巴着黑玛瑙大眼睛盯着墨成懿,娇美的小脸上满是怒意。 墨成懿摸了摸夏优寒毛茸茸的脑袋,轻轻的开口,声音低沉而性感。 “优寒,这些天能不能先去森林别墅住几天?” 夏优寒随即挑眉问道:“成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为什么突然叫我去森林别墅?” 从结婚到现在,墨成懿从未让夏优寒离开过眼前,但现在竟然说叫她去森林别墅呆一阵子...... 墨成懿望着夏优寒水汪汪的黑玛瑙眼睛,英气的脸上浮现一抹无奈的神色,欲言又止。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门外响起苍老又威严的声音。 “因为我可不承认你是我们墨氏家族的儿媳……” 夏优寒下意识的抬起头。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华贵的白发苍苍老人。 老人沧桑的脸上带着怒意,在墨晴的搀扶下,慢慢的走进办公室。 老奶奶看起来大概有七八十岁的样子,面容苍老,白发苍苍,身体却看起来很硬朗,腰背挺直,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气。 她带着一副金丝边老花镜,透过薄薄的镜片,锐利的眼神在夏优寒的身上扫视,冷漠而鄙视。 “你就是那个让我们成懿将所有财产都送出的女人?” 夏优寒面无表情的望着眼前的老奶奶,这个老人就是墨成懿那个从法国回来的的奶奶吗? 第304章 夏优寒看了看墨成懿,墨成懿轻轻的摇了摇头,从她身边离开,面带微笑的走向奶奶身边,搀扶着她的胳膊,笑的温柔。 “奶奶,您回来了,优寒,快过来,和奶奶打个招呼。” 墨成懿一只手搀扶着奶奶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对夏优寒挥了挥。 靠,原来真的是墨成懿的奶奶。 夏优寒深深吸了口气,瞪了一眼墨成懿后边很快走到老人面前,鞠了个躬,乖巧的一笑:“奶奶好,我是夏优寒。” 夏优寒走到奶奶的另一边,想跟墨成懿一样搀扶她的另一只胳膊,但却被奶奶一把猛地推开。 “你刚才叫我什么?叫奶奶么?这称呼可别随便叫。” 夏优寒被墨奶奶推开,一只手就这样尴尬的停留在空中。 半晌,夏优寒才讪讪的收回手,屈和难受和不甘心。 夏优寒的委屈和难过墨成懿看在眼里,却又不能直接对奶奶发怒。 虽然墨成懿从小在孤儿院成长,又被墨氏夫妇收养直至长大都从未见过亲生父亲一眼,但却并没有恨父亲,因为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告诉过他,他的父亲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出身豪门大家族,却心地善良纯真,当年为了救母亲和他,父亲选择了死亡。 他的死,换来了母亲和他的生。 父亲为了母亲而与远在法国的大家族断了联系,父亲的妈妈,也就是奶奶失去儿子的痛苦令她无法原谅母亲,于是这么多年即使知道墨成懿和母亲过的不好,也从未伸出援手。 一晃,就过了几十年。 当墨成懿浑身是伤出现在法国的时候,奶奶看到了墨成懿的样子,就仿佛看到了儿子,墨成懿与他父亲长的几乎一模一样,对儿子的思念之情于是便转接到了墨成懿的身上。 墨成懿那时被路盛重伤,几乎濒临死亡,腿也几乎残疾了,奶奶在法国对他伸出援手,特地将他接回家族治疗,后续还帮助他重新组建公司,墨成懿从那时候起便与奶奶有了联系。 虽然并不亲近,但是墨成懿对奶奶还是很敬重的。 毕竟那是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人。 一边是救命恩人奶奶,一边是深爱的妻子,墨成懿不得得罪奶奶,但也不愿夏优寒委屈,于是捏了捏奶奶的手,讨好的哄着她,温柔道:“奶奶,别这样,优寒是我的妻子,也是您的孙媳妇……” “我有承认那个女人是孙媳妇吗。” 墨奶奶转头瞪了一眼夏优寒,脸色并不好,更多的是冷漠和愠怒。 接着墨奶奶把视线转移到墨成懿的身上,眼神变得凌厉。 她狠狠的捏着墨成懿的手,语气冰冷而严厉:“成懿,夏优寒是夏南的女儿,当年为了复制人技术,她爸爸间接成了害死你亲生父亲的凶手,你怎么能跟她结婚,还把所有的资产都给了她? 成懿,你被墨家收养这些年,虽然瘦了很多苦,但也成就了一身本事,我打心里看好你,在法国想尽办法救你,帮你重新夺回墨氏集团,可你一回国就跟夏优寒结婚了,连结婚消息都不通知我,你是从不把我这个奶奶放在眼里吗?” 墨奶奶的话令夏优寒感到匪夷所思。 自己的爸爸怎么可能是间接害死墨成懿亲生父亲的凶手? 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05章 夏优寒暂时还无法消化刚才所听到的内容。 墨成懿站在那里,器宇轩昂的身影变得僵直。 尘封经久的记忆突然袭来。 父母的模样,墨成懿几乎已经记不起来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以为自己是不该出生的。 之后才知道父母是为了救他,才将他丢在孤儿院。 墨成懿的亲生父亲为了娶母亲而和法国家族断了联系,身无分文的从法国来到国内,为了赚钱照顾母亲,墨成懿的父亲选择当时给出优渥条件的路氏集团,去了研究部,秘密研发复制人技术。 可惜后来复制人机密遭到泄露,路氏集团当时和另一个集团竞争激烈,高层对复制人技术泄露事件十分不满,一旦全面曝光,整个路氏集团可能会面临灭顶之灾。 路氏集团高层为了保住公司,暗中派杀手将他们杀害,当时夏优寒的父亲也是科研部的一员,夏优寒的父亲为了保住自己的科研成果,哪怕知道真相,但最后也将所有的责任推卸给墨成懿的父母,最后导致墨成懿父亲被追杀途中后意外死亡。 墨成懿前不久知道了真相,他痛苦,但也觉得这与夏优寒无关。 上一代的恩怨,不能这样怪罪下一代,何况夏优寒什么都不知道。 当初知道真相的时候,墨成懿怨恨夏优寒的的父亲,但夏优寒的父亲已经去世了,就没必要再怨恨了。 何况,他爱夏优寒。 他保守秘密,只为了能够和夏优寒幸福。 他知道夏优寒一旦知道了真相,可能会钻牛角尖,会替父自责。 墨成懿不想让夏优寒难过,所以一直没有告诉她。 此时,办公室的气愤异常的诡异,令人不安。 墨奶奶看了一眼墨成懿,沉声道:“成懿,你娶了夏优寒,还把一切都给了她,你知道自己这样做有多傻吗?” 墨奶奶因为生气都发抖了。 在法国听说墨成懿娶了夏优寒,生了个孩子,甚至还将财产全都转移到了夏优寒的名下,她一气之下生了场大病,过了好几月之后才好转,一好转就立刻从法国飞回来,无论如何,她都是反对夏优寒这个仇人的女儿成为墨成懿的妻子的。 墨成懿皱了皱眉,变得有些烦躁。 虽然父亲的事情令他难过,但是这并不怪夏优寒。 他爱夏优寒,想要把一切都给夏优寒,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错。 夏优寒父亲做错的事情不应该由她来承受。 墨奶奶劝道:“成懿,现在离婚吧,一切都还来得及。” “奶奶......” 墨成懿几乎在抓狂的边缘游走了。 “不过,小倾城是我们墨家的血脉,离婚后夏优寒离开,但孩子要留下。” 墨奶奶望了一眼夏优寒,冷声道。 夏优寒刚刚还在纠结自己父亲和墨成懿父亲之间的事情呢,一听到墨奶奶的话,一肚子火气当场就要爆发。 就算这个倚老卖老的老奶奶是墨成懿的奶奶,但也没资格这样对待她吧,墨成懿都没说什么,她到是插手逼他们离婚了。 不承认她是孙媳妇就罢了,还要夺走她的孩子。 夏优寒努力很久才忍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 “墨成懿,你怎么说?” 夏优寒握紧双拳,冷冷的望着墨成懿 “优寒……” 墨成懿刚开口,就被墨奶奶打断了。 第306章 她冷漠的盯着夏优寒,苍老的脸上是傲慢无礼的神色。 “成懿还能怎么说,我是成懿的奶奶,墨家的唯一长辈,我的话,他这个做孙子的必须要听。昨天成懿和墨晴一起去见了顾家千金,顾家千金父母对成懿很是满意,你跟成懿离婚吧,即使跟成懿是二婚,顾家父母也不会介意……” 闻言,夏优寒有些怔愣,原来墨成懿昨天天彻夜未归就是和墨晴一起去见了那什么顾家千金,竟然骗她说是去见客户? 愤怒溢满心间,夏优寒怒视着顾墨成懿。 墨成懿温柔的望着她,欲言又止。 奶奶是救过他命的,也是墨家的唯一长辈,墨成懿哪怕不愿意,也不好当着她的面忤逆她,如果自己对抗奶奶保护夏优寒,反而会更加刺激奶奶厌恶夏优寒。 无奈,只能委屈一下夏优寒了。 平白受到这天大的委屈,夏优寒难过的都快哭了。 “夏优寒,你父亲是间接害死成懿父亲的人,你不配做成懿的妻子,不配成为我们家族的媳妇,你还有脸的话,就同意离婚,净身出户吧,别再赖在成懿身边。” 夏优寒心中的火苗在熊熊燃烧这,快要爆发。 她握紧了拳头,瞪圆黑玛瑙眼珠冷冷的望着墨奶奶。 “奶奶,有一点你搞错了,我从来没有缠着墨成懿,也没有赖在他身边不走,是墨成懿求婚的,不是我离不开他,而是他离不开我……” 夏优寒还想说什么,但却即使打住了。 她的眼睛里汪着一泉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她不想看到墨成懿奶奶那张冷漠的臭脸,也不想听她说那些伤人的话,转身便离开了办公室。 “优寒......” 夏优寒转身离开,墨成懿立刻上前追她,追到门口的时候,却被墨晴抓住了胳膊。 墨晴抓着墨成懿的胳膊,低声道:“成懿,你现在追出去只会激怒奶奶,你知道奶奶在气头上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吗,奶奶是从小在国外刀枪火海的战斗中生存的,别看她现在和蔼可爱,但惹怒她,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让夏优寒独自去吧。” 墨晴说的没错,墨奶奶能有多可怕,墨成懿很了解。 为了夏优寒的安危,他暂时只能忍耐。 再者,现在是紧要关头,他不想惹奶奶生气,为了以后和夏优寒能好好过,只能暂时委屈夏优寒了,他也并不好受。 夏优寒没有想到墨成懿的奶奶是个如此雷厉风行的人。 她生气了一天,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墨成懿的奶奶和表妹墨晴已经把她的所有东西搬了进来,住在了她和墨成懿的家,而她的行李被装好了放在客厅,摆明了要赶她走。 墨晴正在腾她的房间,墨奶奶则坐在沙发上冷眼瞪着夏优寒。 “夏优寒,你离开成懿就别再回来了,你没资格当成懿的妻子。” 墨成懿奶奶指了指地板上夏优寒的行李,一脸冷漠的赶她离开。 墨成懿奶奶对夏优寒的爸爸非常的怨恨,连带着怨恨夏优寒。 第307章 可她的宝贝孙子墨成懿竟然对夏优寒爱的如此深刻,更令她生气,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仇人的女儿迷惑墨成懿,占有墨成懿的一切,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将夏优寒赶出墨家. 至于以后,如果夏优寒乖乖的,她便不会出手伤害夏优寒。 但如果她不乖,那就怨不得她心狠手辣了。 夏优寒即使心里难受的要爆炸,但也没有正面跟墨奶奶硬刚。 她不理会墨奶奶的刻意刁难,只是四处张望着寻找墨成懿的身影。 很明显,墨成懿不在家,不然也不会让她受这等冤枉气。 夏优寒给墨成懿打电话,电话却打不通。 墨奶奶冷笑;“别找成懿当救兵了,没有我的允许,你找不到他的。” 一听墨奶奶的话,夏优寒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倚老卖老的家伙故意使奸计让墨成懿不在家,趁这机会整她呢。 墨成懿不在就罢了,为什么小倾城也不在呢? 夏优寒气了一天,也没忘记去接小倾城放学,只是到学校的时候,才被老师告知小倾城已经被接回来了。 “小倾城呢?”夏优寒有些担心,开口问道。 墨奶奶冷冷道:“墨倾城是我们墨氏的血脉,当然要留在我们墨家了,留下她,你自己离开墨家吧。” 夏优寒想都没想,怒气冲冲的反驳:“不可能,小倾城是我女儿,就算离开墨家我也得把她带走,谁都没资格分开我和女儿,我的女儿凭什么您说留下就留下,您以为您是谁,成懿在孤儿院受苦的时候你不管,他经历非人的痛苦和折磨后成为了大人物,您才认回他为孙子,还想插手他的人生,您觉得配吗?如果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一事无成的普通人,您还会认他吗?说到底,图虚名罢了。” 夏优寒的话直接激怒了墨奶奶,她噌的一声从沙发上站起身,拧着眉毛,沧桑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她伸出苍老的手指恶狠狠的指着夏优寒:“你......你说什么......你这家伙,快滚,墨家没有你这种媳妇。墨倾城必须留在墨家,你这个坏女人,给成懿灌迷魂汤,骗走成懿的心,让他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得到了我们墨家的财产还不满足吗,还要带走我们墨家的血脉,你你你……” 墨成懿的奶奶看起来非常的生气,说话间身体颤抖并剧烈咳嗽了起来,苍老的身子也摇摇欲坠。 看着老人脸色惨白,身体颤抖,呼吸急促的样子,夏优寒突然有点担心。 老人七八十岁了,要是在自己面前有个好歹那就糟糕了。 墨成懿的表妹墨晴听到动静立刻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将墨奶奶搀扶住,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 待墨奶奶呼吸变得正常的时候,墨晴瞪着夏优寒,怒声道:“夏优寒,你刚刚做了什么?奶奶有个好歹,你必死无疑,哪怕是墨成懿也救不了你。” 看着墨晴如此紧张的样子,夏优寒心想着奶奶是不是有病。 “您......没病吧?” 夏优寒上前,有点担心的问道。 明明想说的是“您没事吧”,不知为何开口就成了“您没病吧。” 其实她也不是担心奶奶的安危,而是怕自己真的把她气死就糟糕了。 第308章 “坏女人,怎么,你希望我有病吗?你这个......” 墨成懿奶奶以为夏优寒还想挑衅她,浑浊的双眼怒瞪着夏优寒,只是话还未说完,突然翻了个白眼,直接昏倒在了沙发上。 墨晴惊叫着奶奶立刻上前搀扶,她的脸色有点不好。 夏优寒吓了一跳,一边担心,一边祈祷着老人家可千万没事,不然自己可就成了罪人了。 墨晴立刻从房间里拿了一枚急速药,兑了水,直接喂给奶奶。 看到墨晴并未打电话叫急救车,而且喂药的动作如此娴熟的样子,夏优寒墨奶奶应该不是第一次晕倒,可能真的有病。 墨奶奶毕竟年事已高,剩下的日子可能也不会太多了,自己得收敛一下,如果真的把她给气死了,就算她没错,但也算是她的错了。 墨晴给奶奶喂药之后,就一直坐在沙发边照顾她。 夏优寒站在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倾城不见踪影,她是不可能离开的。 哪怕墨晴撵她出门,她也故意赖在客厅不走。 过了十几分钟,墨奶奶终于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夏优寒站在一旁,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起来,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而这时天已经黑了。 清醒过来的墨奶奶,看到夏优寒还没走,又怒火中烧。 她颤巍巍的手指着夏优寒,要说什么,墨成懿却突然回来了。 墨成懿才刚进门,墨晴便跑到墨成懿的身边告状去了。 “成懿哥,你可回来了,你知道吗,刚才夏优寒把奶奶气晕倒了,还骂奶奶为什么鸠占鹊巢,怎么不去死呢,还推了奶奶一把,奶奶这么大年纪都被她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啊,你快让这个坏女人离开顾家……” 看到墨成懿,夏优寒还来不及会告诉他自己所受的委屈,却看到墨成懿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高挑,长相精致的漂亮女人,那女人挽着墨成懿的左边胳膊,看起来似乎很亲昵。 墨晴在旁边叽叽喳喳,墨成懿的脸色变得阴郁起来。 墨成懿身边的漂亮女人叫顾芒,顾家千金。 就是墨成懿奶奶口中那个不介意墨成懿二婚的豪门千金。 墨成懿与顾家千金顾芒见面,完全是为了顺奶奶的意思。 他不想忤逆她,他知道忤逆奶奶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虽然自己可以正面刚奶奶,奶奶无法动他,但却能动夏优寒,她有几百种方式伤害夏优寒,而他不可能百分百的每次都能保护夏优寒,所以才逢场作戏,与顾家千金见面。 刚见面,墨成懿就对顾家千金说了自己不会离婚,与她见面只是做戏,顾家千金理解,表示自己与墨成懿见面也是父母的意思,她已经有了爱人,两人一见面就达成了共识。 但做戏要做全套,墨成懿带顾家千金回家,是为了让奶奶收起疑心,顾家千金也是为了让父母收起疑心。 只是,墨成懿刚回到家就看到了戏剧性的一幕。 夏优寒身边放着行李箱,她以为夏优寒赌气要离家出走。 加上夏优寒莽撞的与奶奶发生争执,完全没考虑后果。 他现在所做的努力都是为了能和夏优寒以后幸福,可是夏优寒却直接冲撞奶奶,根本没有考虑他们的以后,而且带着行李箱,完全打算离开他? 第309章 “优寒,解释一下吧?” 墨成懿幽暗深邃的黑眸闪着冰冷的寒光,直视着夏优寒。 夏优寒火气正燃烧,气冲冲道:“成懿,你要我说什么啊?” “你真的对奶奶动手了?” “你觉得呢?” “优寒,别这样......” “你想我哪样?” 夏优寒望着墨成懿,清澈的眼眸闪着湿润的光,语气也显得十分挑衅。 墨成懿刚才是什么意思,竟然不相信她,觉得她真的会推奶奶? 他觉得只要夏优寒好好解释一下,他再想办法劝奶奶。 可是夏优寒这样子,让他为难。 “优寒,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有什么话你们心平气和的说,解释开来就好了,而不是怒气冲冲的,奶奶年事已高,经不起折腾,你这样......优寒,你怎么不明白呢。” 怎么就不能对奶奶服软呢,硬刚下去,受伤的是你啊。 奶奶的势力还在,不暂时服软,我要怎么时时刻刻保护你呢? 墨成懿皱眉望着夏优寒,英气的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冰。 夏优寒冷冷的望着墨成懿,冷笑道:“要我明白什么呢?奶奶是你的奶奶,看你这么听话的样子,你就听的话吧,我们离婚吧。” 夏优寒被气昏头了,昨夜墨成懿彻夜未归害她担心一夜,今天却又墨成懿的奶奶羞辱,晚上却又看到墨成懿与豪门千金在一起,这一连串的打击,夏优寒乱了方寸,言不由衷的发出离婚宣言。 离婚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夏优寒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你说什么?” 墨成懿漆黑如墨的眸子变得阴鸷起来。 从未想过,离婚这两个字竟然会从夏优寒的嘴里说出来。 原来这么久了,夏优寒还是不曾相信他么? 他所做的努力好像一下子都成了笑话。 墨成懿和夏优寒沉默的望着对方,两人之间气愤降到冰点。 墨奶奶,墨晴,还有顾家千金顾芒三人站在周围,没有人插话。 气氛有点怪。 半晌,墨晴走了顾家千金顾芒身边,拉了拉她的手,面带微笑,有些歉意的说道:“抱歉啊,你第一次来墨家,就发生这种事情,让你见笑了。” 顾芒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反正自己对墨成懿啥心思都没有,都是做戏罢了。 墨晴和顾芒曾一起在巴黎上大学,关系还不错。 都是出身名门的千金,话题自然是多的说不完。 在墨晴眼里,顾芒出身豪门,气质高贵,而且博学多才,和夏优寒相比,是云泥之别。 顾芒这样的人才能够配得上墨成懿。 墨晴不止一次的想,如果自己不是墨成懿的表妹就好了。 是的,她暗恋墨成懿。 自己无法得到墨成懿的爱,却看到墨成懿毫无保留的爱着夏优寒这样的女人,甚至把所有用的一切都给了夏优寒,简直爱惨了她。 夏优寒偏偏还是害死墨成懿父亲的凶手的女儿。 这一切一切都令墨晴感到厌恶。 顾芒却道:“阿晴,没关系,我成懿相处的很愉快,我不会介意的。” 听到顾芒的话,夏优寒没有去看墨成懿阴鸷的眼眸,别过脸去,看看了一眼顾芒,她漂亮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唇边的梨涡若隐若现,晶莹澄澈的黑眸秋波流转,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风范。 她的话令夏优寒的脑子嗡嗡的响。 第310章 当着她这个正牌妻子的面,什么叫做和成懿相处的很愉快? 夏优寒又看了看面容冷峻的墨成懿,心里一阵一阵的难受。 眼睛里蓄满委屈的泪水,她却固执得不让眼泪滴落。 夏优寒抬头瞪着墨成懿,压抑着内心的感情,冷冷的说:“墨成懿,离婚吧,把小倾城给我,我立刻离开这里。” 闻言,墨成懿伸出手一把捏住夏优寒的下巴,冷峻的脸上阴云密布,正要发作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萌萌的童音:“爹地,妈咪!” “小倾城。” 墨倾城在保姆的带领下迈着小短腿跑进客厅。 夏优寒想要去抱小倾城,墨成懿却捏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瞪着她:“优寒,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努力这么多,付出这么多,承受这么多,如今夏优寒却要放弃,要和她离婚? 怎么可以? 夏优寒很着急,想要去抱小倾城,墨成懿却紧抓她不放。 小倾城眼看要跑到她身边,但却被墨成懿奶奶拉住了。 “小倾城,来奶奶这边。” “不要,我要妈咪。” “不行,必须来奶奶身边。” 墨奶奶不顾小倾城的反抗,直接把她拽进怀里。 小倾城挣扎,但是她太小了,才三岁的小丫头根本不是墨奶奶的对手。 “妈咪,奶奶坏,我要妈咪......” 小倾城挥舞着小胳膊小腿,哭着叫夏优寒。 夏优寒心疼极了,一把推开墨成懿,直接跑到墨奶奶身边,不由分说的从墨奶奶手里抢过小倾城,转身就要离开墨家。 夏优寒抱着小倾城跑下楼梯,墨成懿在后面追,担心她摔倒。 “优寒,慢点......” “不要过来。” 夏优寒抱着小倾城匆忙的下楼。 但因为跑得太急,下楼的时候崴了脚,直接从二楼摔到了一楼。 为了保护怀里的小倾城,夏优寒没有保护自己的头,就这样狠狠的摔下了楼梯,躺在如红莲开花般的血泊中。 在闭上眼睛前,只看到墨成懿一脸痛苦的向她扑了过来。 夏优寒死了。 夏优寒死后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前世竟然是九重天上的仙子。 而墨成懿则是魔王。 万年前她还是人类,在灵山拜师修仙。 苦苦修炼多年,才终于飞升,成为仙子。 夏优寒她刚成为仙子那会儿,遇见了尚且年幼的魔王墨成懿。 当时小魔王深受重伤,奄奄一息。 她小魔王身上看到了杀戮与血腥的黑暗之气。 她是仙,按理说遇见小魔王应该要杀掉他的,但却动了恻隐之心。看着深受重伤,浑身是血的小魔王,孩童般小小的身体蜷缩,小声呜咽着,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令夏优寒于心不忍,她想到了自己去世的弟弟。 魔王终究是魔王,一旦觉醒,生灵涂炭。 夏优寒用随身携带的仙剑在魔王的额前划伤一道弯月口子,接着划伤自己的掌心,让鲜血流出来,滴落在魔王额前的弯月伤口中,用自己的鲜血抑制魔王的本性。 夏优寒的鲜血溶于魔王的脑海中,并随之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时候的夏优寒还是一枚菜鸟神仙,只是按照自己的想做事,却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恻隐之心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灾难。 第311章 仙魔向来势不两立。 天帝得知夏优寒救了魔王,龙颜大怒,下令夏优寒必须活捉魔王。 明知夏优寒只是刚飞升为小神仙,却冷酷的派她去做危险的事。 魔王被她的血所救,只能由她杀掉。 然而,被夏优寒献血所救的魔王已经去了人间,在人类世界如鱼得水。 于是夏优寒被派下凡间,化为人类,捉拿魔王墨成懿。 只是,传说中十恶不赦,会带给天地大灾厄的恶魔看来并没有凶恶残暴不可接近,反而是有点斯文? 夏优寒从天上到人间,找到墨成懿。 初次见面,墨成懿要杀人,他出手阻止,他便乖巧的停手了。 再次见面,她要抓他,墨成懿乖顺的伸出双手,任由她拿捏。 天帝的命令在,夏优寒必须要杀掉魔王。 可是却犹豫了,最终还是没有痛下杀手。 看着魔王的样子,就仿佛看到自己那去世多年的弟弟。 于心不忍。 于是,错失了杀掉魔王的机会。 第三次见面,魔王直接把夏优寒拐走了,带她去了他的巢穴魔山。 魔山是魔族重地,哪怕是神仙也无法轻易闯入。 夏优寒逃不出去。 夏优寒以为会被他他囚禁折磨,却没想到魔王只是想要和她一起生活,魔王从小一个人过着孤独的生活,夏优寒给了她温暖,他想抓住这点温暖,所以抓住了夏优寒。 跟墨成懿这个小魔王一起生活,夏优寒每天提心吊胆。 墨成懿却对她很温柔。 朝夕相处中夏优寒意识到了墨成懿可能喜欢她。 而她对墨成懿也有那么一点好感。 只是,这份好感每天多一点,夏优寒就觉得浑身痛苦多一点。 那种痛苦难以形容,就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心。 夏优寒与墨成懿关系渐渐明朗,几乎要捅破窗户互相表白的时候,夏优寒曾试探性的问墨成懿可不可以跟她一起去灵山。 墨成懿歪着脑袋,笑了笑,露出尖尖的虎牙:“去灵山干什么?” 夏优寒平静的说:“修仙,摆脱魔王的身份。” “那优寒,你会陪着我吗?” “会啊。” “那好,我去灵山。” 夏优寒伸出手,墨成懿牵住有她的手直接将她拉入怀抱吻住她。 一个甜蜜的吻。 前一天还说要带墨成懿去灵山休闲的夏优寒,第二天变死掉了。 因为夏优寒与墨成懿的命运是相克的,一旦亲吻彼此,她就会死。 夏优寒死后,魂魄飘荡在墨成懿的四周。 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她更是心疼的不行。 想想还蛮可笑,自己明明是神仙,可是却还是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眼睁睁的看着墨成懿对着她的尸体痛苦,她却无能为力。 夏优寒觉得很疼,很疼,身体几乎要散架了。 四肢百骸像是被什么野兽啃噬一样。 夏优寒终于从疼痛中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九重天上。 太白上仙担忧的脸庞浮现在眼前,夏优寒捂着痛苦不堪的心脏,难过的开口:“师兄,我明明在人间死掉了,怎么会回来?” 太白上仙俊美的脸庞带着心疼的神色,轻声道:“优寒,你在人间去世,我便把你的魂魄收了回来。” “我在人间真的死掉了啊,为什么会死?” “因为你对魔王动心了,还与他有了肢体碰触,犯了仙家大忌,形神俱灭,你的魂魄勉强被我收着,但还是少了一魂魄。” 闻言,夏优寒长长的叹了口气。 第312章 “墨成懿呢,他怎么样了?” 太白上仙皱了皱细长的眉毛,深深的凝视着夏优寒,欲言又止。 在夏优寒迫切的眼神中,太白上仙最终叹气道:“你死后他便发疯了,千方百计的寻求各种方法想要将你复活。” “他现在哪里?” “他在灵山。” 听到太白上仙的话,夏优寒大惊失色。 “他去那里干什么?” 夏优寒十分担忧,他是魔族,没有仙家的带领,独自一人擅闯灵山会受到灾祸的。 太白上仙沉声道:“她去找你的魂魄,我告诉他你已经形神俱灭,他偏不信,执意要救活你。” “是么......”夏优寒忽然有些难过的抿起嘴,末了,又咬了咬牙,“就算找到又如何呢,他不该去灵山的。” “优寒,那你觉得他要怎么做?” “我......” “你爱上他了吗......优寒,你是仙子,竟会爱上魔王,怎么可以?” “哥哥,我......” “你想说你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吗?你是仙子,不该这样的,你这样,终归是犯了天条,会受到惩罚的。” “可我喜欢他......咳咳......” 夏优寒正说着,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太白上仙轻拍她的背,随后从口袋里取出一白玉瓶,倒出一枚白色的仙丹给她。 夏优寒想都没想,直接将仙丹吞下。 她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太白上仙对她说:“优寒,你下凡日子,我在天庭藏书阁发现了一点东西,你来跟我看看。” 夏优寒点点头,准备起身,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身体。 她现在没有实体,只是灵魂状态,一团白色的雾气,随时都会消失。 太白上仙带她去的地方是天庭藏书阁天塔。 要进去那里,必须要有天帝的允许。 但太白上仙明显是瞒着天帝的,将她碎裂的魂魄收回天庭就罢了,甚至还带她去天塔。 夏优寒在前往天塔的路上漂浮,心里的疑问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为什么长生不老的神仙会死?自己当年修仙的时候,从未听说过神仙会死,她以为神仙是永生的。 然而,当她在天塔看到那个东西时,便明白了。 太白上仙带她去天塔,是天塔藏书阁后方一座废弃的碎裂之塔。 此塔千年之前也是一座宝塔,只是最后却废弃了。 越接近塔,变越觉得阴冷潮湿。 这里俨然已经被天庭当成了垃圾场。 天帝曾说要彻底推翻废塔,在原有的地方建立一座新塔。 但最后为何会不疾而终,至今原因不明。 太白上仙将夏优寒带进塔,让她一个人进去,自己却站在外面。 夏优寒站在门口向内张望,只见塔内四周黑暗无比,阴森可怖。 太白上仙站在塔门口微笑的望着夏优寒,眼神却无比严肃。 他沉声道:“优寒,进去吧,别动任何东西,更别发出声音,看完一切,再决定要不要出来。” “哥哥,你呢。” “我在外面守护你。” 夏优寒点点头。 太白上仙站在门口,神色忧伤。 夏优寒刚把门打开,未曾看清一切,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了进去。 像是突然有了光,夏优寒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强大的力量卷到了一个隧道中,隧道中星光灿烂,她亲眼看着自己的魂魄集聚,分散,再聚集,最终光芒消失,而她什么看不见了。 从天上,掉落人间。 第313章 太白上仙通过天眼望向人间,墨成懿那魔头还在发疯的寻找夏优寒的魂魄。 太白上仙叹了口气,轻轻的打了个响指。 废塔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化成粉末消失无踪。 太白上仙望着满目粉末,微微的皱眉。 “优寒,希望我的决定是对的,希望你能得到救赎。” 太白上仙冒着被天帝惩罚的危险,给了夏优寒重生的机会。 “优寒,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希望你能有个好结果。” 太白上仙轻轻地叹息,他痛苦的摇了摇头,眼睛里泪划过。 夏优寒进了轮回,投胎转世。 转世后的夏优寒,已经成为了人类,一切都变得不同。 墨成懿却还在寻找她。 第二世。 北城大雪,雪持续了一个多月,全城闹起了大雪灾。 因救灾不利,夏城主畏罪自杀,城主夫人一气之下病死了,夏家一夜之间从天堂跌落地狱。 身为城主千金的夏优寒,从豪门千金成了失去一切的孤女,连唯一的哥哥也在前些日子自杀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 ...... 北城顶级豪门少爷李氏家族的李诺约了好友墨成懿于皇庭酒吧喝酒。 说是朋友,其实也只是因为家族公司仰仗墨成懿而已。 皇庭酒吧的人非富即贵,就连酒吧服务生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 他们一天的工资可以抵得上社畜一年的工资,而他们的工作内容单纯就是陪伴客人饮酒作乐。 李诺不喜欢碰陌生女人,即便是常去的酒吧,也坚持洁身自好。 不是不想,而是不愿,没有女人能让他心动。 他的好友墨成懿则非常喜欢玩弄女人,尤其爱眼睛漂亮的女人。 墨成懿也只是逢场作戏。 他从不带人任何女人回家,也不发生关系,就只是单纯的“玩儿。” 李诺看着在美人堆里沉醉其中的墨成懿,摇了摇头,继续喝酒。 他不喜欢墨成懿的生活方式,但也不会多嘴什么。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嚣。 李诺眯起眼睛,才发现一个穿着破旧,身材娇小的女生冲上来。 女孩儿冲到他们面前,没刹住车,摔倒在地,响起一阵巨大的扑通声以及骨头的清脆响声。 李诺揪心了一下,女生的双腿估计要骨折。 女孩儿似乎感觉不到痛,想起身但站不起来,于是在地上滑行。 女孩儿移动到李诺与墨成懿的面前便不动了。 只见她仰着小脑袋,抿着嘴唇,睁着水汪汪的黑玛瑙大眼睛看着墨成懿,泫然欲泣。 李诺与墨成懿两人面面相觑。 “墨先生,求您高抬贵手,不要拿走我唯一的家。” 女孩儿的声音微微颤抖,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着悲伤的泪。 墨成懿姿态高傲,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这才抬眼打量着那女孩儿。 说道房子,墨成懿才记起前些日子市长之子欠债自杀的事情。 他英俊的脸上带着淡笑,温柔道:“你哥哥欠了我那么多钱却不还债反而跳楼自杀了,收回那座房子,不过是收回他欠我的钱罢了。” 女孩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伸出小手抓住墨成懿的裤脚,悲伤的说:“那房子是爸爸的心血,不能被卖掉,求您了......不要卖掉掉它,我......我能为您做任何事情。” 第314章 墨成懿皱起眉毛,嘴角带着嘲讽的冷笑:“是吗,你能做什么?” “我......”女孩儿欲言又止,要着嘴唇,不吭一声,表情悲伤。 看着女孩儿可怜兮兮的样子,墨成懿道:“天下可怜人太多了,今天可怜你,明天又得可怜别人,大后天又是另外一人,可怜人这么多,能救的完吗......没有意思,不是吗? 墨成懿冷着脸将女孩儿抓着他裤脚的手踢开。 “要怪只能怪你出身不好,下辈子投胎许愿投个好人家吧。” 墨成懿的话听起来轻轻柔柔的,但在女孩儿耳朵里却冷酷无比。 女孩儿握紧粉拳,瞪圆黑玛瑙眼睛,恨恨的盯着墨成懿。 她想上前说些什么,墨成懿却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西装保镖上前将女孩儿钳制住,准备丢出去。 李诺却一直在观察女孩儿。 这女孩儿很漂亮,一双眼睛黑玛瑙似的,含着泪光仿佛清泉。 李诺对眼睛漂亮的女孩儿也没什么抵抗力。 不论是男人或者女人,只要眼睛漂亮,李诺都会喜欢。 李诺出手阻止了保镖的动作,将女孩儿救了下来。 他微微笑,温柔的问女孩儿:“几岁了?” 女孩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回答:“十六岁。” 李诺轻叹一口气,“是么,真可怜。墨总,你真不打算怜香惜玉吗。” 墨成懿却笑:“这种人值得怜香惜玉吗?” 李诺点点头,回答:“有。” 墨成懿微微挑眉:“哪里?” “这女孩儿有一双漂亮的宛如黑玛瑙的眼睛。” 墨成懿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女孩儿,女孩儿却一脸迷茫的望着李诺。 李诺这时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轻声回答:“夏优寒。” 夏优寒? 这个名字令李诺微微的皱了皱眉毛。 原来是城主千金。 想到城主的遭遇,李诺也只是一声叹息。 “你还有家人吗?” “没有了。” 李诺想了想,忽然道:“那你认到我们李家吧,来当我妹妹。” “我......” 李诺要认妹妹? 墨成懿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阴郁,凌厉的双眸闪着寒光。 李诺却转头对墨成懿道:“以后夏优寒入我李家,她的债务我替她还,他的房子我买下了。” 墨成懿脸上带着嘲讽的冷笑:“是吗,李总真是大善人。” 李诺笑笑:“在商场生存,习惯了黑暗,但也偶尔当一回好人。” 李诺凑近夏优寒,凝视着她的黑玛瑙双双眸,柔声道:“优寒,跟我回家。” 夏优寒迷茫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当天晚上,夏优寒被李诺带回李家,成为李诺的妹妹。 夏优寒去了李家后生活得小心翼翼。 她想继续上学,李诺却让家庭教师来教她。 夏优寒来到李家半个月后,李诺却因为家族公司海外分公司的问题离开了。 夏优寒被李诺交给二弟李延照顾,培养她当秘书。 只是,李诺去海外后从未回来过,一走就是四年。 期间,根本没有任何消息,像是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四年之后,夏优寒已经成年。 在她二十岁的生日当晚,被却李延设计,当成礼物送给了墨成懿。 那晚,她成了墨成懿的猎物。 第315章 翌日,夏优寒醒来的时候,墨成懿已经离开了酒店。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是墨成懿煮的。 夏优寒忍着身体的疼痛缓缓的从床上爬起来,将牛奶捧在手心。 初次经历,从女孩儿变成女人,很疼,但还可以忍受。 翌日醒过来的时候,夏优寒没看到墨成懿的身影。 床头柜便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是墨成懿煮的。 夏优寒忍着身体上的不适感爬下床,将牛奶瓶捧在掌心。 昨夜,初次经历女孩到女人的转变,身体不舒服,但还能承受。 牛奶的味道很香,里面应该加入了玫瑰花汁,沁人心鼻。 夏优寒喝了一口,香气令她怔愣,昨夜的一切在脑海中浮现。 墨成懿的身上总萦绕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类似玫瑰的花香。 香气袭人,令人沉醉,却充满危险。 不是香水的味道,更像是墨成懿身体自带的味道。 夏优寒喝了几口牛奶,闻了一会儿,随后将瓶子砸向地板。 她深吸一口气,去浴室洗澡,然后梳妆打扮一番,离开了酒店。 她终归如李诺所愿,成为李氏集团的秘书。 她从酒店回李宅,却没想到李诺竟然回国了。 四年之别,像是消失了的李诺竟然突然回来了。 夏优寒是第一个看见李诺的人。 夏优寒回到李宅时,李诺坐在宅邸大厅,佣人们在帮他整理行李。 夏优寒站在大厅门口,远远的望着他。 他瘦了,皮肤变黑了,长了胡子,依然帅气,却看起来更成熟了。 夏优寒站在原地,怔愣很久,直到李诺转身看到了她。 “......先生。” 夏优寒在看到李诺那带着温柔的笑脸时,忽然觉得呼吸都开始变的困难起来。 四年前,一无所有的她在绝境中被这个温柔的男人带回家,未曾感谢,他却已经离开,四年后才终于回来。 老实说,她很思念李诺,因为李诺是带她走出绝望的男人。 但这四年,一切都改变了。 她褪去了年少的青涩,出落得亭亭玉立,不再是当初的女孩儿。 可李诺的记忆似乎却停留在四年前。 看到变了模样的夏优寒,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那个谁,你去通知下李延,叫他从公司回来。” 李诺看了一眼夏优寒,随后转身看着大厅中间挂着的玉牌。 继续吩咐家中的佣人按照顺序的整理他所带回来的东西。 夏优寒的心中泛起一股难以言状的苦涩之感。 李诺看起来像是不认识自己了,直接把她当成佣人了吗? 四年前带她回家,只是有钱人偶尔的善举,不曾上心。 夏优寒努力的将自己难过的情绪控制住,攻击的对李诺点头,随后转身离开去通知李延。 听到李诺回家的消息,正在公司的二少爷李延兴奋的直接赶回了家。 夏优寒站在门边看着他们兄弟亲密相拥,其乐融融的景象,有点暗过。 家人团聚,这种开心的心情她却再也体会不到了。 她所有的家人都死掉了。 唯一当做家人的李诺,可惜并未将她真正家人。 李诺抱着弟弟李延,捏了捏他的鼻子,笑他竟然都长这么大了。 他离开的时候,李延才二十,他回来的时候,李延却已经二十四了。 曾经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玩儿的弟弟也成为独当一面的男人了。 很欣慰。 末了,李诺抬头看了一眼望着他们发呆的夏优寒。 视线相撞,夏优寒低下了头,不敢去看李诺的眼神。 第316章 李诺放开李延,又盯着夏优寒看了一眼,夏优寒再也没有抬起头。 李诺将目光收回,与李延坐在客厅沙发上交谈。 李延招了招手,吩咐夏优寒断水沏茶。 夏优寒听见李延用兴奋的语气询问李诺在海外公司的各种经历,李诺面带微笑,温柔的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都告诉李延。 他说他在这四年除了工作,也走遍了世界的角落,去了很多地方,哪些地方的名字夏优寒连听都没有听过,是她并不知道的地方。 虽然在外面一个人,很孤独,但是他是开心的。 看着李诺开心的模样,哪怕他忘了自己,夏优寒也没有在失落下去了。 李延晚上设宴为李诺接风洗尘,夏优寒被李延安排演奏钢琴。 李诺离开司家的这四年里,李延在负责照顾夏优寒。 她从十六岁开始学习东西,如今二十岁,该明白的都明白了。 那四年,说是照顾,也不过把她打造成豪门名媛。 至于目的,自然是为了公司。 李延跟哥哥李诺是不同的,他不温柔,也么有耐心,对待不相干的外人从来都是有目的性的。 夏优寒是人,但在李延眼里,夏优寒只是哥哥从酒吧里带回来的物品。 是物品,就该让物品发挥最大的价值。 李诺离开李家后,李延听李诺的话照顾她,但是此照顾非彼照顾。 夏优寒长的漂亮,是个可以培养的好苗子,将来送她给别人,可以很大程度上为家族谋利。 李延给她请名校毕业的老师教学习,请名师教导琴棋书画。 夏优寒琴棋书画方面都很优秀,而最擅长的是弹钢琴。 在钢琴上面的造诣极为突出,会在很短时间内学会一首曲子,还会自己编曲,钢琴老师觉得她是个天生为钢琴而生的好苗子,劝李延最好送她去国外,假以时日,定会成为世界级钢琴家。 李延当时很疑惑,哥哥带回来的小乞丐,怎么会弹钢琴? 因为夏优寒弹得一手好琴,所以每次上流社会聚会时,李延总会带着夏优寒。 李延虽然很坏,却不曾碰夏优寒,也没让任何男人碰。 即使有不怀好意的男人明确表示想包夏优寒,李延也没同意。 可是,在她二十岁生日的那晚,却偏偏亲手送到了墨成懿的床上。 ...... 李延给哥哥司盛举行接风宴会,但也只请了亲近的朋友们。 宴会上,夏优寒被安排弹钢琴,却因曲子弹错而被李延责备。 在这种重要的场合出错,李延觉得没面子,不能原谅。 李延打了个响指,女佣便立刻拿来细针递给李延。 李延拿着针靠近夏优寒,夏优寒冷眼看着李延手里的长针扎向自己,很疼,疼的彻骨,但却不会流血,不会留下伤疤,阴毒的惩罚。 夏优寒忍着疼痛,打算乖顺的承受痛苦。 她闭上眼睛,只是意外的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 “阿延,你在干什么?” 听到李诺的声音,夏优寒下意识的睁开眼。 她看到李诺站在李延身边,抓住了李延的手,取走了那枚针。 李延皱眉,不悦道:“哥,这丫头犯错了,我在惩罚她。” “这么长的针弄坏了她的手,以后她还怎么弹琴?” 李诺摇了摇头,阻止李延的行动,转身对夏优寒微微笑,“没关系,你的琴声很好听。” “谢......” 夏优寒感谢的话还为说出口就被突然走进大厅的人打断了。 “呵,我以为她的手已经适应了各种针的刺激,早就无知觉了呢。” 墨成懿那玩世不恭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李诺微微蹙眉,视线转向墨成懿,夏优寒忽然感到一阵绝望。 第317章 ixs7.com 墨成懿耸了耸肩,看了一眼夏优寒,笑了一下,露出略显孩子气的尖尖虎牙,用温柔的声音说出了刺痛夏优寒的残忍之话:“她不是你专门培养的名媛么,上次陪我睡,手上的针孔还没好呢。” 李诺震惊的瞪圆了眼睛,墨成懿的话他不理解。 什么叫做专门培养的名媛,什么叫做陪睡? 看到李诺惊骇的表情时,墨成懿轻笑:“哦,差点忘记了,你离开家太久了,或许不记得了吧,是你从酒吧带回家,替她还债女孩儿。” 夏优寒低着头,像是被凌迟,痛的无法呼吸。 她的自尊在这一刻被墨成懿这个坏蛋践踏粉碎。 痛苦急了,夏优寒忽然有点想笑。 李诺的脸色凝重,表情冷漠,良久,像是想到了什么,黑眸闪着寒光,一下子得阴郁起来。 “原来,是你么。” 李诺那垂在腿边的双手狠狠的握成了拳头。 夏优寒这一刻多希望李诺将她彻底忘记,再也记不起。 这样他便不会知道,他曾带回家当妹妹的女孩儿,被弟弟当成礼物送到了别的男人的床上。 李诺不言语,只是转头深深的盯着夏优寒。 夏优寒却始终没有抬头,固执地低着头,沉默不语。 李诺走到夏优寒身边,伸出手搭在下优惠的肩膀上,在她耳边柔声道:“优寒,抱歉,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这一句温柔的话,却令一直紧绷着的夏优寒几乎难过的流泪。 随后,李诺俯身,在夏优寒的耳边轻声道:“优寒,墨成懿是北城权贵,李家与他有很多生日上的合作,居于他下,有些事情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过,这人虽然玩世不恭,但并非坏人,不会故意刁难你。他似乎喜欢你,那你便讨好他,最好别激怒他,往后我会把你救出来。” 闻言,夏优寒缓缓抬头望着李诺,他依然是面带微笑,温柔的样子。 夏优寒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看着夏优寒可怜兮兮的模样,李诺终究是不忍心,又在她耳边温柔低语:“优寒,若你不喜欢,我不会勉强你。” “我知道的。”夏优寒轻声的回应。 李诺深褐色的眼眸中浮现一丝光亮,像是惊喜,却又带着自责和担忧。 为了李家,有些事情哪怕他不愿意也得去做。 李家现在只有他和弟弟了,他这个做哥哥的必须要做一些事情。 当初带夏优寒回家是一时心软,想帮助她,可是却没想到就得了她一时,却最终还是将她推下了火坑。 夏优寒依然低着头,眼中的光亮在一点一点的消沉下去。 虽然如此,却也仍然没有恨李诺。 她只知道李诺关心她就够了。 夏优寒不禁自嘲,呵,自己还真实容易满足。 宴会还在进行中,夏优寒再次回到了钢琴旁边。 李诺与墨成懿两人一边喝酒,一边注视着夏优寒,各怀鬼胎。 晚上,墨成懿住在了李家。 夏优寒盛装打扮,去了墨成懿的房间。 墨成懿似乎已经忘记了与夏优寒的约会,在房间里忙着工作。 墨成懿躺在沙发上,身边是乱七八糟的资料,电脑上各种夏优寒看不懂的数据还在闪烁着,似乎是累的睡着了。 夏优寒穿着薄纱连衣裙走进房间,明明是很轻的脚步,但似乎惊动了墨成懿,他立刻就醒来了。 第318章 看到夏优寒,墨成懿按了按太阳穴,对她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他从沙发上起身去跑了茶,递给夏优寒一杯。 依然是玫瑰茶,很香甜。 夏优寒捧着茶杯,柔声道:“谢谢墨总。” 墨成懿却随即道:“叫我成懿就好。” “......” 看着夏优寒不情愿的样子,墨成懿笑了,问:“怎么,叫男人的名字感觉为难么?” 瞥了窘迫至极的夏优寒一眼,墨成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优寒,你喜欢李诺,所以不愿意对任何男人亲昵?” “我......我没有。” 夏优寒的反驳看起来有点力不从心。 被人戳穿了心思令她觉得有些难堪。 紧接着听见墨成懿带着嘲讽的声音传来:“不过啊,李诺也不是什么好人,替你还债,把你从酒吧带回去,到头来还是为了一点利益把你送到我身边。” 墨成懿的话令夏优寒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惨白的,看起来像是痛苦。 随后夏优寒却又立刻进行表情管理,脸上露出职业笑容。 “墨总多心了,我只是不太习惯亲昵的叫男人的名字,突然让我叫您的名字,我觉得惶恐,以后我会努力的。” 夏优寒微笑的上前,伸出手,抱住了墨成懿的腰,将自己的贴上去。 墨成懿的身体很凉,冰一样,夏优寒抱着她,身体几乎都在打颤。 冰冷,深入骨髓。 夏优寒用自己身体的体温去温暖他。 她是被李家培养的名媛,李家赐予她一切,她能做的就是这种事情。 为了守住爸爸的房子,十六岁那年开始,早就失去了尊严。 李诺并没有轻视她,甚至还关心她。 就这一点点的小关心,孤独的她就已经很感激了。 还说他不愿意,不会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愿意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还有人关心她,她就觉得幸福了。 夏优寒笑了笑。确定今天李诺所说的话都是真心的,他的眼睛不会骗人。 注意到夏优寒的笑,墨成懿觉得碍眼,突然狠狠抓住了夏优寒攀上他身体的娇软小手。 太疼了,夏优寒发出痛苦的闷哼。 “夏优寒,你想做什么?” 墨成懿英俊的脸上满是冷意,幽暗深邃的冰眸冷漠的盯着夏优寒。 夏优寒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怒了他,皱着眉毛说:“墨总不是让我来陪......” “没让你来陪睡。” “......” “我只是让你来给我弹钢琴,没让你做其他事。” 墨成懿扬了扬下巴,指了指角落。 夏优寒看了过去,看见一架贵重的粉红色钢琴放在房间角落里。 “肖邦的夜曲。” “啊......” “让你弹肖邦的夜曲,会吗?” 墨成懿的声音变得有些悲凉。 夏优寒冷了一秒,随后立即点了点头。 肖邦的夜曲,如此悲伤的故,为什么墨成懿这种人会喜欢? 夏优寒摇了摇头,不去多想,她走到钢琴旁边,深吸一口气,按了按钢琴琴键,似乎在调音。 夏优寒开始弹奏的时候,墨成懿坐到了沙发上。 随着钢琴声,墨成懿似乎在轻声的哼着什么曲子。 夏优寒听不太清楚,因为像是一种不为人知的小调。 弹奏快进行到尾声,墨成懿不经意间瞄了一眼墨成懿。 却发现墨成懿痛苦的缩着身体,一只手在狠狠的掐着另一只手。 像是在自残? 第319章 夏优寒知道墨成懿的右手手中心有一道很弯月伤疤,像是刀划伤的。 伤疤看起来很可怖,明明光看疤痕像是很多年了,却依旧带着鲜血。 当时看到墨成懿手中那道弯月伤疤的时候,夏优寒很惊讶,因为她的右手中心也有一道弯月刀疤,从小就有,二十年了,却依然带着血,怎么都擦不掉。 问过母亲,母亲却说她出生时就有。 自己掌心的伤疤与墨成懿的太像,连弧度几乎都相同。 太诡异了。 墨成懿的上吧从哪里来的? 难道也是一出生就有的吗? 夏优寒看着锁着身体一脸痛苦的墨成懿,有些担心,想问他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 她走到墨成懿的身边,搀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走开,不别管我,继续弹奏夜曲。” 墨成懿的声音停在夏优寒的耳朵里,只感觉沙哑悲伤。 “可是......” 夏优寒没有听从墨成懿的话而继续弹奏,她看着惨白着脸痛苦的墨成懿,犹豫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去摸墨成懿的额头。 墨成懿一脸暴怒的甩开夏优寒的手,语气变得冰冷。 “干什么,不是让你继续弹奏夜曲么?” 我...... 夏优寒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她掌心的伤疤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墨成懿的眼前。 瞬间,墨成懿的表情从痛苦变得惊愕,狠狠的抓住了夏优寒的手。 被墨成懿狰狞的表情吓到,夏优寒想抽回手却不行。 墨成懿用力一拉,直接将夏优寒拉向他的怀里。 瞬间,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夏优寒受到惊吓,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 墨成懿却只抓着夏优寒的手,专注的看着上面带血的弯月伤疤。 “说,你手上的伤疤哪里来的?” 墨成懿的声音几乎在发颤。 夏优寒不明白墨成懿问这个干什么,如实回答:“不知道,我出生的时候就有的。” “什么?出生的时候就有的伤疤?” 墨成懿抓住她右手的力道越来越大,几乎要把她的手掌捏碎。 “墨总,你干什么,疼。” 夏优寒痛苦的低着头,怒瞪着墨成懿,却发现墨成懿那双墨玉般的黑眸闪着痛苦的泪光,只是轻轻地眨了眨眼,泪水便夺眶而出。 “你确定出生的时候,掌心就带着伤疤?” “嗯,妈妈说的......” “是你......”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原来是她。 墨成懿颤抖着手,轻轻的放开了夏优寒的手。 原来是她。 管不的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令他痴迷的熟悉感。 明明名字都一样,可是自己却为何没能一眼认出她呢? 这么多年,自己竟然会忘记吗? 不可能的,自己一直在寻找夏优寒的转世,可是她明明近在眼前,自己竟然没认出她。 转世后的夏优寒,完全不是前世的模样。 可是即使如此,自己居然没认出她来。 墨成懿站起身,身体却站不稳,几乎要倒下。 夏优寒立刻去搀扶他,却被墨成懿冷漠的推开了。 墨成懿脚步虚浮的走到落地窗边,一个人站在那里,仰头望着夜空的明月。 “为什么,为什么......” 墨成懿对着夜空轻轻地重复着这句话。 夏优寒被他的样子弄的有点害怕。 “墨总,还要弹奏吗?” “优寒,竟是你。” 墨成懿转过身来,痛苦的脸上却又浮现惊喜的表情,深深的凝视着夏优寒。 第320章 夏优寒微微皱眉,不知道墨成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竟然是她? 他们以前认识吗? 墨成懿望着自己的眼神过于炽热,仿佛能灼伤她。 从他的眼神来看,真的像是很早以前认识她? 但夏优寒的记忆力却并没有墨成懿这个人。 “我以为至少要等待千年,没想竟会这样快遇见你。” “墨总,这是什么意思?” “优寒,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可我竟然没有发现,我真该死。” 墨成懿自顾自说话叫夏优寒迷惑极了。 “优寒,掌心的伤疤痛不痛?” “不痛,只是每年到生日那天的时候,会流血,但却一点都不痛。” “不痛就好,你啊,最怕疼了。” 墨成懿轻笑了一下,轻轻地说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墨成懿看起来很痛苦,但他却在极力压抑着。 当夏优寒鼓足勇气想要问什么的时候,墨成懿脸上的痛苦复杂表情一瞬间都消失了,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夏优寒,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夏优寒被墨成懿的眼神看到不自在,轻轻的低下了头。 墨成懿上前,抱住了夏优寒,狠狠的抱着,仿佛唯恐夏优寒消失般,在她耳边温柔的说:“累不累,睡觉吧。” 夏优寒不明所以的躺在墨成懿的怀里,对他突如其来的温柔有些惶恐。 为什么墨成懿突然转了性子? 这一夜竟平静的度过,墨成懿不曾对她做什么,只是单纯的睡觉。 翌日。 夏优寒未醒来之前,墨成懿已经离开了房间。 他想带夏优寒离开,却知道夏优寒是不会跟他离开的,他不能强迫。 暂时只能让她离开李家,但是...... “李诺,你决定以后要怎么对待夏优寒?” “当做妹妹一样对待。” “真的吗?”墨成懿看了看李诺,嘴角勾起一抹并不相信的笑,“夏优寒怕我,但我喜欢她,担不想强行带她走,怕吓到她。我喜欢的东西,就只能一个人喜欢,容不得别人碰,你明白吗,李诺?” “当然。”李诺跟着笑了笑,“我会替你照顾她。” “果然是聪明人。” 墨成懿笑了笑,眼神不经意间从司盛的弟弟李延身上扫过。 李延抬头,与墨成懿的视线相撞,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墨成懿的眼神令他畏惧。 墨成懿的眼神不似平时玩世不恭的调侃,多了种令人畏惧的狠戾。 李延有些害怕,下意识的往哥哥李诺的身边靠。 李诺望了一眼墨成懿,墨成懿却将眼神快速的移开,简短道:“我走了。” 李诺挽留:“为什么这么急,不留下吃早饭?” 墨成懿摆了摆手,“公司有事需要处理,下次在吃饭吧。” 墨成懿转身离开,李诺却送他到门口。 司机来接墨成懿,临上车的时候,墨成懿忽然转身:“李诺,下次继续让夏优寒陪我,我喜欢听她弹琴,合作项目我会尽快落实。” 李诺微微笑:“是,只要你喜欢。” 墨成懿离开李宅后,当天晚上气温骤降,窗外寒风呼啸。 夏优寒住进李诺特地给她安排的豪华房间,至少能让她得到温暖。 李诺跟她道歉,声音充满忧伤,还带着些许愧疚。 “优寒,对不起,我没想到阿延那小子竟然会把你当成交易筹码送给墨成懿,我让他照顾你,他却把你......” “不用道歉,我没恨他......” “但是,你......” 李诺往夏优寒的身边靠了靠,夏优寒却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 第321章 夏优寒却道:“我不怕他,我一点都不怕他了。” 李诺叹了口气,欲言又止,随后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是吗?” 夜晚的风似很大,吹开了夏优寒房间虚掩的窗子,将夏优寒长发吹的飘动起来。 冷风中,夏优寒漂亮的脸颊变得微微发红。 看着夏优寒那张娇美可爱的小脸,李诺心中起了波澜。 他再次靠近夏优寒,想要触碰她,只是抬起手却放了下来。 他径直走过去替夏优寒关上窗子,转身微笑着对她说:“优寒,好好休息,别熬夜。” “嗯。” 夏优寒点点头,李诺便转身离开了。 门被关上,夏优寒一个人站在窗边,转身望着阴冷的夜空,沉默良久。 虽然天气很冷,但是她心里却一点都不冷。 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心里渐渐的蔓延,但她却不敢去确认,只是朦朦胧胧的保留着那份感觉。 李诺好像并没有讨厌她,也没有瞧不起她。 即使她已经不是最初那个干净的女孩儿了。 夏优寒伸出手,轻轻地将窗子打开。 冷风呼啸袭来,她下意识的颤抖,但却没有关上窗子。 不切实际的想法在脑海中盘旋,她想吹冷风,让自己保持清醒。 吹了很久的风,直到身体渐渐变得冰凉,脑海再也没有其他想法的时候,她才颤抖着胳膊将窗子关上。 只是,刚要关上窗子的时候,窗外忽然伸出一只手将她的胳膊抓住了。 “唔......” 夏优寒尖叫了一声,随后身体悬空,直接被那只手带了出去,一阵天璇倒转后,夏优寒跌落在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里。 一阵熟悉的玫瑰香气袭来,夏优寒微微发怔,难道是他? 身体被人紧紧拥抱着,来不及挣脱,只是被动的抱着。 耳朵紧贴在那人胸口,那人蓬勃的心跳声清晰的传在耳朵里。 她的嘴巴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捂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紧闭着眼睛,心中有中惶恐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突然被放开,夏优寒闭着眼睛愣在原地。 当她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坐在窗边的阳台上,正面面对着夜空。 背后有人,她想转头,却被人按住了头,无法动弹。 “快看,那颗流星......” 只听见背后有人温柔的说。 夏优寒来不及反应,一只手绕过她的肩膀,指着夜空一闪而过的流星。 听到声音,夏优寒才终于确定背后的人是墨成懿。 “优寒,你知道吗,你和流星很像,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却又短暂的令人无法抓住。” 墨成懿的声音不疾不徐,淡淡的,却带着一点嘲讽的意思。 夏优寒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疑惑墨成懿怎么会在半夜突然到访。 不是走正门,而是从窗边将她抓了出来。 很明显,墨成懿半夜到访的事情他没告诉任何人。 在夏优寒思考原因的时候,墨成懿忽然在夏优寒耳边道:“跟我走吧。” 性感低沉的嗓音温温柔柔,甚至带着一丝乞求的味道。 夏优寒挣扎着从墨成懿的怀抱里出来,沉声道:“我不跟你走。” 墨成懿并不意外,自嘲的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你果然不会跟我。” 墨成懿放开了夏优寒,沉默的坐在夏优寒的身边。 他微微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星星,表情看起来有些难以言喻的忧伤。 第322章 夏优寒看着他的样子,心想着自己刚刚是不是伤害他了? 虽然与他之间以一种难堪的姿态牵扯着,但最初到现在,墨成懿也从来没有伤害她。 这时,墨成懿转过头深深的凝视着夏优寒,说:“优寒,有个秘密我想告诉你?” “什么秘密?”夏优寒疑惑的问到。 看了眼夏优寒娇美的脸,墨成懿将眼神移开,继续望着夜空中的星星,喃喃道:“想告诉你一个故事。万年以前,魔族与仙族大战,经过浴血大战,魔族整个被灭族了,刚出生的小魔王受了重伤,却唯一活了下来,他从尸骸成山的地狱中爬出来,濒临死亡之际,被刚刚成仙的仙子救了,仙子用自己的血救了小魔王,后来仙子却因为这件事被天帝惩罚,贬下人间。小魔王想要仙子的救命报恩,就追到了人间,和仙子日渐相处中爱上了仙子,两人才刚互表心意,仙子便突然死掉了。” 一个悲伤的故事。 夏优寒听完后,内心五味陈杂,叹了口气道:“这样啊......” 墨成懿却继续说:“魔王不理解,明明是神仙,竟然也会死亡,他不相信仙子死亡,却被仙子的哥哥告知,仙子在用自己的血救他的那一刻,他们两人的命运就已经偏离了正常的轨道,双双被下了诅咒。” 夏优寒皱眉:“诅咒?” 墨成懿道:“仙子死掉后被哥哥所救,下凡投胎转身为人,死后会继续投胎转世,在凡间轮回,一切都会发生改变,魔王却一直活着,无法死亡,连与仙子殉情都做不到,他只能在人间伪装成人类,寻觅转世为人类的仙子,可是寻找却是一个难题,因为魔王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是转世为人的仙子魔王喜欢仙子,与第一次转世的仙子陷入爱河,仙子却在爱上他的那一刻死去了......” “为什么,仙子重生后不是已经成为人类了吗?” “这是诅咒,魔王无法控制对仙子的爱,也没办法拯救转世为人类的仙子,所以他一直在人间等待着寻找着,寻找转世成为人类的仙子,可惜仙子已经成了人类,人类的寿命太短了,所以魔王即使找到仙子与仙子相爱了,还是得亲眼看着深爱的仙子死在自己的面前无能为力,仙子转世投胎,魔王继续去寻找投胎后的仙子,永无终点......” 听到墨成懿所说的故事,夏优寒忽然有些难过。 “魔王和仙子,好可怜......” 墨成懿转头看着她,沉声问:“优寒,如果你是魔王,你要怎么做?” 夏优寒抬头,望着墨成懿漆黑如墨的眸子,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了悲伤,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才轻声的回答:“我不知道......爱情太难,这个故事太悲伤了......” 闻言,墨成懿叹了口气,“是啊,别说你,连魔王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夏优寒不知道自己就是故事中的仙子,不是到墨成懿就是故事中的魔王,正是因为不知道,故事反而变得更悲情。 第323章 之后,每天晚上墨成懿总会悄然出现在夏优寒的窗外。 夏优寒住的是二楼,墨成懿每次趁着夏优寒睡着后过来。 她从树上跳下来,站在阳台上,打开窗子进夏优寒的房间。 轻手轻脚的坐在夏优寒的床前,看着熟睡的她,摸摸她的额头,亲亲她的脸颊,像是做贼一样亲近夏优寒却也令他缓解相思之痛。 自己的样子可能真的有些好笑。 明明不该碰夏优寒的,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看着夏优寒熟睡中皱着眉的样子有些无措。 才听人说,前些天李延带夏优寒出去参加晚宴,傍晚回来的时候,夏优寒整个人虚脱了,是半昏迷状态的,只有李诺在身边照顾她。 墨成懿很心疼,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在眼前,却又不能惊扰她。 看着夏优寒病恹恹的样子,墨成懿差点想强行带她走。 可是夏优寒不亲自说要跟他走,他不能强迫的。 他怕他的强迫会害死夏优寒,所以只能忍耐。 自己半夜来照顾熟睡的夏优寒,不论对她怎么好,她都不想要。 墨成懿知道,夏优寒想要的是李诺。 这一世,阴差阳错,夏优寒是他的仙子,可是她喜欢的是别人。 而他一开始就伤害了夏优寒。 心疼夏优寒,可是他却没有资格。 夏优寒昏迷了好多天,都没有清醒过来,偶尔清醒,但随后又会陷入昏迷。 李诺请来北城最好的医生给她看病,但是却得出什么病都没有的结论,可没有病,为什么会昏迷不醒呢? 医生说这不是靠医术就能解决的问题。 李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墨成懿为了让夏优寒从昏睡中醒来,去远方求高人。 终于从很远的地方找来药物,制成现代药片侧样子,趁着半夜悄悄潜入夏优寒的房间,将药片放在夏优寒的枕头下面。 第二天夏优寒醒来了,望着枕头下面的药暗自欢喜。 这两天李诺一直在床边照顾她,还把药放在她的枕头边上,令她开心。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墨成懿心想,自己远方求来的药却被夏优寒误以为是李诺给她的。 墨成懿苦笑,自己算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而此时此刻,北城新任城主霍寅的掌上明珠,第一千金霍雅珊挑选成空快婿,李诺曾与第一千金在国外有过露水情缘,第一千金对李诺念念不忘,指定要与李诺结婚。 与第一千金结婚,李家会更上一层路,李诺答应了这场婚姻。 夏优寒开心的看着以为是李诺为她准备的药,却不知此刻李诺正在城主府邸畅谈结婚事宜。 其实,夏优寒被李延从宴会上带回来的当晚,李诺曾去看过夏优寒。 听说夏优寒参加的是某集团总裁开办的宴会,夏优寒在宴会上表演节目,因为出错,而被城主身边的人欺负了。 李诺看到了夏优寒身上的伤,红的,青紫的,还有渐渐结起的痂。 他心疼,却又没什么表示。 夏优寒的皮肤太白了,只要一点点的伤,就十分的显眼,很难消散。 昏昏沉沉在,夏优寒看见李诺来了,艰难的撑着身子说声谢谢。 李诺深褐色的眼眸直视着楚楚可怜的夏优寒,笑了笑,温柔的说:“优寒,你现在的样子很令人心动,我很喜欢。” 夏优寒不言语,只是愣愣的听着。 第324章 夏优寒心里突然有点不太舒服,她不喜欢李诺说这样的话。 以前李诺从来不说喜欢,心动什么的,只是温柔的问候就令她开心了。 但现在...... 不止是现在,好像李诺越来越频繁对她说喜欢,心动这类话。 这些话只是单纯的说话,眼神里却丝毫没有喜欢的意思。 夏优寒不确定李诺是不是故意说喜欢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骗她吗? 她突然意识到,这些日子半夜悄悄潜入她房间照顾她的人不是李诺。 昏睡的这些日子,夏优寒是能够感受到有人在床边探望的。 一旦猜测前来探望她的人不是李诺,心里就生了其他的想法。 但当李诺那双深褐色的眼眸温柔的凝视着她时,夏优寒犹豫了。 又想着,李诺那么温柔漂亮的样子,怎么会欺骗她呢? 他是把自己从绝境中拯救出来的恩人,不会故意骗她吧。 就在夏优寒劝服自己,要相信李诺的时候,李诺却突然开口:“优寒,城主先生那日宴会上听过一次你的钢琴弹奏,表示很喜欢,你能去城主府邸为他弹奏一曲吗?” 夏优寒怔住。 “我……” 夏优寒感觉前几个小时在宴会上被欺负时的伤痛此刻疼的明显。 他想说话,但最终只说了一个字便沉默了,本来光亮的眼神也变得有些黯淡。 她低着头,沉默的咬着嘴唇。 时间仿佛静止了,李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观察她的表情。 李诺其实还是有些心疼的,但是城主的要求,他不愿意为了夏优寒而违抗。 半晌,夏优寒抬起头,沉声道:“放在我枕头下面的那些药,谢谢你。” 李诺愣了一下,心想着什么药。 但却没有问,只是微笑道:“没什么,有用就好。” 夏优寒又问:“那些药很贵吗?因为跟药店的药不一样。” “不算,普通药店就有的药罢了。”李诺摸摸夏优寒的脑袋,“早点休息吧,明天去与城主见面,要保持一个好心态” 那一刻,夏优寒心一痛,握着拳头,指甲狠狠地嵌入掌心。 原来,那些药不是李诺放在他枕头下面的。 那些药根本就不是普通药店能有的药。 那一夜,夏优寒睡的并不安心。 第二天去与城主霍寅见面,弹奏的时候频频出错,于是被李延狠狠的的惩罚了,城主霍寅发怒,城主的掌上明珠霍雅珊却为李诺解围。 李诺与霍雅珊的婚事板上钉钉了。 夏优寒却还不知道。 又一晚,墨成懿来到夏优寒的阳台上,又给讲起了仙魔的悲情故事。 夏优寒这一次听到仙子与魔王无法在一起,悲伤的结局时,突然哭了。 但随后擦了擦眼睛,表示只是沙子进眼睛里面了,不是自己哭。 看着夏优寒狡辩的样子,墨成懿忽而低低的笑起来。 夏优寒抬起头望向墨成懿,墨成懿眉目温柔,精致的脸颊却仿佛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脸上的笑容令夏优寒有点看得不太清晰。 可能是昨天下雨吧,空气中散发着雨后的清新。 月光照耀在墨成懿的侧脸上,夏优寒忽然觉察到一种遥远的熟悉感。 像是熟悉,却又像是陌生。 第325章 夏优寒微微皱了皱秀丽的眉毛。 墨成懿告诉她关于仙子与魔王的故事,为什么呢? 这种仙魔远古之类的故事,夏优寒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她开口问:“墨先生,你是喜欢这个故事吗?” 墨成懿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说:“不喜欢,故事太悲情。” 夏优寒却道:“可是您似乎对这个故事很熟悉。” 不喜欢悲情的故事,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讲出来呢? 墨成懿轻笑了一下,道:“是啊,因为我从小听这个故事长大的啊。” 墨成懿移动了一下身体,往夏优寒这边靠近,几乎碰到了夏优寒的肩膀,夏优寒紧张的往边上上挪了点。 夏优寒这小小的动作令墨成懿那墨玉般的黑眸瞬间变得黯淡起来。 过了半晌,墨成懿转过头,幽暗深邃的黑眸深深的凝视着夏优寒,突然开口问:“优寒,你要怎样,才会放弃李诺,离开他?” “当初我被带回李家,就下定决心一辈子待在李家报恩。” 夏优寒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听在墨成懿耳朵里却婉转伤人。 叹了口气,墨成懿低声苦笑了一下。 “优寒,我想说的是,你什么时候才能放弃喜欢李诺,什么时候才愿意离开李诺,你喜欢他,是没有结果的。” “墨先生……” 夏优寒脸刷的一下变得有些惨白,低着头,似乎难堪。 墨成懿敛起惨淡的笑容,恢复了冷峻的表情。 “果然,不想笑的时候苦笑,令人更难过呢。优寒,你说我笑起来好看,还是面无表情的时候好看?” 墨成懿一边说着,伸出手捏着自己两边的脸颊拉扯了一下,扯出一个奇怪的笑容,随后放下手,面无表情的冷着脸。 夏优寒看着墨成懿一会儿扯着脸颊尬笑,一会又冷着脸做出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点想笑,没忍住,就噗哧一声的笑了起来。 注意到墨成懿正在看自己,夏优寒有些窘迫的捂住了嘴巴。 “墨先生,不论什么表情都很好看。” “比起李诺呢,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这……” “说吧。” 墨成懿突然像个孩子想要争输赢似的再次靠近夏优寒,要她评论。 夏优寒这次没有立刻躲开,只是深深的盯着墨成懿那张俊美无暇的脸颊看,一边看,一边思考,真的在衡量墨成懿和李诺到底哪个好看。 半晌,才堪堪开口:“李诺少爷......长的很端正,正派。” 墨成懿不高兴的皱了皱眉毛:“难道我长的歪瓜裂枣,很反派?” 墨成懿的话令夏优寒突然有点想笑,但却刻意忍耐着,反驳道:“不是的,您长的很......魅惑......” 夏优寒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词语比较合适形容自己眼里的墨成懿。 风情妖娆,邪魅狂狷? 这两个词语不足以形容,绞尽脑汁才想到魅惑这个词语。 “魅惑?!” 墨成懿挑了挑眉毛,抿着性感的薄唇,有点不可置信。 “就是……您的眼睛像墨玉,黑沉沉的却又漂亮深邃,总是涵着一层层薄薄的水雾,像是会说话,比我见过的任何女人都好好看。” 夏优寒十分肯定墨成懿的漂亮。 第326章 听到夏优寒的话,墨成懿似乎是惊了一下,噌的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夏优寒一惊,下意识的举起双手护着自己的头。 “别打我......” 夏优寒下意识的叫出声,闭着眼睛,咬住嘴唇。 夏优寒以为自己的话触怒了墨成懿,怕他打她。 被人伤害太多次,夏优寒的身体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墨成懿起身,根本不是生气,而是有些激动而已。 可是看着夏优寒这样抱着身体可怜兮兮的说这别打我的样子,觉得十分的心疼。 她这些年受了多少伤害啊,以至于....... 墨成懿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的蹲下,蹲在夏优寒的面前,温柔的拉开夏优寒抱着脑袋的手。 墨成懿轻轻开口:“别怕,我又不是李诺,不会打你。” 他故意这样说,以为夏优寒会反驳他,李诺才没有打过她呢,令她意外的是,夏优寒却没有为了维护李诺而反驳他。 这一点点的改变令墨成懿感到高兴,夏优寒这时却忽然朝他倾斜过来? 墨成懿一怔,下意识的扶助夏优寒倾倒过来的身体。 夏优寒的身体很凉,全身都在发抖,只是低着头,像是没有丝毫力气。 墨成懿抱住她,板过她的脸来看,发现她的脸红彤彤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黑玛瑙眼睛湿润一片,想说什么,却闭上了眼睛,像是昏迷了。 墨成懿这时才注意到夏优寒身上的伤,是鞭伤。 从后背到脖颈,都是鞭痕。 墨成懿将夏优寒横抱起来,她的体重轻的吓人,一如多年前。 他将自己的额头抵在昏睡的夏优寒的额头上测量她的体温,夏优寒忽而紧紧抓住他的衣领,嗫嚅道:“不要丢下我,不要......” 扶苏将额抵在他的前额上,孩子猛地紧紧抓住他的衣领,喘息着道:墨成懿突然怔住。 这句话太过熟悉了,就像万年前,他听见仙子的呼唤:不要丢下我。 不要丢下我,不要! 墨成懿只感觉心口像是被尖刀刺伤一样疼痛不已。 因为他猜得到,夏优寒无疑是的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李诺说的。 夏优寒还在昏睡中,紧紧抓住墨成懿,哪怕意识混乱,也不放开他。 墨成懿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逼夏优寒逼的太紧了。 墨成懿轻轻地摸了摸夏优寒的头发,夏优寒的头发软软的,刘海服帖的垂在额上,怎么看,都有点可怜兮兮。 墨成懿轻轻地摸着夏优寒的脸颊,摸着摸着眼睛忽然变得湿润起来。 他将夏优寒放在床上,只是贴着夏优寒的耳朵,轻声问:“你想回去?回到他身边么?” 夏优寒无知无觉的点了点头。 墨成懿深深的盯着她看。 夏优寒却在这时动了动身体,转了点身,找个更舒服的位置,将头贴着墨成懿心脏的位置继续沉睡着。 墨成懿看着睡着了的夏优寒,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 “优寒,我没有心跳的,你不记得了吗?” ...... 李诺与成猪千金霍雅珊喜结连理,城主宴请全城同乐。 期间,夏优寒的病没有好,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她疼的死去活来,墨成懿守在她的身边照顾她,不知该该怎么办。 第327章 墨成懿请来最好的大夫给她看病,用最好的药给他治疗,但夏优寒的病情还是不见好转。 大夫说这是心病,无药可医。 他是魔王,但是却无法拯救身为人类的夏优寒。 最后,墨成懿深夜潜入城主府邸,去找李诺。 他见到李诺时,李诺独自一人正在城主宅邸庭望月,身影孤独。 李诺发现墨成懿突然出现的时候,很惊讶,但随后恢复了表情,微笑着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墨成懿面带愠怒,冷冷的说:“跟我回去。” 李诺轻笑了一下,问:“回哪里?” 墨成懿冷冷道:“夏优寒因为你病得不省人事,你还有点良心的的话,就给我回去看看他!” “我……” 李诺一皱眉,再舒展开。 “不能回去看她。” 李诺摇了摇头,风衣衣摆随着夜晚的冷风飘荡,说:“成懿,你知道,与城主千金联姻对李家而言是好机会,李家只有我能壮大了,为了家业,我不能放弃。” 墨成懿冷哼:“懦夫,你明知道优寒喜欢你。” “是懦夫又怎样......”李诺苦笑一声,“李家只有我和弟弟了,这么大的家业我不能,不能为了优寒……” “李诺,你分明喜欢优寒的。” “喜欢又怎样,我也不能为了她回去。”李诺深深的望着墨成懿,“我知道优寒为了李家,为了我做了很多,但这辈子我们有缘无分,你回去吧,我不见优寒。” 李诺说完便转身,墨成懿却突然按住他的肩膀。 “跟我回去看一眼优寒,你不愿意我也要带你回去,我答应她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成懿,你别逼我。” “我就逼你了,优寒为了你们李家的生日,参加了多少宴会,受到了多少达官显贵的伤害?即使满身是伤也依旧喜欢着你,对你抱着期待!而你呢,却仗着她喜欢你,一直在压榨剥削她,让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现在她生病了,想见你,可你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你怎么能......” 如果可以杀人的话,墨成懿已经将李诺碎尸万段了。 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竟然被墨成懿如此对待。 墨成懿心里其实更痛苦,自己千辛万苦找到转世投胎的夏优寒,可是成为人类的她,却爱上了别人,而自己却无法强迫她离开。 李诺被墨成懿的强势弄的心情不悦。 他现在是城主女婿,地位提升N个档次,已经不是他墨成懿可以随便对待的人了。 “成懿,今时今日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李诺了。” “才刚当上城主的女婿就飘了吗?李诺,我今天必须带你回去。” “成懿,你没资格命令我,认清自己的身份吧。” 面对墨成懿咄咄逼人的气势,李诺缓缓的说,他回头对墨成懿笑一笑,突然高亢的一喊:“抓小偷!” 随后,一群黑衣人保镖闻声而来。 墨成懿转身离开,不是无法对抗李诺的保镖,而是他带夏优寒来了这里。 夏优寒就在他身后的丛林里,等待着他带李诺过来,只看一眼就行。 但李诺刚刚说出口的话令她痛苦极了。 李诺派出保镖攻击墨成懿,夏优寒担心的跑了出来,抓住了墨成懿的手。 墨成懿本打算与李诺的保镖们战斗,下一秒却抱着夏优寒离开了。 李诺的保镖们追着墨成懿而去,个个手里拿着枪,像是要至墨成懿于死地。 ...... “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墨成懿抱着夏优寒,声音温温柔柔,像是从远方传来,却又好似近在咫尺。 墨成懿仿佛笑了,又仿佛没有。 他的手在夏优寒的身侧垂下,有些无力。 “想靠近你,却看见你躲避的眼神。想强行带你走,怕伤了你的心,我很痛苦,可你并不知道。” 墨成懿退后一步,夏优寒回头。 墨成懿看着她,死死的盯着她那双漂亮的黑玛瑙眼睛。 第328章 夏优寒被墨成懿的神色怔住。 夜风很大,很冷,天气阴阴沉沉,天空中飘落星星点点的雪花。 她紧紧抓着衣服一角,雪花随着冷风飘落而来,融化在她的脸上。 夏优寒突然觉得悲伤,不是因为李诺派人追击,而是因为墨成懿。 她有些迟疑的伸了伸手,墨成懿却站在原地深深的凝视着她。 风越来越大,雪也越拉越大,夏优寒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墨成懿穿着黑色风衣,漫天雪花飞舞,飘落在他的头上,却不曾融化。 雪中的墨成懿,孤独的令热心疼,夏优寒莫名觉得眼前的一幕熟悉。她想要思考,却头疼的不行。 脑海中模模糊糊的影子,想抓却住不住。 她觉得自己可能很久很久以前认识墨成懿,可是想不起来。 她一直盯着墨成懿看,半晌过后,墨成懿低下了头。 一瞬间,夏优寒觉得墨成懿的样子变得有些虚幻起来,她下意识的向墨成懿身边靠近,伸出手,在墨成懿的面前。 她轻声的问:“这样,会连累先生吗?” 墨成懿轻轻笑了,“怕连累的话,我就不会带你出来了,倒是你,你还好吗?” “我没事。” 夏优寒笑了起来,她垂手牵住了墨成懿的手,“先生,您曾说南方没有雪,没有严寒的冬天,我想去看看。” “好,我带你去。” 墨成懿说道,身后突然出现一匹雪白的白马。 墨成懿吹了一口哨,白马便跑了过来,跪在了地上。 墨成懿将夏优寒抱上马。 之后的十天,夏优寒不知道墨成懿是怎么做到的。 总之,每天在她醒来时,明明是在寒风暴雪中,但是雪花始终不会落在他们俩人的身上,范儿与他们保持着距离,不靠近他们,只是在他们周身一圈之外的地方飘落。 夏优寒一脸惊奇的伸出手摸了摸降落在周围的雪花,回头看墨成懿。 这超自然的景象令她无法将墨成懿再看成是普通人。 能够控制雪花的人,可能是普通人吗?不可能。 面对夏优寒追根到底的眼神,墨成懿耸了耸,无奈道:“我小时候跟着灵山寺庙大师学过一点点法术,可惜学的不精,只能暂时控制雪,不让塔降落在我们的身上,如果学的更好点,就能让雪停下了。” 夏优寒吃惊地瞪圆了黑玛瑙眼睛,“先生已经让我非常惊讶了。” 夏优寒并没对会法术的墨成懿感到害怕,发而感到佩服。 这世界上有太多的超自然能力,神明和魔鬼的存在,她是相信的。 夏优寒转过头去,看着周围的雪,自己和墨成懿被一个绝大的圆圈包围着,像是结界,四周的雪花落不到这个结界圈里。 这时,天空中有鸟儿飞过,一直羽翼还未丰满的小燕子,颤抖着小小的身体盯着他们看。 夏优寒下意识的伸出手,小燕子犹豫了一会儿,往他们这边飞来,在他们的上空盘旋着,似乎在惊奇为什么他们的上空没有雪。 小燕子飞了一会儿,降落在了夏优寒的手心里。 夏优寒爱不释手的看着小燕子,小燕子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夏优寒的掌心,似乎在对她示爱。 夏优寒开心的用手指头戳了戳她的小脑袋,小燕子啄了一口夏优寒。 夏优寒咯咯的笑了起来,转头对墨成懿说:“我很小的时候养过一只小燕子,比这只羽翼未丰的小燕子还要小呢。” 听夏优寒这样说,墨成懿突然很感兴趣,问道:“那后来呢?” 第329章 夏优寒道:“后来我就放它走了,鸟儿是自由的,不该在笼子里生活。” 墨成懿轻笑,“真善良。” “墨先生,如果是您,您会怎么做?” “烤了吃。” 听到墨成懿如此干脆的回答,夏优寒一愣,不满的瞥了一下墨成懿。 墨成懿斜了她一眼,低低的笑了起来,柔声道:“傻瓜,骗你的,我不吃鸟,只喜欢鸟蛋。” “鸟蛋以后也会成为鸟儿啊,有什么不一样?” 夏优寒无奈的摸摸可爱的小燕子,逗弄它。 小燕子像是似乎听懂了夏优寒与墨成懿的对话似的,战战兢兢的瞪圆小眼睛警惕的看着墨成懿,想要远离他,拼命往夏优寒的手心里拱。 墨成懿摸了摸她的小爪子,淡淡笑了下,那笑容发自内心,很好看。 墨成懿看呆了。 认出她以来,墨成懿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样的笑容。 不是为了迎合别人的完美笑容,而是仅仅为了自己而笑。 墨成懿骑着马,夏优寒就坐在马背上,墨成懿的怀前,看着夏优寒发呆,竟忘记了赶路。 夏优寒催促了他一下,他才终于回过头,勒了勒缰。 小燕子忽的飞上天去,这时候雪渐渐地小了下来。 墨成懿从背后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夏优寒,有些冲动的开口:“优寒,要不要跟我去我的家乡呢,我想带你去看看?” 夏优寒问:“在哪里?” “西北,等我带你去看看南方的世界,就带你回西北。” “你的家人还在吗?” “不在了,我什么都没有了,跟你一样,是个孤儿。” “真可怜。” 夏优寒往墨成懿的怀里缩的更紧了些,咳嗽了两声。 为什么不带夏优寒坐车呢? 因为不想,还有,他们去的地方不能开车,只能骑马。 墨成懿本就不是现代之人,比起汽车,更擅长骑马。 墨成懿将衣服披在夏优寒的身上,帮她裹紧了一些。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在夏优寒的头发上亲了一下。 夏优寒愣了几秒,墨成懿亲吻她的那一秒,温暖的温度从头上传到了她的心中。 她轻轻地笑了起来。 着笑容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人打破了。 身后有马蹄声响起,墨成懿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转头看看,发现李诺带着人追了上来。 墨成懿的手僵了下,刚才看夏优寒太过专注,竟未注意身后跟着人。 李诺转眼就来到了夏优寒与墨成懿的面前,身后黑衣人将他们包围。 李诺的手一横,止住身后接近的黑衣人。 “把夏城主之女夏优寒交给我们。” 李诺开口,她的声音依旧和蔼。 墨成懿低着头,瞥见夏优寒发愣的望着前方的样子,笑了笑,开口道:“不交给你又能怎样?” 李诺面无表情的说:“你会死。” 墨成懿冷笑,“错,我不会死。” 李诺却道:“天意要你死,你便无法活下去。” 墨成懿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的笑了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位置,挑了挑眉毛,“我不会流血,又怎会死?” 第330章 李诺脸色变了变,不可置信的盯着墨成懿,随后猛然转身,回到身后的保镖军团中。 李诺的声音高高扬起:“我是受城主的命令前来捉拿前任城主女儿,她是罪人,新任城主要捉拿她。墨总,将她交出来,否则……” 一直沉默不语的夏优寒忽然开口接了他的话,“罪人?您一直……是这样看待我的吗,一直都是......?” 爸爸畏罪而死,而她作为爸爸的女儿,也是罪人,李诺是这样想的吧。 可能一开始就她,就是为了利用她? 墨成懿抱着夏优寒,夏优寒紧紧的抓住墨成懿的胳膊,等待着李诺的回答。 可惜,李诺半晌都没有回话,只是沉默的望着她。 夏优寒一脸茫然地看着墨成懿,墨成懿也低头看着她,随后将视线移开。 墨成懿叹了口气,轻声道:“优寒,告诉我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说完,墨成懿笑了笑,带着点自嘲的意思 说完,扶苏笑起来,七分自嘲的样子,喃喃道:“你对他真的……” “先生……带我走吧……” 夏优寒突然打断墨成懿的话,墨成懿一惊,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她。 夏优寒抬头,身体虽然虚弱,但语气依然坚定,她说:“不要……把我交给他们。我想和您去看南方,没有雪的地方,还想和你一起去西北,您的家乡。” 被夏优寒的话惊到,墨成懿一时间震惊的说不出话。 他以为夏优寒会跟李诺走的,以为夏优寒对李诺还有感情。 她已经做好夏优寒只要开口愿意跟李诺走,他便放手的决定了。 但却听到她说,要他带她走。 墨成懿在怔愣时刻,夏优寒却把墨成懿手里的绳子拿来,一边抽在马背上,马儿嘶吼一声,迈开蹄子开始狂奔起来。 李诺吩咐手下紧追而上。 然,白马是千里宝马,速度快的根本不是能轻易追得上的。 察觉拉大,追逐在身后的保镖军团渐渐不见了身影。 夏优寒心头的阴霾渐渐散开,她笑了一下,转头去看墨成懿。 墨成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优寒奇怪的推了推沉默,一动不动的墨成懿,墨成懿歪着身体直接从马背上掉落下去。 夏优寒惊讶地扯住了缰绳,立刻从马背上跳下来跑到墨成懿身边,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这时,夏优寒才发现,墨成懿的心口在源源不断的流着鲜血。 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 “先生。”夏优寒惊叫。 “我......怎么了?” 墨成懿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似的,一脸疑惑的望着大惊失色的夏优寒。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心,发现上面鲜红一片,他有些迟钝的闻了闻:“这是……血?” 夏优寒心疼的问:“您什么时候受伤的?” “不知道……” 墨成懿脸色苍白,皱着英气的眉毛,心口的痛让他十分意外。 他不知道自己竟然也会受伤。 不对,他知道自己不会受伤,不会流血的,因为他是魔王,是被诅咒的人,生生世世都不会死亡,但是为什么就会突然受伤流血?这是多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第331章 墨成懿想不明白,只是夏优寒惊慌失措的喊着他的名字。 墨成懿忍着疼痛,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夏优寒的头顶。 “我不是人类......怎么会受伤?”说着,墨成懿轻轻地笑了起来,“一定是什么地方出现了差错,你才说说要我带你走,说要和我一起,我还来不及高兴,怎么会......受伤?” 墨成懿的话才刚说完,一阵炽烈的电光闪现,墨成懿瞬间明白了。 他与夏优寒的诅咒,是在他们相爱的时候,必有一人受伤。 不是夏优寒死,就是他死。 仙子与魔王,哪怕轮回了几个世纪,还是无法顺利在一起。 墨成懿不想认命,但是诅咒却是无法轻易破解的。 墨成懿按住心口的伤口,夏优寒的眼泪掉落在他的面前,可他却连替夏优寒擦眼泪的力气都失去了,只是难过的看着她。 很快,李诺率领的保镖军团们追了上来,将他们包围起来。 李诺骑着马走近墨成懿。 他环顾一圈,叹了口气:“成懿,你终究还是会死的。” 墨成懿冷笑了一声,强硬撑着身体,单膝跪地将夏优寒护在身后,幽暗深邃的冰眸冷冷的盯着李诺:“是吗,你可以试试。” 李诺冷着脸跳下马,走到距离墨成懿不远的地方,居高临下的盯着墨成懿,嘲弄道:“我当然可以试试。” 那一瞬,墨成懿忽然笑了笑。 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在墨成懿性感的薄唇上,显得诡异而妖冶。 他从衣袖里拿出一把剑。 白色的,在雪中闪耀着阴冷的寒光,锋利的叫人害怕。 墨成懿举起剑尖,指着李诺的心口。 墨成懿的笑容忽然扩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攻击而去,李诺没有闪躲的机会。 当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时,墨成懿震惊的愣住,笑容瞬间消失。 那把剑,没有伤到李诺,因为夏优寒冲了上去替他挡了剑。 剑刺中了夏优寒,鲜血留了一地,染红了地上的雪。 夏优寒心口中剑,鲜血直流,可是墨成懿心口的伤开始慢慢的愈合,最终消失不见,失去的力气也回到了他的身上,但他的意识却远飘了。 白雪皑皑的地被夏优寒的鲜血染红,仿佛洁白画布上开出一朵红莲。 被鲜血染红的夏优寒,美丽的令人无法直视。 “为什么,为什么......优寒,为什么......” 墨成懿摸着自己全然愈合的心口,看着夏优寒近在咫尺的脸。 李诺也在惊愕中搀扶住快要倒下的夏优寒。 夏优寒却一把很很推开李诺,身体向前挪动,最终无力地倒在墨成懿的身上。 她的手轻轻地抚在墨成懿的脸上,笑容温柔。 “先生......我能为你做的太少了......我挡下着一剑,不是为了其他,而是不想你杀了李诺少爷而负罪......他是城主的人,杀了他,你会......所以我只能这样做点什么......不要自责......” “优寒,你……” “先生……请将我的尸骨带到南方,我想去看没有雪的温暖地方,在带我去西北,您的家乡。。” 夏优寒的手滑下来,垂在身体旁,眼神迷蒙,喃喃道:“南方……没有雪的地方一定很温暖吧……您的家乡,西北一定很美丽吧......” 夏优寒死了。 墨成懿抱着她的尸体痛哭。 这一世,他还是没有保护好夏优寒。 第332章 李诺环顾一圈,叹了口气:“成懿,你看,你终究还是会死的。” 墨成懿冷笑了一声,强硬撑着身体,单膝跪地将夏优寒护在身后,幽暗深邃的冰眸冷冷的盯着李诺:“是吗,你可以试试。” 李诺冷着脸走到距离墨成懿不远的地方,居高临下的盯着墨成懿。 薄唇轻启,他嘲弄道:“我当然可以试试。” 那一瞬,墨成懿忽然笑了笑。 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在墨成懿性感的薄唇上,显得他诡异而妖冶。 他从衣袖里拿出一把剑。 白色的,在雪中闪耀着阴冷的寒光,锋利的叫人害怕。 墨成懿举起剑尖,指着李诺的心口。 墨成懿的笑容忽然扩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攻击而去,李诺没有闪躲的机会。 当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时,墨成懿震惊的愣住,笑容瞬间消失。 那把剑,没有伤到李诺,因为夏优寒冲了上去替他挡了剑。 剑刺中了夏优寒,鲜血留了一地,染红了地上的雪。 夏优寒心口中剑,鲜血直流,可是墨成懿心口的伤开始慢慢的愈合,最终消失不见,失去的力气也回到了他的身上,但他的意识却远飘了。 白雪皑皑的地被夏优寒的鲜血染红,仿佛洁白画布上开出一朵红莲。 被鲜血染红的夏优寒,美丽的令人无法直视。 “为什么,为什么......优寒,为什么......” 墨成懿摸着自己全然愈合的心口,看着夏优寒近在咫尺的脸。 李诺也在惊愕中搀扶住快要倒下的夏优寒。 夏优寒却一把很很推开李诺,身体向前挪动,最终无力地倒在墨成懿的身上。 她的手轻轻地抚在墨成懿的脸上,笑容温柔。 “先生......我能为你做的太少了......我挡下着一剑,不是为了其他,而是不想你杀了李诺少爷而负罪......他是城主的人,杀了他,你会......所以我只能这样做点什么......不要自责......” “优寒,你……” “先生……请将我的尸骨带到南方,我想去看没有雪的温暖地方,在带我去西北,您的家乡。。” 夏优寒的手滑下来,垂在身体旁,眼神迷蒙,喃喃道:“南方……没有雪的地方一定很温暖吧……您的家乡,西北一定很美丽吧......” 夏优寒死了。 墨成懿抱着她的尸体痛哭。 他还是没有保护好夏优寒。 夏优寒死后,墨成懿带着她的尸体去了南方,带她走遍南方的的大街小巷,看遍南方的山山水水,最周带她去了西北。 去西北的路上,一直压抑自己的墨成懿,终于支撑不住,到在西北的沙漠里嚎啕大哭。 这一世,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就能带夏优寒离开了。 可是...... 夏优寒的死亡,墨成懿是无法阻止的,只能认命。 夏优寒一死,就进入了轮回,继续转世投胎。 墨成懿在心中发誓,下一世,自己一定要早早的认出夏优寒。 墨成懿带着夏优寒在西北停留了一段时间,将她的尸体保存完好的呆在身边,每天假装她还活着一般,跟她聊天。 最终,墨成懿还是将夏优寒的尸体埋葬了,埋在南方无雪的温暖之地。 那是她喜欢的地方,墨成懿希望她在那里安心。 他继续前行,去寻找转世投胎后的夏优寒。 第333章 第三世。 南城。 这一世,夏优寒转世投胎后,成了双胞胎姐妹中的妹妹。 姓名也随之改变,姐姐夏优,妹妹夏寒。 卧室内,一片旖旎春光。 微弱的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耀进来,床上两个身影终于停下一切动作。 身材性感的那个身影翻身,躺在另一个纤瘦的身影一侧。 发丝缭乱的夏寒缓过气来,侧头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墨成懿。 墨成懿精致的俊脸微红,却在渐渐变淡,气息也变得平稳。 夏寒盯着墨成懿看了一会儿,抿了抿嘴唇,握了握双拳,又放开。 最终开口询问:“成懿哥,你今天......是住在这里,还是回去?” “回去。” 墨成懿回答得十分干脆,他挑了挑眉,虽然并无嘲笑夏寒的询问,但是神色去也带着一丝嘲弄和讥诮。 夏寒将眼神移开,打了呵欠。 她突然很想哭,可当眼泪在眼眶内打转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其实想笑。 一分钟后,墨成懿从床上起身,拿起放在床边的西装,回头看了一眼夏寒,夏寒小鹿般的眼睛水汪汪的,脸色通红,眯着眼睛敞着身子。 墨成懿望着夏寒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愧疚,但那愧疚也仅仅持续了一秒而已。 他一边穿西装,一边说:“我走了,你......搞好被子,别着凉了。” 夏寒没有睁开眼睛看他,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听话的扯了扯被子,将被子裹上身体。 已经是深秋了,但夏寒并未感到任何冷意。 夏寒起身,推开窗子,站在窗边望着墨成懿渐行渐远的身影。 直到他消失的无影无踪,夏寒才终于低下头,哭笑了一下。 她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指,竟然已经被冻得通红了。 一阵冷风吹来,夏寒这才终于感到冷,无法自控的颤抖了一下。 就算墨成懿抱着她,吻的她唇瓣发紫,眼神却永远不在她的身上。 墨成懿并不喜欢她,何止不喜欢,甚至还有些厌恶。 夏寒喜欢墨成懿,每次在他抱着自己的时候,总会热情的回应他,想要将他们之间的距离缩小,但是不论怎样的拥抱,终无法走进墨成懿的心里,不论怎样的温暖,始终温暖不了她。 很久很久以后她才醒悟,自己对墨成懿的一厢情愿是没有结果的。 墨成懿抱她,只是因为她那张与夏优一模一样的脸。 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却有最亲密的肌肤碰触。 这是她卑微的求来的。 她叫夏寒,姐姐叫夏优,两人是一对双胞胎。 夏优是姐姐,夏寒是妹妹。 夏优只是比夏寒早了十分钟出生,所以她早一步认识墨成懿。 那时候墨成懿是家里的常客,夏寒记得小时候,那时候自己很内向,还很小,见到墨成懿来家里,缩着小小的身体跟在大人的身后,低着头,大眼睛乌溜溜的转,就算不敢讲话。 只是墨成懿长的太漂亮,令她不禁多看,花痴的眼神一直在墨成懿的身上来回晃荡着,心生喜欢。 漂亮高档的黑色西装,就连那双鞋也是黑的发亮。 她见过好多人穿西装,但能穿的那么好看,像是走秀的只有他。 直到墨成懿走到她的面前弯下了腰。 近距离下,夏寒看到墨成懿那双幽暗深邃的冰眸,突然被吓了一跳。 因为她看到他的眼睛远远看着是黑色的,但是近看,两只眼睛分明闪烁着猩红的,血一样的光芒,摄人心魄。 她有些吃惊,也有点害怕,可看到别人并没有惊讶之色,自己也就什么都不说了,只是愣愣的盯着墨成懿看。 墨成懿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墨成懿讲话,明明是低沉性感的嗓音,可是她却害怕,一下子逃跑了,躲在了姐姐夏优的身后,露出半张脸盯着墨成懿。 姐姐夏优摸了摸突然跑过来的妹妹,对她笑了笑,然后瞪了一眼墨成懿,她以为墨成懿想要欺负妹妹。 夏寒躲在姐姐夏优的身后,悄悄的说:“姐姐,你问问他,为什么他的眼睛近距离下看起来是红色的?” 夏优笑了笑,说:“好。” 看着墨成懿向这边走近,夏优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拉着墨成懿的衣袖问:“为什么近距离下,你的眼睛是红色的?” 夏寒直到现在还记得墨成懿那时被姐姐夏优抓着袖子时的样子,怔愣,震惊,狂喜。 墨成懿一把拉住了姐姐夏优,夏优寒感到疼痛,皱着小脸往后缩。 挣扎中,露出了手心中那带着血迹的弯月伤疤。 夏寒咱在远处看着,发现墨成懿的掌心竟也有一道与姐姐掌心一模一样的弯月伤疤。 墨成懿像是突然发狂般,突然就将夏优抱了起来,紧紧的抱着。 不管夏优的挣扎和推搡,不管夏寒和夏家人的错愕,只是将怀里的夏优抱得紧紧的,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物,慢慢的,眼泪滴下来。 那是夏寒第一次见墨成懿哭,她觉得也应该是最后一次。 虽然不明白原因,但是那时候夏寒就模模糊糊的明白了一些,墨成懿第一眼喜欢的人其实是姐姐夏优。 夏寒与墨成懿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不过两个月。 两个月前,是夏优与夏寒的成人生日宴。 前来夏家参加晚宴的人不算多。 夏家从前是南城商业中最强的存在,但现在已经逐渐衰落。 夏家掌柜夏宁热爱艺术,无心经商,只希望双胞胎女儿能承父业。 夏优身体很健康,活泼好动,夏寒却自小体弱多病。 夏优喜欢赚钱,对家里的公司非常上心,从小就开始学习经商。 夏寒则父亲夏宁很像,无心经商,偏爱艺术,犹爱画画。 夏优是个有野心,很有才能的女强人,为了学习经商,这些年的脚步遍布大江南北,阅历愈发广博。 墨成懿是南城首富,与南城所有公司都有生意上的合作。 他很赏识夏优的能力,很宠她,给她提供各种捷径学习经商。 夏优从小就很胆大,直呼墨成懿的名字。 反观妹妹夏寒,一直恭敬的称墨成懿为叔叔。 那晚,夏优和夏寒十八岁的生日宴,墨成懿是最后才来的。 他到的时候,命令身边的随从将送给姐妹俩的礼物取出来,先给夏寒的礼物,是一副价值连城的国画,国内大师的名品,送给夏优的则是一束不起眼的梨花,花瓣是干的。 夏优拿着这一束干梨花,有点不明白墨成懿的心思。 夏寒却怔怔的望着梨花,情绪低落,神色黯淡,。 纵容自己手里的国画价值连城,但是却比不上那束干梨花。 当日宴会上,夏寒闷闷不乐。 她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只是看得出那束梨花所代表的意思。 那是喜悦! 夏寒知道墨成懿最喜欢的花是梨花,就如同最喜欢的人是夏优一样。 夏寒不知道姐姐夏优是真的不懂墨成懿对她的喜欢,还是装作不懂。 她有点难过。 夏寒其实在很小的时候,就与普通孩子有着很大的不同。 虽然脸上总是带着出真的笑容,但是眼睛里的神色确实淡漠疏离的。 和活泼开朗自来熟的姐姐夏优不一样,夏寒不是容易接近的小孩儿。 当别的小朋友在一起肆意玩耍时,她总是一个人独自坐在房间里读书画画,一呆就是一下午。 她很少主动与人亲近,除了墨成懿。 而那种亲近,也只是悄悄的靠近墨成懿一点而已。 她看着墨成懿,墨成懿的眼神却始终在姐姐夏优的身上。 夏寒有时候会做梦,梦中会出现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 那些记忆好真实,但却不像是属于她在这个世界的记忆。 她知道那些记忆不是幻想,但是却不知道那些记忆是哪里来的。 脑海里总会出现一些画面:纷飞的大雪,模糊的笑容,猩红的血液...... 梦中总有一个修长的身影,那人与墨成懿长的很像,从头到脚,每一处都是那样的相似,他在梦中有不同的身份,唯一一样的是他看自己的眼神,炽热,心疼,悲伤,浓烈,令人害怕却不想躲避。 夏寒时常从梦里惊醒,随后发现自己满脸水。 很久以来,夏寒一直以为这充其量是个悲伤的梦境,做梦的原因,是来自她对墨成懿的喜欢。 直到生日宴的这一天,好像一切都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夏寒澄澈的黑玛瑙眼睛深深的盯着墨成懿拿出来的那束梨花,奇怪的记忆再次涌现脑海中,记忆中的好多画面都令她无法相信。 她的手稍稍颤,随后很克制的藏在衣下。 小魔王。 夏寒在心里轻轻的叫了一声。 墨成懿看夏优的眼神如同夏寒在梦中墨成懿看她的眼神一样,炽热却又悲伤,令人心疼。 夏寒记起了一些事情,但也忘记了好多事情。 比如自己身体的绝症,还有,掌心偶尔会传来刺骨的疼,以及那个阻挡在她与墨成懿之间的那个诅咒。 夏寒想,如果墨成懿知道她是谁的话,怎么样? 夏寒突然苦笑起来。 如果墨成懿认出了她,自己还是会死,独留他一个人在时间痛苦。 她和墨成懿之间的结,是死结。 一旦认出彼此,爱意就会萌生,那一刻,她会受到诅咒而死。 而当墨成懿认不出她,哪怕拥抱她,也不会发生什么。 因为墨成懿认不出她,那便是不爱她的,不爱,就不会死亡。 夏寒和夏优一样,出生的时候掌心也是有一个新月伤疤的,不同的是,夏优的是弯月,而夏寒的则是快要消失的下弦月。 宴会上,夏优周旋于宾客之间,喝酒交谈,墨成懿就在她身边看着她。 夏寒则盯着墨成懿的背影,慢慢走到香薰蜡烛旁边。 她拿起香薰蜡烛,烛泪累积已多,夏寒取出一把小刀对着滚烫的蜡烛,切割了一块,趁着蜡烛没有干的事还,对着掌心的月牙勾勒下去。 只是画了几笔,夏寒的掌心被烫的红肿,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掌心的伤疤被蜡油硬生生的改变了。 夏寒喘着气将刀放下去。 这一刻,心脏猛烈收缩。 心很疼,手更是痛的直发抖。 夏寒摇晃着身子,着走人少的角落里喝酒。 平时并不爱喝酒的她,只是喝了一口便咳嗽的不停。 明明是双胞胎,可她始终学不来姐姐夏寒那样洒脱。 墨成懿在喝酒的间隙转头,不经意间看到了夏寒。 夏寒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喝着并不擅长喝的酒,一脸难受的样子,红着脸捂着嘴巴。 墨成懿皱了皱眉毛。 夏寒与姐姐夏优不同,对人永远是清清冷冷的,不过分接近,总是沉默,令人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平心而论,墨成懿其实也是喜欢夏寒的,不过,不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只是纯粹是对一个小孩子的喜欢。 看着夏寒在角落里咳嗽的样子,墨成懿犹豫了会,正要上前看她。 夏优却从后喊了他一声:“成懿,来和我拼酒!” 于是,墨成懿又将脸转过去。 夏寒静静的平复了手掌心的疼痛,将手缩了缩,隐藏得更深,盯着墨成懿气宇轩昂的背影摇头。 明明万年来自己都没法喝酒的,可还是不要命的喝了。 她摸摸自己的下巴,觉得冰凉。 这么多年,不断的转世投胎为人,墨成懿这样寻找她,等待她是为了什么。 夏寒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的自己会拥有前世的记忆。 但,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又能如何呢? 她不告诉墨成懿,她能活到60岁。 一旦告诉了他,下一刻自己就会死。 弄掉掌心的伤疤,是为了让墨成懿认不出她。 如果真的无法相爱,那么这一世就隐藏身份吧。 至少可以活着,平安的守在他的身边。 夏寒知道自己一直不如墨成懿那么勇敢。 墨成懿的爱像是烈火一样强烈,她的爱是则是清泉,是细水长流。 这一世,夏优寒决定不再与墨成懿相认。 她宁可一直看着墨成懿的背影,也不要因为诅咒死亡,更不想让墨成懿继续痛苦的去寻找转世投胎的她。 那日生日宴上,与夏优品酒,最终墨成懿喝的酩酊大醉。 他醉酒后喜欢独自坐在角落里轻轻地说话,那些话却没有人听得懂。 夏优约上朋友继续出去玩儿,夏寒沉默的走到墨成懿身边看着他。 墨成懿的头发以前很长,又黑又亮,夏寒很喜欢。 后来,夏优在生日的时候说了句长发不好看,墨成懿便剪短了,夏寒为此心疼了很久。 此刻墨成懿的头发散在脸颊旁,细碎的刘海遮住了墨成懿的眼睛。 墨成懿低着头,一只手扶着额头。 夏寒站着无言,她并不知道该如何与墨成懿说话。 良久之后,墨成懿停止了低语,他抬头看着夏寒。 夏寒心口一颤,眉头微微皱起来。 “仙子。” 墨成懿对她笑笑,夏寒僵在原处。 “我……不是仙子。我是夏寒。” 墨成懿轻轻地点点头,哦了声又将脸转过去。 他将头靠在墙上,远远盯着黑色天空。 天色正晚,天空中群星闪烁,生日宴散会后传出些凉意。 夏寒的父亲夏宁年事已高,最终撑不住,回房间休息去了,临走时叮嘱夏寒好好照顾墨成懿。 “叔叔,我扶您去休息。”夏寒伸手去搀墨成懿。 墨成懿忽然抓住她,反手一用力将夏寒拉进自己怀里。 夏寒尚未来得及挣脱,墨成懿的头就埋在她的心口里。 第334章 夏寒停了动作,脸色有些犹豫,伸出手,怯怯的摸摸墨成懿的头发。 “叔……叔?” “我等了你……万年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 墨成懿的意识已经开始变得混乱起来。 他抬头看着夏寒,平日里隐藏的红色眼眸颜色变得猩红,妖艳而凄切。 看着墨成懿痛苦的模样,夏寒咬了咬嘴唇,最终凄惨一笑:“您醉了。” 墨成懿再次将头埋回去,靠在夏寒的心口,温热的气息有着灼伤人的温度。 他的额头抵在夏寒的肩胛骨上。 夏寒过于瘦削,瘦的让人拥抱都觉得难受。 但总有一种人,知道会痛,却依然为无反顾的上前拥抱,只为获得那一点点的温暖。 夏寒一动不动,由着墨成懿抱着。 夏寒从小就不喜欢任何人碰她,但墨成懿是例外。 她的温柔的触摸着墨成懿的头发,闻着他身上的梨花香气,希望能与他拥抱的时间能够长久一点。 突然,墨成懿抱着夏寒起身。 夏寒被墨成懿抱着脚尖离地,她惊讶的盯着墨成懿猩红的双眸,墨成懿的脸逐渐向她接近,然而却不是看着她的。 夏寒从墨成懿的眼里看见自己,那张和姐姐夏优一模一样的脸。 墨成懿是在透过她看她的姐姐? 人真的很奇怪,越是相爱,彼此却越走越远。 夏寒乖巧的随着墨成懿走到床边,谈恋着看着墨成懿。 墨成懿却在急切中褪掉她和自己的衣服,迷茫的目光像是在寻找什么,夏寒将头侧过去。 窗外,皎洁的月光些许黯淡,她掌心的伤疤火灼一样疼痛,却又幸福。 墨成懿深情又强势的吻住她,令她无法呼吸,几乎殒命。 但夏寒却笑了起来。 她张开双手抱住墨成懿的背,墨成懿暴烈的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墨成懿抚摸他的背,给他一点点几乎不起作用的安慰。 墨成懿终于从暴烈中回过神来,变得稍许为柔。 在他闭着眼睛占有夏寒的时候,发出了轻叹。 夏寒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疼,但是却甘之如饴。 她只知道自己很爱墨成懿,已经到了能为他付出一切的地步。 夏寒紧紧抓住墨成懿的手,十指相挨。 墨成懿的体温一直很冰凉,夏寒抱着他的时候几乎冷得发抖。 她如今只是凡人的身体,墨成懿身上的魔王妖气令她艰难的承受。 墨成懿似乎很久没有喝过人血,他已经脱离魔族太久。 夏寒突然狠狠咬住墨成懿的肩膀,醉眼朦胧的墨成懿扬起了头。 他的头发忽然从短发变成长发,散落在夏寒的身边,缠上她。 闻着墨成懿身上的梨花香气,却听见他抱着自己一遍一遍的喊着姐姐夏优的名字。 墨成懿这一世认错了她,把姐姐夏优当成了她。 她不敢去与墨成懿相认,因为她怕这一次还是痛苦的死在墨成懿的眼前。 墨成懿抱着她,口中却喊着姐姐夏优的名字。 心好疼。 她甚至是有些嫉妒姐姐夏优的,只是一点点。 翌日。 清晨,墨成懿酒醒来,看到床上夏寒身体上的青紫伤痕,那些伤痕很显然,是自己折磨出来的。 第335章 夏寒的身体本来就是那种非常白的,稍有其他的颜色就会变得很突出。 夏寒在床上昏睡着,墨成懿看着她苍白的脸,只觉得头脑一阵钝痛。 他犹豫的伸手过去摸摸夏寒的头发,心中懊恼。 夏寒醒过来,她的睡眠很浅,只要有一点点的动作,就会惊醒。 她抬眼看着墨成懿,再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不堪的样子,皱了皱眉。 墨成懿痛苦的叹了口气。 “小寒……” “叔叔早。” 夏寒对墨成懿点点头,转过身去扯了床头的衣服背对墨成懿穿上,“等吃过早餐,我送你出去。” “昨晚,我们……” “我们都喝了酒,酒后乱性,叔叔不用太自责。” 墨成懿盯着夏寒的背影,眉头不舒服的皱起来。 听着夏寒那么简单的回答,墨成懿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经历一夜的混乱,夏寒如果赶到惊愕诧异还好,为什么她如此淡淡。 是因为不值一提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墨成懿穿衣服,夏寒下地站在他身边。 墨成懿一边系扣子,一边瞥了一眼夏寒。 夏寒的眼神确定着远方,神色困顿而懒散。 她的确像是没把酒后乱性放在心上。 墨成懿叹了一口气,心中的石头落地。 但心里却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情愫,到底是怎样,他摇摇头不去再想。 那是夏寒第一次被墨成懿占有。 回忆卡住,夏寒揉了揉额角,将被子裹在身上。 今天是夏优大婚之日,墨成懿却姗姗来迟。 他送夏优的礼物是半人高的金塔,贵重的令人惊叹。 夏寒一直站在墨成懿的身后,她看不清墨成懿的表情,也不敢看。 墨成懿给夏优道喜,随后拼酒,俊脸上是笑容,眼神里却满是痛苦。 夏寒看的心疼,但却又没有什么资格去劝阻,所以只是呆呆的站在墨成懿的身后,准备接住他醉酒的身体。 婚宴宾客散去,墨成懿有些失态的望着夏优,一遍一遍的重复说着:“要幸福。” 夏寒抿着嘴唇默不作声,夏优微笑点点头,回去陪伴新郎。 墨成懿呆呆地看着那个又大又红的喜字,嘴角咧出一抹笑意,而后回头看着夏寒。 夏寒下意识的问:“叔叔……您还好么?” “洞房花烛夜。”墨成懿盯着夏寒嗫嚅。 夏寒皱着眉上前,轻轻道:“姐姐她……” 墨成懿挑眉,醉眼朦胧道:“小寒,你知道我喜欢夏优,对不对?” 夏寒沉默了,最终点点头:“是。” “你喜欢我?” 听到墨成懿的问题,夏寒沉默的低下了头,墨成懿却笑了起来。 “为什么,我能抱住的人却不是我想抱的人呢?” 墨成懿说话的声音是非常的温柔,但听在夏寒的耳朵里却极度残忍。 夏寒紧抿着嘴唇,强忍着痛苦,脸上带着笑意。 “叔叔,您醉了。” “我没有。” 墨成懿挥开夏寒扶过来的手,摇晃着身子离开。 夏寒沉默的跟在他身后,一直走到后花园中。 两人同时停了脚步。 当年夏家还没有在庭院修建这个小湖,墨成懿来找她们玩儿,累了坐在庭中。 墨成懿那时问她们,生日想要什么。 夏优说想要在家里庭院建一座湖。 墨成懿问她要什么样子的湖。 夏优要细水长流的人工小湖。 墨成懿就答应下来。 夏寒默不作声,听着他们的对话,眼神望向远方。 第336章 直到墨成懿想起来,转头问她的意见,她才说了句,叔叔喜欢就好。 夏优喜欢,所以墨成懿喜欢,墨成懿喜欢,所以自己也喜欢。 墨成懿喜欢的东西,夏寒一直都很喜欢。 她有时觉得自己可笑,卑微到这样的程度却依旧无法停下来。 心里很矛盾,她希望墨成懿爱她,又不希望他爱。 在痛苦中获得一点点幸福,夏寒至今想不懂到底值不值得? 墨成懿坐在亭中望着夜空。 天上明月皎洁,黄历上说宜嫁娶。 夏寒坐在亭边的石块上看着墨成懿。 她还记得上一世,被李诺带回家,却被李诺的弟弟李延伤害,那时候弹钢琴挨了打,昏昏沉沉中被墨成懿抱着一只哄。 当时的月亮也很皎洁,新月弯弯,好似带笑的眼睛。 那已是上一世的事情,一旦陷入回忆,夏寒觉得自己仿佛瞬间变老了。 她摇了摇头,将眼神收了回来,这才一惊。 墨成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幽暗深邃的冰眸深深盯着她。 夏寒惊了一下,后退好几步,最后没站稳差点跌到水里。 墨成懿立刻伸手将她抓住了。 夏寒稳了稳神。 每次墨成懿站在她面前,她总要费很大的力压抑着激动的内心。 她的指甲狠狠掐在手心,微笑着看墨成懿。 “叔叔,晚上风大,小心着凉。” “小寒......你真的......奇怪的孩子。” 墨成懿用手捏住夏寒的下巴,抬高了仔细地看着她,“为什么你会和小优长的一模一样,连神色都与她相差无几,但却又不是她?” “叔叔,您的话我不懂。” “算了,你回去休息吧。” 墨成懿放开夏寒转身。 夏寒盯着墨成懿的背影看,她知道夏优结婚的日子,墨成懿有多难过,他越是难过,而自己也会随着一起难过。 犹豫了一会儿,夏寒离开了一步,伸手抓住了墨成懿。 墨成懿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淡淡的说:“别喜欢我,不值得。” 夏寒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安静的说:“深秋很冷,总得努力让自己有暖可取,我想抱着你取暖。” 墨成懿怔了怔,忽然笑了起来。 两人一起离开庭院回了房间,一夜相拥到天亮。 墨成懿肆无忌惮抱着夏寒,却喊着姐姐夏优的名字,夏寒看着自己的手指发呆,强忍痛苦。 抱着墨成懿温暖是温暖,但更多的是痛。 寂寞痛苦的心情萦绕在心间,时间越长,越让人窒息。 夏寒看着天孔,月亮隐匿下去。 墨成懿在亲吻她的时候说,你其实不用这样的,你是个好女孩儿。 当时夏寒差点脱口而出,不是这样的,我爱你,我们......你不明白。 因为爱墨成懿,所以她甘愿当姐姐夏优的替身,与墨成懿碰触。 不能让墨成懿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所以她只能一个人痛苦。 直到天亮,墨成懿才离开了夏寒的床。 夏寒已经不记得自己与墨成懿拥抱了多少次。 拥抱,第一次是纪念,第二次和最后一次几乎没什么区别。 反正,反正除了她又有谁会在乎呢? 第337章 夏寒想了想,自己这些年来与墨成懿说话少的可怜。 她只是默默的站在墨成懿的身后,看着他,墨成懿的眼神却始终在姐姐夏优的身上,好不容易等到墨成懿转头,目光还是错过的。 那年,她看见墨成懿的钱包破了一点小口子,自作多情的替他缝补,上买还修了一朵漂亮的梨花,墨成懿很喜欢,一直带着。 但后来,夏优看见了,说他的钱包有点寒酸,他便丢掉了。 总是这样,因为姐姐夏优的一句话,墨成懿就能否定一切。 夏寒笑起来,笑着笑着咳嗽了起来,直到口里咳出鲜血。 最近这些天,自己的身体一天一天的开始变差。 夏寒瞒着家人去医院看病买药,医生建议她住院,她却不住。 不是她不想治病,只是她不想欠墨成懿什么。 夏家的家境如此,每当家里有什么开销均仰仗墨成懿。 就算知道对墨成懿而言钱财并不重要,夏寒却有些分外的固执。 夏寒不愿意把他们之间的拥抱用任何东西交换。 夏寒翻来覆去睡不着,只是身上各处都在疼。 她叹着气穿上衣。 宅院里的老佣人是唯一没有辞退的,看着夏寒大。 夏寒的心性那老头比谁都了解。 她第一次唉声叹气时被那老人听见,拉到一边训话,告诉她叹气伤身,要乐观,把所有都往好处想。 夏寒耸耸肩,真不是她不愿意,只是有的时候就是做不来那种豁达。 外面还是灰蒙蒙的天色,墨成懿应该是从后院离开的,墨成懿从来不喜欢走正门。 后天是秋游的日子,夏寒因自幼体弱多病不能去,只好眼巴巴的看着墨成懿带着姐姐夏优意气风发的样子。 夏寒最近越来越频繁的走神。 真正的原因是,看见自己不甘心的事情又不能上前阻止,只能一个人生闷气,比如看见墨成懿对夏优的笑。 夏寒安慰自己的理由是,墨成懿只是认错了人,把夏优当成了她。 无论如何,自己可以陪他一辈子。 不晓得这样想是快乐还是痛苦。 夏寒坐在水边想了许久,咳了许久,觉得没意思,才又转身回了房间。 很快就出游的日子就到了。 他们打算去蝴蝶山开展狩猎活动。 这些日子夏寒一直看着姐姐夏优和姐夫亲亲我我,幸好没叫墨成懿瞧见他们新婚燕尔的模样。 家里人为夏优整理着装,夏寒站在她身旁说:“注意安全。” 夏优挑着眉看这个从小就和她不和的妹妹,点点头。 直到墨成懿来了,夏寒才默默的退到一边去。 姐夫站在夏优身旁仔细地为她掸去肩上的灰,墨成懿将头转过来,恰好看见夏寒一脸严肃的盯着他。 “怎么了?”墨成懿微笑着望着她。 “没什么——” 夏寒的神色稍缓,想了会,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才开口道:“小心。” 墨成懿扑哧一声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夏寒微怔。 这些年习惯了和墨成懿平淡的相处,突然在人前的亲密令她不太习惯。 夏寒缩缩脖子,朝后退了步。 墨成懿的手僵在半空,缓缓的放下来。 夏寒转过身去微红了下脸,抬眼忽然瞧见姐姐夏优玩味的目光? 第338章 那日秋游狩猎的时间意外的长,直到太阳落山,也没有人看到夏优和墨成懿的身影。 跟随他们的人回来了一部分,说夏优和墨成懿策马鞭扬的飞快,两人似乎在比赛,他们的能力有限,没办法追的上。 夏寒皱着眉,不知道夏优和墨成懿到底在较劲是什么。 一直到太阳落山,最后一抹光亮消失在山后,墨成懿回来了。 马背上是他狩来的猎物,很多,但他的脸色却不好。 夏寒看着墨成懿身上残留着的血迹,再次望着墨成懿。 一眼,万年。 墨成懿任由大家将猎物取走,走了过来,坐在夏寒的身边。 夏寒给墨成懿递毛巾,墨成懿将手擦了擦就扔掉了。 看着墨成懿的洋罪,夏寒似乎猜到了什么。 “叔叔,你跟姐姐是不是......” 墨成懿面容冷峻,咬咬牙,想讲话,却又停下,忽然笑了笑。 “想说什么,你以为你了解我么?” 呵,说不出的讽刺。 夏寒突然沉默了,她转头去看落日的余晖. 风沙似乎是太大,夏优寒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墨成懿专注的盯着夏寒漂亮的侧脸,一股奇异的感觉拂过他烦躁的心头。 刚才他在林中对着夏优吼,要她离婚跟着他离开。 夏优只是笑了笑,说了句:你凭什么要带我走,你以为你是谁。 墨成懿那一刻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的插了一把剑,鲜血直流,还被人狠狠的踩了几脚,疼得撕心裂肺。 最后,最可笑的是,自己还要拿起被踩扁的鲜血淋漓的心脏安装回去。 墨成懿很早以前曾告诉过夏优自己的心思,夏优觉得他在开玩笑。 那时,自己在夏优那里受了伤,回来的时候就报复在夏寒的身上。 夏寒没什么错,只是长了一张与夏优一模一样的脸。 想着想着,墨成懿看着夏寒看了入神,没发现夏寒的脸色惊变,身旁有人大声呼喊起来。 夏优追着一直麋鹿跑出了猎场。 麋鹿惊慌失措,左腿已伤,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怯生生的朝夏寒靠过来。 夏优追到夏寒面前,夏寒不顾一切的冲向那只麋鹿。 因为麋鹿曾是她和墨成懿的宠物,麋鹿一族都是他们的朋友。 夏优手里的箭箭发出,夏寒抱住了麋鹿翻滚一圈,众人抽气。 夏寒大腿中箭,血色开始蔓延。 夏寒抬起头,看到夏优一脸震惊,,麋鹿这时趁机逃跑了。 她低头,傻傻的看着自己腿里的那只箭,墨成懿以最快的速度向他扑过来,夏寒甚至忘记了疼痛。 箭很深,出血太多,取箭的工作太繁复。 夏优很懊恼,她不知道这个妹妹当时为什么要冲上来。 不就是一只麋鹿而已,为什么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救下麋鹿? 墨成懿守在夏寒身边看着她水光弥漫的眼睛说不出话。 夏寒没有昏迷,意识出奇清醒。 甚至在医生给夏寒拔箭时也没有吭一声,倒是墨成懿,心疼的不敢去看,夏寒却握着墨成懿的手,淡淡道:“没事,不怎么疼。” 直到墨成懿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夏寒平静的回答:“我喜欢鹿。” 第339章 因为鹿曾是我和你的定情宠物,所以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被杀死。 夏寒心里是这样想的。 墨成懿叹气,将夏寒的手放回被子里盖好。 “你真是......胡闹。” 墨成懿的语气有些严肃,像极了她那个古板的父亲。 夏寒却笑了笑,笑到一半,姐姐夏优急匆匆的进来,忙着问:“小寒,还疼不疼,疼不疼?” 夏优难过又懊悔的样子墨成懿看在眼里,夏寒尚未回答,墨成懿已替她回答:“没事了。” 听到墨成懿这样的话,夏寒一时怔住。 墨成懿看夏优的眼神令夏寒痛苦,夏寒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她不说,并不代表她不痛。 墨成懿不明白,或者他明白,只是它更心疼夏优。 “问没事的,姐。” ...... 即使有事,即使疼痛的要死,又能怎办呢? 夏寒的伤渐渐好起来,而现在已经是冬天了。 墨成懿来夏家的次数递减,然而在夏寒房间里的时间递增。 夏寒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不敢去想那么多。 墨成懿没在她的面前提起夏优,连拥抱她都变得非常的温柔和小心。 夏寒看得见他的变化,心中有些许期待,但更多的是不安。 墨成懿对她好,她却总害怕墨成懿真的认出了她。 于是,她开始躲着墨成懿。 例如,墨成懿在伸手过来的瞬间,夏寒会故意躲开。 例如,在接吻的时候,夏寒抿唇,故意闭上了眼睛。 例如,在情深的时候,她会低着头不敢去看墨成懿。 这些细节隐藏的痛苦,她自己也不喜欢,但却不得不做。 在第二个冬天来临的时候,姐姐夏优生了孩子,是个漂亮的男孩儿。 墨成懿醉酒后来到了夏寒的房间,抱着她不放手。 这一世,从小时候到现在,算算与墨成懿相识的日子,已经快十年了。 夏寒相信着一切都会走向美好的未来,只是需要时间和等待。 但更多的时候,夏寒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着什么。 那一夜,墨成懿喝得醉醺醺的抱着她,嘴里却叫着夏优的名字。 这声音仿佛解不开的凌厉的丝线缠进夏寒的脑子里,令她生疼。 那晚墨成懿把夏寒一直抱到了天亮,离开了夏家。 那晚之后,墨成懿消失了,消失了三年。 夏寒的记忆在三年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她除了记得小侄子奶声奶气的叫他姨姨,她才惊觉自己已经老了。 上门来提亲的人无数,夏寒却以体虚为由挡了回去。 她不想结婚。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病也变得越发的严重。 虽然不至于死亡,但是却痛苦的要命。 尤其是是在秋冬干燥的季节里,止不住咳嗽,甚至会咳血。 咳嗽厉害的时候,甚至都几乎震碎骨头的痛。 很冷,很痛,夏寒开始想念墨成懿身上的温暖。 只是有些想而已。 到第五年的时候,夏家搬家了,带着夏寒一起去了南方城市。 夏寒的父亲病逝,南方的天气很温暖,更适合夏寒养病,她虽无奈,却又无能为力。 然而,到了新家的第一天,夏寒在爆竹声响里看见了墨成懿的呻吟。 只是一个晃神,夏寒揉揉眼再去看的时候,却不见了,像是幻觉。 她苦笑一下,因为太过四年墨成懿吗,都开始出现幻觉了。 第340章 夏寒捂着胸口咳嗽几声,小侄子夏天小步跑过来扶着她说:“小姨,小姨,您又犯病了?” 夏姐姐夏优即使结婚了,也随着老公住在陈家。 夏优老公是入赘到夏家的,所以连孩子都姓夏,名字叫夏龙。 面对小侄子的问题,夏寒摇摇头。 她本来就不怎么重视身子,但近年来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开始学会了保养。 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只是想活得更久一点。 活的时间久了,可以多点时间看到墨成懿。 搬迁喜宴,恭贺声多,夏寒闪身进了自己房间落锁。 姐姐夏优在她身后叹气,说:“妹妹,那么久过去你还在等什么?” 夏寒的脚步微停,不说话,又离开了。 姐姐是明白的。 当年夏优不懂事,只想着要别人对自己好,把自己达成公主宠爱,她知道墨成懿对自己的心思,所以常常恃宠而骄,幼稚的厉害。直至现在,夏优看着自己渐渐长大的孩子,总算有了为人母的样子,也才渐渐看出夏寒的心思。 但是看出又能怎样,她是她,永远不会成为夏优。 夏寒坐在床头拿过一本书慢慢的翻看。 忽然窗外一阵响,她才抬眼,床头就笼罩在一个人的高大影子里。 夏寒怔了好半晌,轻轻伸手去试探了下墨成懿额头上的温度,寻思良久才喃喃道:“叔叔......” 疲倦的神色出现在墨成懿的脸上,他一步一步朝着夏寒走来。 距离再缩短,两人距离越近呼吸便越沉,一股奇怪的氛围笼罩着自己。 夏寒才往后缩缩要问什么,墨成懿突然抱住她倒向床。 夏寒身上有沐浴露的清香。 墨成懿轻声问:“你才洗过澡?” 夏寒脸一红,还没回答,墨成懿便吻住她。 毫无章法的啄她,夏寒痒的无处可逃,呵呵的笑起来。 墨成懿一把抱住夏寒,眼神亮晶晶。 “小寒,有没有想我?” 夏寒怔住,想了半天,老实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想。 墨成懿微笑着问她有多想。 夏寒说不是很多。 墨成懿笑:“不是很多是多少?一天想几次?” “一天想……”夏寒认真的算了算,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她忙改口道:“过几天想一次。” 听到夏寒改口的话,墨成懿微微眯起了眼睛,惩罚似的咬了她一口。 夏寒皱着眉哭丧着脸。 “那到底是几天?” 夏寒无言以对,抓着墨成懿的手力气若有似无。 从来都是,她学不会拒绝这个男人。 墨成懿严肃的表情忽然换成笑,脸慢慢朝她靠近。 夏寒瞪大澄澈的双眸看着墨成懿越来越清晰的面孔,心中一阵激荡,继而就是痛,强硬的将他从温暖的世界里拽回现实。 很痛。 这是病发前兆。 夏寒终究没忍住,距离的咳嗽起来,一口血咳在墨成懿的手上。 她倒先抱歉起来,忙拽了袖子去擦墨成懿手上的血。 墨成懿立刻放开她,搀扶她坐起。 “怎么这么严重了!”墨成懿大惊失色。 夏寒摇摇头,示意他药放的位置。 墨成懿拿了药过来喂他吃下去,顺了好半天的气夏寒才渐渐恢复了气色。 第341章 “这些年身体越爱越不好了,不过没关系,我不疼的。” 夏寒喝完了药擦擦嘴,墨成懿小心的将她放回枕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好好休息。” 墨成懿起身,夏寒一把拽住墨成懿的衣角,犹豫很久,轻声的问他:“叔叔……要走么?” 墨成懿盯着夏寒半天,摸摸她的额头,躺在了她身边,抱住了她。 墨成懿在她耳边温柔道:“不走了,今晚我来陪你睡。” 第二天刚亮,夏寒一醒来,就下意识的回去找。 她才一转头就发现墨成懿躺在她身边。 墨成懿第一次睡在她身边一夜,睡着的样子安静的像个孩子。 夏寒侧过头深深的凝视着他,伸出手指描绘着他的的轮廓,然后将手缩回被子里。 这些年来一直很冷,这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体暖起来,在这个人的身边。 哪知手还未收回去,墨成懿在被子下抓住她了。 一双眼睛突然睁开,近在咫尺两人对视了会,墨成懿忽然倾身过去亲了亲夏寒又笑起来。 夏寒吓呆。 从昨夜到现在,墨成懿的表现太不正常。 夏寒想不明白,想的心口都开始变疼,又是一阵咳。 墨成懿温柔的拍了拍夏寒的背,撩开一点被角下床。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回头盯着夏寒道:“你生病,总是这样躺在房间里也不好,走吧,今天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 夏寒还没说好,墨成懿就连被子一起裹着将她给抱了起来。 夏寒忙抓着墨成懿的脖子,被子把自己裹得很严,这样子简直像个小粽子,她有点不高的说道:“放我下去啊。” 墨成懿看着蚕蛹宝宝似的墨成懿,笑了起来,随后才把她放回床上。 墨成懿给夏寒穿上厚厚的棉服,夏寒整个人裹得只剩下一对眼在外面滴溜溜的转着。 “叔叔,你不去看看姐姐?” 夏寒一边看着墨成懿小心的给她穿衣服,一边问着。 墨成懿的手稍顿,又继续为她扣上扣子,淡淡道:“不去见了。” 夏寒委婉的说:“姐姐……这些年看懂了很多。” 夏寒直到现在也忘不了墨成懿为姐姐夏优伤神的模样。 墨成懿的脸色变得暗沉下来,想了半天也没说什么,只是拉着夏寒的手就往外走。 夏寒知趣的不再去提。 虽然偶尔也会贪心一次,但却怕墨成懿给的温柔会很快消失,这种温柔,能有一次都足够他回忆很久。 墨成懿的车在门外面。 他先上去,给夏寒打开车门,夏寒坐到了副驾驶位置。 因为衣服穿的太厚,系安全带不方便,墨成懿亲自帮她系安全带 夏优寒问:“叔叔,我们去哪里?” 墨成懿微微笑:“去看雪。” 墨成懿将夏寒带到河边,虽然冬天很冷,但却没结冰,这里的冬季和北方不太像,不是干冷,而是湿润的阴冷。 这里就算下雪,也只是两三点,不会像北方那样下鹅毛大雪。 有孩子在河边玩耍,打着雪杖。 夏寒靠着墨成懿微笑着看远方的孩子。 墨成懿伸手指指前方,道:“看,那是我的别墅。” 那是一栋通体白色,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别墅。 夏寒有些惊讶的回头去看着墨成懿,墨成懿的笑容漂亮的闪耀着。 “小寒,等你好了,我们就一起住到那里去。” “我……和你......一起住?” “我知道你这丫头有许多喜欢的东西,这次我带你看个全。“ “好。” 可惜夏寒的病情恶化了,最终还是没能与墨成懿一起...... 第342章 第四世。 偏远的小乡村。 夏优寒像往常一样悄悄的推开了门,踮起脚往里面看了看,随后又退了出来,将身体靠在门上喘着气,抬头望了望月亮。 阿娘死的时候她还很小,所以不知道死亡的痛苦。 她没有别的感觉,只是觉得饿,非常的饿。 这一天干了很多的活,又累又饿。 山上的雪还在下着,山路很滑,砍柴很难,然而二妈不会体谅这些。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已经慢慢开始痊愈,但还有些新增的伤疤。 堂妹在二妈身边呜呜呜的哭着。 夏优寒并不怪二妈对她不好,因为生活太难了,谁都想好好的活下去。 何况她还是个缺少一只手的残疾孩子。 村里的人都说她是个扫把星,娘亲被她克死了,亲爹也被她克死了,村里的人都不喜欢她,躲着她,孩子们也都不跟她玩儿。 只有小花愿意跟她说话解闷,但最近小花被爹爹拉走了,说她总在夏优寒身边会沾染晦气。 于是,她又成了孤独的人。 她咽了咽口水,肚子饿的太厉害。 她今天对二妈撒谎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上山砍柴。 村里的老们一直说山顶有个魔王,很久很久以前就住在那里了。 有魔王的山终年大雪,从没人敢上山顶,自然没有人见过魔王长什么样子。 老人们一边谈论着,一边抖着烟斗咳嗽,烟雾缭绕中,传说成了神话。 夏优寒咬了咬牙,再次把门推开,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灶台冷了很久,借着微弱的月光光亮摸到蒸笼前,掀开了看看,发现里面还有半个馒头。 夏优寒犹豫了会,伸手将蒸笼里的馒头拿出来,正要放在嘴边啃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二妈尖锐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坏丫头,在偷吃?你什么时候学会偷东西了?” 二妈的声音聒噪的令夏优寒吓了一跳,手里的馒头没有拿稳,掉落在地上,连续滚了好几圈。 夏优寒一脸可惜的看着沾上灰尘的馒头,蹲下刚想要去捡起来,二妈拿起擀面杖一下打在了她的后背上。 堂妹哭的声音响起来,夏优寒忍着痛一声不吭,一束月光亮在她脸上,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一脸倔强的望着二妈。 夏优寒的眼睛非常的漂亮,黑玛瑙似的,脸上却沾满着泥土。 肮脏的泥土将她美丽的容颜遮蔽住,她的衣服破破烂烂,已经短到脚踝之上,她的身子也很单薄,风一吹就能刮跑似的。 今天是她的生日,十八岁生日。 二妈骂她,声音越来越厉害,他只顾着低着头捡起那个馒头狼吞虎咽。 因为吃的太快,一下子噎得差点窒息,好不凄凉。 二妈还在拿棍子大打她,她人折腾,终于挡开那一棍子,摸爬滚打的噎着气朝门外跑去。 身后二妈一边骂一边哭了起来,几户人家关了窗。 夏寒无处可去,最终朝山上跑去。 山上有魔王,夏优寒想的是,狼妖吃也就吃了,总好过被二娘打死。 而她似乎天生不怕冻,破掉的鞋子踩在雪上没有感觉冷,反而觉得雪像棉花一样柔软舒服。 她在雪里一直跑一直跑,跑得让雪覆盖了脚印才停下来回头看看,风雪很大,无处是家,眼泪忽然不争气的掉出来。 到了山顶的时候,雪停了,只是风很大。 她抬头看了看天,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团圆夜,月亮很圆很亮,亲朋好友们在一起团聚,说说笑笑好不欢乐,只有她却孤身一人。 在雪中走的双腿麻木,山上的灌木低矮,刺破了她的裤腿。 夏优寒将腿上的血迹擦了擦,怀里的那半个馒头在奔跑中消耗,她头昏眼花的朝前走着,眼前景色明了又暗,根本看不清楚方向。 她发现另一个严重的问题。 迷路了。 夏优寒走了很长时间,这时发现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山洞。 山洞被草和雪覆盖着,看不清里面的一切。 夏优寒摇晃着虚弱的身体过去,还未进去,就晕死在门口。 ...... 夏优寒是被一阵锐利的痛惊醒的。 她睁开眼睛去看,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一头白色狼,红色的眼睛闪着狠戾的寒光。 夏优寒受到惊吓,被吓得完全忘记怎么叫出声。 白狼发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夏优寒,尖利的牙齿咬着她的腿。 “不要......” 夏优寒虚弱的喊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自己凡人的身体根本不是白狼的对手。 她在叫喊,但白狼撕咬她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弱,也没有要把她吃掉的意思,只是拖着她的腿,把她往山洞外面拖去。 快到洞外,冷风吹来,夏优寒恢复了一点甚至,连忙尖叫起来。 “救命,有狼,有狼啊......” “这种荒郊野岭的,你觉得会有人来救你吗?” 突然响起陌生人的声音,夏优寒睁大眼晴看着眼前的白狼,却发现他的眼神带着些许嘲弄的神色对她冷笑。 白狼竟然会说话,还会露出那种表情? 这震惊了夏优寒,她慢慢的抬手摸了摸额头,觉得可能出现了幻觉。 白狼这时将她的腿放开,绕到了夏优寒的面前,张开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齿,那牙齿只要碰到她,轻轻的一咬,就能将她撕碎。 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狼竟然会说话。 “滚吧,我不吃你,也不想看到你。” 白狼突然站起身,身上的皮毛有规律的消失,在夏优寒惊骇的眼神下,白狼变成了一个人。 那人一头白发,一双深情的桃花眼向上提起,嘴角挂着淡淡的冷笑、 他身上穿着黑衣,边上镶嵌着金丝线,富贵而阴郁。 夏优寒看着他的脸,惊叹竟长的如此漂亮。 夏优寒看呆了眼,想起村里老人们关于魔王的传说,她想伸出手去摸摸,又害怕的缩回来。 那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哼了一声。 她一时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你......你......竟然会说话......” “怕了就滚出去。” 那人毫不客气的撵夏优寒走,一转身又变身成白狼,毛茸茸一团。 夏优寒怔怔的盯着白狼看了半天,毫无自觉的开口:“我不怕你。” 白狼挑眼,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夏优寒。 “你......你长得比小花的哥哥还帅气呢。” 夏优寒僵硬的抬头去回忆小花的哥哥。 白狼愣了一会儿,仿佛被夏优寒的话刺到,站起身露出锋利的尖牙齿,平静无波澜的眼神也变得狠戾起来,一边使劲瞪着夏优寒,一边慢慢朝她靠近。 正在这时,山洞响起一阵巨响,突然就天旋地动,夏优寒脚下不稳,一个不小心朝前扑了过去,头被掉落的石头砸中,猛地就昏迷过去。 这一昏迷,就昏迷了很久。 第343章 夏优寒昏迷持续了很久,她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是有柔软的床,温暖的被子,还有一桌冒着热气的可口饭菜。 她开心的笑了起来,猛然张嘴将桌上冒着热气的一块白色的肉吞掉。 刚张开嘴狠狠的咬住那块肉,她就醒了。 梦结束了。 白狼痛苦的哀嚎声响彻在夏优寒的耳边,她惊醒时发现自己压在白狼的身上,嘴里还咬着白狼毛茸茸的尾巴。 她一惊,立刻将白狼的尾巴从嘴里松开,悄悄把嘴里残留的狼毛弄掉。 白狼顾不得理会夏优寒,就立刻抱着尾巴猛吹气。 夏优寒看着白狼吹尾巴的模样,觉得怪可爱的,咯咯的笑了起来。 白狼照顾好尾巴后,转头瞪着夏优寒:“你叫什么?” “啊,我叫小寒。” 夏优寒没有告诉白狼她的真实姓名。 白狼问:“你身上的伤怎么搞的?” 夏优寒像是不在意似的说:“没什么,我没好好干活,二妈打的。” 听到夏优寒的话,白狼皱了皱眉。 夏优寒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白狼,不知道它是男是女。 村里的男人都长的凶神恶煞,歪瓜裂枣,这么漂亮的人,应该不是男人,但好像也不是女人,因为村里的女人身高普遍矮小,没有这种高大的头几乎顶到山洞上的,而且它的声音也很低沉。 令夏优寒觉得奇怪的是,竟不怎么害怕白狼。 不是因为他突然转变的态度,而是笃定白狼不会伤害他。 为什么笃定白狼不会伤害自己,夏优寒不明白。 山洞似乎被震动给毁掉了,他们被埋在了下面。 白狼站起身,再次变成人的样子,一只手将地上的夏优寒捞回来抱回洞的深处,里面有个小屋子,小屋子里有床,床上普这一张毛茸茸的虎皮。 白狼把夏优寒放在床上,转身拿来一个瓶子,倒出里面的小药丸。 他始终保持着沉默,狠狠的捏住了夏优寒的下巴,把药丸送进去,要夏优寒吞下,冷冷的说道:“山洞毁了,我们被卖了。” “啊,那我起来去把雪扫开。” “凭你?”白狼哼了一声,甩甩头,一脸不屑。 夏优寒不服气的瞪着白狼:“你别瞧不起我,我从小就拿着斧头去山上砍柴,力气很大,扫雪根本难不倒我。” 白狼扬了扬下巴,像是不愿与她计较一般,往屋子外走去。 “我去把雪弄开,你给我好好滚回床上休息,别再来山洞,否则......” 后面的话白狼没有说完,但可以想象,那是在要挟她。 夏优寒挑挑眉,眼睛乌溜溜的转了转。 她还是来了。 白狼怔怔的看着洞口堆积的白雪,阳光微弱的在天空中悬挂,没有热烈的温度,只是冷冰冰的光。 那个叫小寒的人,掌心的弯月疤痕那么明显,睡在他身边那么安静。 白狼的心里就开始揪着痛。 白狼,其实就是墨成懿。 他想,经历那么多次的转世投胎,分分合合,谁不会疲倦呢。 墨成懿从繁华的城市一直向北,直到来到这里的深山老林里,没想到竟还是躲不开命运的魔咒。 夏优寒是用什么勇气回到他的身边。 墨成懿摸了摸自己的脸,万年来从未变过的容貌。 其实他很像看看自己老了的样子,但他连衰老都是奢望。 他是魔王,因为诅咒,不生不灭,永远年轻。 山下的人们说他是魔王,往山上丢过火想烧死他,但却没人敢上来。 又有谁知道,他只是个不会死掉的魔物。 墨成懿笑起来。 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收敛了笑意,转身向后看。 夏优寒站在他的身后,身材纤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跑。 墨成懿专注的盯着夏优寒半晌,表情慢慢变得冷漠。 “我弄好雪了,你下山吧,滚回去。” 墨成懿拂袖转身,不去看那夏优寒那张漂亮的,令他朝思暮想的小脸。 背对着夏优寒,他的手在微微发颤,想到夏优寒要离开,连心口都在痛,很痛苦,但无能为力。 即使与夏优寒相认,最终她还是会死,独留他一生孤单,继续寻找着夏优寒的下一世。 墨成懿宁愿自己能死,可惜...... 与其让他这样下去,不如早点了结的好。 墨成懿回到自己的角落里,变回白狼的样子舔舔毛发,闭上眼睛。 夏优寒在门口踌躇了会。 她不想走,偷吃馒头的时候,二妈估计还生气着,自己回去肯定又要被他她狠狠打一顿。 而白狼太漂亮,她心里喜欢,喜欢得舍不得移动脚步。 想了半天,夏优寒磨磨蹭蹭回到山洞里。 墨成懿恶的瞥了夏优寒一眼,偏过头去,不再看她。 夏优寒鼓足勇气,小跑到变成狼的墨成懿的身边蹲了下来。 “请问......”夏优寒抿了抿嘴唇,“你怎么没有吃掉我?” “不想吃。” “可是村里的老人们都说你不管遇见什么人都会吃掉的。” “有谁看到过呢?” “额,老人们……” “能看到的人早死了,谁还会说闲话。” 墨成懿说着张着嘴巴打个哈欠,将头埋进爪子里。 夏优寒又追问道:“你为什么要变成狼的样子,你变成人的样子非常好看呢。” 墨成懿皱了皱眉毛,冷冷道:“你烦不烦?还不滚回去,可别怪我咬死你。” 听到这话,夏优寒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发现白狼只是唬他好玩,又上前去。 她眨巴着黑玛瑙大眼睛问:“白狼,你什么情况下会吃人?” 墨成懿冷淡的说:“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吃人。” 夏优寒不解,歪着脑袋问:“为什么?” “因为多年前我答应过……”墨成懿顿了顿,不再说话了,他转过头,蒙住耳朵,像是不想听夏优寒讲话,说了句:“反正我不吃人。” 夏优寒看着白狼的样子咯咯的笑了起来,随后沉默了一会儿。 她很想知道白狼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开口问显然不会得到答案。 等白狼的脑袋稍微耷拉下去一点,猛地上去抓住了白狼的一只狼腿。 墨成懿惊的猛回头来看,夏优寒呆呆的注视着面前的东西,而后抬头略,像是很遗憾似的叹了口气:“你原来是公的。” 墨成懿脑中的最后一根神经线崩断,将腿猛地收回,转身从白狼的模样变成人的样子,将夏优寒小小的身体拎起来直直的丢出洞去。 夏优寒被扔出山洞,挣扎着坐起来,墨成懿头也不回的走回去,夏优寒在他身后高声喊起来:“别生气嘛,就算你是公的,但也是最漂亮的,比任何女人都漂亮!” “滚吧!”洞里回响着墨成懿的怒吼声。 第344章 夏优寒站在洞口踌躇很长时间,白狼没有出来挽留,看样子铁了心赶她走,于是她转头往山下走去。 夏优寒的闺蜜小花睡觉的时候被轻微的敲门声惊醒,她打开窗子,冷风呼啸着灌了进来,夏优寒的笑脸出现在窗外。 “小寒,你......这么晚?”小花揉了揉困顿的眼睛。 夏优寒通过打开的窗子,嗖的一声跳了进来,坐到床上,握住小花的双手,恳求道:“小花,看在我们从小玩儿到大的份上,我第一次这样求你,你帮帮我吧。” 小花的床很暖,夏优寒往床上挤了挤,转头看着小花,眼神兴奋。 小花将窗子关上,不解的望着夏优寒。 外面小花的父亲问了声,谁啊。 小花赶忙回答是风吹开了窗子,接着转头看着夏优寒。 夏优寒笑了笑,小声地对小花说:“我决定了,以后要去山上住。” 听到夏优寒的话,小花吓了一大跳,四处看了一下,凑近夏优寒道:“你傻啊,山上有魔王呢,听说是只白狼,专门吃人的。” 夏优寒不以为然道:“我不怕,就算是狼,也总比我那个二妈好。” 小花气鼓鼓的皱了皱眉,摇头道:“小寒,不行,我不同意。” 她长那么大,从来没去过山上,连小狼崽都没有见过,更别说成为魔王的白狼了,如果真的有只魔狼站在自己面前,她宁愿立刻咬断舌头自尽的好。 小花越想越可怕,坚决不同意夏优寒去山上送死。 夏优寒脸色一黯,将自己小小的身体缩了起来。 小花看夏优寒模样可怜,把被子往她身上盖住,拉了拉她的手。 “小寒,你二妈又打你了?” “小花,别靠我那么近,小心我天煞孤星的命运克你。” “我才不怕,要克我的话,我早就死了。” 夏优寒将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靠近了小花,小花突然怔住。 “小寒,你身上......什么味道?” 小花凑近夏优寒朝她身上嗅了嗅。 夏优寒赶忙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 想了一会儿,又道:“小花,能给我点吃的吗?” “你没吃饭吗?” “不是,我是想带点东西去山上,方便住在山上。” “小寒,你说什么胡话呢,山上豺狼虎豹很多,万一不小心……” “那也总比在山下被二妈打死的好。” 夏优寒怔怔的看着自己掌心那经年不愈的弯月形伤疤,捏了捏,那条狰狞可怖的纹路一直存在。 犹记得小时候,大家都说她掌心的伤疤是害人的命,她偏不信,甚至用刀把掌心的伤疤毁掉,但往往是血肉模糊,也出不掉弯月疤痕,反而带着血痕的伤疤越来越明显。 渐渐地,夏优寒就习惯了。 她抬起头看着小花。 “小花,求求你,帮帮我吧,就这一次,求你了。” ...... 墨成懿站在窗边揉了揉眼睛,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个睡的香甜的人就是那天来的丫头小寒。 他伸出手,放在夏优寒的额前探了探,又很快的收回手。 他面色痛苦,他咬紧了牙。 不是说好离开的吗,为什么又要回来? 第345章 墨成懿一转身,脚下提到了一个软的包裹,他皱了皱眉,蹲下,将包裹打开。 里面装的是满满当当的的窝窝头。 墨成懿额头上冒出几条黑线,转头一把将睡的酣畅的夏优寒拎起来。 “不是让你滚回去吗,还回来干什么?” “唔......肉......” 夏优寒被惊醒,耷拉着脑袋,睡眼惺忪,张嘴就朝墨成懿的耳朵咬去。 墨成懿立刻挡住夏优寒的牙齿,夏优寒却一口咬着墨成懿的手腕上不松开。 墨成懿生气急了,深呼吸了三次才堪堪止住不规则的心律,而后拎着夏优寒的耳朵,怒吼:“你给我松口!” 夏优寒受惊,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一是恢复了清明。 她打了个哈欠,墨成懿的脸近在咫尺。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抚摸墨成懿,感觉手下的皮肤一阵僵硬,赶忙收回来 墨成懿怒气冲冲的望着夏优寒:“你背这么多窝窝头上来是想干嘛?” 夏优寒一骨碌坐起来,脸不红心不跳,微微笑着说:“我来找你的。” 墨成懿挑眉盯着她。 “我啊,是这样想的,”夏优寒清了清嗓子,“你是狼王,我是天煞孤星的命,山下村里的人们都很讨厌我们,还不如我们这两个同病相怜的人住一起算了,也算有个伴儿,一个人住多孤单呐,你说是吧?” “想和我一起住,不行。” 墨成懿挑了挑眉毛,这一世的夏优寒怎么越来越不像了。 被墨成懿如此果断的拒绝,夏优寒没有期内,反而微笑着说道:“哎呀,大哥,你怎么跟小姑娘似的唧唧歪歪,我把山下最美味的窝窝头都拿来了,我都给你,换来握住这里好不好?” “我是狼,不吃窝窝头。” “你又不是单纯的狼。”说完夏优寒歪着个头想了想,补充道:“你是魔王,可以变成人类的样子,可以吃人类的凉粮食。” 听着夏优寒的话,墨成懿一口气岔在心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无法再承受将夏优寒留在身边,亲眼看着她死,看着她转世投胎受轮回之苦,这一世,不相见,也许她便不用痛苦的死去。 不论夏优寒好说歹说,墨成懿摇了摇头,“我不同意。” 夏优寒不死心,歪着脑袋问:“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人。” 墨成懿走到夏优寒的身边,一只手提起地上装满窝窝头的包袱,一只手抓住夏优寒的胳膊将她往山洞外面拖拽。 夏优寒挣扎着要离开墨成懿的桎梏,奈何墨成懿的力气大的她无力抗衡。 这是第二次连人带包袱的被墨成懿丢出了山洞。 夏优寒傻傻的站在山洞口,盯着墨成懿的背影起鼓鼓的咬了咬牙齿。 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她索性直接把包袱放在地上,大咧例的坐在洞口,扯着嗓子喊道:“你听着,反正我不再下山了,我就在这里等着,要么你放我进去,要么我冻死在外面你帮我收尸。” 夏优寒的话音刚落,山洞里便传来一声不屑地冷哼。 夏优寒气鼓鼓的一条踢开地下的积雪,盘着腿坐了下去,盯着山洞口。 一个小时过去了。 第346章 两个小时过去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 第四个小时的时候,天快要黑了。 变身成白狼的墨成懿在山洞里踱来踱去,心里焦躁的不行,他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尾巴,才堪堪止住自己去找夏优寒的冲动。 太阳很快就落山,墨成懿抬头看着洞外的天,天空已经被夕阳照成了血红色。 他踌躇良久,默默的朝洞外挪了点。 没有看到夏优寒。 失望和焦虑的心情将他弄的很烦。 他又往洞口挪了挪。 夏优寒盘着腿坐在洞口处,鞋子脏脏的破了洞,衣服破破烂烂的都带着补丁,这样子哪能挡住洞外的寒风侵袭。 墨成懿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毛。 他向夏优寒靠近一点点,那孩子没动静。 他伸出手,扯扯夏优寒的肩,夏优寒突然抬头,一双黑玛瑙清澈的眼眸照在墨成懿的心里,她已经被冻得唇色紫青。 夏优寒颤抖着身体,睁着亮晶晶的眼睛,仰起头笑着对墨成懿说:“我......我一直在想,你这样漂亮的人,为什么却宁愿一个人住在山上,一开始不理解,后来我想通了。” “什么?” 夏优寒颤抖着,笑了笑,仰起脑袋对墨成懿说:“其实你很怕孤独吧,害怕被人抛弃,所以宁愿一个人......” 夏优寒哆嗦着颤巍巍的从包袱里取出窝窝头举到墨成懿的面前,笑着说:“我也给你带了,所以不会抛弃你的......你也,也不要不要我......?” ...... 墨成懿第一次在山洞内部的房子里生了火,守在夏优寒的身边,期间轻抚着她的额轻叹。 夏优寒抱着他的尾巴睡得香甜,口水流了一哈喇,墨成懿伸手擦了擦她红红的脸颊。 墨成懿一边轻抚她,一边叹气:“你为什么就死不悔改呢?” 几生几世的纠缠和痛苦的离别,他已经累了,这孩子还能坚持什么。 “优寒,你真的不想过一生正常的人生吗?” 墨成懿倾身,吻了吻她的鼻尖。 夏优寒咯咯一笑,醒了过来。 手脚被动后的麻痹感被温暖的火堆和尾巴的温暖,她眨眨眼看着墨成懿。 “你要我住这里了?” 墨成懿不情愿的承认:“嗯。” “哈,我就知道,窝窝头那么好吃,就没谁能拒绝得了。” 夏优寒伸出手抓了抓手里的狼尾巴,开心的笑了起来。 墨成懿冷着脸道:“住在这里也行,但你得遵守我的规矩。” 夏优寒乖巧的点点头,“行,你说。” 墨成懿沉声道:“住这里以后别再回人类的世界去。” “什么?” 墨成懿看着夏优寒,毫无可推脱的余地。 夏优寒皱起秀丽的眉毛思考了很久,轻轻问:“如果有人上山来找我呢?” “不能见。” “那……如果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 “也不准见。” “为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不想的话那就回去。” 墨成懿一把将自己的尾巴从夏优寒的手里,拿过梳子梳梳被夏优寒抓乱的毛。 为了住在这里,夏优寒虽有心有不甘,但还是答应下来。 夏优寒的腿部在床边晃来晃去,眼睛转了转,说:“那我也得有要求。” 墨成懿挑了挑眉毛:“什么要求?” “你不要突然从人的模样变成白狼的样子吓唬我,你就保持人的模样就好了,但是狼尾巴可以露出来。” 墨成懿顿了顿手上的动作,转头看着夏优寒。 第347章 火光映在墨成懿的侧脸上,夏优寒看他看得入迷。 “为什么?” 墨成懿难得的好奇一次。 夏优寒诚实的说:“因为你好看,我喜欢你变成人的样子,但更喜欢抱着你毛茸茸的尾巴。” 墨成懿一愣,咳嗽了一声连忙转身过去咕哝着什么。 夏优寒惊奇的发现不知道是因为火光还是别的什么,墨成懿的俊脸变得有些红。 夏优寒笑眯眯的凑上去,小心的将墨成懿的尾巴抱在怀里,问:“那我以后叫你什么?” “你可以叫我墨成懿。” 墨成懿撇了眼夏优寒的动作,撇了撇嘴。 “墨成懿?”夏优寒念着墨成懿的名字,然后说:“好,那我以后叫你成懿。” “随便。” “你以后就叫我小寒。” “你真罗嗦。” 墨成懿哼出个鼻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天已彻底变黑,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天空散发着微弱的光。 夏优寒笑了笑,抱着墨成懿的尾巴蹭了蹭脸颊,小声地说道:“我原来睡眠很差的,冬天很冷,二妈不让我的床烧火,我的床总是冷冰冰的,冬天很冷,这些年村里一直下雪,我每次半夜都要被冻醒,都没有睡过好觉,也忘记什么是做梦了。” 夏优寒似乎有些难过的抽了抽鼻子,将墨成懿的尾巴抱了更紧。 墨成懿看着夏优寒可怜兮兮的样子,叹了口气。 他睡上床,手犹豫着伸了伸,最终将夏优寒较小的身体圈进怀里。 嗅了嗅夏优寒的头发,尾巴在夏优寒的脸上轻轻扫了扫,安慰她道:“没事了,睡吧。” 夏优寒不明白墨成懿的意思。 其实夏优寒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只是她聪明的保持着沉默。 比如,白天总会对他冷言冷语的墨成懿总会在夜里轻手轻脚的将她抱过来,抱在怀里。 比如墨成懿的眼睛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眼珠子是红色的。 比如墨成懿不信神佛,甚至痛恨神佛。 她只是希望自己能做一点事,让这个和她住在一起的人快乐些。 她看得出墨成懿不开心,像当初自己被村里所有人孤立一样不快乐。 她看得出,墨成懿似乎还在介怀。 ...... 夏优寒跟着墨成懿往回走,他们选择了一条安静的小道。 只是那小道荆棘丛生。 墨成懿走在夏优寒的前面,似乎不耐烦的为她扫开那些容易割破皮肤的荆棘。 夏优寒看着墨成懿的背影,越看越觉得他孤单可怜。 虽然站的很直,但却没多少底气。 阳光招摇在他的身上,可他却独自躲进了黑暗里。 夏优寒不知道墨成懿身上到底有多少伤,他不说,夏优寒便乖巧的不问。 墨成懿偶尔扭过头看看身后的夏优寒有没有跟丢,关心得细微而不动声色。 夏优寒常会产生一种错觉,感觉墨成懿十分在意他,只是不情愿或者害怕表达出来。 夏优寒摇了摇头,甩掉心中的那股莫名奇妙的感觉,快步走向前拉住墨成懿身后的尾巴,引得墨成懿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就笑起来。 回到房间门前时,门口有脚印。 墨成懿的脸色一沉,朝后退了几步,将夏优寒挡在自己后面。 夏优寒垫着脚错从墨成懿肩头看过去,那些脚印莫名熟悉。 第348章 墨成懿仰了仰头,眯上了眼睛。 夏优寒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头白发瞬间变得很长,眼神闪着红光,变得凶狠起来。 “成懿......” 夏优寒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墨成懿的衣角。 “你退后。” 墨成懿没有回头,将手挥了挥。 夏优寒犹豫了会,没有松手。 “成懿,先别出手,可能是我认识的人。” “不论是谁,来这里就不能再回去。” 门在这时候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纤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墨成懿变身成白狼猛地扑上去,将那人影按在地上。 夏优寒听见一声熟悉的尖叫声,着急上前,这才看清楚被变成白狼的墨成懿按在地上的人是自己的好朋友小花。 “小寒,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花被白狼吓得快要丢了半条命,一手捂着脸一手按住白狼的头,阻止他尖利的牙齿向自己靠近。 夏优寒赶忙上前,拉住了白狼的尾巴向后拽,不想他伤害小花。 “成懿,小花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要咬他。” “你的好朋友?” 墨成懿开口,一口热气喷在小花脸上,小花眯着眼睛吓得瑟瑟发抖。 墨成懿怒气冲冲的回头,瞪着夏优寒。 小花缩成小小的一团还在发抖着,夏优寒赶忙上前,从白狼的魔爪下把小花拖了出来,为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安慰受惊的她。 白狼起身,变身成人的模样,走进了山洞。 小花颤抖着身体拉着夏优寒的手,小声抽泣,边抽泣边问道:“你怎么......怎么跟那个魔王在一起,我以为,我以为你被魔王害死了......” 话音刚落,洞里传来墨成懿不满的咆哮。 小花吓得一激灵,抓住夏优寒的手拔腿就跑,就要把夏优寒往山下拽。 夏优寒拽住了小花的胳膊。,安慰道:“别怕,他不会害人的。” 小花惊讶的问:“他......?” 夏优寒点点头,说:“白狼他叫墨成懿,是好人,对我可好了。” 墨成懿竖起耳朵转了转,俊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的蔓延。 这一世不知道为何,夏优寒非常的黏他,睡觉的时候都不老实,非要抱着他一起睡。 她说,他对她好? 好吗? 墨成懿想了想,这一世的自己对她连对上一世的她一半好都没有,怎么能叫好? 只是听到夏优寒那样说,莫名的有些安心。 他放过那个叫小花的人类,留夏优寒跟她在外面,也许是一种试探,也许是别的什么,总之是他小心作祟,就是想知道夏优寒是不是真的想要和他一生一世在一起。 这样的试探等到夏优寒的脚步如常响起在山洞里。 墨成懿嘴角微微翘起,收回锋利的齿牙,慢慢坐回凳上。 这时,夏优寒拉着她的人类朋友小花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小花躲在夏优寒的身后,大气不敢喘的观察变成人类的墨成懿。 墨成懿悠哉的喝着茶水,见小花来了也只是冷哼一声,将头别过去。 夏优寒心里好笑,对小花眨眨眼,小花踌躇了会儿才慢慢走上前,紧张兮兮的望着墨成懿,小声地开口:“你......你好。” “哼。” 墨成懿别扭的将头转向一边。 第349章 “我......我是小寒从小玩儿到大的朋友,我叫莲花,大家都喜欢叫我小花。” “你是谁,关我什么事。” 墨成懿冷漠的声音令小花梗了下,缩缩脖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夏优寒。 夏优寒瞪了一眼墨成懿,拉住小花的手,上前对墨成懿说:“小花来山上只是为了看我,看我过的好不好,看我有没有被你害死。” 墨成懿冷哼:“现在看到了,那就走吧。” 他放下茶杯,转身背对着夏优寒。 夏优寒皱了皱眉毛,撅起嘴巴,语气强硬道:“成懿,我想留她在这里吃顿饭,当初我上来时带的那些窝窝头,都是小花给我的。” “我……我……不用吃饭了……” 因为害怕墨成懿,小花紧张的后退了好几步。 她看见变身成人的白狼,但那只白色蓬松的狼尾巴却在身后,的地上扫来扫去,不知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怪吓人的。 夏优寒见墨成懿没表态,拉着小花绕到墨成懿的对面,盯着墨成懿的眼睛,笑眯眯的说:“那我今晚就做冬瓜汤啦。” 看着夏优寒开心的笑脸,墨成懿微微皱了皱眉,一双眼睛闪着凌厉的寒光盯着夏优寒与小花牵在一起的手上。 小花只觉得一股恶寒从心底飘起,赶忙松开了夏优寒的手。 墨成懿的眼神这才变得稍微的温和起来。 他冲着拿着冬瓜准备做的夏优寒点了点头,夏优寒开心的笑了起来。 墨成懿瞪他一眼,咕哝了句麻烦,独自掀开帘幕走了出去。 看到墨成懿离开,小花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额头早已布满了紧张的汗水,她苦笑着看着夏优寒。 “小寒,这是怎么回事,他是魔王?” “嗯,但他是好的,不吃人。” 怕小花不相信自己的话,夏优寒挽起袖子,露出雪白的胳膊,笑着说:“看看,我身没有牙印,也没有任何伤。” “那他刚才......” “他不喜欢人类......” “那他怎么会同意你和他住?” “不知道啊,我跟他耍赖他就答应了。” 小花疑惑地望着夏优寒,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不明白的叹了口气。 “你走了之后大家都说你被魔王吃掉了,我父亲不让我来找你,我实在是不放心,所以今天趁父亲去集市才偷偷溜过来的。” “……难为你了……” “没事,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小花从怀抱里摸出一个红豆包递给夏优寒,“你在山上跟这个魔王住,一定很久没有吃饭了吧,今天我悄悄多拿了一个红豆包,快吃了吧。” 夏优寒难过的把红豆包接过来收好,拉住小花的手问:“我二妈……还好吗?” “她?”小花顿时看起来气鼓鼓的,“她有什么不好,你不见了她看起来最高兴了,还说什么扫把星终于离开了……哦……我不是故意的小寒。” “没事。”夏优寒笑笑摇摇头,“小花,我再也不想回到村里去了。” “啊?那你打算与这个魔王住一辈子?” “嗯。” “你疯了!” 小花生气的跳起来,夏优寒按住她的肩,“别激动,小花,我知道你明白,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不能离开成懿,他一个人住在这里很孤单。” 第350章 “但他始终和我们不一样,他不是人类……” “不是,但他是很好的人。”夏优寒摇摇头,不知怎么跟小花解释。 两人缄默了会,小花起身。 “小寒,我得回去了,父亲晚上会回来,我得在他回家之前回去。” “山上路陡,我送你下去吧。” “不用了,”小花忙摆了摆手,“刚才只是和你牵手而已,那白狼眼神就像是要把我撕碎一样,再让你送我下山,我说不定会被他咬死呢。” 夏优寒一笑,正要说什么,小花拍拍她的肩,道:“小寒,以后我会抽时间来看你的……他始终是魔王,你要记得。” 夏优寒皱着眉毛点了点头,小花叹着气一个人离开了山洞。 目送小花离开,夏优寒回到屋里,独自坐在桌边看着什么。 夏优寒走上前摸了摸墨成懿的尾巴,墨成懿回身看她,语气出奇的温柔:“那丫头走了?” “嗯。” 夏优寒有闷闷不乐,挨着墨成懿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手里的竹筒。 “你手里的是什么?” “没什么。” 墨成懿将竹筒收了回去,转身看着夏优寒。 看着墨成懿眼神里透出的真挚光芒,夏优寒叹了口气。 “在这里,你会感到孤独寂寞吗?” 夏优寒老实的回答:“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感到寂寞。” “我明白。”墨成懿点点头。 夏优寒一怔,她从未这样认真的与自己聊过所谓心情。 这样子的墨成懿让夏优寒有些不安。 夏优寒信誓旦旦的说:“成懿,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相信你。”墨成懿依旧认真,脸向她凑的更近了些。 听到墨成懿的话,夏优寒第一次在他面前别扭起来。 她稍微的将身体移开了点,黑玛瑙眼睛乌溜溜的转着,不知道该看哪里。 墨成懿的笑容慢慢的从嘴角漾开,像是冬日里的暖阳。 “眼睛转来转去干什么,怎么不看我?” “我干嘛要看你。” 夏优寒赌气的抬眼,正正好对着墨成懿的那双要妖冶的红眸。 忽地,夏优寒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刺中,疼了一下。 “你的眼睛……为什么这么红?” “因为被血染过。” “谁的血?” “一个……认识的人。” 墨成懿距离夏优寒太近,嘴里的温度直接吹拂在夏优寒的脸上,痒痒的。 夏优寒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什么认识的人?” “让我变成魔王的人。” “那你没有成为魔王之前是什么?” “小魔王啊。” 墨成懿哈哈大笑起来。 夏优寒顿悟自己被耍了,红着脸,随手扯过墨成懿的尾巴就咬了一口,狠狠的,毫不留情的。 尾巴是弱点,被咬了,墨成懿的笑变成哀嚎,连忙握住夏优寒的手,想要拽回自己的尾巴。 夏优寒玩得兴起,抱着尾巴不松手,扑过去滚做一团。 洞中闹成一团,夏优寒好不容易将墨成懿压制,才一眨眼又被他压制。 口对口,鼻对鼻。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墨成懿猛地停了笑,认真的盯着夏优寒瞧。 夏优寒脸颊通红,被墨成懿盯的有些发怵,别扭的笑一笑,哪知笑容还没绽放,就被吻住了。 第351章 夏优寒一下子惊呆了,傻傻的一动不动,任由墨成懿轻啄她的唇。 有种感觉,说不出的奇怪。 夏优寒呆了很久,突然哇一声哭起来。 墨成懿被夏优寒突如其来的哭声吓到,忙抬起头,一把将夏优寒拉进怀抱拍着她的背帮他顺气。 夏优寒哭的汹涌,上气不接下气,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喉咙,哭的肝肠寸断般,拼命的要从墨成懿的怀里挣脱。 墨成懿有些无措,好言好语的劝着她,心头渐渐浮上一股自嘲的感觉。 “别哭了,我不碰你了。” “呜呜呜........” “你到底在哭什么?我弄疼你了?” “呜呜呜......” 夏优寒的哭声不止。 墨成懿摸着自己突突跳着的太阳穴叹气。 夏优寒好不容易喘上气来,断断续续的说:“你,你为什么突然咬我……你要吃掉我吗,不要……” 墨成懿呼吸一窒,心脏开始发痛。 夏优寒抽噎着断断续续的说着:“成懿,我不咬你尾巴了,你不要吃我好不好?” “谁要吃你了。”墨成懿的眉拧得打不开。 夏优寒偷偷瞥他一眼,气鼓鼓的说:“你今天很不对劲,先是想要吃掉小花,后来又使劲等着我看。你别吃我,你看我这么瘦,身上都没什么肉,口感很不好,而且骨头多,你咬不动的。” 为了证明,墨成懿甚至把衣袖拉了起来,给墨成懿看她胳膊。 原来这丫头想到哪儿去了啊。 墨成懿咬了咬牙,才将自己的笑意忍回去,将衣服给夏优寒拉好,伸手擦擦她满是泪痕的脸。 “我不是咬你,是吻你,代表我喜欢我。” “你不是打算吃我啊?” “你见过我露出獠牙吗?” “啊,那倒是没有......” 夏优寒用力吸吸鼻子,爬起来端坐在墨成懿的面前。 “那我觉得你跟人类也很像呢。”夏优寒盯着墨成懿的眼睛。 “哦,怎么说?” 墨成懿来了兴趣,拿手撑着身子的重量,看着夏优寒。 “小花的姐夫有一次也想这样在咬她姐姐的嘴巴,被我和小花看见羞了很久呢。” 墨成懿嗤笑了声:“小笨蛋,怎么去偷看别人的亲密?” 夏优寒也笑,道:“不是偷看,而是不小心撞见的。” 说罢,夏优寒裹裹衣服,朝墨成懿的身边靠过去,“那,如果我也喜欢你,也能咬你一口啊?” 墨成懿一怔,头点的捣蒜,正色道:“不是咬,是吻。接吻,是对喜欢的人的礼节。” 夏优寒皱了皱眉毛,认认真真的看着墨成懿,一把将他的头拉过来。 深呼吸,然后吻了上去。 墨成懿起先很享受,但随后感到了痛苦,因为夏优寒在咬他。 墨成懿下意识的将夏优寒推开,摸了摸自己的唇,流血了。 有些无奈,墨成懿盯着夏优寒瞧,夏优寒笑眯眯的望着他。 墨成懿叹了口气,一手绕过去固定在夏优寒的脑后,将她带近。 “接吻啊,是这样的——” 墨成懿的一吻,夏优寒的心开始燃烧,很疼,却不想放开。 夏优寒不由得闭上眼睛,她的睫毛和墨成懿的睫毛交错。 墨成懿的胳膊抱住夏优寒,他的手慢慢伸过去,抓住夏优寒的手。 不想分离,想要彼此,感觉仿佛停在这一秒。 第352章 很久之后,夏优寒睁开眼睛。 墨成懿微笑的看着她,指尖轻抚她的下颚,夏优寒怔怔地看着他。 狼微笑的看着他,指腹刷过他的下颚,雪生怔怔的盯着他。 “这个……” “喜欢吗?” “我……”夏优寒低头想了会儿,闷闷的问:“成懿,你是不是吻过很多人?” “什么?” “觉得你看起来很擅长接吻。” “别在意太多,用心感受我的吻就好。” “那,咱们约定吧。”夏优寒出一个指头点着墨成懿的额,“不管你以前吻过多少人,但现在开始,你只能吻我,我也只能吻你,我们是彼此的唯一。” 墨成懿顺着夏优寒的动作,轻轻地揉了揉揉她的脑袋,说好。 他想的是,夏优寒或许还不明白吻到底代表着什么。 也许夏优寒暂时不明白为好,一旦明白了,有些麻烦就会接踵而来。 墨成懿经历过三生三世的痛苦,这一世他似乎已经不会期许希望,但却还在挣扎着,不那么快速的陷入绝望。 ...... 小花一脸无奈的看着夏优寒,脑袋里还在计较这被接吻有什么骄傲的,夏优寒却已经转移话题了。 “小花,村子里的人最近还好吗?” “不好。”小花摇了摇头,“最近天气变冷,频繁下雪,庄稼里的农作物都死了好多,粮食收成少,今年冬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过冬呢?” “诶,该怎么办......”夏优寒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毛,“不然你带着你父亲还有你姐姐姐夫他们来住山上吧,成懿很厉害呢,每次回来都能带好多吃的,他很擅长打猎,我住山上后,就从来没饿着。” 夏优寒笑着说,还拉起了袖子露出雪白的胳膊:“看,我的胳膊都胖呼呼了。” 小花看着夏优寒白白胖胖的手臂,羡慕道:“好像胖了,而且更白了,也更漂亮了。” 说的正开心呢,忽然门口响起一声低沉的声音。 夏优寒和小花探出头去看,墨成懿站在门口一脸阴沉的盯着她们。 “成懿,我们正好说到你呢,你就回来了。” “拿开。”墨成懿道。 “啊,什么?” 夏优寒和小花没有反应。 墨成懿的脸色更阴沉了些,他走上前一把拽开小花按在夏优寒手臂上的手,将夏优寒的袖子扯下来。 “没事在别人面前拉袖子干什么,不怕受寒?” “我才不会受寒,我身体好得很。”夏优寒不服气的顶嘴。 看着墨成懿的言行举止,小花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她迈着小碎步向着门口移动,脸上一边堆满了奉承的笑,频频对墨成懿附和道:“是是是,应该保护身体,不该拉袖子的......” “怎么,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墨成懿没有回头去看小花,双眼只是深深的盯着夏优寒,说出话的却明显是问小花的。 “啊,不用了,不用了......” “小花,别走啊......” 小花的后背升腾起一股恶寒,她脚步有些虚浮的朝洞外快速走去。 离开洞拔腿就跑,直到听不见夏优寒和墨成懿打情骂俏的声音为止。 小花快到山下的时候才停下了奔跑,气喘吁吁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苦笑着自言自语:“你说魔王是你的朋友?小寒,我看你和魔王才是一对吧......” 小花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慢慢的朝着自己破旧的房子走过去。 身边的杂草丛突然动了动,传出来两个人悄声说话的声音。 “你听见了什么?” “嗯,我听见了,听见那个天煞孤星夏优寒与魔王住在一起。” “呵呵,果然是物以类聚。” 第353章 这边的山顶上,夏优寒第一次对墨成懿发了脾气,接着两人吵架了。 经历过一场大吵架后,夏优寒的观点是:小花是她的好朋友,好朋友的父亲就是自己的父亲,好朋友的姐姐就是自己的姐姐,朋友现在有难,应该让她们暂时一起住到山顶上避难。 墨成懿的观点则简单又武断。 他不喜欢人类,山顶是他的地盘,他不允许人类踏入。 夏优寒怒气冲冲的说:“我也是人类啊,你连我也一起讨厌好了。” 墨成懿对此却沉默以对。 夏优寒为此更为恼火,伸出脚叫踢了墨成懿一脚,没想到墨成懿的身体跟石头似的,自己没出气就罢了,脚反而因为踢了墨成懿而疼痛起来。 夏优寒气鼓鼓的做了个决定,用绝食来对抗墨成懿的霸道专横。 于是两人之间开始了冷战。 但冷战从墨成懿慢条斯理的处理野兔,将野兔放在烤架上开始,到墨成懿吃完最后一根骨头为止。 野兔的香气令饥肠辘辘的夏优寒难以忍受,但却不得不忍受。 看着墨成懿吃的美味,夏优寒的心情简直委屈急了。 从前二妈苛责对待她的样子,像极了现在的墨成懿。 自己绝食抗议饿的头昏眼花,但墨成懿似乎并不将她的委屈放在眼里,于是夏优寒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皱着眉毛怒气冲冲的杀回洞里的房间,翻箱倒柜良久,抽出一张她喜欢的虎皮,把所有能拿的东西都放在虎皮上包好。 然后,一个人气呼呼的背着虎皮卷成的巨型行囊从墨成懿的身边走过去,顺带一脚恶狠狠的踩了踩墨成懿身后的狼尾巴。 墨成懿这才注意到她的行为,在她走出山洞之前拦住她。 “闹够了没?” “我才不是无理取闹。” 夏优寒更生气了,甩开墨成懿的手就要朝外。 墨成懿轻轻一拽,拽着她的脖颈将她拎了回来,拽掉了她的包裹。 墨成懿打开包裹,皱了皱眉毛,脸上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 “笨蛋,你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包裹里面装的东西有蜡烛,烛台,茶杯,小碗,还有墨成懿给夏优寒雕刻的木头玩偶。 “关你什么啊,你让开。” 夏优寒瞪了墨成懿一眼,见抢不过来包裹,索性不要了,直接空着手向门外去。 墨成懿盯着她的背影皱起英气的眉毛,但没有上前阻拦。 夏优寒到了洞外,冷风一吹她就后悔了。 但是面子作祟,自己都出来,再进去岂不是要被看不起。 太冷了,她缩着瑟瑟发抖的身体在门口徘徊很久,竖着耳朵听墨成懿的脚步声,却发现他这次没来追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说不出的难受堵在心口,闷闷的,火燎火燎的疼。 “我走了!”夏优寒朝洞里吼了一嗓子。 洞里很静,没有任何回音。 她想,墨成懿这是打算不理她了吗? 夏优寒不死心的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应答的声音。 墨成懿躲在洞口看着夏优寒气鼓鼓,张牙舞爪的样子一下没忍住,捂着嘴眯上眼笑了。 他正笑得开心,突然冷不防尾巴被人狠狠揪住,接着一阵剧痛令他倒抽一口冷气。 尾巴是他的致命弱点。 第354章 墨成懿皱着眉毛回头去看,夏优寒拽了一手狼毛,凶狠的瞪着他。 “你!” 墨成懿不敢相信的低着头看着自己雪白的尾巴尖,那条英俊潇洒,蓬松软绵的尾巴尖竟然秃了......? 尾巴尖的毛全都被夏优寒给拽掉了。 无法接受尾巴尖变秃,墨成懿瞬间悲上心头,难过的将尾巴和夏优寒手里的尾巴毛抢回来,转身坐在地上拼凑了一会儿,发现无法挽救变秃的尾巴尖时,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咆哮声对着夏优寒吼起来。 “臭丫头,把我的尾巴尖完好无损的赔给我!” 夏优寒丝毫不惧,“谁让冷酷专制,你没人性。” 墨成懿气的火冒三丈:“我本来就不是人类,怎么会有人性!” 他现在满脑在都是在想着如何补救被夏优寒拽秃了的尾巴尖,那可是自己每天都在好好保养的地方,是他的敏感处,是他最臭美的地方。 某种程度上,墨成懿还挺自恋,无法忍受哪怕身体上的一点点瑕疵。 “我都要走了,外面那么冷都快被冻死了,你都不挽留我。” 夏优寒毫不怜惜的盯着墨成懿道。 墨成懿气呼呼的瞪了一眼夏优寒,转头继续护理自己心爱的尾巴。 夏优寒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弄尾巴的样子,突然觉得他很可爱,有点想笑,心中的气也渐渐地消散了一些。 她蹲下去跟墨成懿一起默默望着那一小部分被拽下来的毛。 过了好一会儿,墨成懿叹了口气,闷闷的开口:“优寒,我不是反对你交朋友。” “啊?” “但是人类是复杂的生物……我信不过,但我可以答应你,让你那个叫小花的朋友来山上住。” “但是......” “这是我的底线。” 夏优寒沉默了。 她仔细的想了很久,摸了摸墨成懿的尾巴,对着它呵气,歪着小脑袋问:“尾巴,还疼不能?” 墨成懿脸色阴沉,埋怨道:“我拽掉你头发你让你变成秃头,你试试疼不疼。” 夏优寒看着墨成懿,忽然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墨成懿无奈的叹了口气。 当晚,墨成懿将自己蜷成一团睡在洞穴里面的另一个房间里,夏优寒独自睡觉无论如何都感觉冷,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最后她跳下床,裹着光着脚跑去了墨成懿的房间。 墨成懿蜷缩着身体,晚上睡觉的时候是白狼的状态,蜷缩着完全是个暖呼呼的大毛球,而他的尾巴则被他很宝贝的抱在胸口。 夏优寒无奈的蹲下去,摸了摸墨成懿的脑袋,墨成懿睁开猩红的眼睛看见是夏优寒,忙不迭的从白狼的状态化身成人类,把尾巴往后面藏了藏,坐起身瞪着夏优寒。 “干嘛?” 墨成懿虽然有些睡意,脸上却满是戒备,唯恐夏优寒再动他的尾巴。 夏优寒看着墨成懿紧张兮兮的模样,越发觉得他可爱。 她捂着嘴呼呼的笑了会,对他道:“成懿,不要担心,这一次我真的不会再弄你尾巴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 墨成懿气鼓鼓的嘟囔了声。 夏优寒靠着他的身体坐了下来,瞬间觉得自己的身体温暖了些。 墨成懿的身体冬天就像是火炉,暖暖的,令人想要抱着。 于是夏优寒贪得无厌的干脆爬上床,将被子摊开睡在了墨成懿身边。 她歪着头,盯着坐在床上的墨成懿半晌,微笑道:“成懿,来睡觉。” 第355章 墨成懿目瞪口呆的看着夏优寒的动作,夏优寒被他看的小脸一红。 “看什么看?” 夏优寒吼起来,心口砰砰砰的乱跳。 墨成懿一怔,随即躺下睡在夏优寒的身边,将她抱在怀里。 夏优寒乖巧的缩着身体,自然而然的向他靠近,任由他抱着。 她害羞的闭上眼睛开始睡觉,才安静了一会儿,又睁开眼抬头看墨成懿,忽然笑了起来。 墨成懿睡意正浓,被夏优寒闹的睡不着,揉了揉眼疑惑的看着她。 夏优寒伸出手一直手,沿着墨成懿的漂亮眼睛描绘着轮廓,轻声说:“小花今天给我讲了一个小花,很搞笑。” “什么笑话?” “我跟她说,我想帮你把这个山洞小屋打扮的漂亮暖和些,她笑我。” “她说了什么?” 墨成懿这时撑起半边身子,对夏优寒说的话来了兴趣。 夏优寒眯着眼一乐,道:“她说我就像她姐姐一样。” “啊?” 墨成懿似乎没明白。 “她说我像你老婆啊。” 说着,夏优寒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墨成懿看着自娱自乐的夏优寒,好半天才想起应该说点什么。 “那你怎么回答她的?” “我说咱们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她不信,说我骗她。” 听到夏优寒的话,墨成懿的突然变得有些难堪,又躺了下来,呆呆的望着山洞顶。 夏优寒小了会儿,发现墨成懿的脸上没有任何笑容,不满的拿手肘推了他一下。 “喂,不好笑吗?” “有什么好笑的。” 墨成懿没好气的回了夏优寒一句。 夏优寒的笑容一下子僵在嘴角,好半晌才收回去。 她想了半天,突然从床上坐起来,跨过墨成懿点上烛。 墨成懿转侧过身去,不再与她说话,她使劲将墨成懿拽得翻过身来。 墨成懿皱眉瞪着她:“干嘛?” 夏优寒不服气的回瞪着墨成懿,认真的说:“今天我扯掉你尾巴尖的毛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但你能不能不要和我冷战啊。” “我没和你冷战。”墨成懿将眼移开,夏优寒不依直接过去坐在墨成懿的膝盖上。 “我都不叫小花来山上住了,大不了她以后来山上的时候我送她一点吃的让她带去下好了,你别生我的气行不行拿。” 墨成懿闷闷的躺下去,拿手枕着头道:“我没有因为这个跟你生气。” “那你在气什么?” 夏优寒两手撑在墨成懿的两边,黑玛瑙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墨成懿。 墨成懿被她一双纯净的眼睛看得有些愣神,下意识将头转过去点。 夏优寒凑的更近了些,呼出的气温热的洒在墨成懿的脸上。 两人距离如此近,皆感觉到了热。 “笨蛋,没事了,睡觉。” 墨成懿伸手拉住夏优寒的纤腰,才一用力,夏优寒便噗哧笑起来。 腰是她的敏感地方,不能碰,一碰就痒,就想笑。 “啊啊,你别挠我!” 夏优寒像是突然被点了笑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失去平衡,滚在墨成懿的身上。 墨成懿闷闷的哼了声,夏优寒的手要死的放错了地方。 “别闹了。” 墨成懿抱住夏优寒将她从身上扯下来。 两人位置上下转换,夏优寒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墨成懿。 第356章 夏优寒与墨成懿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对视良久,末了,墨成懿一声长叹。 夏优寒还没有明白过来,墨成懿已经将脑袋埋进她的肩胛里。 墨成懿闷着气笑出了声,夏优寒犹豫着,轻轻将手放在他背上拍了拍。 墨成懿的声音由笑声慢慢变成一种夏优寒听不懂的呜咽声。 夏优寒以为墨成懿哭了,吓得手忙脚乱的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呀,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 墨成懿从夏优寒的身上移开,将脑袋闷在枕头里不去看她。 夏优寒的心口突然感觉有些闷闷的,怪难受的。 墨成懿这个样子她从来没见过,只是莫名的觉着心口一抽一抽的,有种难以言喻的难受感。 她皱了皱眉,顺手抱住墨成懿的腰,与他贴近,感受他的温暖。 “优寒,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不会去寻找我?” “消失?成懿,你要去哪里?” “我不是人类,和你不能一直在一起啊,我们总有分开的一天,如果那天我不见了,你一个人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 入了深冬,山上的雪开始越发大了起来。 夏优寒惊讶的发现墨成懿有一种不让山顶洞穴四周下雪的超能力。 于是她天天缠着墨成懿,叫他教自己怎样才能阻止下雪,而墨成懿总是敷衍的哼了一声便将身子一转,继续睡觉,仿佛睡不醒。 这些天墨成懿一直吃不下去东西,且非常嗜睡。 夏优寒以为墨成懿生病了,急得要拽着他下山去看医生。 又过了几天,到了冬季月中的时候,夏优寒这才有了新的猜测。 担忧的心无法停下,反正墨成懿扑捉的食物够多,她每天变着法的煮这些肉类想给墨成懿开胃。 墨成懿却总是在每天醒来的时候扑倒她,对她乱啃乱亲一气,抱着她不撒手,仿佛怕她随时消失,两人一抱,亲密中就忘记了吃东西。 每次放开彼此,看着自己辛苦做的冷掉的美味,夏优寒就有些不高兴。 几天下来,夏优寒终于发了一次脾气,想要改变墨成懿这个不良习惯。 怎么能一直不吃饭,就靠亲她啃她来过日子啊。 夏优寒发的脾气没有用就罢了,反而墨成懿啃她亲她越频繁了。 夏优寒无奈之下不得不承认,被墨成懿抱着啃抱着吻的感觉很愉悦。 这样下来,夏优寒更觉得无奈了。 后来墨成懿看夏优寒带在山上闷得慌,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允许她在自己睡觉的时候让她跑到后山去玩儿。 夏优寒开心的抱着墨成懿一阵啃。 墨成懿睡着的时候,夏优寒就跑出洞穴去山后野了。 夏优寒跑去后山玩儿了两天才将后山爬了一半,发现除了一条通往山顶寒山寺的木独木桥外,四处都是悬崖峭壁。 山石嶙峋,稍不注意就会将自己划伤。 夏优寒有些害怕,在第三次爬山把自己的手掌弄伤后她放弃了继续爬上去,带着遗憾转身离开,回到山洞里。 她刚回到洞里,惊讶的发现小花正傻傻的站在那里,坐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看起来紧张又尴尬。 第357章 夏优寒往里面看了看,发现墨成懿一个人躺在床上睡觉,桌子上还放着个冒着热气的茶壶。 夏优寒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原来墨成懿这家伙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惦记着她的。 夏优寒走进洞穴深处,小花看见她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夏优寒的衣袖。 夏优寒笑了笑,拉着小花一起坐下,走到墨成懿的身边看了他一眼。 墨成懿闭着眼睛睡的正香甜。 小花小心翼翼的探头去看,压低嗓子,将手放在嘴边,用说悄悄话的架势问夏优寒:“小寒,他在干嘛?” 夏优寒笑眯眯的说:“他在冬眠呢,毕竟不是人类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开被子替墨成懿盖了盖。 墨成懿闷哼了一声,直接从床上坐起身。 “我不会冬眠。”他顿了顿,起身往外走,经过小花的身边时,低声说了句:“喝茶。” 小花被墨成懿的声音吓得身体瑟缩了一下,连忙拿起桌子上的茶杯。 墨成懿紧接着有说了一句:“别碰优寒。” 刚喝一口茶的小花听到墨成懿的话,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夏优寒皱眉瞪了一眼墨成懿,墨成懿却哼着曲往洞外走去。 墨成懿离开洞穴后往后山晃悠了会儿,山顶冷风拂面,却令他感到爽。 他眯着眼睛远远的眺望寒山寺的位置,脑海中忽然就浮现出了夏优寒那天认认真真许下的誓言。 他的眼皮跳了跳,忽然有点想去寒山寺看看。 墨成懿向前走着,到了悬崖边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皱起了眉头。 他发现悬崖边通往寒山寺的那座独木桥被人砍断了。 墨成懿的心头突然剧烈疼痛起来,他的嗅觉从来都很灵敏,这次不知为何却丝毫未曾察觉。 他上前观察,自习看了看那断掉的独木桥,通过上面的痕迹猜测,桥应该是这两天被人砍断的。 想了想,他猛地回头,这才真正大惊起来。 山洞方向正在冒着烟火。 墨成懿大惊失色,前几世那悲惨的雪景是他无法摆脱的梦魇。 墨成懿眼神骤变,立刻变回白狼的身体,朝着最近的路疯狂的跑回去。 夏优寒和小花是被洞里的浓烟呛醒的,两人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听见了洞外的喧哗。 有二妈的声音,有小花父亲的声音,还有其他村民的吼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组成了一句话:把他打死。 要打死谁? 洞里着火了,火势蔓延,烟雾太大,夏优寒被呛得双眼泛泪,小花则被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的皮肤已经被四周的火烧伤,大火堵住了洞口,她们被堵在洞内,无法出去。 夏优寒紧紧拉住小花的手,她们的脸已经被熏成黑炭的颜色,夏优寒几次要往洞口冲,但还是被洞口熊熊燃烧的大火给逼退了回来。 而她这时终于听清楚,门口传来的痛苦的咆哮声是墨成懿发出来的。 夏优寒的心揪紧,疼的几乎无法喘气。 那种刻骨铭心的疼痛在全身蔓延直至四肢百骸,混合着窒息的难过,叫人无法承受。 小花无法站立,倒在地上拼命地咳嗽着,几乎要把肺咳了出来。 夏优寒立刻跑过,将仅剩的一点水喂她喝下去。 山下的村民太多了,以小花父亲为首,大家全都拿着武器挥舞着。 墨成懿的身体被板砖和棍棒砸伤,顷刻间染成了鲜红色。 第358章 这一世,他没有杀戮的决心,也不能将这些愚昧的村民们杀死。 他咆哮着想要往山洞里面冲,但是洞口被大火堵的死死的,他冲到前面,身后就被人用钝器刺中。 大火过于猛烈,墨成懿无法接近夏优寒的身边,只能眼睁睁的眼看着。 人类将墨成懿围成了一个圈,他的腿被刺伤,汩汩的流着血,他却感不到任何疼痛,一心牵挂着洞里的夏优寒,夏优寒还在里面。 忽然之间,墨成懿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许打我的成懿。” 那声音柔柔弱弱疼痛而无助。 墨成懿猛然回头,一个满身鲜血的纤瘦影子赤着脚摇摇晃晃的向他身边跑来,随后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夏优寒的脸上满是黑色的血,衣服被大火烧的破破烂烂。 凑近了看,墨成懿发现她的一只眼睛像是被什么刺伤,失去了光亮。 一只眼睛瞎了。 另一只眼睛伤痕累累。 夏优寒疼的龇牙咧嘴,手里却抱着一个巨大的木棍,站在墨成懿身边。 “你们不许打我的成。” 夏优寒抱着木棍,保护着他,不让他被村民伤害。 墨成懿在这一刻红了眼眶。 他的优寒总是这样的倔强而坚强,就算伤痕累累,也好像咆哮的小兽。 他轻轻地拍了拍夏优寒的肩膀,夏优寒蹲下抱着墨成懿,边哭边说:“成懿,我的眼睛好疼啊......” “别怕,我带你走,快上来。” 墨成懿将夏优寒眼角的泪舔干。 夏优寒爬上墨成懿的背,一块石头正好砸了过来,墨成懿怒吼了一声朝着悬崖疯狂跑去,夏优寒抓紧了他的背。 他们一直跑到悬崖边,独木桥已经被毁,村里的人在身后不断地追着。 墨成懿将夏优寒放下来,吻了吻她的脸。 “优寒,前面没路了。” 墨成懿安静的笑了,但那笑容说不出的绝望,生生的映在夏优寒那双黑玛瑙眼眸里。 夏优寒摸了摸墨成懿的头,闭上了眼睛,也笑了笑。 “成懿啊,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墨成懿笑着问:“什么事?” 夏优寒费力的踮起脚尖,流着泪,凑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我啊,很爱你。” 墨成懿的眼泪滴落下来和夏优寒的混在一起,落在地上。 他抱着夏优寒叹了口气,跳入悬崖。 村子里的人们追到了悬崖边,看到的是两人拥抱着向下坠落。 夏优寒的二妈气呼呼的将手里的长剑朝着他们丢了下去。 墨成懿在上,夏优寒在下。 夏优寒眼看着剑落下来将要插在墨成懿的背上,立刻将墨成懿的身体翻了过来,那把剑插在了她的后背上。 墨成懿的眼睛瞪大,眼睁睁的看着夏优寒的鲜血洒向了天空。 天空中开始飘落雪花,羽毛般纷纷扬扬洒落在夏优寒的身上。 白色的雪花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夏优寒撑着最后一口气,抱着墨成懿用力对他说:“成懿,我在寒山寺的神明面前发过誓的,我喜欢你,要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你下一辈子一定要来找我,不许反悔。” 墨成懿悲伤的不能自已,再次眼睁睁的看着夏优寒在自己面亲死去。 ...... 第五世。 这一世,墨成懿是将军,而夏优寒却成了敌国公主。 偏偏,他无法一下子就认出夏优寒, 夜深沉。 墨成懿从皇家会议室退出,皎洁的明月正当空。 最近时局很乱,各国之间战事频发,然而皇帝却醉心享乐,不思进取。 墨成懿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夜空中的皎洁明月,心中一阵感慨。 走在皇家后花园,鹅卵石做成的光滑地板映着清冷的月色。 墨成懿看着手中的血荐书,嗤笑了声,直接撕得碎裂。 他早就不想再呆在人类世界了,无奈夏优寒的话却深深刻在他心中。 夏优寒上一世叫他在这一世一定要找到她,所以这一世他还是踏入了红尘之中。 第359章 墨成懿走在皇家后花园僻近的地方坐下,从怀里取出一本书。 上面画着奇怪的图,旁边写着:妖星降世。 整个图复杂而纷乱,好像是在下雪,所有的景物都被雪微微覆盖着。 墨成懿看不懂,叹了口气,将书收了起来。 正要离开皇家后花园,却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幽怨的歌声。 他的听力一向都很好,这次就算去听,却还是隐隐约约的听不明白。 越是听不明白,便越是想要听。 迟疑了一会儿,墨成懿决定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唱歌。 他左右看了看,没有人。 于是脱下军装,循着声音漫步走去。 有人在低声唱着歌,歌曲是墨成懿听听不懂的民谣。 从声音上他猜测,是悲伤的曲子。 墨成懿顿了顿脚步,这才注意到自己站在一个建筑森严的地方。 冷宫。 冷宫除了关押那些犯了错事不得宠的皇帝女人外,还有别国人质。 墨成懿听了会儿,那歌声轻凄凉而悲怆,光听着就令人揪心难受。 是个年轻姑娘的声音。 突然歌声中断了,看守冷宫的侍卫训斥的声音随即传来。 墨成懿站在冷宫门外不显眼的角落里,皱了皱眉。 月亮隐没乌云里,夜色突然变得有些阴森起来。 他听见冷宫内的姑娘似乎笑了一下,接着用无所谓的语气说:“哦,是我的错,我不唱歌了。” 侍卫训斥了姑娘几句,便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墨成懿突然很想听那人把歌唱完,于是站在宫门前,问走出来的侍卫。“里面唱歌的人是谁?” “啊,这不是墨将军吗?” 侍卫看到墨成懿的脸时一惊,立马清醒了不少,迎着笑脸说:“唱歌的,就是那个夏国优寒公主。” “夏国的优寒公主......”墨成懿眯着眼想了想,这才记起来,优寒公主是他建议皇帝抓来做人质的,忽然觉得有些唏嘘。 他对侍卫道:“这些银两你拿着,以后她想唱歌,你就让她唱好了。” 优寒公主住的房间很小,墨成懿由侍卫领着往里面去,房间里面的装饰监视简陋的可以用贫民窟来形容。 奢侈靡丽的皇宫里,冷宫竟是这般存在。 两人走了很短的距离,就站到了偏殿门外。 殿内挂着惨白的白帘子,不吉利,墨成懿将那些帘子拽开,走了进去。 大殿中间有个人纤瘦的背影对着他。 墨成懿伸出手挥了挥,命令侍卫向后退,信步走了过去。 “怎么不继续唱了?” 那个纤瘦的背影一颤,微微转过个侧面。 “阁下是?” “墨成懿。” “墨......将军......” 那声音像是笑了笑,拖长了尾音,“是哪个国家军队最高指挥官?” “是。” “呵呵,真实三生有幸,竟然能在深更半夜的时候与墨国的最高指挥官说话。”: 优寒公主固执地并不转身,就这样背对着墨成懿。 墨成懿并不勉强她,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去。 “为什么每天都要唱那么悲伤的歌?” “祖国沦陷,国不将国,家不将家,亡国之女只能以歌寄情。” “你倒是坦白。” “什么?” “没什么,随口说说。” 优寒公主拂袖起身,并不理会墨成懿,便径自朝内殿走去。 边走边冷淡的说:“时间很晚了,我不打搅将军休息了,请自便。” 墨成懿嘴角微微吊起。 这些年来早就见惯了阿谀脸色,第一次竟有人这样将他不放在眼里。 墨成懿突然觉得这个优寒公主有意思。 他站起身离开座位,跟着优寒公主走进内殿。 优寒公主一惊,完全没想到这人竟如此的不请自来。 第360章 优寒公主坐在内殿白色帘帐后,墨成懿看不清楚她的模样,只是觉得她身体单薄,穿着简单的白衣。 “公主,何不出来相见?” “我这身份,不方便与将军多说什么。” “没关系,我倒是愿意与公主说说话。” 帘子后的优寒公主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 “将军难道也是有那种兴趣?” “什么?” 优寒公主突然掀开帘子,走了出来,站在墨成懿的面前。 墨成懿微微发怔,由于过于惊讶,没做好表情管理,嘴巴微微张着。 优寒公主半张脸被长发遮住,她一脸平静撩起长发,露出那半张脸。 夏国优寒公主长的极为漂亮,只可惜半张脸确被火烧毁。 长发撩起,半面绝美,半面残毁。 墨成懿慢慢回过神来,优寒公主已将长发放下,只露出绝美的半张脸。 “我记得——公主过来时传闻不是这样的。” “没错,半边脸是我自己烧毁的。”优寒公主一笑,“你们的皇帝那么喜欢我这张脸,我干脆毁掉让他无法得到,岂不快哉。” 墨成懿脸色变得暗沉,忽然站起身来。 优寒公主却仰着头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所以,皇宫里的那把火原来是你放的?” “怎么,将军您并不知情啊......”优寒公主摇了摇头,“看来您要失望了,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已经毁掉了,看来你也不会对我这种丑脸产生任何兴趣了。”优寒公主淡淡一笑,又道:“真抱歉啊啊,到现在我还是感到遗憾呢,当初为什么没有把那狗皇帝一起烧了。” 话语刚落,叫人听出一丝遗憾。 墨成懿面容冷峻,咬紧了牙。 “皇帝并未说过此事。” “他不敢啊。”优寒公主冷笑着,转身坐到了帘子后方,“堂堂一国皇帝竟被被敌国公主差点杀掉,说出来他的面子往哪儿放呢。” “你们……” “被他糟蹋,那边恐吓他一次,算是公平。” 优寒公主一双黑玛瑙眼睛闪着冷魅的寒光,移动了头发,露出那半张被火烧毁,模样可怖的脸,笑的阴测测:“就算这样丑陋,将军你也想要品尝吗?” 面对优寒公主的话,墨成懿没有立即否认。 他曾听闻,优寒公主倾国倾城,美的不可方物。 却始料不及这样从笑锦衣玉食,娇气长大的倾城公主竟会这样狠心毁掉自己的容颜。 墨成懿犹豫了一会儿,闷闷地说了一句:“公主何必这样伤害自己。” “学不会豁出一切的阿谀奉承,只能活该罢了。” 优寒公主收起脸上的复杂笑意,轻蔑的看了眼墨成懿,用手指着他,冷酷而坚定道道:“哪怕这辈子无法为夏国为家人报仇,下辈子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墨成懿脸色骤变,当场愣在原地。 因为他看见,优寒公主的手心有个弯月形伤疤。 墨成懿面容痛苦,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犹豫了很久,才艰难的开口:“你掌心里的伤疤……” “我母亲不小心弄伤的。” 闻言,墨成懿闪闪发亮的眼眸瞬间变得黯淡起来。 原来,不是夏优寒吗? “你早点休息吧,需要什么,可以告诉侍卫。” “我什么都不需要。” “我明天还会过来看你……” “没这个必要……” “我一定会来!” 墨成懿忽然怒气冲冲的抬头,双目像是一瞬间变得血红?。 优寒公主像被他的样子吓到,愣了愣,不知说什么,只是怔怔的看着墨成懿迈着大部离开偏殿。 第361章 是夜,皇宫传来皇帝遇刺的消息,刺客未得逞,皇帝却被吓得不轻。 优寒公主的歌声停了一夜,她被宗人府连夜提审,回来的时候墨成懿早就等在冷宫门口了。 优寒公主是被人用轿送回来的。 她身上的血一点点的流着,从轿中滴下去,星星点点的落在地上。 墨成懿撩开轿帘亲自看,坐里面的优寒公主白衣上尽是星星点点的血,猩红艳丽,仿佛瑰丽灿烂的玫瑰。 墨成懿将拳握紧又张开,叹口气上前将优寒公主扶出来。 优寒公主低着头,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呼吸微弱,但却意识清醒。 她抬头看了一眼墨成懿,对他微微一笑。 “有劳了。” 墨成懿被优寒公主的笑容刺的无名火窜起,想要发泄却找不到理由。 他只能阴沉着俊脸半搀扶半拥抱的将夏优寒弄回内殿房间里。 “为什么会这样,好歹是一国公主。” “你们皇帝何时把我当成公主?” 优寒公主喘了口气,长发散落于肩,月色恰好撒在她毁掉的半张脸上。 尽管有心理准备,墨成懿还是在看到那可怖的烧伤时倒抽一口凉气。 优寒公主转头眯着眼看看他,咬着嘴唇良久才惨淡的笑起来。 “怎么,被我吓到了?” “其实,你再怎么不顺其,也不该和自己过不去。” “不用你教我。” “所以,刺杀皇帝的刺客是你吗?” “我说不是,墨将军会相信我吗?” 优寒公主闭上眼,嘴角噙着冷笑。 “我信你。” 下一瞬间,优寒公主嘴角的冷笑收敛,她愤愤的撑了下身子,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冷汗却流了下来。 墨成懿扶住她,将她轻轻放回榻上。 “喝水吗?” “不必。” “你今天一天没吃东西,这样下去扛不住。” 墨成懿并非询问优寒公主的意见,将那茶杯端了过去,不由分说将优寒公主抱进自己怀里,用不容抗拒的霸道声音命令:“喝一点。” 优寒公主太过虚弱,没有力气与墨成懿计较什么,加上确实口渴了,于是张口喝了些下去。 没想喝的太急,呛到了,她立刻捂着嘴巴咳嗽起来。 墨成懿立刻放下杯子,帮她顺气,顺着顺着,墨成懿的脸色突然一凛,眼神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但身子却未动。 一把刀插在他的肩膀上,鲜血正顺着肩膀直流下来。 而拿着刀插进墨成懿肩膀上的正是优寒公主。 她看着一动不动的墨成懿,突然愣了愣,又继续笑开来。 “呵呵,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受刑,为绝对能一刀杀了你。” “何苦。” 墨成懿皱了皱眉,看了看自己肩上的伤口。 “你的力量太弱,无法杀死我,只能伤我些皮肉。” “哼。” 优寒公主回过神,虽有些惊讶墨成懿何以如此淡定,却也不再过多关心,兀自闭上眼睛自己慢慢躺回床上。 墨成懿将优寒公主刺伤自己的刀拔出来,忽然发现伤口刺痛起来。 他低头奇怪的看看自己的伤,月光下伤口很深,散发着暗红的颜色,一时间竟无法愈合。 他微微皱起眉毛。 明明自己生生世世都是不会死的人,哪怕受伤受的再严重,伤口也能愈合的,但为何这一次伤口却不会愈合了? 他转身盯着优寒公主:“你的刀有毒?” 第367章 优寒公主笑了笑,“祝你好运。” 墨成懿脸色阴沉的咬了咬牙。 “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如果你今天刺伤的是别人,我保不住你。” “我不用你保护。” 墨成懿盯着优寒公主看了很长一会儿,捂上肩膀上的伤口,转身将衣服拢了拢,吩咐侍卫几句,回过头来盯着优寒公主,笑了笑。 “你这样,真的是想杀我,还是想杀你自己?” ...... 优寒公主被怀疑为刺杀皇帝的刺客,在宗人府受到非人折磨和刑罚。 她身上的伤将近半个月才好了一点点,至少可以下床走路了。 墨成懿进宫议事,皇帝那边已下了命令,自己推搪太久,已惹人碎语。 墨成懿早年为率军出战,战功赫赫,功高盖主,却自甘放弃军权。 皇帝敬重他,万事问过他的意见,可是这次却迟迟不同意他接优寒公主回自己府邸调养的请求。 墨成懿穿着军装,金色冠带配着一条猩红的穗带,长发藏在官帽中,他向来懒得打理这些细节。 进到宫里,无人与他同行。 墨成懿想不明白,为何皇帝总是单独召见他。 皇帝现年四十七,身体因纵情声色而变得很差,显得老态龙钟。 墨成懿这种活了上万年的魔王,对人类的年龄从来没有什么概念。 如果非要问他多少岁的话,他可能早就不记得了。 不变的是那场雪。 他可以在下大雪的时候让自己四周不再下雪,但却无法让整个世界的雪停下,无法阻止这个世界在大雪下变白。 就像他可以一次次的让夏优寒留在自己身边,但却无法保她周全。 墨成懿等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中,仰头看着门缝外的风景。 一道光通过门缝照耀进来,他顺着光线走向前伸伸腿,够不到那道光。 优寒公主比起憎恨皇帝,反而更恨提出拿她做人质的墨成懿。 墨成懿笑了一下,他想,这样也好。 无法给予身边的人百分百的保护时,却说爱她,这是苍白无力的。 墨成懿摇摇头,将脚步缩回来,不再去追逐那道光。 也许,这一世不与转世成为优寒公主的夏优寒相认,结局才能好一点。 那么就恨他吧,一边恨着他,一边顽强的活下去吧。 “成懿。” 皇帝低沉病态的嗓音在墨成懿的身后响起。 “陛下。” 墨成懿起身作揖,皇帝却接了他的手。 “只有我们两人时,不必多礼。” “陛下今日宣臣下,是不是有什么要事?” “是。” 皇帝拍了拍墨成懿的肩,示意他坐下。 “近日朕遇刺之事,想必你也听说了。” “是,还好陛下无恙。” “无恙不无恙并不重要,但这天下竟敢有人谋逆,朕担心的是这个。” “陛下无需介怀,臣已命人多加戒备。” “能防得住宫外,但防不了宫内。前几日朕注意到了几个生面孔,是你的人?” 皇帝的手在墨成懿的肩上轻轻拍了拍,墨成懿皱了皱眉,又舒展开。 “是。” “你说说,这次的刺客,是否手优寒公主的人?” “优寒公主常年在冷宫,无法与宫外的人接触,应不是她。” “是吗,但朕最近听说你时常岀入冷宫与优寒公主见面?” 第368章 闻言,墨成懿一怔,缓缓笑开。 “陛下说话必须绕圈子,臣并未与优寒公主有任何勾结。” 皇帝的微笑不改,坐在墨成懿身边拿了茶杯,吹吹茶沫。 “朕怎会不信你呢?”皇帝顿了顿,轻轻瞥了墨成懿一眼,“那优寒公主毁容之前的容颜倒是倾国倾城,而今只是可惜。” “是。” “听闻你最近肩膀受伤了,是否有碍?” 皇帝放下茶杯,沧桑的脸上浮现一抹精明的笑容。 墨成懿咬了咬牙,没想过皇帝竟会在自己安排那么多耳目。 “烦劳陛下牵挂,无大碍。” “听说,你是被优寒公主刺伤的?” “只是发生了点意外,并非优寒公主的本意。” “那优寒公主手里还有伤人的利器,也真让人惊讶。” 皇帝摇摇头,呵呵的笑出声。 那声音听在墨成懿的耳朵里,只觉得刺耳的很。 “成懿,优寒公主这种人玩玩儿就罢了,切记别做让朕为难的事。” “臣明白。” 墨成懿握成拳头的手在桌下捏的紧紧的,指甲嵌进肉里,几乎出血。 玩玩儿就罢了。 那夜,皇帝也是这样对待优寒公主的吗? 想要玩玩儿她,以至于令性格刚烈的她做出烧毁容貌这种傻事? 与皇帝道别,墨成懿面无表情的走出皇宫,小侍卫迎上,将披风递上。 起风了,已是深秋,寒冬将至。 墨成懿仰头的瞬间有一些恍神,什么时候掉宫内的梨花开得这样艳丽,一不小心就能灼伤人的眼睛 墨成懿举手揉了揉眼睛,忽然那小侍卫气喘吁吁的从宫中跑出来。 “将军!” “什么事?” “陛下说,允许您带优寒公主回府邸疗伤。” 墨成懿惊讶的看着小侍卫,又抬头看了看那道镶着金边的赤红大门,转念之间,脸色突然变得阴郁起来。 ...... 优寒公主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自己身边躺着的男人。 墨成懿一双幽暗深邃却难掩漂亮的桃花眼冷冷的盯着她,那阴郁的神情陌生的叫人有些害怕。 优寒公主皱了皱秀丽的眉毛,将身体往边上挪了点。 墨成懿的手忽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优寒公主一惊,手忙脚乱的去挡,墨成懿的力气却大的令她难以抵挡。墨成懿轻而易举的将优寒公主纤瘦的身体狠狠的抱在怀里,压住。 优寒公主挣不开,瞪圆黑玛瑙眼睛狠狠瞪着墨成懿。 “你想怎么样?” “这姿势,你说我想怎样。” 墨成懿英气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浮于表面,未达到心底。 他稍微用了点力,优寒公主的衣服便在月色下被轻而易举的褪掉。 墨成懿覆上。 优寒公主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惨白,墨成懿吻住她的唇。 优寒公主抗拒,用力咬墨成懿,猩红的血便顺着墨成懿的嘴角流下来。 墨成懿一怔,稍微松开了些优寒公主,优寒公主却随即冷笑起来。 “果然如此。” 她绝美的半张脸上浮现嘲讽的冷笑,安静的盯着墨成懿的眼睛。 墨成懿放开一边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摸出一手血,冷哼了一声。 “皇帝让你在我这里修养,什么意思,你该明白。” “抱歉……” 话还未结束,一声脆响突然在优寒公主的脸侧响起。 优寒公主的脸下意识的侧向一边,墨成懿擦干净血。 “你如果不会,我不介意来教你。” 他一笑,手一伸,强势而霸道的将夏优寒按在了床上,欺身而上。 没有亲吻没有触碰,只是疯狂而野蛮的拥抱着。 优寒公主握紧粉拳,无法抵抗那种强势的疼痛。 她哭了,泪如雨下。 第369章 夏优寒挣扎中好不容易才得到仰头呼吸的几乎,墨成懿却在这时狠狠的捂住她的嘴。 “嘘,别出声。” “唔……” 优寒公主承受不住痛苦,开始发出了声音。 墨成懿的神色变得悲伤,却又迅速恢复了冷漠。 他伸出手,毫不留情的掐住了优寒公主的脖颈。 优寒公主被墨成懿突如其来动作惊到,头歪向一侧,抓住墨成懿的手,凌乱的发丝杂乱的缠在额前。 墨成懿掐着她,狠狠地将她摔在床上。 优寒公主衣衫凌乱,脸颊通红,汗涔涔,呼吸都带着喘。 被墨成懿的粗暴动作刺激,她咬牙切齿,凶狠的瞪着墨成懿,像只暴怒的小狮子,张牙舞爪,却无法动作。 墨成懿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变得异常妖冶,优寒公主愤恨的闭上眼。 突然又是粗暴的折磨,优寒公主的嘴角有血渗出。 墨成懿眉头纠结,神色痛苦,却又呵呵的笑起来。 “优寒,这次你没做错什么,我只是喜欢看你这半张倾城容颜流血。” 话音刚落,他突然狠狠抱住优寒公主,再次开始了新一轮的侵占。 墨成懿像是饿狼一样,优寒公主被欺负的几乎绝望。 过了很久,惨遭折磨的夏优寒差点昏迷过去,墨成懿才终于放开她。 优寒公主绝望的躺在榻上,浑身上下早已伤痕累累。 墨成懿为她清洗身体,英俊的脸上手带着笑意的,但他眼睛里的痛苦和疼惜却怎么掩饰不住。 墨成懿做这一切,伤害着优寒,他的心更是在滴血。 墨成懿伸手,轻轻拂过优寒公主皱起的眉,眼角泪水却一路流下来。 此后每一夜,墨成懿都会在优寒公主的房间里睡觉。 将军府,从优寒公主来到开始,夜夜笙箫。 住在将军府的日子,优寒公主身上的伤还未痊愈便又增了新的伤口。 时间越长,身上的伤就越多,而她变得越拉越麻木,不再做无谓的抵抗和任何挣扎。 每次墨成懿抱她在床时,她都选择用沉默的应对一切。 极端的痛其实也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沉默来对待是最好的方式。 优寒公主只是不明白,墨成懿为什么会变得这样的凶狠和暴戾。 那夜到她房中问她怎么不继续唱歌的温柔墨成懿去了哪里。 墨成懿每逢半夜就来享用她的身体,随后毫不留情的穿衣走人。 她忍着痛苦,想要洗掉关于墨成懿的一切气息,但却始终无法消除。 墨成懿的气息像是烙铁一样一点点的将她禁锢。 优寒公主一个人坐在浴桶中清洗着身体。 她狠狠用力的搓,使哪怕皮肤被她搓的发红发疼。 但却还是无法彻底清除墨成懿在她身上残留的气息。 她突然对自己感到厌恶,想自杀,却找不到任何可以自杀的利器。 墨成懿狠戾而冷漠,故意让她痛,在她痛到快要窒息时更加让她痛。 他似乎变态的喜欢看她痛苦无法呼吸的凄惨模样。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优寒公主洗完澡,穿好衣服,坐在房间里发呆,忽而转头看看窗外。 她来的时候,窗外那棵梨树还开着灿烂的花,而今花已凋谢,树叶枯黄,开始飘落地上。 墨成懿在墨国的地位不过一个谋臣罢了,她堂堂夏国一个公主,却只是他每晚欺侮的对象,她觉得自己仿佛变成随意可欺的红尘之女。 优寒公主狠狠的掐了自己的手腕儿,她的指甲很长,轻而易举的就掐出了血。 第370章 自己抓伤手腕儿,血顺着手腕儿流出来,她惊愕的发现竟然没有感到任何疼痛。 曾被墨成懿亲吻,明明感觉窒息的难受,可感觉吻是那么的柔和。 就好像墨成懿并不是真的愿意暴戾对待她,只是无法很好的控制自己。 心中莫名的有些难受,优寒公主甩甩头不去想。 她住在将军府梅园,周围没人看守,似乎只要想走随时都能离开。 墨成懿不来这里的过夜时候,空间显得十分大。 好像能随时离开,然而她却不相信,不相信墨成懿会轻易放她走她,没人看守,不代表自由。 优寒公主冷笑了下,将手腕上划出的血擦了擦。 痛一次就够了,没必要再继续为难自己,让自己受伤。 妥协并不是认输。 墨成懿在某种程度上把她教的变了乖一点,让她懂得怎样取悦他,以此获得怜悯和温柔对待。 她不是英雄,所以还是做不到大无畏,所以只是妥协。 她也渐渐地开始虚与委蛇,在墨成懿强势的时候,努力配合,这样总能让自己少受一点痛,总能好过一点。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墨成懿不想听见她发出一点声音,不论是痛苦的,还是快乐的。 他好像希望她是个哑巴? 起初开始亲密时,墨成懿会强制阻止她发声,直到最近才放开她,让她自己控制呼吸。 优寒公主摸了摸受伤的唇,指尖泛着酸涩的痛。 听将军府里的下人说墨成懿今晚去参加好友婚宴,为此他还推了皇宫的宴会,简直直白的拂了皇帝的面子,今晚想必是不会来这里过夜了。 优寒公主心想,不回来也好,至少自己可以平静的睡一晚上。 也可以做想自己想做的事情。 优寒公主面无表情的等着墨成懿派来的侍女为她着衣,期间她忽然轻轻问了句:“你可知你家将军今晚不去皇宫,陛下会如何?” 侍女茫然的抬头望着优寒公主,优寒公主笑了起来,伸出食指放在唇下嘘了声,有些狡黠的眨了眨黑玛瑙眼睛。 “他今晚不去皇宫,就会有大麻烦……” 当晚,墨成懿后半夜后才回来。 优寒公主浅眠,被砰砰砰的暴力开门的声音吵醒,还没有睁开惺忪的睡眼,忽然一个满身酒气的身子钻进了她的被窝里。 她一惊,来不及喊,墨成懿便直接抱着她了。 一阵凉,优寒公主挣扎着回头,墨成懿红着双眼去碰她的衣服。 优寒公主闷着声吼了他一下,突然又变得沉默起来。 她的后背突然感到一阵温暖,墨成懿似乎在吻她。 亲吻的动作非常温柔,柔和得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滑过。 但墨成懿身上的温度却烫得让她难过,像是在被火烧。 优寒公主咬着牙齿,墨成懿突然侧过身来,她的眼睛瞬间对上墨成懿的眼睛。 近距离下,她惊讶的发现墨成懿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眸竟是猩红色的。 妖冶的红,像是弥漫着血色。 她惊讶的说不出话。 第一次那么认真的打量墨成懿,这才发觉墨成懿漂亮的致命而危险。 墨成懿靠近她,亲吻她却又往后退去,再次亲吻,又后退。 像是故意撩拨。 两人之间空气开始变得升温。 优寒公主觉得自己没了力气,也转不开眼睛,只能怔怔的看着墨成懿那双妖异蛊惑的眼。 第371章 墨成懿的呼吸洒在优寒公主的脸颊上,有点痒,他想要做什么,却似乎顿了顿。 优寒公主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墨成懿接下来的动作,这一次他却没有暴力,而是将头轻靠在优寒的肩旁。 墨成懿沉默,不着一语。 优寒公主心里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怪异感,说不清是什么。 墨成懿靠着她的肩膀,她不敢动弹,也跟着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墨成懿终于慢慢抬头。 他的手依旧控制着夏优寒的身体,脸离他那么近,优寒却却感觉很遥远。 优寒公主看着墨成懿英俊的脸,无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墨成懿薄凉的开口:“陛下今日再次遇刺,刺客还是未抓住。” 优寒公主愣了愣,表情悲伤,低着头沉默不语。 墨成懿哼了一声,低头呵呵笑起来。 笑着笑着,声音却听起来像是哭一样,明明在笑,却听的很痛苦。 他猛地将优寒公主头上的发带拽掉,掐着她的手。 墨成懿红着眼,将优寒公主抱起来...... 优寒公主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痛,未曾说话,眼泪先流。 墨成懿暴戾的怒吼:“夏优寒,你怎么还是这样不懂,别动皇帝!你知不知道你再这样下去,谁都救不了你......” 听着墨成懿连名带姓的怒吼自己,优寒公主不知自己怎么了,自尊和固执在墨成懿面前全都消失了。 在墨成懿的怀里,她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却还是哭出声。 耳边是墨成懿暴怒的声音。 “夏优寒,我不是说了不许在我面前哭,不许在我面前发出任何声音,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一点,为什么不能别去做傻事,嗯?” 墨成懿像是疯了般癫狂的掐着夏优寒,直到她的嘴角渗出血。 夏优寒难过的哭了,墨成懿的动作凶狠的似乎想要把她杀死。 夏优寒狠狠的握着拳头,长指甲嵌进掌心里。 墨成懿一脸怒容的盯着她。 “夏优寒,我的意思,你到底听懂了没。” “懂了......” “听不见!” “懂了!我懂了!” 夏优寒悲伤的嘶声喊起来,她痛的只想一死白了。 她懂,可背负着家仇国恨的她做不到。 墨成懿不想让她向皇帝报仇,她做不到,她是夏国公主,不能只为自己,她也有责任。 杀皇帝,她已经失败了两次。 距离死亡也许不远了。 墨成懿不想让她死? 夏优寒仰着头,仿佛离开水的鱼儿,想要呼吸,却无法呼吸。 泪眼像断了线的珠子掉落,墨成懿的模样在她面前开始变得模糊,只有痛苦是清晰的。 就在她说完那句话后,墨成懿才突然将她放开。 夏优寒沉重的倒下,身上已是伤痕累累。 她猛烈的咳嗽起来。 忽然感觉脸上一凉。 墨成懿从背后狠狠抱住她。 滴落在她脸上的凉凉的却又带着些许温热,是眼泪。 不是自己的。 那是,墨成懿的眼泪? 夏优寒难受的呼吸着,墨成懿却紧抱着她不放。 墨成懿悲伤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 “优寒,你懂事一点,别做危险的事情,别离开我,拜托你,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停止做傻事呢......” 夏优寒整个人变得带呆滞起来,墨成懿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 她转头去看墨成懿,墨成懿却在喃喃自语着什么,随后毫无防备的昏睡了过去。 第372章 墨成懿睡着的表情是痛苦的,夏优寒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痛苦。 伤害她,她以为墨成懿会很畅快,但却发现不是这样,他反而会痛苦。 她不明白的很多,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墨成懿要保护她一样。 明明立场不同,他是本国将军,她是敌国刺客,他没道理保护自己的。 夏优寒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墨成懿这样保护她的理由。 墨成懿第二天起的很早,皇帝召见他。 夏优寒躺在床上,身体上青紫色一片,几乎看不到完好的皮肤。 窗外阳光灿烂耀眼,同过窗子照耀进来,刺的人眼睛法疼。 她伸手去挡,牵动伤口痛的惊叫出声。 嘴角的伤随之裂开。 侍女走进房间为她梳洗,她疲惫的挡开侍女伸过来的手。 身体抗拒与任何人接触,她不知道原来亲密接触竟能摧毁人的心。 昨夜疯狂的痕迹淡去,她记不清墨成懿对她的痛苦欺负,却只记得墨成懿停留在她唇边的温热呼吸。 夏优寒咬咬牙,支开侍女,自己慢慢挪过去将衣服自己穿上。 皇宫。 皇帝等待在御花园,墨成懿走过去,见他胳膊上扎着纱布。 受的伤看来并不重,虽然流了很多血,但不足以致命。 说明那刺客不够专业。 墨成懿行礼,皇帝表情复杂,拿眼角瞥了瞥他。 “成懿,昨夜你没来赴宴,宫中出了刺客。” 皇帝话中指责的味道那么明显,墨成懿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他冷着脸,皱了皱眉,沉声道:“是臣失职,请陛下责罚。” 皇帝走下台阶,走到墨成懿身边,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朕怎么会怪罪于你,只是你府上那优寒公主着实危险,自从她从夏国来到我国,便祸事不断,要不朕命人将他拿下好好审问一番。” “陛下!”墨成懿咬牙,作一揖,“优寒公主是夏国人质,不能杀。” 皇帝笑了笑,说:“朕不杀他,只是审问她罢了。经历昨日遇刺之事,朝中难免有心人对此大做文章,优寒公主是你从夏国带回来的,现在又在你府上,有谣言说你和她有交易......朕这是为你着想。” 墨成懿沉声道:“清者自清,不必理会谣言,提审优寒公主万万不可。” 闻言,皇帝放在墨成懿肩膀上的手一顿,随后放开。 墨成懿低头,皇帝冷淡的笑声在他头上响起来。 “成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毁容的怪物?” “优寒公主是夏国人质,不杀人质是基本准则……” “够了,不必在朕的面前过度解释。” 皇帝越过他,转身离开,他走到门口却停下了脚步,仰头看着梨花。 “你看看,皇宫梨花今年竟然开了一年,本该早早凋谢的花,却活到了现在,真是顽强的东西。” 皇帝笑了笑,墨成懿转身盯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语。 皇帝继续道:“可是,无论多顽强的东西,朕要它死,照样得死。” 墨成懿压抑着声音道:“是。” 皇帝摇了摇头,走到墨成懿身边,倾身在他耳边笑。 “成懿。那个优寒公主当真那么重要,就算自己死,也要保住她么?” 第373章 夏优寒的左眼皮跳了跳,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身上新增的伤越来越疼,侍女拿来的药治疗效果很好,想必是极贵的。 擦在受伤之处凉飕飕的,很舒服,可以缓解身上的痛。 她感激的对侍女笑了笑,侍女在看到夏优寒的笑容时惊慌将头转开。 她的笑容在嘴角凝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模样有多可怕。 左边半张脸被火烧毁的血肉模糊,模样可怖,难怪侍女会吓到。 她想起自己好久没有照过镜子了,不知道现在的脸有多可怖。 哭笑一下,她伸出手摸了摸脸边已经被烧毁的皮肤,粗糙咯手。 稍微上移,到了眼睛处。 左半边脸被烈火烧毁,连带则眼睛也受了严重的伤,几近失明。 左眼看起来水汪汪的,黑玛瑙似的,却黯淡无光,只有偶尔一点微弱的光线可以穿透进来。 而这几天来来,这只眼睛里倒影最清楚的竟是墨成懿沉思的样子。 墨成懿,墨成懿...... 夏优寒默默念着,忽然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从指尖传到心口。 心脏绞痛的感觉太痛苦,令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无法站立,瘫倒在地上,瞪大眼猛地呼吸,不小心打翻桌边的汤药。 墨成懿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夏优寒跪在地上大口呼吸的痛苦模样。 他箭步上前,将夏优寒从地上搀扶起来。 夏优寒凶狠的瞪了墨成懿一眼,不动声色的推开他的手,坐回床上。 墨成懿叹了口气,走过去坐到夏优寒身边。 他深深的凝视着夏优寒,沉声道:“今天我去见陛下,他认为你是去杀他的刺客。” 夏优寒侧着脸,沉默的望着窗外的凋谢的梨花,不回应墨成懿。 “他要把你交到宗人府提审,我最终让他不要审问你。” “谢谢了。” 夏优寒生硬的说了句感谢的话,却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讽刺感。 墨成懿皱着眉毛,英俊的脸上是化不开的怒意。 “夏优寒,都这样了,怎么还会有力气去刺杀别人。” 墨成懿嘲弄似的笑了笑。 夏优寒一怔,看了看他,却又将头移开。 “这些天,下人可有亏待你?” “没有,将军府上的人都是好人。”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下人。” “多谢将军。” 一句道谢后,两人沉默。 良久后,墨成懿走近夏优寒,她惊吓般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墨成懿牵住她的手。 “这把小刀是你的,还给你。但你别想用它自杀,你要知道,夏国虽然是小国,但人口还是有的,作为一国公主,你如果死了……” “我知道。” 夏优寒打断了墨成懿后面的话。 墨成懿知道她脚痛,所以毫不留情的踩了她一下,让她记住这点。 夏优寒身体有些僵,却始终没有懈怠。 小刀安安静静的被握在手里,夏优寒仔细摸着它的纹路。 这把刀是先前她刺中墨成懿肩膀时用的凶器,可他却还给了她。 墨成懿的心思太深,夏优寒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还给自己这把小刀。 留她在身边,却还允许她带着凶器,不怕她再次刺杀他吗? 墨成懿明明知道她对他有仇的。 为何这样相信她? 第374章 不明白墨成懿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夏优寒抬头看着他。 墨成懿忽然问:“当日你用这把刀刺伤我,刀上当真没有涂毒药?” 夏优寒却道:“你放心,你对我好,我不可能会对你下毒,刀上没毒。” 闻言,墨成懿笑了起来,摸了摸肩膀上的伤口,露出尖尖的虎牙。 夏优寒冷着脸看着墨成懿,心想,他竟这样惜命。 “你刺中的这道伤,半个月了才开始慢慢愈合。” 墨成懿幽暗深邃的眸子里闪着喜悦的光芒,嘴角带笑,夏优寒看不懂。 明明被她重伤,没有仇恨她,反而还能这样微笑的如此开心? 夏优寒紧皱起秀丽的眉毛,不动声色的稍微往后挪了挪身体。 墨成懿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只是自顾自的陷入一种怪异的开心里。 “我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受了伤没有马上痊愈,反而经过如此长的时间还没有痊愈,真奇怪呢。” 他一个活了几万年的魔王,受伤基本都是秒痊愈,这还是第一次受伤停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痊愈,对他而言自然是新奇。 夏优寒张了张嘴巴,“你……” 墨成懿挑了挑眉,微笑:“怎么?” 夏优寒皱皱眉,问:“你在笑什么?” 她在好奇,为什么墨成懿要笑。 被刺伤应该是生气的,为什么他看起来反而开心? 墨成懿歪着头,语气轻快道:“快乐当然要笑,难道要哭?” 夏优寒接道:“你难过会哭?” 闻言,墨成懿的神色一僵,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夏优寒看。 夏优寒被盯的头皮发麻,低着头不知所措,她意识到自己问错话了。 那夜,她脸上滴落的眼泪,就是墨成懿的,所以他是会哭的。 可惜那天墨成懿醉酒,第二天从未提过眼泪的事情。 夏优寒心想着,他是不是不记得他哭了这件事。 墨成懿盯着夏优寒好一会儿,脸色变了变,用轻柔的语气道:“一个人最痛苦的时候,是无法哭出来的。” ...... 皇帝遇刺事件平息了一个月才渐渐没了声音。 在这段时间内,说什么话的人都有,最多的人还是怀疑夏优寒是刺客。 朝堂上向皇帝参墨成懿奏本人众多,嫌疑短时间内是无法洗除。 与此同时,不知道是谁放出消息,墨国大将军囚禁的女人竟是夏优寒。 风声一出,夏国连夜发出书信,要求墨国皇帝严肃处理此事。 而夏国民间更是怨声载道,堂堂夏国公主竟然沦为将军囚禁的女人。 夏国,墨国两国关系降到零点,战事一触即发。 皇帝怪罪,墨成懿答应皇帝,将引咎将手中半数兵权上交,但唯一不答应的仍旧是将夏优寒送进宗人府提审,执意要保她。 为了保夏优寒,甚至忤逆皇帝的意思。 皇帝无奈准许。 渐渐地,大家怀疑的对象从夏优寒身上移至墨成懿身上。 宫中传来小道消息,墨成懿欲谋反称帝,这才借由夏国人质夏优寒做挡箭牌,上演刺杀皇帝这出好戏。 闲言碎语一旦开了口子,自然是传遍千里,无法阻挡。 墨成懿渐渐不再去皇宫,推辞皇宫所有宴会和活动,除非是公事。 第375章 夏优寒身上的伤在将军府侍女的悉心照料下,渐渐地好起来。 受伤的地方结痂,然后脱落,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身上的伤很多,结的痂多,导致皮肤变得并不平滑。 墨成懿半个多月没有再来这边过夜,夏优寒倒是觉得清静。 皇宫关于墨成懿的传闻她知道一点点,毕竟沸沸扬扬的传那么久。 她不明白,为什么墨成懿宁愿每晚囚她在身边折磨她,却也不愿意将她送到宗人府提审。 是为了保护她? 可是,一国将军为什么要保护她这个敌国的公主? 一旦她想得多了,头就开始隐隐作痛。 疼痛中脑海里偶尔会出现同一个景色。 大雪纷飞的雪地里晕染着一抹刺目的的血,血扩散,成为红莲花。 凄惨的白,刺目的红,红白交织中模糊的人影闪过,她却看不清。 墨成懿那双猩红妖异的双眸像是烙印一样深深刻在夏优寒的心里,半半夜做梦惊起,额角都是冷汗。 闭上眼,那双妖异的血瞳仿佛一直盯着她,看似很近却又那么遥远。 最可怕的是,自己发现好像越来越不像当初那么恨他了。 反而对他感起了兴趣。 明明是墨成懿害他被俘虏,让她受尽屈辱,失去尊严。 可是现在她却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恨墨成懿了。 就好像有人在耳边告诉她,墨成懿这样伤害她,是有苦衷的。 天气越来越冷,侍女拿来只有夏国才有的羽毛棉服给她。 夏优寒无聊,侍女又她送文房四宝,夏优寒开始写字。 墨成懿没来的这些日子,她反而有点相见他? 这种复杂的心情夏优寒自己都不怎么清楚。 于是她开始拿起毛笔写字,从白天到夜晚。 纸上只写一句话:千年之约只为君。 后来侍女看见她的字,盯着出神了半晌。 她还没给侍女解释这句话的意思,侍女却突然道:“将军每天晚上也有写字的习惯,他写的恰好也是这一句。” 闻言,夏优寒当成愣在原地,表情惊愕,沉默不语。 这句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一直记着,写字就突然写了。 晚上休息时,还得给身上的伤口上药。 侍女将毛巾给夏优寒递上来擦擦脸,然后取出新的药给她擦拭。 那些药在夏国是常备药,只长在夏国,墨国是很难买的。 夏优寒看着侍女小心翼翼的动作,突然开口:“这些药从哪里来的?我之前没有见过。” “是将军给的......”话语刚落,侍女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后悔得想要咬掉舌头,她脸色一边,当即跪在地上恳求夏优寒:“求您别跟将军说药的事情,将军不准我们说,说了就要惩罚我们……” 闻言,夏优寒愣了很一会儿。 她轻叹出声:“这些药墨国没有,都是从我们夏国那边运来的……” “奴婢不知……” “你下去吧,我不会告诉你家将军。” 侍女唯唯诺诺的退下去,夏优寒起身,站到床边。 一股清新的香气袭来,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囚禁她,保她不去提审,给她送来千里之外只有夏国才有的羽毛棉服,给她夏国的药材。 那个将近一个月不露面的墨成懿到底想要什么? 第376章 小刀还给她,住的地方连看守的人也没有,大门敞开她随时可以逃走。 夏优寒蹙起的眉毛渐舒展开,她开始了解墨成懿的意思了。 突然,夏优寒笑了起来。 她将那写着字的纸铺开,撕下角落的纸,写了两三行蝌蚪般的小字,随后将纸卷起来,放进一个小拇指细小的竹筒中,吹了声口哨。 不一会儿,窗外扑腾了两三声,跳进来一只白鸽。 ...... 墨成懿一直保存着夏优寒丢弃的练字纸。 一张一张收着,铺平,放在一个箱子里,上面的每一个字都令他疼。 这一个月没有再去见过夏优寒,是因为不敢。 再者,夏优寒的身体纤弱单薄,经不起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 他只想要夏优寒好好的活着,不是想要她死。 墨成懿解开军装,今天练了一天的剑,肩膀上的伤口再次开裂流血。 他对伤口上药,鲜血从伤口流出来,这种疼痛又奇妙的感觉令他欣喜。 身上难得流血,难得无法痊愈。 他是最近才知道一个秘密,只要自己靠近每一世转世投胎后的夏优寒,自己身上的魔王的力量就会变淡,甚至失去。 如被夏优寒所伤,经久不愈,会变得更加的孱弱。 在无法改变的宿命中,两人并定要死去一个。 荒诞却又合理。 魔王和仙子,注定要经历情劫。 墨成懿咬着牙给自己肩膀上的伤上药,随后绑紧绷带。 侍女来报,说夏优寒有请。 墨成懿愣了愣,看了看自己的手,皱了皱眉毛,叹了口气。 他摆了摆手,吩咐侍女下去,随后去了夏优寒住的梅园。 夏优寒一身几乎透明的白衣,盛装而坐,脸上带了笑容。 见墨成懿进来,起身作一揖,长发半边用发髻束着,半边披散着,恰到好处将毁掉的半张脸遮住。 墨成懿心有疑虑的坐在夏优寒对面,看着她。 “找我有什么事?” 看着夏优寒的动作,墨成懿低头一哼,笑声瞬间响在冷淡的屋内。 夏优寒举起的酒被停留在半空,墨成懿停止了笑,变得异常平静。 “夏优寒,你还真是……” “怎么?” “溅。” 夏优寒嘴角的凝固,没多会儿笑容又绽开,但她的眼神始终平常。 她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放了,清澈的黑玛瑙眼睛深深的盯着墨成懿。 墨成懿开口:“你的微笑,是给我的?” 夏优寒老实的点点头:“是。” 墨成懿问:“为什么要对我笑?” 夏优寒低下头,轻声道:“我不知道。” “呵,对我哭,对我笑,对我所做的一切行为没有任何抗议,甚至愿意被伤害?夏优寒,你说,是我误会了你,还是你天生就这么溅?” 墨成懿冷冽的眼神从夏优寒的脸上移开,转向窗外枯萎的梨树。 夏优寒低头捏了捏自己的手,叹了口气。 “将军,我们......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谈谈吗?” 她出声,墨成懿丢一个冷冽的眼角瞥着她。 夏优寒又道:“将军,这样拼命地让做伤害我的事情,故意让我恨你,为什么,你能得到什么?” 听着夏优寒的话,这下轮到墨成懿的笑僵在嘴角。 第377章 夏优寒起身,走到墨成懿身边。 黑夜中墨成懿的眼神闪着亮晶晶的光,令夏优寒的心腾起一波涟漪。 他盯着夏优寒的动作,看到她走到自己身边,偎依着自己坐下来。 “将军,良宵苦短,你何必这样冷酷?” 说罢,夏优寒的手轻轻攀上墨成懿的肩膀想要去拥抱他。 只是突如其来的一阵痛,令夏优寒僵在原地。 她被墨成懿狠狠的揪住。 那人从前到后,至始至终对她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手腕儿被揪的转红又青,夏优寒却还是睁着清亮的黑玛瑙大眼睛深深的凝视着墨成懿,没有丝毫求饶的意思。 墨成懿被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的不自在,转过头去,动作变温柔起来。 夏优寒下意识的惊叫一声。 墨成懿的脸难得的变了颜色,放开夏优寒。 夏优寒却伸手挽住他的肩膀,墨成懿怔住。 “成懿。”夏优寒轻轻唤他的名字。 墨成懿僵在原地,怔怔的望着夏优寒,英俊的脸上都是不解。 夏优寒拦着他的肩膀,语气温温柔柔,却带着一丝怅然。 “我做事从来不会后悔,但是......但是现在唯有一件事让我后悔。” ‘什么事?” 墨成懿情不自禁的关心,情不自禁的轻轻环住夏优寒的腰。 夏优寒安静的躲在墨成懿的怀里,脸颊靠在他的心口处。 他听见夏优寒遗憾的语气轻声道:“我不应该........不应该在遇见你之前烧毁这半张脸和眼睛,让你看到我这么丑陋的模样。” 如果知道有一天我会喜欢上你,我不会这样绝决的伤害自己。 夏优寒的脸上带着十足遗憾的表情,倚靠着墨成懿的怀抱,轻轻的叹了口气。 墨成懿猛然一震,低头,正好对上夏优寒那双漂亮的黑玛瑙眼睛。 她的眼睛,一只眼睛漂亮,涵着水光,一只眼睛空洞,黯淡无光。 墨成懿有些心疼的皱了皱眉,伸手去摸夏优寒的眼睛。 正要触摸到时,夏优寒轻轻的笑了笑,说:“我好像,开始喜欢你了。” 夏优寒说完那句话的瞬间,墨成懿一惊,脸色变得阴郁,猛然一把推开夏优寒,裹了裹身上乱七八糟的衣衫,跌跌撞撞的夺门,落荒而逃。 夏优寒被墨成懿强大的力道推翻在地上,脑袋磕到了床沿的檀香木。 一时间头晕眼花,眼前乱冒金星,花了好久才终于变得清醒了一点。 她手撑着地面缓缓起身,将散乱的衣服收拾起来穿好,回头看了一眼被墨成懿推开摇摇欲坠的门,将头转回来,又重新躺回地上。 地上很凉,后背被冰的难受。 夏优寒沉默的像是在思考什么,良久,嘴角露出一抹笑,闭上了眼睛。 墨成懿像是发疯一样逃离夏优寒的房间。 夜色深沉,他的眼睛里却溢出痛苦的猩红光芒。 夏优寒刚刚对他表白的那一刻,他汹涌的悸动太明显,差一点就要抱她,差一点就忘记了自己本来的目的。 他的目的是:让夏优寒恨他,恨到极点,然后在某个瞬间将他杀掉。 他是魔王,天生无法死亡,连自杀都无法死去,但也许夏优寒可以。 仙子和魔王真就无法打破禁忌吗? 前世今生他已经经历太多的痛苦。 如果他与夏优寒注定无法携手共度余生的话,就让一切结束吧。 夏优寒已经过了几生几世的转世轮回,而他却还在原地。 一直去寻找转世后的夏优寒,找到她后却又无法改变两人的命运。 每一世找到夏优寒,与她相爱后却又亲眼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死去。 如果刚刚他回应夏优寒了,与她相爱了,夏优寒会很快迎来死亡。 夏优寒死,就如同凌迟自己,太过痛苦,他已经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当他把那把曾伤过他的小刀交到夏优寒的手上,是让她无路可退。 墨成懿的脚步开始慢下来,他站在将军府后花园一角,深邃的眼睛盯着脚下的青石板路,却少了一分准确的焦距。 他喃喃自语:“夏优寒,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喜欢我?” 第378章 墨成懿是从南方一个散仙的口中得得知夏优寒可以杀死他这件事的。 关于他和夏优寒生生世世无法在一起的诅咒,并非无解。 只要他死了,那么一切都会结束了。 但是他死不了,自己杀不了自己,别人杀不了他,只有仙子可以。 只有夏优寒可以。 墨成懿咳嗽起来,肩膀上还未痊愈的伤一阵一阵的疼,仿佛一把锋利的尖刀在反复的割裂,他避无可避。 每次靠近夏优寒,肩膀上的伤口就越无法愈合。 越喜欢,力量变变得越薄弱。 那么为什么,要一直不甘心的守护着这样的东西? 墨成懿大喊了一声,露处尖利的牙齿,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手腕儿。 手腕儿几乎被咬断,但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牙齿才刚松开,快要断裂的手腕儿瞬间恢复如初,仿佛未曾受伤。 墨成懿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有些无力,他跪蹲下去,凌乱的衣衫散在周身,墨成懿按着太阳穴,一脸痛苦,低低啜泣起来。 ...... 夏优寒在将军府后山的山洞里再见到墨成懿。 墨成懿背对着她在休息,像是怕冷一样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听见夏优寒的脚步声,墨成懿稍微侧侧身,随后又转身,沉默不语。 夏优寒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想要碰墨成懿的肩,墨成懿却突然哑着嗓子怒声道:“别碰我!” 夏优寒一惊,手在半空中停了半晌才讪讪的放下去。 她观察了一下四周,找了地儿地方坐下,死死的盯着墨成懿宽阔的背影,表情隐没在夜色中,令人看不清晰。 就这样,一个人睡着,一个人坐着,一夜沉默不语,直到第二天早上。 太阳照常升起,带着晕黄的关,在天上很近的地方悬挂着,温度并不高,甚至有些冷漠。 夏优寒睁开惺忪的睡眼,身体有些麻。 她抬头,肩上凉凉,衣服湿了一片,是昨夜山洞里的湿气。 墨成懿缓缓将身体转过来,深邃的冰眸薄凉的看着夏优寒。 夏优寒一怔,发现他面色铁青,额头上满是汗渍,应该是昨晚流的。 夏优寒上前一步,想要替他擦到汗渍,却又退后,兀自摇头笑了一下。 墨成懿冷冷的开口:“你来干什么?” “我……对啊,我来干什么呢?” 墨成懿咳嗽了一下,站起身。 他衣带宽松,内没着衬衣,肩膀皮肤上一道带血的伤疤触目惊心。 夏优寒出神的盯着墨成懿身上的伤疤看,发现墨成懿的移过来的眼神,她抱歉的笑了笑。 墨成懿肩膀上的伤是她用小刀刺中的,一个多月了,伤口竟然未曾痊愈,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明明那时自己并没有用力刺伤他啊,为何会这样? “我......我没想到那时会把你的肩膀刺的那样深。 墨成懿摇了摇头,止住夏优寒的话。 他上前,走到夏优寒面前停下脚步,垂下眼眸,真正的看着她。 他伸手,手轻轻一动,撩开夏优寒那用来遮蔽毁容半面颊的长发。 夏优寒愣住,墨成懿的手很烫,碰到她的脸,令她感到一阵心慌意乱。 随后,墨成懿俯身,在她的额前轻轻一吻。 “这座山叫凉山,山顶的风景很美,要去看看吗?” 墨成懿伸出手,像是邀请。 第379章 “啊?哦,好……” 夏优寒伸手,墨成懿顺势牵住她的手。 她专注的感受着墨成懿掌心的温度,很冰凉,叫人生寒。 走着走着,夏优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一阵心惊,她像是怕墨成懿丢下她,下意识的抓紧了墨成懿的手。 墨成懿回头看她,轻轻的笑了一下。 那笑容叫夏优寒心生悸动,只是看着,眼睛就仿佛能被灼伤。 山顶有小雪在下,一粒一粒的冰雪粒掉落在他们身上,很久才化开。 墨成懿牵着夏优寒的手伫立在一棵古老的梨树前,夏优寒惊喜的看着四周的雪,有些愣神。 “这里的冬天,竟然会下雪。” 墨成懿安静的回答:“冬天下雪是常态,没有那个冬天不下雪。” 语毕,墨成懿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是夏优寒从未见过的平静和温柔。 墨成懿将身上唯一的外袍脱掉,披在夏优寒的肩膀上,手一用力,将夏优寒揽进自己的怀里。 夏优寒怔怔的闻着墨成懿身上独特的清香味道,安静的听着他近在耳边的呼吸,掺杂了风声,产生寂寞的回响。 良久,墨成懿叹了口气。 夏优寒不想听墨成懿叹气,叹气代表不好的事情。 她将头埋得更紧了些。 墨成懿温柔的问她:“你怕不怕冷?” 夏优寒摇摇头。 “我其实很怕冷,每年冬天来临,心总会感觉空荡荡的。” 夏优寒抬起头看着他,墨成懿的温柔笑容映照在她眼里,那么好看。 他的嘴微微张开,温柔的说:“夏优寒,山下的士兵已经攻上山来了,你最终还是去了皇宫,刺杀皇帝了吗?” 夏优寒纤瘦的身体抖了一下,挣扎着想要从墨成懿的怀里起来,却被墨成懿蛮横的用力抱住。 墨成懿伸手,轻轻地抚着她的长发,嘴角笑容依旧。 手指在她的发间,触碰到头皮,突然用力扯住。 头发被扯住,夏优寒头被迫仰起,墨成懿扭曲的笑容在她眼里破碎。 “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了吗,你也算是厉害。” 墨成懿猛然甩开她,夏优寒踉跄往后退,跌坐在地板上,惊骇的看着墨成懿。 墨成懿突然放声笑起来,“夏优寒,你真的以为,你看到的墨成懿我,就算你所计算的墨成懿吗?夏优寒,你在小看我。” “你……”夏优寒皱了皱眉毛,继而又松开,“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踏入将军府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了,”墨成懿坐在了一块光滑的山石上,凌厉的眼神死死盯着夏优寒,“几次三番刺杀皇帝的人的全都是你,对吗?你对你们夏国的人也算衷心,可惜……飞鸽传信不是好办法,容易被发现。” 墨成懿伸手从衣兜里取出几张小纸条,夏优寒面如死灰的盯着他看。 墨成懿打开纸条,慢条斯理的念起来。 “今夜未曾得手。” “皇帝子时出现。” “墨成懿今夜不在皇宫,刺杀良机,不可错过。” 一张纸条念完,墨成懿便丢掉,山上风大,纸条很快就被吹的无影踪。 “夏优寒,一开始你就计划了一切是吗?顺从的跟着我进来将军府,激烈的抗拒我企图引起我的注意,让我离不开你,刺杀皇帝,却赌我保你,以此来离间皇帝与我的关系,让皇帝忌惮我,除掉我,借皇帝之手杀人,除掉我这个对夏国的威胁,对吗?” 夏优寒的身体抖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她缓缓起身,走到墨成懿身边,坐在他的对面,笑了笑,道:“啊,将军你猜的没错。” 第380章 墨成懿无奈的叹了口气,“夏优寒,你成功了,皇帝果然派兵来了。” 夏有寒一脸平静的望着墨成懿:“将军,不管你知不知道真相,你今天也注定会死。” 墨成懿歪着头,温柔的笑了笑,说:“是啊,但你可知,就算你不用这样曲折的计策,我也一样会死。” 闻言,夏优寒抬眉,一脸惊讶。 墨成懿却沉声道:“我墨成懿功高盖主,皇帝早就视我为心腹大患,而你的计策,不过说给了他正当的理由来除掉我罢了,而你,也会受到牵连。” “原来……这样。”夏优寒微笑不变。 山下马蹄声和怒吼渐渐地传来,墨成懿闭上眼睛安静的听了会儿。 随后,又慢慢张开眼睛。 “夏优寒,不是这样,你还不懂。我都说了让你学聪明一点,可惜到头来你却还是有点笨,叫人感到无奈。” 墨成懿起身,双手放在身后,背对着夏优寒。 夏优寒盯着他气宇轩昂代表背影发呆。 这时,墨成懿缓缓的开口:“其实,皇帝并不会把罪过放在我的身上,你今天来找我,是料定皇帝会命人去将军府搜索,见不到你,自然就觉得我带你一起畏罪潜逃了,证据罪加一等。但你想过没有,皇帝会定你得罪,但不会给我定罪。我救过皇帝的性命,他不会杀我,但你这样用计,反而会让他下定决心消灭你们夏国。” 闻言,夏优寒脸色惊骇,狠狠的握紧了拳头,墨成懿叹了口气。 “这下你总算明白了吗?皇帝可以以你的所作所为为借口,挑起战争,夏优寒,你这样完全是点燃皇帝起兵的最好引子。” 夏优寒皱着眉头,脸色大变,抓住墨成懿的胳膊问:“将军,你!你计划好了?” “自然。” 墨成懿不耐的甩开她的手。 “我并非有特殊爱好,女人什么样的得不到?怎么会愿意拥抱你这样毁掉半张脸,容颜可怖的女人?” 墨成懿的语气不屑一顾,冰冷鄙夷的眼神回转到夏优寒身上。 夏优寒心口突然一阵绞痛,心脏像是纠缠在一起,痛的无法呼吸。 她脸色煞白,神情惨淡的望着墨成懿好久,才凄凉的笑了笑。 “是啊,我自作孽……” 夏优寒低头,喃喃道:“可是……那晚我对你所说的话都是肺腑之言。拥抱你,是因为喜欢,不是心计,而是心甘情愿,就连这次上来找你,也只是因为自己的死心。” 夏优寒抬头,对上墨成懿错综复杂的眼神。 她悲伤的笑了笑,笑容渐渐扩大。 “我总是想着啊,这次如果你死了,我便陪着你一起死,下辈子谁也不亏欠谁,重新开始,多好?” 听着夏优寒的话,墨成懿的眼瞪大,痛苦的说不出话来。 原来,夏优寒竟然是有这种打算的。 夏优寒却又喃喃道:“也许真的应了你说的那句话,我会为你哭,会为你笑,明知不可能,却还是奢望,活该被人叫做下溅。” 墨成懿剧烈的咳嗽起来,心口的疼痛令他无法呼吸,他按住额头。 优寒,终于能让你恨我了么。 明明目的达到了,可为何这一刻自己还是如此的痛苦呢? 夏优寒又道:“墨成懿,你的确是有能力的一国之将,可惜我聪明一世,到最终还是逃不过......自己的心,我输了。” 说着,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第381章 “只是为什么你要骗我,对我不屑一顾呢?” 墨成懿移开眼神,刻意不看夏优寒。 夏优寒手上一道寒光闪过,墨成懿嘴角慢慢绽放一抹凄凉的笑意。 山下马蹄声和怒吼更近了,令人心惊胆战。 墨成懿安静的闭上眼睛,等待着夏优寒手中的寒光刀刺来。 让夏优寒恨到绝望,她才有勇气杀死他。 墨成懿那把刀早就交到她的手里,就是为了能让她亲手杀掉自己。 夏优寒向他慢慢靠近,墨成懿闭着眼睛,仰着头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夏优寒牵住墨成懿的手,突然将刀深深刺进自己的心口。 她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杀墨成懿。 狂风突然袭来,小雪瞬间变成大雪,大片大片的飘落,温热的鲜血融化大雪,滴落在地,化成一朵妖冶的红莲。 刺目的白,妖冶的红,红白相间的大雪,墨成懿仿佛回到了上一世。 绝望的说不出任何话。 墨成懿盯着夏优寒心口汩汩流血的伤口很久很久,一声痛苦悲怆的长啸从喉间喷出。 夏优寒安静的睡在墨成懿的身边,紧紧的抓住墨成懿的手腕,将刀再次往心口推进,直到刀柄没入。 “夏优寒,为什么,你为什么......” 墨成懿俊脸因为痛苦而扭曲,连说话都开始变得颤抖。 “因为我舍不得杀你啊,如果我们俩得有一个人死,就让我死吧......” 夏优寒轻轻的笑了,笑容绝望而温柔。 “成懿,我还是......舍不得你。” 夏优寒脸上带着绝望的笑容,平静的望着墨成懿的俊脸。 “优寒,恨我吗?” 墨成懿心痛的抱着她,将头埋在她的肩膀,手狠狠的按住她不断流血的伤口,眼泪一直流,与夏优寒的鲜血交织在一起,凄惨而美丽。 “恨你......”夏优寒虚弱无力的抬起手,摸了摸墨成懿的头发,“我......其实不恨你,只是想要你回头看看我......我不想你死,你明不明白?” 墨成懿狠狠的抱着夏优寒,悲恸的喃喃:“我......我明白......” 夏优寒轻轻地笑了,“所以,不要为我难过,成懿,我舍不得你,可是却还是无法留下来陪你......对不起......” 她的手突然无力的下垂,面带微笑,平静的沉沉睡去。 墨成懿抱着她的身体哭的悲伤。 他又一次失去了夏优寒。 忽然之间,风雪变得更加的大,整座山都被大雪覆盖,湮没了一切。 下着下着,雪突然从白色变成了猩红色,血一样的颜色,妖异瑰丽。 山下的士兵因为红色的大雪而停下了脚步。 带领士兵的将军抬头望着阴沉沉的天空,皱了皱眉,轻叹:“为什么今年的冬天的雪这样大,而且还是红色的?” 身后的士兵们也都不解的摇了摇头。 将军轻轻道:“也许是谁的血染红了大雪吧,天空在为那个人哭泣。” 说罢,他挥了挥手,带领士兵继续上山,捉拿夏国公主夏优寒。 只是,当士兵们到达山顶时,看到的只是无边无际的红色之雪,诡异的令人心颤。 夏优寒不在山顶,墨成懿将军也不在。 只是地上的鲜血似乎在表明着什么。 这一世,夏优寒还是死掉了,墨成懿终究无法力挽狂澜。 大雪鲜血交织成一曲凄美的悲歌。 第382章 第五世。 这一世,夏优寒转世投胎成了杀人如麻的女魔头夏寒。 而墨成懿遇见了一个与夏优寒同名同姓,甚至长相都相似的女人。 他以为那人是他所爱的夏优寒,而真正的夏优寒却被他重伤。 于是,他与夏优寒的一切都偏离了正常的轨道。 凌峰竞技学院。 墨成懿怎么也没有想到,传说中的女魔头夏寒会找到佣兵竞技学院来。 她站在学院最高舞台正央,扬着下颚傲慢的俯瞰围过来的学生。 墨成懿跟着夏优寒出来,夏优寒紧皱眉头,发出轻轻的叹息。 墨成懿拍了拍夏优寒的肩膀,她稍稍侧头看了一眼墨成懿,又转回去。 女魔头夏寒大喊道:“叫你们的班长出来说话。” 她站在校园中心高高的舞台上,趾高气扬的盯着围观的学生,绝美的脸上尽是鄙夷之色,态度过于张狂。 但抛开这一切,不可否认,夏优寒却长的非常漂亮。 五官精致绝伦,一双浸着水雾的桃花眼闪着清亮的光,穿着一身镶着金色边缘的军装,手里的白色光剑上画着一支灿烂盛开的梨花,明明是漂亮的女子,身上却带着不羁的匪气,又带着一种奇怪的干净感。 夏优寒分开围观的学生们,走到女魔头夏寒的面前。 她是凌峰竞技学院的班长,不能任由外人在这里嚣张,她自然要出面。 “在下夏优寒,不知阁下是......” “拔剑吧。” 夏寒冷冷的打断夏优寒的话,握着手中的剑直直的指着夏优寒的眉心。 夏优寒面色愠怒,手一紧,站在她身后的墨成懿看见她腰间的剑抖了抖,又停下来。 “老师训诫,学校校规,不可在学院随意战斗。” “切,什么规矩,害怕跟老娘战斗就直说。” 夏寒的话傲慢又挑衅。 墨成懿紧盯着女魔头夏寒,微微皱了皱眉毛,夏优寒则咬牙。 “阁下来凌风学院就只是为了跟我战斗?” “是啊,不然呢?”夏寒嗤笑了声。 此刻一阵冷风袭来,夏寒的长发被风吹的发丝凌乱。 夏优寒正要回应什么,墨成懿却上前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阁下未免太强人所难。” 夏寒轻蔑的看了一眼墨成懿,随后又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也许是那天的太阳太耀眼,夏寒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瞬间的晕眩。 她开口问:“你是什么人?” 墨成懿道:“路人。” 夏寒冷笑,“敢出来跟本魔女说话的路人,想必能力超群吧。她不敢跟我打,那你来替她。” 夏优寒冷哼了一声,从墨成懿身后走上前,将墨成懿挡在身后。 “他不会剑。” “呵呵,还当你们凌峰竞技学院是什么战斗圣地,原来都是些废材。” 夏寒冷笑一阵,眼前突然一晃,墨成懿已站在她的面前。 夏优寒的一声低吼被墨成懿摇头止住。 他抬眼看着着夏寒,沉静的说:“阁下如此咄咄逼人,实在不妥,凌峰学院人才辈出,真要打起来,只怕阁下到时候无法轻易脱身。” 夏寒听了墨成懿的话不怒反而笑了起来。 “喂,帅哥,你会剑吧。” 墨成懿的眉越皱越紧,夏寒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墨成懿叹气:“你到底......” 夏寒笑着说:“你既然会剑,又上来舞台,自然得战斗啊。来吧,跟我打,不是你死,要不是我死。” 话音刚落,夏寒出剑。 墨成懿一惊,侧身堪堪躲开,夏寒的挑开了他的衣摆,那把剑闪出的寒光几乎灼伤他的眼睛。 第383章 来不及呼吸,夏寒的第二剑便如影随形的袭来。 墨成懿闪开,单腿跪在地上一个低头,躲过第二剑,喘息不定。 夏寒的第三剑朝着墨成懿的脑袋而去,墨成懿这一次没有来得及躲避,眼看着剑尖袭来,平静的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兵刃相接的清脆响声。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 墨成懿睁开眼睛,夏优寒站在站在他面前挡住了女魔头的那一剑。 磨成他看她,发现她脸色铁青,气息紊乱。 两人同时向后退。 墨成懿站起来扶住夏优寒的肩膀,夏优寒转头勉强对夏寒笑了笑,说:“阁下莫要伤无辜。” “世界如今混乱不堪,哪还有什么无辜者?” 夏寒一边嗤笑,一边将剑收回刀鞘。 夏优寒拉着墨成懿走下舞台,夏寒独自站在舞台王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不悦的皱了皱眉。 墨成懿一边走一边回头去看夏寒,忽然有些疑惑。 方才夏寒的剑气分明戾杀之气十足,然而近了他的面时,力道却突然急速刹车,招式表面上看着凌厉,但其实并不致命,对方手下留情了。 十分的力道,刚才夏寒可能只用了两分。 墨成懿曾听过,传说中的女魔头夏寒痴迷战斗,杀人如麻,没有心。 但为何方才要杀他时突然收了力道? 即使是两分的力道也并不微弱,足以令身边的夏优寒用足全劲去抵挡。 墨成懿有些担心的搀扶着夏优寒,夏优寒忍着气闷声咳嗽。 两人快要走到舞台底部,墨成懿突然听到身后风声的变化,有人来袭。 他转头,还未来得及出声,便被夏寒这个你女魔头拽起。 女魔头抱着他的身体,直接跳上了舞台。 墨成懿一瞬间消失在自己身边,夏优寒一脸震惊,只听见空中只余下夏寒冰冷的笑声。 “想救你朋友,一个月后来岳山与我战斗,赢了,我把他给你!” 夏优寒脸上的震惊之色稍微退了些,什么都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女魔头掳走墨成懿。 ...... 女魔头夏寒生病了,昏迷了三天,这期间滴水未进,漂亮绝美的脸颊渐渐凹陷,眼底突然乌青的眼影。 墨成懿没有趁机抛下她离开,而是坐在她床边,眼神偶尔落在夏寒的单薄的身上,有些怜悯,但更多的是冷漠淡然。 他看着夏寒,卧在他身边的胖白猫则睁着圆圆的黑葡萄眼睛望着他。 墨成懿叹了口气,一脸冷漠的捏了捏白猫的耳朵。 经过万年的损耗,他早就没有当初那样的元气,对待身边的人世从来都是冷淡的。 流年如水,一晃而过,他明明想要只是岁月静好,但却得不到。 女魔头哪怕病死,也没什值得同情的,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夏寒病中难受的哼了一声,墨成懿看了一眼,她额头上尽是冷汗。 “真可怜,为了一个第一的名声,拿命去拼。值得么。” 墨成懿看着病弱的夏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伸出手,擦掉夏优寒额上的冷汗,冰眸中闪着晦暗不明的微光。 “既然命对你不重要,那把你的命给我的优寒好不好?” 说着,墨成懿兀自笑起来。 夏寒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墨成懿垂在床的手。 第384章 墨成懿一怔,扯开夏寒的手,却发现被她死死的抓着不松手。 就在这时,夏寒的冷汗如雨下,沙哑的嗓子在喃喃的说着什么。 墨成懿听不清,只是看到她一脸痛苦的挣扎,翻身。 墨成懿顿了顿,俯身向下,将额头抵在夏寒的额头上一会儿。 夏优寒的额头很烫,自己额头是冰凉的,相贴在一起,夏优寒额头的温度便很快退了些。 “我这是在干什么……” 墨成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起身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被夏寒传染,他的额头也开始变得烫起来。 “呵,我竟也学会了同情......” 白猫转头跳上墨成懿的怀里,在他身上蹭了蹭。 墨成懿摸摸它柔软的毛发,将它丢在地上。 夏寒别闭着眼睛还在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墨成懿听不清楚。 估计是恶梦,她看起来非常悲伤,哪怕是生病中也呜呜的哭了。 墨成懿弄了药,粗暴的喂她喝下,拍着她的身体,哄她入睡。 直到她安静了,墨成懿才松了口气。 白猫瞪圆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墨成懿,伸出粉色的爪子碰了碰墨成懿的腿,轻轻地喵了一声,似乎在感谢墨成懿救夏优寒? 墨成懿看了眼白猫,冷淡的说:“不用感谢我,救你,只是想要她欠我人情,别再去找夏优寒的麻烦。” 白猫像是听懂墨成懿的话似的,喵喵叫几声,墨成懿揉揉他的头。 “咱们都是傻瓜,爱上了一个人,哪怕死都舍不得放开。” 白猫像是委屈似的喵呜一声,夏寒也哼了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我......” 她眼神迷茫,嗓音沙哑。 墨成懿却冷淡的开口:“你睡了三天三夜。” 夏寒咳嗽了几下,肩膀上的伤不再流血了,但是却隐隐的疼的离开。 感觉手里拽着什么,冰凉的令人心惊,她低头,发现是墨成懿的手。 夏寒脸颊有些微红,尴尬地放开了墨成懿的手。 自己昏迷的这三天,墨成懿明明有机会离开的,为什么却还在这里? “你......怎么没有离开?” “离开去哪儿?” “我把你虏来这里,我病了,岂不是你离开的最佳机会。” “大丈夫光明磊落,不需要趁人之危。” “哼——咳咳。” 墨成懿耸了耸肩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走到夏寒的床边,搀扶着她慢慢喝下去。 夏寒止了咳,擦擦干裂的嘴,墨成懿又搀扶着她躺下去。 “为什么帮我?” “自然是有条件的,你以后别再去找夏优寒的麻烦了。” 闻言,夏寒一怔,挣扎着想要起身,肩膀上的伤被扯到又疼的躺下去。 她道:“这个不行。” 墨成懿却冷冷的回应:“我只要你别去找夏优寒的麻烦。” 夏寒眼神一凛,冷冷道:“你......我伤好了,一样可以杀掉你。” 墨成懿摊手,冷笑:“你非要忘恩负义杀掉救命恩人,我也别无它法。” 夏寒抿紧嘴唇,表情变得有些难过。 墨成懿的态度令她有些难受,掌心墨成懿残留的余温还在。 昏昏沉沉中牵着墨成懿的手时,以为自己那一瞬间像是拥有了什么。 夏寒闭上眼睛想了好一会,最后沉声道:“好,我答应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385章 墨成懿挑了挑眉,问:“什么条件?” 夏寒道:“一个月后我要与圣风学院老大决斗,你陪我同去。” “为何要我陪着你去?” 夏寒一时语塞,瞪着墨成懿看了会,狠狠一转头。 “哼,不想去就说不去,哪来那么多问题。” “我去。” 墨成懿坐会床边俯视着夏寒,未等夏寒脸上惊讶却又欣喜地表情消散,他又冷淡的补充了一句:“只要你不去找夏优寒的麻烦,你想做什么,想去哪儿,我都陪着。” 听到墨成懿的话,夏寒脸上的欣喜表情变淡了许多,脸色有些僵,漂亮的眼睛深深的盯着墨成懿转身的背影。 “那个叫夏优寒的真的对你那么重要么?” “是的。” “为什么?” 墨成懿的背影一僵,叹了口气,但却没有回答夏寒的提问。 ...... 一个月后。 海市。 墨成懿被夏寒掳走的这段时间一直没和身在凌峰学院的夏优寒联系。 只是听说夏优寒像是疯了一样在满世界找他。 寻人告示一张一张满世界飘散,后来一天,夏寒冷笑着将一张纸丢在墨成懿的身上。 墨成懿咬了咬牙,将窜上心头的火气强压下去。 它捡起地上的纸,松开的眉毛又紧紧皱起来。 “她要杀你。” “呵呵,想杀我,看她有能力没有。” 夏寒对于别人的杀意并不焦急,摸了摸床边白猫胖乎乎的脑袋,脸上带着一股奇怪的笑嗔。 墨成懿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被她的笑容闪到了眼睛,匆忙转过头。 “你把她逼急了。” “逼她的不是我,而是我身上的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 夏寒突然一个翻身,从窗子跳出,直接跳上屋顶,坐上屋檐角。 她居高临下的对墨成懿说:“你不知道吗,我身上有个武器,全天下人人都想争抢。” 白猫蹲在窗边,望着屋顶的夏寒喵呜了一声,冷风吹来,夏寒的长发披散开来,身上长裙飘飘,在弯月之下,脸上的神色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却诡异的漂亮着。 墨成懿眯上眼看着夏寒,她的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在笑,又似乎没有。 她的眼神远去,视线飘忽不定,不知她究竟在看哪里。 墨成懿忽然觉得这人的表情切凄美而熟悉,甚至连眼前的场景都变得熟悉。 他在梦中无数次仰头看着一个仙女,以为自己足够靠近她,那只刚向仙女伸出手,仙女却突然间化成灰烬了。 墨成懿呆立了一会儿,一阵寒风袭来,他猛地清醒。 “天气那么冷,站那么高容易伤寒,下来吧。” “怎么,你担心我啊?” 夏寒突然将脸转过来盯着墨成懿,笑着问。 “你明白不是要去与那什么圣风学院的老大战斗吗,别迟到了。” 墨成懿的话刚说完,夏寒便从屋顶跳下来,仰着头走到墨成懿身边。墨成懿故意不去看她,低着头看着脚下,夏寒有些生气,又笑开。 “怎么不看我?” “为什么要看你。” “你分明觉得我好看,所以不好意思继续看。” “如果这样想能让你高兴的话,那就便你如此想了。” “你......”夏寒手一紧,剑鞘响了一声又安静下来。 第386章 “喂,墨成懿,你真是奇怪。” “什么?” 夏寒耸了耸肩膀,越过墨成懿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角。 墨成懿发觉夏寒的手竟也异常的纤细,她的手背上布满密密麻麻的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这人完全不懂得保护自己。 墨成懿有些看不惯夏寒手上不明出处的伤痕,他觉得不是自己同情夏寒,而是洁癖作祟,看不得她手背上乱七八糟的痕迹。 墨成懿伸出大手直接抓住夏寒的手,夏寒惊讶的顿在原地。 墨成懿将夏寒身上的白裙尾部撕下一角,安静的给她包扎,随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夏寒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好一会儿,另一只手覆盖上去摸了摸,嘴角微微的翘起一抹笑意。 “哈,我说你啊,可真奇怪......” 墨成懿听到夏寒的笑声,脚步一顿,微微侧面。 “我都告诉你我身上有秘密武器了,你也不追问,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给我的手包扎?” “因为那些伤口看起来脏。” 墨成懿只说了一个字,将脸又转回去。 后来两日,夏寒独自去了圣风学院。 墨成懿遵守承诺在学院附近的酒店等她。 等待是一件教人心焦的事,漫长的等待令他百无聊赖。 那夜夏寒回去后没有理会墨成懿,一直独自在喝酒,自顾自的说话,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墨成懿听见。 夏寒说,自己身上有秘密武器,是战斗秘籍,只是秘籍少了一半。 但那秘籍足够强大,只要练上一招半式,足够扬名立万。 墨成懿好容易来点兴趣,她那秘籍叫什么,夏寒却沉默,转身睡了。 看起来非常的古怪。 夏寒收养的宠物白猫现在粘墨成懿粘得紧,看见墨成懿就很亲近,而且喜欢缠在墨成懿的腿边玩,头一蹭一蹭的,黑葡萄眼睛里尽是依恋。 因为是魔王,所以墨成懿几乎能与世界上的任何动物交流。 那些动物只要修炼成精,可以成仙,也可以成魔。 墨成懿在成为魔王之前,原身是白狼,那时,与猫族关系很友好。 墨成懿从白猫那里听说很多事情。 它是狮子猫一族,它的全族被人类赶尽杀绝,它伤痕痕累累的逃出人类的杀戮,在大雪纷飞的山上被夏寒抱了回去。 那一夜,夏寒为了照顾腿受伤的它,没有回家,第二天回家后才发现自己的家人被仇家灭门。 从此,夏寒将自己的一切感情冻结,投靠凶手的门下,忍辱偷生拼命练武,白猫也跟着一起。 夏寒的师傅很厉害,但也十分狠毒。 夏寒练习数年,数次挑战他,却次次失败。 她捏着那半本秘籍在山顶徘徊很久,最后又安静的回去继续练剑。 那个仇家过于强大,夏寒这一身功夫打遍天下无敌手,却还是无法近他半分。 小白,总有一天。 夏寒每次失败后总是微笑着对它说:“总有一天,我会打败所有对手,成为站在世界金字塔顶端的女人,你信吗。” 白猫听着夏寒的话,伸了伸爪子,喵唔了一声。 墨成懿摊出手心让白猫将头靠上来。 他问:“她的秘密武器叫什么?” 白猫回答:“净。” 墨成懿点点头。 净。 墨成懿在凌峰学院的时候曾听夏优寒说过,净得最后一招叫做净化。 这本秘籍被所有人抢夺,没想到竟在夏寒的身上。 第387章 墨成懿起身推开门,外面的阳光很明亮,但并不热烈。 对了,他突然记起来了。 夏优寒一直在找那本叫“净”的秘籍。 她曾拉着他说“成懿,我一定要成为最强大的女人。” 墨成懿犹豫了一会儿,白猫走到他的身边,他低着头与白猫对视良久,叹了口气道:“你喜欢我吗?” 白猫低声的喵了一声算是回应,墨成懿推门出去。 ...... 夏寒最终还是受了伤。 圣风学院老大被她一剑刺中心口,学院其他学子蜂拥而上攻击她。 纵然战斗能力再强,以一敌多还是有些吃力。 混乱中,夏寒的身体受了很重的伤,她跌跌撞撞离开学院,身后血迹星星点点的流了一地,一路跌跌撞撞逃跑,最后却倒在来找她的墨成懿怀里。 墨成懿抱住夏寒的腰,才发现这个凶狠的女魔头不过是虚长了气焰,本身是纤弱而单薄的女孩儿,理应是出身豪门的大小姐。 墨成懿不知为何,突然有些难受。 墨成懿隐隐约约听见身后追逐而来的脚步声,低头看了看,夏寒面容痛苦,苍白无力的抓着他的衣领不放开。 这丫头竟如此依赖他。 墨成懿摇了摇头,将夏寒横抱起,转头离开圣风学院的地盘。 圣风学院依海而建,四周都是海,海边有船。 墨成懿抱着几乎失去意识的夏寒跑到船边,衣服湿了一半,才一回头,后面追击而来的脚步声越来越重。 夏寒还在流血,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她的浑身都在发烫,但是双手确实冷冰的。 白猫远远地向这边跑来,墨成懿一横,将夏寒扔上船,自己也跳上去。 逃到船上,一路漂流。 他们俩在海上足足漂流了三天。 海上风浪大,夏寒伤痕累累的身体经不住寒风,捂着心口一脸痛苦。 墨成懿安静的陪着她,偶尔将身体借给她抱着,当自己是好心帮助她。 夏寒在海上风平浪静的深夜里,惨白着一张脸,悄悄的抬头看墨成懿。 墨成懿端坐而寐,眉毛始终紧紧皱在一起。 夏寒看着看着,觉得有些心疼,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的眉头,却没有下手,只是轻轻的点了点,指尖下滑到他的唇上。 呵呵。 软绵绵,不知道亲一下会有什么感觉。 想着想着,夏寒觉得月色过于宁静,加上温度上升,她转过头去,挣扎着起身,点上墨成懿的唇。 她闭上眼睛去感受,味道淡淡的,像是梨花香。 夏寒有一瞬间的迷糊,直到白猫在她耳边轻轻地喵了声。 她猛地醒过来,立刻转开头,向后挪去。 墨成懿似乎皱了皱眉,夏寒一阵惊慌,仔细看了,才发现是海面水光作祟,自己眼花了。 夏寒有些懊恼,瞪了一眼白猫,随后小心翼翼的的将头又靠在墨成懿的肩上,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沉沉的睡去。 夏寒刚入睡,墨成懿便动了动,眼角微微开张,伸手擦了擦嘴巴,看着白猫。 白猫看着他。 他叹气,转头瞥了眼夏寒,将衣服往她身上裹了裹,闭上了眼睛。 他抱着夏寒同睡,梦里模模糊糊的是自己的轻叹。 同床异梦。 第389章 漂流到第四天,船终于停在了一座孤岛上。 两人在孤岛上暂时生活下来。 这一生活,就过了几乎两个月。 两个月过去,温暖的天气也渐渐转凉。 墨成懿抓来些野兽,巧手做了御寒衣给夏寒和自己,却只字不提要回中原的事情,他们总不能这样一直停留在海岛上的。 在海岛上的日子安逸,平静,快乐,夏寒几乎快要忘记了仇恨。 两个月来,两人白天打渔打猎,晚上夏寒抓着墨成懿的手,叫他自己设计的防身术。 夜里寒气湿重,墨成懿搂着夏寒单薄的肩睡。 夏寒总喜欢将头缩在他的肩胛骨里。 白猫沉默的卧在他们身边守护着,沉默不叫。 墨成懿偶尔醒起,看见夏寒美丽的睡颜,心口会有一阵悸动。 那次月圆之际,趁着夏寒睡的香甜,也许是太过思念夏优寒,经不住诱惑,在夏寒的脸上轻轻地啄了下。 这一下竟令熟睡中的夏寒惊醒,瞪圆黑玛瑙眼睛,瞬间红透了脸颊。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气氛十分尴尬。 墨成懿突然有些心慌和窘迫,思考着该怎么解释。 “我......” “你刚才偷亲我。” 夏寒毫不客气的说。 偷亲被发现,十分尴尬,墨成懿一张俊脸红透,手指变得无措的乱缠。 “只是不小心碰到,碰到了一点。” “才不是,你明明是慢慢靠近,思考了好久才突然亲我的。” 夏寒毫不留情的当场戳穿。 墨成懿找不到话,冷着脸直接翻身睡下去,背对着夏寒。 夏寒望着墨成懿的背,鼓了鼓脸颊。 两人之间寂静了一会后,夏寒突然咯咯的笑了。 她轻轻趴在墨成懿背上,扭过他的脸,突然在他脸上亲了口。 墨成懿一怔,深深的望着她漂亮的脸颊。 “你亲我一口,我也必须亲你一口,这才叫做公平,以后也是这样。” “没有以后。”墨成懿闷闷的说。 “不行,以后你还得亲我。” 夏寒戳戳他的胳肢窝,商秋鸿憋不住笑了下,往里一躲。 “墨大哥,你今天亲我,我很高兴,是不是代表你,稍微的接受我了呢?” ...... 夏寒出神的回忆着自己被墨成懿偷亲的那一晚。 心情很复杂,有焦躁不安,有欣喜,还有不可置信。 海风吹过她额前的发丝,她揉了揉眼睛。 今天十五号,月亮很圆很圆,月色明亮,星星的光芒几乎都被掩盖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能想些什么,不能想些什么。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过家了,甚至连家的样子都快忘记了。 认识墨成懿之前,她是个很冷血的女魔头。 但她的冷血不是对别人阴狠,而是对自己狠毒。 她从不允许自己犯丝毫错误,也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软弱。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她孤独无助的一面总会被墨成懿看见,而那个人总是在默默唧唧中安抚她。 夏寒叹气。 她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愣神很久,夏寒转身往岛上的山洞去。 今天十五,月圆之夜,白猫独自缩在角落里修炼,墨成懿很早就睡下了。 此刻,只有她一个人。 当她走到山洞的时候,皎洁的月光洒落在洞口,忽然之间,夏寒听见一阵奇怪的吼声。 第390章 夏寒心口一紧,将手按在在剑柄上. 仔细一听,才意识到那声音是墨成懿发出来的。 夏寒愣住,没多想就直接冲进黑暗的山洞里。 山洞太黑,夏寒充进去后几乎什么都看不起。 等她眼睛适应了黑暗时,突然呆立当场。 墨成懿背对着夏寒站着,长发随风而动,衣服破碎。 夏寒看见墨成懿身后张出一条白色的,毛茸茸的尾巴。 那是白狼的尾巴。 夏寒过于受惊,怔在当场,说不出话来。 墨成懿双手抓墙喘息,看起来似乎很很痛苦的样子。 听到夏寒的脚步声,他回头盯着夏寒,幽暗深邃的眸子充斥着血色的光芒,诡异而艳丽,看起来阴鸷而狠戾。 夏寒心突然揪,轻轻上前一步。 墨成懿立刻大吼:“别过来。” “成懿……你怎么了?” “滚!” 还没说完,墨成懿随手抓掉墙壁上的土块往夏寒的身上砸去。 夏寒愣在原地,一动不动,额头被土块砸到,流出鲜血。 “成懿,你……” “出去……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墨成懿浑身颤抖,将拳头狠狠的往墙上砸去。 “成懿。” 夏寒觉得墨成懿的样子像是被什么控制了心智一样,看着他那么痛苦,她更难受。 突然响起那个传说,每当月圆之夜,狼会在变身过程中发狂。 难道自己所认识的墨成懿,原身竟然是一只白狼? 夏寒顾不得擦自己脸上的血,飞奔过去抱住墨成懿的腰。 墨成懿闻到鲜血的味道,眼神瞬间变得癫狂,妖异的红眸失去焦距。 夏寒抱着墨成懿还来不及说什么,墨成懿上前将她扑倒了。 夏寒瞪大眼看着墨成懿,墨成懿张开嘴露出野兽般尖利凶狠的牙齿,对准她的脖颈就要攻击。 “成懿,到底怎么回事?” 夏寒想要挣扎,但是身体却被墨成懿强大的力量控制着,无法动弹。 墨成懿的力量过于强大,哪怕她拼了十足的力气都无法将他推开。 他那尖利的牙齿在距离夏寒脖颈一厘米的地方停下,没有攻击下去。 夏寒忽然泪目。 “成懿,是我啊......你其实是舍不得杀我的对吗?” 夏寒停止了挣扎,怔怔的望着墨成懿发狂的俊脸。 墨成懿的动作突兀的顿了顿,最后停了下来。 他一脸痛苦的盯着夏寒额头上的鲜血看。 妖异的红眸,红色深了浅了不断轮换,终于他狂叫了一声,狠狠地推开了夏寒从山洞跑了出去。 夏寒的额头刺痛感明显,晕眩十足,跌跌撞撞的追了出去。 墨成懿奔跑的速度太快,夏寒追不上,渐渐地不见了他的身影。 夏寒跑进了树林。 海岛上的树林基本都是参天大树,很高,很深,很阴森。 天生没有云,月亮阴冷的光照耀着大地。 夏寒扯着嗓子叫着墨成懿的名字,但没有人回应她。 夏寒往森林深处走去,越走越深,失去了方向。 走到一堆乱石旁边的时候,突然听到前方模模糊糊传来的呜咽。 夏寒小心翼翼的踩着满地的石头跳过去,墨成懿蜷缩着身体,藏在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 夏寒放慢脚步,小心翼翼的上前,墨成懿的身体一颤,抬头望着夏寒。 夏寒惊骇的发现,墨成懿的耳朵竟然变成了狼的耳朵,白色的。 白色的尾巴,白色的狼耳朵,狼的尖利牙齿,人的身体...... 第391章 墨成懿发出低低的声音,夏寒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她走上前,墨成懿将身体往后缩了缩。 “别过来,别靠近我......” 墨成懿痛苦虚弱的吼道,他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臂,控制发狂的自己。 “成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靠近我......我会咬伤你……别过来……” 夏寒一步一步上前来,墨成懿只能一步一步后退,最后发现退无可退,他的背抵着岩石,冰凉凉。 一阵海风吹过,夏寒皱了皱眉。 她不听墨成懿的警告,兀自向前,想要靠近他。 她走到墨成懿的身边蹲下,伸手出去。 墨成懿惊得一躲,夏寒拉着他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抱住他。 墨成懿尖利的牙齿刺中了夏寒的肩膀,鲜血流了下来。 墨成懿忍不住尝了一下夏寒鲜血的味道,夏寒闷哼一声,转头看着他。 墨成懿看起来很脆弱的样子,这是夏寒从未见过的。 他的嘴角沾染着她的鲜血,为苍白的唇增添了冶艳的红色。 夏寒在墨成懿耳边轻轻地说:“成懿,你疼的话,就咬我。” 为什么愿意被他咬,为什么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看他痛苦? 夏寒这一刻明白了,她依赖墨成懿,舍不得他,想要和他在这个海岛上自由自在的过一辈子。 所有的情绪这一刻清晰明了。 她爱上了墨成懿。 夏寒突然笑起来。 墨成懿渐渐变得无力,眼神困顿,凶狠癫狂的表情渐渐收敛,牙齿慢慢松开夏寒的肩膀。 夏寒肩膀上的咬伤很深,血都变成了黑红色,几乎可以见白骨。 她用自己的血和痛苦换来墨成懿的平静。 “夏寒,你为何要这样?” 墨成懿有些难过的叹出一口气,浑身失去力量般,轰然跪坐在地上。 夏寒躺在他的怀里,头靠在他的心口处,紧紧的抱着他。 她轻声的问:“你还疼吗?” “疼。” 墨成懿仰头望着夜空,语气带着些许疲惫。 “这是上天给我的惩罚,让我变成人类,却也在每逢15号月圆之夜饱受身体变换的痛苦,这些年,好像越来越痛苦了。” 墨成懿苦笑了一下,说:“当人类很痛苦,但我却还是想要成为人类。” 夏寒摇了摇头,“我不懂。” 当人类那么痛苦的话,那边不当人类啊。 墨成懿却突然告诉她:“其实,我不并非人类。而是来自地狱的魔王,原身是白狼。” 夏寒一惊,抱着墨成懿的手未松开。 墨成懿任她抱着,红眸空洞,面色死灰。 却又听见墨成懿喃喃:“我在等待一个人,已经等待了一万年......从出生的时候就开始等她,等她长大,等与她相识,等她去世,等她转世投胎......每一世,亲眼看着她在自己眼前死去,我都告诉这是最后一次等待了,可是......” 墨成懿嘴角微微一弯,似乎笑了起来。 “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自己等不到了......” 夏寒抬头,小声的问:“成懿,你等待的人是......凌峰学院那个叫做夏优寒的女人?” “也许是,也许不是,我等待的人每一次转世投胎,我都无法立刻知道,只能漫无目的在大千世界里寻找着......凌峰学院的夏优寒与我等待的人同名同姓,长得像,甚至连行为举止都很相似,可却却不确定她到底不是我等待的那个夏优寒……” 墨成懿说着,突然目光回转,落在夏寒脸上。 第392章 墨成懿的神情冷淡而萧条,嘴角有些僵,冰冷的无温度。 夏寒神色一黯。 原来墨成懿与那个夏优寒之间竟然有着万年的羁绊。 一万年,多漫长的数字。 “为什么一定要等待那个人?” “因为......魔族,爱上一个人,便至死不渝。”墨成懿敛下眼眉,“然而,对于我而言,却是上天给的一个诅咒。” “你爱的那么痛苦,不再继续不就好了?” 夏寒抓着他的手。 墨成懿迷惘的摇摇头,沉默的将她的手推开。 “夏寒,你走吧,人魔殊途,我的病越来越严重了,这次弄伤了你,下次说不定会害死你......” “我不走,我一点都不怕你。” “但我怕。” “我不在乎的。” “但我在乎。” 墨成懿一句一句的驳去夏寒的希望。 夏寒皱着眉,跌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墨成懿离开的背影,突然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 她抱着墨成懿的后背,态度坚决:“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我要陪着你,陪你等待那个夏优寒,这辈子等不到,我下辈子也要陪着你。” 墨成懿沉默良久,轻叹:“你......为什么突然犯傻?” 夏寒死死抱着墨成懿,“成懿,你别赶我走,这世界上就只剩你对我好了,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但是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夜空中的月亮渐渐被乌云遮住,墨成懿的身体渐恢复正常,狼尾巴和狼耳朵渐渐消失,身体最终变回人类的身体。 他回头。 “你……” 他看着夏寒良久,那人是认真的,“如果你是夏优寒——该有多好。” 墨成懿最终正常下来,身体完全恢复了正常。 此时夜色夜深。 夏寒这才发现他跑进这原始森林般的丛林里时,没有做标记。 完全迷了路。 看不见来路,看不见去路。 夏寒有些担心的眯着眼睛四下张望着,可惜天色太黑,黑的根本找不到可以走的路。 她走到墨成懿的身边,强装镇定的拍拍墨成懿的肩。 “成懿,不如我们明天一早在走出去吧,太黑了,树林里看不清路。” “没事,往这边走吧。” 墨成懿没有回头,自然地拉起夏寒的手,声音平静而温柔。 “可你受伤了……”夏寒有些犹豫。 闻言,墨成懿稍微一侧头,淡淡的笑了笑。 “我不是人类,不会迷路,而且看得清路,别担心,跟我来便是。” 夏寒这才发现,墨成懿眼睛在黑夜中散发着猩红的光,瑰丽而妖艳。 夏优寒一怔,脚步突然迈不开。 她突然觉得眼前的墨成懿好生熟悉,熟悉的就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在她心间轮回过很多次,却总也无法抓得住。 墨成懿走了两步,感觉夏寒还呆立在原地。 他回头,有些疑惑的盯着夏寒。 夏寒轻轻开口:“成懿,你......” 墨成懿微微蹙眉,问道:“怎么了?” 夏寒突然一个颤,刚才那股残留在心间的某种奇怪又迷蒙的感觉瞬间消失,只是一些莫名的悸动还在心尖跳跃着。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第393章 墨成懿带着夏寒在夜色深处的森林里拐弯。 没走多久,充满荆棘的小路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月亮这时也渐渐地从乌云里出来,清亮的光铺在地上显得十分冷清。 夏寒突然闻到海风清新的味道。 墨成懿默不作声的带着她回到海边。 他回头看,才发现他们住的山洞就在附近,肉眼可见。 夏寒抬头看着墨成懿。 墨成懿道:“我这些日子做了一个船,已经完成了,明明我们便可以离开这座海上孤岛了。” 他伸了伸手,指了指海边,一艘小船安静的停靠在那儿。 夏寒又一次愣住,她紧紧抿着嘴巴,表情忧伤。 她想永远和墨成懿生活在这坐孤岛的,可是墨成懿却想离开。 看着夏寒失落又可怜的表情,墨成懿不忍心,解释道:“我们在这座孤岛上太久了,该回去了。” “成懿,你不喜欢这里吗,这里跟世外桃源一样美好。” “世外桃源固然美好,但呆久了,总会想念外面的花花世界,不是么?”墨成懿放开夏寒的手。 放开的速度很慢,像是不舍,反而有些做作。 夏寒的手心一凉,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变得冰凉起来。 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换回了原来的模样。 冷漠又高傲。 她抬头望着墨成懿,冷静的开口:“还有小白。” 墨成懿背对着夏寒的身体突然一震,微微侧头,微笑着说:“啊,我会记得叫它。” 夏寒不再说话,转身坐在了海滩上。 墨成懿认真的盯着夏寒的纤瘦背影,像是要将她的影子刻在心上。 过了半晌,墨成懿问她:“不回去吗?” 夏寒并不看他,只是呆呆的望着平静的海面,说:“不回去了,我在海边坐坐,明天你带着小白过来坐船就行。” “海边的风凉,你……” “我不怕冷。” 夏寒冷淡而疏远的打断墨成懿的话。 墨成懿垂在裤脚边的手捏成了拳头,夏寒纤瘦的背影晃得他眼烦。 深深的看了她一阵,墨成懿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将将身上有些破的衣服褪下,上前披在夏寒的身上。 夏寒伸出手刚要拒绝,墨成懿却用一种强势的,不容置喙的声音道:“穿上它,明天我来这里找你。” 墨成懿离开后,夏寒独自坐在海边吹着海风,思绪飘远。 夏寒整夜都没有回到山洞,墨成懿坐在山洞里的床边叹息。 墨成懿摸着白猫的头,白猫对他说:“不懂。成懿大人,我不明白,就算你变成了人类,但是你的心还是白狼一族的心,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顾虑。” 墨成懿摇摇头,白猫温顺的蹭了蹭他的手心。 他的手心一阵阵刺痛,像是被利器刺中。 “你知道吗,一万年以来,从来没有一个人,在看见我从人类变身成白狼的时候过来抱我,可是刚刚夏寒却抱住了我,她没有害怕。” 白猫停了动作,抬头看着墨成懿。 墨成懿的动作微顿,露出一个悲伤的笑容。 “会做这种事情的只有夏优寒,也只有她会抱住这样的我。” 小白猫歪歪头,忽然明白墨成懿在说什么,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第394章 墨成懿深深的叹了口气,神色哀伤。 他轻轻地抚摸白猫的脑袋,说:“其实变成人类有什么好.....很久以前我想成为人类,以为可以和转世投胎变成人类的夏优寒距离缩短,但是一直以来,我都错了。” 白猫哀哀的叫了声,像是安慰墨成懿,又像是在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墨成懿没有理会白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喃喃自语。 “其实像你这样永远保持着动物的形态多好。” “有什么好,这么弱小。”白猫想不明白。 “虽然弱小,但是却幸福。”墨成懿依旧在笑。 他轻抚白猫的力道很柔,英俊的脸上带着笑容,目光温柔但却空洞。 白猫反而觉得他这个样子很瘆人,有点害怕似的往后缩了缩。 墨成懿的掌心一用力,猛地将白猫毛茸茸的小身体拽住。 他道:“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上天不是不让我和优寒活,只不过手不让我靠近她,我只要靠近她,对她说喜欢,她就会遇到危险,甚至会死,而我却没法保护她,我......” 墨成懿的拳头紧紧的握着,狠狠低下头。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能在夏优寒的这一世,与她在凌峰学院那么长时间了,因为她不是真正的夏优寒......” 墨成懿说不出话,握紧的手又松开,轻轻的放在身子边。 白猫将脑袋蹭了蹭他,想了半天,轻声道:“你说的那个弯月伤疤,夏寒她没有。” 墨成懿顿了顿,抬头来盯着白猫,最后似乎沉思,很久才笑了笑。 “是啊,她的掌心没有伤疤呢。” 白猫疑惑的喷出一口气。 晨光熹微,墨成懿突然抓住白猫的脖子,将它拎了起来。 “我们走吧。” 墨成懿抓了件衣。 白猫却挣脱开,跳在墨成懿腿边咬住他的裤脚摇了摇头。 墨成懿却并不客气的将白猫的胖乎乎身体推开。 他一脸痛苦的说:“你知道我等待转世投胎的夏优寒等待了多久吗?已经第五世了......前几世我还可以通过掌心的弯月伤疤找到她,但是这一世,她掌心的弯月伤疤都淡去了,我要怎么才能找到她啊......” 白猫愣住,墨成懿收敛起悲伤的神色,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而另一边。 夏寒独自在海边坐了一整夜。 从小到大的回忆在脑海中交织着,最终全都汇集成墨成懿的笑容。 心已经被墨成懿占满,喜欢他,不想离开他,但却在昨夜被他推开了。 墨成懿说,他要等待他那个等待了上万年的恋人。 那与那个恋人一万年的羁绊,与她却仅仅只认识一个月。 一万年,一个月,这巨大的差距自己拿什么跟那个恋人比? 夏寒心里清楚,她懂这样的事,可惜就是不想懂。 墨成懿轻轻走到夏寒身后,她微一侧头,阳光正艳,正从那人的侧面洒下来,在她的心底里。 公子叹一口气。 “我想通了,成懿,我跟你回去吧。” “嗯。” “我自己也想要一个答案。”她抬起头看着墨成懿,“你知道我要问的是什么。” 第395章 “别伤害夏优寒......”墨成懿接过夏寒的话茬,停顿了一会儿,“也别伤害你自己。” 闻言,夏寒笑了笑,转身。 白猫走到她的身边,她揉了揉白猫的脑袋。 “成懿,如果我......如果我不小心伤害了夏优寒,你会怎样?” 墨成懿眯了眯眼睛,沉默不语。 夏寒没有去看墨成懿,只是安静的等待他的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在两人之间流逝,墨成懿还是一言不语。 夏寒觉得自己用尽一生的忍耐力来等待墨成懿的回答。 最终耐力耗尽,终于她抬起头来,眼神清亮的看着墨成懿,笑了笑。 “成懿,你不回答,是因为回答不上来吗?” “夏寒……” “没关系啊,如果是以前的话,你肯定会说,如果我伤害夏优寒,肯定不会饶过我,但是你现在沉默,代表还是一点点改变的。” 夏寒对白猫做了个手势,白猫跳了过去缩在夏寒身边,夏寒便独自朝那船过去,白猫跟在后面。 墨成懿跟在他身后,目光紧追着她的背影。 夏寒笑着坐下,白猫跟到了身边。 夏寒抱起白猫摸了摸它的脑袋,她的眼神墨成懿对上,干净而悲伤。 “成懿,你对我其实已经很好了。” 听到夏寒的话,墨成懿在那一瞬间,狠狠地将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 两人坐上船从海上回到中原。 只是将近两个月没有回到中原,外面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夏寒发出江湖通缉令通缉魔女夏寒。 于是在夏寒与墨成懿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去了凌峰学院,夏优寒率领学院众弟子将两人包围起来。 脚步声纷至沓来,学院顶峰决胜山上尘土飞扬。 夏寒将剑紧紧握在手里。 墨成懿皱了皱眉。 “成懿。”夏优寒一脸欣喜地奔上前,“我很担心你。” 墨成懿淡淡的说:“我没事。” 夏优寒瞪了一眼墨成懿身边的夏寒,开口问:“夏寒那女魔头将你怎样了?” “没什么,我们是朋友。” 墨成懿回头看了一眼夏寒,周围的谩骂声骂的十分的难听。 他清清楚楚的听到,却见夏优寒表情没什么变化,一点都不在意他人的谩骂。 他看了一眼夏寒,默不作声的将她推到自己的身后,上前对夏优寒说:“这一切都是误会,优寒,先让他们把武器收了,别去攻击夏寒,稍后我会慢慢跟你解释这件事。” 闻言,夏优寒愣了一会儿,凉凉的目光扫过夏寒的脸。 墨成懿的样子十分诚恳,夏优寒不好拒绝,想了一会儿,压着嗓低低下了命令,四围的人随之退了下去。 夏寒这时冷笑道:“呵,想不到我竟值得你倾尽全学院的人来追捕。” 夏优寒不客气的顶撞道:“你是成懿的朋友,我相信他,所以才不跟你计较什么,但你身上背负的人命,得偿还的。” 夏寒刚想要说什么反驳夏优寒,墨成懿这时却挥了挥手,说道:“优寒,其中有些误会,我慢慢跟你解释,她是身不由己。” 夏寒冷哼一声:“不必。” 冰冷的眼神瞥过夏优寒怀疑的神情。 第396章 夏寒看了一眼墨成懿,随后冷笑着说:“你们眼里是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杀了那么多人自然是罪有应得,不需要你帮我求情。” 话音刚落,凌峰学院的弟子们被激起怒意,才放下的长剑又发出寒光。墨成懿心中一凛,狠狠地转身瞪着夏寒。 “夏寒,我我在帮你,你为什么要这样不知好歹!” 夏寒一怔,旋即笑的更烈。 “成懿,我便是不知好歹,也不需要你帮我跟夏优寒求情。” 夏优寒在夏寒说话的瞬间突然靠近他们,一把将夏寒面前的墨成懿拽走,拔出剑端对着夏寒的颈。 “成懿,你何必与这种女魔头废话?” “优寒!”墨成懿急切的想要上前阻拦,夏寒却蓦地一出掌。 掌心的力量很强,一掌劈在夏优寒的肩膀上。 夏优寒措不及防,往后大退几步。墨成懿上前扶住她。 “你......” 墨成懿急的是怕凌峰学院的这些弟子被夏寒的举动激怒,恨恨出声阻止她。 但听在夏寒的耳朵里,却像是在责怪她对夏优寒出手。 她冷冷的看着墨成懿扶着夏优寒的样子,嘴角露出个嘲讽的笑容。 “可恶.......”夏优寒咬牙。 墨成懿看出她非常气愤,怕她对夏寒出手,情急之下站到夏寒面前。 “为什么你是这样的人,对你越好,却越得寸进尺。” 夏寒嘴角的笑在听见这句话后,终于敛去,最终消失殆尽。 她认真的盯着墨成懿看了会,随后离开,只留下一句渐行渐远的话。 “成懿,你说的没错,这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人,你对他越好,他就越会得寸进尺!” ...... 连日来墨成懿眼皮跳的厉害,凌峰学院的安静实在太过诡异。 那晚月明星稀,墨成懿睡不着,独自起来在庭院中歇息。 已经没有守候的理由,他之所以选择留在凌峰学院,是为了让夏寒个黯然神伤。 夏寒才是真正的夏优寒,他不敢与她相认,怕她再次在他面前死去。 墨成懿一个人坐在庭院里,夜色阴凉,突然起了风,有人来了。 墨成懿的眼睛眯起又睁开,在黑暗中中突兀的开口:“是谁?” “是我。” 听到黑暗中的声音,墨成懿转身。 他才多久没见到夏寒,没想到她竟然消瘦成这样。 他压抑着心疼,沉声问:“你来干嘛?” “我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来这里自然是要杀人。” 闻言,墨成懿的眉心一跳,脸上却僵着没什么表情。 “你要杀谁?” “你要杀谁?” “杀夏优寒。” 夏寒的声音表面上平静,但那些细微的颤音墨成懿听的很清楚。 墨成懿轻轻将手握成拳放在身侧。 夏寒所说的话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她说杀夏优寒,只是为了看他的反应,看他要做什么罢了。 墨成懿扬起微笑。 良久,他开口:“我曾说过,不会让人伤害夏优寒。” 夏寒冷笑:“我要杀她,你能阻止得了吗?” 墨成懿语气沉沉:“你忘记了,我并非人类,而是白狼魔王。” 夏寒忽然怔住。 墨成懿冷漠的盯着夏寒,白色的毛茸茸的耳朵和凶狠尖利的牙齿突然出现,眼神阴鸷的像是阴寒入骨的毒。 那一秒,夏寒有一种毒性发作的错觉。 第397章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下意识的笑了笑:“你要杀我啊?” 墨成懿沉沉道:“如果你敢动夏优寒的话......” 夏优寒无奈的笑了笑:“是啊,我们认识一个月……怎么比得上你的一万年。” 墨成懿没有说话,猩红血眸变得更浓,恰好掩盖了那层浓浓的悲伤。 夏寒笑着笑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成懿……” 夏寒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那一声悲伤的呼唤让墨成懿如遭重锤,砸在他的心坎上。 墨成懿愣住,怔怔的望着夏寒,夏寒也在望着他。 两人对望,秋水茫茫。 这瞬间,夏寒猛地听见耳边风响,突然侧身,夏优寒的暗器如期而至。 夏寒没有完全躲过,脸被暗器擦出一条伤。 夏优寒突然出现在墨成懿的面前,尚来不及站住,夏寒的剑端飞至。 电闪雷鸣的一瞬间,剑突然停下来。 墨成懿挡在了夏优寒的面前,冷冷的望着夏寒。 那一眼的温度足以令夏寒明白很多事情。 夏寒出的剑狠而准,不留任何余地,所以剑收起来也没余地。 狠狠的出剑,狠狠的收剑。 倾尽全力的将那些发泄出的力量吸收在自己身上。 心口一痛,夏寒清楚地听见自己静脉碎裂的声响。 然而一切的痛苦都比不上墨成懿漠视她那样薄凉眼神。 夏寒想说什么,但却终于什么都没有说,掀了掀唇,又惨笑着合上。 夏优寒自墨成懿身后走出,横着寒光剑对着夏寒。 “我知道答案了。” 夏寒笑的合不拢嘴,并未理会夏优寒的剑,只是将手垂下盯着墨成懿。 夏优寒猛然出剑,墨成懿一惊,夏寒没有闪躲,夏优寒的剑伤到她的的肋骨。 夏寒摇了摇身子,脸色苍白的站稳。 墨成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快要倒下的夏寒,夏寒忽然笑了笑。 那一笑绝色的令墨成懿心惊。 墨成懿从未见过夏寒这样的笑容,愤恨而绝望。 夏寒突然扬手,一把有毒的粉尘洒出。 夏优寒没有反应,突然倒下去。 墨成懿惊住,惊的是夏寒那种从未显露过的阴毒,还有他一直流血的伤口。 夏寒惨然开口:“成懿,如果你想要救夏优寒,明天来城后树林,我会告诉你方法。” 夏寒离开后,夏优寒一直没有苏醒。 墨成懿坐在她的床边魂不守舍的想着夏寒身上的伤势。 夏寒那丫头一向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受伤也只是逞强。 墨成懿很是担心,却没有理由。 昨日将能做的做绝,墨成懿了解夏寒的性子,她一定已经恨他入骨。 墨成懿承认自己有着私心,不想与夏寒相认,不想夏寒因爱他而死,却也不愿意夏寒将他忘记。 那么就恨吧。 恨着自己,好好地过完这一辈子。 他明白了上天的安排。 夏优寒不记得他,却用自己的方式向着他的方向靠他。 每一次,转世投胎后的夏优寒都比上一辈子活的更为惨淡。 夏优寒分明不是这样的,只是因为想要靠近他,就会受伤。 这一世的夏寒,成了女魔头,很像当初的自己,不羁,疯狂,肆无忌惮。 而当初他是这样的,但经过万年的磨损,他早就成了一个阴郁寡欢的人。 老天似乎总想让他们这样的错过彼此。 墨成懿的眼角突然流出几滴清泪,他叹气起身。 那么……就让她恨吧。 带着这种恨意,走得越远越好。 第398章 身上的寒毒发生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夏寒坐在树下叹息,身上的毒是师傅给她的惩罚。 并非疼彻心扉,只是无法忽略。 那种痛像是锋利的线,细小的萦绕在心口上,慢慢缩紧,鲜血渗透。 夏寒捂着疼痛的心口,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成懿,你来了。” “你给夏优寒下了什么毒?” “说了你也不知道。” “解药给我。” “想要解药,没那么容易。。” “你想要什么?” “要你抱我。” “什么?” 墨成懿的声音错愕。 夏寒笑了,笑得更加强烈,只是视线开始变得模模糊糊起来。 想过墨成懿抱她,但却没有一处成功,多求一次也没什么。 看着墨成懿惊愕的神色,夏寒突然笑了,墨成懿却紧紧的皱起眉毛。 他叹息般的喊了她的名字。 “夏寒。” “怎么,不知道怎么抱女人?” 墨成懿尽情的嘲讽,看着墨成懿微愠的脸上,心中产生一股扭曲的快乐。 忽然,墨成懿走了过来将她一把扯起来,狠狠地吻她。 夏寒身体一僵,闭上眼睛。 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挣扎,经脉尽断。 没有人练过净的最后一招,那一招太过阴毒,没有人敢。 净,净化,是玉石俱焚的一击。 出掌的人全身的经脉之力汇聚在一处,毁灭对方,就好像夏寒对她师父做的那样。 她仔细的看着墨成懿近在咫尺的俊脸,想努力记住他的脸庞,他的体温,他的味道。 关于墨成懿的一切都让她依念,喜欢看着他,看一辈子都不够。 但她如今却没有一辈子那么长时间了。 昨晚下了雪,很小,墨成懿没有听见,所以也不知道昨夜城郊路上发生的故事。 墨成懿将身上的衣服褪下披在夏寒单薄的身上。 夏寒的身体苍白没有血色,接近透明,她的皮肤干燥,手足冰凉。 墨成懿抱着她,情不自禁的想要用体温温暖她。 昨夜,夏寒将装着秘籍的包袱丢给师傅,然后毫不迟疑的出剑,师傅轻蔑的看着她的招式,似乎只在一瞬间就制住了她。 然而。 夏寒的剑一瞬间突然开裂,她出掌。 师傅惊骇,来不及反应,夏寒的掌力已经狠狠击在他的心口上。 师傅死了,而她也几乎快要死去。 杀掉师傅是为了报仇,可是却也将自己的生命搭了进去...... 师傅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汩汩流血的心口,痛苦的抬头,看着她。 他第一次露出了苍老的声音,问夏寒:“值得吗?” 夏寒保持沉默,没有回答。 “为了个并不在意你的男人,值得吗!” 师傅破碎的声音响起,他也出掌去攻击夏寒。 夏寒深受重伤却依然坚持着,只想要见到墨成懿。 可是当墨成懿站在她的面前时,她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到墨成懿在意夏优寒,夏寒却还是故意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叫墨成懿抱她,她以为墨成懿会拒绝,却没想到他抱了,还吻了她。 甚至还发生了关系。 夏寒一直坚持着,内伤过于严重,却依旧坚持着不吐血。 第399章 她的身体几乎撑到了极限,深深的凝视着墨成懿,哪怕视力越拉越模糊,哪怕几乎就要失明,却翌依然瞪圆黑玛瑙眼睛,可惜眼睛开始无法聚焦,变得空洞起来。 终于,在夏寒额前一滴冷汗滴落时,墨成懿发现了她的异常。 他突然停下动作,夏寒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漂亮黑亮的眼睛已经变得暗沉无光。 她看不见了。 墨成懿大惊,他紧紧抱住夏寒,熟悉的恐惧顷刻席卷全身,夏寒难受的咳了声。 她身上的伤是师傅死前拼尽全力攻击而来的。 那一掌震的夏寒全身经脉断裂,她腾空飞出,跌落在雪地上。 大雪纷飞,和着她的血泪。 一瞬间,她仿佛觉得自己回到了那个孤岛上。 那里有有海,有风,有白猫,还有墨成懿经久不消的温柔笑容。 夏寒闭上眼睛。 墨成懿悲恸的喊声近了又远,她倦怠的微笑起来。 墨成懿痛心疾首的抱着夏寒:“你怎么能......伤成这样子?” 夏寒从怀里摸出一瓶白色的药瓶递给墨成懿,悲伤的说:“成懿,再见了......师傅,师傅死了,被我杀死了,他以后不会再害你了......成懿,我之前说过的,我会用一辈子来陪你等待那个让你等待了上万年的夏优寒……但现在,我我陪不了了……这药你给夏优寒……好好过下去……” “夏寒!” “我……我以前不知道一辈子能有多久,但现在我知道了......和你在孤岛上那一个多个月,就是我的一辈子……你不要……我的一辈子……就这样匆忙的过完了……” 夏寒想笑,但却笑不出来,他伸手想摸墨成懿的脸颊,却摸到一片冰凉。 那是墨成懿的眼泪。 夏寒顿住动作,忽然声音沙哑而凄凉。 “成懿,原来......你也在乎我呢......” “别说话了,我带去看医生。 墨成懿一把将夏寒抱起来,向前冲去。 夏寒虚弱的窝在墨成懿的怀里,叹出最后一口气。 风开始变大,雪开始飘落。 夏寒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一片一片的落在墨成懿的肩头,她伸出手去帮墨成懿抚雪,手却在没有碰到雪的时候,沉沉的落了下去。 大雪纷飞中,夏寒在墨成懿的怀抱里停止了呼吸。 墨成懿抱着他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奔跑,可是他又怎能跑的过死亡? 这一世,终究还是无法救得了夏优寒。 ...... 第六世。 “夏优寒,你愿意成为林风的合的妻子吗?” “我愿意。” 墨成懿闭上眼睛,夏优寒的声音响彻在西式教堂里。 欧式建筑的教堂屋顶看起来那么的遥远。 墨成懿笑了起来。 终于结束了吗? 万年的诅咒,今日终于在自己的强行干涉下,结束了? 墨成懿叹了口气,睁开了眼睛。 林风他亲自挑选给夏优寒的丈夫,温柔而大方,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那么这一次,他与夏优寒纠缠万年的羁绊终于可以斩断,他们终于分道扬镳了。 夏优寒故意一直背对着墨成懿,不肯回头。 墨成懿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疼,疼的几乎流出了眼泪。 亲家对他招了招手,要他过来一起合照。 他笑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西装,大步迈出教堂。 让时间回到十五年前。 十五年前。 夏老爷子病重,临终前将养子墨成懿叫到病床前,把年仅十岁的小夏优寒托付给这个他一直信任的养子。 墨成懿面无表情的把哭泣的小优寒拉过来一起安静的看着夏老爷子咽气,披麻戴孝戏份做足。 第400章 后来,他在灵堂上扯下白纱,幽暗深邃的眼眸直直盯着小优寒。 “优寒,自此以后你知我这个哥哥了,长兄如父,你以后要听我的话。” 墨成懿的声音过于冷淡了,小优寒呆呆的听着,她小小的年龄可能都还没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身体却已经扑到墨成懿的怀里扯着他的衣襟,嗫嚅道:“哥......成懿哥哥......” 墨成懿抱着她安慰道:“不哭——优寒别哭。” 那是夏优寒记忆中,墨成懿最后一次心甘情愿的抱住她。 五年后,夏氏家族生意做的很大。 夏氏能在商场上气势如虹,全靠墨成懿的运筹帷幄。 夏优寒在墨成懿的监护下,接受着最严格的教育,性格从以前的甜甜爱粘人渐渐变得内向,变得和墨成懿一样不喜和人亲近。 夏优寒的婚礼是墨成懿一手操办的,她没有任何的怨言。 夏优寒走进新房,新郎林风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夏优寒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停下。 林风近距离的看着她,却发现她的眼神薄凉的令人心惊。 夏优寒,林风。 夏家和林家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在墨成懿的安排下,夏优寒和林风做了一起留学英国的同学。 林风从小就喜欢夏优寒,对于娃娃亲也很满意。 夏优寒是大家闺秀,温婉秀丽,是他满意的可以做妻子得女人。 林风直到现在还记得,小时候自己被阿姨带着去夏家做客,夏家那个叫墨成懿的养子冷漠阴鸷,一身怒威,令人不敢接近,但夏优寒却对她露出甜甜的笑容,给他让座。 于是,从那时候起林风对夏优寒就有了好感。 直到现在,林风还是很喜欢夏优寒的。 他深深的凝视着夏优寒,凝视着自己刚刚娶成的妻子。 “优寒。”他温温柔柔的开口。 夏优寒像是突然清醒般,颤了一下,薄凉冰冷的眼神收敛,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 “林风,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老公了。” “嗯。”林风像是有些害羞,脸颊微微发红一羞,低了头。 夏优寒的笑容清清雅雅,她坐到林风的身边,侧头吻住了他。 林风将夏优寒温柔的抱住,醉眼朦胧的看着她。 林风开口问:“优寒,墨大哥去哪里了?今天怎么都没有看见他。” 闻言,夏优寒的神色变得有些暗沉,脸上的笑意变得苍白,甚至悲伤。 她没有回答林风的问题,而是抱着他继续亲吻。 “林风,我们生个孩子吧?” “嗯……” “然后让孩子们快乐的成长,给他们自由,让他们自己去寻找爱人,去选择自己的人生,好不好?” “我要他们快快乐乐的长大,想爱什么人,就能去爱什么人,你说好不好?” “好。” ......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矛盾,越是关心对方,越是喜欢对方,却越是将对方伤的越深。 墨成懿直到现在还记得小小的夏优寒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样子。 小小的身板,小小的手,小小的脚,眼睛却大大的仿佛黑玛瑙,清澈明亮,见了他,含含糊糊的小奶音喊了什么,然后咯咯的笑起来。 第401章 ixs7.com 墨成懿还记得小优寒小小的手抓着他的手时的感觉。 软绵绵的,很温暖,还有小孩子才有的奶香气。 这是墨成懿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人类的小孩子,而她是夏优寒。 曾经,每一世见面,他与夏优寒从最开始的水火不容后到最后的天涯陌路,都没有好好的爱着,直到夏优寒死亡时,却总是晚了。 从来没有像这一次,两人见面时安安静静,面带笑容的看着对方。 当时夏老爷子要认她当义子,他便立刻答应了,并且深入夏家,为了夏优寒的幸福,全副身心投进夏家的产业里。 他成了夏老爷子的养子,夏优寒的哥哥。 他是看着夏优寒长大的,他努力着,是为了给夏优寒铺一条康庄大道,让她在自己的安排下得到最好的教育,最好的人生,以及最好的爱情。 夏优寒从小就一直很听墨成懿的话,学习学的很好,常年第一名。 有时候看着如此乖巧的夏优寒,墨成懿心里总会心疼,想要带着埋头苦学的她去外面玩儿玩儿,但都被她拒绝了。 墨成懿其实不明白为何夏优寒总是要努力完成他所有的期待。 后来明白了,但至少那个时候是不明白的。 墨成懿揉了揉脑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四点。 他离开祖国,站在美国的土地上,举目无亲。 这陌生的土地他是陌生而抗拒的,但他的年龄比这块国土还要年长。 美国只有几百年的历史,而他却已经活了上万年。 夏优寒那一夜跪在灵堂,直到晕倒都没有改口那句话。 她的固执令墨成懿最后乱了分寸。 他不该放纵自己,以为这次可以侥幸,但却没有想到...... 墨成懿吐了口烟,闭上了眼睛。 离开夏家之后,墨成懿强迫自己过好,偶尔会写几句话给夏优寒寄回去明信片,回信的时候,他看到夏优寒在明信片的背后一笔一划的写着的字,全都在强调着她结婚后的日子很幸福。 ...... 夏优寒是在十六岁的时候进国内第一大学的,后来留学英国。 从国外回来时,年纪已经21,越发翩然。 墨成懿没有去机场接她,甚至在夏优寒回来后都没有与她同桌吃饭。 墨成懿说自己忙于工作,夏氏集团需要他操劳的事情太多。 但其实,他在怕与夏优寒接触,怕自己控制不住感情,怕这一世夏优寒再次离他而去,所以他在努力不去接触夏优寒。 不见,便不用想念。 但是,真的可以不用想念吗? 墨成懿不见她,夏优寒没有多说什么,乖巧的接受。 墨成懿给她的所有安排,她都没有反抗。 她只是顺从的听他的话,做所有的事情都是滴水不露。 墨成懿的故意冷漠和疏远,并不能伤害到夏优寒的内心。 没人知道夏优寒这个夏家大小姐,温柔乖巧的背后到底在琢磨着什么。 夏优寒从英国留学回家后,听从墨成懿的安排,进入公司学习经商。 夏优寒从小学习好,也很聪明,而且留过学,思想前卫而开阔,做起生意来理论比墨成懿还要厉害,但夏氏集团最终做主的还是墨成懿。 留言传出,墨家少爷想违背夏老爷子的临终遗愿,不愿把夏氏集团交给夏家大小姐。 此流言甚嚣尘上,甚至有人当面问夏优寒的看法。 夏优寒每次都只是微笑,从不回应。 第402章 直到那一天。 墨成懿一直在想,如果没有那一天的话,也许自己不会把她逼到绝境。 那一天是夏优寒23岁生日。 夏优寒23岁生日宴会办的很隆重。 宾朋满座了一屋子,夏优寒谦和有礼的在客人们中间敬酒。 宴会中,看着越喝越多酒的夏优寒,墨成懿却因身体不舒服离开。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厅内喧闹的声音消散,墨成懿睁着眼睛躺在自己的卧室冥想,夏优寒突然闯入卧室。 “成懿哥。”夏优寒走到他的面前停住。 墨成懿清楚的闻到她身上强烈的酒味,他站起身,,稍往边上让了让,夏优寒走得更近了些。 “外面那些客人呢?” “他们都散了。” “优寒,你喝了不少酒,回房间休息吧。” 墨成懿赶她出去,她却没有动。 一双黑白分明的黑玛瑙眼睛黑暗中亮晶晶的,深深的看着墨成懿。 墨成懿被她看得有些心慌,侧过脸看向窗外。 月色被云稍微挡住了些,却显得更为撩人。 夏优寒坐在墨成懿的床上,墨成懿一震,没有回头,只是皱了皱英气的眉毛。 他表情复杂的开口:“还有什么事么?” 夏优寒慢慢挪着身体靠近他,眯着眼睛嗫嚅道:“成懿哥……从留学回到国内,我很久没有见到你了。” 墨成懿呼吸一窒,咬了咬牙,淡淡的嗯了一声。 夏优寒的语调突然变得有些寂寞。 “成懿哥,我记得小时候,每次我生日时你都会带我去外面玩儿。” “你现在成年了。” “可我宁愿还是小时候,你抱着我出门,给我买拨浪鼓,买气球,买糖葫芦,买......” 墨成懿转头看着夏优寒,夏优寒嘴角悲伤的笑容失去颜色。 看着夏优寒悲伤的模样,墨成懿的心一痛,但却压抑着,未表现出来。 “优寒,你现在都多大了,还在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你现在学习的是该怎么经商,等到你可以独挡一面了,我会把夏氏集团还给你。” “成懿哥,你现在真不好玩儿。” 夏优寒笑了一下,忽然一下将头靠在墨成懿的心口前,低声一叹。 “成懿哥,我长大后的这些年,你总是在外面忙,回家的次数少之又少,每次想要找你却总是无法找到,你对我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好了。” 夏优寒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但是却明显在指控他。 这指控,掷地有声的砸在她的心口上。 按在夏优寒肩上的手使不出力,墨成懿黑眸凝起,看着夏优寒的发。 “优寒,你长大了,要学会独立,我不可能陪着你一辈子。” “如果我不想独立呢?我就想依赖你呢?” 夏优寒仰起脑袋,亮出那对清澈漂亮的眼。 “优寒,人总是要大,我陪伴得了你一时,却陪伴不了你一辈子。” “可是,我记得父亲去世的时候,你说从此以后,我就只有你了。” “嗯。” “成懿哥,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说什么胡话,你喝醉了。” 墨成懿强硬的推开夏优寒的脑袋,夏优寒的眼神太过悲伤,也许只是月光作祟,墨成懿没有动弹。 就在他没动弹得一秒,夏优寒温柔的唇亲吻了他。 第403章 那么温柔的气息,搅得墨成懿的心都跟着痛起来。 墨成懿睁大眼睛抬手推开了夏优寒。 夏优寒不慎从床上跌在地上,她仰着脑袋看墨成懿,墨成懿站起身。 他抿了抿嘴唇,到底没有说什么话,嘴角浮起一抹笑容。 “你干什么!” “成懿哥……你很长时间都没有跟我好好说话了……” 夏优寒反而笑开,“你一直以来都是冷漠阴鸷的,刻意疏远我,也不叫我接近你,不让我知道我你到底在想什么,只有现在,你会对我发脾气——” “夏优寒,你到底想做什么!” 墨成懿恼羞成怒。 “成懿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他们所说的天之娇女吗?是因为你,因为这一切都是你让我做的,我努力也是为了你。你想让我成为什么样子的人,我就会成为什么样子的人,我不想让你失望......我......我......” 夏优寒忽然沉默了好一会,语气变得低迷,喃喃道:“我只是想让你对我满意一点,能喜欢我一点……成懿哥,你满意么?你喜欢我么?” 听着夏优寒的话,墨成懿怔住。 他与夏优寒生生世世只能相爱无法相守的诅咒无法挣脱,轮回万年,哪怕他是魔王,但也变得千疮百孔。 可惜转世投胎的夏优寒不知道,她只是喜欢他而已。 但喜欢过后,夏优寒会死去,而所有的痛苦却都由墨成懿来承担了。 墨成懿狠狠地盯着夏优寒,心中涌上一种破坏感。 他抬手,在离夏优寒的脸不到两寸的地方顿住。 夏优寒面无表情的闭上眼,等待墨成懿巴掌的降临。 随后,墨成懿将手放下,沉默的抓住夏优寒的手,将她拉到夏家的祠堂,强迫她跪在夏老爷子的排位前。 “你看看你父亲,他把你交给我照顾,长兄如父,你怎么能喜欢我?” “呵......我怎么能喜欢你?”夏优寒嗤笑,冷冷的盯着墨成懿,“成懿,每晚睡着时,到底是谁悄悄来我房间看望我,在我房间来回踱步?是谁千里迢迢悄悄跟着我去英国留学?到底是谁不敢面对现实......成懿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明明心里是喜欢我的,我把想法说出来难道是错吗,难道这样也有罪!” 墨成懿的眼睛顷刻瞪大。 自己默默做的事情夏优寒竟然都是知道的? “夏优寒,你跪在夏老爷子面前,什么时候清醒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墨成懿拂袖离开,但心中的慌乱和无措却怎么也扶不去。 夏优寒的目光如芒在背,盯得他体无完肤。 墨成懿脚步略微跌撞的冲出门去,但终究是没有完全离开。 他一整晚都守在距离祠堂不远的的就黑暗角落里,远远看着跪地的夏优寒。 祠堂的灯光需明亮刺目,而很久以前那时候用的还是蜡烛。 墨成懿好记得很多年前,他透过昏暗的蜡烛光芒轻轻吻在夏优寒微微眨着的眼眸上。 那时候他们住在山上,山下的人都说他是怪物,只有他的夏优寒说会被陪着他,说一辈子跟他在一起,不会离开他。 墨成懿深深叹了一口气,靠着墙壁坐在角落里,已经浑身乏力。 他转头去看,看着看着就觉得灯光确太刺目,令人眼花又痛。 墨成懿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不潇洒,不自信,俊脸上常年都是冷漠的表情,没有笑容。 墨成懿直到现在都还记得夏优寒跟他说过,喜欢看他笑起来的样子,那样的他令人快乐。 然而现在他已经给不了她。 第404章 墨成懿远远的陪着夏优寒坐了一夜。 第二天天色微光,墨成懿倦怠的站起身进去。 夏优寒的背影却依旧,倔强的撑着跪在原地。 墨成懿叹了口气,走过去,抬手又放下,反复几次后终于开口。 “想通了没有?” “……” 夏优寒没有回答,墨成懿皱了皱眉毛。 夏优寒这丫头越来越强硬,早没了原先那些年的温婉听话。 墨成懿将手落在夏优寒的肩膀上,走到她面前。 夏优寒低着头,眼睛直直的望着地面,不抬眼看墨成懿。 墨成懿蹲下去,揉揉夏优寒柔软的头发。 “优寒,你年纪小,不懂事,昨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见。” “我已经成年了。” 夏优寒的话突然令墨成懿怔住。 不是因为她的倔强反抗,而是因为她的声音。 那么低沉沙哑,喉咙仿佛充满血丝。 墨成懿一慌,忘了自己惩罚她的目的,匆忙抱她起来。 夏优寒哆嗦了一下,唉了声靠在墨成懿的身上。 墨成懿发现她的身体冰凉,颤的厉害,哭笑起来。 “你怎么这么傻,让你跪着,你还真的跪了一夜,怎么不歇歇,连偷懒都不会吗?” “成懿哥让我做的,所以我要听话......” 夏优寒跪了一夜,累得说不出话来,双手狠狠的抓着墨成懿的衣角,苍白的脸上血色尽失。 墨成懿自然知道她下面要说什么,摇了摇头,指尖捂住夏优寒的嘴巴。 “你的腿还疼吗?” 墨成懿捞起夏优寒的裤腿看看,膝盖乌青红肿。 夏优寒没有回答墨成懿的问题,只是狠狠的握紧拳头,狠狠的抱着墨成懿,像是怕他离开。 墨成懿叹了口气道:“优寒,下次别和我这样呕气。” 夏优寒瞪圆眼睛,鼓起脸颊反驳:“我才没有没怄气。” 墨成懿好气又好笑的坐下来,一把将夏优寒揪过身平躺,头枕着她的腿,夏优寒带着满眼的血色仰头看着墨成懿。 “优寒,我不是在躲避你,而是家里的生意太忙了。” “我知道。” 夏优寒心口发酸,将头侧过去。 “你23岁生日,我都没有祝你生日快乐,却反而让你跪了整个晚上,你别恨我。” “我不恨你。” 墨成懿咬咬牙。 “优寒,你昨天晚上说的话都是醉话,我不怪你,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好好相处好不好。” “成懿哥……” 夏优寒将手从墨成懿的领子上放开,紧紧地握成拳头放在身边,“我昨夜说的话不是醉话,而是真心。” 听到夏优寒这样说,墨成懿手上的动作一顿,眉头皱在一起。 “成懿哥,你让我昨夜跪了一个晚上,然后说喜欢我的。” 夏优寒认认真真的说。 墨成懿的脸色变得暗沉,沉默不语。 “你不能答应?” 夏优寒的神色凉凉,嘴角笑意荡开,“那我再跪一夜好了。” 话才落,她挣扎着想要下床。 还没站起身,腿上便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夏优寒疼的额头冷汗频出,头疼了半天才撑着没倒下。 墨成懿盯着夏优寒很久,并不做声。 两人僵持着,直到最后,墨成懿叹出一口气。 他说:“算了。” 夏优寒没有仔细体会体会这句算了是什么意思,便被墨成懿揽进怀里,脸紧紧地贴着墨成懿的心脏。 那好像是最后一次,墨成懿如此紧密的抱着自己。 第405章 夏优寒对墨成懿的记忆非常的清晰,从7岁到23岁。 她从小就沉默的完成墨成懿给的任务,从7岁长到23岁。 十六年中,每一天她都能见到墨成懿,每一天都能感受到墨成懿冷漠如影随形。 夏优寒不是没有害怕过,就算墨成懿的眼神一直会追随着她,但是这么长时间的等待与探试,会令她的自信被磨损。 墨成懿出差的那段日子,夏优寒总会莫名的焦躁。 她害怕墨成懿在外面恋爱,怕墨成懿到时候给她带回一个嫂子。 每次等到墨成懿出差回来,看到他身边没有跟着别的女人,才放下心。 她不知道墨成懿明不明白她的感觉。 生日那夜她趁着喝酒,胆子稍微的变大了一点。 虽然真的喝了很多酒,但却并没有糊涂。 她脚步虚浮的慢慢进了墨成懿的屋子,墨成懿若有所思的坐在床上看着远方,那表情很忧伤,令她猜不透,一股莫名奇妙的火气窜了上来。 抱住墨成懿是勇气,亲吻墨成懿则是用尽了她平生最大的勇气。 可惜最后还是被他狠狠推开,倒在地上。 比起身体上的疼,到底还是心里更痛一点。 那一分钟她只能坐在地上傻傻的笑着,心中的话再也控制不住,全都倾吐出来。 夏优寒从未后悔在祠堂跪着的那一晚。 父亲的脸色在灯光下泛着白光,挑起的眉毛与生前一模一样。 夏优寒跪在地上膝盖酸疼,仿佛筋骨要断裂。 她能感觉到墨成懿就在附近,只是却固执的不肯出来见见她。 就好像那时候在英国留学,林风总说她有一段时间心不在焉。 她感觉得到墨成懿的气息,那时候起就知道墨成懿到底在想什么。 她来留学,原来墨成懿却悄悄跟来,哪怕不现身,她也感觉幸福。 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墨成懿对她这样好,她受宠若惊的体会着他的的好。 墨成懿的眉目阴鸷,骇人,带着强势的味道袭来。 夏优寒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他这样近距离的拥抱。 于是,在亲密的拥抱中他们短暂的谈过一次。 那次夏优寒知道了关于墨成懿的秘密。 那个秘密令夏优寒感到心惊胆寒。 她总毫无条件的相信墨成懿,所以他说的一切她都不想怀疑。 墨成懿说,她以前是仙女,他是魔王,两人相恋,却不得不经历轮回,一次一次的等待着转世投胎的她。 墨成懿说,他已经找了她一万年。 墨成懿说的时候非常的认真,所以夏优寒也认真起来。 墨成懿翻开她的掌心,指着她手上那道很淡的弯月伤疤。 亲密渐渐消退,然后随着故事的进行,寒冷席卷了全身。 夏优寒本来不相信墨成懿的话,太荒诞了。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神魔鬼怪,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但墨成懿的表情那样的悲切,夏优寒想要相信。 她窝在墨成懿的身边用被子裹了身体,墨成懿的声音被被子盖着,音调变得奇怪。 墨成懿给夏优寒说的故事很长。 天魔大战后,魔族尽数灭亡,唯独魔王的小儿子小魔王死里逃生。 他一个人在黑暗的地狱中,奄奄一息。 后来刚刚修练成仙的仙女,途径黑暗时看到了他,因为他的年纪与自己弟弟一样,且长的与弟弟相似,不忍心看着他死亡,便所以用自己的血救了那个小魔王。 天帝大怒,仙女死后入了轮回,生生世世不得成仙。 小魔王放弃一切来到凡间寻找她。 墨成懿认真的说:“优寒,我就是那个魔王,而你是为了而死的仙女,我们本来可以在一起,后来在万年的轮回中被迫分开,哪怕深爱彼此,也只能永远的错过。” 第406章 夏优寒知道了那个可怕的诅咒。 她看着自己掌心那道快要看不清晰的弯月痕迹,盯着墨成懿说,你再给我一个标记吧,如果有下辈子,别找错人了。 墨成懿笑着摇头,说怕她疼。 夏优寒急了,掀开袖子,露出胳膊。 她的胳膊纤细无血色,皮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墨成懿盯着她皱眉,夏优寒指着自己的手腕儿。 “成懿哥,你就要咬这里,狠狠的,这里会留下疤痕,如果有下辈子的话,你一定要记得来找我,不要因为没有疤痕就不认我。” 墨成懿出神的看着夏优寒良久,于是俯头上去。 夏优寒第一次看见墨成懿的牙齿,野兽般,颗颗尖锐凶狠。 他开口,咬住夏优寒的胳膊。 夏优寒还未来得及说疼,墨成懿便收口。 手腕儿流血出来,墨成懿帮夏优寒处理干净。 夏优寒低头,看见手腕儿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她笑了起来,抱着墨成懿不撒手。 夏优寒将头埋在墨成懿的心口上,胳膊上的伤痛她说不出话,但脸上的笑容却是甜蜜的。 后来墨成懿却突然将她推开了,甚至还为她挑选老公,操办她的婚事。 夏优寒不愿意,但反抗的结果没有意义。 心灰意冷之下,她顺从的接受了墨成懿给她挑选的老公。 林风是个温柔的男人,可是自己不爱他。 但如果是墨成懿希望的,她便嫁给他。 林风与她结婚,直接入赘夏家。 夏优寒与林风结婚的当天晚上,墨成懿便出国了,去了美国。 一别数年。 婚后夏优寒从未让林风碰过,但是却有了孩子。 而那个孩子是林风与外面的女人生的,只不过是被抱回了夏家。 夏家举办满月酒,墨成懿从美国回来庆祝。 满月宴上,墨成懿一边喝酒,一边微笑的看着夏优寒的孩子。 可惜,那个孩子与夏优寒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仿佛不是夏优寒的孩子,而是林风与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宴会后第二天,墨成懿对夏家上下宣布:“在美国这么多年,还是不习惯那边的生活习惯,下个月我会回来。” 夏优寒瞪圆了眼睛,林风则抱着孩子林小小在一边听,始终低着头。 于是,夏家大少爷墨成懿回国的消息传遍全世界。 本城企业工会上夏优寒很快让位于墨成懿,商场上的一切瞬息万变。 此间,西区爆发战争,本城因为城主投降,表面依是太平盛世。 墨成懿对国家大事不感兴趣,人类之间的战斗在他一个魔王的眼里都是如同蝼蚁相斗,帮助夏家成为全国最强集团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然这一切计划中,让他无法控制的还是夏优寒。 墨成懿始终记得他准备离开时的情景。 深夜,她喝得醉醺醺时进到墨成懿的房里,抱住他痛哭了一场。 “成懿哥,你看,我不是还好好活着吗,为什么你不能和我在一起,为什么疏远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墨成懿不耐烦的推开她,呵斥道:“玩笑而已,不用当真。” 夏优寒不甘心的反驳:“可你说过,你等待我,找我都找了一万年。” 墨成懿冷笑起来,捏住他的下巴,一字一顿:“这种哄情人听的话,你也信?” 后来,夏优寒终于绝望了。 ixs7.com 墨成懿对她说:“优寒,你的人生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只需照着我给你安排的这条路走,你会幸福的。” 夏优寒眉目低垂,脸上的表情变得悲伤。 墨成懿眼飘向远方,似乎远处有什么吸引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夏优寒终于无声的笑了笑:“好。” 夏优寒盯着他忙碌的背影,轻声的说:“成懿哥,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我当然都会做到,你不用担心的,不是吗?” 墨成懿的脚步停住,顿在门口。 夏优寒的声音蓦地变大,她大笑着吼道:“成懿哥,你是个不敢承认自己心情的懦夫。” 墨成懿侧了侧身,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开口说出来。 可惜,墨成懿给她操办婚礼,给她选择的好老公,却有了别的女人。 甚至还与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哪怕名义上孩子是夏优寒的。 墨成懿问罪林风,夏优寒却抢着说:“是我负林风在先。” 墨成懿的眉纠起来,冷冷的问:“你负他什么?” 夏优寒顿了顿,开口道:“我......不该在嫁给他之后心里还想着别人。”夏优寒苦笑一下,墨成懿的手在她手中顷刻绷紧。 林风没多说什么,对自己的外遇行为并不辩解,甘愿接受惩罚。 “夏家规矩,出格必死。” “不行!” 夏优寒惊住,忙挡在墨成懿与林风二人面前。 墨成懿轻笑了笑,“不是让林风和她的女人一起死,而只要林风死。” 夏家保镖在墨成懿的挥手下,上前抓住了林风。 林风抿着嘴唇,脸色苍白如雪,却一声不吭的听从处置被拖走。 夏优寒冲过阻挡,墨成懿却伸手拦住她。 林风的外遇对象是陆氏集团总裁陆莉。 陆家掌权者去年全都发生意外死亡,陆莉是家族最小备受宠爱的女儿,不得不承担起陆家的一切,坐上陆家掌权者的位置为陆家努力。 可惜却偏偏爱上了陆家死对头夏家千金的老公。 两人的爱情在见光的那一刻,注定不被接受。 但爱了就是爱了,又能怎样。 这世界上爱情就是这样不可控。 看着林风被伤害,陆莉无法动弹,愣愣的盯着林风被拖出去的方向。 林小小被混乱的场面吓哭了,往保姆身边躲。 其余的家人不敢出声,只有陆莉与孩子林小小的哭声响在房中。 树上的鸦惊散。 墨成懿微笑的表情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在林风被拖到夏宅门口就要出去时,夏优寒抓住了墨成懿的手,哀求:“成懿哥!你放过林风!求你了!” 墨成懿没有去看夏优寒,只是任由夏优寒抓着自己的胳膊哀求。 陆莉跑过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恳求:“墨少爷,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接近林风哥,求你放过我,求你......” 墨成懿轻蔑的看了一眼陆莉一眼,抬头对门口的下人示意。 林风跪坐在地上,愣了会,一脸痛苦的对陆莉说:“阿莉,起来,别这样。” “墨少爷,求您放过林风,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求求你……” 陆莉哭的梨花带雨,墨成懿笑了声,慢慢蹲下来抬起陆莉的下巴。 “做什么都可以?” 第408章 “是……” 墨成懿站起来,闭上眼睛想了会。 “好,只是我不要你做什么,我只要你们陆家退出商会团,永远不再加入,我就饶过林风,你觉得怎么样?” “成懿哥?” 知道这一刻,夏优寒才明白墨成懿的意思,脸色变的惨白。 墨成懿做这件事的最后目的只是为了逼迫陆家退出商会? “大家各取所需,林风和你们的孩子林小小就暂时留在我夏家,免得你以后反悔。” 墨成懿的目光轻描淡写的从夏优寒的脸上划过去。 夏优寒咬紧牙,冷冷盯着墨成懿:“成懿哥你......其实根本没不是为了替我打抱不平?” 墨成懿没有说话。 “你是,你是故意设计的?” 面对夏优寒的指责,墨成懿依旧沉默。 “这出戏,我也算是一个棋子了?” 墨成懿始终没有开口解释什么,他背过身,夏优寒看不清他的表情。 于是,夏优寒也笑起来。 “是啊,我总是喜欢想太多。” 夏优寒瞪圆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墨成懿的侧脸。 “成懿哥,这就是报应,是不是?” 终于,墨成懿稍微低头,却回开夏优寒的目光。 晚上,夜深人静。 夏优寒对林风说:“林风,你带着孩子跟陆莉一起离开吧。” 林风抿着唇,别开目光。 陆莉站在林风身边一言不语。 “优寒,你就这样好?” “林风,对不起,我知道你心里的苦。” “不,优寒,你根本不明白。” 林风冷冷的说着,泪眼朦胧。 “你不明白的……” “林风。” 夏优寒皱起秀丽的眉,看着林风。 夜色很深,她的身影单薄纤细,但神采却一直清晰的漂亮。 林风深深地凝视着她,沉沉的说:“优寒,为什么你能这样轻而易举的原谅我?你知不道你这样的反应,才是最伤人的?我跟别人的女人发生这种事情,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哪怕一点都没有生气?” 夏优寒深深叹了口气,坐在台阶上。 “林风,我先遇见,先喜欢的人,不是你。”夏优寒说着,笑了起来,“我总想着,如果我早一点遇见你的话,我们算是青梅竹马,结婚也会幸福的,可是为什么,我最先遇见的人不是你呢?如果是你,或许我们都不用像现在这样痛苦了。” 陆莉低着头,沉默不语。 “林风,你走吧,成懿哥那里我会帮你们求情的,他不会对你们赶尽杀绝,你们带着小小去一个新的城市,重新开始。” “我不会现在跟他走。” 陆莉突然说。 夏优寒抬头仰望着她,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 “我会风风光光的带林风从你们夏家离开。夏优寒你记住,你们夏家兄妹俩欠我的,总有一天我会加倍讨回来。” “哦。” 夏优寒耸肩。 陆莉盯着她良久,狠狠地哼了声,头也不回的离开夏家,很快没了踪影。 林风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在夏优寒的身边。 “优寒——” “什么?” 林风苦笑一下,说:“你就那么喜欢他吗?就算他在利用你针对陆家,就算他看不起你,还是那么喜欢?” 第409章 林风幽怨的声音轻轻地飘进夏优寒的耳朵里。 夏优寒一怔。 “啊。” “你个傻瓜。” “林风,你听说过一个故事没有?” “什么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天魔大战后,魔族尽数灭亡,唯独魔王的小儿子小魔王死里逃生。 他一个人在黑暗的地狱中,奄奄一息。 后来刚刚修练成仙的仙女,途径黑暗时看到了他,因为他的年纪与自己弟弟一样,且长的与弟弟相似,不忍心看着他死亡,便所以用自己的血救了那个小魔王。 天帝大怒,仙女死后入了轮回,生生世世不得成仙。 小魔王放弃一切来到凡间寻找她,可惜每次与仙女相识相爱,仙女就会死去,然后继续轮回转世,魔王继续去寻找她,仿佛永无尽头。” “仙子会死?” “是。” 夏优寒远远地看着前方,嘴角的笑容很僵,却保持的十分完美。 林风有点害怕,悄悄的离夏优寒远了些。 夏优寒微侧一个面,看了看他,笑了笑,又转头回去。 林风突然觉得夏优寒说的这个故事太诡异了。 那种诡异不是甚至叫人害怕。 夏优寒的样貌一下不清晰起来。 林风这才发觉比起墨成懿,夏优寒才更令人不安。 墨成懿的可怕只是在表面,而夏优寒的可怕深藏在骨子里。 林风坐立不安了会,站起身离开,只留下夏优寒一个人继续坐在台阶上看着天发呆。 这一世,墨成懿没有承认夏优寒,夏优寒没有死去。 可是他们在一起,面对着面,也是能做陌生人。 一晃,就是一辈子。 比起一辈子呆在一起,夏优寒更希望墨成懿爱她,哪怕她会死。 不爱,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这辈子结束的时候,夏优寒是带着沉重的悲伤离开的。 第七世。 墨成懿每年生日的时候都会接到一个长途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是他拜托的人,对他说生日快乐,顺便告诉他夏优寒最近的情况。 说夏优寒的事业,说夏优寒的生活,说夏优寒的恋人。 后来说夏优寒的老公。 墨成懿一直都很很认真的听,认真的记录着夏优寒的一切。 他会将一切记在笔记本上,记完之后又烧掉,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就好像他与夏优寒之间的短暂时光,从未消失。 墨成懿是在十八年前路过一家孤儿院时遇见眼睛漂亮黑玛瑙似的夏优寒。 当时她很小,小小的手和脚,纤瘦娇小的身体,白皙的皮肤。 那件孤儿院被大火烧过,残破不堪,园内长满杂草,很荒凉,很凄惨。 小优寒当时站在孤儿院门口抬头仰望天空。 那孩子的眼中带着一种令墨成懿无法忽视的单纯的倔强和勇气。 所以他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她的身边。 墨成懿取消了本来就去的地方,在小优寒的带领下进去孤儿院。 院长告诉他,孤儿院前些日子遭遇大火,缺钱修缮,院里的好多孩子都被收养了,只有小优寒还在。 墨成懿当即签下文件,要收养小优寒。 他站在小优寒的面前说:“我带你走。” 小优寒盯着他看,仰着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我叫墨成懿。” 小优寒点点头,安安静静,乖乖巧巧。 听院长说,小优寒是孤儿院最听话的孩子,却也是最固执的。 墨成懿摸着小优寒的头,问:“优寒,你想要什么?” 第410章 小优寒摇了摇头,说:“我没有想要的。” 墨成懿很满意这个孩子。 早熟,听话,懂事。 小优寒安静的坐上他的车,扭头看着窗外风景。 从荒凉破败的孤儿院一直到繁华喧嚣的闹市中心。 后来下车时,小优寒终于开口。 “墨先生,我应该怎么叫你?爸爸?” “不,你叫我叔叔就行。” “是,墨叔叔。” ...... 这是墨成懿到英国的第五年。 五年前夏优寒在他面前歇斯底里的咆哮,说他毁掉了她的人生。 那一刻的慌乱令他不知所措,只能转头跑进茫茫人海。 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却已经回不去了。 原来被人厌恶,是多令人心疼的事情。 墨成懿如她所愿,离开了她身边,去了新的地方生活。 他没有留任何联系方式,因为夏优寒并不需要。 他离开后,夏优寒过的很好,如他自己设计的一样,不需要他的插手。 这一世的夏优寒终于也倦怠了么? 墨成懿不愿去想。 墨成懿还记得年幼时与夏优寒发生的事情。 那时,自己刚把夏优寒从孤儿院接回来。 进入家门后,看着墨成懿的房子,夏优寒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神色。 “墨叔叔,你是不是很有钱?” “嗯,很多钱。” “啊,你真厉害。”夏优寒羡慕的说道。 墨成懿让她选择自己的房间,她挑选了三楼一个房间。 那间房间是主卧,有落地窗,采光很好。 之后墨成懿安排夏优寒进了当地最好的学校。 那一年夏优寒十二岁。 后来,夏优寒十八岁,上了大学,墨成懿却加减疏远了她。 墨成懿在夏优寒成年后就不怎么回家了。 夏优寒便开始天天念叨着,想要知道墨成懿为什么总是不回家。 夏优寒上大二的时候,墨成懿这段时间总算是回家了。 听说墨成懿要回来住几天,夏优寒开心的亲自给他打扫房间。 只可惜,墨成懿回来后,身边带着一个女人。 夏优寒问墨成懿女人是谁,墨成懿说是他女朋友,叫林娜。 到了晚上,林娜从浴室出来,迎面撞见站在浴室门口的夏优寒。 “今晚把墨叔叔借我成不?”夏优寒开口。 林娜一愣,还没来得及点头,夏优寒一个闪身进了墨成懿房间。 转头对林娜说:“委屈你今天住在客房了,我有事情跟我叔叔商量。” 墨成懿正在休息时,突然感觉身边的床陷了一块,不属于林娜身上的味道袭来,他转头,只见夏优寒躺在他身边。 “林娜呢?” “你管她呢,你别这样老是跟女人在一起,小心夜夜笙歌过劳死。” 听着夏优寒的话,墨成懿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夏优寒的脑袋。 夏优寒安静的看着墨成懿,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夏优寒的脸颊,只觉得一片暖意。 他深深的望着夏优寒的脸,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向她靠近。 直到快要贴近他的脸时,夏优寒的呼吸惊动了他,他忽然清醒,立刻向后退了退。 墨成懿的动作很大,看着他躲避自己的样子,夏优寒的眼神变得暗淡。 她闷闷不乐的哼声:“你在害怕什么,我都不会吃了你。” 墨成懿的手在身后握紧又松开,又握紧又松开,指关节几乎惨白。 他微微笑,压抑内心的悸动,沉声道:“距离太近,有点不喜欢而已。” 听到墨成懿的话,夏优寒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难过。 于是从那以后,她也学着开始疏远墨成懿。 哪怕心里还有依恋,却也努力的远离他。 ...... 第411章 墨成懿打开了那个快递包裹。 这次的消息自己知道的有点迟,没有赶上夏优寒的生日。 墨成懿在客厅焦虑的来回踱步,直到快递包裹到手后才终于放心。 包裹很重。 以前夏优寒生日的时候,墨成懿总会拜托那边的人,拍摄夏优寒一整年的各种经历和画面,然后将照片都寄给他。 比如夏优寒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墨成懿看着照片上夏优寒模糊而开心的笑脸跟着一起傻笑。 看着照片上的夏优寒笑容灿烂,墨成懿恍惚间有种夏优寒就在他身边微笑。 这次的包裹不但有很多照片,还有几十叠光碟。 上面贴着留言条,说这些东西都是夏优寒亲手拍下来给他的。 墨成懿看着纸条上的字,一时间竟无法语言。 夏优寒是知道他的。 知道他的不潇洒,明明选择离开了,却一直在远远地窥视她的生活。 墨成懿突然觉得自己的指尖开始范疼,疼痛从指尖扩散到四肢百骸。 直到现在墨成懿还记得,夏优寒大学毕业那天,他开车载她出门兜风。车子一直沿海边的马路巡回,几个小时后才终于找到停车位停下。 夏优寒那天穿着黑色的学士服,意气风发的站在她身边,任由黑色的长发随着海风飞舞。 墨成懿靠着车门,点燃一根烟,微笑着望向远方。 偶尔回头看一眼夏优寒,又将头转回来。 那一夜,他们站在海边很久很久,没有说太多的话,但彼此仿佛都懂彼此,不需要说太多的话来表达内心的想法。 大学毕业后,夏优寒决定去美国留学,攻读硕士两年。 临近出国那天,墨成懿吩咐家里的佣人做了很多夏优寒爱吃的东西,自己也给夏优寒准备了很多出国用的东西,唯恐照顾不周。 墨成懿那时就像是初恋的毛头小子一样,一头冲进换衣间打扮良久。 再然后,他亲自开车将夏优寒送到了国际机场。 他接过夏优寒手上的行李,将她送进候机室。 却看到候机室一个英俊高大的男生对夏优寒打招呼。 夏优寒很快的跑到了他的身边,挽上他的胳膊。 墨成懿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看着站在她身边的男生。 笑容温柔,高大帅气,意气风发。 “成懿,这是安晨。” 安晨?墨成懿觉得熟悉。 他皱了皱眉,突然记起来了。 是夏优寒折在他手里的初恋。 墨成懿僵硬的看着他们挽着手一起离开,脸上却一直保持着笑容。 夏优寒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再看墨成懿,也没有提起他们之间那些过去,就像他们的相遇是盛夏中的错误偶然。 夏优寒可以放下他了,他觉得如释重负,却又感到痛苦。 这是他所期望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还是这样痛苦呢? 那天墨成懿生日,夏优寒在墨成懿出国后第一次打电话给他。 “成懿,是我......” 电话通的时候,墨成懿听见夏优寒的声音很疲惫,嗓子是沙哑的,可能是生病了。 “喂,优寒......” 墨成懿只是叫了夏优寒的名字,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应她,只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问她现在生活怎么样,过得好不好,就匆忙的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前一刻,他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问夏优寒怎么还不睡。 第412章 墨成懿拿着手机站立良久,直到发现自己浑身冰冷,才哂笑着将手机放进口袋。 夏优寒接近他,对他穷追不舍的时候,他对她退避三舍。 可是当夏优寒真的离开了他,他却又魂不守舍。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期待的结果,没什么可以埋怨的。 他收到的包裹里面,夏优寒的照片都有些模模糊糊,并不高清,甚至好多照片都是侧脸,后背之类的,没有正脸。 照片上总是会多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么夏优寒对男人可能是认真的。 墨成懿知道自己应该微笑着祝福她找到爱人,但话到嘴边就变了味道。 这次寄过来的照片和光盘他没有立刻去看,而是放置很久, 这段时间内,墨成懿在英国游荡,随后又飞去法国,又去了德国,在欧洲国家留下每一个脚印。 国内发展迅速,中国崛起,在世界上影响力越来越强。 夏优寒在香港,也不知道那里太不太平。 等到墨成懿从欧洲游荡后再次回到英国的时候,已经是两年后了。 他终于拿出放放置很久的光盘,打开去看。 两年的时间内,墨成懿断绝了与国内任何人任何联系,像是鸵鸟一样远离一切,不想自己过于难看。 后来,他终于重新取出光盘放进电脑中来看。 看两年以前的夏优寒,近在咫尺的对他露出灿若艳阳的笑容。 墨成懿将画面暂停定格,伸手出去轻轻地抚摸屏幕中的夏优寒。 怔了很久,他继续往下。 夏优寒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四周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色调从暖黄色变成了清冷的惨白色。 视频里的夏优寒坐在藤椅上盯着墨成懿看。 墨成懿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 “成懿,你还好吗?” 才点燃的烟,还没抽,烟灰却掉下,轻轻烫在墨成懿的手上。 很疼,墨成懿一个激灵,淡淡的点点头。 “啊,还好。” 明明知道那只是录制好的视频,可是墨成懿却仿佛以为视频是直播,以为夏优寒真的正与他面对面的聊天。 “成懿,你知道吗,我很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夏优寒笑起来,“我一直记得你把我从孤儿院带回家的那天,天气很暖,阳光很灿烂,我遇到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 墨成懿抽了一口烟后将烟放下,开始专心的听起来。 视频里夏优寒的模样有些疲惫,她忽然狠狠的咳嗽了两声,墨成懿一怔,皱起了眉。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明明很宠爱我,却又故意疏远我,每次我以为你喜欢的时候,你却冷冰冰的将我推开。”夏优寒的笑容带着苦涩,“从以前起我就担心,我怕自己不够优秀,怕让你讨厌。你知道我为什么拼命的努力吗,因为我希望能回头看看我,注意到我,我不是要你怎么样,我只是希望你能把我放在心上。” 听着夏优寒悲伤的控诉,墨成懿紧抿住唇。 “成懿,这么长时间了,我的希望一次次的落空,我真的累了......’ 夏优寒笑容终于消失,她长长叹出一口气,“所以我爱上了别人。” 墨成懿看着视频里的她,听着她说的话,表情专注而虔诚。 爱上了别人,这句话令他的心脏狠狠的泛起疼痛来。 却听到夏优寒又道:“可是为什么,你一次次的离开我,哪怕我跟被别人在一起了,你也要离开我?” 第413章 夏优寒悲伤的说着,低下头,将头埋在膝盖上,“成懿,你太残忍了。让我知道其实你爱着,却又对我这样漠不关心。” 墨成懿摇摇头,将烟头狠狠地摁进烟灰缸。 视频还在继续着,墨成懿却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他直接关掉视频,打开手机拨通电话,订了凌晨的机票。 墨成懿跟自己说,如果真的无法躲避,那他们便一起堕落。 他终于知道夏优寒为什么恨他了,他必须回去解除夏优寒心里的误会。 凌晨两点,飞机起飞。 十点到达国内机场。 这次回国,墨成懿没有告诉任何人,除了那个一直为他工作的侦探。 侦探告诉他,夏优寒的日程,今天是去她出身的那家孤儿院。 于是墨成懿直接驱车往那个地方赶去。 夏优寒控诉他的那些话被他用手机录下来,一遍一遍的播放着。 “成懿,你总算也尝到了被人抛弃的滋味了吧,感觉怎么样?” 夏优寒用这样拙劣的手段报复他,浪费了时间。 墨成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握得死紧,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赶到了孤儿院,院长出来迎接他。 他焦急的寻找夏优寒的身影,院长却拦住他。 院长给了他一个长方形盒子,他打开来看。 日期停留在他的那个生日,也就是夏优寒第一次给他打电话,没说几句,就听到电话里传来男人问她为什么还不睡觉,他匆忙挂断的时候。 那夜夏优寒生病在医院抢救,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那些视频也是夏优寒趁着病情好一点点的时候录制的。 夏优寒竟然去世了?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墨成懿几乎一瞬间失去了全身的力量。 他去了夏优寒的墓前,颓然倒地,手狠狠的扣在夏优寒的墓碑上。 夏优寒被查出癌症,不治身亡。 没有家人,没有遗产,葬在一无所有的孤儿院中。 墨成懿靠着夏优寒的墓碑坐在地上。 天上飘落着小雨,墨成懿被雨淋湿。 这些年来,夏优寒竟然一直在骗他? 大学毕业,去国外留学的时候发现自己得了癌症,于是决然的与墨成懿分离,甚至还谈了一个假的男朋友。 墨成懿在夏优寒的墓前坐了半天。 这一世夏优寒死去,墨成懿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只是心脏空的难受,难受的想要抓破心脏。 墨成懿举起手里的小刀,狠狠扎进自己的心口。 鲜血又很快消失,心口的伤口也一下子愈合。 墨成懿笑起来。 怎么能忘记了,自己是杀不死自己的。 最后一次。 再挣扎最后一次。 如果下辈子找到夏优寒,却还是不得不与她阴阳两隔的话...... 他没有继续说完。 只是抱着夏优寒的墓碑沉沉的睡去。 第七世。 气温上升,周围静默,夏优寒将手按在墨成懿的背后上。 “亲密的时候不需要说话。” 夏优寒的气息不匀,墨成懿没有去看她那娇美脸上的表情。 夏优寒亲吻他。 看着夏优寒热情的样子,墨成懿有些心疼。 亲密过后,墨成懿扯来被子丢在夏优寒的身上,夏优寒裹住自己。 正值盛夏,夏优寒却像是很冷般的蜷缩成一团。 “优寒,今天感觉很好。” “废话。” “那......明天还能和你在一起吗?” “可以。” “哦,那就好。” 墨成懿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递给夏优寒。 夏优寒摇了摇头,转过脸侧向墙。 墨成懿轻轻吐出一圈烟雾,烟雾缭绕中渐渐眯起眼睛。 “说真的,我其实有点不明白你的想法。”墨成懿的声音轻慢,“我想红遍大江南北,成为最耀眼的演员,只是因为演员赚钱最多,而不用遭人白眼罢。” “哦。” 夏优寒没有动弹,只是安静的瞪圆黑玛瑙眼睛盯着眼前惨白的墙壁。 “优寒你呢,为什么进影视公司?” 第414章 别再露出那种表情 “我.....原因好像忘了。” “厉总对你不错,片酬给你开的最高,让你拍摄最好班底的影片。” “是。” “所以,你别再露出那种表情。” 墨成懿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穿衣。 夏优寒感觉身边的床轻了轻,她没有回头,只是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墙壁上残留的细微的小裂缝,还有墨成懿穿衣服系扣子的声音。 良久,夏优寒才终于问他:“别再露出什么表情?” 墨成懿将衣服穿好,打开酒店卧室的门,一边转动门把,一边说:“那种思念爱人的时候,怎么会露出那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呢?” 墨成懿走出去。 夏优寒叹口气。 “啊,是啊。” 夏优寒悲伤的笑了笑。 思念爱人本该是开心的,为什么自己却......? 墨成懿离开酒店,一个人走在街道上。 一阵风吹来,脚下吹来一个易拉罐,他狠狠的踢进了垃圾桶。 心情烦躁,全拜夏优寒那女人所赐。 她永远一副轻轻冷冷的样子,就连亲密沉沦时表情也是那样冷静。 亲密的快乐,她应该时没有享受到。 墨成懿觉得很挫败。 明明所有人都喜欢他,只有夏优寒看起来像是不喜欢他。 刚才夏优寒看他的眼神,他分明发觉,她像是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用那样倔强却悲伤的眼神,令他心悸。 她到底在看谁? 墨成懿有时候觉得自己和夏优寒是同类,自恋,情愿堕落。 他叹了一口气。 墨成懿不喜欢跟任何人说自己的事情,包括什么狗屁梦想和苦恼。 某种运动是一种宣泄方式,不带感情,只是身体上的需求。 但今天他突然有点心疼夏优寒纤细的身体上留下的青紫伤痕。 刺目,耀眼,张扬。 夏优寒似乎什么感觉,不会疼,不会哭,像个玩偶。 看着她,就仿佛看到两年前的自己。 当时毕业,风华正茂时却不得不站在黑暗的角落里,蜷缩着身体,拍摄着并不能正常上映的电影。 摄影棚的灯光和镜头太刺目,看着看着就能忘记一切。 墨成懿还记得那时候自己接受采访,面对记者刁钻的问题,回答的小心翼翼。 拍完电影后,墨成懿回到家时身体上已经是伤痕累累,疼的哭了。 后来他学会了忍耐。 直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在第一天拍摄完那部电影,回家路上经过公园废弃的摩天轮时,摩天轮忽然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他呆呆的站在摩天轮下面看了很久,久到夜色降临,霓虹闪烁。 直到脖颈酸痛才不得已垂下眼睛。 墨成懿挠挠头。 刚才在酒店就好像逃避着夏优寒。 时间再往前推一点,他在第一眼看见夏优寒的时他就莫名其妙的不喜欢这个女人。 墨成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不喜欢夏优寒。 所以两人在酒店那样之后,自己连澡也顾不得洗就匆忙离开。 现在在手摸上门把时,他突然明白了。 他所不喜欢的只是自己的过去。 墨成懿站在门口很久,直到钥匙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的时候,才终于缓过神来。 那天最后的接过是,夏优寒将墨成懿的手拨开,把衣服甩在背上,轻松自在地离开了。 第415章 还不走吗 墨成懿一个人靠在墙边抽烟,直到烟烧尽,烟头的火烫到了手指时才放开。 墨成懿觉得自己隐隐约约像是丢了什么,但仔细去想的时候,大脑却又像是蒙上了一层浓厚的雾,令他看不清楚。 他只知道,那次以后,他开始情不自禁的关注起夏优寒来。 早上醒来,墨成懿总会在卫生间沉默的洗脸,用冰凉的水,想要用来刺激自己清醒一点。 他是真的不愿意再一次沉迷下去。 与夏优寒的那段感情,短暂的太短,她都不想回忆起来。 很多年前,不对,也没多少年,只是三年而已。 三年前,在他从黑暗中跑出来签约厉氏影视公司前,记得自己是爱过一个女孩儿的。 只是那时候的记忆很浅,没钱没房子,两人蹲在马路边看人潮汹涌,他牵着那女孩儿的手说:“你说,咱不会就这么穷一辈子吧?” 他问完后,女孩儿到底是怎么回答他的,她却忘记了。 墨成懿觉得自己忘记了很多事情。 唯一有印象的好像是那个女孩儿离开的背影,以及她说的话。 她说:“我想要的你给不起,所以我喜欢上别人了,再见。” 墨成懿觉得当时他们谁都没有错,哪怕女孩儿说自己喜欢上别人了,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能那时候真的太穷了,很多事情,比如爱情都是一种奢侈。 分手后墨成懿没时间去清理自己的情绪,那个女孩儿也没有, 说散突然就散了,太穷的人连爱情都可能无法正常拥有。 墨成懿从来没有跟那个女孩儿说过永远在一起的话,也没有承诺过什么,他从不谈过分严肃的话题。 对了,他还记得一件事,原来那个人的名字叫做乔云。 ...... 墨成懿回家时夏优寒还没有走。 她躺在床上用被子就将自己裹成一个蚕蛹,缩在大床的角落。 墨成懿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有点烦躁的点燃一支烟,坐在床边看杂志。 今天拍摄影片的过程非常不顺利,频频出错。 闭上眼睛后,墨成懿的脑子里全是夏优寒抱着他强留的那个吻。 奇妙的味道,与那人身上哪怕是百年都褪不掉的独特香味。 墨成懿烦躁的与对手戏女演员拍摄戏,哪怕是抱着女演员,却还是忘不掉夏优寒在他脑海中的影像像,像鬼魅一样缠着他。 最后一场戏是群殴戏,他是被打的那个。 对手演员凶狠的仿佛要把他打死,他拼命的抵抗着。 直到后来,奄奄一息。 墨成懿模模糊糊的睡了一段时间。 后来模模糊糊在他感到有人给他擦拭身体上的伤。 那人的动作比医院里的护士还要耐心和温柔。 他抱着被子笑了一下,忽然耳边也响起一声低低的笑声。 听到那笑声,墨成懿猛地睁开眼睛。 夏优寒手里拿着毛巾为他仔细的擦拭,嘴上的笑意未曾淡下去。 墨成懿一个晃神,下意识的伸出手去触夏优寒的脸颊,竟跟着她一起笑了。 时间停止了一两秒,夏优寒先反应过来。 她一直是两人之间最清醒的那个。 她咳了声,将头转过去。 墨成懿突然抽回手,像是碰到了什么不能碰的东西。 他重新躺回去,眼睛里的颜色恢复如初。 “你还不走吗?” 第416章 不要讨厌我 “嗯,就要走了。” “出去的时候记得关上门。” “好的。” 墨成懿翻身继续睡过去。 夏优寒叹了口气,将手上的毛巾放在盆里,起身整理衣服,转身离开,轻轻的关上了门。 墨成懿才休息了一天,新的影片便准时开始拍摄。 他来到摄影棚时,看到夏优寒坐在沙发上吃着棒棒糖。 摄影棚内的作人员忙忙碌碌地从夏优寒身边经过,夏优寒微笑着跟人打招呼,随后又一脸严肃地低下头去像是在思考。 夏优寒到底在想什么。 墨成懿停下脚步,靠在墙壁上盯着夏优寒的身影看了很久。 看着夏优寒,墨成懿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奇怪的点。 夏优寒的模样在烟里隔着一层雾模糊不清,但她的身体他却记得很清。 墨成懿觉得自己分明是讨厌夏优寒的,但是却又情不自禁的被她吸引。 夏优寒染了头发,是一种看起来很温暖的栗色。 那种颜色看久了让人昏昏欲睡,墨成懿揉揉眼睛。 他记得夏优寒一直是一头漂亮的黑发,总规规矩矩的扎着马尾。 想着想着,心口突然被一种酸涩的感觉充斥着。 墨成懿忙将眼神低下去,用手背揉了揉额头。 原来他还是在乎的。 导演安排好灯光,招手叫他过去。 墨成懿将烟狠狠踩在脚下,摁熄最后一点火光,仿佛听到一声轻微的笑声。 他走过去,坐上床。 夏优寒枕着手,仰着下颌看着他。 夏优寒的眼神澄清,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墨成懿掉开头,很快入角色与她对戏。 他抱着夏优寒,贪婪的想要拥有夏优寒,哪怕只是戏中。 但夏优寒却像是在笑,又似乎别的什么,只是任由他抱着自己。 即兴发挥的戏,夏优寒却没有接住,像是故意不接。 从头到尾,自己好像再演独角戏,夏优寒明亮的眼睛盯着他看。 那么干净,不带杂念。 到了最后,夏优寒终于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的颤,墨成懿看得入神,然后他再张开眼。 “成懿,别讨厌我了。” 夏优寒的声音低得只能叫她面前的墨成懿一个人听见。 墨成懿一颤。 “就算还讨厌我,也不要亲口说出来。” 突然,夏优寒的手忽然环上墨成懿的脖子,说:“我虽然并不太喜欢别人说喜欢我,但也不喜欢被别人说讨厌。” 墨成懿拉着夏优寒的手,发现她似乎突然瘦了很多。 然而她的笑容却越发悲凉。 “所以,不要说讨厌我了,不要说……” 夏优寒稍微抬身,将头藏在墨成懿的肩膀上。 墨成懿终于记起来自己要跟夏优寒说什么,于是他在夏优寒的耳朵边轻声道:“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回应墨成懿的,是长久的沉默。 ...... 心情很差,墨成懿在酒吧包厢里一杯一杯的灌酒,麻痹自己。 与他同在酒吧喝酒的是同剧组的女演员宁宁。 看着墨成懿醉的厉害,宁宁走上前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醉眼朦胧的墨成懿抬头看着她,突然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宁宁挣扎着,“成懿哥......” “不想就离开。” 墨成懿松开宁宁,转身继续坐到沙发上喝酒。 第417章 我又不会消失,你难过什么呢 “是你不想。” 宁宁笑的厉害,将一根烟递给墨成懿,墨成懿冷漠的接住,点上。 烟头的火光在包厢里闪现,墨成懿的俊脸在火光中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任由那些烟雾上升着。 宁宁并不介意,直接坐到墨成懿的身边,凑过去,就看到墨成懿的烟头点燃自己的,于是吸了一口,吐出来。 “不是夏优寒就不可以?” 宁宁笑呵呵地盯着墨成懿。 墨成懿没有说话,只是眼眉往上急速地跳了下。 “那么洁身自好嘛——” 宁宁的语气听在墨成懿的耳朵里有那么点讽刺的味道。 墨成懿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将烟稍微夹得变了形。 他淡淡的反驳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知道的,看到你和夏优寒拍戏的时候,你一直盯着夏优寒看,而夏优寒也只再和你说话的时候会变得温柔,不再那么冷冰冰。” “你想说什么?” “你喜欢夏优寒?” 宁宁瞪圆褐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墨成懿。 “关你什么事。”墨成懿冷冷地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是放弃好了,夏优寒喜欢的人是厉总。” 闻言,墨成懿咬了咬牙,转身离开包厢。 “夏优寒的事情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刻意装傻?” 墨成懿的脚步停在门口。 “什么?” 宁宁笑了笑,往后一仰,靠在床头。 “你知道吗,娱乐圈里面没有人是干净的,何况还是我们这种不出名什么戏都拍的小透明,你不干净,我不干净,夏优寒也不干净。但是为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夏优寒的身上呢,好不公平。” 话音刚落,墨成懿转头冲回房间,狠狠将宁宁推倒在地。 ...... 夏优寒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 手里握着一瓶安眠药。 第一次吃了半瓶安眠药,是与那个人吵架的一个晚上。 自己在家睡了一天一夜,她以为自己会死,最后却又醒了过来。 夏优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难过,也许对未来迷茫,觉得自己没有明天的人,都希望找个理由让自己堕落吧。 只是夏优寒知道,所有光环褪去,她还没体会年轻就已快速衰老。 晚上睡觉时她不由自主的抱着墨成懿,感受温暖。 每次抱着墨成懿的时候,是她最能安稳的睡着的时候。 半夜腿抽筋,墨成懿一如既往地为他缓解疼痛。 再然后,手被他捏住,她突然被墨成懿狠狠抱紧。 睡意醒过来,她感觉墨成懿抱着自己的手颤。 于是她艰难的转过身,伸出手摸摸墨成懿那嚣张跋扈的头发,用连自己都惊叹的温柔语调笑着:“我又不会消失,你难过什么呢?” 夏优寒知道很多人喜欢她,而她也喜欢很多人。 但是没有人爱他,她也觉得自己不会爱上任何人。 夏优寒曾经逃开墨成懿布置给她的陷阱,她害怕自己习惯了墨成懿的温柔和爱,最后再被夺走。 但是她逃来逃去,还是逃进另一个东西里。 肩膀酸痛,昨晚墨成懿压到她胳膊了。 夏优寒不明白墨成懿到底想如何,就好像她不明白自己想要怎么样一样。 第418章 真没想到你会赴约 人其实挺奇怪的,喜欢一件东西,如果得不到,就算以后想得到的心情变淡了,再看见时,依旧会难受的不行。 为了拍摄雪山戏,他们去了北方冰城。 夏优寒站在雪山顶上,看着墨成懿的背影远远地冲下去。 他调整滑雪的姿势,深呼吸了一下,将滑板蹬了脚,跟在墨成懿身后急促的奔跑着。 其实,夏优寒并不会滑雪。 所以,在山的中腰,摔了好多次,身上到处都疼。 尤其是膝盖,刺骨的疼。 她笑着对镜头招手,镜头后的脸色瞬间变得冷漠。 墨成懿体格优越。已经上下很多次,滑雪的姿势过于英气。 后来,墨成懿从夏优寒身后滑过,轻轻将夏优寒带起来,手扶在她的腰上,动作自然流畅。 夏优寒一直微笑,然后脱离墨成懿的手心,自己继续向下。 冷风在她耳边呼啸,她滑雪的速度小心翼翼,磕磕碰碰地到了终点。 身后好像有人在给她喝彩,听不清楚,她回头去看,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夏优寒摇摇头,接过工作人员递上来的水瓶喝了几口。 擦嘴的时候不经意间回头,只觉得一道奇怪的目光扫了过来。 宁宁。 夏优寒想了很久才想起这个女孩儿是谁。 那天她走回房间,看见这女孩儿一边整理衣裳一边低着头从墨成懿的房间出来。 发丝很长,刚好遮挡了表情。 两人擦肩而过,宁宁稍微抬头,然后对着她礼貌地笑了笑。 随后夏优寒进墨成懿的房间,发现他一个人坐在床头抽烟。 至于那时宁宁为什么会从他的房间走出去,她没问,他也没有说。 夏优寒迎着宁宁的眼神看去,宁宁似乎愣了一下,赶忙移开眼睛。 过了一会儿后又转回来,夏优寒却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她。 夏优寒眼睛一向如此,看人的时候理直气壮,清澈漂亮。 看了一会儿,宁宁对她笑了笑,走上前来。 夏优寒站直了身体迎她,宁宁比稍稍矮了她一点点。 宁宁走到夏优寒的身边,冷风突然吹了起来。 天气一下变得很冷,夏优寒抽抽鼻子。 “你好。”宁宁对她稍稍弯腰,夏优寒点点头。 “你滑雪滑的很好。” “我不怎么会。” “我才是什么都不会,连滑雪场都是第一次来呢。” 宁宁的笑容很好看,眼睛在笑的时候变成了弯弯的月亮,脸色干干净净的,看起来像是无害的小白兔。 夏优寒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女孩儿,她总是被第一眼的外表吸引着。 于是,当宁宁半夜去滑雪场滑雪时,她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晚上滑雪场刮风刮得很厉害。 夏优寒穿着驼色大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她到了滑雪场的时候,宁宁已经很早等在那里。 夏优寒站在宁宁左手边,在微弱的光线里偶尔瞥见宁宁漂亮的侧颜。 宁宁的唇很有光泽,微微翘着,像是在笑容。 但如果仔细看过去的话,她眼睛里的神色却是分外清冷的。 夏优寒盯着宁宁看了,过了很久宁宁才将头转过来,与自己对视。 “我真没想到你会来。” “嗯。” “你就不怕我想做点什么?” “你想做点什么?” 夏优寒没忍住,笑出声。 第419章 你也曾背叛过我 宁宁皱了皱眉,将头别回去。 “夏优寒,你为什么总能的到那么多人的喜欢?他们仿佛只要听到你的名字就会心生欢喜,厉总是这样,导演是这样,摄影师是这样,就连墨成懿大哥都是这样……” “宁宁,你喜欢墨成懿吧?”夏优寒打断她他的话,“所以,我吃药控制病情的事情也是你告诉墨成懿的?” “……” 宁宁的身体微微的颤了下,夏优寒叹出一口气。 “墨成懿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喜欢他就自己去追他。” “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夏优寒盯着宁宁的眼睛看,宁宁一时没回神,愣在那里。 “你约我出来滑雪,就是想告诉这件事?” 宁宁醒神,眉毛紧皱在一起。 “来吧,看我们谁滑雪滑得最快。” 夏优寒忽然转了话题,将手一指,脚下用力,往山底冲了下去。 宁宁还没开始滑雪,身边闪过一个人,悄声的,只能闻见他的鼻息。 是墨成懿。 墨成懿经过宁宁身边时只说了一句话:“以后再这样,别怪我心狠。” 话音刚落,墨成懿便追着夏优寒的身影往下滑去。 墨成懿刻意追在距离夏优寒不很远的地方,没冲上前,但也不落后。 夏优寒一直在往下冲,没有回头去看身后跟着自己的人到底是谁,只是一路的急速往下冲,直到身体不小心一斜,脚步踉跄,滑雪的速度失去了控制,摔向一边的树丛。 夏优寒躺在雪地上,脸已经通红。 墨成懿适时地滑过去,想要搀扶起她,却被惯性掀翻在地。 夏优寒靠着树呼吸,这一摔脚疼得厉害。 她回头去看墨成懿,墨成懿则仰面躺在雪地里。 “真巧啊,在这里竟然遇到了。” 夏优寒对墨成懿打个招呼。 墨成懿缓缓地看了夏优寒一眼,很认真,然后哼了声,又将看向天空。 “明明不会滑雪却还滑的那么快,想要死?” 闻言,夏优寒怔了怔,墨成懿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疲惫。 夏优寒勉强坐起来,靠着树干。 墨成懿从怀里摸出快要被压碎的烟,点上火。 火光明明灭灭,夏优寒时不时的偷看墨成懿。 墨成懿将唇抿得死紧。 一支烟抽尽,墨成懿将烟头冲下埋进雪堆里。 夏优寒这时却道:“我还不想死,只不过有时候觉得,突然死掉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说着,夏优寒笑呵呵地动了动,对墨成懿伸出手。 “搀扶我一下,我右脚崴了,走不动。” “直接摔死不是更好?” 墨成懿起身,抓住夏优寒的手,直接直接将她背到身后。 夏优寒仰着头看着一片雪白的山顶,宁宁的身影隐隐约约站在那里。 “墨成懿,你的合约已经到期了,为什么还要回来这个公司?” 闻言,墨成懿的脚步顿了顿,夏优寒在背上紧紧抱着他,呼吸全洒进他的领口里。 “那你呢,签约这家公司是为什么?”墨成懿反问。 夏优寒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将脑袋放在墨成懿的肩膀上蹭了蹭,找个合适的位置靠上去。 墨成懿微微侧头看了看夏优寒,夏优寒的刘海儿正好挡住她的眼睛。 “墨成懿,你还记得吗,你以前也曾背叛过我。”夏优寒笑出声。 第420章 抱我 墨成懿疑惑的啊了声,摇了摇头。 夏优寒吸了下冻得发红的鼻子,继续笑了笑。 墨成懿背着夏优寒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夏优寒手里拖着滑板。 一直到山顶的灯光出现,墨成懿才直起了腰。 他说:“到了。” 夏优寒从他背上下来,说:“你现在很少说话,你以前明明很多话的。” “人总会随着时间而慢慢变化的。” 墨成懿淡淡地应了声,夏优寒盯着他的目光太热,让他觉得皮肤像是被火烤一样痛着。 “那个新人心演员宁宁好像很喜欢你。” “她自己想不开。” “你呢,想开了么?” 墨成懿的身体微微倾斜了一下,沉默着。 他从夏优寒的手中取过滑板,低着头往前走。 夏优寒却冲上去一把抓住墨成懿的胳膊,声音颤抖的追问:“你呢,到底想开了没有?” 墨成懿回头,眉尖皱在一起。 “优寒,你为什么离开我?”他问。 夏优寒怔住,墨成懿却开始笑起来。 “不喜欢我,讨厌我,但还是陪着我在天台上一边吹着冷风一边说着什么不切实际的理想,这样,算什么?” 夏优寒的手无力地从墨成懿的胳膊上滑落,墨成懿盯着她的动作看了看,目光上移。 “回答不了我的问题,那么也别问我的事情。” 这一夜,夏优寒没有回房睡觉。 墨成懿则沉默的坐在床铺上一根一根的抽烟。 烟灰缸里放满了烟头。 墨成懿的手腕儿上缠着绷带,刚才滑下去的时候骨折了,却没有什么痛觉。 头上的钟表滴滴答答走的太慢,太聒噪,听着声音墨成懿觉得像催魂。 他揉揉头发,手里拿着从夏优寒包里翻出来的药,一直攥到自己的手心血色全无。 ...... 演员没工作的事情基本都是在家抠脚的。 而夏优寒几乎是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月。 时间长的令她几乎忘掉自己还是个演员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那边男人的声音永远是温柔,谦和,却带着点冷冰冰的残忍。 “优寒,休息够了么,下周跟我去南海儿。” “......好。” 夏优寒回答完毕,电话那边男人笑了一声,随后挂断电话。 夏优寒的手在颤抖,她狠狠的将电话摔在脚下,电话碎屏。 她盯着地面出神,身边的墨成懿沉默不语,直直地看着电视。 “来新工作了?” “跟你无关。” 夏优寒掉头就往房间里去,墨成懿却笑了声站起来。 “怎么跟我无关了,我也要去。” 墨成懿将碎裂的电话捡了起来,拼接完整的递给夏优寒。 夏优寒伸手去接,在与墨成懿的手接触的那一瞬,忽然紧抓住墨成懿。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令人无法理解的愤恨。 “成懿,抱我。” 墨成懿没有反应,任由夏优寒拉扯着。 “我说话你听见了没有?” 夏优寒突然生气的抱住墨成懿的身体,将他按在墙上。 背部贴着冷冰冰的墙壁,墨成懿紧盯着夏优寒紧闭的双眼,开始数着她睫毛的根叔。 墨成懿揉着夏优寒的头发,表情忧伤,将她抱在怀中。 “优寒,别想他了。” 夏优寒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一僵。 第421章 别爱上我了 随后又无可奈何的松懈下来。 她抬起眼睛,盯着墨成懿看,用一点好奇的神色。 “那你也别想我了。” 闻言,墨成懿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不见了。 夏优寒却忽然笑了起来。 “废话真多。” 她把墨成懿的手扒拉下来,抱住他。 一边开口说道:“你还是想知道曾经我为什么离开你吗?” 墨成懿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看,默不作声。 “那是因为完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什么,你看起来太伟大,想要当情圣,我不领你的情,不领任何人的情!” 话还未说完,天旋地转,墨成懿居高临下,发狠的瞪着着她。 夏优寒毫不服气地瞪回去。 她冷笑着:“你那时候为了我,不是去夜色酒跟富婆陪酒去了吗你为我不知道吗?是不是觉得你为我付出了一切,我就会感动再也离不开你了?我告诉你,就算我被人囚禁一生没自由,我用不着你可怜!” 夏优寒噼里啪啦吐出一串话,越来越难听。 墨成懿生气的捂住了她的嘴。 突然没办法呼吸,夏优寒觉得自己像是炸开一样痛着。 眼前开始变的黑暗,墨成懿放开一些,才能呼吸,随后又被捂住。 墨成懿在惩罚她,凶狠不留情面。 夏优寒挣扎着,无法昏迷,也清醒不过来。 挣扎是徒劳,自己的力气无法抵抗墨成懿。 夏优寒觉得很难受。 她突然记起来很多不该记的事情,于是一件件的对墨成懿说了出来。 她说一句,墨成懿的订做就狠一点。 她知道自己他戳到墨成懿的痛处,就说得肆无忌惮。 夏优寒失神的望着天花板,上面有灰尘来不及扫除。 很久以前,夏优寒被身边的亲人卖到墨成懿打工的会所。 墨成懿为了救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代替她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知道了真相,夏优寒却只能痛苦。 墨成懿却说,别放在心上,帮助她,只是为了想和她睡罢了。 不用非得爱彼此,当个床上的伴侣,不用投入太多的爱,不用受伤害。 一开始她答应了,但是爱情永远无法可控。 后来一天,墨成懿出外景,去另一个摄影棚拍摄,回到夏优寒所在的摄影棚时脸上挂了彩。 夏优寒盯着他的脸看,直到他无可躲避,转头过来无奈的看着夏优寒。 “一直看着我干什么,别爱上我了。”墨成懿打趣。 夏优寒摇了摇头,烟走到墨成懿的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墨成懿拖走,拐进了休息室。 看着夏优寒怒气冲冲的喉墨成懿:“你昨天跟踪我?” “干嘛说跟踪这个词啊,有点难听,我是护花使者啊。” 墨成懿的头发搭拢在额前,夏优寒手颤了颤,伸出去摸了摸。 “墨成懿,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夏优寒的这句话像一根锋利的刺,扎的墨成懿忽然跳起来。 “夏优寒,你想的太多了吧。”墨成懿笑了,笑的有点扭曲,“谁对你好了,我天生就是喜欢玩的人,去那里也是自己乐意,别自作多情。” “墨成懿……你也在吃药?” “你管我呢。” 墨成懿一把推开夏优寒,越过她走出来。 第422章 住进他家里 夏优寒坐在休息室里,一时无法回过神来。 她在吃安定精神的药,明明藏的很好的,为什么墨成懿会知道,甚至还跟着她一起开始吃。 那种药吃多了会成瘾,最好会变傻。 但是不吃,夏优寒觉得自己立刻就能变傻。 拍摄完成后回去的路上,墨成懿坐在夏优寒身边沉默无语。 剧组的车上导演在拍摄演员采访,夏优寒对着镜头,笑着说自己嘴角胖了一些,墨成懿忽然一把扯过镜头,说,希望所有人都幸福。 夏优寒愣住很久,最后跟着说谢谢。 剧组的人没能明白夏优寒和墨成懿这俩人到底在搞什么,也许连自己也不是很懂得。 ...... “仙子,为什么非要魔王不记得你呢?” “因为不记得才不用痛苦,我们才有希望。” “这一世他不记得你,万一爱上别人了怎么办。” “不会,我的成懿不会爱上别人的。” “仙子,宁愿用生生世世短暂的寿命才换,值得么?每一世就算能在一起,却也只是短暂的一瞬,值得吗?” “为什么你总要问我这个问题啊,感情的事情没有值不值得?” 墨成懿突然再次从噩梦中惊醒。 做了一个梦,他在天空中,夏优寒是仙子,而自己是个魔王。 仙子为了爱他这个魔王,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梦醒来后,墨成懿却总也记不清梦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做这种奇怪的梦。 除此之外,他也时常梦见自己走在寂静的道路上,前方明明灭灭的灯光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他往前稍微靠近,那身影就往前飘的更远一点。 在他不耐烦地伸手去抓时,那身影突然跑到悬崖边跳了下去。 而这时他总会被惊醒。 醒来时心口的跳动过快,神经近乎崩裂的疼痛着。 墨成懿难受的无可宣泄,始终想不起来,梦里那个人是谁。 很多次他都以为自己快要接近真相了,但却发现被真相推开的越远。 夏优寒在他的身边,睡得看起来不是很安稳的样子。 柔软的头发耷拉在额前,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墨成懿将夏优寒狠狠抱住,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 夏优寒醒了会,朦朦胧胧的嘀咕了些许什么,又睡过去。 夏优寒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是听话而温顺的,每天只有睡着的这几个小时,对墨成懿而言仿佛幻觉。 ...... 自从回来,夏优寒真正搬进了墨成懿的家里。 虽然两人之间很少交流,但偶尔说一句话,笑一笑,随后又各自忙着别的事情。 夏优寒在看电视的时候,墨成懿则看玩儿电脑。 然后到了晚上,总会有人主动上前撩另一个人的衣服。 只要在亲密的时候两人才是看着对方的。 平静着紧紧拥抱在一起。 有时候墨成懿很想知道,在他与夏优寒拥抱的时候,夏优寒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落寞。 夏优寒的日常饮食在墨成懿的控制下开始变得规律起来。 唯一让人头疼还是她对药物的依赖。 药物成瘾,需要花的钱太多了。 他们两个人赚的钱很快,但用的更快,甚至有点入不敷出。 有时候墨成懿会劝夏优寒别再吃药了,去医院治病为好。 夏优寒却摇着头说自己没病,健康的很。 墨成懿如果强制叫她去医院,夏优寒会发疯的扑到他身上打他。 然后两人就会滚在一起。 看着夏优寒最终悲伤的样子,墨成懿有些心疼,不再逼她。 第423章 和你在一起,为什么总是这样累 在电影《一夜》开拍以前,墨成懿以为自己和夏优寒这样一辈子。 那天墨成懿不知道去了哪儿,夏优寒在家里突然心血来潮的要做菜。炒菜的时候,有一滴油溅到手上,手指立刻就红肿一片。 夏优寒立刻将手指放在冷水里,疼痛还没彻底消散,客厅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厉总久违的声音出现,夏优寒发现自己竟已经很久没有主动与他联系了。 “优寒,最近好吗?” “还行。” 厨房里飘出香味,夏优寒紧紧的抓着电话听筒的绳线。 “最近有个新电影,叫《一夜》,有兴趣来拍吗?” “如果说不想拍呢?” “我知道你想拍的。” 厉总的话令夏优寒的眉皱起来。 “你现在住在墨成懿家?他的房子住着感觉好吗?” “跟你无关。” “怎么能无关呢,我是你男朋友,自然有权利关心你一下。” “你已经不是了。” “哦,是么——” 电话那边厉总的声音突然笑了起来,呵呵两声,电话都被挂断了。 夏优寒狠狠的将电话放回去,握紧了双拳。 墨成懿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太对劲。 夏优寒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挑着碗里的菜,动作缓慢的像是电影中的慢动作。 墨成懿放下衣服,坐到夏优寒的身边。 夏优寒起身给她盛了一碗饭,,再吃了一小口,将剩下的倒进垃圾桶里,转身进了卫生间。 墨成懿想了想,将手中的筷子放下跟了进去。 夏优寒蹲在角落里,正在打开药瓶。 墨成懿靠在门口看着她,看到她从药瓶里倒出药片时,突然一箭步跨过去,将药夺走,丢在垃圾桶里。 “墨成懿,你混蛋......” “戒了吧。” 墨成懿的脸上的表情比苦都难看。 夏优寒的手被他抓在手里,清澈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墨成懿半晌,突然一巴掌下去。 太过用力,墨成懿的头偏向一边,嘴角一滴血划过。 “这是我的。” 夏优寒突然起来,拎了衣裳开门。,离开了墨成懿的家。 “和你在一起,为什么总是这样累、” 夏优寒一离开就是好些天,再也没有回来。 再次与墨成懿见面的时候,是拍摄电影《一夜》的摄影棚。 夏优寒仰着头高傲的看着墨成懿,看着看着眼神低垂下去。 墨成懿这些天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 夏优寒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不能安分下来。 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如此痛苦的挣扎着到底是在恐惧着什么。 注意到夏优寒的眼神,墨成懿故意避开,他微笑着接过剧组工作人员拿过来一捆烟花棒给墨成懿,墨成懿确定好拍摄位置,站定后直接将之点燃。 他一个人蹲在地上,出神的盯着燃烧的烟花,直到燃烧殆尽。 一只烟花熄灭,墨成懿接着又点燃了第二跟烟花,再次看着一瞬间灿烂又回归黑暗的的烟花。 气氛沉闷。 夏优寒盯着墨成懿的身影,墨成懿盯着自己眼前的烟花。 导演将镜头对准他们。 烟花燃烧尽,墨成懿起身坐到夏优寒的身边。 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安静的坐在夏优寒的身边,看着远处的大海。 “夏天就要过去了。” 闻言,夏优寒怔住。 好像在什么时候,墨成懿也曾说过这句话的。 那时候天空还很蓝,他们之间还没这么多的感情纠葛。 第424章 倒在地上无法起来 墨成懿转身起拍属于自己的戏份,夏优寒坐在远处不住的张望。 女演员与墨成懿在拍摄亲密戏,他的动作和声音绝望而热烈。 明知只是拍戏,却那么用力。 夏优寒突然觉得墨成懿似乎在惩罚她 三天之内下夏优寒没有再去吃让精神放松的药,但她已经药物成瘾,不依靠药的话基本要受到痛苦的侵袭。 身体上似乎有千万只虫子在啃一样,从皮肤到骨髓,避无可避。 夏优寒一直记得墨成懿那天让她不在吃药时的表情,绝望的像是快要死掉的人。 连眼睛都变得黯淡。 夏优寒很喜欢墨成懿眼睛,仿佛会说话。 总能让他在溺水的时刻获得新的空气。 夏优寒觉得自己应该为墨成懿做点什么。 一场戏竟然拍了两个小时。 夏优寒回到休息室的时候瞥了眼钟。 她打了个哈欠,觉得痛苦的感觉又在啃噬着他的心脏。 墨成懿走进休息室,取出一只烟点燃。 夏优寒蜷缩在沙发上,看起来似乎非常的不舒服,但她却可以忍耐,倔强地沉默着。 墨成懿也沉默着,点燃一支烟,抽了很久,最后直接走了出去。 墨成懿离开休息室,夏优寒才终于松了口气。 强忍下去的痛苦,一旦放松就会排山倒海的袭来。 她难受的很很抓着沙发靠,不停哆嗦。 突然,一双程亮的皮鞋出现在她的面前,男人伸手递给他一瓶药。 夏优寒下意识的就要去接,但手刚碰到就猛的收了回来。 她咬住自己的手,直到有血流出。 男人冷漠的注视着一脸痛苦的她,直到她强忍住这一波的痛苦,短暂的平复后,夏优寒慢慢爬了起来。 她对男人说:“厉总,我不会再当你的宠物,不再听你的命令。” 嘴角还擦扭着自己手掌伤口上的血,她站的并不是很稳,却依然坚定的说;“你听着,我会戒掉你给的药,好好活着。” 厉总幽暗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夏优寒看,夏优寒毫不惧怕的回视他。 他薄唇轻启,缓缓道:“优寒,你真的能戒掉吗?” “我可以。” “好,我期待着。” ...... 夏优寒下戏后独自在街上徘徊良久。 夏天已过,但阳光依然刺目,天气炎热,街上的人依然穿着短袖。 但夏优寒却觉得冷,冷的浑身发抖。 才在路上走了会,她便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一阵晕眩感袭来,她一个踉跄摔下去,半天爬不起来。 路过的行人看到她倒在地上发抖,慢慢的围上来。 她努力的保持着清醒,却发现头越来越疼,晕眩感越发强烈,开始出现幻觉,越来越冷。 胃部翻滚的难受,想吐。 她趴在地上,用手按着自己的肚子 只是疼,疼得肝肠寸断,没有什么可以消除。 围观群众的议论声细细碎碎的传来,夏优寒抓着地上的石头,想要起来,却使不上劲儿,低着头,不想让人看见她如此狼狈。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从推开围观的群众冲上前来,夏优寒被拦腰抱起,靠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淡淡的梨花香混杂着烟草味,手指在颤抖中抓住了那人的领子。 “都别看了,别看了,让开。” 那人抱着她离开,她昏昏沉沉,抬头望着天空,阳光刺的眼睛发疼。 “成懿......” “没事了,马上就到家了。” 墨成懿的声音在夏优寒的耳边响起,夏优寒却觉得非常的遥远。 第425章 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所以我不会害怕 夏优寒张口咬住墨成懿的肩,却虚弱的使不上力气。 “成懿,你听我说......”夏优寒忍着难受,凑近墨成懿的耳朵,“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所以我不会害怕......” “别说了,我们回家再说。” 墨成懿抱着夏优寒抱紧,夏优寒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躲在墨成懿的身上。 “成懿,我以前是故意躲开你的,我很害怕,害怕你和我在一起后突然离开,所以......我不敢跟你说,你对我越好,我越害怕......” 夏优寒说着,停顿了下,突然咳嗽起来。 墨成懿停下脚步,抱着夏优寒站在大街上,周围人陆陆续续走过。 墨成懿低着头,额前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沉默的听着夏优寒在他耳边的咳嗽,一声两声,如此清晰。 “你听我说......我以前离开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为了帮助我,愿意承受痛苦自己去了会所,被那些人殴打侮辱......我害怕,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 “嗯。”墨成懿轻轻地嗯了一声,语气温柔,如耳语。 “后来我遇见厉总......他对我不好,但给我了我生存的一切,让我觉得安全,他给我我想要的一切,我给他他想要的东西......交易般,这种互相利用的关系......这就是安全——你明白不明白……” “嗯。” “你帮我,却什么都不要,我害怕......” “嗯。” “我三天……三天没有吃药了……很痛苦……” “嗯。” “我们回家去……” “嗯。” 夏优寒难受的喘着气,脑袋疼的厉害,仿佛离开水的鱼儿。 但她的眼睛却忽然明亮起来,嘴角扬起了笑容。 墨成懿摸摸她的头发,在她的额前吻了吻。 回到家里的时候,夏优寒的药物依赖瘾再次发作了。 她难受的想要自残,墨成懿却按住她,阻止她的动作。 夏优寒的手被困着,吼的撕心裂肺。 墨成懿坐在旁边,一边看着夏优寒,一边沉默的抽烟。 夏优寒挣扎着,手腕儿很快就蹭出红色的伤痕,鲜血渗出来。 墨成懿将她关在卧室里,中途离开好几次。 但夏优寒知道墨成懿离开后一直站在卧室门口的。 她闭上眼放肆的叫着墨成懿的名字,仿佛这样才好过。 即使隔着一扇门,但空气中却还残留着墨成懿的味道。 夏优寒从未感觉如此孤单却又毫不害怕。 身体还是很难受,很疼,恨不得要咬坏自己的牙齿。 不知过了多久...... 夏优寒咳嗽着,对着门外轻轻的喊道:“我没事了......” 下一瞬,墨成懿推门进来将她困着的手解开,抱着她去浴室。 夏优寒无力地趴在墨成懿的背上,听着浴室没关紧的水龙头水滴滴滴答答的滴落。 她伸出手摸了一下墨成懿的脸,墨成懿停下脚步,顿了顿。 “这才是开始,以后会越来越疼,不知道我能不能熬过去。” 夏优寒笑了笑,搂得墨成懿更紧了些。 “活该,谁让你吃药,还是那种成瘾的精神类药物,你觉得精神问题严重就去看医生,私自吃药就要承受后果。” 墨成懿把夏优寒放进浴室。 “那我以后不再碰那种药了好不好?” “你以后再碰我会打断你的腿。” 第426章 不要为我难过 “你舍得打断我的腿啊?” “当然舍得了。” 听到墨成懿的话,夏优寒低低的笑了起来。 “如果以后我还想吃要怎么办?” “要多久才能好?” “我停药过一次,一周后就又犯了,这个药我吃了很久,而且曾经几乎是一天吃好多......彻底断掉这种药很难,如果我还是无法断掉对这种药的依赖——哪天你烦了这组样的我,就跟我说一声,不要忍着。” 才说完,墨成懿就将夏优寒就这衣服直接推进浴室内。 她看着墨成懿,墨成懿却一脸怒气地瞪着她。 “说那多废话干什么,你以为我不敢离开,你再赶我试试。” 夏优寒听得一怔,渐渐地,苍白的脸上又浮现出了笑容。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不说了。” 墨成懿依旧站着,夏优寒笑着伸手去拉他袖子。 哪怕是气鼓鼓的扯墨成懿袖子好一会儿,夏优寒动作却依然温柔的。 夏优寒蜷了蜷身子眯上眼。 墨成懿这时才注意到她胳膊上的伤。 “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我自己掐的,还有被别人掐的,还有这个结痂的伤,我忘记怎么弄的了。” “也没人闲着尽给自己身上弄伤。” 墨成懿狠狠的抓住夏优寒伤痕累累的细胳膊。 夏优寒抖了一下,眼睛弯起来像月牙。 “成懿,不要为我难受,这些伤都结痂了,不疼的。” “笨。” 墨成懿笑起来,抽抽鼻子。 洗完澡后墨成懿抱着她回卧室。 夏优寒认真的盯着墨成懿的侧面看,一边模模糊糊的沉入梦乡。 梦里,墨成懿对她微笑,告诉她所以美好的事情,说他们有美好的未来。 半夜。 剧痛来的毫无预兆。 当夏优寒抱着墨成懿的胳膊当做枕头一样睡着,作着美好的梦,突然腿开始狠狠的疼痛起来。 这种痛突然开始,慢慢的蔓延全身,四肢百骸都跟着疼了起来。 墨成懿熟睡中被夏优寒的动作闹醒,转头对着夏优寒空洞的眼神发懵,看到夏优寒痛苦的表情,他立刻清醒了。 墨成懿立刻翻身下床,找来被单,将夏优寒裹住,令她无法行动。 这样夏优寒不至于自残,这些日子以来,墨成懿已经习惯。 看着夏优寒被被单裹着像只蚕蛹一样无法动弹,痛苦嚎叫的样子,墨成懿从一开始的痛苦到现在的习惯。 甚至也习惯了夏优寒发作时反复无常的怪脾气,习惯她在发作中暴躁起来砸东西,咬他,看到他受伤,又抱着他的伤口上呵气的神经样。 夏优寒戒药期间会失控,会发疯,墨成懿从开始的心疼到现在的淡定,付出了很多。 有时候墨成懿确实觉得自己足够淡定了,但每次听见夏优寒在痛苦中叫着他的名字说痛的时候,还是会手忙脚乱的躲在门后难过的想哭。 基于此,他觉得自己有点没用,长了一张好皮囊,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脸上总是带着笑,在家里故作轻快,到超市买些可爱的却没什么用的物件挂在自己的房间里。 结果,那份镇定,在夏优寒的虚弱的声音里消失殆尽。 他坐在卧室门口抽烟,嘴里苦的难受。 第427章 他很痛苦 他听到夏优寒在叫他,可是却迈不动腿往里走,哪怕一厘米的距离。 后来墨成懿想,如果夏优寒因为戒药太痛死在卧室里面了,自己可能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想着想着就连忙一头扎进卧室去。 看到夏优寒还在挣扎着,他又退了出来,因为夏优寒让他出来的,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痛苦的悲惨模样。 看着夏优寒痛苦的样子,墨成懿甚至想过放弃,不想她如此疼。 戒不掉那些药,就让她一辈子吃,好过这样半死不活的痛苦。 他甚至想要问夏优寒,那些药到底是在哪里买的。 但每一次,夏优寒都倔强地盯着天花板,什么也不回答。 很多时候,墨成懿觉得自己意识并非坚强,远远不如夏优寒。 当然,也有好起来的时候。 对墨成懿而言,每天最开心的时候都是在浴室里度过的。 墨成懿把夏优寒抱着放进浴室帮她,有时候和她一起。 夏优寒身上的温度从来都是偏低,异于常人。 洗澡的时候她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猫,黏着他不离开,一声声的呼唤着他的名字,墨成懿的心里是难受又快乐。 再后来有一次,夏优寒坐在浴池中,脸色苍白,神情认真的跟他谈了一次。 他们之前从来没有如此认真的谈过话。 夏优寒牵着墨成懿的手,看着他的掌心,细数着他掌心的纹路,话说的断断续续。 夏优寒的记忆像是出现了断层,记不起什么,但有时候却又异常的清醒。 她很清楚的记得墨成懿对她说的每一句话,时间地点还有情况。 很多墨成懿自己都不记得的小细节他都记得,但很多重要的事情,却又忘得一干二净。 在墨成懿的追问中,她终于告诉了他为什么她会药物成瘾。 她当年与墨成懿分手后,自己身无分文,痛苦的独自在街上游荡,想要结束悲惨的命运,然后遇见了厉总。 那时候的厉总跟现在一样,温柔谦和,看见她的时候递给她一瓶水还有一张名片。 他竟是影视公司的总裁,只是并非正常的影视公司,而是地下的。 拍摄的影片也都可能无法在院线正常上映的。 当时夏优寒想,不就是拍摄电影吗,有什么大不了。 反正有钱挣。 这么想以后,之后她便去找了厉总。 说道这里,夏优寒抬眸看了一眼墨成懿,墨成懿的似笑非笑,竟有些可爱。 夏优寒伸出手揉揉他的头发,墨成懿哼了声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后来她被厉总身上特质吸引,觉得他很强,觉得好像爱上了他。 跟着厉总,生活没有任何压力,只是拍一些东西就能获得一大笔金钱,不用被讨债的人欺负,不用为生活奔波...... 说着说着,夏优寒笑了起来,咳了几声,却紧紧牵住墨成懿的手。 她说,她知道自己那时候年龄小,分不清什么是爱,只是有点贪心却又谨慎行事。 墨成懿坐过去一些,紧紧的牵住她的手。 夏优寒继续说着,和厉总在一起的两个月后,她第一次以女伴的身份被厉总带去参加聚会,去结识他所谓的朋友。 才刚进门,就被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按着无法动弹。 第428章 受伤 夏优寒说自己当时没有办法挣扎,对方的力气太大,她连吼都不能吼。 厉总就站在她身边安静的看着她被欺负。 她被逼着喝了好几杯酒,没一会儿脑子轻飘飘的飞起来。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觉得难受,去了医院,才发现药物成瘾了。 当时夏优寒很害怕,难过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去找墨成懿。 但是当她找到曾经与墨成懿一起住的小屋子时,他却搬家了。 说到这里,夏优寒戳了戳自己的脑袋,抱歉地笑道,后来我不记得了。 其实记不记得没什么区别,后面的事情墨成懿完全可以预料的到。 他抓着夏优寒的手,直到她的手指节发白。 夏优寒盯着他看,犹犹豫豫的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却没有开口。 于是墨成懿叹气。 “优寒,我问你,你真的打算和我一辈子好好过?” “嗯。”夏优寒的头点的很快。 “不会再离开了?” “嗯嗯!” “不勉强自己?” “嗯嗯,不勉强。” “行,说句好听的。” 墨成懿翘起嘴角笑起来,指头有一下没一下戳着夏优寒的手心。 “我,夏优寒,喜欢成懿,想和成懿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闻言,墨成懿的动作突然停下,像是不敢相信一样看着夏优寒,直到一分钟后,重复着拥抱的动作,墨成懿笑了笑,点点头。 “好,永不分离。” 在给夏优寒戒药的这段困难的时间里,他们两人都没有想过放弃。 夏优寒的身体一天一天的消瘦下去,最后都快只剩下骨头了。 好像这样可以达到疗伤的效果。 后来夏优寒才知道,这段时间里,墨成懿为了给她治病,接拍了他们都讨厌的,会让人受到伤害的暴力电影。 夏优寒会发现,是因为从墨成懿的身上看到了大片的伤口。 夏优寒一直很担心早上醒来的时候自己会躺在太平间,身体被一个方方的盒子控制着无法动弹。 她说渴望温暖的是,尤其是在寒冷的季节里。 那天晚上墨成懿回来的很晚,眼神疲惫,什么都没说,只说自己累了。 她哄着夏优寒去睡觉,一个人去了浴室。 夏优寒躺在床上翻来覆,心里感觉闷闷的。 她跳下床快步走进浴室,拉开门。 墨成懿猛一下回头看着她,他直勾勾地盯着墨成懿身上的大片伤。 乌青发红,还有血迹。 他们两个尴尬的对视,水从墨成懿的头上砸下来,淅淅沥沥地响着。 墨成懿突然回过神来,扯过浴巾裹住自己,笑着将夏优寒推出去。 “宝贝,在床上等我。” 夏优寒低着头安静的走出去,沉默不语。 墨成懿关上浴室的门,猛一下靠上去,浑身无力,虚弱的坐到地上。 他一直在骗夏优寒,今天终于被她看到。 墨成懿不知道夏优寒接下来会做什么,因为他的表情太过平静。 墨成懿揉揉湿润的头发,继续清洗。 一分钟后,身后踢踢踏踏又响起脚步声。 墨成懿扭头过去,夏优寒气冲冲的过来抓住他的肩膀。 “坐下!” 她脸上尽是怒意,一脸严肃的说。 第429章 我们说好了,永不分离 墨成懿抓着夏优寒的手,直到她的手指节发白。 夏优寒盯着墨成懿看,犹犹豫豫,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却没有开口。 于是墨成懿叹气。 “优寒,我问你,你真的打算和我一辈子好好过?” “嗯。”夏优寒的头点的很快。 “不会再离开了?” “嗯嗯!” “不勉强自己?” “嗯嗯,不勉强。” “行,说句好听的。” 墨成懿翘起嘴角笑起来,指头有一下没一下戳着夏优寒的手心。 “我,夏优寒,喜欢墨成懿,想跟墨成懿成懿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听着夏优寒的话,墨成懿的动作突然停下,像是不敢相信一样看着她,直到一分钟后,重复着拥抱的动作,墨成懿笑了笑,点点头。 “好,我们说好了,永不分离。” 在给夏优寒戒药的这段困难的时间里,他们两人都没有想过放弃。 夏优寒的身体一天一天的消瘦下去,最后都快只剩下骨头了。 好像这样可以达到疗伤的效果。 后来夏优寒才知道,这段时间里,墨成懿为了给她治病,接拍了他们都讨厌的,会让人受到伤害的暴力电影。 夏优寒会发现,是因为从墨成懿的身上看到了大片的伤口。 夏优寒一直很担心早上醒来的时候自己会躺在太平间,身体被一个方方的盒子控制着无法动弹。 她说渴望温暖的是,尤其是在寒冷的季节里。 那天晚上墨成懿回来的很晚,眼神疲惫,什么都没说,只说自己累了。 她哄着夏优寒去睡觉,一个人去了浴室。 夏优寒躺在床上翻来覆,心里感觉闷闷的。 她跳下床快步走进浴室,拉开门。 墨成懿猛一下回头看着她,他直勾勾地盯着墨成懿身上的大片伤。 乌青发红,还有血迹。 他们两个尴尬的对视,水从墨成懿的头上砸下来,淅淅沥沥地响着。 墨成懿突然回过神来,扯过浴巾裹住自己,笑着将夏优寒推出去。 “宝贝,在床上等我。” 夏优寒低着头安静的走出去,沉默不语。 墨成懿关上浴室的门,猛一下靠上去,浑身无力,虚弱的坐到地上。 他一直在骗夏优寒,今天终于被她看到。 墨成懿不知道夏优寒接下来会做什么,因为他的表情太过平静。 墨成懿揉揉湿润的头发,继续清洗。 一分钟后,身后踢踢踏踏又响起脚步声。 墨成懿扭头过去,夏优寒气冲冲的过来抓住他的肩膀。 “坐下!” 她脸上尽是怒意,一脸严肃的说。 墨成懿怔了怔,看见她拿手里拿来的凳子,接过来坐下。 夏优寒帮他,随后拿来药给他擦。 墨成懿盯着夏优寒看,夏优寒紧皱的眉毛藏着说不出的愤怒。 墨成懿揉了揉头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接话。 在一片静默中,夏优寒首先开口。 “转过去。” “哦......” 夏优寒的动作突然很凶,墨成懿有些疼,却沉默不语。 直到夏优寒将药水直接滴在他的伤口上时,他终于疼的轻哼一声。 “知道痛了?” 夏优寒突然将毛巾扔到墨成懿的脑袋上,气冲冲的转身冲出浴室。 墨成懿捡起毛巾,一时间竟说不出任何话。 第430章 你身上的伤 那天墨成懿在浴室呆了两个小时。 他坐在浴室内,出神地玩着自己额前垂下的发丝,接着靠在瓷砖墙面上,个人发呆很久,任由水温变冷。 在打出喷嚏的时候,他终于回过神。 他擦干后取了浴巾,裹住身体光着脚走出浴室。 回到卧室,灯没有开,夏优寒躺在床上抱着他的被子似乎已经睡了。 墨成懿轻轻走过去,小心翼翼的跨过NAGI,刚要睡下,忽然身边传来夏优寒冰冷的声音:“你怎么不在浴室待的更久一点,干脆睡在浴室算了。” 墨成懿怔了怔,转头过去,对上夏优寒那双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睛。 “你还没睡啊?” “你继续装啊。” 夏优寒不冷不热地嘲了句。 墨成懿顿了顿,半晌不说话。 夏优寒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直钉在他脸上。 墨成懿躲不开,想了半天,伸手把夏优寒抱在怀里。 “行了行了,快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你说不说?” 夏优寒一把掐在墨成懿的胳膊上。 墨成懿后退,蹦跶差点跳起来。 夏优寒保持着同种姿势仰视着他,眼神存在着些许复杂的东西。 墨成懿被夏优寒看的发慌,又挠挠头。 “行吧,你想问什么?” “你身上的伤......为什么去拍那种电影。” “为了钱啊……” 叹口气,墨成懿扭开台灯,夏优寒也起来靠在床背上。 “没有钱,我们可以过的节约一点。” “优寒,我十六岁就出来工作了,总不能做侍应生做一辈子吧。” 夏优寒的声音稍稍柔和了些,叹口气,拉住墨成懿的手 “钱的事情我们可以想办法。我这里还有一些,干脆去创业吧,开个什么店的,至少比现在强,那种电影一直拍,你的会死的。” 墨成懿摇了摇头。 “我怎么能用你的钱。” “我用的还不是你的钱嘛,有什么关系。” “这个……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里?” “你是我的老婆,我有责任养你,你安心在家里就行。” 闻言,夏优寒脸色一黑,将墨成懿手赌气地放在一边。 “你要养家我也要养,我才不愿当米虫。” “你养好自己就不错了。”墨成懿苦笑一下。 夏优寒皱着眉盯着他看。 “成懿,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用?” “不是,我只是担心你身体,想让你在家好好休养。” “我身体很好。” 夏优寒哼了声,绷紧的线条又放松,低下头抓着墨成懿手指。 “你告诉我,厉总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墨成懿心里一凛,忙摇了摇头。 “跟他见面不打架都不错了,还说什么话。” “你别骗我,你一骗我的时候眼睛就不敢直视我,你以为我不知道。” 夏优寒抬头,凑近墨成懿的脸仔细地看着。 “如果厉总真的找了你说了什么,就算你不愿意告诉我,但是不要独自一人去承担好不好,我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你明白不?” 墨成懿望着夏优寒清澈的眼睛。 她眼里有一种漂亮又悲伤的神色在流动。 墨成懿扑上去抱着她。 “没事的,乖,睡吧。” 第431章 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周前,夏优寒和墨成懿分别接到一个电话。 那天墨成懿正巧外出,夏优寒在家看电视。 墨成懿先接到厉总的电话,告诉他想要帮夏优寒与公司解约,带走夏优寒也行,但他得一次性拍五部黑暗片子作为代价。 墨成懿点点头,把电话挂了。 一分钟后,夏优寒也接到电话。 厉总告诉她,她可以一直拍摄男主角是墨成懿的片子,可以和墨成懿待在一起,但条件是不能离开公司。 夏优寒也点点头。 他们背对着彼此做着蠢事,固执的不肯开口。 背对着背,瞒着对方独自承受痛苦,以为情深无比。 日复一日,傻到极点。 夏优寒伸手擦了擦夏优寒的额头,保持着微笑的样子。 这个男人对她的爱情太偏执。 偏执到可以为了她去杀人。 她的继父曾经将她害的体无完肤,墨成懿便将他当成敌人。 为了夏优寒,豁出去一切。 在夏优寒再一次被继父纠缠,甚至差点被侮辱的时候,他杀了他。 后来,夏优寒对厉总说:“我喜欢墨成懿,想和他一起。” 厉总沉默地看着她。 “优寒,可他杀了你的父亲。” “不,是继父,那是个人渣,死不足惜。” “但墨成懿始终是杀了人,可以将他送上法庭。” “厉总,你在威胁我?” “是。” “我很怕。” 夏优寒说的每一句都非常诚实。 但这种诚实有点伤人。 厉总坐在沙发上,将头狠狠的埋在手掌上,抓乱了一丝不苟的头发。 夏优寒开口:“厉总,你想我怎么做?” 厉总突然抬头,丢给夏优寒一个小包。 夏优寒开来看看,心砰砰跳,沉默的握紧了拳头。 墨成懿回到家是第四天,公司派他去C市参与演出,回来时已经深夜。 家里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联系不上夏优寒,心里就充满惶恐。 家里黑漆漆的,他把包发放在一边,直接走进浴室。 在浴室泡澡的时候好像睡着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水已经冰凉。 他走出浴池,取出浴巾擦了擦身体,他们出去。 突然,地上一个东西让他停住脚步。 他弯腰捡起来看。 是一个烧掉的药瓶碎片。 墨成懿只觉得脑袋忽然轰鸣,他直接跑进卧室。 夏优寒在睡觉。 “这是什么,你又在吃药了?” 墨成懿一脸怒意的扬扬手里的药瓶碎片 夏优寒睁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 敷衍的说:“药瓶。” “你又吃药了?” “对不起,我没有忍住。” 夏优寒笑了起来,一脸真诚的盯着墨成懿看。 墨成懿低下头,将药瓶碎片丢进身边的垃圾桶。 夏优寒看着墨成懿的动作发呆,墨成懿却转身离开房间。 墨成懿似乎朝玄关走去。 夏优寒愣了一会儿,突然跳了起来,飞快地跑出去。 墨成懿正在玄关处穿鞋。 夏优寒跑出去抱住墨成懿的腰,声音变了调。 “成懿,你去哪儿?” “不用你管。” “成懿,对不起。” “放开。” “对不起……” 夏优寒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墨成懿终于沉默下来。 墨成懿的动作滞缓,夏优寒强扭过他的头吻住他。 第432章 我要见他 夏优寒在害怕,害怕墨成懿离开这样的她。 戒不掉药,她以为她可以的,可是到最后却还是忍不住。 很痛苦,却又无可奈何。 她怕墨成懿对她彻底的失望,怕他永远的离开。 她荒唐又紧张地吻着墨成懿。 墨成懿微微挑了挑眉毛,突然抱着夏优寒,反客为主。 墨成懿将夏优寒按在玄关的阶梯上,夏优寒只觉得后背一阵难受,但却还是不松手,面不改色的抱着墨成懿。 她渴望墨成懿身上的温暖,像是抱着他,自己才不至于流离失所。 墨成懿则紧紧盯着夏优寒的脸,怎么都想不通夏优寒的做法。 本来他以为夏优寒几乎已经控制住自己了,可是...... 心中燃烧的愤怒火焰让他对夏优寒发狠。 墨成懿与夏优寒彼此喜欢着彼此,但却仿佛永远无法一直拥有彼此。 这让他们感到恐慌,所以只能拥抱着彼此。 直到最后,他们都没有停下。 夏优寒窝在墨成懿的怀里,一双手死死的抱着他的胳膊。 墨成懿偏头去看她,夏优寒的身体一直发抖,于是墨成懿再次心软。 他吻了吻夏优寒的头发,把她抱回卧室。 轻抚她身上的伤口,看着夏优寒无神的眼睛。 “到底怎么回事?” “我好像就算这种人......说一套,做一套。” 夏优寒沉默很久,轻笑着说了一句话,“成懿,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其他的事情不要过问太多。” “优寒......” 夏优寒那还里还残留着厉总的话。 “你知道你与墨成懿相爱了,最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嗯。” ...... 墨成懿被随即而来的便衣拖进小黑屋,30个小时的强光照耀,不能睡觉。 全国打击药物泛滥交易,还没抓住罪犯,只能从药物依赖成瘾的病人入手。 被关在小黑屋的几十个小时内,墨成懿的双眸熬到了满是红血丝。 便衣问话,她却一言不发。 夏优寒睡在那张与他皮肤一样苍白的床上,不知道夏优寒醒来的时候长久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担心? 会不会着急? 会不会原来一样,自作主张的离开。 墨成懿不能闭上眼睛,脑袋疼的剧烈,疼到最后甚至麻木了。 一阵疼痛过后,却又再出现新一波的疼痛感。 迫切的想要看一看夏优寒,确定他安然无恙。 然而便衣告诉他,在这里审讯不能外出,哪怕家人死光都不能出去见面。 ...... “我是谁?” “这是在哪儿?” “他们在干嘛?” “为什么那些人在哭,又在笑?” “天空为什么一直飘着大雪?” “大雪落地后为什么变成了红色?” ...... 夏优寒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张熟悉的床上。 她动了动脖子,扭过头去,被阳光刺的一下子就掉出眼泪来。 “哟,醒了啊。” 有人在说话,她睁开眼睛,便看到厉总坐在她的床前。 “成懿呢?” “因为殴打人而被关起来了。” 杯子递过来,夏优寒闭着眼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 “我要见他。” “你见不到,他还在被审问,经过医生评估,看是否要以暴力起诉他。” 夏优寒叹了口气,把手拿开,坐起身。 第433章 为什么不说话 厉总坐在离他不远的椅子上,趁着衬衫,头发一丝不苟。 夏优寒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询问事情的经过,厉总这个男人根本不会告诉她。 她只是担心墨成懿而已。 “我知道你有办法。”夏优寒盯着他说。 厉总的人脉和势力,她是知道的。 听到夏优寒这样说,厉总仰仰头,别过脸去。 “夏优寒,你什么时候起,这样为人着想了。” “嗯……我也不知道。” 夏优寒的笑容一向人畜无害,厉总对她温柔的点点头,伸出手轻抚她头软的长发。 “你跟在墨成懿身边的日子,瘦了很多,他对你不好?” “他对我很好。”夏优寒摇摇头。 厉总不再说话,在夏优寒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转身离开。 关门的声音空荡荡地敲在房间里,夏优寒的笑容逐渐悲伤。 她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刚才说话太用力,将手心被指甲弄出了血迹。 她将自己的头埋进去,想象着墨成懿的温度。 ...... 墨成懿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外界的声音嘈杂,身体到处都在疼,疼痛过后又归于平静。 他安静的站着,看着远处朦朦胧胧中上演的一出出闹剧。 他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这些一幕幕的闹剧中。 哭的时候多,笑的时候少。 那些朝代很久远,人物的面容仿佛失修,模糊不清。 他看见自己变成了很多不同身份的人。 他上前去分辨,只是手一刚伸出去,却只能摸到冷冷的空气。 整个空间嘈杂,却又过于寂静。 墨成懿像是看到了自己的那些分身,同样用悲伤的深情注视着一个遥远的纤瘦的背影。 抱住她,然后失去。 一次一次。 失去。 得到。 再失去。 像没有终点。 墨成懿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那种彻骨的恐惧在心里蔓延, 他很少有害怕的东西,但这一次的梦却叫他从头到脚都恐惧。 随后他醒了。 身上被冷水泼了一身,躺在坚固的水泥地上。 他慢慢聚焦,慢慢爬起来。 面前坐着神情冷漠黑衣人。 他的嘴角还有血,鲜血令他的表情变大暴戾。 他忽然很想扑上去咬在这些人。 牙齿在疼,他伸出手去摸,却发现自己的牙齿变得有些奇怪。 牙齿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尖利而狭长,像是狼牙。 墨成懿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是忘记了很多事情。 他皱着眉苦思冥想,忽略了身边的声音。 ...... 夏优寒再次与墨成懿见面,已经是四天后的事情了。 夏优寒说要厉总带她去见墨成懿,厉总开着车在外面等着,车未熄火,手上的烟点燃,神情淡漠地对她点点头。 夏优寒坚持不要人搀扶,走路颤颤巍巍,所幸还能站稳。 墨成懿的手被铐,坐在大桌的另一头。 看见夏优寒的时候,他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低下头整了整头发。 “你看看你的样子......” 夏优寒笑了起来,面容难看。 墨成懿耸了耸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怎么,不好意思见看我吗?” 夏优寒继续说着,伸出手想要去握住墨成懿的手。 负责看守的人打断他们。 墨成懿仍旧不说话,也不看她。 他额前的发丝垂在眼前,他伸手捻一撮把玩儿。 看着墨成懿的样子,夏优寒的笑容淡下去,面色渐渐严肃起来。 “为什么不说话?” 第434章 放开我 墨成懿咳嗽了一声,将手交握在膝盖上。 “说话啊你。” 夏优寒直勾勾的盯着墨成懿,音调有些颤抖。 她的身子微微朝前倾,一双眼紧紧地钉在墨成懿的身上。 墨成懿却依旧保持沉默。 这沉默过于可怕,一瞬之间让夏优寒觉得无所适从。 墨成懿的态度让她害怕,夏优寒烦躁极了,直接将水杯掀起狠狠泼了他一身。 “你说话啊。” 墨成懿带着类似疲倦的神色抬起头,看了看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叹口气。 “回去吧。” 夏优寒怔住。 墨成懿的表情陌生以至于有些冷漠。 那是一种形如结束的模样,夏优寒从心底升起一股恶寒。 “回哪里?” “回自己。” “那不就是你家么?” “我家是我家,你家是你家。” 墨成懿仰了仰头,眼神困倦又厌恶。 他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夏优寒,又仿佛看的不是她。 夏优寒心里感到一阵疼痛,身体不由自主的跟着颤起来。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累了,明白吗?我累了。” 墨成懿的话刚说完,两人之间便是长久的沉默。 夏优寒的手狠狠的陷在掌心里,她面无血色,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两人对视良久,墨成懿突然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拖着脚步慢慢往牢房方向过去,不再理会夏优寒。 背对着夏优寒,墨成懿眼角有泪划过。 夏优寒失魂落魄的走出监狱,厉总给她开了车门,她坐上去,愣愣地看着前方。 她忽然在一瞬间想到了很多的事情,也突然明白,被原来深爱的男人抛弃竟会如此的痛苦。 厉总点燃一支烟,递给夏优寒。 夏优寒侧头看着这个男人,突然觉得,之前对他产生的那些痛都根本不算什么。 真的。 像是微不足道的事情,现在回忆起来也只觉得可笑。 不像现在。 现在她是真的痛苦。 连被风刮过的侧脸都在疼,连带着眼睛,疼的几乎要流泪。 她结果厉总递过来的烟,想要靠这一点点的热取暖。 厉总从身后的包里取出一张纸,上面白纸黑字,递给他。 “怎么了?”他问。 “没事——” “刚才进去,跟墨成懿吵架了?” “没事。” 夏优寒有点烦躁,将厉总手里的纸夺了过来,狠狠的往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厉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想清楚了?” “放开我。” 夏优寒挣扎着,最终将手的主动权拿回。 她抖的厉害,狠狠的握住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东西。 一笔两笔,笔不出笔墨,她就用力的画。 弯弯曲曲的字迹像是蝌蚪一样。 手在颤抖,钢笔中的一团墨水落了下来,弄脏了那纸。 夏优寒愣了两三秒,一把拉开窗子,把手里的钢笔砸了出去。 厉总一把握住她的手。 “今天先不签了,以后再说。” “再拿一支笔。” “我说了今天不用签!” “你给我拿笔来!” 夏优寒猛地抬头瞪着他,双目通红。 厉总怔住。 “你......怎么了?” “你再拿一支笔给我,快点,听见没有。” 夏优寒一把揪住厉总的领子,厉总叹了口气,慢慢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笔递给夏优寒,然后死死的盯着她。 夏优寒伸出手来接,更像是抢夺。 第435章 丢掉她 厉总一下将她的身体抱住,夏优寒挣扎了一下,挣扎不过,最终无力地停下来。 “夏优寒,你为何?” “你答应过我只要签了它,就会帮我把墨成懿弄出来,你没骗我吧?” “是的……” “那好……” “怎么了?” “我……” “说吧?” 夏有寒缓了一阵,声音幽幽地飘出来。 “成懿讨厌我了,叫我离开他身边......我该怎么办......” ...... 墨成懿在那个黑暗的小黑屋孤独的坐了一下午。 负责看守他的人将送来的饭菜搁在一边,他只是将自己的头埋在手臂里,蜷着腿坐在墙角。 他紧闭嘴巴,不想开口说话。 因为一开口,他就控制不住撕咬人的想法。 他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在这里突然恢复记忆。 上辈子,自己竟然是魔王,是一头白狼,活了上万年。 那么多年,经历那么多事,还是无法死亡的。 他活的时间太过长了,竟然叫他几乎都忘记自己以前是什么了。 时间,真可怕。 几乎已经记不清楚跟夏优寒第一次相遇的情景了。 他们一起在时间的洪流中翻滚多年。 夏优寒投胎转世多次,却最后连身上的味道都已经淡漠了。 然而夏优寒总习惯伤害自己的掌心,在她弄伤的掌心中,很多年以前以前有个弯月型伤疤。 墨成懿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伸出手,看到自己的手心里的线条模糊而杂乱,那道弯月型伤疤很浅很浅,几乎看不见。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这一辈子自己竟然会忘记夏优寒。 忘得一干二净。 只凭着本能去寻找她,见到就舍不得放手。 墨成懿将衣领往上拉,遮住自己的脸。 小黑屋的人在惩罚他,将他身上弄额满是伤,在极致的痛苦中,他慢慢的开始恢复记忆,在记忆恢复的那一刻,身上的伤开始自动的消失,即使被再次弄伤,他却还能自愈。 他却希望那些东西能一辈子刻在那里。 即使疼痛,也不要消失。 可惜...... 一旦恢复记忆,往昔的一切排山倒海而来。 他知道,自己再与夏优寒纠缠在一起的话,最终会害死夏优寒的。 他们两个人是不可以在一起,不可以的。 在知道这个事实的瞬间,墨成懿一下子被寂寞所包围。 心中被那么多的事情扰乱,但却每有一个人知晓。 于是,便不再奢求别人所谓的谅解。 几天之后,墨成懿被小黑屋放了出去。 控告他的那几个人突然从世界上消失了,了无痕迹。 他回到家中,桌上有尘。 夏优寒不见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其实这样也好,当初两人怎么在一起就怎么分开。 墨成懿想着如果曾经的事情都是一场幻觉的话,那么大家都不会受伤。 墨成懿在房间整理东西,属于夏优寒的一件不留,全部丢掉。 夏优寒的鞋,夏优寒的衣服,夏优寒的手机,夏优寒的饰品。 夏优寒喜欢的饰品是一个米老鼠吊坠,是拖着墨成懿上街地摊花几十块买回来的,一直别在夏优寒的包包上。 而夏优寒喜欢的那条草绳,是他随手在后院的枯枝里捡起随手编的,夏优寒却很喜欢,很宝贝的收藏着,佩戴。 还有一张双人照,两个人笑的没心没肺,傻子一样。 照片却已经开始泛了黄。 墨成懿疲倦地一件件整理,一边看着,一边丢掉。 即使心疼,却也要做。 第436章 竟然是你 整理到天黑的时候,屋子里关于夏优寒的痕迹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是,夏优寒的味道却依稀萦绕在他的掌心,他痛苦的将手压在枕头下面。 以为过了很久,可是才一天。 电话一直在响,屏幕的灯闪了又闪,直到灯光熄灭。 墨成懿出神的盯着那些未接来电,挑了个不熟悉的号码回拨过去,那边的声音告诉他明天正常去摄影棚拍摄。 他勉强笑着回答:“好的。”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立刻回道:“我咋敢迟到啊。” “好,拍完我请你们吃饭。” 挂断电话的时候,墨成懿脸上的假笑凝结。 冷风在窗外刮过,空气湿润,他突然想知道,夏优寒在哪里睡。 墨成懿把房间的窗帘拉上,坐在床边傻傻的想了一夜。 第二天去摄影棚的时候,墨成懿发现气氛有点怪。 每个人都在故作轻松,闲聊着什么。 墨成懿走进化妆室,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新的女演员。 那女孩的脸很干净,皮肤很白,像夏优寒一眼,也很漂亮。 看见墨成懿走过来,女孩儿上前鞠个躬。 “前辈,你好。” 她的声音也是非常温柔的。 墨成懿看了一眼她,换上了笑容。 “你好。” “嗯。” 拍戏的时候,女孩儿非常的乖巧,哪怕是尴尬的亲密戏,也笑的很甜。 墨成懿有些晃神地看着她。 “前辈,你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 “可是,我觉得前辈有心事。” “嗯,没什么。” 墨成懿并不想理会女孩儿的追问,只是按照剧本机械的拍着。 没有夏优寒在的片场非常的清冷,他努力压抑着,不去想念夏优寒。 “前辈......” 女孩儿轻轻哼了声。 墨成懿放开她,往后退了一点点,对她抱歉的笑了笑。 “抱歉,弄疼你了?” “没有。” 女孩儿摇了摇头,突然勾手,环上墨成懿的脖子。 墨成懿一怔,两人动作稍做停顿。 “你在想夏优寒?” “你......” 墨成懿盯着女孩儿看,女孩儿突然将头凑在墨成懿的耳边,喘着气微笑道:“墨成懿,一万年了,你还认识吗?” 墨成懿的表情在听到女孩所说的话时,瞬间冻结了。 一双锐利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女孩儿不放。 “墨灵......” 墨灵呵呵的笑了起来,抱着墨成懿的身体更紧。 两人停顿的时间过长,导演发现了不对劲。 “为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跟在你身后,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墨灵巳笑的有些不能自已,“也对,你的眼睛从来只有夏优寒,神时候注意到我呢。” “墨灵,难道这些年来,你一直都——” 墨成懿突然说不出话。 墨灵神色悲伤,抱着墨成懿的身体不放手。 “你再好好想想,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呢。” 墨灵的话再次让墨成懿惊呆在原地。 他想起来了。 每一世,好像身边总要那么个人。 从第一世的墨灵,到第二世帮助夏优寒的李诺,第三世与夏优寒双胞胎的夏优,第四世与夏优寒是好朋友的小花,第五世的假的夏优寒,第六世夏优寒爱上的那个男生,到现在...... 每一世,她都改变一个身份在他附近。 墨灵。 魔族,与墨成懿是同族,她的原身也一只狼。 第437章 我喜欢你而已啊 墨成懿的眼睛渐渐从墨色转变为猩红色,妖冶艳丽的色彩很多年了,墨灵却总觉得看的太少了,哪怕她的眼睛也是一样的猩红色。 墨灵狠狠掐住墨成懿,直到他流血。 “成懿,我追了你一万年了,为什么我每一世不论怎么变化,你都不曾注意到我?那么这一次,我们在一起吧,好吗?” “我与夏优寒所受的苦难......”墨成懿咬着尖利的狼牙,狠狠的抓着墨灵的手,“都是因为你——” “哈哈,你终于想起我了?” 墨灵只是笑,“我那么的爱你,那么的爱......” 忽然墨灵停住,她深深的看着墨成懿,墨成懿的眼神冷漠得叫人胆寒。 “成懿,你恨我?”墨灵轻声问。 墨成懿没有说话。 墨灵却低低的笑起来。 “恨我也好啊,至少你没有忘记我.” 墨成懿锐利的手指戳进墨灵的手,鲜血直流。 导演以为他是自由发挥,称赞的调换机位,继续拍摄动作戏。 墨成懿忽然变成一个暴君。 结束时墨成懿毫不留情的推开墨灵,坐在一边点燃支烟抽起来。 墨灵坐在床上,嘴角勾着笑容,伸手抓了墨成懿的衣角。 墨成懿不悦的回头,烟蒂掉下烫在墨灵的手背上,墨灵的微笑不变。 墨成懿冷着脸问:“墨灵,你到底想怎么样?” 墨灵脸上依然带笑,说:“成懿,我喜欢你而已啊。我们说同族,本来就该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们魔族的人都死完了,就剩我们两个人了。你不能抛弃我。” 墨成懿烦躁的抽着烟,抓了抓自己额前的发丝。 “墨灵。你该明白的,一万年了,不论你做什么都没用。” “夏优寒活不长的,成懿,你还不明白吗?”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你不是打算放弃她了么?觉得太痛苦了?无法承受了。” 墨灵的笑声飘过墨成懿僵硬的后背,她慢慢坐起身,任由被单从身上落,伸出双手攀上墨成懿的肩,夺走墨成懿的烟吸了一口,对着他凄然一笑。 墨成懿没有动。 “怎么,没话说了,找不到可以反驳我的话了?呵呵” 墨灵将烟按在墨成懿的手背上,烫伤麽成员的手背,再看着他手背上的伤迅速的愈合。 “是因为你知道她又去着了那个厉总?” 墨成懿一愣,回头死盯着墨灵。 墨灵哦了声,露出遗憾的神色。 “啊,你不知道吗?那我告诉你吧,你的仙子夏优寒,现在说不定在C市跟那个厉总亲亲我我的。” “你……” “至于这个厉总......成懿,除非你把我杀了,否则他会一辈子缠着你和夏优寒,不过杀死我的后果,你知道是什么吗?” 墨灵说着哈哈的笑了起来,直接下床。 她背对着麽成员,突然又转身,眼睛里的颜色恢复正常。 她笑眯眯地跟摄影棚的工作人员们打招呼,随后对墨成懿说:“前辈的演技很好,希望下次我们还有机会合作。” ...... 听墨灵说夏优寒在C市,墨成懿当晚就赶去了。 可是,墨成懿到C市已经十天了,但还是没有找到夏优寒。 即使终于见到,却不知改用何种表情上前与她打招呼。 他可以想象,夏优寒会变得更加消瘦了。 墨成懿不知道她在固执地坚持什么。 自从恢复记忆,生活习性也渐渐恢复。 越到夜晚,他的意识就越清醒。 在月圆之夜,狼狈地躲藏在C市繁华背后的角落里。 越想念夏优寒,便越感到寂寞。 第438章 为了救他,豁出去了 墨成懿不知道这样寂寞又痛苦的生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墨灵的话他明白。 厉总是墨灵制造出来的幻觉,就像是墨灵的分身一样,纠缠着他们。 如果杀了厉总,就等于杀了墨灵,也等于杀了自己。 魔族,是不可以对同族的人挥刀相向的。 一旦杀死同族,那么自己也会死。 墨成懿曾想过一了百了,但最后还是觉得不甘心。 这条命,本身是如此遭人厌恶的存在,可惜却还是放不下。 哪怕是苟延残喘的希望多活一天,多快乐一次。 墨成懿抓着头发所在房间里狭小的角落里。 房东一脸奇怪的看着他,他烦躁的直接踢上门将门揣上。 明天会怎样,像是看不到希望。 夏优寒每天都坐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进进出出,一言不发。 厉总对她非常的温柔,但她却一直是冷冰冰。 夏优寒有时候觉得自己的体质非常的怪异,总是情不自禁的被残虐的感情吸引。 到C市三个月后,夏天来临。 墨成懿一直没有联系她。 厉总给夏优寒的新手机被夏优寒丢在一边,每天睡觉之前夏优寒总会发毒誓,能等一天就再等一天,直到联系上墨成懿,直到墨成懿来。 但是一天天这么过去了,却还是不愿意将可以联系到墨成懿的最后一件工具扔掉。 有几次喝醉了酒,夏优寒给自己找了理由拨打了墨成懿的电话。 希望墨成懿可以接通,自己再痛快的骂他一顿,然后两不相欠。 但每次波打电话过去,那边的墨成懿都一次没有接通。 夏优寒连报仇都找不到借口。 夏优寒在厉总不知道的时候,在用一种非常痛苦的方式来阻止自己对药物的依赖程度,她不想让自己的药瘾越来越大。 有时候,自己实在无法控制的时候,她就用小刀割伤自己的手指,疼痛感来抵消对药物的渴望。 但有一次,还是被厉总发现了。 厉总冲上前夺走她手里的小刀,将药片研碎直接冲水给她灌下去。 夏优寒突然非常歇斯底里的大哭一场,但是却突然凄惨的笑了起来。 也许是她的笑容太过刺眼,厉总对她厌恶了。 这场拉扯中,一直得不到,转而就会厌恶。 那天早晨,夏优寒醒来的时候发现厉总坐在窗边看着她。 醒来时,夏优寒问:“怎么了?” “没什么。” 厉总转身拿出一个文件递给她。 夏优寒接过来仔细阅读起来。 越读下去,脸色就变得越来越苍白,她最后将头抬起,突然又笑。 “这是什么东西?” “下一部电影,放心,我不让它发行,只是用于自己收藏,做个留念。” “留……念?” “夏优寒,在我的帮助下,墨成懿已经被释放了,你们以后会怎样发展,我不会干涉,所以这部私人电影是交换条件。” “只要我拍了就行吗?” “是。” “只要我签了,你就不会再动墨成懿?” “是。” 夏优寒哦了一声,又开始自习的看着手里的文件。 上面的内容很多,即使有些条件无法接受,但为了墨成懿却可以。 文件后面的是关于私人电影的拍摄流程与细则,接下来的内容后面,一片空白。 这意味着夏优寒只要签下,那么以后会拍摄什么东西,该怎满拍,这些夏优寒都一概不知道,也没有安全保障,就是要整到死的感觉。 夏优寒盯着空白的纸良久,直到眼睛开始变得花,才终于签了字的名字,她打算豁出去一切了。 第439章 不敢看自己的样子 墨成懿一整天都开始心身不宁,眼皮跳的厉害,心脏也碰碰跳。 房东太太的大嗓门在外面瞎嚷嚷,穿着高跟鞋上上下下的来回发出的声音叫人难受,还有头顶因用力过猛而震落的灰尘。 全都烦躁的纠缠着墨成懿。 今天是十五号,月圆之夜,也是他的身体会发生变化的日子。 如今在C市这样的大城市,不像以前,每当满月时可以找个山洞躲避。 城市无处可避。 墨成懿无超市买回来黑色胶带,把房间的窗子全都用黑色的胶带缠了起来,自己则蜷在房间里。 哪怕黑色胶带遮住了所有窗子,却依然能感受到刺骨的月光照耀。 他难受的抱着脑袋,不知道夏优寒这种时候在做什么。 每当月圆之夜,墨成懿脑海中总会浮现起很多往事。 他活了一万年,太久了,经历的痛苦太多,以至于现在回头去看,当初那些以为无法跨过去的东西,现在看来也什么大不了。 墨成懿凭着自己的能力,终于找打了夏优寒住的地方。 他悄悄去的,没有告诉夏优寒。 白天,他潜伏在夏优寒的屋外,偷听夏优寒与厉总的对话。 说晚上要拍摄个什么片子。 墨成懿没有听的很清楚,但有人的脚步过来,他慌慌忙忙地躲回己租来的小房子。 他租住的地方与夏优寒住的地方一墙之隔。 夏优寒的声音显得过于平淡,仿佛他们刚见面时那样。 这一世,像是从见面的那一刻开始,墨成懿突然失去了曾经的记忆。 墨成懿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初次见面的那一夜,他在酒吧遇见夏优寒,夏优寒对他微笑了下,他忽然就像是被什么重击了一下,醒过来时,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夏优寒担心的坐在他的对面,伸出手摸摸他的额。 “先生,你是不是喝多了?” 这是夏优寒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他只知道,那天晚上夏优寒搀扶着他回去,醉醺醺的两人就睡了。 很很拥抱,狠狠亲吻。 空气中的味道都变得迷醉。 或许从那时候起,墨成懿的心底就存在了一种不可名状的烦躁情绪。 墨成懿把镜子推开,自己又往角落里缩了去。 午夜十二点,圆月上升天空。 即便室内窗子被黑色胶带遮住一片漆黑,但月光的味道却无孔不入地钻进来,像是鱼线一样割裂着墨成懿的神经。 墨成懿抱住头,痛苦的跪在地上。 听人说,魔物都是想要活得很长久的,但没知道,活的越久的东西会变得越脆弱,就像他一样。 如果换了别的魔族之人,或许不会被月光浸染,但他不一样。 他已经一万多岁了,稍微一点微弱的味道都足以致命。 魔族在月圆之夜总会经历一场痛苦的折磨。 墨成懿抱着脑袋,痛苦的嘶吼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渐渐变得尖利,越来越长,接着毛茸茸的狼耳朵和尾巴慢慢的冒出来。 他推开镜子,不敢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第440章 会把她吓晕吗 也不敢想象,如果夏优寒看见自己认这幅样子,会不会吓晕。 这一世的夏优寒脆弱又敏感,明明很胆小,却总爱故作镇定。 墨成懿狠狠的抱着产生变异的身体,拼命的将尾巴往身体里收。 突然,一声挣裂,墨成懿身上的衣服扣子滚落到地上崩了停住。 墨成懿眼睛的颜色渐渐开始由黑变红,血一样的颜色。 魔族在月圆之夜变身成白狼的过程是非常痛苦的。 而且,这种痛苦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墨成懿猛地仰头,大声嘶喊起来。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墨成懿慢慢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血,叼住那个女人剩下的衣服走到垃圾桶边上扔进去。 他仰高头,神色迷蒙的继续看着夏优寒的窗户。 窗户是开着的,月光在窗框上条约着,墨成懿悲戚的低嚎了声。 正在房间里的夏优寒突然吓得一激灵,她感觉自己刚才好像听到了一声狼嚎。 房间里变得异常安静,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于是窃窃私语声响起,甚至有人走到窗边探探头又缩回来。 没人啊?他们说。 夏优寒晃着身体站起来,她的身体很不妥,仿佛不是自己的。 夏优寒觉得有种力量召唤着她要前进,她挣扎着慢慢走到窗边,探头去看。 然后看见,楼下的空地上站着一只白色狼。 双眼是猩红的,雪一样的颜色,惊人地亮着。 夏优寒怔住。 她缓缓地将手伸出去,身体往窗子外倾出。 夜风吹拂,刮过他的脸侧,微微凉。 屋子里的人以为夏优寒站在窗边想要跳楼,尖叫着扑上来要抓住她。 只可惜,晚了一步。 夏优寒的姿势真的像跳楼,表情十分迷茫。 他们没见过这样的夏优寒。 夏优寒觉得自己伸手好像可以抓住天空。 她微笑起来,张开双臂。 夏优寒从楼上笔直地摔下去。 工作人员看到后立刻前来,却抓住一手冰凉。 夏优寒像是飞翔一样闭着眼掉落楼下,工作人员站在窗边绝望的闭上眼睛。 这时候...... 安静的离夜里突然响起一声低吟。 很轻,很安静。 瞬时间窗口上腾空而起一个黑影,房间内的工作人员们吓得噤了声,呆呆地看着那东西。 是一只白色的狼。 他们都看到了,一只白色的狼。 那只狼狠狠跃起,仰着头,在圆月下划出一道弧线,叼住了夏优寒掉落楼下的身体,平稳的落回地上。 没有人知道这只白狼是怎么能跳得这样高。 当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再去看时,白狼已经驮着夏优寒远远地奔走了。 夏优寒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好像抓着毛茸茸的什么,身体颠簸着,胃里一阵阵痉挛,很难受。 她抱着手里什么东西,毛茸茸的,很扎人,却也很温暖。 她眯着眼睛,突然愣住。 她看到自己正趴在一只动物的背上。 那动物身体通体雪白,毛茸茸的耳朵竖起在她的面前,竟是一只狼。 夏优寒迟疑地伸手过去,摸了摸那毛茸茸的狼耳朵,白狼颤了下,身体一僵,耳朵朝边上转了转,却没有停下来。 夏优寒呵呵的笑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正常人遇见被狼驮着,吓死都来不及,怎么还笑得出来。 第441章 白狼 然而,她现在就是很想笑。 她的心情轻松极了,不明所以地傻乐着。 夏优寒觉得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好像也曾趴在一个动物德身上。 巨大安全的,不用想任何事情,考虑任何人。 只是奔跑着,感受着速度。 是什么时候呢? 想不起来。 她困的张不开眼睛,只能依附白狼的身上。 “我刚才不是故意想跳楼的。” 夏优寒开口,又自笑了笑,像是对白狼说话。 “我其实不是很想死,有人说,如果我死了他会很难过。所以我不会死的,我只是想要尝试一下飞的感觉,因为我从来没能飞起来过。” 夏优寒的声音在夜色里很寂寞的响着。 “小时候想要飞翔,妈妈却抓着我,把我拖进地上,后来是继父,再后来是这里,后来又是很多事情......但是我真的很想飞。” 夏优寒坐了起来,一只手抓着白狼的毛发,一只手高高举起,微笑着看着夜空中的明月。 “啊,你看,明明距离天空那么近,像是只要一伸出手就能摸到天空的样子。但是为什么,我却总是摸不到它,为什么呢——” 她叹了口气,将手放下来。 当微笑收敛,悲伤就出场了。 夏优寒低下头。 “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怎么飞翔了,怎么今天还会突然想起来了。” 夏优寒将手放下,重新睡上白狼的背。 她伸手抱在白狼脖子上,藏进它的毛里。 “你是谁啊。” 夏优寒对着白狼轻声问。 没有回应,只有呼吸声。 “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很长很奇怪很奇怪的梦——” 夏优寒声音渐渐低下去。 白狼的一双耳朵竖起来,灵活地转动了下,没有听到她任何的话语。 于是白狼沉默着,放轻了脚步,继续朝前奔跑而去。 夏优寒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外面的天是黑色的,房间的灯也没有开。 她睁大眼睛定神,好一会儿才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的手上扎着针,身体痛的像是坏掉,坐也坐不起来。 环顾四周,目光落自己的手上,有人握着她的手。 她看到墨成懿埋着头睡在一边,胳膊上有些擦伤的痕迹。 袖子也是破损着的,不知道从哪儿来的。 夏优寒伸手过去,轻轻摸摸墨成懿的头发,没想到一下子将墨成懿给惊醒过来。 “你醒了?” 他揉揉眼睛,放开夏优寒的手,转身倒了一杯水。 走到夏优寒面前,扶她起来,背靠他开始喝水。 “身上还疼不?” 夏优寒靠着他半坐着,喝了口水,抬起眼来。 “不疼了。” 墨成懿把夏优寒放回去,细心地折好被角,然后背对着她去收拾东西。 夏优寒盯着墨成懿的背影看,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些模糊。 她忙擦了擦眼睛,又将手收回去。 “成懿,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夏优寒开口。 墨成懿转过头来,微笑着盯着她。 “什么梦?” “梦到一场漫天飘舞着很大很大的雪。”夏优寒也笑,“我趴在一只白色的狼身上,它带我跑了很远的路。” 第442章 我杀了人 闻言,墨成懿的身体一颤,嘴角的笑意有些挂不住,他忙敛下眼眸。 夏优寒看着他,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深深的凝视着墨成懿的脸,像是自言自语版继续的说:“白狼带着我跑了很远很远,风很大,大雪一直在下,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我不怕它,不知道为什么,那只狼给我一种很亲切的,像是朋友一样的亲近感觉。” “后来——呢?”墨成懿低着头,牵着夏优寒的手,轻抚着她掌心的纹络。 “后来......来了很多人,雪大的什么都看不清,我从白狼的背上摔下来了......” “然后呢?” “然后我好像死了。” 夏优寒笑了笑,抓着墨成懿的手抓得更紧了些。 她出神地低下眼看着两人缠着的手指。 一个这样纤细,一个这样敏感。 “当时我流了很多血......”夏优寒继续笑,“把白色的雪地都染红了。其实我不想死,也不想离开白狼的,但是命运好像由不得我做主。” “白狼它……怎么样了?” “白狼看起来很伤心,围着我转,用毛茸茸的脑袋拱拱我的头,悲伤的对我说着话。” “说话?” 墨成懿的头终于抬起来,与夏优寒的目光对视。 “是啊,白狼会说人话,你也觉得奇怪吧。” 夏优寒用另一只空出的轻触墨成懿的脸,摇了摇头,“我也不敢相信。” “白狼对你说什么?” “它叫我的名字,还对我说要我等它,还有——” “还有……什么?” 墨成懿双眼中的悲伤更加明显,他凑得离夏优寒更近了些。 “它让我记得,他的名字叫做墨成懿。” 说罢,夏优寒凑上去轻轻吻上墨成懿的唇。 墨成懿瞪大眼睛,盯着与他近在咫尺的夏优寒的脸。 夏优寒轻触他的唇,像是在安抚一个无措的孩子。 她的呼吸很微弱,微微闭着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在空气里动着,偶尔刷在墨成懿的脸上。 忽然之间,夏优寒尝到一点咸味。 她将头抬起,稍稍离开了些。 墨成懿看着远方,眼神飘忽不定,像是无疑是在颤抖一般。 夏优寒怔住,伸出手摸摸墨成懿的脸,想要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存在 墨成懿开口:“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找你,一直在找,可是下一秒就会离散……为什么呢……我不懂。仙子,我真的不懂……就因为,我是魔族么?” 墨成懿的声音低沉沙哑没力道却轻飘飘地划过夏优寒的耳侧。 ”我一直在想啊......就算我是狼,我也能做人......能跟一个正常人异样生老病死......但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上天不允许……” 墨成懿低下头,静静地看着夏优寒。 “仙子,我跟你说,你会来找我,为什么我等了你一万年,你还是没有来?一次次地离开我……为什么?” 墨成懿笑了笑,将头靠过去,埋在夏优寒的心口上。 夏优寒皱起眉毛,迟疑地,但却坚定地伸手抱住墨成懿。 “以后......会好起来的。” “会好么?” “也许前世那么多次的离别……就是为了这一次而已。” 墨成懿听到夏优寒的话,困惑的抬起头看夏优寒。 墨成懿的眼睛很明亮,却在这亮中带着悲伤的黯淡。 美丽绝望的颜色让夏优寒的心疼得揪了起来。 “成懿,我能记起你,你也能记得我,这就够了,真的够了。” “够了……么?” 墨成懿摇摇头,忽然伸手出去,将夏优寒深深揽在怀里。 夏优寒怔住,墨成懿竟然开始啜泣。 哭泣的声音,那声音压抑太久,爆发出来竟只是沙哑的呜咽。 “优寒......你一定要.......无论怎么样,都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夏优寒安静的任由墨成懿抱着她。 他的手一下一下轻拍在墨成懿的背上,很温柔地安抚着。 墨成懿哭了很久,直到慢慢地止住。 他抬起头看着夏优寒,眼眶通红成一片,与瞳仁的猩红色连成一片。 看着他无辜的眼神,夏优寒不由得扯出一个笑容。 “本来跟哥哥太白金星说过的,让这一辈子我们彼此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记得谁,可是,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们却都记起来了?” “原来是你弄的?” 墨成懿一惊,按住夏优寒的肩膀,“为什么要我们忘记彼此?” “因为每一世的离别很痛苦不是么?就好像你刚才那样,痛的像是要死掉一样?” 夏优寒继续笑着,伸手轻轻墨成懿的俊脸。 墨成懿专心地看着她,渐渐坐直了身。 “这样的痛苦,是因为我们在一起才会有的,如果我们彼此都不记得彼此了,那么可能痛苦都没有了……” 墨成懿将额抵在夏优寒的额上,轻抚着夏优寒的脸。 没有月亮的夜晚,星星就显得非常的耀眼。 墨成懿抬头看着天空,凑近夏优寒的耳朵。 “我昨天,在月圆之夜,杀了一个人。” 夏优寒一震,没有回答,只是低声嗯了声。 墨成懿笑起来,感觉到夏优寒微微的颤了下。 “怎么不说,我这样做是不对的,你不是很讨厌我杀人吗?” “没有办法,因为你是魔族。” 夏优寒也笑了笑,贴着墨成懿。 “优寒,你变了很多。这么多年来,我看着你越来越像人类,甚至像魔,而我清心寡欲都像神仙了。” 说着,墨成懿狠狠的抱着夏优寒。 夏优寒继续微笑着。 “那些看到你变身的人类怎么办?” “我清除了他们的记忆。” “啊,你的法力还在。” “不是。”墨成懿苦笑了下,“和你远离的时候,我会长生不死,法力还在。但和你在一起,我的法力就都没有了。” “怎么——会?” 夏优寒一脸震惊,转过头仰视着墨成懿。 墨成懿也坐到床上,盘着腿将夏优寒包在自己的气息中。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唯有你可以让我流血,可以杀死我。” 说着,墨成懿抓过边上削苹果用的果刀交到夏优寒的手里。 夏优寒还未反过来,墨成懿握着她的手将刀扎在自己手心里。 在夏优寒的惊呼中,刀子掉落地上。 麽成员笑着看他,举起手来,手心缓缓地渗出鲜血。 “你看,我也是可以流血的,伤口不会立刻愈合,因为和你在一起,我身上的所有法力都消失了。” 墨成懿重新将夏优寒抓过来抱住,下颌顶在夏优寒的肩胛上,“所以啊,优寒,这个世界只有你可以把我杀掉。” 夏优寒抓住墨成懿的手,吻住。 第443章 几乎无法呼吸 “我记得,你们魔族都是这样疗伤的。”她笑,“有件事情我很久以前就想要告诉你,但却总没有机会。” “嗯,你说。” “你误会我了,我没有和墨灵的分身厉总怎么样......” 还没说完,夏优寒突然听见身后的墨成懿冷哼了一声。 她问墨成懿:“你生气了?” “废话,当然生气,那家伙就是个扫把星,一来就没有好事。”墨成懿别别头,手却没有松开。 “我现在知道了呀。”夏优寒拍了拍他的头。 墨成懿沉默下去,夏优寒等不到他的回应,有些不安地转了转身子。 “怎么了?” “没什么……” 墨成懿的声音很低沉,夏优寒猜测他的心情一定不是很好。 夏优寒不安的伸出手,轻轻挣开了些墨成懿的束缚,扭过身去看他。 忽然一下,天地倒置。 夏优寒来不及惊讶,就被墨成懿狠狠抱住。 “成懿......” “别动。” 墨成懿把头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似乎有些懊恼。 夏优寒忽然一下笑起来,在他耳边温柔低语。 “你是不是......” 听到夏优寒的耳语,耳朵竟可疑地红了起来。 “没有......你还在生病中呢......” “那意思就是想了嘛。”夏优寒眯着眼笑道,“但是,在这里不行。” 墨成懿蒙着头闷闷的哦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夏优寒忍着笑看着他的样子,转过头去,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轻轻道:“回到家里再做——” 于是,夏优寒被墨成懿抱着从医院连夜回家。 亲吻,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迫不及待的开始。 墨成懿将夏优寒壁咚在墙壁上。 夏优寒有点难受的想要挣脱墨成懿对她的钳制。 墨成懿低低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抱着她不松手。 “别这样——” “优寒……我喜欢你……” 墨成懿开口,毫无预兆却又仿佛理应如此。 夏优寒的脸色迅速的红起来,心跳砰砰砰,主动抱着墨成懿亲吻。 “优寒,你今天热情的不像话。” 墨成懿低声笑着。 一夜无眠。 快要天明的时候,墨成懿又抱着夏优寒回到医院。 夏优寒是在一阵喧哗中醒来的。 夏优寒挣了下,身子一哆嗦,张开眼睛。 “成懿。” 夏优寒猛然坐起身,周围蓦地安静,墨成懿正站在床边对医生鞠躬。 啊,不是梦。 “优寒,你醒了?” 墨成懿看到夏优寒醒来,走过来坐到她窗边,握住她的手。 “身体还酸疼么?” 墨成懿低声在夏优寒的耳边问道。 昨夜荒唐甜蜜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涌现,夏优寒直觉得脸颊红透,耳边轰一声尖锐地叫嚣起来。 她低下头,拿眼瞥了瞥站在面前的医生,悄悄在墨成懿的手掐了一把。 医生冷着脸站到他们面前。 “还想活着出院,就老老实实的在床上睡。” 医生盯着夏优寒,又转身一脸愠怒的盯着墨成懿,“至于你,我觉得我有必要跟院长要个禁止探望的命令,在病人恢复好前,你不能再来探望,你知不道昨夜,你简直是在乎来。” 医生的话刚说完,墨成懿和夏优寒两人同时惊讶的诶了一声。 医生挑起眉毛,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两人,看起来早就怒气冲冲。 墨成懿立刻站起身,双手合十对医生鞠躬。 “我保证,不会再胡来了,绝对保证。” 医生皱起眉毛冷冷盯着墨成懿,哼了一声,不情愿的离开病房。 墨成懿转过头对夏优寒吐了吐舌头,坐回她身边,拿起一个苹果给她。 “到底咋回事?” 夏优寒接住苹果啃了一口,送到墨成懿的嘴边,墨成懿也咬了一口,夏优寒才收回手。 “昨晚我们悄悄回家,今早抱着你回医院的时候,没想到被那个查房的医生逮到了,看我们的衣服那医生估计猜测到了什么。” 墨成懿含糊不清地嚼着苹果。 “啊?” 夏优寒怔住,看墨成懿口中的苹果吃完了,又将苹果递给他。 墨成懿握住夏优寒的手,就着那块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结果那医生要当场给你做检查,你那时候睡的怎么动都不醒,那医生还当我是小偷了。” 夏优寒听墨成懿的话,嘴角带上一抹笑意。 她抬手抽了张纸给墨成懿擦擦嘴。 墨成懿拿起床头柜边夏优寒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继续握着夏优寒的手。 “后来呢?” 夏优寒帮墨成懿将水杯放回去,取旁边的水果刀继续削下一个苹果。 “后来医生大妈当然是要检查啊,我抱着你不让医生检查,因为身上那些痕迹都没消退呢,但医生就是医生,看到你脖颈上的痕迹时,就猜测到了什么,没有继续往下检查了,直接劈头盖脸的冲着我骂了一顿,说我不注意你的身体,想害死你啥的。” 夏优寒一边削苹果,一边低着头安静的听着墨成懿的话。 苹果皮在夏优寒的指尖掉落,他的手势十分纯熟。 “我当时想跟她说,不就是亲密了一晚上......” 夏优寒抬眼嗔怒地敲了墨成懿的脑袋,墨成懿吐吐舌,继续道:“咱们亲密的时候我很注意的,跟医生说了没事,但那医生不听,教育了我一番……” “你啊!”夏优寒放下刀,彻底打断墨成懿的话。 墨成懿莫名奇妙的看着夏优寒,夏优寒的脸上飞过两块红晕。 “说这种话的时候......含蓄一点!” 夏优寒咬着牙,压低了声音。 墨成懿先是一愣,忽然笑了起来。 “优寒,你太可爱了!” “滚滚滚!” 夏优寒瞪了一眼墨成懿,将剩下的半个苹果削完。 “说真的,昨天还一边哭一边让我抱着你,今天就变得这样害羞了。”墨成懿挽住夏优寒的肩,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夏优寒的脸变得通红,一巴掌打在墨成懿的腿上。 墨成懿吃痛啊了声,夏优寒就势将那个苹果按在墨成懿的嘴上。 “闭嘴吧,吃你的苹果!” …… 夏优寒的病危通知来的毫无预兆。 住院第三天,白天时夏优寒还好好地和墨成懿讨论他新买的房子该如何的装修布置,晚上十点忽然脸色突然就变的苍白。 当时墨成懿拗不过夏优寒,出门去给夏优寒买她要吃的油炸酸奶面包,才走没两步,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一下丢了手上的东西,调头就往病房回跑。 刚进病房,墨成懿的心跳几乎一瞬间停住了。 夏优寒痛苦的抓住床框,脸色煞白几近透明。 身体僵硬地蜷缩着,张开嘴艰难地呼吸空气。 第444章 我更不甘心 墨成懿变得十分慌乱,唯恐夏优寒有什么三长两短。 他疯狂的按着床头的警铃,直到医护人员匆匆赶来。 他几乎只跪倒在夏优寒床前的,一手紧抓住夏优寒,另一只手紧抓着医生的衣角。 “求求你们……别让她有事……” 前几天训斥墨成懿的医生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眸光变得平缓下来。 “你让开。” 墨成懿的双腿无法动弹,绝望似的看着夏优寒被推进抢救室。 他站在抢救室门外看着那盏灯亮起。 医生的话过于冰冷,也许是因为他们见惯了死亡,所以觉得这种事并不算什么。 墨成懿一支烟一支烟的抽,即使他已经戒烟了,但现在却靠烟来麻痹自己的心脏,但可惜但可惜每一只烟到尽头,都会燃烧他的手指。 疼痛令他皱眉。 他开始变得后悔,为什么自己在恢复记忆后却再次与夏优寒在一起。 为何忘记了万年来都未曾改变的诅咒。 总以为这一次回例外,可是当夏优寒被推进急救室的时候,他才发现诅咒从未消失过。 自己和她在一起,会害死她的。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可是自己却还是忘记了。 墨成懿悔恨的将手捏成拳头,骨头咯咯响。 急救室的灯直到深夜的时候才熄灭。 夏优寒被推出急救室的时候,脸色惨白,毫无生气。 墨成懿冲上去想要去牵夏优寒的手,她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墨成懿的手也跟着一起颤抖,那样冰凉,很像夜晚失去温度的退潮。 墨成懿轻轻吻着夏优寒的手指,医生在他身边面无表情的报出一连串的名称和病因,治疗方法以及存活的概率。 墨成懿的眼睛里只有夏优寒,唯一听到的是夏优寒这次虽然及时抢救过来了,但如果下次还突然昏迷的话,结果会非常糟糕。 墨成懿抓着夏优寒的手一脸痛苦几乎哭泣,可是一转头,还是得继续微笑着跟医护人员说声谢谢。 夏优寒被推回病房原来的床上,这期间她一直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墨成懿亲吻着她,叫她的名字,喃喃的说着什么,惹得经过的护士不断对他怒目而视。 优寒,你一直都很坚强,所以你一定很痛苦。 优寒,我们到底怎么办才好? 优寒,你还是杀了我吧,只有你能杀了我,杀了我,就能解决一切。 优寒,醒来吧,醒来好好活着,杀了我,好好活着。 好不好? 夏优寒迷迷糊糊之间觉得的身体变得非常的轻盈,像是灵魂飘出来原本的身体舒服,她向着前面的一缕光方向过去,身后的一切是是非非一下子远离了她。 她从天空白云反射上看见云上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纯白的长跑,眉目间温和,一头白发,眉间带着星星的仙人——太白金星。 她抬起头,太白金星站在云端沉默的看着她。 夏优寒觉得有些不解,她觉得自己可能将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优寒,你还是回来了。” 太白金星开口说话,声音平静而苍老。 “回来?” “我把你推进轮回世界,就是想要让你看清楚人间世界的情情爱爱都不过是镜中水月,最终都成空,这么多年了,你醒悟了吗?” “没有。”夏优寒摇摇头,“我更不甘心。” 第445章 哥哥保重 “是这样么……” 太白金星拖长了音调,叹着气看夏优寒。 夏优寒注视着他,始终看不清楚他的脸,只知道她一步步朝自己走近,眉目安然,但表情是悲悯的。 “经过这一世一世的轮回,几乎万年了,你还没有看透吗?” “时间最难懂的是人心,最复杂的也是人心,我还是觉得不甘愿。” “所以你还是想要尝试?” “是。” “你啊……明明是最有天分的仙子,为什么偏偏就是看不穿感情的事?” 夏优寒皱起了眉,太白金星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拍在她肩上。 一阵温暖的感觉袭来,夏优寒突然觉得身体沉重的伤痛随之淡去。 记忆好像一下子排山倒海而来。 “谢谢你......哥哥。” “优寒,你还不明白吗,进了轮回后,再怎么执念,你终究不是你,他也不是他,你们这样不甘不愿的在一起,能得到什么,你是我的妹妹,看着你受苦,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很难过。” “灵魂。”夏优寒想了很久,安静地道,“成懿他喜欢的是我的灵魂,而非我的身体,就算这一世我变成一直蚂蚁,他变成一介草木,我们如果碰见,还是会互相喜欢着的。这种感情很痛苦,但也能快乐,这点快乐比呆在天界好几百倍。” 照耀在夏优寒身上的光亮渐渐地变淡了一些。 夏优寒睁开眼,仔细看着太白金星的轮廓。 太白金星悲伤的对着她笑。 “我也很奇怪,在天界一直炼药,却第一次为了身外事而烦心。” “哥哥是好人。”夏优寒握住她的手。 “你在人间经受轮回,身体不断地经受磨难,一次死亡一次磨难就会洗去一点你身上的仙气,等你身上的仙气消失完,也就是你重生的日子。” “哥哥是说,如果这一世我能听过大劫的话,我就真正可以重生成人类了?” 夏优寒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 太白金星依旧看着她。 “是。” “那……他呢?” “他是魔族,是没有精魂的。” “这……怎么会这样……” “他如果变成人类,就会瞬间消散在人世间。” “他好可怜……” “谁让他身而为魔,这是命。” 夏优寒点点头。 “我明白了。” “不,优寒,你不明白,天帝早就给你们两个的命运设好了圈套。” 太白金星才刚说,天上一到惊雷划过。 夏优寒抬头看了一眼突然变得猩红的天空,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哥哥,你别说了,这是天机,我明白的。” 夏优寒赶紧阻止太白金星继续说下去, “放心,这样的雷电不至于让我死。” 太白金星摇摇头,抓住夏优寒的手,“优寒,除非你亲手杀了魔王,否则你们的诅咒生生世世都无法解除的。” 太白金星才刚说完,天雷突然打了下来,他一个踉跄跪地,身形变得有些虚无。 夏优寒赶紧伸手去扶他,太白金星一把将夏优寒推开。 “快回去,晚了你就要转世投下一胎了……” “哥哥!” 夏优寒咬住牙,回头看看,透过厚厚的云层,她忽然看见墨成懿抓着自己的手亲吻着送给她的戒指。 夏优寒的无名指燃烧一样地痛着。 她再回头看了看太白金星,露出一个决然的微笑。 “哥哥保重,我这一去恐怕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第446章 带我去 ixs7.com 墨成懿感觉到夏优寒的指尖轻轻跳动了下。 墨成懿疲倦地抬起头,摸了摸夏优寒的额,然后亲上去。 “眼睛还不睁开吗?” 他苦笑着看着看着夏优寒。 夏优寒清澈的眼睛缓缓的睁开,她扭头去看墨成懿,严重山这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夏优寒握着他的手,轻轻的捉住。 “我以为一睁开眼睛,你就消失了。” 夏优寒抬起手,摸摸墨成懿的脸颊。 墨成懿轻轻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牵着夏优寒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微微闭上眼睛。 夏优寒忽然觉得一阵猛烈的痛楚袭上心头,他皱紧了眉头。 两人沉默的待在一起,一直到天黑。 期间护士来换了两三次药,夏优寒的脸色一直很苍白,没什么颜色。 墨成懿偶尔转过头看看她,什么也不说,然后又把头转回去继续低着。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病房的电闸合闭,室内突然变得黑暗起来。 墨成懿这才抬起头,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亮,夏优寒回头看着他。 “优寒,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嗯。” 墨成懿将夏优寒轻轻地扶起来,帮她穿好衣服。 夏优寒盯着温柔的墨成懿,一至皱着眉毛。 然后,墨成懿在她的床边变回白狼。 夏优寒翻个身,趴在墨成懿的悲伤,抓着墨成懿的白色毛发。 软绵却又有点刺手,像极了他头上张扬嚣张的短发。 夏优寒将脸埋下去,头上戴着墨成懿买给她买的帽子。 夏优寒记得小时候很喜欢鸭舌帽,后来有一次跟墨成懿提起过,这个人就上了心,从一个精品店里面买了一顶鸭舌帽给她带戴上,虽然不是明白,但是却十分的温暖。 夏优寒轻轻笑了笑,将脸蹭了蹭白狼的耳朵。 墨成懿背着夏优寒跳出医院窗子,在寒冷的夜里迎风奔跑。 夏优寒拼尽全力抱着墨成懿,不至于掉下去。 墨成懿奔跑速度太快,快得没有人能看清是什么引起身边的那阵风。 后来,墨成懿终于在这座城市的最高楼顶停了下来。 他仰起头,对着夜空长啸一声,夏优寒叹了口气,坐直身体。 “带我上去。”夏优寒对墨成懿说道。 墨成懿低声像是答应一样,高高跃起,带着夏优寒顺着笔直的楼壁一直跑到了天台。 墨成懿放下夏优寒,在她身后慢慢站起身,瞬间从白狼状态恢复人形。 夏优寒背对着墨成懿,慢慢走到天台边上,低着头往下看。 “成懿,你看看,天和地的距离,多么的远。” 她无力地抬手往上扬了扬。 墨成懿沉默的望着夏优寒。 “成懿,为什么不说话呢。从我今天醒过来到现在,你一直沉默着,你到底在想什么?” 面对夏优寒的问题,墨成懿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深深的凝视着夏优寒的背影,坚强的,纤细的,却也是无法接近的。 他愣愣的伸出手,一步步靠近夏优寒,脸上挂着让人无法理解的微笑。 夏优寒没有等到墨成懿开口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想要听墨成懿回答什么,只是兀自自言自语。 “成懿,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那时候的感觉非常的怪,心跳砰砰砰,像是要跳出来。” 第447章 只有我们两个 夏优寒笑着,声音温温柔柔,让人无法抗拒。 墨成懿失神的仿佛听不见夏优寒的声音,只是无法控制的靠近夏优寒的身体,手伸的很直,掌心翻出,对着夏优寒的背。 “后来呢,你竟然咬了我一口。这样暴烈的动物,我还是第一次见,其他的妖物见了我,都是战战兢兢的让开一条道,但只有你,竟然咬了我。” 夏优寒耸了耸肩,往前走了一步。 她站在天台边缘,张开了双臂。 她单薄纤细的身体在呼啸的冷风中显得有些微不足道,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到远方。 墨成懿露出了个古怪的笑容,表情却充满着悲伤和绝望。 他在笑着,嘴角微微上扬,弧度完美。 他慢慢走近夏优寒的身边,双手抵在夏优寒的背上,然后用力。 夏优寒被墨成懿推着,一步步滑出去,站在天台边缘摇摇欲坠。 她闭着的眼睛微微张开,冷风刀一样的划过,伤口零碎的暴露在皮肤上。 她猛然站住脚,半边的身子悬挂在外面。 她转过身,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墨成懿。 “墨成懿,你想杀了我?” 墨成懿脸上的古怪笑容突然扩大,整张脸抽搐起来,眼角划出眼泪,他猛一下将手收回去,跪在地上。 夏优寒往前一扑,蹲在墨成懿的面前,狠狠抱着他。 “嘘……乖。”她顺着墨成懿的头发。 墨成懿瞪大眼睛,眼睛里闪现一片病态的殷红,好像受伤后血气上涌,怎么也无法止住。 他盯着自己的手心,手指蜷曲,僵着不能动弹。 “对不起……我这是……怎么了……” 突然,墨成懿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跟夏优寒说着对不起。 说一声,笑一下,一板一眼得很有规律。 夏优寒更加用力地抱住他,手指泛出白色,而墨成懿依旧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心。 “成懿,没事了……我没事……” “优寒,对不起……” “成懿……” “对不起……” 墨成懿突然变得颤抖起来,使劲挣脱夏优寒的手臂。 夏优寒费力的抱着他,墨成懿却像是疯了一般拼命的挣扎着。 夏优寒抱着他的力量太大,墨成懿突然张开尖利的牙,狠狠一口咬在夏优寒的手臂上。 夏优寒闷哼了一声,随着疼痛,鲜血缓缓流下来。 墨成懿猩红的双眸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用力抓着夏优寒的手臂,牙齿嵌进去,仿佛回咬断。 即使被咬的痛彻心扉,夏优寒却依然抱着墨成懿,不愿松手。 身体的疼痛让夏优寒几乎陷入崩溃,然而仿佛就有这么一种力量牵引着她,让她无法将手放开。 墨成懿咬着她,眼睛的红色由浅变深,由艳变黯。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令人恐惧的悲鸣声,像是呜咽,轻轻的,缓缓的。 夏优寒用没有受伤的另一种手坚定的梳理墨成懿凌乱的头发。 墨成懿闭上眼睛,慢慢地,一点一点的力量。 他讲锐利的牙齿离开夏优寒的手臂时,眼角低落经营的液体。 夏优寒的血几乎将墨成懿的衣服染成了一种颜色,跌跌撞撞的跌落在地上,疲倦又坚定的盯着墨成懿。 “没事了,成懿,没事了,只有我们两个。” “......” 第448章 为什么你要这样 “成懿,看着我,你要信我,我们都会没事,都会好好地活下去……” 墨成懿摇了摇头,嘴角挂着艳丽的颜色,像是被抽走所有的力量一样,向夏优寒倒去。 他轻轻抱着夏优寒的身体,吻了一下夏优寒的伤口,夏优寒胳膊上的伤口开始停止流血。 他心疼的看着夏优寒,“优寒,疼吗?” “不疼。” 夏优寒摇摇头,摸着他的头发,继续为他梳理着。 “不疼就好……不疼,都会好起来……” 夏优寒点点头:“嗯,都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墨成懿狠狠的叹了口气,将夏优寒揽入怀抱,夏优寒将头靠在墨成懿的心口上。 墨成懿的心脏砰砰跳,杂乱无章,最后渐渐变得平稳。 夏优寒仔细数着墨成懿的心跳,而后困难的笑了起来。 “回去吧,我们。” “回哪里?” “回家。” “……好。” 回到家后的夏优寒坚持不肯再去医院了。 墨成懿虽然担心她的身体,但还是拗不过她,最后随她的心愿了,让她在家里静养。 这期间,夏优寒敏感地感觉到墨成懿每晚就会在她睡着的时候,悄悄离开家里,不知道去那儿。 他不说,夏优寒便装作不知道。 仿佛这样,可能免除他们俩的痛苦场面。 但是在直到墨成懿背着她去接厉总的电影时,夏优寒终于爆发了。 隐瞒是痛苦的,即使他们俩都想让对方好。 夏优寒对墨成懿发了很大的脾气,逼他说到底是为什么。 墨成懿沉默的看着暴怒的夏优寒,夏优寒在摔东西,地上一片狼藉,碎片弹起来划伤墨成懿的眼角,夏优寒又心疼的上去帮他止血。 墨成懿安静的看着夏优寒,然后给她收拾残局。 夏优寒看着墨成懿的动作,心里空荡荡的,于是惶恐就上演。 “成懿,到底为什么,我们已经能好好在一起了,为什么你却还要去拍摄那种电影?” “没什么,可能我还是喜欢的。” 墨成懿摇了摇头,摆明不想告诉夏优寒真相,温柔的将她按回床上。 夏优寒直视墨成懿的眼睛,墨成懿转过头去不敢看他。 于是夏优寒沉默下来。 当天晚上,夏优寒很早就上床休息了。 约莫半夜三点的时候,她听见墨成懿离开床的声音。 夏优寒静静地在黑暗中听到S墨成懿的呼吸,听他小心的下床,在自己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随后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卧室。 夏优寒坐起身,穿上衣服,离开了卧室。 她想去追墨成懿,看看他去做什么。 夜风很凉,夏优寒一个人站在十字路口。 周围静悄悄,没有人,连月亮都吝啬的藏在云层后面。 今天又是月圆之夜,夏优寒抱紧自己的胳膊。 像是突然的,夏优寒明白了墨成懿心中的害怕,那人万年来一直都是在这样孤单的是很无所适从,而她却依旧叫他要坚持下去。 等待是一件多么令人感到痛苦的时候,她竟现在才忽然懂得。 夏优寒皱着眉蹲下去,清楚的听见的心跳声。 她闭上眼睛,寻找跟墨成懿有关的味道。 第449章 你本来就不该招惹我们 左转,右转,向前,直走五百米。 夏优寒睁开眼睛,抬头看了看发着夜光的公司招牌。 这个地方,恍然间夏优寒局的像是好久都没有来过了,却心理强烈的预感是墨成懿在里面? 夏优寒迟疑地走进去。 公司的楼道里回荡着一种诡异的味道。 夏优寒皱起鼻子,没有光线。 一直往楼上去,走道里的灯全熄灭着。 最高有一间门,曾经是夏优寒的梦魇。 曾在面生不如死,身上的伤口仿佛有记忆一样,恐惧的疼痛起来。 然而最糟糕的是,夏优寒感到墨成懿在里面。 夏优寒轻轻将那扇门推开一条缝隙,想要去看。 却突然被眼前的一幕惊到。 墨成懿在门里抱着墨灵亲吻。 墨成懿像是在惩罚墨灵,将她弄的伤痕累累,她却依然在笑。 夏优寒愣在原地,连脚步也忘了。 她不明白墨成懿在做什么。 为什么会亲墨灵? 忽然之间,墨灵抬起头来,目光轻佻地撇了一眼夏优寒。 墨成懿甩开了墨灵,转过身,看着夏优寒。 他的眼神忽然一下绝望起来。 夏优寒僵着脸慢慢走近门里。 墨成懿走到夏优寒面前,温柔的说:“晚上的风那么大……你出来做什么?回去休息,别再生病了。” “成懿,你在……干什么?” 夏优寒抓住墨成懿的衣领。 墨成懿将夏优寒的手推开,一脸疲惫。 夏优寒被他的力道向后推了一步,她不依不饶地上前,继续抓着墨成懿的衣领。 额前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墨成懿脸上的大半表情。 他的嘴角依旧微微笑,伴随着微微的颤抖。 “你想听什么啊。” 墨灵冷笑着跳下床,走到夏优寒与墨成懿的面前,打开夏优寒的手。 夏优寒退后一步,依旧不可置信的盯着墨成懿。 墨成懿的头偏向一边,墨灵手亲密地搭在墨成懿的肩上,笑得一脸真挚。 “优寒仙子,你本来就不该招惹我们魔族。”墨灵傲慢的开口,墨成懿的脸偏向一边。 “你……” “就是因为你带给成懿太多的痛苦,才让他又杀了人。你要知道,我们魔族天性就是残忍暴虐的,要压抑天性,对我们而言是很难的事情,而成懿为了你,承受了万年的痛苦......” “什么意思?” “难道你还不明白?” 墨灵站在墨成懿前面,正面对着夏优寒。 她的身高与墨成懿几乎一样,就连笑起来的表情几乎都是相似的。 夏优寒盯着她,眼神无法闪躲。 “你有没有听他说过,这些年,每一世都跟着你们的人是谁?” “是你。” “呵呵,成懿告诉你了啊,还真是不可爱的家伙。” 墨灵回过头去,抱怨地瞪了墨成懿一样,又转回来,“你有听过成懿说过我是谁吗?” “你是魔族。” “对。” 墨灵的笑容更大,凑上前距离夏优寒更近了一些。 几乎就要贴在她的脸上,“但是有一件事一定不知道,他杀不死我。” 夏优寒拧眉:“为什么?” 墨灵大笑起来,“因为......我就是他啊。” 夏优寒一脸懵的看着墨成懿,墨成懿没有开口说话,甚至都没有否认。 夏优寒的心往下沉下去。 “你的意思是……” 第450章 是你让他变成这样的 “我是从成懿的邪念中幻化出来的分身,后来修炼成了真正的魔族,相当于我是他,要想杀死我,就等于杀掉他自己,我从出生开始,就注定要与他牵扯一辈子,” 墨灵仰起下颌,表情忽然严肃,“夏优寒,这样你还不明白么?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会比我更爱成懿,没有人会爱别人超过爱自己的,可我偏偏就是……仙子。” “是你让他……变成这样的......痛苦?”夏优寒的手握成拳。 墨灵蔑视的看了一眼夏优寒的动作,表情却又突然变得温柔。 她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夏优寒的手背上,然后转过头去看着墨成懿。 “成懿,你痛苦还有我痛苦的根源都是因为夏优寒,你为了她一次次的背弃我,一次次的——让自己受到身体和精神分离的苦楚,这样根本就不值得。” 墨灵摇了摇头,墨成懿没有说话,只是更狠的握住了拳头。 “杀了她吧,”墨灵向墨成懿点点头,继续说,“杀了她,我们就不会这样痛苦了。” 墨成懿用手肘捂住耳朵。 不去听,或者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墨灵的手慢慢的锁住夏优寒的喉咙,夏优寒被墨灵轻而易举的提起。 她的脚逐渐脱离地面。 心口窒息,几乎无法呼吸,像是快要死去。 她努力的看着墨成懿,墨成懿却无力回望她。 夏优寒突然在这一刻真正明白过来,磨蹭有那种无法言说的痛楚,那种在心中回荡千万次,最后浮现在脸上的悲伤绝望的表情。 她朝着墨成懿伸出手,手指却无力地挂在空中。 墨灵的声音像是妖精一样在她耳边低低的吟唱着。 “夏优寒,你死了以后,我和成懿就不用再生生世世承受因你而带来的痛苦了,他不用再害怕光明,不再害怕自己的天性,不再和天帝做这种无谓的抗争……多么好。” 墨灵抬起头,看着天空,突然开始笑。 笑着笑着,眼泪突然开始滑落。 “呵,一万年了,我已经为了你痛苦了一万年……凭什么。” 夏优寒猛然真脱开墨灵的手腕儿,跌跌撞撞地回到墨成懿的身边,抱住他的胳膊。 墨成懿抬起头,猩红的眼眸闪烁着妖艳的光。 夏优寒心疼地伸手出去,摸在他的眼睛上。 “成懿,别忍耐了,就变回去吧,我没关系的。” 墨成懿怔怔地听夏优寒说着,身体僵的无法动弹。 夏优寒抱住他,闭上眼睛。 墨灵慢慢走到这边,站在他们的面前。 “成懿他现在啊,狼狈的只有靠吸食我的血才能活下去......” 墨灵说着丢下来一把刀子,扔夏优寒的脚边。 墨成懿困惑地抬头看着墨灵。 墨灵俯身,在墨成懿的耳边蛊惑的道:“成懿,你那么保护夏优寒,可是到头来因为那个诅咒,你一样会害死她。来,杀了她,这样就都没有了,你也不会这样痛苦下去了。” 墨成懿的手微微颤抖,犹豫着,却始终没有捡起那把刀。 他猩红的眼睛变得更加的暗沉,红的可怕,身体一边热一边冷,喉咙中发出痛苦如呜咽的声音。 夏优寒深深的盯着墨成懿,墨灵的笑容近在咫尺。 “看吧,你们只是不甘心,何必再这样痛苦的纠缠下去。” 第451章 不可以 夏优寒没有理会墨灵的话,她突然抓住墨成懿的手。 墨成懿用一种状如天真孩子的表情看着她,夏优寒突然笑起来。 “成懿,别再忍耐了,我们都已经努力了。” 夏优寒将刀子捡起来,狠狠的握在手心里。 这一瞬间,她突然转身,将那把刀狠狠的刺进墨灵的心窝,鲜血染红了她的眼睛。 墨灵难以置信地盯着夏优寒,倒退几步,倒在地上。 墨成懿痛苦闷哼,紧跟着墨灵一起倒在地上。 夏优寒呆呆站着看着墨成懿,慢慢弯腰,把墨成懿的头费力地抬起来,抱在怀里。 墨成懿身上的温度在快速的消散,双眼开始变得黯淡,无神的看着夏优寒,心窝处裂开一个伤口,往外流着鲜血。 墨成懿眼睛的颜色终于从暗沉的红恢复了正常。 夏优寒流着泪看着墨成懿,墨成懿仿佛从一个长久的恶梦中惊醒过来,虚弱的靠着她,嘴角扬起一个无力的笑容。 “成懿,这一辈子我们都太痛苦,你,好好睡一觉吧……” “好……” “你一直在找我,一直在等我,那么痛苦,以后,不要再记得了……” “好……” “下一世,换我来找你吧,好不好?” “……” 夏优寒惨淡的笑起来,把头紧紧贴在墨成懿的额上。 墨成懿的手从夏优寒脸边滑落,终究每天触碰到夏优寒的脸。 他的身体变得这样冷,一动不动,却有前所未有的安静。 夏优寒知道,墨成懿不是死掉了,只是睡着了。 做个好梦,第二天会醒来,自己还是会守护在他的身边,就像是墨成懿曾经一直守护在她身边。 夏优寒微笑着,闭上眼睛,举起了刀子向着自己的心脏按去…… ...... 第七世。 七月流火。 天气热的令人抓狂,夏优寒一个人坐在街头的咖啡店里喝茶。 昨天刚和男朋友分手,身心愉快。 她不想早早结婚,偏偏老妈一直在催婚,硬塞了这么一个老实又无趣的直男给她。 黑咖啡冷着喝味道很更好,她无聊地玩弄着浮在咖啡上的泡沫。 她喜欢坏男人,总想着有长轰轰烈烈的爱情。 这一世的夏优寒是个作家,专写青春爱情小说,非常畅销。 她笔下的男女主人公的爱情个个轰轰烈烈,坚贞如斯,并且命运坎坷。 虽然她本人并不相信这种奢侈的感情复出后能得到相应的回报,但光写故事的话,却还是得心应手的。 但她知道,越把自己装扮深情如斯的人,内心就越是寡凉淡薄。 夏优寒在写小说的时候有个习惯,每一个故事的开头,总会开始一段崭新的感情。 随着新感情的走向,猜测故事的走向。 夏优寒无聊的打开笔记本,摸了摸桌面上的白色的狼公仔,叹口气。 咖啡被她推到一边,她认真想了半晌,敲下书名:《偏执大佬的金丝雀又逃跑了。》 嗯……无聊的名字。 夏优寒点燃了一支女士烟,眯着眼睛揉了揉头发。 “女士,这里不可以吸烟。” 突然,身边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夏优寒回头去看,一个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模样俊美的少年站在她的身边,手心朝上伸出,一脸认真的阻止她吸烟。 她冷冷地笑了声,将烟夹在指间。 “干嘛?” 第452章 我叫墨成懿 “您这样吸烟会影响别人的,请不要吸烟。”少年固执地重复了一遍。 夏优寒仰高下颌。 盛夏中,少年穿着一件白T,露出的半截小臂上纹着一个狼头。 修长的腿上穿着浅色的牛仔裤,脚上也是一双破旧的运动鞋。 整个人的皮肤很白很白,显得精瘦而修长。 夏优寒眯着的眼睛中慢慢露出一抹笑意。 “好啊。” 她说着,突然将烟头按在少年的手里,烟熄灭了。 少年的掌心被烟头烫到,他微微颤抖了一下,却咬住唇,冷冷的对夏优寒说了句谢谢,握手心转身要走。 夏优寒盯着他修长的背影,突然心头一恸。 这种感觉如此突然而陌生,她收回笑容,皱起眉头。 “喂,等一下。” “什么?” 少年侧身,露出耳边嚣张的猩红色耳钉,头发高高耸起。 “……你姓什么?” “墨。” “叫什么啊?” “墨成懿。” “哦……我叫夏优寒,你喜欢狼吗?” “是。” “哦,咱们的兴趣一样呢,我也喜欢。” 少年没有说话,奇怪的看了一眼夏优寒便回过头去离开了。 夏优寒盯着他的背影,再转过头去。 她在餐牌上轻轻用笔勾下一个名字:墨成懿。 夏优寒笑起来,觉得自己找到了下一个灵感的来源。 但不知道这次的灵感可以持续多久。 夏优寒重新打开文档,点燃了另一只烟,并未吸,她思考了一会儿,在打算完结的书名《偏执大佬的金丝雀又逃跑了》这篇小说的下方写了一行字:爱情有时候就是负担,让人感到痛苦,却又无法抛弃,明知痛苦,却也依然执着的爱下去,因为比起短暂的痛苦,爱情的最终会收获幸福和快乐。 写完之后,夏优寒再次修改了一下,最终将文档发给了编辑。 之后,夏优寒在写新的小说时,再次来到了这间咖啡店。 然后,再次遇见了少年墨成懿。 她开始主动跟墨成懿交流,知道了他是个孤儿。 一来二去,交流多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迅速升温。 后来,墨成懿在一家西餐厅找到了工作,当初级厨师。 夏优寒陪着他见工,点了一桌子的菜,墨成懿很认真的站在大厨的身边跟着学做菜。 菜端出来的时候,他对夏优寒使眼色,夏优寒很认真的一口一口将墨成懿做的菜全都吃掉,一点都没落下,光盘行动完成。 餐厅老板对墨成懿表示很满意,立刻与他签订了劳动合同。 夏优寒坐在角落里,偶尔瞥着墨成懿兴高采烈的样子,心中莫名的萌升起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下班后,墨成懿收拾东西,拿着复印好的餐牌疲惫的地从厨房出来,抬头看见夏优寒正靠在餐厅外的墙上抽着烟。 墨成懿停下了脚步,安静的盯着夏优寒的脸看了很久。 夜晚的街,霓虹闪烁,夏优寒穿着白色连衣裙,修长的指间里夹着香烟,她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地面,头发温柔的搭在额上。 看着这样的夏优寒,墨成懿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觉得这个样子的夏优寒看起来很寂寞。 第453章 你在等我啊 盛夏中,少年穿着一件白T,露出的半截小臂上纹着一个狼头。 修长的腿上穿着浅色的牛仔裤,脚上也是一双破旧的运动鞋。 整个人的皮肤很白很白,显得精瘦而修长。 夏优寒眯着的眼睛中慢慢露出一抹笑意。 “好啊。” 她说着,突然将烟头按在少年的手里,烟熄灭了。 少年的掌心被烟头烫到,他微微颤抖了一下,却咬住唇,冷冷的对夏优寒说了句谢谢,握手心转身要走。 夏优寒盯着他修长的背影,突然心头一恸。 这种感觉如此突然而陌生,她收回笑容,皱起眉头。 “喂,等一下。” “什么?” 少年侧身,露出耳边嚣张的猩红色耳钉,头发高高耸起。 “……你姓什么?” “墨。” “叫什么啊?” “墨成懿。” “哦……我叫夏优寒,你喜欢狼吗?” “是。” “哦,咱们的兴趣一样呢,我也喜欢。” 少年没有说话,奇怪的看了一眼夏优寒便回过头去离开了。 夏优寒盯着他的背影,再转过头去。 她在餐牌上轻轻用笔勾下一个名字:墨成懿。 夏优寒笑起来,觉得自己找到了下一个灵感的来源。 但不知道这次的灵感可以持续多久。 夏优寒重新打开文档,点燃了另一只烟,并未吸,她思考了一会儿,在打算完结的书名《偏执大佬的金丝雀又逃跑了》这篇小说的下方写了一行字:爱情有时候就是负担,让人感到痛苦,却又无法抛弃,明知痛苦,却也依然执着的爱下去,因为比起短暂的痛苦,爱情的最终会收获幸福和快乐。 写完之后,夏优寒再次修改了一下,最终将文档发给了编辑。 之后,夏优寒在写新的小说时,再次来到了这间咖啡店。 然后,再次遇见了少年墨成懿。 她开始主动跟墨成懿交流,知道了他是个孤儿。 一来二去,交流多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迅速升温。 后来,墨成懿在一家西餐厅找到了工作,当初级厨师。 夏优寒陪着他见工,点了一桌子的菜,墨成懿很认真的站在大厨的身边跟着学做菜。 菜端出来的时候,他对夏优寒使眼色,夏优寒很认真的一口一口将墨成懿做的菜全都吃掉,一点都没落下,光盘行动完成。 餐厅老板对墨成懿表示很满意,立刻与他签订了劳动合同。 夏优寒坐在角落里,偶尔瞥着墨成懿兴高采烈的样子,心中莫名的萌升起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下班后,墨成懿收拾东西,拿着复印好的餐牌疲惫的地从厨房出来,抬头看见夏优寒正靠在餐厅外的墙上抽着烟。 墨成懿停下了脚步,安静的盯着夏优寒的脸看了很久。 夜晚的街,霓虹闪烁,夏优寒穿着白色连衣裙,修长的指间里夹着香烟,她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地面,头发温柔的搭在额上。 看着这样的夏优寒,墨成懿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觉得这个样子的夏优寒看起来很寂寞。 心中突然产生一种想法,他想上去抱着夏优寒的肩膀,再抚摸她的长发,对她说一声没关系,以后你不开心的时候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然而,那种像是承诺一样的话实在太重,他开不了口。 于是他只是笑着上前,将手搭在夏优寒的肩膀上。 “优寒姐,你在等我啊?” “嗯,” 夏优寒轻轻握住墨成懿的扬起一个笑脸,将烟摁灭在墙上,“辛苦不?” “还行,我从小就很能吃苦呢,怎么会怕这个。” 第454章 不见不散 墨成懿有些贪婪的轻轻闻了闻夏优寒的头发,“等了我多久啊?” “没多久,刚去玩了会,才一支烟的功夫你就出来了。” “嗯,那就好。” 墨成懿年龄虽然比夏优寒小很多,但是个字却很高。 他眼眸低垂,认真的帮夏优寒理了理衣领,轻轻瞥了眼被夏优寒用脚尖拢到身后的烟灰,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手里提着一个小蛋糕。 “这是我刚才做的巧克力小蛋糕,尝尝看,不知道味道怎样呢。” “成懿,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的?”夏优寒惊讶地抬头。 “我记得你说过啊。走,我们回家。” 墨成懿伸手,牵住夏优寒的手。 “……嗯。” 夏优寒低头认真看着那个可爱的巧克力小蛋糕,轻轻地应了声。 那天晚上,夏优寒没有打开电脑写作。 墨成懿很小心的抱着她,将她放在床上,手在夏优寒头的两边支撑着身体,温柔的小心翼翼。 夏优寒认真的看着墨成懿,然后闭上眼睛,任由他轻轻的亲下来。 墨成懿轻轻地托起夏优寒的头。 夏优寒的手心一直冒着汗,不知为何如此紧张,就像初恋一样。 墨成懿闭着眼的样子近乎虔诚,夏优寒伸手触摸他的脸颊。 然后,他张开眼睛,和夏优寒对视。 夏优寒觉得墨成懿的眼睛里有种讲不清楚的,偏执的东西,诱惑而危险。 本来不应该是她接近的契机。 夏优寒捧住墨成懿的脸,轻声道:“成懿,我想了解你的事情。” “你说。” 墨成懿低下头,在她肩窝里蹭。 “为什么不喜欢别人喝酒?” 闻言,墨成懿微微抬起头,从眼角下方瞥着夏优寒,忽而轻笑。 “因为会喝醉,醉了会变丑。” 说完,墨成懿专心的与她亲密。 “认真回答我。” 墨成懿乱动的手被夏优寒捉住,放在枕边。 “嗯……因为我老爸。” “你爸爸?” “唔。” ...... 一个月后到了圣诞节这一天。 墨成懿上班的餐厅不错,圣诞节给员工轮流放假。 墨成懿拖着夏优寒上街,节日氛围浓厚,街上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们,情侣们哥哥都是手拉着手,头靠在一起,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够彼此暖和了,看上去就让人觉得羡慕。 夏优寒偏过头去看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把手放进墨成懿的口袋和他握在一起,她对墨成懿笑了笑,手里拿着几包墨成懿非要送给她的礼物。 “优寒,我们去看看你妈妈吧。” 墨成懿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夏优寒的额头,伸手将她拉过来靠在自己肩上。 夏优寒安静的靠着墨成懿,眼神却飘向远方,焦距一直拉不回来。 她专心地发着呆,回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年幼的自己被打的全身是伤,老妈的表情确是嫌弃的,然后大半夜她一个人痛苦的逃出家门,街上下着小雨。 很冷,身上没带钱,所以也很饿。 关键是难受,心里非常痛苦,无助又彷徨。 夏优寒的年少回忆里很少有美好的东西。 “优寒?”墨成懿板过她的身子看着她。 “什么?” “发什么呆啊,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你妈妈。” “看她——”夏优寒忽然皱了皱眉,“算了,别去了。” “为什么?” “我是跟家里吵翻了跑出来的,很久没有回去了......” “所以才更要去嘛,趁着圣诞节,带点礼物过去,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多好。” 听到墨成懿的话,夏优寒却沉下脸,坚持摇头。 墨成懿再问她其他什么,她却也不说。 她一直摇着头,头越埋越低。 好不容易离家出走了,大小姐一个,从没有独立做过什么。 全身都被雨淋湿了,去找那个人,那个人却劝她最好回去。 她一个人在大雨中走了一天,第二天实在没办法了,又冷又饿还感冒了,所以只能回家。 站在门口按了很久的门铃,忽然母亲开了门,把她抓进去。 墨成懿第一次看着这样的夏优寒,她苦笑的样子让人无法接近。 夏优寒从包里取出一只烟,墨成懿却拿走了,她又摸出一根。 固执的不可理喻。 她笑着叹气,抬起头。 烟只剩下了一小截,夏优寒将之丢进垃圾桶。 “怎么了?” 墨成懿的脸逐渐清晰,夏优寒出神地看着他。 “没什么……不想回去。” “为何?” 夏优寒抬起头,白皙的脸上浮现了怒意。 “跟你有什么关系,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只是……” 墨成懿的脸色一暗,牵着夏优寒的手松了松,又握紧。 “优寒,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 夏优寒忽然又换上一副笑脸,对墨成懿说:“好了,不说不开心的事情了,我们逛逛夜市吧,圣诞节的夜晚不可错过。” “嗯。” 墨成懿起身,帮助夏优寒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夏优寒认真地看着住他。 墨成懿认真的说:“优寒,我只是希望,遇见难过的事情你会想到跟我说,我想帮你排忧解难。” 墨成懿牵住夏优寒的手。 第二天墨成懿很早就出去了,临走的时候在夏优寒而眉间轻吻,温柔的捏了捏她的鼻尖。 夏优寒一直等到大门关闭后才终于睁开眼睛。 她掀开被子穿好衣服跳下床,在房间里巡逻了一遍,没发现状如礼品盒的东西。 说不清心情是怎样。 夏优寒重新坐到座位上,点上一只烟,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长发没有疏通,炸毛翘起,她烦躁的抓了抓,随即掉落几根头发。 今天天气不错,适合约会,可惜还得看心情。 她心情不好。 没有发现礼物,代表没有被人重视,她有些难过。 夏优寒往键盘上狠狠地敲字,旁边的咖啡冷了就倒掉,重新冲上一杯。 勤俭节愉他从来没有过。 夏优寒很郁闷,因为得不到的东西无论如何都是得不到,但确实自己想要。 最后这种心情像是受了委屈,无处发泄。 夏优寒坐在房间写小说,写了一个上午,中间吃了个冷掉的披萨,接着是一个下午。 没有感觉累,只是不住的写下去。 灵感来了,无法阻挡,所有的心情化作文字。 她只是想在那种心情消失前将它们提前清空而已。 但是,有很多时候,写出来的东西却只是当成一种推脱的借口。 傍晚的时候,墨成懿打电话过来,告诉她自己会晚点回来,让夏优寒给他留门。 夏优寒不高兴的放下电话,把买来的菜倒进垃圾桶,一个人坐在电脑边上,一边抽烟,一边发呆,突然门铃响了起来。 夏优寒穿着拖鞋走过去开门,打开门后却发现门外空无一人。 地上放着一张粉色的硬纸板,纸板上面写着端正的字迹。 长宁街,33号左拐,不见不散。 第455章 情人节礼物 夏优寒眯着眼睛往外面看了看,只看到一个小孩子反扣着棒球帽急急地拐进街角。 夏优寒想了想,收好纸片,披上外套出了门。 长宁街在城市的东南角,位置上佳,商店云集。 夏优寒闲闲地溜达其中,慢腾腾地走到33号拐角。 面前是一家中式餐厅。 身后来了个人,夏优寒听见脚步声,但没有回头。 她知道身后的人是墨成懿。 “你叫我来干什么啊,干嘛弄得神秘兮兮的。” “当,情人节礼物。” 墨成懿突然从背后搂住夏优寒的腰。。 “什么礼物?” 夏优寒皱着眉挣扎着,一把推开墨成懿,转身看着他。 “这个。” 墨成懿丝毫没有感染上她的怒意,又上前抱着她的腰。 夏优寒的眉毛皱的更深,不耐烦的甩开墨成懿,像是要甩开这一天的不快乐。 “怎么了,你生气了?” 墨成懿终于察觉夏优寒的异常,他笑着凑上去亲了亲夏优寒的嘴角。 夏优寒凉凉地哼了声。 “太晚了,没什么事情就回去睡觉吧。” “诶,所以说嘛,你没有耐心呢。” 墨成懿一把拽住夏优寒,把转身离开的她拖回来,指了指面前的餐厅,说:“看到这个餐厅了没?” “怎么,餐厅是你的啊?”夏优寒哼了声。 “目前不是,但餐厅老板最近急需钱,所以准备卖掉这个餐厅。” “你的意思是……” 这回,夏优寒终于转过头盯着墨成懿的眼睛。 “嗯,我想买下这个餐厅,优寒,你觉得怎样?” “你——问我干什么啊。” 夏优寒的神色突然变得温柔,又别扭地低下头去。 墨成懿牵住她的双手,笑了笑,“不问你问谁啊。我以后会把这个餐厅做强做大,养你啊。” 夏优寒突然愣住。 墨成懿微笑的模样竟有些模糊,她慌忙伸手摸摸墨成懿的脸才安下心,是真的。 墨成懿牵着夏优寒的手往餐厅的背面走去,绕过那堵墙,背面是餐厅自带的草坪,上面正有几个情侣在草地上坐着。 墨成懿拉着夏优寒坐下,抽出块餐布蒙上夏优寒的眼睛。 “不准偷看。” “你干吗?” “等着。” 夏优寒闭着眼睛皱起眉毛,墨成懿好像起身离开了。 她伸手摸眼睛上的餐布,想了想,还是没有取下来。 等了会,墨成懿终于重新回来。 “好了么?”夏优寒问。 “嗯,睁开。” 夏优寒这时将餐布取下来。 面前是一个餐车,上面盖着盖子。 墨成懿对她使眼色,她上前去打开盖子。 里面的蛋糕上画满了心。 夏优寒愣愣地说不出话。 墨成懿笑起来,递给夏优寒切蛋糕用的刀子,握住她的手切下去。 蛋糕一分为二。 “亲爱的,情人节快乐。” “你……老土。” 夏优寒瞥了墨成懿一眼,低下头,用手指沾了些碎屑放进嘴里。 “只要你喜欢就好了。”墨成懿举刀,要切第二下。 “不行,蛋糕是我的,不许切!” 夏优寒忽然跳起来,抢走了墨成懿手中的刀子,“你的——你的在这。” 说完,夏优寒从背后取出一个盒子,表情有点别扭,颤着手递给墨成懿。 墨成懿一脸惊喜地看着夏优寒,手忙脚乱地将盒子拆开。 小盒子里面是夹着金币的钱夹和一块自制的牛奶巧克力。 “金币,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是个财迷......”夏优寒低着头一口一口的吃着蛋糕。 “那巧克力呢?” “情人节巧克力,我亲自做的,不要的话就还给我。” “要要!” 墨成懿忽然一把抓住夏优寒,狠狠地亲在她脸颊上。 夏优寒剜了墨成懿一眼,脸色有些红,他咳嗽两三声别过头去。 “你刚才说,那个餐厅是准备用来三五年养我啊?” “嗯。” “那,三五年后呢?” 夏优寒瞧着他,忽然没头没脑地问出一句。 墨成懿也怔住,随后微微抬眸,带着微笑望着夏优寒,俯身在他额上亲了亲。 “三五年后,我早开连锁店了,哪还能只守着这个?” 夏优寒被麽成员的话感动的几乎忘记语言。 她呆呆地看着墨成懿,嘴唇有些颤抖,最终归于平静。 “好……” “喜欢吗,这个礼物?” “喜欢——”她低下头。 像是从来没听听人跟她说起关于未来的事情。 是生是死,是好是坏,跟任何人没关系,到了后来,也跟自己无关了。 夏优寒摇摇头,伸手拉住墨成懿的,手指交握。 墨成懿头看了看她,手上一用力,夏优寒乖乖地朝他靠过去。 墨成懿拉开衣服,将夏优寒的头藏进去。 与夏优寒相识的这些日子以来,他总觉得夏优寒的身体温度比常人低好几度,身体太瘦,几乎脱了形,不知道以前经历过什么,微笑时总能让人感觉难过。 墨成懿其实是真没想到夏优寒会问他关于三五年后这个问题。 问出来就像是个承诺一样,需要他自习的遵守。 他看着夏优寒在自己怀里微笑的模样,想着也许该问问她了。 “优寒,等我存够了钱,我们一起去国外好不?” “好。” “去欧洲的那些国家,最先去北欧好不好?” “好。” “然后再去西欧?” “好。” “然后去环游世界?” “好。” “然后我们结婚吧?” “……好。” 回到家里,夏优寒一个闪身去了浴室。 墨成懿慢吞吞的回卧室,坐在床山点了支烟。 很多年前,爸爸指着他的鼻子骂她是扫把星,注定一辈子不被喜欢。 当时他不信。 后来离开家出来闯荡社会,见过很多人,喜欢的,不喜欢的,离开的,又新加入的,来来去去那么多人,从来没什么长久。 后来,墨成懿也逐渐强迫自己去习惯这样的离别。 每晚喝一杯酒,蒙着头睡一觉,第二天继续生活,把什么都忘干净。 有时候不是绝情,而是现实生活容不得深情。 夏优寒跟他说以后的事情,这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以后的事情。 以前,从未有人跟他说过。 墨成懿将夏优寒的那个眼神记得非常清楚,有些惶恐,有些局促,更多的是期待,就好像他期待着他那样期待着。 她吐出烟圈,仰头看着天花板傻傻地笑。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他没想过与夏优寒的关系可以这样深。 也许是是住的太习惯了,也许像夏优寒说的那样,他真的喜欢她了,所以逐渐的,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开始把这个人的习惯放在心上。 知道她凌晨总会起来去喝水。 知道她胃不好,吃东西少,经常孩子一样蹬开被子以至于轻易感冒发烧,知道写作是她的生命,在她写作时尽量不要去打扰。 知道她虽然油嘴滑舌,其实心里藏着很多痛苦的过去,所以一直小心翼翼不去碰触她的伤口。 墨成懿抓了抓头发,拎起夏优寒的枕头,里面有她头发的香味。 他笑起来。 夏优寒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电脑,墨成懿好好奇,就坐在电脑前打开了她小说未完成的那个文件夹,想去看看她正在写的小说。 夏优寒在浴室为墨成懿放洗澡水。 水流不大,她需要时间整理思路。 第456章 旧情人 在餐厅门前那句脱口而出的话并不是随便说的,而是她酝酿了很久,只是等待机会来的时候就说出来了。 夏优寒曾经以为自己以后再也不会遇到喜欢的人。 曾经那些事情太痛苦,自己哪怕明白。 只是遇见了墨成懿之后,她觉得快乐好像自己也可以获得。 她伸出手想要握住空气,空气却从指尖溜走,只剩下指尖凉凉的甜味。 夏优寒伸手进去试试水温,摇了摇头。 自己写的小说都是悲剧,太过痛苦,在墨成懿说过那样的话后,她决定开始修改小说的方向,以改变写小说时的初衷。 叹了口气,甩甩头。 夏有寒脑海里回响着墨成懿那句结婚,震得她半天说不出话。 “成懿,水好了,过来。” 正在看那个未完结的小说的墨成懿立刻关上了电脑。 表情似乎有些悲伤。 “……哦。” 他回答,然后走向浴室。 情人节后,墨成懿突然变得十分忙碌起来。 几乎每天早出晚归,跟夏优寒见面的时间都缩了很短。 夏优寒知道墨成懿在为餐厅的事情做打算,也没有更多责难。 那天下午,夏优寒关了电脑出门去吃饭。 走到街角的时候,忽然一下怔住。 曾经的恋人停留在她的面前,斜倚着车子,嘴里叼着烟。 “哟。”男人对夏优寒打个招呼。 “你……” “我等了你几天。” 男人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拂过夏优寒的肩。 夏优寒脸色变得有些冷。 “有东西。”男人笑起来。 “等我——干什么。”夏优寒往后退了一步。 她记得与这个男人相恋时,自己曾经总是深情的看着他,盯着他的眼睛说,自己对他毫无抵抗力。 她一直都记得。 男人的表情变得很真挚。 “优寒,好久不见,我一直很想和你聊聊,这些年你去了哪儿?” “没去哪里,就在这个城市。” 夏优寒取出一只烟点燃,再往后退了几步,低下头。 “你还在讨厌我吗?” 男人跟着上前,逼近夏优寒。 夏优寒的手微微的颤抖,她没有说话,心如鼓槌。 她始终是没有办法镇定自若地面对这个人。 很多年前是,现在也依然如此。 “没有什么讨厌不讨厌。”夏优寒吸了一口烟,站直了身子,“我记性不好,不开心的东西几乎都会彻底忘记。” “是么……”男人苦笑了下。 夏优寒从眼角瞥见男人的样子,一如既往的叫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她摇摇头,越过男人继续往前去。 才走出一步,胳膊突然被男人抓住。 “优寒。” 男人的声音如蛊惑一样响在夏优寒的耳边,“你跟我来。” 夏优寒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男人扯进了酒店。 房间门打开,男人反手将她抱住。 “优寒,这些年我一直很想你,我抱了那么多人,可唯独只有你让我难以忘怀。”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很疲惫,呼出的气息温柔而湿润。 夏优寒觉得自己像是被施了魔咒一样突然无法动弹。 良久,她凉凉的开口:“所以,被你记得,我该说是自己的荣幸吗?” 曾经心尖的尖锐疼痛消失,只剩下苦涩在蔓延着。 还是替代品。 第457章 搬出同居 想起曾经与男人相恋的那段日子,夏优寒以为是世界上最快乐的日子。 男人对她很好,可是对她那么好,一切都是建立在她是替身的基础上。 对她好,并不是对她好,只是她与男人最深爱的女人太像,以至于被男人当成了那个女人的替身。 替代品终究是替代品,永远成不了白月光。 “这样的语气,优寒,是我伤害你太深吗?” 男人英俊的脸上坚持微笑,手上的力气加大,夏优寒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没什么,以前的事情我全部都已经忘记了。” “既然忘记了……” 男人忽然一下将夏优寒推到在床上,俯视着她的眼睛,“既然不记得了,那么现在我们一起来放纵吧,这样也没关系,不是吗?” 闻言,夏优寒愣住。 男人的眼睛里竟然闪烁着悲伤的情愫,那是夏优寒所看不明白的。 他在难过。 为什么难过,夏优寒是知道的。 今天是她深爱的那个女人的忌日。 那么多年了,就算自己学不懂至少也会学乖,男人太擅长伪装了,哪怕是说谎都从来不会脸红,反而一脸真挚。叫人信以为真。 自己如果再相信他,那么自己就是彻底的大傻子。 曾经深深爱过,爱的有多深,就被伤害的有多深。 夏优寒面无表情的望着男人,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眉目深情,依旧那样好看,当初就是因为他的好看,才让自己彻底陷入了他的温柔陷阱之中无法自拔。 “呵,你说得对。”夏优寒闭上眼睛。 ...... 那天之后,墨成懿便再也没有去见夏优寒了。 他无法容忍夏优寒竟然与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于是,在与夏优寒大吵一架后,他搬离了与夏优寒同住的那间房子。 自尊心被夏优寒伤到,因为太爱夏优寒,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他努力无视心中的压抑感,每天面无表情地忙活着自己的事情,彻底的忙碌起来,才能让他无暇去想其他事情,不想,便不痛苦。 如果若在偶然的瞬间想起夏优寒,墨成懿就立即用别的什么将自己的渴望转移过去。 两个月后,墨成懿终于在努力下攒够了一笔资金,将那家中式餐厅盘了下来。 盘下来后,就开始着手装修了。 他每天忙得晕头转向,头昏脑胀,回到家直接倒在床上睡觉。 即使很累很累,睡觉却也觉得不舒服,因为一个人睡,一个人抱着被子,凉凉的,怎么也不如夏优寒的身体抱起来暖,抱起来舒服。 墨成懿将自己的脑袋陷在枕头里,使劲儿的揉了揉脸,强迫自己睡过去。 就这样,又过了三个月,餐厅工程进行到一半。 当心中的失望和心中的愤怒全都发生演变为思念后,墨成懿终于在某个清晨,在他无数次下意识的喊出夏优寒的名字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做戏又怎样,搞不好真的是狗血剧情。 就算她真的跟其他男人发生了点什么又怎样,自己放下不下她,那么久先将她带回来慢慢改变她就行。 墨成懿犹豫半晌,在镜子面前做了个最好看的表情,深吸一口气,保持阴沉的脸色走出去。 今天天气不错。 走到夏优寒的公寓楼下,墨成懿仰起头,窗帘拉着。 第458章 努力赚钱 墨成懿苦笑,夏优寒这家伙的生物钟不正常,简直像吸血鬼,日夜颠倒,与人类完全不一样。 慢慢走上楼,墨成懿深呼吸。 这间公寓散发出让他无法抗拒的怀旧味道,他轻轻叩了叩门。 没有人应声。 墨成懿揉了揉额角,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一下子小三了。 墨成懿的手握成拳,犹豫了会儿,再次敲门。 还是没有人开门。 甚至连声音都没有。 墨成懿有些着急了,继续努力敲门,直到门上落下一层薄薄的灰尘。墨成懿突然呆住然。 这时,楼道口路过一个相熟的人,看了看他。 “哟,这不是成懿吗?” “啊,是。” “这么久没见了,你不在这里了啊?” “嗯……对了,这里的人呢?” “哦,你说那个和你住在一起的女孩子啊?” “是的。” “走了。” “啊?走了?” 墨成懿一下子愣在原地,有些失控的抓住了路人的肩膀。 “走了?” “是啊,有一段时间了。” 路人奇怪地盯着墨成懿。 “那她有说她去哪了?” “没有……”路人悄悄退后一步,“只是那天女孩走的时候,我听见房间里在吵架,吵得非常凶,然后就看见她拖着个包气冲冲地杀出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后来就没看见了。” “男人?” 墨成懿皱起眉。 路人看墨成懿的表现有点怪,赶紧挣脱开毁了自己的家关上了门。 砰一声将墨成懿关在外面。 墨成懿盯着大门出神了好一会。 笨蛋,到底去哪儿了。 墨成懿正在心急火燎又生气的时候接到了原餐厅老板的电话。 那个店铺的老板说话支支吾吾,犹豫着最后突然说要加钱才卖店的话,不然就不卖了。 墨成懿直接一个激灵,站在大街中对着电话咆哮,那头老板赔笑是赔了,却一口咬定要要付原来的价格的两倍才会卖,不然就不卖给他了。 墨成懿忍了很久才把砸电话的怒气压抑下去。 电话那边的老板告诉他,餐厅出现了新的一个买主,愿意支付的价格原来多了三分二。 墨成懿问老板那个新买主的名字叫什么,老板却说不好透露,但大概的情况会是这样:某个有钱的男人为了哄心上人开心,出大价钱想买这个店面。 墨成懿暂时将寻找夏优寒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去了银行算了算自己目前的所有存款。 刚巧能够凑活出来。 他带着所有的钱去找餐厅老板,还想再跟他讲一讲价,但是老板坐在高堂之上为他敬茶赔笑,看起来毫无退让的意思,墨成懿无奈中,只好答应下这个不平等条约。 原来分三期贷款付完的钱现在变为五期,墨成懿头大地更为卖力地四处奔走。 为了能够好好的经营这家餐厅,墨成懿一直在努力。 因为他答应过夏优寒的,以后要用这家餐厅养她的,会把这家餐厅做强做大,最后开连锁店,给夏优寒美好的未来。 所以,这家餐厅他一定要好好拿下。 墨成懿一直在奔波着,努力赚钱。 第459章 秘密 一晃,两个月过去。 餐厅老板的电话又突然响了起来。 那天清晨墨成懿正躺在床上睡觉,昨夜忙了一夜,白天补觉。 睡着的时候正在做梦,梦见自己抱着夏优寒,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美梦,他有些烦躁的接过电话喂喂了两声,那头传出老板特有的和善语气。 内容是,那边的那个有钱人继续抬价,如果想买,就要再加一倍的钱。 墨成懿立刻从床上坐起身,困意全无。 他用尽一切肮脏的词语咒骂餐厅老板,骂他不讲诚信,明明说好的价钱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哄抬价格,餐厅老板却不为所动地继续坚持着。 于是,不知是为了赌气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墨成懿一口答应下来,从五期付款,再次涨为七期。 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太高,原来的工作没办法支撑生活。 墨成懿咬了咬牙,将自己的房子卖掉,凑了些钱,又跟朋友借了些,好得垫付了一些。 失去了房子,墨成懿在街边租了一个单间,跟人合租,一个月两百,非常的便宜,但是周边的居住环境自然是糟糕透了,这就是便宜的代价。 墨成懿从没像现在这样怀恋过去自由自在的生活。 身边的朋友问他为什么死活都要买下这家餐厅。 明明外面的餐厅好多卖的,用一半的价格都能买下其他的。 总有机会能够捞到一间。 每到这种时候,墨成懿的表情总是会变得极有深意,微笑着说,因为自己对这家餐厅情有独钟,还因为一个秘密。 每个人都有秘密,但其实墨成懿的秘密朋友其实全都知道。 那间餐厅是他对夏优寒的承诺,不能随意放弃。 现在夏优寒不知道去了哪里,如果自己连这家餐厅也不能买下来,对于墨成懿而言,就好像斩断了这个世界上自己和夏优寒的最后一个联系。 也是,再一次朋友聚会上,朋友问墨成懿,那么想着人家,为什么当初还离开她? 墨成懿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一身酒气的眯起眼睛,盯着头顶昏暗的灯光,半天才闷闷地哼出声。 时间倒退到那一天,自己还是会离开她,他欠老子的。 朋友们对墨成懿的说话嗤之以鼻,所以转身都不去理会他了,都没有听见墨成懿那句话的后半段。 他说,但是我还是心疼,不知道夏优寒她……自己过的好不好。 时间又过去三个月。 某天,墨成懿经过车站,嘴角太累了,他莫名奇妙的抬起头来点上了一支烟,即使他已经戒烟很久了,但现在不知为何就是非常的想抽。 抽了一口烟,墨成懿揉了揉脖子,突然看见车站上的巨幅宣传海报,好死不死,正是夏优寒那张笑的无害的纯真笑脸。 墨成懿盯着夏优寒的海报看,在车站前呆立了会,伸手出去摸了摸海报上夏优寒的长发,随后又像是烫手般的把手缩回来。 夏优寒写的书,出版了? 墨成懿挠挠头发。 认识夏优寒那么久,墨成懿从来不知道她竟然还是知名畅销小说家,连车站都挂着她的巨幅海报。 想着想着,墨成懿又伸手过去摸了摸夏优寒的头发。 身边的几个高中女生叽叽喳喳的地开口讨论着夏优寒写的书。 “你们看了夏优寒的新书了吗?” “看了看了。” “哎呀,我太喜欢这个新故事了,这年头长的漂亮不输电影明星,写书又好的,建简直是绝版。” “是啊,是啊。” ...... 墨成懿听了一会儿。 什么长得漂亮写得好的,就她书里的内容还不都是他给的灵感。 墨成懿将头回过去,盯着海报瞧了会,转身坐上停在面前的公交车。 第460章 有什么爱能让人一辈子痛苦呢 当天晚上,墨成懿接到餐厅老板的电话。 内容是,那边的人厌倦了变来变去的事情,一口气出十倍的价格买这家餐厅,墨成懿有能力一次清算,否则这家餐厅就不卖给他了。 作为赔偿,老板愿意付出高于墨成懿原先定价两倍的钱数。 老板噼里啪啦的一堆话丢过来,墨成懿还没说上什么,就被老板挂了电话。 墨成懿握着被挂断的电话,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房间里很久。 直到手机的温度高于常温,开始发烫。 墨成懿终于抬起头,对着天花板悲伤的笑了笑。 “优寒,对不起……”墨成懿的笑容逐渐消失,眉目一点点沉下来,“我果然,最终还是无法遵守这个约定了……” 三天后,墨成懿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朋友邀约的每场聚会不论多晚都会去参加,工作上开始变得马马虎虎,不再像从前那样拼命死干,每天喝到酩酊大醉才回去。 他用餐厅老板给赔的钱重新买回自己的小破房子,搬进去之前将里面彻彻底底的打扫了一遍,直到确定没有再遗下任何他不想回忆起的味道。 与此同时,各大书店开始宣传售卖夏优寒的新书。 她的海报铺天盖地席卷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墨成懿总是低着头迅速从她的笑脸下经过。 不去看,也不想看,看了会更加思念,更加觉得难过。 自己对她的承诺,做不到了。 那间餐厅终究是被别人买去了。 就像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时间一久,像是大家都不记得到底起因经过是什么。 对谁好,对谁不好,仔细想想,反正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都过去了。 墨成懿抱着这辈子与夏优寒再也没有机会见面的想法,开始新的生活。 很快,时间回到六月。 一年前的六月,墨成懿与夏优寒认识,然后确定了模糊又甜蜜的关系。 一年后的六月,墨成懿很明白的告诉身边的人,自己依旧不记得很多一年前的事情。 所有人都明白墨成懿的心思,脸上带着笑容的人,不一定是真的开心。 但所有人也都不想插足多管这样的闲事,这种事情也不是能够管的。 有什么爱能让人一辈子痛苦呢? 朋友心想,一年的时间已经很长,再过一段日子,墨成懿一定能自己站起来。 这不是冷漠,而是现实。 现实又有谁会记得谁一辈子。 人终究还是要向前看的,好好自己生活。 六月八号,是墨成懿父亲的忌日。 墨成懿一个人站在冰冷的墓园里祭拜,上天很给面子的,天降大雨。 墨成懿一半很少在墓地喝酒,但这一天他带着一瓶白酒,将酒撒在父亲的墓碑前。 “死老头,你生前总是一杯一杯的喝酒,喝醉酒就打我出气,但是,我不恨你,你都死了,我还跟你较劲干什么,没意思。” 墨成懿说着,自己仰头喝了酒,随后将剩下的半瓶放在墓碑前。 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他没接,手机便一直一直响起来。 他突然很烦躁的想将手机直接给扔出去。 他随手找着拒接键按下放回口袋。 但一秒后手机又响起来。 墨成懿狠狠的地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刚要砸下去,突然看见来电显示是餐厅老板的名字。 “喂?还有什么事?” 墨成懿的语气非常暴躁,那边的老板却轻笑了一下。 “成懿啊,好久不见。” “干嘛?” “想跟你说一声,你一只想要买的餐厅,今天开张了。” “你……”墨成懿皱起眉,“关我什么事,不是不卖给我呢,何必再来一说。” “诶,别急,你听我说。” 那话那边老板谄笑的声音丝毫没变,“买下餐厅的人不是原来那个故意哄抬价格跟你抢的那个男人,而是另一个人。” “嗯?” “是一个女人哦,好像姓夏,她是用你的名字买下的餐厅。” 第461章 跟我走吧,好不好 “你……你说什么?” 那人的话令墨成懿忽然一怔,心砰砰跳的飞快。 那个女人? 是谁? 夏优寒。 “是那人死活不让我告诉你,所以我才没有开口说的,不过呢,因为是用你的名字买下来的,所以法律上餐厅是属于你的,你得过来签字才行。我说,你可是真是好运,那人是用一口高价直接买下来的。” “她……叫什么名字?” “这个……因为……” “说!” 也许是因为这个名字自己已经提前猜到,所以在餐厅老板刚开口说出来一个字的时候,墨成懿感觉到的不是震惊,而是莫名。 夏优寒不是离开了吗,为什么还会关注他想要买的餐厅? 夏优寒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钱? 又为什么瞒着他? 墨成懿把老板的是因隔绝,拿着手机离开墓地。 来墓地的时候,墨成懿记得经过书店时看见宣传说,说今天是夏优寒的签售会,她会去那里,墨成懿深吸一口气,拔腿朝那个方向跑过去。 这一世,夏优寒和墨成懿最终幸福的在一起了。 第八世。 这一世,墨成懿成了M组织的老大,而夏优寒则成了他的专属保镖。 夏优寒在成为墨成懿的专属保镖前,曾是一名优秀的警察。 在成为墨成懿的专属保镖前,她经历了极为严苛的训练和考察。 自从做了墨成懿的保镖,她便跟着墨成懿,同吃同睡。 墨成懿虽然不会把过于重要的事情交给夏优寒做,可能是不信任,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墨成懿每天几乎都会拉着夏优寒去咖啡厅,去酒吧,去参加那些所谓上流社会的宴会。 自从当了墨成懿的保镖,跟着他经历了几次流血大事件之后,夏优寒明显的察觉M组织与其他帮派组织的斗争减少了。 大事件没有再频繁的发生,甚至小事件也少,保镖生活由最初的大起大落到现在的平静,平静到夏优寒觉得无聊起来。 在这样的氛围下,夏优寒觉得自己的生命一点点蒸发,她有些焦急和暴躁,只是小心翼翼的藏起来没叫墨成懿看见。 后来有一天,夏优寒和曾经市局的朋友林城狭路相逢。 在与墨成懿相识之前,她和林城曾经是青梅竹马,一起上警校,一起在市局工作。 如今,她离开了市局,成了私人保镖。 而林城已经坐上探长的位置,当年年轻气盛的英俊小伙子已经变得越发的干练成熟。 夏优寒看见林城的第一个动作不是上前,而是转身就要离开。 就像是不愿意看见他。 林城看见了夏优寒,看见她转身就要走,立刻喊了她的名字:“优寒。”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热切,随后便是绝望。 被林城的声音震住,夏优寒顿在原地,无法踏足。 她缓缓的转身,看着林城,恍惚间他还是那个英俊的少年,会笑着看着司耍宝,笑得眼睛弯弯,像月牙。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僵的没有笑。 眼角的细纹和掌心的粗糙似乎在提醒她现在早已不是年少。 阳光像是突然变得炽烈,林城上前看着夏优寒,抓住她的手说:“优寒,我们去那边的咖啡厅坐坐吧,聊会儿天。” 夏优寒低头看了看,微微一笑,道:“好。” 林城话不多,他这些年变了好多。 从原来的嚣张发型到现在的一丝不苟,从原来自来熟爱开玩笑到现在的沉默寡言,偶尔一两个字跳出来,连不成句子。 夏优寒深深的看着他,这个占满她年少时光的男人,好不容易扯了扯嘴角,扯出个完美角度,林城神色悲伤,握住她的手说:“优寒,不想笑的时候就不要笑,刻意的笑不好看。” 夏优寒怔怔,躲开他的手,低头撩了撩早已剪断的长发,“抱歉,最近有些累。” “你在累什么?” “主要是工作的事情。” “有烦心的事情,可以跟我说说,我帮你解烦。” 这句话很熟悉,曾经很多次听过,只是当时没有太在意。 夏优寒只觉得鼻子有些闷,她捏着轻轻叹了口气。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又停,拿出来看了看,显示的是墨成懿的号码。 手机是墨成懿给她的,上面只存着一个号码,也只能存一个。 她是墨成懿的专属秘书,一切都要以墨成懿为主。 墨成懿并没有用任何威胁的语气,也没用强制的手段,只是给了她一个手机,然后说:“手机是只属于我们两个的东西,只能属于你和我。” 乍一听,像是情人之间的温暖情话。 但夏优寒是明白他的意思的。 手机突然蹦出来一条短信,空白的,什么也没有说。 但夏优寒明白,墨成懿需要她立刻出现。 夏优寒将手机放进口袋,抬头看了看林城,说:“抱歉,我得走了。” 林城挽留:“再坐一会吧。” 夏优寒摇了摇头,“不行,老板叫人,我得走了,以后有时间再聊。” 夏优寒从座位上起身,林城也立刻跟着起来。 他的动作似乎太大,桌子晃了晃,水杯倾倒,碎裂在地上锒铛一声。 夏优寒怔怔的看着碎裂一地的水杯,那年她离开林城的时候,记忆中残存碎片的末端也是这样。 夏天,阳光,玻璃杯,还有林城。 夏优寒抬头,林城的脸色阴沉看不清楚。 夏优寒忽然笑了笑,说:“何必呢?” 这么多年,她已经学会了平静,为什么林城却还是这样暴躁? 而在她说话时,林城已经绕过桌子走到她的面前。 林城伸出手,不由分说的抱住了夏优寒。 夏优寒无奈的叹了口气。 脑袋靠在林城的肩膀上,脑海中记起很多事情。 那一年他们在警校中牵住彼此的手,拥抱着,给了彼此承诺。 当时他们还是太年轻,爱情和承诺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夏优寒以为自己已经忘记。 可是在林城拥抱她的瞬间,还是会想起。 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过去就过去了。 在她准备推开林城的时候,林城在她耳边说:“优寒,回来吧,我帮你消除档案。” 林城笑的温温柔柔,夏优寒却身体一僵。 她身后狠狠推开林城。 “回不去了。”她笑一笑,看着林城停在半空的手有些出神,“其实我也是,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忘记过去吧,我们都有新生活。” 再次抬头,林城的脸上早就不在再永远当年的阳光灿烂。 他悲伤的开口:“优寒,我们怎么最终却到了这一步?” 第462章 别逼我 林城逼近一点,夏优寒退后一点,林城司笑着道:“我还很爱你,可是你……早就已经忘记了吧?” 伸手,林城的手上还带着好多年前的那个戒指。 纯白闪光,戒指内刻着夏优寒的名字。 夏优寒盯着林城手上的戒指看,心中汹涌澎湃,她却平静的抬头。 “林城,何必呢?” 夏优寒只有这一句话,摊摊手。 “我不记得了,我该走了。” 林城还想说什么,夏优寒已经出门。 她的背影没有动摇,只是朝前走,无法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这样漂亮的人,在大街上任凭眼泪肆意,像个迷路的孩子。 林城,林城,林城...... 那三个字她说不出口,也给不起。 曾经的离开,如今确是物是人非。 ...... 夏优寒去取墨成懿的车子。 她看见车钥匙嚣张的挂在门上,似乎主人并不怕会有人去偷钥匙。 也是,谁敢去偷墨成懿的车钥匙呢,除非是不想活了。 夏优寒第一次感觉到跟着墨成懿这个M组织老大很方便。 当然,方便时方面,但却也是最危险的。 也许黑暗的角落里有无数的冷枪暗箭正冷冷的对着她,她低头,松了松外套的扣子,开了车门上车。 夏优寒踩下油门,轰然喧嚣起的响动,忽然颈边一凉。 她惊得回头,黑漆漆的一个洞指在她的脸侧。 冰凉金属的,装了消音器。 车子的时速110,前方公路,渺无人烟。 夏优寒还在开着车,后视镜里看不清那人的脸,只是温润的气息过于熟悉,前一秒还令她难过。 她的心沉下去,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条件和那人谈判。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那人终于开口。 也许是窗外噪声太大了,夏优寒以为自己出现错觉。 林城的声音似乎带笑,划过她耳边:“优寒,我等你很久了,带我去你家看看。” 听到他的声音,夏优寒只觉得全身都在叫嚣着疼痛。 无法转过头去,她沉哑着声,嗓子都在疼。 “林城……你下去。” “不,我今天说什么也要把你带回去。” 林城固执地说,唇凑到夏优寒的耳旁,呼吸喷洒在她的耳朵,他的语气听起来非常的悲伤。 “优寒,那年我把你弄丢了,失去了你那么久,怎么可能再有第二次?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突然,夏优寒猛的一脚踩在刹车上。 车霎时停住。 夏优寒粗暴地将手刹提起,她的手在抖,连武器也握不好。 趁着停车,林城因没带安全带往前倾的瞬间,夏优寒掐住他的喉咙,夺下他手中的武器。 林城只是怔了一下,随后很快反应过来,扑上去夺。 车门被踢开,两人双双滚出车来摔在地上。 随后同时站起来,那把武器被夏优寒死死的捏在手里。 林城站在离夏优寒两米的地方,身体颤抖,语气沙哑,像是哀求道:“优寒,你跟我走吧!” 夏优寒凶狠的瞪着林城,眼神苍白无力。 为什么要逼她到这一步? 夏优寒的眼睛充血,扣在扳机上的手在狠狠的颤抖,她忽然开出,打在林城的脚下。 第463章 你滚,我不认识你 林城不可思议的盯着夏优寒,夏优寒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你走,滚呐......” 说完再次开出两击,林城不得不后退几步,抬起头时,却哭了。 林城从未先过有一天,夏优寒竟然会对他开枪。 “优寒,我爱你……跟我走吧!” “你滚,我不认识你!” 林城终于不再动弹,只是安静的站立,深深的望着夏优寒。 夏优寒渐腰渐渐弯下去,用手抱着头,像是痛苦的在颤抖。 手只是本能的扣着扳机,最终送力,掉在地上。 夏优寒蹲在地上,将头埋在地上,终于失声痛哭起来。 看着夏优寒这样,林城的心如遭撕裂。 他蹒跚着走过去,跪在夏优寒的面前。 想要伸手去抱夏优寒,却害怕弄疼她,犹豫着,终于抱着了她。 夏优寒在颤抖,想要推开他,林城固执地坚持着。 夏优寒在哭,不知道在为什么什么痛苦。 她哭得好像个孩子,上气不接下气道:“林城……你走吧……我不想害你……” “如果不和你一起,我走了,和死去又有什么分别?” 林城叹了口气,英俊的脸上浮起一抹笑容。 他抱着夏优寒的手没有松开,夏优寒却狠狠的将他推开。 一个巴掌打在林城的脸上,夏优寒颤抖着重复一个词:“滚……你滚远……” 林城再这样下去,会死的,会被墨成懿杀死。 自己无法救他。 林城固执地抱着夏优寒。 忽然身旁脚步。 夏优寒还未抬头,眼泪在眼边未干,一只漆黑的越过她的肩,轻轻抵在林城的额上。 是林城的武器,打斗中被两人遗忘在车门口。 金属的光泽,漆黑冰冷。 夏优寒心跳加快,近乎绝望。 耳旁低沉性感的声线她听过无数次,没一次像现在这样意兴阑珊。 “这支武器不是你的吧,优寒?” 那独特的嗓音是属于墨成懿的。 夏优寒瞬间觉得身体冻结成冰,她第一次感觉死亡这样接近。 可是墨成懿却低低的笑了起来。 墨成懿的笑声没有感情,也许只是极度的疲惫。 夏优寒甚至觉得自己看见身旁蹲着的墨成懿,眼睛只张了一半。 跟着几声脚步响起,夏优寒被拖起拉离林城的身边。 林城面色苍白,却很有一种骄傲。 墨成懿衣冠楚楚的站在林城的面前,伸手掐住林城的下颚看了看。 夏优寒惊恐的呼吸,忘记了说话。 林城冷冷的扭开头,身后那两个抓着他的人狠狠的踹在他身上,他痛的闷哼一声。 墨成懿在笑。 “林探长,你为什么非要带走我的优寒呢?” 林城没有说话,只是轻蔑的瞪着墨成懿。 墨成懿的笑容不变,走回夏优寒的身边,在她耳边温柔低语:“你看看,他把你的手都抓破了,多疼。” 说完,墨成懿伸手轻轻擦了擦夏优寒抹的手,夏优寒终于和他的眼睛对上。 如此温柔的眼睛,里面看不到任何情感,只是纯净。 夏优寒想,如果不是这样的情景,自己可能真的会对墨成懿动心。 墨成懿朝身后微微伸手,那武器递上来,直接放在夏优寒的手里。 “来,我帮你报仇,扣动扳机,杀了他吧。” 墨成懿一直离夏优寒很近,所以夏优寒知道,墨成懿对她的一切动作都了若指掌,包括她颤抖的手。 第464章 恨意 墨成懿只是看着她笑,林城模样在她眼前逐渐模糊。 夏优寒咬着下唇,清澈的眼睛里是绝望和无助。 她看着墨成懿,墨成懿很耐心的等着她。 她看见墨成懿的手轻轻交握在一起,姿态优雅。 好像不论做什么,墨成懿的姿态永远都是这样优雅。 夏优寒只觉得一股冰寒之气入心肺出不来,手中的武器千斤重,她每抬高一寸的手臂就好象用尽全部力气。 疼得无以复加,墨成懿皱了皱眉,在她耳边像是蛊惑般轻声道:“这位探员看见我们的样子,回去搬救兵吗?优寒,你舍不得杀他啊,还是说,你跟着为探员是老相识呢?” 墨成懿的话轻飘飘的落在耳边,消失无踪,连方向也找不到。 夏优寒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墨成懿立刻伸手搀扶住她,抬眼看了林城,完全是看好戏的表情。 夏优寒彻底崩溃。 身后有人举起武器,一颗子弹呼啸着过去,林城叫了声,单膝跪下。 夏优寒狠狠的握着手,指甲嵌进肉里,唇血色全无,墨成懿却叹了口气。 “优寒,你是想自己动手你,还是让他们帮你动手?” 墨成懿开口讲话间,林城的另一条腿应声而折。 血流了下来,林城的脸惨白着。 他狠狠的盯着夏优寒,眼神尽是悲伤,但却并未绝望。 夏优寒觉得自己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墨成懿强行拉扯出来。 像是被凌迟。 墨成懿的话并非是玩笑,他在笑,但是眼神确实极其冰冷的。 夏优寒也十分明白。 林城突然开口,对着手下说了三个字。 夏优寒只觉得耳朵轰然一声喧闹。 她大叫一声扣动扳机。 林城仰起头,看着天,嘴角却翘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像是满足。 夏优寒像是虚脱般的摊在地上。 眼睁睁的开着林城倒在灰尘扬起的地面上,鲜血肆意,夏优寒眼泪已经干涸,似乎无法在流出泪 她仰起头看着墨成懿,墨成懿皱眉盯着林城的身体。 “倒下的真快。” 墨成懿上前,从林城的衣服里摸出一个纸袋,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手下的人立刻狗腿的去接,但他却冷漠的转身。 他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打开,打火机燃起蓝色的火焰,他叹气道:“这样的东西没什么意思。” 在打火机的点燃下,纸袋烧干殆尽。 夏优寒突然笑了起来。 林城死了,纸袋里面的东西毁灭了。 阳光下,墨成懿回头看着夏优寒,微微的笑了,模样看起来温柔而善良,夏优寒笑得想哭,周围的人奇怪的看着她,她的胃剧烈的疼痛。 随后,呕吐起来。 可惜,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干呕。 夏优寒趴在地上无法起身,墨成懿走到她身边蹲下,将她一把拉进怀里,墨成懿的衣服上残留着那林城的血还有灰烬扑灭的味道。 呛人,令人窒息。 他在夏优寒的耳边突然开口,用一种温温柔柔的声音轻声的说:“你是我的,但你太干净,我太黑暗,所以我要把你染黑,这样才配。” 夏优寒却已经在剧烈的胃疼中晕倒,墨成懿抱着她起身。 墨成懿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他面无表情的说:“夏优寒生病了,给我找最好的医生过来。” 身后的黑衣人恭敬的点头 夏优寒对墨成懿的恨变得越来越深。 第465章 疼痛 后来,墨成懿的组织在进行某种交易的时候,交易地点泄露,被敌对势力人暗算,墨成懿受到敌方的攻击,受了严重的伤。 最后一击致命伤,是墨成懿为了救夏优寒而受的。 夏优寒不知道墨成懿为什么要这样,竟然为了她不顾生死。 夏优寒将墨成懿带回了他的秘密宅邸。 在一个偏僻狭窄的地方,转个口子,很快看见一座低调的建筑楼。 建筑楼年代久远,爬山虎包围整个楼,像是荒废许久,看起来阴森森的,但进去后能发现,里面却别有洞天。 很少有人会来这里,因为这里地处偏僻,地图上几乎没有明确的图标,即使有人过来,总会有警卫出现告诉他们这是危楼,不能随意接近。 墨成懿心思缜密,哪怕是一点点的动静都不会放过。 夏优寒背着墨成懿走回大楼,门洞开,看守得人严肃的盯着她看。 两步后,夏优寒的背后突然遭到重击。 夏优寒闷哼一声,身体倾斜,背上的墨成懿朝旁倾斜,很快有人将他接过去。 夏优寒则被人踹倒在地。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墨成懿被人抬走的背影,表情专注却悲伤,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沉默着。 身上遭到棍棒的攻击,夏优寒的嘴角渗出血渍。 有人在耳边怒吼。 “你个臭丫头,竟然是间谍,墨先生给你吃给你穿给挡枪,你就这样回报他的。” 墨成懿的手下们知道夏优寒原来的身份,对夏优寒更是仇恨。 夏优寒只觉得背部如火烧着,血液倒流全身,手心湿润。 夏优寒张了张嘴,却喊不出墨成懿的名字。 墨成懿被手下抬走,她看不见。 背后接着是接着是皮鞭的踩踏和踢,全都劈在她的身上。 墨成懿生死不明,他的的死忠们见她视为罪魁祸首。 夏优寒被殴打,全身疼的最终熬不住的痛哼起来。 这场酷刑不知道延续了多久,夏优寒的眼睛已被血水模糊。 脚步在身边纷杂,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人。 最终,她在疼痛中失去了知觉。 夏优寒被殴打的几乎死去。 当重伤的墨成懿清醒地时候,明确告知手下的人不准碰夏优寒。 夏优寒是他的人,任何人都不能碰。 哪怕这次的枪伤是夏优寒告密的,他也不会随意杀掉夏优寒。 哪怕知道夏优寒的真实身份,曾经是警探,却也没有可以防备。 是信任还是什么的,墨成懿也说不清楚。 夏优寒的伤很重,墨成懿吩咐手下不许碰她。 他还想说什么,却又再次昏迷了过去。 他身上的伤过于严重,子弹几乎在他的心脏位置。 夏优寒沉沉的睡在病床上,呼吸微弱,仿佛很快就会死掉。 昏迷中的夏优寒好像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梦非常的长。 没有具体的画面,没有微风,没有光亮,没有感觉。 夏优寒只看见自己躺在地上,呆呆的望着上头,头上一片黑暗。 夏优寒觉得自己的灵魂游离出了身体,她挣扎向上飘去,似乎有光。 身上的伤口牵扯着疼痛万分,唯独朝上走一点,那些疼就少一点。 夏优寒的嘴角慢慢露出笑容。 刚才身体的疼痛是这辈子都没有尝试过的疼,她只想以死解脱。 第466章 终于醒过来 突然,身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仔细听听,但却听不清楚,她感觉好像耳朵除了问题。 夏优寒费力的去摸自己的耳朵,突然发现自己的右手不见了。 她焦急的看下去,却发现袖子空荡荡的。 夏优寒心中一凉,惊吓的无法说话。 她左手才摸上去,竟是扯动筋骨的痛着。 这时候那个模糊的声音她终于全部听清楚了。 是墨成懿的声音,很温柔的呼唤着她的的名字。 一次又一次,优寒,优寒,我的优寒。 像是在寒冷的冬雪天气里的语调,喊得她心冷,痛苦,绝望。 但却又莫名的依恋。 她犹豫的抬头看着那点光亮,低头过去,墨成懿的眼睛温柔似水,他的唇开合三次,在低声的诉说着什么,夏优寒却听不清楚,她使劲将头凑过去一点,看到墨成懿的神色竟变得悲伤起来。 “优寒,你醒来吧,回到我身边,我们的事情没没有彻底解决。” 夏优寒咬着嘴唇,梦中的东西太真实了,甚至连痛都是真实的。 她终于回头。 回头的时候,只是全身都在叫嚣着疼痛。 什么都看不清楚,但只见墨成懿的笑容越来越清晰,终于近到面前,夏优寒伸手,扯住墨成懿的领子:“为什么……” 她醒过来了。 夏优寒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突然刺来,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慢慢的起身,只是刚一动作,全身都在尖锐的疼痛,眼泪更是被疼了出来。 全身都是伤,竟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她勉强的抬起头,发现自己所处的房间非常陌生。 或许不应该叫房间,只是一个隔层。 周围的气息非常的难闻,夏优寒呼吸急促,着说不出话。 记忆力残留着的画面是墨成懿扑倒在她身边的笑容。 是她泄露了墨成懿交易信息,以至于墨成懿受了严重的伤。 她只是为了给林城报仇,可是当看着墨成懿倒下的时候,心却疼了。 不想让墨成懿死,所以她又冒着生命的危险把墨成懿带走。 将墨成懿带回大本营后,她被墨成懿的手下殴打晕倒,而重伤的墨成懿却被他的手下抬远,她看不见他。 她以为自己会被墨成懿的死忠们杀死。 为什么没有死? 昏迷前的痛苦忽然袭身,夏优寒侧头去看,左手的位置鲜血淋漓。 手在哪里? 夏优寒大叫一声,再次昏迷过去。 墨成懿的房间里医生来来回回的忙碌着,取出子弹。 所幸伤的不深,两颗取出一颗,留下一颗在肩膀上。 因为子弹打破了神经,手术复杂,他们取不出子弹。 医生又说,这只胳膊以后不能太用力。 墨伤的是右胳膊。 那个位置上神经满布,细腻敏感。 麻醉药效的随着时间慢慢的流逝,墨成懿的眉毛越皱越紧。 他的手下们有人在擦眼泪,医生说也许胳膊会恢复如粗,也许不会。 能不能好,全看天意。 有人转身,拿了棍棒,他们都知道夏优寒被丢在哪个地方。 明明可以死掉夏优寒这个间谍的,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墨成懿宁愿自己死,也不愿他们去动夏优寒。 夏优寒的身份在组织里已经不是秘密。 墨成懿的做法触犯了组织里所有人的利益,那些平时并非常严谨用,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这时候跳出来反对,一定要杀掉夏优寒这个定时炸弹。 第467章 我不会让你死的 墨成懿却一直沉默着,并表示谁敢动夏优寒,就是跟他过不去。 太多人不明白墨成懿到底是在折磨夏优寒,还是折磨自己。 老医生一生都在服侍墨成懿家族,从未见过墨成懿这个样子。 他看着昏迷的墨成懿,将身上的白大褂脱掉,转身抢过那些棍棒和武器,瞪着发红的眼睛,一声吼出口。“我比你们更狠那个臭丫头,但是成懿说过,不准动她,除非成懿亲口说要杀她,否则你们谁敢动她,我就跟谁没完!” 也许老医生的样子过过于狠戾,骇住了在场所有的人。 不甘心的声音零零散散的响起,最后归于沉寂。 墨成懿的呼吸微弱的几乎不见,脸色过于苍白,仿佛随时都能死去。 老医生握紧他的手,那上面温度凉的像是冰块。 老医生叹气,面色恢复温柔慈祥,轻轻道:“那丫头在哪里?我要去看看她。” ...... 夏优寒在痛苦中醒来,又晕倒过去。 牙冠咬得出血,但麻醉的剂量不够,疼的她不得不保持清醒。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让她死的稍微痛快一些。 这场手术好像过了很久很久,结束的时候她身上的汗水湿透了衣服。 老医生叹了口气,语气生硬的对夏优寒说:“肋骨错位断了一根,左腿骨折,还有左手......” 老医生顿了顿,盯着夏优寒,似乎冷漠,似乎嘲讽。 却没有丝毫的怜悯。 夏优寒却在这时叹了口气。 折磨人的最悲惨境界,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人凌迟。 左手,不见了...... 怪不得没有感觉到疼,也没有力气。 自己要成一个怪人了吗? 她静静的躺着,听老医生转身对别人的叮嘱。 “不要让她死了,否则大家都没办法在成懿面前交代。” 竟然连死的自由都被剥夺了。 即使身体有麻醉剂,但是还是觉得疼,动都动不了。 她僵硬的看着天花板,上面干净,没有丝毫尘埃。 不知道何时,门突然开了,她的眼睛瞥了下,发现门外站着的人是墨成懿。 墨成懿的全身缠着绷带,像个木乃伊。 看着他,夏优寒奇迹的发现自己不会觉得心痛。 只是想笑。 于是她咧开嘴笑了,忽然脸边湿湿的略带咸味的海风呼啸而过。 夏优寒觉得眼睛瞬间模糊,她看不清楚墨成懿咆哮的动作。 只是有血从白色的纱布上流下,然后好多人突然出现,抱着墨成懿制肘他的动作。 他疯了吗? 夏优寒看着前面这一出闹剧,只觉得头疼欲裂,但却无法开口说话。 墨成懿终于从门边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的步伐有些蹒跚,表情阴鸷,一只手慢慢的探下,夏优寒惶恐的想要躲开,却被他牢牢握住。 左手的袖管被人提起,墨成懿紧皱的眉头无法松开,夏优寒出神的看着自己包着纱布的左手手腕。 左手没有了,只剩下了手腕儿。 “还疼吗?”墨成懿问。 “肯定还很疼吧”墨成懿自己替她回答了。 夏优寒沉默,周围的人也都保持沉默,墨成懿兴味阑珊。 “给她装一只手。” 墨成懿对身后的老医生冷冷的说了句,再回头看着夏优寒。 “你想死吗?”他笑一笑,“但我不会让你死的。” 墨成懿的指尖划过夏优寒的唇,医生上前拉着墨成懿的衣袖,墨成懿却将之甩开。 第468章 她变得小心翼翼 哪怕墨成懿身上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染红,但他丝毫无知觉。 他只是深深的看着夏优寒,“优寒,你记不记得我说过的话,在我还没有觉得腻的时候,你不能死。” 墨成懿的笑容忽而一下惨淡,“就算你的手不在了,我也会给你安装上新的手,所以你还不能死。” 这话像是宣判,听在夏优寒耳中喧嚣成一片。 夏优寒突然无法止住流出的泪。 明明不想流泪的,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 夏优寒觉得自己的泪腺可能被人破坏? 她的唇颤抖着,苍白无血色,但内心却异常的平静。 好像已经没有心痛的感觉。 夏优寒冷漠的盯着墨成懿,她的态度激怒了墨成懿。 墨成懿忽而暴躁没了平日的谦和,像只暴怒的狮子,愤怒的砸毁夏优寒身旁的东西,直到自己伤口全部挣裂,突然倒下。 医生上前接住他,惊呼一声:“快来人!” 转头却听见夏优寒盯着墨成懿倒下的身体,说出这么多天来的第一句话:“呵呵。” 两个月后。 夏优寒那只被老医生安装的假手终于完全和她的骨肉切合。 没任何不适,仿佛那就是她的手。 夏优寒身上的伤已经恢复的很好,可以下地走路。 她终于学会了对墨成懿服软,学会乖巧,并且明白自己再也无法逃出生天。 墨成懿并没有束缚夏优寒的行动,甚至给了她比别人更多的自由。 但是她走不了,离不开墨成懿。 外面的世界铺天盖地是追捕她的消息,也无法出去。 夏优寒承认,自己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可以毫无顾忌开口拒绝的人。 从前的嚣张和傲气,只是因为没有没有痛过。 经历过痛彻心扉的痛,才会明白自己是没有能力拒绝不愿的事情的。 墨成懿身上的伤彻底恢复后,再也没有带夏优寒出去办事。 夏优寒不再担任墨成懿的保镖。 他只是要夏优寒时时刻刻待在他的身边。 墨成懿偶尔夜间过来,并没有碰她,也没有对她说什么。 只是远远的看看夏优寒,或者忙于工作,天色晚的时候再出去。 他们之间没有交流,夏优寒并不主动开口对墨成懿讲话。 有时候,墨成懿一个人说话,夏优寒始终僵硬微笑着听。 该对墨成懿露出怎么样的微笑,夏优寒已经渐渐地拿捏好分寸,完美的让人找不到一点破绽。 她隐藏真实的自己,机械的扮演好角色。 看着这样的夏优寒,墨成懿的黑眸里一直弥漫着一股悲凉的色调。 夏优寒承认自己笨,看不懂墨成懿眼睛里的东西,也不明白。 太钻牛角尖对自己来说不是好事。 墨成懿身边的人因为她的身份,个个对她充满敌意,她小心周全的避开。 时间过得太慢,而夏优寒很久都没有在去观察天气。 这些日子里一直是阴雨天,偶尔有北风,吹起掉落地上的枯叶。 她被安装的假手是铁质的,手指弯曲的时候像敲在冻僵的铁棒上,隐隐发疼。 天气渐渐变冷,夏优寒的身体越来越差。 生着病,自己努力调理。 吃药打针,老医生除了机械的给她治疗,便不跟她多说什么,也不看她。 墨成懿的组织在做的事情很危险,夏优寒偶尔从网络上知道什么地方爆炸,什么地方人员伤亡惨重,都面无表情的听着,一切跟她无关。 这个城市的罪恶太多。 第469章 你不想要自由吗 终于有一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难得的晴天,难得的好心情。 墨成懿连续一周没有再来她的卧室看她,她的心情变得轻松了一些。 她不想见到墨成懿,不想听到关于他的一切。 不想面对他的时候假笑,不想装作乖巧的时候故意做出生硬的表情。 因为墨成懿,她受的伤太疼了,无法再经历第二次。 夏优寒走出墨氏宅邸,并无人阻拦。 其实她明白,墨成懿的属下们都很希望她消失才对。 深呼吸一下,夏优寒坐进麽成功送她的那辆法拉利。 然后,发动车子引擎。 教堂就在墙边上,上帝在转角注视着一切。 夏优寒回去到这个教堂,惊讶的发现教堂里到处都是厚厚的尘埃。 很明显,这里很久很久已经没有人来过了。 她慢慢走近那个忏悔室,里面空荡荡饿的。 夏优寒坐了进去。 她在忏悔,为林城。 ...... 回到宅邸的时候,夏优寒看了看时间,已经深夜一点半了。 整座宅地宅邸大楼静得听不到点人声,夏优寒身心俱疲的坐到沙发上,察觉到了异样,她突然又弹跳起来。 “你......” 夏优寒刚开口想要问什么,但却立刻止住了话语。 她深呼吸后又乖巧的坐到沙发上,看着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你很晚都没有回来,去哪儿了?” “去了附近的教堂。” 谁知道墨成懿有没有安排人监视她的行动,自己先承认是明智的做法。 墨成懿对夏优寒招了招手,夏优寒坐过去。 她的身体有些僵,并不能适应和墨成懿太近距离。 墨成懿却毫不在意夏优寒的躲闪,向她靠近。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夏优寒的肩膀,将她拉进怀里。 夏优寒的头靠过去,抵在墨成懿的额下。 “我今天有点累,优寒,告诉我,你出去都看了什么,做了什么?” “我去了教堂,回来的时候遇见了前同事李稹。” “谁是李稹?” 夏优寒眼睛微微抬起,墨成懿还沉浸在一种自我的氛围里,并不看她。 她想,墨成懿只是在套话罢了。 “那个警探。” “他看见你,没有抓你吗?毕竟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人。” “没有,他想和我做交易。” “什么?” 夏优寒突然有点佩服自己这镇定的能力了。 “他要我把你的行动路线告诉他,然后满足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 “他说他会带给我自由。” 说着,夏优寒轻轻笑了声,调整个舒服的位置,“真的很天真。” “你答应他?” “嗯,答应了,不然他不会放过我。” “你在心里同意了他的交易?” 听到墨成懿的话,夏优寒抬起头,刚想要笑着回答什么,却对上墨成懿那双幽暗深邃却又十分认真的眸子。 那双眸子里像是在期待,或者其他什么。 夏优寒说不清楚,只觉得墨成懿是在期待什么。 夏优寒的心口一顿,本来轻松的话却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她拼命扯动嘴角,做出笑的动作,慢慢开口道:“当然不可能。” 墨成懿却反问道:“为什么?” 他好像不打算放过她,夏优寒不知道是墨成懿真的想知道,还是只是一时兴起? 夏优寒甚至不确定墨成懿到底相不相信她说的话。 “我不会给他那些。” “难道你不想要自由?” 第470章 想试一试 “我现在就很自由,没有人绑着我。” 听到夏优寒的话,墨成懿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如此,那便好。” 墨成懿狠狠抱住她,她却全身一个激灵。 墨成懿低头,轻轻吻着她的头发。 夏优寒突然觉得自己与墨成懿之间的对话完全没意思。 她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揣测墨成懿的心思,想着该怎么回复他才能让自己安全,像是斗智斗勇,其实不过自己小小的周全能力。 夏优寒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持续多久,但待在墨成懿身边一天,她就得这样。 不知道李稹所说的自由自己什么时候才会得到。 墨成懿柔软的呼吸扑面。 墨成懿好像是真的放心他不会逃跑。 也是,她如今的身份,又能逃到哪里? 夏优寒将头迟疑的向墨成懿的身体靠过去。 她没想到的麻木可以到了无所谓的地步。 再怎么亲密,也不过是体温的物理交换罢了。 心里怎么想的,又有谁知道? 如果亲密能让暂时放松的话,那么沉沦一次也没什么。 夏优寒叹气,不知不觉在墨成懿的怀抱里睡着了。 当夏优寒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 墨成懿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临走的时候将毛毯搭在她的身上,力道小的她竟没没有察觉。 那是他一向的温柔做法。 夏优寒揉了揉揉额角,走到窗户前面看,路面还是湿的。 她觉得神清气爽,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事情。 于是,她转身开门离开。 李稹说的,在电影院等。 今天的电影院放的电影是部烂片,都是爱情片都不出背叛和离开,或是求饶,或是和好,过程恶心,解决圆满。 当电影中的男女主角抱在一起痛哭的时候,老天还应景的开始下雨。 夏优寒越看越觉得无聊,电影院里面的情侣们三三两两,女生在男朋友怀里嘤嘤的哭,男朋友温柔的安抚,有些聒噪。 夏优寒有点想多管闲事的过去说她的声音影响到别人了。 但未曾开口,耳边响起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 “你来了。” “嗯。” 夏优寒没有回头,面无表情,她知道身后来的人是李稹。 她只感觉凳子下面有东西递过来,于是她弯腰捡起。 那是一个白色的纸袋,里面装着东西。 她打开来看,是一把武器。 精致小巧,可以放在任何口袋里而不被人发现。 这人莫名其妙的相信她真的会把墨成懿的行程偷到嘛, 夏优寒已经无暇顾及那么多。 “你要我做什么?” 夏优寒冷冰冰的开口。 “我们的眼线说下周三在河湾码头会有场不小的交易。” “了解。” “墨成懿的行程表多久可以给我?” “开始之前。” 武器放进口袋,带着冰冷的刺骨,夏优寒打了个寒颤。 身后的脚步轻轻地响起来,李稹离开谨慎小心。 他们两个始终没有面对面,无法看清彼此的表情。 但夏优寒却能察觉到,李稹是在笑的。 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能得到墨成懿的行程表,马上就能抓捕墨成懿了。 夏优寒坐得端正,继续看着大荧幕,吃了一口爆米花。 镜头里的男女主角莫名其妙的纠结情长。 其实夏优寒不知道该怎么去偷墨成懿的行程表。 墨成懿不会告诉她,她该怎么开口。 唯一确定的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离开他,她也想要试一试。 未来…… 如果自己与李稹的交易最后成功,没有墨成懿日子,一定会都是晴天吧? 第471章 我拿到了某个东西 吃掉最后一口爆米花,身边那对情侣哭的几乎昏厥。 电影结尾的时候是个悲剧,夏优寒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想笑。 很快到了下个周。 这天天气不错,阳光熙和。 夏优寒觉得上天说不定总是帮着墨成懿的,他出现的日子总是这样晴空万里。 夏优寒一直坐在电影院里看着电影。 墨成懿早晨出门时和她说再见,并吻了吻她的额头。 她努力扯出并不走心的微笑,墨成懿对她说等我回来,像是情话。 夏优寒一边心情复杂,冷眼看着墨成懿出门的背影直到消失。 今天他开车外出,车上坐着两个人,面色凝重。 但墨成懿的脸色却是十分轻松的。 夏优寒一直看到看不见墨成懿,才将头慢慢转回来。 不知道李稹怎么安排,不知道墨成懿的行程是不是真的。 夏优寒不相信墨成懿会真心实意把自己的行动路线告诉她。 但他还是说了,而她还是信了。 李稹会不会不理智? 真的答应与李稹做交易,夏优寒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冲动了。 如果墨成懿死了,自己就能获得自由。 但是如果墨成懿没有死,他活着回来的话,自己会有什么结果? 上一次,失去了左手。 这一次...... 夏优寒出神的看着自己的右手。 心想着,这次会不会失去右手,亦或失去双腿? 嗤笑。 而后,夏优寒似乎睡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醒来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看自己的身体。 发现手手脚还在,姿势未变,只是估计坐的太久了,腰腿微微发麻。 夏优寒站起身环顾,身后没有人。 昏暗的房间显得如此空旷。 墨成懿没有回来吗? 没有回来,代表什么? 难道死了? 明明比谁都希望他死,可是真的以为他死了的时候,自己竟然会痛苦。 夏优寒的唇开始颤抖,手有些无法控制,脚步虚浮的朝屋里走去。 房间里到处都沾染着墨成懿的味道,无法抹掉。 夏优寒心想,墨成懿真的死了,自己第一件事应该做什么?庆祝自由还是洗掉身上的印记? 左手腕儿上的假手开始隐隐作痛,神经质的有些抽搐。 她走过一圈,确定墨成懿今天真的没有回来。 她回到床边,躺上,觉得自己有些累。 她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包裹住,刚闭上眼睛,房间的门却打开了。 她惊讶的跳起来,墨成懿扑过来抱住她,笑道:“喂,你终于醒了。” 夏优寒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的看着他。 从眉梢到眼角,完好无缺。 夏优寒心中像是有什么倒塌,又像有什么忽然升起,一股焦灼的喜悦。 她深深的看着墨成懿,秀丽的眉头却紧皱着。 墨成懿笑着亲上她的眉间,温柔的问:“优寒,你在紧张什么?” 夏优寒这时突然惊醒。 她本以为墨成懿会被李稹安排的人抓走,毕竟行程表她给了李稹。 但看着墨成懿完好无缺的样子,夏优寒猜想李稹应该没有行动,他似乎并不信任她,或者说,并不信任墨成懿,所以非常谨慎的没行动 夏优寒叹气。 她伸出手摸了摸墨成懿的脸,确定他的存在。 夏优寒讪讪将手放下。 墨成懿微笑着看着她,目光专注。 他开口:“我拿到了某样东西。” 夏优寒以为他又做成了什么生意,随口道:“恭喜。”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激动。” 墨成懿稍微埋怨,随后又兴奋的说:“优寒,跟我出来看。” 夏优寒疑惑:“什么?” “我拿到的东西。” 不由分说,墨成懿霸道的将夏优寒拉出来。 他的右手一直紧紧拽着她的手,像是怕失去般用力。 第472章 我的优寒,喜欢吗 门打开。 老医生冷冰冰的站在门外,身边的车很大,上面盖着白布。 夏优寒疑惑的看看老医生推着的那辆车,再看了看墨成懿。 墨成懿的俊脸上却满是得意。 墨成懿上前,将白布掀开。 一只如人类真手的东西在白布下,夏优寒掩不住的惊呼了声。 “这是?” “给你的礼物,好不容易才得到。” 说着,墨成懿笑起来,白布落地,悄然无声。 夏优寒盯着那只手,外观与自己原本的手一模一样,完全像是一比一做出来的,难辨真假。 “我不能还给你一只父母生的真手给你,不过这只是美国最新研究出来的真实假肢,安装后可以通过人手臂的神经传感自由控制,宛如真手。目前市场上还没出现。” 墨成懿走回夏优寒的身边,夏优寒惊讶的嘴合不上。 “你说的,今天要做的交易......” “就是它,世界上只有着一只。”墨成懿笑道。 夏优寒想要一笑置之,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这种魄力。 她只是怔怔的看着那只手。 墨成懿突然从背后抱住她,声音有些激动,真挚得叫人心动。 他抱着夏优寒,在她耳边道:“我的优寒,喜欢吗?” 夏优寒默默咬紧牙齿。 她想了无数可能,但唯独没想到这一种。 墨成懿的行动是为了她,他这样,到底是为什么? 杀了林城,那个她曾深爱的人,到头来却想要把一切好的给她。 呵呵,口腔里突然弥漫着一种血腥气。 夏优寒嘴角带笑,墨成懿啊,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不对她说对不起,也不对她说我爱你,只是做着这种自作主张的事情,霸道专权,残忍的蛮不讲理。 夏优寒的手握紧,以至于忘记墨成懿的手还被她拽着。 墨成懿的温度从夏优寒的身后传来,夏优寒费力转头,与他对视。 夏优寒被墨成懿如此的温柔迷惑,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撑到多久。 他没有骗她。 她却在骗他。 如果今天李稹行动了,那么墨成懿绝对不会安全回来。 夏优寒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愧疚感。 至于到底是不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夏优寒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在墨成懿在轻吻她的头时,问她喜不喜欢这礼物,她不由自主的点着头,对墨成懿说谢谢,真心的。 另一边。 李稹正在为自己的过分谨慎而懊恼,没有相信夏优寒的情报。 那天竟然没有行动,白白的错过了抓捕墨成懿的好时机。 那天在海湾码头见到墨成懿的时候,就已经让他很惊讶了。 为了万无一失,他并未莽撞的吩咐手下去抓捕墨成懿,只是远远的观察。 直到看到墨成懿跟外国人做了什么交易,带着什么东西离坐上车绝尘而去,李稹才发现自己错失天赐良机。 再次见到夏优寒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 夏优寒脸色苍白,更加瘦削。 电影院的人很少,夏优寒紧盯着大荧幕,视线过于专注。 出现在后排座位的李稹,耐不住的开口:“我没想到墨成懿会把真的行程告诉你。” 语气中是无法掩饰的后悔。 夏优寒没有转头,也没有接话。 她的右手搭在左手上,双手手指交叉在一起。 那假肢跟真手确实没区别,好用。 夏优寒的表情淡然,一直沉默着。 不知道夏优寒到底在想什么,李稹有些焦急。 “优寒,下一次我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我知道。” “最近墨成懿身边有什么消息吗?” 夏优寒似乎顿了顿,开口道:“没什么消息,天下太平。” 听到夏优寒的话,李稹的焦灼更甚。 “不可能啊,墨成懿的涉及的产业那么多,他怎么可能一直呆在宅邸不出来?” “他……”夏优寒想了想,微笑道:“我也不清楚。” 听到夏优寒的话,李稹突然愣住。 夏优寒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任命感。 是平静,也像是绝望。 第473章 大结局我爱你 新 夏优寒然回头对李稹笑了笑。 李稹突然忘记要说什么,夏优寒却开口:“李稹,我们跟墨成懿比,都太嫩了。” 她起身离开,留下一个白色的纸袋。 里面装的东西是墨成懿的一些零散账目,李稹皱眉看着,冷气倒抽。 这种账本里面的任何一点东西,都足以让李稹升值加薪。 他想,墨成懿竟然如此强大,夏优寒那种平静的近乎绝望的表情一瞬间有了解释。 李稹叹气。 夏优寒裹紧衣服走出电影院。 今天天气阴冷,没有太阳,风还很大。 墨成懿给她的假肢,令她的左手能够活动自如,甚至有了真手的感觉。 偶尔和墨成懿的手牵在一起,几乎能察觉到墨成懿的脉搏变化 墨成懿的耐心很多,而她的心一点点被那人瓦解。 最后,彻底沉沦在墨成懿似真似假的温柔中无法自拔。 但是,仅存的理智在鞭策着她,不能沉沦。 哪怕是仅有的一点喜欢,也不能。 墨成懿是杀死林城的人,是涉及太多灰色产业的M组织的领袖。 他只要活着,就很多人因他而死。 所以,她与李稹的交易还将继续进行着。 只是,当真的与李稹联合将墨成懿逼近死亡境地的时候,她却后悔了。 眼睁睁的看着李稹率领的队伍将墨成懿包围,逼的墨成懿跳海。 跳海前,墨成懿微笑的对夏优寒说:“优寒,我爱你。” 一年后。 夏优寒手腕儿突然在某一天疼痛起来。 她现在不叫夏优寒,而叫“墨”,是墨成懿曾经在M组织的代号。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夏优寒会在笔记本上写一些名字,然后烧掉。 笔记本上的字,全是墨成懿。 她的时间仿佛永远停留在了墨成懿跳海的瞬间。 后来,她是怎么过来的,她自己都快忘记了。 只知道自己突然回过神来,已经坐上M组织老大的位置。 人人都知道现在M组织的老大叫夏优寒,和一年前,逼的墨成懿跳海的女人一个名字。 明明喜欢他,却逼死了他,最后像是不舍,又继承了他的组织。 夏优寒不知道外面的人如何评价她。 甚至不知道M组织的生意做到了多大。 她只是偶尔会在礼拜天思念墨成懿。 这次礼拜天,夏优寒意外的没有想起墨成懿。 她发现这个事情时,她决定去教堂忏悔一次。 教堂还在墨氏宅邸的转角,很破旧,所以被夏优寒重新装修了。 夏优寒没有带任何属下来这里,她是独自步行过去的。 今天的阳光不错,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令人有些许困倦。 抬头困看着教堂耶稣的雕像,眼角似乎有泪,夏优寒不知道自己为何哭了。 夏优寒深深的叹了口气。 听到身后有人过来的脚步声,她转头去看。 神情凝固在嘴角,略微僵硬。 竟然是墨成懿。 墨成懿抬头看着夏优寒。 夏优寒也盯着墨成懿看,看了好久好久。 从上到下,仔仔细细。 墨成懿声音轻柔,仿若微笑道:“优寒,好久不见。” 夏优寒的伪装在一点点瓦解,无法说出话来。 墨成懿微笑着,语气温柔道:“优寒,我很想念你,你呢,有没有想过我?” 墨成懿的话音落下,室外的阳光仿佛顷刻猛烈,夏优寒将头埋下。 墨成懿仰头靠在椅子上笑。 “优寒,我跳海是为了杀死曾经的自己,从而换来和你平等的身份,为什么你却继承了M组织,做起了我曾经做的事情,优寒,你说我们谁比较傻一点?” 夏优寒没有说话,墨成懿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的蔓延开来。 “听,外面有警报声,优寒,这次他们是来找我,还是来找你?” “成懿,我们这一次都不走了,就呆在一起吧,我累了。” “好。” “成懿,其实我很想念你的。” “我知道。” “有句话我们都藏在心里,从未正是对彼此说过。” “我爱你。”墨成懿抢先开口。 “我爱你。”夏优寒接着墨成懿的话。 夏优寒满足的闭上眼睛,墨成懿将她揽入怀中,两人甜蜜的相拥。 这一次的拥抱,就是一辈子。